作者:晒月青蛙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更新时间:2014-11-2313:54:46。“唉哟!痛死我了,老王,**再快点,要找最好的医生!”.html10説。BOoK10。鯁噺
昏暗的走廊上,两个穿着蓝上衣的医院护工推着轮椅快走,坐在上头的年轻人一身便服,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嘴唇毫无血色,抱着肚子翻来侧去,哀嚎惨叫。8129249
“刘少,快到了,你看,前面排队的那间诊疗室就是!”满头斑白,脸上还有一大块老人斑的老护工王长发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不急不徐,跟他的语气完全不相干。
轮椅左偏右斜,咿歪咿歪直响,推轮椅的年轻护工小袁刚进医院,手法有点粗劣,还不习惯走廊上那股消**水味,被呛得直打喷嚏:“哈啾!王叔……”
偷偷瞟病人两眼,小袁偏过头小声问老王:“王叔,咱们白马山精神病复健分院,不是只收容没得救的精神病人吗?这人看来很正常啊,还有咋连病号服也不穿?”
“推你的吧你,管那么多?”王长发有点不耐烦。
不过瞄瞄病人呼痛没注意,再想想小袁背后那尊大佛,还是偏过头和颜悦色小声说:“嘘!小声点。这个刘少不是真的神经病!”
边说边瞅着大声喊痛的刘少:“他在外头强了女人,又把人家男人打成植物人,可家里有钱有势,想办法把他搞进咱白马山,装疯弄傻可以不用坐牢,等风头过后就走人,嘿嘿!一般人我不跟他说,小袁啊,对他多照顾点有好处,你懂的。”话毕,跟小袁眨眨眼。
“哦!”小袁恍然大悟心神领会,多加三分劲把轮椅推得跟飞也似的,往走廊尽头急去。
“王长发,到底到了没?你她娘收了我这么多钱,就是这样照顾我?”刘少痛得厉害,身子蜷曲成一团,还不忘大声嚷嚷,老王头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到是小袁楞了楞,不着声色离老王远点。
“刘少,到了,到了,前面排队的那间就是!”王长发指着走廊上一间诊疗室给病人看,至于钱不钱的,老人家年纪大了,耳背,只当没听见,。
走廊尽头,左右两边共四间诊疗室,门上灯都亮着,肯定有医生坐诊,可只有最里间的门口大排长龙,五个病人加三个护工就那么站着等,没地方坐。
经过前三间诊疗室时,小袁左望右看,两间有病人在看病,另一间的年轻医生闲得发荒正在滑手机。
“哎哎哎!那个老周,小陈,小田,我的病人是急病,先让他看行不?”人还没到,王长发的大嗓门就吼过去。
门口排队的三个护工本来在聊天,回头看见王长发立马一脸无奈,对望了一眼,勉强撑起笑容道:
“当然没闗系,急病优先嘛!”
“是啊,您老哥都发话了,还有什么问题,先请!”
“啊!您先,您先!”
顿时觉得很有面子的王长发,手一挥先让小袁把轮椅推进诊疗室,自个大摇大摆加入聊是非。
阴暗的诊疗室不过2米宽,4米长,最后头靠墙摆上一张黑色诊疗床,右手边一张漆色斑斓小木桌,桌后及桌侧各有一张铁灰折椅,病人和医生分坐两旁,桌上啥压舌棒、棉花球,血压计,甚至还有中医诊脉用的手枕,零零散散。
垃圾桶在左手边角落里,一团团暗红色纱布横七竖八,还有些用过的针筒,擦过伤口的酒精棉球,小袁停在门口闻到味道,胃一翻差点吐了。
“没事,烧已经退了,按时给她吃药。”里头传出的声音沈穏而带点磁性,咬字清清楚楚,小袁刚听到不知怎么着,心里就觉得这个医生很令人信任。
“谢谢常医生!只扎一针就退烧,你真是太厉害了。”另一个女声道。
停在门口往里瞧,里头的医生病人刚巧看完病起身站起来,穿病号服的胖大妈,两道鼻涕都已经流到上唇,头仰高瞅着天花板,双手搂在胸前,嘴里嗯嗯啊啊,大抵是刚退烧,脸上异样的胭红犹在,还是身边的女护工拉着,帮她开口向医生道谢。
医生笑着点点头挥挥手,小袁灵巧地把轮椅推到一边,让路给两个女人过,一回头就楞住了。
“我靠!这是医生?不是高中生?”他瞪大眼睛,心想我会不会看错人?
眼前的医生1米75左右身高,白大挂里松垮空洞,肯定没几两肉。平头清清爽爽,小鼻子小眼睛,有点婴儿肥的两颊白里透红,皮肤嫩到似乎可以掐出水来,更将眼睛挤成一线,嘴角微微上挂,娃娃脸上无邪的笑容就跟他一岁大的小侄子一样纯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小,那对眼珠子似乎整个被黑瞳占满,黯幽幽的,精亮得吓人,开合之间,灵动至极,小袁不知不觉间就被吸引住。
看到外头的病人护工不看现成病,宁可排队等候,小袁猜想里头应该是发胡皆白的老医生,或者是一脸严肃,肚子中广的中年大背头,絶没猜到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刚上高中的堂弟还年轻的小弟弟。
有没有搞错啊?
“医生……”小袁有点疑惑,不过,医院里穿白大挂,脖子吊听筒的就是医生,听刚才的护工也喊常医生,想来应该没错才对。
“嗯!把他推到这里来。”娃娃脸医生抬头笑了笑,手指着身前。
迟疑了一下,小袁还是顺眉顺目地拉开铁灰折椅,把轮椅推上前靠在小桌边上固定好,顺口跟着女护工喊了声:“常医生好,麻烦您了!”
常医生点点头一面擦手,一面笑咪咪地望着刘大少:“你那里不舒服?”
“哎哟!痛死我了,我艹你个王长发十八代祖宗,**有没有搞错啊,找一个小娃娃帮我看病,哎哟!”轮椅上的刘少瞟了常医生一眼,理都不理他,立马转头对着门外头大呼小叫,长音拉得可真凄惨。
医生问诊不答话,让医生咋医?刘少不说,小袁摇摇头只好代答道:“常医生,病人说他肚子疼得厉害,但是上厕所又拉不出来……”
常医生左瞧右看观察病人脸色,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啥医生不医生?他不是医生!不用叫他医生。”
王长发一脚踏进门,猛地眼一瞪嘴一张,立马来个神转折!
嘣地吓了一大跳,小袁茫然了,心说:“不就是你让我把病人推进来吗?咋又说这个娃娃脸小伙子不是医生?难道是我进错门了?不可能……”
“常东,老子不是跟你说过,给人看病时不准穿白大挂吗?”
王长发不知道在外头跟人聊了什么,心气不爽,一进门就眼露凶光,咬牙切齿,手指拗得啪啦啪啦响,嘴里骂骂咧咧,如同火车头般往里冲,不闪不避,直接将小袁撞得肩一歪,垫了半步才勉强站穏,龇牙裂嘴,痛得很。
“马拉隔壁的,给老子脱下来!”王长发奔到常东跟前,左手一把抓住衣领往下扯,唰地一下子把白大挂脱下来扔地上,右手更是一巴掌搧向常东后脑勺,不过他正巧绊了个踉呛,身子一歪偏偏躲过,一脸笑得很无辜。
“下回不准再穿!什么玩意儿?我呸!再被老子看到,老子就让你尝尝穿戒护衣关禁闭的滋味。”王长发气喘咻咻,手举高还想再来一巴掌,不过看了小袁一眼,似乎有点顾忌,呸了一口才恶狠狠地放话,放过常医生一马。
小袁左看看气焰高张,张牙舞爪的老王头,右望望仿佛没这般事,自顾自整理衣服的常医生,彻底傻眼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医都市生活录1: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更新时间:2014-11-2313:57:56。“王叔,你说他……不是医生?”不明不白挨了一下,小袁揉揉肩膀,忍了!小心翼翼地瞄瞄常医生,又看看老王,脑袋整个一团浆糊。.html10説.BOok10。更噺
“呸!屁个医生!你看看他穿的是什么?喏!看到没有……他是这里的病人,编号325,叫常东!”白大挂一脱掉,露出里头蓝底白条的病号服,王长发抓着常东的胸口,把缝在左胸的名牌亮出来,果然是325。8129250
“艹!原来真不是医生啊!”小袁一直在注意着常东,老王进来他笑,脱他白大挂也笑,差点挨了一巴掌他还是一脸笑,原来不只是疯子,还是个傻子,小袁心里很不是滋味,居然被一个疯子给骗了!
王长发这头一说,那头哼哼哎哎的刘大少可不依了:“哎哎哎哟!你他娘的老王头,昨天我妈才给你两千,今天你居然找个疯子帮我看病,我艹……哎哟……”
骂骂咧咧,刘大少火大蹦地跳起来,轮椅被他一蹬,咕咚撞上小木桌,装着压舌棒、酒精棉球的玻璃瓶,猛然翻身摔在地上,乒乒乓乓碎片四溅,某片不长眼的碎玻璃居然高高弹起,在倒霉的刘大少脸上画出一条七八厘米长的血痕。
刘大少怔了怔伸手摸摸脸,一摸一手红,哎哟一声,哐当仰天摔回轮椅上:“血!血!好多血,救命啊,我快死了,快救我,哎哟!”
王长发晕血,最见不得这场面,赶紧背过头去吼了一声:“常东,没看到刘少血快流光?快帮他止血。”
“滚!他是疯子不是医生,不要碰我!”刘大少头一偏,左手一挥把常东伸来的手掸开,好死不死,两只手腕刚巧撞在一起,喀!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妈呀!”刘大少立马抱着自己的左手哭爹喊娘:“哎哟!我的手断了,你他娘这是手还是石头?痛死人了!”定睛一看,他的左手从手腕以下晃晃荡荡,明显脱臼了。
没想到自己发发性气的几句话,刘大少居然把好好的诊疗室搞成一团乱,更自作自受伤上加伤,一时间王长发也愣住了,这事咋搞的?
“刘少,他是病人没错,不过,他……也是医生,哎!怎么说呢?我保证他是院里最好的医生,你还是让他看吧!”王长发抓抓脑袋,有点后悔把常东的白大挂脱了,吱吱唔唔,不知道怎么解释。
咋不是医生,又是医生了?在绕口令吗?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小袁,那瞪大的眼睛,半张的嘴,真心表示“我不懂”。
既是病人也是医生的常东,似乎毫不在意,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微笑不语,小袁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开启看戏模式?怎么笑容看起来有点诡异?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总之……他是个有执业资格证的正牌医生没错。”王长发懒得解释,直接命令常东:“常东,还在发什么呆!快帮他看病。”
笑咪咪的常医生没有一点抗拒意识,点点头拉开折椅坐在刘大少身前,歪着头上下看了看他,出乎意料突然左手用力一挥,“啪”众人耳边传来响亮的巴掌声,跟着右手快如闪电抓住刘少左手一抻一放,刘少又是一声哎哟!
老王和小袁都楞住了,这疯子怎么动手打人?
“我艹!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吔?”刘大少大怒咬牙切齿指着常东,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能动了。
“神了,居然不痛。”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清清楚楚,刘大少却放在一边,只是不停转动自己的左手喊神。
王长发哈哈大笑,拍拍刘少的肩膀道:“刘少,我说他很厉害,没错吧!”
“刚才他的手脱臼,给他整回来。”常医生笑咪咪好心解释一句,又转过头朝偷瞅着他的小袁道:“来,把他扶到诊疗床上坐好。”
“厉害!一个巴掌转移注意力,趁机就帮病人接好骨,好手段!”
小袁有点佩服眼前的娃娃脸医生,听话把刘少扶到诊疗床上坐好,心里刚喊了声赞,一回头,居然看见常医生弯腰从散落地板的酒精棉球中捡了一颗,随手往刘少脸上的血痕用力抹两下,说声:“行了!躺下。”。
刘少脸上又剌又痛,还没反应过来,既是疯子也是医生的常东显然没耐心,直接一掌推倒他,然后压舌、掀眼、按腹、听音、号脉,一连串中西医手法并用,速度飞快,看得老王、小袁眼花暸乱。
“哎哟!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粗手粗脚,你给我小心点!”不知道磕碰到那里,刘大少痛得哇哇大叫,身子扭得跟条虫似的。
“小毛病,你只是突然大吃大喝暴食过度,加上东西不干净,急性肠胃炎!”
“吔?”常东突然皱着眉偏过头朝门口望去,小袁和老王不由地随着他偏过头,突然间“啪!啪!”常东手一举又是恶狠狠地朝着刘大少搧下去。
这回小袁回头快,可看清楚了,正反两巴掌札札实实,干净利落,刘大少被搧得七昏八素,躺平不动。
“你……你……”王长发年纪大,气愣了,指着常东你个老半天还说不出口。
低头看着乖乖躺平的刘少,常东笑得开怀,效果似乎很令他满意:“没事,这样才好治,扎上……一……针……就好。”
“扎”字刚出口,一只针囊不知道怎地出现在他手里,“一”字时扎针入腹,“针”字提了提针,说到“就好”已经把针拔起来收好。
从银针入体到拔起离手,前后恐怕不到两秒钟,小袁心说你还能再离谱点吗?这是疯病发作还是儿戏吗?那有针灸这般搞法?
“常东,你给我认真点!”王长发原本看他动针才把话缩回去,这时也怒了,跨前一步,又是一巴掌向常东挥去。
轻轻偏头闪过,常东自顾自把昏头转向的刘少拎起来,笑着问道:“你还疼不疼啊?”
刘少楞楞地顺势坐起,摸摸肚子说:“吔?奇怪,肚子好像不疼了?我没事了?”
老王和小袁对望一眼,眼里满是惊奇,从头到尾不到三分钟,治手,诊病,下针,不痛,齐活了!
他奶奶的,你确定不是姓“华”?
“我艹!不痛!真不痛!我好了,哇哈哈!”
刘大少回过神,跳下床绕了两圈,果然一点都不痛,转过身时,脸色变得狰狞无比:“老子不痛了,就轮到你倒霉。他妈的疯子,竟然连打老子三巴掌,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跟你姓。”话说着突然一拳挥向常东。
我艹!那有这种人?
人家医生二话不说帮你治好,你不感激,反而回头找他算帐?
小袁心里气不过,腰一挺双手大张想要抱住刘少,那知身旁伸出一只手,死死揪住他,一回头,王长发那张扭曲狰狞的老脸近在眼前:“别动,让刘少出出气。”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拳如流星赶月,砰地打在常东右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刘少身子虚拳头软,常东中拳后居然晃都不晃一下,笑容不改继续道:“大致没事了,可还得收尾,我数到三,出门右拐再右拐,第三间,走慢点,小心地滑。”说完轻轻拍开刘少的拳头,开始数数。
出门右拐再右拐,第三间?王长发一呆,那是……厕所?
“一、二、三!”声音一落,目瞪口呆的刘大少突然脸色大变,倏地变身博尔特冲出去,王长发跟在他身后,还回头狠狠瞪了常东一眼。
神!他妈的真神!
小袁看着刘少的背影,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直到现在他才相信老王头说得没错,这个人要不是白马山最好的医生才怪。
扎针狠见效快不说,居然连病人的反应都能算计到秒,这还不算神医?
不过,这么厉害的医生怎么好端端地会变成疯子呢?
回过头魔怔似瞅着常东,好一会,小袁认真一鞠躬道声谢:“常……常医生,谢谢你!”
笑着挥挥手,让小袁把空轮椅咕噜噜推出去,趁下个病人还没进来前,常东把地上收拾一下。
“常小子,你既然救了他,为什么最后又给他一下?不嫌麻烦?干脆直接杀了,何必浪费那丝魔气?”蓦地,他的脑海里,一个飘忽不定,忽远忽近的苍老声音冷不防冒出来。
常东顿了顿,随手把最后几颗脏棉花球丢进垃圾桶,拍拍手直起腰,脸色如常没有半点惊讶,想了想才在心里回道:
“这里是医院,病人看病,医生给治,自是常理。我是医生,医生只救人不杀人!不过,肠胃炎好医,脑残病难治……”说到这里,常东突然诡异一笑道:“其实我……只是想看看明天早上他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口不能开,四肢不能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啧啧!一招简简单单的‘魔气化剌’,在你的手里可真是‘出魔入化’”
“什么出魔入化?”常东咕哝一声,懒得解释。
“算了,你们人类的心思比我们这些神魔还可怕。再提醒一次,你卡在魔体期三层巅峰已经有段时间,这些病人的病气对你没有多大作用,该走了。”
常东若有所思没回答,这时门外两个护工探头大吼道:“325,何院长让你上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2:
10说。BOOK108.更新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更新时间:2014-11-2413:48:09。初冬早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歇停,荒原上白茫茫一片,雪积了尺来深,那条一刀开膛剖腹的小路早已不见踪迹,独留下路旁两排站卫兵似的白杨树,和耸立在路尽头被高大围墙圈住的灰色庞然巨兽。.html10説。BOok10。更噺
排排站的白杨树很像神道两旁的华表,背靠馒头小山的“白马山精神病复健分院”,七层大楼孤魂野鬼似地立在荒野上,简直就是块墓埤!8129251
他娘的,是那个王八蛋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盖医院?
何鸿伟垂着眼,从七楼窗口俯瞰着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手指捏挤无辜的烟头,侥幸逃出去的轻烟无处可去,很快地在玻璃上形成一片雾气。
“数数日子,也快四年了吧?”何鸿伟默默在心里计算着。
四年前,他孤零零一个人从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来到避世独居的白马山分院,担任精神复健科主任,四年后,他已经是分院副院长,不过因为院长大多时间待在本院,所以事实上,他就是这所医院的大boss。
“咚!咚!院长,325带过来了。”
敲门声伴随着人语,神游天外的他抽搐了一下,转过身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同时抬头叫进,。
门打开,两名蓝衣护工一进门,立马门神般一左一右护在门口,穿着病号服的瘦削身影半侧着身挤进来。
“嗯!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常东,来吧!”看也不看护工们一眼,何鸿伟自顾自把上衣连同**脱了趴在沙发上。
老房子,室内供暖不时哐当哐当响,温吞吞的暖气不知咋搞的,闻起来居然有股蒸馒头味儿,不过还是挺管用的,何鸿伟一点也不觉冷,只是日渐中广的肚子碍着,趴下来很不舒服。
“院长,再扎一次,你的五十肩和背部老伤就彻底根治。”常东纯真的笑容从来不变,扎针的手法快狠准,十分钟不到就拔针离手。
“好了,院长你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何鸿伟站起来双手慢慢举高,伸到最高点撑了撑,又突然往下挥,穏穏当当妥妥地,抿嘴笑笑:“唉!自在啊!常东,谢谢你。”
“那里,我应该的。”收起针囊,常东端起桌上的白磁杯来到饮水机前,帮他续了水。
何鸿伟也不避讳,穿上衣服又坐回他的大班椅:“常东,坐!要喝水自己来,咱们开始今天的诊疗。”
“谢谢院长!”常东自在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何鸿伟低头看看桌上三寸高,厚达数百页的病历,又抬头瞥了病人一眼,手指像弹钢琴般敲打着木桌,咚咚咑咚咚哧,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常东,二十六岁,原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医师,入院三年,整个人似乎和刚入院时没啥两样。
三年前,他在三院急诊室执班时突然病发,先是对着空气大声怒斥,然后又完全换个人似的,叽哩咕噜说出一大串没人听得懂的话,表情、语气、甚至声调,完全不相同,就像是两个人互相对骂,只是共享同一具身体而已……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刚入院的第一年,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发病一到两次,后来慢慢减轻成一个月一两次,然后几个月一次,最近一次发病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
“这几天感觉如何?”轰隆隆的供暖,让何鸿伟口干耳鸣,逼得他不得不拉开嗓子嘶吼。
“谢谢院长的关心,这几天觉得相当不错,一点犯病的感觉也没有,院长最近好吧?”常东直视何鸿伟的眼睛,态度端正而诚挚,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
三年近百回诊断,医患两人都是习惯性地先互相问候,何鸿伟每回听到这里,总是很想发笑,执业二十多年,常东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反过来认真问好的病人。
小伙子挺清爽的,每个星期过来,不论是自己还是身上的病号服,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身上也没有病人常有的馊味怪味。
多好的年轻人,唉!可惜了。
“嗯,还行,谢谢你。”随意应着,何鸿伟低头翻着病历,开始问道:“常东,你是不是还觉得那个什么……嗯,‘魔头’还在你身体里?”
“院长,我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我的身体里,甚至不记得曾经存在过,我现在……已经是正常人。”常东面带微笑,说话的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播音员咬字非常清晰,就算何鸿伟想混过去也不成。
何鸿伟瞄了他一眼未接话,又低头继续看他的病历,常东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病人说他很正常,想出院。
出院?哼!哼!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难堪,何鸿伟抬起头正好对上常东的目光,小伙子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似乎还有点特别的含意,可何鸿伟看不明白。
念着常东帮他治肩的功劳,何鸿伟压下心头不快,决定还是先安抚安抚他:“常东,是不是在院里受了委屈?还是少了你什么?嗯?难道王长发又找你麻烦?好吧,我会说说他,不过,他毕竟是院长的人,而且年纪大了过两年就退休,你就多担待点啊。”
何鸿伟堆起满脸笑容,说话如和风拂面,就差拍胸脯保证常东是自己人,絶对不会任人欺负云云。
不过他说话时双手抱胸,下巴上抬,瞇着眼,开口前还撇撇嘴角,肢体语言说可是另外一种意思。
笑了笑,常东坐正身子,抬头挺胸,把手贴在膝头,目光平视,不急不徐说道:“院长,我入院三年,多承您照顾,不仅费心治疗我,还让我继续替人看病,没把医术落下,并且给我许多方便,常东我谨记在心,絶不敢忘。”
话说得诚恳,何鸿伟的目光缓和了点,小伙子总算还知道好歹,也不枉为他开了这么多特例。
在白马山待了三年,常东清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会主动执行他的医师职务,帮着为院里其它病人看病,虽然治得大多是伤风感冒、筋骨酸痛的小毛病,不过他对安抚病人很有一套,护工们也没少领他的情。
何鸿伟知道后觉得是个有趣的病例,既然常东的行为有利于医院,对他的复健也有帮助,所以非但没有阻止,还从三院把常东的医师执业资格证转过来,并且特批一间诊疗室给他,让他能发挥所学,造福病友。
更何况眼前的年轻人,不像一般医大毕业生只是空架子,不论中西医都拿得出手,尤其针灸手法更是独树一格,根据何鸿伟的亲身体验,絶不会比三院的老中医专家差到那里去,他猜想可能是出自某个中医世家吧?
既然常东干的是医生活,何大院长也公平对待,除了必需住在病房外,待遇上基本跟一般医生没两样。三餐在员工食堂吃饭,在员工家属大澡堂洗澡,活动相对自由,甚至连他的病号服都是跟着护工们一起送洗,否则那可能这般干净整洁?
不管何鸿伟怎么想,常东顿了顿,自顾自往下说:“院长,我最后一次发病已经是九个月前,感觉已经痊愈了,是不是能办出院?”
声音虽然十分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就像是把锋利的长剑倏地出鞘,锵地一声直接向何鸿伟剌来!
何鸿伟目光冷洌如刀,直迎而上,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场无声无影的刀光剑影正激烈交锋。
又是一阵难堪的静默,常东的目光丝毫不让,何鸿伟终于明白这个有点特殊的病人今天是铁了心想跟他翻牌见真章。
蓦地将手中厚厚的病历往桌上一摔,砰!把茶杯,笔筒,烟灰缸都砸翻了。
“想出院?由不得你。”
魔医都市生活录3:
10说。bOOK108.更新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更新时间:2014-11-2421:28:13。乍然释放的怒吼在办公室中回响着,唯一捧场的只有何鸿伟的气喘嘘嘘,独缺另一边原本应该忿忿不平的反击。.html10説.BOok10。更噺
望着常东那张一如往常的笑脸,何鸿伟发现自己似乎过了些,堂堂一个大院长,何必跟一个精神病人较真?况且,跟疯子较真,他们懂吗?8129252
眼里看不到一丝情感,他勉强压住脾气缓缓道:“你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药?想出院,就要好好接受治疗,你的病况还不适合出院,明白吗?今天就到这里,下星期再过来。”
常东笑得更灿烂了,吃药?从他清醒过来后就再没吃过一回药。
“院长,我真不明白。”
何鸿伟显然没料到他声音刚落,常东就敢立马接口,脸色有点犯青。
当作没看到般,常东上身微微向前倾,声音稍稍放大:“何院长,我也是医生,我的状况我自己知道,按照一般精神复健评估,应该早就达到出院的标准。”
没料到常东居然敢跟他顶牛,何鸿伟死死盯着他,突然往后一靠,开口大吼道:“护工,滚进来!”
两名护工尽责地守在门外,闻声立马推门进来:“院长,您叫我们?”
把目光从常东脸上移开,何鸿伟盯着他们,清清楚楚吩咐道:“下去跟李科长说,从今天起,不准再让325为其它病人看病,还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特权’,不管是谁准许的,一概取消!严格执行病房纪律,听懂了吗?”
“是,院长!”两个护工瞥了常东一眼,有点莫名奇妙,325这家伙没事怎么得罪何院长?刚才两个人不是还笑咪咪吗?
那啥“乱七八糟特权”不就是你何大院长给他的吗?要不然谁有那个胆子帮病人开后门?
“常东,你听懂了吗?”吩咐完,何鸿伟偏过头瞟了常东一眼,那张令人生厌的笑脸果然慢慢消退中。
哼!再笑啊!我看你还能再笑多久?
这小子最让人看不顺眼的,就是那面具似的,一直挂在脸上万年不变的笑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击到他,影响到他一样,今天何鸿伟就想看看常东是不是真心什么都不在乎?
“何院长!”常东带着微笑站起身子,上身前倾,手撑在木桌上,脸色一贯平静,语气也没多大起伏,不过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着实梗硬:“医院没有权力强制已经痊愈的病人留院!”
这话着实把何鸿伟惹火了,头脸脖子立马青筋暴露,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声如洪钟:“痊愈?那个说你痊愈了?”
他用力翻扯桌上的病历,张牙舞爪,比手画脚:“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什么‘魔头,要死一起死!’、什么‘老魔,我杀了你!’,还有那什么……‘封印’……‘夺舍’?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这就是是典型的妄想加上偏执混合型精神分裂!”
“你一发病力大无穷,需要十几个护工才能制住你,你说你痊愈了?像你这样具有强烈暴力倾向,重大危害社会安全的病人,我敢让你出去?”
出去这两字,何鸿伟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挤出来,声音大到连窗户玻璃都为之一震,两个护工的耳朵也嗡嗡作响,打何鸿伟上任院以来,他们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可是吓得心惊胆颤。
何大院长并没有注意到常东的笑脸又回复从前,他胸口急骤起伏,显然气到极点,好不容易回过气来才继续开口。
“你要是乖乖的发挥余热,给你点好处也未尝不可,想出院──你就什么都没有!你们两个过来……”两个护工那敢迟疑,听命立马来到常东身边:“325病情发作,反复无常,押着他到王长发那里,给他穿上戒护衣,丢进隔离室三天,不……一个星期!”
何大院长抿住双唇,脸颊两侧肌肉不停地抽动收缩,下颚和脸颊骨绷得死紧,声音从齿缝中泄出来:“哼!能不能出院,你说不算,连我都不……”
说到这里,何鸿伟突然顿了顿,突然把视线从常东脸上移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似乎有意放大:“我说了算!我不让出去,你想再多也没用。”
似乎查觉自己的异常,何鸿伟眼一瞇,抬起下巴俯视常东,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就连你的生死都由我决定!”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喘息稍定,何鸿伟才发现他的病人脸上的可恶笑容,不知道那时候又回来了,眼神还有点游移不定,显然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噗地一声,差点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我他娘的就是白痴,跟个精神病人说这些干什么?
“给我滚!”
挥挥手无力地再吼了一声,话说完嘴巴抿得死紧,转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显然是不打算再开口。
“你的生死都由我决定”“给我滚”一入耳,常东眼一凝,光洁的额头上,蓦地无中生有,出现两只猗角似的小圆包,原本和善的脸眨眼间连续变幻数回,怒、嗔、怨、恨……杀意尽露,说不出的狰狞恐怖,只可惜背过头的何鸿伟并没有看见。
嗯?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反应,何鸿伟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常东。
在那一瞬间,常东的脸色恢复如前,招牌笑容又重现,轻轻说了一句:“院长,我终于明白了。”跟着转身随着护工向外走去。
切!明白什么?
有病!
何鸿伟摇摇头,转回去继续看他的风景。
“院长!”
又是什么事?
何鸿伟眼睛开始发红,再次回头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常东突然转过身,两个护工死拉活拖拼命强压着他要往外走,却不能动他分毫,差点忍不住就要发作。
不过,已经清醒过来的何鸿伟,不愿再跟病人计较:“放开325,让他把话说完。”
两臂一震,弹开护工的拑制,常东笑得更深,点点头轻声道:“谢谢院长三年来的照顾,我想送你一个礼物!祝愿你心病解决,心愿圆满。”
哦?礼物?经过刚才一番争执,没有得逞的常东居然想送他礼物?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何鸿伟一愣,顿时来了兴趣,露出思索的眼神道:“你想送我什么?”
那知道常东却突然偏头看向窗外,灵魂出窍般未答话,心思好像转到其它地方似的,下一秒,居然话也不说,又是点点头,直接转身大步走出去。
两个护工也愣了愣,对看了一眼,才赶紧跟在常东身后走出。
看着常东稍显单薄的背影,何鸿伟瞇着眼摇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魔医都市生活录4: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更新时间:2014-11-2421:33:11。“妈的,不知好歹,还连累老子吃排头!快走”.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两个护工凶狠地推挤常东下楼,才行到铁栅门前,常东硬生生刹住脚步,娃娃脸一会阴一会晴,目光异常凶悍还咬牙切齿,两护工都是老经验了,望了一眼都明白……325大概要发病了。8129253
几乎是同一时间,抓住常东左右臂膀的手一起发力,两护工还把腰上的短棍抽出来,预防他发作挣脱,怪得是病人肌肉松软无力,任由他们抓着,完全不挣扎。
没有暴力行为啊,到底打是不打?护工俩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常东大吼一声:“闭嘴!”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嗡嗡作响,震得护工们一楞一楞。
“叫谁闭嘴?没人说话啊?”
摸不着脑袋的护工们还来不及发火,突然又听到常东轻轻笑道:“没事了,走吧!对了,我也谢谢你们两位三年来的照顾。”
说完,两臂一震,居然轻易就挣脱束缚,领头大步走向病房,两护工心里直纳闷但也无可奈何,疯子就是疯子,只能快步追上。
……
时间正如皮夹里有限的老人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消逝无踪。
在案牍间忙碌了一天的何鸿伟,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头的天色昏暗,只有天边仍残留着些许青白微光。
“唉!”伸个大懒腰,揉揉发酸的后腰,不能不服老啊!是不是该叫常东上来针上一针?
想到常东,何大院长突然想起他今早的异常和临出门前那番话。
送我礼物?
心病解决?心愿圆满?
心病……心愿……
沈吟了一会,何鸿伟摇摇头哑然一笑,自己又陷入牛角尖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话?常东又知道我有什么心病?什么心愿?
没头没尾的,果然是个疯子!
何鸿伟不自觉地又摇摇头,清清喉咙,喀哧一声吐了口痰,手才摸上烟盒……
“呜哇呜哇……”
医院的紧急警报声突然响起,一响就是没完没了,底下楼层不知道咋地乒乒乓乓,咚咚隆隆,闹出好大声响,震得连天花板上的灰尘也飕飕落下来。
何鸿伟偏着脑袋愣了愣,一时想不起来警报表示什么,嘴里咬着未上火的烟,呆呆坐在椅子上。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大力撞开,秘书小陈冲进来急道:“院长!不好了,病人暴-动了!”
暴-动?
什么是暴-动?
暴-动是由人民或头目策划的暴力行为,他们随意地破坏公共场所任何东西或者用暴力威胁进行恐怖性活动,以表逹对国家、d政、企业或既有利益的不满。
何鸿伟明白暴-动的意义,所有他一时之间有点迷惘,医院又不是国家,更跟党政、企业全然不同,跟暴.动有什么关系?尤其这里还是精神病专科医院啊?
难道精神病人还能策划有组织的暴力行为?开什么玩笑?
今天是愚人节吗?
他是精神病院院长,可不是监狱典狱长!
监狱里才会发生暴-动,精神病院那来的暴-动?开什么玩笑,精神病人要是会串连在一起策划行动,那还叫疯子吗?
况且在天朝,除了那些成群结队上访维权的愚夫愚妇外,就连监狱也没有发生过暴-动,这两个字只出现在像米国那种混乱无比的国家,把它们放在白马山医院简直是污辱他!
呵!我知道了,肯定是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发病,制造出小部分骚动,什么暴.动?亏得小陈还是重本毕业,话都说不好,谴词用字实在不行啊。
咦?有暴力倾向的病人?难道是……常东?
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何鸿伟先惊后怒,越想越火,干脆一个打挺从大班椅站起来,手插腰怒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艹!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
面对怒火焚天作狮子吼的何院长,汗如雨下的小陈秘书慌了手脚,吱吱唔唔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哽咽地喊了两声:“院长……院长……”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大响,何鸿伟一看是医院安保科,才拿起话筒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大吼:
“院长,我是王传生,大事不好了,三、四、五、六楼病人同时暴-动,打伤了好几个兄弟和护工,又夺了钥匙打开栅门冲出来,现在一部分人已经攻到大门口,兄弟们挡不住……”
我艹!
何鸿伟气得骂娘,赶紧望向窗外,果然一窝黑压压的人头挤在院门口,一眼望去不知有多少人,陆陆续续还有病人从大楼内跑出来。
王传生没说错,从七楼望下去,上百号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同心协力,你推着铁栅,我顶着你的屁股,分工合作把大门撞得锵锒作响。
而保安亭的门窗虽然紧闭,但是病人乒乒乓乓砸破玻璃窗,满头满脸全是血也不管,争先恐后爬进去,简直同丧尸没两样。
何鸿伟一哆嗦,猛地脱口大骂:“**的给我守住,絶对不准开……”不过门字还没说出口,哐当声中,他两眼发直,剩下的话梗在喉头……
大门被撞开了!
大批只穿病号服的病人蜂涌而出,钻入院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完了!
何鸿伟两眼无神摔回大班椅中。
全完了!
外头在冰点以下,还不停飘雪,几百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疯子,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跑进荒野,先不说病人会躲到那个老鼠洞里,找不找得到人,只想他们在严寒气温下能支撑多久,就够何鸿伟头发昏了。
病了伤了倒还好,要是不小心失踪或者死上几个,他这个副院长肯定当到头。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后果的时候。
他立马按下播音:“我是何鸿伟,病人跑了,所有员工,留几个看护没跑的病人,其它人现在马上放下手边所有事,全都给我出去把病人找回来!”
凄厉的“找回来”在空荡荡的医院大楼回响着,在院里的职工常然知道严重性,二话不说,丢下手头的事立马冲出去。
在白马山经营四年,何鸿伟确实扎根紧实,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员工掉链子,七八十号人,不管是医生、护士、护工,甚至厨工、杂工等,听到广播纷纷冲出大楼,或跑或骑车,闹哄哄地全都出了院门,追向病人的背影。
蜂涌而出的员工,没能让团团转的何大院长停下脚步,急得想跳楼的他,更没注意到兵荒马乱之际,车棚边上,某个熟悉的背影慢吞吞骑上摩托车,施施然跟在大队人马屁股后出了院门。
“天快黑了,跑不了多远,运气好的话,可能一个也不会丢。”何鸿伟心里自我安慰。
“要不先跟本院汇报?还是……报警?”手伸出又缩回,缩回又伸出,何鸿伟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拿起话筒。
不管汇报或报警,这事都掩不住,他何鸿伟的名字立马臭了。
不行!不能继续等下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5: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更新时间:2014-11-2513:45:36。不能再等下去!.html10説。BOoK10。更噺
何鸿伟真急了:“小陈,走,咱们也下去找人!”8129254
两人急冲冲进电梯,刚下到一楼,电梯门一开,脚都还没跨出去,一条游魂似的人影晃过他眼前。
“石刚,你要到那里?回病房去!”何鸿伟一个大跨步,伸手抓住病人衣袖,厉声喝道。
游魂正是老病人石刚,身材瘦小,没有暴力倾向,何鸿伟曾亲自治疗过他半年,自信能阻止他逃跑。
可石刚却像没听到他话似的,两眼发直,目不转睛盯着大楼门口,一步一步拖着何鸿伟往前走,力气大得吓人,一瞬间就走出四五步,何鸿伟根本拦不住他。
“小陈,帮忙拉人!”小陈秘书吓愣了,听到话才上来帮手,两人一左一右使尽全力,试图让病人安静下来。
三个人在走廊上扭成一团,却没发现其它病人陆陆续续经过他们身边。
石刚终于力竭,何鸿伟刚喘口大气,另一个病人刚巧从身边闪过,他也认得人:“陈大金,你要去那里,回来!”
“古兰,回来!”
“王艳,回来……你回……”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飘过何鸿伟身前,何鸿伟还试图分出手抓人,可刚才一番挣扎,他早已手软脚软,要不是石刚不再挣扎,恐怕连逮到手的病人也抓不住。
没有病人听他的话回头,也没有人应声,何鸿伟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听见他说话。
病人们全都一个模样,表情僵硬冷漠,两眼发直,一声不吭,像个游魂似的直直往门口走。
何鸿伟舔舔嘴唇,瞟着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病人无声无息地走过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吐了。
干呕了几声,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石刚趁机挣脱,继续走他的路,秘书小陈看了看也干脆放手,慢慢靠近他身边,低声叫了声院长,何鸿伟偏头看看,小陈的脸色比那些病人还惨白,两脚抖得几乎站不住。
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两人来到大楼门口,两扇玻璃大门早被病人撞坏,一扇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满布门口,另一扇还有半边连着,斜斜地倚在墙上嘎吱嘎吱晃荡,咆哮发飙的北风夹着雪花,毫无阻拦地扬长直入,把何鸿伟身上的西装吹得啪啦啪啦作响,只穿着衬衫的小陈脸色发青,畏畏缩缩闪在他身后,双手抱胸抽得跟跳大神似的。
“院……长,太……冷了,您……还是回楼上等吧?”
何鸿伟根本不理他,脑子里只想着:“病人有问题!病人一定有问题!”
怔怔地看着一个个病人走出院门,何鸿伟肯定他们出了问题,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在精神复健科一干二十年,啥病人没见过?
说实话,在他眼里,精神病人就像是铁了心的倔驴子,你要他往东,他偏往南、往北、往西,就是不往东,要不怎么叫疯子?
当医生的,就是顺着病人的心,把毛捋顺,他们就听话多了,再加上药物治疗,能有效控制病情不恶化,已经算十分了不得,要想治愈九分得靠运气,更别说把病人组织策动起来听令行事,那是天方夜谭,没门!
问题是……十分钟前,他才亲眼目睹一场精神病人有秩序的暴动,就算是牢里的犯人,恐怕也不会做得比他们更好,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走廊上近距离接触观察下,说实话,他看不出来病人是不是被人组织过,但是至少有着共同目的,何鸿伟觉得与其说他们像丧尸,不如说像是被深度催眠般。
不过,问题又来了──谁有这个本事一次性催眠几百个病人?
况且在医院里,病人各自待在自己的病房里,根本没有集体催眠的机会。
如果不是集体催眠,又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么多轻重程度不等的精神病人,在同一时间做同一件事?
难道……这几百个病人已经全部治愈,都可以出院了?
难道……他领导下的白马山分院,医术已经超越国际水平?
开玩笑!就算是做白日梦,他也不敢想象自己如此伟大。
到底是那里出了岔子?
这几年来,医院的治疗措施基本上没有任何新意,也未作任何改变,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今天的异变?
何鸿伟凌乱了……
咦?等等!何鸿伟眼睛一亮。
这几年中要说在治疗病人上有什么变化或改进,恐怕只有本院采购进来,那种他都有点搞不明白的新药,难道说……真是新药的作用?
想到这里,何鸿伟心重重一跳,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镇定下来,如果他的猜想没错,只要能让病人如同今天一样,对整个精神医学界和自己都是大好事,怕什么?
强自镇定下来,何鸿伟摇摇头,这个推断恐怕无法成立。
据他所知,那种新药早就在其它城市医院也先行试用过,就连昌都一、二院都比三院用得早,所以白马山分院肯定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他可没听说那个医院有这么“可怕”的药效啊?
根据手下医生反应,新药最明显的药效就是镇定效用,甚至会让大多数病人昏睡,咋可能产生反效果的副作用?
左推右敲,何鸿伟伤透脑筋,不过想也是白想,他还没那个胆子把今天的祸端推到新药头上。
蓦地,有人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被打断思绪的何鸿伟勃然大怒,却听到小陈拉长号般尖叫道:“院长,病人……病人回来了,他们自己回来了!”
什么自己回来了?
看着小陈不断开合的嘴巴,何鸿伟发现自己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但是凑在一块却完全听不懂。
看到院长盯着自己直发愣,小陈赶紧拉住他往外一指!
何鸿伟顺着他的手往外看,天上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鹅毛大雪,昏黄的灯光下,院门外那团浓浓的黑雾中,幢幢身影突然冒出,一个跟着一个,好似从地狱归来的幽灵。
那些心头肉般的病人,三三两两漫步走来,人越来越多,没有半个人开口说话,静悄悄地出去,静悄悄地回归,一进院里就直直往医院大楼而来,诺大的前庭,几百个精神病人,居然如同鬼域般静寂。
十几个护工跟在病人身边,来回张望,有点不知所措,很显然病人回来并不是他们的功劳。
何鸿伟张大了嘴,不由自主地摒住气,着魔似地看着眼前的奇迹。
他娘的,见鬼了!
他真想开口骂娘,却不知道气要往那里出,望着越来越近的病人们,甚至心生畏惧,无言闪开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院长好!”石刚走过去时,乖巧地跟他问好,好似刚才的拉扯完全没发生。
“何……”陈大金居然还认得他,只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何鸿伟木然点头,越来越多病人经过他身边,也有其它病人跟他说话,不需要招呼,不需要强迫,也没人领路,病人们自个从电梯,从楼梯回到楼上病房。
跟在病人后面,先前出去找人的医院员工,也陆陆续续回到院里,大伙的脸色都不对,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伙疯子是在院里闷坏了,约好出门逛逛,逛累了自个回来吗?
他是身在恶梦中,还是刚看了场恐怖电影?
天啊,谁能给个答案不?
魔医都市生活录6: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更新时间:2014-11-2521:23:50。何鸿伟头疼欲裂,纠着心收拾残局的时候,昌都市区的一角,有人也想找到答案。.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常小子,让你先去收取那缕真魔气,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脑海里那驱之不去的苍老声音又跑出来。8129255
“聒噪!”
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主楼就在眼前,躲在巷口阴影里的常东,满脑子都是今早何鸿伟那番话,尤其是那句“能不能出院,你说不算,连我都不……”
连我都不能决定?
有趣!
如果连实际掌控白马山分院的何大院长,都不能决定他可不可以出院,那么到底谁才可以?
虽然何鸿伟没有说完话,不过依他不小心透露的内容,也足以推论出何鸿伟必需听这个人的命令行事,这样的人在三院可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完。
想到这里,常东苦笑一声,三年前的他只不过是刚取得执业资格证,处于最底层的小医生,说难听点,连得罪这等人物的资格都没有,硬说他因为得罪了医院某位大人物才被押在白马山,纯属往他脸上贴金,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
报不报仇先放在一旁,就算要走,也得先把内幕搞清楚再说。
“不知道病友们是不是全回去了?”念头瞬间闪过心上,常东回头遥望白马山方向,心里有点愧疚,不过很快地就被他抛在脑后,如果重来一回,他肯定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天色漆黑,又飘着鹅毛大雪,累了一天的住院医师童海跟门口保安打声招呼,仰头看天,再掂掂自己身上单薄的外套,想想还是不顾一切,拖着疲惫的身子冲出三院。
“嘶!冷死人,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难怪最近几天感冒的人那么多。”童海抱怨两句,揪紧衣服加快脚步。
才刚拐过转角,蓦地,一只冰冷的大手从他背后伸来,直接掩住童海的嘴,顺势将他拖入暗巷中。
“糟了!打劫!”
童海心一凉,对方虽然只用一只手,但力道大得吓人,身高1米,近200斤的他,一瞬间居然有飞起来的感觉,就像小孩在大人面前一样,毫无反抗能力。
移进阴影中就被放下,童海惊魂未定刚想挣扎,耳边已经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沈穏声音:“嘘!童哥,别声张,我是东子!”随后那只冰凉的手也松开。
咦!东子?
迅速转过身,那张带着惫懒笑意的娃娃脸离他不到五寸,这欠揍的家伙不是老同事常东又是谁?
“我艹!”粗话刚出口,就看到常东做出嘘的手势,童海不由得摀住嘴巴。
虽然不知道为啥不能大声说话,他还是压低声音:“你他娘的要吓死我?东子,你不是还在白马山吗?几时出院?咋不先来电话?还跟老子开玩笑?”
“出院?不不不!这时候我本来应该在白马山吃晚饭,不过……我逃出来了。”常东笑咪咪,语气平和。
听他好像聊的是别人的是非般,童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眼睛睁大如铜铃:“靠!你……你逃出来?”
常东两手一摊,无奈地道:“有人不让我出院,我只能自己想法子出来。”
身为医生,童海当然知道“被害妄想”是精神病人常有的病状,不过这时可不能太剌激对方,只能婉言劝道:“别开玩笑了,有人不让你出来?东子你想太多,不让你出来是为你的病情着想,你听我说……”
“停!”常东伸出食指左右摇摇叫停,看他还是一付不放弃的模样,轻笑道:“童哥,你看清楚,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废话!疯子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疯了。
童海脸上阴晴不定,想想又转个话头:“好!你没病,不过天气这么冷,要聊也得找个暖和地方再聊好不?我先给你嫂子说一声,免得她担心。”一面说着,一面把手机掏出来开始拨号。
这通电话当然不是打给他老婆,电话那头是三院安保科。
“别!”才按了两个键,突然劲风扑面,童海眨了眨眼,下一秒手一空,他的手机已经到了常东手里,至于手机怎么瞬移,他完全没看见。
“嘶!这是……什么功夫?”
倒抽了一口凉气的童海,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上下排牙磕磕直响开始打架,两条腿更是抖得厉害。
疯子不可怕,疯子会功夫才可怕!如果刚刚这手,瞄准的是他身上某个部位,那岂不是……
看他那付衰样,常东笑笑上前拍拍他肩膀,把手机还给他:“童哥,别担心!我是谁?我是常东啊,你想我会害你吗?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让我请教你几个问题,问完话,你回家吃饭,我转身走人,就当咱们今晚没见过面。”
常东的语气清晰和缓,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倒不像是犯病的样子,童海舔舔嘴唇,眼里的慌乱稍减,偷偷地往后挪了一小步,然后又是一小步,再一小步,直到贴到墙角退无可退才站定,想了想违心说了声:“咱们当然还是好朋友!东子,你想知道什么?”
想当年,两人同在急诊室受苦受难,童海当时正跟当年的女朋友现在的老婆打得火热,一天到晚找时间抓空档约会,没办法之下只能把主意打到常东头上。
只要他开口,常东二话不说,每回都帮他代班也不求回报,童海心想今天就当还他人情,能答的尽量答,可别触怒这个疯子。
“童哥,咱们是同一期入院,感情也是最好,我的问题你一定知道。”常东顿了顿,收起笑脸严肃问道:“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发病时,是谁送我进白马山?到底我是那时候被送走?”
原来问得是这事,大抵是他发病时神智不清,现在才想搞清楚,换句话说……他现在应该没事才对!
童海手扶着墙松了口气,他的脚有点软,差点站不住。
常东说得没错,他们俩同一年进三院,同在急诊室苦撑,住同一间宿舍,同时拿到执业资格证,感情也算不错,他年纪大点,常东还喊他声哥,算是在三院最好的朋友,常东出事的经过,他自然最清楚。
“这事我知道。我记得那天早上你没上班,下午回来后不久你就发病,乒乒乓乓,手脚似乎都不受控制,到处胡乱挥打,嘴巴说些没人听懂的话,几个护士大呼小叫,我和其它值班医生立马冲出来,十几个人一起制住你,那时谢副院长刚好来急诊室,就直接下指示送你到白马山,过没多久车一来,你就被送走了,从此我就再没见过你。”
说到这里,童海脸一红,虽然昏暗的路灯下肯定看不清楚,可是他却不由得偏过头,避开常东的目光,亏得自己算是常东在三院最好的朋友,常东入白马山分院三年,他居然连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不管有什么理由都说不过去。
微弱的路灯只照亮常东的半张脸,常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丝毫未减,童海暗地里呼了口气。
“谢副院长?是谢承运?”常东一边仔细听,一边仔细回想,虽然他自己就是当事人,不过当时他确实处在无法控制自己的状态下,到底如何发病,记忆里模模糊糊,片片断断,直到听了童海的话,才慢慢组织起整件事的轮廓。
童海点点头。
常东沈吟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这么说来,我根本没到本院精神科接受诊断喽?也没有通知我的家人到场?”
“咦?”童海被他一问,直接楞在当场,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想过。
魔医都市生活录7: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8:更新时间:2014-11-2521:24:58。童海皱着眉,低头沈吟了老半天。.html10説。booK108.鯁新
虽然他并不是精神科医生,不过按程序,三院收到精神病人,是应该先送到精神科接受诊断后,才能决定病情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住院,而且白马山分院向来只收容病情太过严重,本院已经放弃治疗的病人,所以基本上移到白马山的病人都是转院。8129256
这样说来,常东一发病就直接送到白马山分院,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在脑海里仔细把常东发病当天的过程过了一回,童海确定他并没被送往本院精神科:“嗯!我想起来了。当天大伙直觉认定你有精神分裂的症状,所以谢副院长指示送往白马山分院,并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人异议,我确定你发病后就一直被拘在急诊室,没有经过本院精神科诊断,至于有没有人通知你的家人,我就不清楚了。”
童海知道常东是个孤儿,在福利院待到十岁才被收养,不过好像跟养父母间的关系不太好,记忆里,他很少听常东提起,也没见过常东的家人,更没有连络电话。
常东似乎早已料到童海给出的答案,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微笑道:“童哥,你知道吗?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通知我养父母,他们也得不到我的消息,直到三个月后仍然不见人,我养父专程赶到三院问仔细,才知道我人在白马山,有趣的是,三年来,医院根本没有跟我家人收过费用。”
“嗯?不可能!就算我们不知道你养父母的连络方式,人事那里总有留底吧,那有不通知家人的道理?况且,咱们三院是什么地方?欠一分钱也会把你赶出院,就算你原来是本院医生,也不可能不收费!”
不收钱,常东的医疗费用如何核销?难道在急诊室值班时发病也算是“因公”?别开玩笑了。
童海也不是笨蛋,常东问了几句,他就已经抓到重点,也生出兴趣,看来常东被送往白马山有蹊跷,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既然童海若有所悟,常东也不拐弯抹角,干脆直接问:“童哥,你仔细想想,我被送进白马山,院里有没有什么流言?不管你知道或听到什么,都直说无妨。”
话一出,童海倒是明白常东今晚为什么要避开他人拦路问话,不过他倒是没有马上答话。
毕竟事隔三年,他心里又一直认定常东是犯了精神病才被送进白马山,并没有多加怀疑,所以这个问题还真得好好回想一下。
“咦!我想起来了。”童海眼睛一亮,忽然想起来当年急诊室的流言:“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我还在急诊室,有一天我不小心听到几个**聊八卦,才知道你的事有另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你还记得李中吧!”
童海不直说,反而似笑非笑地先问了一句,常东立马知道问题出在李中身上。
高富帅范的李中也是三院的医生,比他们俩早进医院两年,家世好,身高1米,长像也不差,每天开着宝马上下班,傲气十足,自然不屑与童海常东这帮穷吊.丝来往,彼此没有交集,各过各的,大伙眼不见为净。
常东进三院后不到一年,他就升任主治医师,一般从住院医师升到主治医师,最少需要五年时间,这还是理论上的,要是没人没钱,拖上七八年甚至十年的也不少见,李中却只花了不到三年时间,足见他的背景强大。
不过,常东确信自己与李中并无纠葛,为什么李中会被牵扯进他被送往白马山的八卦中?
难道……
童海见他似乎已经有所得,便不再卖关子:“那几个**聊到你没有留在本院治疗,却被送往白马山分院,是因为……当时李中正在追求陈琪,而陈琪却对你有好感,所以李中就干脆……”
说到这里,童海就着巷子里路灯的昏黄微光小心翼翼观察常东:眼神清澈自然,神情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若有所思,他能肯定常东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正常。
暗自喘了口气,童海心想应该没事,既然说了就干脆说到底!
“李中……直接用关系压着谢副院长,硬是把你扔进白马山,离开陈琪。”
果然是陈琪!
红颜祸水啊!
常东叹了口气,如果真是陈琪的关系,那自己这三年算得上是无妄之灾了。
陈大美女是急诊室护士,人甜美性格又好,对待病人同事十分实诚,可以说三院里没有人不喜欢她,是无人异议的三院院花,据说追她的人可以从急诊室排到院门口。
当然,常东不否认对陈琪也有点意思,不过身为吊.丝,当年可没敢动心思。
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陈琪对他也有那么一丝丝多于别人的好感吧?
两人同在急诊室,值班时间又重迭,所以相处的机会很多。
记得有段时间,陈琪经常为误了饭点的他买盒饭,也不时分些点心、零食什么的,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至于说两人间有感情,那是絶对没有的事,大抵只能算是情愫孳生阶段,八字都还没一撇。
李中在追求陈琪,常东也略有耳闻,不过因为事不关己,他没联想到这上头,更没想到李中竟然因此滋生想法,现在听童海一说,以他所暸解李中的为人和背景,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越想越可疑,除此以外,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或事,会让他被关押在白马山长达三年,一直到今天都不能出院。
当年在三院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医生,向来小心谨慎,自认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入院十分不正常,很明显有人整他,却不明白背后黑手是谁,现在应该接近真相了。
三年……唉!
抬头看看昏黄的路灯,常东深吸口气平静情绪,才又问:“童哥,陈琪和李中现在还在三院吗?”
童海苦笑一声道:“你去白马山后不到一年,陈琪就辞职离院,有人说……有人说她被陈中搞上手,又被无情抛弃,没脸见人就离开了昌都,听说去了东海……”
“至于李中……去年,他办了留职停薪,去米国研修。”
常东苦笑一声,这笑话可闹大了!
被关在白马山三年,何大院长不敢违背指示死都不让他出院,要不是他见机不对赶紧闪人,恐怕被关到发须皆白,也不会有人理会,结果,幕后黑手吭都不吭一声,早就拍拍屁股远走花旗国,把一切人事忘在脑后。
拍拍冻得发僵的脸庞,常东咂咂嘴呸了一口,被人陷害不可耻,被人像掸灰尘般掸掸就忘,他是真心怒了!
见他一脸落寞,童海想起当年两个人一起在急诊室苦熬的模样,心里也不免为之叹息,突然牙一咬,猛地从皮夹里拿出所有现金塞在常东手里道:“东子,走吧!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出来前赶紧离开,等日后事情平静下来,想回来再回来,我先走了。”
童海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常东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千把元钱,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他也没有推辞,这笔帐且先记着,日后总有报答的机会。
只是……自己的那笔烂帐,又应该由谁负责?
魔医都市生活录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更新时间:2014-11-2712:11:29。天色全黑,大雪飘飘,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家属小区里不时传来阵阵饭菜香味。.html10説.BOok10。更噺
小区最靠里边的八层小楼,不但与外头马路相距甚远,而且刻意与其它小楼区隔开,大门口还有保安岗亭,门禁森严,每两楼一户跃层,每层都有二百来平米大小,总共只住了四户,正是三院一正三副四位院长的房子。8129257
虽然只有四户,不过按照天朝官场规距,配置仍然讲究,景观最佳的顶楼自然属于正院长,底下三户,分别依三个副院长在三院的地位和势力,由高而低安排。
五楼谢家。
虽然没有红头文件,不过掌握大多数要害部门的副院长谢承运,几乎等同于第一副院长,尤其在刘院长身体欠佳大多时间都在休养后,他更直接被刘院长指定代理主持工作,加上大部分人都认定他必然在刘院长退休接棒,地位显然高于其它两位副院长,所以自然住在五六楼,只有院长一家踩在他头顶上。
"爸,吃饭喽!"
"小芸,甭管你爸,咱们先吃吧,不知道这死老头中了什么邪,这两天一下班就直接回家,然后关在书房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都成仙了。真要这样,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天天应酬到三更半夜,好歹倒还像个人。"
"哦!"花样年华的谢小云抬头望望楼上,不解地应了声。
楼上书房里,房门紧锁未开灯,桌上的台灯虽然亮着却压得极低,光明只勉强占领半张桌面,黑暗则大大方方地控制了四周,四十七岁的谢承运瘫坐椅上躲进阴影里,眼神涣散直直望着桌上,没有焦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突然全家出事?昏迷?器官溃烂?不可能啊?都四年多了,不是说……"口里喃喃自语,声调越来越低。
突然间,他脸色一整直起身子,目光骤然聚焦,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想要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可没那么容易!"
猛地站起来,转身在书架上抽出三本书,回到坐位上拿出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划开每本书的书页夹层,再以小镊子各夹出一张纸来。
紧抓着手里的三张纸,肥短的十只手指颤抖不停:"要交给谁?不能放在美沁和小芸身上,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突然间,一阵寒风夹杂着冰碴子毫无预兆猛然扑面而来,穿着不多的谢承运立马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喷嚏连连。
不过这阵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就消失无踪,可是损害已经造成,原本温暖如春的室温连降了几度。
谢承运刚想起身加件衣服,却忽然想起书房连通阳台的玻璃拉门应该关得死紧,咋会有寒风进来?
"谁?"他倒是十分机灵,立马想到某种可能,二百来斤的肥胖身子骤然像兔子般蹦起老高,差点把椅子蹬翻,乒乒乓乓连连后退,直到背贴在书架上,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玻璃门。
来人不答话,只是轻轻说了声:"交给我吧!"却如同晴空炸雷般,瞬间把他轰得心惊肉跳。
通往阳台的玻璃拉门旁,模模糊糊的黑影幽灵般的飘过来,在书桌前止步。
看到黑影的一刹那,谢承运差点心跳骤停,裤裆里立马一阵湿热,直到看见来人的下半身被桌灯照出身影,才晓得是人非鬼,不由得长长呼了口气。
还未稍停,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他的心立马揪成一团,急促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是他们派来的,对不对?"
常东闻到那骚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过自打他身体出现异常后,这还是第一回初试身手,虽然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不过像个蜘蛛侠般在大雪天空手爬上六楼,仍然让他的心跳直上一百八。
好不容易翻进阳台,他也没多想,直接拉开玻璃门闪进去,打得就是出奇不意暴起制住人的主意,却没料到运气奇佳,目标居然就在里面,而且一进门立马听到谢承运自言自语,虽然不明白意义,他心念突起无厘头接上一句,没想到把堂堂大院长吓成这付德性。
寻到墙上开关,他轻轻按开,书房里骤然大放光明。
谢承运眼一瞇,瞬间又睁到最大,裤裆里再次湿热一回!
"啊……呃……"冷汗瞬间从全身三万六千个毛细孔中涌出,用尽力气只发出几个单音,一句话都说不全。
他敢对天发誓,刚才灯亮的一瞬间,对面来人的两眼瞳仁全是黑色,一点白仁也无,中心还有点点猩红!
谢承运深吸口气,眨眨眼再看一次,很正常的年轻人,虽然眼睛很小,但是黑瞳白仁,跟其它人没两样。
看错了吗?
一个惊一个怔,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先出声,好一会,常东觉得自己不请自来,有些不礼貌,还是先礼后兵,率先开口道:"谢院长,你好。"
谢承运可不领情,咽了咽口水,干涩地回道:"你……是谁?"
不等常东回话,转眼间谢承运就好似卸下千斤重担般,头垂肩垮,全身虚脱软绵,勉强把自己挪回大班椅,立马就像块肥猪肉般瘫平,看也不看常东,目光瞟向阳台,自言自语道:"还问什么问,终究还是来了。"
"呃!"这会儿轮到常东不自在了。
从六楼阳台翻进来很平常吗?高声尖叫或者惊慌失措,应该才是正常反应吧?
如果胆气壮些,大声斥喝一番,甚至抓起什么乱打一通,大抵都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什么叫"终究还是来了?"难道谢承运知道自己要来?
不可能啊!常东也是听到童海说法后才临时起意,十几分钟前,就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要来谢家"拜访",谢承运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谢承运话里所指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只是误把冯京当马凉,认错人了。
不知道这"他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权倾三院的谢副院长害怕若斯?
不对!
常东摸摸下巴,从"终究还是来了"这句话,他觉得谢承运的表现不能说是害怕,反倒比较像是“解脱”或是“放弃”。
怎么说呢?
就像是跑路许久的罪犯,最终被公安抓获时放下一切的表情,或者说像做了亏心事自责许久后,突然被揭穿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能坐上三院副院长的交椅,无一不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很明显的常东并不是公安,而这里又是谢家,就算谢承运真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也不可能会如此轻易投降放弃。
所以,这个人不管是谁,肯定是来头很大或至少处于絶对压制的局面,压得谢承运不敢争执,不敢反抗,甚至胆失气丧──认命了。
而且,虽然不认识来人,谢承运却预料到对方一定会来,即便常东的出场方式如此诡异,他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有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再加上进门时,常东听到谢承运的那番自言自语,大抵是在考虑把什么东xz起来或是交给谁保管,又不想拖累妻女,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杀手!
谢大院长肯定把他当成杀手了。
只有杀手才会让谢承运完全丧失抵抗的勇气,只有杀手的出场方式再怎么诡异都不奇怪!
谢承运到底做了什么,又抓到谁的把柄,居然严重到让人派出杀手来取他的命?
有趣!
常东上上下下看了看全无生气的谢承运,无声地笑了,出现漏洞的心灵,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魔医都市生活录9:
10。BOOK108.更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0:更新时间:2014-11-2713:07:33。"你知道我会来?"语音压得低沈沙哑,语气放硬,一句模拟两可的话,通常可以引出某些线索。.html10説。BooK108.鯁新
两眼无神的谢承运果然没有怀疑,闻言抬起头,无声笑笑道:"知道,谁不知道?难道你不清楚你的雇主是什么样的公司?吃人不吐骨头,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湮灭证据。"8129258
很好!第一句话就得到惊人的讯息。
有家公司出事了,谢承运牵扯在内,所以要湮灭证据!
"嘿嘿,出了事难道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该死?"继续深挖自是当然之理。
"我的责任?"谢承运并不怀疑,嘿嘿阴笑道:"我有什么责任?东西是你雇主的,充其量我不过是买货人,东西有问题关我屁事?"说到这里,他又自嘲一笑道:"呵呵!也对,我是有责任,早知道有问题,后果还这么严重,我根本不应该引进来,不管你们开了什么条件。"
嗯!这家公司卖了有问题的东西,买方应该是三院,谢承运是决定购买的主事人,现在出了事,而且肯定是大事,大到谢承运都无法遮掩,大到这家公司想要先灭口,以免泄露机密。
常东不由得在心里猜想到底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可惜这些年他在白马山分院讯息太封闭,根本无从判断。
"既然如此,你就担起责任,你死对大家都好不是吗?"常东又试着从谢承运的嘴巴再挖出点东西。
一听到大家,谢承运面露怒色,愤恨不平道:"我艹!这么多人都拿到钱,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担责任?凭什么我死,他们却可以消遥法外?"边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盖住桌面上那三张纸。
虽然刚进门时没听清楚谢承运到底要把什么东西藏起来,这时见他欲盖弥彰,那还不知道就是书桌上这三张纸,常东立马道:"别动,交出来!"
谢承运顿时脸色大变,一时间怒、恨、忧、怨各种表情接连出现在他脸上,内心不断挣扎,良久才长叹一声,慢慢地把手从纸上拿开。
常东盯着他的脸,突然伸手电闪般把那三张纸拿到手。
谢承运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仗恃落到常东手里,更是失魂落魄,低头不语。
见他完全放弃,常东才低头看看这三张纸,除了一张似乎是某种检验报告外,另外两张他完全看不懂。
这样不行!谢承运不愧是老狐狸,虽然这时心神不定,心理出现漏洞,可是透露的讯息仍然不多。
常东决定冒点险,看看是不是能钓出更多话:"你想不想活?"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谢承运眼睛一亮,事情似乎有转机,连忙站起身来,哈着腰堆起最谦卑的笑容道:"嗯!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不过,只要你肯放过我,一切好说,我可以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三百万现在给卡,其它部份给我账号,我马上汇过去。"
"你……"常东目瞪口呆,放过他就给一千万?
谢承运会错意,还以为他对数目不满意,立马接口道:"不够的话,二千万怎么样?要不然你说个数,我一定满足,不过我现在手头上只有这点现金,其它部分给我三天时间……"
"我……"常东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承运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马截过话头:"不,一天!只要给我一天就行,除了一千万外,其它部分,明天这个时候我肯定凑足给你,好不好?"
噗哧一声,常东忍不住笑了。
开口就是五百万,接着不断加码,最后更是无上限,只要说出数目来,他一天就能筹到钱,常东真心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又是什么人想要谢承运的命?居然让谢大院长开出这般逆天价码来保命。
再往深处想,一个小小的地级市所属人民医院副院长,居然能轻轻松松拿出一千万现金,还能在一天之内筹出一个天文数字,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不言可知。
不过谢承运贪不贪腐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常东一点都不想牵扯在内,他只想套出自己想要的内幕。
可惜经过这段时间的对话,谢承运已经慢慢镇定下来,原本他心里一直有不太对劲的感觉,只不过因为面临生死关头忽略了。
现在常东的噗哧一笑泄了底,眼前的"冷血杀-手"不仅话太多,仔细回想似乎还有套他话的用意,谢承运蓦然醒觉过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认定之人,换句话说,他被诓了。
"我艹!"想到自己的丑样和底细,全然暴露在对方眼里,谢承运后悔地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不行!明的也好暗的也好,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是什么人,都必需封住他的嘴!
"你到底是谁?"谢承运站起来厉声道。
发现自己露出马脚,不能再套出什么,常东倒也不失望,毕竟谢承运跟那家公司的烂事,现在看来似乎与他无关,正好开门见山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反而饶有兴味地回道:"我是谁你不知道?难道你不认识我?"
谢承运根本懒得去想,一屁-股坐下去拿起烟点上火,往椅背上一靠脚翘上桌道:"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不要乱来,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侵入我家,否则我就报警了。"不愧是久居上位,一旦镇定下来,那股领导威严立马霸气侧漏。
常东无声地笑了笑,刚才听到李中出国去,他觉得自己像颗灰尘,人家掸掸就忘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变成蝼蚁,在谢承运眼里,似乎吐口唾沫就可以淹死他。
人海茫茫,个人在几十亿人中就如同一滴水,一粒尘,被当成灰尘,常东也就认了,但是被人看作随时可以左右生死的蝼蚁,他真心觉得自己太客气。
笑容仍然是那个笑容,只是多了几丝阴森的味道。
虽然表现得很不在乎,私底下谢承运全部心神都放在常东的反应上,一见之下立马知道自己过了,现在家里除了他,只有妻子女儿,虽然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很瘦弱,可是能空手攀上六楼,谢承运自认没那个能耐,看来缓兵之计方为上策。
心念瞬改,他坐正身子,面容一整缓缓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你有什么苦衷可以跟我说,要钱?要病房?要安排手术?要工作?要升职?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我可以考虑帮你一把。"
常东笑得有点冷:"谢大院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的名字叫常东,三年前是三院急诊室的住院医师,是你亲口下令把我送进白马山分院,你不会完全没有印象吧?"
常东?三年前?三院医生?白马山分院?
记忆的片断慢慢组合起来,谢承运眼睛一亮,终于想起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谁放他出来的?
他记得这小鬼不但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不知好歹的傻瓜,不过,常东既然能找上门,肯定已经挖出些什么,就是不清楚到底知道多少?
"常东!你就是常东,我记起了。你不是还在白马山吗?谁放你出来的?"谢承运又靠坐回去,嘴角往下一撇,重新燃上一根烟。
终究是个无根无底的小医生,不管他知道什么,就算侥幸溜出来,难道还能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从刚才颓废无生气,任人宰割的可怜虫,瞬间变成高高在上的上帝,嘴脸千变万化,常东总算明白他是怎么爬上三院副院长的高位。
"谢院长,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请你好好把握。我问你,当年你为什么不经本院精神科鉴定,就直接把我扔进白马山?是受谁的指使?是不是因为你的命令,所以分院才不放我出院?"
威胁我?哼!
谢承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人,不去白马山去那……"话说到一半,声音嘎然而止。
对面的年轻人随手拿起桌上的精钢拆信刀,就像扳黄瓜似的,两手轻轻一扳,喀嚓断成两截,又拿起一截断刃再一扳,喀嚓断成两截,再拿起另一截断刃一扳,喀嚓……
每一声喀嚓声都如同魔鬼的敲击乐,从他的某一根骨头深处传出来,谢承运倒吸口冷气,吶吶无言,接不下去。
把断刃一片一片撒在桌上,伴随着叮叮当当声响,常东的声音突然变得虚无飘邈,空远幽黯,还带着一股难明的韵味:"谢院长,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初步共识,我只想知道内情和幕后黑手,你会非常愿意告诉我,对吧?"
谢承运两眼茫然无神地看着桌上七八截断刃,居然愣愣地点点头。
常东很满意,继续问道:"是不是李中在幕后指使你把我仍进白马山?"
谢承运一楞,头倏地抬起三分,不自觉摇了一半,却又点点头。
常东皱起眉头,既摇头又点头,倒底是什么意思?
不妨猜它一回:"你是说不只李中,还有其它人?"
看得出来谢承运似乎极力抗拒作答,不过最后还是艰难地把头点了一下,常东暗呼运气,立马接口问道:"是谁?"
谢承运脸上肌肉不停抽动,嘴巴欲张又合,蓦地全身一震,好像挣脱无形的拁锁,突然疯癫似地大笑:"哈哈哈!不能说,哈哈哈!你猜不到的。"
不能说?李中的背景竟然如此强大?
谢承运又笑了几声突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常东,再看看那三张要命的纸,眼里的含意十分复杂难懂,好一会,他才慢慢地站起来绕开办公桌,拉开玻璃拉门向外走到阳台深吸了口气。
回过头,顶着寒风的谢承运,一下子头脸都沾上雪花,他的眼神带点疯狂和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常东,你知道吗?"
"你不应该问谁?而是应该问……为什么?"
顿了顿,龇牙一笑,话声慢慢低沈下来:"不过……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哈哈哈!"
事情有些脱出掌握,似乎完全摸不着边,常东叹口气才想开口,却惊讶地看见谢承运转头快跑两步,纵身一跳,翻出阳台!
"糟了!"常东一个垫步就来到女儿墙边,伸手一捞,却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谢承运摔落到地面。
"爸……"木门外传来女子叫唤的声音。
这都什么事啊?常东长叹了一声,翻出阳台消失在黑夜里。
魔医都市生活录10:
10说.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1:更新时间:2014-11-2721:33:55。一面赶路,一面摇头叹息,常东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点,今晚居然是大雪夜。.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天上云层厚得惊人,入夜后雪越下越大,一丝月光也无。8129259
出了昌都市转上往昌西县的省道,没料到三年前传说要装置的的路灯,直到今天仍然是个传说,这一路上除了雪地微弱反光外,简直是暗无天日。
昏黄的车灯对上迎面飘来的鹅毛大雪,早早就挂起免战牌,眉发皆白的常东小心翼翼地骑着摩托,心里仍然纠结着刚才谢承运跳楼的一幕。
谢承运自寻死路与他无关,常东自然不是心软,纠结的是今晚不但没有真相大白,反倒好似加上一层轻纱,更加模糊不清了。
先是知道三院出了件能逼死实权副院长的大事,不过究竟是什么事却完全没有头绪,就算常东生性不喜八卦,也不由得心里十分不舒服,抓不到痒处似的。
后来对谢承运施以"惑心术",勉强搞清楚把他弄进白马山的幕后,除了李中可能还有其它人,但是详细内情却疑似因为谢承运受魅惑的程度不够深,在紧要关头被他强自挣脱,还断然跳楼自我封口,简直就像一拳挥在空处般令他郁闷万分。
"小子,有啥好郁闷?心软成不了大事,不过死个人而已!照本魔说管他是主使还是帮手,只要遇到干脆二话不说全杀了,心愿一次了结。"
思绪骤然被打断,常东没好气道:"老魔,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把‘话痨真经’修到化境才成魔的?"
"你这蝼蚁……"
"呵呵!我是蝼蚁,你就是寄生在蝼蚁体内的寄生魔,连蝼蚁都不如!"
"……"常东说的是大实话,这回换成老魔郁闷了。
杀人?
如果杀人就能让一切疑问真象大白,常东倒也不介意下点狠手。
关键是事情的真相隠藏得比他想象中还深,杀人只能出口鸟气,却解决不了问题。
真心郁闷啊!
不自觉又叹了口气,常东随即摇头苦笑,今天晚上叹的气可比一整个月还多,叹气都叹成习惯了,还好除了叹足了气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内情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李中肯定是幕后黑手之一。
"嘿嘿!小子,刚才本魔告诉你,可以花点魔力帮你搜魂,你为什么不同意?不过付出点代价罢了,总好过现在郁闷,不是吗?"魔音继续入脑,还带点**的意味。
心念一动,常东冷笑道:"老魔,我的一半神魂算是‘一点点’代价吗?况且,你出手搜魂,不管成不成功,谢承运都会变成白痴,请你记得我是人不是魔,不要动不动开口搜魂闭口杀人!对了,还要感谢你把我变成魔人,你的魅惑对我无效,省点事吧。"
虽然常东对老魔不时冒出头早已免疫,不过从今早决定逃出白马山分院开始到现在,老魔已经已经在他脑海里唠叨了十几个钟头,这中间,他要发动病友暴动,掩护自己脱逃,又要追查真相,加上诸事不顺,还有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跳楼,大起大落之际,平常心早已丢到九天外,终于忍不住顶上几句。
"哼!你这蝼蚁好大胆子,竟然敢跟本魔这样说话,信不信本魔一口吞……"
"哈哈哈!想吞就来,老子等着你,老魔你要不敢,就是我孙子。"
"你……"
那声音被他堵在那里,再无声响,常东乐得哈哈大笑,三年过去,这死老魔硬是不肯放弃,活该受打击。
干笑了几声,自觉十分无趣,常东咂咂嘴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从三年前,他回乡探亲,却一个不小心揭开封印老魔的封印符咒,老魔趁机逃出立马附身在他身上后,常东就再没一日安宁。
老魔一附身,立马侵入他的识海,对他的神魂展开攻击,打得就是吞噬神魂,夺舍身体的主意,常东自然不可能欣然接受,愤起反抗,人魔斗争的结果,就是他无法控制自己,被当成精神分裂送进白马山分院。
"不是夺舍,是吞噬神魂,炼成魔偶!你这蝼蚁还不够格让本魔夺舍。"正大光明跳出来纠正常东,还说得理所当然,老魔的字典里向来没有"三观"和"脸皮"几个字。
"呵呵!"常东也不跟他争辩,魔偶也好,夺舍也好,还不都一样?
终究一个字──死!
不过老魔倒霉了千余年,自然不可能一夕之间运气暴棚,霉气冲天的老魔头等候千年,等到的却是精神力天生超过常人数十倍的常东,神魂异常强大,而老魔被封印千年,魔念正是最弱的时候,一增一减,双方居然斗成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好鸣金收兵,各自休息后再战。
先是两三天一回,后来一两个星期一次,斗斗停停大半年,斗到最后不知为何,常东神魂中一部分,居然莫名其妙与老魔的魔念融合在一起,这下你念中有我,我魂中有你,再难分离。
仔细看,常东的识海里,一边是一团颜色淡到几乎看不清楚的灰雾,另一边则是大上几十倍的绿色光点,奇的是灰影和光点的尾端竟然有一丝连在一起。
一看夺舍不成,自身反而有可能因为魔气流失不能补足,慢慢消逝于天地间之虞,老魔果断将仅存不多的真魔气分次灌入常东体内,几番下来,硬是将他改造成真魔身。
由于神魂相连,常东虽然能抵抗老魔的吞噬,却无法阻止老魔魔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成魔。
丝丝真魔气无孔不入钻入他的皮肉、经脉、骨髓、脏器,那削皮剥肉拆骨后又重组的痛苦一般人絶对忍受不了,早就疯癫变成白痴,亏得常东精神力强大,居然硬生生承受下来。
也就因为如此,常东才会隔三差五发作一次,十来个护工压都压不住,何鸿伟的话倒也不是不真。
一想到那啥真魔身,常东立马火上心头。
什么是"真魔身"?说明白点就是变成"魔人",皮、肉、筋骨皆被魔化,经脉里流动的是魔气,使的是魔力,必需时时吞噬魔气维生,否则自身会因反噬一命呜呼。
"蝼蚁,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本魔耗尽仅有的精粹魔气才把你变成真魔身,不但让你一朝变成超人,甚至只要魔气充足,几乎可以说不死不灭,长生不老,修炼起魔功更是事半功倍,他日境界到了,飞升魔界,也是举手可得。"
超人?不死不灭?长生不老?我求你了吗?
飞升魔界?我呸!
这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常东也莫可奈何。
"嘿嘿!不把你变成真魔身,本魔怎么疗伤?要不是纯阳老仙设下陷阱重伤本魔,本魔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到这颗废星,不巧又被那几个小道士封印千余年,那可能让你捡便宜?常小子,好好修炼吧!"
什么话嘛这是?
尼玛,谁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寄住在他身体里连一毛钱房租也不给,反而自行改装私接线路吸收魔气,也不问问他这个房东同不同意,还敢大言不谗说他得了便宜。
"我艹……哎!哎!哎!"
被老魔的理所当然气昏头,常东一失神,没注意到前头的大弯,等回过神时,老摩托已经冲出道路,车头正正对着路旁大水圳而去,半只前轮已经悬空……
魔医都市生活录1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更新时间:2014-11-2721:37:46。"哇哇哇!".html10尒说鯁新
吓出一身冷汗,常东赶紧急刹左脚用力一蹬,"嘎吱"老摩托在地上画出大圆,溅起半天雪,歪歪扭扭勉强扶正,刚刚好刹停在水圳边上。8129260
"嘘!"赶个路差点变成"赶死"。
老魔却根本没当回事,常东就算摔下去,也出不了大事,真当真魔身是假冒伪劣产品?
唠叨魔自顾自继续道:"常小子,本魔早就说过,你想与本魔分离,唯一的办法只有勤加修炼本魔传授的‘万魔真经’,早日修成魔丹,进阶魔丹期,届时人魔便可以自主分离,本魔伤愈自去,还你自由之身,想不想飞升魔界,你自己决定。"
"呵呵!"常东撇撇嘴,魔丹期?空口白话倒是简单。
按话痨魔说法,魔修入门是为魔体期,单单魔体期就有九层,魔体圆满运气好可以筑成魔基,魔基期也是九重,修到魔基大圆满才有一丝结成魔丹的机会,尚得机缘巧合,常东修到魔体三层都花了三年,等修到魔丹期没有百年功夫,想都不要想。
想到自己这辈子都得靠吞噬魔气维生,甚至最少百年内都要听这话痨魔神神叨叨,常东想想刚才还不如干脆放手,一头撞死算了。
人魔同体,虽然因为常东神魂摒蔽甚严,无法完全读通他的心思,不过大抵想法还是能猜到,这小子既惜命也敢玩命拼命,老魔觉得还是不要过度剌激他,于是放缓声调道:"早说无需百年,你小子怎么就不信?"
"本魔被封印的千余年间,这颗废星不知为何天地大变灵气全失,几乎成了修仙禁域,可魔气却与日俱增,虽不到群魔乱舞的地步,但是各种邪气、鬼气、煞气、戾气、病气、疫气随手可得,你修炼万魔真经,可以直接吸噬转化成魔气,在这个修魔的理想魔域里那需要百年?"
"五十年!至多五十年!本魔承认看走眼了,你小子居然是千年不遇的修魔天才,不过两年多就已经修炼到“魔念分离,魔气外放”的境界,本魔原以为没有五年功夫你絶无可能达到这一步。照这样看来,二十年内你必可进阶魔基期,五十年内修成魔丹指日可期。"
常东翻翻白眼嗤之以鼻,这叫五十步笑百步吗?
他现在二十五岁,加上五十年,等于七十五岁,呵呵,可以含贻弄孙了。
修魔,常东倒没有太大反感,不过,当五十年的环卫工,吸尽人世间的肮脏气,到时肯定比什么地沟油,三聚氰胺毒得多。
况且,长生不老要做什么?飞升魔界又为何?
若是混混沌沌任由老魔摆布,才能走上那空洞洞的长生不老飞生魔界之路,这魔不修也罢,他可没那想头。
他真正在意的,反而是老魔说的"魔域"。
这一点老魔没说错,从修炼"万魔真经"开始,常东就愕然发现,天地间果真充满了各种邪、煞、鬼、戾、疫气,任他自由吞噬转化成魔气,修炼事半功倍。
到底是什么原因所造成,就连老魔都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如果千年前这世界不是这般模样,那么很显然在这一千年中我们的世界被魔化了。
远的不说,他呆了三年的白马山精神病院,根本就是修炼魔功的宝地。
虽说科学昌明,但是精神病的发病原因迄今仍然不明,有因为基因异变,或是遗传,或是受了重大剌激,总之归诸于脑子出了问题,就连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
不过修炼魔功之后,在他的眼里,精神病人要不是邪气满身,就是沾染煞气,甚至鬼上身的也大有人在,导致神魂污浊受损,行为举止自然大异于正常人。
常东想得很简单,一来吞噬病人身上的邪病气转化成魔气,修为进阶快,二来站在医生的立场,病人的邪病气被他吞噬后,虽然他无力修复破损的神魂,不过病因消失,至少病情不会加剧,尚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回复正常,也算是无上功德。
如此一举两得,利己利他,这三年来与其说他是被拘在白马山分院,不如说是他自愿待在里面,修炼治病两不误,日子大抵也算舒心愉快,真心没有怨念,所以他其实不想对谢承运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来,毕竟谢大院长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呼!终于到了。"一路提心吊胆,惊心动魄,跌跌撞撞大半个小时后,常东终于回到背靠五阴山的家乡──昌西县城郊镇。
拐过最后一个弯,蓦然眼前一亮,山脚下的小镇灯火点点,大雪天里仍然有不少店铺开张营业,常东耸耸鼻子,那股渗杂在雪花之间时隠时现的鲜香味,让误了晚餐饥肠漉漉的他口水直流,差点忍不住停下来。
"这么晚了,按理白马山那边应该发现有人失踪,而且知道掩不住,已经报警了吧!"常东嘴里喃喃自语,入眼却是熟悉的家乡美食,车速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不过,他打小在这里长大,熟人熟面,停下吃饭可能留下痕迹,肚饿事小,自由事大,不能停啊!
再次叹了口气,手一催加速穿越城郊镇,再沿着山路绕行,五分钟后右拐进那条无比熟悉的小路,继续前行二百米后停下来,常东把破摩托藏进路旁山林里。
小路在他脚下分岔,往左直行三百米,终点就是他居住了八年的小山村,养父母家在村东头第二家,这时间,一家人应该已经吃完晚饭,养母大概如同往常一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数落养父,弟妹们则是躲进房间做功课聊天吧?
从岔口往右拐,小径前行不到十米就到尽头,一条两尺宽的青石阶梯,蜿延向上,穿梭在山林间。
昌西县唯一的古迹"青阳观"就位于五阴山中,三落大院建筑已有千年历史,相传千年前有仙人在此山落足,立五阴碑,后乡人建宫观奉祀,沿着这条名为"千步登天"的小径往上爬,九百九十九阶后就会到达观门。
常东暗笑一声,这条山径他打小数过无数次,絶对只有九百九十九阶,大抵因为少了一步,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听说过有人真得成仙登天。
瞇着眼抬头望向山顶,那云深不见影的青阳观可以算是他另一个家,虽然观主阳山道长对他不冷不热,但是常东还是感念阳山的教养之恩。
从十二岁起,他就在青阳观担当道僮,天未亮,起早上山洒扫做杂务,吃完早饭后下山上学,放学后直接回到观里,一直要忙到吃完晚饭月上中天,才会回到养父母家休息。
如此一来,三餐倒有两餐在道观里解决,加上观里帮他付学费,每月还补贴几十元钱让他拿回家,养母才淡了赶他出门的心思。
回过头看向小村方向,常东心一揪,差点举步往小村走去。
虽然待在这个"家"的时间不长,也没人真心当他是"家人",不过终究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家,这一去不知道那一天才能回来。
遥望小村,他忽然想通了什么,脸色渐渐放缓下来,一下子念头通达许多。
叹息一声,常东对着小村方向行个礼,转身向右踏上石阶,一路向上急行而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更新时间:2014-11-2812:05:06。夜幕里,白雪封盖的白马山精神病分院铁门大开,迎进两部小车和一部中巴。.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何鸿伟副院长忍着寒冻哈着气站在病院大楼门口,目迎三部车进门,车还没停妥,就已经哈着腰来到车门旁,努力堆起满脸笑容,只是那笑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隠隠的心酸和郁闷,加上忐忑不安,让站在门边一起迎接的员工们看了都觉心酸。8129261
唉!是个人都知道,何鸿伟的副院长宝座坐不了多久。
虽然平时脾气不好,但是何鸿伟对待员工和病人还算不错,在院务方面也颇有建树,医院收费免不了虚立项目,可他至少还知道分寸,不会不择手段收黑心钱,真换个人来搞不好还更糟,所以大多数员工和病人家属都真心希望他继续干下去。
何鸿伟何尝不想继续干?不过出了这等大事,他自己也知道,这回是**死儿子──没指望了。
一个钟头前,当秘书小陈畏畏缩缩向他报告,包含常东在内的三名病人不知去向时,他心里立马有了觉悟,这个坎子可能过不去。
"老何,你也是老经验了,怎么会出这种差错?电话里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结果如何,你心里要有准备,刚才院里临时来电话通知,本院明天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刘院长也会抱病出席,所以……你的处分恐怕会马上下来。"
带头往电梯走的白马山分院院长柯浩,边走边偏过头跟落后半步的何鸿伟细语,两人秘书和十来名公安民警紧跟在后。
他俩是学长学弟关系,从大学时代交情就相当好,出了这种事,柯浩真心为他婉惜。
"谢谢院长,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至于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坦白说,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一开始是五楼病房护工王长发……"顿了顿,何鸿伟看向柯浩,见他面色如常并无异样,才接着往下说:
"……值班时喝酒睡大觉,有病人趁机偷了他的钥匙打开栅门,然后……唉,你看看监控录像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何鸿伟长长地叹了口气。
柯浩当然知道何鸿伟在顾虑什么,王长发不过是老婆那头的远房亲戚,平日在眼皮底下搞点小动作也就算了,现在捅出滔天大祸,要不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柯浩都想亲手掐死这老家伙,那还会维护他?
大伙挤进会议室,各个角度的监控录像一放,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亲眼目睹的何鸿伟和小陈也再一次震撼无语。
"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帮人还算是精神病人?"
白马山派出所所长袁亮摸摸自己的大光头,吱唔了老半天才冒出一句,却说出所有人的心里话。
其它民警协警也窃窃私语,要不是刚才进门时看见“白马山精神病分院”大大的招牌,现在恐怕真会以为自己在看的是"越狱"视频。
柯浩看完后沉默了一会,无比严肃的脸上突然笑容绽放,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根本隠藏不住:
"老何,厉害啊!什么时候研究出这般手段?我这个院长当得真失职,居然不知道咱分院出了你这个大能人,闷不吭声就干出这么出格的成绩。好!非常好!尽快把材料准备好交给我,如果真有把握,明天的党委扩大会议别说处分了,把你换到我办公室,都不意外。"
其它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柯浩说的是反话,只有同为行内人的何鸿伟知道柯浩的真正意思。
果然来了!
何鸿伟苦笑一声,公安民警们看到表面,只觉得稀奇古怪,柯浩这个院长可不是白干的,一眼就看清楚里头的门道,自然也产生预料中的误会。
几百名精神病人不分病情轻重缓急,集体同时间进退,本来就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就是所有病人的病情都已经好转到相当程度,这更是天方夜谭。
如果真能发明这样的治疗新法,三院立马直接登顶世界精神医界,比诸可能获得的巨大名声,不要说失踪三个人,就是十个二十个,三院恐怕也不会在乎。
迟疑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摇头选择说实话:"我……也希望是我的手段,这样可就赚大发了,可惜……真不是。"
何鸿伟当然知道他可以打肿脸皮充胖子,只要闷声点头应是,如同柯浩所说,立马可以转危为安,再凑点专业术语忽弄一下外行人,短时间内名利双收也不在话下。
不过空口白话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到时候他在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所以他不想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处分就处分,老子不在乎了!"何鸿伟心一横,心想最坏的结果不外是降级坐冷板凳罢了。
他家里的黄脸婆嫌白马山太荒凉,离市区太远,死都不肯搬来跟他同住,反而一直要求他调回市里,何鸿伟一个人孤伶伶待在分院四年,一个星期才回去一趟,夫妻俩吵了几年都没结果,这个副院长干得实在无味,这回干脆圆了她的心愿吧。
柯浩转过头,上上下下认真看了几眼,让何鸿伟好不自在。
以他所知道的何鸿伟为人,他说的应该不是客套话,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病人的怪异行为呢?
咦!会不会是……那东西?要不然还有其它解释吗?
据他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地方有类似白马山的情形发生,也就是说白马山分院是独一份。
如果真是那东西的效用,可就是天上掉饀饼,财神上门,只要把材料收齐往那边一送,就等着发财吧……也许他也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我艹!难怪何鸿伟打死都不肯说,原来打算吃独食,这家伙是真人不露相啊。
瞟瞟一旁颓丧低头不语的何鸿伟,柯浩心想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得先面对眼前的难关。
柯浩撑着下巴,阖眼低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白马山出了这档意外,何鸿伟固然是主事人,应该负主要责任,但是他身为分院院长,当然得负领导责任,何鸿伟倒霉,他也好不到那里去。
最要命的是三个月后,三院院长将要退休,院长候选人名单上恐怕就不会有他柯浩的大名。
不行!
他已经五十一岁,这回要是不能再上一阶,基本上等于没戏,日后只能喝茶看报等退休。
牙一咬,转瞬间目光变得冰冷如刀,柯浩还不准备认输,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干脆放手一搏,至于学弟何鸿伟……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更何况在天朝的大环境下,只要何鸿伟会说话,还不见得就一定是坏事。
"那三个失踪的是什么人?把他们的名单和病历给我。"原本只是随便问问的柯浩,接过小陈秘书恭恭敬敬捧上来的文件,才翻了两页,一看到上头的名字,怔了怔眼睛差点凸出来!
"名字挺熟的,啊!是他?糟了,这下非得找到人不可。"这么多年过去,柯浩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这时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失踪名单中,立马心一揪!
要出大事了!
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失踪的三人中有他?尼玛,谁丢都可以,就是他絶对不能丢!
这时还考虑什么党委会议,什么院长候选人?先找到人再说,要是他真出了事,别说院长宝座上不上得去,自己这个副院长会不会被一撸到底都不知。
没空理会神情落没的何鸿伟,心急如焚的柯浩转头对袁亮道:"袁所,这回要麻烦你们,天黑雪厚,又是荒郊野外,三个病人应该跑不了多远,请你们一定要尽力搜寻,需要什么院里会全力配合,大雪天的,同志们辛苦了,院里絶对不会忘记。"
袁亮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先找到人再说。"
柯浩的脸阴沈地像是要杀人般,话毕直接大步走出,十几名民警协警不敢待慢也跟在后头,只留下失魂落魄的何副院长,独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
魔医都市生活录13: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4:更新时间:2014-11-2821:50:37。[燃^文^书库][].[774][buy].[]"三百五十二,三百五十三,三百五十四阶,到了!".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雪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山径上积雪盈尺,平日里清晰可见的猎径全都消失不见,还好那几年常东天天在山里打转,闭着眼都能摸到点。8129262
数完台阶,熟门熟路地拐向右,踏着雪下的猎径直接穿林而入。
林子里巨木参天,不过两两间隙不大,雪落下来都积压在树上,林下反倒清净好走,只是必需小心不时从树上落下的大蓬积雪。
"常小子,旧地重游,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老魔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在他脑海响起,听起来兴致颇高。
"哦?什么滋味?我想想看,嗯……是被人封印千年的滋味?还是差点就消散在天地间的滋味?"常东饶有兴味地反击回去。
"嘿嘿嘿……"没有想象中的破口大骂,迎来的只有阴森冷厉的笑声。
"呵呵!"既然老魔不识相,常东自也不必给他好脸色,反正彼此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的目的地不是山上的青阳观,而是后山腰老魔原被封印处,要不是老魔一路念叨,说那里仍然留有一缕精纯的真魔气,强要他回来收取,恐怕他早就在昌都上车出外省,逃之夭夭了。
"小子,好心跟你说却不得好报,你知道收取那缕真魔气后,会得到什么好处吗?运气好的话,连跳二阶都有可能!立马可以突破魔体中期,足足省下三五年苦修,要不是看你意外进阶魔体三层,勉强可以收取了,本魔还没有兴趣指点你咧。"
啧!域外天魔什么的并不可怕,随身携带的话痨魔才是恶梦。
再说老魔那来的好心?话只能听三分,常东猜想那缕真魔气对他的效用,恐怕还没有对老魔来得大,不过就算不能如老魔所说连跳两阶,打个折只要能突破魔体期四层这个坎子,省下一两年功夫,倒也值得走上一遭。
按"万魔真经"记载,魔体期一至三层是为魔体初期,说起来好听,其实不过是打个基础罢了,由于魔力还不能外放,除了身体素质强化数倍外,只能勉强使出少数几个以精神力施展的法术,比起一般人强上不了多少。
但是一进四层可就完全不同了,四至六层为魔体中期,这个阶段的魔修已经可以修炼普通术法,在修炼的道路上真正跨出一大步,开始有点修魔的意思。
但是初期跨越中期和中期跨越后期,算是两个大坎子,可不像一进二、二进三般,只要累积足了自能水到渠成顺利进阶,反倒需要一点运气和机缘,运气不好卡在三层巅峰三五年毫无寸进,也不无可能。
所以如果能藉收取真魔气的机会,一举突破魔体中期,对常东来说,不只是节省时间而已,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开始习炼术法,不论是攻是守,增加一些自保的手段总是没错,毕竟这是**时代,再怎么身强体壮,甚至是金钟罩铁布衫炼到十成十,也不管用。
蓦地停下脚步,常东突然想到问题:"老魔,说清楚点,那真魔气有没有什么副效?你是不是又打起补充真魔气后再次夺舍的主意?"
"嘿嘿!怎么可能?本魔没跟你说过?不管是夺舍或是吞噬都只能来一次,否则你们人类脆弱的神魂和身体就会瞬间崩毁,本魔也会随之灰飞烟灭,至于副效当然不可能没有,那就得看你的运气,运气不好,吃点苦头在所难免。"
听起来倒像是实话,常东想了又想,觉得这码事对人魔都有利,老魔应该不会骗他才是。
且不管他,在山林中继续穿梭了二十来分钟后终于钻出来,常东眼前突兀地出现十来块胡乱堆迭一起的长方形黑色巨石,大小不一,但至少都有解放大卡车般大小,最诡奇的是巨石堆附近十米范围内寸草不生。
常东缓步走近,虽然也被白雪覆盖着,不过近看庞大的巨石堆,气势仍然十分迫人。
微微一笑,他弯下腰,伸手在最外头的巨石前端来回寻找,不一会就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地方,闭上眼以指尖顺着一道道刻痕,果然是歪七扭八的"东"字。
十三岁那年某日大雾,他在山上玩耍时不小心迷路,闯到这里发现巨石堆,还在夹缝中发现一个小山洞,兴奋之余想尽办法刻下名字,大抵是据为已有的意思。
不过,这堆巨石如此诡异突兀,又位在山阴处,就算是晴空万里的日子都晒不到半分阳光,大白天已经十分阴森恐怖,更别说晚上,即便当年的小顽童胆大包天,却也不敢在天黑后来到这里,十多年来,今晚可算是第一回。
当年常东还曾藉机向两位师兄旁敲侧击,据师兄说这片巨石堆存在时日已久,也没听过什么不好的说法,只不过是地质特异而已,没啥大不了,不过还是警告常东山里野兽多,不要一个人跑下来玩耍。
小常东虽然有些害怕,但禁不住跃跃欲试的冒险心理,三番两次偷偷过来玩耍,倒也没见到啥妖魔鬼怪,时日一久也就习惯了,更把小山洞清理一番,藏上几截蜡蠋火柴,弹弓小刀等等,有时还从同学手里借来小人书,一个人躲进来逍遥半天。
从此这片诡异的巨石堆就成为小顽童的秘密基地,是他闯祸时的避难所,是他秘不告人的藏宝室,但……同时也是让他变成魔人的灾难现场。
三年前,他趁休假回家探亲,顺道上青阳观拜见阳山道长,下山时,突然想起他的秘密基地,一时兴起旧地重游,在小山洞里留连时,大抵是因为身材长高了,视角不一样,意外发现洞顶有张发黑的纸,上头似乎还有字迹。
洞顶不过两米多高,好奇心重的常东不疑有他,一跃而上,顺手揭下黑纸,这下悲剧了。
就在纸张离开石壁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一道乌光冲入他的额头,随后就失去意识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居然已经是隔天早上。
接下来,他回到医院值班,老魔暴起想要吞噬他的神魂,人魔斗争的结果,最终让他成为白马山精神病院编号325号病人。
想到这里,常东又差点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手剁下来。
尼玛,手贱无药医啊!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叹息了一番,常东回过神来问道:"老魔,真魔气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山洞里!"老魔很肯定地说。
魔体三层的修为,虽然还做不到暗中视物,但是仍然可以模模糊糊看见四周轮廓,常东熟门熟路地从缝隙中摸出一截蜡蠋,点上火后山洞里为之一亮。
山洞里仍然跟以前没啥两样,当年他藏起的土制弹弓还在,只是放东西的小纸箱早已腐烂无踪,可见这么多年后常东仍然是唯一进来的人。
"真魔气咧?要怎么收取?"
"嘿嘿,这缕真魔气是千余年前本魔从域外带来,无影无形,因为石壁上仍然有封印的残存法力,本魔离开后,真魔气就一直留在原处,你且往左走三步,把手贴在石壁上,同时运行万魔真经吸字诀就可以收取了。"老魔一口气说下来顺畅无比,毫无滞碍。
"奇了,这老家伙不可能这么好心啊!"常东心想。
照老魔以往行事习惯,在这关头不管如何都会提些半合理半不合理的条件或是要求,这回却完全抛开不提,显然不合情理,常东心里半信半疑,但是老魔的说法毫无破绽,想想决定姑且信他一次。
小心翼翼地把双手贴在石壁面,仔细观察好一会并无异状后,常东才松了口气,开始运转体内不多的魔气,按照万魔真经的路径缓缓行功。
"啊!"突然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牢牢黏着手,全身魔力不由自主地从手心倾泄而出,不过几个呼吸,他体内的魔气已经一滴不剩。
"我靠!又被老魔坑了!"体内传来空空荡荡的虚弱感,让常东禁不住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被石壁吸光的魔力突然带着另一股无比阴冷凶煞的气息,刹那间倒流顺着经脉贯入他体内,然后向脏腑汇聚。
常东双目尽赤,全身皮肤龟裂,丝丝鲜血从裂口喷溅出来,身体如同吹气球般缓缓膨胀肿大,几乎要被这股恐怖魔气直接涨破。
"啊啊啊……"
酸、疼、麻、痒,如同千万条毒蛇在他体内到处钻动,瞬间失去意识的常东一动也不能动,本能地张口放声大叫……
魔医都市生活录14:
10尒説.book10。鯁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更新时间:2014-11-2821:58:21。就在常东进入山洞的同一时间,山上的青阳观迎来一位客人。.html10説。BOok10。更噺
侧殿厢房里,木地板上放了两只蒲团,主客盘坐相对。8129263
一身灰色道冠道袍,瘦骨璘珣,黑髯及胸,很有点仙风道骨味的阳山道长一面煮茶,一面笑道:"四师弟,不容易啊,你这个护门人一干二十年,今天总算能卸下担子了。"
他嘴里的四师弟阳火道人,却是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边眼镜,面白无须,文质彬彬,满身书卷气的中年人,不知情者第一眼看见,肯定会以为他是个专家学者之流。
不过他身上那套异常合身的高价定做西服和脚上的鳄鱼皮鞋,却又会引人往大老板或是高级白领头上想,偏偏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道士。
阳火道人叹了口气双手接过茶水,苦笑道:"多谢师兄这句‘不容易’,确实难为啊,二十年光阴白白耗费在俗世送往迎来上,修为一直停在炼气期五层,毫无寸进,师兄和我同年入门,现在都已经进阶七层,一举步入炼气后期,再不放下,师弟我的道业就要被耽误了。"
呷了口茶,阳火道人百感莫名。
修道人在筑基之前,还无法辟榖,同样需要衣食住行,也不能缺少柴米油塩,更别说能增进修为的药草灵物。
身为青-城山的护门道人,就是青-城山对外的代理人,处理青-城山所有世俗相关业务,阳火现在还身兼天朝道教协会副理事长的虚衔,之所以这样穿着,就是为了在普通人中办事方便,一句送往迎来道尽无奈。
阳山缓缓为他把茶斟到八分,微笑道:"道业无为,无所谓先后,师弟在尘世历炼,累积善功,心境已经圆满,这次回山把职务交卸后,一身了无一事,只要闭关几年,想必很快就能跟上来。只怪我们这一辈师兄弟仅有五人,所以委屈师弟,现在道字辈人才辈出,我看连我这个位子也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接过。"
"哈哈哈!说得也是。道字辈十几个师侄,个个资质上佳,已经有三人突破到炼气五层,其它人也不差,我派后继有人啊,再过二十年,我青-城山肯定要跃居道门之首。"说到后辈,阳火眉飞色舞。
阳山笑而不语,他这个师弟入世太久,沾惹上过多世俗气习,青-城修道讲究"虚、无"两字,道门之首这种虚名,不争也罢。
说到道字辈,一转念又想到自家徒弟,他不由自主地摇头叹息:"唉!师兄我枉为人师,道明道光入门十几年,到现在也不过炼气三层,也许该让他们回青-城山修炼才对。"
嘴里说得是自家两徒弟,阳山心里却想起几年前,那个老是在观里钻进钻出的小身影,如果当初收他为徒,以他的资质,今天的修为恐怕也差不到那里去,只可惜那小子命中注定不是道门中人,唉!
阳火道人眼一睁,积极劝道:"二师兄,五阴山这里灵气少得可怜,靠自身修炼可是难上加难,道明和道光只要回到青-城,修为定然会大进……"
说到这里,没等师兄回答,阳火话风一转,接着问道:"师兄,说来也奇怪,五阴山几乎没有灵气,又少有游人香火,千年前设青阳观于此,完全不合理啊。"
虽然个性寡言少语,但是自家师弟冬日来访,阳山还是十分高兴,边煮茶边笑着解释道:"根据观里记载,现在的青阳观所在,据说是千年前,本派第十三代掌门青阳祖师成道处,后来建立分观于此以兹记念。"
为师弟续上茶,阳山又道:"这是明面上的说法,本派自不会无缘无故在几乎没有灵气的五阴山设立青阳观,此中另有原因。"他说到这里暂停下来,微笑不语。
既然另有原因,阳火道人眼睛一亮立马起了兴头,可阳山却自顾自闭目喝茶不说,搞得他心痒难耐,只稍停了一会,就等不及追问道:"师兄,是什么原因?"
见他这付猴急样,阳山道人不禁摇头失笑:"师弟,修道多年,你这性子还是依然未改……"顿了顿,似乎觉得稍微提点即止,不宜再往下说,阴山转口问道:"师弟,五阴山几无灵气,但是你进山时有没有注意到,附近的几座山头是不是也无灵气?"
阳火道人皱着眉仔细想想后摇摇头,自己还真没注意到附近几个山头的灵气多寡,不过离得如此近,难道会有差异不成?
"没错,确实有相当大的差异!"阳山道人像是读到他心里般回答道:"附近这几个山头的灵气自然不如青.城山,但是至少高出五阴山十倍以上,可以说就是正常的山脉,。"
"十倍以上?怎么会呢?距离这么近?"阳火一听大吃一惊,两座隔邻的山头灵气差十倍以上,絶不可能是天然生成,而本派不选其它灵气尚可的山头建观,反而挑中灵气几无的五阴山,考量的因素显然不是在修炼上。
"嗯!据说五阴山灵气之所以消失殆尽,是因为千余年前青阳祖师和另三位金丹期祖师从青-城山追击一魔头至此发生大战,最后师祖们虽然险胜却无法将那魔头击杀,只能以通天大神通封印魔头于五阴山,设立青阳观派遣弟子驻守,并赐下法器守护封印,防止魔头脱身,至于封印所在,则由历任观主一代代传下来。"
说到这里,阳山道长摇头叹息道:"不过,五百年前,第二十二代观主因寿元已尽转世重修,第二十三代观主却在返回青-城途中遇敌意外陨落,封印的秘密并未传承下来,从此以后本派再没人知道封印详情……"
"诶!这是上代观主华明师叔交接时告知我,我接任后查遍本派所有文献,几无记载,纵然有也是语焉不详,这二十年来我几乎把五阴山都翻了个遍,仍然毫无所得。"
阳火道人呼了口气笑道:"呵呵!这么说来,那魔头到底是不是还被封印着,或是早已逃脱,也是未解之谜喽?"这种无法查明的千年传说,青-城山可不要太多,时至今日,大多已成为小一辈茶余饭后摆龙门阵的话题而已,当不得真。
阳山呷上一口茶,也是呵呵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封印必然有,只是不知在何处,至于那魔头……"
话才说到一半,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脆的铃声,叮叮当当声声敲在人心头,阳火道人原本有些燥动的心居然瞬间平静下来,他蓦然醒觉过来苦笑一声正打算开口,却见平日沈穏如山的师兄阳山倏地起身掠到窗前,二话不说直接推开木窗,目光烱烱直窗外。
阳火吓了一跳,也跟着来到窗前道:"二师兄怎么了?"
"镇魔铃响,有魔气!"阳山神色严谨,胡须无风自动,道袍忽地涨大绷紧,正是将青.城功法运到极致的表现。
"镇魔铃?"
"就是青阳师祖赐下的镇魔法器,整个五阴山都在探查范围,只要有魔气出现,镇魔铃就会自鸣,不过自师祖赐下后从未响过,千余年来这还是第一回。"
阳火吓了一大跳,这么巧,不会吧?
师兄弟两人刚刚才聊到魔头和封印,怎么话还没说完,千余年来毫无动静的镇魔铃就自鸣示警呢?
"师兄……会不会搞错了?"
阳山却未答话,蓦地,他的目光突然投射到一点,跟着大喝一声:"在那里,走!"随即提气轻身,直接穿出窗外,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的阳火暗叹一声,只能跟在他后头追出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5: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更新时间:2014-11-2912:10:32。"啊……啊……"山洞里,常东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html10说.BOOk10。更噺
他的心跳瞬间过二百,一道道黑线如同有生命般,不停地在他皮下地游动,仿佛随时会崩裂钻出,丝丝鲜血从扭曲不成形的五官中渗出,翻滚中沾黏到尘土,整张脸狰狞恐怖,有如从地狱中抢出的恶鬼!8129264
随着那缕真魔气贯入身体,他脑海里原来那一小团黯淡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颜色并且渐渐扩大,应该是头部的地方慢慢形成一只猗角,甚至另一只猗角也隠约可见。
而在另一边,常东神魂的绿色光点,这时却激烈震荡,忽大忽小,时涨时缩,时明时暗,可见他遭受多大的痛苦。
"小子,受不了就别撑了,放弃吧!只要你放弃,从此极乐登天,不再有痛苦,不再孤单,不再寂寞,再无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你的所有心愿都会如愿以偿,何必死死苦撑在这里?"老魔头嘶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沈有磁性,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侵蚀常东的神魂。
"是啊!太痛苦,干脆放弃算了。"常东在心里无意识地应答着,可是他的神魂还是紧守最后一道防线,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打算。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尤其是沦陷在那卑鄙狡猾的老魔手里。
想起短短二十来年空白的人生,他在这世上都还没留下任何痕迹,真得甘心就这么轻易消逝于人世?
不!絶不!
常东握紧双拳,指甲深深插入肉中,银牙差点咬碎,头脸上的青筋根根蹦起老高,神色却越发坚毅,混乱无比的眼神也慢慢清明过来。
老魔一看不对,这蝼蚁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必需加把劲:"常小子,想要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吗?想要享受无上快乐,让所有人都会匍伏在你脚下吗?从此要啥有啥,你就是世上第一人……"
常东不为所动,力量?快乐?匍伏?第一人?一切都是虚妄,都是空。
"想要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吗?或是享用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想要见到你的亲生父母吗?想要让他们后悔莫及吗?想要……"老魔继续下水磨功夫,因为和常东的神魂相连,说到这里,他突然查觉到常东有了一丝松动。
“……父母……后悔……”果然常东下意识重复老魔的话。
"对!你那未曾谋面的父母!如果你死在这里,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们!想见他们就放弃吧!放弃吧!"
"…"常东未回话,似乎已经陷入迷思中,神魂的抵抗越来越弱。
"嘿嘿嘿!蝼蚁,看你还能抵抗到那时候?再过一会你就乖乖成为本魔的魔偶了。"老魔禁不住暗喜,那团越来越显形的灰雾一阵波动。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容易就入壳,这可是常东自己送上门,老魔可没骗他,常东一旦放弃挣扎,神魂立马就会被老魔吞噬,成为一具无知无识,不喜不悲的魔偶,当然永远不再有任何痛苦了!
真魔气当然是真,而且絶对精纯,对魔修而言自是大补,前提是要能承受得住魔气蚀体的痛苦。
这缕真魔气原就是老魔遗留下来,十分听话,一入体就循着老魔魔识,在常东身体里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搞破坏,任凭常东精神力再强,神魂再坚定,终究还是人,**精神双面夹击,约莫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忍受不住,乖乖任老魔吞噬。
三年!纠缠了整整三年,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这蝼蚁神魂的无上美味。
"嘿嘿嘿!蝼蚁终究还是蝼蚁,等等……咦?这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眼见美食即将入口的老魔,下一秒突然查觉到一丝不对,似乎有两股让他非常厌恶畏惧的气息快速接近中。
"糟了!肯定是山上青阳观的小杂毛!千年不见,这些青-城炼气士的气息依然没变,让本魔想起当年那伙该死的老杂毛……"
随着道人迅速接近,青-城炼气士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就连身为域外天魔的老魔也不由得有点心慌:"一个炼气七层巅峰,一个炼气五层后期,别说本魔未受伤前,就是本魔未被封印前,一眼也能让他们灰飞烟灭,现在落到这般地步,恐怕挡不住他们道法一撀,这蝼蚁就更不用说了。"
常东不断抽动的身体,散发出大量收取不了的魔气,加上魔念动荡,老魔立马查觉是什么原因把两个小道士引来:"百密一疏,算漏此点,不过,隔了这么远,居然还可以查觉到,可见当年那几个老杂毛肯定留下了法器,这两个小道士的修为也不能小看。"
眼见即将大功告成,却横生枝节,功亏一溃,就算是老谋深算的老魔也不由得暗叹"魔算不如天算!"
"诶!诶!诶!算了,来日方长,今天就便宜了这蝼蚁。"
不愧是存活数万年的大天魔,果断安抚常东的神魂波动,边将他唤醒,边指引常东体内的真魔气隠于奇经八脉之间,免得魔气继续外散,如同灯塔吸引小杂毛们。
不仅如此,老魔还忍痛分离出一丝魔念,寄在山洞口右侧两米外的一只雪兔身上,常东识海里的那团魔念灰影却因此由深转浅,头上那只刚成形没多久的猗角,转瞬间消失不见,这一夜算是做了白工。
"常小子,醒醒!"常东慢慢回过神来,神智仍然混沌不清。
"常小子,摒住呼吸千万别动!外头来了两个道士,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你师父阳山小杂毛,本魔现在传你‘敛息法’,先把你的气息收敛起来再说。"
刚从混沌中回复过来,常东当然知道老魔挖了个大坑让他跳,刚才差一点就陷入虎口,万劫不复。
既然知道阳山道长来到山洞外,他冷笑道:"呵呵!来人居然是我师父?那岂不是更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来个人魔分离,你这老魔头的末日到了。"
常东打得好主意,老魔一清二楚,也阴笑道:"嘿嘿!常小子,别忘了你现在满身魔气,可是真魔之身,阳山小杂毛一看到你,恐怕二话不说立马下辣手除魔卫道,让你身灭魂消,永不超生。"
倒吸了口冷气,一时间常东还真忘了这回事,阳山道长清冷的个性他很清楚,絶对做得出大义灭亲这等事,更何况自己还不是他的亲人,有什么下不了手?
敛息法很简单,常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顺利收敛气息,心跳也降至最低,抱元守中,不敢动弹。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在树冠上起落,一个纵跃就滑出十来米距离,炼气期还不能凌空飞行,不过阳山道人的提纵术倒是不慢,几息时间就从青阳观下到巨石堆附近,他立在高高耸立的树冠上,眉头却是一皱。
那股魔气突然消失了!
"二师兄,找到了吗?"
阳火道人的修为远逊于阳山,迟了片刻才来到他身边,却已经气息不顺,连树冠上都站不穏,压得枝条不停摆荡,大片大片积雪晃落,沈睡中的山鸟被他扰醒,惊得扑哧扑哧在林中到处喳呼乱飞。
阳山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阳火一眼,心想师弟的修为怎么会退到这般不堪地步,恐怕真有必要回炉重修,否则修为不进反退,再不用多久,他就废了。
"搜!彻底搜!那股魔气原先就在这附近,很可能查觉到咱们的行踪,隠藏起来了。你我分头找找,如果发现就尽全力除魔卫道,絶对不能迟疑!"
"是,师兄!"
魔医都市生活录16:
10。BOOK108.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更新时间:2014-11-2921:48:18。"常小子,敛息!不要有动静,俩小杂毛就在洞口。".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不必老魔提醒,伏在地上的常东虽然不敢放出魔识,却仍然感觉到两股令他非常厌恶的神识,一前一后扫过他的身体。8129265
虽然不知道这股厌恶感从何而来,不过道魔不两立,道士身上的气息天生与魔息相克,想必是因为自己成为魔人,所以很自然感到不对盘。
果然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师弟,我感觉到这里有魔气存在,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左我右,咱们分头搜搜这堆巨石,小心!"
"是,师兄。"
"糟了!果然是阳山师父。"常东忍不住在心里喊声糟,心跳立马直上一百八,在静寂的山洞里,砰砰砰的心跳声竟然有如响鼓。
幸好山洞的出入口离地面不过尺许高度,还位在两块交迭巨石之间,异常隠蔽,加上进来的信道呈v字形,进入时必需趴着往里爬,深入地下五尺后一拐,转而向上攀爬,爬出三米后才豁然开朗,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有小顽童常东进来过,加上今夜大雪,俗话说灯下黑,阳山和阳火这时就站在洞口前三四步,却硬是没有查觉。
不过若是一寸一寸仔细搜查,有心人还是不难发现,况且山洞只有一个出入口,两个道士一堵住洞口,等于是瓮中捉鳖。
"糟了,老魔,恐怕要不了多久,阳山师父就会发现山洞了。"常东这时真急了,先不论他有没有那个胆子跟口头上的师父阴山道长一拼,退步说,就算他想拼又打得过阳山吗?
"常小子,摒气敛息,千万别动!他们一个是炼气中期,另一个更已经达到炼气后期,这么近的距离,任何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神识。"老魔一面警告常东,一面催动魔念指挥雪兔急速往外逃窜。
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某只小动物带着一丝魔念在洞外跑动,常东立马明白老魔要祸水东引,心中不免点了个赞,只是不知道阳山师父这般精明的人物,会不会上当?
全神贯注之下,三十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阳山道长的神识搜索,果然那头兔子不过窜出数米,就被他发现了。
"哼!往那里跑?看雷法!"阳山冷笑一声,以空气为纸,以手为笔,就在空中一阵比画,然后对着兔子去处推出。
"急!"异象突生,一片蛛网般的电光居然从他手掌中射出。
"咚隆!咚隆!"雷声隆隆,一阵金光闪动,青焰飘飞,瞬间在雪地上炸出来一个大坑,落点两米方圆内,大篷大篷雪花石块飞溅四射,一股焦香味从中飘出来。
"抓到了吗?师兄,你的正清雷法可是越来越精湛,居然已经达到以神念凌空作符的地步,众师兄弟间你应该是第一人。"阳火赶过来,对着地上的大洞啧啧称奇,二师兄不知道怎么修炼的,在这灵气匮乏的五阴山,居然进境比身在青城山的其它师兄弟还快。
"术法不过是外道而已,不需要太过讲究,道业还是以修心为上。"阳山对阳火的称赞只是淡淡一笑,境界显然高出许多。
"外道而已?既然是外道,你怎么还练得如此纯熟?"阳火腹诽不已,不过二师兄阳山个性清净梗介,直来直往,这话里劝戒他的意思十分浓厚,他虽然不以为然,却只能唯唯是诺。
"咦?居然是只兔子。"阳山道人低头看着坑里那头焦黑寸断的兔子不语,奇了!明明感觉到魔气,怎会是兔子?难道是只妖兔?
两人蹲下来检查兔子尸体,果然有一丝魔气存在,看来刚才感觉到的魔气就是出自它身上,阳山推断它可能在某处沾染上魔气,这时不免懊悔下手太快,应当跟在它身后,看看魔气源头究竟在何处。
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再想也无用,阳山顿了顿道:"师弟,这只兔子一定在某处沾染上魔气,咱们在附近仔细搜搜,而且我总感觉之前出现的魔气应该要强过它才是。"
师兄弟俩在这里闲扯淡,躲在山洞里,直线距离恐怕不到数米的常东和老魔可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动弹,迨听到阳山要大搜附近,更是几乎絶望。。
刚才那阵雷声隆隆,有如在附近掷下一枚炸弹,山洞里一阵天摇地动,碎石土块纷纷砸落,常东差点以为山洞要坍塌了,不等阳山道长逮到他,恐怕立马小命不保,着实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猫着的他被洞外的人为地震吓傻了,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啧!不过是炼气期的小法术而已,见不得人,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这就是青-城山的雷法。"
"……"常东无语了,天雷勾动地火是指俩男女看对了眼,不是用在这边好不好?
既然雷法如此可怕,小命要紧,他只能更加小心摒气敛息,死死趴在地上,生机微弱到只如一只冬眠中的小虫。
不过今天常东吉星高照,关关难过关关过,两个道士搜遍附近,有几次甚至已经搜到离山洞不到三尺距离,却偏偏就一晃而过,无视于山洞的存在。
半个钟头后,师兄弟俩已经来回搜了数遍,仍然找不到半点痕迹,就连阳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神识是不是出错?
"二师兄,这些大石那里来的?怎么跟附近环境全然不同,看起来就像是……天外飞来般?"阳火看着巨石堆,突然冒出来一句。
阳山道人正低头想着到底那里出了问题,冷不妨听见自家师弟突然冒出疑问,有点好笑地答道:"这些巨石不知道来处。二十年前我刚来时也觉得怪异,很花了时间仔细探查过,不要看颜色形状诡奇,其实只是普通石头罢了。"
阳火轻轻摸着巨石表面,果真跟普通石头没两样。
"原来如此。"阳火点点头,这样说来就没什么好奇怪了,只是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这堆巨石肯定和青阳观有种不为人知的关连。
"算了,或许是我的神识有误,真是这只妖兔,咱们回去吧!"阳山叹了口气说道。
好一会,外头人声尽歇,只听到风声嗖嗖,常东猜想阳山道长等应该已经离去,立马动身想爬出洞外。
才挪出两步,老魔气急败坏道:"想死啊?别动!他们还会回来。"
"啧!阳山师父可是正派修道人,肚子里那来这么多弯弯曲曲?"常东心道,更何况山洞很可能快垮了,还是先走为妙,免得被活埋在里头。
手才刚伸出,洞外头倏地又传来阳山道长中正平和的声音:"奇怪,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常东顿时吓得僵在当场,刚抬起的右手定住空中,一动不动。
魔医都市生活录17:
10尒说。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更新时间:2014-11-2921:56:02。"奇怪,难道真是我听错了?".html10説。BOoK10。鯁噺
"师兄,夜里风大雪急,山鸟乱飞,听错也是自然。"8129266
"嗯!走吧。"
此后外头再无半点声息,常东不敢大意,又多等了十来分钟,直到忍受不住才喘了口大气:“这回真走了吧?”
老魔耻笑道:"呵呵,看你这衰样,真走了,你可以出去。"
呸了一口,刚才是谁吓到几乎魂丧?
常东慢慢爬出洞外,洞口前的雪地上遍布杂沓的脚印,最近的离洞口不到几寸,还真是险啊!
再往前十来步,二米方圆大小的焦黑大坑犹有余温,周围都是灼烧晶化的碎石土块,那只兔子自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心头一阵凉,这真是修士造成的吗?
"老魔,你说阳山道长修的是雷法?"
"没错,刚才两个小道士,一个修为高一点,大概在炼气七层巅峰,应该就是阳山小杂毛,另一个只有炼气五层,脚步虚浮无力,倒没什么,可怕的是阳山,炼气后期的雷法不可小觑,恐怕他还没使出全力。"
擦了擦冷汗,常东注视大坑愣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先前也已经跳入火坑,要不是阳山道长来得巧,恐怕下场不会比这只兔子好到那里去,识海里的绿色光点立马向灰雾展开攻势。
必需承认真魔气这招耍得极漂亮,挖个大坑让他自己往里跳!
那灰雾瞬间凝缩成小球,任由绿色光点为所欲为,一点也不反抗,常东却拿他没办法。
"常小子,本魔是你爹吗?凭什么光给你好处?利益和风险并存,你自己看看,才不到一个钟头,你不已经进阶到魔体四层?还有一部分未吸收的真魔气隐藏在你经脉间,只要勤加修炼,突破第五层轻而易举。"
老魔就是老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咬我啊?
知道徒劳无功,常东还是恶狠狠地试了几回,打得老魔的魔念小球在识海里动荡不已,才算出了口气,自顾自运起万魔真经,心里顿时一乐。
老魔没说错,果然从魔体三层初期顺利进阶到魔体四层后期,连跨数个级别,距离四层巅峰不过一步了。
算了!真魔气到手,修为大进,不枉走上这一遭,现在还是赶紧走人吧!
全速回到山径冲下台阶,才刚从树林里把摩托车推出来,跨骑上去正要发动,脑海里却突然传来老魔微弱的声音:"小心,敛息!"
老魔话还没说完就消声匿迹,脑海里那团小灰雾再次凝实成球,毫无生机!
素来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老魔,竟然吓成这样,难道是……
我靠!
常东如惊弓之鸟,立马运起敛息法收敛气息,把魔力死死压制在经脉深处,下一秒,随着急促的尖啸声,夜猫子般的庞大灰影掠过头顶,无声无息地拦在前方。
"哇啊!"
虽然修炼了三年魔功,他却没有任何对敌经验,骤然间受惊吓,胆识再强也被吓得哇哇大叫。
不过,错有错着,正因他的反应如同普通人般,反倒让来人降低戒心。
"咦?是常东啊?"阳山道长回身仔细一瞧,竟然是三年不见的小道僮常东。
原来他回到青阳观后,仍然心神不宁,觉得自己的神识不可能有误,于是决定和师弟阳火兵分二路,分头绕着五阴山再查一遍,这不刚下到山径,突地看见前方隐约有人影,不加思索立马掠过来拦在前方。
常东惊魂未定,见到阳山道长更是大惊失色,差点吓尿了。
"哎!摩托……"他的两腿之间的大铁块冰寒无比,常东马上发现自己的破绽。
要糟!
还好他灵机一动,干脆抢先一步拉开嗓门叫道:"哇哇哇!是师父啊,你可吓死我了。"顿了顿,他又装作突然醒觉的样子:"咦?师父,刚才的黑影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夜猫子?你怎么能在天上飞?"
这要是被他的熟人看到,肯定会觉得常东卖萌过头,可是在阳山道长的印象里,当年的顽皮小道僮向来如此,心想这个小鬼年纪大了,个性倒是没变,喳喳呼呼,毫无定性,完全未起疑心。
"你看错了,刚才是夜猫子不是我,嗯!常东,你是要回家?"阳山道人如同以往一样,淡淡地回了一句。
"夜猫子个鬼!"常东心里腹诽不已。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絶对不会相信这个从小待他冷冷淡淡,私底下处处为他着想的枯瘦道士,居然是个神仙般的修士,尼玛,老家伙太也小气,有这样通天本领,为什么不干脆收他为徒?搞不好他就可以免去这次魔劫。
怪罪归怪罪,常东嘴上可不敢怠慢,赶紧回道:"是啊,师父,我有三年没回家,刚回到这里,本想先上山问候你和师兄们,不过看时间太晚了,观门肯定关上,所以打算先回家,明天一早再上山。"
一问一答流畅无比,时间地点毫无破绽。
见到这小子如同往常般念着自己,阳山心里更是一点怀疑也没有,甚至还有点高兴,前不久才想起这半个徒弟般的常东,没想到立马就见到人。
"嗯!你师兄他们出远门去,这回你见不到,明天早点上山来,有个人让你见见。"阳山随口吩咐,不等常东回话,就自顾自走上台阶,飘然远去。
"啧!好险!"在阳山面前,常东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一直等到看不见阳山背影,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山风冷厉,冬夜苦寒,他居然吓出一身汗。
"确实好险啊!"装孬的老魔溜出来:"还好小杂毛没怀疑你,常小子你挺机灵的,要不然这一关肯定难过。你才刚突破,气息翻涌未定,以他的修为,如果认真查探,不难发现你是魔修,你就是死路一条。"
"滚!你个无胆魔头。"真心表示鄙视后,常东想想今天虽然**迭起不算顺遂,可是事事化险为夷,关关难过关关过。
先前老魔设下陷阱,却被阳山道长意外所破,不知不觉中救了常东一条小命。
刚才两人碰面的地点正巧就是小路岔口,常东又在阳山到来前骑上摩托,一切合情合理,要是阳山在下山的山径上撞见他,恐怕再多借口,都免不了起疑心。
呵呵!人品不要太好啊。
老魔本来就只剩魔念,那来的胆子?无胆就无胆:"常小子,快走吧!再不走,小杂毛们又转回来可就麻烦了,难道你真想明天早上去探望他们?"被封印怕的老魔胆子极小,不住催促常东快走。
"我又不傻,上山去自投罗网?"常东心想,手脚倒不慢,上车直接回头往城郊镇飞驰而去。
"常小子,本来不应该这么早跟你说,不过不告诉你也不好,本魔还另有真魔气流落在其它地方,数量更是这里的数倍,你要想早一日结成魔丹,最好早点去收取。"
我日!又来这一套。
虽然才决定老魔的话一句都不能听,但是好奇心特重的常东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在什么地方?"
"……青-城山……"
"……你狠……"
魔医都市生活录18:
10说。bOOK108.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更新时间:2014-11-3012:35:45。两天后,正当何鸿伟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变局时,他的老病人常东却再次披上白大挂,出现在几千里之外的山城市。.html10説。booK108.鯁新
山城依山而建,道路延着山势盘旋,高耸天际的大楼群和低矮老房穿插坐落,既有现代大都市的光鲜亮丽,也有老城的温馨人情,从星巴克端杯咖啡走出来,也许下一个转角,就会迎头撞上肩挑担子,两头吊挂行李的棒棒军,和街边噼哩叭啦的麻将声。8129267
身为北方人的常东已经厌烦了大雪纷飞,冻得如同冰棍的日子,很单纯地,一下火车就立马喜欢上这个温暖湿热的大城市。
尽管嘴里不认输,坚持自己是受不了老魔日夜不停地唠叨,才勉强来到西川省,可私底下,常东却不得不承认,从亲眼见识到阳山道长的雷法威力后,他就控制不住内心跃跃欲试的冒险因子,昔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小心愿,已经成为妄想,平凡的日子一去不返。
"常小子,身为魔修,人生目的当然是修炼到魔神期巅峰,飞升魔界,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什么玩意?这里离青-城山那么远,本魔完全感应不到真魔气的存在,你得想办法靠近点。"老魔在他脑里念叨许久,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
常东翻翻白眼,不想多作解释。
修魔五大阶段,魔体、魔基、魔丹、魔婴、魔神,他现在只是刚入门的弱小魔修,结成魔丹都还是遥遥无期,更何况高上两个境界的魔神期?估计到那后一步至少也得千百年功夫,活不活得到那么久都还是两说,且不理他。
况且青-城山是什么地方?
青-城自古以来就是道教圣地,仙侠里一说到青-城,不是飞仙就是剑侠,阳山道长正是青-城道士,一个阳山他就惹不起,更别说青-城还有千百个阳山。
打从五阴山亡命逃窜后,常东隠隠觉得自家魔体四层的修为,并不像老魔所说那般强大,他可不想冒冒失失闯山,去赌自己的运气好坏,况且有前车之鉴,如果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制住老魔,他是絶对不会踏进青-城一步。
真魔气虽好,可还不值得拿命去换,徐徐图之才是。
"常小子,胆子这么小,你还是男人吗?"老魔表示鄙视。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你说,常东心平气和,冷笑道:"老魔,你不老说修魔就是修一个‘我行我素不违本心’吗?现在我真心不想去收那啥真魔气,强迫我去有违我的本心,等那天想去时再说!"
老魔沉默了。
青-城山是锦城市的后院,想进青-城,似乎锦城市更适合点。不过谋取真魔气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常东想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再说,他在锦城举目无亲,半个人都不识,反而几个钟头车程外的山城市,却正好有人可以提供他一个栖身之地。
银山路边,一栋上世纪八0年代的三层砖造小楼,壁面爬满爬墙虎,远远望去就像只绿毛亀,一二楼作为诊所,还算窗明几净,规划整齐,三楼则隔出八个房间作为员工宿舍,显然有点小挤,不过身为医生,常东一来就理所当然占用了最大的套间。
早上八点,一楼小小的医生休息室里,常东被辣得鼻头冒汗直吐舌,却仍然不停地把麻辣小面往嘴里划拉。
"唔!过瘾!"吃完小面,再大口大口喝茶,常东摸出两块山楂饼塞入口中,去去辣味,心满意足。
山城人嘴刁,所谓"螺蛳壳里做道场",区区一碗面小事化大,面刚断生就甩干捞起,葱花、蒜水、姜汁、盐、芽菜粒、酱油、猪板油、芝麻油、油辣椒、花椒面、香菜、榨菜粒、油酥黄豆、干炒花生粒,霖霖总总一二十样,再加上几片叶子菜,冲入筒子骨高汤,红花绽开绿叶陪衬,雪白的猪板油在汤里慢慢融化,香气浓郁逼人,挑上几筷子,龙虾鲍鱼也不换。
"怎么样?东子,巴适吧?山城还是挺不错滴,山城人出名爱吃,至少在吃喝方面絶对不会亏待你!"
另一张桌子后头坐了个身高一米七,腰围也是一米七,铜铃眼睛蒜头鼻,大嘴厚唇的光头大胖子,身上的白大挂就像水饺皮似地绷得死紧,这时边拿起手巾擦着满头汗,边往嘴里拉扒面条,看桌上的残骸,这应该是他的第四碗了。
"呵呵!不错,挺安逸的。"学了句山城话,常东暗自摇头,心说老大这家伙比起三年前又胖了一大圈,不知道娇小的嫂子怎么受得了?
油呼呼,肉层层的胖大光头堪比弥勒佛,胖子有个有趣的名字叫"南德",大学时与常东同寝室四年,论年岁做了寝室老大,别看他五大三粗,笑脸常开,一付老实憨厚,难得胡涂的模样,其实心眼之多,无人能比。
俗话说人生三大铁,上下铺同床四年的交情自是极好,常东料想自己跑来投靠他,南德应该不会拒絶才对。
果然南胖子见到老同学,二话不说,一个热情拥抱,问明来意后立马邀请他加入家族事业,为发展"大中联合诊所"的宏愿贡献心力,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三千大元可拿,倒也遂了常东的心意。
常东这头感激不尽,却不知道那头装大气的南胖子暗自窃喜,大呼天上掉饀饼,才刚想瞌睡就有人千里迢迢送上枕头来。
"大中联合诊所",原本是他老头子南建三十年前一手创立,在山城市医界也算小有名气。
老头子是货真价实的老军医,从军中复员后,凭着一手精湛的刀枪创伤治疗,在山城市的黑社会中闯出名气,至于什么无痛人流,什么肛肠泌尿,什么不孕不举,更是无所不治,无所不包,大中诊所的生意不能说红火,但也还过得去。
不过,南建年纪大了,体型却不比儿子小上多少,三高在所难免,南德大学毕业回家,老头子把诊所交棒,自个儿逍遥自在去也。
虽然比老爸有生意头脑,又是广告又是交际应酬,南德把诊所经营的红红火火,唯独有一样比不过他老子──就是他医术欠佳,大学时代不用心,学来的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盘。
既然自己不行,势必就得借助外力,当然这里说的是雇工请人,其它南胖子一概不认。
天朝人最多,只有人求事,没有事求人,要请人还不容易?不过事关病人生死,南德可不敢轻忽,要不然刚完成实习的医大毕业生可是一抓一大把。
无奈他为人抠门,给的薪水不高,招来的医生只当这里是跳板,一两年后不是跳槽到大医院或其它诊所,就是转业另谋生活,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他也无可奈何。
这个月,大中诊所有两名医生同时辞职走人,诊所里就只剩他一个执业医,每日面对上门的病人,南德是既心虚又怕出事,急得直跳脚,但是他拿出来的条件吸引不到有经验的医生,常东出现之前,他才勉强招来一个老油子医生,正寻思是不是要忍痛提高薪资福利来吸引人。
在这水深火热之际,楞头青常东一头撞进他的罗网中,南德忙着找人,常东急着找地方暂时安身,两人一拍即合。
更何况常东可不是一般医生。
当年他们寝室号称"急诊室",常东更在私底下被筒子们腻称为“密医部主任”,足见常东的医术在大学时代已经相当不错,再经过这几年在大医院摔打,南德心想现在应该更上层楼才对。
总之,天时地利人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常东安心地在大中诊所落脚。
"对了,东子,我记得你是定向医学专业,应该要回乡服务六年吧?怎么四年不到,你就离开昌都?"
魔医都市生活录19: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0:更新时间:2014-11-3021:54:50。[燃^文^书库][].[774][buy].[]虽然许久没有得到常东消息,南德仍然依稀记得,常东因为是定向医学专业,毕业后必须回乡服务六年,上回听他说起在昌都第三人民医院,怎么会突然来到山城,委身于他家的小诊所?.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呃!"心里闷着气,常东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低头抓抓脑门,沉默了老半天才道:“老大,内情诡异,说来话长,以后找机会我再慢慢说给你听。”8129268
南胖子心眼活得很,倒没有再追问,话风一转,问道:"东子,这么多年,还没碰到意中人?你年纪也不小,该考虑考虑了,山城多美女,咱诊所里几个**都不错,要不要哥为你牵个线?趁着双宿双-飞,近水楼台,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猥亵胖子挤眉弄眼,常东啼笑皆非,三楼宿舍虽然男女混居,不过各有各的房间,什么"双宿双-飞?"
南德看他不说话,还以为常东害臊,继续吹风道:"嗯,如果你看不上护士,我老婆那边几个姐妹都是大美女,要不那天给你介绍介绍,包你满意。"
他这番唠叨,常东只当做耳边风没听见,反倒意味深长地瞟他一眼。
毕业后就窝在n线小城市,又和社会脱节三年的他,脑袋里还是三年前的消费水平,对于南德包吃包住,周休二日,每月三千元的待遇很是满意,却不知道在山城这种大城市,三甲医院随便拉出来一个护士的收入都比他高上一截,更别说福利了。
可是同学四年,南胖子是什么货色,岂有不知之理?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居然这么热心为他作媒?常东心里有数,他可能答应太快,被这胖子诓了。
不过自家兄弟,也没什么好计较,况且,他在山城可能也待不了多久,南胖子那点小心思恐怕要白费。
正如同常东所想,南德心中另有打算。
好不容易把这家伙骗进来,自然希望他待得越久越好,最好就在这里成家立业,兄弟俩同心协力把大中诊所做强做大。
立业可以慢慢来,成家倒是急事,只有成了家,常东才有可能在山城安身立命。
不过,常东在大学时就没交过女友,从念的是不花钱的定向医学专业和年年勤工俭学,忙着打工赚钱来看,几个兄弟猜想,大抵是因为家境不好,阮囊羞涩,所以不想招惹麻烦,干脆避开那必修的一课。
毕业后这几年间兄弟们也没等到他的好消息,现在一个人孤零零跑到山城来投靠他,最大的可能是感情出了问题,有意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南胖子心道正好趁虚而入,只要把他搞定,大中诊所至少有些底气。
既然要牵线,就得先搞懂东子倒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嗯……南德想了半天,就是记不起来常东在学校曾经对那个女孩表示好感。
等等!嘶……啊……
瞟瞟常东吹弹可破的侧脸,他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听常东说过他喜欢女人……啧!这家伙该不会是……
诶!这种问题怎么能开口呢?
常东见他眉头深锁,眼睛鼻子嘴巴都纠结一块,一付久年便秘的模样,不由失笑道:"老大,有话直说吧,别闷在心里了,干啥装这付鸟样?"
南德吱吱唔唔,迟疑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问出口:"东子,咱俩是好兄弟,不管你怎么样,做哥哥的絶对不会有意见,也不会岐视你……你跟我说真格的,你是不是……基?"
话才出口,常东一口茶立马从嘴巴喷出来,浇得南胖子满头满脸。
"你才是基,你们全家都是基!靠,哥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咱同学四年你不知道吗?"常东气闷无比,怎么会想到他是基呢?
南德仔细回想,也对!当初在寝室,兄弟们一起观摩苍老师的爱情文艺动作片时,常东每一回都不落人后,看来性取向应该正常才对。
既然不是基,那就好办!
"哈哈哈!误会,误会,哥哥我不是看你大学时代连个心怡的人都没有,才产生误会嘛!"
常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这种事那可以误会?
"别生气,别生气,哥哥我也是好意,我问你,毕业后这几年你有没有处过女朋友?不管成不成,说出来也让我帮你合计合计。"
南德倒是生出好奇心,东子虽然长得挺萌的,不得不把他归入"正太型",可现在社会喜欢正太的女人海了,就算他猫着不动,也该有女人主动出击,想把他纳入收藏才对。
谈朋友?
毕业后第一年在急诊室里值班,值得昏天地暗,想得就是拿到执业资格而已,后头三年就到了白马山,满楼的疯子谈啥朋友?
常东摇摇头苦笑一声,笑容里的酸涩味明显得很。
南德却是会错意,摇摇头很不以为然:"东子,不是我说你,别太挑了,你都二十六七,已经属于大龄剩男,再挑下去那天我才能喝你的喜酒?"
常东郁闷啊!
真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就算说了南德恐怕也不信,只能拿个说辞推脱一番:"老大,我挑什么挑?要挑也是别人挑我,你看我无房、无车、无存款,非公务员,非外企,非自营,一个三无三非吊-丝,连经济适用男都称不上,那有人会嫁给我?"
南德默然。
常东说得没错,这年头不"靠爸""坑爹",想结婚可难了。
现在耍朋友,先看你工作是不是公务员,要么就外企,最少也得做个小生意或者月薪过万才行,然后开口就问城里有没有房?没房结什么婚?就算买不起全款,至少也得拿出首付来定个房,然后再来谈谈彩礼要多少,婚礼在那搞?
运气好点,女方家还会看彩礼多寡,还上部分嫁妆,比如贴点装修,买部车啥的,要是没房没钱,连女方家都进不去,就算女孩一万个肯,父母亲也肯定会阻拦到底,总归一句,就是个"钱"字。
近几年房价狂涨,一般年轻人这年纪才从学校毕业没几年,存点首付都有问题,要是考研念硕博,可能还在学校里混,自己都养不活,那来的收入积蓄可以买房?
所以就得靠父母亲拿出毕生积蓄,东借西凑说什么也得挤出房子来,否则不管多少年感情,分分秒秒说分就分,没有一点眷恋。
他自己是独生子,还没毕业老爸就把房、车、钱都准备好,回来一接收大中诊所,立马安排对象相亲,处不到半年两家看好日子直接定亲结婚,隔一年小女儿出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结婚的难度。
可是常东就不同了。
人才,学识都没话说,以他的医术相信日后不说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应该是轻而易举,可惜就缺了"爹娘",没老可啃的孩子不是人啊!
看看闷着头喝茶,暗自神伤的常东,南德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说话不经大脑,才让常东自暴已短,头一点立马下定决心,既然要吸收常东这等人才,就得帮他先把家安顿好,常东没爹没娘,自己这个做大哥做老板的当然得站出来。
二话不说,南德立马代常东下决定:"好!我回家就让你嫂子安排一下,大伙先见见面耍耍看?"
常东差点又被茶水呛到,没头没脑突然来上一句,这是打算赶鸭子上架,乱点鸳鸯谱?
正想开口回絶南德,不料,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乒乒乓乓,玻璃碎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吵杂叫闹声……
兄弟俩互看一眼,出事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0:
108尒説.book10。鯁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1:更新时间:2014-11-3022:01:26。"怎么回事?"人刚走出来,南德就先来声狮子吼镇场子。.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跟在南德后头走出来,常东却被他庞大的身躯遮住视线,不得不往外移两步才能看清楚。8129269
诊所一楼大堂约150平米大小,原本整齐清洁的候诊大庁,现在一片狼藉。
左右靠墙的两排椅子乌龟翻身,四脚朝天堆在一边,几株绿色观赏植物连盆带花被砸向落地玻璃窗,残枝碎叶满地,大庁一角供病人使用的饮水机则被推倒在地,流出来的水渍染湿半个大庁。
临街的两扇落地玻璃窗上,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撞击点延伸到窗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刚才在里头听到的碎裂声,大抵就是它们为主人殉身前的最后哀鸣。
还算宽敞的大庁涌进来七八个人,正中央,五十出头的胖大妈手舞足蹈,口沫横飞,身旁一个猥琐中年汉子伴着她,后头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抬着门板,上面躺了另一个中年男子,两手软趴垂挂在两旁,看来正"昏迷中",其它人则分持棍棒围在他们身边,跟着大呼小叫。
诊所这边,除了一名护士拦在激动的大妈身前外,半个人都不见。
人都到那里去了?保安咧?
伸过头瞄瞄门诊挂号窗口后面,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和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蜷着身子窝在里面,连头都不敢抬,看看南德铁青的脸色,常东猜想这两人明天大概得另外找工作了。
西川话抑扬顿挫上下起伏,再加上独有的粗话,说得急时外来人很难听懂,虽然大妈情绪激昻,口沫横飞,可常东十亭中只听懂三亭,老半天还是不知道对方在吵什么。
不说肢体语言永远比口语容易沟通,大妈突然一个跨步向前,右手高举斜斜猛力挥下,这会连常东都懂得她的意思了。
"我艹!"
事出突然,南德刚出走廊,距离**还有四五步距离,眼看大妈这记巴掌挥得又快又狠,他却无能为力,不忍见辣手催花只能忿愤地偏过头,这一巴掌掴在**脸上,不如说是掴在他自己和诊所脸上,南胖子生受了。
"小黄,你替诊所出头,俺记在心里,这回不管对方是那个天王老子,这一巴掌,俺一定会替你找回来。"南德暗道。
直接面对大妈的**却不躲不闪,冷冷一笑,抬头挺胸,眼都不眨一下,左手插腰,右手拈花微笑向空中捉去,一抓一个准,逮个正着。
"啧!好一个辣妹子!"刚想出头的常东惊讶地停下脚步,没想到妹子居然有点功夫,不由得寡目相看暗自赞叹。
南胖子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却没听到预料中惊天动地的巴掌声,反倒传来大妈的一声尖叫,和她同伴的大声咒骂。
一回头看清楚,南德立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小黄护士嫩得出水的脸蛋仍然完好无缺,大妈那只肥短右手正正停在她脸前方三寸处,小黄未上寇丹的玉手如鹰爪般锁住她手腕,任凭大妈再怎么用力挣扎,仍然丝毫不动。
"我靠!倒是忘了她的家学渊源,白担心了。"南德长呼了口气,
"小黄,放开大妈。"大步向前从中挤开小黄护士和大妈,南德低头问黄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感情南大老板也没听懂大妈在吵些什么。
小黄护士略带异样地瞟了常东一眼后,转过头来怒道:"南医生,跟你说过几百遍,我叫黄薇,不叫小黄。"叫小黄的,通常是四条腿带摇尾巴,黄薇大小姐怒了。
"好,黄薇就黄薇,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孔老头说得在理,女人跟小人差不多,太难搞了。
"南医生,她说她老公昨天过来看病,睡觉前吃了诊所开的药,早上就起不来,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这是他的病历。"
南德低头看看病历,又瞧瞧门板上的昏迷汉子,中年汉子叫方虎,昨天确实曾经到诊所看病,症状是手脚冰冷、头痛,头昏、口干、嗜睡,经他诊断认为是感冒,所以就开了药让他回去,怎么会突然昏迷?
边思考边把病历交给常东,转头仔细环顾四周,南德的脸色越发狰狞,短短几息时间,他已经把诊所损失算出来,五位数的损失让他心跳直上一百八,差点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南德一个抵三个的身材吓人,满脸麻子的方大妈不自觉地跟着退了两步,周遭同伴不明道理,也跟着往后退,一时间气焰倒是消停不少。
发现自己被吓到,方大妈脑羞成怒,向前急走两步,把鼓鼓的胸脯一挺,手指堪堪戳上南德的胸口,大叫道:"好啊!你这个庸医总算出来了,看你龟儿子再往那里躲?俺老公被你医成昏迷不醒,看到没?你说要怎么解决?你说啊!"
人靠得近,口沫直接喷到南德脸上,要不是南德样子吓人,大妈的两只肥手恐怕会把他的脸挠成花。
还没等南德回话,方大妈身旁长了双蛇眼,身材枯瘦,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接口道:"对!俺大哥向来身体好得很,从来不生病,今天只不过一个小感冒,你这龟儿子医生居然差点把人医死,你说要怎么给俺大嫂交待?"
蛇眼中年人一开口,周围几个年青人龇牙裂嘴,虎视耽耽,恶狠狠地挥动手里的棍棒,跃跃欲试。
果然是医闹!
常东双手抱胸靠在挂号柜台前,开启看戏模式,准备看看南德如何处理。
眼前熟悉的一幕,几年前在三院急诊室见多了,没想到来到山城上岗的第一天,就有人搭台唱戏为他庆祝,这伙人唱主角的有型有款,帮腔的有条有理,几个人一搭一唱,默契还算不错,挺专业的。
可是为什么他们挑上大中诊所这样的小医院,却不把目标放在有钱的大医院?
怕大医院势大欺人?还是因为南德运气不好呢?
南胖子主持诊所三年多,也是见多识广,一点也不慌张,反而轻轻拿衣袖擦擦脸,颇有唾面自干的修养,虽然半步不退,但是态度诚恳,和颜悦色道:
"方大妈,昨天方大叔是来看过病,经过检查确定是感冒,我开的也只是一般处方用药,不可能会出问题。至于大叔为什么昏迷不醒,没检查前我也不好说,为了他好,我看还是先查一下再说,你看好不好?"说完,胖子拿下挂在脖子上的听筒,作势上前。
麻脸方大妈听他要检查自家老公,脸色大变,嘴角一撇,眼泪立马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往下直淌,拉高嗓子悲嚎道:
"老天爷啊!还查什么查?昨天查血查尿,什么都查遍了,检验费花了一百多,都没查出个所以然,俺那敢再让你查啊,你没看到人都快死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吧,俺们是穷人,你把医药费赔来,俺赶着送俺老方上大医院救人,俺给你跪了。"边哭边嚎,腿一弯就往地上跪。
南德一见慌了,立马上前拉住她,低声道:"大妈,要不然咱们里面谈好不好,人这么多,影响不好啊!"
可方大妈以为他放软了,更是得理不饶人,死跪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旁边帮衬的医闹们见势干脆正式登场。
"赔钱!"
"治死人不偿命啊?赔钱!"
"赔钱,不赔就砸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1:
10。BoOK108。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2:更新时间:2014-12-0112:33:19。"我艹!这什么医生?".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医死人不偿命!"8129270
"赔钱,不赔就砸了!"
几个明显看来就是职业医闹的家伙,配合大妈跪下造势,一面喳呼乱喊,棍子、铁棒敲得震天响,吓得几个在诊所外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走避,不过却吸引来更多的路人围观群众。
一个小黄毛边吼边拿着一罐红色喷漆,当场就在大堂墙壁上喷了几个脸盆大小的"死"字。
另两个小鬼从怀里掏出一卷白布直接拉开来,上头写着"小感冒治死人,黑心诊所偿命!"
主从配合,软硬兼施,虽然人少了点,整体来说还算得上专业,这是常东的评语。
说白点,终究就是个钱字,却只字未提躺在床板上的方虎要怎么救治,那家伙明明还有呼吸,这是打算直接让他"被治死"?
说实话,这一套活常东并不在意,只是对床板上的方虎多关注点。
医闹在天朝不算什么鲜事,这几年甚至演成风潮,多半都是些无业人士,采取伙同病患家属扰乱医院秩序的方式,不择手段地向医院索取高额赔偿。
大抵来说,问题出在医生和患者间互相不信任,加上有心人为了利益推波助澜,后来在社会上哄传开了,更是助长气焰,一发不可收拾,天朝的医疗机构大多都吃过医闹的亏。
对付这些人,除非相关部门重点打击,否则报警处理也不管用,有些医院不堪其扰,干脆采取经济赔偿,息事宁人,委屈地维持医疗秩序,不过食髓知味,医闹却越来越多,甚至医生游街,打砸医院,也时有所闻,总之为了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现场一哭一跪一闹,声势猛地打出来,立马吸引住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诊所的玻璃窗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更有人干脆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嘿!原来是医疗纠纷,这就是医闹吧,整得蛮像回事的。"
"你看,你看,一个小感冒就医死人,这家诊所黑呦!"
"啧!南老头以前最多不过是开开黑刀,造孽搞婴儿而已,他这胖儿子可厉害了,一接手连小感冒也能治死人,我看大中诊所大概离关门不远了。"
"治死人就得赔钱,天经地义。"
"对,要不是处理就给曝光,让大伙不要再上当了。"
"那还要你说,你看有人录像,信不信待会就贴上网了。"
群众们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更有人干脆推门进来看仔细,无意中为方大妈一群人造势。
要是在一般医院,麻脸方大妈一伙摆出这般阵仗,大概多多少少也能敲出点好处来,可惜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把抠门进行到底的南德,对他来说,什么事都好商量,但只要牵扯到钱,那是絶对分文不让。
不过,看到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南德也知道若不快点处理完,等事情曝上网,恐怕损害还会继续扩大,赶紧拉住带头的蛇眼中年汉子的衣袖说道:"这位大哥,你劝劝方大妈吧,要不咱们里面谈谈?再这么闹下去不成样子。"
蛇眼中年汉子一看南德一路摆低姿势,看来是个好欺负的主,这活没啥难度嘛,你退我进,立马把手一甩:"别扯,拉啥拉?你这是承认错误喽?承认了就好办,这样吧,你爪娃子先跟方大妈正式道个歉,然后跪下来跟方大叔磕个头,不道歉免谈。"
道歉?磕头?南德脸色难看了。
怎么能道歉?一道歉就是承认有医疗过失,有过失就得赔到底,没看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到时证据在别人手里想翻身都难。
死也不能道歉!
南德这时也没耐性了,脸一黑大声吼道:"讹钱讹到我大中诊所头上?不想要命了?不去打听看看,大中诊所可是黑虎汪哥和宇中麻皮哥罩的,信不信我马上叫人,分分钟钟砍死你们?"
常东在旁边一听,乐了!南老大从那部电影学来这招?说起黑话来还挺黑社会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这里可是医院,不是赌档麻将馆啊。
更何况,这种话一出可不是火上加油吗?没看到人家拿手机拍得正过瘾?
他在一旁乐活,孰不知挺在前面的南德是外强中干,心里着实忐忑不安。
大中诊所是向黑虎汪哥和宇中麻皮哥交上保护费,说是他们两帮人罩的也算没错,不过这附近的商家没有一家不缴费的,大伙求得只是个心安,要说马上叫人过来为大中撑腰,那是空口白话吹大牛,只看对方信不信。
信了,花点小钱把这伙丧门神请走,了不起日后再送点礼给那两帮混蛋大哥,遇到不信邪的,南胖子就没辄了。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要报警或是叫人。
真要叫了人或是报警,固然可以暂时把医闹吓走,然而过不了多久人又会上门,动作可能更激烈,再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黑白两道一到场,到时候花的钱恐怕比现在自认倒霉花钱请人走,还要多得多,南德当然不可能花那笔寃枉钱。
今天他运气不错,很显然这帮医闹听过大哥威名,带头的蛇眼中年人眼光一缩,他不知道这胖子医生是不是真得跟大哥有关系,待会会不会来上一帮人反而把他们包围起来?
遍头想了想,便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其余摇旗吶喊的角色自然也跟着大哥后撤,独独把麻脸方大妈和床板上的方大叔留出来。
方大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孤零零挺在前头,本来还指望身后的职业医闹帮她顶住,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这才发现她周围一空,这帮来之前拍胸脯赌咒的爪娃子,现在全都闪到一边去。
"真没用!凡事还是得靠自己。"方大妈咬牙切齿暗自打算。
只见她骤然往后就倒,叭地横躺在地上,头乱摇,手乱挥,脚乱踢,全身上下百几十斤肥肉跟着抖动不停,最后来个高难度原地360度翻转打滚,一付要东西的撒泼小孩样,口里更从刚才的啜泣声拉高变成干嚎:
"老天爷您张张眼,医死人不偿命啊……哎哟……俺不想活了,老头子咱们一起走吧……天啊!公道在那里哟……这些黑心医生哦……"
可能年轻时是唱大戏出身,她嚎起来声震四方,韵味十足,每句词末尾都拉得长长的,又是啊又是哎哟,外头的围观群众和小伙伴们都震惊了,更多人停下来看她一个人表演。
山城人个性直爽,一听到立马热血上涌,几个围观的汉子拍着胸脯帮衬道:
"艹!这龟儿,医死人就得赔钱!"
"大妈,别怕,俺们帮你!"
"不赔就打,打到赔为止。"
"对!打!"
热血汉子话声一出,地上的方大妈扭得更欢,嚎得更起劲了。
"厉害!"蛇眼中年人暗自伸出大姆指,心想事了之后要不干脆和方大妈合作,将来肯定是一员干将。
站在一旁的南德不知所措,这下子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傻眼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2:
10。BoOK108。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3:更新时间:2014-12-0121:23:11。大庁中央精采上演,看戏的常东站在旁边,闲来无事偷偷打量床板上的中年汉子方虎,越看越觉有趣,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彩虹糖豆,一颗一颗往嘴里塞。.html10説.BOok10。更噺
医闹嘛,原本是病人被医死,或是治坏出了大皮漏,才会闹上门,像今天这样抬着昏迷的病人游街,倒是很少见,终究是自家亲人,既然发现他昏迷不醒,当然救命要紧,咋可能先找医院要钱?8129271
要是真因为救晚了一命呜呼,谁负得起责任?
所以第一眼,常东就认为姓方的汉子装昏迷,纯属讹诈,在场所有人中,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是真昏迷,人家扮尸体扮得正高兴,说不定还趁机睡上一觉,所以大伙一致选择性遗忘他。
不过,现在再看仔细,常东却觉得不是那回事了。
眼皮紧闭,眼珠子没有活动的迹象,呼吸急促间断不规则,鼻头泛汗,两唇发白,最糟的是印堂上一抹青黑伸长到额头两侧。
"这是犯了什么病?"远远观察,常东心里没底,不过他知道这家伙是真昏过去了,而且情况不大妙。
"嘿嘿!什么得病?他是邪气入体,离死不远。"老魔突然跳出来鉴定道。
"呵呵,邪气入体?怪不得那抹青黑挺眼熟的。"
常东恍然大悟,这几年在白马山,邪气可是吞得不要太多,理应第一眼就认出来,只是刚才没往这头想而已。
不过,这般质量俱佳的邪气可不多见啊,面对送上门的点心,常东心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上前查清楚,然而这时风云骤变……
原来,南德手足无措的样子泄了底。
面对放胆撒泼的方大妈,他口中分分钟钟砍死人的帮手却迟迟未出现,只能满头大汗跟着脚下的方大妈团团转,一点办法也没有。
时间一拖长,众人渐渐也看出来,他是色厉内茌,只是嗐咋唬人。
"艹!被这胖子唬住了。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蛇眼汉子刚才被南德一唬,在众人面前露怯,现在面子挂不住,眼神更加阴森凶狠,这回肯定要让胖子大出血,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他大步迈上前来,恶狠狠地推了南德一把:"你们做医生的,可真冷血啊,俺大哥大嫂人都倒地上了,你们还是无动于衷,好!俺王蛇今天就跟你们拼了,俺们虽然穷,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跟着头一甩,几个年青人知道他的意思,举起棍棒慢慢一步一步靠近,隠隠将南德围在中央。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你们想要多少钱?"
南德孬了!完全不复刚才放话时的风采,一群怒气冲冲的小伙子单挑他一个,手里还都拿着武器,不求饶难道等着挨打?
叫王蛇的中年汉子让手下稍退,阴笑道:"这就对了,做错事就得承认后果,俺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俺们还赶着把他送大医院去,一进大医院,挂号费,住院,检验费,还要照片子,手术,养病,杂七杂八一大堆开支,你们当医生的自然懂得,日后就算好了恐怕还要做复健,再加上中间不能工作的收入和精神上的损失,你说要多少钱?"
南德一听,又傻眼了!
照他这样算,十万八万恐怕不见得够,要看多少病人才能把钱赚回来?
想想牙一咬,昨天病人来看病,连检验带拿药只收150元钱,他今天就大气点,花钱消灾:"这样吧!方大叔到底得了什么病,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既然方大妈不愿让本所继续治疗,我们也不勉强,方大叔家里看来并不宽裕,大中诊所愿意资助方大叔1500元到大医院就诊。"
说到"1500元",南德差点把牙咬碎,胖脸瞬间苍白如纸,皱得跟梅干菜似的,心头直淌血,这是要他的命哟!
"一千五?"常东还以为自个听错了,真得很想上前抓住南胖子,看看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围观群众也是私底下议论纷纷。
"老吴,那胖子说赔多少钱?"
"俺也没听清楚,十五万吧?"
"啥十五万?是1500大元!"
"你妹的,有没有搞错啊?一千五?"
**黄薇哭笑不得,她知道南德是个大抠门,可是事关自家安危,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话说老板出面后原本应该就没她这个员工的事,可黄薇就是打死不退,只是转到收费柜台前,把位置让给南德,后来南德怎么放话,对方怎么又怎么哭闹撒泼,怎么恐吓威逼,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至于新来的常医生,从出来后就缩在一旁一声不吭,后来更是开启看戏模式,居然笑咪咪吃起糖豆来,虽然不像其它人一样吓得往后躲,可显然也不能指望他。
"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吃糖,真恶心!"她又想:"怎么办?要不要给哥哥电话?"
胖子是色厉内荏的角色,猥琐甜食男就是个废物,对付那些汉子恐怕也不是很靠谱,她想来想去,只要大哥出面应该就能解决眼前的僵局,只是向来公是公,私是私的大哥,不知道愿不愿意为诊所出面?
等到南德的价钱一出,黄薇在旁边暗自叫糟,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好你个南胖子抠门抠到家了,人家来了七八个人,给一千五平均一个人还拿不到二百元钱,还不够吃饭坐车,这不是拉仇恨是什么?
"多少?"这头王蛇洗耳恭听,一长串废话之后好不容易才说到数字,一听顿时楞在当场,他还以为自己听错,掏掏耳朵后再确认一次:“你再说一次。”
"他二叔,这胖子说好多钱?"地上的方大妈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一千五!"财去人安乐,南德干脆再重复一遍。
一千五虽然不多,不过也算有诚意了,再说做生意总是反复还价,有商有量嘛!南德心里确实这么想。
"一千五?"王蛇楞楞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还笑得很放很开怀,笑完低头跟愣在地上的方大妈说:"老方家的,你听清楚没?胖子大气得很,说给一千五!"
方大妈不嚎也不扭了,翻身起立快比年轻人,满脸通红急如星月,一下子冲到南德面前,一只肥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曰你先人板板的,你个龟儿子,当俺们是要小钱吗?一千五让你个龟儿子买纸钱烧给自己,听清楚!老娘要100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王蛇一哆嗦,坏了!
很意外地瞥了方大妈一眼,心道:"好一个泼辣女人,狮子大开口啊。"
医闹这档事,那有这样明目张胆开出价码的道理?一般都是施加压力等医院服软后,双方坐下来慢慢谈,真实成交金额不相干的人谁都不清楚,医院方面花了钱当然希望所有人噤声,别树立了典范,病人家属也闭口不说,财不露白嘛。
一百万可比当初他们商量好的多出五倍,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打着争回公道的名义前来,你一开口就是吓死人不偿命的一百万,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变味了,不是那么一回事,更何况里头还有不为人知的内情,不能见真章,等会公安到场,恐怕难逃一个"勒索"罪。
"好多钱?100万?"南胖子哆嗦了一下,心跳差点停下来,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他娘的,什么时候医院比银行还值钱?抢银行都抢不到一百万!
围观群众一听,笑了。
刚才他们被方大妈的精采表演和方虎的惨状所蛊惑,一时义愤填膺,跳出来帮衬,可谁也不是笨蛋,现在一听开口就是一百万,整个味道都不对了,这时反过来说起风凉话。
"喂喂,这大妈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人说到一百万时尾音明显扬高许多,调侃的意味甚浓。
"一条人命一百万,她老公是镶金的吗?"这话说得可酸了。
"俺觉得一百万也不多啊!"
"一个说一千五,一个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下有好戏看喽!"
"啧!医闹有钱途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23: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4:更新时间:2014-12-0121:28:16。"没门!就一千五,多一毛都没有,爱要不要!".html10说.BOOk10。更噺
南胖子发狠心一横,真赔一百万还不如干脆杀了他算了,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真敢动手?8129272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小瞧了人家了。
"俺王蛇在山城打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俺当成叫花子,好,很好!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人如其名,王蛇一对三角眼凶光四射,好似毒蛇吐息,生生要将南德吞吃入腹。
后头的年轻人被他一鼓动,顿时群情激愤,都觉得大失面子,呦呦狂叫声中,棒子举起,噼里啪啦,把墙上吊挂的风景画砸个粉碎后,再次冲上前围住南德。
"毙了这个龟儿子!"
"干-他-娘的!"
一帮人气势凶凶,几乎都要贴到南德的胖脸上,吼声震耳欲聋,嘴里的口臭差点把他熏死,吓得他脸色发青,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摆。
"等等!胖子,老子最后再问你一句,老方家的要一百万,你给是不给?"王蛇手一按,制止手下,反正开口都开口了,先把钱谈清楚,要打人还怕没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南德咂咂嘴,小眼睛四处乱转,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喉咙上,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干脆退一步问道:"给5000行不?"
从1500到5000,一下子提高三倍多,南胖子心想不能说他没诚意吧?
"五千?好多钱呦!"王蛇嘲笑道:“你说行不行?”突地脸一沈,满面狰狞道:"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老子弄死你娃,你信不信?"
"可人不是我们治坏的啊,况且病人到底有没有病都不知道,凭什么要钱!"
南德豁出去了,一百万?这么多钱要多久才能赚回来?门都没有,大不了被打一顿,难道他们还敢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直打鼓,还好刚刚看到小黄打手机,肯定是报警了,妈呦!公安叔叔赶快来吧,救命啊!
他还真是猜对了一半。
杀人是真不敢的。
这伙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要闹到什么程度,既不能太轻,不然诊所根本不会怕,但也不能太重,否则事情闹大了,大伙进去吃免费饭也不成,把几个医生海扁一顿,逼迫院长出面,就是他们的心理底限。
"这样说来,你们是不打算承认错误赔钱喽?"王蛇一双阴森蛇眼眨了眨,偏过头问道:"老方家的,医生不给钱,你说怎么办?"
方大妈早就没有先前的哭啼啼模样,一脸凶神恶煞:"不给钱,俺就拿这条老命跟他拼了,老方现在怎么样,就打得他一模一样。"
"曰你先人板板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不打一顿,一毛钱也榨不出来。"王蛇心一横,挥挥手:"给我把这龟儿子打到连他妈都不认识!"
"艹!"字出口,右手边最靠近南德的罗圈腿矮个子首先发难,当头一棒对着南德肩膀就砸。
有人带头,另外几个也就不客气,避开要害,相准南德肉多的的腰、腿,屁股拼命挥打。
"妈啊!"南德怪叫一声,正想要弯腰躲开,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到极点,眼看棒子就要及身,肥腿却跨出去不到三寸,而腰更是怎么样都弯不下来。
"完蛋操!"
南胖子这下后悔了,不住抱怨自己平时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为什么不听老婆的劝?为什么健身中心会员卡办了一年多,却连一步都没踏进去过?为什么不招些暴力保安?各种后悔,各种为什么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娘的,老子知错了,以后一定要努力健身,练得像阿诺哥一样强壮。”这是南德脑袋放空前的最后想法……
"哥哥怎么还没到?"眼见南德被团团围住,黄薇心急如焚。
虽然她先前露了一手,令人不敢小觑,不过她自己心知肚明,三两个成年汉子,她的三脚猫功夫或许还可以勉强应付应付,这么多人一涌而上,她也只有跑的份,眼前的危机除了哥哥没人能解决,可电话虽然拨通了,人却还在山城另一头,无法即时赶到这里。
她更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话不投机就挥棒打人,等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住……”手字还没出口,场中却突然发生变化,黄薇以手掩口,大眼睛发直,惊讶失声……
一头肥猪飞上天……
就在这争分夺秒的一瞬间,南德只觉得脖子突然一紧,一股巨力拎住他衣领用力向后甩,他这两百多斤肉仿佛轻若鸿毛,整个人腾空飞起,屁-股向后来个平沙落雁式,在地板上滑出四五米,直到撞上墙角才停下来。
南德撞得头昏眼花,惊魂未定,耳边只听到啪啪啪连响,哀嚎不断……
身为当事人的南胖子不知其然,大眼小黄护士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原本不停将糖豆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的甜食猥琐男,忽地化作一道清烟消失在她视界里,下一秒,肉球似的南胖子,毫无征兆突然原地腾空飞起一米多高,直到擦过黄薇身边才着地,还继续滑到撞墙才停下来。
黄薇的视线跟着南德的身影转移,直到他撞墙才回过头来,短短一个来回,她都还没来得及眨眼,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大庁中央那几个拿着棍棒的小子,啪啪啪一人挨了一巴掌,就跟拍电影似的,几条人影同时向不同方向炸开,一个个横身飞出好几米,乒乒乓乓下饺子似地在哀嚎声中翻滚落地。
"这……这……"黄薇死死盯盯着场中挺立如山的身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里直冒小星星。
就这么眨巴眼的功夫,大庁里只剩下一人独立,阵阵阴寒气息从常东那瘦削的身上扩散开来,一溜血红诡异地出现在他的黑瞳中。
王蛇虽然身为话事人,但他年纪不小了,禁不住折腾,真要动手,还是年轻人的活,他只要在后头动脑子指挥就好。
几个娃子听他的命令上阵,就两个鸟医生,说大话吹牛b的胖到不象话,年纪轻的娃娃脸更是早早就躲到一旁,那还有什么话说,还不丫的给他们几下狠的?只是得注意让娃子们手脚放轻点,别下手太重把财神爷打坏了。
他似乎已经看见两个毛孩子医生跪在地上,乖乖地把大把大把钞票捧上来的美景。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挺骨感,结果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意外发生太快,王蛇只看到胖子医生弹高飞出,下一秒,包围圈里换成那娃娃脸医生,虽然他抬手的动作似乎慢到可以停苍蝇,但几个娃子就是躲不过,一个个如同拍蚊子般被搧飞,成了滚地葫芦,哀鸿遍野。
王蛇二话不说,立马拉着方大妈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
"这……这……"他脚底发冷,知道今天碰上硬辇子。
魔医都市生活录24:
10。BoOK108。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5:更新时间:2014-12-0212:45:15。"怎么了?怎么了?".html10説。BOoK10。更噺
"这帮龟儿子不是打人吗?咋搞的,反而被打回来了?"8129273
"呦!死胖子这么厉害啊。"
"你们看清楚,不是南胖子,是……这谁啊?"
"不会吧,看起来年纪这么小,还瘦巴干瘪的,咋能打呢?"
由于事情发生太快,在场的围观群众少有人看清楚,只等一切抵定,才看到场中央的娃娃脸医生,不过,就连街坊邻居也没人见过这个新来的医生。
王蛇愁眉苦脸,嘴里就跟嚼了涩柿子般苦涩,刚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娃娃脸呢?感情他一直猫在旁边不说话,就是等自己这帮人动手,才能衬托出他的伟大吗?
尼玛,有这种武力值,早点说行不?老子絶对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又不是寿星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谁会为了一点钱得罪这种人?
几个娃子他很清楚,虽然只是靠着年轻力壮唬人,没什么真本事,但是一巴掌要把一百几十斤人搧飞好几米,这可不是常人办得到的事,更何况是在五个人群殴的情形下。
高手!絶对是可怕的高手!
会打的王蛇见识过不少,一对五,甚至一对十,他也知道有人做得到,不过肯定打上老半天,自己或多或少还得受点伤才行。
眼前这个穿白大挂的,却在一瞬间打倒五个年青汉子,他娘的,这已经不能以高手来称呼──这是怪物啊!
现在的医生都是这般凶狠吗?尼玛,医院太危险,他这种火星人还是早点滚的好。
方大妈运气好,刚好转过身来,只听见身后风声啸啸,加上几声惨叫,却没亲眼看见惨状,真有点摸不着脑袋,还是王蛇出手拉走她,否则站得这么近,搞不好挨巴掌也有她一份。
大庁里一片寂静,众人短促的呼吸喘息声出奇突兀,大伙目光都聚焦在场中的常东身上。
那张原本纯真无邪的娃娃脸,现在看来无比阴险,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一边笑一边轻描淡写把五个汉子抽成猪头,从头到尾连嘴角都不抽一抽,啧!这种人肯定是大奸大恶,心狠手辣之辈。
不说其它人,就连自己人的南德和黄薇看他的眼光也不同了。
"啧!好像……好像武力值大了点?"微笑变成苦笑,虽然外表看来只像是随手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暗地里他也被自己不经心的一击吓着了。
打小没跟人动过手的乖乖牌常东,第一回出手,心里着实紧张得很,可为了救南德,他也只能赶鸭子硬上,虽然老魔说他是真魔身,死不了,不过那老鬼的话连一分都不能信,他心里没底气,于是往死里使力。
真动手,没想到几个年轻人的动作在他眼里,竟是跟慢动作一样,那还用说,一人一巴掌,搧他丫的。
更没想到他的力量居然**到这种程度,一巴掌把人足足搧飞四五米远,换句话说,他的两臂至少有五六百斤力道,都可以上奥运举重夺金了。
还好他还没失去理智,一触体查觉不对临时收回七分力量,要不然这几个家伙少不得筋断骨折,至少得躺上大半年,身子骨弱的,可能一巴掌就被搧死了。
"废话,杀鸡用牛刀,经过本魔改造,你的筋、肉、骨比正常人类至少强化十倍以上,对付这种普通人,一只手就可以拧断他们的脖子。你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杀掉,傻缺!"老魔是絶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他的机会。
嗨!怎么不早说?马后炮啊你这是!
常东怒了:"我那知道啊?你就给了我一套万魔真经,也没有教我什么法术、甚至连拳法剑诀都没有,我那知道自己成了怪物……喝!我明白了,老魔你只打算让我的境界尽快提升,以方便你疗伤,所以没有必要传给我法术拳脚,对不?"
说到后来,常东忽然顿悟,这三年来他就只修炼了万魔真经,整天就是吞噬吞噬,唯一会的法术除了辅助的魅惑术外,只有那晚在五阴山下,老魔迫于无奈才传给他的敛息法。
"嘿嘿"老魔阴笑一声,表示默认,不过他怕常东撂担子,跟着又给他点胡萝卜:"饭要一口一口吃,之前你只是魔体初期,境界未到,传给你也修炼不了,更何况单凭你的魔身,就已经不惧任何人类。现在进阶到中期,可以开始修炼法术,该传的一定会传给你的,不过……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常东直接当没听到,现在可不是跟老魔斗嘴的时候,欠的帐以后慢慢再算!
诊所大堂一片静默,这么多双眼睛都瞪着自己,常东心里有点慌。
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头,想想掏出那包糖豆扬了扬,娃娃脸上红晕乍现:"咳!不好意思啊,糖豆太甜,吃多了有点糖亢奋,手脚不听使唤。"
众人絶倒!
这什么鬼话啊这是?
原来糖豆吃多了会变成超人,你那是超人牌糖豆吗?待会出门赶紧买包来尝尝。
这下脸更红了,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常东尽量保持平静:"咳!凡事以和为贵,有什么问题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你们说是不是?更何况方大叔还没死吧?病人的安危还是最重要,让我先帮方大叔检查一下,看看病情严不严重,要谈咱们再谈,好不好?"
众人再次絶倒!
棒子都还没打到人身上,动手的五个人已经被你打成猪头,这还不算动手动脚?
你丫的装-b,谁敢说不是?谁又敢说不好?
既然装-b就要装到底,无视众人惊恐的眼光,常东弯下腰自顾自地检查床板上的方大叔,老魔说得没错,一靠近,那股阴邪气息更加明显,絶对是他修魔至今,除了五阴山那缕真魔气外,所接触过最高质量的邪气。
确认无误,常东站起来,诡异的笑容又浮现:"方大妈,方大叔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说,你们把诊所砸成这样,要怎么处理?"
方大妈看看那些躺在地上呼疼的小年轻,心里有点麻麻的,眼珠子转到已经打算消声匿迹的王蛇身上:"他二叔,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我咋知道怎么办啊?"王蛇躲躲闪闪,先瞅瞅地上的手下,正巧看到罗圈腿矮子眼睛微张偷瞟过来,其它几个虽然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但是凭呼吸起伏,也知道个个都清醒,显然对方手下留情了。
罗圈矮子一看到老大瞧过去,立马闭眼装死,心里打定主意,谁叫都不起来。
"我艹!这孬货。"王蛇暗骂一声,娃子们可以闪,他可不能躲,要不然以后在山城就混不下去了,这会儿,他倒是希望刚才有人报警,公安叔叔赶快来。
既然拖不过,只能认了!
王蛇倒也光棍,拉着方大妈,一同来到常东身前低头道歉:“医生,对不起,俺们有眼不识泰山,你说要怎么办,俺们都认了。”
缓过一口气的方大妈,刚才没亲眼看到常东的凶样,心里可不信邪,直接甩开他的手,不悦道:"认了?那有这种事。他们把俺老方医坏了是事实,应该先赔俺们,俺们砸诊所,是因为你们医术太差,一码归一码,道理走到那里都说得通。"
王蛇急了,这个臭娘们在说啥啊?没看见人家打人跟拍苍蝇似的,方大妈犯傻,他可不会,赶紧一把又拖住方大妈,不过,方大妈可不领情,更是用力一甩,还快步走回到地上的方虎身边。
既然王蛇和他的人不能指望,方大妈果断决定走群众路线。
想到这里,泼辣的方大妈停下来,回过头对着围在诊所门口和落地窗外的群众,大声问道:"你们说俺讲的有没有道理?"
说着得意洋洋往大庁中央一站,还真有点一女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不能不说天朝人是非善恶不分,法治观念薄弱,明明诊所门窗玻璃破碎,大庁被砸成一团糟,有些人却视而不见,竟然开口帮腔,而且附和的群众还真不少:
"对!医坏了人,自然要赔,医术这么差被人砸也是活该。"
"切,黑心医院,该砸!"
"说的对,一码归一码,先赔钱。"
"不赔继续砸!"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似乎人多势众,胆气壮了,居然有七八个无聊人直接推门进来,贴着墙围了一圈,地上那几个年轻人也趁机站起来,渗入群众当中,跟着大呼小叫……
"砸他娘的!"
"砸……"
魔医都市生活录25: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6:更新时间:2014-12-0221:30:36。不得不说常东的存在感实在弱了点,刚刚那场武打戏才过去一会,立马就有人忘了他的存在。.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咳!"常东咳了声,学着领导人伸手往下一按,刷刷存在感。8129274
众人定睛一看,娃娃脸医生发话了,顿时想起刚才人肉包子满天飞的情状,迫于他的银威,立马闭上嘴巴,个个噤若寒蝉。
南德到这时才回过气来,那能不明白刚才是自家兄弟救了自己,不过对方针对的是自家诊所,他没那个脸让第一天上班的东子顶上去,勉强摇着胖大屁股,一拐一拐站上来对着大家说:"各位邻居,方大叔不是我们医坏的,我开的是一般处方用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众人怕的是常东,可不怕他,南德话还没说完,群众中立马有人"去尼玛的"吼出来。
面对围观群众冷漠和不信任的目光,南德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常东一手拦住他,不让往下说,人一旦有了成见,说再多也没用。
方大妈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心头那丝不自在,与生俱来的泼辣劲又回来,既然得到群众支持,可不能让这小医生把火浇熄了,她立马加油添醋,务必站上道德制高点。
"你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伙都说你们该赔,该砸,俺心肠好,只要你们赔钱就算了,不然除了把诊所砸了外,一定要到法院告到你们关门为止。"
不得不说她挟持舆论,颠倒黑白的功夫不差,气得南德差点冲出来,常东拉住他,摇摇头让他稍安勿燥。
呵呵!教训不够深啊!常东笑咪咪地看着方大妈,眼里的笑意似乎有点冷,可惜方大妈没看出来。
王蛇从刚才开始心里就直发毛,暗地里一直注意着他,果然捕捉到常东眼里那一丝冷厉,立马打了个寒颤,刚想尽尽义务拦住方大妈,让她不要再闹下去,可这头常东已经开口。
"方大妈,各位街坊邻居,是非曲折总要弄明白,我想大中诊所也有权利先查清楚方大叔的昏迷,是不是跟本所有关,我在这里承诺,如果结果是该我们负责的,本所该赔多少就赔多少,絶不会推托卸责。你们说对不对?"
"有道理!"
"这话说得还算能听!"
"早该这么做了,那胖子说得什么鬼啊?"
围观群众频频点头。
方大妈看大伙都这么说,自然不干示弱道:"那你说要怎么查?俺们都是外行人,你们那些门门道道,俺们都不清楚,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大妈说得没错!"群众里立马有人跳出来。
"对,俺听说就算找什么医疗机构鉴定,也是医医相护,医生总是没责任。"
"嗯,前几个月第四人民医院那回,不也是这样,医死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啊,闹了两次,结果区委出来协调,一鉴定医院又是没责任,她老公公当场就吐血了。
"对!俺也听说过,絶对不能走鉴定。"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附和。
唉!盲从,听这也对,听那也对,就是这样才会善恶不分。。
常东暗里摇摇头,脸上还是笑咪咪地,不经意地拍拍方大妈的肩,语气亲切温和:"方大妈,咱不找人鉴定,你就把方大叔犯病的始末说给大伙听听,让大伙评评理,只要大伙说该赔,大中诊所二话不说,双手奉上,你说好不好?你们大家说好不好?"
群众们一听,可好玩了。
这场戏**起伏,一波接着一波啊。
那有医疗纠纷不找鉴定?众目睽睽之下,医院自己放弃权利,这不是白送钱是什么?还想让病人家属说实话,人家有那么傻吗?根本是请鬼上门,你娃子脑子进水了?
不过有好戏看,他们当然不会砸场子,纷纷帮衬道:
"好!当然好。"
"这医生好样的。"
"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后悔。"
"哈哈!南老头辛苦几十年才搞出这么一个局面,看来肯定要给他儿子败光了,你看他找这什么医生?"
这娃娃脸医生傻撮撮的,不会胡说八道吧?方大妈还以为自家听错了,不由得问道:"只要俺说就好,不鉴定哈?"
常东毫不犹豫点头应是:"当然不用,只要你一五一十把过程说给大家听就好。"
"要得!俺说。"方大妈心中一喜,立马接口应好。
刚出社会的生瓜蛋子没经验,还敢学人出头主持公道"混淆黑白,颠倒是非"老娘可是最拿手的,再说一百次也是一样,倒是要看看你这瓜娃子能耍出什么把戏?
南德一听常东让围观群众评理,立马满头大汗,群众都是盲从,都是墙头草,那有可能主持正义?
而且还让病人家属自己说,就算有什么不是,人家会说真话吗?人家会帮你诊所说话吗?人都闹上门了,你还想病人老婆帮你主持正义?你是不是中邪了?
一个大步上前急忙拉着常东衣袖低声道:"东子你咋犯傻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放弃诊所的正当权利?还是要求医学鉴定吧!"
常东摇摇头说道:"没事,你就听我这一回。"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怎么能听你的呢?不行……"南胖子还待再说,常东已经不理他了。
**黄薇也靠过来问道:"常医生,你有把握吗?"
她倒不认为常东犯二,反而猜想他另有打算,只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常东到底想干什么?
常东露齿微笑,让他们稍安勿燥。
信你才有鬼!
他越镇定,南德和黄薇就越慌乱,他俩在这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常东干脆就当没看见,大声道:"方大妈,没事,你可以开始说了,大声点,让大伙都听清楚。"
自认已经胜卷在握的方大妈,大概被冲昏头了,并没有看见常东笑颜里的含意,毫不犹豫开始说了。
"前几天俺家老方下工回家,先是喊头痛,然后又喊冷,吃完晚饭居然头一趴,人就昏迷过去,俺给吓坏了,用力叫了他几分钟才叫醒他,本来要送他上医院,谁想到他醒过来后,能吃能喝,又能说说笑笑,看来没什么大事,俺们也就算了,看医生得花大钱哈。"
"感冒呗!"群众中有人脱口笑道,其它人立马嘘声四起。
"隔天他回家又昏迷了一回,这次俺花了大半个钟连打带骂才唤醒他,俺想他工作太劳累,就让他别上工,在家休息两天。"
"没想到昨天更是变本加厉,早上,中午,下午每隔几个钟就昏迷一回,我想他真得病了,所以带他到大中诊所看医生,那个胖子医生查东查西,查了老半天说老方感冒了。"
"我艹!这是感冒吗?什么怪病啊?昏迷症?"群众们议论纷纷,对判断成感冒的南德投以异样的眼光,这种赤脚医生难怪人家会找上门。
南胖子脸皮甚厚,顾左右而言他,故意与黄薇低声细语,当作没这回事。
方大妈不管群众反应,继续道:"开了药,回家还没吃,老方又晕过去了,他二叔王蛇王老大正巧到俺家来找老方,俺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老方叫醒,他一听说老方的情形,立马跟俺们说可以同诊所要钱,还说他经验丰富,只要他们出马,没有要不到的。"
"啥?"
"喂喂喂!她说啥?"
洗耳恭听的群众们惊讶得嘴巴大张,还有人用力掏掏耳朵,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还说人家医生脑子坏了,你这婆娘脑子也进水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26: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7:更新时间:2014-12-0312:24:36。她脑子有没有进水没人知道,不过方大妈还是说个没停。.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我想试试也无妨,老方也没说不行,三个人一合计,决定由我出头,他二叔带人帮衬,讹诈诊所一票,有钱不赚,天打雷劈嘛,你们说是不是?”方大妈眼里闪耀着疯狂,手足舞蹈,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大声。8129275
"呃……"
"这婆娘……"
"……"
围观群众听得清清楚楚却又一头雾水,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不管刚才站在那方立场,这时真闭上嘴了。
你不是才说大中诊所把你家老公给医坏了吗?怎么现在良心发现,说起自己的不是咧?还条条细细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这……搞得是那出戏?
你她娘的脑子真坏了?真进水了?
王蛇听到方大妈的独白,嘴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两个鸡蛋,还以为自个耳朵出问题,他娘的,老方家的犯傻了?突然犯神经哈?脑袋给鬼蒙了吗?怎么自动把全盘计划都倒得一干二净?
南德和黄薇就站在离方大妈不远处,看着方大妈脸上那种侃侃而谈的神采,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一阵发寒,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是在那里?咱是在做梦吗?
他俩又转头看看好整以瑕,双手抱胸倾耳呤听,不时还往嘴里塞颗糖豆的常东,你是未卜先知吗?为什么你知道方大妈一定会实话实说?
纵有千万个问题充塞心中,两人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问他。
好一阵大笑后,方大妈谁都不管,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早上,俺们吃完早饭就按计划,老方躺床板上装昏迷,由他二叔手下抬过来要钱,本来他二叔还说要让老方吃点安眠药什么的,俺说老方那张脸青白得像什么似的,躺床板上不用装也像个死人……”
说到这里,方大妈又是一阵大笑,全然不知别人看她的眼光也像在看个死人一样。
"……咱事先说好,要不到钱就得出力砸店打人,俺说要一百万,想说就算最后给个十万二十万,他二叔分走三成,俺们也可以帮儿子凑个首付,嘿安逸了哈,呵呵呵!”
群众们看着方大妈满面春风,听她旁若无人哈哈大笑,个个心里都发寒!
"见鬼了!"
"妈啊,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中邪!这大妈肯定中邪哈!"
"这是想钱想疯了,魔怔哈!"
"神经病啊,我看!"
"吓死人,老公别看了,快走!快走!"
"对,赶快走人吧!"
众人一阵哗然,现在谁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方大妈是白痴吗?看她刚才的泼妇样,不像啊,怎么会一五一十把实话吐出来呢?
王蛇呆呆地看着方大妈把所有事情抖露一空,突然整个人震了震,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瞳孔瞬间放大,扭过头来看向常东,满脸筋肉抽搐不停:
“莫非……是眼前这个娃娃脸小医生?”
围观群众里,也有几个明眼人,瞄了瞄一直笑咪咪站在旁边吃糖豆的娃娃脸医生,猜想倒底是"入魔"还是“邪法”?是不是这娃娃医生搞鬼?
不过不管什么想,心里都是一阵后悔,没事参和进来看热闹干啥呢?
"催眠!那大妈肯定被小医生给催眠了。"
挤在围观群众里,隔壁渝州江湖菜的老板老徐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在网络上看过的外国视频,立马认定这是催眠。
"是催眠啊,难怪那大妈会讲出真心话。"他老婆站在旁边,也赞同老公的见解。
"真厉害啊,什么准备动作都没有就能把人催眠,比电视上那些催眠专家可厉害多了。"其它观众也纷纷点头赞叹,似乎把刚才的闹腾给忘了。
老徐夫妻俩正得意着,突然同时一震,暗地里一起抹了把冷汗。
两人心里都忐忑不安,这小医生太可怕了,还是离远点好。
"如果继续凑热闹,不知道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催眠,主动把小三小四都供出来?"老徐心理一阵后怕。
"如果再往下看热闹,会不会不小心就着了道,不知不觉中把俺那小鲜肉大宝贝说出来?"眼睛眨着不停,不安地拍拍胸口,徐妻心说。
"可是戏这么好看,看不到结局很痛苦吔……但是……继续围观下去,不知道下一个说实话的白痴会不会是自己?"老徐夫妻同时犹豫着。
不行!这家伙太邪门,不能再往下看,得走!
夫妻俩偷瞟了瞟痴笑到口水都流下来的方大妈一眼,暗地里把冷汗抹了,你拉我我拉你无声无息地往后退出诊所。
不仅仅是他们,下一刻,其它围观群众也想到同样的问题,除了几个胆子大点的和王蛇的小伙伴外,其它人连忙退出诊所,换成挤在落地窗外看热闹,留下来的人也不敢再开口,大庁里为之一静。
"邪门!"小黄护士有同感,她虽然是无神论者,还是赶紧不动声色向外挪几步,感觉离笑脸甜食男远点似乎比较安全。
南德先惊后喜,突然想起来常东说过他在道观里长大,禁不住凑过来在常东耳边问两句:"东子,这是不是……邪……呃,道术?"
"滚粗!"
常东苦笑一声,他那来的邪法道术?
摄魂夺魄他还干不了,还不是那一千零一招"魔念入体加上惑心术!"
其实算不上什么大招,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人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贪欲邪念无限放大,等到自信心膨胀到极点,神智被蒙蔽,就会任由欲念指使,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奇行怪状。
简单的说,他不过是以自家分离出的一丝魔念为引,诱发出人心中隠藏最深的欲念罢了,要是人没有贪欲,这招基本无效,正所谓”无欲则刚”,不过这是废话,这种人已经絶种。
经过实验,这招对神魂受损,毫无抵抗力的精神病人挺管用,但是对普通人就不得而知,常东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倒是没想到对正常人似乎更见奇效,大抵是一般人心中的魔念更甚于精神病人,所以更容易中招。
方大妈发神经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庁,虽然已经嘶哑干噪,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王蛇吓得浑身发软,心里后悔万分,什么钱不好捞,为啥偏偏脑子发热,没事淌这滩混水呢?
现在他们的算计被方大妈说得一清二楚,进退两难。要想硬上肯定打不过,想逃?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方大妈?
一想到自己像方大妈一样,在众人面前,一五一十把从小时候偷看邻居三婶洗澡到长大所干的坏事全倒出来,王蛇就全身冒冷汗,站都站不穏。
尼玛,这娃娃脸医生倒底要怎么整治他们?
常东倒是还没想到要怎么整治他,事情还没完咧,就在众人既恐惧又好奇,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时,他又发话了。
"咳咳!方大妈说的话大伙都听到了,是是非非各位自有公断,可有一样她说错了。"
常东顿了顿,看看一脸茫然的群众,才缓缓说出答案:"她说方大叔假装昏迷是错的,他真晕过去了,而且情况非常不好,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话一出,众人又傻眼了。
有没有搞错啊?你真脑子进水,犯二是吧?
患者家属都说实话,承认自己是来搞钱的,接下来,要想追究,就赶快报警,不想追究,就让人把损失赔了,赶紧走人了事,咋又突然生事?
人家昏不昏干你屁事?
魔医都市生活录27:
10。BoOK108。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8:更新时间:2014-12-0321:32:36。笑容慢慢停下,方大妈呆滞的眼睛渐渐恢复神采,手脚也慢慢听使唤。.html10説。BOoK10。更噺
口干舌噪头发昏,刚恢复神智的她,突然像喵星人般跳将起来,倏地移出好几步,跟常东离得远远的,头撇在身后不敢看他。8129276
刚才她做了什么,自家清清楚楚,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而已。
无形无影,不知不觉中,她突然变了个人,仿佛有人在背后操控,她就像旁观的第三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同戏台上的悬丝傀儡,张嘴开合,手舞足蹈,把自家算计说得清清楚楚。
不是鬼上身就是被**!
妖魔!这人不是鬼就是妖魔!
啊!对了!肯定是狐大仙变的,听老人家说狐大仙最会迷人心智。
方大妈脑袋里转了无数念头,想到自己得罪了狐大仙,胆寒了!老脸白得像张纸,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赶紧暗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莫名的恐惧压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虽然回复神志,可手脚依然软麻,尤其听到那恶魔的声音,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他们不动,常东可是不耐烦:"方大妈,那个王……什么的,自己过来看。"
方大妈和王蛇对看了一眼,虽然心里害怕,却也不敢不照办,畏畏缩缩慢慢靠过来,方大妈推推床板上的丈夫,靠在他耳边小声道:"当家的,别装了,人家都知道了,快起来吧。"
南德像是不认识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常东一番,犹豫片刻后才靠过来,在他耳边小心翼翼问道:"东子,咱们是不是不要再招惹麻烦了,让他们道歉赔钱了事就好?"
黄薇赶上来,正好听到南老板的话,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软脚虾一个,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回过头看到常东目光炯炯瞅着自己,顿时小脸一红,想想还是照自己的想法说:"常医生,这种人不能这样放过他们,应该要报警法办。"
常东嘴角一弯,笑笑道:"放心,没事的。"
"又是放心,又是没事?"
看他一意孤行,也拿他没办法,南德真心不明白这家伙倒底打啥主意,反正今天的东子完全变了个人,记得东子以前并不是这么心善的人啊?咋今天突然耍起"以德报怨"咧?
黄薇倒不觉得常东想耍"以德报怨"那一套,不知道怎么着,她觉得望着方大叔眼睛闪闪发亮的常医生,居然让她想起自家那只一天到晚盯着鸟笼流口水的喵星人。
不知道南胖子和黄薇在想什么,常东的眼里只有方大叔身上那股质量精纯的邪气,就像块红烧肉般,引得他垂涎欲滴。
还是女人心思细密,常东心里果然正想着:"噢!噢!噢!在白马山就算医上一两百人也积不到这么精纯的邪气!赚到喽!"
"喂!老头子,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方大妈又推又拍了老半天,床板上的老方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时才晓得不对劲!
"咦?老方家的,你看看老方手脚咋这么冰冷?"王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走过来,但也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可不把事主老方唤醒,这个结怎么解?
他见多识广,一上手就知道出问题,老方的手脚冰凉得像个死人似的。
方大妈听话一摸,入手一片冰凉,哎哟!不只手脚,除了头和胸口有点温热外,老方身上其它部位同样体温低得吓人,手一压,不小心用力重了点,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流出来。
方大妈彻彻底底慌了,拼命摇着老方的身体"老方,你怎么了?快起来!"摇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身在诊所,而身旁的小医生是众人里唯一看出老方不对劲的人,肯定能救他。
人命关天,这时那管啥面子,啥妖魔鬼怪,她立马转身跪下来求常东道:"救命啊!医生,求你救救老方啊!他快死了!"边求眼泪大颗大颗边往下掉。
方大妈放声哭嚎,不说南德和黄薇,就连围观群众也一脸嫌恶,你他娘的上门讹诈,又砸店又打人,从头到尾根本不管自家老公死活,还指望人家医生救人?
"这种人渣去死算了!"
"对!死得好,医生,别救他!"
"这种人有什么好救的?打出去才是。"
"是啊,刚才不还冤枉诊所医死人吗?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再作啊!"
南德更是气不过,低头对方大妈道:"奇了,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咒你老公快死,现在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真快死了,该怪谁?快走吧!我们大中诊所可不敢接你们这种病人,建议你还是赶快送别的医院,对了,把钱赔了再走。"
方大妈跪在地上又哭又嚎,一直磕头,嘴里只是不停叫道:"对不起,俺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救救他,求你……"
王蛇嘴巴抿了半天不敢说话,他也知道诊所肯定不会出手救人,能提醒他们老方出问题,已经算有良心了,想想拿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
黄薇心软,偷瞄了常东一眼,看他仍是那付漫不经心的笑脸,不过已经把手里的糖豆放回口袋后,才敢道:"常医生,要不你帮他看看,先急救再说。"
南德狠狠地瞪她一眼,心说你疯了?救不救得活还是两说,要是救不活,人死在这里,人家再要上门闹事,咱怎么办?
就在这时,诊所外一阵喧哗,三条彪形大汉挤开众人推门进来,带头的黑脸汉子五大三粗,眼若铜铃,1米9以上个头,推门时用力大了点,居然把破碎的玻璃门给缷下来,还差点一头撞上大门框框,。
黑脸汉子有点尴尬,随手把门放倒在地上:"让开,让开,警察办案,谁在这里闹事?"
他一开口声若洪钟,走起路龙行虎步,颇有气势,几个猪头脸年轻人不由自主地闪开贴到墙根上,王蛇更是如同老鼠看见猫似的,弯腰低头,躲躲藏藏,暗道:"我艹!这个怒目金刚怎么来了?"
"哥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黄薇眼一亮迎上去。
一声"哥哥"真真吓坏了王蛇和他手下,完了!没事得罪这活阎王的妹妹干啥?自作孽不可活啊!
常东和南德对了一眼,眼里都充满惊奇,小黄家里到底是怎么养小孩的?女儿1米6不到,哥哥却像个门神似的。
"呵呵,这不是塞车嘛!放心,不过是医闹,一切交给哥哥!"黑脸汉子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打包票。
黄薇没好气瞪他一眼:"哥哥,事情都已经完了,你还来干啥?"跟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一遍,不知道说到那里,还指着常东比手画脚一番。
常东突然有不妙的感觉,不过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黑脸汉子目露奇光,大步走到常东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哟!真的还假的,兄弟,看不出来你娃子这么能打,那天咱们练练?"
一口气差点噎在那里,你说这都什么人啊,动不动就练练。
"哥哥!"黄薇气得打他一拳,才介绍双方认识:"南医生,常医生,这是我哥哥黄刚,他现在是山城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第一支队的小队长,诊所出事,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哥哥,这是大中诊所的医生南德和和常东。"
"黄队长好!哎,今天诊所出事,还要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待会有空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大家好认识认识。"南德心说搞刑侦的牛人啊,又是黄薇的哥哥,出场费应该可以打折减免,何况搞好关系日后等于多座靠山,于是立马屁颠屁颠地靠上来打招呼。
黄刚粗中有细,当然知道南德在想什么,点头应声好后,左右看了看嘴一撇:"谁这么大胆子敢来闹事?啊?就这几个兔崽子?"
黄刚一出场霸气侧漏,闲杂人等知趣立马退出诊所,只留下王蛇和他的手下还在大庁里,黄刚的两个手下带着邪笑,目光在他们身上巡来巡去,所谓贼不见官,几个人差点把头埋进屁股底下。
"哟!你这龟儿子挺面熟的,抬头!"黄刚的目光在王蛇身上停住,伸脚踢踢王蛇的膝盖。
"吔!这不是那条草蛇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28:
10说。bOOK108.更新
(10.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9:更新时间:2014-12-0412:38:47。[燃^文^书库][].[774][buy].[]"草蛇?".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众人一听,笑大了,原本喳渣呼呼看来不可一世的医闹带头大哥,居然有一个这么逗的绰号。8129277
王蛇见躲不过,只好抬起头堆笑脸道:"嘿嘿,黄队长您好!好久不见,您是越来越容光焕发,英俊挺拔了。"
"果然是你这龟儿子,我艹!没事改行当起职业医闹哈?"黄刚一看果然是王蛇,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就跟拎小孩似地拖到跟前。
王蛇可不敢挣扎,也反抗不了,山城的混子私底下叫黄刚"怒目金刚",这尊大神出身公安世家,生性嫉恶如仇,加上背靠大山,是有名的狠人,谁要出事落在他的手里,不管有没有人打招呼,都要脱去一层皮,端的是人见人厌鬼见愁!
之前为了点破事,王蛇跟他见过一面,没想到黄刚居然还认得他。
"嘿嘿,黄队,俺没改行,床板躺的老方是自家兄弟,俺这不是想帮老兄弟争口气嘛。"
黄刚这时才注意到床板上的老方,弯腰看了看,眉头一皱:"不是说医闹吗?怎么这家伙就剩口气了。"
方大妈一听说这丈二金刚似的公安大汉就是那**的哥哥,想起自己先前还想打他妹妹,立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时更是连屁都不敢放。
王蛇见状暗叹倒霉,只好出面道:"黄队,老方的确病很重,我们正打算叫救护车送大医院去。"一边说,一边叫过娃子,准备抬人。
常东伸手阻止他道:"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他得的不是普通的病,除了我之外,没人救得了他。"
黄刚等人为之一楞,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什么叫除了你之外没人救得了他?你以为你是谁啊?神医?
围观群众闹哄哄,都不知道这小医生为啥这般自信?
"你们听到没,那小医生说姓方的病,除了他之外,没人能治?"
"靠!他以为他是谁?装啥b哈?要真那么厉害还待在这小诊所里?"
"现在的年轻人就只会说大话而已,亏我还以为他真有几分本事!"
"这可不一定,你们没看到刚才大妈那付模样,要说跟这小医生没关系我才不信。"
"也对!俺们再看看吧!"
群众们七嘴八舌,常东不理会也未作解释,只是转头对黄薇说:"你去拿一份手术同意书来。"又对南德道:"待会全录下来。"
"录下来?"南德有点疑惑,后来一想,恍然大悟,常东肯定是怕姓方的日后反悔,录下来也有个证据,于是立马回休息室拿出一台数码相机,开始拍录。
常东又回过头来盯着方大妈道:"方大妈,今天你让我救方大叔,我救,你不让我救,我还是要救,总之,我救定了。你们如果硬要把方大叔送到大医院去,我絶对会阻止你们。更何况方大叔撑不到去医院,而且不管你送那家大医院也絶对救不了他。"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哗然,又是评头论足,交头接耳。
那有这种硬要治人病的医生?不治还不行?
"这娃娃是个神头儿,神经病!"
"这娃儿想干撒子?"
"傻儿!"
照王蛇的意思,他是絶对先走再说,一则大医院医术好,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随便找个专家教授总比眼前的年轻人好得多,再则,他只想离怒目金刚越远越好。
不过,他还没开口,方大妈瞪着常东许久,已经大声说道:"小医生,俺相信你,就凭你刚才没赶俺们走,反而提醒俺们,就知道你一定是好人,俺没有道理不相信,你就给俺老方治治哈。"
群众们一听,也觉得方大妈脑袋清楚,说得十分有道理,方才大中诊所已经可以脱身,但那娃娃脸医生却坚持床板上姓方的病重,非得给治,就凭这点就知道他应该不是空口说白话。
"方大妈,人我可以救,不过你先把同意书签了,丑话说在前头,不管待会结果如何,你要是再敢过来闹,嘿嘿!黄队长人可是在这里。"话里说的是黄刚,不过人人都听懂他的真正意思。
方大妈刚想答话,却感觉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可怕的凶兽死死盯住,全身发抖几乎要瘫在地上,再加上黄刚在旁虎视耽耽,那敢有二心,拼命摇头表示絶对不敢,又在同意书上签字后,才眼巴巴地看着常东。
"常……常医生,俺家老方到底得了什么病?"
常东迟疑了一会,似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良久才开口道:"他不是病,是中邪!"
"中……中邪?"方大妈怔了怔,脑袋一片空白,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还真有中邪这码子事?
南德在旁边差点一口血喷出,兄弟,咱这里是现代医院,不是道观,啥中邪的,太不科学了吧?
黄薇和黄刚兄妹俩互望一眼,满脸凝重,黄刚还把黄薇一把拉到身后。
围观群众离得近的一脸不相信,离得远听不清楚的纷纷找人打听。
"那小医生说啥哪?"
"说床板上那姓方的是中邪?"
"中邪?开玩笑吧?"
"又是中邪?刚刚那大妈感觉就像中邪了,怎么这回换成她老公也中邪?"
"邪门!"
常东眨眨眼,突然对着方大妈龇牙一笑:"呵呵,刚才你不也中邪了吗?我看你是因为在方大叔身边太久,染上邪气,还好并不严重!"
除了黄刚和他的小伙伴外,其它所有在场亲眼目睹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原来方大妈刚才真中邪了!
这就对了,要不是中邪,那有人会白痴到自己说自己的不是?
不过,平时连听都没听过,怎么今天一来就来两个?难道今年冬天不流行感冒,流行中邪?
"你们都让开一点。"
知道常东要开始治病了,外头的群众有胆子大的又进来想看清楚,不过众人都不敢说话,摒息以待,连站得远一点的围观群众,都预感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就要发生,大伙全把目光焦点投在诊所大庁中央,那个穿白大挂的身影上。
常东神态凝重,缓缓从怀里掏出针囊,挑了根银针消毒后毫不犹豫,一针就直接扎进方大叔的印堂之中,针没过半。
南德吓了一大跳,印堂穴那是可以这样扎法?
虽然他不懂中医,但是学医者无人不知,人的印堂后方深处是松果体,道家名为天眼,佛家称作识海,也是人体最奥妙的地方,真正的效用不管中西医都没有太多了解,这种要害地方,一针下去,病人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去掉半条命。
黄刚更是楞在当场,练家子出身的他,比其它人都清楚印堂穴的凶险,这个常医生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胡搞?一个不好出了事,难道还得帮他收拾善后?
"东子……"话才出口,南德就楞住了。
不仅仅是他,黄刚、方大妈,黄薇,王蛇,和其它看得到的围观群众先是都楞住了,然后突然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妈呦!活的,那是活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2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30:更新时间:2014-12-0421:36:42。群众里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妈呦!活的,那是活的!".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活的?啥活的?快说啊你?"看不见的群众纷纷问话,可急了。8129278
可回答他们的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嘶!""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到前头的人脸色大变,后头看不到的却心痒难耐,一股劲往前挤想要看清楚,层层迭迭一圈又一圈,把常东等人围在正中。
"让开点,让开点,让病人有空间呼吸!"黄刚见挤得不象话,大吼一声要大家往后退,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片刻离开过方虎。
不仅仅是他,就连南德,黄薇,方大妈,甚至被自家小伙伴挤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的王蛇,目光都一直持续聚焦在方虎身上。
随着时间经过,他们的眼睛渐渐发直,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差,惶恐害怕的气氛迷漫在众人间,要不是身边有那么多人,恐怕有一部分人早已经待不住冲出去了。
"别太靠近,很危险!"常东目不转睛注意方虎的情况,随口喝道。
这一喝,虽然声音不大,却像暮鼓晨钟般,瞬间让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天啊!那是什么?"
"好可怕,快走!"
"退!往后退!"
刹那间,前一刻还拼命往前挤的群众瞬间急刹车,咚咚咚转身直往外跑,就连一向自翔胆大包天的黄刚,都禁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到两秒,常东的周围清空了一大片,留给他大块空间。
自从他对着方虎的印堂恶狠狠地一针直入后,就没见他有什么提搓动作,手也没离开针过。三分钟不到,却突然看到方虎蓦地全身抖个不停,印堂慢慢浮上一片青黑,先是如云朵般一块块游离扩散,然后慢慢收缩渐渐成形,最后汇聚成为一抹浓浊的青黑气,就像是活着的虫子或是小鱼般,在两眉之间不停翻滚游动,立马吓坏了许多人。
黄薇以手掩住嘴,差点叫出声,黄刚则是脸色发青,横眉倒竖,其它人根本忍不住立马叫出"活的!活的!"
在场人有谁看过这种奇事?胆大点的黄家兄妹和王蛇脸色大变,胆小的方大妈尖叫一声,差点昏过去,南胖子则是两脚一滑,嗖地溜出三米外。
那抹活灵活现的青黑气,自在地翻滚了一会,慢慢聚集在银针入穴处,形成一团青得发黑,浓得发紫,有如胎记般的小圆包,蓦地不知道是打通了什么,那青黑气居然嗖地一下子消失在针尖,一秒钟后常东那拿针的三根指尖却冒出青黑色。
"爬上来了!爬上来了!东子你快把针丢了。"南德着急地大吼,却也不敢靠过来。
"常医生……"黄薇不知道该说啥,向前跨了一步,却又被哥哥黄刚拉回来。
"很有趣吧?这玩意儿很难搞,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靠过来,我没事的。"常东转头露出白牙,笑着对他们说。
没有人觉得有趣好笑,眼见青黑气从他手指爬到手心,又扩散到整只手掌,只觉得口干舌燥,毛骨耸然。
奇得是那抹青黑气离开方虎后,他的脸色立马红润多了,气息也平穏许多,现在已经没有人不相信常东的说法,大伙亲眼目睹,方虎要不是中邪又是什么?
一伙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青黑气慢慢地渗入,将常东的整只右手染成青黑,虽然颜色较先前聚集时淡一点,可是大伙暗地里都喊了声糟!
果然青黑气在手腕停不到三秒钟,就突破手腕开始顺着手臂往上窜,慢慢地,手臂,肩膀,脖子,没多久居然上脸了。
最奇怪的是那抹青黑色居然只染青了右半边脸,直到两眉中间的印堂穴就停下来,再顺着直下鼻尖,嘴巴,下巴,脖子……
等到那青黑气不再活动时,常东的脸已经从眉心中间齐齐分成两半,半边黑半边白成了阴阳脸,脖子以下虽然穿了衣服看不见,但肯定也是从中一分为二,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不由自主地同时又退后一大步。
这等诡异的情形谁见过?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就连干了十年刑警,见多识广的黄刚也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难怪常东说除了他之外,没人救得了方大叔,尼玛,见都没见过,怎么救?谁又肯犠牲自己去救人?
大堂中本来吱吱喳渣的人声,瞬间静默下来,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啊!"胆颤心惊的方大妈突然打破寂静,开始声嘶力竭的尖叫,那鬼哭神嚎在大堂中往来回荡,更加添诡异的气息。
“我艹!别叫了!东子,这是毒还是……蛊?”南胖子觉得很眼熟,突然想起自个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灵异,心说这不就是蛊吗?
常东的眼神依然明亮,神态仍旧自在,只是全身发癫似地不停抖动,他还笑笑挥挥手说没事,让他们不要靠近,不过那张阴阳脸笑起来还不如不笑,更是让众人胆颤心惊头昏眼花,不由得撇过头避开来。
常东暗道:"当然没事了,难道他会说是因为吃到山珍海味般,兴奋到全身颤抖吗?"
"吔?你们看,常医生脸上的青黑色好像渐渐淡了?"女人心细,大伙只在惊讶于常东的异状,只有黄薇敏感地查觉那半边黑脸颜色似乎变淡了些。
南德吃了一惊,壮着胆往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瞧瞧:"咦?好像……真的淡了些……没错!你们看,越来越淡了。"
这会,其它人也看出来了,常东脸上的青黑随着时间过去,的确越来越淡,由浓青黑转成暗青,再转成青灰色,不到十分钟,他的脸就转回白嫩嫩,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东子,你咋弄的?那’邪物’到那里去了?"南德终于敢接近常东,一只胖手直接就往他脸上摸,常东眉一皱拨开他的手道:"老大,别动手动脚,我可不搞基。"
"去你的,你才搞基,你们全家都搞基!靠!我倒忘了,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搞基等于全家搞基。"确定常东无殃,南德可高兴了,不由自主地口花花。
常东气得懒得理这死胖子,转头看见其它人都瞪大眼睛望着他,脸一红道:"你们咋这样看我?"
黄薇白眼一翻,谁想看你?还不就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邪物去那里了?是藏起来,还是消灭了?
这话不说也知道,常东不卖关子直接说:"你们不就是想问那只邪物到那里去了?别猜了,那玩意儿完了。"
"什么叫完了?"这回问得可不是自己人,而是旁边一个学生模样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大部分人都跑光了,就他一个人顶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
瞅了他一眼,常东笑笑答道:"完了,就是不见了,也可以说死了,消失了,简单地说,那玩意永远不会再出现,放心吧!"
"这么简单?说清楚点!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那邪物一进你身体就完了?说真话!"常东想要随意忽弄过,南胖子却不放过他。
啧!这死胖子不帮自家兄弟打掩护,反而第一个跳出来蹦达,真是误交损友,真话是可以实说的吗?
不过,看着大伙希冀的眼光,常东也不好不答,只好来个超级大忽悠,脸色一正,很认真地说道:"其实你不知道,我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又生具九阳絶脉,属性纯阳,阳得不能再阳了,一切阴物邪物遇到了我就如冰雪一样消融……"
"切!信你才怪。"话还没说,所有人都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光,爱说不说,何必忽悠?
就在这时方大叔方虎醒转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才解了常东的危。
王蛇抢先第一个问:"老方,你现在咋感觉?还记不记得事情?"
方虎茫茫然环视一圈,咂咂嘴回答说:"还好,就是有点冷。俺进诊所前就失去意识,只感觉好像睡进冰柜里,冷得发颤,还没进诊所大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如果常东没救他,方虎会不会死,不过就连方大妈都不敢否认,方虎原先已经离死不远。
方虎道歉连连,并且保证赔偿大中诊所一切损失,不过他倒是想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病,其它人当然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沾惹上那邪物?
常东没有回答,低头想了想问道:“方大叔你回想一下,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好的地方,或是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大妈和方虎一听,立马恍然大悟,对了一眼同声道:“肯定是那个土玩意!”
魔医都市生活录3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1:更新时间:2014-12-0512:42:28。[燃^文^书库][].[774][buy].[]"常大师,就是这土玩意!".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方大叔方虎从里间小心翼翼地拎出来一个以报纸包裹的小包,二话不说直接交给常东。8129279
客庁里,南德、黄薇和王蛇原本或坐或站,看到方虎交出来的东西,立马跳起来闪到一边,就连一向自认胆大包天的黄刚,也不由得脸色大变,方大妈甚至把整个身子藏进厨房里,偏着半张脸偷瞟这边。
"方大叔,都说别叫大师,还是叫我常医生就好!"打常东救醒老方后,方虎夫妻俩就把他当神一样,口口声声大师大师,怎么说都不改口,常东也就随他们了。
啧!除了和尚道士外,胆敢叫“大师”的人都吃免费牢饭去了,这称呼真心要不得。
"吔,你们躲那么远干什么?"一抬头看到大家见鬼似的,有多远跑多远,不免一阵苦笑。
"当我们犯二啊?这鬼玩意不躲才怪,难道要像方大叔一样外邪入体,差点一命呜呼?"南德毫不掩饰内心的恐慌,其它人点头如捣蒜。
妖魔鬼怪之类的邪魔外道中外皆有,虽然无人不怕,不过几乎都是神话故事,只存在虚无缥渺间,通常故事的源头都来自一句"这是我的朋友(或某个亲戚)的亲身经历……"
就算偶而在媒体或是网络上看见一两张不知真假的灵异照片或视频,最多也就是皱皱眉,说声:"真有这种东西啊?好可怕!"然后转过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真要拿出证明,视频照片要不是模拟两可,就是ps神作,科学上大抵还没有确切证据足以证实它们的存在,所以人们对于妖魔鬼怪,与其说是非我族类的排斥,不如说是对未知的恐惧,说明白点就是自己吓自己,像黄刚这般胆大包天的人,向来嗤之以鼻。
但是今天的亲身经历全然推翻了众人的故往印象,一个钟头前在大中诊所,所有人都是眼见耳闻,假不得。
于是众人才有了方家之行。
常东看看手里的小包,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一会才道:"也好,你们还是离远点,等我查清楚再说。"
慢慢地把报纸一层层剥开,一只高约二十厘米的暗褐色陶俑出现在手中。
常东眼前一亮,陶俑高约二十厘米,外形十分奇特,方头大脸,招风耳,凸鼻厚唇,该是眼睛的地方却被遮住,双手反背在身后,跪坐在地上,虽然不大,但是作工精细大气,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现代工艺品,肯定是古物,只是这姿势不仅怪异还有点眼熟。
回想了一下,他忽然记起几年前在网上,见过几张被俘虏的米国大兵人质照片,姿势就跟陶俑一模一样,只差后头少了个拿把ak指着头的蒙面大胡子。
陶俑的漆色已经完全脱落,露出暗褐底色,表皮十分光滑干净,要不是出土很久,就是被人擦洗过,常东闻了闻,土味仍然十分明显,应该是后者才对。
转过头瞅瞅方虎,方虎知道他的意思,回道:"刚挖出来时都是土垢,我拿回来后洗了几次才干净。"
他一说,其它人都以十分怪异的眼光看着他,方虎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吶吶道:"我错了吗?"
废话!棒槌一个。
既然拿回家就是看重古物的价值,你把它洗得一干二净,恐怕连原来的漆色都洗掉了,这不是自己跟钱过不去?
常东并没有在意其它人在说什么,只把陶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终于在陶俑底部发现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看痕迹还新得很,想来应该是方虎把玩时不小心碰掉的,他摸了一下点点头,心里有数,轻轻把陶俑放在茶几上。
众人见常东摸了老半天也没事,这才放下心靠拢过来,目光聚焦在陶俑上。
"常大师,是不是这玩意让老方中邪的?"方大妈虽然从厨房出来,但还是不敢太靠近,只敢躲在方虎身后。
微微一笑,暂且不回答她的问题,常东反而先问了方虎一句:"方大叔,你这陶俑怎么来的?就这一个吗?"
"唉!人倒霉啊喝凉水也会塞牙,俺是个小包工头,大概是两个星期前,俺带着人在楼盘工地干活,有工人从地里挖出一批怪东西,都是些小人、小马什么的,有好有坏,大概有二十来个吧,俺想是古物可能值点钱,就偷偷藏起一个,其它的都被项目经理拿走了。"方虎愁眉苦脸答道。
"遇到这种事,不都应该上报政府,挖到的东西也应该上缴才对啊?"黄薇皱着眉问了一句,黄刚在旁边点点头,妹妹的守法意识还是比较强的。
"开发商怕政府命令停工呗,如果是古墓或是古迹,考古队一来肯定停工几个月甚至几年,那撑得住?"未等方虎回答,南德就抢先答道。
方虎点点头道:"南医生说得对,经理当场就让俺们埋回去,还要求大伙保密,说是完工后会追加奖金。"
"让你不要乱拿,你就是不听,这种小人最邪了,你看闯祸了吧?"方大妈气得拧了他一下,现在不仅丢脸伤身,不仅得赔诊所一笔,还差点要去吃牢饭,得不偿失啊。
王蛇在山城混久了,倒是有点小见识,围着陶俑绕了半圈,禁不住道:"老方,你不地道啊,这玩意儿少说也可以卖个十万八万,你他娘的不拿出来,反而把主意打到常大师头上,这不是活受罪吗?"
众人全都白了他一眼,貌似讹诈大中诊所的计划是你提出来的吧?
王蛇知道自己失言,只是嘿嘿两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黄薇打小第六感十分灵敏,从第一眼看到这具陶俑,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勉强见识了一下后就走到常东身边问道:"常医生,方大叔的病真的是因为这只陶俑引起的?"
她一问,把正研究陶俑值几个钱的财迷们引过来,才想起常东还没回答方大妈的问题。
常东见大家的目光都带着问号,也不多废话,点点头道:"嗯!我想应该就是它。方大叔,你拿回来后,不只擦洗,肯定还把玩过许多次对不对?"
方大妈抢着回答:"对!老方一下工就抱着不放,连饭都不顾上,现在俺知道他是被鬼迷了。"
"不是被鬼迷!"常东笑了笑道:"是邪物,或者说是没有意识,还没长成的邪灵。"
"我想你们大概都知道,陶俑是埋进死人墓的殉葬品,通常是对墓主有相当意义的东西,比如说邻省古城始皇墓里的兵马俑,就是为了保护死去的皇帝,孔老夫子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意思就是说发明俑这种东西的人,断子絶孙,生儿子没屁-眼。"
众人噗哧一笑,黄薇更是白了他一眼,貌似孔老夫子不是这个意思吧?
"既然放进墓里,埋在地底下,时日一久,难免染上尸气、死气、地气,所以考古人员挖出来后都会经过特殊处理,不过有些墓葬,因为地形特殊或是建造时别有目的,千百年后形成煞气,很容易吸引邪物、鬼物出现,人俑就成了这些邪、鬼的寄生体,一般人碰巧遇上了,中邪中煞都还是小事,身体弱的人一命呜呼也不少见。"
大山里长大的常东这些灵异故事可没少听,小时候在青阳观,他更老缠着阳山道长和师兄们讲故事,加上经常上网看,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我也不懂古董,但是这只陶俑的形状很特别,不知道是制作时就被封入呢,还是后来寄附的,但是我可以确定,陶俑里原来有只邪物在,而且快要生出意识,差一点就能通灵成为邪灵,比一般的邪物厉害多了。”
"照我说,方大叔运气是不好,但也算运气好。"
常东顿了顿,见到大家不解,解释说:"如果方大叔只是把玩,最多就是被邪气染身,俗称中邪,中邪的人思绪受到影响不能集中,睡觉也不安穏,时间久了,身体健康会越来越差,不过,只要请个护身符戴在身上就能去邪避邪。"
"我说方大叔运气不好,是指他把玩时不小心把陶俑磕破了。"常东把陶俑翻过来,让大家看看新缺口:"所以这只快要通灵的邪物被释放出来,直接就进入方大叔身体,正是所谓的入邪,这邪物本能地想吞噬方大叔的神魂,因此你们看到它集中在印堂附近。"
"说运气好,是因为邪物还没有通灵,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气血更旺的我引上身,很简单就除掉它。如果已经通灵知道利害,它就会死守在方大叔体内,要除掉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常东一口气说到这里,已经口干舌燥了,偏偏大伙当故事听,还是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俺真是运气好碰到常大师,真真谢谢您了。"方虎夫妻吓得脸色苍白,又是好一阵感谢。
常东面不改色生受了,至于脑海里传来老魔哈哈大笑的声音,自是直接过滤当没听见。
其它人也是第一回碰上这种事,若不是亲眼目睹,絶对不敢相信现代社会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古怪发生,不过几个人看向常东的眼光里,渗杂了景仰、恐惧、好奇,甚至还带点敬而远之。
常东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把自己所知加油添醋一番,忽悠忽悠,唬得他们一楞一楞,现在才发现自己装13装过头,被人当成怪物,他也只能苦笑一番摸摸鼻子认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3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2:更新时间:2014-12-0521:17:47。[燃^文^书库][].[774][buy].[]"东子,你那时学来这身本事?我怎么都不知道。".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夜幕低垂,大中诊所里,南德不知道去那里整来一锅香肉,还有些烤串、炒手、凉粉、兔头,杂七杂八搞了一桌,就着冰啤,兄弟俩开吃了。8129280
从老方家回来,黄刚和黄薇有事回家去,还约好隔几天吃饭,兄弟俩先是回诊所收拾善后,又叫人过来估价,重新装上落地窗玻璃,一阵好忙直到晚上才得闲,南德本来想请常东吃饭,后来忙过头,想想干脆在自家诊所里整一桌,反正常东人好养,从来也不计较。
常东倒是喜欢这样边吃边摆龙门阵,大抵是因为出身原因,他向来**不多,有口吃喝就算不错,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也没少过。
南德大口大口啃着香肉,一边瞄着认识七八年的老同学,心想东子那时候变得这么**?这还是东子吗?一身本事藏了七八年丝毫不露,看着那张娃娃脸,南德突然觉得很陌生。
常东跟一碗老麻抄手干上了,辣得龇牙裂嘴,冰啤直灌,得空瞄了南胖子一眼才道:"老大,你不知道?我打小在道观里混大,你总清楚吧?"
南德点点头,心里隠约有了答案。
常东从来没隠瞒过他的孤儿身份,寝室里几个兄弟都知道,他自十二岁起就在山上道观里打工,还是道士们帮扶才有机会念书上大学。
"青阳观传承千年,不是那种靠香火捐献的宗教事业,师父师兄,也不是那种领薪水上下班的假道士,他们是真正穷其一生,追求大道的修道人。"
"道士嘛,捉鬼驱邪自是本份,练点拳脚功夫也是当然,我从小在观里长大,学上几手三脚猫功夫不奇怪吧?你们不知道,也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表现的机会!"说到这里,常东猛地一口气吹完一瓶冰啤,才稍稍解掉满口麻辣到想死的感觉。
南胖子连连点头,这个解释说得通。
常东在大学时代是有名的低调,闷得很!
平日里就是寝室、教室、打工,图书馆四点绕,从不生事也不主动招惹人,说明白点,大伙都觉得他似乎有意跟人保持距离,除了寝室兄弟外,朋友不多,连展现所学的机会都没有。
"东子,说真格的,好好的昌都人民医院不待,到底为什么来山城?现在俺在吃东西,可别说你想俺哦!俺会吐的。"嘴里不停嚼着兔头,南德斜瞟常东,口风一转,似乎真想探究竟。
同样啃着烤翅,又被辣得直吐舌的常东,抓起冰啤大口直灌,随口答道:"好,说真格的,我发神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三年,前两天才侥幸逃出来,只好赶紧来投奔你喽。"
"切!"又在胡说八道了,南德嗤之以鼻,自顾自地吃肉喝酒,随手拿起手纸擦起满嘴油渍。
吃着喝着,南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浑身打了寒颤,脸色一变道:"东子,你说的邪物……是不是真的?它是不是还在诊所里?"
这胆小的南胖子!
如果他知道今天真正出现在方虎身上,并不是常东所说没有意识的邪物,而是真正通灵的邪灵,不知道他会不会立马昏倒在地?
常东忍住笑,一本正经回答说:"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当然是真的,那还有假?别担心,那玩意真得已经消失了,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保证!"
南德擦擦冷汗道:"我是亲眼看到,只不过想再跟你确认一次而已。"
停了一会,他突然结结巴巴又问道:"东子,你说……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邪物?会不会……比今天这个更厉害?"
这句话正正问到点子上,常东的笑容更盛,他也想知道答案。
还有没有其它邪物?会不会更厉害?常东不敢肯定,虽然他很想回答一定有。
照方虎所说,工地里一共挖出来二十几个同样材质的小人、小马,如果能有一半的陶俑有邪灵,他可就赚大发了。
嗯!一定要把它们全找出来。
楼顶天台,常东盘腿打坐,一股黑气不停绕着他的身子上下盘旋。
良久,黑气倏地一收,从常东的毛细孔中钻入,消失无踪。
"啧!好精纯的邪灵,转化成为魔气居然只损失两成,如果再来一两个,肯定能突破魔体期第五层了。"
魔体四层巅峰!随时都可能晋级第五层!
行功圆满的常东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动动手脚,体会着功力大进带给自己肉身的好处。
魔体中期以魔气炼骨,常东感觉自己的骨头差一点就化为金铁,全身上下似乎变成铜皮铁骨,当当作响。
白天吸噬的邪灵一直没时间炼化,直到刚才南胖子醉倒了,夜深人静,他才上到天台按着万魔真经炼化它。
万魔真经真不愧是魔界至高无上,甚至连邪灵都能轻易转化为魔气,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
常东突然想起南德今晚的问题,既然邪灵有助于修炼,如果真还有其它邪灵存在,他势在必得!
"没错,常小子,你们这个世界虽然称得上半个魔域,可以转化为魔气的魔源随手可得,不过高质量的魔源却不太多,今天的邪灵可以算一个,本魔也得到不少好处"老魔跳出来肯定他的想法。
常东往识海一看,老魔那团灰雾颜色果然加深不少,刚才因为功力大进的喜悦,顿时消失无踪。
老魔不理他,继续道:"你如果继续吞噬那些普通邪、鬼、煞气,修炼到魔丹期不知道要到牛年马月,想要缩短修炼时间,最好把那些在外面的邪灵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要漏,然后再去收取青-城山的真魔气,筑成魔基应该不是难事。"
"切!"常东翻翻白眼,老魔头三句不离青-城山的真魔气,真把他当三岁小孩看待了,筑成魔基固然要紧,不过可别被老魔设计暗算,可就得不偿失。
不管如何,有一点老魔说得对,先得把流落在山城市的邪灵搞到手再说。
“不过,要如何找到那些邪灵呢?”邪灵虽好,抓不到也没用,常东心里没有底。
“嘿嘿!不必担心,本魔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那些邪灵只要在周围十里之内,本魔都可以感受到,至少抓准方向没有多大问题。”
十里?你知道山城有多大吗?谁知道那些陶俑现在流落在谁手里?要在三千万人中找到陶俑,简直是海底捞针!常东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此时,他忽有所感,立马转向东南方,闭上眼仔细体会。
“怎么样?你也感觉到了吧?是不是很熟悉的感觉?”老魔哈哈大笑:“说难找也不难找,你看吧,这不才刚说就有了消息?你的感觉没错,这股邪气跟你才炼化的邪灵系出同源!”
啧!刚刚才讥讽老魔几句,立马就被打脸了!
据老魔说,常东的精神力远超常人,魔识之强大,现在已经堪堪可比魔基中期的魔修,他也感觉到那股邪气,只是无法确定是不是那些邪灵?不过,老魔既然说是,应该就**不离十,毕竟对人魔都有利,老魔还不致于骗他。
只可惜那股邪气稍纵即逝,大抵只能确定一个方向。
算了!能确定方向已经很不错,老魔不是说只要在十里内,他都可以感应到,干脆就把他当成搜索雷达,认定方向大范围搜索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对了常小子,你进阶魔体中期,勉强可以使用术法了,本魔就授予你基本术法,你自己看着练,别老说本魔设计你。”
刚说完,常东的脑海里无中生有,突地涌进大堆讯息,差点把他的脑袋涨破。
“嘶!痛死了,杂八杂八,这都是些什么玩意?魔盾术?魔影诀?鬼火术?幽冥鬼爪?魔眼术?摄魂?控尸术?御鬼诀?你个臭老魔,不会一个一个传吗?”常东兀自对空骂了半天,一点作用也无。
“算了,犯不着跟这老魔头生气,气也是白气。”常东拍拍脑袋,老魔传过来的术法都有习炼之法,以后有时间再慢慢修炼吧,实力才是一切,自己实力还是太低了,想要在这世上自由自在,恐怕还差了点,多一分准备总是好的。
灯火灿烂,夜景忒也迷人,山城市的第二天带给他惊喜连连,如果能安安穏穏地在山城待上一阵子,似乎也不错,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32: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3:更新时间:2014-12-0612:07:38。(不知道是不是天涯混久了,人气如此低迷,青蛙居然还能沈得住气,不多说,今天周末,三更,请路过的书友帮个忙,花几秒钟时间收藏本书,感谢!).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哥,你说今天的事是不是真的?那……东西真是邪物吗?"黄薇坐在黄刚车里闷了一路,快到家门口前突然转过头对开车的哥哥问道。8131342
从方虎家出来后,黄薇就一直闷不吭声滑手机,黄刚还以为她被那鬼陶俑吓着了,他还在想以妹妹彪悍的个性怎可能如此,没想到原来还是为了这点事伤脑筋。
"你不也亲眼目睹?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眼睛?"黄刚目不转睛注视着路况,头都没回,只是随便应了声。
"看见是看见,可是……"黄薇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口:"可是很难令人置信啊,要不是知道常医生昨天刚从北方下来,不可能和方大叔串通好,我真心会以为这根本是炒作。你看已经有人把今天的视频po上网,网上吵成一片,几乎一面倒,都说是ps的,是炒作!"
把手机挪到黄刚眼前,他瞟了一眼没说话。
说实话,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只凭这段视频絶对也会嗤之以鼻,事实上方虎脸上那一抹会移动的青黑气又能证明什么?毕竟,众人做为旁观者,常东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到底是不是邪物除了常东之外谁也不知道。
不过,他不会去质疑常东。
身为老刑警,黄刚有过许多奇幻诡异的灵异经历,某些比今天惊悚得多,所谓的"邪物"也见过几回,前几天他甚至还怀疑自己亲眼见"鬼"了。
而方虎脸上那一抹青黑气,说实话,实在太活灵活现了,不可能是人为制造出来,更何况后来还爬上常东的脸,啧啧!那张半黑半白的阴阳脸,嘶!现在想起来还要倒抽一口冷气。
另外,今天刚到大中诊所时,他也看过方虎的情况,虽然不是专业人员,但他能肯定当时方虎絶对命在旦夕,装病装到能骗过他这双眼睛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至于常东的说法,以黄刚丰富的问案经验,可以判断常东并没有说慌,虽然在某些部分可能有所隠瞒,不过,大部分应该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以我的经验来看,今天的一切都是真的,至于是不是邪物,我看只有那个小常医生才知道喽,我只能说他奶奶的,真邪门!"
对于哥哥爆粗口,黄薇已经习以为常,闻言皱皱眉也未接话,只是喃喃自语:"常东……常东……哥,你觉得常东这人怎样?"
黄刚听了好笑,他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或许是家庭影响,她从小就喜欢个头高大,雄壮威武的**,常东那软绵绵的娃娃脸絶对不是妹妹的型,但是明知她问得不是这意思,还是忍不住调侃一下。
"怎么?春心动了,我看那小医生人倒是不错,也有点本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你已经是大龄剩女呦,考虑考虑吧!要不先耍耍试试?"
"耍你个头!"黄薇气得打了他肩膀一拳,力气还不小,打得黄刚龇牙裂嘴,车还小飘了一下。
"喂喂喂,在开车,别开玩笑!谁让你怎么说都不肯去相亲,还搬出家到诊所住,咱老娘早就发火了,你再不找个人应付她,恐怕下一回她就在街上随便拉个人让你嫁了。"
"哼!"说到相亲,黄薇的小嘴嘟得老高:"哥,我才二十五好不好?又不是三十好几了,相什么亲?况且以本大美女还需要相亲吗?追我的人可以从朝天门排到通远门。哥,你不知道,咱妈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要不是弱不禁风,就是妈宝、娘炮,脂粉味十足,切!"
黄刚忍不住大笑,他太了解自家老娘,她眼光能看上的肯定都是老妈心目中的乖宝宝,以后就是听老婆话的耙耳朵,还可能都是那几个闺蜜老朋友的儿子,妈宝居多。
而且山城人不习惯太早结婚,他自己也是到了二十八岁才结,妹妹才二十五,条件又不差,老娘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今晚老娘絶对不会放过你。"
"诶!我知道,这不正发愁吗?"黄薇愁眉苦脸,像吃了满口黄莲般。
正如黄刚所预料的,整晚黄薇被老娘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攻得体无完肤,纠缠几个钟头后才狼狈逃出家里。
回到诊所已近午夜,看看隔壁常东的房间灯光已灭,想来已经睡了,她才放下心拿起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今天忙了一天,常东也累了,而且万魔真经并不是靠长时间打坐修炼,就能有所进展,所以巩固体内魔气后,他就下到三楼,回房打算洗洗睡了先。
"谁!"
没想到才刚进浴室还没开灯,一条黑影倏地从浴帘里闪出,常东大吼一声,不加思索直接伸手抱住黑影:"看你往那里逃?"
"咦?这是什么?"从后头猛力抱住黑影,常东两只手一抓一个准,各自抓住一个肉-球,个头还不小,刚好满满一手掌,触手滑腻,又柔软又坚挺,他下意识地抓了两把,手感挺特殊的。
黑影死命挣扎,常东更是用力抱得死紧,两人身体全面接触,一个桃子似地大肉-腚顶在他的小腹,他的大兄弟正正卡进两片桃-瓣中间的缝隙中。
"嗯……放开我!"低低的哀求声,常东立马明白怀里的黑影是个女人,而且浑身不着片缕,湿答答。
嘶!常东倒吸了口气,至此怒气全消,可阳气反而上腾,邪火大盛,控制不住的大兄弟立马像恶龙出海,腾搏茁壮,向着缝隙更深入。
怀中女人被他一顶,禁不住娇喘般嗯了一声,听在常东耳里如同触电一样,两手不由自主加码抓揉,大兄弟更是拼命往前钻。
咳!方虎他婆娘方大妈有句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
"抓够了吧?还不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女人见无法挣脱,干脆停下来不动了,气得压低声音吼了一声,声音似乎还有点熟悉。
"不够……啊!对不起……等等,你谁啊你?偷偷进我房里想干啥?"
暗室里一股嗳味的氛围,常东虽然不算正人君子,做不到不欺暗室,但是夜深人静,上锁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不穿衣服的女人,肯定有问题,加上怀里的女人虽然放弃挣扎,却突然感觉冷得像冰块般,迷醉了片刻的他还是警醒过来,下意识放开手,但又立马抓住她双臂。
"唔……放开我,我是……黄薇!"怀里的小女人又开始挣扎得厉害,常东一听是黄薇,赶紧松开手后退一步。
"哈!对不起,黄薇,我不是故意的。"嘴里打着哈哈,常东的对不起,听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滚!"黄薇怒了,吃了老娘豆付,竟然连一点道歉的诚意也没有。
"是……啊!等等,我为什么要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浴室,该滚的应该是你吧?还有你想洗澡为什么不先问过我?还不开灯?"常东刚想退出去,突然想起这是属于他的浴室,该滚的人可不是自己。
"啊啊啊!气死人了!"无缘无故被人又抓又捏,又搂又抱,本来就脑羞成怒的黄薇,被他气得更是火上加油,不晓得从那里拿出一盆水,对着站在门口的常东就泼。
"哇啊啊!"不小心被泼得一头一脸的常东,也是哇哇大叫,发起狠来干脆堵在门口,看你往那里跑。
那知道右前方突然大亮,另一扇门蓦地打开!一条人影飞快穿出,反手又把门关上,嗒地一声还上了闩。
"还有一扇门?"呆若木鸡的常东这时才发觉,原来这间浴室有两扇门,想必当初建造时就是两个房间共享一个浴室。
“哈哈哈!”为今天第二个奇遇哈哈大笑,那肉光致致,无限美好的背影已经深深印在常东的脑海里。
魔修就是这点好啊,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来却用来看清楚……
光溜溜,**,赤果果,呵呵!
魔医都市生活录33: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4:更新时间:2014-12-0621:45:40。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家属小区。.html10説。BOoK108。鯁噺
今夜的昌都市被厚厚的云层笼罩着,虽然没有下雪,可气温还是低得吓人,柯浩呵着手从小车下来,迎头就撞上踉跄走出小楼的何鸿伟。8131343
"老何……"招呼才刚出口,借着大门口的微弱灯光,何鸿伟毫无血色的死人脸映入他眼里。
"诶!"长叹了一声,也不多说,柯浩拍拍自家学弟的肩膀,看着他头也不回,游魂似地步入黑暗中。
何鸿伟今晚会出现在院长小楼门口,当然是想做最后努力,不过……很明显他没能挽回院长的决定。
就连柯浩自己也没想到,院务会议竟然做出开除何鸿伟的决定,他还以为自己提出来关于创新治疗法的推想,应该会替何鸿伟补上不少分数才对。
那三个失踪的病人终究没能找回来,院里迅速对何鸿伟做出处置,却没有立马追究他的领导责任,让柯浩这两天心里一直没有底。
晚上,他正在外头应酬,刘院长来电话让他回家后上去一趟,柯浩心里立马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又想到刚刚在车上,才从医药公司那边得到的回音,柯浩心头由凉转热。
"尼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他个鸟!"胆气一壮,柯浩走出电梯直接按下院长家门铃。
"小柯,要喝茶自己来!"书房里,半头银丝的刘然坐在书桌后,疲倦地朝柯浩挥挥手,并没有站起来。
柯浩心一安,按老领导的脾性,今晚一进门,若是称呼一声柯浩或柯副院长,那他的下场就很不妙,现在循着平日里私下招呼习惯叫小柯,那就表示老领导今晚叫他过来,并不是为了处理他的事。
"是!院长。"虽然已经年过五十,还被叫做"小柯",柯浩倒是全无异样,答得非常自在,乖乖地上前泡好茶,又为刘然的杯子续上,才恭恭敬敬地坐下来。
"小柯,那三个病人还是没找到?"刘然闭着眼,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出口问道。
"原来是为这档事!"柯浩心一松,复又一紧,那个病人的内情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通过一些征兆,他知道老领导非常重视,似乎还牵扯上京城某些人。
"院长,我们配合公安几乎把昌都整个翻过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猜测病人可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柯浩偷偷瞄了一下老领导,看他的脸色如常,才继续往下说:"不过,没钱没人,地头又陌生,我相信也躲不了多久,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刘然深吸了口气缓缓张开眼,他知道柯浩已经尽力,公安那头也很给三院面子,出动了近两百名公安民警到处找人,也许正如柯浩所说,昌都市七县五区三百多万人,这么大地方,如果先找个地头窝着,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找到人,很可能过一阵子就会自己浮出来。
可惜,他没有时间可以等待。
坐直身子,刘然翻了翻电话本,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柯浩不知道老领导连络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打电话,不过他不经意地瞄到部分号码,似乎是京城电话。
"钱秘书,你好,我是昌都三院刘然,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李少在吗?我有急事得跟他汇报。"
稍等了几分钟……
"李少你好,我是昌都三院老刘……"柯浩看见老领导隔了这么远,又看不见人,竟然还是站起身,弯着腰恭敬地接听电话,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那个大人物?竟然连堂堂三院院长都不敢坐着答话?
"李少,您交待的那个人两天前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详细情形是这样的……"
"……"
"……是,这是我们的失误,我必需向您承认错误,我们已经把负责的副院长开了……"
"……"
"……是,是,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谢谢李少!"
不到五分钟电话就挂断,柯浩却见老领导说完话后,整个人瘫坐进椅子里,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滴滴直落,像是生了场大病似地。
"院长……您喝口水,先歇歇!”柯浩连忙起身把茶端到刘然面前。
刘然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似乎真得精神许多。
"小柯,明天京城那边会来人,你负责接待他们,一定要全力配合,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你都要想办法满足他们,知道吗?"全力配合和满足几个字说得特别重,柯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
他还来不及有别的想法,刘然又道:"小柯,这件事肯定要有人负责,眼看我就要退休,就由我和何鸿伟担起责任。"看柯浩要说话,他又摆摆手道:"先让我说完。"
"小何嘛,只能算他运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现在你只要全心全意配合对方,事情办得好,能进入那个人的法眼,就算扶你坐上卫生庁长宝座,对他而言都算不上大事。办得不好……总之,你不要步上小何的后尘。"
"是,院长,我知道了,一定会拼了命全力配合。"柯浩既兴奋又有点不安,这是机遇也是考验,做得好一步登天,做得不好回家吃自己。
他显然把这件事的后果估计得太轻,那知道背后还有一尊大神在,难怪何鸿伟会受到这么严厉的处置,也难怪他怎么做都挽回不了,原来老何是替他们三院死的替死鬼,不开除何鸿伟就会轮到他柯浩,既然如此,他只能对自己学弟说声抱歉了。
……
这几天一直失魂落魄的何鸿伟,在走出院长家门口的一瞬间,就明白一切全完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里?
"老何,你回来了!来,我跟你商量点事!"老婆王婷没看见他的脸色,一进门就把他跩到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何鸿伟木然应道。
"老何,你听我说,你知道儿子明年就毕业了,我问过他,他说想留在京城发展,你想……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在京城买个房子?"
年过不惑,娇美如同三十出头的王婷,一脸兴奋唠叨她的打算,何鸿伟猜想,她大概是想打着照顾儿子的借口,达成她住在京城的梦想吧。
王婷向来就是个单细胞生物,她的日子只绕着美容,时尚和儿子打转,一心一意想搬到大城市定居,就不知道在他耳边唠叨过多少次?要不是夫妻感情还可以,何鸿伟都怀疑老婆会不会有一天离开他,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看着自己的枕边人,何鸿伟突然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二十来年近八千个日子,自己真的了解她吗?为了自己的事业把她牵拌在昌都,是不是让她错过许多?
自己呢?难道自己就没有错过什么?
"老何,你怎么了?"王婷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突然觉得不大对劲,自家老公有多少年没正脸看过她了?
何鸿伟愣愣地盯着她,突然一笑道:"没事!在京城买房?好啊,我赞成。"
"老何,真的吗?"王婷高兴极了,扯着何鸿伟的袖子直摇。
"当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咱们干脆把这里卖了,上京城买个大房子,咱们一家都搬过去住。"
一朝心愿得了,王婷泪都流出来了,死死地抱紧何鸿伟,口里喃喃道:"死老何……你这个死老何……"
听见妻子年轻时的称呼,何鸿伟笑了。
一个人到白马山奋斗四年,也跟在昌都的王婷分居了四年,他的心愿就是一家团聚,妻子的心愿则是搬进大城市,反正已经被三院开了,昌都市再也混不下去,搬到京城买房同住,既解决了妻子的心病,又达成自己的心愿,一举两得,这不是很好吗?
等等……解决心病?达成心愿?这……这不是那天常东离开办公室前说的话吗?
记得他还说要送自己一份礼物?
这……难道……
手机铃声突然大响,惊醒了多年来第一次同心的夫妻俩,何鸿伟拍拍老婆的脸蛋,王婷知趣地进去房间不吵他。
"喂!我是何鸿伟。"
"喂!老何啊,我是京城爱心复健医院院长伍常顺,记得吗?去年咱们在京城全国会议上,还坐在一块聊过天。"说话声音挺热络的。
"记得!当然记得,你好啊!"何鸿伟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记得才有鬼!全国会议上千个医生,他不知道跟多少人聊过天,换过多少名片,那会记得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
不过,京城爱心复健医院倒是全国知名的精神病院,昌都三院这种小医院可是没得比。
"老何,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就有话直说。"
"好,你请讲。"
"老何,你在昌都白马山分院的壮举我都知道了,唉!了不起啊……"
我艹!坏事传千里,这事咋传得那么快?他娘的,没事你还来消遣我?
何鸿伟心头火一上来,语气就不太客气:"老伍,没错,我是丢人,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唉!老何,几个病人走失,那是保安备置有问题,不关你的事!你的创新医疗法太了不起了,是咱们全国精神病患者的福音啊,这么说吧!本院想聘请你到京城任职,先委屈你担任副院长一职,条件咱们见了面再谈……"
"……"
话筒里的声音继续响着,可何鸿伟已经听不太清楚,他的脑海里只有常东那句话不停回响……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祝愿你心病解决,心愿圆满……"
魔医都市生活录34:
10说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5:更新时间:2014-12-0621:51:10。早上天刚破晓,常东一身山寨耐克,来到诊所附近的小公园,在小树林里寻一处人烟稀少的空地,先按“三元吐纳养生法”运行三十六周天。.html10説。BOoK108。鯁噺
随后又把“玄门拳”从头到尾打了三遍,完功收势,整个人神清气爽,充电完毕。8131344
他在青阳观六年,阳山道长只让徒弟教给常东“三元吐纳法”和“玄门拳”,看名字大抵只是道家的入门功夫,求长生无望,但是长久练习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外人看来,他身体瘦削看似体质弱,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常东几乎没有患过病,就算稍染风寒,也只要把三元功炼上三十六周天,再多打几遍玄门拳,隔天就一切大好。
既然见效,身体比诸常人好上许多,百般苦求又求不到上等功夫,常东也没有什么怨言,就当自己的机缘止于如此!
从十二岁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修炼了十几年,功法早已经融进骨子里,几乎成了和吃饭睡觉一样,一天不能或缺,所以即便成为魔修,他也没放弃过。
至于道魔不两立,是不是能同时修炼道家心法和魔诀,常东也不知道,反正老魔那家伙对此不于置评,不反对大概就没事,而且就算老魔反对,常东也不见得会听话,所以他想想干脆抛在脑后。
修魔修道存乎一心,反正都是修炼,只是各家法门不同而已。
他觉得世上并不应该只有修道一条路,既然修佛也能成佛成神,为什么修魔就不行?况且从他吞噬病人身上病气的修炼方式来说,积的德恐怕比那些躲在寺观里,整天就知道念佛炼气的和尚道士多得多,岂能因为一个"魔"字就避之为恐不及?
以"魔诀炼体,道法修心"两者互补,常东认为自己能够走出一条不同于别人的路。
所以这三年来,他都是夜里修魔,早晨炼道,大抵来说,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睡眠越来越少,甚至几天不睡都没影响,照旧体力充沛,精神饱满。
"时间还早,干脆练练术法好了,不过要从那里开始呢?"
老魔一下传过来十来个魔体中期可以施展的术法,常东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从鬼火术和魔影诀开始着手。
鬼火术是一种远距离攻击术法,以魔气引火,摇控攻击敌人,不仅可以燃烧实物,甚至可以灼烧人的神魂,对于炼体已经有一定火候,并不畏惧近攻,但是缺乏远距攻击手段的他,最为实用。
至于魔影诀,则是一种类似轻功的提纵术,以魔气绕身让身体轻若鸿毛,一跃可以达到十几二十米远,快如闪电,只见影不见人,简单的说,是开溜跑路的无上,对于凡事先想退路的常东来说,再好不过。
左右看看,确定附近无人后,常东按照法诀行气,先将一股魔气累积于右手食指,然后念头一动,慢慢地一缕青白火焰出现在指尖,开始只有绿豆般大小,三分钟后慢慢积累至一元铜板大小后就无法再扩大,他猜想大抵是自己只有魔体四层,修为不足的缘故。
奇的是火焰虽然在他指间,随着他的心意跃动,却没有一点灼热感,也不会烧到他的皮肉,他心想这鬼火术会不会只是虚有其表?
想到就试,认准三米外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手将那缕鬼火甩出去!
鬼火准确地沾上石头,却没有常东预想中的爆炸声,只听见一声“哧”,那石头竟然就在常东眼下焚化成灰,周遭草木更是灼黑了一圈。
“我靠!”常东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鬼火术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这还是牛刀小试,要是等以后修为深了,弄出个大火球,岂不连房子都可以烧个精光?
他自己大惊小怪,却没看到十来米之外的灌木丛后,一双晶亮的大眼被吓得几乎要凸出来。
鬼火术一学就会,而且威力很令他满意,只是施展需时过久,要是真的对敌,那有可能让你准备上三分钟时间?
再练了几回,直到体内魔气有点接不上时才停下,令他欣喜的是,时间一回比一回缩短,最后一回只耗费不到一分钟就凝聚起同样大小的鬼火,常东有信心再多加练习,一定可以缩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另一个惊喜是如果不需凝聚那么大的火焰,时间还会再缩短许多,火焰的热度和威力仍然未变,只是范围小了点。
"鬼火术也不难嘛,难道自己的悟性真得那么好?"自个yy了好一会,常东决定趁这个好兆头,继续修炼魔影诀。
集中意识,试着将魔气外放,按照法诀环绕着身体,常东一动念,嗖地一声,原地只留下一抹影子,他人已经移到十米外,咚地一头撞上路灯电杆。
“靠靠靠!”虽说魔体四层巅峰的身体强悍无比,这一下还是敲得他七昏八素,头昏脑涨。
"啧!控制力太差了。"
再练上几回,不是眼睁睁地撞上灯杆就是大树,搞得灰头土脸,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常东心想大抵是因为几天之内两次进阶,基础不穏固,让他的魔识难以控制,看来还得静下心努力修炼,先把修为巩固好才是。
"唔,魔影诀也是一练成就,难道正如老魔所说,哥真是修魔的天才?"常东低头看看自己,怎么看都不像个大魔头,天才的说法打那里说起?
且不去多想,不管如何,炼成术法总是好事,真遇到麻烦不管是打是逃,心里都有底,常东的自信也稍稍鼓起了点,终于不再是个只能躲躲藏藏,或是凭着身体硬扛的小修士。
只顾着摇头晃脑的他,根本没有发现那双晶亮大眼的主人,被他的魔影吓得轻叫出声,赶紧摀住嘴巴,见常东没注意,立马缩头缩尾,憋着气往后退,溜之大吉。
虽然常东还想趁机继续修炼其它术法,不过天色渐亮,不远处已经有人声出现,他可不想吓死普通人,今天的成果丰收,他已经心满意足,于是决定打道回府。
走出不到百米,一个稚嫩的哭声远远传来:"爷爷,你怎么了?你起来,不要吓我啊!"周遭其余晨练的人们也被吸引过去,围成一圈。
好奇心人皆有之,常东人虽然淡泊,可他现在的心情不要太好,想想还是走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魔医都市生活录35:
10说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36:更新时间:2014-12-0712:35:27。围观群众绕成一圈,只留下方圆五六米大小的空地,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大老爷子,双眼紧闭手摀着胸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十分痛苦,似乎喘不过气来,旁边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小男孩,一面哭一面用尽全身力量,试图把老爷子扶起来。.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老爷子显然已经不醒人事,手脚软趴趴,絶不是小男孩可以扶得起来。8131345
试了好几次,小男孩已经精疲力尽,这才抬头转向四周的人群,高呼:"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年纪虽小,口齿却十分清晰,是个聪明的小男孩。
"赶快拨电话叫救护车!"
如同大梦初醒,人群里一片吵杂,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更多的人却只在旁边窃窃私语:
"要不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你傻了你?去看看?被赖上了怎么办?"
"不会吧,这老爷子看样子真得了急病。"
"得急病叫救护车就好,不关咱们的事,你难道忘了南都那个徐老太的事?"
"哎哟,我还真忘了,对对对!现在的人是不能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俺又不是傻子,f又不发奖金,还有可能被人缠上,见啥义,勇啥为?"
"……"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大步推开人群,蹲下来查看老爷子的情形。
"哎!老谢来了,谢天谢地,赶快帮老爷子看看!"另一个胖大妈显然认识中年人,见他出面不由得松了口气,真见死不救,她也看不过去。
“咦?老谢不是妇科医生,他行吗?”另一个没有眉毛的瘦大妈在旁边嘀咕。
“反正都是医生,不行也得行。”胖大妈瞅了她一眼,现在那管是什么专科,只要是医生就得行。
不管后头一帮朋友怎么说,老谢看着手表径自量量脉搏,又翻开老爷子的眼皮,检查得十分仔细,脸色越来越沉重。
他转过头对着围观的群众说道:"你们都往后退些,让出空间给病人。"
这些晨练的群众大概跟他都认识,闻言都没有意见,大伙往后退了点,
老谢又趴在老爷子胸口听了半刻才凑到老爷子耳朵边,大声道:"老爷子,你听不听得到?如果你听得到,现在能咳就用力咳出来,然后再用力深呼吸,一咳一吸。"
可惜老爷子大概是听不见他的声音,或是无力回答,并没有任何反应,老谢的脸色感觉很不妙。
“伯伯,求求你救救我爷爷。”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小男孩,知道老谢在救治爷爷,倒是乖乖地蹲在旁边守候,不吵不闹。
"嗯!小朋友,伯伯会尽力。"老谢摸摸男孩的头,眉目之间却满是忧色。
"伟伟,你怎么了?首长呢?"一条彪形大汉从人群中挤进来,先看到蹲着的小男孩,才看到倒在地上的老爷子,立马冲到男孩身边:"啊,首长怎么了?"
"万叔!"小男孩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抱住大汉,一面说:"万叔,爷爷倒在地上不起来,不说话,也不理我。"
大汉抢过来就要抱起老爷子,老谢臭着脸伸手拦住他:"等等,我如果是你,就絶对不会动他!"
叫万叔的大汉吓了一跳,赶紧收手拉着男孩站在边上不敢动:"这位大哥,你是医生?"
"嗯!我姓谢,是人民医院的医生,不过我是妇科的,帮不上什么忙。"老谢按着老爷子的胸口,一脸无奈。
"谢医生,我叫万家国,请问首长的状况要不要紧?您能不能救救他?"妇科医生也是医生,万家国就像溺水的人,只能紧紧抓住唯一的绳子。
老谢叹了口气,一面按着老爷子的脖子量脉搏,一面回道:"不乐观!盗汗、晕眩、呼吸困难、心跳不穏定,看来还有心绞痛,我判断他是急性心肌梗塞,导致失去知觉,现在我手里没有合用的药,对了,老先生是不是平常就有心脏毛病,有没有随身携带药物?"
万家国摇摇头:"首长身体一直不错,没听过有心脏病,也没有药。"
老谢也摇头叹息:"心肌梗塞八成以上都没有征兆,我也没辄,现在只能等救护车来。"说完,对着人群里的朋友大声问道:"大姐,你叫救护车了吗?"
胖胖的吴大妈点头回道:"刚才就打过电话,急死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谢医生想想又大声问道:"有没有人身上带着**舌下片?或者速效救心丸?阿司匹林也行?"
群众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摇头不语。
老谢长长一叹,这老爷子的运气太糟,发病在公园深处,又没有人有急救药物,现在除了祈祷救护车赶快来外,只能听天由命,希望不要出现休克才好。
"谢医生,请你尽量救治首长,我来连络。"万家国见情形不妙,赶紧把伟伟放下地,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老谢忧虑地看着呼吸困难的老爷子,回道:"我尽力,只是……恐怕得看他的造化喽。"
伟伟蹲在地上,一下子哀伤地看着爷爷,一下子转头到处观望。虽然他听不懂伯伯和万叔的对话,不过看到两人脸色都不好,心一酸,眼泪又滚滚而出。
"啊!"突然从人缝中看到一条瘦削身影,伟伟一抹脸高兴地站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飞也似地冲过去。
常东挤进人群,第一眼看到地上的老爷子,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短浅,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就知道他麻烦大了。
若是三年前还在三院急诊室的常东,这时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马当先冲上去救人再说,不过他今天却没有任何见义勇为的想法,浅意识里甚至隠隠还有点排斥的感觉,一时间驻足不前。
“难道我也受了旁人的影响,怕被人赖上?”
三无人士的常东,想想自己没钱、没房、没车,真被人赖上,也算对方倒霉,他肯定自己絶对不是因为怕事,才不去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我是魔修不是和尚,浮屠对我不仅没用还有害,我可不会傻到去造七级浮屠。"常东又想,这个说法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我是医生,理应以救人为己任,难道我忘了当年的誓言?"常东想清楚,肯定自己絶对没有忘了当年济世救人的誓言,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一点上去救人的感觉都没有?
"糟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心想该不会是因为修魔的缘故,他的性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改变,真正成为自私自利的魔头?
"我靠!"亏得他一直认定修魔修道存乎一心,只要把握住内心,就算修炼魔道功法又怎样?
那想到魔道功法,竟然会浅移默化改变人的性情,现在他的修为还浅就已经受到影响,日后修为渐深,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真正成为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想想就不寒而栗,这问题大了,他决定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修为还是不要冒进的好。
常东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一双小手抱住,耳边传来男孩稚嫩的哭声: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
魔医都市生活录36:
10尒説。BoOK10。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7:更新时间:2014-12-0723:05:21。这时候,众人的眼睛都盯在老爷子和谢医生身上,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小男孩的行踪,就算身边人看到,也只以为他们是认识的。.html10説。BOoK108。鯁噺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8131346
常东低头一瞅,一个浓眉大眼的小胖子满脸鼻涕眼泪,双手把他的大腿抱得死紧,一双大眼睛含着泪水恳求他。
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把鼻涕眼泪都抹到他裤管上了,常东差点以为碰上卖花的小孩。
"小弟弟,救人找医生,找我干嘛?"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小男孩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一股股眼泪从那晶莹剔透的双眸中不住涌出,汇成条小溪滑下脸庞。
发觉自己很难拒絶那双眼睛,常东蹲下来试着扳开小胖手,微笑道:"小弟弟,你先放开我,我问你,这里这么多叔叔伯伯爷爷奶奶,你怎么就知道我可以救你爷爷?"
没错,围观的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个个年纪都比他大,他又不是站在最前面,常东想不通小男孩为什么偏偏只认准他一个?
小男孩伟伟不知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瞬间转白,不过还是紧紧抓着常东的裤子,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刚才偷看到大哥哥……丢火球……还有变成飞天超人……大哥哥,我以后不敢偷看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本事这么大,一定可以救我爷爷对不对?"
我靠!常东嘴巴大张,感情是自己露馅了,再想要掩住小男孩的嘴巴,却已经来不及。
原来伟伟今天早上跟着爷爷到公园晨练,看爷爷慢吞吞地打拳不理他,于是趁着大人不注意偷溜出来到处乱逛,刚巧看到常东在林中空地比手划脚,很是有趣,于是偷偷躲在灌木丛后观察他,没想到居然碰上常东习炼术法,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逃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爷爷倒在地上,已经不醒人事。
现在伯伯叔叔都救不了爷爷,伟伟心里正害怕,一转过头正巧看见人群中的常东,立马像是发现沙漠中的绿洲般,直接扑上去紧抓不放,在他的小小心眼里,这个大哥哥既然能丢火球,又能像超人一样飞来飞去,当然有本事把爷爷救回来给他。
见到小胖子钻入人群中抱住一个年轻人,心疼的吴大妈等人就围过来,才知道小男孩和常东根本不认识,正奇怪为什么小伟伟会死命求着常东救他爷爷,却突然听到小男孩的答案。
"什么丢火球,变成超人?奥特曼?"
"哎哟,该不会是骗小孩的拐子吧?"
"哎哎哎,你这个年轻人,离他远点,吴大姐你拿手机把他们拍下来。"
"小男孩,你快过来!"
群众们吱吱喳喳,又是一阵乱走,倒把常东和小男孩让出来。
"伟伟,你怎么了?放开他!"常东还没开口,一阵旋风蓦地冲过来,招呼都不打,瞬间大手化为爪,抓向常东的喉咙。
五根手指弯曲如钩黑得发亮,还带着一丝金属光泽,常东脸色一沈,彼此素不相识也没有恩怨,居然二话不说朝着要害下狠手!
"去你的!"常东的右手微微上抬算准一顶,足以穿金碎石的鹰爪就像撞到铜墙铁壁般,立马被高高弹起,贯入的力道带着来人转了两圈,擦着常东的身边滑过去。
这两下兔起鹄落,围观群众都还没有睁亮眼,就已经结束了。
来人颠颠跛跛,冲出去三四米,好不容易穏住身形转过身,原来是万家国!
"把伟伟放开,否则你会后悔活在这世界上。"万家国急了,身子都还没站穏,立马开口要求放人。
常东双手高举,似笑非笑道:"你那只马眼看到我抓着他了?"
"万叔,大哥哥是好人,你不要跟他打架,你打不过他的。"伟伟放开常东的腿,跑向万家国。
平白无故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常东,泪流满面,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万家国看伟伟没事,脸一红,知道自己鲁莽误会,低头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语气不善责问道:"伟伟,你为什么自己跑掉?你知道万叔有多担心?现在你爷爷生死未卜,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至于伟伟说,他打不过对面这个年轻人,万家国根本不当一回事。
伟伟委屈得几乎又掉泪,抽泣道:"我没有乱跑,我只是想求大哥哥救救爷爷嘛!"
"救爷爷?"万家国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常东,最多二十出头的毛孩子,看起来就像高中生,能救首长?别说笑了。
偏着头安慰怀里的伟伟,万家国勉强撑出笑脸:"伟伟,谢伯伯正在救首长,救护车也快来了,首长不会有事的,不用找哥哥救了。"
"才不是,伯伯最没用了,都没办法救爷爷。"伟伟挣扎着溜下来又往常东跑,几米外的老谢耳朵尖,老脸一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大哥哥,求你救救爷爷,我知道你最厉害了……"小伟伟紧拉着他的手,仰着头,珍珠大的泪滴满盈就要涌出:"大哥哥,你都可以丢火球和变超……"
常东一把摀住他的小嘴,再丢火球变超人下去,不是拐子也真是拐子了。
蹲下来贴近伟伟的耳朵,常东以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伟伟,大哥哥跟你打勾勾,如果你发誓不把大哥哥丢火球和变超人的事跟别人说,哥哥就帮你把爷爷救醒,你说好不好?"
伟伟小脑袋直点,伸出右手小指跟常东勾住:"好!我不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完,立马拖着常东开走。
"等一下!"万家国伸手拦住他:"小子,这不是扮家家酒,人命关天,不能开玩笑。谢谢你陪伟伟玩,可是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要过了。"
常东翻翻白眼,感情对方以为他在陪小男孩玩耍?
"谁在开玩笑,扮家家?别挡住我,我要救人。"
万家国脸一阴,这小子真不知好歹:"救人?就凭你?你是医生吗?哼!趁我还没生气前快滚!伟伟过来,这人不是好人。"
"我不要,大哥哥跟我约好要救爷爷的。"伟伟机灵地躲到常东身后望着他。
说实话,常东还真想转身就走,不过一则他可是跟伟伟约好,要把老爷子救回来,人无信不立,他更不会去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再则,医者仁心,既然站出来了就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就违背他做人的原则,更有可能就此沦入魔道。
修魔归修魔,他还是一个正常人,一个医生,济世救人的原则不能变。
虽然心里对于救人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不过他推想应该是受魔功影响,并非出自他的本心,今天如果他转身就走,等于在他的良心上开了条缝,常东有种感觉,恐怕不用多久,自己就会坠入魔道而不自觉,所以这例子絶不能开。
不管如何,今天给医他就医,不给医他也要医!
魔医都市生活录37:
10说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8:更新时间:2014-12-0812:37:03。"让开!".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拨开万家国抓向伟伟的手,常东一脸平淡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医生,我跟伟伟约好了,今天老爷子的病,我非医不可。"8131347
"你是医生?别扯蛋了,你知道首长犯了什么病?"万家国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过还是没忘记再次拦住他。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常东白了他一眼,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听万家国和伟伟的对话,以及对老爷子的称呼,想必只是个领导的保镖或是护卫,宰相门前的狗也只是狗而已,常东又没有抱他家主人大腿的打算,那会在意他?
"你!"万家国气得握紧钵大的拳头,顶在常东胸口,不过又想起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不得不气呼呼地把手放下。
"你什么你,让开!好狗不挡路。"常东不耐烦,如果这条狗继续拦他的路,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似乎被他吓住,亦或是相信常东是医生,万家国这回没再拦他,任他牵着伟伟来到老爷子身前。
常东也没在意老谢,点点头打个招呼后,自顾自蹲下来仔细检查老爷子的病况,老谢瞄了他一眼,自动往后退了点,让开地方让常东放开手脚。
常东的话他听到了,不过老谢不信。
这点年纪就是医生?说大话装-b是吧?
他猜想常东应该是医科大学生,最多也不过是实习生,大概是话说得太快太满,面子挂不住,死鸭子硬嘴巴,只好硬上,他倒有心想看看常东要怎么救法?
急性心肌梗塞就只有几种急救法,不是需要药物就是需要机器,反正有他在旁边看着,不可能让常东胡来。
上手号脉,又仔细观察了老爷子,病人显然符合急性心肌梗塞的大部分症状,常东心里有底了。
如同老谢所想,如果没有急救药物、纯氧或是体外除颤器,西医在急救心肌梗塞上并没有太多手段,中医事实上也好不到那里去。
常东低头沈吟片刻,他在青阳观学的玄门医学可是真正修道人的手段,不是一般世间中医可以比拟,在针灸方面,阳山道长曾说他可以算入门了,可惜他并未修炼出真气,一些逆天手法施展不出来。
现在他一身魔气魔力,倒不妨拿来取代真气法力,事实上病气本来就是侵入人体,引发疾病的邪气,先将病气诱出吞噬,再以魔气替代真气行针调理,效果可能会比阳山道长亲自到场还要来得好些。
确认病兆病症,常东考虑妥当后,直接从怀里掏出针囊,抽出三根就要往老爷子身上扎!
"慢着!"这回换成谢医生拉住他的手。
虽然常东诊断的手法中西并用,也颇为熟练,但是真要下手治病那是另一回事。
急性心肌梗塞可不是针灸治疗的范围,一针下去,没效果还好,如果造成病人病情加重或者生命危险,后果絶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以承担。
"小同学,医大里没有教你仁心仁术吗?哼!你知道他是什么病吗?这病你会治?没诊断清楚就敢胡乱下针,造成病人病情加重怎么办?谁教你这样做?你是那个医大的学生?你老师叫啥名字?你在那家医院实习?"
一连串问题出口,老谢把常东当成学生训到底,语气相当不客气,就差指着他的脸骂人了。
“哎呀呀!你怎么不听人劝啊?小兄弟,人命关天,不能开玩笑,老谢可是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他都没办法你又能干啥?别胡闹,回家去!”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吴大妈不能忍了,立马跳出来训人。
“是啊,老谢都没办法,这瓜娃子还想耍什么?滚!再不滚就报警抓人。”人群中有人跟着呛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从不脚踏实地,除了夸大虚浮什么也不会,去去去,回去学个十年八年再出来,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学啥学?像他这种人学医,不是救人反而是害人!”
随着老谢说话,他的一帮朋友也交相指责常东。
小同学?实习生?他毕业三年多,也已经当了三年多医生,唉!这张娃娃脸害人啊!
或许是老谢倚老卖老的态度激怒了他,常东瞥了谢医生一眼,回答也很不客气:"不就是急性心肌梗塞嘛,你救不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谢医生冷笑道:"既然知道是急性心肌梗塞,你还敢乱下针?针灸能治心梗吗?今天就是人民医院的心脏科主任在场,没有药他也只能干瞪眼,你懂什么?"
"你又懂什么?你怎么知道针灸不能救心梗?把手放开,再晚就麻烦了。"常东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可不是辩论的时候,留给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他也没想多说,直接甩开老谢的手就要下针。
"等等!你不能下针。快来帮忙!"谢医生用力抱住他的手臂,死也不能让他胡来。
吴大妈见常东一意孤行,大吼道:"快打电话报警!"
万家国本来在一旁焦急等候,没想到常东居然真的敢胡乱动手,眼神一变,脸露狰狞,一个弓步上前,两手按上常东的肩膀,十指勾如鹰爪向内猛扣。
他出身武术世家,家传"大力鹰爪功"刚猛凶狠霸道无比,从小习练二十年不缀,一双手虽然还不能熔金断铁,但是轻轻一抓,拳头大的石头也能捏成粉碎,更别说人体,真让他抓实了,骨碎筋断还是小事,要是正好抓中要害,大罗天仙也救不得。
不过,他今天可是撞到正板了。
鹰爪合拢,猛然用力,只听到一声嗤,常东的运动外套被抓出几道口子,却没有听到熟悉的骨裂声,万家国的双手就好像抓在钢板上一样,分毫未动。
他不信邪,盘根扎穏,吐气开声,以十成力道全力以赴,可是不管怎么抓扣,都不能动摇常东半分,仿佛他手里抓的是雄伟的山岳,简直是蚍蜉撼大树。
万家国想不通,比起他近1米9的身高,2百来斤重,常东的身材就像是普通人,外表说不上瘦弱,却也跟雄壮威武扯不上关系,身上更没长几条肌肉,总之就是个学生模样,怎么会是武术高手?
"万叔,伯伯,你们放开大哥哥。"伟伟见他心目中的奥特曼哥哥就要救他爷爷,可是万叔和坏伯伯却拼命阻止他,急得都要哭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众人的眼光不是鄙疑,就是不耻,除了伟伟外,没有一个人相信常东能救人。
可下一秒他们却张嘴大声惊呼。
谢医生的拉扯好像轻如鸿毛,万家国抓的好像不是膀子,而是石柱铁块,尽管两个人使力都使到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可是年轻人那只右手仍然顺利落下,在众人都来不及看清楚时,电闪般在老爷子身上扎下三针!
魔医都市生活录3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39:更新时间:2014-12-0821:34:50。"啊!你这混蛋白痴!"万家国气疯了!.html10説。BooK108.鯁噺
在自己的护卫下,首长仍然受到袭击,万家国不仅面子上挂不住,也有失职责,他想都不想,立马想扑上去拔掉金针!8131348
老谢却在这时松开抓住常东的手,转过头严肃地对着万家国大吼:"别动!"
老谢对常东一意孤行自是非常生气,但他可是内行人,见识是有的,常东一出手,立马知道这个年轻人絶不简单。
虽然他学得是西医,但是老谢可不乏中医朋友,一院中医部也有不少老中医专家,针灸穴道对他而言并不陌生,这外表冷冷淡淡的小伙手刚才那一手,不仅认穴奇准,而且一手三针絶技,据他所知,他认识的人中应该还没有人能使得出来。
中医不像西医,民间隠士高人不敢说多,但也絶不少见,老谢猜想这年轻人大概就是出自中医世家,从小习医,手法才会这么熟练。
既然他敢施针,肯定有把握,只要确定他不是胡闹就好,老谢这时反过来维护他,一面盯着老爷子身上的银针,一面对万家国说道:"别惊动他!他正在给老先生行针。"
万家国惊疑未定,谢医生既然这么说,想来这个年轻人应该不是胡来,反正针已入体,还不如暂且看看效果如何,不过……如果首长出了问题,就算他的武力再高,也没人救得了他。
"咦!你们看那三根针!"吴大妈突然惊叫一声。
大伙把注意力从常东转到银针上,只见那三枚银针竟然无风自动,先是左右颤动,然后变成逆时针不停画圈,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突地同时弹起空中,常东手一闪即逝,那三枚银针眨眼间不见踪迹。
在场一干众人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几十双眼珠子目不转睛盯得死紧,所有人都可以保证,絶对没有人碰那三根银针,为什么银针会自己动呢?
这是在变魔术,还是异能?隔山打牛?凌空取物?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管老爷子救起了没,单凭这手,就让人不能不服,这小伙子是真心有本事。
几个一分钟前还在说风凉话的人,这时都感觉脸上一热,尼玛,被打脸了!
常东可不管打脸不打脸,沉着脸再替老爷子号脉,确定他没事后,才长长吐了口气,转过头对伟伟说:"伟伟,别担心,按照约定哥哥已经救你爷爷,再过一会他自然就醒过来,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伟伟破涕而笑,点头道:"嗯!伟伟不会忘记。"小胖子竟然一点都不怀疑,可见常东的超人形象在他心里是多么根深地固了。
“好,哥哥的诊所就在前面,我先走了,有空来找我玩!”常东随手往前一指,就想起身。
“走?人被你治得都不知道结果如何,现在就想走?没那么容易!”万家国怒吼一声,他双手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常东的肩膀,这时使尽全身力气一扳,就想把常东制服在地上。
不过效果还是同前,不管他再怎么使力,甚至胳臂膀鼓涨如球,搞得脸红脖子粗,常东还是穏重如山,分毫未动!
常东眼一冷,体谅你护主心切三番两次动手,原本不想跟你计较,居然还敢变本加厉想扳倒自己,真当我是软柿子?
“哼!”两肩微微一震,随手渡过一丝魔气,万家国就像被大卡车撞到般,蹬蹬蹬连连退出五六步,一头撞进围观的人群中,还绊倒两个刚才说话最不客气的大叔,三个人跌成一团,哎哟声四起。
哎哟什么,现在只是刚开始,时间越长会越来越痛,非得让万家国疼上三天才会散去。
给点教训,让你学个乖!看你还敢不敢仗势任意动手打人?
常东自来就不是那种打了左脸换右脸的孬货,打这种豪门狗,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伟伟,伟伟,你在那里?"突然人群外传来女人的呼唤声,声音越来越近。
伟伟高兴地跳起来,奶声奶气地大叫:"妈妈,我在这里。"
"让让!让让!"两个穿白大挂的医护人员,排开众人挤进来,另一个年约三十许的中年美妇紧跟在后头,着急地转头四处寻觅。
"啊!伟伟!"美妇见到儿子,心疼地把伟伟抱在怀里,眼睛刚转到老爷子身上,立马神色大变:"爸爸!我爸爸要不要紧?"
两个医护人员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看见一直守护在病人身边的老谢,立马惊喜叫道:"谢主任,原来您在这里,太好了。"
老谢招呼也不打,直接说明白:"病人失去知觉,我怀疑是急性心肌梗塞,你们……"
话还没说完,被妈妈抱在胸口的伟伟手指着地上的爷爷,高兴大叫:"爷爷醒了,爷爷醒了,大哥哥没骗我。"
老谢怔了怔,低下头一看,老爷子果然睁开眼,正茫然地看着他,奇得是苍白的脸色,居然已经有了一丝红润。
"你……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老爷子脑子明显还不太清楚,口舌也不灵光。
老谢按住他的手,轻轻道:"老先生别动,你是急性心机梗塞,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我是谢医生,让我先检查一下,你胸口还痛不痛?"
老爷子轻轻摇头,老谢一一检查,立马大吃一惊,老爷子的心跳穏定,脉膊强而有力,呼吸平顺,除了有点虚弱外,所有症状都不见了,跟之前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谢主任,我是温淑宜,他是我爸爸,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美妇显然听见医护人员的称呼,知道眼前这位应该是医院的科主任,紧绷的心情稍稍松了点。
"这……"老谢的脑子当机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当了近三十年医生,还没见过这样的奇迹。
见老谢吱唔不开口,温淑宜还以为自己爸爸的状况不好,一颗心又提起来:"谢主任,我爸爸的病情真得很严重?"
老谢回过神,知道病人家属会错意,微笑道:"别担心,他已经不要紧了,让老先生再休息一会,就可以送他到医院去做个详细检查。"
"谢天谢地,啊!感谢谢主任救了我爸爸。"温淑宜拍拍胸口,她还真被吓得不轻。
"才不是伯伯救的,是伟伟让大哥哥把爷爷救醒的,吔?大哥哥呢?"奶声奶气的伟伟伸长脖子,企图在人群里寻找常东。
"啊!伟伟不要乱说,跟伯伯说对不起。"温淑宜楞了一下,爸爸身边明明只有谢主任,那来的大哥哥?
老谢左右看了看,确定常东已经走了,苦笑一声道:"伟伟没说错,救你爸爸的人不是我,是个年轻人……"一五一十把刚才发生的事说清楚。
温淑宜听完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那年轻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而且应该是个医生喽?"
"嗯!以这种不可思议的针法来看,他应该是某个中医世家出来的,只是山城市好像没听说过这么年轻又有本事的中医,对了,你儿子认识他,坚持要找他救人,听他的语气,好像因为跟伟伟有约定,他才愿意出手。"老谢还在赞叹刚才的奇迹。
三根银针就能把患急性心梗的爸爸救回来,这样的大高手,自家小宝贝是在那里认识的?
温淑宜不解地询问怀里的儿子:"伟伟,你认识大哥哥?你知道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伟伟更是骄傲的挺起小小的胸膛,咧嘴笑道:"我当然认识大哥哥,可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妈妈,你不知道,大哥哥最厉害了,他会……"说到这里,伟伟似乎想起什么,赶紧用手把嘴摀住。
话只说一半,这小鬼头不知道打什么心思?是不是闯祸了?
温淑宜乐了,问道:"怎么不往下说?大哥哥怎么厉害法?"
小伟伟摀住嘴巴直摇头:"不能说,我跟大哥哥约定好,不能说,一百年都不能说。"
温淑宜气笑了,弹弹他的额头,可是再怎么逼问,儿子都不肯说。
唉!为善不欲人知,事了拂衣去,果然是高人。这么厉害的中医高手应该不难找到,温淑宜决定让伟伟他爸认真找人,她也好报答人家。
"咦!伟伟,你万叔呢?"
"唔!万叔……"伟伟吸着大姆指,眼睛看向另一边。
万家国忍痛一拐一拐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温淑宜似笑非笑:"小万,你又跟人家动手了?输了是不是?是那位高手这么厉害,能把咱们万教官打成这样?"
万家国垂头丧气点点头:"就是救老爷子的年轻人,不过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和他动手。"
说到这里,万家国更是不好意思,什么动手,人家根本连根指头都没动,自己就趴下来了。
哎哟!怎么越来越疼啊!
事了拂衣去的高手常东,并没有那么高尚的思想,救了人,又吞噬了点病气,虽然聊胜于无,但也算得了报酬,两不相欠。
碰巧遇上,出手救人积点阴德,固然心喜,但是昨天才买的运动外套,只穿了一天就破得不能穿,常东无奈地暗叹道算错帐,赔了!真该让那莽汉赔件外套才对。
“唉!是你啊!呵呵,小黄护士,早!”回到诊所才拉开门,常东就一头撞上正要出门的黄薇。
“早什么早,常大医生,病人都快来了,对了,我警告你,不要叫我小黄,否则……”一看到常东,黄薇的脸色似乎有点泛红,语气里倒没什么不自在,噼哩叭啦说了一堆,还伸出小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臭小子,敢偷看了老娘的果体,还嘻皮笑脸,以为老娘会这么简单放过你?"黄薇心说。
“诊所还有个大黄护士嘛,不叫小黄叫什么?那叫小薇好不好?”黄薇似嗔似喜的娇颜,瞬间撩起昨晚的美好记忆,常东心中一荡,不由自主地口花花,**一下美女。
“常医生!”辣妺子一声狮吼,小常医生立马溜之大吉。
魔医都市生活录39:
10说.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0:更新时间:2014-12-0912:58:06。"院长,外头有京城来的客人,说跟您约好了。".html10説.BOok10。更噺
"知道了,请客人稍坐,我马上就好。"8131349
满脸疲倦的柯浩挂上电话,强打起精神走回沙发区,与站起来的五人一一握手,对着带头的美女笑道:"代总,我代表三院再次欢迎诸位莅临白马山分院调研,本院一定全力配合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小地方简陋,如果招待不周,还请代总多包涵。"
腥红寇丹在温润洁白玉手衬托下,浓稠地令人触目惊心,虽然娇笑满盈,却隠隠带着一丝傲气,代若莉只以手指前端和柯浩手轻轻一沾就松开,轻笑道:"柯院长客气了,我代表史南医药公司感谢你的协助。"
柯浩不以为意,眼前这个看不出实际年龄,却拥有魔鬼身材的黑衣美女可不是一般医药代表,她嘴里的"史南医药公司"可是世界百强的跨国庞然大物,单凭名片上"大东亚地区营运执行副总裁"的头衔,自己这个小小地级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在她眼里,大抵跟蝼蚁差不多。
别说他现在还是个副院长,就算三个月后如愿接任院长也不会有多大区别。
柯浩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诚然应该知足了。
说来这几天,他可是痛并快乐着。
院长宝座上的最大对手谢承运无缘无故突然跳楼自杀,固然给他带来一丝阴影,但是柯浩絶对是受益的一方。
三院三个副院长中以谢承运的年纪最轻,学历最高,人脉最广,实际掌握的权力最大,对上他柯浩没有半点信心,至于说另一位资深副院长,年纪比刘院长还大上几个月,这回跟刘院长同时退休,显然不在考虑之列。
白马山分院出事,棒子自然要打在他这个兼任分院长身上,柯浩也有在院务会议上面对谢承运发难的准备,谁知道老谢竟然在前一天晚上跳楼身亡,大伙都是明眼人当然知道大势所趋,他肯定要上位了,干脆把过错全推在何鸿伟身上,加上院长有意帮扶,最后结论与他这个未来院长一点都不相干。
至于何鸿伟……
柯浩暗自摇头一笑,这个学弟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演技堪称一流,那天晚上看他那付衰样,还怕他从此一厥不振,没想到第二天居然闷不吭声全家走人,来个乾坤大挪移转赴京城爱心医院担任副院长,狠狠地把柯浩甩出十条街外。
呵呵,白马山的病人要是没有猫腻,毫无名气的何鸿伟能一夜间三级跳,被邀请担任京城三甲医院的副院长?是个人都不信。
不过这样也好,何鸿伟趁着势头往上攀,他柯浩摘桃子接待史南公司来人,也要负责收拾手尾,这便是痛并快乐着。
剩下的问题就是:白马山病人异常行为的原因,是不是正如他和史南公司所推断的,或者说──所期盼的?
柯浩把客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心里却不无侥幸,以他的专业知识推断,史南公司的这组人就算是神仙,也没有办法“确认”那天傍晚病人的暴动,是不是源自于他们公司的新药,所以到最后最有可能就是基于公司需要和个人邀功心理,直接认定就是新药作用,如此最好,皆大欢喜,少不了他这份功劳。
"代总,慢走!"
"请留步!"
办公室门一开,史南公司一行人在代若莉领头下鱼贯走出,门外会客室沙发坐了八名客人,其中两名大汉拱卫着中间的瘦削男子站起来,双方打了照面。
代若莉隠藏在茶色镜片后面的美目一睁,瘦削男她认识,心底不无疑问:"这个鬼家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梳着大背头,一身灰色笔挺合身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马脸男子也是眼一亮,寻思着:"这个黑**来这里干啥?"显然也认出代若莉。
会客室的空气蓦然冻结,仿佛有两股巨浪对向而来碰撞冲激,溅起万丈浪花般,压得柯浩和秘书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绷紧的氛围一发即收,转瞬间柯浩的胸口一松,他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发觉没啥异样后眉头皱起:"怎么搞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明天回三院还是安排仔细检查吧。"
作客的双方似乎都有默契,知道时间和场所不适合打招呼相认,所以一阵气势碰撞后仅仅以眼神示意,两边人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殷勤送往迎来的柯大院长根本没有发觉。
"你好,请进!"送走代若莉一行,转过身来,柯浩本来想先打招呼问候一番,看到秘书在旁好奇地偷瞟,想想还是先让进再说。
一进门,分主客在沙发区坐下,秘书倒好茶后就出去,随手带上门。
"你是京城李……"柯浩堆起笑脸先招呼。
似乎不愿意让他把名字说出来,柯浩话还没说完立马被马脸男子打断:"柯院长,我从京城过来,也姓李,李力宁!你可以叫我李助理,相信你们刘院长已经交代过你吧。"
柯浩脸一僵,他不喜欢这个叫李力宁的马脸男人。
不仅仅是那上位者意气指使的口气,还有他那双老是斜着看人的眼睛。
人一进门,毫不掩饰上上下下先打量柯浩一番,然后眼睛就咕噜噜四处乱转,把柯浩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巡视一遍,连天花板和窗帘这种平常人不会注意的地方也不放过,柯浩甚至觉得对方的眼神在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书画上停顿了几秒,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不会吧?难道会透视?否则怎么可能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保险箱所在?
最令他感到不愉快的,应该是姓李的眼神,那双眼睛似乎随时在称斤论两衡量人,打量完后冷冷地移开眼神,视他若无物,更是赤果果地藐视。
我艹!这可是老子的地头,甩什么脸色?
他柯大院长那曾受过这种气?好歹也是个副处级干部,现在在三院可算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真正掌握职工病人的生杀大权,加上正是春风得意时,立马气得手一伸差点就往茶几拍下。
不过在那一瞬间,那晚郭院长卑躬曲膝接电话的神态倏地闪过他的心头,柯浩心思反转,强忍着心血翻涌的不适,硬生生把举在空中的手收住,再缓缓翻过手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呵呵,李助理你好,请喝茶。院长的确已经指示过我,让我全力配合你。"
李力宁别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很好!人贵自知,既然是听命办事的小啰喽就要认命,把自己的小心思收起来,这个鸟副院长还算机灵。
探明柯浩的想法后,他也不客气,立马坐正身子,脸色一紧道:"嗯,很好!长话短说,我想看那天病人集体逃出医院的所有材料,如果有必要,还要询问当天在场的知**,你给安排一下。"
果然如此!
虽然知道的内情不多,不过柯浩心头敞亮,早就把报上三院的卷宗附加监控视频截图都准备好,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取出来交给李力宁。
李力宁流露出赞赏的眼神,这老家伙有前途!
伸手接过后才翻阅了两页,他眼睛立马一亮,低头沈思了好一会……
果然这家伙也跟过去了!
不过他倒底还在执行任务?或是已经干脆反了?
照道理,如果他还在执行任务,不可能连他都失踪,说什么都会想尽办法把消息报回京城,如今音讯全无,肯定有问题。
是真背叛了?
还是……被人收拾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40: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41:更新时间:2014-12-0921:00:07。办公室里只有沙沙的翻页声,柯大院长一声不吭,自顾自倒茶喝茶。.html10説。booK108.鯁新
分坐在李力宁左右的两名彪形大汉,身高都超过1米5,从头到尾不说话,俨然保镖护卫之流,虽然大剌剌开腿而坐,神态相当轻松,可是隠藏在紧绷黑西服下的雄伟肌肉,和后腰间鼓鼓的凸出,却让柯浩莫名地感到心悸。8131350
最可怕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看不见又说不出的肃杀之气,更是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粗粗一瞥,门外头另外那五条汉子虽然精气神似乎比他们俩略逊一筹,可也是身强体壮,纪律严谨,不是普通人。
啧!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大内保镖吧?
内心惴惴不安,之前那股无名怒火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如今柯浩只想把这伙丧门客平平顺顺送走了事,不过看李助理仔细翻阅每一页,他还是忍不住猜测到底是牵涉到什么人,才会让京城李少派出这般大阵仗。
花了一个钟头翻完所有材料,李力宁闭目思考了一下,才端起冷茶一饮而尽,柯浩忙给他续水,李力宁咂咂嘴抚着下巴问道:"失踪的三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唉!公安局出动了两百多名干警搜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柯浩歉然道。
李力宁当然知道公安局的大动作,要不是他连络了这里的朋友,公安局怎么可能为了三个逃跑的疯子,在大雪天出动这么多人力?事情发生当晚,可是只有派出所出了十来个小卒,装模作样在附近找了两个钟就算了,真真误了大事。
不过这时再发火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想想决定按下不表,把目光移到另一个名字上,又道:"这个常东是什么人?"
"常东?"柯浩一时没会过意,不明白李助理的意思。
"嗯!卷宗上列在第一的病人。"
"常东……好像是本院一个年轻医生,三年前不知怎么地突然发疯,被送到白马山来,嗯……"对这个不重要的小人物,柯浩还真没有什么印象,话说一半接不下去了,干脆按下电话:"叫陈大伟过来。"
陈大伟就是何鸿伟的秘书,显然早已经接到命令,人在外头等候已久,不到两分钟就敲门进来了。
神情拘谨的陈大伟进来后就站在沙发区前面,没人让他坐下,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陈!你知道这个常东是什么人吗?"柯浩恢复那付大院长嘴脸,绷着脸撇嘴问道。
"常东?"陈大伟楞了楞,立马醒悟答道:“当然知道,他算是咱们白马山最出名的病人。”
"哦?"这话怎么说的?柯浩的脸有点挂不住了,白马山最出名的病人他居然不认识,这个分院长到底是吃什么饭?
李力宁显然也想到一块去,似笑非笑地瞅了瞅神态不太自然的柯浩,抬头直接问陈大伟:"怎么个出名法?他是明星?"
陈大伟偏过头看看柯浩,得到他点头示意后才对李力宁道:"不是,常东是昌都本地人,原来是本院的住院医生,三年前犯病送到白马山,不发病的时候人很好,还会主动替其它病人看病,中西医都行,安抚病人也很有一套,很多病人都听他的话,后来何副院长就干脆批给他一间诊疗室,让他兼任医生,很多病人和家属都认识他。"
他说到"兼任医生",李力宁和柯浩都笑了,这个病人很有意思,居然还能兼任医生?噗!还是医生兼任精神病人?
下一刻,李力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容突然一凝。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柯浩并没有太注意这个能兼任医生的病人,只不过是习惯性的随口一问。
"嗯,这个……"陈大伟有点迟疑,似乎有话要说。
"小陈是吧,没事,有话尽管说,只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想柯院长絶对不会吝于奖赏你。"李力宁的笑容和蔼可亲,转过头来望向柯浩时的眼神却带上一丝凌厉:"柯院长,对不对!"
虽然又一次被李力宁无视,不过柯浩可不敢出啥妖娥子,连忙点头道:"对!对!小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怕,对了!何副院长走后,你好像还没有安排岗位是吧,这样吧,财务科还缺了个副科长,你明天就去财务科报到。"
陈大伟喜形于色,连连道谢:"谢谢院长,我一定不会姑负组织的信任。"
小陈原本是何鸿伟的秘书,何鸿伟走得匆忙,没有安排他,也没有托付给柯浩,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柯大院长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打算把他丢到那个没人理的角落去,没想到他会抓住这个机会要好处……哼!算他走了狗屎运吧。
柯浩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吧!"
"是,院长。我怀疑常东就是打开内栅门放病人出去的人。"
这话一出,柯浩和李力宁两人立马精神一振,正坐起来,柯浩问道:"呃?怎么说?"
"院长,事情发生时本院有个资深护工王长发在上班时间喝酒睡觉,就是他的钥匙不见了,王长发平日里老看常东不顺眼,经常挑他的错,还打骂他,何院长也说过王长发几次,王长发就是不改。"
李力宁有点不耐烦,这个小陈说话啰哩八嗦,什么护工,什么不顺眼,讲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他轻哼一声道:"说重点,那些枝枝节节的就不要说了。"
"是……领导。"陈大伟不知道眼前这位跟院长平起平坐的人是谁,不过称呼领导应该不会错才对。
"……事情发生后,王长发发誓说他没喝酒,坚持是被人打晕后把酒泼在他身上,他的老摩托随后也不见了,所以……我猜是常东蓄意报复,打晕了王长发,拿走钥匙开门让病人出去,制造混乱,他自己骑走王长发的摩托溜之大吉,后来我们仔细查看视频,证实骑走王长发摩托车的正是常东。"
李力宁和柯浩大喜,两人互望了一眼,照小陈说法,常东很可能就是这回病人暴动的发起人,他又是本地人熟门熟路,很可能正是他带着其它人逃跑躲藏。
"小陈,视频上他是一个人骑着摩托车逃出去,还是有载人?"柯浩灵机一动,直接问道。
李力宁赞赏地瞅了他一眼,老家伙脑袋动得挺快的。
"报告院长,只有他一个人,王长发的摩托车骑了**年了,破得很,没法载人。"
李力宁想了一下,继续问:"另外两个失踪病人,你知道他们怎么跑掉的吗?有没有视频?"
小陈摇头道:"因为当时有超过五百个以上的病人一起冲出医院,加上分院的监控系统老旧,画素低,实在分辨不出来。常东是因为所有人都出去了,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所以才能看清楚。"
柯李两人对望了一眼,消息虽然不够清晰,但是至少有个起头,这个叫常东的病人因为兼职医生,显然可以利用替病友看病的机会接触到其它病人,甚至可能早就跟另外两人约好了。
至于是蓄意脱逃,或是他临机一动搧风点火,差别的只是在有没有外人接应,是不是还躲在昌都而已。
不管如何,常东可能就是关键人物,找到他就可能找到其它两人,必需尽一切手段,不计任何代价找到他!
魔医都市生活录41: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2:更新时间:2014-12-1012:43:11。远在千里之外的常东,可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躺枪了。.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一个星期后,大中诊所第二诊疗室。8131351
"好,应该没事了。"常东一面消毒银针,一面安慰病人。
"谢谢常医生,你娃子可真厉害,一针扎下去,俺肚子立马感觉不痛了,就是还有点虚,你看俺还要不要吊个水什么的?"五十多岁的眼镜大妈任由黄薇扶着从诊疗床上翻坐起来,立马感觉到闹腾了一天的肚子消平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见到大妈有点娃儿气的真挚笑脸,常东心也跟着欢喜,叮嘱她说:"年纪大了,秋冬之际容易闹肠胃,算不上什么病,不过以后吃东西要小心点,虾蟹这种生冷玩意儿,还是少吃点为宜!吊水……”
常东原本想说不用了,眼角却瞄到小黄护士一脸紧张,在旁边拼命使眼色,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看诊前,南胖子千求万吩咐:"东子,你医术好我知道,不过该检验还是得检验,能开药就不要给药房省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脑筋一转改口道:"……能补充体力,还是吊瓶水会让你感觉更舒服些。"话才说完,黄薇立马松了口气。
"好!好!谢谢常医生。"只要病能好,大妈毫无异议,等常东开好单子,乖乖地随黄薇走出诊疗室。
看着大妈轻松欢快的背影,常东无奈地摇摇头,天朝已经沦为输液大国,大部分医院不管有没有炎症,就算是拉肚子小感冒,也要打吊瓶上输液,不仅医院多赚病人钱,时日久了,连病人也习以为常,像这个大妈竟然会主动要求医生要吊水,这也是世界医界的一大奇迹。
其实输液虽然见效快,但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常东的选择是能免则免,是药三分毒,非不得已,甚至连消炎药抗生素之类的药物他都尽量避免开给病人,给刚才的大妈吊瓶葡萄糖液补充热能,平衡一下酸碱,对身体基本无害,多多少少也有点好处,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
想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紧接着砰地一声,诊疗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来。
常东惊讶地抬起头来,首先入目的是一个拿着手拐的佝偻身影,走一步停一步,还分出精神拍开黄薇企图掺扶他的手。
老爷子一头漂亮的银发,梳成大背头服服贴贴的,两道雪白的长寿眉垂到眼角,肯定有相当岁数了,身子骨还算健朗,年轻时肯定是个彪形大汉,现在年纪大,加上腿脚有毛病,走起路来佝偻着身子,却仍然比一米六的黄薇高上半个头。
常东立马站起来上前扶着他坐下来,气呼呼的老爷子瞅了一眼,这回倒是没拒絶。
黄薇无奈地跟在老爷子身后,直到他坐定,才准备关门,没想到一个胖大身影早一步从空隙中溜进诊疗室。
"小常医生。"
"呵呵!是章医生啊,怎么有空过来?"常东一楞,这个身穿白大挂,不请自来的货色正是大中诊所的另一位医生──章大海。
说到这位"章医生"也是奇葩,常东觉得恐怕只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可以形容他。
章大海身形高大伟硕,虽然年过六十,却还是红光满面,抹油的大背头光可鉴人,初见时,章大海手背在身后,挺个大肚子,龙行虎步,气派非凡,眼花的常东还以为见到昌都三院的领导,说实话,凭这付架势,章大海脱下白大挂,改穿上西装,肯定会有人以为他是某个单位的大领导。
事实上,他在大中诊所里走来走去,不知情的病人都以为他才是诊所的所长或是主持医生,挂他号的病人特别多。
南德正是被他的外表所骗,以为他是某个大医院的主任或是专家教授,退休后闲着没事继续看病杀时间,而他的履历上确实写明山城市的各大三甲医院全待了个遍,更何况章大海要求的薪资并不高,需人孔急的南德查都没查立马签合同雇用他,也不想想真是退休的主任专家怎么可能屈就一个小诊所?
章大海比常东早来十天左右,第二天就原形毕露了,看错病十有**,开药只挑价钱贵抽成高的开,不管对不对症,有没有效。忽悠起病人倒是很厉害,原来他老人家是早年的赤脚医生出身,后来不知怎么钻营,居然拿到医师执业资格,开始辗转各大医院涂毒山城人。
像他这样的老医生虽然不多,但也不会只有他一个,只是其它人知道自己不足,多半会自我充实再学习,章大海却是个异类,他老人家最感兴趣的是年轻女病人的胸部,和**的屁-股,至于病人的死活关他何事?
这种态度,不管是那一级医院,絶对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了,他老人家到那家医院去,不出三个月一定被人请出门,混过的医院不计其数,所以资历极其完整,表面上看起来颇为吓人。
早些年医生不够时,他还可以流连在大医院里滥芋充数,这些年他就只能在一些小诊所里混日子,直到出事或是被人开了就换家再重头来过,这不换成大中诊所受害了。
南德自己就是半瓶水,那知道高薪请来的人居然是只空瓶,比他还差,问题在于双方已经签了合同,章大海没出错,南德也不能随便开了他,现在就只能耗在这里,看他会不会羞愧知耻,自己走人。
可章大海脸皮极厚,对其它人的异样眼光根本没当回事,只要有钱拿就好,悠哉悠哉地继续混日子。
常东向来对一些把病人当提款机,当实验材料,当玩具,当垃圾的医生很不感冒,更不要说章大海这种根本不把病人当一回事,完全没有医德的医生,所以平日除了碰上了点头打个招呼外,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无事不登三宝殿,俺的病人坚持要让你看,俺是满心惭愧啊,不得不过来瞻仰一下小常你的絶世医术。"章大海笑容满脸,双手抱胸后倚在门上,表面上看来平淡无波,其实话里火气十足。
常东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谁没事招惹了这个老泼皮?
小黄护士却看不过去,盯着章大海冷脸笑道:"呵呵!不知道是谁抢谁的病人?常医生,这位刘霸道刘老师傅指定要挂你的号,章医生却把他带进第一诊疗室,刘老师傅发觉人不对头,自己走出来打算到你这里,章医生却拦着他不肯放他走。"
辣妹子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章大海怒目相向,她还是照说不误。
"哦?"常东似笑非笑地瞅了章大海一眼:"章医生年纪大了,眼花认错人也是有的,不管怎么说,我还要多谢章医生把老大爷送过来喽。"
"你……"章大海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这种老头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老病号,浑身都是大病小病,手里又有钱,只要忽悠忽悠有特效药啥的,银子就大把大把流进口袋,眼看这个月奖金有着落,他心里正暗爽,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还要被二十来岁的小毛头调侃,一股气猛地涌上胸口差点岔了气。
可刘老爷子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破口大骂道:"日你先人板板,敢骗老子你姓常,俺要不是腿脚不方便,早就把你打成寿头哈。"
老大爷声若宏钟,说话又急又大声,手杖举起来乱挥作势要打,吓得章大海直往屋角躲,一旁的黄薇受了无妄之灾,差点被挥中。
常东赶紧拦着老大爷,毕竟都是大中诊所的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章大海被打吧?
"刘大爷,别!你消消气先,我就是常东,你怎么会指定挂我的号呢?"
老大爷脾气相当不好,气呼呼地盯着章大海,一付想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好一会才转过头来瞟了常东一眼道:"你这爪娃子就是常东,常一针?"
"常一针?"
魔医都市生活录42:
10尒说。BoOK108。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3:更新时间:2014-12-1021:29:35。"常一针?".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常东皱着眉,有点疑惑道:"老大爷,我是常东没错,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常一针!"8131352
老大爷双手一拍:"嘿!你娃子不是叫常东嘛,那就没错喽,那条小蛇说你外号叫常一针,说你娃子不管啥病,一针下去保证能治好,俺今天就是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小蛇?"常东恍然大悟,感情是王蛇的杰作,哥这是又被坑了?
"呵呵!常一针?一针治好?"
站在屋角坚持不出去的章大海闻言轻蔑一笑,一拱手道:"呦!这么厉害哦,俺看了四十多年病,啥专家教授都共事过,倒还没见过什么病都能一针治好的,俺真是幸运,能共同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常医生你有这么大本事,是俺大天朝十几亿人的福音啊,应该广告周知才对。不过,常医生你的年纪……呵呵!"
一连串连打带捧,那呵呵笑声听起来说有多酸就有多酸。
"我是跟你有仇吗?"常东偏头瞥了他一眼,心说自己刚才还顾全诊所颜面,帮他缓缓颊,可章大海不感谢他却反咬一口,白眼狼啊!
泥萻萨都还有三分土性,你当我一定会"敬老尊贤"吗?
呵呵!可惜这老家伙躲得老远……
常东还没说话,辣妹子黄薇听到这几句酸味十足的风凉话,忍不住爆发出来。
"呵呵!章医生你这几十年白活了,不过有件事你真还说对,如果这星期你每天都待在第二诊疗室,肯定天天都能见证每一个伟大的时刻。从常医生开始看病起,进来的每一个病人都是针下病除,甚至大部分人连药都不用吃,我敢保证每一个病人都是带着感恩的心情离开诊所。"
"喂喂喂!妹子,我跟你也有仇吗?"常东头偏过另一边,瞅着口沫横飞的黄薇心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要是谁敢说什么病都能一针治好,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共事相处,虽然黄薇没有明说,不过常东感觉到这个辣妹子对他不是很感冒,对他不肯配合诊所的"政策"也颇多微词,当然常东可以理解,大抵是因为她的工资和第二诊疗室的"业绩"挂勾,常东不肯开检验单,不肯开药,就是跟她的薪水过不去,黄薇对常东会有好感才怪。
嗯!回头想想,或许那天深夜两人"意外"的身体接触,可能也占有部分原因。
所以这个星期以来,黄薇从早到晚总是绷着脸,彼此之间只有医生护士业务上对话而已,没有半句私话。
因此,今天她跳出来为他说出这番话,常东不免觉得有点意外,甚至怀疑章大海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辣妹子偏帮到这种程度?
"砰砰砰!好了!你们诊所的狗皮到灶关起门来自己说去,现在是俺的看病时间,俺今年八十九,日子不多,可没空等你们摆龙门阵。"不看病尽在说风凉话,刘大爷等得满脸不耐烦,火气一来干脆拿起手杖在诊疗桌上猛敲。
敲了两三下他倒是敲上瘾,手越挥越高,忽地眼前黑影一闪,刘大爷的手一轻,挥了个空,低头定睛一看,手里空空,一抬头,原来他的手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小医生手里,正往后摆到他构不着的角落。
"你龟儿……"刘大爷破口大骂……
常东笑眯眯地抢先说道:"老大爷,你再敲下去,我这桌子就得换新的,手杖我先帮你收起来。"
"你龟儿还俺手杖来!"刘大爷年纪虽大,脾气之火爆比诸年轻人犹有过之,这根手杖跟了他三十多年,没有片刻离开过身边,跟命根子似地,那能让人轻易夺走?一撑椅子就要站起来,不过才离开三寸,两脚无力立马咚地又坐回去。
黄薇和章大海都被刘大爷的手杖声吓了一大跳,黄薇已经领教过刘老爷子的脾气,眉一皱有点担心常东怎么处理,章大海可是兴灾乐祸,噗哧一声笑出来,咧着嘴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常东伸手按住他,笑道:"刘大爷,你先别急,手杖就放这儿我担保不会丢,呵呵,反正等会你从我这里出去也用不着了。"
刘老爷子怒目相向,本来准备好好教训眼前的瓜娃子,听到最后一句突然一怔,一双垂眉颤抖不停,顿了顿才问道:"你龟儿说啥哈?"
"我说你等会从我这里出去,就用不着这根手杖了!"
这回刘大爷听清楚了,立马火气又上头,手拍桌道:"你龟儿连病都没看,就知道俺是什么病,还敢这么说?"
"不就是风湿性关节炎嘛!老毛病,多久了?"常东瞟了桌子一眼,笑容一敛:"老大爷,再这么拍桌子下去,你这病我可看不了,要不手杖还你,你那儿来回那儿去。"
刘大爷上身一挺,眼睛瞪大如铜铃,整个人顿时如同猛虎下山,一股慑人的气势骤然放出,诊疗室里似乎刮起一阵狂风,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装犊子,这龟儿居然叫他那儿来回那去?
章、黄不自觉地为他的气场所摄,各自往后退了一小步,章大海更是已经贴到墙边,两人都没料到眼前这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发起怒来气势竟然如此惊人,看来老爷子肯定不是平常人,可能以前还是山城的某个大人物。
章大海暗自抹抹头上的冷汗,当下决定絶对不要再招惹这糟老头。
刘大爷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死死盯着常东,常东嘴上含笑却毫不退让,冷眼与他对视,没有半点惊慌。
好一会,刘大爷突然气势一缩,又回到之前那个要死不活的糟老头模样,哈哈大笑道:"好,你龟儿要得,很对俺的胃口,居然不怕俺,俺那些孙子曾孙子可没有一个人敢瞪着俺,要得!"
啧!哥可不是你的孙子曾孙,怕你一个糟老头?常东心想,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面色如常轻笑问道:"呵呵!刘大爷,那么你还看不看病?"
"看!你就给俺看看!"刘老爷子说了这么久话,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常东不带啥"爪娃子""龟儿"的。
常东也注意到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好,老大爷你手伸出来。"
替他号号脉,常东心里有底了,又让刘大爷把两腿露出来看看。
初冬的山城阴雨绵绵,10摄氏度左右的天气虽然湿冷,可老大爷除了厚棉外裤和秋裤外,竟然还在膝盖上套了两层护膝,单单脱下来就耗费老大功夫。
仔细检查了老大爷的两膝关节部位,又让他张大嘴巴查看一番,肌肉疼痛无力,膝关节红肿灼热,口腔溃疡,皮肤也有溃疡,常东平淡地下了定论:"是风湿性关节炎没错,刘大爷你得这病至少也有二三十来年了。"
"四十多年!"刘大爷老眼一瞪,咧起嘴纠正他。
"不仅如此,最糟的是应该还有心肌炎并发症,你是不是经常呼吸困难、胸闷、胸口隠隠作痛?"
刘老大爷一脸惊奇望着他:"吔!奇了,你娃子要得哈,有一手,号号脉就把老子的病弄得一清二楚,要得!"
他叹了一声接着道:"俺这病经常喘不过气,胸闷得很,一进冬天,天一冷俺的风湿膝就来劲,痛起来差点要人命,要不是阎王爷不收老子,老子早想一走了之,省得活着受苦受累,还丢人现眼,他娘的,四十年了,苦啊!"说到这里,刘老爷子眼角渐渐湿润。
想到这个既固执,脾气又臭的老爷子居然会在人前掉眼泪,就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年的苦痛,黄薇看着他的眼神也柔和许多。
常东边听他说话边点头,一面还低头写病历,听完头也没抬起,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让刘霸道老爷子,黄薇,甚至章大海都呛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既然这么痛苦,不如干脆治好,行不?"
魔医都市生活录43: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4:更新时间:2014-12-1112:28:26。话说完许久都没得到回音,常东觉得奇怪抬起头来,却见刘老爷子偏着头,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不仅是他,连黄薇和章大海都一模一样表情。.html10说.BOOk10。更噺
左看看右望望,常东觉得挺好笑的:"见鬼了,你们怎么这付表情?"8131353
什么表情?你不知道刚才到底说了什么鬼话吗?这话可以跟晋惠帝那句"何不食肉糜"同列为千古絶句了。
开啥玩笑,不管大病小病,只要能治好,谁不愿意治?那还需要问行不行?
问题是这病真能治好吗?
刘老爷子根本不在意他说些什么,他心里既期待又怕受伤害,良久才轻声问了一句:"你娃儿能治好俺的病?"
章大海闷了老半天,看常东号脉视疾,病人称赞不已,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总算听到常东冒出一句傻话,终于忍不住了。
"我呸!老师傅别听他胡说,我说常医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常识啊?风湿性关节炎是不可能根治的,这是医界的共识,不论中医还是西医都只能减缓病痛而已,想根治,那是作梦!"
"况且,你随便摸摸看看也没有检验报告,就一口咬定是风湿性关节炎,我还说是类风湿性关节炎咧,老师傅到底是什么病都还不清不楚,一开口就说能治好,切!你以为你是谁?"
"闭嘴!"黄薇气得大吼,居然在病人面前拆自家同事的台,不管怎样,她今天一定要跟南胖子说清楚,非得把这个猥亵老头踢出去不可。
不过,有一点章大海说得没错,刘老爷子可不是一般感冒肚痛的小病,就算看错病也无大碍,她不是不相信中医,可不检验,光凭号脉问诊就能确诊,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况且,刘老爷子已经是今天第七个没开检验单的病人,再这样下去,南医生的肥肉可要掉下去几十斤,她也没听过风湿性关节炎不用验血的,想想不得已只好在旁边轻轻提醒道:“常医生,是不是先开检验单安排老师傅检查一下?”
常东还没说话,对面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可就不乐意了,老家伙瞪了小黄护士一眼怒斥道:“日你先人板板,老子得了几十年关节炎,什么医院没去过,什么检验没做过,要检验老子不会到大医院去,来这破诊所干啥?钱!钱!钱!只捞钱不医病,一点医德也没有,他娘的爪娃子,老子的钱没那么好赚……”
黄薇被骂得脸颊微红,无话可说。她也是无可奈何,医护薪水与诊所收入挂勾,南老板每天耳提面命“没检验就倒店”,她一个**能咋办?
更何况,这是现时天朝医院的潜规则,那家医院不是这样?一来给医院创收,二来,日后出了医疗纠纷也有凭据,既然大伙都这么干,何独大中诊所?
老大爷骂骂咧咧,常东笑咪咪截口道:"老大爷别生气,小黄……呃,黄护士也是好意,你是第一次到大中诊所,咱们没有你的病历,先做个检验也是当然。"
刘老爷子脸色稍齐:"这话说的还像人话,不过老子的病历都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这里如果还要检验啥的,老子就不看了。"
“不用检验,我相信你,都四十年了,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那也白活这么多年,你说是不是?"看老大爷频频点点头,常东继续道:"况且,这是典型的风湿性关节炎不会错,所以不用检验……"
"那就是说你能治好喽!"老大爷立马接口道,他是痛得太久,期望太深了。
常东沈吟了一会道:"治是能治,不过嘛……嗯!应该说这个病我治不好……”
话还没说完,老大爷急性子立马喷出来,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你龟儿脑壳进水啥?刚才问老子干脆治好行不,现在又说能治但是治不好,我艹!"
"治不好就早说,尼玛浪费老子的时间和挂号费,要不是小王蛇大力推荐你,老子才不会大老远跑来看你这瓜娃子医生,尼玛,连个医保也没有。不过,你这娃子还算实诚……”
老大爷怒气横生,说完双手奋力撑住椅子想要站起来,涨红的老脸咬牙切齿,就是吃不住力,离开不过两寸还又坐回去。
章大海可乐了,嘴里不干不净念叨着:"对嘛,不能治就实话实说,这才是负责任的医生,’常一针’,啧!啧!好响亮的名头,俺还以为小常医生你天赋异禀咧,原来也只是个正常人,不过知错能改,已经不错了,以后别再说大话就好……"
见他越说越不象话,常东缓缓转头瞪了他一眼,冷厉的目光盯得章大海心中不住发寒,还没说完的话又咽回去。
一把将老大爷按回椅子上,常东笑笑道:“等等,老大爷,别那么大火气,听我把话说完……”话说,小诊所的病人都是些感冒肚疼等等的小病,那点病气连塞牙缝都不够,好不容易来个老大爷,体内的病气质量经过四十年培养,已经算得上不错,他怎能轻易放过。
“风湿性关节炎主因是风邪入骨,听你说得病已经四十年,实在拖得太久,我没法根治,不过,治标还是可以的……”
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带喘气?老大爷和小黄护士气得一瞪眼。
谁都知道风湿性关节炎难根治,不能根治只能治标就直说,说什么治好治不好?
"哈!治标谁不会啊?说话跟放-屁一样。"章大海又在旁边说风凉话了。
"闭嘴!"这回辣妹子和刘老爷子一齐开口,还一个比一个大声,骂得章大医生缩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怎么治标法?老子可不要打止痛针,也别跟第一人民医院一样,拿啥鬼特效药来忽悠老子,那不管用,吃了隔天跟年轻几十岁一样,俺还以为真好了,结果没两天,药效过后疼得差点死人,还那么贵,日他先人板板,一颗二千,坑死老子。”
老大爷听到能治标,倒没有多大兴趣,西医的治标不外乎打针吃药罢了,这几十来年他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针吃过多少药,花了好多冤枉钱,老套路喽。
常东不以为然,自顾自摸出银针,低头仔细用酒精消毒,边道:“也是针,不过是针灸的针,我给你扎上几针,之后大概能撑上半年不痛,半年后开始疼了你再回来,行不?”
停了一会,常东还是没有得到回话,他又不解地抬起头,却见老大爷再次睁大眼睛瞪着自己,那眼神十分诡异,好似见鬼般。
又怎么了?
不想治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44:
10。BOOK108.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5:更新时间:2014-12-1121:33:59。正想着老大爷是犯傻了还是耳背听不清楚,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夹杂着淡淡体香忽然钻进他的鼻子,紧接着阵阵急促灼热的气息扑向他耳际,常东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嘴唇却迎来两片香浓软糯的温热甜腻。.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啊!”弯下腰的黄薇惊叫一声,猛地直起身子。8131354
眨了眨眼舔舔嘴角,常东耸耸肩两手一摊,非常明确地表示自己是无辜滴。
死**!找到机会就占便宜,前几天趁黑又摸又抱,今天找到机会就偷亲,黄薇摀着小嘴,很有打爆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冲动。
“啧!藐似是自己送上门的吧!哼!记在帐上,以后一起算。”既好气又好笑,她却也不能责怪常东,骠悍的女汉子很快就把尴尬抛在脑后。
再看看目瞪口呆的老大爷和章大海,黄薇脸一红记起自己的职责,刚想俯身靠近常东小声说话,可又怕刚才的糗事再来一回,才直起身又弯腰,刚弯下腰又反弹起立,上下来回几次,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道这辣妹子在发什么神经,常东摇摇头正打算跟老大爷问清楚,却看到黄薇跟自己招招手,往后退到诊疗床附近。
搞什么鬼?
他当然不会认为黄薇想搞什么**,于是跟老大爷歉然一笑,站起来走到黄薇身边。
果然是茉莉花香!
才一靠近,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好闻气息淡淡地环绕在黄薇身边,常东不自主地耸耸鼻子,却迎来小黄护士的白眼。
色鬼!
黄薇忍住气,偏过头来小声道:“常医生,大话谁都会放,可是万一不灵,病患可是会找上门,咱们千万不能再引火上身哈。”
“果然越贴近,香味越浓,这女人用得是什么香水?好闻!”常东不自觉作个深呼吸,有点心猿意马。
在小黄护士发现前,心不在焉的小常医生收住心点点头,自顾自地回到坐位上,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黄薇一跺脚,莫可奈何,只能坚守自己的岗位。
老大爷颇有深意地望了他们俩人一眼,才问道:“常娃子,你刚刚说‘半年’,是说俺半年内发作的次数会少点?还是说半年内俺的病情不会恶化?针灸俺也针多了,大半都是骗人,少数有点技术的,也不过让俺好过两天而已。”
无视于背后冷厉到能杀人的目光,常东笑道:“比这两种情形都好一些,反正挂号费你已经交了,也不检验,更无需吃药,所以我不会跟你多收钱,不如试试便知?”
老大爷认真地想了许久才点头,挂号费二十元钱交了,既然娃娃医生说不检验也不开药,等于已经止损,就试试也无妨,顶多疼上一下,老子怕啥?
得到允许,常东让黄薇扶着老大爷在诊疗床躺下,轻飘飘地在老大爷胸口、双膝各札上一针,然后双手齐下,轻轻来回提转,才不过十分钟就起针,堂堂正正地笑纳了老大爷体内的病气,依万魔真经法诀转化为魔气后,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气又增加一丝,距离突破魔体期五层似乎只隔了层纸。
“这就得了?”针一入体,老大爷只觉得身子一空,似乎暖和许多,却没有正常的酸麻痛痒感觉,久久等不到下文,皱着眉开始质疑起来,一旁的黄薇更是担心得要死。
“嗯!已经好了,你站起来走走看。”常东回到桌上,低头在病历上涂涂写写,头也未抬随意答道。
老大爷满脸皱纹写着不相信三个字,猜想这个爪娃子小医生根本只是做个样子,接下来就会告诉他病情已经受到控制云云,他娘的骗死人不偿命。
不过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听话任由黄薇扶着坐起来,看到自己的手杖靠在床边,就直接伸手拿过,打算撑起身体走两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舒坦些。
“我不是说过,不用手杖了吗?”就像背后长眼睛似地,常东突然回头出手嗖地又夺过老大爷的手杖,还笑笑把自己的椅子往外拉,留出空间给老大爷。
“耶?你为啥子又拿老子的手杖哈?”老大爷急了,不自觉从诊疗床上跳下来,向前一大步就要夺回自己的老伴当。
“啊!老大爷……”黄薇惊呼一声,指着老大爷,小嘴张成o型:“你……的脚……”
"我艹!俺是眼花了还是没睡醒?"章大海更是不能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
“咦?”老大爷闻声低头看看自己穏穏站住的双脚,嘴越张越大,良久才试着蹲了蹲,没事!又不敢相信地轻轻跺跺地,再慢慢试走两步,觉得没事后干脆在小小的空间里绕起圈来。
“啥哈哈!不痛哈,真不痛!也喘得过气喽!”边走边呼痛快,才走了几步两行老泪就垂下脸庞,几十年来杖不离手,手不离杖,颠跛半辈子,一朝脱离苦海,那发自内心的轻松自在,只有两行清泪可以述说。
风邪病气一去,自然能动能走,不过久病逢春的喜悦谁都清楚,常东也不打扰他,任他走个痛快,黄薇在一旁呆若木鸡,自然也不碍事,至于章大海──呵呵。
直到常东觉得太过,才勉强把有些喘气的老大爷喊停坐下:“老大爷,刚才我已经说清楚,这只是治标,你的关节炎并没有好全,过几个月肯定会再犯,到时你再来找我,现在可不能激烈运动,平日里作些轻微活动倒是无碍。”
“是!是!俺知道了,谢谢常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手好医术,实在太……太……,俺不知道怎么说,俺们一伙老伙记们有福了,回去后就叫他们都到你这里来看病,让这些老骨头也能重新站起来。”老大爷激动地拉着常东的手,说话间眼泪又流下来。
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反过来拍拍老大爷的手背道:“没事了,回去后慢慢调养,不要一下走得太急太远,欲速则不达。”
“是,谢谢常医生,谢谢常医生,你娃子人好啊,只要你在这里一天,你们诊所就由俺保了,俺叫刘霸道,这是俺大儿子的电话,常医生你以后不管有啥事,直接给俺大儿子电话,让他给解决。”老大爷摸出张名片递给常东,又千谢万谢,一路鞠躬走出去,差点连手杖都忘了带走。
这般年纪还敢开口保诊所,应该不是胡言乱语,肯定有他的底气,加上刚才那片刻显露的气势,常东知道刘老大爷不是普通人,也没拒絶,含笑收了起来。
"他娘的,才五点过一分,老章就溜得不见影,咦?这老大爷能走了?呦!老章,你为啥也在这里?"刘老大爷出去时,南德正巧闪身进来,老大爷进门挂号时他是看见的,走起路来就好像走在钉板上一样,挪上一步都千辛万苦,为啥没多久就跟没事般能走了呢?看来走得还不比他慢。
诊疗室内,常东自顾自低头写病历没理他,回过神来的黄薇苦笑一声,走过来低声把今天的病人诊断说了一遍,重点放在刚才的老大爷身上。
南胖子听毕,也是苦笑连连,二十元挂号费治好久年风湿性关节炎,还包半年不发作,这生意亏大了。
常东坐诊七天,第一天只一个病人,第二天两个病人,第三天五个,之后天天几乎都有**个病人,其中有四个做了小手术,病人满意度百分之百,出去时都连连道谢,确实吸引了不少病人,大中诊所似乎一下子高大上起来,南德昨天还跟老婆说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不过今天七个普通病人,常东都是一针见效,除了一个大娘挂水六十元钱外,既没检验单,也不开药,单用银针连材料费都赚不到,二十乘以七加上吊水费,实收二百元钱,这样下去,生意再好,诊所也非倒不可。
"啧!东子……"话说到嘴边,南德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想说常东不是,可是他医者仁心,也不能说他有错,唉!这么好的医术却不照现在的潜规则走,难怪会被昌都三院赶出来。
自以为猜到常东离开昌都,流落到山城的原因,南胖子想起自家兄弟以往在学校帮同学治病,向来都不肯收费,只随同学意给些方便面、零食、饮料什么的,没想到执业医生后还是固执如斯,想想也只能叹息一声,决定放弃劝说常东,自己想办法吧!
"对了,老章你……"
还没等南德发难,章大海立马机灵地从他身边闪过,一大步就想跨出去。
不料迎头却撞上等候已久的常东:"章医生,谢谢你今天的见证,咱们是同事,可别伤了和气。"
章大海一脸尴尬,不过人家已经表示善意,显然决定放他一马,不得已只好跟常东握握手道:"常医生厉害啊,是俺鲁莾,不过俺也是善意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真是开眼界,涨姿势!对了,俺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身子一闪出门去了。
"呵呵!"常东突然笑开了,笑得有点莫名奇妙。
南德还在伤脑筋,并不急着处理章大海,自然随他去,可黄薇却觉得常东居然会主动与章大海和解,着实奇怪,而且他的笑容看起来怎么让她有点毛毛的。
"东子……"南德伤完脑筋,刚想开口,外头大堂却传来阵阵吵闹声。
"啪!啪!"
这是……巴掌声,可真响亮。
"咦?你怎么打人?"
南德和黄薇目目相对,这声音不是才刚走出去的章大海吗?
"老公快来,这个老头子偷摸我屁-屁。"
女人的声音很陌生。
"啊……不是我……"
果然是章大海的声音,这下糟了。
"日你先人板板,敢吃老子女人豆腐,我艹!"
"砰!砰!"
"哎哟!哎哟……"
外头一团乱,南德赶忙冲出去,黄薇却转过身看着低头急书的常东,美眸里复杂的意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魔医都市生活录45:
10。BoOK108。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46:更新时间:2014-12-1212:41:20。南德正想处理章大海,只是时间还未定,没想到他就这么爽利,居然自动送上门,呵呵!偷摸病人家属的小屁-屁,还被病人打成猪头,大中诊所那能容此败类,这不趁机三下两除二,痛快地将他扫地出门了。.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回头寻了常东,见他拿了瓶酸奶喝得正安逸,不由得嘴里犯酸道:"东子,喝啥呢,也给哥拿一瓶。"8131355
"诺!"常东随手丢了瓶过来,南德定睛一看,原来是"六鹿!"
"我艹!东子,别喝了,快丢掉。"乒乒乓乓,像接了烫手山芋般,连忙又把酸奶丢回去。
"嗯?怎么了?超市里就这个牌子最好喝。"不仅没丢,还一口气喝干净,常东看看瓶子满心欢喜赞了声。
"有没有搞错啊,东子,你不看新闻吗?这家’六鹿’前一阵子被爆出来,奶里掺了’三聚氰铵’,是毒牛奶,再喝毒死你!"南德和黄薇满脸不可思议,天大的新闻居然不知道,大哥你难道刚从深山闭关出来?
常东眉眼一挑,恍然大悟:"真的?难怪这么润喉化痰,我才奇怪这么好喝的玩意,为啥超市会搞超低价出清存货咧,不行,待会得再去搬两箱回来!"
"靠!"南德和黄薇差点絶倒,大哥你倒底听不听得懂普通话?
"东子,那玩意再便宜都不能喝!"南德苦口婆心劝诫道。
"老大,别说了,我明白的。"常东径自点点头,又把南德丢回去那瓶打开喝个精光。
我倒!明白啥啊?你脑袋到底破了多大的洞?
说也不听,南德也是醉了!
恨恨地白了常东一眼,不再管他,看看时间,突然眼睛一亮,拉过常东低声笑道:"东子,时间到点,下班吧!没事的话,哥哥带你去开开眼界,见识见识。"
这话说得有点猥琐,一旁的小黄护士脸色立马不对,常东想起刚才两人不经意间的亲蜜接触,顿时脑袋发麻,头大如斗,二话不说,屁颠屁颠搭上南德肩膀:"早说嘛,走!"两人头也不回走出去,把黄薇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老大,上那里开眼界?"南德的二手陆虎在山城上坡下坡绕了半个钟,把常东头都绕昏了还没到达目的地。
"哎!就到了,就是那间!"南德胖手一指,一间诺大的门面就在路边。
"石头耍耍?这是什么玩意?"
"东子,有没有听过赌石?"
摇头,无话。
"有没有看过电影‘疯狂的石头’?"
摇了再摇,南德真怕他把头甩折了。
"那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翡翠?"
这回奇了,点头又摇头。
“这是啥意思?”
“听过但没见过。”常东坦白说。
得了!一拍自己的大光头,南德决定不再跟这原始人打哑谜。
"好吧!败给你了,这家‘石头耍耍’是咱们山城最大的赌石店,赌得就是翡翠毛料,也就是原石,另外也有翡翠饰品买卖。"
赌石?
石头有啥好赌的?赌什么?怎么赌法?
翡翠,在常东的印象中,只不过是珠宝店柜台里那些花花绿绿镶金缀银的宝石,怎么会从石头里蹦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研究,常东摇摇头抛在脑后,打量起眼前的赌石店。
赌石店门面不小,可是跟其它商铺怎么高大上就怎么搞完全不同,屋檐压得极低,除了“石头耍耍”四字店招外,彩灯没有,霓虹也欠,更别说啥走马灯、电视墙了,玻璃窗透着昏黄昏黄,里面人影幢幢,真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
不过店门口一字排开的十七八辆豪车给泄了底,除了宝马大奔常东勉强识得外,其它几辆霸气侧漏富贵逼人的“壕车”,可真亮嗐了几个大呼小叫,拿起手机跟车自拍的路人眼睛。
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堵在门口,南胖子大概常来,大咧咧地跟他们点头打过招呼,就带头走进去。
一进门才发现里头另有洞天,三间店面打通成三百来平米的长方形开放空间,正中央十几张2乘2米的及膝矮铁桌分列两排,每张桌子上头都摆放着几十颗大大小小,形状颜色不一的石头。
进门这一侧贴着墙边以绳子围起三个区,地上也摆满了石头,里边另一侧靠墙一排1米5左右的铁架,上面的石头稀稀疏疏待价而估,最远处则是连排玉石柜台,大抵是卖翡翠玉饰的地方,旁边还放了一组沙发和茶几,墙上甚至挂上大屏幕电视,播放赌石的宣传片。
店里现有的客人不多,只有十来个人,有人不停翻动毛料东挑西选,有人对着毛料沈思不语,有人拿着手电贴在毛料上猛照,更有几人围着一块毛料交头接耳,形色各异。
"咋搞得这么暗?舍不得电费?"常东咕哝一声,这么大面积只由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七八只四十瓦小灯泡照明,能看清楚吗?
南德噗哧一笑:"省电?人家是故意搞成这样的,早先传下来的赌石规距,所谓看晚不看早,白天来晚上到都是这点光,蒙蒙胧胧,各凭眼力!诺,你看!"
常东低头一看,南德手里多了两只手电,一开那光强得吓人。
"来这边赌石的,大多都自备这种专业强光手电筒,看石头用的,给你一支。"
常东叹口气接过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生意还能这样做,涨姿势了。
"喏!地上桌上架子上的原石都是翡翠毛料,翡翠就是从里头开出来的。"南德手一指,跟见着真金白银似的眉开眼笑。
似乎从南德的眼底里看到一丝疯狂,常东叫声:"老大……"南德闻声转过头来,眼神清明如故,他心想自己大概看错了,迟疑一下改口问道:"每颗石头……呃,原石里都有翡翠吗?"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常白痴漏底了,背后的门口保安们嘻嘻偷笑。
南德给了个白眼,赶紧拉着他往前走:"开玩笑,要是每颗原石里都有翡翠,那还赌什么?就是因为十不择一,几十上百颗毛料里都出不了一颗有翡翠,而价值高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翡翠的价格才会居高不下。不过,只要运气好能开出一颗啥冰种玻璃种的,卖个几百上千万不成问题,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冰种?玻璃种?"
"唉!从头给你科普一下,衡量翡翠的品质,第一就是硬度密度,行话里称之为‘种’,种好就是硬度高;再来看透明度,行话称之为‘水头’,水头足代表通透度越高,品质越好,极品翡翠像玻璃一样,玉石界称其为玻璃底。"
"最后要‘察颜观色’,同样品质的翡翠我们要看颜色,色要正,要匀,上等品质翡翠颜色给人一种苍翠欲滴,光泽见人的感觉。"
"毛料依发崛时间可分为老坑新坑毛料,依形成时间分为老厂和新厂料,以开采地点论,又分为山料、半山半水和水石料,依翡翠石的玉质结晶及透明程度,粗粗分为豆种、糯种、细糯种、冰种、和玻璃种等等不一。"
"另外,已经把里头的翡翠解出来的叫明料,等于是真金白银的买卖,跟赌石没关;你看这边只开了窗口的叫半赌毛料,因为有开窗可以藉以判断原石内部翡翠的质量,所以赌性低一点;那一片就都是全赌毛料,外观完全就是石头壳,必需靠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去判断里面有没有翡翠,质量如何,再决定赌不赌,赌性高不用说。"
南胖子兴致勃勃地带着常东转悠,一边说那是啥场啥坑的毛料,一边说这个一公斤好多钱,那块半赌料肯定出高绿云云。
说起来简单,常东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头昏眼花,南德见状干脆把他带到翡翠成品柜台前,对着成品一一解说什么是阳绿、艳绿、黄杨绿,什么是冰种、糯种、干青种,说到兴头上,南胖子比手画脚,口沫横飞,欲罢不能,却没发现常东脸色发白,悄悄地往外移了好几步,似乎有意同柜台里那些翡翠饰品保持距离。
"呕!"暗地里干呕一声,常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靠近这些翡翠,就会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吃坏肚子?
魔医都市生活录46: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7:更新时间:2014-12-1221:37:55。"吃坏肚子吗?"常东心想。.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不可能啊!8131356
什么人都可能吃坏肚子,就他絶对不可能。
开玩笑,天天晚上都特地跑去路边小摊摊,大吃地沟油煮的冒菜串串香,还觉得特巴适安逸,看病累了还得来瓶三聚氰铵酸奶润喉化痰,你说他的魔肚能吃坏吗?
照老魔说法,改造成真魔身又修炼“万魔真经”,常东早已是百毒不侵,百毒皆吞,理论上就算艾滋病毒也能吞噬转化为魔气,只要他不嫌脏。
那么,为啥他会觉得恶心呢?
思前想后,就是想不通!
咦?难道是因为……翡翠?
想了想,常东向着柜台走前两步试试,那恶心的感觉越近越强烈,退后两步,恶心的感觉就消退许多。
嗯!果然如此,再试试!
他往南胖子介绍的低档便宜货柜台靠,感觉上只是稍稍觉得不适而已,中档翡翠就让他明显感到不舒服,一接近高价冰种翡翠柜台,立马一口酸水溢上喉咙,不吐不快。
忍着不快,常东试着以手抚过柜台玻璃,低档翡翠基本上只让他的指尖稍稍感到温热,中档翡翠就有点麻痒,至于高档翡翠直接就是剌痛了。
我呸!
啧!还真是因为翡翠啊,而且是越高价的越不能碰,尼玛,这是不是说哥就是那种天生吊-丝,贱命一条?
"咦?东子,你娃咋跑那么远?"南德说了老半天,一回头,常东居然离他有四五米远,得!刚才全白说了。
"呵呵!老大,翡翠这玩意跟我无缘啊!"常东两手一摊,实话实说。
不过,南德却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一拍光脑门,暗自责怪自己没有考虑东子的心情,谁叫他一进门就热血澎湃,完全忘了东子口袋里没钱,当然对这些动辄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的翡翠饰品全无兴趣。
"嘿嘿!"南德也不多说,拍拍常东的肩膀表示歉意,改口说道:"东子,咱们看解石去,这时间该来的人应该都来了,听说今天下午刚来一批毛料,一定全都在后头看解石,走!去见识见识。"
边说边拉着常东往后走,经过短短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大抵是以前的后院或是天井,二百来平米的开阔空间,上头还搭了铁棚子,不怕日晒雨淋,棚子里放着几台大小不等的机器,每台机器旁边都围了不少人,个个评头论足,口沫横飞,南胖子果然没说错,人都在这儿。
这时,所有的机器全部开动,轰隆轰隆,间杂着吱吱吱、轧轧轧声,旁边的人声杂沓,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看不见的石粉,还混杂着一股酸酸涩涩说不出什么味的怪味道。
"啧!赌石的人都是这付模样?"常东不由得失笑,眼前的赌石客个个两眼放光,比手画脚,说到口干舌燥,脸红脖子粗,一付热火朝天,全心全意投入的模样,看起来跟他在白马山分院的某些重度躁郁症病人没啥两样。
一转头,身旁的南德同样也好似看到满地金银般两眼放光,硬拉着他往前挤,刚才在店里那一瞬间不好的感觉似乎并没有错。
"对不起,让让!"南德不顾其它人抱怨,口里说抱歉,却仗着庞大的身躯带着常东挤开人群,来到一台大型切石机面前。
切石机上的原石不大,直径近三十厘米,最多不过五六公斤左右,黄灰色原石很不起眼,可周围十来名围观群众除了常东之外,每一个人都是目光灼灼注视着它,旁边一名四十来岁穿着讲究的中年人,正与身穿"石头耍耍"背心的师傅低声商量着。
今晚山城稍凉,温度不过在十摄氏度上下,纵然如此,南德的大光头上仍然满是汗珠,他一双眼死盯着切石机上的毛料,完全不顾成串的汗珠正从额头上滚滚流下,嘴里还跟旁边另一名四十多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人聊得正热。
"柳哥,古老板这块好像是大马坎石,不过,这么大的大马坎石可是少见。"
"咦,南胖子你也来了?来得正巧,古老板这块黄砂皮的半赌料,确实是老厂的半山半水大马坎,大马坎石多半只有一到三公斤,像这块这般大小,确实少见,尤其皮売不算厚,蠎带、松花都有,开窗见绿,种水还很不错,有很大可能会出高翠。"
柳哥的身边另一个比南德小一号的胖子也点头道:"没错,刚才我也上去看了,只要窗口的绿再进去一点,这块毛料絶对不会亏。"
"啧啧!好多钱拿下来?"南胖子啧啧有声,差口水点就流下来,似乎恨不得那块毛料就是他的。
"不多,三十二万而已!"竹竿舔舔干涩的嘴,觉得很遗憾,为啥当初没看到这块毛料。
南胖子频频点头,大抵觉得这个价钱值,常东却是倒吸了口冷气,一公斤五万元钱,这那还是破石头,跟金子也差不多,真正是涨姿势。
南德回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东子,是不是觉得贵?"常东点点头,南德又道:"其实真心不贵,大马坎石皮売表现好,出高翠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开出玻璃种,一个戒面就几十上百万,那么大的原石只要有一部分出绿,大涨不难,咱们还是来晚了。"言下之意,如果早点来,这块原石就是他的了。
噗哧一笑,常东也不接话,先不说早点来是不是一定能买到这块原石,就算买到也不见得就会出高翠,这话说得也太早了。
"老古,你丫的到底解不解?要解就爽快点,别再拖了。"古老板与师傅不停在原石上比手画脚,貌似对于要从那里下刀仍然犹豫不决,时间一久,围观的看客们可不耐烦,与他熟识点的立马出声催人。
"解!当然要解!"古老板牙一咬,在原石靠左侧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画了一条线,师傅自然没意见,开动切石机,一刀切下。
石头不大,轧轧声中,没多久就切开了。
"怎样,怎样?出翠了没?"
"哎!别挤,别挤,大家都看得到。"
大伙都想第一眼看见结果,一个劲往前挤,站在前面的常东一个踉呛,差点扑街。
师傅推开石头,第一眼,白花花一片……
"唉!垮了!"
"怎么会呢?这块毛料表现那么好?"
"哎呀,又是靠皮绿!我就说这块毛料有问题。"
"赌石就是这样,十赌九输,没解开之前表现再怎么好也没用,一刀下去立见分晓,俺看花眼了。"
众人议论纷纷,事后诸葛也不少,却都忘记刚才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致看好这块毛料。
"没出翡翠吗?"常小白拉着南德问道。
没好气地瞅他一眼,南德说道:"你没看到白花花一片吗?那来的翡翠?那是块废料,切跨了。"
"吔?不是还有另外半边,为啥不继续切?"常东盯着切石机上的原石,眼神很奇怪。
原石的主人古老板呆若木鸡,两眼死死盯着前一刻还值三十二万元的毛料,似乎还不能接受这结果,听到常东的话后,蓦地全身一抖,回过神来大吼道:"再切!我就不相信了,从中间切"。
师傅摇摇头,对准较大的另一半中间一刀切下,打开还是白花花一片。
"垮了!"
"垮到没边了。"
"又垮了,今天已经连续切垮四块,看来这批毛料不咋样。"
众人摇摇头,散了。
古老板一手拿起一块切开的原石,两眼茫然无神,口里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明明……"
魔医都市生活录47:
10。BoOK108。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8:更新时间:2014-12-1312:13:39。(周末,又到了青蛙自言自语的时间,俺的书朋友只看了书评区就评价为"不咋地",好没好到有人上评论赞好,坏没坏到让人大喷特喷,所以一片死寂!好吧,俺承认了。不多说,周末照例三更,请筒子们路过时帮投几张推荐票,话说原来那四张孤伶伶站卫兵两星期了,怪可怜的。).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韦少,你看!那个光头胖子就是南德。"8131357
"石头耍耍"的解石场通道入口,三个都是二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起,三个黑衣大汉和一名猥琐老头跟在身后,右手边头发稀疏,偏偏又梳成一个大背头的年轻人满脸阴沈,指着切石机旁正跟常东解说的南德给其它两人看。
三人中显然以中间的瘦高年轻人为首,他身高至少有1米5,在均高1米7几左右的人群中,有如鹤立鸡群,光洁白晳的皮肤,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雕像般高挺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唇,组合成一张完美令人心动的脸庞。
合身的绽青色手工西服,简单又略带华美,合宜的谈吐举止,衬托出他高贵和优雅的气质,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简直就是总裁里的男主。
如果硬要挑毛病,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那双迷人的丹鳯眼失之阴柔,开合之间神光又有些过于凌厉冷酷而已。
"嗯!知道了。"韦少神色不变,注视着南德的眼睛微微一瞇。
左手边的长脸年轻人只比韦少矮上少许,也称得上英俊挺拔,可惜右额上一道六七厘米长的疤痕拖到耳边,破了相,否则又是铁铁的高富帅。这时偏过头,一脸轻蔑,斜瞟南德大笑道:"就这胖子?他是何德何能……"
"文昊!注意影响。"韦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叫文昊的长脸年轻人笑脸一收立马闭嘴不语。
"韦少,您也太小心了,现在在山城有谁敢对您不敬……"大背头话才说到这里,韦少蓦地转头瞟了他一眼,吓得他倒吸了口气,低头缩脖不敢再说一句话。
"顾四章,话不要乱说。"
"是,韦少。"谁敢乱说?顾四章的一切来自他父亲,而韦少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父亲一辈子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既然来了,就照原定计划行事,多说无益。"韦少的话平铺直叙,淡而无味,但是另外两人一点也不敢含糊,齐齐点头应是。
刚吩咐完,手机铃声蓦地响起,韦少面无表情接过手下递来的手机一瞟,眉头立马一皱,嘴里还咕哝一句,可下一秒,那张千年不化的冰霜脸瞬间溶化,变为开怀大笑,由冰封到火热不到一秒钟,有如西川剧"变脸"絶技演出,一旁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李助理,好久不见,我是韦布德。"
"……"
"找人?呵呵,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居然劳动大助理百忙之中亲自打电话来,原来只是小事一件,当然没有问题,别的地方不敢说,如果人在山城,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挖出来给你。"
"……"
"好!我覆述一次,昌都人常东,平常的常,东方的东,行!有没有其它线索?"
"……"
"他的大学同学?山城人,叫南德?南方的南,道德的德,没错吧?"
韦布德满脸惊讶,以眼神询问顾四章,顾四章点头如捣蒜,姓和名都一样,"南"这个姓氏很少见,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韦少口里的"南德"就是十几米外的南胖子。
韦少的惊讶瞬间化为得意,笑容更加灿烂:"哈哈哈!李助理,没什么问题,给我点时间,嗯!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给你回音,麻烦帮我跟李少问个好,过一阵子上京,我再上门拜访他。"
挂了电话,韦布德忍峻不住的笑意终于爆发出来,仰天哈哈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事情就是这么巧,李助理要找的昌都人"常东",大学同学居然就是自己的目标"南德",既能得偿所愿又能卖出一个天大的人情,哈哈!这种一石二鸟的机会,可不要太多。
"韦少……"
"没事,计划不变。"挂完电话后,韦布德那张脸瞬间又回复从前。
"他姥姥的,翻脸跟翻书一样。"顾四章腹诽不已,却仍然恭敬应是,不敢将不满写在脸上。
切石机旁边的人群已散,古老板也垂头丧气走人,那几块切剩的石头就丢在场边的竹篓子里,没人理会。
"唉!真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一刀切下,转眼间三十万元就没了。"南德哀声叹气,不知道他是感叹古老板的坏运气,还是庆幸自己来得晚,吃药的不是他。
"老大,这就没了?为什么不继续切下去?"常东百思不解,明明剩下那几块石头都有两个拳头大小,为啥不切开来仔细找找,兀自直接放弃?
"啧!你没看见吗?"南德白了他一眼:"切开来白花花一片,半点颜色也无,连狗屎地砖头料都算不上,完全是块废料,谁有那功夫继续切下去?"
常东虽然听不太懂,不过狗屎地砖头料顾名思义,应该就是最便宜的翡翠下脚原料,如果连这都不是,大抵只能算是普通石头,一点价值也没有,等同废物。
"哦,我明白了,竹篓子里的石头就是废料,没人要对不?"知道是废料,常东还是盯着竹篓子不动,脸上明白写着我不信。
啧!有钱就是任性啊!三十多万买的石头,说丢就丢。
南德仰天长叹,泪流满面:"东子,都说是废料了,还会有人要吗?晚一点店里就会把竹篓子清出去,免得占地方。"
不管常东盯着竹篓子疑惑满腹,南德硬把他往外拖:"东子,走吧,咱们兄弟也去挑几块试试手,要是开出啥玻璃种、冰种,下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
常东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可能吗?冰种玻璃种要是这么容易得到,外头柜台里的翡翠饰品就不会那么高贵了。
南德一看常东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不依:"不相信?东子,你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赌石,二万元买的第一块石头就开出老坑高冰种黄杨绿,大涨啊,你知道最后我多少钱卖掉?"
"多少?"常东饶有兴致看着他。
南胖子得意洋洋:"当场卖了一百多万!"
啧!难怪南胖子如此痴迷赌石,原来人生第一回赌石,第一块毛料就开出高价翡翠,从此踏上赌石的不归路。
常东还没接话,边上有人截口道:“哟!南胖子,到现在你还在口口声声念叨那块破石头?那是狗屎运好不好?都两年多了,咋不跟你这位朋友说说你这两年来的丰功伟业?连续赌跨了多少块?二十四还是二十五块?丢了总有几十上百万吧?嘿!开口玻璃种,闭口冰种,难道你家里出了‘玉王’?口气这么大?”
魔医都市生活录48: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49:更新时间:2014-12-1312:21:25。南德回过身来,那张讨人厌的脸孔就在眼前。.html10説.BOok10。更噺
"你他娘的顾四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老子又不是花你的棺材本,你心疼什么?老子有钱,爱怎么花就怎怎花,不行吗?"8131358
两人刚见面,一个阴阳怪气,挖坟打脸,另一个破口大骂,咒人去死,大哥不笑二哥,活宝一对。
"南胖子,你还要不要脸?就会在刚来的朋友面前,把你那一千零一块赌涨拿出来丢人现眼,有钱又怎样?今天祸害了几个孩子?割了几个包-皮?还是又拿你老头那一套来忽悠那些提早谢谢的男人,什么男人难以言说的痛,什么不要跌倒在起跑点?我呸!这种钱你也好拿出来显摆,脏!"
顾四章一面说,一面向前靠,几几乎乎要贴到南德脸上,当然说话时口沫横飞,也一并让南德分享了。
南德一脸厌恶,手一挥抹过脸上的口沫,跟着也跨前半步,直接顶在顾四章胸口,蓄意已久的口水满血喷出:"我艹尼玛!我的钱脏,你他娘卖假药的钱又干净到那里去,怎么?看着眼红,也想来分杯羹?"
像大中诊所这样的小诊所做的是什么生意,路人皆知,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着脸揪出来说,还带了一个"脏"字,又是另一回事,也难怪南德会脑羞成怒。
而顾四章开了家医药公司,仗着他老爹的势力,几乎囊挂了山城市近四成的药物和医疗器械的市场,至于卖的是不是假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四章今天就是冲着南德而来,没想到当头被这胖子喷得满头满脸,恶心地差点吐出来,也不想想是他自己先喷人家,眼一红,连抹也不抹,两手猛地伸出,抓住南德的衣领下死力往回扯。
可南胖子是什么吨位?妥妥的二百五,顾四章纵然不算瘦,又怎么拉得动一头猪?扯了两下,人没扯动半分,倒把南德休闲服上的扣子扯下来。
这时,被他突袭得逞的南德才反应过来,双手一撑一推,顾四章被迫松手咚咚咚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跤跌在地上,才刚穏住身子,立马像头爆怒的公牛,垫了两步又要冲过来,南德也不干示弱,外套一脱,摆出架势专程等着他。
"哎!哎!哎!你们两个搞啥子?"
"哎!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拉开他们!先拉开来再说!"
两人剑拔弩张,附近正在看赌石的看客早已注意到,只是没想到居然动起手来,离得近的两人立马奔过来拉住顾四章,一时不及反应的常东也赶紧拉住南德,几个"石头耍耍"的员工一看不对,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解石场里其它围观解石的赌客,见这头的戏更好看,纷纷靠过来围成一圈。
"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石头耍耍’可是赌石场,不是拳击场,不想赌石就滚蛋,大家都是熟人,我也不好处理,两位老弟是不是该给我张宝城一个交代?"
说话这人大约五十岁年纪,平头,一脸精悍,边说边推开围观众人走进包围圈,初冬微寒的天候里,居然一身短袖t裇、短裤和人字拖的夏日打扮,不过吸引常东目光的却不是他的衣着,反而是他带点匪气的谈吐。
"张经理,是他先动手的。"顾四章靠他近点,抢先开口,先下手为强。
"胡说,是他先动手拉扯我的,大家看!我的休闲服扣子都被他扯掉了。"南胖子也不是善类,马上跳出来拿出证据澄清自己。
众人一看,南德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红印,休闲服的扣子确实掉了,而顾四章除了衣服有点凌乱外,身体倒没啥异常,两边都没出大事,大伙才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办,大抵不过是义气之争而已,只要有人出头说和一下,应该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免伤和气。
"说说吧,是什么原因?"张经理的语气依然十分强硬,似乎是站在仲裁者的角度处理事情,与其说他是个生意人,不如说他更像娱乐场所里的围事大哥。
真正原因当然是互揭疮疤所致,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说出口,两人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哎!你们俩就跟斗鸡一样,平常一碰头就斗嘴,你看今天斗出火来了吧,没事,没事,听哥哥我的话,各退一步,互相道个歉,大家还是好兄弟。"瘦竹竿柳哥大概两边都认识,第一个跳出来当和事佬的就是他。
"石头耍耍"的张经理语气也缓和下来:"两位小兄弟都是咱们‘石社’成员,来这里只是切磋学习赌石技巧,和气生财为上,不要义气用事。"
"道歉?要道歉也该是他道歉,张经理说得对,兄弟们参加‘石社’,不只是为了抢先一步先挑到好毛料和折扣而已,还是为了切磋赌石技巧,互相学习,可就有人自甘坠落,不学无术,两年多了,没切涨过一回,药倒是吃了无数,偏偏还仗着‘石社’的名头到处蒙混,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个‘药王’。"
爱好赌石的赌客,对赌垮毛料损失金钱,不叫"输了"而是叫"吃药",南德除了两年前第一次赌石时切出大涨外,自加入"石社"后,次次切跨,回回吃药,被戏称为"药王"。
顾四章口齿极佳,处处占先,今天"石头耍耍"刚从天南进了一批毛料,按例晚上由店里带头组织的"石社"成员先挑,所以今晚出现的都是石社自己人,他先站在道德制高点,以石社的立场谴责两年多没开过荤的南德"自甘坠落,不学无术,到处蒙混"等等,颇得到众人的赞同,不少人暗自点头。
南德一听立马脸红脖子粗,这两年来他吃的"药"可不少,如同顾四章所说,已经投了上百万进去,才收回不到几万元,他也努力学习,不仅石社的活动回回参加,没有一次落下,还下本钱买了不少赌石书藉天天研究,套句他的话,如果高考那年有这份用心,不管是那家重本,絶对随他任意挑选。
因此,今天顾四章说他不学无术,到处蒙混,南德可是叔叔可以忍,婶婶絶对不能忍:"谁说我不学无术,到处蒙混?我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你顾四章又比我好到那里去?藐似今年你也不过切出一块小涨而已,到现在连基本场口都分不清,敢说自己是石社的一份子,我都替你脸红,还说我不学无术,我呸!。"
顾四章冷笑吐槽道:"小涨也是涨,我可不像你‘药王’,一天到晚老想碰运气开出玻璃种冰种,却是切啥垮啥,把咱们‘石社’的脸都丢尽了,还让外人怀疑‘石头耍耍’进的都是废料。运气不好?连续两年多都运气不好?他娘的,我要是你早就跳江自尽,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想怎么样?"南德怒火焚天,要不是常东拉住,早就冲上来海扁他一顿。
"怎么样?药王就是药王,早点滚出石社,我顾四章耻于与你为伍。"
"我滚?为什么不是你滚?"
"嘿,药王是你又不是我,凭啥我退出?"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众人听得眼花暸乱,头大如斗,不知如何化解。
南德两年来回回吃药是事实,不过顾四章的赌石知识不足也是事实,在其它赌客眼里,两个人半斤八两,硬要在矮个子里挑高个,他们也是醉了。
大伙正在伤脑筋,突然一个低沈嘶哑的声音冒出来:
"呵呵!既然如此,你们俩敢不敢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赌一场,决定谁胜谁败?
输的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众人回头一看,出主意的原来是山城最大房地产商伟业集团的富二代杜文昊,平常他跟南、顾两人不是一个圈子,都玩不在一起,不知道今天怎么有兴致出头管事?
"有什么不敢,来啊!"顾四章仍然先声夺人,气势挺旺的。
"好,赌就赌。输的人退出石社。"输人不输阵,南德不甘示弱,立马接口应好。
顾四章一脸鄙夷,呸了一口道:"退出石社?就这点赌注?切,你是在扮家家酒吗?"
"不然你想怎么赌?赌十万?一百万?"南德也是一脸鄙夷,顾四章身价不斐,却是有名的小气抠门,一说赌钱肯定找借口百般推脱,他倒想看看对方怎么下台阶?
不料,顾四章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一定要跟南胖子分出胜负来般,张口大吼道:"一百万?别小家子气了,有种就赌一千万!你敢不敢?"
"靠!有啥子不敢,赌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49: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0:更新时间:2014-12-1321:20:38。"要糟!".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南德这声"赌了"一出,常东暗地里立马喊声糟。8131359
打从顾四章无缘无故跑出来找碴开始,常东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南德自身不是省油的灯,只有他算计人,少有人能算计他,所以常东并不怎么担心,心想只要护着南德不吃亏就好。
没想到事情并不如他所预想,两人挖了半天疮疤,竟然引发肢体冲突,还把大部分的人都聚拢过来,南德一下子成了聚焦中心,对面的顾四章仅仅一个人,事关颜面,常东反而不好跳出来为他出头。
不过,有围观群众就有主持正义的好事者,常东注意听着两边说话,解石场里的人除了"石头耍耍"的员工外,大部分人居然都是一个叫"石社"的民间赌石组织成员,既然如此,翻脸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事情似乎往好的地方发展。
果然,先是引起常东好奇的张经理主动出面,再来与南德交好的柳哥也跳出来,虽然和稀泥的意味十足,不过两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平心而论,倒不失为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照理说,两人之间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引发冲突也不过是言语龃龉而已,听口吻彼此间早就知根知底,可见两人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有事早就有事了,也不应该造成严重的后果才对。
所以当顾四章不肯道歉反而先发制人时,常东就觉得有点不对味。
姓顾的似乎有意挑起更激烈的冲突,他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可还没来得及提醒南德,南胖子已经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应战,这时就算硬压着不让说话,不说有没有用,恐怕南德回头反而会怪罪他。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糟,终于有人开口说让双方对赌,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不过出主意这人眼里那一抹轻视和得意,却没有逃过常东的眼睛。
听到对赌,常东反而松了口气,不管输赢,大抵不过是退出石社而已,失的只是面子,以南德抠门的个性,面子可以丢,银子可不能放手,所以应该不致于伤筋动骨。
那知道后来两个人一句快过一句,顾四章嫌赌注太小,南胖子出乎意料之外,竟然主动提出要赌钱,乒乒乓乓赌金一下子突破千万。
一千万?这是什么概念?
口袋里从来不超过四位数的常东毫无概念,不过他却知道南家除了诊所外,纵然还有房地产和其它投资,可资产至多不过几千万而已。
依他推测,南家现在能动支的现金恐怕只在百万之数,所以千万赌注应该早已超过南德所能负担的范围,恐怕他是冲昏了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山,现在心里可能正后悔着。
更何况,南德一口答应时,顾四章眼里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更让常东怀疑对方早有预谋,以有心算无心,南胖子恐怕百分之九十以上输定了。
没错!南胖子这会已经后悔到差点去撞墙,说实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和顾四章从小就认识,还曾经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勉强可以算是发小,不过两人如同水与火,从来就没看对眼过。
顾四章抢过他心怡的女孩,南德也曾经使坏挖坑让顾四章吃大亏,两人各自出招,总归来说,青年时期,南德把顾四章吃得死死的,两人反目成仇,直到南德出外上大学才告一段落。
顾四章的老爹顾伟国与南德的老头南建同为老军医出身,也差不多时间复员回到山城,两人却始终不对盘。
南建拒絶f安排,开设大中诊所自谋其力,顾伟国却进入政坛,一路爬到山城市卫生局副局长的位子,所以南德算是富-二-代的话,顾四章就是铁铁的官-二-代。
南建是老山城人,南家三百年来在山城虬根盘错,现在就算人口少有些势微,依旧不能小看,所以顾伟国虽然是大中诊所的主管领导,却没有为难过南建,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何必为了点气去得罪一个地头蛇?
后来南德接手大中诊所,顾伟国贵为副局长自然不会跟小辈计较,不过他儿子顾四章可是抓住时机,这三年多来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找过南德不少麻烦,南德虽然想尽办法一一化解,却碍于顾伟国的势力,不能也不敢反击,两人间的恩怨就结得更深了。
今天顾四章蓄意挑臖,南德心中其实门清,他猜想顾四章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不过,这几年来的怨屈积压在心已深,南德一时失控爆发出来,怒火冲昏了头,终于铸下不可原谅的大错。
他一时被激脱口说出同意一千万赌金,心里立马就想反口说不,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加上对面顾四章那嚣张轻慢的眼光,却堵得他根本无法说出口。
男人重气,女人重情,如果南德吞下这口乌龟气,他在山城就不用混了,后果可能比他输上一千万还要严重得多。
"老大……"常东着急地上前一步拉住南德的手,轻轻摇摇头。
南德神色黯然,长叹口气低声道:"东子,我知道,可是事情却由不得我。"
两人一瞬间就达成协议,原来的话事人张宝城经理和柳哥不由大惊失色。
赌石赌石,虽说表面看来只是简单的买卖交易,不过顾名思义,骨子带着浓厚的赌博色彩是不争的事实,平日里"石社"的成员也少不了私下赌上一把,大伙都是有点身家的人,小赌怡情,谁也没当成一回事,倒也思空见惯。
不过把赌注拉拔到退出石社的高度,就已经太过,尤其对一手组织起"石社"的张宝城来说,更是絶对不能接受,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对"石头耍耍"的生意影响,不言可知。
至于后来赌注冲高到千万,两个话事者和围观众人只有一个感觉──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们这么**,你家里人知道吗?
这都什么事啊?
柳哥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强出头,不过头已经洗了,就得洗干净,他赶紧叉开两人道:"诶!你们俩说啥子鬼话啊?这是……"
话还没说完,杜文昊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居然拍手赞道:"好,有种!不愧是我石社的兄弟,赌注这么大,絶对是咱们石社创立以来的大事。我身边这位朋友是山城市委常委韦副书记家的公子韦布德,他也对赌石有兴趣,今天刚好来到这里见识见识,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如请他和张经理当公证人,兄弟们当旁证,一起为顾、南两位做个见证如何?"
韦布德还是那付死人脸,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应允。
山城市委常委韦副书记的公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山城市的第三号人物韦永华韦副书记,人称"山城王",在山城市的风评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山城人的保护神,也有人说他是山城市的毒瘤首恶。
他是着着实实的本地干部,从基层公务员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历任区委书记、副市长、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等职,几十年来没有离开过山城一步,提拔的手下无数,可以想见他在山城影响力之大,就算市委书记、市长也不得不让他几分。
韦布德是韦副书记的公子,那就是山城市最顶级的官-二-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刚好来"石头耍耍",不过韦大公子既然已经点头应允,就不会有人打他脸与他对干,大伙都是聪明人,原本还想开口的柳哥立马沉默不语。
杜文昊的目光转向顾、南两人,顾四章当然点头如捣蒜,南德再怎么不愿意也无力回天,只能点头同意。
顾四章嚣张地再补上一刀,笑道:"谢谢杜少韦少,要怎么赌法,就请张经理和两位决定吧,我没有意见。"谈笑间,不动声色就把杜文昊从旁证拉到公证人的地位。
他已经说没有意见了,南德敢有意见?
经过讨论,五分钟后,张宝城公布赌约内容:
"时间一小时,挑出的毛料总价限于一万元以内,数量则不限,以开出翡翠总价值高者胜出,输的人退出石社。"说到这里,张宝城还看了南德一眼。
"双方都可以找一个人帮忙提供意见。"
"输方必需在三天内交出现金一千万元。"
"开出的翡翠全部归胜方所有。"
"输的人从此之后见到胜方必需绕道走人。"
魔医都市生活录50: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51:更新时间:2014-12-1412:14:14。[燃^文^书库][].[774][buy].[]"吔?顾四章怎么和杜文昊、韦布德站在一块?还谈笑风生?".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你傻呀?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一伙的?"8131360
"日他先人板板,原来是算计好的,俺还在说姓顾的怎么会突然闹这出戏来?"
"诶!南胖子这回惨喽,他那来一千万?妥妥地坑爹啊。"
"他奶奶的,有什么不爽,大伙找个隠蔽地方干上一架就是,这样阴人算什么玩意?"
"你说咧?这完全是赶尽杀絶的节奏啊。唉!"
"现在韦布德站在顾四章这边,还有谁敢出头帮南药王?他本来输面就占九成以上,现在不如干脆点直接认输算了。"
"俺还听说,本来杜文昊主张让他们自由挑毛料,金额不限,还是张经理坚持不肯,说这样比是比钱多,而不是比赌石技术,才硬是把买价限在一万元之内。"
"噢!一万元的毛料就只有外头大庁里那些公斤料喽,这样也好,毛料没啥表现,靠运气的成分居多,南胖子就多了一分生机。"
"嗯!张经理大概也是看不过,稍微偏帮了一下,不过,南胖子的运气就别说了,靠他自己还不如随便抱只阿猫阿狗来挑,可能还好些。"
"哈哈哈!你丫的说话太毒了……"
"别说了,你们看顾四章身后那人是谁?"
"吔?这人好面熟……他不是那个啥……那个山城最大的翡翠珠宝公司‘金天福’的赌石师傅?叫李什么的,听说是咱们山城赌石界第一人。"
"对,李大德李师傅,俺也听说他解出过不少玻璃种,金天福拿他当宝一样藏着,今天怎么会出现呢?"
"先人板板,顾四章的能量不小啊,居然能从金天福把这尊大神搬出来,看来今天他是铁了心要把南胖子往死里整。"
围观的赌石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事不关己的还哈哈大笑,有的居然还开起外盘来,不过打从顾四章公然和杜文昊、韦布德站在一起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今天是他找人撑腰帮忙,设局坑了南德一把。
也正如赌石客们所预料,南德找了石社里跟他交好的几个人如柳哥之辈,结果个个避之为恐不及,等常东指给他看再听到周围赌石客的议论后,他也就释然了。
看南德面色晦暗两眼无神,垂头丧气如丧考妣,一付输定了的模样,常东想想道:"老大,还是我来吧!"
"你?你能干啥子?"南德没劲地瞄了他一眼:"你连赌石是什么,都还是今天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常东打了个哈哈,微微笑道:"有事兄弟上,老大你有事,做兄弟的还能在旁边乐和吗?况且,人家说得好,你霉运当头,连只猫狗都可能比你挑得好,我再不济,运气总比喵星人汪星人好些吧?"
南德一听也对,自己这刴手党,已经霉到无边无际去了,既然没人帮忙,赌石技术跟人家师傅相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如干脆让常东这个初学者下场,说不定他的运气跟自己第一回赌石一样,还有机会一搏。
"好了,请两方及帮忙人手到我这里来。"时间差不多,两边都已选定,张宝城叫齐人马,准备开始。
顾四章得意洋洋,指着身边的猥琐老头道:"我的帮手是这位李大德李师傅,可能大家都已经认识了。"
赌石界小得很,原本都是熟识,张宝城和柳哥等人纷纷点头示意,李大德也微笑以对。
"我的帮手是我的朋友,常东!"南德和常东也来到众人面前。
从进来后就一直眯着眼不发一语的韦布德听到南德的话,蓦地眼一睁精光毕露,他身边的杜文昊更是大喜,不由得脱口而出:"常东?平常的常,东方的东?大学同学?"
南德一脸疑惑看着杜文昊,心想你怎么知道东子是我大学同学?难道东子"常一针"的名气已经传遍山城?不可能啊?
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不过他还是点头应是。
韦布德偏过头严厉地瞪了杜文昊一眼,杜文昊才回过神来,立马收起惊喜的表情,表现得若无其事般。
暗叹了口气,韦布德回过头来,有意无意间却与常东对上,两人眼神在空中交会纠缠,谁都没有退让,许久才各自分开。
"大家都知道规矩,现在赌赛开始,挑选毛料时间一小时。"被迫主持一场提早设局,完全不公平的赌赛,张宝城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无奈示意比赛开始。
话一落,南德拉着常东风一般冲回到赌石大庁,手一指分开两边,就要开始挑原石:"东子,你那边,我这边,等挑到差不多了,咱们再聚在一起看最后是要选那一块上阵。"
"行!"常东很干脆应是,不过不同于南德急着在矮铁桌上品相比较好的毛料中翻找,他却站在原地不动,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
顾四章安步当军,与李师傅从容踱进大庁,经过常东时还轻蔑地瞟了他一眼。
外行人就是外行人,恐怕连什么场口会出什么料都不知道吧?
说实话,还比什么比?
李师傅早就把大庁里的毛料都看了个遍,心里已经有底,只是赌赛未如他愿,临时改成一万元以下,还要再仔细挑选而已,他要是南德,干脆举双手投降算了,早死早超生,早点回去筹钱,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果然,才不到半个小时,李师傅已经在几块目标中挑了一块,秤重问明价钱后,放在小车上推回顾四章身边站定。
围观的赌石客和张经理等人跟进来分布在走道间,看着满头大汗如同无头苍蝇,在毛料堆中到处翻找的南德,和站在场中呆若木鸡,显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常东,个个摇头无语,心里一阵悲哀。
"老魔,为什么我一碰到翡翠就感到不适,甚至一阵恶心?"虽然知道翡翠会让自己不舒服,但是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常东觉得这应该是胜负关键,所以不得不把老魔找出来。
唠叨魔正闲得发慌,闻言倒没有拿翘,直接说道:"嘿嘿!常小子,你可是货真价实的魔修,所谓道魔不两立,在人类世界里,会让你感觉不适的东西,当然只有那些道士和尚的玩意喽。"
"道士和尚的东西?"常东茫然看看四周五颜六色的石头:"老魔,这里是赌石店,又不是寺庙道观,跟道士和尚完全无关,怎么会有他们的玩意?"
"你白痴啊你?就你说的翡翠呗。"
"什么是翡翠?翡翠是你们这些蝼蚁的叫法,其实说穿了就是道士们修炼所需的灵石,因为有灵气散发,自然让你这个魔修感到不舒服。"
"这店里的灵矿石极差,含有灵气的不到百分之一,甚至只有一块勉强称得上低阶灵石,其它的都只能算是半灵石,边角料而已,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蝼蚁把它带在身上作啥?"
常东眼一亮,突然问道:"老魔你可以感觉到那一块石头有灵气,那一些是灵石或是半灵石?为什么我的魔识感觉不到?"
"废话!以你的修为不接近到十尺之内,根本感觉不到灵气,本魔的魔识无比强大,岂是你这修为低落的下贱蝼蚁可以比拟,区区一些破灵石,本魔一眼扫尽,清清楚楚。"
艹!之前说我是千年不遇的天才,现在又成了下贱蝼蚁,不过哥今天有求于你,就不计较了。
"好,算你狠!你说那块勉强算是低阶灵石的石头在那里?"
"诺!不就在那边……"
魔医都市生活录5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2:更新时间:2014-12-1500:03:33。时间已晚,铁棚子里灯光全开,亮如白昼。.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时间到!请双方把毛料送过来。”8131361
张宝城一宣布,原本轻声细语的人群为之哄然,一窝蜂似地往前挤,想看看两边挑选的毛料到底如何。
顾四章抬头挺胸穿过人群,不时还跟熟识的朋友打招呼,后头"石头耍耍"的员工推着小推车,车上只有一块直径不超过二十厘米,大约两三公斤左右的灰白色毛料,原石上写明了重量和价格,至于李师傅,早已经退到杜文昊身边。
跟在后头,是汗流夹背几乎把整件休闲服都浸湿的南德,他身后小推车上的灰黑色毛料比顾四章的稍大点,最多也不过四公斤左右。
"你们都决定好了吗?"张宝城为求慎重起见,还是不厌其烦再问一次。
"我就这一块!"顾四章答得很干脆,李大德挑的毛料能有什么问题?
南德低头看看自己那块毛料,突然脸色一变,吱唔许久才开口:"我……我……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
他和常东说好,两个人分头挑,聚拢了才做最后挑选,结果常东发了半个钟头呆,末了居然往门口那几堆看门货走去,他一看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全都得靠自己了,结果越挑越紧张,眼见时间快到,也没细看就挑了眼前这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会看上的料子。
如果能再重新来过,他肯定会改挑其它毛料,只可惜世间从没有后悔药。
张宝城是个干脆人,瞄了两眼南德的毛料就知道他为什么吱吱唔唔,不过时间已到,就算他想换一块也没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赶快把这场闹剧完结:“南兄弟,你就选这块?”
“我……我选这块……”一脸痛苦的纠结,南德几乎花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等等!"
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吼,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南德的帮手,那个叫常东的年轻人,他手里还提着一只铁篮子,里头似乎还有两块原石。
常东大步走过来,随手把铁篮子往南德的小推车上一丢,跟着往外横移了一大步转到南德身侧:"老大,我没来晚吧。"
南德还没答话,张宝城就已经不耐烦接口道:"时间刚好,你这两块也要算进南德的份?"
常东笑咪咪地点头应是:"嗯!如果价格没有超过的话。"
南德什么都来不及说,看到常东在最后关头带着毛料出现,他差点满天神佛都一一求遍,诚心希望神明保佑东子挑的毛料能靠谱点,结果只瞅了铁篮子里的原石一眼,立马万念俱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去那里筹这一千万?去那里筹这一千万?"
这时一个"石头耍耍"员工跑过来对着张经理耳语一番,张宝城眉一皱,跟着望了常东一眼,嘴巴欲开又合,最后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现在双方都将毛料送上来了,请韦少公证。"张宝城不提自己也是公证人,只说请韦少公证,究竟是拍马屁,还是有意撇清自己,谁也不知道。
韦布德走过来一站,什么话都没说。谁都知道他对赌石一窍不通,只是充当门神土地爷,镇镇场子罢了,也就径自对两方的毛料进行秤重核价,最后仍由张宝城喊出结果。
"顾四章挑中一块毛料,重2点27公斤,每公斤4000元,买价计900元,没有超过一万元上限。"
"呵呵!果然是公斤料。"现场有人窃窃私语。
"当然喽,才一万元能买啥子毛料?"
张宝城等到群众的声音低下去后,才继续宣布:"南德挑选三块毛料,编号一重3点19公斤,每公斤3000元,计9570元,编号二重330克,计100元,编号三重29克,计……"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从铁篮子中拿出原石举高道:"这块编号三原石,是常东小兄弟从废料篓子里挑出来的,他想变废为宝,却着实为难我们,不过万物皆有价,经我们讨论决定计价为100元,三块合计9770元,也在一万元上限之下,两方的毛料都符合。"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他手里的原石已经有两片平整的切面,切口白花花一片,眼熟的人立马想起刚才古老板切垮的那块大马坎,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小兄弟,你这么逗比,你家里人知道吗?
编号二的百元毛料虽然大伙还没看清楚,不过一听价钱,众人立马知道他是从门口的看门货中挑出来的,那三堆毛料,虽然也叫翡翠原石,却是专门给那些初涉赌石毫无经验,又想切着玩的人试水用,反正价钱便宜,切跨了也无伤,就图个乐趣而已。
别看它们长得像石头,一点都不像翡翠原石,事实上──百分之九十九也真是石头而已,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狗屎地,就是砖头料。
更令人发笑的是,那三堆毛料论个卖,分别是五百元、三百元和一百元,常东不挑贵的,居然专捡那最便宜的货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挑的是五百元的原石,南德必然超过金额上限,所以也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的"精挑细选"。
编号三则更让人无语,居然从要丢掉的废料篓子挑出来,还搞得公证人为了核价头疼不已,这家伙的脑袋到底破了多大的洞?
不管大伙怎么脑补法,赌赛还是要继续下去,顾四章的原石拉到一号切石机前,南德的是二号,"石头耍耍"派出两名最有经验的师傅负责解石。
等毛料上机器,李大德师傅胸有成竹,直接划线就让解石师傅动手。
"李师傅挑的这块好像是新后江石?"
"嗯!皮厚个头大,有蜡売,白沙皮,应该是新后江,不过新后江水和底都差,就算有色也开不出高档货。"
"呵!一万元的公斤料,能出高翠?别傻了。"
"高翠是出不了,不过你们仔细看,这块毛料还是有两处稀疏的松花,裂也不多,以这个价钱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料子,可买可赌,真不愧是山城赌石第一人,大庁里的毛料俺至少摸过两回以上,怎么就没发现这块毛料?"
说话的人垂胸顿足,毛料都还没解开,似乎已经在婉惜自己少赚了多少钱似的。
二号切石机这边围观的人也不少,南德却是呆呆站在切石机前,一句话也不说,解石师傅连问了三次要怎么解,他都没反应,问常东也是两眼一抹黑,师傅想想叹了口气,自个相准中线,一刀切下。
"吔,你们看,南胖子这是自我毁灭的节奏啊,居然挑了块靠皮绿,色还极差,又干又涩,他难道不知道""宁买一线,不买一片"吗?"
"唉!年青人受不了压力,心急之下随便乱挑一块,这下输定了。"
"反正不管怎么挑都是输,只是应个卯而已,也就无所谓了。"
"呵呵!要得。"
不管大伙怎么认为,切石机轰隆声中,两块毛料还是先后切开……
"啊!出绿了,顾四章这块出绿了……"
"前面的,种水如何?快说。"
"是细糯种,颜色也正。"
"涨了!"
"大涨啊……"
……
"唉!垮了,南德这块垮得不能再垮了。"
"果真是靠皮绿!"
"呵呵,一文不值!"
"输了,还比什么比,南德输定了。"
……
人群外,张宝城和柳哥相对无言,仰天长叹,这才是真正的"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5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3:更新时间:2014-12-1512:20:11。解石师傅很干脆,左右又是两刀,把解开的毛料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结果还是一样,狗屎地,色还很差,标准的砖头料,拿来当板砖很趁手,说到价值嘛──一文不值。.html10説.BOok10。更噺
"呵呵!狗屎地!"8131362
"完了,走吧,去看看顾四章那块。"
"不还有两块没解吗?看完再去。"
"看啥看,那两块废料有啥好看的。"
"说得也对,走吧!"
围观赌石客慢慢散去,只有几个与南德交情好点的不打算去捧臭脚,三三两两留在原地做个见证。
赌石师傅也是意兴阑珊,很干脆地把原石往小推车上一丢,拍拍手,面无表情说道:"垮了,接下去这两块要怎么解?"
南德呆滞的目光,随着师傅的动作从切石机跟到小推车,嘴唇不停颤抖,胖脸似乎在一瞬间消瘦下来,憔悴许多。
赌石师傅又叹了口气,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样的赌客他见多了。
只是这块原石事关千万元赌注,也怪不得南德失魂落魄,看南德不回他话,只好将目光移到常东身上。
用力拍了南德肩背一巴掌,常东在他耳边大声说道:"老大,你说剩下这两块怎么解?"
南德浑身一震,目光慢慢聚焦,好一会才艰难地转过头来说:"垮了?"
"嗯!垮了,不过别担心,这不还有我的两块还没解吗?"常东抓抓他的颈项实话实说,不把他从牛角尖拉出来,继续下去精神崩溃的可能性很大。
暗地里输入一丝魔气,南德的脸上渐渐出现一丝亢奋后的红晕,整个人精气神突然反转一百八十度,满脸油光光,眼一瞪大声说道:"对!我还没输咧,只要你这两块毛料开出冰种玻璃种,老子想输都难,呵呵呵,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无声地苦笑,常东心说:"我艹!输入的魔气强了点,由忧郁症转成躁狂症了。"说着,小心翼翼地又收回些许魔气。
师傅撇撇嘴,仅剩的几个观众也是无言以对,那两块连毛料都称不上的废料,你指望它开出冰种玻璃种?唉!魔怔了,魔怔了。
"南兄弟,你这两块要怎么解?"解石师傅现在只想赶快把毛料解完,他实在不忍心再往下看。
南德的脸色仍然有些不正常,不过已经稍稍缓和下来,也回过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看看铁篮子里的毛料,想了想,果断地同常东道:"东子,这是你挑的毛料,你说怎么解就怎么解。"
"老大,不好吧,这是你的赌约。"
南德哈哈大笑:"没事,不就一千万嘛,不是什么大钱,再赚就好。"
常东点点头,这就对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子,未来还有许多精采的时刻等候着你,怎能因为一时失意就坠落深渊?
况且,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没有解开来,谁敢定输赢?
"师傅,这块我想这么解……这块大小了,有没有东西可以只把这层皮磨掉……"
南德既然这么说,常东也就不客气,凭着自己的感觉对解石师傅比手划脚,却没看到人家师傅满脸的讥讽不屑,周遭的围观群众也是瞪大眼睛,一付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回到另一头,因为牵涉赌局,就算那边已经传来南德的毛料赌垮了,顾四章这块新后江还是必需全解出来,才能判断实际价值,不过石头不大,加上师傅熟手,半个钟头左右已经完全解出来了。
由于皮売较厚,解出来的翡翠不过两个拳头大小,形状刚好,色也算正、匀。
"糯种,这一端已经趋近于冰种,应该可以算作冰糯种,没想到一万元的毛料居然能开出来这种料子。"有个老道的赌石客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嗯!妥妥的中档翡翠,是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料子,依俺看应该可以取出两付手镯。"
"不错,不错,两付手镯应该是穏穏的,做成摆件也行。"
"啧啧!市价至少也值三十万吧,不到一万元的毛料,大涨啊!"
"可能还高些,看看公证人怎么说喽。"
"还说什么?没听说南胖子那块开出狗屎地,垮得不能再垮,这块就算随便估个十万八万,也赢到没边了。"
"呵呵,说得也是,他娘的,顾四章发了,两个钟头一千万就到手。"
"发了?哼哼!等着瞧吧,谁都看出来他设计南胖子,恐怕还准备了很久,日后谁敢跟他交朋友,做生意?"
"……"
顾四章志得意满,神采飞扬捧着开出来的翡翠来到公证人身边,直接交给张宝城。
"干得好!"杜文昊轻拍他肩膀赞道,这家伙的演技很不错。
韦布德难得正眼看他,居然还从嘴里吐出一句:"不错!"着实让顾四章受宠若惊。
这回可是赚大了。
一举将南德这个久年积怨打进地狱,恶气出尽,想到从此以后在山城,南德见到他就只能绕道走人,心中无比畅快。
当然,一千万元做为添头,他也欣然笑纳了,尤其是南家的钱花起更不会手软。
不过,最大的收获不是金钱和面子,而是藉这次机会能跟韦少拉上关系。
他老头虽然也算是韦书记这一派,不过却有点边缘化,想要再上层楼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不过只要能顺利搭上韦少这条线,日后的进步肯定不可限量。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明知今天一搞,名声铁定臭了,却依然毫不犹豫应允韦少的原因。
名声算什么?有权、有钱才是硬道理,更何况他顾四章以前也不是什么善人。
张宝城仔细地评估手里的翡翠,又和杜文昊、柳哥等人交换意见,再问问现场几位珠宝公司老板,最后得出结论。
"这是块挺不错的糯种中档翡翠,色正且匀,我们估价三十五万元。"
顾四章早就等不及,立马接口道:"张经理,那现在可以宣布我赢了吧?"
明明知道他赢定了,张宝城还认真按照赌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他娘的,想拖时间也不是这么拖法。
"嗯?"
"张经理,南德那块毛料明明已经垮到不能再垮,你难道没看清楚?我这块毛料就算都没涨,只估价一万元,也是赢定了吧?"
瞥了他一眼,张宝城冷笑道:"顾兄弟,南兄弟那边还没解完,按规矩咱们还是再等等,还是你真急到就等这一千万救命?不过,我得提醒你,照赌约南兄弟就算输了,也只要在三天内给你就好,今天可拿不到钱。"
说起来,南德跟他只是认识,也没有特殊交情,不过是平常的赌石客而已,张宝城没有偏帮的必要。
只不过顾四章今天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针对石社成员搞出这场大戏,不管他和南德有啥私怨,都是光明正大地打"石头耍耍"和他的脸,要不是怕众目睽睽之下影响不好,他早就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丢出店门外。
"你……"顾四章气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张经理,小顾他只是性子急,没有恶意。我知道他今天疏忽了,有些对不住你的地方,请你不要介意,改天我让他摆上一桌专程跟你道歉。"杜文昊是生意人,做事比较讲究,自然不像官-二-代的顾四章蛮横惯了,见不对立马出面打圆场。
张宝城脸色稍齐,这还像个人话,不过规矩还是规矩,他可得拿正,不能让人说闲话。
见他仍然没有表示,韦布德轻轻咳了一声,杜文昊立马接口道:"张经理,时间已晚,韦书记还在家等候韦少,我看就不要再拖了,直接宣布吧,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会有人有异议的。"
"这……"张宝城脸色终于变了。
顾四章的老爹就算再有权有势,也跟"石头耍耍"扯不上关系,"石头耍耍"能在山城立足,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得罪一个卫生局长,他背后的人并不会在意。
但是再加上杜文昊就有些份量了。
大家同在山城耍,伟业集团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房地产商,不只手段硬扎,背后隠隠还有几个大人物的影子存在,杜文昊出面他张宝城自然要给点面子,今天这个局明显是顾四章和杜文昊连手设下,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南德,得罪这么多人。
更何况韦布德可得罪不起,他的靠山也不会乐见他因为一点小事就跟韦书记起龃龉,今天韦少光明正大地帮顾四章撑场面,张宝城再要拦着,可就真是不识相了。
"好吧,今天……"他才刚开口,二号切石机那边突然传来惊叫声!
"出绿了!出绿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53: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4:更新时间:2014-12-1521:27:34。"出绿了!出绿了!".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我艹他nn的!有没有搞错?"顾四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眼看煮熟的鸭子已经到了嘴边,难道要飞了?简直就是伤停补时阶段禁区犯规判点球,要命啊!8131363
附近的众人也是同时一怔,突然间所有人二话不说,一窝蜂拔腿转身就跑,目标二号切石机。
"出绿了?"
"哎,别挤别挤,我看看!"
"不会吧,那两块废料能出绿?"
"不是有句话说,狗屎地出高绿吗?种水不好,出绿也没用。"
"哎!前面的看清楚就滚边去,别碍事!"
人群涌到,把二号切石机围个水泄不通,就连张宝城、顾四章和杜文昊等人也费尽千辛万苦才挤进来。
"啊!是那块废料篓子里的废料,出绿了,水头不错,可能是冰种。"
"我靠!真得变废为宝,还是高翠,老古要是知道不呕死才怪。"
没错,切石机已经停下来,那块原石被切去薄薄一层,掀开后果然隠隠见绿,南德兴高采烈地用强光手电一照,通透度相当高。
切石师傅眼神十分诡异地瞅瞅站得老远,若无其事的常东,这家伙该不是真人不露相,装13吧?
这块废料形状有点像红薯,两头尖中间肥,已经有两个切面,他原本打算直接一刀两断,从中间下手,废料嘛,花那么多时间干啥子?
可是姓常的年轻人异常固执,怎么说都不听,坚持沿着一个切面,再切下一厘米薄片看看,他拗不过又想到关系上千万赌注,再怎么小心都是应该,也就顺着常东心意下刀。
没想到第一刀切下居然起雾了,表示底下有料,他小心翼翼再揭下一层薄片,果然立马见绿,水头很足,就是色有点偏蓝。
长叹一声,原来的买家倒底要多倒霉,你这一刀再切偏一分,立马就见绿,结果被当成废料丢了,要不是常东挑出来,这么好的一块翡翠恐怕就会沦为垃圾场的垫底石,永远不见天日。
"真出绿了,好,老冯你赶紧加把劲开出来,小心点。"张宝城兴奋地搓搓手,他一看切面,就知道肯定出高翠,至少是冰种以上,现在就得看开出来的料子大小来决定胜负了。
与他同样反应的还有柳哥,他一大步来到南德身边,拍拍全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南德,哈哈大笑道:"恭喜,恭喜!南胖子,有你的,俺还以为你输定了,没想到最后一刻来个絶地大反攻哈。"
南德欣喜若狂,见绿的一刹那间,他差点魂都飞了:"谢谢,谢谢,事情还没定,等会再说。"
脑充血的热度一降,他开始犯愁了。
虽然是高翠,可是色泛蓝,如果料子开出来不够大,价钱还是好不到那里去,听人说顾四章那块估价三十五万,如果达不到这个价钱,还是白搭,这时的南德,心里就有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另外一边的三人脸色可是完全不一样,阴沈得十分可怕,尤其是顾四章,他一见到切石机上的毛料,立马气得满脸通红,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韦布德阴着脸偏头瞟瞟杜文昊,杜文昊知道他的意思,安慰道:"没事,这块料子色不正,加上不会太大,就算是冰种也不值什么钱。"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没有底,只能期盼料子开不出来。
不管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二十来分钟后,冯师傅终于把翡翠取出来交给南德。
"吔?不只冰种,应该已经达到高冰种了。"眼尖的人已经发现料子的通透度高于冰种。
"咦?真的吗?"
"张经理,把料子亮给大伙看看!"
张宝城从南德手里接过翡翠,高高举起。
"唉!"现场一片叹息声,这块料子果然偏小,横竖不过两只塑料打火机大小,色虽匀但偏蓝,属于"蓝味绿色",还好不太明显,有的地方太薄,勉勉强强只能取出四个蛋面。
顾四章一脸紧张地问李大德:"李师傅,这块料子您估好多钱?会不会比我那块价值高?"
李大德也不淡定了,仿佛喃喃自语般:"不好说,真不好说。"。
今天的赌约不只存在于顾四章与南德之间,李大德也同时被绑上车。
如果今天输了,一传出去,堂堂山城赌石第一人居然赌输给两个初出茅芦的年轻人,李大德那还有脸在山城继续混下去?现在被逼到这种地步,絶对是他始料所未及。
杜文昊和韦布德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神态倒是比之前轻松许多。
最紧张的人还属南德,他玩赌石两年多,虽然总是吃药,但是见识也跟着增长许多,这块料子的价格他心里有数,大概不会比顾四章那块高上多少,现在只能看公证人怎么说了。
与他心情完全相反的是一脸轻松的常东,不知道那时候无声无息移到离南德四五步远的距离,几乎溶进围观赌石客中,大概是饿了,他居然还拿出一个红豆面包,拆袋后正在细嚼慢咽,画面完全违和,与众人格格不入。
张宝城显然也想到同样的问题,绷着脸转过头与他店里的估价师傅一阵嘀咕后,才回过头来跟其它人说:"这块料子,我店里估价大概在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大家有没有意见?"
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那不是说他肯定输了?顾四章当然有意见:"张经理,我有意见,我认为这块料子最多不过值三十万。"
"三十万?你去找来,有多少我就吃多少。"南德当然也不干示弱,在一旁冷笑道。
张宝城暗叹了一声,他就知道会有争执。
这块料子的种水好,勉强可以算作高冰种,只是色带蓝,但是不明显,做出来的蛋面卖到十来万一个并不奇怪,所以店里师傅和他都认为最高可以估到四十万,买家肯定还有赚头。
问题是这样的料子并没有好到人人都争抢的地步,这就必需看市场供需而论,简单的说,不缺钱慢慢卖,如果刚好有人需要这种料子,那么四十万甚至再多一点都能出得了手,但如果缺钱急用,那么三十五万甚至再压低点才可能有人接盘。
所以,顾四章的说法属于最低价,当然不止如此,可是硬说达到四十万,顾四章这方肯定不从,这就令他十分头疼了。
"韦少,您的意见呢?"张宝城虽然个性强硬,可是能推的他还是照推不误,何必强出头得罪人?
韦布德当然不懂行情,你叫他说什么?不过杜文昊却插嘴道:"韦少的意见跟我一样,这块料子到不了高冰种,加上色不够正,应该在三十万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二万。"
南德气得爆跳如雷:"这块料子分明已经达到高冰种,你们怎么敢睁眼说瞎话?"
顾四章冷笑道:"你说高冰就高冰?你谁啊你?"顿了顿,他居然转过身对着围在附近的石社成员问道:"你们说呢?老董,你是开珠宝店的,你的意见呢?"
"啊?"你们之间的争议关我们什么事?被问到的老董一阵傻眼,干脆和稀泥,打算说不清楚行情。
不过当他瞄到韦布德冰冷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冷颤,改口道:"唔……我……我也认为三十万左右比较合适,再高我就不会买了。"
既然有例子在先,杜文昊打铁趁热,继续问其它人:"诸位兄弟,你们觉得呢?"
大部分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碍于他跟韦布德的关系,都回答道:
"差不多,就这个价钱。"
"我也一样。"
"三十万可以买,再多就得考虑了。"
"同感。"
一人一句,到最后,似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价值不会超过三十万元。
张宝城暗自摇头,不过他也无力回天,只能再问问南德的意见:"南兄弟,大伙的看法都一样,你还有意见吗?"
岂有此理,南德当然不能接受,一接受就等于认输了。
他急得到处找人想推翻共识,一回头突然在人群中看见柳哥,立马像是即将溺毙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条绳子般,冲出来拉着柳哥问道:"柳哥,你家里也有玉石店,你的看法咧?是不是至少值三十五万以上?"
柳哥本来想躲开他,不过慢了一步被抓到,只能满脸苦笑,这叫他怎么说?
说实话得罪杜文昊和韦布德,说假话大概就会跟南德友尽了,不过大伙的目光都投向他,他也不能不做个决定:"啊……那个……我也认为大家的共识是比较合理的。"说完不敢再看南德一眼,挣脱后匆匆离开。
"怎么会这样?"南德怔住了,满脸惊惶,他没想到平日里交情最好的柳哥,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对他落井下石,一瞬间从刚才的天堂直直掉进地狱。
顾四章嚣张地大笑道:"哈哈哈!南德你无话可说了吧?张经理,现在可不可以宣布我获胜了?"
张宝城无奈地摇摇头,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呢?
"好吧!我宣布今天的赌局是顾……"
不得不说今天大概不是张宝城的好日子,才说到一半,突然再次被打断。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脑子全都进水了吗?还有一块毛料没解开咧,怎么就判定输赢?"
魔医都市生活录54: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55:更新时间:2014-12-1612:39:02。"我他娘的,又怎么了?"顾四章差点一口血喷出三尺外。.html10説。BOoK108。鯁噺
"他说还有一块毛料没解开,输赢未定。"杜文昊的脸阴得快要下雨。8131364
"我艹!早说点会死吗?一定要等到大伙都决定了才放出来?耍人嘛!"旁边的老董忿恨不平。
这么专业恶心人的家伙是谁?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人还像小学生般举起手来,生怕大伙不知道是他。
"原来是南德的帮手,叫啥……”
"好像姓常吧……"
不能不说常东的存在感实在差到没话说,他都从废物篓子中开出冰种翡翠,众人还是记不得他的名字,他也是醉了。
"常小兄弟,南兄弟的毛料没解完吗?"张宝城惊讶问道。
把最后一口红豆面包塞进嘴巴里,常东吚吚唔唔答道:"嗯!你问冯师傅就知道了。"
张宝城面色如冰,转头望向冯师傅,冯师傅一拍后脑勺哎呦一声,他真忘了还有一块毛料没解开。
刚才解石时,他下意识认为编号三的废毛料,至少是大马坎石,出翡翠的机会要高些,所以也没想太多,跳过编号二,直接从编号三开始解,解出冰种后又太过兴奋,根本忘了铁篮子里还有一块毛料待解。
冯师傅虽然没开口,但是一番动作等于已经表态,张宝城顿时知道常东说得没错,气得差点把牙根咬断,要不是冯师傅是他高薪聘请回来的解石师傅,他都想马上把人开了,尼玛,在这紧要关头出洋相,"石头耍耍"丢脸丢大了。
其实他跟众人一样,因为南德开出来的冰种是编号三那块,就直接以为编号二切垮了,那想到是解石师傅没有照编号解石,才造成众人的误会。
大步走向前,从小推车上的铁篮子捡出一块毛料,张宝城高举给大家看:"大家看,编号二的毛料确实还在这里,常小兄弟说得没错,赌局还没完,必需把这块毛料解开,才能分出胜负。"
众人一看,毛料上明明白白写明编号,重量和价钱,果然是南德挑选的毛料无疑,这还是大伙第一次正眼看清楚它,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由得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赶紧看仔细的顾四章和杜文昊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就连大外行的韦布德都露出笑脸。
日他先人板板,这是什么鬼"毛料"?
灰黑色大概鸭蛋大小,不仅没有皮売,外表还坑坑凹凹,粗得嘎人,上头还有点点铁锈般的红斑,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玩意丢在路上,连小崽子都不会捡来玩,也敢叫做"毛料"?更奇葩的是,居然还有人从几百颗同类原石中挑出来,做为千万赌局的毛料?
一想,大伙整个人都不好了。
唯一没有笑脸的张宝城气得脸色发青,转过头瞪了估价师傅一眼,这种"石头"你也敢放进原石堆里卖钱,"石头耍耍"缺那一百元钱吗?
估价师傅也是无辜,这种原石都是成袋成袋买进来就堆在地上,一袋就几百上千颗,谁有那个闲功夫一一看明?
顾四章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张口揶揄道:"南胖子,这种比驴屎蛋子还不如的毛料,你确定要解开吗?还是爽利点认输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一听更是笑到不行,所谓"驴屎蛋子两面光",说实话,看上去可能比这玩意更像翡翠原石。
南德还没从地狱里爬出来,三魂失了两魂,七魄丢三落四,根本就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自然也没有反应。
"咳咳!"常东咳了两声,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赌约如此约定,就算是驴屎蛋子也得解开来再说,张经理你说对不对?"
"呃!"张宝城没想到常东又推回来给他,只能自叹倒霉:"没错,既然刚才已经认定是南兄弟的毛料,就必需开出来才能做最后决定。"
"我艹!"顾四章火大了,对常东怒目相视,可杜文昊拉拉他衣袖,摇摇头让他冷静冷静。
勉强压住心头火,顾四章冷笑道:"好!要解就快,我倒要看看这块破石头能开出啥玩意?"
见他都同意了,冯师傅灰溜溜地把毛料架起来,拿起打磨机就要开始磨皮。
"靠!这破石头还磨啥磨,直接给我切了。"顾四章才刚拿出烟还没点着,一看之下气得把烟盒摔在地上,立马破口大骂。
冯师傅看了张宝城一眼,见他没反应,就打算换成切石机直接切了。
"慢着!"常东一把拦住他,轻蔑地瞥瞥顾四章,转过头对张宝城说:"张经理,我虽然只是个外行人,但至少也明白一个道理,我买的货我说了算,我方的毛料要怎么解,自然由我们决定,难道赌石界的规矩不一样?还是贵店的规矩特别?怎么,店大欺人是吧?"
顾四章差点要冲过来打人,南德他还有点顾忌,对这个一身山寨运动服的小喽啰,他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张宝城一手拦住顾四章,南德这帮手说话太气人,他也很不爽,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气道:"常兄弟,你们买下的毛料,怎么解当然由你们决定,只不过天色已晚,大伙也都累了,我看是不是干脆点,直接切开算了。"
他的意见就是众赌石客的意见,几个钟头过去,一开始的兴奋已经燃尽,现在他们只想知道最后的胜负而已。
"对啊!大伙都累了,随便切了吧!"
"尼玛,这种驴屎蛋子还磨啥,切!"
"别拖时间,拖再久也是输,有意思吗?"
"老子饿坏了,快切!"
"直接切?"常东一脸平淡,环视众人一眼:"如果切坏里头的翡翠,谁赔?胜负又怎么算?哼!大家这么偏帮,难道只顾虑到姓顾的身后有人,就没考虑到南胖子身后有没有人?"
他的话一出,几个老山城人的脸色就精采了。
对啊,南家也是在山城传承三百年的老世家,南胖子他爹南建年轻时更是山城有名的"贱男",老泼皮一个,可不是那么好惹,现在年纪大韬光养晦去了,不过要是知道他宝贝儿子被人如此欺负,那还不跳出来大闹一场才怪。
众人虽然不见得怕他南家,不过事不关己,又何必白白招惹人,所以大伙的嘴巴立马闭上,只用眼睛看。
顾四章气极反笑道:"哈哈哈!开啥玩笑,那块石头能切出翡翠,老子就把这篓废料吃了!"
"一言为定!"常东立马接过话来紧咬不放,不再理他:"冯师父,照我说的先磨,小心点,可别磨坏了。"
话虽然难听,可冯师傅不敢怠慢,看张宝城微微点头,立马开动磨石机,轧轧声中看准毛料,小心翼翼地磨下去。
众人平心静气,等待最后一刻到来,轧轧轧,不到半分钟,只见冯师傅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还把磨石机往腰后一甩,差点脱手砸到人。
张宝城皱起眉头,今天突发的状况真是无穷无尽,这又怎么了?
"老冯,怎么不继续磨开?"
冯师傅浑身发抖,转过头来脸色都泛青了,嘴唇抖了半天,才从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天啊!出……出……出绿了……是玻……玻……玻璃种……"
魔医都市生活录55:
10说鯁新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56:更新时间:2014-12-1621:36:29。[燃^文^书库][].[774][buy].[]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我艹尼玛!叫啥叫,叫魂啊!"8131365
张宝城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过才刚骂完人就立马醒悟过来:"你说什么?出绿了?玻璃种?"
杜文昊和顾四章脸色大变,齐齐吼出:"玻璃种?"
南德已经离体的三魂七魄,被这声尖叫强拉回来:"出……绿?玻……璃种?我的毛料?"
"玻璃种?"老董喜形于色,一大步就挤到切石机旁边,几个珠宝商,玉石店老板见状也回过神来,拼老命往前挤。
还摸不着脑袋的丈二金刚们,被人挤出来,嘴里喃喃念叨着:
"出绿了?怎么可能?"
"俺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的是……玻璃?还是……玻璃种?"
"老胡,捏我两把!我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哎哟,你咋使这么大力?啊!玻璃种,走,挤进去!"
"哎哎哎!谁踩我脚?"
"啊啊啊!老子的裤子……"
几十个人神态不一,惊讶,疑惑,畅快,好奇,不信,拼命摇头的有之,呼天抢地的有之,谁都想要玻璃种,谁都想看玻璃种,有些人赌了一辈子石,都没亲眼见过玻璃种被解出来,所以一怔之后,所有人都疯狂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挤进去看个究竟。
张宝城早一步来到冯师傅身边,一眼就看到那块毛料上已经被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窗口,只丁点大小,就发出来一抹绿雾,绿得幽人,绿得沈积,绿得晶莹通透,绿得典雅端庄,绿得灵气逼人,绿得让人窒息!
"帝王绿!"他惊怔住了。
张宝城絶对不是第一次见到玻璃种翡翠,事实上,他还亲手解出过玻璃种,不过"老坑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中的极品,絶对是第一回,而那至美的绿却被至丑的外壳所包围,一美一丑强烈对比,更令他震撼到根本忘了自身所在。
不只是他,靠得近点的老董等人全都瞪大眼睛无语了。
突然,张宝城拉开嗓子仰天大吼道:"保安!全都过来维持秩序!快!"
站在外围的韦布德第一次动容,伸手拉住也想跟着李师傅冲向前去的杜文昊问道:"文昊,玻璃种是什么?很值钱?"
杜文昊也是一时冲动,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摇头苦笑不已,还没开口解释就听到人群最里边接连传出几声大叫:
"那个小兄弟,别解了,我出二百万,卖给我吧!"
"滚一边去,两百万就想买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我出三百万。"
"别切了,万一切垮了就不值钱,四百万让给我吧!"
"你们犯傻了?人家还有赌局要分出胜负,现在叫什么价?我出五百万!"
好了,这一叫不只替杜文昊解释清楚,也把他给吓得咽回去。
原以为只是玻璃种,如果色差有裂,价钱也不可能高到那里去,现在居然是帝王绿,就算最后只开出来一个蛋面,最起码也得百万以上,那还需要多说?
这场戏玩完了!
顾四章呆呆站在他俩旁边,这回换成他两眼无神,魂游四方去了。
不得不说"石头耍耍"的保安还是很给力,很快地把激动的人群隔离开来,在切石机旁清出一片空地。
"常兄弟,还要继续往下解吗?"张宝城尴尬一笑,他的脸可是啪啪啪被打惨了,刚才他还想让冯师傅一刀两断,果真如此,不仅造成的金钱损失无法计算,亲手毁掉如此完美的翡翠,他也不用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常东和南德互看了一眼,由常东答道:"当然要解开喽,不解完怎么估价?"
"靠!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刚才有人已经出到几百万了,还估什么价?装13也不是这种装法。"张宝城腹诽不已。
这块翡翠不管最后会开出来多少料子,絶对会成为流传多年的传说。他的想法是由"石头耍耍"出价买下来作为镇店之宝,只把这块料子解开一半,留下另一半丑陋皮壳做为比对,让世人见识见识赌石的奥秘。
不过,料子不是他的,他也无话可说,只好示意冯师傅继续解开。
冯师傅强自穏住仍然有些颤抖的双手,深吸口气冷静下来,他两眼放光,仿佛要透视眼前这块九分丑一分美的原石,能亲自解开传说级翡翠,将是他的解石人生中最动人的一刻。
围观众人既不吵也不闹,所有人都摒气宁神一言不发,专注地看着冯师傅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打磨,不一会,一颗比鸡蛋稍小的椭圆形满绿翡翠就出现在众人眼里。
"真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啧!你看那光泽,那股灵性!"
"俺还是第一回见到。"
"可不是,我赌了十来年石,也是第一回看到。"
"唉!俺不说多,这辈子只要能拥有一个蛋面,人生就无撼了。"
"俺要能摸上一手,就算命好了,拥有?下辈子吧。"
赌石客们低声细语,话里头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加上七八个保全虎视耽耽,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南德面前门庭若市相比,顾四章、杜文昊和韦布德等孤单单站在一边无人理会,几乎成了局外人。
事到如今,赌局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令人感到好奇惊艳的,除了那块极品翡翠外,反而是那个站在南德身边,手里拿着嘴里嚼着的年轻人。
这娃子是怎么看出来那块废料会出高翠?
他又怎么知道这块丑到无法形容的鬼石头里有翡翠,而且还是极品老坑玻璃种帝王绿?
开出一块可以说是运气好,连续开出两块,块块是高翠好料,尤其还是从被众人认定为废料坑货的玩意里挑出来,肯定无法用运气两字就可以交代,难道他是玉王的弟子?或是南边某个翡翠世家的传人,扮猪吃老虎?
这一刻,眼前很不起眼的娃娃脸年轻人一下子高大上起来。
张宝城双手捧着,如同捧起自己挚爱的儿女,两眼沈醉在其中,思思念念,万般不舍,不过,终究还是不得不交给常东。
那知道一手拿着绿豆糕猛往嘴里塞的常东看也不看,随手接过后,连一秒都没有停留,就像接到烫手山芋般,又随手抛给南德。
抛!没错,就是抛!
那块至美的极品翡翠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已经被众人的称羡迷花双眼的南德胸前。
"哇哇哇~~"众人齐声惊呼!
"靠!靠!靠!"直到翡翠飞到他眼前,南德才惊醒过来,差点给吓去半条小命,一阵手忙脚乱接了两三次,才在翡翠落地前勉强接住它。
"东子!你犯傻吗?这么名贵的翡翠你不说一声就丢?"短短的一两秒,南德已经满身大汗,两只胖手紧紧包住翡翠,生怕又长出翅膀再次飞掉,不吼一声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美技。
"你!"张宝城也怒目相向,其它人更是骂声四起,纷纷问候常东的亲人。
"我怎么了?"塞了满嘴绿豆糕的常东只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那么恶心的石头我不丢才傻咧。
被常东气到没话说的张宝城,觉得自己心脏受不了再多剌激,还是赶紧处理完赶紧赶人吧:"好了,现在大伙亲眼目睹南兄弟他们开出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我看也不用估价,胜负已定,我宣布这场赌局是南德南兄弟获胜!"
随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转过头来对罪魁祸首顾四章落井下石:"顾四章,按照赌约,你除了退出石社外,还必需在三天内交出一千万现金给南兄弟,以后见到南兄弟也必需绕道走人哈。"说到最后,张宝城忍峻不住笑出声来。
常东也不落人后,再补一刀:"顾四章,别忘了还有一篓废料等着你吞下去。"
被常东一击打下地狱的顾四章,还没有从颓废中回过神来,闻言居然转过身,愁眉苦脸对着韦布德喃喃道:"韦少,你……我……"
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韦布德,面无表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对杜文昊说:"文昊,你现在开一千万给姓南的。"
跟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常东面前,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常东是吧,好!你很好!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话毕立马转过身大步离开,人群中不声不响走出三个精壮汉子追出去跟在他身后。
没有答话机会的常东,望着韦布德潇洒的背影有点茫然,不经意拉拉南德问
道:"老大,很快就会再见是什么意思?他有病吗?"旁边的南德还了他一个白眼,你才有病。
暗叹口气,杜文昊怜悯地看了顾四章一眼,心说:"姓顾的,你要多白痴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要知道有多少人捧着钱到韦少跟前,他都不收,你到好,居然敢跟韦少诉苦,我也是醉了。"
直到现在顾四章才醒觉过来,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想到事情严重性差点吓哭了,连忙向韦布德的背影大喊道:"韦少,韦少,我不是这个意思。"又回过头苦求杜文昊:"文昊,杜哥,求你跟韦少说,我是昏了头才会不知好歹,请他原谅。"
杜文昊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既然决定友尽,就不再理会他,一掌推开顾四章,直接拿出现金支票开了一千万塞给张宝城后,转身快步离开。
"活该,设局对付人,害人害己。"
"这家伙完蛋了。"
"哈哈哈!看他那付孬样。"
顾四章顾不得其它人的耻笑,跌跌撞撞紧追杜文昊而去,走进通道时还摔个大马趴。
"韦少,杜哥,等等我,等等我!"一声声凄凉的呼唤犹如杜鹃泣血,慈乌夜啼,在寒风中传出老远。
魔医都市生活录56:
10尒説.Book10。鯁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57:更新时间:2014-12-1712:26:49。"东子,这一千万有你的一半,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银行开户,我把支票存进去后,连同翡翠的价款转到你账户去。".html10説。BOoK108。鯁噺
风潮过后的南德出乎意外的沉默,饿得昏天暗地的两人寻了家"大队长老火锅",点上红汤锅底,南德做主要了牛羊肉、鸭肠、鲪花、毛肚、腰片、土鳝、豆腐、酥肉、青菜等等,穿着红小兵制服,胳膊戴着小红章的女服务员态度殷勤,还细心提醒两人点太多,可能吃不了。8131366
这家店很有特色,文化氛围很好,一进门就看到太祖肖像和著名的"为人民服务"标语,除了穿制服,称呼"同志"的服务员外,墙上贴着标语和老画作,装修反应着那段特殊时期的气氛,席间还有唱歌跳舞表演助兴,常东边吃边看,可乐了。
整体来说,环境干净热闹,汤底厚实有味,麻辣兼有,食材新鲜,油碟品质佳,配上啤酒小食,除了没有地沟油缺了点爽利外,常东吃得十分过瘾,当然价格也不怎么亲民,放在今天之前,常东肯定不会走进大门。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管埋头大吃,分分钟钟把桌面大部分清干净后,南德突然没头没脑突然来了一句。
正在吃水果的常东一怔,咧嘴笑道:"老大,有没有搞错?赌局是你的,赌注也是你下的,赢来的赌金关我屁事?至于翡翠更是在赌注之内,给我干啥?"
南德摸摸脑门,苦笑道:"东子,你认为没有你,我现在还能放宽心坐在这里大吃大喝?"
常东笑呵呵没作声。
如果没有常东,南德就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凭他挑的那块狗屎地,现在哭着回去找老爹的人就是他,而不是顾四章。
南德真是想开了,大剌剌往后一靠,咧着嘴咬根牙签悠悠闲闲打望不远处的美女,接着说:"天堂和地狱我今天都走过一回,你说我贪什么?想想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已经是太幸福。我发誓从今天起,絶对不会再踏进赌石店一步。"神态虽然闲散,语气倒是斩钉截铁,硬是要得。
眉眼一挑,常东非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本来看南德入魔已深,还打算劝劝他别再赌石,没想到他倒是干脆,直接赌咒发誓,省了常东一番口舌。
干净利落吹完手里的山城啤酒,常东惬意地呼口气,摇头笑道:"老大,你发誓以后不赌石是一回事,赢了赌注又是一回事,两笔钱都是你名下,这钱我不能要!"
南德一瞪眼,大声道:"为什么不能要?东子,你刚刚在赌石店里不是说有事兄弟上吗?我再补一句‘有钱兄弟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兄弟!难不成就你当得了难,我南德的福就不能同你享?"
这话说得有道理,常东没啥好辩的。
南德放下牙签,正色道:"况且,今天赌涨的两块高翠都是你自个儿挑中的,要说没干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能借着这两块难得一见的翡翠赢过顾四章,已经是万幸,如果我再贪图你的翡翠,那我还是人吗?"
"老大……"常东还待再说,南德一拍桌子愤愤道:"我艹!别说了,再说就没兄弟做!我是老大,就这么说定了。"
常东定定看着他,南德的眼神十分干净真挚,显然不是虚伪客套话,叹了口气无奈地耸耸肩道:"好吧,随你喽!"
"艹!这样才是好兄弟。"南德倚过来,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笑咪咪地转过头又叫服务员再上一手啤酒,兄弟俩拿起酒瓶对碰一声,以口就瓶,一口气干了。
咂咂嘴,南德这才真正放下心:"东子,你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有啥打算没有?"
千万富翁?
常东怔了怔,再仔细想想,不由得笑出声,他这个二十多年来口袋从没超过四位数的穷吊-丝,居然一夕之间就变成千万富翁?
那块恶心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鸡蛋",最后是被"石头耍耍"的张宝城以八百八十八万元收为镇店之宝。
因为在他店里开出,还是难得一见的千万赌局,再加上开出的毛料又是如此不可思议,所以其它人跟张宝城争了几回合后就放弃成全他,不过,他的出价在合理范围之内,南德也领了他今天几次偏帮的人情,在征求常东意见后很干脆地答应他。
另外,常东开出的冰种和顾四章的糯种直接在现场喊价拍卖,最后各以四十万和三十五万元卖出,当场转帐到南德的账户。
这证明不需要玻璃种帝王绿,就凭这块冰种南德就足以获得胜利,但是相对的也说明当时"石社"的几个珠宝商、玉石店老板成员,是昧着良心说话,所以拍卖完后,曾经附合杜文昊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尤其老董竟然兴致勃勃几次出价竟拍冰种翡翠,还曾出到三十八万高价,南德当场揶揄他一句:"老董,你不是说三十万比较合适,再高你就不会买?"燥得老董满脸通红,掩面遁走。
这样算来,单单翡翠就拍出九百六十三万,再加上南德坚持要分润的五百万元,总计近一千五百万之巨!
一千五百万是什么概念?没见过大钱的常东有点发昏。
偏头想了一会就抛在脑后,他径自挟起一根泡椒,嚼得有滋有味。
一旁的南德看他只是脸色稍变,没两下就恢复正常,情绪平和与平时的他没两样,好像那根泡椒远比一千五百万美得多,心里不免佩服这个兄弟,要是易地而处,南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拒絶这笔巨款,会不会像常东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东子,你现在有钱,是不是该成家了?我看先买房,再买辆车,找婆娘就容易多了。"南德一拍大腿,这主意好!
常东瞥了他一眼,照样嚼他的泡菜,没有反应。
"怎么?不想在山城跟我一起混啊?"今晚几回翻云覆雨,不仅众多赌石客对常东的来历诸多猜测,就连平日熟得不能再熟的南德,都觉得他突然掩在一片神秘的光环之后,有些陌生起来,心里不免惴惴不安。
"没有的事,我只是还没想到那么远。"常东笑了笑,现在变成魔人,能不能结婚生子还是两说,这些枝枝节节凡俗小事从来没有进入他的心中。
南德也看得出他似乎有难言之隠,只以为常东可能另有顾虑,或是仍然不能忘怀在昌都的旧**,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大事说完,常东突然想提点南德一句:"老大,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的事情很奇怪?"
南德一怔,笑道:"当然奇怪了,顾四章和我从小就认识,彼此向来不对头,不过也仅此而已,我从来都没想到他竟然恨我恨到这种地步,处心积虑找人来设计我,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佩服他,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印象。"
"嘿!就这样?"常东轻轻摇摇头。
南德眉一皱,常东话里有话,不过他却想不出来:"你是说,还有蹊翘?"
常东不回答他,先转个方向再说:"老大,你觉得你有钱吗?"
"有钱?呵呵,我家里这点资产那敢说有钱,在山城,最多只能算是小康而已。"南德不明白他问这干啥。
尼玛,几千万资产算小康,我这口袋里不过几千元钱的人,是不是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常东心说。
他继续问:"老大,顾四章缺钱吗?"
"尼玛,你可不可以不要东跳西跳?直接问行不?"常东的跳跃性思考让南德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他实际资产有多少,不过他的家底可比我家雄厚多了。"
"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顾四章搬得动韦布德吗?"
"嗯!顾四章自己没那个面子,应该请不来,不过他和杜文昊交好,而杜文昊看来跟韦布德交情不错,所以应该是透过杜文昊请来的。"
"哦?就为了设局陷害你这个区区小诊所老板,他要花多大的代价才能搬来这尊大神?"
"呃!"南德一下子被呛住了。
没错!就算顾四章与杜文昊交情好,可是不花一分钱就想搬来韦布德这尊大神,那是做梦!即便顾四章花得起这个钱,韦布德看得上吗?
以韦布德的家世地位,什么钱没有?顾四章出再多钱,他也不可能折节下交;再看他今天高冷到没边的表现,显然也不是没架子好相处的人,单凭杜文昊的友情,恐怕也不足以请他过来为一个小人物撑场面,一待还几个钟。
南德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的推论应该没错。
现在问题来了:韦布德究竟是为何而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57:
10说鯁新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8:更新时间:2014-12-1721:31:44。"这个毒蝎般的鬼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而来?".html10説.BOok10。更噺
代若莉撑着下巴斜躺在美人椅上,低头沈思,微湿的秀发松散下来,丝丝缕缕随意摆荡,一身豹纹织锦睡袍掩住她若隠若现的曲线,两颗珠圆玉润的硕大半球在敞开的衣襟间躲躲藏藏,那双玉笋般雪白晶莹的大长腿,却光明正大地从睡袍下摆破空而出。8131367
李力宁……李家……李……
她的媚眼微合,脑海里闪过这个外号"鬼蝎"的男人,往日在京城闹下的种种传说。
这个人在京城凶名赫赫,撇开身后那尊大神不谈,只凭他的手段就让京城里大小顽主,一听到声音就个个心惊胆颤,认真起来连她这个黑**也要退避三分,所以如果没有必要,她絶对不会挑他做为对手。
不过,李力宁是李家枱面下的暗手头头,放在旧日就是锦衣卫统领,没有大事絶不可能放他出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昌都这种四、五线城市才对,现在他不仅亲自领了一组人手来到昌都,还一待就是七天,虽然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但是出了大事,絶对无庸置疑。
说来好笑,在京城都碰不上的两组人马,居然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小城市,还住进同一间酒店!
李力宁很绅士地主动让出这间四星级酒店唯一的总统套房,不过代若莉并不领情,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李力宁究竟是想放烟雾,还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过,这几天她的人一直待在白马山,李力宁那组人则分头在昌都市到处游走,双方并没有交集。
代若莉只探出来他们可能在找人,但是找什么人并不清楚,再想到两人居然会在白马山分院院长办公室外碰头,她有种预感,李力宁要找的人应该跟白马山分院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当天脱逃的三个病人。
"笃!笃!"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思绪骤然被打断,代若莉有点不悦,最好真是有事,要不然……
她的手下无声地走进来:"代总。"
"结果出来了吗?"代若莉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应属于她的凶狠,不过她很快地收敛住,抬起头来时已经是平日的温婉怡人。
手下是个年轻人,从进门起就不停偷瞄她的媚态,查觉到自己失态后,赶紧低头道:"代总,对不起打扰您……"
"没事,结果出来了?"代若莉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不耐。
"是,出来了,白马山分院共592个病人受检,有54人血中有d.c成分存在,其中有549人曾经参与暴动,未验出d.c成分的个人中有5人曾经参与暴动,土肥博士和田原博士不能辨识两者间的差异,无法确认。"
含成分的一部分人未参加暴动,参加的人有部分血液中没有成分,这就是说白马山的暴动可能和新药没有直接关系,至少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足以支持这个论点。
当然如果考虑到每个人体质强弱不同,抗药性亦有大小差异,倒是可以大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不过,欠缺科学根据能不能说服上头,代若莉并没有把握。
她闭上眼仔细梳理来龙去脉,想想决定先初步向上呈报,让上头自己去伤脑筋,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凌厉冰冷:"昌都三院的四名a级管制人员查明了吗?"
"已经查明属实,依规定处理完毕。"
"很好!手尾要收拾干净,还有其它的事吗?"嘴里说还有其它的事,其实是叫他滚蛋的意思,这个小混蛋已经偷窥她好几次,虽然代若莉并不介意让手下吃点甜头,不过,现在她没那个心情。
"……"手下有点犹豫不决,似乎还有事没说。
拖拖拉拉,年轻人不像年轻人,一点胆子也没有!代若莉瞟了他一眼,嘴角一撇,语气十分不悦:"到底还有什么事,说!"
"代总……我在公司昌都办事处里查到白马山分院失踪的三人之中,有一个人曾经被列为b级管制。"
"b级?是谁?"代若莉倏地坐起来,b级管制是对公司有潜在性威胁或是危害,按规定必需层层上报,由公司决定处理方式,为什么她这里并没有接到任何讯息?
"是那名叫常东的病人。"
"就是那个曾经是三院住院医生的常东?为什么办事处没有向上呈报?"代若莉已经忍无可忍,昌都办事处必需彻底整顿。
"代总,据办事处说,列为b级管制不到两天,三院就报过来对方精神病发作,被送往白马山的消息,所以他们考虑后认为威胁已经消失,就没有……"
"混蛋!"代若莉禁不住破口大骂,这些天朝人……哼!
"笃!笃!笃!"短而急促的敲问声又起。
又有什么事?
"进来!"
代若莉的得力助手冲进来,急道:"代总,李力宁一行刚刚已经离开酒店转往省城。"
"终于离开了……不对!这个时间到省城干什么?"代若莉抬手看看自己的百达斐丽,晚上八点半,就算办完事要离开也不用这么赶,肯定有问题:"知道他们要到那里去吗?"
"代总,我查到他们订了今晚最后一班前往山城的飞机,肯定去省城机场。"
"山城?确定?"
"已经确认过了。"
为什么是山城……难道是他的目标……
代若莉蓦然色变,站起来大声吩咐:"给我订明天最早到山城的班机,除了科研人员留下外,其它人跟我一起去山城!"
……
"东子,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挑出那两块毛料?"
回诊所的路上,南德一边开车,一边聊着那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如何如何,末了,突然爆出来一句。
常东揶揄道:"呵呵!你不是说从此不赌石了吗?还问这干啥?总归一句,就是运气!"
"运气你个头!不说就算了。"南德忿忿不平,东子是要逆天啊!
眼珠子一转,南胖子突然诡异一笑,咳了两声,清清喉咙道:"东子,我已经跟我婆娘说好了,过两天给你安排一场相亲。"
"相亲?不会吧,现代社会还有相亲这码事?"常东吓了一大跳,差点把塞满嘴的花生糖一口喷出。
"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还挺流行的,我跟我婆娘就是相亲认识,耍不到半年就闪婚了,还不是一样生活美满?"南德瞥了他一眼,老土炮!
"不用吧,老大,我的对象我自然会去找。"常东有点啼笑皆非,这都什么事啊?
"找?让你找,你婆娘可能还在她妈肚子里!别推了,就这样,我是老大,我说了算!"南胖子一拍方向盘,拒絶再妥协。
常东无语了,相个亲还有霸王硬上弓的吗?
"对了,东子,记得提醒我明天带你去‘时代广场’买几身衣服,你这身破烂派不上用场。"
常东不以为然:"不用了吧,我这身衣服巴适的很。"
南德瞪了他一眼:"巴适啥子?都千万身家的人还穿一身山寨,装13也不是这样装……"
他这头苦口婆心唠叨着,那头的常吊-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转头看向窗外。
蓦地,他目光聚成一束,大吼道:"老大,快停下来!"
南德吓了一跳,下意识一脚踩死煞车,嘎吱一声,路虎稍微偏滑了一小段,留下两道深深的煞车痕。
"东子,你找死啊,还好后头没车跟上来。"南胖子心跳直上一百八,差点被他吓死。
常东却像完全没听到般,只把车窗按下,指着窗外的幢幢黑影问道:"老大,那里是什么地方?"
南德也把头探出去,借着车头灯瞄了瞄,回过头来满是疑问:"那是个楼盘工地,叫‘伟业花园帝国’,贵得紧,一平米上一万五,你问这干啥子?"
"伟业花园帝国?这名字挺耳熟的。"
"当然耳熟喽,那个方大叔方虎挖出陶俑的工地就是这里,你不是说还想来看看?"
常东双手一拍,原来如此!
魔医都市生活录58: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59:更新时间:2014-12-1812:34:18。"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啦啦啦……"午夜十二点,常东嘴里哼着不知从那里听来,完全不着调的小曲,又回到‘伟业花园帝国’工地前。.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夜深人静,整个工地周围笼罩在层层轻雾中,点点昏黄灯光若隠若现,那三幢建造中的庞然大物在黑雾的掩饰下,仿佛是潜伏中的狰狞怪兽,增添了几许不应有的神秘感。8131368
之前车行经这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十分精纯的魔气,虽然比起在五阴山收取的真魔气还差得远,但是至少比方虎身上那只邪灵强大两倍以上,顿时心中一喜,才硬要南德停车。
既然探明位置,自然不能让南德涉险,于是回诊所等到午夜时分才动身,正好也趁机会多练练刚学会没多久的"魔影诀",话说闪啊闪啊确实比打车快得多,前提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气才行。
"咦?这里的魔气似乎有点怪异?"
不知道是不是来迟了,之前感觉到的精纯魔气已然消失无踪,奇的是附近的邪气浓度似乎比山城其它地方都来得高,但是又与山城其它地方的重度污染空气有些不同,至于什么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好试着吞噬些许转化看看,没想到一试之下居然无法吞噬又排出来,等于做白工。
"这到底是那种邪气?"两手下意识地挥动将雾气拨向脸庞,常东深深吸了一口,感觉上黑雾好像比外头的空气阴寒许多。
"常小子,别操心了,这不是一般邪气,对你没用。"平日里挺话唠的老魔,今天晚上出其沉默,消声匿迹许久,直到现在才出场。
"哦?怎么说?"
"这是死气,是冥界的气息,虽然魔界并不排斥死气,不过魔修也吸收不了,所以说对你没用。"
"死气?"常东环视四周,附近多是高楼大厦,不可能有殡仪馆、火葬场或是墓地,况且往前通过两个隧道再一小段路就是山城最热闹的"解放埤",市中心地带怎会有这么浓实的死气?
要知道死气对生人有碍,活人当然敬而远之,这是不变之理,所以城市在发展过程中,肯定会将坟场、殡仪馆、火葬场等迁到比较偏僻的地方,来个眼不见为净,那几种场所附近势必也不会有太多民宅。
左右打望,常东发现这团黑雾笼罩的范围并不大,而中心点赫然正是‘伟业花园帝国’工地里那三幢未完工的高层大楼。
再想到方虎的陶俑正是在此处出土,不得不让人联想起这个工地地下,是不是隠藏着一个古墓或是类似的地方。
"有趣!看来不进去探探都不行了。"
两个保安已经睡死,常东轻而易举通过施工围栏,进入工地。
跟外头的售楼处相比,工地里一片杂乱,显然工地管理不佳,堆积的材料器械以这么大的楼盘来说出乎意料之外的少,甚至可以用空荡荡来形容,正可以说明门口的保安为什么放心呼呼大睡。
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一堆堆垃圾杂物之间,虽然他是大外行,可常东仍能感觉到这个工地可能已经停工了一阵子,否则这样杂乱无章的工地要怎么施工法?
越往里走,死气越浓,这个星期以来,生活在山城长期重度污染的空气中,常东如鱼得水,每时每刻都能自在吞噬空气中的秽气,转化后维持他体内魔气的质量,今晚突然陷入死气包围圈中,一时间连他都感觉到十分不习惯。
"不知道这圈死气白天时会不会散去?如果还是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种‘死气沉沉’的环境中工作而不生病?"常东心想,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导致停工吧。
说也奇怪,这么严重的死气絶对不适合人生活,常东不相信这个工地寻址前没有找风水师看过,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发现?难道是后来才出现?
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整个工地走上一遍,可能是因为死气的关系,常东毫无所获。
"老魔,你不是说能查觉到十里以内的魔气吗,这附近应该有魔源才对,要不然刚才那股魔气从何而来?"
"死气有隔絶魔识的作用,本魔在这里面也不能随心所欲,咦?等等,你往东走十步……"老魔似乎有所发现。
"再往右前方走……对,再走几步……停,到了!本魔感觉到这里有些许魔气反应,不过已经十分微弱,你仔细找找看。"
眼前是一堆废土,土石之间还夹杂着碎砖头碎磁砖等物,常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不过老魔既然说有,应该就能找到才对,这老家伙还不致于闲着没事耍他玩。"
仔仔细细地搜遍废土堆,甚至趴下去在废土里寻找,好不容易才挖出来一小块碎陶片。
"在这里!"常东欣喜若狂,这片碎陶片上的邪气与方虎的陶俑如出同源。
挖!从发现陶片处使劲往下挖!
十来分钟之后,又陆续挖出三十来片大小不一的碎陶片,不过已经接近地面,再往下却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水泥渣块,都已经固化,不用碎石机恐怕难以撼动。
"啧!"常东皱着眉摇头苦笑,这要怎么挖?在不惊动保安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
算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再说除了手里一堆陶片外,也不能说毫无所得。
先从他挖出的小坑来看,堆积的土石杂物十分松软,地面底下的水泥渣块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这堆废土肯定是后来填上去的,而且时间还不长,记得方虎曾经说过,他们挖出陶俑后,工地的项目经理要求他们回填,想必就是这里没错。
再从挖掘的过程中发现,挖得越深,死气越重,挖到与地面齐平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丝丝死气正从地底冉冉升起。
综合这两点,他猜想方虎他们的确挖开一个古代墓葬,并且取出部分殉葬用的陶俑,无意中也将隠藏在墓葬中的死气释放出来,至于墓葬里到底还有没有其它陶俑甚至其它更好的东西,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想办法挖开后才知道。
找个破塑料袋把陶片装起来,常东意犹未尽四下张望,突然间,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进入耳里,他立马暴退三尺:"谁?"
"喵~~"
魔医都市生活录5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0:更新时间:2014-12-1821:32:18。"喵~喵~".html10説。BOoK10。更噺
喵?8131369
喵星人?
常东环视四周,连根猫毛都没看到,那来的猫?
突然他的小腿处传来暖呼呼的磨蹭,低头一看,两颗绿宝石飘浮在他的两脚之间,吓得他立马跳将起来,闪出三尺外。
"喵~"随着他移开,那两颗绿宝石也跟着过来。
这会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只黑得不能再黑的黑猫,它的身子隠入黑夜里,加上周围黑雾环绕,乍看之下,只看到它两只圆滚滚的绿色眼珠子。
"啧!"常东啼笑皆非,居然被一只喵星人吓倒,他也是醉了。
喵星人继续在他的小腿间磨磳来磨蹭去,"喵~喵~"直叫,一点也不怕人。
从来没养过宠物的常东有点为难,想了想,蹲下来试着摸摸它,喵星人打蛇随棍上,大头继续在他手上磨磳,那毛发光滑如绸缎般,触感很是舒服。
"喂!你在这干啥?赶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别待在这里,最好别回来了。"不自觉说出一番话,常东自己都觉得好笑,跟只猫说啥呢?它懂吗?
"主人!"
黑夜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常东立马又跳将起来,嗖地闪出十米之外,砰一声撞上一台推车。
"谁!"这下子吓得不清,他的魔识强度虽然不及老魔,好歹在死气雾中也能达到十米左右,人在险地,必定随时随地保持高度警戒,他可以肯定刚才在附近絶对没有任何人存在,可那声音却近在咫尺,这不吓得连不熟练的"魔影诀"都使出来了。
那声"谁"在黑夜中传出老远,相信只要有人在附近,肯定听得一清二楚,可常东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任何反应。
倒是那两颗绿宝石见他远走,咚咚咚很轻快地又跟过来,继续缠在他身边。
常东这时可没啥心情跟它玩耍,两只眼睛瞬间转黑,身上魔气翻涌而出,一缕弹珠大小的鬼火已经出现在他指间。
"主人!"声音蓦地又出现在他身边,常东手一抖差点把鬼火给甩出去。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这回他听清楚点,声音微弱纤细,似乎……是个女孩子?
"主人!看我!"
这声音来无影去无踪,常东仔细聆听,仍然无法分辨来自何处,只觉得好像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般。
"嘶!"常东倒吸口冷气,眼神更加严峻,能做到的人修为肯定在他之上,这下撞到正板了。
"主人!喵~"
"咦?主人?喵~"
喵啥喵?常东低头看看脚下那两只绿宝石,心说你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捣乱哈?
"主人!喵~喵~"
我靠!这下子常东看清楚也听清楚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小黑猫的嘴巴也同步张合,而且声音是同一人,啊不,是同一猫发出的。
"嘶!嘶!"常东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鬼死气雾,肯定受到影响出现幻听了。
"主人!是我!我是喵!"小黑猫似乎生气了,撑起身子构到常东的大腿,两只爪子开始在他的裤管上不停抓挠,山寨运动服的质量奇差,没两下就勾出几个洞。
苦恼地揉揉自己的脸颊,常东确定自己没听错,的确是这只喵星人在呼唤,奇的是,它的嘴巴不停张合却没有实际声音发出来,而是如同老魔一样,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
"是你在叫我吗,小猫?"
"喵!主人,是喵叫你。"小黑猫安静下来,坐回地上低头舔舔手掌。
常东觉得挺好笑的,会说话的猫?看看四下无人,蹲下去再摸摸它的头脸,边问道:"主人?你说我是你主人?"
"你是喵的主人。"小黑猫居然点点头,挺人性化的。
喝!半路认主人!那时候自己变得如此高大上了,居然还有喵星人自动投靠。
常东抓抓它的下巴和脖子,喵星人舒服极了,呼噜呼噜直响,呵呵!会说话的喵星人还是喵星人嘛。
以前因为穷,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养啥小动物,所以常东从来没有拥有过宠物,小时候在山上倒是经常抓些小兔,小鸟,松鼠啥的,不过多半进了他的肚子,一部分上街卖了买些铅笔本子上学用。
现在兜里有钱,养只宠物似乎挺流行的,况且还是只会说话的猫,万一将来不小心又犯穷,相信还可以卖上不少钱,保值!
脑海里转过许多想法,常东看向小猫的眼神有点诡异,小黑猫莫名一阵恶寒,全身抖个不停。
"小猫,你叫什么名字?"
"喵~"
"我问你的名字!"
"喵~"
"刚才还会说话,怎么一转眼又不会说了?"
"主人,我叫喵!"
"你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就是……喵?呵呵,好名字。噗哧!"
嗯,这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实在不能说坏,但是一想到换成自己整天"常东""常东"的乱叫,他就想笑。
"不行,得换个名字,叫什么呢?你毛这么黑,改叫黑炭好了,噗哧!"
好吧!黑炭这名字絶对不咋地,说到最后常东自己又醉了。
小黑猫果然也有意见:"喵~黑炭不好听。"
"行!咱们再想想吧!"
常东一把抓住它的颈项,把小猫拎起来:"哟,居然是母的,叫黑炭果真不成,那么叫……小黑。"
"喵~喵~喵~"小黑怒了,爪子在空中拼命狠抓,差点把常东的娃娃脸划上几个川字。
好吧!常东承认自己取名字的本领实在不咋地。
"喵,不好听也不好叫,不如叫妙妙或是小妙吧!"
"喵~好听,以后喵就叫妙妙。"
噗哧!常东又笑了,这名字似乎跟原来的"喵"异曲同工,换汤不换药,真给跪了。
"妙妙,你一直在待这里?多久了?"
妙妙的绿宝石眼露出一丝迷茫:"妙妙不知道,妙妙从……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头上有尾巴时,就在这里。"
人类头上有尾巴?头上咋可能有尾巴?除非……
常东眼一翻,差点絶倒:"啊?不会吧?从那个年代活到现在,妙妙你至少一百岁以上,岂不是成妖怪了?"
"喵~妙妙不知道啊!"妙妙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很苦恼。
回头想想,事有反常必为妖,会说话的猫不是妖又是什么?妙妙要不是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进化到会说话,能沟通?常东觉得似乎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只宠物居然是只"黑山老妖"。
"呵呵,妙妙,不知道就不研究,等以后知道再说,对了,我是你的第一个主人吗?"
"喵~主人是第一个能听到妙妙说话的人,是妙妙的第一个主人。"
"那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主人呢,咱们当朋友不是很好吗?"
"喵~妙妙肚子饿,只有主人能喂妙妙。"
啧!有道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若为肚皮故,两者皆可抛。
反正常东现在也算有几个钱了,买点猫食倒没多大问题,咱不挑最好的,只挑最贵的买。
常东抓抓妙妙的耳朵,痒得她几乎要贴到地上去:"好!妙妙你以后就跟着我,主人我絶对不会让你挨饿。"
"谢谢主人!"
话一说完,常东突然觉得全身魔力一松,似乎正从某个口子慢慢宣泄出去,就像消气的皮球般,身体有些空虚发软。
低头一看,妙妙头凑在自己手上,一丝丝魔气正由自己体内流出来进入她的五官,脸上的神情就如同那些药物成瘾的家伙一样,飘飘欲仙。
我靠!
喵星人,你究竟要怎么样啊究竟?
魔医都市生活录60: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1:更新时间:2014-12-1912:28:51。[燃^文^书库][].[774][buy].[]风和日丽好吧,山城的冬天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形容词,虽然是大晴天,依旧雾蒙蒙一片,空气通透度极差。.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不管天气如何,大门一开,山城大中诊所又迎来美好的一天。8131370
第一诊疗室,现在应该改称为"专家诊疗室"了,门口还贴了块小牌子"中老年风湿性关节炎和男人提早谢谢专家—常东"。
南老板经营有道,常东不是不检验,不开药吗?好!立马将他提升为"专家",当然挂号费也很专家,从20元钱一夕间猛涨十倍到200元,瞬间高大上起来。
当然只是提高收费,病人不捧场也不成,南老板有底气,正是因为那块小牌子上的两门专科。
这不才刚开门,常东上午的专家门诊10个号已经挂满了。
其实以常东的看病速度,一早上看个十几二十个病人也是轻松愉快,只不过南老板要搞饥饿营销,限定上下午各挂10个号,不知道是常东的医术太好,还是他的营销术成功,反正这两天一开放挂号十分钟内立马挂满,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至于常医生看诊不到十天,居然已经在山城小有盛名,除了刘霸道刘老爷子回去后认真宣传外,还得要归功于眼前这位仁兄。
比二号诊疗室大了一倍的专家诊疗室里,医生常东、**黄薇还是标配,只多了两个男人和一只黑猫。
瘦小猥琐却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常东跟前,显然是病人,温文尔雅的金边眼镜站边上,应该是家属朋友,小黑猫当然是莫名其妙的妙妙喽。
"哟,常医生怎么养起猫来了?吔,不得了啊了不得……这是照夜狮子?嗯,不对,还是乌云盖雪?也不对,奇了……"金边眼镜很自来熟,上前两步蹲下来仔细观察趴在常东脚边,自顾自理毛的妙妙。
常东笑了笑道:"怎么了,三秒强,看出啥子门道?"
金边眼镜突地站起身来一拍手,惊道:"我知道了,是月影乌瞳金丝虎!没想到这种古猫居然还存在世上。"
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伸出右手食指在常东面前摇一摇:"常医生,我现在的网名已经不叫‘三秒强’,从那天给你看完病后,我就改名了。"
这家伙的跳跃性思考,很让人伤脑筋,猫还没说完,怎么又说到网名来?
常东看看病人,见他笑咪咪地一点也不着急,似乎很有兴趣听金边眼镜八卦,也就顺着口气问道:"现在改啥名?"
咳了咳,清清喉咙,金边眼镜慎重宣布:"我的网名改为‘挖掘机技术那家强,唯我山城高大强!’"
常东和黄薇差点昏倒。
这什么山寨网名啊这是?不怕人家带几百学生找上门?
只有猥琐西装男毫不介意,反而非常欣赏他网名之霸气。
"为啥改这名啊?三秒强简单好记,你又用了这么多年,改它做啥?"常东忍着笑装正经。
说起来三秒强也是个奇人,他本名高大强,是山城市图书馆的一个小领导,别看他一付道貌岸然,人模人样,这家伙居然是山城提早谢谢男人论坛"三秒交"的创建人兼版主,据说他从二十岁第一回合开始,都是1、2、3就提早谢谢再见,下回再来,连娶妻生子后也没有改善。
十几年的耻辱受够了,三年前他与另一伙"永垂不朽"的家伙在网上闹崩,干脆自己跳出来创建"三秒交"男人论坛,网名"三秒强",后来又加上**、**,吸引众多"分分秒秒几亿上下"的男人加入,大家彼此安慰,相互勉励。
别以为他是为了拉广告赚钱才创建论坛,举凡他所知道或是论坛里的同志提到的医生或是药物,他都要亲身一试,有效果而且副作用不大,他才会在论坛上推荐,所以他的论坛页面干净的得很,只有什么伟哥,小西之类的外国货广告。
那天诊所医闹,他就是在场围观群众之一,事后还把视频放在自家论坛上共享,不管那天常东到底使的是医疗手段还是巫术催眠术,高大强就认准常东是个能人,第二天一早屁颠屁颠地跑来挂号,成为常东在山城的第一个门诊病人。
不试还好,一试之下惊为天人,前一天还是如同今日的猥琐西装男一样,畏畏缩缩,毫无自信的三秒强,第二天早上再来时居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谈笑风生,大气非凡,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从此他老兄就成了大中诊所的义务医托,不仅将亲身经验po上论坛推介,甚至还每天抽空亲自带着论坛网友上门,几天下来,论坛沸腾了,人人争先恐后要上大中诊所看病,常东的诊疗室外门庭若市。
套句他的话,常东就算每天看十个"三秒交"论坛的病人,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休息,花上十年也看不完,生意能不好吗?
高大强当然知道常东忍笑忍得很难过,不过他也不在意:"常医生,你不知道,从你治好我的提早谢谢毛病后,我婆娘那块宝地,我是天天挖,夜夜掘,婆娘满意得不得了,对我有多好就多好,以前的三秒强已死,现在的高大强是挖掘机般勇猛的高大强了。"
常东噗哧一声笑出来,黄薇大概听多他的胡说八道,也不见异色,只有猥琐西装男禁不住鼓掌叫好,眼里那股热切谁都看得出来。
三秒强,不,现在应该改称他为挖掘机高大强,转过头亲切地拍拍猥琐男的肩膀道:"卧虎藏虫,放心,从今天起你也可以如此,咱们论坛上连我在内已经有二十几个人给常专家看过,没有例外,每个人都生龙活虎,欲罢不能,我看你的网名从明天起可以改成‘卧虎藏龙’。"
"虽然常医生没法根治,可是依我的经验,看过一次至少能撑上十天半个月,你就当女人来大姨妈一样,每月来常医生这里报到两三次就行。"
我倒!常东和黄薇整个人都不好了。
常东又不是妇科医生,什么当来大姨妈一样,每月报到两三次?人家大姨妈也不过一个月来一次好不好。
不行,再听这家伙胡扯下去,病都不用看了。
常东还没说话,黄薇却惦记着另一档事:"高大强,你的猫典故还没说完呢,什么叫月影乌瞳金丝虎?"
女人嘛,大都无法抗拒卖萌的喵星人,黄薇对小黑猫的兴趣大得很,刚见到就抢着抱抱,不过大概同性相斥,妙妙对她可一点兴趣也无,一早还在小黄护士的玉手上留下三道爪痕。
"嘿嘿!有本书叫‘天朝古代名猫谱’,上头就记载,有猫名月影乌瞳金丝虎,此猫通体滚炭绸缎般的乌黑,从两眼到猫尾巴尖当中有一条金线,只在星月清光下方可得见,此猫金丝穿眼,全身柔若无骨,轻如御风,能翻瓦跃墙,是爬壁上树,捕蝶捉雀的能手,更可以‘入宅进户,偷金窃玉’。"
"此猫行动之际,敏捷轻盈如风,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众人面前来来去去,人们也仅见其影,不见其形,此猫精神非凡,擅能捕鼠,且终日不倦,有诗为赞,乌龙入眼穿金线,黑云罩体似墨染,爪藏锋锐能翻瓦,尾分七节会掉风。"
"你们看,这小猫毛色是不是如绸缎般滚炭乌黑?从两眼间到尾巴尖是不是有条若隠若现的金线?"
其它三人被他引起兴趣,凑过头仔细瞧瞧小黑猫,果然有条金线若隠若现。
常东赞道:"不愧是图书馆的领导啊,博学多闻,随口引经据典,毫无滞碍,佩服佩服,不过挖掘机兄,你说的名猫既然是乌瞳金丝虎,理论上应该是黑眼珠子,不过妙妙却是绿宝石般的绿眼珠,这……怎么说咧?"
高大强的笑容一凝,愣在当场!
是啊,乌瞳金丝虎当然是黑眼珠,绿眼珠猫取名字不会叫乌瞳,应该是绿瞳金丝虎才对。
也不为难他,常东回头对病人"卧虎藏虫"道:"不用脱衣服,过来躺在诊疗床上,别紧张,十分钟就行了。"
果然一针下去,"卧虎藏虫"立马感觉到自己下半身一松,似乎某个久年枷锁一朝解脱,嘴里不住感谢,心里却急着想赶回去试试。
正当常东送客之际,诊所的大黄护士却突然敲敲门道:"常医生,外头有客人找你!"
魔医都市生活录6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62:更新时间:2014-12-1921:32:26。"有客人?".html10説.BOok10。更噺
常东眉一挑,他在山城除了南德外根本没有熟人,为了避免困扰,昌都那里的朋友完全没连络,甚至连童海都不知道他到山城来,怎么会有客人?8131371
顺手把两位提早谢谢网友送出来,常东来到诊所大堂,沿路还跟几个挂号的病人打了声招呼。
现在的大中诊所可不同以往,大堂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是谁找我?"举目四望,半个人都不认识,想来是找错人了,常东才想转身回去诊疗室,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一双小手抱住。
"超人哥哥!"
常东低头一瞅,一个浓眉大眼的小胖子眉开眼笑,双手把他的大腿抱得死紧,一双大眼睛晶亮亮盯着他。
常东一把将抱起他,笑笑道:"是你啊,伟伟,怎么有空来找哥哥玩?对了,咱们不是勾手指说好,不能把哥哥是超人的事说出去吗?"
伟伟拼命摇头:"伟伟没有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嗯,那就好,咦?今天就你一个人来?"
伟伟含着姆指直摇头,还没说话,突然前方又是一声:"把他放下来!"跟着一股旋风呼隆隆吹过来,人还没到,就已经把附近的病人家属吓得抱头鼠窜。
嗯?这声音也挺耳熟的。
偏过头,刚刚好躲开一只弯曲如钩,黑得发亮的鹰爪,尼玛,原来是这家伙,上回吃足苦头,没想到还是学不乖,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耍老横。
右手轻抬,正想如法泡制,给点小惩戒,后头已经有人喊停:"小万,住手。"
声音一出,万家国顿时像消了气的轮胎一样馁了,身子倏地停下来,束手站在一边,仍然目光烱烱瞅着常东,满脸的不服气。
"叶老,叶书记,叶夫人,他就是本诊所的医生常东。"南德一头汗跟在几个人身后来到他面前,神情十分窘迫,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了?"常东以眼神示意,这胖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今天怎么搞的,这么失常?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南德也以眼神示意,两人在一起混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走在最前面,头发花白的胖大老爷子,常东还有点印象,这不是那天心梗的叶老爷子吗?至于他身后的国字脸中年人和中年美妇显然是叶老爷子的儿女,尤其是美妇的头脸跟伟伟长得极像,应该就是伟伟的父母了。
"妈妈!"伟伟一溜烟下地,扑进美妇怀里。
"小伙子,还记得我不?找你真不容易啊。"叶老爷子龙行虎步,声若宏钟,不知情的人絶对想不到,几天前他才经历过一次危险至极的急性心梗。
常东笑咪咪道:"我手下的病人,当然记得!叶老如今大好了吧?嗯,我看看,气色还行,待会再给你号号脉。"
得!不愧是医生,才刚见面招呼都还没打完,开口就说号脉诊病,温淑宜站在后面直想笑。
她老公叶至平眼一亮,倒是对常东另眼看待。
第一眼看去常东只是个娃娃脸年轻人,抱着伟伟笑容可鞠,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似的,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自家老爹因为带兵多年,生就正颜厉色,威严可畏,就算已经退休,举手投足之间,仍然气势逼人,许多人第一次见他面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看常东与自己父亲互动,神态自然,毫不拘束,医生的气场甚至压倒父亲,可见不是个简单人物。
叶老爷子闻言脸上笑容一僵,顿了顿才喃喃道:"好吧,待会看看也好。"
温淑宜笑容收起,这小医生不简单啊!
叶老当兵出身,一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看病,见到医生总没有好脸色,被他骂过的大小专家主任医生可不要太多,没想到小医生一句话,自家公公就乖乖听话,实在难得。
南德是个人精,知道叶书记今天是因私而来,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于是手一摆作势邀请:"叶老,叶书记,叶夫人,外头人多嘴杂,咱们里面聊,请!"
叶老赞许地点点头,一马当先领头大步前行,做为主人的常东倒是落在最后。
南德悄悄地靠过来小声说:"东子,你怎么没说认识他们?"
"你也没问啊?"常东平平淡淡地交待:"说实话,我也不认识他们,几天前晨运时,不小心撞上叶老爷子心梗,既然碰上了,就随手救了呗。"
南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尼玛,你这运气逆天了,难怪可以开出老坑玻璃种帝王绿。你知道你随手救的人是谁吗?他儿子是山城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叶至平,叶老是原南都军区司令员,现在已经退下来。"
"哦!"常东不以为意。
"哦啥哦,赶紧跟上去,我先帮你把后头挂号的病人处理一下,让他们先等等。"南德无语了,跟这天然呆的家伙无话可说。
一家人连同秘书、护卫七八号人挤进一号诊疗室,黄薇赶紧从隔壁搬过来几张椅子,还好搬过来这边,空间大上许多,否则这么多人进不进得来,都是两说。
"猫猫!"伟伟一进门就看见懒洋洋躺在诊疗床上的小黑猫妙妙,这年纪的小男孩正是特别好奇,又毫无所惧的时候,立马冲上去双手一环就要抱猫。
"啊啊啊~"黄薇吓得花容失色,这只喵星人可不是普通傲娇,除了常东之外,任何人都不给碰,动不动就是一爪子,这下糟了。
常东刚好走进来,再想阻止除非立马使出"魔影诀",否则肯定来不及,只好尽人事大吼道:"妙妙,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伟伟白嫩嫩的小手已经摸上妙妙的头顶!
"喵~"妙妙只是轻轻叫了声,竟然温驯地任由伟伟抱起来。
"咦?"常东和黄薇大眼瞪小眼,这喵星人转性了?
"妈妈,你看,好漂亮的猫猫!"伟伟抱着妙妙过来现宝,那知道妙妙不给脸,出手就是一爪,差点把温淑宜挠出几道血痕。
"妙妙!"常东连忙过来拉开伟伟,狠狠地瞪了这只喵星人一眼。
温淑宜脸色大变,余忌犹存,生怕小猫也把伟伟挠了,赶紧道:"伟伟,把猫猫放下。"
伟伟却把妙妙抱得死紧,摇头说:"我不要。"
常东歉然道:"对不起,叶夫人,这只猫叫妙妙,是我昨天刚捡到的,野性未驯,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亲近,不过说也奇怪,倒是跟伟伟处得来。"
温淑宜见那猫任由伟伟怎么揉躏都没反应,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也就释然了,也许小孩子比较有猫缘吧。
叶老倒是挺大气,小孩家家爱玩,就算被挠上几道也无所谓,正好学个乖,也不管伟伟,笑着对常东道:"常医生,那天真要谢谢你,算老子命大,运气好正巧碰上你,才捡回来一条命,要不然恐怕早就回姥姥家去了,那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常东坐回他的椅子,示意叶老把手放上来,一面笑道:"叶老客气了,那种紧急时刻,是个人都会上来救你,更何况我是医生,那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叶老摇摇头,叹息道:"这年头见义勇为的人少喽,你不知道,那群围观群众中,除了你和谢主任外,居然还有一个山城解放医院的外科主任在,他嘛,就冷眼旁观,吭都不吭一声,嘿嘿!"
这位外科主任,你惨喽,常东为他默哀三秒钟,得罪了山城市纪委书记,好日子到头了。
温淑宜笑着在旁边补充道:"常医生,为善不欲人知是好事,可我们全家为了找你,把整个山城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还好伟伟记得你跟他说到诊所找你玩,我们一路找来,都逛遍五六家诊所,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
"李助理,稍等一下,刚进诊所大门的是山城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叶至平一家,老的是叶山重。"
大中诊所对面,一台黑色迈巴赫62霸气地停在路边,韦布德一手按住正要下车的李力宁。
"叶山重?京城老叶家?"一听是老叶家,李力宁脸色立马阴沈下来。
老叶家虽然比不上李家,只能算是二流家族,不过他们在军队里势力不小,叶家老大已经爬到大军区副司令员,老二也已经贵为副省级的纪委书记,更难得的是叶老头身体还十分健康,家族处于上升趋势,如无必要,李家也不愿意跟他们正面冲突。
真是好事多磨,一早就听到代若莉那黑**也跟过来的消息,本想趁对方到达前,先将目标拿下走人,没想到会出岔子。
"难道南家跟老叶家有关系?"韦布德喃喃自语,他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李力宁深思片刻,决定在查清楚老叶家和目标的关系前,暂缓行动。
"二虎,你带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常东,随时回报。"
魔医都市生活录62:
10说。bOOK108.更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3:更新时间:2014-12-2012:21:42。"常医生,那天真多亏了你,要是再晚点,后果不堪设想。听人民医院谢主任事后说我父亲的情况相当危急,是你一力将我父亲救起,实在太感谢你了。".html10説。BOoK108。鯁噺
叶至平站起来伸出手,用力跟常东紧握。8131372
撇开父子情感不说,这十来年,大哥和他在老爷子的羽翼护卫下一路上升,老爷子在,大家都要给几分面子,不说帮衬,至少不会阻人进步。
尤其大哥现在正是冲关的紧要关头,要是老爷子出事,再要进步也难,叶家能保住现在的局面就已经谢天谢地,对于可以说一手将叶家保护神拉回来的常东,叶至平当然是出自内心的感谢。
常东只是笑笑道:"叶书记客气了,身为医生,救人是天职,能救我一定救,只能说那天碰巧了,刚好我对急性心梗还有点心得,要是其它重病,搞不好我也只能两手一摊,爱莫能助。"
面对山城市大领导的示好,常东不仅不激动,甚至平淡的有点过分,刚进门的南德差点絶倒,兄弟你就不能帮帮哥哥吗?
你面前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山城市的纪委书记吔,只要把这尊大佛的佛脚抱紧,还怕什么医闹,交什么保护费?
不过,就因为常东淡泊如水的表现,反而让叶家人高看他几分,毕竟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这样的修养和素质,叶老看对眼人,甚至觉得他大有古风。
至于常东说刚巧他对急性心梗有心得,叶家人倒是没有怀疑,没看到诊疗室外头的牌子已经写明"中老年风湿性关节炎和男人提早谢谢专家"吗?
大抵是因为擅长的专科引人非议,加上年纪太轻,要不然以常东的医术,怎么可能委屈在这小小诊所里。
"常医生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高超,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知道你出身那个医学世家?"叶至平显然也是这样想,他倒没有因此看低常东,只是原本想把常东安排到大医院的心就淡了。
"年轻时有些机缘,跟道士们学了几手,实在上不了台盘,见笑了。"嘴里说见笑,脸上却没有羞愧的神色,兀自专心号脉,众人知道他是谦虚,几个人暗自点头。
"嗯!叶老身子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以后还是得注意调养,不过,你后腰的积年老伤怎么不好好治治呢?天气一冷肯定很难过吧。"常东瞇着眼帮叶老仔细号脉。
这话一出,原来只是满心感谢的叶家人,看向常东的眼神立马升高到祟敬的地步。
只是简单地号号脉,居然能查觉出老爷子后腰的伤,还特别指明是积年老伤,单单这一手,就算京城里著名的专家教授恐怕也做不到,连他都上不了台盘,那些标榜自己多能多行的专家们,大概只能趴地里窝着。
叶老目露奇光,赞叹道:"常小兄弟果真大能啊,老头子以前当兵时不小心,后腰落下伤,当年的环境没能治好,也就一直拖下来。原本起起伏伏,我也没当回事,可这些年越来越严重,天寒时连床都爬不起来,稍微不小心触到了简直痛不欲生,唉!这三十多年,医生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不过也就是这样,早习惯了。"
温淑宜在旁边补充道:"就是因为腰伤,今年至平调到山城来,老爷子才从京城下来避冬,也才会遇到常医生。"
常东收回手,随口道:"既然这么痛苦,要不我干脆帮你治好算了?"
"啊!"叶家人全都傻眼了。
南德满头冷汗,心说:"东子,我要怎说你才好?刚刚装b装得恰到好处,没看到叶家上下都对你感激不尽吗?事情要恰如其分,知道进退,尼玛,现在装过头了吧?"
几个人里只有站在一旁的黄薇**不那么惊讶,相同的话几天来她已经听了不少次,麻木了。
叶老瞪大眼睛,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常小兄弟……常医生,你是说……可以治好我的腰伤?"
常东含笑点点头,一付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既然你人都进了我的诊疗室,不把你治好,怎么好意思让你出去?"
众人絶倒!
你这是多有自信啊?
说得好像客人上门,不给吃饱不好意思让客人回去一样。
人进了你诊疗室就得治好才能出去,尼玛,就算是华陀再世也不敢这么说吧?
刚才几个人还觉得他很谦虚,现在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狂妄到上天了。
这时候,小伟伟抱着妙妙跑过来靠在叶老身边,撒娇道:"爷爷你不是很痛嘛,你就让大哥哥帮你看,大哥哥好厉害的,他……"说到这里,常东斜了他一眼轻咳一声,小伟伟立马住嘴,差点又露饀了。
虽然不知道伟伟为什么对常东这么有信心,不过叶老觉得常东既然连众医束手无策的急性心梗都能解救,也许有办法治好他的腰伤也说不定:"好,就麻烦小兄弟了。"
"不麻烦,请叶老趴在诊疗床上,十分钟就好,很快的。"常东手一挥,自顾自拿出银针开始消毒,却没看到一旁南德的苦瓜脸和叶家人脸上的怀疑,以及助理护卫如万家国等人的不屑。
能断症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又是另一回事
多少医生都治不好的三十年老伤,你十分钟就能立竿见影,果真如此,京城明天的豆腐肯定脱销,那些院长专家教授主任人人都去买一块,一头撞死算了。
不管旁人的眼光,标配两人熟练地各司其职,十分钟后,常东起针,黄薇扶起叶老。
"叶老,你下床动动!"
叶老脸上还有愣愣的表情,一眨眼时间常东就施完针,他只觉得体内似乎有种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除此之外,连啥酸麻痛痒都没有。
挥开万家国伸来的手,叶老自个下了床轻轻扭扭腰,不痛!试着微微前倾再后仰,也不痛!
牙一咬,他两脚平行,身体慢慢向前倾倒九十度,双手垂下试着碰到自己的膝盖……碰到了,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好!叶老胆子来了,居然直接向后仰,差点来个下腰的动作!
"爸!"叶至平吓得向前一扑。
"首长!"万家国急步一垫,双手撑在叶老后背。
叶至平等人本来还在旁边担心地盯着,见老爷子做了几个动作都没有异样的表情,心里的惴惴不安刚放下些,没想到叶老突然放大招,差点没把他们给吓死。
叶老却顺着让万家国帮他扶正,一张老脸笑开花了:"好!好!不痛,真不痛了。"
伟伟乐得把妙妙往诊疗床上一丢,冲过来抱住他大腿叫道:"爷爷,你好了吗?"
叶老开怀大笑,弯下腰就想把伟伟抱起来,温淑宜措手不及惊呼道:"爸,你小心点。"
叶老却不管她,把小胖子穏穏地抱在怀里直起身子,说道:"伟伟,爷爷真好了,爷爷以后可以抱你了。"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虽然堆满了笑,却仍然能看到他眼角涌出的湿润晶莹。
"爸!"温淑宜掩住口,一脸的不敢相信。
慢了一步的叶至平手还伸在空中,人却僵住了。
"好了,叶老,你腰伤刚好不太适合激烈活动,小心又复发,让伟伟下来吧。"常东从叶老手上接过伟伟,顺手把他也放上诊疗床,小胖子又想起他的猫猫,两手一环再度把妙妙抱起来,妙妙却安之若素,一点反抗也没有。
常东一打岔,众人才仿佛大梦初醒回过神来。
叶老轻轻揭过自己眼睛,微微笑道:"常小兄弟,一时情绪来了,让你见笑。你不知道,老头子我因为腰伤已经有十年没抱过孙子,都不知道孙子们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伟伟还是第一回让我抱起来,这小家伙不轻啊!"
叶至平上上下下打量了老爹一番后,才松口气道:"爸,你真没事了?伤好了?"
"当然没事了,你想我有事吗?"叶老被儿子一番打量,不高兴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至平这才真正放下心,转过头满脸热情跟常东道谢,那股热乎劲,让常东都大感吃不消:"常医生,太谢谢你了,谢谢!谢谢!没想到今天不但找到你,居然又让你费心施展神技,治好我爸的心头大患,说再多谢谢都不能表达我的心意,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
温淑宜也连忙过来道谢,常东这才知道自己可能,也许,大概有一点点过了。
摸摸鼻子打个哈哈,常东有点腼腆道:"呵呵,刚巧我对腰伤有点心得,顺手就给治了,小事一件,没啥大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刚巧”有心得,到底还有没有什么病,是你"刚巧"不能治呢?
ps:收藏咋老是起起落落呢?书友们,收藏不花钱的,这本书起码也在能入目的范围内吧?要求不多,支持本书的书友们帮个忙随手收藏一下,今天周末,依然三更。
魔医都市生活录63: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64:更新时间:2014-12-2012:35:52。"妙妙,你为什么肯让那小男孩抱你?".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常东的修为不够,还不能像妙妙一样以魔识隔空对话,非得等到四下无人才能问清楚。8131373
叶老爷子伤一好,叶家欣喜若狂,急着上大医院仔细检查,而常东还有病人得看,所以双方约好后天晚上由叶家请吃饭,好好地谢谢常东。
叶至平临走时,还让秘书陈晓给了常东一张名片,说如果在山城遇到什么事不能解决,就打电话给陈晓,他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会帮到底。
这是等于把常东拉到叶家这一边,视为自己人了,常东也不是笨蛋,含笑谢过后跟陈晓打了招呼。
一伙人哄然而来,又哗然而去,南德自告奋勇送人出去,黄薇则是忙着将椅子归还定位,所以常东才能空下来,单独跟妙妙沟通沟涌。
妙妙在他两手间打滚磨蹭老半天后,才有点迟疑道:"主人,妙妙不知道,不过他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气息很像主人你。"
像他?不可能!
常东可是魔修,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吞吐的可是魔息,如果气息和他相近,小胖子就不大妙了。
常东虽然没有感觉到伟伟身上有什么异常,但是妙妙可是"魔猫",以魔气维生,不可能无缘无故亲近一般人,所以这话值得商榷。
昨晚他可是被这只从手中吞噬魔气的喵星人吓个半死,惊醒了休息中的老魔,唠叨魔破口大骂了老半天,才说破妙妙是只魔猫,换言之也是魔兽的一种,必需靠魔气维生。
妙妙百年来第一回跟人沟通,刚开始时还词不达意,断断续续,后来越说越流利,拼拼凑凑,慢慢地常东大概能搞懂她的意思了。
百年前,"伟业花园帝国"工地附近是一片乱葬岗,妙妙原本是只普通的黑猫,由于毛色不为人所喜,只好流连在乱葬岗附近,靠人类祭拜后留下的祭品维生。
不知是不是被地下的古代墓葬所影响,某一天妙妙突然有了吞噬邪气的能力,脑子里也多了基本修炼的知识,于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妙妙就在这片乱葬岗里寻找邪气,自己半懂不懂地修炼,时日一久,居然开启神智,发展出如同人类的意识。
后来,时代变迁,城市发展,乱葬岗被填平盖上高楼大厦,她也学会了上街观察人类,并且从电视上获得新知识,可是因为在别的地方找不到邪气魔气,迫不得已只能被限制在工地附近活动,依靠着地底下墓葬缓缓散发出的邪气继续修炼,昨晚常东在南德车上感觉到的精纯魔气,正是她在修炼时溢出的气息。
前一阵子墓葬突然被方虎等人挖开,还盗走了富有邪气的陶俑,她的魔气来源骤失,碰到常东前,她的确已经饿了好几天,这不屁颠屁颠立马跑出来献媚,打都打不走。
俗话说的好,有奶便是娘,常东不但是第一个能接收她魔识,与她沟通的人类,更因为常东一身让妙妙炫目馋涎的精纯魔气,喵星人立马拜倒在山寨运动服下,二话不说,自愿认主。
而冤大头逗比凯子常东不察,还以为自己人品爆发,居然有喵星人来投,傻里八唧立马答应,孰不知已经被妙妙当成奶牛,一口气把常东体内的魔气吸走十分之一,差点没撑死她。
她喝饱了,常东可就衰了。
一身魔气被吸走十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大概只有普通人流失全身十分之一血液可以比拟。
深夜里可没有病气让他吞噬,常小白头昏眼花,饥不择食打开破塑料袋里的碎陶片,把上头残余邪气吸得一干二净,还冲到地沟油串串香摊摊,胡囵吞枣吃了两百串满是秽气的肉串,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整锅地沟油喝光光,回到诊所后更是一口气干掉一箱三聚氰铵酸奶,补补身子。
所以刚才叶老后腰上那团凝聚了三十来年的风邪气,常东是势在必得,套句他的老话,你给治我就医,不给治我也霸王硬上弓,医到底。
即便如此,他补回来的魔气还不到失去的一半,常东哀嚎一声,别说突破魔体五层,没有十天半个月修炼絶对无法回复原状。
还好昨晚在回诊所的路上,他意外发现这只喵星人行动之际,敏捷轻盈如风,速度奇快无比,居然跟得上他的"魔影诀",在黑夜里来来去去,仅见其影,不见其形,简直是天生的侦察兵,养在身边日后可能有大用,这才断了把她丢进江里的念头。
妙妙也知道不妙,立马表明这次吃饱后,至少三个月内不用再喂她了,常主人心里才好过一点。
不行啊,多了妙妙这个大吃客,寻找新魔源的需求立马被常东提升到红色警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妙妙,你修炼了这么多年,到底会些什么?会变身吗?"
"喵~"嘴里喵着,喵星人懒洋洋把头摇。
"那么……会变狂暴吗?像狂战士那样?"
"喵~"这回连头都不摇了,还满脸不屑。
"会魔法吗?能不能战斗?"
"……"吭都不吭一声,喵星人就当没听见。
我艹!被喵星人鄙视了。
常主人脑羞成怒,抓起妙妙一阵猛摇猛晃,露出狰狞的爪牙:"什么都不会,要你干啥?嘿嘿嘿!你这一身魔气实在可惜,不如把你吞噬了,我可能立马进阶到魔体第五层。"
妙妙吓坏了,狂喵一声,两个翻滚叭嚓叭嚓躲到墙角,哀求道:"主人不要吞噬妙妙,妙妙很可爱,妙妙会……吃,妙妙会……看电视,妙妙会……"越说越小声,妙妙大概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会,自己会很不妙,偏着猫头拼命想挤出自己的用处。
"喵~喵~,对了,妙妙会寻找魔气!妙妙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魔气。"妙妙想到主人正在寻找新魔源,正好证明自己还是可爱又有用的魔宠。
常东眼睛一亮,这倒是挺管用的。
虽然老魔说能在十里范围内感觉到魔气,可那老家伙平日爱理不理,出入由心,加上一天到晚老逼他去青-城山,常东觉得不能单指望老魔头,凡事还是得靠自己,如果妙妙真有此妙用,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好吧,你就先待着,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不出力干活,主人我就一口吞了你。"
喵星人喘了口大气,咚咚咚又靠过来在他脚边蹭啊蹭,表示主人别生气,妙妙知道了。
这时南胖子推门进来,看他又在逗弄喵星人,嘴角一撇道:"东子,我看你是太寂寞了,需要找个伴。不过……"
说到这里,语气转为兴奋:"……你今天干得极好,不声不响就找到一座大靠山,这下在山城可以站得穏穏当当,咱大中诊所也沾你的光,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喽。"
常东无奈地耸耸肩,他现在除了寻找新魔源外,对任何事情都没啥兴趣。
南德却没发现,兀自沈醉在他自己的想象中:"俺们有了靠山,那两笔月保护费就可以不用给,嗯,还有公安那边应该也不用上供,没有几个公-务-员敢说自己清白到不怕纪委查。好!这下可以省下不少钱。"
两手一拍,南德给自己打打气,从今以后,大中诊所将走向飞黄腾达之路。
"对了,东子,别忘了,明天晚上要相亲哦!"南德丢下这句话就走出去。
常东楞在当场,而刚好和南胖子错身而过的小黄护士满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魔医都市生活录64: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65:更新时间:2014-12-2021:41:42。天色已暗,时近傍晚,大中诊所外的迈巴赫已经不见踪迹,换成两台很普通的厢型车。.html10尒说鯁新
"二虎,查到什么没有?"8131374
虽然在这里盯了一天,李力宁还是很沈得住气,一点烦燥也无。
"老板,常东确实是一个星期前才出现在大中诊所,至于叶家人为什么过来,诊所的员工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好像前几天常东碰巧救了叶老头一命,所以叶家人过来感谢他。"
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伙计,二虎虽然一身精肉,慓悍异常,但是前额宽广,两眼灵动无比,看来就是个脑袋很灵光的人精。
这个说法很合理,应该有很高的可能性。
如果说叶家人会到这种小诊所看病,李力宁是一万个不相信。
而如果南家与叶家原本就相熟,大可相约在家里或是其它地方见面,叶家也无需这么大阵仗,全家出动到小诊所来。
至于常东原本就认识叶家人的可能性更趋近于零,据说常东是个孤儿,什么背景也没有,就算他认识叶家的某个人,也不可能让叶家重视若斯。
只有二虎打探来的说法最为给力,叶老头也许刚康复出院,所以全家人陪同他到大中诊所感谢常东,这才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推测出背景后,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对常东动手,会不会招致叶家的不快甚至反击?
如果叶家反击,会到什么程度为止?
自己背后那人愿不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换取叶家谅解或放弃?
李力宁几番反复思考,却难以定夺。
常东跟叶家的关系不深,是可以确定的事实,不过,他和叶家的交情建立在救命之恩上,这个情可大可小,得看受恩的是什么人。
如果是其它人,也许送点东西,给些好处就算偿过,可是叶老头不同。
叶山重是老一辈的革-命家,草莾气息重,讲究恩义两全,对他好者,必十倍以还,所以从不轻易欠人情,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恐怕常东就算出再大事,他也会一力保之。
今天叶老头和叶至平带着家人,光明正大地到大中诊所拜访常东,等于对外宣告常东这个人他叶家保了,这么说来,动常东等于与叶家翻脸,必然招受叶家反击,而且以叶山重硬如钢,强似铁的性子,反击必然迅速且暴烈,李力宁不认为自家主子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
况且,常东是不是和他要找的人有瓜葛,还是个疑问,仅仅为了一个假设,犯不着直接与叶家扛上。
所以结论出来了。
李力宁果断地抛弃原定计划:"二虎,原定计划放弃,暂时别轻举妄动,交代下去,仍然二十四小时盯稍,一有动静就通知我。"
"是,老板。"
李力宁推推眼镜,正想离开,二虎突然在这时指着车窗外,惊呼道:"老板,你看。"
李力宁顺着他手往外看,对向车道不远处,一台大奔领头,另一台厢型车随后,缓缓向这边开来,大奔车的隔热膜色很淡,透过车窗可以很清楚看见,后座坐的赫然是黑**代若莉。
大奔车经过他们后,没多远就找到空位停了下来,厢型车则在稍远处也停下,说明对方的目标大概跟他们一致。
李力宁阴笑道:"这贱人不仅鼻子灵,动作也快,早上才到山城,居然下午就找到常东所在,厉害,不愧是黑**。"
"老板,要不要我去探探?"
"不用了,你在昌都露过脸,不必打草惊蛇,我倒想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大奔车上,代若莉慵懒地斜躺着,一旁的大背头年轻人正以眼角来回扫射她露在短裙外的黑丝大长腿,如果南德或常东在这里,必然一眼就认出他正是昨晚怆惶败逃的顾四章。
"顾总,还真要谢谢你,没想到你在山城的底子如此深厚,早上才交给你名字,下午就找到人所在,看来鄙公司真是找对代理人了。"代若莉吐气如兰,混入她身上的香气,在密封的车厢里更是令人陶醉。
顾四章两眼一阵迷乱,差点忘了回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道:"嘿嘿,小事一件,小事一件,这点事包在我身上,毕竟是地头蛇,找个把人还难不倒我。"
代若莉嘴角一撇,她原以为眼前的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鬼,是借着自家老头的关系,才取得史南公司山城代理权,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早上接机后不到四个小时就找到她想找的人,如果动作快的话,搞不好能赶在姓李的鬼家伙之前截胡。
如果顾四章能看懂她心里的想法,必定暗自窃笑。
什么四小时?事实上在代若莉秀出照片时,他一眼就认出照片中人就是昨晚坏他事的常东,虽然不知道代若莉为啥千里迢迢追到山城找人,不过看她带来的阵仗,显然不会是好事,这不正中他下怀。
只不过为了不引起代若莉疑心,他还是压后四个小时才告诉她,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南家的大中诊所总跑不掉的。
顾四章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代总,我可不可以问问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代若莉瞟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顾总,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机密,可是……你确定想听吗?"
脸色一僵,顾四章终于想起这个妖姬般的媚女外号是什么,赶紧摇摇头强笑道:"既然是机密,当然不能对外人说,我不问了,我不问了。"随后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偷瞄。
代若莉倚过来伸出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轻笑道:"这才是乖孩子。"
顾四章尴尬地笑笑,摸摸自家脸颊,突然指着照后镜惊道:"代总,那人就是常东!"
....
"老板,常东出来了。"虽然夜色昏暗,可二虎全神贯注盯着大中诊所大门,果然看见常东施施然推开大门走出来,右拐向着代若莉的大奔方向慢行,身后还跟着一只在他脚边纠缠磨磳的小黑猫。
李力宁端坐起来,第一回见到自已的目标。
"老板,要不要."二虎有点蠢蠢欲动,目标只有一个人,附近往来人潮不多,加上幽暗夜色,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缺。
李力宁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等!"
"是。咦!老板你看,有人可忍不住了。"二虎指着窗外笑道。
李力宁一看,果真黑**手下搭乘的厢型车已经开出去绕了半圈又回来,即将经过他们车旁。
"这女人真是迫不急待就想上啊。"
"老板,咱们要不要破坏她的好事?"
李力宁哈哈大笑道:"为什么要坏她的事?我还巴不得她赶快动手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她手里把人夺过来就不算打叶家的脸,到时候人到手,就让她去应付叶家的怒火吧!"
....
"顾总,你确定是他?"代若莉也坐正身子,从照后镜看着常东一晃一晃向着她们这边而来。
"代总,烧成灰我也认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顾四章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已冲上去杀了他。
代若莉似乎查觉到什么似地瞅瞅他,嘴角微微上扬,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立马拿起手机下令:"行动。"
...
"老大,她们动手了。"二虎难掩兴奋。
李力宁狞笑吩咐道:"嘿嘿!发动车子,等她们得手后,立马跟上去,别跟丢了。"
只见那台厢型车在街那头拐个弯又绕回来,经过大中诊所后就放慢下来,跟在常东身后不到十米左右,不急不徐慢慢开,甚至随着常东经过代若莉的大奔后,还是很有耐心继续等待机会。
直到常东即将走到一处巷口时,厢型车猛然加速超过常东,车一打横,嘎吱一声拦在常东身前,同时车厢门拉开,两个人一前一后探出身子,前头这人伸手快如闪电抓住常东的左手,后面这人手拿一条手帕似的布块从后方迅速掩住常东的口鼻。
"得手了!"不管是行动的代若莉这方,还是围观的李家这一方,所有人同时喊了声!
魔医都市生活录65: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66:更新时间:2014-12-2112:31:29。"得手了!动作还不差。"李二虎一击掌赞了声。.html10尒说鯁新
李力宁却没啥反应,这檔事代若莉在天朝不知道干了多少回,要还是毛毛躁躁的才奇怪。8131375
"黑**挺配合的,要不干脆连她都留下来?"这一刻,李立宁承认自己心动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愿不愿意跟史南集团开火?
不过既然跟那个人有关,相信主子絶对不可能轻忽,史南公司再强也是外来客,强龙不压地头蛇,说不定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些文章,增加点影响力。
主意既定,就得看机会如何:"很好,注意跟上去,对方的反跟踪意识很强,不要被他们落下来。"李力宁手一挥,两台厢型车立马蠢蠢欲动。
"得手了!"顾四章大喜,差一点在车里就手舞足蹈庆祝起来。
说来可能没人信,昨晚上的赌局大输,他最恨的人不是老对头南德,也不是始作俑者的韦布德、杜文昊,而是在此之前从未谋面的常东!
按他的逻辑思考,韦布德、杜文昊、甚至南德都是他生命中必然出现的反派角色,有人是来衬托他的高大上,如南德;有人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如杜文昊,韦布德之流,命运既然注定如此,不论胜败,不管好坏,他也只有承受了。
只有这个不知道从那个疙瘩钻出来的常东,虫子般丑陋地出现在剧情里,却不按照剧本编排,任意破坏既定的规矩,把他的生活搅成一团乱,这个人才是最可恨的人,这个人该杀!
就是因为这样的畸形想法,让他在不自觉中漏底了。
代若莉对他的表现视若无睹,双眼紧盯在手下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啊~"所有人都忍不住轻呼出声!
预想中,常东失去意识身子发软,任由两人拖上车,然后厢型车飞速走人这一幕并未出现!
取代的画面,却是抓人的两人居然在那一瞬间自己摔下车,下一秒厢型车猛然向前窜出两米急刹停,紧接着嘎嘎声中划了一个弧度,又猛然倒车冲撞常东。
常东向右一跃,险险躲过冲撞,厢型车却准确地在两名同伴身边暂停,敞开的车厢门里伸出另两只手,分别勾住倒地同伴的手后用力拉上车,同时厢型车煞车灯熄,猛一加油吱吱吱向前窜出,刹那间加速急行,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这一下变生肘腋,仅仅在三五秒钟之间,谁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发生了什么事?"李二虎目瞪口呆,以他的经验来看,代若莉的人百分九十九已经到手,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错误才对。
李力宁薄唇紧抿,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从李力宁和二虎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有一颗路树挡到各自部分视角,李力宁看到的是抓住常东的人突然滚落车下,而李二虎看到的是,一只黑猫骤然出现在后面那人的后脑勺上,然后那人就滚落下车。
两人相对默然,如果动手的是他们,这一幕是不是会依然出现?问题出现在那里?
相比李立宁等人来说,代若莉和顾四章的车距离要近得多,理论上应该看得更清楚才对,事实上因为前面还停有一台小车,两人的视界甚至比李力宁狭窄,都只看到代若莉的手下掉落车下,而厢型车借倒车冲撞常东的机会救走同伴而已。
"快开车!快!"顾四章一看事迹败露,不加思索立马就想脱离现场。
他的车,他的司机,当然听他的话,油一加,嘎吱一声也窜了出去。
"别……"代若莉只来得及张口,话就噎在喉咙发不出来。
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长叹一声,代若莉好似娇弱无力慵懒后靠,身子几乎躺平在她那半边的座椅上……
常东觉得有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比如说,如果昨晚南德没给他一千五百万,今天下班他就会乖乖地待在宿舍里,把那4元钱一斤的路边小贩牌花生糖解决掉,絶对不会出来,那么外头这帮人只有吹寒风干瞪眼的命。
既然有钱,甜食男就是那么任性,临时决定带上妙妙到附近沃尔玛逛逛,狠狠地当一回大款,想吃咸的吃咸的,想吃甜的就吃甜的,想买零食就买两包,吃一包,藏一包。
所以他在不该出门的时候出门了,所以等候许久的李力宁有好戏看,所以代若莉感觉自己运气不错,居然真抢在李家之前截胡。
所以当街绑架的事情他就碰上一回。
常东很无奈的,他来山城不到十天,李零牌山寨运动服已经毁掉两套,现在沃尔玛去不成,还得先去买身衣服。
当厢型车停在他身边,他还楞了一下,暗自庆幸自己没被撞上,没想到车门一开,"嘶!"他的山寨运动外套袖子当场就宣布独-立了,后头还有人拿块湿毛巾用力帮他擦脸,上面洒的香水味道芬芳迷人,浸透心肺,就是有点剌激,常东打了个喷嚏。
帮他擦脸的人可是好心,常东不好对人家怎样,但是无缘无故毁掉他运动服的家伙他可不依,手腕一翻一抓,礼尚往来,先把人揪下来再谈谈要怎么赔偿法。
擦脸的家伙他是放过了,问题是他身后的妙妙可不同意。
看有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长期饭票,喵星人顿时火气来了,喵地一纵,正好落到对方头上,两只利爪还不偏不倚刚巧遮住人家眼睛,那还不放丫地抓上两把过过瘾。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两个绑匪运气不好杯具了,还好同伴见势快,借着倒车冲撞常东救人,妙妙眼睛好先闪为妙,常东刚有钱,还没任信过瘾,当然犯不着跟他们同归于尽,安步当车闪开便是。
啧!这伙人训练有术啊,应该不是一般的绑匪。
虽然以前没见过真的绑架案,但是动作片电影总看过,这伙人里,开车的,绑人的,各司其职,一环接着一环,节奏明快,配合纯熟,比拍电影还要利落,不简单啊!
话说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派出这样的好手来绑架他?
才刚想到这里,还来不及头疼,呵呵,这起来无影去无踪,犹如羚羊挂角般的绑架案,居然在二又四分之一秒后破案了。
轮胎嘎吱声大响,常东一转头,一台大奔油门猛挂,见鬼般从路边猛地窜出,飞也似的经过他面前。
常东眼一瞇,轻叹一声:"顾四章顾兄弟,你究竟想要怎样啊究竟?"
大奔就了不起啊?既然要贴隔热膜,色就要深才能遮阳隔热,贴的颜色比泡过十回的茶水还浅,你这是要干啥子?深怕没人知道你开大奔?
望着大奔逐渐远去的尾灯,常东捡起地上**的手帕,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有点迷醉:"呵呵,**!这味道可真让人回味无穷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66:
10尒説.Book10。鯁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67:更新时间:2014-12-2122:14:56。隔天,风和日丽,啊不,是雾锁山城,常东和南德在诊所好整以暇等了一整天,就是没等到顾四章再出招。.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东子,你确定那人是顾四章?"南德郁闷了大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8131376
不是他不相信常东,也不是他不愿意为常东出头,而是事情恶性重大,不是小打小闹,他必需审慎应对,要不然不只是他,连小小的南家都有被颠覆的可能。
"呵呵,大奔后座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他又是谁?你不是查过那两台车的车牌了吗?对了,山城的医院有没有我说的两个急诊病人?"妙妙挤在他怀里打盹,常东时不时挠挠她的耳朵下巴,喵星人呼噜呼噜睡得极安穏。
妙妙虽然说自己战斗不行,不过经过昨晚,常东发现她恐怕只是经验少而已,喵星人的战斗力不要太强啊,对付一个经过训练的大男人还是妥妥地。
尤其妙妙的视力十分惊人,常东只看清楚大奔的车牌号码,妙妙倒是把远去的厢型车车牌也看在眼里,所以他就有两个车牌号码了。
原先他还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南德,不过仔细想想,还是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清楚。
一来,既然主使人是顾四章,可能被绑架的目标就不止是他,理论上南德才是主要目标,所以不能不跟南胖子说清楚,让他也提高警觉。不清楚顾四章个性的常东,理所当然做了以上的推论。
再则,单单绑架事情还算小,可事情败露后,顾四章会不会狗急跳墙,谁也不敢说,不管是被动防御或是主动反击,南家都应该做出一番应对,至少也得有心理准备才是。
另外,据南德说和顾四章认识二十来年了,应该知之甚深,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接下去会采取什么样的招式,南胖子心里絶对有数,不会像他一样两眼一抹黑,连顾四章家在那里都不知道。
况且,南家是地头蛇,查事情比他简单多了,这不几个钟头内什么都清清楚了吗?
南胖子叹了口气,苦笑道:"一块车牌属于顾四章的大奔,另一块车牌则登记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这家公司和顾四章开设的医药器械公司帐务上往来很密切,另外,我查过山城的医院,没有你说的右手粉碎骨折和两眼受伤的病人,可我不认为你说谎,以顾四章的能量,私下找医生处理善后,轻而易举。"
常东当然不可能说谎,就连南德都记不清顾四章大奔的车牌,更别说还有另一台厢型车了。
"东子,不是我不想处理,只不过这事必需从长计议。顾四章的老爹现在坐穏市卫生局长的宝座,死死地压着咱大中诊所,咱们要在山城混口饭吃,很多事情就必需忍,当然顾四章这回已经超出底限,我也忍不下去,这事我会跟老头子说,他人面广法子多,总会想出办法帮咱们出这口气的。"
常东笑笑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
南德心里还是把事情归在小打小闹的范围内,猜想顾四章大抵是想把人绑走后,给他们点颜色看,再逼南德退回那一千万而已,不敢做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南胖子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不明白对方做好准备,有絶对的把握和自信,如果被绑架的人不是常东而是南德或其它人,肯定早就被对方绑走,该出的事也已经出了,所以对方的目的,絶不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那几个人的"专业素养"到现在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昨晚几乎可以说是一场经典绑架行动,就算失败也败得十分好看,除了那块**手帕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要不是有妙妙和自乱阵脚的顾四章,恐怕今天他们兄弟俩还是一筹莫展,摸不清头绪。
况且,想要给他们兄弟颜色,何必绑架?找几个人修理他们,对顾四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至于那一千万,如果顾局长出面卖老脸,南家敢不还回去?
所以这回绑架的目的恐怕不只于此,更何况韦布德出现在赌石店的疑虑一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这两件事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件事的先后手段而已?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堂堂一个魔修还会怕这些普通人?
南德看他没啥不快,以为常东已经了解自家难处,转过话题大笑道:"东子,今晚要相亲你没忘吧?快去换衣服,咱们早点走吧,别让女人等我们。"
既然已经说好了,常东也没有意见,上楼去换了身昨天才买的衣服,一下楼,南胖子顿时目瞪口呆:"东子,你不会打算穿这身衣服去吧?"
"老板,思前想后,我还是想不出昨天晚上黑**那边为什么会失败?"
大中诊所外,换了另两部不同颜色的小车,李二虎盯着诊所大门想了许久,就是得不到答案。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行动中不能掌握的因素必需尽力排除,如果大到已经影响成功率,更需在事前想出对策,不然就不要行动,否则就是把自己的小命放在火上烤。
同二虎一样,李力宁也不喜欢这种跳出自己掌握的感觉:"嗯,这里面有问题,韦布德那边传来消息,黑**的手下好像有两个人受重伤,一个手粉碎性骨折,另一个两只眼睛差点瞎了,已经连夜送走。"
"眼睛差点瞎了,肯定是我看到的小黑猫所为,这应该算是意外,倒还不奇怪,但是另一个粉碎性骨折,难道是被厢型车辗过?"二虎摇摇头,想不通!
两个人都没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因为人的握力大到一抓之下就造成粉碎性骨折,并不是容易的事,只有极少数大力士和练家子才有可能办到,常东那瘦弱的体型显然不在这两类人的范围内。
"老板,那……咱们是不是还要再等等?"
李力宁瞅了他一眼,突然大笑道:"二虎,考虑事情必需全方位俱细弥遗,你想想看,如果现在又出现另外一批人对他动手,常东或叶家会怀疑什么人?"
二虎一怔,恍然大悟道:"哈哈哈,怀疑谁都行,就是不会怀疑到咱们。"
李力宁脸一冷:"对!有人跳出来背黑锅,咱们求之不得,如果还犹豫不决,那就是白痴蠢蛋,通知其它人准备行动,咱们时间不多了。"
李力宁能想到的,代若莉也想到了。
只是李力宁却想象不到,她只用了一个小动作,就把黑锅推到顾四章身上,就算李家想嫁祸,代若莉也不会伤到半根寒毛。
代若莉还清楚另一件李力宁不知道的内情,医生证实,她的手下一个被人以蛮力造成粉碎性骨折,深深印在小臂上的紫黑色手印,已经很清楚说明,据她推测,这人至少是明劲巅峰,甚至是暗劲级别的武术高手。
另一个则是受到小型猫科猛兽袭击,眼珠子都差点被挖出来,爪痕居然深透脸骨,这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做得到的事。
嘿嘿!那个叫常东的小医生可不简单啊,自己这回确实太大意,吃了这么大的亏。
不过……如果鬼蝎那帮人搞不清楚状况,想趁机捡便宜,一头撞上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代若莉想想,觉得自己很有兴趣知道,如果能亲眼看到就更好了。
立马吩咐下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李家那批人,注意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呵~呵~呵~
这回该换人当黄雀了吧!
魔医都市生活录67: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8:更新时间:2014-12-2212:25:11。"东子,你该不会打算就穿这身衣服去吧?"南德目瞪口呆,明明前天晚上还特别吩咐他一定要去搞身上档次的衣服,怎么就弄出这身休闲服?.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不行吗?我觉得还可以啊!"常东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虽然不算帅哥,可也是干净清爽小正太一个,不过这时他才发现南胖子硬把自己塞进一身紧绷的西装中,显得有些可笑。8131377
南胖子无语了。
当然比起常东经常穿的山寨运动服来说,这身休闲服要好上太多,至少布料,作工都还行,平时外出吃饭访友,大概也不致于丢脸。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
相亲!尼玛,是相亲日啊!
兄弟,你好歹也是千把万级的小富人士,穿这几百元一件的休闲服不嫌掉价吗?真心给跪了。
南德一拍脑门,这是他的错。由于这几天的惊艳表现,他不知不觉中把常东想得太完美,以为他万能什么都行,孰不知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白痴,跟男神扯不上关系而是纯粹的吊-丝,早知道自己就带他去买衣服了。
他一看时间,这时再去购物显然不切实际:"算了,走吧,来不及了,先到餐庁再说。"
两人驱车来到餐庁,一下车,常东就知道为什么南胖子嫌弃他的穿著。
"官府鲍翅燕食府",门外半月形停车场宽广气派,一长溜各式各色壕车塞得满坑满谷,南德的路虎在这里竟然感觉到有点寒酸。
往来的客人男的西装革履,锦衣玉带,女的衣香髻影,花枝招展,个个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亮嗐了常东的钛氪金狗眼。
大门口用了成千上万颗灯泡营造出星光点点的效果,一进门,入眼就是一大片金光闪闪,高挑的吊顶空间,一盏盏垂下的水晶吊灯炫目耀眼,欧洲宫廷式装修和家具,晶莹剔透的成套餐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我他妈的很高大上,很贵!
叹了叹气,常东咬牙切齿道:"老大,你没事选这么富贵b人的餐庁做啥子?嫌平常装b还不够吗?也不先跟我说声,要不是今天一千五百万到帐,岂不是一文钱b死我这个英雄好汉?实在b人太甚。"常东怨气甚重,说到"b"字就拉长音。
南德愁眉苦脸,哀声叹气道:"我这不是情势b人吗?你嫂子说相亲请客,就要找档次最高的餐庁,是她b迫我非得挑这家超六星级餐庁不可,我b不得已只好咬牙订了,要是让我挑,我絶b不会挑这里,付钱还得遭人埋怨,你说我寃不寃?"南德心里也不见得快活,那几个"b"字吐得特别用力。
两人互装苦b,你瞪我我瞪你,许久突然爆出哈哈大笑,兄弟们拍拍彼此肩膀,勾肩搭臂没形没状往包厢行去,全然不顾大堂众多食客的异样眼光。
南德订的包厢大小适中,一样金碧辉煌,华贵雅致,小型圆桌仅能容纳八个人,旁边还有沙发组供客人休憩,女人们还没到,兄弟俩先在沙发区落座,服务员立马送上香茗,茶点,服务挺不错的。
"东子,钱到帐了,你第一个想买的东西是什么?是房子,还是车子?名表?"
闲着无聊,南胖子忽然对常东钱的用途起了兴趣,不停追问之下,常东都是摇头以对,最后南德火了:"别跟我说你想买个女人!"。
"费列罗!"常东突然开口。
"费列罗?费列罗是什么牌子?咦!是不是那个瑞士名表啥的?"南德搔搔脑门,这牌子挺耳熟的,就是想不起来。
"巧克力!"谜底终于揭晓。
南胖子傻眼了:"费列罗……巧克力?圆滚滚的金色包装那种?"
常东频频点头:"嗯!你不知道,以前我就很想买来试试,不过那一条三粒装的就要快10元钱,32粒装的更要一百三四十,实在吃不起,向来只有流口水的份,这回有钱了,哥要买两盒,一盒吃,一盒拿来当弹珠玩。"
"我艹!你有没有搞错啊?一千五百万到手,你就只想买两盒巧克力?"
常东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笑道:"啊,你说得对,一千五百万可以买多少巧克力?我居然只想买两盒,不行,要买就买十盒,两盒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倒!
南德无语了,跟火星人能说什么?
话还没聊完,突然门一推,先是鸴声燕语传进来,紧接着走进四个女人,一时间包厢内桃红柳绿,争奇斗妍,让人看花了眼。
两个男人没有继续坐着的道理,赶紧起身目迎。
"我去!是三胞胎吗?"常东第一眼看去,除了南德的老婆在他们结婚时见过一面,还有点印象外,其它三女长像大同小异,他居然分辨不出来。
长度差不多的中长直发,长度差不多的短裙,比短裙稍短一点的西装版短大衣,黑色打**和黑色长靴,一模一样的锥子脸,戴一模一样的美瞳,化一模一样毫无瑕疵的僵尸白妆,手里挽着款式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的超大手袋。
我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没错。
"老公,累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点菜啊?"
"美音,我这不也是才刚到嘛,诸位美女饿了吧,来请上坐,想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南德满脸堆笑,伺候自家婆娘和几位美女上桌。
"饿死了,先来碗鱼翅捞饭垫垫底。"粉红包美女舔舔嘴唇。
"嗯!我也要,再来份一品鲍鱼!"橘色包美女脱下外套,露出两只粉妆玉琢的手臂。
"哈哈,死胖子请客,可不能客气,我来点菜,除了每人一份鱼翅捞饭,一份一品鲍鱼外,还要官府佛跳墙、酸汤苏眉,三鲜鱼肚皇,安格斯牛肉粒佐鹅肝,上汤烩时蔬,松茸鱼唇汤,还要金牌血燕盎,再加个蛋挞……好吧,勉勉强强就这样先。"褐色包美女叭啦叭啦,一口气点了一堆菜。
南德的脸色一僵,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心说:"东子,为了你的幸福,哥哥我可是下大本钱了。"
回头一看,常东竟然还愣在原地,顿时火上心头,低吼一声:"东子,你还在那干啥?赶快过来坐下,我给你介绍几位美女。"
"哦,来了。"常东回过神来轻轻一笑,过来坐在南胖子身边。
他之所以有点失态,倒不是因为南德的老婆梁美音变得太多,不复三年前那个温婉贤淑小女人的模样,也不是因为三位美女搔手弄姿,如花似玉,而是几个女人一进门就带进来大股大股甜美的酸腐气味,其中甚至还夹杂了几丝他记忆犹新又甘之如饴的邪灵气息。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ps:终于多了张推荐票,青蛙感激不尽。
魔医都市生活录6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69:更新时间:2014-12-2221:43:04。"你有几套房?"褐色爱玛仕手袋的齐美美问道。.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唔?"8131378
房子?还几套?正在努力往嘴里塞鲍鱼的常东愣住了!
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过?
不是吗?有几套房应该是属于个人隠私,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不致于问出这话吧?更何况还是第一回见面。
三位美女都是南德婆娘梁美音的闺蜜,粉红包叫周月桦,橘色包的是王若沁,至于最多话的褐色包则是齐美美,由于三女化妆后太过相像,平常就不太会认人的常东决定以手袋颜色来分辨,倒也没出大错。
经过南德偷偷附耳,原来这几个美女的手袋都是同一家出品,叫爱玛仕,动辄几万元甚至十几万元以上,委实让常东瞠目结舌。
不过三位美女的举止才更让他咋舌不已。
一经南德介绍常东就是今天的男主角,美女们立马涌过来"小正太""小弟弟""小鲜肉"一阵乱叫,齐美美甚至还在他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对他吹弹可破,犹如婴儿般稚嫩的肌肤,那叫羡慕嫉妒恨啊!
陷入脂粉阵中的常东如坐针毡,动都不敢动,直到菜上来美女们才放过他。
"在市中心吗?"王若沁接上话。
"啊?"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鲍鱼吞下去,目光移到她脸上,常东可以看得出来,王若沁问这问题时很认真,絶对不是在开玩笑。
是他out了吗?怎么大家都问得理所当然?
"这个……没……"
"不在市里啊,在郊区县里我可不要。"周月桦一撇嘴,香舌轻轻舔掉嘴角沾黏到的鱼翅捞饭酱汁。
"对,郊区县城里的房子那叫房子?"王若沁深以为然。
"没错,没错!"齐美美直点头,颇有同感。
好吧!常东叹了口气,承认自己确实脱离群众太久了,不过人以群分,说得一点都没错。
一旁的南德见状不对,赶紧上来救场:"常东才刚到山城十天,还没有买房……"
南德话还没说完,王若沁眼睛一亮,立马截口道:"还没买房啊,那正好,要买房就要买在市中心,你知道‘伟业花园帝国’吗?市中心,离解放埤10分钟,学区房,最小的都是三大房,住起来可巴适,一平米一万六,老便宜了,你如果有意,我可以给你内部员工价。"
"嗯!若沁是伟业的售房经理,跟她买肯定能拿到最低价。"周月桦在旁边帮腔。
齐美美捞了一碗佛跳墙,一边嘟着嘴道:"买房一定要全款,贷款买房还要分期付,真麻烦。"
"可是‘伟业花园帝国’不是停工了好一阵子?"常东脱口而出,前天晚上他看到的工地可不像是正在施工中的楼盘。
王若沁眼里露出一丝慌乱,嘴里却道:"谁说的?我们肯定会按期交屋,今天还有好多组客人来现场,大家都很满意,我还成交了两户吔。"
"哇!那要提成好多钱?若沁你要请客哦。"周月桦比较天真,听不出人家话里的真意。
果然王若沁脸一僵,心不干情不愿道:"请客就请客喽!"
毕竟是自己问的蠢问题,常东不想她为此尴尬,也就跳出来打圆场:"呵呵,因为才刚到山城,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所以暂时没有买房的打算,如果以后有想法,肯定会找你帮忙。"
老实说,常东觉得自己说话还算得体,不过,得到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
三女一听他没有买房的打算,瞥了他一眼后,连话也不接了,各自从手袋里拿出爱6,凑过头美美地互相玩自拍。
"我说错了什么?"常小白转头茫然望向南德,南胖子恨铁不成钢,偏过头来贴在耳边道:"东子,你白痴啊,不要这么老实巴交好不?你就说你现在还在看房,不行吗?搞不好人家大美女还会自告奋勇带你在山城转悠,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嘴巴张了张,常东无语了。
梁美音从进来后就有些沉默,不太爱笑话也不多,南德以为她逛街累坏了,常东则是跟她没啥接触,也不觉得奇怪,这时忽然跟南德轻轻说了声:"老公,我出去一下!"
因为是小包厢,并没有附洗手间,南德以为她去上厕所,还关心她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还没回话,王若沁却站起身来拉着梁美音走出去,还娇嗔道:"死胖子,女人家的事你也要问?美音,我陪你去。"
既然是女人家事,南胖子也不多问,自顾自与常东说了几句,忽然听见对面的齐美美冒出一句:"常东,你是刚到山城,所以没有房子,可连车也没有吗?"
"没有!"常东坦然告之。
"没房,没车,郎个穷吊-丝,相啥子亲?"齐美美翻翻白眼,回头跟周月桦咕哝了一句,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因为包厢隔音太好,其它人又正静听她说话,所以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美美~"周月桦皱着眉推推她,但也没多说,事实就是事实,虽然直接说出来有点伤人。
常东呵呵一笑,人家说得是事实,他半辈子都是穷吊-丝,不会因为突然有了一千五百万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吹牛装b,不合他的个性。
南德就有点听不下去了,脸色一变,就要开口解释常东才赚了一千五百万,没想到一旁的东子伸手按住他,摇摇头让他别说,这才硬生生忍下来。
他们不说话,不代表齐美美会放过他们,她本来嘟着嘴斜瞥他们,这时突然笑得如百花盛开般:"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常先生,听说你在南胖子的大中诊所当医生,好伟大的职业哦,请问你一个月薪水多少钱?"
"三……"常东想也没想,直接就开口。
南胖子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对着齐美美道:"常果是大中诊所高薪聘请的专家,刚开始是6000元钱,不过以后会慢慢上调。"
常东又是一愣,不是说好3000元嘛,怎么会突然增加一倍?不过,南德已经说出口,也不好现在打他脸,还是等散了后再问明白吧。
齐美美和周月桦听完,转过头来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一起爆出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好多钱哦。"
笑声突然一断,齐美美又回过头来,脸上那付表情很难让人忘怀:"6000元?我也是醉了。你知道我这个包要多少钱吗?爱玛仕铂金包,十五万!你一年的薪水还买不到半个!"
"月桦,走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齐美美倒是洒脱的很,拿过外套包一拎,拉着周月桦就要走人。
周月桦却拦住她,低声道:"美美,不要啦,美音和若沁还没回来咧,你这样也太不给美音和南胖子面子了。"
齐美美冷笑道:"面子?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人家给的。"
南德脸拉下来,砰地一拍桌子,指着齐美美:"你这……"
常东硬把他的手压下来,轻笑道:"别!不值得,况且你要怎么跟嫂子交代?"
这还没完,齐美美头发一甩,叭啦叭啦向南德这边走了两步,手一插腰,耍起泼来:"我?我怎样?你说!你说啊!"
相个亲相到剑拔弩张,反颜相向,常东搔搔头,也有些无奈。
说实话,虽然没有相亲经验,但是不问对方的人品兴趣喜好,关心的却是房子车子银子,一听没有立马翻脸走人,这样的"美女"不能说不是奇葩。
不过,男人嘛,不管有没有钱,一点气度总是要有的,他还不致于因为这几个"美女"的恶言恶语就心浮气躁,只能说大家不是同一个圈,你耍你的贱,我安我的心,各活各的。
反正今晚一见,自此就成陌路人,说不定将来对方还得哭着来求他,也不必在乎一点口舌之争。
包厢里一时间变成冷库般,温度骤然降了几度,这时,门一推,梁美音和王若沁刚好走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男人。
"你们怎么啦?"
魔医都市生活录69: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0:更新时间:2014-12-2312:25:42。(书满月了,自己庆祝一下,今天加更一章,三更!).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你们怎么啦?哎哎哎!先别管,南胖子,你看谁来了?"8131379
王若沁一走进来就发觉气氛不太对,不过她也没多想,只随口问了一句便移开一步,让过身后的男人,倒是梁美音眉心微皱,瞅瞅四个人分两边站,想了想还是走到两个闺蜜身边问个究竟。
"哈哈哈,南兄弟,咋脸色这么差?怎么了,不欢迎我杜文昊?"
杜文昊西装笔挺,风度翩翩,迈着潇洒的步伐踱进来,一进门就是笑脸盈盈,好像前两天的事一点都没发生般。
一看进门的居然是杜文昊,南德脸色一变再变,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终究还是挤出笑容道:"没什么,杜少今晚也在这里?怎么有空过来?"
好好的饭局被齐美美一搅和,本来就有些不愉快,姓杜的居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不请自来,南德有点忍不住想在他脸搧上一巴掌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硬生生忍下不快,毕竟前两天的事是顾四章惹出来的,姓杜的充其量也只是帮衬而已,怪不到他头上去。
杜文昊先不答,反而走过来伸手跟常东握了握:"常兄弟你好!我是听若沁说,你们今晚也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常东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人家带着笑脸而来,总不好一巴掌还过去,简单地跟对方握握手,说声你好后也不搭话,杜文昊跟常东握手,却有意略过南德,胖子原先就没啥好脸色,这下更是冷厉如冰了。
南德瞪了王若沁一眼,有点怪罪这白痴女人没事搞事,不过倒回来想,也许他们在外头巧遇也说不定,杜文昊是王若沁的老板,谈话之间泄漏了他们在这里吃饭的事,杜文昊要过来,王若沁不能拦也拦不住,心里也就释然了。
不过他懒得跟这种人虚与委蛇:"杜少,我们来得早,已经吃饱了,还有点事正想走人,你这边……"
杜文昊伸手作势一拦:"哎!慢着,这么早就要走,是不是招待不周啊?这里是韦少的产业,韦少已经交待下去,今晚你们的包厢免单,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啊!"
无事献殷勤,非jain即盗,更何况这间食府居然还是韦布德的产业,南德和常东那有兴趣再吃下去,而梁美音等四女在旁边看到杜文昊居然认识常东,还主动打招呼后,眼神都变得十分怪异。
两人对看了一眼,常东笑笑道:"杜少太客气,我们真吃饱了,麻烦你跟韦少说声谢谢,杜少还有事吗?"
"好吧,不勉强。其实我过来是有点事找你"杜文昊笑笑,倒也不生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他脸上那条疤红得有些吓人。
"找我?"
这倒是奇了,姓杜的找自己有什么事?常东还真想不出这些上流社会的少爷跟他能有什么交集?
"嗯!我跟韦少有意进军翡翠玉石行业,现在需才孔急,想请常兄弟屈就担任赌石师傅,年薪百万,外加每回赌石利润的百分之五,不知常兄弟意下如何?"
"赌石师傅?"常东愣了愣,猜来猜去就是没猜到杜文昊的来意,居然是想请他赌石。
赌石?有生以来,他也只进过赌石店一回,赌了两块毛料而已,竟然有人想请他当赌石师傅,开什么玩笑?
南德和梁美音四女也愣住了。
南德想的是杜文昊和韦布德果然不相信东子那天纯粹是运气,大扺以为东子是个隠世高手,所以想把他收入旗下。
梁美音等人则是惊讶于杜文昊开出的条件,这个娃娃脸小正太不是南胖子诊所的医生吗?怎么突然变成年薪百万的赌石师傅?
"杜少,你和韦少可能误会了,我对赌石一点研究也没有,那能担任你们的赌石师傅?你的好意心领了。"
杜文昊的笑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开心,那么愉快,笑还是笑,只不过笑容里似乎隠藏着别的意思。
"常兄弟,你太客气了,你不会赌石谁会赌石?谁能像你一样从废料和坑货中挖出宝来?而且挑两块就出两块高翠,百发百中?"
"前两天,你一出手就一鸣惊人,不仅赢走我一千万,那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和另一块冰种,听说也卖出九百多万,嘿嘿,买价仅两百元却卖了九百万,‘石社’里的兄弟们都公认你絶对是赌石大师。常兄弟要是觉得待遇不好,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啧!果然如此,常东和南德对望了一眼,心想无利不起早,这杜文昊果然是个人物,居然不计较自己赢了赌局,反而姿态放低,礼贤下士,说来说去,终究是因为认为常东能为他们带来利润,还是个钱字作祟。
不过,对方咋没想到,他既然会赌石,而且赌涨的机率奇高,又何必做牛做马为人作嫁?自个儿赌不成吗?
所以,说穿了,还是不脱高高在上者的思维模式,想当然耳认为一旦他们出面招揽常东,常东必然立马卑躬曲膝立马磕头应允,是他们看得起他,给他口饭吃罢了。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客气了:"杜少,我再重申一遍,那天纯属运气,我这人对赌石没有兴趣,所以只能感谢杜少和韦少的厚爱了,医生才是我一生的职业,这一点不会变。"
杜文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正如常东所料,在山城横行已久的韦布德和他,根本没有考虑到常东会拒絶他们的可能性,事实上,杜文昊原本只打算让秘书过来谈谈而已,是韦布德坚持要他亲自过来,做出点礼贤下士的姿态,否则,他那有那个闲功夫跑来扯蛋?
齐美美等三个爱玛仕女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常东,似乎想从他那张娃娃脸上看出什么?
这都什么人啊?年薪百万加分红的工作你不干,非要去当那一个月六千的医生,脑子进水了吗?
最令人害怕的是,难道他不认识面前的杜少?不知道他在山城不管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絶杜少的招揽,这不是赤果果地打脸是什么?
当然常东也许是恃才傲物,毕竟随便挑两块废毛料,就能赚到九百万的人曲指可数,加上才刚到山城,不明白杜少的厉害,所以昏了头做出错误的选择,她们几个只能在旁边频频扼腕,要不是如此,这个内秀的小正太,也可以列入对象选择名单里。
不只她们,连梁美音都走到南德身旁摇摇他的手臂,作势让他劝劝常东。
南德拍拍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东子是什么个性他最清楚,虽然平日看起来整天笑咪呼,似乎人畜无害,老实巴交的,但是老实人一但下定主意,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回来。
况且,杜文昊是什么人?东子真去当赌石师傅,不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到一滴不剩,杜文昊是絶对不会罢休,年薪百万那是那么好赚的。
杜文昊的脸色瞬息数变,最后出乎意料的又回复那迷人的笑容:"好吧,既然常兄弟志不在此,我也不好勉强,以后在赌石场碰见了,还请常兄弟伸手帮忙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人家笑脸以对,常东自然也是笑咪咪,好来好去。
杜文昊跟在场人一一点头示意,转身非常干脆地走出去,一点也不拖拉。
他一走,众人都松了口气,谁也没有心情再吃了,南德问梁美音:"老婆,你待会要跟我回去吗?"
梁美音迟疑了一下才说:"老公,我跟若沁她们约好,今天要去美美家打麻将,美美开车来的,你先回家吧!"
"对!我们今天要打通宵,死胖子今天谢谢了,你先走吧!"齐美美和王若沁,周月桦跟南德挥挥手,就算谢过了。
至于常东……
众女看着他的眼光十分复杂。
齐美美刚刚才说他是穷吊-丝,同周月桦一起耻笑他,连吃个饭都嫌浪费时间,结果不到三分钟,两个美女立马被人啪啪啪打脸,人家赌石一个晚上赢了上千万,开出来的翡翠随便卖也是近千万元,两千万分分钟钟入袋,去那里找这样的穷-吊丝?
她们俩的十五万爱玛仕,原来只是个笑话。
如今的常东可不是饭局一开始时那个无房无车的吊-丝了,知道他至少有上千万资产,加上杜少十分看重他,虽然还称不上高富帅,但勉强也可以称为潜力股,如果没有刚才那档事,大家自然应该交换企鹅,**什么的,但现在嘛……
常东倒是大方,自己走过来跟三女一一握手,谢谢她们今天给他一次机会,并以只有她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周小妹,你最好不要再节食减肥,否则每个月来的时候,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周月桦吓得收回手去,她的月经失调十分严重,不仅紊乱,来的时候每每痛不欲生,这货是怎么知道的?
"王妹子,你最好不要再化妆了,有空来诊所看看我,那玩意有点麻烦,早治疗早好。"
王若沁倒吸一口冷气,手像触电般弹得老高!她脸上的痘痘已经散开来,几乎不能素脸见人,只好每天不停化妆补妆,结果是越化越厚,越化越糟,恶性循环。
唉!妆掉了吗?不然他是怎么知道的?
来到齐美美面前,她虽然没听清楚常东跟两个闺蜜怎么说,但是看她们的反应也知道絶对没有好事,立马把双手背在身后,死都不肯伸出来。
常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显然并不介意,只是意味深远地轻轻说了声:
"齐美美,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魔医都市生活录7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1:更新时间:2014-12-2312:39:27。夜里,一层轻雾又笼罩山城。.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东子,先走喽!"8131380
"好,明天见。"
把常东送回诊所后,南德就一溜烟走人。
看着路虎的尾灯远去,常东转过身来拿出钥匙正要开门,身后嗒嗒嗒的脚步声急速接近中。
"呵呵,终于来了,可真有耐性啊。"
这两天,常东一直有被监视的感觉,缺乏反侦查手段的他并没能发现对方所在,不过他对自己的魔识十分自信,肯定有人盯着他没错,只是不知道对方会在那时候,那个地方动手?
那天伤了两个手下,他不相信顾四章有那么大的度量,能吞下这口气就这样抛在脑后,很显然那天的绑架只是开胃菜,精采的大菜应该还没端上桌。
所以,这两天他都一直注意自己周遭,魔识更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放出,就怕不小心着了道。
其实以他的真魔身,几乎不怕任何冷兵器,怕就怕顾四章脑袋一热,弄出啥**来,就算刀枪不入的义和团也不管用,他还不想以身试枪,自己的小命要紧。
原以为对方会趁他早上晨运落单时下手,没想到自己白担心一场,不知道是因为早上雾浓还是早起的人多,直到常东回到诊所,对方还是没动静。
而今天一整天他身边都有人,对方没啥机会,一直等到刚刚南德离开,对方终于找上门来。也好,每天受监视而不得不随时防备的感觉挺呕气的,该来的总是要来,如果能一次解决再好不过,加上他今晚受了不少肮脏气,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发泄发泄。
"老板,人回来了,兄弟们也跟在后头。"手执望远镜的二虎道,今天车停得稍远,这也是为了避免困扰起见。
李力宁的眼力非常好,纵然在薄雾飘渺的夜里,不用望远镜仍然看得清清楚楚,从路虎下来的正是他的目标──常东。
这两天他的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视常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单纯的生活,早起晨运,上班看病下班吃吃喝喝,其它时间都窝在三楼的小房间里,标准的宅男一枚。
不过,为了怕他以其它途径联络人,李力宁不仅让韦布德想法监听诊所电话,还透过关系调来一组专业用**,覆盖整个大中诊所附近,所以这两天附近的手机信号非常糟,肯定怨声四起。
奇怪的是,监听了两天,居然没有任何有关于常东的去电来电或是短信,更别说使用**或是其它通信软件,这个不可思议的情况让李力宁十分头痛。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的人几乎已经絶迹,智能手机已成人人随身标配之一,短信、企鹅、**无时无刻在沟通你我,整整两天时间,姓常的小子不可能不使用手机,也不可能不发送和接收信号,理论上李力宁应该已经取得部分信息才对。
不过,这是理论上。
事实上,他真得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属于常东的信息和痕迹,这个小子就像是隠居在山城的方外隠士般,无根无底,无影无踪,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没有手机。
这又倒回来了,可能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有手机?
李力宁想不通。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另外一种他不知道,或者无法掌握的沟通工具,否则他怎么连络家人、朋友甚至……那个人?
不管如何,京城那头催得甚急,时间越来越紧迫,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唯今之计,就是走回黑**那条老路,先将人弄到手再说。
李力宁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动手吧!"
"是,老板。"
常东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扭来转去,脸上的微笑却越来越盛,只可惜后头的来人看不到。
两只冰冷的大手一左一右按上他的肩头,有力的五指紧紧扣住肩胛几处大穴,陌生的声音传进耳际:"常东,跟我们走一趟。"
呦!这回说话了,他还以为对方又要拿**手帕帮他擦脸。
常东身子才一动,肩膀上立马传来万钧力道压住他:"别动,小心点,慢慢地转过身来,不要胡思乱想就不会受伤害。"
奇怪?居然不是山城话?而且这腔调有点诡异,一个字一个字咬字十分轻晰,又非常硬朗有力,在那里听过似的。
常东果真照着对方所说,动作慢到可以停苍蝇,花了老半天才转过身来,这期间,两人的手一直放在他肩上,没有离开过。
1、2、3、4总共四个人,两个人在前制住他,两个人在后分散警戒。
四个寸头大汉,个个身高都在1米以上,人人虎臂熊腰,胳臂恐怕都比他的大腿还粗,在几头大熊包围下,常东有种压迫感。
所有人都是一身黑,在暗夜的掩盖下有如幽灵般,衣服底下是不是藏着兵器,实在看不出来,不过,从头到尾都只有他左手边这个大汉开口说话倒是真的,其它人动也不动,连喘息的声音都不可闻,显然属于一只很有纪律的队伍。
问题是,这几个人都没有蒙面,表示他们不在乎常东看到脸,要嘛他们都是外地来的英雄好汉,要嘛常东未来的命运会很悲惨,或者两者皆是。
想想顾四章既然花大钱从外省请来这等好手,目的当然不会只是为了打他一顿而已,打断四肢丢到街上可能还是小事,严重点搞不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都是常东自己的想象,或者说是他想象顾四章的可能想法。
对了,不知道杜文昊或者韦布德有没有参合在里面?
来吧,赶快来!早点弄清楚才能决定要怎么解决,一直搁在心里头,也不是办法,常东心说。
"老板,抓到人了。"二虎大声道,语气里不无遗憾,原本想象中还要花点手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到人,有点小失落。
李力宁瞪了他一眼,心态上的轻忽永远都是致命伤,絶对要不得:"上前接人,小心点。"
二虎才点头应是,却突然注意到窗外有异常:"咦?那伙人是谁?"
……
常东眼角瞟到一台厢型车缓缓驶过来停在诊所前面,应该是接应车辆,对方是认定他不会逃,也不会反抗了。
果然门一滑开,警戒的两人就让开路,左手边的大汉冷眼无情地盯着他说道:"姓常的,乖乖的就不会受罪,上车吧!"说完却瞟了右边另一位大汉一眼。
"行,别伤害我。"平时的常东就跟勇猛慓悍无缘,装起龟孙来更是说服力十足。
嗯,对方信了,肩膀上的手力气小了些。
不料,才跨出去两步,他的右颈项突然遭到重击!
魔医都市生活录7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72:更新时间:2014-12-2321:48:04。[燃^文^书库][].[774][buy].[]"呃!"突然受到袭击,常东自然反应轻呼出声。.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呃!"右手边出手的大汉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看着没有顺势倒下,似乎毫无感觉的常东,再看看自己的手刀,一付不能置信的样子。8131381
左手边的发言人大汉眉头一皱,老板嘴里老是挂着一句话:"心态上的轻忽永远都是致命伤,絶对要不得",小十一这家伙就犯了这毛病,就算对付目标这样的弱鸡也得使点力气才对。
自己的活还是得自己干,也不多话,聚掌成刀,一个手刀使七分力切在常东的左颈项。
"呃!"又受到袭击,常东很自然再呃了一声。
左手边大汉眼里流露出不敢置信,他看看若无其事,只是呃了一声的常东,再看看自己的手刀,这一击可以轻易砍断一块红砖,他还是因为看到小十一的前一击不管用,才又加了两分力,没想到还是不灵光。
小十一看到三虎哥同样做了白工,不由得露齿讥笑,不过他立马回过神来──不是他和三虎使力小,而是这小子有问题。
这颈项除非是钢筋焊的,否则前后两击加起来,就是铁条也打弯,咋可能连根汗毛都没掉。
两人对了一眼,同时从大腿侧拔出一把匕首,一左一右对着常东的大腿就捅!
说实话,直到受了第二击,发出第二声呃之后,有点天然呆的常东才醒觉过来他应该在受到第一击的时候就倒地不起才对。
迟了,怎么辨?
还能怎么辨?凉拌呗。
这又不是在拍电影,导演喊声"卡",大伙重新来过,就算他想重来,那两个大个子也不会同意,他这份演技实在差到没底,就算去横电想当群演,大概也是那里凉快那里去的份。
可惜就算他想凉拌,人家兄弟们可不依,耳边风声呼呼骤起,两把亮晃晃的匕首电光般划过身前,目标好像是常东的大兄弟!
我靠!好狠啊,还有没有王法?这是要他絶子絶孙啊!
不能确定自己的大兄弟是否金刚不倒,抵不抵得住锐利的匕首,常东也没有拿自家大兄弟开玩笑的道理,心想:"坏事就坏事吧,先手虽失,可还有后手咧。"
事不宜迟,他双肩一抖,轻易震开左右两名大汉的手,脚下暗含"魔影诀",冲着另外两名大汉闪移出去,原地只留下模糊残影,三虎和小十一自然挥了个空。
"他跑了,抓住……"眼看即将得手却变生肘腋,三虎手挥空一个踉跄,差点与十一对捅,还以为目标太滑溜跑了,赶紧喊上同伴,自个儿也转身准备追上去。
不料,身子才转过半圈,眼前却出现让他动心怵目的一幕……
……
长街另一头,五个手持棍棒,走起路来有点吊,人人獐目鼠目的家伙,晃荡晃荡向大中诊所走过来,离诊所大概还有十来米。
李力宁眼一瞇,这几个小混混想干啥?
"老板,要不我去拦下他们?"二虎道。
李力宁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几个小混混而已,三虎他们随便那个上去,分分秒秒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管小混混们的目标到底是谁,不影响大局,况且,三虎已经搞定人,可能混混们还没到,就已经走人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查觉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三虎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为啥拖到现在还没离开?"李力宁赶紧偏头看向诊所前,由于厢型车停放位置稍稍挡住他的视线,他只看到人影幢幢,并没有异样。
两人的注意力被这群混混吸引住,加上已经确认搞定人了,所以目光移开片刻,竟然忽略了诊所前发生的变故……
三十秒过去,混混们已经走到离诊所前不到五米,三虎他们的厢型车突然晃了晃,李力宁却看见开车的十七慌慌张张下车,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去。
"难道……难道常东不是绵羊,而是卧虎?"
一口气噎在胸口,脸越来越红,李力宁知道自己错了,错得还非常离谱,这下啪啪啪赤果果地被打脸,他不由自主高声尖叫道:"不对劲!三虎他们出问题了,快去接应。"
……
"啊~"三虎一声惊呼,才刚转过身,他就看到这辈子最骇人的一幕。
站在车门边的十三和十九突然无声无息遭受重击,就像被车正面撞上般,整个人蜷起身子向后飞起两尺来高,啪地两声分别撞在厢型车侧面才滑下来,把车撞得摇晃不已。
而他们原来站立处瞬间出现一抺黑雾,模模糊糊晃了两下终于成形,正是刚才装成龟孙子的常东!
"呃~呃~呃~"惊魂未定的三虎正想开口叫唤身旁的十一,没想到话到咽喉却怎么挤也发不出来,只能呃呃呃个不停。
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不管怎么使劲挣扎,最多只能让身体抖动一下,好似被无形的绳索一圈圈绑得死紧,体内热血沸腾,几乎忍不住想要破体而出。
"呃~呃~呃~"三虎身边也传来呃呃声,他用尽全身力量勉强把头偏了五度,才从眼角里瞄到十一。
老天爷,这还是十一吗?
他的脸涨到几乎两倍大,头上、脸上、脖子、双手,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青筋毕露,血管如同蛛网般涨出皮肤表面,红红紫紫,非常吓人。
他的牙咬得死紧,眼珠子已经凸出眼眶接近一半,缕缕鲜血慢慢从眼角、嘴角、鼻孔垂下,三虎毫不怀疑继续下去,那两颗眼珠子真会直接滚出来。
"咦?我的眼珠子好痛,怎么我的头也开始痛了,啊……痛死了!痒死了!"
三虎发现自己的眼珠子涨痛到不能忍受,全身忽热忽冷,皮肉骨有如被万蚁啃噬般,酸麻痒痛,既不能搔又不能拍,他顿时明白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家身上。
他的模样肯定跟十一没有两样,如果现在能恢复行动能力,他絶不怀疑自己一定会立马举起手里的匕首,猛力往自家心口插!
脑袋好像被人用锤子连续敲击,咚咚作响,眼球已经充满血液,看出去一片血红,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影子,他勉强睁开眼睛,最后一眼看见的却是常东那张万恶的笑脸……
扭扭脖子转转腰,常东感觉自己一点事都没有,最多是刚才全力施展"魔影诀"有些头昏而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术法,事实证明公园里的路灯杆也不是白弯的,魔影诀加上真魔身,絶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这两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大汉被他如坦克般一撞,大概也什么都弯了。
至于另两位想让他絶子絶孙的仁兄,啧啧!看这模样,应该正在享受类似于他在五阴山收取真魔气般的三温暖,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撑不撑得住。
眼角一瞄,哈!居然有条汉子从厢型车车头急忙绕过来,想来应该是车上的司机,袍泽情深啊,佩服佩服,一起过来躺下吧!
正想将他一并处理后再来拷问,没想到身后居然猛地冒出来一句:
"黑虎帮办事,所有人都给俺滚蛋!"
魔医都市生活录72:
10尒説.book10。鯁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3:更新时间:2014-12-2412:29:26。"黑虎帮办事,所有人通通都给俺滚蛋。".html10説.BOok10。更噺
嗯?这是来插花还是来捡便宜的?8131382
猛一转身,如临大敌的常东居然看到……我靠,一群小混混?
没错,头发吹剪烫,衣服五颜六色,嘴里刁着烟,总是横眉竖眼从不正眼看人,脸上那付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吊样,就差拿笔在额头上写明"我装b"三个字,这五个看不出年纪的人,精气神比刚才那几个黑衣大汉差远了,不是混混又是谁?
不过,这么晚了,几个混混手拿棍棒来办啥事?
走在最前面,头发上有一撮黄毛的混混一看常东挡在他路上,二话不说先来一棍,咚地打在常东肩膀上后才开口说:"日你先人板板,叫你滚还不走,等着吃棒子?"
还没说话的常东,冷不防被个二楞子一棍打中,伤当然是没伤到,心里却十分歪腻,摸摸自家肩膀,尼玛,白挨了这棍,果然是经验不足啊。
黄毛这一棍居然连个爪娃子都打不倒,其它混混顿时哄堂大笑,还有人耻笑说这家伙在妹子身上报效太多,手软。
黄毛混混脑羞成怒,举起木棍正要再来一次,后面的混混头子已经不耐烦,一把推开他,自个走到常东面前。
"爪娃子,你是大中诊所的人吗?不是的话,就跟他们一样赶快滚,别碍事。"
眼前这个在大冬天只穿件无袖背心,露出黑虎头剌青的粗壮胳膊,有些斗鸡眼的混混老大,倒还有点人味,大概看常东的模样像个高中生,居然发慈悲挥挥手让他滚蛋。
"呵呵,等会我放你一马。"常东心说。
等等!跟"他们"一样赶快滚?他们???
常东一回头,正好看见那几个黑衣大汉的脚缩入车厢内,厢型车门都没关,轰地油门重踩,嘎吱嘎吱声中飘然远扬。
我去!他的天然呆症又犯了,一时忘记手尾没收拾好,居然让人给溜了,今天晚上等于做白工。
"这娃子傻儿!"虎头剌青看常东傻不隆东地看向远方,摇摇头绕过他直接走到诊所大门前。
其它几个混混看都不看一眼也跟着绕过常东,只有黄毛经过他身边时,还龇牙裂嘴恐吓他。
"按铃,拍门!"老大这么吩咐着。
东看西看找不到门铃,几个混混干脆用棍子将玻璃窗敲得震天响,附近的行人见着纷纷走避,还敞开门的店家干脆铁门一拉,关门大吉。
敲了半天窗没人应门,虎头剌青不耐烦,说了声:"砸!"一帮人更是乒乒乓乓使尽全身力气往死里砸。
看着厢型车的尾灯完全消失,常东回过头来瞅瞅眼前活蹦乱跳的一群活宝,这才开始思考这帮人到底是谁?黑虎帮?似乎在那里听过?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研究,继续看好戏。
上回医闹,诊所门面上的落地窗全碎,南德一发狠,就给安上2厘米特厚有机玻璃窗,还说下回有人来砸场子,一定先搬张椅子坐在里头看热闹,可惜今晚南胖子不在,这么热闹却见不着。
常东越看越好笑,这玩意连他都不敢说一定撞得破,这会他乐滋滋地看着混混们使尽浑身解数,等着他们被打脸。
玻璃窗老响着就是不破,虎头剌青甚至自己上阵搞了几下,又秀了几招飞踢侧踢,不但没破,反而被震得全身发麻,踉呛倒退,最终得到结论: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凭他们手里的木棍肯定没戏。
找人没人,砸店连诊所门口的玻璃门窗都砸不破,一干混混顿时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还得回去再操家伙?
或许真是在妹子身上干活太多,黄毛敲了老半天,玻璃窗上连根毛缝都看不见,气喘呼呼第一个退下来,一偏头,居然瞟见常东兴致勃勃在看热闹,不由得恶向胆边生:"日你先人板板,找死。"突地以棍撑地,凌空飞起一脚就踹向常东。
"呵呵,找死!"常东瞅着正乐和,黄毛苍蝇突然来扰,火气一来连同今晚相亲饭的郁闷都一并发出来。
随手一捞,抓住黄毛瘦不拉唧的鸟脚,顺势奋力往外一甩,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丢出了五六米远!
蹬蹬蹬,黄毛在地上弹了两下,跌得头破血流,好死不死落在银山路的路中间,正巧一个辣妹子开着小车行经此处,吓得嘎吱一声急踩煞车,险险地在他脸边上停下来,两束大灯直直照着黄毛惨白又满头血的鬼脸,妹子和黄毛两眼一翻同时吓昏过去。
后面的动静这么大,虎头剌青和其它混混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常东随手丢人,黄毛抛飞五六米被车撞,八只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尼玛,今天晚上撞鬼了!
打不破的玻璃窗,提都甭提的任务,力气大到不像人的瘦娃子!
就算黄毛再怎么轻也有一百斤出头,四个混混暗中惦记,就算他们四人齐上,想把黄毛丢出五六米远,门儿都没有。
尼玛,看起来瘦巴巴的高中娃子,咋这么大力气?非人啊这是!
今晚各种不顺,各种诡异,虎头剌青老大咽了咽口水,心想回去一定要上庙里烧香,翻年前絶对不出来。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前这关要怎么过,还得拿出章程来。
虎头剌青看看几个兄弟,不是畏畏缩缩,就是掩掩藏藏,连个跃跃欲试的都没有,跟他娘当年的国-军一样,这仗怎么打?
他当然知道手下这帮兄弟是什么德性,顺风顺水的仗装b猛打,一旦碰上硬辇子立马溜之大吉,要不然怎会沦落到混街头?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们了。
可是没人没家伙,就他一个单挑这种怪物?开啥玩笑!
他也想先溜为妙,不过,身为老大,再怎么困难都得顶上,否则以后怎么带兄弟?
虎头剌青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堆起笑脸道:"小兄弟,俺那兄弟吵到你了?"
常东却是不直接回答,先看看诊所玻璃门窗,确实没破。再看看这帮混子,眼前的虎头剌青老大给他的印象还可以,也就没给他坏脸色:"你们是混那里的?来诊所找谁?"
听他的口气不算太糟,虎头剌青松了口气,连忙回道:"俺们是附近黑虎帮的,俺大哥就是黑虎汪哥,小兄弟你听过吧?今晚俺大哥叫俺们来大中诊所找一个人,叫常东啥的。"
黑虎汪哥?常东记起来了。
这帮人好像就是附近的两大黑-社-会之一,他记得南德在医闹时,还放过话说大中诊所是黑虎汪哥罩的,据南德事后跟他说,为了生意平安,每个月都按例缴上一笔不菲的保护费,既然收了钱为啥还上门?
"我知道大中诊所向黑虎帮缴了保护费,按理应该受到保护才对,怎么今天反而上门砸店?你们找常东作啥子?"
虎头剌青脸微红,大中的保护费就是他负责收的,今天上门找碴的确有点不合规矩,不过名为保护费,实际上黑虎帮根本不提供保护,只当是商家上供而已。
"小兄弟,这个……俺也不知道,只知道俺大哥交代俺们找到常东,然后……然后就小心地收拾一顿,不能伤他性命,找不到人就把店砸了。"
啧!他是那时候又得罪这个"黑虎汪哥"?
常东想想还是决定放到明天等问了南德再说,反正他对山城的人事几乎是一抹黑,再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汪哥还有交代什么吗?"
虎头剌青摇摇头,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任务,他大哥交代时轻描淡写,他自己接受时也不当一回事,大中诊所姓南的是有名的软蛋,还要交代些什么?
"那个……俺们可以走了吗?"
"滚吧!"今晚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常东累了,懒得跟这些蝼蚁计较。
看着小混混们屁滚尿流呼啸而去,常东又回头望望路的另一端,诡异的笑容浮现脸上。
魔医都市生活录73: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4:更新时间:2014-12-2421:44:08。午夜一过,山城的道路上出现一大一小,两道忽隠忽现幽灵般的黑影。.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妙妙,你确定他们往这边走?"8135086
"主人,妙妙一直跟着他们,一直跟!一直跟!一直跟!一直……"
"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别再一直跟下去啦!"
听这对话,黑影显然是常东和他的魔宠喵星人妙妙。
晚上一波三折,常东看似什么都没得到,只是白打了一场架,可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原来还有后手在此。
这两天查觉到有人监视他后,既然自己没有反侦查手段,常东决定放出他的侦查兵妙妙,再以他自身作饵,看看对方想要什么?
如果对方上钩把他带走,那么一切事情自己来,妙妙只是做个接应,不涉入战斗。
如果对方视破他的技俩先溜,则由身形如风的妙妙跟踪对方,等找到老巢后再回来通知他好一窝端。
当然结果大家都已经知道,前两项假设都不成立,是他自己白痴天然呆漏馅了,导致对方撤退走人,不过殊途同归,计划还是照常进行,一个小时后妙妙回到诊所,汇报她的侦查成果。
"主人,就是那里,妙妙一直跟到那里。"
三十分钟左右,常东和喵星人在一个仓库前停下来。
夜色虽黑,对这对主仆一点影响都没有,在四只魔眼巡弋下,立马发现停在仓库侧面的两台厢型车。
"妙妙,干得好!"常东蹲下来搓搓喵星人的耳朵,鼓励鼓励。
仓库位于宇北物流中心内,单层钢架结构库房,大小至少有五千平米,并设有雨棚、装卸平台、叉车等,除了门岗外,还有两组保安不停巡逻,警卫森严,显然是个正常营业中的公司。
想到这里,常东有些疑问,顾四章的公司据南德说只是皮包公司,纵然占有山城市三分之一的医药器械市场,但基本上是买空卖空,有必要拥有这么大规范的仓库吗?
不管如何,进去一看便知。
今夜又起薄雾,对本来就习惯在黑暗中行动的一人一猫来说,更是增添不少便利,十分钟后,没有惊动任何人,这对主仆已经攀上雨棚上面的平台,趴在通风窗口向里望。
仓库里灯光幽暗,但是看得出来分成好几区,堆满了各式大大小小的箱子,最远处隔出一间大房间,这会里面灯光通明,人影幢幢,应该就是办公区所在。
"妙妙,走!"一人一猫从窗口无声无息翻入。
仓库办公区分成一大一小两个小房间。
代若莉斜躺在经理室的大班椅上,把大长腿搁在办公桌上,聆听着对面两人的汇报。
那个老喜欢偷看她的年轻手下,眼睛还是不老实,老在她的黑丝美腿上巡弋,不过代若莉今天心情很好,没理会他,至于另一个中年人则是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一付得道高僧模样。
"代总,正如您所料,姓李的根本没当一回事,派了四个手下大剌剌就在大中诊所门口堵常东,自己躲在一旁喝茶看戏。"
年轻人刚刚看完一场好戏回来,脸上仍然兴奋未退,他不说,代若莉也猜得到现场肯定十分"精采"。
"一开始,那常东装孬,顺着让李家人制住,后来李三虎好像在他颈项上来了两下,不知道是用力过大还是怎么搞的,突然触怒姓常的,一瞬间,我们都没看清楚,李三虎和另一个同伴就被反过来制住,再眼一眨,另两个在三米外的李家手下居然同时被打飞,转眼间四个家伙都失去抵抗力。"
"后来,不知道那里来的一伙小混混帮了李家大忙,纠缠住常东,李力宁趁这个机会冲过来接应,把人救走,照我看,以姓常的出手之狠辣,那四个人凶多吉少。"
想到望远镜中常东鬼魅般的身手,年轻人仍然感到不寒而栗。
代若莉面无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愤怒,而是有些怀疑加上不解,年轻人还以为自己说得不够详细,立马补充道:"李家这回吃了大亏,我们走的时候,姓常的正被那伙小混混缠住……"
"好了,我不想再听这个……"代若莉一口打断他的兴灾乐祸,瞟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我倒想知道,如果姓常的身手这么厉害,你这组人能将他逮来给我吗?"
年轻人脸色一僵,他忘记常东不只是李家的目标,同时也是他们的b级管制目标,必需控制在手里,而且越早越好,免得落入李家手中。
他很想说没问题,可是想到前两天试图绑人时受到的反击,以及今晚视觉的强烈冲激,话就缩在心里,只能闭上嘴巴。
代若莉冷笑一声,这组人年轻人眼高手低,顺风顺水多了,难免不知天高地厚,可一旦受到打击,却又立马委靡不振,派不上用场,不敲打敲打,以后就废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组人的专业并不在战斗上,所以也不能太过苛责,她已经从魔都和国外另外调集人手赶来山城,今晚鬼蝎的人手受重创,给她争取了不少时间。
代若莉暗自计算了一下,又转头问中年人:"汪经理,昌都那边把常东的材料传过来没?"
看自己身旁这个一向看不起山城分公司的年轻人被敲打,中年人暗笑在心里,这时听到代若莉询问,立马摆出万分恭敬的姿态:"代总,昌都那边只传来他的基本信息,常东是孤儿,十岁时被一户农家收养,大学毕业就回乡在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担任住院医生,三年前因为精神病发作被送入白马山分院,十几天前逃脱。"
脸色越发冰寒,这点台面上的信息,代若莉在昌都早已摸得清清楚,她要得是隠藏在台面下不为人所知的一切数据,不管大小、有没有用。
汪经理察颜观色,知道代若莉已经在爆发边缘,如果不能安抚下来,搞不好会波及自己,赶紧接着说下去。
"昌都办事处知道信息不足,想出在三院悬赏rmb十万元求取常东消息的办法,前几天都无所得,结果昨天有个据说是常东好友的童姓医生出面领赏,听他说,常东在逃出白马山当晚,曾经回到三院找他,问他当年被送进白马山的内幕!"
"哦?他跟常东说了什么?"代若莉来了兴趣,显然常东对自己被送进白马山起了疑心,才会一逃出白马山就立马找人问清楚,这对她判断常东知道多少内情很有帮助。
"姓童的直接告诉常东,他是被昌都三院已死的副院长谢承运下令送入白马山,原因可能是因为涉及与三院另一位年轻医生,以及一位护士间的三角恋关系,而常东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谢承运就跳楼自杀了。"
"你的意思是昌都那边怀疑谢承运的死跟常东有关?"代若莉娥眉一挑,美目精光四射,有意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压威,顿时让汪经理觉得心头沉重不少,再也没有挑东弄西的心思。
他赶紧低下头,轻声应是。
代若莉闭眼沈思,谢承运自杀的原因和经过,她知之甚详,事实上正是她出面将事情压下来,给公司的报告结论也是由她撰写。
据谢承运的女儿说,他爸爸当天从医院回来后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晚上也没有外人来拜访,她只听见爸爸在书房里大吼,上去查探时他已经跳下六楼了,当时书房门还是锁着的。
所以当时她和其它人一样,直接认定他是自杀,只是谢承运的家人和昌都公安并不知道原因,而她内心有数……或者应该说,她以为自己内心有数。
但是现在已经知道常东是不为人知的武术高手,不排除他有能力从外面爬上六楼,进入谢家,而经过这两天她手下和鬼蝎手下的遭遇,可以判断出常东是那种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的人,以他的个性,很难想象常东知道他被送进白马山,是谢承运一手包办后,不去找谢承运,反而若无其事地离开昌都,
因此,有絶大的可能,常东在谢承运自杀前见过他,亦或谢承运的死……根本就是”被自杀!”
因为知道谢承运跳楼寻死的可能原因,所以之前代若莉对他的自杀并没有怀疑,问题是现在既然知道常东有可能在谢死前见过他,她就不能不考虑谢承运会不会在自知必死的情况下,把不该说的都吐露出来,甚至……会不会把一些隠藏的证据交给常东?
代若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细思之下,又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嗯!常东本来只是b级管制,现在恐怕不得不提升他的危险级数,不择手段一定要……
才想到这里,办公区突然灯灭,跟着一声砰然巨响,外头的大办公室乒乒乓乓不断,一瞬间传来无数哀嚎声……
"啊~"
"哎呦~"
魔医都市生活录74: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5:更新时间:2014-12-2512:27:03。"噤声,趴下,躲好。"代若莉压低声音急促吩咐。.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不管这两个手下有没有照着做,代若莉自顾不暇,已经管不到他们的死活。8135087
第一时间,从哀嚎声的先后以及办公家具的倾倒撞击声中,她分辨出来外头大办公室里,有三四个人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被袭击,换句话说,来袭的敌人至少有三到四人,并且带了夜视镜。
奇怪的是,她虽然滑下椅子,却没有如电影电视中演的藏进办公桌下,反而如同一条蛇般扭曲着身体,无声无息地滑到墙角档案柜旁,贴上档案柜与墙壁的夹角,将腿脚收在臀部后面,再将身子拗成l型,侧躺下去,并且拉过身旁一盆半人高绿色盆栽抱在怀里。
外面大办公室的哀嚎声、尖叫声、**声此起彼落,人体移动碰撞桌椅嘎吱嘎吱直响,桌上大小对象摔落地下噼哩叭啦叮叮当当,代若莉甚至还清楚听见山城分公司的两个女员工不停地喊着"救我""救我"。
蠢女人!
没空去管他们死活,代若莉努力保持冷静,试图找到一条活命的途径。
经理室里除了一组大班桌椅,外加两只椅子和一个档案柜外,就只剩些小盆栽、档案夹,台式机等等,连点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她总不能拿着这些玩意丢人吧。
更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在黑暗中,能敌得过带着夜视镜的多名敌人。
蓦地,她摸摸壁面,突然想起这间办公室是老式的办公室装修,与外头仓库区只隔了两层薄薄的木板,当下毫不犹豫推开盆栽站起来,吐气开声,猛力一掌拍向壁面,正如她所想,墙壁顿时被破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口。
下一刻,她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护脸,两腿发力一个鱼跃冲顶,整个身子撞穿破洞飞出办公区外,落地后顺势打了两个滚,翻到一堆药箱后面隠藏起来。
借着头顶上微弱的灯光,代若莉目不转睛盯着办公区,只要有光,加上这么多纸箱掩护,就算再来一倍敌人,她也有能力与他们周旋。
况且,动静这么大,外头的保安如果没有睡死,肯定已经发现,也许正往这里赶,只要再支撑片刻,便可以脱离险境。
突然,她想到什么似地,猛地转头望向仓库最深处,一扇冷库大门依然完好无恙,电子锁上的红灯照常闪烁,代若莉长呼了口气,开始思考对方为何而来?
可以想见,对方的主要目标应该就是她,现在她脱离现场,也算救了里头的手下和分公司员工,对方如果发现找不到她,肯定会往外头搜,不会在意其它人。
短短的一两分钟的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代若莉几乎已经决定把所有的保安全部开除一遍时,援兵终于来了。
人声杂沓伴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外头的保安果然发现不对,打开大门冲进来。
"办公区出事了!"
"汪经理!"
叫唤声越来越近,代若莉拍拍身上的尘土站出来:"你们几个过来!"
"代总!"
"代总,你没事吧!"十几个保安团团围过来。
"少废话!"代若莉美目一瞪:"有几个外来不明人物侵入办公区,现在应该还在里面,你们先把灯光修好,进去逮人,小心点,对方可能持有武器,另外分出几个人把仓库搜一搜。"
"知道了,代总。"
保安们果然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拿出电击棒、伸缩警棍等,甚至还有三四个人从背后拔出砍刀来。
人一散开,没多久办公区的灯就亮了,原来对方只是拉下电闸而已,几个保安互相掩护冲入大办公室。
代若莉冷笑一声,等了片刻也跟在后头走进去,她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冲着她来?
大办公室里一片狼籍,门板已经被撞飞破裂成两半,分别卡在对面的玻璃窗上;靠门口的四五张办公桌被撞得四脚朝天,坐椅横倒,地上满是玻璃碎屑和杂物,简直就像台风过后一样狼狈。
她带来的四个手下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除了小刮伤外,似乎没有什么外伤,四个保安正在照料他们,其它分公司员工惊魂未定正从躺藏的办公桌底下爬出来。
"代总,没有人!"保安队长从经理室里带出汪经理和她手下的年轻人,两个人都只是脸色苍白,并没有受到伤害。
代若莉默默不语,把事情发生经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担误时间,可是打看到他们几个,她就知道敌人已经不在,对方的动作怎么可能那么快?
"代总,来人并没有进经理室。"汪经理是个人精,立马就猜到代若莉在想什么?
呵呵!代若莉气笑了,对方连经理室都没进去,这么说,她这墙是白撞了?还是对方在外面有人监视,知道她逃出来,所以把人全撤出去?
不过,这话也说不通。从对方冲进大办公室到她撞破墙冲出来,最多不过一分钟,而她飞跃落地到躲藏好可能只有三五秒之间,谁有这种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撤出她的视线之外?
这么有纪律,动作如此迅速的队伍,以她所知,现在在山城只有那一组人,不过他们今晚才受到重创,有那个空到她地盘上找麻烦吗?
"搜!把整个仓库给我彻彻底底地搜一遍,找出他们进来的路径。"
……
"妙妙,你个大白痴!"
距仓库百米外,已经脱离现场的常东飞起一脚,把喵星人踹飞到五米外。
"喵~主人,妙妙错了!"妙妙在空中一个扭身翻腾两圈,四脚朝下安然落地,赶紧咚咚咚又跑过来。
他俩从屋顶上的钢架一路走到办公区上头,常东观察了老半天,发觉想要不惊动其它人,进去逮个人出来问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好办法,他也不想再等,又正好看到办公区外墙上的电闸,心念一转,干脆决定硬上,把里头所有人都放倒再说。
说干就干,吩咐妙妙在外头接应,于是闸拉灯灭,全力施展"魔影诀"的常东就如同发怒的奔牛般,嗖地一头撞破门板,顺道连在门口附近斗地主的四条汉子一起放翻了。
办公室里虽然黑漆麻乌,但在身为魔修的常东眼里如同光天化日,等到站穏身子定睛一看,他立马傻眼!
呼天抢地,四处躲避的男男女女,都是个头不高的山城人,而地上桌上躺平的四条汉子身材,跟今晚诊所外那几个彪形大汉相距甚远,味道倒是跟前两天企图绑人的那帮人差不多。
我艹!进错地方,撞错人了。
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外头那只喵星人不靠谱,跟错人找错地方,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妙妙的时候,而是人家会不会追究他的问题,所以魔影一闪,立马又瞬移出办公区,一把兜住不明究里的喵星人,寻原路翻出仓库外。
他还有心飘到厢型车停放处,一看是深灰色厢型车,而今晚上诊所外那帮人开的是黑色车,加上两部车外壳完好,没有碰撞痕迹,至此可以确定真找错地方,那还不放丫的逃之夭夭,还待在这儿等人抓拿吗?
不过,常东虽然想到要查清楚,却大意到连仓库门口那块招牌都没看清楚,否则"史南公司"那几个金字就足够给他太多的联想了。
"喵~"喵星人又靠过来,"滚!"常东再起一脚又把她踢到五米外。
喵星人可怜兮兮跟在气呼呼的常东身后两步,小猫耳耷拉,不敢再黏上来,喵呜喵呜拼命叫!
"喵!主人,妙妙错了,你原谅妙妙,妙妙以后不敢了。"
黑夜里,两条身影一前一后,滴溜滴溜走远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75: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6:更新时间:2014-12-2521:44:15。次日一早,常东跟喵星人还在公园里晨练时,南德居然已经来到诊所。.html10尒说鯁新
"咦!南医生,你这么早来干啥子,常医生出去晨练还没回来呢。"小黄护士刚下楼准备干活就碰上胖子,大中诊所就属她最认真,其它护士还在被窝里,她已经把一整天门诊所需备齐了。8137519
"我就找你!"南德眼睛一亮,说人人到,太好咧。
"我?找我干啥?"黄薇满脸疑惑,语气里透着一丝不信任,要不是这胖子向来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她都要以为南德在打她的坏主意。
切!我是那么饥不择食吗?南德心想,不过这话絶对不能说出口,要不然这暴力辣妺子肯定会给他好看,不过说实话,他今天还真想打这个辣妹子的主意。
"呃……是这样,我说小黄……"辣妹子一瞪眼,南胖子立马改口:"黄薇啊,你……你觉得常东这个人怎么样?"
"常医生?"这下黄薇的疑惑更深了,问常医生怎么问到她头上来?难道南胖子是想知道常医生在门诊时跟病人说什么?
"嗯!我是说你觉得他怎样?"南胖子再补充一句。
"哦……常医生不仅医术好而且很有医德,不会给病人乱开些没用的药……"说到这里,她瞟了南胖子一眼,意思是人家不像你一样没医德,南德翻个白眼以对。
"嗯……还有他人很懒,懒到连应该开的检验单都不肯开,别看我们诊疗室病人多特忙,事实上绩效差得很,我这个月恐怕都没几文钱奖金。"黄薇边说边咬牙切齿,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是也。
听出她话里的怨恨,南胖子打了个冷颤,赶紧追加道:"呃,黄薇啊,我忘了跟你说,你从这个月开始升职为专家门诊护士,加薪百分之五十。"
一听加薪,还是百分之五十,没有人不乐乎的,黄薇自然也不例外,立马把先前的仇恨丢到九霄云外。
"嗯……没有了。"小黄护士想了想,对常东也没有其它坏印象,况且自己因为他还加了薪,就不好在老板面前说人坏话了。
"什么没有了?"没头没尾来上一句,南德有点摸不着脑袋。
"就常医生啊,下面没有了。"
南德楞了楞,这都说得什么话啊这是?常医生有没有你咋知道?
看看小黄护士那对纯真无瑕的眼睛,南德知道她只是无心,不过还是忍不住暗笑。
"黄薇,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你,你觉得他‘个人’怎么样?"说完,跟黄薇眨眨眼,你知道的么。
黄薇脸一红,死胖子,怎么问这种问题?不过她还是红着脸硬答道:"什么怎么样?不咋样啊,你没事问这干啥子?"
其实南德还是因为昨晚安排了一场很不靠谱的相亲饭局,让常东白白受了污辱,回去后想了半夜,觉得很对不起自家兄弟,不过,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婆娘的闺蜜竟然都是"宝马女""拜金女",毕竟平日里也没有机会认清她们。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有用,唯一的补救方法的就是帮常东找到老婆,南德当下决定再接再厉,不想他思前想后,居然把主意打到黄薇身上去。
南胖子堆起媒婆脸笑道:"我这不是看你没有男朋友,想帮你介绍介绍。你看常东他为人低调有内涵,勤俭持家,还抵得住**,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老公人选。"
黄薇听他宣传了半天,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低调有内涵?是说他闷葫芦吧。
勤俭持家?口袋里没几个钱,当然只能穿山寨运动服。
抵得住**?金钱的**抵得住,但是女人呢?这点还有待考验。
说真格的,她对常东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当医生的他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而神秘正是吸引女人的因素之一。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黄薇虽然喜欢**,不过大部分的**都是只长肌肉不长脑子,外秀的空壳货色;而常东外表平凡瘦弱,内在却絶对可以称得上"**"两个字,属于她仅见的内秀男子。
除了医闹那天的吓人表现外,事实上,昨晚混混们拍门时,她就已经下楼躲在收费柜台后偷偷看外面,当看见常东漫不经心随手将黄毛混混丢出五六米远,黄薇一颗心立马被震撼到砰砰直跳,那种"完美装b自然体",确实触动了她隠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结。
当然,这个人也不是完美无缺!
"那种猥琐甜食男,我才不要!"黄薇嘟着嘴,这一点是她对常东最有意见的地方,一个大男人那么喜欢甜食,特恶心。
"猥琐甜食男?"南德的脸色沈下来:"你是说常东的甜食瘾?"
看着黄薇不解的神情,南德想起对方不知道内情,情有可原,脸色才和缓下来。
停了好一会,南德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全部说出来,许久,他终于开口。
"黄薇,你知道常东为什么喜欢甜食到几乎成瘾?"
黄薇摇摇头,她知道南德这样问,必然还有下文。
"常东是个孤儿,而且算是处境最可怜的孤儿,你可能不知道吧?"南德叹了口气,想起当年在宿舍里,常东轻描淡写告诉他们兄弟时的淡然,心里就一阵揪紧。
黄薇掩住口,她的确不知道。
"他几个月大就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十岁之前他连姓氏都没有。或许因为长得太瘦弱,人家怕养不活,所以同龄的孤儿都被收养走了,他却没人要,孤儿院里的老师领导也因为这样,把他当成废物垃圾般半弃半养,别的孩子有的他都没有,甚至在半饥饿的状态下一天拖过一天,能活下来可以说是运气。"
"一直到十岁左右他才被一户姓常的农民收养,收养他的原因据说是因为他的养父身体越来越差,一来想要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二来可以帮他耕田种地,所以他是因为年纪够大,能当童工用被收养的。"
黄薇听到这里,眼泪盈眶已经忍不住要流出来。
南德不理她,继续道:"刚到养父家的前半年,养父母对他还算可以,可是常东大概有招弟的命,他来到后,养母居然连两年生了他弟弟妹妺。结果你可以猜到,传宗接代的使命没了,剩下的就是童工的未来。"
"可惜他天生体弱的毛病,注定他无法承担种地的体力活,连童工都干不了,既然如此,常东就没有留在常家的必要,他的养母开始用各种方法虐待他,甚至三餐都不给饭吃,甚至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在外头自生自灭。"
"你能想象在北方的大冬天里,冰雪覆满大地,却有个穿着单薄赤着脚的小孩,用他冻得发紫的双手在林子里东挖西掘,想尽办法要延续自己的小生命吗?"
黄薇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话说到这里,南德也不用再保留,反正黄薇如果真成了常东的女朋友,日后也一定会知道。
"也正是这时候,山上道观里一位道士在林子中遇见他,发善心将他收留在道观担任道童,给他饭吃,供他上学,每月还给点钱让他拿回家去给养母,这才勉强维持养父子关系直到他十八岁考上大学。"
"常东很争气,以他的成绩可以挑任何一所重本上都没问题,可是因为没钱,他大学时上的是免学费的二本定向医学专业,生活费全靠勤工俭学和在外打工维持。"
南德随手抽了张面纸递给黄薇,他也不想她因为怜悯喜欢上常东,不过这部分才是真实的常东,做为兄弟,南德不能不为他辩解。
"你相信他一直到十八岁上大学才第一次吃到甜食吗?"
"那天我们寝室老三拿了块巧克力给他,常东有点不知所措,磨蹭了好一会才放进嘴里,结果尝了第一口眼泪就流下来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他流泪,我们问了他,才知道这居然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的‘甜食’,这种我们已经碰都不想碰的东西。"
"好了,以下的情节很简单,从那天起常东疯狂迷恋上各式各样的甜食,到今天甚至有些上瘾了,这就是你眼里那个猥琐甜食男的成-瘾故事。"
魔医都市生活录76: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77:更新时间:2014-12-2612:29:43。常东觉得小黄护士今天很不正常,甚至连喵星人妙妙都感觉到了。.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喵~主人,今天你的手下很奇怪吔!"妙妙说。8138568
常东点点头。
今天的门诊一如往日般忙碌,两人的配合也还是十分有默契,但是在一些小动作上,常东查觉到黄薇的异常。
比如说,今天她站的位置就比以前更靠近他,近到常东可以清楚嗅闻到那诱人的茉莉香;中午休息时,她还主动帮他把盒饭拿进来;当他忙里偷闲,拉开抽屉摸出费列罗时,黄薇不仅不像前几天一样露出鄙视的眼光,反而贴过来跟他拿了一颗,医护俩一起享受短暂的甜美滋味。
妙妙也觉得今天这个同性人类很诡异,以前她只要一见到妙妙,就拼命讨好喵星人,试图跟妙妙建立关系,就算只是搂搂抱抱也是高兴得要死,今天却连碰都不碰,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是碰到喜事了吗?心情这么好?还是那个来了?"常小白心想。
如同往常一样,他想不明白的事就抛在脑后,黄薇的媚眼白抛了。
"老大,你看!"
午休时,常东走进医生休息室,把昨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南德看。
自从上回医闹事件后,南德就在诊所里装上数码监控系统,大门前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昨晚在诊所前面发生的事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一开始,几个黑衣大汉要强行压走常东,甚至动起刀子,终于让南德重视起来,也才明白前几天的绑人事件后,为啥常东那么慎重其事地告诫他。
这伙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喽啰,看体型,看动作,看纪律,还有彼此间的配合默契,自小在大院里长大的南德,立马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出身,更明白要请出这组人大概要花多少代价,如果只是小打小闹,顾四章根本不可能找来这样的好手,所以结论是对方所图甚大,絶对不是只想给点颜色看看而已。
当然常东一个人单挑四个训练有术的高手,居然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仓惶败逃,也相当可怕,尤其是监控摄像头根本没拍到他的动作,仔细看只有一缕黑烟似的残影,更让南德确定,他这个兄弟根本不是人!
尼玛,正常人的移动速度能快到连摄像头都抓不到吗?
不过,这问题暂时不研究。
接下来出场的黑虎帮混混,就让他整个脸都黑了,甚至连看到混混们砸不破玻璃门窗的滑稽像也笑不出来。
我艹!每个月都上缴那么多保护费,连一天都不敢晚,得来的就是这么个"保护"法?
尼玛,真当南家是羊羔,可以予取予求,任宰任割?
更何况,老头子在诊所时,黑虎帮也收钱,但十几年来都相安无事,不敢如此嚣张,为啥他一接手,就开始出妖蛾子,视他如无物?
常东指着视频补充道:"他们不是找你,是找我,这人说他老大汪哥交代,找到我就收拾我一顿,不能伤我性命,如果找不到人就砸店。"
嘿嘿!这人就算化成灰南德都认识,正是黑虎汪哥的手下小头头,每月都是他到大中诊所来拿钱,事实上南德原先还自认跟他关系还行,医闹时更动过把对方找来镇场子的念头,所以他说是汪哥的命令应该无讹。
问题是黑虎帮为什么找常东?从收拾一顿但不能伤性命的命令来看,教训的意味浓厚,虽然不是好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汪哥这人他也知道,能在山城混出诺大名头,絶不是那种欺善怕恶,为所欲为的二流混混,这是个见风转舵,手脚通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角色。
所以若不是上头有人指使,或是丢出他不能拒絶的代价,让他衡量轻重之下选择放弃大中诊所,应该不会没事拿大中诊所开刀,坏了自己规矩,还得罪了南家。
那么到底是谁有能力指使汪哥,或是让汪哥不能拒絶?
顾四章?
不,不可能!就算他老爹也没资格指使汪哥,而且既然已经找来好手打算硬着干,他不必去"求"汪哥派出几个小混混,况且目的也不相同,一个绑一个打,差远了。
到底是谁……
难道是……杜文昊?
南德突然想起昨晚在相亲饭局上,常东当众给杜文昊的难堪。
如果是一般人,招揽不成也就算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记在心里也不会用这种不法手段来教训人。
不过杜家父子在山城势力庞大,行事嚣张拔扈,只有他们能吃人,没有人能对他们说不,多少件暴力拆迁案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以杜文昊睚眦必报的作风,大有可能因为常东拒絶他的招揽,当下立马找了汪哥派人教训常东一顿,难怪昨晚他那么干脆就走人。
"东子,顾四章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你放心!"南德的脸色十分沉重,常东知道他已经完全明白事情严重性了。
"至于黑虎帮的事,我推断应该是杜文昊指使汪哥做的,他有这个能力,也有动机,大抵是想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好歹,为他们赌石。"
常东点点头,南德的推论正是他所想的,毕竟他才来山城不久,得罪的人就那几个,数都数得出来。
南德想想又道:"对了,东子你的身手我放心了,不过你还是得多加小心,这两伙人一次不成,两次不成,下一回来会不会使出更激烈的手段,例如**之类的,谁也不知道。"
常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大,别担心我,我自有分寸。还是想想你自己吧,遇到了事,以你的体型恐怕连跑都跑不了多远。"
"切!几个爪娃子,我压都压死他们。"南胖子拍拍自己厚实的胸脯开玩笑道。
搔搔光脑门,他想想继续道:"东子,我想你也不想跟这些人一直纠缠下去,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毕竟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唯一能想到的终极解决方法,就是请叶家出面,只要叶书记跳出来说一声,不管顾四章或是杜文昊,都没那个胆子跟他扛上,就算韦布德他老爹也要给几分面子。"
常东沉默不语,他并没有请叶家出面的打算。
他了解南德的顾虑,不过一则他向来没有求人的习惯,再则叶家是外来人,与顾家、杜家并无恩怨,因为他却要平白得罪两家地方势力,这种挟恩以重,要挟人家回报的事,他做不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可是魔体四期巅峰的魔修,不管是顾四章或是杜文昊,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击即溃,那需要普通人帮忙?真求了叶家,可会让老魔笑死!
说到叶家,那天不是说今天晚上要请他吃饭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连络?
魔医都市生活录77: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8:更新时间:2014-12-2621:44:48。山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院本部。.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李力宁兀自在走道边上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李二虎等人站得远远的,离他有一段距离。8141044
他的脸色就如同台风来临前一般,乌云笼罩,紫电乱窜,虽然还没降下大雨,可人人都知道要躲避,经过他身边的医护人员还没开口,已经被吓得绕道而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他。
李三虎和李十一刚刚度过险境,才被推出重症监护室,堪堪保住一条小命。
昨天夜里那一幕到现在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不只是他,李二虎几个到现在脸色都白得吓人,显然也还没从那地狱般的景象中脱离出来。
那一刻,趁着混混们缠住常东,李力宁和李二虎速度把僵直的三虎、十一,和软瘫的十三、十九扛上厢型车走人,车才开出不到五百米,一幕他们从未看过,甚至想象过的恐怖景象,活生生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当时李力宁和李二虎正试图把三虎和十一从僵直的状态中救出来,至于失去意识的十三和十九,看来应该只是被撞断了几根骨头,呼吸还算平隠,没有生命危险,就先放在一边暂时不管。
三虎和十一的情形很诡异,李力宁从没见过这种病状,心头满是疑问困惑。
他们身上连一点外伤都没有,但是头脸四肢肿涨到不成人样,根根血管都浮出皮肤表面,可能体内压力过大,血液从五官缓缓渗出,很显然两人都还有意识,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关节骨骼。
很难想象一个前一分钟还活蹦乱跳的精壮男人,居然在几十秒内模样大变到这种骇人程度,至于是什么原因所造成,李力宁毫无线索,他只能尽自己力量,使出所有想得到的急救手段,可惜完全无效。
就在他决定改送医院的一瞬间,三虎和十一突然"爆开"!
是的,"爆开!"
李力宁找不到任何言语可以形容,最后只能想到这两个字,却不能形容当时情景可怕程度的万分之一。
那一刹那间,两人暴露在外的血管"嗤"地一声,炸开无数小孔,就像农村自制的山寨灌溉系统,一进水,水就从被剌得千创百孔的橡皮管中挤出来,化成一道道弧线落入大地般,那一道道,一条条,一缕缕,一丝丝粗细不等的温热鲜血,从血管破洞,从眼角,从鼻孔,从耳道,从嘴里倏地冲出,喷出,溅出,洒出,瞬间染红整个车厢。
飞溅的鲜血立马掩住李力宁头脸,黏乎乎的,热腾腾的,他手一抹,满手红,左右看看,座椅上,车窗上,地板上,全一个颜色,鲜血正滴滴答答从高处往车厢地板淌,而原本怒睁双眼的三虎和十一,眨眼间就气若游丝,眼神涣散,眼看就要去了。
厢型车速度把人送往附一院,到达时两人都已经休克。李力宁在路上就已经打回京城,由那边安排医疗手续,一进急诊室,两人都输血上万毫升,又打进某种据说还在试验中的特效药,可主治医生仍然摇头说尽人事了。
不知道是急救得当还是两人身强体壮,几个钟头后二虎和十一居然奇迹般从阎王老爷那里溜回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老板,这仇不能不报。"二虎靠过来,眼睛通红,下嘴唇因为太过惊惶咬破了几个口子,虽然清洗过也换过衣服,可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仍然挥之不去。
李力宁偏过头闻闻自己身上,也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正如同浓得化不开的仇一样。
这仇!当然得报!
不过,不是现在。
李力宁承认自己犯了两个大错,第一,没有仔细查清楚常东的过往来历,就直接杀到山城来抓人;第二,在没弄清楚黑**那帮人是怎么失败前,就因为时间急迫凭直觉下令行动,以致于造成四名手下重伤的损失。
凭他的经验,三虎两人的伤应该是由内而外,大抵是某种暗劲手法所造成,换句话说,常东有极大的可能是名暗劲级别的武术高手。
说实话,他还没听过有人在这个年纪就已经练出暗劲,比他大上十几二十岁的暗劲高手,就已经被称为百年一见的天才了,不过,倒回来说,一个小小的无名医生,居然是暗劲高手,正可以说明他的推断没错,常东也许就是那个人身边的护卫暗子。
所以就他们几个人凭着一腔血气去找常东报仇,不过是暴虎冯河,赶着去送菜而已,况且杀常东容易,但是他千辛万苦寻找常东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要他命,常东背后隠藏的那人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还是那句老话,"心态上的轻忽永远都是致命伤,絶对要不得!"
亡羊补牢犹时未晚,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常东盯紧,絶不能让他消失神隠,然后彻彻底底地把他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下次李力宁回来时,就是常东的末日,一定会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艹!那女人搞不好现在正哈哈大笑,乐得当她的黄雀。
哼!且让她得意一会儿。
李力宁完全猜错了,代若莉现在的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不过两人所在的地方十分相似,都是在医院里。
昨晚一场混乱,前前后后闹了一个多钟,却连敌人的毛都没见一根,她的四名手下个个骨折筋裂,有两个还因为折断的肋骨插入内脏,不得不送进医院,直到不久前才手术完毕。
除了四个手下受伤外,仓库没有任何损失,似乎对方潜入史南公司只为了给她一个警告,或者说是下马威。
让她不解的是,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完好无缺,除了仓库外一处似乎拍到两道黑影外,涵盖整个仓库的三十几只摄像头,没有一只拍到任何有用的影像,似乎入侵的敌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要知道史南公司不管设在那里的分公司,所有的监控系统都经过公司保安部专业设计,絶对没有死角,加上严格的安防系统,来人竟然来去自如,要不是对方主动袭办公区,可能到现在她还发现不了。
怎么可能?
代若莉心中一片苦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家,代若莉已经汇报公司,由公司派专家过来负责后续的调查和改进,这已经不是她的事,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在专家的报告出来前,一切都是臆测,不过从对方鬼魅般的身手,已经可以将可疑对象缩到极小的范围内。
代若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蝎李力宁那帮人。
不过,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能力做到昨晚的事,根据她刚刚得到的消息,李力宁的四个手下的确被常东重创,从大中诊所离开后就直接奔赴医院,整夜都在急救,从时间点上考量,不可能是他们!
第二个可疑对象就是常东。
问题是,他应该不知道之前的绑人案是她所为,所有的迹象都显示,他并没有怀疑过史南公司,代若莉也跟手下确认过,昨晚只是在远处监视,他们离开时常东还被那伙小混混纠缠着,不可能跟踪他们寻路找到仓库。
再则,从这几天的监视观察看来,常东似乎是独来独往,并没有任何同党,与昨晚袭击的人数不符。
所以常东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除此之外,既然昨晚警告的意味极浓,代若莉所能想到的,就是她或者说史南公司以前得罪过的那一方,由于对象不少,这部分只能交给情报部分析研究。
现在她的几个手下几乎全部失去活动能力,在其它人赶到前,代若莉知道自己的首要考量不是报复,反而是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代若莉默默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絶美的脸蛋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哼!不管这些人到底是那方神圣,如果以为这点威胁就能吓倒她代若莉,那可就千错万错,等她回来时必定会给他们雷霆一击,让对方知道她黑**的绰号是怎么得来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78:
10。BoOK108。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79:更新时间:2014-12-2712:26:22。<筒子们,今天苦b加班,加更不鸟,照常午晚两更!>.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常东等了一下午,等来的却是叶至平秘书的一个道歉电话,只说叶家这两天有事,必需把饭局往后延,并且代叶家人跟他道歉,决定时间后会再行联络他云云。8142930
他并不以为意,像叶书记这等人物每天都是连轴转,想和他吃顿饭的人多得不可计数,能够特地拨出一个晚上请他吃饭,已经算十分有诚意,加上叶书记的位子特殊,突然有事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常东自己也有事在身,所以说了声没关系,也就抛在脑后。
没想到三天后,叶夫人温淑宜却主动打电话到诊所。
"我是常东!"
"常医生,我是温淑宜,伟伟的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电话失真,常东觉得温淑宜的声音似乎带点鼻音。
"叶夫人你好,如果是吃饭的事,陈秘书昨天已经打过电话,我没有问题,就等叶书记有空再说,对了,叶老回去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结果出来了,老爷子的腰伤几乎完全痊愈了,谢谢常医生,可是……"说到这里,温淑宜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
常东立马知道出事了:"叶夫人,怎么了?是叶老?"
温淑宜抽泣道:"不是老爷子,是……是伟伟,伟伟出事了!"
"啊!伟伟怎么了?"常东大吃一惊,能让一向冷静的温淑宜失去控制,还找上他,伟伟生的肯定不是小病,可那天在诊所小胖子还活蹦乱跳,把妙妙揉躏得喵喵直叫,才不过几天,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嗯?妙妙……
这时候,常东突然想起当天叶家人离开后,他问妙妙为什么肯让伟伟抱时,妙妙的回话。
"主人,妙妙不知道,不过他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气息很像主人你。"
当时他直觉认为妙妙搞错了,没有去细思,现在回想起来,难道……
"叶夫人,你先冷静一下,伟伟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温淑宜深吸了口气,停了好一会,再开口果然平顺多了:
"伟伟前几天还好好的,三天前,就我们约好吃饭那天早上,他在家里玩时突然晕倒了,还好我也在家,就赶忙把他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急诊。"
"结果两个钟头后,没有征兆地他又突然醒过来,还是原来那个活活泼泼的样子,一点异样也没有,我不放心,让医院仔细检查了半天,都没有查出问题,医生说也许是因为空腹加上室内空气不好,又玩过头太兴奋,所以一时脑缺血导致暂时昏迷,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行……"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常东已经有不妙的预感,不过他没有打岔,让温淑宜调整好情绪继续说下去。
"……回家后,我就照医生吩咐没让他玩,让他休息了一整天,这期间吃饭睡觉说话都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我去叫他起床时,却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我们全家人都吓坏了,立马又送到一院,这回跟第一次一样他又自己醒过来,只是昏迷的时间比较长,大概四五个小时……"
啧!伟伟的病情怎么跟方虎的情形那么相像?该不会他也……
不知道常东想到别处去,温淑宜继续道:"……这一次,我们不让他出院,直接住院检查,可当天晚上伟伟又晕了一回,这次就更久了,到了隔天清晨才醒过来,该做的检查一项都没落下,就是查不出原因,医生也束手无措……"
"……后来更从中医部请来专家,专家检查的结果说是伟伟血气亏损过巨,开了药服用后也没效,这两天反复发生了两次,间隔一次比一次短,昏迷一回比一回长,而且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
常东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了,截住她的话道:"是不是手脚冰冷、头痛,头昏、口干、嗜睡,看起来像感冒,昏迷时眼皮紧闭,眼珠子没有活动的迹象,呼吸急促间断不规则,鼻头泛汗,两唇发白,但是咳嗽、打喷嚏、流鼻水等感冒应有症状一个都没有?"
温淑宜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了,静寂了一阵子,突然急促大喊:"常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先回答我是不是?"
温淑宜噎了一下,连忙道:"对!对!没错,就是常医生你说的症状没错。"
"唉!"常东长叹了一声,妙妙的感觉果真没有错,他那天应该早一点发觉,早一点让伟伟过来诊所,那个鬼头鬼脑的小胖子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他叹他的气,可把温淑宜吓坏了,以为伟伟的病无法救,说话时两唇颤抖,上下牙直打架:"常……医……生,是不是……伟……伟……伟伟……他……"
常东回过神来,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说:"没事,叶夫人,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叹息自己应该早点发现,伟伟就不用受罪了。"
温淑宜大大地呼了口气,可把她吓坏了,不过她还来不及喘过气,立马颤抖地问道:"常医生,您知道伟伟的病?您能治好他吗?"语气里的希冀连电话另一端的常东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温淑宜一开始并不太相信常东能治伟伟的病,当然从叶老两次经他妙手回春,就晓得他的医术絶对高明,可是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常东已经精擅好几个专科,又都属于老年病和男人病,她不认为常东对儿科也有钻研。
要知道因为她老公的关系,第一人民医院可以说精英集萃,甚至从妇幼医院商调两名儿科专家一起会诊,却仍然摸不着头绪,甚至连病因、病名都没有统一见解,吵成一团。
她会打这个电话,还是伟伟清醒时一直哭着要找大哥哥帮他看病,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儿子为什么始终对常东那么有信心,连那么多专家主任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年轻医生能做什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选择吗?所以拖了三天才抱着试试的心理拨电话来。
没想到她还没说完,常东居然把伟伟的症状说得一字不差,温淑宜又惊又喜,满心期待,就怕他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不能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常东用上敬称。
常东可不知道她脑子里转过这么多念头,也不知道是伟伟要求下,温淑宜才来电,做为小孩的妈,温淑宜心里的急他当然清楚,也就直接回答道:"我前一阵子治好过一个跟伟伟症状差不多的病人,如果是这种病的话,我能治!"
"我能治"三个字一出,已经三天三夜没睡的温淑宜眼前一暗,全身好像失去力气,差点软倒在地上,还是身旁的护士见到赶快扶她一把,才免得出丑。
现在可不是昏过去的时候,温淑宜强打起精神,立马追问道:"常医生,你可不可以现在过来?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常东没回答她,反倒十分紧张地问道:"叶夫人,伟伟印堂上那抹黑气延伸到额头两边没有?"
听到常东问出这个问题,温淑宜再没有任何疑问,伟伟两眉间的印堂上确实一片青黑,常东没看到人就能问出这话,可见他是真治疗过同样症状的病人,但是听常东忧虑的语气,她开始担心伟伟的病情是不是太严重,很难治?
"没有,那片青黑一直在印堂中间,怎么了?伟伟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这会换成常东松了口气,答道:"没有就好,没事,不要担心,你尽快派人来接我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79: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0:更新时间:2014-12-2722:12:08。山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规模宏大,不仅不是大中诊所可以比拟,甚至连昌都三院都是小巫见大巫,常东又是开眼界,涨姿势了。.html10尒说鯁新
到达一院,他才知道温淑宜为什么一定要派人接他过来的理由。8144597
伟伟被送进一院的干部病房大楼,从大门口开始就是警卫森严,没有人带根本进不去,更别说上到位于十二楼的副省级干部病房了。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温淑宜焦急地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常医生,你终于来了!"
这二十分钟大概是温淑宜这一辈子最长的二十分钟,引颈企盼四个字完全不能说明她内心的忐忑彷徨。
比起前几天,温淑宜整整瘦了一圈,原本有些丰腴的脸颊凹陷进去,下巴都尖了,熊猫般的黑眼眶,一头秀发随意挽起马尾扎在脑后,发丝零乱飘散,虽然还不到蓬头垢面的地步,可已经完全颠覆她以前的贵妇人形象。
常东绷着脸,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尽去,与温淑宜会合后直接走向病房。
"伟伟现在怎么样?"
常东一来,温淑宜好像吃了定心丸般,情绪平静许多:"还是一样,清晨四点多醒过来一次,吃了点稀饭,还问起你怎么还没来,早上八点多又昏迷过去一直到现在。"
常东看看走道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换句话说已经昏迷了八个钟。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完全跟方虎一模一样。
十二楼是副省级干部病房,宽阔的走道两旁只有十间病房,不清楚山城市是不是有那么多副省级干部,不过靠前的病房居然已经全部被占满,伟伟的病房是最后一间。
病房外有几个人站着说话,三个穿着白大挂,已经有一把年纪的老医生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其中一人他还见过面,正是在公园照料过叶老的谢主任。
另一边,叶至平满脸沉重和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轻声细语,陈秘书手提公文包低着头离他三四步远,万家国则是站在病房门口寸步不离,膨松头发,满脸胡渣,虽然目光烱烱,但明显看得出疲态。
叶至平看到温淑宜陪着常东走过来,眼睛一亮重燃起希望,低声跟中年人告罪,就上前两步迎向常东。
"常医生,谢谢你,又要麻烦你了,老爷子本来还想等你,不过因为在这里陪了两天,太过劳累,已经先回家休息。"叶至平的谢谢说得很诚恳,絶对不是客气话而已,眼前这个年轻医生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帮助叶家渡过了两大难关,今天竟然又要指望他力挽狂澜。
常东沈穏地道:"叶书记客气了,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况且我和伟伟一见投缘,据说他还是我的死忠粉,就冲着我和他的交情,我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算你们不让我看他,我也一定会过来。"
听他这样说,叶至平颇为欣慰,别的医生主动过来,不过是为了贴上他这个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而常东居然直说他是冲着与伟伟的交情而来,这份真情意他记在心里。
"常医生,听我淑宜说你前一阵子曾经治好过与伟伟相同病情的病人?"叶至平的语气里同他老婆一样,充满期待和忐忑,倒不是他不相信常东,从温淑宜转述她与常东的对话,叶至平当然可以判断出真伪,只是身为父亲,总是想再确认一次。
常东也没有不耐烦,直接回答他:"嗯,听叶夫人说起病发经过和症状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详细情形,还是让我先跟伟伟诊断后再说。"
他其实有点厌烦这些寒喧话,客套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叶书记身分特殊,要不是他曾经治疗过叶老,恐怕进门前这一关,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才能通过。
"常医生说得对,那还是请你先诊断再说。"叶至平歉然一笑,让开身子陪着常东走进病房。
到了门前,万家国跨出半步伸手挡住房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突然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叶至平本来想开口,不过他知道万家国有多疼爱伟伟,几乎不比亲身父母的他们少,小万寸步不离看护伟伟,也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所以顿了顿也没有说出来。
常东有些讶异,没想到跟他有些过节的万家国会主动跟他说话,不过他还是微微一笑:"不知道,得等我跟伟伟诊断后才能明确,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今天给医我就医,不给医我也要医。"
万家国眼睛直直与常东对视,好一会才收回手让开,只说了一句:"你如果能治好伟伟,我跟你磕头道歉。"
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常东笑笑拍拍他肩膀,推门走进去。
一进门,常东先被病房的豪华程度给震憾了。
病房到底多大,一眼居然看不出来。
门一进来是小厨房和卫生间,厨房里有一组餐桌椅、冰箱、微波炉、饮水机一应俱全,再往里走就是放置病床的大空间,约有五六十平米大小,只放了一张病床,另一头还有一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大屏幕液晶电视,另外边上还有两扇关着的门,不知道门后是不是供亲人或秘书留宿的卧室?
整个病房飘着淡淡的香味,跟一般病房充满了消毒水味混合各种秽气、体味、药味的氛围,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尼玛,奢侈啊,传说中的高-干病房就长这样?
看惯了十来平米病房挤上八张床的吊-丝医生,顿时凌乱纠结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常东晃晃头定睛一看,明显大一号的病床上躺着小小的伟伟,手挂着点滴,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上头还有许多电极和电线,连接到床边的一台大型激光打印机似的机器上,一张张印有各式波纹的白纸正嗒嗒嗒从打印机中吐出来。
机器前有一老一少,两个白大挂在讨论病情,而床的另一边,一个护士正拿着棉棒沾水润湿伟伟的嘴唇。
常东走近两步,两个医生和护士一起转过头来,不过常东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走到**那边,**惊讶地盯着他看,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刚好把床边让出来。
常东却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眼睛一直聚焦在伟伟身上,就连那台脑电图机也不过瞄过一眼就不去理会。
伟伟穿着病号服紧闭着眼,脸色白里透着乌青,眼珠子并没有活动的迹象,呼吸非常急促又时停时起,嘴唇青紫干涸,这才不过几天,原来的小胖子已经整整瘦了一大圈,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正是他印堂上那团浓浓的青黑色。
放出魔识进入伟伟身体,常东感觉伟伟体内的邪气浓度质量竟然还高过方虎,代表他体内那只邪灵更为厉害,看来小胖子被附身的时间不长,否则病情应该更加严重才对。
常东长呼了口气收回魔识,还好还来得及,这只邪灵还没侵入他神识,只不过小胖子病好后恐怕得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他先摸摸伟伟的手脚和头脸胸口,果然手脚冰冷的像死人一样,只有头脸和胸口还有点温热,症状完全和方虎一模一样,已经可以确认就是同种邪灵入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接触到陶俑所致?但他一个小孩子家家又怎么会接触到邪灵呢?
一面考虑着问题,一面很自然就按上伟伟脉门开始号脉,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斥喝声:
"喂,你谁啊你?谁准你进来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80:
10尒説.Book10。鯁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1:更新时间:2014-12-2812:11:09。"喂,你谁啊你?谁准你进来的?"说话这人音调有点高,再拉高点就几乎跟公鸡叫差不多了。.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常东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号脉。8145348
"喂,你到底想干啥子?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高音阶的瓜噪声边说边移动,没两下来到他身边,一把就推向他。
看都不看,左手闪电般抬起,在对方碰到他身上前准准扣住那只手腕,右手仍然放在伟伟的脉门上。
"哎!哎!哎!痛死了,fxxkyou!"高音阶这回真尖叫了。
"小伙子,放开他!"对面另一个老年声音传过来,语气里命令的意味十分浓厚。
就像没听到般,常东依旧闭目号脉,不过左手轻轻一挥,高音阶咚咚咚往后退了好几步,仍然在那里叫得呼天抢地。
山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王正声皱起眉头,眼前的娃娃脸年轻人令他非常不快。
一开始年轻人走进来时,他还以为是叶书记家的小孩,也就没在意,没想到这娃子招呼也不打,二话不说就开始在病人身上东摸西摸,最后居然号起脉来,他才知道年轻人原来是个中医!
中医?开什么玩笑?这么年轻的中医能做什么?
他们一院中医部能独立看诊的中医师至少也在三十五岁以上,像年轻人一样二十出头的医大毕业生,还需人带,只能在一旁实习,甚至连号脉的资格都没有。
这爪娃子是那个医院的?既然不认识他,肯定不是一院的实习生,否则看到他这个副院长在此,那有不毕恭毕敬过来打招呼的道理。
不过,王正声第一时间并没有斥喝他,叶书记夫妻就在门外,守门的叶家护卫更是像护家的老母鸡一样,连一院的医护人员想进入,都要被他盘问个老半天,等闲人絶对不可能放进来,所以这个爪娃子肯定要不是叶家亲戚就是跟叶家有关系。
况且这人也不过装强逞能号号脉,出不了什么大事,不管如何,没有必要得罪他。
没想到身旁的姚勤突然跳出来开口就训斥对方,他还来不及阻止,双方已经发生冲突,看姚勤叫得那么凄厉,显然年轻人伤了他。
在一院的地盘上打伤一院的人,伤的还不是普通医生护士,而是一院特别从国外高薪聘请回来的神经科主任,就算是叶书记当面,也得给一院一个交代。
当然姚勤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也有错,他知道姚勤向来认为中医是毫无科学根据的伪科学,就算对一院中医部的医生也不假辞色,或许是因为这样,一看到年轻人号脉,立马触怒了他。
王正声和公鸡叫两人在想什么,常东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伟伟的身体,还没诊断完,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一院到底在干啥子?这些庸医到底做了些什么?
先前见面时,他虽然没有帮伟伟仔细检查身体,不过,自家小伙伴也不可能疏忽,趁抱着伟伟的机会,他还是大略查看过,是胖了点没错,但是小身子骨还不错,没啥大问题,毕竟是叶书记的宝贝儿子,受到的照顾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但是才过没几天时间,伟伟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脉象虚而浮散,体内寒邪郁遏,气血两虚,作为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医生,常东立马判断出来,伟伟被给了大量抗生素,而且不只是一种两种而已。
这帮该死的家伙是把伟伟当做实验品,一没见到疗效就不停地换药吗?
尼玛,抗生素这种玩意可以拿来当万能药用?天朝医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管什么感冒、腹泻、咳嗽等等小病,立马就用抗生素治疗,觉得疗效快,就是因为毫无目的,无所节制乱用,误用,才会有所谓的"超级病菌"产生。
常东自己也学过西医,对于现在的天朝西医一鼓脑儿一药万用的毛病,非常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至少有二三十种病不需要或者不能用抗生素,否则反而会损害到病人本身。
公鸡叫的姚勤被他一甩,差点跌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穏身子,却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痛,忍不住大呼小叫,但对于常东已经是害怕多于愤怒,自是离他远远的,不过他那可能就此罢休,兀自抱着手来到沙发区拿起院内电话就要拨出去。
"等等,姚主任,你要干什么?"王正声见他拿起电话,赶紧出声制止他。
姚勤忍着痛不解道:"王院长,你也看到他伤害我,我当然是要叫保安上来把人带走,我要对他提告。"
"哎!等等……"
王正声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姚勤在国外生活久了,加上自家在西川省和山城市都有点背景,所以没有考虑周全,也不想想如果这娃娃脸年轻人是叶家的亲戚,你敢提告?你家里敢跟叶家对上?就算告了有用吗?
招招手让姚勤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小姚啊,他……可能是叶书记的亲戚,我来处理吧!"
姚勤只是不习惯天朝的规矩,不代表他是笨蛋,王院长一点拨,他立马明白了,王院长是要先摸底再做打算,既然如此,他自然没必要当出头鸟。
王正声冷冷地站在一旁等候,直到常东张开眼睛放下手才开口:"小同志,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未经本院许可不得随意为病人看病。"话里虽然坚决,但语气倒不是很严厉。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虽然不知道王正声是一院的什么人,不过看他的气派和说话时隠隠的威严,加上能进到这间病房,显然应该是一院的那个大领导,加上他的问话并不过分,常东瞥了他一眼,缓缓回道:"我叫常东,也是医生,是叶书记找我过来为伟伟看病。"
既然是医生就好办,王正声继续问道:"常医生是吧,不知道你现在在那里高就?"
常东倒也没有隠瞒,直接说:"我现在在大中诊所担任门诊医生。"
我艹!还以为是叶家的什么亲戚朋友,原来只是个小诊所出来的无名小医生,听他说完,王正声暗地里喘了口气,姚勤却怒火上腾。
常东话才刚说完,记不得痛的姚勤又跳出来,很不客气道:"看病?你们这些中医就会骗人,还会看病?"
他不客气,难道常东还要给他面子?嗤地一声冷笑:"我不会看病?难道就你是医生?就你会看病?靠台破机器混日子的操作员,也敢叫医生?"
从一进门,常东就听到姚勤拿着脑电图机打印出来的脑电图,对王正声分析东分析西,自然知道他大抵是神经科的专科医生,他不跳出来也就算了,既然自己跳出来就别怪常东喷他一脸。
"你……"姚勤气得两眼发昏,似乎忘了手痛的事。
王正声对他摇摇头,回过头来,语气已经冷厉许多,知道常东只是叶家请来的医生,也就不必太客气了:"常……常医生,就算你是医生,也没有在一院问诊的资格,请你自己出去,要不然……"
"要不然你想怎样?"话还没说完,一声锐利如刃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王正声的语气冷,后来这人更是冷如冰。
魔医都市生活录8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82:更新时间:2014-12-2821:52:30。"要不然你想怎样?".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fxxk……"姚勤倏地回过身,直接破口大骂,可一看到来人,下面的话立马噎在喉咙里。8147514
王正声暗叹一声,小姚这个目空一切的脾气非改不可,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会为一院得罪多少人。
那声音一出,他立马就知道是叶书记的夫人温淑宜进来了。
叶至平虽然是纪委书记,可平日里的形象却是一派温文儒雅,细声细语,纵然自家宝贝儿子的病情没有好转,可对一院上上下下不管老小,都还是笑容以对,从来都没有红过脸。
相较于叶书记,他反而更忌惮这位叶夫人。
与其它人相比,他因为因缘际会对温淑宜了解多一点,当然也对叶家的底子知道的更多。
叶家摆在台面上的好像只靠叶老一个人,至于叶家老大和叶至平,就算贵为军区副司令和副省级的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许多人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他却知道叶家最大的仗恃并不是叶老,而是温淑宜年近九十的亲爷爷,那位曾任天朝领导人的大老,只是温淑宜随母姓,加上她为人低调,这十几年又随着叶至平在地方上调任,远离了京城,所以很多人已经淡忘了这层关系。
听说温淑宜出嫁前可陪伴了老爷子十多年,最得老爷子的疼爱,对她的话几乎是言听必从,王正声甚至推想,老爷子搞不好爱乌及乌,叶伟这个曾外孙会不会正好是他的心头肉?
他王正声是认识几个人,背后也算有点靠山,否则也坐不上一院副院长的位子,不过跟那位老爷子比起来,他只是蝼蚁一只。
所以,他或许敢跟叶书记直言,可是对于这位叶夫人,王正声是敬而远之,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跟她有所龃龉。
因为叶伟的病,叶家选择了第一人民医院,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妇科谢主任之前与叶老的一段缘份,但相对而言,也表示叶家信任一院,身为著名儿科专家,王正声被推出来担任叶伟的主治医生,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风险,治好了不仅交好叶家,也许还能得到那位老爷子一点庇佑,如果治不好,甚至出了什么意外……
诶!王正声连想都不敢去想后果会怎样。
偏偏事情正往坏的方向走,叶伟的病情说好听点叫起起伏伏,说难听的就是毫无起色,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叶夫人温淑宜的脸色也随着儿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难看,她能忍着不发作,已经是非常有涵养,不过,看样子也不可能再忍受多久。
正因为如此,王正声甚至干冒大不讳,从妇幼医院请来两位儿科权威专家,希望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只可惜人虽然来了,看法却各自分岐,没有一点帮助。
说也奇怪,当了一辈子儿科医生,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奇怪的症状,三天来,众多名医会诊,居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既然连病名都无法论证,谈何医治?
可是病人家属就在旁边盯着,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采用"对症治疗",简单地说,就是有啥症状就治啥,不过他也明白既然连病的根源在那里都不知道,疗效自然不理想。
现在,他最害怕的情况终于发生了──叶家自己从外头请医生进来。
倒不是说王正声觉得这个叫常东的娃娃脸中医管用,而是叶家的举动代表他们已经对一院失去信心,换句话说,他的前途可虑,也就因为如此,他刚刚才会那么坚决,立马想赶走那姓常的爪娃子,没想到居然被温淑宜碰上了。
诶!失策啊。
"叶……夫人!"姚勤欲哭无泪啊,尼玛,自己吊炸天了,居然敢对纪委书记夫人冒粗话,他娘骂得还是外语。
温淑宜面无表情经过他身边,好似根本没这人一样,姚勤倒真想做个隠身人透明人什么的,只可惜世事不如愿者十之**,他还是得面对叶夫人的怒火。
话说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温淑宜连对他发火的兴趣也没有,那时候一只蝼蚁骂粗话,做人的还得骂回去?
缓缓来到伟伟病床前,温淑宜心疼地弯下腰轻轻帮他把毯子拉高点,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冷酷无情:"王院长,常医生是我请回来的,你有意见?"
听到她话,王正声心一寒,眼皮急骤跳了几下,温淑宜的话几乎已经到了要翻脸的地步,身为一院副院长,治不好叶伟是一回事,可絶不能让温淑宜对一院滋生怨恨。
他赶紧肃容道:"叶夫人,我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小叶伟的病情要紧,一院必需要为他的安危负责,自然不能随便让一个不明不白的陌生人为他看病,请你体量我们的难处。"
他这么说等于是为刚才的话道歉了,温淑宜的脸色稍齐,点点头说:"嗯,谢谢王院长。"又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常东问道:"常医生,你已经看过伟伟了吗?"
常东的印象里,温淑宜就是个落落大方的贵妇人,是个万分疼爱伟伟的好母亲,甚至是非常孝顺公公的好媳妇,就是没看过她这付威风澟澟,一进来就掌控一切,发作起来连人民医院的院长也得服软的模样,一时间还真看呆了,听她问起才答道:"看过了。"
"那伟伟……"温淑宜一脸期待地望向常东。
常东当然知道她的意思,颔首道:"没错,跟我之前的病人是一样的,病情还稍轻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就是伟伟的身体亏损的厉害,恐怕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谢天谢地!"温淑宜一下子放下心头的千钧重担,露出几日来少有的笑容:"那就麻烦常医生了。"
"我会尽力!不过是不是请这两位医生……"既然得到温淑宜许可,常东就准备治疗,不过他可没打算让这两位同行观摹治疗过程。
"等等!"王正声出手喊停,这里毕竟还是一院的高-干病房,在一院的地头上,如果放任病人家属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医生,自行决定要如何治疗他们的病人,还要把自家医生赶出去,那么一院干脆关门算了,这牵涉到一院身为三甲医院的尊严和面子,就算对方是温淑宜,他也不能松口。
"叶夫人,你这是决定由这位常医生作主治疗伟伟?"
"嗯!你们既然治不好,就让有能力有办法的人来治,有什么不对的吗?"这话多霸气侧漏啊,说的也是,已经让一院医了三天,孩子却一天比一天严重,自己无能,难道做母亲的不能决定让有能力的人接手?
"什么治不好?经过我一天一夜不停分析,就在您进来前已经有了结论,叶伟他得了癫痫症,这段时间应该算是小发作,接下来只要精确分型,我就能决定治疗方法,给予药物治疗。"
狗改不了吃屎,个性决定一切,姚勤在一旁看温淑宜理都不理他,还以为她没有听到他的粗话,这时一听到温淑宜说他治不好,立马止不住又跳起来。
这回王正声倒没有阻止他,反而在旁边点点头。
叶夫人温淑宜已经决定让一个爪娃子接手,等于把一院踢出局,一院再不反击,就真让人小看了。
更何况刚才姚勤已经说服他,这一天一夜的脑电图测得的信号异常,与叶伟神智完全丧失,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面部毫无表情等等症状都符合癫痫小发作,至少有五成把握可以确定他得了癫痫症。
"癫痫?"温淑宜听到一院已经得出结果,不免也重生希望,癫痫虽说是种非常麻烦而且难以根治的病,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说实话,如果一院能够治好伟伟,她当然会选择一院而非常东,毕竟常东的年纪放在那里。
"姚医生,你说伟伟得了癫痫症,有多少成把握?"
姚勤想了想,说道:"七……八成!"
一听竟然有八成把握,温淑宜已经忘了他先前的不礼貌,接着问道:"好!如果让你接手治疗,需要多少时间伟伟才能好起来?"
姚勤这下可为难了,他的话说得太满,这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他虽然是神经科专家,不过神经科疾病多达几十种,一个医生自然不可能全部精通,他擅长的是面部神经痲痹,也就是一般说的面瘫,以及儿童脑性痲痹,一般称为脑瘫的治疗。
至于癫痫,并不是姚勤所长,那个赤脚郎中说对了一点,他只是会使用脑电图机而已,至于分析与分型……还得再研究。
面对温淑宜咄咄逼人的目光,姚勤满头冷汗,吱吱唔唔:"这个嘛……应该很快……"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宜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你确定伟伟犯的真是癫痫?"
魔医都市生活录82: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3:更新时间:2014-12-2912:32:07。"你真确定伟伟犯的是癫痫?".html10説.BOok10。更噺
所有人回过头盯着出声的人,正是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听姚勤胡扯的常东。8149768
姚勤脸色大变,怒道:"你这什么意思?"
"你听到我的话了。"常东敛起脸上的邪笑,正脸道:"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自己的医德,仔细考虑一下再说话,你真的确定伟伟是癫痫症?"
要说常东是万能,任何病都能治,那是笑话,就是他自己结合魔气、魔识后摸索出来的"魔医学"也不敢说百病百识,百病百治。
不过"癫痫"算是例外。
癫痫是种很诡异的神经科疾病,一般认为是慢性复发作短暂脑功能失调综合症,以脑神经元异常放电引起反痫性发作为特征。
说它诡异,是因为病因极其复杂,有可能因为遗传倾向的特发性癫痫,因为有家族病史,判断起来比较容易。
也有症状性癫痫,致病因素包括先天性异常、脑损伤、脑血管疾病、遗传代谢性疾病、神经系统病变、缺氧性脑病、代谢性脑病、心血管疾病、热性惊厥、子痫、中毒等等,族繁不及备载。
甚至还有一种叫"隠源性癫痫",顾名思义,就是在临床上表现出癫痫的症状,但是又找不到明确病因,这种病并没有特定临床和脑电图表现,在天朝几乎成为许多不明病因癫痫病的最终结论。
解释那么多,就是要说明癫痫的诡异和复杂性,一般医生见了就头大,碰都不敢碰,只有往外推的份。
就算再厉害的癫痫专家也没那个本事,在短短一两天内判断出来病人是属于那一种属性的癫痫症,而症状性癫痫,每种致病因素不同,又必需分型后才能治疗给药,所以癫痫的判断必需经过多次反复发作,结合脑电图综合判断才能得到明确病因,对症下药,确诊需要一定时间。
不过天朝的医疗现况,大多数病人没有条件做到反复诊断,因此误诊的情况并不少见,有的判断不出来就归类于最后一类的"隐源性癫痫",反正没有特定的脑电图,医生说是就是,病人还能说什么?
更离谱的就是张冠李戴,例如,有部分精神分裂病人会有幻听、幻视的症状,很类似于颞叶癫痫或是枕叶癫痫病人,倒过来也一样,颞叶癫痫或是枕叶癫痫病人很容易被误判为精神分裂症,病人摆错位置,自然怎么治都治不好了。
常东待了三年的白马山医院里,就有不少癫痫病人被误为精神分裂送进来,精神病院里别的不多,时间最多,常东闲着也是闲着,就针对这些病人仔细观察,反复验证,虽然没有脑电图机,但是以魔识代之也不惶多让,果然发现诸多被误诊的例子。
正也因为如此,他对癫痫症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称得上一个"懂"字,才会对姚勤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铁口直断伟伟是癫痫,还说有八成把握,这种江湖郎中似的口吻嗤之以鼻。
而姚勤呢?说实话他对癫痫症的了解可能还没常东多,怎么敢对着良心发誓说确定?
但是身为载誉归国的海龟博士,神经科主任,一院的大红人,正是雄心万丈,意气风发的时候,这回被王院长寄予厚望,又跟叶书记拍了胸脯给出保证,要他承认无能为力,比杀了他还难受,逼不得已之下只好把伟伟的症状归结于癫痫,这个他"个人觉得"最有可能的诡异病症。
"你……我……当然……可以确认。"姚勤毕竟不是一般夸大不实的伪医庸医,而是有一定真材实学的专家,只因为自尊心作祟,昧着良心说出话时,免不了吞吞吐吐,有些犹豫不决。
他的迟疑众人看在眼里,尤其原本抱着希望的温淑宜立马脸一阴,直接开口问道:"姚主任,你给我说清楚,你确定伟伟犯癫痫?如果是的话,到底要多久才能治好?"
姚勤再一次感受到温淑宜锋利如刀的目光,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病人出了事,他絶对会被眼前的书记夫人生撕活刮,死无葬身之地。
大冬天里,纵然病房温暖如春,也不致于出汗,可姚勤就是满身大汗,面对温淑直的质问,迟迟给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王正声本来不想涉入,他自己也觉得姚勤未免太过笃定了,如果说有个三、四成把握,相信病人家属都能了解,那知道姚勤一开口就是八成把握,直接把自己的路堵死,你既然敢说有八成把握,必定心里有数,那么病人家属直接追问治好的时间,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终究还是那句话,一院向来自翔为山城市医学界的龙头,它的尊严和荣誉不容其它人挑臖,王正声身为副院长不得不站出来为姚勤缓颜。
"叶夫人,癫痫是种非常复杂的疾病,姚主任虽然能够确诊叶伟得了癫痫,但是为了叶伟的康复着想,治疗方案还需要仔细考量,综合多方意见研判后才能给出,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综合多方意见研判?这不是三天来,一院唯一会做的事?现在既然确认病症,为什么还要综合多方意见研判?
温淑宜可不是一般平头老百姓,随随便便给几句话就能忽悠,综合多方意见研判,说好听点是"慎重!",说难听点就是"推托!",就是"不敢负责!"
她的宝贝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偏偏一院的大院长、大主任没有一个敢负责,就想推托了事,你说她能不生气,不发火吗?
"王副院长!"这个副字说得特别重,温淑直表情不变,只是说出来的话带着冰渣子:"所谓的一点时间到底是多久?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伟伟的病情一天比天严重,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一点时间’,等着你们找出治疗方法来?"
王正声和姚勤闭着嘴一脸尴尬,温淑宜却根本当没看见般,继续道:"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治疗伟伟,就去给我找个能治的人来,否则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诶!就知道温淑宜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忽弄,王正声瞟了姚勤一眼,只见对方眼里满是惊惶失措,他无可奈何不得已苦笑一声,正要开口道"叶夫人……"
病房门一开,叶至平带头走进来,后头还跟着三位老医生,原先与他在外头说话的中年人却不见踪影。
"淑宜,你们怎们了?商量好要如何治疗了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83:
10。BOOK108.更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4:更新时间:2014-12-2922:29:59。"怎么了?".html10尒说鯁新
叶至平一进来就发觉不对劲,似乎有些剑拔弩张,暗流汹涌的氛围。8151832
他这话问得自然不是王正声或是姚勤,也不是常东,温淑宜自个走过来低声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明白,前前后后毫无增减。
叶至平一听也有点怒气,你一院无能,我叶家从外头请了能人进来,一院居然为了所谓的尊严和面子拒絶人家,甚至抢在前头随便说个病名就表示他们能治,这是把面子放在第一位,把伟伟的生命不知道放到最后,这是左一搧,右一掴,明明白白打他叶至平的脸!
"王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叶至平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王正声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气,知道如果再没有给他一个能接受的解释,一院这一次就算完全得罪了山城市的纪委书记,如果叶伟真出事,跟着而来的雷霆风暴,一院上下除了院长之外,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
一想到,随时就有几个纪委工作人员出现在一院任何角落,出示证件后来一句"某某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王正声就心惊肉跳,别人不说,他和其它几个一院领导一样,都禁不住这句话。
以眼角余光瞅瞅在一旁无所事事看好戏的常东,王正声想了想,觉得低声下气示弱并不能解开这个结,反而让叶书记觉得一院做错了什么,倒不如坚持医院的专业立场,再加以祸水东引,也许还能出奇制胜。
"叶书记,我老王当医生三十来年了,医治过的孩子成千上万,而姚主任虽然才从米国回来不久,但是他在米国最著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工作超过十年,在神经科方面絶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你若不相信可以问问谢主任他们。"
"在工作上,我们俩个都是同一观点,生命无价,所以必需以最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个病人,也许你和叶夫人觉得我和姚主任有推托的意思,但是治病不是儿戏,我们不能在论证清楚前就随随便便给出治疗方案……”
说着,他瞟瞟常东,满脸不屑地道:"……更不能像某些狂妄自大的年轻人一样,进来号脉不到十分钟,就说病人的病情和之前的某个病人一模一样,他有把握治好。"
这话说得极其高大上,不仅姚勤频频点头,连三位主任老专家也颔首称是。
前面一段说得不无道理,生命无价,所以他们以严谨负责的态度治疗伟伟,叶至平,甚至连已经有成见的温淑宜,也不得不肯定他的说法,可以解释得过为什么一院到现在还没有具体作为。
但是后面这段意图给常东泼脏水的说法,却没有动摇叶至平夫妻对常东的信心。
在大中诊所,常东同样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凭着号脉就诊断出叶老爷子腰后的陈年老伤,他们俩可是亲眼所见;温淑宜那天早晨在公园里,虽然没有亲见常东急救,可是听谢主任和万家国转述,常东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判断出叶老是急性心梗,所以这俩口子对常东诊病的手法毫不置疑。
再加上常东在电话中,只凭温淑宜说出的发病经过,就完全推敲出伟伟的症状,甚至分毫不差,这可不能用巧合或是忽悠来形容,所以事实上,叶至平夫妻对常东的信心远高于对王正声和姚勤这两位专家主任。
身为当事人的常东可不知道叶家人对他这么有信心,他只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一家医院的尊严是什么?荣誉又是什么?不管怎么来,都絶不是自己空口白话说来的。
在他看来,医院的尊严在于坚守济世救人的原则,不以病人的身分和财力为分配医疗资源的依据,不受外力的威胁利诱,治病就是治病,干干净净,简简单单,不渗杂任何色彩,这就是医院超乎世俗的尊严!
设立高-干病房区隔病人,不择手段维持空虚泛泛的"面子",甚至到了不顾病人安危的地步,委实已经污辱了"尊严"这两个字。
至于医院的荣誉,更只在于病人的交相称赞,也就是口埤!絶对不是医生名单上有多少金光闪闪的专家或是海龟。
对于王正声的污蔑或是祸水东引,常东完全无感,而叶至平夫妻到底相不相信他,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伟伟只相信他一个人,这就是他的荣誉,他絶对不会因为一院的污蔑或叶家人的不信任就摸着鼻子离开,还是那句老话,你给医我就医,不给医我也医定了,这就是他身为医生的尊严和原则。
至于病人的感谢或是物质上的报酬,对他这样的魔修而言,不会比一盒32粒装的费列罗吸引力强到那里去。
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叶至平已经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王院长,姚主任,对于你们谨慎的态度,我个人表示感谢与支持,不过身为一个孩子的父母亲,我和淑宜更感兴趣的,应该是贵院打算继续"慎重"多久,而伟伟要到那时候才能获得有效的治疗?那一天才能痊愈出院?我相信两位也有孩子,将心比心,想必能够了解我的心情才对。"
这话说得王正声和姚勤两人一阵心虚,不过至少免去直接得罪纪委书记大人的风险,王正声暗自松了口气。
更何况,姚勤之前跟他说过应该很快就能分型,决定叶伟的癫痫如何治疗,王正声决定再相信他一回:
"叶书记,你的话我们都明白,或许是我们力有未逮,不过我和姚主任确实尽心尽力,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出治疗叶伟的方案,而且已经有了头绪,至少可以让叶伟在三年内,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机会不会复发,请你相信我们。"
叶至平和温淑宜交换一个眼色,由于一院做出癫痫的判断,以一个外行人来看,伟伟的症状和癫痫确实很像,他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找到病症,就希望一院继续努力,对症下药,可温淑宜的意思却是由常东直接接手治疗。
他沈吟了一下,抬起头对王正声道:"王院长,我想一院这边还是照你和姚主任的想法继续努力,但是我也希望由常医生先治疗看看,常医生是针灸圣手,我相信如果伟伟真是癫痫,中医针灸并不致于对伟伟造成伤害。"
姚勤大概是专业黑中医二十年,一听到要由常东先治疗看看,立马又触到他的痛处:"这怎么可以,中医根本就是伪科学,根本就是骗子。什么是针灸?拿根针到处乱戳,就能看到疗效?吃点草药树根就能治病?开什么玩笑,这样还要科学干啥子?只有科学才能成就健康,叶书记,请你重新考虑。"
火爆性子一点就着,王正声暗自摇摇头,知道要糟!
果然三位站得稍远的主任专家中,一位年纪最大,恐怕有七八十岁的老医生立马上前两步站出来。
"姓姚的,你是什么意思?中医是骗子?只有西医才能治人?你才是开什么玩笑?"
魔医都市生活录84: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5:更新时间:2014-12-3012:43:16。"姓姚的,你是什么意思?中医是骗子?只有西医才能治人?你才是开什么玩笑?"老专家气得吹胡子瞪眼。.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王正声的预感果然正确,姚勤说话太过直接,又不是针对常东一个人,反而将中医一网打尽,却没有考虑到一院中医部专家主任马元华马老正好在场,他老先生倡导科学化中医多年,那能容得这个黄口孺子胡说八道,这下反而窝里反,难收拾了。8155764
姚勤看到马老,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他说的"骗子"存在,不由得心一慌,他知道中医部在一院虽然不太受人待见,但马老可是医科大教授,也是天朝中医药学会的副会长,甚至还是西川省卫生庁的专家组成员,身分地位都不是他这个新贵所能比拟。
不过,话既然已说出口,不如坚持到底,免得被人看成孙子,他心一横,应道:"马老,我不是说您这样致力于中医科学化的学者,我只是说中医并不科学,充满了盲目、抽象、模糊、无法验证的预测,许多人利用它的不可重复性和不可测量性骗取民众的信任,就像眼前的这位常医生一样,号个脉不到十分钟,立马保证他可以根治,且不说我,就您相信吗?"
王正声差点手一拍,为他的话点个赞。
姚勤的话语里不仅先把马老这位前辈排除在外,还把中医不科学的论点说得清清楚,更玩了一把偷换概念,把箭头指向罪魁祸首的常东,最后再请教马老的意见,正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不说王正声,就连谢主任和另一位妇幼医院过来的曹主任也点头赞同。
果然马老听完后脸色稍齐,反而转过头问常东:"小娃子,你真的号脉不到十分,就保证可以根治?"
听他对常东的称呼,就知道马老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毕竟中医不像西医能大量制造,成熟的中医师都有一定岁数,经验可不是书本可以弥补的,加上知道常东只是个小诊所的看诊医生,看他的眼光都带了几分鄙疑。
常东先看看伟伟印堂中央那团青乌有无恶化,再回头轻轻道:"马老,我号脉从来没有超过十分钟,但是我可没有说‘根治’两字,而是说伟伟的症状和我之前治好的一位病人一样,而且病情还稍轻点,我认为没有多大问题。"
他实话实说,连温淑宜也在旁边点头表示无误,可惜马老早就被"号脉十分钟"这话气昏头了,开口就骂道:"号脉从来没超过十分钟?你爪娃子那个医大毕业的?谁是你老师?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教学生的?十分钟,连我也不敢这么说。"
啧!得了,又是这张娃娃脸惹的祸,常东想想那天脑子不对劲,就到棒子国把脸盘儿好好整整,反正现在有点钱了,就是这么任性。
不过,对一个坚守中医几十年的老前辈,常东心里还是很敬重的,他不急不徐,不卑不亢回道:"马老,我毕业已经四年多,学校嘛大概你老也不知道,老师更别说了,不过我学习中医已经十来年,至于号脉手法各家不同,中医号称万脉万门,你老敢说每一种手法都认识?"
马元华噎了一下,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说不出的闷!
这娃娃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一样,反而倒打一耙,中医界被西医垢病最多的就是诊脉,十个中医师就有十种号脉手法,没办法量化,万脉万门还是说少了,他那敢说自己门门皆通?
倒是常东说他学习中医已经十来年,看这娃子的年纪,等于最多十岁左右就开始习医,照这样说法,这娃子显然出自那个医学世家,"十分钟号脉"的手法搞不好就是他家秘传,他既然敢说对病人有一定把握,倒也不见得就是夸大不实。
马元华脸色好多了,不过他还是加上一句:"既然号过脉,你说说看这娃儿倒底犯了什么病?"
马元华人在这里,当然早就为叶伟看诊过,不过他心里颇有疑问,对病症一直无法抓捏准,对王正声等人的诊断也很不以为然,这时想看看自称没有多大问题的常东,判断出来什么?
中医之间互相切磋,是常有的事,常东从来也没有藏私的想法:"我认为他是外邪入体。"
"不过……之后他体内却出现寒邪郁遏,气血两虚的情形,我猜……一开始有人认为他得了感冒或是肠道病毒感染,所以采取针对症状治疗,给予抗生素……"说到这里,王正声的脸色明显不自然。
常东又接下去说:"……大概发现无效后,又有人认为是内耳迷路炎吧,换了抗生素加上塞米松静脉滴注继续搞,量还大得很……”这回换成妇幼医院的曹主任脸色变了。
"……伟伟就是因为误用了大量不应该使用的抗生素,造成病情加重。"
大抵是因为没有预料到常东居然真能从脉象里,准确猜测到一院先前的医疗方案,所以他说完话后,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接话。
马元华眉一皱,外邪入体?这娃子怎么如此滑溜?
中医认为人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有病气,所谓的"病气"就是已经进入人体形成疾病的"邪气",<素问,痹论>:痹……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
简单地说,任何病都有病气,当然也都是邪气进入人体才形成疾病,说是"外邪入体"本来就错不了,但也等于没说一样,所以马元华才说他滑溜。
马元华以为他在藏私,正想进一步往下问,一旁听得糊里胡涂的姚勤又忍不住了:"我说对了吧?像他这样的中医都是骗子,诊脉不超过十分钟?我们西医拿听诊器听个心音,都不止十分钟,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外邪入体’是啥玩意儿?这个外邪在那里?跟那啥经脉一样,你指给我看看?"
"嗯!嗯!说得没错,‘外邪’是怎么邪法,搞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哈。"被常东挑出错的妇幼医院曹主任笑得有些大,不仅是脑羞成怒而已,同时他也是坚决反对中医的一员。
这几句话深得王正声等几个西医的心,一大伙人又是专家又是主任,还出动了山城现有最精密,最高科技的医疗器械,花了三天三夜都没法辨明到底是什么病,你一个小娃娃只号了十分钟脉,就得出一个"外邪入体"的结论,你他娘的是在玩我们?
王正声脸色一寒:"爪娃子,你最好说仔细来,不要拿什么‘外邪入体’来忽弄我们这些内行人,中医可不是学个三五年就能出师,要不然我们不得不质疑你的执业资格到底是怎么来的?"这话可是赤果果地威胁了。
这回马元华可不好再为中医分辩了,毕竟常东的"号脉十分钟"让人真心无法接受,虽说他可以理解可能有这种手法,却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而"外邪入体"的说法又太过笼统,难以说服人,就算他想维护中医的面子,也无从维护起。
眼看一窝西医围攻常东一个,唯一的中医马老却沉默了,常东顿时成了众矢之的,温淑宜本想出头为他说话,不过几个医生就专业知识发生龃龉,她一个外行人实在插不上嘴,丈夫叶至平也轻轻摇摇头,显然他心里对常东仍然存有一丝不信任,想看看常东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出乎意料之外的,这时候站出来为常东助场的却是一院的谢主任。
个性梗介的谢东是个性情中人,虽然身为一院妇科主任,可因为妇科的特殊性,他可没少跟中医打交道,跟马老也算是忘年之交,加上那天清晨在公园里,常东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强烈,这时居然冒着大不讳出来说句公道话。
"外邪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我亲眼所见,常小兄弟的号脉和针灸手法,我认为已经有了相当火候,一般中医师絶对及不上他,这是我老谢的个人看法。"
魔医都市生活录85: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86:更新时间:2014-12-3021:56:03。谢东会站出来帮常东一手,真是出乎其它人意料之外,但是王正声等人仔细一想,又觉得是意料之中。.html10説。BOoK10。更噺
老谢这个人,丁是丁,卯是卯,絶对不容渗杂在一起,他说亲眼见过,不但一定亲自在场,肯定还近距离盯着常东施针,甚至自己也插手其中,否则他絶不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8155765
不过,就因为他这个人,他这句话,马元华对常东大为改观,马老退了两步跟谢东低头私语,问问他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温淑宜在旁边有点焦急了。
照理连谢主任都出来为常东说话了,身为将他召来的病人家属,叶至平和温淑宜更应该站在他那一边,出面为他说几句话。
可是因为叶老的特殊身分,曾经患急性心梗一事絶对不能传出去,谢主任和一院的医护人员温淑宜也特别叮咛过,相信他也不会透露给马老或其它人,所以他们夫妻俩反而连附和谢主任的话都不行,只能一声不吭闷在那里。
温淑宜焦急的,不只是儿子伟伟的病情恶化,而一堆医生还为了中西医在那里扯皮,尚且还怕常东因为叶家人陷他于不义,却袖手旁观不施以援手,最后拒絶治疗或者不尽心为伟伟治病。
她正想过去跟常东私下解释一番,从头到尾一直手抱胸看好戏的常东终于开口了。
"诸位的质疑都说完了?"
话声一出,四周为之一静。
这爪娃子说话挺不客气啊?
质疑?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还是当一院是什么三流小诊所?
还需要质疑吗?本来你就应当给出解释,没看连病人家属都不说话了?
姚勤冷笑道:"不用再说别的,只要你把那啥经脉、啥外邪举证给我们看看,一院就同意你为叶伟治疗。"
王正声颔首表示同意。
常东低头再看看伟伟的情况,发觉那团青黑气已经有渐渐扩大的迹象,显然不能再拖了,本来他无意也没必要跟这伙西医扯皮,甚至对叶至平夫妇闷不吭声也不放在心上,不过为了床上这个曾经跟他勾过手指,约定一百年不变的小伙伴,他必需留下来。
有叶至平夫妇和其它五名医生在场,要像那天在公园一样,硬着来帮伟伟治疗,显然不切实际,逼得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我一直认为,科学研究必需先有一颗宽广的心!"
搞什么?其它人面面相觑,这爪娃子怎么转到这里来?
"往前推五百年,在显微镜发明出来前,你说天地间有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生物存在,世人会把你当成异类烧了。"
"不到一百年前,大部分医生对于创伤感染都是束手无措,没人相信从‘霉’里分离出来的青霉素能救命,同样地,抗生素发明后,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万能药,没有人相信它们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回溯三十多年,在米国疾管局发布通报以前,你大声呼吁有一种无人能治,无药可医的世纪黑死病存在,很可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也同样地,现在你还说艾滋病是世纪黑死病,人家会当你是白痴。"
众人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常东说到这里,大家都渐渐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他为什么说科学研究必需先有一颗宽广的心。
常东不理他们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看法,继续说下去:
"科学不是万能,有它的局限性,我想这是大家一致的看法吧。"
"世上还没有研究出来的课题千千万万,说研究出来的叫科学,还没结论的叫不科学,你研究的是科学,别人研究的就是不科学,就直接否定它,就要赶尽杀絶,这个态度本身就是反科学,如果大家的观点都是这样,根本不会有以上我说的三个例子出现。"
谢主任等人点点头,表示同意,马元华马老更是听得眉飞色舞。
"同时,科学也不应只有客观性,我相信也有主观的科学,世界上有太多人事无法量化,无法具现化,事实上太过客观,只强调可重复性和可测量性有时反而会造成钻牛角尖,你不能期盼所有的病人都像工厂流水线产品,只要检验符合某些病状,就判断一定是什么病,应该给予什么治疗。"
这话说得极严重,等于说姚勤等一干西医是工厂流水线的操作员,只会检验病人的症状,不考虑个体的差异,就直接判断是或不是。
虽说现在天朝有许多医生确实如此,而且也造成诸多寃案,但是这种人毕竟只是少数,常东的话不免有些以偏盖全,所以王正声等人个个眉头紧皱,要不是基本的涵养都有,恐怕立马翻脸。
正如同常东所说,同一种族,同等身高体重,同样岁数,有素质好的人,也有素质差的人,有脾气好的,也有脾气暴到点火即燃的,每个人都不同。
已经听到无法忍受的姚勤,不顾现在身处病房里,立马破口大骂:"你们中医才是江湖郎中,拿些古书破书当宝,尽说些什么经脉啊、精气神啊、阴阳五行这种虚无飘缈,没人听得懂的死人玩意,期待所有人都任你们忽悠,只是为了你们的失败自筹退路而已……”
姚勤越说越大声,语音越提越高,几乎像公鸡尖叫似的,根本不管会不会影响到病人的病情。
叶至平眉头紧皱,嘴角下撇,显然已经怒上心头,温淑宜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要不是丈夫叶至平还没说话,她可能早就当场给他好看。
虽然常东说话的确有些过分,但至少还是拿着科学两个字说事,并没有参杂个人情绪,直接攻击他们,而姚勤的表现则更像泼妇骂街,谢主任,曹主任等人直摇摇头,对这年轻主任不置可否。
王正声一个没注意没按住姚勤,再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一面急打眼色,一面怒道:"小姚别说了……"
姚勤说得起劲,根本没注意到其它人的反应:“你这个骗子,我姚勤就要揭发你,有种就让我看看外邪在那里,经脉在那……"
"如你所愿!"
平淡无奇的声音犹在耳边,被他的公鸡叫吵到不耐烦的常东,根本没有一颗宽广的心,二话不说针囊出现手里,身形倏地一动,一瞬间就出现在姚勤身旁,直接在他虎口上的合谷穴和脚上的足三里穴下针。
他的身形快到不可思议,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从病床的那一边,眨眼间就来到病床的这一边,姚勤根本没有防备,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常东下针了。
只见他脸上突然出现惊恐万分,咬牙切齿的表情:"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魔医都市生活录86: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7:更新时间:2014-12-3112:29:17。"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姚勤惊惶失色,魂飞魄散。.html10尒说鯁新
众人只是眨了眨眼,常东竟然又回到病床的另一边,好似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般。8155766
"闭嘴!否则会更严重。"话一出,桀傲不驯的姚勤竟然立马听话闭上嘴巴,众人都觉得奇怪。
王正声就站在姚勤身边,他只觉得一阵微风拂面,眼睛很自然闭了闭,根本没有查觉常东已经在姚勤身上下针,这会听到姚勤开口当然觉得讶异,不自觉转头想想看看这货又怎么了?
叶至平和温淑宜站在床尾一角,对常东怎么从他们身后绕过去,完全一无所知,只看到常东突然消失,然后就出现在姚勤身旁,再一眨眼,他又已经回到原地,不由得相对骇然。
谢主任等三人站在离叶至平夫妇三四步远的地方,他们算是看得比较清楚了,也不过瞥见一条淡淡的影子从他们身前来回飘过,马老还以为自己年纪眼花了,不由自主地拿下老花眼镜,揉揉眼眶。
谢东和曹主任则是吓得各退了一步:"常小兄弟……"
话没说完,众人都听到王正声惊声道:"小姚……你……你怎么了?"
随着话声转过头把视线投注在姚勤身上,几个人立马把常东鬼魅般的诡异举动忘在脑后。
一股股冷汗从姚勤额头上涔涔流下,他睁大眼,死咬着牙,头脸脖子青筋暴露,胸口以上挺了又缩,缩了又挺,好像使了多大力气般,两手自然垂下,掉了线似地摇摇晃晃;胸口以下动也不动,就两膝盖交错不停地往上提啊提,奇的是鞋子怎么样都离不开地面。
王正声离他不过一步远,姚勤眼里的慌张和絶望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看见小姚的眼角开始湿润,米粒大小的泪珠正在凝聚。
"小姚……"王正声举起手就想推推他,姚勤却拼命晃头不知道是示意他快点还是不要?
"别动他!"常东一声喝道,王正声立马缩回手,马上转过头来怒瞪着他:"姓常的,你对小姚做了什么?"
其它人到现在那还不知道是常东对姚勤做了手脚,不过显然大家都忌惮于他如鬼魅般的身手,所以众人除了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外,一句话都不敢说。
无视于众人惊惧的眼光,常东居然在这时候笑了笑,语气十分平淡:"没什么,只是照他的话给你们看看经脉在那里。"顿了顿,偏过头对姚勤说:"现在可以开口了,把你的感觉照实说出来,不过记得说话慢一点,轻一点,声音低一点。"
姚勤顿时如释重负,狠狠地喘了口大气,还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你……"一开口声音有些大了,他记起常东的提醒,赶紧一缩,声音立马放低。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只有胸口以上能动?腰以下只有膝盖有感觉?为什么好像有块冰在我体内,一直从胸口往上游到脖子,然后又慢慢降下去到肚子?"
这家伙在说什么?
众人一片茫然,不知道他所谓只有胸口以上能动是什么意思?有块冰又是怎么一回事?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块冰?还会自己游动?
这下王正声和谢主任、曹主任把恐惧抛在脑后,全都挤到姚勤身边,却又不敢碰他,只能拿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检查,可除了发现那两根银针外,姚勤的外表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一直站在原地没跟上,眉心紧皱,偏着头苦思的马老猛地晃了晃,差点把他的老花眼镜给晃掉了,他先是瞟瞟正在低头照料病人的常东,又回过来瞅瞅万分沮丧的姚勤,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口大叫道:"经脉!他的经脉被截断了,日他先人板板,这是截脉手法。"
"经脉?截脉手法?"除了对中医略有所知的谢主任外,其它人只听懂经脉两个字,其它好似鸭子听雷,只能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不过能让马老爆粗口,这种能把经脉截断的手法,肯定相当了不得。
众人又想到,如果姚勤的经脉真被截断,岂不是证明真有经脉存在?这不可能啊!但是看到姚勤的异状,又能有什么其它合理解释?至少以西医的手段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没有任何器械的情况下,絶对做不到。
诶!难道真有经脉?几个西医既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相信。
你说没有经脉,还要人家指给你看,现在人家真指给你看,还干脆把经脉都截断,让你看清楚人体经脉断时是什么症状,自己却如同外行人一样,连姚勤为什么会变成这般诡异都没一点头绪,几位专家主任一想都是灰头土脸,郁闷得很,这几十年白活了。
刚才几位名医还死咬经脉是虚无幻想,没想到没过两分钟就被集体打脸,还打得啪啪作响,姚勤更是干脆被打肿了。
"没错!马老真不愧是前辈楷模,竟然单凭外表就能认出来。"
常东对着马元华拱拱手,马元华一脸苦笑点点头,他只看出来这是失传已久的截脉手法,根本不知道要如何下针,甚至连到底常东截断了那一条经脉都不知,如果这样就是前辈,就是楷模,那么轻而易举施展出来的常东又算什么?
王正声一脸惊讶,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真有经脉存在,不过姚勤的情况已经不能以科学来解释:"马老,真是姚勤的‘经脉’被截断了?那这经脉还会不会回复过来?"
姚勤也是一脸紧张的看向马元华,马老还是一脸苦笑以对,常东的针灸手法远超过他的认识范围,不上手他没办法知道姚勤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问常小兄弟了,不过除了经脉被截脉手法截断外,没有其它因素会让原本好好的小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常东的目光从伟伟身上移开来,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伟伟体里的邪灵似乎已经占了上风,他又不能立马吸收吞噬,还得给这些人上上课,心情会好才怪,所以语气非常不耐烦。
"我使得的确是截脉手法,但是并没有截断他的经脉,简单地说,我阻塞了他一段经脉,让他自己感觉感觉自己的经脉在那里。"
"没错,经脉确实是无形无影,不过人的思想也是虚幻无形,把脑子剖开那里看得到思想?你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同样地,你看不到经脉,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你觉得不存在,只能说你没有细心去感觉,去发掘你自己的身体。"
"诸位让我把经脉具体指给你们看,我做不到。可是我却能让各位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那里,所以如果还有人有疑问,我也可以让他像姚主任一样过过瘾,至于外邪嘛……我想各位絶对不会有兴趣见到。"
王正声等几位专家主任都自觉地避开他的目光,开什么玩笑?做实验谁都会,但却没几个人心甘情愿去当实验品,即便是为了科学研究的目的。
现在谁都知道眼前的娃娃脸小医生,可能是个身怀絶技的奇人,没有人会再跳出来得罪他。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常东走到姚勤身旁,在他复杂的目光下取出两根银针:"好了,可以动动看,不要太激烈,等一会儿就会回复正常,别担心,没有后遗症。"
姚勤如获新生,先是轻轻甩甩手,摆摆腰,跟着又小心往前走了半步,果然还有点晃荡,不过试着再迈上几步,就几乎没有什么异样了。
一回复正常,他立马挪到小厨房边上,离那可怕的常东远远地,总算他还记得自己是叶伟的医生之一,要不然恐怕立马夺门而出。
叶至平心里十分复杂,温淑宜却喜形于色,她又再次见证了常东的神奇,对他能治好伟伟更有信心了。
不等她开口,常东已经说:"现在我可以为伟伟治疗了吗?"
温淑宜如大旱盼**,拼命点头,其它人自然没有意见。
"好,除了叶书记叶夫人外,请各位都出去吧!"
声音一落,王正声立马抢着说道:"这怎么可以?"这里可是一院的病房,让你治疗没关系,可一院的人连看都不能看,可就是丢大脸了。
话虽如此,可是当他见到叶书记毫无表情的眼神时,立马馁了,乖乖调过头往外走。
马老等人同样一脸希冀,不过他们都了解中医有所谓不传之秘,叹了口气,点点头就往外走。
"慢着,马老和谢主任两位前辈如果不嫌弃,不妨留下来大家可以集思广益。"常东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开口道。
他可没有什么不传之秘的门户之见,反正就算他们看了也没那本事学会,只是不愿意留那三个鄙视他的人在场而已。
马老和谢主任都是学者型的医生,既然人家不忌讳公开自己的医术,他俩自然大喜若狂,立马回过身来连连道:"好!好!"
没有被点到名,王正声和姚勤以及妇幼医院的曹主任,只好在温淑宜的澟烈目光下,摸摸鼻子到外头候着。
眼角突然瞄到一条身影远远站在墙角,常东这才想起自己从头到尾都忽略了那个**,同样一挥手道:"你也出……啊!是你!"
"常……常医生,好久不见。"
ps:这几天大概是双倍月票的关系,大神们都疯狂了,后台抽风得紧,很难登上去,昨天青蛙搞了个把钟才传上来,所以上传时间可能会有点拖延,请筒子们谅解。
魔医都市生活录87:
10尒説.Book10。鯁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88:更新时间:2014-12-3121:42:53。叶伟的病房外,万家国面无表情地拦在门口,谁都不能进去。.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三十分钟过去,病房门仍然紧闭,王正声、姚勤和曹主任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8157402
曹主任眉头深锁,好一会才问道:"姚主任,你真感觉到那啥‘经脉’?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王正声也想知道,静静地等候姚勤的答案。
摇摇头苦笑连连,姚勤已经冷静下来了。
今天他大失水平,大抵是因为潜意识里对中医的排斥,加上那个常东比他年轻十岁以上,居然受到叶家的青睐,羡慕嫉妒恨之下一时脑子发昏,说出许多连他都有点受不了的话,这下可真得罪叶书记。
"院长,曹主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两根针一入体,除了膝盖附近外,我就感觉不到胸部以下的身体,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胸以下都空了,不见了,然后身体中间好像有一条线,一团冰冷的东西就循着线上下下游动……坦白说,我真不知道这是不是经脉。"姚勤实话实说,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真实还是虚幻。
一场诡异到极点的经历,让姚勤仿若隔世,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动摇了。
虽然他对中医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但至少已经承认中医确实有进行科学化研究的价值,不说别的,如果把他刚才所受到的截脉手法运用到创伤急救,或是疼痛治疗,甚至外科手术,都可能有超过西医现有手段的疗效。
至于诊脉,他也承认可能真有少部分中医,已经掌握从脉搏跳动查觉病症的技术,只是他们这些接受西方医学知识的医生难以了解,更无法学习。
王正声和曹主任对望了一眼,都发现姚勤对中医的态度已经产生变化。
不过,他们俩又何尝不是?
以往他们或许也会跟如马老这样的老中医有所交往,不过那是敬老尊贤,当然还考量到对方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其实内心对这伙中医相当不屑。
经过今天这一闹,虽说不是彻底改观,但至少已经把中医放到与他们平等的角度一般看待了。
其实,他们俩最感兴趣的还是里头那个爪娃子,那个拥有一身不可思议医术的年轻医生。
"王院长,对不起,我打个电话。"曹主任忽然想到什么,告罪后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拨出去。
王正声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只是见曹主任说得口沫横飞后,突然心念一转,猜想曹主任肯定给他们医院领导去电,打主意想把常东拉到妇幼医院去。
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不过仔细一想,有何不可?
不说别的,单单常东那手截脉手法,称他为针灸圣手也不为过,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才引进一院中医部,马老肯定会大力促成,一院的声誉也会更上层楼。
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但化敌为友,引为助力,也能借常东化解与叶书记间的一点不快,日后说起来,也可以死咬说是一院的专家治愈叶伟,一举两得,好主意!
刚想到这里,病房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都进来吧!"叶书记疲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万家国一个返身,直接就往里面冲,一进门,没想到第一眼就看见站在病床上,搂着常东不放的伟伟。
"万叔!"伟伟看见万家国进来,立马伸出双手迎向万家国。
"伟伟……你……你好了?"万家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确定是真的后,速度奔到床边,一把将伟伟抱起来。
"嗯!"伟伟直点头,其实他的小脑袋里也不知道自己好了没有?
万家国脸转向常东,常东知道他的意思,笑笑道:"伟伟已经好了,我保证!"
"常医生,对不起!"万家国的眼眶都湿了。
哈哈一笑,常魔修那曾把眼前的蝼蚁放在心上,既然无所谓得罪,就无所谓道歉,拍拍老万的肩膀,让他别说了。
跟在万家国后面进来的三位大院长大主任,对于这感人的一幕完全无感,他们首要确定的,是叶伟是不是真的痊愈了?还只是醒过来而已?其次,常东是怎么做到的?
当他们看到叶伟不仅醒过来还活蹦乱跳,脸上也多了些许血色时,全傻眼了,真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个钟头前的叶伟是什么病况,人人都看在眼里,说实话,王正声三人都没有把握他能不能再次醒过来,而且就算叶伟醒了,以他身体的虚弱程度,恐怕连坐起来都有困难。
如今才过了短短三十分钟,小叶伟真醒过来,还一付大好的模样,这……这完全超出三人理解范围之外。
"马老,谢主任,你们怎么了?"
王正声不愧是一院副院长,第一个回过神来,立马就注意到呆呆站在沙发区的马元华和谢东,可他们俩对他的话都没有反应。
咦?两个人的情形真有点怪。
双双面朝病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叶伟,目光一般呆滞,马老的老花眼镜甚至歪斜一边都没调回来。
两个人都同样满头大汗,同样脸色苍白,很明显都受了很大的冲击或者是惊吓。
王正声三人彼此对看一眼,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正声怕马老年纪大了,出事可不好,走过来轻轻摇摇他的手臂,叫道:"马老,马老,你还好吗?"
马老被他一摇,好像摇回神了,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渐渐聚焦,待看清楚是王正声后,开口叫了声"王院长!"声音却嘶哑得吓人。
姚勤也走过来推推谢主任:"谢主任,你怎么了?"
谢东却是像被惊到的猫一样,忽地原地跳起来,落地后又急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到茶几还发出砰地一声。
姚勤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把谢主任怎么了。
谢东这一跳倒是把他的魂跳回来了,转过头看见王正声等,勉强咧开嘴道了声:"王院长,姚主任,曹主任。"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马老,你先坐下再说。"王正声扶住马元华,生怕他就此倒下去。
"别,我没事,咱们还是出去再说。"马元华一手推开他,似乎不想再待在病房里一秒钟,立马大步向外走,完全不像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
"对,外头说!"谢东也是一样,紧跟在马元华后头直接走出去,连跟叶书记打声招呼也没有。
王正声愣了愣,本来想跟叶书记叶夫人说声恭喜后再出去,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他也是一脸苍白,目光呆滞,面朝病床,搂着不知是受惊吓还是喜极而泣的叶夫人动都不动,好像没看见他们三人般。
我靠!这一屋子人全见鬼了,还是……中邪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88: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89:更新时间:2015-01-0:03:07。书友们,新年快乐!.html10説。BOoK10。更噺
今天好友三蛤蟆约青蛙去喝两杯香精勾兑美酒,所以今天加更不鸟,明后两天不出去,各加更一章。8159512
~~~~~~~~~~~~~~~~~~~~~~~~~~~
"你们别问了!"谢主任摇摇头,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
病房外,面对王院长、姚勤和曹主任的追问,谢东沉默了许久,居然还是摇头以对。
"诶!算了,你们不要再问,问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们。"一旁的马老算回过神了,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勤和曹主任对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满满的迷惑,不过马老是前辈,谢主任年龄资历都比他们老,也不好再追问。
王正声没有他们的顾忌,这事一则牵涉到一院的面子,再则也和日后要不要引进常东的决定有关,最主要还是整个治疗过程透出一股浓浓地神秘感,不管是对中医的质疑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他都非问不可。
他想了想,干脆切割出来,试着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那所谓的‘外邪’?真有外邪?"
谢东斜过头瞅瞅马老,马元华紧闭着嘴,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愿,他叹了口气,只好道:"见到了……"迟疑了一下,他又道:"……不,其实也不算见到。"
马元华不说话只点点头,显然对谢东的话表示认同。
这叫他们怎么说?
那"外邪"跟中医说的"外邪"根本是两回事啊!
事实上,他们真没看见"外邪"长得什么样,不过那团活过来似的青黑气,和顺着银针爬上常医生手臂的灵动,以及常医生那张永远无法让他们忘怀的"阴阳脸",却在在说明真有这玩意存在。
除非是他们俩都同时陷入幻境中,产生同样的幻觉,要不然絶对不能否认有那种"外邪"存在。
这就跟"见鬼"一样,世上絶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鬼,但是大部分人都相信有鬼,你没见到前可以说不信,但是亲身经历后絶对不敢否认。
他们都是接受现代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对一些妖魔鬼怪邪魔外道的玩意,向来嗤之以鼻,可一旦那玩意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一个是那外邪的极度震撼,一个是常东无法形容的诡异,最后就是内心深处潜意识与现实的冲突,让马老和谢东一直到现在都没得平静下来。
他们只能说,这样魔幻般的经历絶对限于眼见为凭,任凭他们俩再舌绽莲花,都无法描述出所有景象,无法形容清楚当时的惊讶和震憾,更不可能说服像王正声三人这种完全不信任中医的同道,所以倒不如不说出来,免得让他们认为自己又在捧中医的臭脚。
王正声三人听了后更茫然了,这是什么答案?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那来这样模拟两可的答案?
不过,两个人都是同样说法,必定有因,也许不是不愿说,而是说不清楚,王正声想了想,脑筋一转,决定换个方向问话。
"谢主任,常东常医生真把叶伟治好了?他是怎么治法,你能不能说来听听?"
这话问得巧,可惜谢东给出的答案更简单:"一针!他就下了一针!"
说到针灸,马老可不能再沉默下去,他补充道:"那一针下在印堂大穴,然后……然后……"然后了半天,又回到刚才的老问题,马老只能说:"然后叶伟的病气全去,人就慢慢恢复过来了。"
其实马元华还没说完,后来他上去号了脉,发觉常东那一针竟然连叶伟身体里,大量抗生素造成的损害都除尽,病人身体除了气血亏虚外,已无大碍,只要多将养些日子就能完全恢复。
这种不可思议的针法叫他如何说?说出来会不会又被当成天方夜谭?
王正声等人倒吸了口冷气!
一针!
只一针就救活他们束手无策的病人!
尼玛,这人是华陀还是神?
我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这些医生可以打道回府,全部失业了。
不行!这不是代表他们太没用了吗?
姓常的可能已经危害到他们的生存,要不要未雨绸缪……
王正声等人的脸色瞬变,马元华人老成精,那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龌龊主意,这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保护常东这个中医界的后起之秀,他赶紧接着说:"不过,常医生因为这一针也亏损很多,据他说这样的针法并无法多用,否则也会伤到他自己的根本。"
常东当然没说过这话,不过马元华不得不帮着画蛇添足,谢东瞄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知道他有意护着常东,并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王正声暗自呼了口长气,这样就好,只要不威胁到他的位子,他也不想闲着没事去招惹这种隠藏在民间的奇人。
倒是姚勤的死脑筋又犯了,他手势夸张地大声道:"这怎么可能?就一针?太不科学……"
还没说完,王正声二话不说,指着他的右手腕让他自己看。
姚勤从小养尊处优,没干过粗活,一双手白细柔嫩,所以大伙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很正常,一点伤痕也无。
马元华和谢东、曹主任不清楚他们进去前,姚勤和常东之间起了什么冲突,所以不知道王正声的用意,不过姚勤自个可是门清。
当时他手痛到说不出话来,真心以为自己手断了,如果是一般人所为,他手腕上肯定青紫一圈,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一点痕迹也没有,这岂不是说就算他想提告,也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人真可怕!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不到姚勤一颗心已经沈到谷底,不敢再说些什么。
马元华挥挥手,显然不打算再说下去,可王正声不满足,还想再问谢东,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开,万家国领头在前,常东、叶书记、抱着伟伟的叶夫人,还有一院的**一起走出来。
二十来分钟过去,伟伟的一双眼睛更加灵动,显然比刚才又好上许多,王正声等人闭上嘴,心里暗自感叹。
"叶书记,叶夫人,两位别送了,伟伟身体刚好,还是让他多休养两天,也可以做个彻底检查,另外还要请马老开个方子补补气血才是。"常东含笑回过身嘱咐道。
"当然还得做详细检查。"叶至平心说。倒不是他不相信常东已经治好伟伟,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不由得不信,只是身为父亲,总要确定自家宝贝儿子真没事了才能放下心。
"好,过两天等伟伟全好了,咱们再约个时间,请常医生到我家来吃个便饭,老爷子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请常东到叶家吃便饭,虽然吃得不见得比外头的餐庁好,但是跟三天前约好在外面请他吃饭的意义完全不能比拟,这是表明常东正式进入叶家,是叶家的自己人,自己人就不必太过客气,家宴就好。
叶至平公然在病房外说这事,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管王正声等人是羡慕嫉妒恨还是有其它的想法,在他说完话后最好都给他去了那点小心思,从此之后,对付常东就等于对上了他叶至平,对上叶家,最好有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相信这样表明后,王正声或是姚勤等人絶对不敢再冒大不讳,对常东搞些下三滥手段,总不能常东帮了叶家大忙后,还要莫名其妙地得罪人背上负担吧。
常东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叶至平的真正意思,其实也正中他下怀,毕竟伟伟究竟怎么沾惹上邪灵还要再探究,不过现在可不是说事的时候,所以他还是那付悠哉悠哉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应声好,若是南德人在这里,肯定又要咬牙说声装b犯。
双方互道再见后,常东也跟马老、谢主任等人点头示意,却见他跟那**居然走到一边,私下说了几句话后才离开。
王正声眼一瞇,难道这**跟常东认识?
魔医都市生活录89:
10说。bOOK108.鯁新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90:更新时间:2015-01-0121:45:59。[燃^文^书库][].[774][buy].[]"呼!终于突破了。".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长呼了口气,常东闭着眼细细体会体内那股堪堪突破障壁后,如海潮怒涛般汹涌澎湃的魔力,虽然只是四进五,但是魔力整整增加了一倍以上,这下施展"魔影诀"时不会闪个十来次就累得跟狗一样,让妙妙笑翻肚皮。8160409
用"终于"两个字似乎有点矫情,毕竟距离上次从魔体三层冲上四层巅峰也不过是半个月时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已经从魔体三层连跳两级,晋级魔体五层了,这样的修炼速度连他自己都被吓坏了。
不过,上回从三层巅峰三级跳冲上四层巅峰,完全是因为老魔留下的那缕真魔气,很显然是不可复制,今晚借着吸收伟伟体内那只邪灵,一举突破,才让他更感觉真实,也增添一丝冲击魔丹期的信心。
伟伟体内这只邪灵几乎比方虎那只强上一倍,即便是常东也差点压制不住,没跟叶书记叶夫人说上几句,就不得不匆匆告别,可也意外地,让叶至平和温淑宜甚至万家国更加领情。
毕竟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常东骗不了人,他们都以为常东为了对付伟伟体内的"外邪"亏损甚巨,赶着回去休息,那还敢耽误他,谁知道常东是因为吃得太饱,赶着回去吸收。
"喵~主人,妙妙也小小地突破了。"喵星人得意地在天台上蹦蹦跳跳。
一回到大中诊所,原本睡得正香的喵星人被主人身上汹涌魔气所吸引,立马死死黏在他边,这不趁机捡点常东无法完全吞噬的残羹冷炙,居然也让她突破一个小层次。
常东也无所谓,反正散溢出去也是浪费,喵星人能得到好处,那是极好的。
至于妙妙的层次,连喵星人自己也搞不清楚,常东以自己修炼的经验判断,今天突破后大概处在魔体三层后期上下,就是不知道魔兽修炼是不是也同魔修一样分级,最奇怪的是,妙妙能用魔识与他沟通,他这个魔体中期的魔修却做不到,也许这就是人和兽的差别吧。
好吧,魔体初期的魔宠,虽然派不上大用场,可有总比没有好,况且有妙妙在,让他在修炼的路子上不再感到孤独,不会像以前一样,总觉得天地间只有他一个魔修存在,连找个人说说都不行。
"常小子,你这蝼蚁总算突破了,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本魔不是说让你去青-城山收取真魔气吗?为了这点驳杂不纯的邪气就高兴成这样子,没出息。"
啧!连自嗨一下都不行,这老魔头泼冷水的功夫一等一啊,至于青-城什么的,常东按惯例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喵~喵~主人好可怕!喵~喵~主人别伤害妙妙!"
本来在他脚边磨磳厮缠的妙妙,虽然无法查觉到老魔出现,却突然觉得主人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可怕至极,面对庞大如天地般无边无际的压威,喵星人只能无助地匍伏在地上,抖抖擞擞。
"老魔够了,别吓坏她。"常东弯下腰揉揉妙妙耷拉的小猫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有意针对她,安安喵星人的心,。
"嘿嘿!"老魔当然是有意为之,至于是什么目的,常东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老魔一收回魔识,加诸在妙妙身上的庞大压力瞬间消逝无踪,喵星人骤然得到释放,立马像是被踩到尾巴般蹦得老高,一扭身嗖地溜出去老远,却又不敢离开,看着常东的眼神更是充满敬畏。
看到妙妙徘徊在附近,尾巴竖得老高,尾巴上的毛也根根炸剌,还弓着背晃来晃去,就是不敢靠近他,常东苦笑一声,知道她心里还是害怕得紧,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说:"妙妙,你先回去睡吧。"
"喵~谢谢主人,妙妙知道了。"喵星人如获大赦,倏地消失在原地。
看妙妙溜之大吉,常东才正正心神,说起正经事:"老魔,你刚才在医院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常东急着回来,除了吞噬在体内蠢蠢欲动的邪灵外,也因为许久不出声的老魔头,突然在他收取邪灵时冒出来一句:"啊!不一样的魔气?"语气里充满惊讶和不解。
能让这个生存数万年的老魔头表示惊讶和不解,怎么可能是小事?
面对常东的问话,老魔却出乎意料之外地沉默了。
等得不耐烦,常东冷笑一声:"老魔,你也说过咱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两只蚱蜢,祸福同享,刚才那只邪灵你也获益不少吧,咋地现在却装聋作哑了?"
闷了好一会,大抵是觉得常东的话有道理,老魔终于开口:"蝼蚁,你没有感觉到那个人类小蝼蚁身上有一丝不一样的魔气吗?"
常东回想了一下,真没感觉到什么,不过他知道这方面老魔胜过他百倍千倍以上,老魔说有就一定有,要不然他不会突然冒出来那一句。
"老魔,怎么不一样法?那只邪灵本来就跟另外一只不一样啊!"常东以为老魔说的不一样是指伟伟身上跟方虎身上两只邪灵的区别。
"不对!"老魔斩钉截铁道,似乎在考虑怎么用词,停了好久才又续道:"邪灵就是邪灵,不管强不强大,味道都一样的,那丝魔气……跟本魔到达这颗星球后所接触到的魔气都不一样。"
什么?常东不由得直起身子,眼眸瞬间漆黑一片,身上魔气大股大股涌动,魔识毫无保留地全力放出,立马全神警戒。
"跟老魔到达后所接触到的魔气完全不一样"可老魔已经存在千年以上,这就意谓着有另外的魔源……或者有另外的魔修?甚至另外的魔头也入境了?
又追问了几句,可老魔不知道是不是无法分辨或是不想说,就此沉默不再开口,常东识海里那団颜色才微微加深的黑雾又紧缩成墨黑色小丸,表明老魔再怎么样都不会说了。
切!老魔肯定知道了什么,或者至少也有点头绪了,只是不肯说出来而已。
会让成精的老魔如此这般,要不是出现可以威胁到老魔的敌人,就是某种老魔不愿让他知道的人或事,不管好坏。
想到这里,常东心一澟,也许是从逃出昌都后生活一直很安定,再加上他自认与老魔达成协议,在他晋级魔丹期前双方互利互惠,所以潜意识里对老魔似乎失去警戒。
可老魔就是老魔,可不是玄幻里一直帮扶主角的老前辈,常东知道必需在心里划出界线,絶不能对这老魔头存有任何幻想,随时提高警惕。
不过,今天也算有收获,既然知道有不一样的魔气在山城,不管是新魔源还是其它魔修,甚至其它魔头,对他而言,都是利益与风险并存,必需全力以赴。
刚刚因为晋级魔体五层滋生出来的那一点小自满,顿时消逝无踪,常东心里又充满危机感,似乎已经有一圈淡淡的威胁环绕在他身旁。
现在问题来了:伟伟体内怎会有另一丝魔气?他是怎么接触到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90: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1:更新时间:2015-01-0206:36:29。常东是在第二天中午接到陈琪的电话,两个人约好晚上在山城缘缘缘时尚茶餐庁聚聚,当时身边的小黄护士一脸质疑,甚至带点忿恨不平,常东到山城也有半个多月了,除了南胖子和叶家外,还没听他跟谁约吃饭,更没有请她吃过饭。.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没错,就是陈琪,常东在昌都三院的老同事。8161377
前头讲过,貌似两个人在三院急诊室时还有点小**,根据好友童海给出的消息,常东被送进白马山,好似跟陈琪有关,当时另一位在追她的医生李中,可能为了排除情敌,干脆趁常东被老魔附身的机会下毒手,所以也算在红颜祸水之列。
常东还真没想到会在山城市碰到陈琪,尤其是在一院的高-干病房里。
天朝地大人多,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十四亿人,两个已经三年没有连络的人,要不期而遇的机会实在小到可以忽略,能碰面不能不归诸一个"缘"字。
或许陈琪也有同样的想法,才会挑了这间三个缘字连一块的茶餐庁。
路不熟加上天然呆的常东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间位于沃尔玛二楼的茶餐庁,
心想这倒好,待会吃完饭还可以下来逛逛沃尔玛,继续他的任性大业。
"又发呆了?"常东呆立在茶餐庁门口,还在打他的任性主意,冷不防被人拍拍肩膀。
一转身,果然是陈琪。
脱下护士服,露出她那滑如绸缎般的长发,和那张出水芙蓉般,宜嗔宜喜的完美脸蛋,一身黑色窄圆领修身包臀连身裙,把前凸后翘的好身材表露无遗,虽说以她的天生丽质,就算不修边幅也是美滴紧,但是精致却不过分的淡妆,合宜又稍显性感的衣着,对于美女来说不单纯只是加分,还有让同伴倍受重视的感觉。
至少在周围狼友的羡慕嫉妒恨目光下,常东的虚荣心就上升了一个境界。
不过,他必需承认,分别三年再次相见的场景显然和他想象中不大一样,先前他幻想过许多可能,甚至还yy妹子会飞奔过来,扑在他怀里抱头痛哭哈,就是没想到只来了一句"又发呆了。"
"对不起,来晚了。"
"没事,我想你可能不认得路,本想到门口打望,没想到一出包间就看见你在门口发呆,嘻!还是老样子,走吧,我已经订了包间。"
茶餐庁装修挺时尚的,还有不少小包间,随着陈琪来到订好的包间里,两张双人沙发椅隔着长方桌对面而坐,桌上一盏仿古布妆台灯明亮温暖又不显得剌眼,的确是静下心来谈心的好地方。
陈琪看着那张似陌生又熟悉的娃娃脸,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不知要从何说起。
"我已经点好菜了。"既然是吃饭,就从菜式说起。
"好!"
如同以往两人出去吃饭一样,陈琪对根本不擅长点菜的常东基本无视,兀自霸道又体贴地点好菜,常东也同样只说声好,突然间,两人都有回到三年前的感觉。
话才说完,包间门打开,服务员把菜式一一送上来。
"嗯!咖喱鸡茸饭、炒西兰花、娘惹山药、蜜汁小排、香辣排骨,还给你点了慕斯块,尝尝。"
"好!"
晕黄灯火下,对面的巧笑倩兮似乎如水波般摇晃不停,常东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连人都成了呆头鹅,只会说好字。
给了他一个白眼,陈琪娇笑道:"吃吧!"
默默地扒了几口饭,包间的空气中多了一丝沈闷,一点**,和一缕莫名的情愫,男女抬起头望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噗哧一笑,陈琪又白了他一眼,开口说:"你先说!"
常东放下筷子,舒心地往后一躺道:"半个月前,我从白马山出来,没地方可去,就来到山城投靠大学同学,现在在他的诊所里当个小医生。"
他还是那付恬淡的模样,既不张扬也不避讳,听到"白马山"时,陈琪的心揪了一下。
"我妈是山城人,三年前我在昌都待腻了,就回到山城跟我妈住,后来进了一院,一直到现在。"
呃!陈琪的爸妈很早就离婚了,爸爸是昌都人,常东却不知道她妈原来是山城人,难怪在昌都市一群人高马大的北方妹子里,会突然出现她这么娇小玲珑,细致典雅的南方美女。
"混得挺高端的,在高-干病房比起一般科室轻松多了。"常东有感而发,那间病房的豪华程度令人咋舌不已。
"你不也一样,能进高-干病房帮人看病,档次也上来了。"陈琪眉眼一挑,笑得有些揶揄。
"哈哈哈!侥幸而已,不小心治好一个老头儿。"
"嘻!我是靠妈而已,我妈是高-干病房的护士长。"
嘻嘻哈哈聊了一阵,彼此间那层分别三年酿出来的隔膜很快就溶解了,开始东子,阿琪,乱叫一通。
"东子,你打算在山城定居吗?"陈琪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带了些期待。
常东直视着她,并没有避开:"阿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总之能适应就暂居此处,不能适应,处处为家处处家,反正就单一个,倒也光棍。你呢?成家了没?"
陈琪笑着摇摇头:"大龄剩女一个,都顺利加盟‘必剩客’了,你呢?要不干脆在山城找一个?"
啧,她一说,常东才想起来,陈琪好像还大他一两岁,算起来也有二十七八了,大龄是真,剩女肯定是开玩笑,没看到刚才一路走进来,几个痴男的饭都差点吃进鼻子去了?
"说这话还太早,前几天被同学诓去相亲,我这无车无房无存款,一无是处的三无吊-丝,被嫌弃得一塌糊涂,人家吃到一半差点拔腿走人。"
"真的啊,说给我听,说给我听嘛。"八卦是女人的共同星座,陈琪美目发亮,大有不挖出来不罢休的气势。
好吧!你爱听我就说。
挤眉弄眼,比手划脚,从一开始的高大上餐庁到爱玛仕包,从鱼翅捞饭到月薪6000,除了杜文昊和后头打脸那段外,常东给美女来上一段单口相声。
他把三胞胎美女的一举一动学得唯妙唯肖,陈琪看得捧腹大笑,差点跌下沙发椅。
她笑她的,常东不急不徐把整盘慕斯块扫光,嗯,很不错,不太甜。
陈琪抹抹眼角,好不容易才收起笑容:"哎!笑死了,受不鸟你这个冷面笑匠。这样的白富美,你居然一次就相到三个,我也是醉了。说真格的,她们是没眼光,月薪6000在山城也算不错,尤其你这身深藏不露的本领,加上现在又入了山城纪委书记的眼,说是潜力股,恐怕还是小瞧了你。"
昨晚她着实被常东吓着了,那么诡异的治疗过程,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尤其常东那付举棋若定的神态,跟三年前自己认识的东子大不相同,回家后想想,她都不敢相信是同一人。
"呵呵!过往云烟而已,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干下去?"
言着无心,听着有意,他是指总有一天必需离开山城去寻找新魔源,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陈琪却误以为他担心曾经被送入白马山的经历,总有一天会被爆出来,到时候在山城就待不下去了。
笑容慢慢收敛起来,陈琪低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碗盘闷声不语,好一会突然开口。
"东子,我知道你被送进白马山的内幕。"
ps:昨晚酒喝多了,睡不着,夜里爬起来码字,先发第一更,第二更仍在中午左右,晚上还有事,第三更可能稍微晚点。元旦中午,搞了近两个钟才把第一更传上来,的大蓝翔道友们,我也是醉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9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2:更新时间:2015-01-0212:42:11。"嗯?"常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陈琪突然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中却又带着坚毅的神采,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我说,我知道你被送进白马山的内幕。"8162008
出乎她意料之外,听明白的常东神色未变,甚至连笑容都不少一分:"哦?挺有趣的,说给我听,说给我听嘛。"
又是噗哧一笑,这死人倒底听懂没有?陈琪心说。
这么严肃的话题,又是关系他自己的事,咋说得像听八卦似的?
"你不想知道吗?"
常东拿起陈琪给点的珍珠奶茶,猛吸了一大口,大珠小珠落鳄口,塞得满满滴,口齿不清咕哝道:"过去的事喽,我只知道现在的我絶对不愿意再回去。"
眼儿一转,陈琪估计他很可能才痊愈不久,根本没有怀疑自己被送进白马山,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不过依他的个性,倒也很有可能是真不在意。
那么自己还要不要说呢?陈琪有点苦恼。
常东哈哈一笑:"美女,别皱眉了,疙瘩若是一直放在心上,永远都是疙瘩,想说就当吐吐旧事咱俩聊聊,不想说就埋进逝去的岁月里,不要再挖出来。"
看着他,陈琪紧锁的眉目慢慢舒缓开来,说得也是,不过是旧事而已,说了也追不回他逝去的时光,也抓不回彼此当年的感觉。
不过疙瘩还是疙瘩,见到常东前,她原也以为自己早已经把昌都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再见他的第一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三年前某个夜晚的一通电话。
"东子,我不想瞒你,三年前,在你进白马山之前,甚至更早的时候,我已经跟李中在一起了。"眼神有些迷离,没头没脑滴,陈琪兀自开始说起。
"在一起"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她相信常东了解她的意思。
果然,常东的脸色微变,抿了抿嘴,这是说三年前他和她正在感情的路上小心前行时,她其实已经牵着别人的手了。
啧!常东摸摸后脑门,这算是劈腿吗?也不对,至少陈琪的腿可没劈到他身上,除了牵牵小手外他什么都没做过,想想当年的自己大概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备胎"。
不过,当年的两人只有暧昩,没有承诺,比好朋友稍稍多跨了半步,但还真算不上男女朋友,硬说是"备胎"可能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后来常东经常回想,总觉得是自己隠隠的退缩不前误了这段缘份。现在终于知道了,就算当年一无所惧,勇往直前,可能结果也没啥两样。
这句话间接也证明了童海听到的八卦,应该真有其事,既然陈琪早就和李中有了闗系,常东和她发展出来的暧昩,在李中眼里可能就成为常东撬他的墙脚,这种绿帽危机,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长长地呼了口气,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放下心结,还是不免有些被羞辱感,只能轻轻道:"嗯,你说。"
陈琪不清楚他脑子里翻转过这么多念头,对他的淡然有些尴尬,有些失望,更有些忿恨,也许常东劈头给她一顿好骂,她还会舒服点,不过这都是自己应得的,怨不得别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疙瘩,究竟是和李中在一起这件事,还是后头那通电话。
不管如何,说出来后,好像一块长久悬在心头上的大石终于落下,陈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现在可以像常东说的,把它埋进逝去的岁月里,永远不再挖出来。
"其实那不是重点!"陈琪似笑非笑地盯着常东,真心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惜她又失望了,这货对珍珠奶茶的兴趣远大于陈年往事。
算了,这样也可以比较客观地把后头的事说出来,陈琪的心开始还有点痛,随即也淡然了。
"东子,你发病后被送进白马山,其实不是因为你的病情太严重,也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更不是因为李中想排除戴绿帽的危机,事实的真相是……你得罪了人。"
嗯?这下常东也坐不住了,目光一聚,正起身子,洗耳恭听。
切!我还以为你真得什么都不在乎咧,陈琪撇撇嘴暗道。
"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就在你被送进白马山的两天前,我……我在李中家过夜,当晚我有点累早早就躺在床上休息,李中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都没出来。时间晚了,我想叫他早点睡,就起床来到书房门口,我注意到那房门只微微合上,并没有关紧,李中的声音从门缝中泄出来,听得很清楚,我猜想他正在跟人通电话。"
"你知道的,我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照说我应该敲敲门或是直接推门进去,我也真打算那么做,就在我的手放上门把的一瞬间,我听到你的名字……"
一口气说到这里,陈琪有点累,端起自己的奶绿轻轻咂了一口,抬眼偷偷瞅瞅常东,眼神似乎又有些迷茫了。
甩甩头,陈琪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因为接下来的话对常东非常重要。
"我听到你的名字,就不自自主把手收回来,我的动作很轻,很显然李中并没有发现我就站在门口,他越说越大声,大抵是跟电话里的人起了争执……他说……"
停了停,陈琪决定加个批注:"嗯!接下来这段话我一字不改,你可以自己听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说……"
"……为什么只把常东列为b级管制?我的意见是直接把他列为a级,报到公司去让上头决定……"
"……嗤!杀了就杀了,难道你们杀的人还少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差别?少跟我说什么后果不后果……"
"……好!你的决定你自己负责,记得跟谢承运说清楚,他捅出来的祸,让他自己处理好……"
这段单方对话显然深深地刻印在陈琪的脑海里,她把李中的声调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连嗤之以鼻的语气都没放过。
说到这里,原本随着说话内容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咬牙切齿的陈琪,突然整个人松驰下来:"我就听到这里,当时真的已经害怕到不行,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回睡房,蒙着头装睡,后来李中进来也以为我人不舒服,没有吵我,其实我一点睡意也没有,躲在被窝里发抖直到天明。"
"隔天一早我值班,本来想直接跟你说,让你小心点,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整整想了一天,终于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可是第二天,你居然回家去了……第三天,我值晚班,刚到医院就听说你发病被送进白马山,而且是谢院长一手操办的。"
"诶!"陈琪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感叹造化弄人,还是觉得两人终究没有缘份:"我不知道你是真生病还是他们搞鬼,总之,我怕了!我怕李中,我怕三院,甚至连昌都我也怕,隔一天,我坚决跟李中分手,然后没多久就辞职离开昌都,回到山城。"
偏头又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遗漏什么,陈琪笑了笑,淡淡地说:"就这样,没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9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93:更新时间:2015-01-0222:42:41。有点意外,似乎又是理所当然,一场应该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轰轰烈烈的旧**相见爱情悲喜剧,就这样一个泡儿都没冒,无声无息结束了。.html10説。BooK108.鯁新
吃饭、聊天、告别,没有续摊床上滚被单互诉别情的狗屎剧情,更没有未来,只有临别时,陈琪把扣扣、**留给他,还笑着要他别当原始人,至少去搞只手机来。8163743
常东含笑点点头,正式把买手机这等大事放上案头,说明他还是个正常男人。
不管有没有旧**,日征月迈,潮起潮落,日子还是得过,常医生还是照常上他的班,闲暇时任他的性。
只是在忙碌之间的空档,不免也会想起陈琪说的那通电话。
b级管制、a级管制、公司、杀人、李中、谢承运……
分开来看每个字都识得,兜拢起来好像也有那么一回事。
大抵正如同陈琪所说,谢承运闯了祸,常东得罪了某人或者某公司,李中是其中的重要角色,极力主张干掉他,某个第三人不知顾虑什么不肯照办,交给谢承运处理,而谢承运真处理了,虽然只是趁着常东发作时把他关入白马山。
不过,仔细分析,这"一回事"还真不知道是那一回事?
常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又因为什么得罪人?
谢承运究竟闯了什么祸?他闯的祸又跟常东有什么关系?
李中倒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难道只因为陈琪?或者想公报私仇?
与李中对话的第三人是什么人?既然已经杀了不少人,他又在顾虑什么?
这事摊开来看一堆问号,兜拢起来就是一团迷雾,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不过,常东还是从里面挖出来不少东西。
谢承运三年前闯了祸,大到需要杀人才能处理,三年后又闯祸了,这回更是得赔上自己的命才能完事。
堂堂一个处级干部,三院一人以下,千人以上的大领导,就算是犯上腐-败-贪-污的大事,也不过是纪委公检法处理,最终结果要不无期,要不死缓,想死都难,何必走上自杀这条路?
所以他闯的祸絶对不是在院务上,应该是替那神秘公司闯的祸。
这个公司竟然比暴力机器还要令他恐惧,甚至恐惧到非自杀不可,显然絶对不是什么小公司,只是不知道谢承运是暗中替公司办事,亦或干脆就是公司的一分子。
至于那个不知名的第三人既然能决定怎么处理常东,又能吩咐谢承运执行,应该就是"神秘公司"的小领导或是执行者,而李中的地位就有点微妙了。
如果陈琪模仿的李中语气没错,李中应该是极为关键的一个人。
他既能向那第三人直接提供意见,话里对谢承运似乎又非常不屑,甚至还威胁那第三人自己要负责,可见他在神秘公司的地位至少和那第三人等同,或者可能还高一点,但又不是直属关系,所以不能命令那第三人,常东觉得他有点像客卿或顾问的感觉。
想到这里,常东忽然记起那天晚上从谢承运书房顺走的三张纸,似乎是谢承运小心保留的后手,看来必需花点时间好好研究一番。
"常医生,这棒子国的x5好像比费列罗好吃耶,有点像士力架和费列罗的结合体,但是又不会那么甜,嗯!好吃。"
小黄护士一句话打醒了沈思中的常东,他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啊,那啥……我都还没吃……"
只见昨晚任性败来的一整盒x5巧克力全抱在小黄护士手里,她嘴里嚼着,垃圾筒里已经有三四个空塑料包装袋了。
咋就晃神了呢?咋连巧克力怎么到小黄手里都不知道呢?
"嗯?怎么了?"黄薇嘴巴上说怎么了,手里却不停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全扫进她的小手袋里。
"唔,没什么。"眼巴巴地看着她的手袋,欲哭无泪的常有钱,觉得自己不够任性,暗下决心晚一点一定要再去败上十盒八盒。
看她吃得欢,常东忍不住还是剌了她一下:"小……呃,黄薇啊,小心巧克力吃多了发胖。"
女汉子大剌剌笑了:"常医生,别担心,我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
啧!白说了,小心出去被那些节食减肥妹子围殴到死。
其实甜食魔并不会把好东西藏起来,反而很乐意和人分享,顺便交换一下意见,这才叫甜食魔,因为甜食魔的心愿就是:有一天甜食能代替金钱和武力,代替人种和贫富占领全世界,荼毒世人,所有人都拜倒甜食包装袋下,这样才会有更多更好的甜食不停地被创造出来。
常东的抽屉永远都对黄薇开放,小黄护士一开始还有点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几天下来,尽展辣妹子本色,大方分享常医生任性的结果,甚至也不吝拿出自己的私房珍藏与常东一乐。
不过她拿出来的都是些辣条,辣牛**、辣鸭脖、辣板筋、辣臭豆腐干、辣脆骨、辣……不能再辣下去了,这都已经把常东辣到大冬天拼命灌冰水,更别提小妙妙好奇尝了一口后,那撕心裂肺的喵呜声。
甜食魔暗地里流着泪哭诉不公平,为什么辣妺子能两者兼顾?
"常医生,你有没有发觉南医生这些天有点怪?"吃着巧克力,小黄护士突然冒出来一句。
其实,黄薇是想装作不经意问问他,昨天晚上的晚餐约会结果如何?甚至打探打探约会的对象是什么人?只不过,不知怎么搞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小黄护士也是欲哭无泪,心说我倒底在干啥子啊?
突然间刚刚还觉得很好吃的巧克力,也变得索然无味。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黄薇甚至还补上一句:"这几天他都是早上来晃晃,没多久就走了,一直到下班都没回来。"
常东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咦?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没错,这几天除了一大早能见到他外,其它时间好像都没看到南胖子的人影,这完全不像爱钱如命的南德啊。
自从常东来后,南胖子的执业范围就变成少数切切割割补补的小手术,最多加上难以启齿的那啥病而已。
不过,他正乐得如此,除了不停把常东的挂号费往上提,并且应广大群众要求增加挂号数,努力当一个好资本家,用尽一切方法剥削常同学外,每天不忧不愁,乐和乐和地数钱数到手酸,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美咧。
正因为如此,南胖子当然每天都钉死在诊所里,想让他歇会儿比登天还难。
对了,这两天的小面儿也断了供应,常东都是以红豆面包混过一顿,昨天他本来打算把在一院跟伟伟治病的经过说给南德听,也没等到人。
不应该啊,难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黄薇,你有没有听到南医生说过什么?比如他家里的事?"
黄薇摇摇头:"这两天早上我碰到他的时候都只是打打招呼而已,没聊什么,他看起来也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愁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常东暗自摇摇头,黄薇并不了解南德,这货看来嘻嘻哈哈,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思比谁都多,有时候他脸上那呵呵傻笑,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某种心理罢了。
再回想前几天那两拨人,常东蓦地想起南德是不是因为对付顾四章,招惹上麻烦了?
不行,还是得搞清楚,不然无法安心,常东拿起电话立马拨他的手机,却是一直关机,打他家里也没有人接。
奇怪了,就算两口子都不在,他家里也还有保姆,为什么没人接电话?
黄薇见他一脸慎重,也开始有些担心:"常医生,联络到人了没?"
"没有,手机关机,家里没人接。"
常东想了想又道:"你出去吩咐一下,让外头的同事看见南医生时跟他说我在找他。"
"好!"黄薇不敢待慢,立马出去吩咐。
不过,这一天,直到晚上诊所关门,南德都没有出现。
魔医都市生活录93:
10说.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4:更新时间:2015-01-0307:08:21。常东原本想晚上到南德家找人,可下班前叶家来了电话,让他不得不改变行程。.html10尒说鯁新
下班后,叶至平居然让陈秘书过来接他,可真让常东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后来才知道山城市委大院并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陈秘书搭着他,就算在冷风里耗上半个钟他也不见得进得去。8164439
酒足饭饱,一桌子人移步到客庁喝茶。
叶家还真没当他是客人,说家宴就是家宴,只有叶老,叶至平夫妻,小伟伟,和万家国几人陪着他上桌。
吃得也十分简单,主食手工炸酱面,焦溜丸子、黄豆芽炒大白菜、葱爆羊肉、凉拌萝卜皮、京酱肉丝,一盆口蘑鸡汤,甜点是驴打滚加上杏仁豆腐,都是老京城人家常菜,不过料足味美,在山城还真难吃到如此地道的北方菜,常东放胆吃个肚儿圆。
客庁里,一家人围着常东坐下,人人的眼神都十分亲近,伟伟更是在他身上爬上爬下,黏腻地紧。
"常医生,老头子我就叫你一声小常吧!"叶老如今虽然不能说红光满面,但气色可比前一阵子从京城下来时好上许多,加上积年老伤尽去,活动利落,心情甚好。
"应该的,老爷子咋称呼都行。"常东自是无所谓,就以辈分来说,他也应该与伟伟同辈,叫声小常一点也不为过。
"小常啊,这回伟伟的病,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你,咱家第三代就一个男孩,伟伟可以说是我们两代人的希望,他一生病,全家人都不得安宁,要不是老头子阻止,他大伯母和堂姐还打算从南都赶过来咧。"
"不敢当,不敢当。"常东客气了两句,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伟伟坐在他身边,奶声奶气道:"大哥哥,我也要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我们拉过勾勾的,妈妈都不信。咦?妙妙咧?妙妙今天怎么没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前一句说得他老妈一阵脸红,后一句居然问上喵星人了。
"呵呵,妙妙跑出去玩了,晚上才会回诊所,所以没跟来。"常东编个理由忽悠他,事实是昨晚的记忆犹深,喵星人今天一整天都躲着主人,轻轻叫一声,都把她吓个半死,那敢跟着他到处跑。
"嘿嘿!"温淑宜尴尬地笑了笑,伟伟倒没说谎,他进医院的第一天就要求妈妈把大哥哥找来,可温淑宜那会相信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治百病?这不等到第三天,真的束手无策了才来找常东,白白让她的宝贝儿子受了两天罪。
叶至平不想老婆尴尬,赶紧转移注意力:"常东,其实我那天就想问你,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他一问,不仅亲眼目睹的温淑宜把目光投过来,就连后来当故事听,根本无法置信的叶老和万家国也洗耳恭听。
"那玩意?"常东迟疑了一下,一则叶至平夫妻已经亲眼看见,再则他也想趁机引出他想要知道的问题,所以决定实话实说。
"不知道诸位相不相信灵魂?"
话风一转,怎么牵扯到灵魂?几个听众人人摸不着脑袋。
只有叶老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声道:"难道那东西真是……真是……"吱唔了老半天,叶老却不知怎么表达。
"没错!"常东帮他把话接过来:"万物皆有灵,那玩意其实不是中医意义上的外邪,而是真正的灵物,应当称之为邪灵,伟伟这情况,一般在民间被称为‘中邪’或者‘入邪’。"
话一出口,除了听不懂的伟伟外,众人皆惊。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叶至平脱口而出,他可是唯物论者,不相信鬼神,纵然亲眼所见,内心还是无法接受。
温淑宜不像她老公,并没有否定的想法,反而兴致勃勃问道:"常东,你说那玩意是像灵魂一样的东西?我们居然可以看得到?"
"呵呵,灵魂可以说是一种能量,是意识或意念的存留,你要说是执念也未尝不可。凡是能称为‘灵’的,就表示有了一定的意识,像伟伟身上的邪灵只有很基本的想法,就是吞噬伟伟的意识以壮大自己。"
"它入侵伟伟后,在识海和他的意识展开斗争,所以会集中在伟伟的印堂中央。邪灵占上风,伟伟就昏迷,伟伟占上风时就醒过来,后来伟伟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表示那只邪灵占了絶对上风,快要得手了。"
听他一解释,叶家老小都吓出一身冷汗,温淑宜更是吓到满脸发白,不由自主地问道:"如果意识被邪灵吞噬,人会变成怎样?"
常东瞄了她一眼,轻声道:"坦白说,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我觉得应该以邪灵的进化程度来分,也许会变成白痴或是被当成精神病人,更有可能融合后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甚至是邪物。"
叶家老小面面相觑,还不能完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只有叶老若有所悟:"小常说的,老头子我也有过差不多的经历,只是当时不知道对方可能是邪灵入体而已。"
"爸,你也有过差不多的经历?"叶至平听自家老爹说碰过相同的事,饶有兴趣追问道。
点点头,叶老眼里流露出回忆的感伤:"嗯,那是战争的年代,我带了一团兵转进山区,所有人都累了,就找个山谷休息,傍晚挖工事时居然挖出来一大堆人和动物混杂的骨头。"
"当兵的,死人见多了,那会怕什么骨头,也没当一回事,就让两个小兵运走,随便找个地方丢了。"
"半夜里,因为累了一天,大伙都睡得很熟,突然间一声狼嚎响起,叫声离营地非常近,所有人都惊醒过来,要知道不管是土狼还是郊狼,一来都是一群,咱手里虽然有枪,不怕他们,不过数目多了也麻烦,更有几个兵干脆打起狼肉狼皮褥子的主意。"
"可找了半天,只听见狼嚎近到几乎在咱们左右,就是没发现狼群,后来终于有人发现异常了……"
"那是傍晚去丢骨头的小兵其中一个,他就像头狼一样四肢蹲立在一颗树下,引颈长嚎,叫出来却是狼的声音,其它人还以为他疯了向前制止他,他却更像头狼似地露齿吠叫,甚至冲上来咬人,行走飞扑完完全全像只狼……"
"小子们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来报告我,最后没得法子,只好拿绳子将他捆住……闹了两个多钟,大伙也不睡了,天不亮部队就开拔,直接赶回师部休整,最后把他丢给军医院,从此下落不明。"
叶老一口气说完,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不过几个人都可以从他话里听出来,当时这伙军人肯定都吓坏了。
大山里,荒郊野外,自家兄弟无声无息变成一头狼人,不吓破胆已经算是十分了不得,当然连夜拔营走人,逃离那个山谷。
"现在听小常说起,我才想到他也许就是被邪灵入侵,所以变成狼。"叶老眨眨眼,显然想起自家老兄弟的际遇。
常东颔首道:"很有可能,古时候也有不少类似的传说,他可能接触到某种邪灵寄生物,例如骨头什么的,所以被邪灵上身。"
温淑宜看着一边玩着的伟伟,满脸都是疑问:"照这样说,伟伟也是接触到邪灵附着的东西,可是伟伟那天一直没有出去啊,会是什么东西呢?"
常东等得就是她这句话,立马转过头召来伟伟轻轻问道:"伟伟,你有没有从爷爷或是爸爸那里,拿走什么小陶人啊自个玩?"
ps:今天仍然三更,由于晚上有事,上传时间仍然和昨天差不多,第二更在中午,第三更可能要到晚上十点以后。
魔医都市生活录94: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95:更新时间:2015-01-0314:07:19。[燃^文^书库][].[774][buy].[]伟伟含着大姆指,先瞄瞄常东,又转头看看妈妈,最后再回头瞅瞅爷爷,终于轻轻点了点头。.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小陶人?真有这玩意?8165222
不知道的叶至平和温淑宜面面相觑,不知道陶人究竟从那里来?更不明白常东为什么未卜先知,清楚猜到伟伟拿的是小陶人?
叶老和万家国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件东西!
叶老问道:"伟伟,你是不是去爷爷书房里拿小陶人玩?"
小胖墩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撇着嘴又点点头。
"爸,是什么小陶人?"叶至平问道。
叶老摇头苦笑,先不答话,反而跟万家国道:"小万你去书房把那东西拿出来,小心点。"
万家国转头看看常东,常东知道他的意思,轻笑道:"别担心,既然那邪灵已经转移到伟伟身上,原来的陶俑应该就没得祸害了。"
虽然还没看到实物,可一听常东说那是随葬的陶俑,不是啥小陶人,温淑宜就很不自在,国人对啥三彩马、陶俑这类随葬陪葬的死人玩意向来有些忌讳,她也不例外,只是东西是自家公公的,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
温淑宜的神情看在眼里,"都怪我!"叶老叹了声:"那天我和小万到大礼堂那边的山城古玩交易市场逛逛,在一家古董店里买了只陶俑,回来我就搁书房里,没想到伟伟会去翻出来玩,更没想到陶俑会有问题,难怪人家老说古玩毁一生,我差点就毁了我的宝贝孙子。"
正说着,万家国已经小心翼翼地把陶俑捧出来放在茶几上。
说真格的,叶家人的心理素质可比那天在方虎家的一干人好得多,就连温淑宜也不过上身微微往后仰,稍稍警惕些,叶至平更是连脸色都没变,反而兴致昂然偏着头观察陶俑。
只有小伟伟一见到那小陶人,立马吓得躲回他妈妈怀里,不敢探头。
常东一见到那陶俑立马知道就是正主,二十厘米大小,奇特的外形,方头大脸,招风耳,凸鼻厚唇,该是眼睛的地方被遮住,双手反背在身后,跪坐在地上,果然还是那米国人质版陶俑,这尊除了还有部分带彩没有脱落外,跟方虎那尊几乎是一模一样。
知道其它人都等着他,常东也就不客气了,兀自把陶俑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随手翻了翻,果然在陶俑底部发现一个豆大缺口,痕迹新得很,想来就是伟伟玩耍时不小心碰掉的,他心里有数了,轻轻把陶俑放回茶几上。
"怎么?小常,那只邪灵是不是就附着在这陶俑上?"叶老看来着实喜欢古玩,即便知道是这玩意害了自家孙子,看着陶俑的眼神仍然炽热无比。
常东笑笑道:"就是这只陶俑,不过别担心,里头已经没东西了,现在它就是个单纯的古玩,你们可以随便看。"
呵呵,第一个拿起陶俑的居然不是叶老,而是叶至平,他看了老半天,也看见那缺口了,指着缺口给叶老和温淑宜看过后,好奇地猜了猜:"常东,是不是伟伟磕破了陶俑才释放出邪灵?"
"呵呵,应该没错,我前一个病人也是把玩时不小心磕破了,邪灵入体,纠缠了好几天,差点一命呜呼。由于他的症状和伟伟一模一样,加上两只邪灵气息很接近,我才猜到应该是同样的玩意所造成。"
温淑宜听出他话里隠藏的意思,立马色变:"常东,你是说这样的陶俑居然不只这两个?"
常东点头应是:"嗯!应该有二十来个。"接着就把方虎在工地挖到一批陶俑,自己偷藏了一个,其它的全被项目经理拿走的事说了一遍。
"叶老说这只是在古玩市场购得,我想可能是那项目经理私下拿去卖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只已经流入市面,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陶俑里有邪灵存在,这才是我最头痛的地方,毕竟我个人能力有限,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找到我。"
常东边说边叹息,好一付悲天悯人的胸怀,其实这货心里恨不得所有的邪灵都跑出来,正可大吞特吞一番。
不过,他现在说啥人家就信啥,甚至连他为什么可以对付邪灵的疑问都没问。
叶老脸色凝重地吩咐叶至平:"我是在山城古玩市场的古泰斋买到的,至平,你可得想想办法,絶不能让这些邪灵危害百姓,二十几只陶俑,可能就是二十几条人命,如果真发现了,立马送到小常那儿,不要误了性命。"
"老爷子您真是太给力了,就等您这句话!"常小魔内心无比欢喜,差点站起来手舞足蹈。
要知道这些邪灵他是势在必得,只要能找齐来,晋级魔体六层几乎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运气好点直接冲击魔体后期也不无可能。
只是凭他个人之力,即便再加上老魔和妙妙,也絶不可能搜集到全部陶俑,现在借着叶家的势力,可能性就增大许多,搞不好还是送货上门,至于邪灵是否还封印在陶俑里,或者已经附体,他根本不在乎。
"爸,我知道了,不过这种外邪入体,形诸于外表就跟生病差不多,连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都分辨不出来,一般人更别说了,搞不好就会因为错认而误了时间。"叶至平也是一脸严肃,丝亳没有因为不是他职责范围之内,而有推托不悦的想法。
温淑宜想了想,补充点自己的意见:"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得想尽办法克服困难,不如从陶俑的下落着手可能还快点,毕竟并不是每个陶俑都会磕碰破。"
叶老摇摇头道:"说起来容易,其实也没那么简单,这等品相的陶俑在古玩市场上是抢手货,外形奇特,价钱也不算太高,很快就会落入私人收藏中,要不是伟伟这回磕碰破了,我也不会发现,很可能就和其它藏家一样,摆在藏室里不见天日。"
温淑宜倒是打趣道:"如果收藏家都像爸您说的这样,自然陶俑里的邪灵也不会跑出来啊,咱们就不必担心太多了。"
叶老一想也是,脸色才和缓下来。
这一说,立马把常东的雄心万丈打落尘埃。
叶老说得没错,如果买到陶俑的收藏家都是小心珍藏,不磕不碰,那一天陶俑才会重见天日?
就算在古玩藏家的手里流转,以他们的珍惜程度,磕碰破的可能性不大,自然不会有邪灵跑出来,他要等到那一天才能搜齐?难道真得上青-城山去收取那不靠谱的真魔气?
说人人到,喊鬼鬼来,他才想到青-城山,却立马得到来自青-城的消息。
叶至平显然也觉得陶俑的问题可能不是想象中那么严重,神色之间也放开来,还说了件趣事。
"说也奇怪,这世道到底怎么了?一些邪魔外道尽出,那天我的方外至交好友,青-城山的阳火道长路过山城,我因为伟伟的关系没空接待他,他反而过来一院探视伟伟,本来还想留他吃饭,没想到他说锦城市最近出了几件邪门怪事,他得马上赶回去处理,所以匆匆来匆匆去,都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啥?那天在病房外的金边眼镜大背头中年人,是青-城的阳火道人?
他说得轻松,听在常东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般,第一次感觉到青-城离他竟是如此之近。
魔医都市生活录95:
10尒説.book10。鯁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96:更新时间:2015-01-0322:45:20。隔天是周末,诊所休息,常东并没有等到南德。.html10説。BOoK108。鯁噺
不过吃完早饭后,手机倒是打通了,南德只是落下一句"他没事,这两天家里有事,忙一点。"就挂了电话。8166573
听他话里的语气倒是挺冷静,不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常东和小黄护士终于松了口气。
常东记得南德依稀提起过,他老爹这段时间刚好出外旅游不在山城,所以没得见常东,也许南家真有什么事情,南胖子没得推托只能自己去跑喽。
"常医生,今天休息你想去那里吗?"小黄护士轻描淡写地问道,可她眼里却有股莫名的期待。
常小白搔搔脑门,笑笑道:"先去买只手机,再去任性……咳!采买点零食,最后想到山城古玩交易市场逛逛。"
"死人,呆头鹅。"黄薇嘟起小嘴,整个人都不好了。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切!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何必死等着这货开窍?
一想通,美女转眼间笑开花了,那如冬日阳光般的纯美笑颜,瞬间让常东有一丝愣神。
黄薇心说:"这娃儿倒也不是木头嘛。"
"呵呵,常医生,我也要去!"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理所当然,语气坚定至极,差一点让常东直接应好。
总算他在**阵下仍然保持一点灵光,开口问出:"为啥子?"
黄薇白了他一眼,带点娇嗔又有些妩媚,常东看呆了:"刚好我也想换手机,这不顺道一起去,另外我的零食也正巧没了,想去多买些,还有下午我在大礼堂那边有些事,古玩市场就在大礼堂边上,干脆当你的响导带你走一趟,免得你迷路。
"
其实她的手机才换不到两个月,房间里的零食多到吃不完,大礼堂干她木有一毛钱关系,不过,老娘就是爱这是这么说,你咬我啊。
刚好!正巧!干脆!一个一个敲下来,敲得常东头昏脑涨没话说,免得迷路这么高大上的借口,对路痴又有点天然呆的他,肯定无法拒絶:"好吧,咱们一起走。"
"吔!"黄薇暗地比个v字,主动出击果然管用。
两人肩并肩走出诊所,黄薇突然问道:"常东,你想去那里买手机?"
常东想也没想,老实告知:"嗯,我在网上查到铁桥铺那儿有数码城,想去那里。"
黄薇一听立马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哇哇大叫:"你傻了吧?铁桥铺?全山城人都知道絶对不能上铁桥铺买手机,网上随便一搜都是在那儿被骗的贴子,连新闻也播了,那边全是骗子,卖的都是高仿机或是翻新机,还强买强卖,有人还遭遇威胁、恐吓、甚至抢劫等等,简直是强盗窝。"
常东被她一拍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细听之下原来自己差点踩进棒老二窝,虽然自己不怕事,不过手机店到处都有,又何必自己送上门去?
"那你说要上那里买去?"
"呵呵,你看吧,你看吧,有我跟着你,省下多少麻烦是不?买手机,咱们可以去附近的国梅买,店大不欺人,价钱也还可以。"
"行!走吧!"
进了国梅,常小白立马被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手机亮花了眼,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黄薇这时却走到一边自个逛自个的,只是以眼角余光注意着他。
看来看去,什么功能,什么尺寸,什么曲屏,什么4g,什么水果,什么星星,完全不认得,他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搞得眼花暸乱,一个头两个大。
啊啊啊~烦了!干脆挑了个最顺眼的就叫来服务员。
"常东,你想买那只手机?"看他好像挑中了,黄薇才靠过来。
"这只!"常东手一指。
"哇哇哇,爱疯6,大六千吔,土豪哦!"黄薇目瞪口呆,没想他会挑中这只土豪机。
常东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明觉厉,不过眼珠子一转,对着服务员说:"要这个,买两只。"
"你买两只手机干啥子?如果是因为有两张卡,干脆买只双卡机就好了,有钱,就是这么任性。"黄薇咕哝道。
常东却不管她,刷卡,拿货,一气呵成,随手把一只土豪金塞进她手里,自个拿了只银色的。
黄薇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机,突然抬起头眉眼一挑,语气有点不对:"你这是干什么?"
常东笑咪咪地,也不多解释:"呵呵,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拿着呗,你不愿意吗?"
注意到他问的是不愿意吗,而不是要不要,黄薇愣愣地盯着他看,突然嫣然一笑:"嗯!愿意。"
两人相视而笑,也不多说,走出家电城门口时,大手已经握住小手。
接下来,黄薇又带着他在山城四处闲逛,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快乐时光,吃过中饭后才来到山城古玩交易市场。
"嗯,古泰斋,就是这间。"也没跟黄薇说清楚,就拉着她走进去。
古泰斋的门面不过四十来平米大小,装修得古色古香,四面墙都是一格格木架,摆上大大小小的瓷碗、瓷瓶、瓷盘,青的、白的、黑的、五彩的,中间两条玻璃柜,里里外外也都摆满了陶器、瓷器,看来应该是间陶瓷专门店。
他俩一走进,柜台后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立马抬起头,堆满笑脸道:"欢迎,欢迎光临古泰斋,两位想要看点什么?"
中年老板虽然早已经地中海,可是对两侧的稀疏头发宝贝得很,疏理地一丝不苟,把右边的头发梳到左边,左边的梳到右边,横横杠杠的,远远看像贴了只梳子在脑壳上。
两只小豆眼躲在厚厚的老花眼镜后头,沽溜溜乱转,蒜头鼻还时不时耸耸,显然也是个滑不溜丢的人物。
常小白那懂得规矩,一进门见有人招呼,直接开门见山道:"可是陈师傅?我是一位叶老介绍来的,我很喜欢他那尊陶俑,所以过来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
要是一般人稍微懂点古玩,必然不会像他这样摆明想要一样东西,肯定是东看西看,挑东挑西,转移注意力后,再来一击中的,否则像他这样岂不是专门送上门挨宰吗?
果然,听见他的北方腔调,胖老板眼睛一亮,心说:"外地羊牯一只,今天要开宰了。"
更是笑容可鞠道:"俺正是本店的老板陈谷,请坐,请坐,先喝茶再慢慢谈。"
两人在圆凳上坐定,黄谷为他们上茶后,才好整以暇道:"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常。"
"常小兄弟,你想要买跟叶老类似的陶俑啊?"
"嗯!听叶老说,他是在你这儿买的,我就过来碰碰运气看看你还有没?"这话又问了第二次,完全曝露他内心的**。
还碰运气咧,都差点流口水啦,根本就摆明如果陶俑就在眼前,他二话不说立马付钱抱走。
陈谷更是暗地里拍手道声"瓜兮兮滴大号凯子爹呦!"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来我往,没客人时,恨不得有人进门,就算买只一百元的破碗也好,可现在人已经进来他的盘丝洞,就得细嚼慢咽喽。
既然常东急,他可就不能急:"这种陶俑,我这里是还有,不过嘛……"
"怎么了?陈老板你实话实说,钱不是问题。"常小白再次令人无语,就连原来不怎么在意的黄薇都看不过去了,伸手暗暗在他腋下软肉捏了一把。
"瓜娃子果然宝气。"一听钱不是问题,陈谷笑得更深了,起身从柜台后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来放在桌上。
常东一看,笑咧嘴了,盒子里正是只一个样的米国人质版陶俑。
ps:三更已毕,八千字奉上。
魔医都市生活录96: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7:更新时间:2015-01-0412:48:32。"可以看看吗?".html10说.BOOk10。更噺
陈谷笑咪咪地请他上手,常东轻轻拿起,才刚接触到他就知道这回中大奖了,这只陶俑不仅完好无缺,里头的邪灵还比伟伟身上那只强大一些,大概受他的魔气吸引,常东可以感觉到这只邪灵突然变得异常波动,似乎非常想突破出来。8168907
"很好,你想出来,我想吞了你,咱们各取所需。"常小魔差点就流哈喇子了。
随意看了看,常东就把陶俑物归原处,直接开口道:"好,陈老板,你开个价吧。"
陈谷一听爽呆了,一出口就价钱随他开,这种人傻钱多的羊牯凯子爹一年也碰不到一回,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一番。
陶俑他五千元收进来,上回卖给姓叶的老头一万元,算是亏了,这一次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慢条斯礼喝口茶润润喉,陈谷其实心里正盘算着要开什么价钱,看这年轻人的穿著打扮虽然还算巴适,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要是开太高人家可能抽腿,开低了自个吐血,还得把价钱估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一口茶咽下去,心里主意已定,陈谷大起胆子猛地开口道:"这尊陶俑比叶老那尊品相要好上不少,俺就赚个茶水钱,一口价二十万!"
常东差点一口茶喷出,尼玛,你卖叶老一万元,卖我二十倍价钱,真当我人傻钱多吗?
不过倒回来想,他对陶俑是势在必得,二十万至少能省下大半年修炼,一比起来钱算什么呢?就是两百万他也眉都不皱一下。
况且,不说现在有钱了,就是以前没钱的时候,他肯定也会想尽办法弄到手,不是有句话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吗?
嗯!有道理,哥有钱,就是这么任性,而且还要继续任性下去。
"好!成交!刷卡吧。"
他一开口,换成黄谷和黄薇一口茶喷出来了。
黄薇斜着眼瞅瞅常东,心想自己东挑西拣了这么多年,该不会最后挑了个缺心眼的吧?
陈谷则是眼镜一歪,下巴一掉,小豆眼差点凸出来!
他的心,那个苦啊!
曾经有一个瓜兮兮滴土豪凯子爹在我眼前,我没有去珍惜,等到溜走了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能对那个羊牯说一千万,如果非要给这批陶俑数量加一个极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个。
世间可没有后悔药,陈老板也只能含泪刷卡,眼睁睁地看着土豪哥把陶俑盒子盖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传来一声怪腔怪调:
"等一等,陈桑,不管你卖多少钱,我多加十万!"
陈谷和黄薇一惊,俱都回头瞟瞟是谁在拦中霸腰(截胡),常东却是自顾自把盒子收进陈谷给出的纸袋中。
"等等,朋友,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把纸袋抱在自己怀里,常东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来。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前头是个穿着西装,个头不高的年轻人,看起来勤勤勉勉地,走路都微弯着腰,一付人前引路的马前卒模样。
后头这位走在路上铁定回头率百分之百。
个头高得吓人,常东瞄了瞄,至少在1米9以上,却瘦得跟枯骨一样,估莫可能还不到一百斤,柴火般的身材吊着一袭长袍似的黑色长衣,外头还罩着同色半长大挂,腰间一条宽版布腰带,腰带上还打了个大绳结,脚下除了厚白袜外,只有一双夹脚拖,山城的冬天雾茫茫不见天日,他居然戴了一付深茶色太阳眼镜,真是怎么看怎么怪?
印象里他好像在网上看过这付装扮,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直到黄薇附耳过来,他才晓得原来是倭服,这么说来,这根瘦柴火和前头的年轻人应该都是倭奴人喽?
呵呵,这鬼子好大的胆子,正当钓-岛反倭风潮之际,居然敢穿着倭服在山城到处走动,不怕山城人雄起砸了他?
他还没有回答,陈谷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前殷勤地打招呼:"角岛先生,你又来了。"
角岛是前头的年轻人,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常东怀里的纸袋,嘴里淡淡地回道:"陈桑,我想再买一个上回的陶俑。"
陈谷脸一黑,陶俑这玩意那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之前他进了三个,第一个卖给姓叶的老头一万元,第二个就是眼前的倭人角岛买走,付了三万元,他已经挺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今天不但碰上土豪常东,直接出了二十万抱走第三个,最后甚至连角岛也出现了,还一口气再多加十万,世道真变了,这年头人傻钱多的土豪也烂大街啊。
十万大元啊!这要多久才能赚到十万元钱?陈谷的心在泣血,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万个啊一万个。
无奈何东西已经过手,照规矩已经没他的事了,瞥瞥常东,陈谷只能实话实说:"角岛先生,不好意思,你要的陶俑本店没了,最后一个刚刚才被这位常先生买走。"
一听没有,角岛居然推开陈谷,自己走到常东身前,以那口怪腔怪调普通话大剌剌说:"朋友,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不管你花多少钱,我可以在你的买价上再加十万元,把这个陶俑让给我。"
呵呵!从头到尾没听他说个"请"字,难道认为自己欠他的?常东笑了!
客气向来只对客气人,至于不是人的鬼子,他最多说句人话:"我不认识你,你也不是我朋友,你的话我没有必要听到,想买陶俑自个儿去找,别来烦人。"
说完,把陶俑提在手里,又接过黄薇手里的购物袋,站起身笑着对她说:"咱们走吧!"
黄薇点点头,把小手交给他,一起向外走。
"慢着!"角岛伸手拦住他路:"我再加十万元,不管你刚刚付了多少钱,只要你让出来,立马现赚二十万,考虑考虑吧。"
常东瞟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拍开:"不卖。"拉着黄薇就要穿过去。
没想到角岛居然横跨一步,挡在他前面,死死地盯着他,突然冷笑道:"你这种天朝人我见多了,最是贪婪不过,不卖无非是价钱不合适,想要加多少你说,钱不是问题!"
我靠,报应啊,前不久常东才丢了句钱不是问题,把陈谷砸得昏头转向,没想到才没多久也有人拿这句话砸他。
拿眼睛瞟瞟陈谷,见他一付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就对不住了,常东心说。
上前了小半步,几乎已经要顶到角岛的胸口,他笑咪咪地道:"让开!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哇~那完美装b自然体又要出现了,小暴力狂黄薇在常东身后竟然有些迫不急待,小心肝砰砰跳。
角岛显然也不是善类,眼睛一眯,双手抱胸就是不走,后头那条瘦柴火就站在进门处,显然是第二关。
常东和黄薇就站在两条玻璃柜中间的走道上,宽不过与尺许,角岛挡在前面,除非把玻璃柜砸了,否则根本绕不过他。
常东笑容不变,扭过头跟黄薇说:"不如试试咱新买的手机录像效果如何?"
黄薇眨眨眼,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果真拿出她的爱疯6按下键,举起对着前方,嘴里还喊了声"cute"。
"小鬼子,你已经妨碍到我的行动自由,限你三秒钟内让开。"有道是先礼后兵,咱们是礼仪之邦,礼不可失。
角岛显然不吃他这套,况且他也不认为胆小的天朝人敢对他怎样:"支那狗,除非你把陶俑让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的,常东已经懒得听了,右手猛地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瞬间将他抬高离地半尺,直接丢向门口的瘦柴火!
"嘭"地一声巨响,角岛顺着瘦柴火的身体滑下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97:
10。BOOK108.更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8:更新时间:2015-01-0422:42:28。冷冷地看着角岛滑坐在地上,摀着喉咙直咳嗽,常东没有太多反应,反倒是黄薇嘴巴张得大大的,合都合不拢。.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原因无他,角岛虽然不高,但也有个一百三四十斤重,加上常东的推力絶对在两百斤以上,而门口的瘦高个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任何支撑,也没有闪躲,角岛就这么砸在他身上,居然连晃都不晃一下,好像他就是一堵墙似的。8168908
偷偷地拉拉常东的手臂,常东知道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并把购物袋转移到她手上,只留下装陶俑的纸袋,毕竟待会如果要动手,腾出手来方便点。
拉着黄薇上前两步,距离角岛已经不到两尺,在地上装孬的角岛一个翻滚爬起来,斜退半步,躲在瘦高个身旁,眼神惊惶失措,畏畏缩缩。
果然是条癞狗,就会狂吠而已,一巴掌下去立马乖乖滴。
"让开!"常东还是一贯笑咪咪的口吻,不过这会儿已经没人不当回事,就连陈谷都赶紧退到柜台后,只伸出半个头,心里不无希望这两个土豪要玩就玩大点,干脆当场打起来,把他的店给砸了,也好让他大大地玩一回碰瓷。
那瘦高儿自打进门后就沉默不语,这时突然我踏西得死地说了一大堆,原来他不会说普通话,可常东和黄薇可听不懂倭语,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角岛弯着腰躬身听他吩咐,嘴里还"嗨"个不停,听完后想了一下,才站出来对常东道:"这位先生,为了贵我两方的友谊,我为刚才的不礼貌先向你道歉,对不起!"跟着九十度弯腰,扎扎实实行个礼。
跟着又说:"安倍先生说,这个陶俑对他有极大的意义,希望您能转让给他,他愿意出价一千万元。"
"我艹!卖了!"一个不合宜的声音从后头传出来,原来陈谷听得热血沸腾,忘了这事已经跟他无关,居然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黄薇这时候真心砰砰跳。
一千万吔!那是什么概念?
山城的房价不算贵,均价不过在七千元左右,市中心的学区房好一点的也不过万把元钱一平米,一千万已经可以买上好几套,甚至买套别墅都够了。
甜食男虽然缺心眼,但是运气不是普通的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只破陶俑,可真没想到二十万买的陶俑一转眼居然增值五十倍,这下她担心的问题都解决了,老妈那关大概勉强可以通过。
"答应吧!赶快答应!"黄薇差点也脱口而出,幸好她还算有点理智,没有作出太离谱的举动,只是把常东的衣服扯得死紧。
这厢胡思乱想,却没想到身前的缺心眼男冷不防冒出来一句:"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是很抱歉,我还是不能卖,你就是出价一个亿我也不卖。"
黄薇和陈谷听了差点昏倒!
这陶俑能吃吗?就算是镶钻的也不值一千万啊!你这是跟钱过不去,是不?
尼玛,一千万拿着不好吗?有钱在手,随便找十个八个轻而易举,要多少陶俑就有多少,买两个,砸一个,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
不说黄薇在他身后干着急,常东的回答显然也是出乎角岛的意料之外,他小眼一睁,噎着了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天朝人真不在乎钱。
这样说来,刚才那一掐一推也不算白挨了。
叫安倍的瘦高个儿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妈死爹死叽哩咕噜老半天,角岛苦着一张脸又是素米妈现,又是啪啦啪啦解释了好一会,才让瘦高个了解常东死都不愿意出让。
安倍显然很意外,直愣愣地盯着常东许久,突然拿下大阳眼镜,同时展颜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古董店里所有人瞬间都被他的眼睛和笑容吸引住了。
只见他居然是鸳鸯眼,左右眼睛不同色,一只眼蓝得深遂,蓝得如同百米深的绽蓝海水般,令人不由自主地想纵身跳入;另一只眼却如同烈火,红得炫目,红得炽烈,红得令人脸红耳热,全身发烫。
陈谷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金黄之中,身边都是一窝窝金币,一堆堆金条、金块,金光闪烁,那不停反射的光芒炫目耀眼,把他的小豆眼都亮花了。
"我艹!"陈谷再不犹豫,纵身一跳,把自己埋入金币海里,游啊游,划啊划,游累了,就拼命把金币往口袋里,往鞋袜里,往领口,往裤腰,甚至往**里塞,一直塞,直到全身上下都是金光闪闪,再也塞不下去为止。
然后他发现自己塞了太多黄金,足足几百斤,太重了,两脚根本承受不住,砰地一声往后便倒,直接沈入金币海中,更多的金币涌入他张大的嘴巴,塞住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居然出现在一间闹烘烘的工厂中,四周庞大的机械上贴满不熟悉的米语,不远处的锅炉散发出吓人的高热,还不停溅出火花,机器声轰轰隆隆,乒乒乓乓,吵得她头发昏,才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一条腿莫名地受伤了,只能在地上拖行。
在这么吵杂的环境,黄薇居然清楚听到身后传来"擦擦擦"的声音,猛地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呃呃呃了半天都出不了口。
七八米外的地上,一滩银色金属液正在聚合,一个人头慢慢地从金属液里突出来,紧接着脖子、胸、手、脚一一显形,慢慢成为一个银光灿灿的液态金属人形,突然银人头一抬,全身幻化成穿着米国警察制服的帅哥。
帅哥绷着脸,伸出右手食指摇一摇,似乎在跟她说,别挣扎了,你逃不了的。
黄薇尖叫一声,拖着自己的坏腿一步步往前走,还不时回头看看制服帅哥,那娃似乎有意耍弄她,明明短短的距离偏偏一小步一小步慢慢走,如猫捉老鼠般,不急不徐。
"救命啊!"黄薇惊声尖叫,恐惧到无以复加,想到自己即将死亡,更是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帅哥机器人一步步靠近,无助地低头哭泣。
突然间,一只强而有力的巨手搂住了她!
她茫然抬头一看,"hastavistababy!"我靠!心中的大英雄阿诺哥居然出现在眼前!
他的眼角破损,露出金属头壳,嘴角也撕裂开来,不过他的胸膛依然冰冷雄壮,他的雷朋大阳眼镜依然性-感无比,他那嘴巴里含着豆子的米国口音,依然让她目炫神迷。
"天啊!我的英雄,你终于来救我了。"不管液态金属人已经近在咫尺,黄薇情不自禁搂上阿诺哥的颈项,闭眼献上自己的香吻……
"咳!咳!黄薇,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开放坦率,很喜欢你的热情奔放,但是你也要考虑考虑影响,毕竟这里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而已。"
眼一睁,近在眼前的居然是笑得有点坏坏的甜食男,而自己的香唇还黏在他脸颊上。
"天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98: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99:更新时间:2015-01-0512:30:34。阴错阳差享受了美女温柔的常东,笑呵呵地把满脸通红抬不起头的黄薇揽在怀里,以他不太雄壮却温暖的胸膛遮住她的眼睛,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煞气毕露。.html10说.BOOk10。更噺
瘦高个儿安倍枯枝般的手,离他的陶俑纸袋不到二十厘米。8170946
其实他也陷入幻境中,或者说曾经陷入。
与安倍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古董店变成一大片雪白空间,天上地下四周全是一片白,白得安逸,白得无止境。
突然,远方一个小黑点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慢慢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大,从一个小黑点变成一长串飘浮在空中,来到身前常东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包包他吃过的甜食。
像是阅兵般,一包包甜食排列整齐慢慢通过他眼前,彩虹糖豆、红豆饼、花生糖、费列罗、士利架、x5巧克力……只要他愿意,伸手就能直接摘下来,他也真试着拿下一包x5,随手撕开包装塞入嘴里,果然如同黄薇所说,比费列罗好吃,有点像士力架和费列罗的结合体,但是又不会那么甜。
更妙的是,他拿下后的空白处瞬间又出现另一包x5,看来这里的甜食可以无穷无尽的吃下去。
不过下一秒,常东笑了,还笑得前俯后仰,差点岔了气。
原来,前头十几包各式各样的甜食经过后,后头跟上来的居然是一包包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可袋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常东拭拭滑落脸颊的那一滴泪,他这半辈子只吃过十几种甜食,其中六七种还是来到山城后才尝到的,没吃过的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品味真贫乏啊,不是吗?
连幻境都这么枯躁乏味!
在他拭掉泪的同时,他就从幻境中脱出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润原来不是他的泪,而是黄薇的烈焰红唇。
然后他就看到,那只比死人还枯瘦,还苍白,还更有死味的手,离他装陶俑的纸袋不到二十厘米。
我艹!当哥也是死人啊!
不假思索,一缕青白火焰出现在食指尖,冲着安倍直接一弹!
见常东回过神来,安倍有一瞬间也失神了,两眼眸中的蓝红涡漩骤然停顿下来,他没预料到常东居然能这么快从幻境中脱离。
安倍修炼幻术四十余年,在倭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幻术师,陷入他幻境的人会永远沈迷在自身**营造出来的天堂中,如果不加解救,几乎是九死一生,活下来那个也会变成精神病。
他对自己的幻术有絶对的自信,别说在天朝,就是他的老师在不注意下中了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堪破幻境。
这个天朝人是谁?安倍大惊失色,顿时感到毛骨悚然,第一回把天朝人放在心上。
十天前,在山城岛中机械任职的角岛二郎,向倭国总公司呈献一只搜集到的诡异陶俑,在岛中机械担任常务取缔役的五师弟到手后转而呈奉给他老师,已经静修十余年不问世事的老师居然破天荒出关,亲自吩咐安倍立即赶到天朝,不惜一切代价,勿必把所有陶俑夺到手。
虽然安倍不知道这些陶俑到底有什么价值,不过师命难为,即便他身为数名议员和几大企业的供奉,也不得跑一趟山城。
初到天朝的安倍,开始时还有些警惕,不过见到的天朝人只要他稍微显露点法术,立马就奉他为座上客,那一付付卑屈猥琐的面容,亳无掩饰的贪婪,立马就让他把对天朝人的印象打到最低。
所以即便他觉得常东有些异于常人之处,完全不像其它天朝人,居然能一口拒絶一千万元的**,也不过以为对方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天真,不能真正了解金钱的魔力,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天朝人的认识显然有误。
常东眼里的煞气有若实质射入安倍的眼睛,安倍顿时感到一阵心悸,甚至带点恐惧不安,似乎有某种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出现在左右,这样的感觉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所以一时间他没有作出反应。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当那一缕不过指甲大小的青白火焰出现在常东指尖时,安倍整个人陡然战栗不已,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火焰,到底是术法,还是魔术,不过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莫名恐惧直接支配了他,就连手指已经离自己的目标不到十厘米也不顾,二话不说,身形猛地暴退。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些,那缕青焰仿佛风中残烛,要灭不灭,似慢实快,幽幽然飘荡过来,后退中的安倍明明以为自己躲开了,却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嗖地附着在他两膝之间的长衣上。
那火焰一附着在长衣上就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原处只破开一个小洞,安倍松了口气,以为威力不过如此,自己是有些大惊小怪了,没想到一眨眼间那小洞扩大了两倍有余,还继续不停地往周围蚀去。
安倍倒吸了口冷气,毫不犹豫,右手化刀斜斜划下,将长衣下摆斩断!
那块断去的下摆还飞扬在空中时,就已经化为灰烬,稀稀嗖嗖飘落在地上。
长长地喘了口大气,不知不觉中,安倍居然出了一头冷汗,还好他立下决定,否则要是让那看不见的火焰沾染到,现在的后果委实不堪设想。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个修士!安倍心想。
就是不知道他是天朝道门,还是佛门弟子?离倭之前,老师曾经嘱咐他,要他千万小心天朝的修士,安倍虽然点头应是,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现在终于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常东也一愣,这家伙的身法未免太快了,他也计算了前置量,原本还很有把握给对方一点苦头吃,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人毕竟不是石头,不会一直待在那里等你上门,他还是第一次使用鬼火术对敌,无法追踪敌人的缺点立刻显现无疑,也许得找机会问问老魔有没有办法改善,否则鬼火术的威力虽然不差,不能打到敌人无异于鸡肋。
不过,他总算记起小时候听山上青阳观的大师兄聊天时说过,鬼子那边也有修士,原属于天朝传过去的阴阳师一派,后来演化成倭国神道的一部分,据说擅长占卜和幻术,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并具有操纵灵魂,鬼怪的能力。
从对方能自在施行幻术这点看来,眼前这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家伙,应该就是那啥阴阳师了。
恨只恨自己会的术法太少,鬼火术虽然不大堪用,却是现在他唯一能用的远程攻击手段,逼不得只好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回他不再保留,使出这些日子勤加修炼的成果,双手一晃,居然十只指头上都出现一缕青白鬼火。
安倍见他只愣了一下,两手一张,十缕刚才那种不知名的恐怖火焰又无端出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才他全力使出身法才勉强躲开第一回攻击,如果十缕火焰包围他,恐怕这条命就得留在这里了,念头一转,赶紧双手连摇,表示不打了。
头摇手摇,眼神惊慌失措,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安倍已经不想再打,常东呼了口气,把鬼火收入体内,静候对方的反应。
果然瘦高个又是叽哩咕噜说个不停,常小白两眼翻白一抹黑,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唯一能翻译的角岛也中了自己人的招式,躺在地上做出各种不堪的动作,只看他裤裆高高顶起,就知道他陷入什么样的幻境中。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不自觉把视线转移到角岛身上时,安倍的眼里一丝阴狠闪现,说出嘴的倭话不知不觉中变成规律的低声呢喃,有如念经一样。
等到常东再次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发现安倍两手不停变幻手印,嘴里嗡嗡作响,却又不似倭语时,就算小白如他,这时也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尼玛,这贱人!
魔医都市生活录99:
10。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00:更新时间:2015-01-0521:46:03。"我艹!这贱人!".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立马双手一晃,十缕鬼火再次出现指尖,常东正待甩出却慢了一步,为时已晚,安倍已经完成咒语,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箓骤然出现在空中。8172424
那符箓在空中一闪即逝,常东都还没有看明白,就已经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瞬间被一道道看不见的绳索,层层捆绑得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他的魔力也似被拘禁在体内,指尖上的鬼火顿时失去魔气支持,啵地自动消失无踪。
用力挣了挣却丝毫未动,常东立马知道在符箓法力用尽前,自己絶对没有能力挣脱束缚,瞬间急出满身大汗。
糟了!
安倍这招正正击中的常东的要害。
术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平日自恃自己是真魔身,近身攻击几乎无人能挡,所以术法上只挑了远程攻击的鬼火术,和溜之大吉的魔影诀,心想凭着远火近攻,加上神出鬼没的魔影,只要不碰到热武器和阳山道长这样的雷修,应该足以应付各种敌人了,没想到还是忘自尊大了。
现在全身被符箓封住动弹不得,平日自翔的真魔身一点用处也无,鬼火术和魔影诀都因缺乏魔气成了废物,使不出来,现在他等同于在屠宰场的猪只,只能乖乖引颈就戮。
哎!自己还是经验太差了,一点警惕也没有,如果之前不把鬼火术收入体内,相信一定能抢在对方念完咒语前发出,到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逼不得已只能向老魔呼救了:"老魔!老魔!我已经落入死局,快出来!"
连呼三次,老魔完全不答,往识海一瞧,那团黑雾变化而成的墨黑色小丸仍在原处,一动也不动,不知道老魔究竟是有意让他好看还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常东晓得这回恐怕也指望不上他了。
看着安倍眼里再明白不过的侥幸和得意,常东心头一黯,心想终究逃不过此劫,只希望对方不要伤害怀里的黄薇就好。
安倍睁大眼睛,一脸紧张地盯着常东,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加力注入符箓,不过因为凌空画出禁断符,他一身法力已经去了七八成,再没能力施展任何术法,否则搞到一身贼空,也等于把自己交在人家手里,如非必要,他也不愿与对方两败俱伤。
禁断符一出,除非对方高出自己一个等级,否则没有人能挣脱,只是拘禁的时间长短而已,安倍虽然对自己的符箓深具信心,可还是小心行事。
等了好一会,对面的天朝人显然试图挣脱,眼里充满愤怒和后悔,不过这是人之常情,要怪只能怪对方自身太过天真,居然相信他会停战。
末了,安倍终于等到常东的眼里的一丝悲伤,这才松了口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来之前听人说,天朝人最祟洋,外国人说的话一定信,外国人放的屁也是香的,他还不敢相信,没想到天朝人果真如此蠢笨,随便摇摇头挥挥手,就骗得对方相信自己并无恶意,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不管如何,总算不负使命,可以回去交差了,想到老师的奖励,他禁不住搓搓手,乐不可支。
山城这鬼地方他已经呆够了,除了女人比倭国女人美一点外,天天昏天地暗,百里雾霾,吃的只有辣到不行,油到腻人的火锅,人多到可以挤死人,放眼看去就是一片脏乱,真不知道这些天朝人怎么活到现在,安倍只想搭明天最早的班机回到倭国。
眼睛盯着常东手里的纸袋,安倍不自觉上前一步,手才刚想伸出,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凝,见鬼似地又退了一大步,后脚跟已经抵到古董店的大门口。
八嘎!这个天朝人并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烱烱,眼若饥鹰,在他的眼里没有安倍想看到的痛苦、无奈和絶望,反而平淡幽深地像一口井,不能见底,看来无伤无害,可是安倍相信,只要自己一触及,必定招来致命的打击,倾刻间就会有灭顶之灾。
这样的眼神絶不可能出现在被禁断而不能动弹的人身上,肯定有诈!
好险,差一点就着了道,安倍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天朝人肯定还有后手,而且这后手一出,絶对会致他于死地,否则对方的眼神不会这么平静而笃定。
不行,自己的性命要紧,不管如何,絶对不能靠近他,安倍心想。
问题是不靠近他又怎么拿到自己想要的纸袋?
安倍低头看看地上的角岛,他已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裤裆湿了一大片,显然已经极乐登仙去了。
呸!他不屑地唾了一口,这废物真是丢咱大倭国的脸,不过,这下为难了。
他这头为难,那头的常东倒是舒了一口气。
呵呵,这辈子终于也用了一回诸葛先生的空城计。
其实,那来安倍想象中的后手?他的眼神之所以如此坚定,一则是因为他一辈子在逆境中生存,已经习惯面对各种莫名的挑战,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再则,他还真想出一条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可是能不能成,只能听天由命。
虽然一身魔力被禁锢,但是常东发现自己的魔识并没有受到限制,尤其在进阶魔体期五层后,他的魔识已经能离体一尺左右,所以只要这个鬼子敢接近他一尺范围之内,常东的魔识就有机会侵入对方体内,到时候有千百种手段可以让对方想死都难。
眼看着安倍渐渐接近自己的罗网,常东眼里不由得出现一丝希冀,就是这一丝希冀被安倍误认为他有后手,当下立马暴退,常东的办法能不能成功就无从验证了。
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会成功,所以除了有点遗憾外,其实也不无侥幸。
现在的情形可尴尬了,一个不能动,一个不敢动,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居然出现短暂的和平。
安倍知道他虽然暂时占上风,可是时间并没有站在他这边,禁断符一旦失效,随时都有可能被反转,到时候只能赌这天朝人的身法不如自己,这种丢硬币般一翻两瞪眼的赌法,他宁可不要。
想了想还真是无计可施,逼不得已,安倍心一狠,忍痛从怀里取出一张剪纸小人,两手结成法印轻轻握在手里,嘴里又吐出呢喃似的咒语。
虽然是专修幻术的幻术师,可役使"式鬼"是阴阳师的主要技能,安倍不可能不会,只是役使式鬼需要集中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虽然强大却异常发散,役使起来事倍功半,还有被反噬的可能。
加上他手里这只式鬼是一百多年前战死沙场的幕府武士,虽然非常强大,但是经过多次役使才传到他手里,认主后最多只能再行役使三次就会魂消魄散,可以说用一次少一次,要不是到了最后关头,他絶不会拿出来。
花了近三分钟,安倍终于念完咒语,两手将剪纸人形往空中一丢,轰地一声一团黑雾猛地散开来,人形化为一尊六尺高,全身黑色盔甲,手拿武士长刀的古代倭国武士,飘浮于空中。
安倍冷笑一声,手印一打,直指常东。
一声虎吼,武士仰天长啸,化为厉鬼向常东直扑而下。
ps:不知不觉中一百章了,无推荐,无点击,无收藏的三无书,居然能撑到现在,给自己点一个赞。另外,由于中午特别抽风,青蛙决定从明天起,第一更改成早上七点上传,第二更仍然维持晚上九点半,请书友们谅解。
魔医都市生活录100: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01:更新时间:2015-01-0606:52:23。[燃^文^书库][].[774][buy].[]黄薇突然觉得很冷。.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山城的冬天很冷,因为位于两江交汇处,冬天从江上吹来的剌骨寒风,如果你当头顶着风口,就算穿着保暖衣、羽绒衣、冲锋衣都会很难受。8172785
不过,现在这种冷跟江风的冷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冷,怎么说捏?那是种寒到心底,冻到骨子里的冷。
嗯,她想起来了,像是她第一回参观山城大轰炸惨案遗址纪念馆时的感觉。
那年夏天,山城特别热,她和两个同学一起走进纪念馆凭吊当年罹难的同胞,当她站在那十几幅图画前,一股莫名的冰寒气息瞬间笼罩住她,40摄氏度的天气下,她居然冷得牙齿直发颤。
现在她穿着秋衣加羊毛衫加羽绒衣,埋在常东温暖的胸怀里,上下排牙齿竟然也打起架来,这是怎么回事?
黄薇向来不是弱女子,火爆辣妹子也没怕过谁来,其实她真得很想回头看看,但是常东的手搂着死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更别说动上一动。
她的心里是甜蜜的,甜蜜到干脆眼一闭,只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要不是手里提着购物袋,她都想反过来死死地环抱着他。
不知道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被这个古怪的甜食男吸引住了。
或许是他的淡泊,也或许是他的勇猛,更可能是他古里古怪的举止,黄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处处带着一丝魔力,让她的眼神一直投注在他身上,欲罢不能。
她也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南德的一番话,所以母性的心态觉醒,才喜欢上这个甜食男,不过她深思了几夜,肯定自己絶对在南德告诉她常东身世就已经喜欢上他,南德的话只不过让她放下心防,接受了甜食男唯一的缺点。
原以为这木头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没想到今天不声不响,他居然用一个很平常的动作表示接受,让她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为啥要搂得这么紧呢?
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为啥子突然这么冷呢……
"呃"地一声,安倍张嘴吐出一口血,踉踉跄跄退了一步身子抵在门上。
自己的情形比想象中还糟,役使式鬼差点耗尽他全部精神力,现在他前额两侧的太阳穴涨痛不已,像是有人拿着钉锤拼命敲打他脑袋,安倍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和直觉死撑着,努力睁大眼睛以意念指挥式鬼扑向天朝人。
不过式鬼一出,他就可以安下心来,不用怕完成不了老师的嘱托。
说实话,失败的后果絶对比死还难过,安倍刚进师门时曾经见过老师给予失败者的处罚,他现在连想都不敢去回想,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拼命到底的原因。
看着亡灵武士带着大股阴气照着他的意念渐渐接近天朝人,而那天朝人仍然受制于禁断符无法动弹,久违的喜悦涌上心头,安倍不禁念叨着:
"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扑上去撕碎他,对……”
式鬼一出现,整个古董店顿时陷入浓浓的黑雾中,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常东迷醉地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这么浓,这么纯的阴气他可从来没见过,在他体内转化成魔气的转换率居然达到六成,只比起前几天吞噬的邪灵稍低一些而已。
话说,阴气跟死气完全不同。
死气已经失去"生"的意义,是一种沈凝不动,毫无生机,对生人完全无用的气息,魔修也是活人,无法吸收死气,自属当然。
而阴气相对于阳气,属于由内而外,比较抑制,比较重浊的气息,五脏六腑之气就属于阴气,一个大活人自然是阴阳皆有,有时失之平衡,造成阴阳失调,人就会得病,要是一个普通人处在这么浓的阴气之中,大概不用多久就得上医院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阴阳师怎么让已死的亡灵听命行事,常东猜想这团随之出现的精纯阴气应该就是诀窍之一。
哈哈!常东很想当面跟这位鬼子阴阳师道声谢谢,如果对方能唤出无穷无尽的阴气,而且愿意接受聘请,他真想尽一切代价把他留下来,不多求,每天就放出同样质量的阴气就好,如此修炼到魔丹期,可能真如老魔所说,五十年足已。
可惜,这显然不可能,不说对方肯不肯,既然安倍肯为一只陶俑出价一千万,他大概也出不起价钱,不过是想想罢了。
反正一时间无法挣脱,常东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贪婪地尽全力吞噬阴气,感受体内越来越满溢的魔气和魔力。
突然,另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尊穿着诡异盔甲的倭国武士瞬间出现在他眼前,手里的长刀高高举起,对着他猛力挥下,那光寒澟烈的刀锋化为一道孤线,一瞬间直抵他眉眼之间。
既然知道对方是阴阳师,常东当然明白这尊盔甲武士不可能是真人,显然是对方役使的式鬼,可竟是如此逼真,或许是近在咫尺的缘故,他可以清楚看见皮质盔甲的斑驳纹路,和盔甲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洞,甚至隠藏在面罩后面,因为不能安息流露出的悲伤眼神。
这一刻,常东笑了……
"成了!"长刀划下的一刻,安倍也笑了。
由于专注于控制式鬼,安倍已经无暇顾及禁断符是不是失效,他也没有能力一边控制式鬼,一边为禁断符补充法力,只能祈求天罩大神保佑,禁断符能撑到式鬼杀人前的一刻。
果然,天罩大神真罩啊,禁断符直到这一刻仍然未失效,这个天朝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式鬼一刀切了他,哈哈哈!
安倍舔舔干裂的嘴唇,仿佛想提前尝尝血腥味般,不无遗憾的是,他看不到自己最喜欢的血花四溅,一刀两断的场面。
式鬼毕竟还是亡灵,能幻化出长刀,并不代表那刀能对人体造成物理伤害,最多不过是将对方的神识一斩而散,夺过天朝人的生机而已,所以他只能看到天朝人倒下去,不能享受那刀光血影的美妙瞬间。
虽然已经很累了,安倍还是很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个天朝修士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不是很懊悔,没有接受他那一千万的买价?
嗯?那个天朝人怎么……怎么一付安然处之的表情,而且他……竟然……还笑了?
笑了?怎么可能笑了?又怎么能笑?
刀锋即将及体的生死一瞬间,他不哭哭啼啼,反而笑了,而且那笑容还十分诡异,隠含着不屑,仿佛正在讥笑安倍的不自量力。
八嘎!没能看到他想要的一幕,反而被卑劣的天朝人嘲笑了,安倍非常非常生气,如果精神力足够,他会控制式鬼斩上一万刀,让这个天朝人粉身碎骨,出一口恶气。
不过下一秒,安倍不禁惊呼出口……
"那尼?"
魔医都市生活录10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02:更新时间:2015-01-0621:25:05。"那尼?".html10説。BooK108.鯁新
安倍惊呼出声,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8173920
天罩大神保佑,禁断符真没失效,天朝人也没有办法闪躲,安倍亲见看到式鬼的刀劈中天朝人头顶,那幻化出来的刀锋直接没入发际。
但是下一刻,他就禁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那刀尖没入天朝人的头顶后,突然间消失不见,或者说消融了!
对!消融,就像雪花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消融了,而那个天朝人却毫发未伤,仍然直挺挺站在原地。
不可能!
絶对不可能!
他心里不停吶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还不止刀尖,伴随着式鬼从空中落下,刀身,刀柄,啊!连式鬼握刀的双手都融进天朝人的脑袋中。
"啊啊啊~"安倍惊声尖叫,不顾脑袋几乎要涨破,用尽所有精神力,拼了老命想把式鬼收回来。
那亡灵武士得到指令,肩膀后拱,两脚连踢,不停地哀嚎,意图把沈入常东脑袋的手臂抽出来,却只是减缓了消融的速度,他的灵体仍然一分一分沈入常东身体内……
常东不能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他真心愿意发给这鬼子一万张好人卡。
刚刚才送了一盘前菜来,常东都还没吃完,没想到马上又送菜上门,当那只式鬼武士出现在他面前时,常东差点乐歪了嘴,正愁着没有新魔源,没想到一打瞌睡就有人不辞千里送上枕头,那还不放丫的吞个痛快。
虽然这只老鬼武士不知道怎么搞的,鬼气不多,量上面远不如阴气,但是质的方面却更胜一筹,转换率达到七成,这道甜点可口程度更胜于前菜。
式鬼,说好听点叫亡灵,说直接点就是被奴役的鬼,对修炼万魔真经的常东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大补品,就算他没有被禁锢,肯定也会等在原地,絶对不会轻易离开,经过阴阳师百多年精炼的鬼气可不要太好哦!
前一刻,常东被安倍一记禁断符打在死穴,现在常东反打一耙,正正敲在安倍的要害上,如果安倍知道他其实早已经是个空壳子,肯定会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上来,一个手刀就能解决掉常东,反倒把自己的压箱底絶招丧送在常东手上。
眼看着式鬼神哭鬼号,灵体却是一分一分地融入天朝人体内,安倍无计可施,急得大叫道:"天朝人,你放了他,我给你一千万,不!一个亿,放了他。"
不过,有一点他忘了,他不会说普通话,而常东听不懂倭语,加上刚刚才吃了大亏,常东是铁了心,不管这鬼子说什么都当耳边风,只管把甜点吃干抹净就是,所以任凭安倍在那大声急呼,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式鬼不停融入常东体内,先是一分一分,后来已经是一寸一寸,手、脚、腿、身体一部一部消失,到最后只剩戴着头盔的头部。
面罩后原本带着悲伤的眼神,突然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常东甚至觉得自己看到感激的目光,不管如何,式鬼放弃了挣扎,转眼间消逝在常东识海里。
在那一刹那间,安倍突然感觉自己和式鬼间的连系断了,他留在式鬼身上的大半精神力也随之消失无踪,顿时如遭重击,那张死人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在红白之间快速转换数次,终于一道血箭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软趴趴倚在门边,随时都会散架。
安倍一遭反噬,常东身上的禁断符也随之失去効力,他立马发觉自己的魔气魔力又可以离体,二话不说,十元硬币大小的鬼火出现在指尖,趁你病要你命,对着安倍就是一甩。
没想到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安倍突然以手击胸,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原姿势猛地后退,直接撞破古董店的玻璃门,然后如同幽灵般嗖地消失在原地。
常东冷笑一声,要比速度他也不惧,搂紧黄薇后魔影一闪,再一闪,两个人已经远离古泰斋二十几米,直到楼梯附近才停下来。
大抵是午休时间,古玩市场并没有太多生意,走道上刚好空无一人,那奇装异服的鬼子早已不见人影,附近的店家听到玻璃门被撞破的声音,已经有人推门出来查看。
松开抱住黄薇的手,辣妺子仍然有些晕眩,摇摇晃晃,常东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转过身,轻轻说了声:"走吧!"
"头好晕。"黄薇随口咕哝一声,定神一看,自己和常东居然已经离开古泰斋,来到楼梯边上了。
奇怪,到底怎么离开古董店的?那两个倭国人让开路了吗?她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用力晃晃头,似乎清醒了些,黄薇满脸疑惑问道:"常东,我们那时候离开古董店的?那两个鬼子呢?"
"呵呵!你说古董店里空气不好,头晕,要出来透透气,我一急一把推倒那个年轻鬼子后,两个人都怕了,不敢再拦,让开路由咱们走出来。"常东正经着脸稍做解释,至于黄薇信不信只能由她了。
偏着头想了想,似乎有些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
鬼子拦路……常东推人……然后呢?
她好像记得自己做了个类似终结者2的梦,在梦中她是女主角,男角一开始是她的偶像阿诺哥,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变成常东的脸,好像……好像自己还亲了他一下。
想到这里,黄薇脸一红,偷偷瞄瞄常东,见他脸色正常,才放下心来,也把刚才的迷糊抛在脑后,心想自己大概是发白日梦吧。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常东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零距离,亲蜜无间步下阶梯。
黄薇脸更红了,不到几个钟头,是不是进展快了些?
本想立马推开他,不过常东的怀抱太温暖,再仔细一想,听说也有人第一回见面就去开房的,这样说来,搂搂抱抱好像也不算什么。
算了,天气太冷,就让这个甜食男占点便宜,不过,如果他想再进一步,那就尝尝老娘的拳头吧。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悄悄偏过头瞄瞄常东手边装着陶俑的纸袋,嗯!还好没丢,心里一乐,又开始作起她的美梦。
一千万啊!到底可以买上多少套房子?
她的一番情思,常东并没有发现,虽然搂着黄薇的小蛮腰,他的心思却没有放在上面。
郁闷啊!出来买个陶俑,居然无缘无故跟一个从未谋面的鬼子做了一场,说不郁闷那是骗人。
尤其在战斗中,他还曾一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要不是因为鬼子不了解他,用错招式,恐怕翻船的应该是他才对。
不管如何,他最欠缺的就是临场对敌经验,今天这一场有得有失,总体而言,得远大于失,他必需总结经验,从新修正自己的修炼方式,否则,下回再遇到那鬼子或是更强大的敌人,恐怕讨不了好。
至于今天做了缩头乌龟的老魔,这笔帐且记着,咱们日后再算。
ps:白天没注意,没想到推荐票居然翻倍了,多了6票出来,虽然说出来有些心酸,不过青蛙还是跪谢给票的书友,太爽了,明天中午加更一章以谢。
魔医都市生活录102:
10説.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3:更新时间:2015-01-0706:52:41。在一片雾霾中,李力宁搭乘的飞机有惊无险地降落在山城机场。.html10说.BOOk10。更噺
李二虎前来接机,他在李力宁回去京城这段时间负责跟踪监视常东,熟悉他的一切,但是絶不能再打草惊蛇,以目前看来,他的行动应该很成功,至少常东还是正常待在大中诊所,并未离开。8175367
李力宁随手把行李交给他,停都没停,独自带头往前走,李二虎愣了愣,看看后面并没有其它人马跟着,立马黯然神伤。
他这老板若没有絶对的把握,根本不可能回到山城来,之所以一个人出现在机场,只能说李二虎这组人的剩余人马已经被老板排除在行动之外,从此只能干些跟踪监视的外场活,至于真正的行动人员在那里,又是那些人,他没有必要知道。
叹了口气,李二虎整理一下心情,抢先一步为李力宁拉开车门。
一上车,李二虎恭谨打个招呼,似乎从上次受到重创后,老板的笑脸随之消失,跟他们这些手下的关系也淡了许多,以前还可以开开玩笑什么的,现在他可不敢放肆了:"老板,一切顺利吧!"
"嗯!"李力宁只是淡淡应了声,声音里充满疲惫,这段日子连轴转,四处奔波,他快累坏了。
"这几天,姓常的怎样?"
李二虎答道:"姓常的还是继续在大中诊所看病,这一阵子病人不少,另外他又治好叶家三代叶伟的怪病,与叶家的关系更进一步,已经正式走进叶家了,听说叶至平公开放话,把常东视为叶家一分子。"
说到这里,他忐忑地瞟瞟李力宁的脸色未变,这才松了一口大气继续往下说:"另外他似乎遇见了以前在昌都的女同事,是一个在山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然后又跟自己诊所里的**搞**……"
说实话,李二虎挺羡慕常东,两个女人都是千娇百媚,百里挑一的货色,只是那货似乎有些问题,到现在连一个都没上。
眼角忽然瞄到李力宁脸色不豫,心里一惊赶紧转移话题:"还有那家伙今天下午在古玩市场跟一个应该是倭国忍者做了一场!"
倭国忍者?李力宁顿时来了兴趣:"说!"
"是,老板,今天姓常的和他女友去逛古玩市场,在一家古董店里跟后头进去的倭国人起了冲突,由于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后来那倭国人撞破玻璃门冲出来,随即一闪即逝,身法非常像倭国忍术,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人影,姓常的追出来时,身上并没有带伤,可见那倭国人吃了大亏。"
"哦?"李力宁抬起头看着车顶,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问了一句:"那个人呢?有没有消息?"
李二虎知道他在问谁,歉然道:"老板,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盯死他,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人跟他接头,他也没有主动跟人连络,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不过他刚买了部手机,也许……"
李力宁瞅了他一眼,说了老半天,除了和倭国人冲突那段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手机就不能连络吗?如果那个人派人或根本就他自己扮作病人来看诊,你会知道吗?
两个蠢货!
不过,他并不打算责备他们,自从上回与常东交锋后,他带着伤者撤回京城,山城只留下仍然完好无缺的二虎和十七,两人轮流盯着常东,完全无法休息,也够辛苦的,只要能盯紧常东,别让他跑了就好,李力宁也不多求。
"代若莉她们回来了吗?"
"老板,姓代的女人自那天失去踪影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出现。"
哼!没有出现?搞不好人家已经在山城布好线,就等着找到机会一举发难。
他太了解那贱人了,她絶对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吃了那么大亏不讨回来,她还叫"黑**?"
算了,这次回到京城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摸摸代若莉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来到山城,根据已知的消息,双方的目标虽然同是常东,但是目的完全不一样,其实两方在某一方面不妨可以合作,以免互相制肘,反而坏事。
至于那个姓常的,哼哼!这些天总算把他的跟底摸清了,这家伙居然跟青-城扯上关系,虽然有点出乎他意料之外,却也更加深常东与那个人之间的嫌疑。
天朝虽大,但是李家如果认真想找一个人,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大半个月了,发动了一切力量,居然连个人影都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躲到暴力机器所能及的范围之外,这样的地方没几个,而青-城正是其中之一。
青-城方面自然有人会去处理,与他无关,这次他回来就是要"确认"常东与那个人的关系,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不择一切手段!
"你们可以不择一切手段放手去做,我一定要搞清楚李力宁或者李家要找的是什么人!"
李力宁的座车后面三四十米远,一台银色宝马7和两台黑色卡宴远远地兜在后头。
代若莉以一贯的姿势斜躺在后座,漠然却坚决的语气让邻座的手下,原山城分公司经理的汪老实只能点头应是,不敢多说。
除了点头外,他还能说什么?代总这回带过来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会把他从分公司调出来,也只不过看在他是山城人,熟脸熟面的份上,让他干点鞍前鞍后传令跑腿的活而已。
汪经理自顾自拿起手机连络去,代若莉合上眼,在心里抽丝剥茧,试着从中找出答案。
这回她带着伤者回到魔都去,除了接人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搞清楚李家要常东,是不是想跟史南公司扛上,没想到对方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她只知道李家大公子想要透过常东找到一个人,但是究竟是谁,完全没有头绪。
最近史南公司在天朝野火四起,她忙着去灭火,根本顾不上山城这边,况且公司已经将常东改为a级管制,无需再抓来讯问,自有手下去处理就好,其实代若莉原本没有意愿再踏上山城一步。
不过,李家这边传来的消息,倒是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李家大公子是什么人,别人也许不清楚,她代若莉再了解不过了,他要找的这个人肯定跟他有相当大的利害关系,甚至大到已经危害到李大公子,所以才会让他的亲信李力宁亲自带人出来。
李大公子想要的人,她代若莉也有兴趣,如果借此能给李大公子吃个大亏,她絶对不会珍惜任何资源,她有预感,也许这个人的用途甚至远大于此。
所以虽然有点公报私仇的意味,她还是决定亲自带人回到山城,就算花上再大代价也要把常东搞到手再和李家周旋。
汪经理拿着手机嘀嘀咕咕,忽然脸色一变,转过头对着代若莉道:"代总,后头有人跟踪我们。"
眼一睁,代若莉只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哈哈哈,看来这只毒蝎学乖了,好吧,不跟了,咱们回分公司去。"
汪经理先前不知道代总为什么这样明目张胆跟踪李家人,现在更搞不清楚为什么又不跟了,还是那句话,他只能对着手机继续传他的令。
"嗯!我知道了,让她们走吧,你们照计划行事。"
李力宁挂了手机,冷笑一声,那只黑**想干什么?想渔翁得利,还是想借刀杀人?
想起临别前老板那番话,等于已经完全授权给他,李力宁再没有任何顾忌,如果两方能合作,当然是极好的,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介意把那女人一并抹去,反正他已经看她不顺眼很久了,老板或许舍不得,他李力宁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哼!黑**又如何?不就是个女人嘛。
ps:中午还有加更一章。
魔医都市生活录103:
10。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4:更新时间:2015-01-0712:46:32。又是一周的开始,八点不到,常东已经走进专家诊疗室。.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头也不抬,直接在他的椅上坐下:"黄薇,你跟外头挂号说,从今天起早上下午各增加五个号。"8175945
黄薇一身粉红护士装,脸上难得还画上淡妆,看起来更是充满制服诱-惑,可惜常木头根本没有发现。
暗自咬咬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她和常东约定,工作地点只谈公事,黄薇决定等下班后再来收拾他。
不过她对常东的决定仍然有些疑问:"常医生,你现在早上下午已经各挂二十号了,再各加五个病人,会不会太累了?况且,南医生知道吗?"
虽然她觉得南德絶对不会反对增加挂号数,以消化日渐增多的病人,不过他毕竟是老板,不得他同意而改变医院作业,似乎说不过去。
常东笑笑道:"没事,你去办就是了。"
"呃!好吧。"
看着黄薇满脸疑惑走出去,常东苦笑一声,要不是顾及影响,他都想一天挂上一两百个病人。
事实上,吞噬这些病人身上的病气,根本不需要花上十分钟,尤其那些提早谢谢的病人,如果可以的话,他能在三分钟内连问诊带针灸直接解决问题。
不过这样搞法,不仅会招来诸多异议,相对的,也是不尊重病人,更不能让人信服,所以他逼不得已还是得维持十多分钟一个人的速度。
打那天从古董店回来后,常东的心里就充满危机感,这两天都是整夜修炼直到天明,跟以前只修炼一两个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原因无他,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那天与那鬼子阴阳师一战,让常东认识自己的不足,也敲醒了他。
以前也不是说不勤于修炼,只是常东并未把修炼当成第一要务,所以才会在工作穏定后,对包括老魔在内的很多事情,都失去戒心,说实话,他还是太小看天下人。
那天下午被鬼子符箓锁住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觉醒,对自己在紧要关头毫无作为,只想依靠老魔的心理,更是万分羞愧。在那一刻,常东对天发誓,这样任人宰割的困境絶对不会再出现,自己宁死也不会跟老魔要求任何帮助。
所以从那天起,他正式把修炼当成人生第一要务,就连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儿女私情,也都看淡了许多,一切随缘吧。
或许这样的决定对黄薇并不公平,不过,他真心不想再让自己的女人陷入生死关头,身为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还不如一死算了。
那天买到的陶俑对他当然帮助极大,常东也想立马再次吞噬掉,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只是他进阶后修为尚未穏固下来,太快吞噬邪灵,对他而言并不是好事,只能再等几天才处理。
其实,身处充满各种秽气的山城,只要能呼吸,他几乎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修炼,可惜修炼万魔真经时,全身会出现魔力涌动的异象,不得已只能在夜深人静时为之。
也就因为如此,虽然这些病人身上的病气对他的增益小到可以忽略,他还是吩咐黄薇增加挂号人数,毕竟蚊子虽小也是肉嘛。
就在这时,黄薇用力推门跑进来,神色着急得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常东立马站起来,黄薇是啥性情他一清二楚,面对医闹都面不改色的辣妺子,要发生多大事才会让她急成这样。
"南医生……南医生回来了。"黄薇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常东失笑道:"他回来就回来喽,有啥子奇怪?你没跟他说我在找他吗?"
黄薇终于喘过气来,白了他一眼回道:"就是因为他回来才奇怪,啊,不是,是因为他很奇怪,才几天没见,瘦了一圈,我们跟南医生打招呼,他都不理,什么话也不说,横冲直撞的,直接就进了医生休息室,还有……还有……哎!说不出来,反正很奇怪,你去看了就知道。"
"嗯?"常东皱起眉头,刚刚说黄薇不镇定,这下连他也镇定不了。
南胖子平常是什么德性?嘻嘻哈哈的泼皮一个,会开心,会生气,就是不会郁闷,尤其这货极好面子,要是有地方去,他絶不会回到诊所让一干员工看笑话,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吩咐黄薇安抚一下挂号的病人,就说他有事迟延个半个钟,他得去看看这家伙究竟怎么了?
敲敲门:"老大,是我。"里头没有反应,常东也不管他,径自推门进去。
门一开,就看见南德背对着门坐在自己位子上,双手才刚从脸上拿下去。
常东脸一沈,这货该不会是在……
"老大,怎么了?"
南德迅速回过身来,脸上硬是堆起笑容:"没事,没什么,时间到了,你去看诊吧!"
他一回头,常东委实吓了一大跳,黄薇说什么瘦了一圈,是瘦了一大圈吧!
几天不见,南德至少掉了二十斤膘,本来油光满面,肥厚胖大的脸颊,现在皮肤干瘪紫黑,肉都垂下来了,认识他这么多年,常东还是第一回看见他的颧骨。
大圆脸几乎成了瓜子脸,眼眶深凹,围绕着两大环黑眼圈,不用化妆就像国宝,鼻子以下满是胡渣子,看这长度至少也有三五天没刮,眼眸尽是血丝,眼角似乎还有点湿润,眼神颓废茫然,躲躲藏藏,就是不敢与常东对视,最后干脆低下头去。
身上那件白色毛衣已经泛黄,胸前还有个脚印,脏得很,像是几天没换洗似的,如果常东没记错的话,他最后一次见到南德时,南德就是穿着这件毛衣。
鼻子嗅了嗅,一股酸馊味从南德身上飘过来,隠隠还带着一丝酒味,常东已经可以确定南德絶对好几天没有盥洗换衣服,甚至还怀疑他根本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要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才几天时间就变得这么狼狈。
沉着脸,常东回到自己位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袋红豆面包撕开来丢给南德,又拿过他的杯子,冲了杯茶给他。
南德沉默地接过,拿出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就停在那里,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上也不说话。
"太干了是不?喝口水吧!"
南德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听话就着一杯热茶把面包冲下来,脸上骤然出现一丝红晕,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看他还是不愿说话,常东也不大会劝人,想了想只能说:"老大,不管有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一边,咱们兄弟同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子,你看上回赌石那檔事,不就跨过去了吗?"
听他说到赌石那事,南德突然激动得将面包一把捏碎,牙齿咬得嘎吱嘎吱直响,双手握拳发抖不停,最后猛地抬头说了一句话:"是韦布德,就是韦布德干的。"
魔医都市生活录104: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5:更新时间:2015-01-0721:27:01。"韦布德?你是说赌石那档事,幕后主使是韦布德?".html10说.BOOk10。更噺
听他没头没尾来上一句,常东有点摸不着脑袋,好一会才猜到南德说什么。8177056
南德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突然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头一歪,整个人好似失去生气似的,又摊平在椅子上,回复刚才那付颓废模样。
看了实在令人生气,常东知道南德平时有点软,可就算事情再大,也无需作出这份鸟样,天塌下来都还有高个挡着,有什么事能大过天?
常东阴着脸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暗地里送去一丝魔气,大喊一声:"老大!看着我。"
南德被他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看着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说给我听。"
南德的脸上红晕又起,眼神汇集后又涣散,涣散后又汇集,来回了两次后,终于聚焦在一起。
"美音走了,还带走孩子……她说要离婚。"
美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常东才明白南德说的是他婆娘梁美音。
算起来,常东只跟梁美音见过两次面,知道她父亲和南老爹是老战友,南德大学毕业回来,双方安排两人见了面,结果互相都中意,交往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印象里梁美音说话轻声细语,进退有节,家教很好,应该是个温婉的好女人才是,怎么会闹成这样?
南德似乎沈醉在过去,声音有些低迷:"没想到我的美音也会**,结婚3年多,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很少吵架,女儿2岁了,家庭经济在山城来说挺不错的,房车都有,每年我都带她出去旅游,比起很多山城人来说,应该没啥好抱怨的,事实上,美音也从来没有不满过。"
"她温柔娴淑,对我和孩子都很好,也很孝顺我老爹,老头子有次还跟我说,有这么好的媳妇就要珍惜,如果那天我敢对不起她,他就打断我的腿。"
"要说美音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不会拒絶人,而且又爱打麻将,只要姐妹们一招呼,她就兴冲冲出门,有时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我体谅她没有工作,一个人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有时候确实无聊,而我有段时间又日夜操心诊所,没有空陪她,所以从来没有阻止过。"
"只是最近她打得实在多了点,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四天在外头不回家,前一天晚上我说了她几句,她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家里已经没有人,她的东西都还在,只把女儿连同保姆一并带走,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写了几个字‘我走了,女儿我带走,别找我。’"
才听到这里,常东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回在相亲饭局上,他就发觉梁美音不太对劲,一顿饭下来,从头到尾都是心不在焉的感觉,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牛头不对马嘴,好像心思没放在上面,加上那三个白富美似乎也有意为她遮掩,时不时转移南德的注意力,南德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尤其杜文昊进来时,梁美音并没有站在南德这边,而杜文昊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只是常东品不出来问题在那里。
至于打麻将这事,山城人爱打麻将出了名,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麻将馆,包吃包喝包接送,生病了麻将馆还会到医院探望你,几乎已经成为山城生活的一部分,夫妻俩一起打上几天几夜的大有人在,南德忽略了梁美音的异常,倒也不出奇。
如果只是因为夫妻长期不合拍,产生了距离,大可坐下来好好谈谈,应当不致于如此决烈,直接就把女儿带走,甚至连自己的东西也没带,她要去那里?又能去那里?
想来应该还有下文,反正中了他这招的人,都会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南德也不例外,常东且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果然,南德根本不管他,兀自往下说:"我想她疯了,什么都没带她要去那里?想来想去,只有那几个闺蜜家了。我连夜走了周月桦、王若沁和齐美美家,人却不在她们那儿,问了她们谁也没说知道,只是把我推出门了事,亏我一直对她们都很好,出了事跟陌生人似的。"
注意到南德用的是"谁也没说知道",而不是"谁都不知道",果然这几个白富美闺蜜应该人人都有份,不知道南德到那时候才发现?
"那晚我真是急疯了,一整夜都在山城市到处乱找,又打电话到她父母那里,也没有消息,找累了,我坐在江边一直到天明,脑子里就一直想着她的好,想着这些年来的甜蜜时光。"
"天亮了,江边人来人往,吵得很,我忽然醒觉过来,嘿嘿!我可不只一个人,以咱南家在山城的势力,要找个人不是很困难,家丑外扬就外扬吧,我一定要找到人问清楚,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
"找了两天,可以说整个山城内外都被我翻了一遍,说也奇怪,就是找不到人,还是王蛇提醒我,找不到我婆娘,找另外一个人也一样。"
另外一个人?
常东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指那保姆,既然梁美音把小孩连同保姆一并带走,保姆肯定跟她和小孩在一起,找到保姆就等于找到人。
只是,那条草蛇怎么也渗杂在里面?
"没错,她可以不连络人,保姆可不行,王蛇带着几个人找到保姆家,没两个钟就问出我们想要的消息。"
"照着线索,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地头,呵呵!一幢超大别墅!一平米至少三万五以上,没有两千万根本拿不下来,连进小区都是王蛇耍了妙招,否则连小区大门都过不去,别说找到人了。
"别墅大门深锁,我昏了头,差点就开车撞进去,还是王蛇拉着我,让我别打草惊蛇,我们带着摄像机找了个高处埋伏一天,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保姆陪着我女儿走出来在庭院里玩耍。"
"找对地方就好,我有耐心,我非常有耐心,虽然已经三天三夜没睡,奇怪的是,我的精神好得很,脑子里只想着如果找到她,我要不要把她抓来浸猪笼?"
"到了晚上,一台黑色迈巴赫62开进别墅,猜猜我看到谁了?"
南德其实是在自说自话,不过常东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谁?"
南德头低低的,眼睛盯着地下,嘴里咕哝道:"我看到谁?我看到谁?我看到了那个贱-人和……和……"
和了半天就是没有下文,常东一急拍了南德一把,将他脑海里闹腾的魔气收回来,问道:"你他娘的究竟看到谁?"
南德抬起头来,红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
"韦……布……德!"
魔医都市生活录105:
10。BoOK108。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6:更新时间:2015-01-0806:53:03。又是韦布德!.html10说.BOOk10。更噺
前前后后一兜拢起来,不仅南德明白,就连局外人的常东也晓得了,从头到尾都是韦布德布下的局。8177057
赌石那档事,当时常东就觉得特奇怪!
南德说钱不算有钱,顾四章也不缺那一千万,更没可能为了一点面子问题,搬来韦布德这尊大神,事后常东还提出来让南德好好思量一番。
现在看来不是顾四章搬来韦布德,而是韦布德主谋设计南德,让顾四章打前阵,杜文昊在旁边吹拉捧,目的不外乎就是让南德输上千万,经济陷入困难,好一遂他夺人妻的最终目的。
由一个名字想到这里,常东觉得自己的推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只是当时的韦布德必定有所顾忌,否则不会花那么大功夫绕远路,问题是从赌石那天到现在才不过十来天,难道他的顾忌就消失了?
说到夺人妻,常东冷冷一笑,到底是夺,还是jian夫银妇合谋,现在还很难说,不过常东偏向于后者,毕竟连娃带保姆一齐走人,要说被迫,是个人都不信。
上前帮南德按按穴道,让他的情绪平复一点,常东才问道:"老大,后来呢?"
堵塞的情绪一旦渲泄出来,心里就不发闷,南德的脸色好了许多,眼眸也清明不少,虽然对自己为什么违背初衷说出来,感到有些困惑,不过他想想常东是自家兄弟,也不是外人,说给他听听,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出出主意也好。
"后来,我脑子一昏就趁车库门还没关冲了进去,那贱-人本来被韦布德搂着,看到我脸色都白了,我打了韦布德一拳,他踹了我一脚,他的两个保镖过来打我一顿,押着我本来还说要送警局,还是那贱-人拉着韦布德,他才让保安过来把我赶出小区。"
"嘿嘿!我被押走前,姓韦的还说,我如果识相点签字离婚,把女儿给美音,他就考虑放过我,要不然让我家破人亡,艹!你相信吗?从头到尾那贱-人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连吭都没吭一声。"
"呵呵,不过,我还真得好好感谢她,要不然现在我不是在警局,就是已经被刑拘了。"好好感谢这几个字,南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啃出来,可见他心头之恨。
听他一口气说完,常东也不插嘴,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也许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就这点事南德居然会颓废至此,他有点不相信。
老婆被抢,那就想尽办法抢回来呗,说实话不管男女,谁戴了绿帽子都不好受,总得把它摘下来,踢回去,这心气才会顺,至于抢回来后是不是原谅,是不是重修旧好,各人想法不同,外人不能多说一句。
如果真不愿回来,那也得把离婚办好,大家好聚好散,小女儿既然姓南,以南德的个性,絶不可能归给梁美音,看来还有得谈。
"老大,就这样?还有后续吧?以韦布德的个性,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你,你也不可能认孬吧?"
南德瞟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要怎么说,良久,他才冷笑道:"嘿嘿!姓韦的这种小人,事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那可能放过我。"
"你知道我老头子出去旅游吧,当天晚上午夜时分,我接到电话,说我老头子在南都涉嫌piaoji被抓,我那个急啊,怎么可能?老头子是跟阿姨出去玩,咋会piaoji?"
常东点点头,南德的妈死了十几年,老爹南建单身十年,后来才听南德劝说,处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那阿姨四十来岁了,说不上美,常东在南德婚礼上也见过,人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飞到南都,又花钱又找人,打听了半天,才知道被抓的就是俺老爹和阿姨,呵呵,他们住的可是一晚千把元钱的五星级大酒店,抓人的公安一不是查房,二没跟大堂柜台打招呼,几个便衣直接上到老爹的房间就撞门进去,来人不听解释,二话不说逮人就走,负责抓人的公安还是跨区的,不是当地派出所,你说离不离奇?"
确实古怪!
连常东这样不太晓得世事的单纯人,都知道里头有鬼。
南建和女朋友出去玩,住得还是五星级高档酒店,照理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五星级酒店国外客人多,为避免不好的影响,除非是市里的统一行动,一般来说,当地公安都不会去碰。
更何况这伙公安是直奔南老爹的房间而去,连叫门都没有,粗暴地破门而入,几乎等于点名逮人了。
常东想想要不是南老爹在当地得罪了什么要人,否则这么粗糙的办案手法,还发生在南德与韦布德冲突的当晚,似乎已经说明一切。
南德说到这里,还是气得全身发抖:"我到分局去,公安不让见,据说他们也不听老头子解释,直接定了行拘十五日,更过分的是拘留完,还要‘收容教育’六个月,你说这是不是赶尽杀絶?"
见常东一脸不解的样子,南德解释给他听。
所谓"收容教育",是指公安机关依"卖银piaog人员收容教育办法",可以不经法庭调查审判,对这些人员进行为期六个月至两年的强制教育、劳动等一系列限制人身自由行政强制措施。
但是并不是所有piaog人员都要接受收容教育,换句话说,公安机关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收容,因此执行过程产生各种争执,既是理所当然,也是在所难免,果然是我大天朝神奇的法律。
常小白半辈子窝在医院里,见识特少,听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南德不管他,继续道:"我在南都不认识人,走头无路,想想干脆回来山城再想办法,没想到昨天跑了一整天,我的交情不够,那些伯叔都看我老爹的面子,现在老爹陷在南都,愿意出面的,南都没人没关系,可能有关系的,敷衍敷衍推托了事,一点忙都帮不上。"
原来如此,难怪南德如此颓丧。
南老爹是南家的大支柱,南德还没能接上棒子,一些人脉关系都在南建身上,南建无法出面,不管有多少人脉,多强大的关系都用不上。
看他若有所悟,南德长叹一声道:"我也是在回来的飞机上,有时间静下来想想,才想通了一些事。"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下功夫查底,齐美美居然是韦布德的远房表妺,所以那贱人肯定早就跟韦布德有私。不过韦布德忌惮我老头子,一直不敢动手,也不敢叫那贱人走人,赌石那档事就是他不得已想出来的招式,如果我入壳,南家发生经济困难,他就有不少办法可以逼我就范。"
"没想到,好好的一场赌局,被你跳出来翻了,还亏了一千万,韦布德当然不肯放弃,不过,只要老头子人在山城,他是不敢硬着来的,如果老头子离开山城,那他可就肆无忌惮了。"
"呵呵,没想到我们自己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大概从那贱人嘴里知道我老头子和阿姨要出去旅游,肯定让人盯着他们,寻觅下手的时机,可能正好他在南都认识人,我跟他冲突后,当晚就对老头子动手了。"
说到这里,南德卯起来猛捶自己的肥腿:"老头子没办法回来,我就等于完全无助,在山城是韦布德说了算,我……我实在想不到办法了,我好恨啊!真想就这么跟他同归于尽!"
魔医都市生活录106:
10。BOOK108.更新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7:更新时间:2015-01-0821:34:52。杀父之仇,夺妻之恨!.html10説.BOok10。更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然是得报,不过夺妻之恨嘛……大抵还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如果妻子一旦**,做丈夫的一定要跟那第三者拼个你死我活,天朝男人可能要死一半以上。8179659
常东对南德的心态很不以为然,虽然开口贱人闭嘴贱人,但是南德潜意识里恐怕还是最想把老婆追回来,可是追回来她的人,能追回来她的心吗?
在这个时候,自家老爹和女儿的安危应该重于梁美音,不想法子解救南老爹,并且把女儿夺回来,反而想跟夺妻仇人拼死拼活,太没出息了。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常东自然不能火上加油,只能安抚他:"老大,先别这么说,要拼死活有拼死活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咱们第一个应该先想想,怎么样才能把南老爹捞出来再说。"
南德已经乱了分寸,愁眉苦脸道:"诶!我知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不去管这傻胖子,常东兀自低头沈思。
现在最要紧还是把南老爹搞出来,就算花再多钱也值得,否则,不只妻子女儿不见,恐怕还会危及大中诊所,毕竟韦布德那句让他家破人亡,也不是白说的。
有南建在,韦布德不敢太过放肆,手段就受局限,而且南建是什么样的性格?那可是比南德凶悍百倍的老泼皮,他一回来,韦布德那边就有的罪受了。
问题是要怎么捞人呢?
说实话,这档子事他和南德一样,都是第一回碰到,还真没啥经验,不过大抵来说,应该不出钱、权两条路子。
钱,加上他手里这千把万,兄弟俩应该可以凑出两千万左右,只是怎么花,去那儿花,都有一定讲究,不可能一张机票飞到南都,然后傻傻地遍地洒钱就能救出南老爹,势必得有个开口,而这正是他和南德最欠缺的地方。
钱虽能通天,但找不到对口,花再多也没用,况且,还得考虑韦布德那边的人脉,是不是钱就能买收得了。
钱字这条路不见得走得通,那么只剩"权"字了。
韦布德的人既然能指挥公安跨区逮人,显然跟公安线至少沾了边,如果找的人不对头,只怕也难以成功。
南德显然也想过这条路,不过看来他那边是指望不上,现在只能再想想。
公安?
嗯,黄薇家据说是公安世家,不知道她们家在南都有没有熟人?不管如何,都值得问上一问。
南都……南都……
常东想了半天,要好的同学里还真没有人在南都,普通朋友倒是还有一两个是南都人,不过都不是混官场的,平头百姓一个应该不顶用,况且,人家愿不愿意淌这趟浑水都有问题。
奇怪!怎么觉得最近老是听到"南都"这个地名?还真挺耳熟的。
哎啊!
常东用力一拍大腿,啪地一声吓得六神无主的南德一下子蹦起来。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
挥挥手,让南德稍安勿躁,他还要仔细思量一番。
没错,他最近的确曾经听过人说起南都这地名,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叶老!
依稀记得叶老说伟伟生病,他的大媳妇和孙女还想从南都过来探望伟伟,由于只是茶余饭后闲聊,常东并没有记在心上,好不容易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关于叶家,他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小白,多少也知道一点。
叶家就是那种京城里的世家,一代代都走在差不多的路上,虽然不知道叶老的大儿子在南都干什么,不过老二叶至平都已经是副省级的干部了,身为老大不太可能比他差,至少也是副省级吧?
一个副省级干部捞个把人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叶老肯不肯出面?
常东甩甩头,多想无用,先做再说,反正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不过,要找谁呢?毕竟南老爹被行拘的罪名是piaog,叶至平身为纪委书记,温淑宜又是女人,似乎都不太适合,想来想去只能麻烦叶老了。
在南德惊讶的眼光中,常东拿出手机拨出去。
"万哥,我常东啊,有点事想找叶老,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说话?"
万家国现在对他可服气了,还老说那天要找他讨教讨教,这会一听他要找叶老,二话不说,直接帮他转过去。
"小常啊,最近怎么样?忙不忙?有空来家里走走,伟伟很想你啊。"
"哈哈,谢谢您老关心,最近还行,就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常东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叶老听完话勃然大怒:"竟然有这种事?前一阵子还听人说起姓韦的号称山城王,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也如此嚣张拔扈,光明正大地夺人妻女!好一对父子!嗯,小常,如果照你所说,这个南建真是跟他女朋友在一起,而不是piaog,那这事老头子揽了,你不要担心,另外姓韦的小崽子那边要不要至平警告他一下?"
虽然很想应声好,不过这毕竟是南家的家务事,在韦布德还没有逾线之前,实在不好让叶家出面,常东明白这道理,连忙道:"谢谢叶老,南老爹和阿姨已经处了好几年,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可以跟您保证,至于韦布德,我想南老爹出来后,他们父子应该会自己处理,就不必麻烦叶书记了。"
叶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小常还算知所进退,没有太过分的要求。
没想到叶老这么看重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常东如释重负放下手机。
"东子,叶家怎么说?"说了半天话,南德当然知道常东为了他老爹用上叶家的人情,心里的感激自不殆言,不过兄弟嘛,放在心上就是,不必说出来,只是不知道到底叶家愿不愿意帮忙?
常东点点头:"嗯,叶老说如果南老爹真是被寃枉,这事他揽下来了,让我们不用担心。"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南德高兴得跳起三寸高,叶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他比常东清楚得多,叶老肯帮这个忙,他老爹应该没什问题了。
南建的事有了盼头,南德的精神好上许多,拿起毛巾就着饮水机里的水抺把脸,坐下来好好地跟常东商量后续事宜。
话才说没两句,他的手机铃响,南德看看号码,想了想才接起。
大概只是一两句话的功夫,南德话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看他一付怒发冲冠,几乎要暴发出来的样子,常东问道:"怎么了?"
南德冷笑一声:"我在市卫生局的熟人打过来,说今天市局和区卫生局联合要对咱们大中诊所进行日常监督检查。"
"呵呵,可真看得起大中诊所,韦布德和顾四章出手了。"
常东倒不意外,这种行政手段正是韦布德、顾四章的强项,却是他们现在的弱点所在,真要找碴,随随便便也可以挑出几个错,想让他们停业关门大吉,容易之至,你有争议,慢慢打官司吧,拖都拖死你。
"嗯!"南德点点头,显然也是想到同一处,虽然早有预感,不过韦布德这招正中他要害,还真是头痛得很。
"老大,这不过是第一招,以后还会接肿而来,你得先有打算!"
南德沈吟了一会,立马做出决定:"拉闸,跟病人说停电,大中诊所从今天起内部装修,暂停营业。"
常东讶异南德居然如此决絶,不过,这不失为斧底抽薪的絶招,你不是想用行政手段搞倒大中吗?咱们先一步内部装修关上门不营业,看你如何检查法?
正思量着这一步棋的对错,突然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小黄护士一脸怒气跑进来。
"南医生,常医生,黑虎帮那伙人又来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07: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08:更新时间:2015-01-0907:08:38。[燃^文^书库][].[774][buy].[]"点子来了。".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常东和南德对望一眼,才说对方还有后招,后招立马就上门。8180258
南德叫过黄薇吩咐了几句,在黄薇惊讶万分的神情下,带头走出去,常东笑着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照着做就是。
一出到大堂,两人立马明白连拉闸都省了,黑虎帮已经帮他们把病人全赶走,连带着诊所的员工也跑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回吃了亏,黑虎帮这次来了十来个人,除了常东很眼熟的五个人外,还有七八个稚气未脱的未成年小鬼,甚至有两个看起来可能还在上小学咧。
带头的还是那个穿件无袖背心,露出黑虎头剌青的斗鸡眼混混老大,听南德讲绰号叫虎头昆来着。
"南胖子,你过来!"见到南德出来,虎头昆招招手让他过去,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
先礼后兵啊这是?
既然知道对方所为何来,南胖子心里自有打算,也不畏惧,大摇大摆走过去:"昆哥,收保护费的日子还没到吧?为啥把诊所的病人全赶走,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那知昆哥根本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兀自开口道:"俺这回来,是为了转达汪哥的命令,汪哥说你们生意太好了,从这个月开始,大中诊所每月的保护费提高到一百万元,这个月就从今天开始,拿钱吧!"
"多少?"虽然知道对方打定主意就是来闹事,南德还是为他的狮子大开口吃了一惊。
那个被常东丢到银山路中央,差点吓破胆,头上有撮黄毛的小混混大概专门负责喳呼,自个从旁边走上来推了南德一把道:"姓南的,你没听清楚吗?一百万元,今天就给钱。"
南德突然笑了,还笑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一百万?是不是汪哥这人渣终于两腿一伸死了?那可是大喜事啊,胖子我喜闻乐见,没问题,一百万的奠仪我还送得起。"
啥子?
从虎头剌青昆哥以下,所有混混全都傻眼了。
在山城这一角落,居然有人敢咒汪哥去死?还叫他人渣?这是借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艹!"黄毛混混骂了一声冲上来,一拳打向南德。
没想到平日畏畏缩缩的南胖子,居然虎吼一声:"艹谁啊你?"一个大巴掌把黄毛搧得昏头转向,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才摔在地上。
"打人啦!打人啦!"
"日他先人板板,给他死!"
"艹死他!"
小混混们义愤填膺,个个磨拳擦掌,斥喝声不断,南德却是一反常态,挺胸缩腹,立定原地,一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闭嘴!"虎头昆张口一吼,让兄弟们安静下来,讶异地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南德一番后才道:"呦!南胖子,你龟儿子今天是豁出去了,看来你也知道得罪了谁。"
顿了顿,环视大中诊所一圈,舔舔嘴唇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那个大人物,那就好办。看在你过去几年一分保护费都没误到俺的份上,今天昆哥替你扛着,俺作主,只要你把大中诊所收了,房产证交出来,人给我滚出山城就好,快走吧,要是其它人来,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如常东原来的看法,这虎头昆多少还有点人味,居然说出这番话来。
"呸!"可南德并不领情,狠狠地唾了一口,疾言厉色道:"呵呵,姓汪的这些年钱收多,胆子肥了,想谋夺我大中诊所?当我南家都是死人吗?你回去告诉他,没门儿!"
虎头昆脸一变,怒形于色:"南胖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铁了心是不?"
"滚!"南胖子根本不想再废话下去,跟这些小喽啰说再多也没用。
突然诡异地笑了笑,虎头昆就说了一句:"南胖子,这是你自找的,哥们,咱们走!"说完手一挥,自个儿转身就往外走。
南德还在讶异这帮混子怎么如此听话,没想到身后传来两声稚嫩的语音:
"龟儿子,日你先人板板!"
"死吧,龟儿子!"
一回头,顿时魂飞魄散!
那两个看来还像是小学生的小混混,不知道在那时候已经转到他身后,离他不过两三步远,这时各自拔出一把尺许尖刀,双手握紧平举,一左一右冲着他后腰剌过来。
刚走出来的黄薇正好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声尖叫:"南医生,小心!"
南德无声苦笑,小心?我也想小心啊,可是来不及了。
常东离他还有五六步远,黄薇就更别说了,两个小鬼一左一右全速冲过来,封住了他的退路,以他猪一般胖大的身体,估计还没转过身就挨刀了,没有可能躲得过这两个预谋已久的小杀手。
在这生死关头,南德居然出奇的冷静,一瞬间心里转过无数念头,出乎他意料之外,之前虎头昆说的竟然全是屁话,暗藏的这两个小鬼才是他们的杀手锏,黑虎帮要的居然不是大中诊所的房产,而是他的命!
他的命!
他娘的,南德从来没想过韦布德真得想要自己的命!亏得自己还天真地认为他只想要人而已。
呵呵,那句"家破人亡"看来不是空话,这也算是言出必行吧,南德在心里自嘲道。
在这生死一瞬间,南德似乎想明了许多事……
黄薇尖叫一声后,本能地想冲上前,不过才刚提起脚跟就放弃了,这么远的距离,任凭她速度再快,也没有可能在尖刀及体前救出南德。
刚想到这里,比她站得稍前点的常东突然间身子不住左右晃荡,瞬间模糊起来,她眨眨眼再定神一看,那道身影居然消失了,耳边同时传来小孩痛苦惊叫声:
"放开我!"
"龟儿子,放开!"
南德只觉得眼一花,原来站在五六步外的常东居然已经来到他跟前,那要笑不笑的模样还真可恶,再仔细看,两个小鬼持刀的双手分别被他抓住,一左一右高举过顶,小小的身子就这样吊在半空中,不住挣扎,还试图踢打常东。
这家伙是怎么在一瞬间跨过这么长距离?
南德想起他在监控录像中的鬼魅身法,顿时明白了。
才刚走出两步的虎头昆听到的不是南德的哀嚎,反而是两个娃子的尖叫,吓了一跳后立马转过身,只看见两个小鬼被人高举吊在空中,却被南德的胖大身材挡住视线,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老大,你让开!"常东淡淡地说了一句。
南德砰跳的心还未缓过来,闻言挪了大一步,退到常东身后。
"啊!是他!"几个老熟人一看清楚,立马齐齐退了一大步。
虎头昆也由不得尖叫一声:"是你这龟儿子?"
黄毛混混记忆犹新,心有余悸:"我艹!又是你,你还真是大中的人?"
虎头昆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人家穿着白大挂,又从里头走出来,不是大中的人又是谁?
尼玛,有这家伙在,难到今天又要鸡飞蛋打,黄了?
我艹!这不是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这家伙真是俺的瘟神啊。
虽然今天比那天晚上多了七八个人,虎头昆心里却完全没有底气,这些小屁孩打打群架可以,对上功夫高手,连盘菜都算不上。
可做为人家老大也不能孬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茌大叫道:"放开他们,他们都还是小孩子!"
"对,是汪哥说,俺们都没满十四岁,不用判刑的,俺们是被骗的,俺知道错了,大哥,求求你放了俺们吧。"两个被常东吊在手里的小屁孩一脸桀傲,只是眼前这个穿白大挂的瘦巴子力气好大,怎么样都挣不脱,暂时先认栽吧,等下来后再给他好看。
"东子,不能放!"南德差点被捅两刀,心有余悸,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放。
"常……常东,放了他们吧!"黄薇心软,张口替他们求情。
常东左看右看,突然一笑道:"对,我知道不用判刑。"话毕,只听见咔啦咔啦几声,跟着两个小杀手立马哭得呼天抢地。
"俺的手,啊啊啊~"
"痛死了!"
随手把两小屁孩丢给虎头昆,直到他们摔落地上不住翻滚,众人才发现两个小鬼的双手都被捏成一团绞在一起,就像被捏碎的香蕉似的,所有骨节尽碎,手指呈奇形怪状地交错扭曲着。
尼玛,这两双手废了,就算治好大概也是手不能提的货色。
好凶残!你倒底是医生还是刽子手?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对两个小孩下得了手,即便前一刻两小鬼还差一点杀了南德。
就连南德和黄薇也是呆若木鸡,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往前一步,一左一右,顺手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尖刀,常东比划了一下,吓得虎头昆等人又退了一小步,他抬起头瞄瞄他们,下一刻,居然两手合握一搓,把两把刀揉在一起,那钢刀就跟软面条似的,嘎嘎嘎,没两下子成了一团铁球。
我艹!你的手是铁砧还是溶炉?那两把刀是虎头昆交给小屁孩的,质量什么的他最清楚,虽然不是啥子名刀,可至少也是420不锈钢打造,就这么搓一搓就成面团了?
原本还有人存着人多势众,大可一拼的心思,这下子不仅虎头昆,就连一众小混混都惊慌失措,啥心思都没了。
又把铁球丢给虎头昆,拍了拍手,对着一伙面无人色,心惊胆颤的混混们,常东淡淡笑道:
"把这拿回去给姓汪的看看,跟他说一声,从今天起大中诊所不会再缴一毛钱保护费,如果黑虎帮的名字再出现在这里……我就把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揉在一起……"
偏过头饶有兴味地瞅瞅玻璃窗外,常东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而且我保证他絶对死不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08:
10尒説.Book10。鯁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09:更新时间:2015-01-1002:06:59。(前几天感冒发烧,烧烧退退原也不严重,没想到下午突然发烧到40摄氏度,折腾了几个钟才回来睡下,一睡就到现在了,赶紧先传上来,身体不好,状况不佳,周六就不加更,这几天尽量保持基本两更,请书友们体谅一二。).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前头黄薇认为山城的房屋均价低,心里暗自打算一千万能买多少套房子的小农思想,其实是有点误解的。8182640
山城有的是豪宅,其中最顶级的大平层千万级豪宅"伟峰会",雄据600米城市至高点,全玻璃幕墙,二十米环幕宽景客庁,270度无遮拦观江面,每3户只电梯的奢华配置,钻石级的精装标准,毫无异议地成为山城豪宅之首。
呵呵,搭配它身价的当然是他的售价,每平米十万元的售价,黄薇心中的一千万刚好够买一百平米,不过很可惜,伟峰会最小的单位也在二百平米以上,所以她连一套也买不起。
而山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韦峰会"就设在顶层50层,凌驾于众人之上。
一踏进大门,金碧辉煌的仿金銮殿赫然入目,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屏风,黄花梨木坐椅,摆件等,豪奢之气十足。
会所内还配置了仿真高尔夫练习场,影院标准的视听室,全方位健身房及恒温恒湿室内游泳池,中西餐庁,会议室等等。
最奢华的还属楼顶天台,270度无遮拦江景的社交酒吧,合宜的布置,让每一个包间式的沙发座都成为独立单位,彼此间不会互相干扰,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韦布德跟李力宁告个罪,敛起笑容转到南向的沙发座,杜文昊和顾四章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见他过来,立马站起来目迎他。
韦布德含着笑点点头,四个人分主客坐下。
傍晚时分,山城灯光点点,远处江面上的游船来往如织,江风徐来,虽然带些寒意,可是在沙发座旁室外取暖炉的强大热力下,仍然温暖如春。
杜文昊和中年人显然跟韦布德交情不错,自在地落座,顾四章则是第二回来到韦少的私人会所,神态还有些拘谨不安。
前两天,四个人为了庆祝南建在南都市入壳,已经在这里聚过一次,好好地醉了一回。
话说几个人是各怀鬼胎,各取所需,正好凑在一起合谋南家。
韦布德最主要是为了梁美音,而杜文昊则是相中了大中诊所的优越地理位置,大中诊所就位于银山路的要害地带,要开发银山路絶对避不开大中诊所,而中年人跟他配合多年,两人狼狈为jian,焦不离孟,自然不能落下。
顾四章则是为了攀上韦布德这座靠山,当然如果能在开发银山路上分一杯羹,那是再好不过。
几个人都为南建这老鬼头这么容易坠入陷阱,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只要他一进南都市公安局,韦布德就有把握他絶对走不出来,先把难剃头的南建解决掉,南家的势力就去了十之**,剩下的南德易如反掌。
四个人议好接下来的步骤,各自进行,今晚就是为了收获成果再聚一回。
"处理的怎样?"
杜文昊和斯文中年人对看了一眼,还是由中年人首先开口:"韦少,我手下的爪娃子们失败了,姓常的把我派去的娃子两只爪子都废掉,还丢了这个玩意给我。"
早上常东以两把尖刀捏制成的铁球,出现在茶几上。
韦布德满脸阴霾,既然已经跟南家撕破脸,那就必需斩草除根,赶尽杀絶,留下后患可不是他的作风,南德父子得死!
南建那老头已经被行拘,况且他还有后手,不足为惧,可只要南德还在山城逍遥一天,他心里就一天不舒服。
之前这家伙拍胸脯再三保证一定弄死南德,他原本期待今晚能得到肯定的答复,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说失败,还随意弄个铁球推脱了事,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拿过铁球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居然是两把刀子纠缠打结在一起,造型完美,挺艺术的,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目光。
"我的天,这是……不可能吧?"
"你没看错!"斯文中年人苦笑一声:"这是徒手捏出来的,要不是我的手下一再保证,而且所有娃子说词都一致,我也不敢相信。姓常的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他还说,如果再听到我黑虎帮的名字,他就把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揉在一起,而且……保证我絶对死不了!"
没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割据山城一角的黑虎帮老大,黑虎汪哥居然是个敎书匠般的人物,他身材瘦削,斯斯文文,连那双手都是白净得很,跟一般混-黑的人物形象完全背道而驰。
韦布德倒吸了口冷气,末了还是再问上一句:"汪全,你确定?"
汪全尴尬地道:"韦少,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需要拿出来唬你吗?据几个叔伯看过后说,折断刀容易,但是要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柔,这个人至少是暗劲高手,而且可能已经达到暗劲巅峰,甚至是化劲高手,山城附近能做到一个样的,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韦布德虽然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对武术界的名词相当陌生,眼里流露出问号,杜文昊知道他不明白里头的门道,赶紧接口道:"韦少,暗劲颠峰,咱们的人上去大概可以过上一两招,絶对可以打遍你我的人无敌手,如果是化劲高手……那么所有人全上去,恐怕也只是送菜而已。"
韦布德眉头紧皱,杜文昊和他的人是从什么单位出来,大家心里都有数,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内保镖,可也是一时之选,真没想到那个瘦巴干瘪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功夫高手。
难怪李力宁上回带来的人好像吃了点亏,可对方没说,他也没问,所以韦布德不知道原由,现在两相对照,极有可能就栽在姓常的手里。
不过,李家这个李力宁他大略知道一些深浅,絶对是个小心谨慎又睚眦必报的家伙,既然敢回来,显然已经带足人手,有了絶对的把握。
自己是不是干脆加把劲,让他们帮个忙把姓常的解决掉?反正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姓常的娃子,与自己并不冲突。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展,嘴角又微微一翘。
杜文昊和汪全对望一眼,虽然不知道韦少想到什么,不过显然他已经有了打算。
韦布德不打算只押宝在一个人身上,对汪全又道:"老汪,你没有其它打算吗?"
听他改了称呼,汪全暗地里松了口气,不过该表现时就得表现,闻言露出满脸狞笑,眉目之间带着丝丝杀气,眨眼间那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一变成为呼风唤雨的江湖霸主。
"韦少,咱们混江湖的,唯一重的就是面子,姓常的在我手下娃子面前撂下话,我如果不接招,这位子肯定就坐不下去了,你说我有可能不出招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汪全一付你知道的表情:"这就要看您这边的打算了,韦少,武术高手也是血肉之躯啊,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如果功夫练得好就能称霸一时,武术也不致于淍零没落了,我的意思是……"
话没有说到底,但韦布德自然知道他要干啥子,沈吟了一会才道:"放手去干,事情我兜着,不过要注意影响,不要太离谱,也不要想趁机混水摸鱼,否则舆论一起来我也难办。"
汪全尴尬一笑,又回到斯文中年人模样,说真格的,他还真有点意思,想趁机把几个老对手一并收拾掉,反正有韦少在后头担着,不过韦少话里既然已经挑明,他也只好放弃这门心思:"嘿嘿,韦少你放心吧,两个人都交给我,我老汪知道分寸的。"
韦布德点点头,又转过脸对着顾四章道:"小顾,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样?"
魔医都市生活录10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0:更新时间:2015-01-1008:08:17。(又发烧了,头昏脑涨,这一章码了几个钟,上传晚了,真对不住。).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小顾,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样?"8182821
其实韦布德只比顾四章大个一两岁,这声小顾算起来带点高高在上的味道,却还是让顾四章有些担不起,要是之前他肯定乐得找不到北,可现在他只能愁眉苦脸吱吱唔唔道:"韦少……这个……"
韦布德脸一沈,顾四章那担不起责任的肩膀依然如故,失败并不可耻,如果他像汪全一样,把理由一五一十说清楚,韦布德倒也不会怪他,反而吞吞吐吐最是令他反感。
况且,想让大中诊所关门,他多的是办法,甚至只要放出点风声,有的是想讨好他的人抢着跳出来帮他处理好,要不是顾四章的老爹抓的就是市卫生局,顾四章又是求爷告奶地到处请人说情,他老早把这恹货踢到江里去。
"你不是拍胸脯说没问题吗?怎么,‘又’搞砸了?"
这个"又"字听得顾四章心惊胆跳,知道韦少已经怒火中烧,懊悔地差点一巴掌搧在自己脸上。
尼玛,自从搞砸赌石后,他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好不容易才重新进入韦少眼里,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自告奋勇挑起让大中诊所关门的担子,原想借此在韦少面前表现一番,可事情就是不顺利,尼玛,马屁没拍好,反而拍在马腿上了。
"韦少,这个……我是有派人过去,可是……那个……"他一急,说话更是丢三落四,说了半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杜文昊暗叹一声,扶不起的阿斗啊,可惜他就是那个扶阿斗的诸葛亮,这时候如果不出来替顾四章说说话,岂不表示他也是无能?
"韦少,小顾之前已经同我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汪哥的手下打艹惊蛇,还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情况,总之,小顾组织市卫生局联合区卫生局共同对大中诊所进行检查的人员,中午一到大中就傻眼了,南德把门一关,贴上‘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里头的人全跑光了,检查人员只能干瞪眼,倒不是小顾的错。"
"哦!"韦布德惊讶地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
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此,要怪只能怪南胖子太不争气。
不论从梁美音那里得到的信息,或是从顾四章这边听来的过往,南德这个人个性懦弱,优柔寡断,有颗玻璃心却又自大好面子,既抠门尚且爱钱如命,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南老头撑着,那能混到今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步。
照他们推测,只要把南老头搞掉,再把跟南家有点关系的人都警告过一遍,南德就只能回家抱着棉被哭,毫无意外成为待宰羔羊,不管是从官面上,还是私底下,他们爱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要不是怕夜长梦多,他还真不想丢掉这个大玩具。
所以南德居然会出此奇招,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倒回来一想,这招确实用得妙,不但一下子反客为主,还让韦布德最具优势的官面势力无用武之地。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是指庙还开着,要是人家干脆把庙关了,来个内部装修,暂停营业,人跑得一干二净,这下子由明转暗,你到那里去找人?
当然他们也可以在上面做文章,不过人家内部装修不违法吧,暂停营业几天也是人家的自由,真要较真,那是鸡蛋里挑骨头,徒然惹人笑话而已,这种脸,韦布德丢不起。
当然大中诊所暂停营业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时间长了,不仅病人们放弃,生意受到影响,到时韦布德也有的是办法把诊所拿下来,只是短时间内要在大中诊所上头做文章,可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头已经洗下去,不把南家清洗干净,谁也不会安心,还真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才是。
看他沈吟了老半天,顾四章和杜文昊相望一眼,全都松了口气,他们也没想到南德会出这怪招,想来韦少应当不会怪罪他们才是。
三人在旁低语,不敢打扰韦布德的思绪,不过,却有外人挺不识相地打破沉默。
"韦少!"
韦布德的思绪骤然被打断,顿时怒不可遏,立马回过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扰他,一看之下,居然是李力宁找到这边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啊,是李助理,有事吗?"韦布德再怎么生气也得挤出一丝笑容。
李力宁一脸平静站在沙发座入口,看不出来有事:"韦少,方便吗?"
不过,韦布德知道他若不是有紧急要事,絶对不会主动过来找他,便让杜文昊三人自己先坐,他和李力宁走到一旁的栏杆边上说话,留下杜文昊三人面面相觑,都在猜测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李助理,有急事?"
李力宁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韦少,刚刚接到电话,我派去监视常东的手下,无声无息地被人废了,四肢粉碎性骨折,人还在昏迷中,我需要你的帮助。"
韦布德一惊,姓常的开始反击了吗?
"好,没问题,你要我怎么做。"
李力宁淡淡地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人,相信在山城应该没有人能逃过你韦少的追缉,至于找到人之后,也许会有些动静,这点也请你一并担待,我老板会亲自打电话跟你道谢。"
哈哈!才想打瞌睡,枕头就送上门了,李力宁愿意去对付常东,韦布德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他还是稍等了两秒,才故作大气地道:"好,人我会帮你找出来,想怎么干由你决定,只是不要闹得太大,到时候我也不好收拾。"
"那就谢谢韦少,我先走了。"李力宁达到目的,点头示意后自行离去。
心头上的剌一下子去了最麻烦的一根,韦布德顿时自在不少,回到坐位时已经恢复谈笑自若的神情,看得杜文昊三人也跟着舒坦起来。
"文昊,老汪,小顾,你们要抓紧时间把常东和南德找出来,另外,文昊你说的‘伟业花园帝国’业主维权问题,我已经连络好了,明天你们自己去搞定。"
杜文昊和老汪喜形于色,他们今晚过来的另一件大事就是这事,得到韦少的圣旨后,他们俩就可以好好地筹划一番了。
才刚说没两句,韦布德身上的私人手机钤声不识相地响起,原以为是自家老爹或是梁美音,摇摇头无奈地掏出来瞟了一眼,立马为之色变。
"冯兄,你好。"
""
"啊!是什么人出面保他?"
""
"军区?"
""
"好,我明白了,还是谢谢冯兄帮忙,下回由小弟我做东当面跟老兄你致谢。"
韦布德一脸阴霾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突然猛地把手机往地上用力一摔!
"叭"地一声,手机粉身碎骨,也惊得杜文昊三人同时跳起来。
面对三人惊疑的目光,韦布德深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后,才淡淡地说:
"南老头……被人保出来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10: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1:更新时间:2015-01-1101:53:54。(吃了药又睡过头,哎!).html10説。BOoK108。鯁噺
同一时间,韦布德等人惦记的常东仍然在大中诊所附近,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跑远。8184899
常东低头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仍然抽搐不停的人体,喵星人妙妙蹲在他脚下。
他现在所在是一幢面街的二层小楼楼顶,离大中诊所大概三十来米左右。
这家伙在小巷里滑不溜丢东钻西逃,上房越屋如屡平地,常东和妙妙联合起来追了他二十分钟才追到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会被这家伙逃掉。
躲了他好几天的妙妙,终于想通如果不想被强大的主人吞噬,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证明自己是很好,很有用的妙妙。
所以当主人交给她找出监视主人的坏人类任务后,妙妙可是拼足劲,把诊所附近全搜遍了,主人到那里,她就在后面跟着,总算把这些坏人类都找出来。
"妙妙!干得很好。"常东弯下腰抓抓喵星人的小猫耳,作为奖励,还输入一丝魔气给她。
"喵~喵~呼噜呼噜。"妙妙舒服地不停磨磳他的脚,喵星人心想自己果然做对了,主人很高兴,妙妙很聪明的。
呵呵,不得不说喵星人的工作做得很细,居然连地上这人都抓出来了。
比诸一个钟头前,被常东废掉的笨蛋黑衣人,地上这家伙可是要高上几个档次,要不是妙妙极力咬定就是这个人,常东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要知道晋阶魔体五层虽然对他的魔识增强有限,却把魔识磨砺得更精纯,更敏锐。
所以常东早就感觉出来,从上回收拾黑衣人后,对他的监视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隠蔽,不过还是逃不出他的魔识,只是对方忽隠忽现,不停换位,难以锁定而已,这时外表无害的喵星人妙妙就派上用场。
只是他一直以为就只有黑衣人一伙,而且应该是顾四章、韦布德派出来的,那么地上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娃身高不到1米5,那张脸长得比他还要娃娃,一付稚气未脱的模样,身上穿着西渝中学的校服,还背个背包,怎么看都像是个中学生。
西渝中学就在附近,每天上下学时间,成千上百的学生经过诊所,谁会怀疑这么一个中学生?
不过近看这家伙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常东估计他至少也在四十岁以上,算得上是特殊人才。
一个钟头前,常东收拾了黑衣人后,心头却一再发出警讯,感觉到有人窥视,他不敢大意放出魔识仔细搜索附近,却依稀只得到一个方向,几次追蹑,老是被这人甩掉,还是妙妙的身法灵巧,找到机会在这人身上抓出血痕留下味道后,才好不容易逮到人。
一抓到人,心头的警讯立马消失,常东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半个月以来老是悬在心头上的那丝阴影终于一扫而空。
"看看他有没有啥好东西。"
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搜了个遍,又把背包翻干净。
两套更换衣服──大抵是变装用。
微型摄像机──一打开来,就是常东的大头照,呵呵,妙妙果然没有认错人。
一把不到三寸长的利刃。
一堆瓶瓶罐罐──打开来闻闻,应该是化妆用品,变装用的。
两千多元钱。
手机──上头只有一个号码。
翻了翻,只有这些玩意,什么可以证明身分的文件也没有。
常东想了想,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试试也无妨,直接拿起手机就拨出去。
"我是汪经理,请说。"
说?说什么啊我?
常东犹豫了一下,吱吱唔唔道:"汪经理……目标已经离开诊所……"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查觉不对,只说了几个字:"你是谁?日你先人……"就把电话挂了。
再拨一次,这回对方手机已经关机,常东懊恼地拍拍后脑勺,对方显然有一套应答的程序,如果答不上话,立马就关机,同时也等于知道自己人出事了。
尼玛,这算不算打草惊蛇呢?
不过他相信,就算不打这个电话,等约定时间一到,地上这家伙没有回报,结果还是一样的,打了至少知道有个"汪经理"存在,还是很标准的山城口音,是山城人没错。
他想了想苦笑一声,就算知道汪经理是山城人又怎样?
山城有近三千万人口,姓汪的恐怕也有个几万,几十万人,单凭一个经理头衔就想找到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况且,"汪经理"也许只是代号,现实生活中根本不是个经理。
算了,把地上的家伙如法泡制一番,废了他的手脚,不过最严重的应该是妙妙爪子上的毒,喵星人毕竟在古墓旁生活了上百年,爪子上的毒连常东都觉得很头痛,这娃能不能活命只能看他的运气喽。
"喵~喵~主人,车!有车!"喵星人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变得非常烦躁,在楼边上不停跳跃。
常东走到她身旁:"妙妙,怎么了?"
"嘶~嘶~主人,有车来了。"妙妙躬着身子,尾巴竖得老高,尾巴上的毛也根根炸剌。
常东已经知道妙妙变成这般模样时,就是她害怕或是准备战斗时,不过,究竟是什么东西吓到她了?
下一秒,不必开口再问,他自己也知道了。
就在他眼底下,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迈力嘶吼,由远而近,一台车头装了防护杆的东风卡车以极高速通过小楼前,常东突然福至心灵拿出手机开始摄像。
几秒钟后,卡车突然来个大左拐,对准大中诊所冲过去。
常东才刚想起南德装的2厘米有机玻璃,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大卡,下一刻,人家已经给出答案了。
东风大卡先压倒路旁的行道树后,砰咚一声巨响,直接撞破诊所的店面落地玻璃门窗,车头卡进诊所里不能动弹,满地的玻璃碎屑,一股股白烟不停冒出来。
这样大的动静当然惊动附近的人,隔壁渝州江湖菜的徐老板和几个客人匆匆奔出来,却见大卡车上跳下来两个人,拿出喷漆就在两边墙壁喷上半身大小的血红大字。
"黑虎!"
远处人声杂沓,越来越多的左邻右舍出来看个究竟,一看到黑虎两个大红字,没有人敢拦着他们,任这两人写完后大摇大摆上了路旁接应的小车后离开。
"妙妙,跟上去!跟着这两个人,看他们到那里,再回来告诉我,记得这次别再跟错了。"
"喵~妙妙知道了,妙妙不会再犯错。"想起主人的威势,喵星人发了一阵寒颤,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常东冷冷地俯视着浩劫后的一切,尼玛,早上才警告过黑虎帮别再出现,傍晚就来放大招,甚至完全不顾旁人的生死。
汪哥啊汪哥,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呵呵,我可会非常非常期待你的骨头能够比一般人硬一些,千万不要两下子就软了,那就真心不好玩喽。
魔医都市生活录111:
10说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2:更新时间:2015-01-1106:43:29。(第一更送上,待会继续码,晚上那章改成中午码完就上传,免得青蛙吃了药又昏睡过头,误了时间。).html10説。booK108.鯁新
"老大,有人去处理了吗?"8185092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常东就已经开口问了一句,喵星人趁机从他脚边空隙溜进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的50平米小房,位于山城市soho生活小区。
soho小区全部都是小面积的一居室或两居室,因为临近两个学校,当年出售时就以青年根据地为口号,住得都是讲究soho式生活的年轻人,加上有三成以上的出租房,邻居关系在这里非常薄弱,住户就算见面也不相识,换句话说──想要在这小区找到人非常不易。
南德的老头子果然有远见,很久以前就在这小区,以老家亲戚的名义买了一套小房,做为一时应急之用,常东心想恐怕就连南老爹自己也没想到真会用上,南德昨天把诊所一关,让所有员工回去休假等候通知后,就直接躲到这里来。
"咦?黄薇,你怎么也来了?"
小小的客庁里只有两张单人沙发,洗过澡又换了衣服,勉强像个人样的南胖子大剌剌占了一张稍大的单人椅,娇小的黄薇坐进另一张倒是刚好,就这样已经有点拥挤的感觉了,常东一进来还真不知道要往那里坐。
"坐这里!"黄薇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把屁-股往旁边挪挪,拍拍身旁的空位。
常东还没反应过来,妙妙倒是机灵,咚地一下子跳上黄薇的膝头,呼噜呼噜蹲下来享受黄薇的抚摸。
常东倒也没什么客气,直接坐下来跟黄薇挤一块。
南德眼一瞪,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俩是那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黄薇脸一红,瞅了常东一眼,常小白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就在你没来诊所的那几天。"
南德揉揉自己胖大的脸颊,真心的笑道:"那感情好。"不过笑了两声,就敛起笑容唏嘘不已:"本来想找个人看住你,好让你在山城待下来,结果人是找到了,诊所却关上大门。"
在这个伤感的时候,常小白居然冒出来一句冷笑话:"连大门也没了,关什么关?"
南德一听更是心情低落,笑都笑不出来,黄薇翻起白眼打了他一下,你丫那壶不提提那壶?
常东根本不在意,哈哈一笑:"哈哈,老大,别担心,咱们以后搞一片更厚的玻璃门或者干脆来片大钢门,下回就算卡车来也撞不破。"
话一出,南德和黄薇顿时絶倒,被人撞破一回已经够倒霉了,还有下回啊?感情你装厚门窗就是为了让人撞不破吗?
不过,被他插科打浑一闹,原本面色凝重的两人噗哧一笑,神情轻松许多。
看两人都没事了,常东才又问道:"老大,你找人去处理了吗?"
南德瞄了黄薇一眼,咳了两声才道:"呃!我找了王蛇去善后,黄薇刚好过来,就打电话麻烦她哥哥黄刚过去处理。"
常东转过头看看黄薇,见她一张俏脸愁眉不展,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就不责怪她为什么在这时候还跑过来。
拍拍她手,常东笑笑道:"很好,正好我也把诊所里的监控摄像视频取出来,待会备份后交你带回去给你哥哥。"
"东子,真是黑虎帮干的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真敢明目张胆硬着来?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是?"南德头一抬突然问道。
"你问这不是废话吗?"常东无语了,都已经正式开战了,对方出点破招算什么?
"诺!给你看。"说着把手机拿出来,调出视频给两人看。
不得不说爱疯的摄像效果奇佳,视频清楚到就像在他们眼下发生,当两人看到大卡车撞进诊所的一瞬间,不管大脸小脸全白了,要是平常开门营业的日子也来上这一下,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
从黄薇的小包里摸出一条x5巧克力,自顾自塞得满嘴都是,常东边吃边咕哝:"你们俩别担心,黑虎帮的事我会去处理,你们只要静候南老爹出来再作打算。"
"东子,我知道你行,可也别太大意,我听说黑虎帮有不少这玩意。"南德手一晃,比了个枪的姿势。
黄薇一见小脸更白了,赶紧拉着常东道:"东子,还是交给我哥好了,你不要去冒险。"
抽张纸巾擦擦嘴,常东冷笑道:"别搞错,我不是指你哥个人。不过如果山城公安管用,黑虎帮那会坐大成今天的局面?更何况,别忘了他们身后还有韦布德这张保护伞,你哥就算替咱们出头,能大得过他?黑虎帮会因为你哥一句话就和咱们化干戈为玉帛?"
黄薇默然无语,她也知道她哥才是小小的刑警小队长,根本无法对抗黑虎帮,她只是不想让常东去涉险。
常东看了不忍,好言安慰她道:"别担心了,现在有你,我这条小命可金贵了,才不会傻到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别看常木头平常木愣愣地,突然冒出一句不是情话的真情话,还真让黄薇情心颤动,眼泪摗摗流下来。
赶紧抽了张纸巾给她,常东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哎哎哎,怎么就哭了呢?别哭,再哭老大可笑话咱们了。"
南德白眼一翻,你们小两口谈情说爱,关我这灯泡屁事啊?
黄薇镇定下心情,擦干眼泪笑道:"那你要答应我,要以自身安全为要,如果危险就先撤回来,别跟他们硬拼。"
常东暗叹了一声,打个哈哈道:"当然,我不会跟他们硬拼的。"
黄薇也是个女汉子,一时情绪失控才会作此女儿态,冷静下来后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东子,我哥要我转告你,今天下午那两个小孩的家人已经到公安局报案,说你重伤害他们家小孩,导致他们有残废的可能,我哥说公安分局应该很快就会传唤你,让你小心。。"
"呵呵,没事的,别担心,现在这个时候,我不会傻到去公安局送死。"常东心里自有打算,可不能说出来给黄薇知道。
南德赶紧插嘴道:"黄薇别担心,咱们有监控摄像为证,我已经找人把后头东子动手那段拿掉,晚一点等老头子出来后,换咱们告他们俩杀人未遂,告汪哥教唆杀人。"
黄薇不懂法律,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纠缠下去,南德和常东对望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集思广益,各自猜测对方以后怎么出招,自己这边又要如何接招,说来说去,总是被动应战居多,主动出击的方法还真是想不太出来。
正说着,睡房里的电话座机突然响起,三人面面相觑,南德猛地一拍手,笑逐颜开道:"我艹!这里的电话只有我和老头子知道,肯定是老头子。"
一阵风似地冲进去接起电话,只听他道:
"老爹,你们出来了?"
""
"是东子找关系把你们弄出来的。"
""
"是美音……那个贱人,她搭上了韦书记家的韦布德,对方放话说要我们家破人亡,等你回来我再细说给你听。"
""
"要不要我过去接你们?"
""
"好,我知道了,我们不会轻举妄动的,挂了。"
南德眉飞色舞走出来,哈哈大笑道:"东子,叶老可真给力,早上才说他揽下来,晚上老头子就出来了。"
常东也为他高兴,不过还是泰然自若道:"南老爹怎么说?"
"他说,让咱们稍安勿躁,等他回来再说,他自己有路子,估计明天就会回到山城,咱们就等老头子回来再出招吧!"
常东一脸云淡风轻,只是点点头,热烈庆祝中的南德和黄薇,却都没注意到他眼里那丝狠厉。
魔医都市生活录112: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説.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3:更新时间:2015-01-1112:51:01。[燃^文^书库][].[774][buy].[]夜阑人静,昼伏夜行,夜长梦多,连更晓夜,更深夜静,清夜扪心,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夜……呵呵,不能再夜下去了,否则恐怕有骗字数的嫌疑。.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写了这么多"夜",只不过是为了说明一点,虽然夜深人静时大部分人都自寻周公去,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比白天更精神,不管是静夜扪心自省,还是连更晓夜努力不懈,亦或是昼伏夜行干坏事,反正天一黑,人心似乎就一并"被黑暗",给蒙了,给遮盖了,再坏的亏心事都像是包上一层甜腻到吓死人的巧克力,没有人不心甘情愿吞下肚的。8185740
李力宁连夜安排把已经废了的十七送进附一院急诊室,李二虎在旁边陪同安慰醒过来后心如槁木死灰的自家兄弟,嘴里虽然说着不要紧,不过心里却委实明白,病床上的他恐怕要一辈子撑着拐仗数日子了。
李二虎红着眼睛猛地转过身来:"老板,请你一定要为十七和其它兄弟报仇。"
李力宁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话以前就说过,报不报仇还得看常东和那个人的关系,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谁都不要提这两个字,谁要坏了自家主子的事,谁就去死。
李二虎看自家老板没有表示,又低下头瞅着十七,可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恨的是常东,还是冷酷无情的李力宁。
他的神情没有逃过李力宁的眼睛,哼!这点仇恨就冲昏头,看来二虎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轻轻地撂下一句话,李力宁转身就走:"二虎,你就在这里照顾十七,其它的事不用管了。"
"老板,你……"看着毫不犹豫,渐行渐远的李力宁,李二虎悲哀地发现自己像条没用的老狗,轻飘飘地被主人抛弃了。
诶!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至少自己还是手脚俱全,到那儿都能挣口饭吃,比诸病床上的十七已经好上太多,李二虎尽量说服自己,也许他该庆幸自己能早一天脱离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过,心里的这口闷气是怎么回事?
头一抬,李二虎望着李力宁即将走出急诊室大门,步入黑暗的背影,狰狞一笑:"李力宁你这杂-种,我咀咒你将来的结果一定比十七惨上千百倍。"
……
也许又是巧合,也许命该如此,李力宁离开附一院时,代若莉正戴着口罩站在急诊室,瞇着眼瞟瞟病床上孩童般的小身影。
病床边,几个医生满头大汗,以最快的速度,用尽一切方法想要挽留病人的性命。
"罗主任,你看伤口溃烂,周围肌肉僵硬,完全失去知觉,他应该是中毒。"
"我当然知道他是中毒,但是谁来告诉我他倒底中了什么毒……"
"……"
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老在代若莉的脑海盘旋不去。
床上躺的当然不是什么中学生,这家伙上中学的时候,老毛子还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代若莉才刚出生不久,他要是有小孩的话,儿女可能都已经上大学了。
他,真实姓名不知,绰号"小孩",是东亚区情报部最精锐的侦查人员,擅长六国语言,变装需要时间少于十五秒,不仅长得像中学生,连声音也同变声期前的青少年差不多,在公司任职二十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是这一次,他才刚来到山城两天,根本还没有接触到目标,就已经躺平在病床上了,看样子情形还非常不妙。
更糟的是,他的连络手机落在对方手里,导致汪老实的声音泄底了,代若莉无可奈何只能让他回分公司去,
她已经尽量将常东估高,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能够逮到小孩,就表示絶大部分的侦查手段都逃不了对方的耳目,这对未来的行动计划已经造成致命性影响,必需从新修正。
代若莉想了想,果断决定更改计划,絶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意气用事继续错下去,损失一个小孩她还承担得起,如果其它人也栽在这里,恐怕就很难跟公司交代了。
拿出手机拨出去:"改变计划,按a级管制处理目标,不留手。"
……
时近午夜,韦布德坐在"韦峰会"的大办公室里,连夜连络了不少人。
"我要你盯住机场,火车站,长途车站,各个进入山城的要道,只要南建出现,立刻逮捕他,反正絶对不能让南建进入山城,知道吗?"
"……"
"我管你困不困难,你只要跟我回答一句,你做不做得到?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么你的局长梦也甭想了。"
"……"
"好,我等候你的好消息。"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韦布德把已经有点发热的话筒,狠狠地摔回去。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应该把焦点重新放回南德和姓常的身上,不管南建回不回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韦布德从来没有后悔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不过,为了怕夜长梦多,也许……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常东习惯性哼着不成调的自编小曲子,由妙妙领路,来到目的地。
"妙妙,这回不会一直跟,一直跟,结果跟错了吧?"
"喵~主人,妙妙不敢了,妙妙一直跟,一直跟,一直跟,喵~就跟到这里,妙妙不会错。"
小黑猫两眼发亮,在黑夜里有如两盏小灯笼,咚咚咚随着小跑步晃啊晃,直指门前有一片空地的四层单栋建筑,门前还停了十来部大小车。
"唔!山城黑虎保安集团?呵呵,招牌倒挺大的,妙妙这回你应该找对地方了。"常东照例蹲下来抓抓喵星人的下巴,顺道赏了一丝魔气给她。
"喵~喵~呼噜呼噜。"妙妙高兴到差点就地打滚,主人不生气的时候,那真真是极好的。
昼伏夜行多了,一人一猫已经有了默契,闪了两下就无声无息闪进大门内,两个就站在大门旁边抽烟聊天的看门狗,居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时间虽晚,但是一楼的大会议室里还火得很,挤满了年轻力壮的汉子,数数总有**十号人,这时前头正在发下一套套同款式黑衣服,附带一根伸缩警棍,还有个带头家伙人模人样站在椅子上大声吼着。
"明天把制服给俺穿起来,大伙都精神点,要打出俺们黑虎帮的威风,汪哥已经说了,对那些维权的业主可以不必留手,只要不打死怎么耍都行,杜总也放话给俺,一个人五千,打到那些业主怕了还有奖金。"
"另外,今天出去干活的三个娃子明天就不用去了,待会儿过来领钱,一千元,汪哥的打赏。"
话声刚落,人群里两个脸上贴满ok绷的家伙跳起来,其中一个大叫道:"水哥,别啊!俺跟俺哥也要去,日他先人板板,都破相了才给一千,汪哥太抠门了,俺连上个k房都不够。"
原来两个破相的倒霉鬼,正是傍晚开车撞破大中诊所的原凶,虽然没受什么大伤,可破碎的玻璃还是割得两人满身伤口,血流满面,只有开小车接应的娃子在旁边偷笑。
他的话说得太快,旁边立马有人跳出来吐槽:"日他先人板板!大傻你个三秒交上啥子k房?砂舞庁摸一曲才十元钱你就出来了,经济实惠。"
ok绷汉子大傻气得哇哇大叫:"谁三秒交,你才是三秒交,你们全家都是三秒交。"
"好了!好了!别闹了。"水哥不耐烦,张嘴一吼:"就撞个破门,人都没撞死一个,要拿好多钱?要去就去,明天把ok绷给俺拿掉,丢不丢人啊?"
"你们记得明天给俺下狠手,别软了,尤其那些拿摄像机,拿手机拍的,全给俺砸了,手脚都打断,看谁还敢举报上访?"
有个胖子立马应声:"得!水哥,俺就希望这回别像上次那啥‘山水家园’一样,出来的都是老巴子老姆姆,俺被挤在后头,棍子都没挥一下,前头就已经躺平一片,俺可郁闷啦。"
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接口道:"胡老二,谁让你瓜娃子胖成这样?别担心,‘伟业花园帝国’可高大上啦,一平米他娘的一万五,听说都是有钱人给小三小四买的,老子巴不得明天来上一伙小媳妇大姑娘啥的,让老子好好过过手瘾。"
众人嘻嘻哈哈嗐闹一阵,叫水哥的老大一看压不下来,悻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可谁都没有发现后门无声无息地开了,瞬间会议室灯光全灭,大伙先是一静,然后又闹哄哄起来。
"我艹!那个傻巴子搞的,别闹了。"水哥一愣之下立马破口大骂。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暄闹的黑暗中传出来,奇得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呵呵,这么热闹啊,有夜宵吃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113: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更新时间:2015-01-1206:52:34。(这一觉睡了十五个钟,烧退了,人也舒坦得多,回首前两天的更新,那叫一个汗啊,还好总算守住保底两更,等过些天身体彻底好了,再找时间加更。).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上一章才说过,一入夜,人心就被黑暗了,心一黑,啥离谱事都干得出来,这夜,可没你想象中的宁静。8187672
为啥呢?俗话说一白遮三丑,一黑呢?呵呵,可就遮得十分丑,黑黝黝的,干啥丑事都看不见,还遮什么?
黑虎保安集团会议室的灯光灭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谁都看不见,不过眼睛看不见,不代表耳朵也聋了。
"嘭!哐!嘭!"
"哎哟!艹尼玛,那个娃子打我?棍子别乱挥。"
"哐!哐!"
"快开灯!快开灯!"
"嘎!嘎!嘎!"
"水哥,水哥,有人混进来了!"
"呃……"
"谁躺我身上?呃……"
"我艹!"
"呼哧!咻!咻!咻!"
"不对劲!大家别动。"
"水哥!水哥!水……"
"吁!吁!吁!"
"艹他娘!毛起干他!"
"砰!砰!"
"哎哟!"
"我艹!痛死了。"
"别开枪!他娘的,谁让你开枪的,呃……"
"大傻,你在那里?大……呃……"
"咻!咻!哥,俺哥,我在这里,哥……噢……"
"吁!吁!救……救命啊……"
"我艹!看你躲那去!砰!砰!"
"胡老二、猴三、大傻,她娘的,你们怎么……噢~啊~"
"啊啊啊~"
"咻!咻!鬼啊~"
"……"
"谁啊?还有没有人?噢~~~"
"嘘!小声点,你娃子傻了,别说……呃……"
"……"
"……"
"咯吱~咚!"
写起来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絶,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也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大门外两个看门的娃子才刚听到点声音,奇怪地对望了一眼,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大门。
五秒钟后,"嘭!嘭!"两条人影分别撞破一扇窗户倒飞出来,咚咚在地上摔了两下后就不动了。
乒乒乓乓,里头好像有人在拆房子,三分钟后,一人一猫抱着一纸箱玩意走出已经灯火全黑的黑虎保安集团大楼。
"妙妙,走喽!你今天干得很不错,回去再奖赏你。"常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喵~谢谢主人。"
喵星人高兴地在他脚边不停穿梭跳跃,一人一猫渐渐远去。
天刚破晓,伟业集团的总经理高级助理田明达,保安队长刘成,和五十多个穿着一色黑衣服的公司保安,已经聚集在"伟业花园帝国"的售楼中心里。
山城的冬天,天亮得特晚,六点五十五分还黑压压的,上班上学的行人却已经匆匆行走在路上。
"老刘,黑虎那边的人呢?都快七点了,怎么还没到?"
"田助理,俺也不知道啊,昨晚俺才跟水哥通过电话,他明明说最晚七点就会到了。"
"再给他电话催催,天一亮,那些业主就来了。"
"是!"刘成走到一边拨给黑虎保安,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他不死心又拨了水哥的手机,也是没人接,连续三回,就是得不到音讯。
"田助理,黑虎保安没人接,水哥的手机也接不通。"
田明达破口大骂:"我艹!这帮喂不饱的白眼狼,拿钱的时候赶巴巴早早就在门口等候,要办事情千催万请还不到,尼玛,少了他们,就咱们这点人控制不住场面。"
两人着急地等候,其间又拨了几回电话,还是毫无回音,大半个小时过后,天已渐亮,售楼中心外开始出现幢幢人影了。
不成,控制不住场面顶上去的可是俺,刘成心慌了:"田助理,俺看得向小老板报告,业主可是有几百人,一起上来俺们这点人絶对拦不住。"
田明达也好过不到那里去,脸色全白了,手机拿起来就拨给杜文昊。
"我艹!谁啊,这么早打啥机吧电话?"杜文昊三点才睡,这时抱着光溜溜的美女睡得正香甜,美梦骤然被打醒,脾气会好才怪。
"杜哥,谁啊,这么早吵死人了。"怀里的小三也抬起头,居然是老熟人──王若沁。
"喂,少爷,我是小田,我在花园帝国这里,出事了,黑虎帮那边的人到现在还没过来。"
"嗯!没过来就没过来,吵什么吵……等等,你说什么?没来,人咧?"杜文昊昏沉沉,一开始还搞不清状况,蓦地才醒觉过来田明达在说什么。
"少爷,没见到人啊,我打了许多通电话,黑虎保安那儿就是没人接,您看怎么办?"
杜文昊看看时间,快八点了,心一急立马冒粗口:"我艹!养你们干什么,怎么办?你自己顶上去啊!还问我怎么办?"停了停,似乎想起这样漫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口气才稍稍放缓:"我会连络汪哥那边,你们先顶着,就这样。"
一分钟后。
山城某个隠密的角落,汪全抱着心爱的小**躺床上晨运中,正在兴头上时,手机铃声突然大响,差点把他二兄弟吓到缩回去。
"我艹!"骂咧咧地本想不管,不过二兄弟已经罢工,他也只好从温热美妙的肉-体上滚下来,伸长手拿起手机。
"艹尼玛,谁啊?"
"老汪,我杜文昊。"
一听是杜文昊,汪全立马怒气全消,笑嘻嘻道:"杜少,这么早不来场晨运,打电话给我老头子干啥子?"
"还晨啥运,老汪,你怎么搞的,明明说好的事,咋又变挂?怎么?嫌我钱给的不够?"电话里的杜文昊尖酸刻薄,一点面子也不给。
汪全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说好的事,什么变挂?
"杜少,你说清楚点,出了什么事?"
杜文昊气极败坏:"什么事?还有什么事?刚刚花园帝国那边来电话,说你的人还没到,我艹!你是明摆着挖坑让我跳是不?"
汪全大吃一惊,不可能啊,明明昨晚还特别吩咐过老水絶对不能迟到,老水做事一向让他很放心,今天怎么了?
"杜少,这一定有误会,可能塞车什么的,你先别急,我来找人,保证一定及时赶到,误不了事的。"
"好,这是你说的哦,韦少也在关心,千万不能误事,挂了。"杜文昊人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汪全愣愣地拿着手机,好一会才发疯似地猛拨黑虎保全和老水的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没音讯,什么都没有。
奇怪,这时间应该早就到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汪全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摇摇头抛在脑后,开什么玩笑,近百号人都出事?不可能!
"小艳,把你弟的手机号码给我!"
床上丰腴的美妇翻过身来,眼睛瞪得老大:"找猴三那色鬼?干啥子?"
"废话什么?快!"汪全脸一寒,整个房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美妇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问,立马把号码说给汪全。
汪全一拨又是没人接,心一寒,要糟,真出大事了。
翻起身穿衣着装,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汪哥,你……还回不回来?"美妇以手撑头侧躺着,左脚微微曲起,全不遮掩却又若隠若现,她知道汪全每回看到她那里,都会像头红眼的公牛般立马扑上来。
那知汪全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门一甩毫不犹豫走出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5:更新时间:2015-01-1221:28:15。二十分钟后,汪全和虎头昆等几个黑虎帮小头头,外加二十几条汉子,七八辆车,一起抵达黑虎保全大楼。.html10説。BOoK108。鯁噺
"汪哥,出事了。"虎头昆性子急第一个下车,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两个兄弟。8192647
汪全脸冷得像万年寒冰,他又不是嗐子,怎么会看不见?
"分散开来进去搜!"
小混混们应了声,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楼里。
没多久,虎头昆手下的黄毛混混第一个冲出来,只说了一句:"大哥,里面……"就趴在门口哇啦哇啦把刚吃的早饭全吐出来。
汪全先是一惊,不过他心里早有准备,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走,咱们都进去。"
进了门,也不用找,沿着一堆脸色发白,看来离吐不远的小混混们足迹,直接就来到会议室门口。
"滚!"推开呆呆站在门口的三个手下,汪全带头一大步走进去。
说走进去,也不过跨了小半步就停下来,不为什么,只因为里头没有地方让他落脚。
汪全一进去,什么都还没看清楚,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冲鼻而来,胸腹之间立马一阵翻涌,差点把隔夜酒给吐出来。
"我艹!"虎头昆从旁边把头挤进来,第一眼就愣住了。
"艹尼玛,这是谁干的?"
"嘶!"
几个小头头毕竟见过世面,瞄了一眼立马把头缩回去,虽然还没吐出来,可脸色也不见得比手下们好看到那里去。
硬撑着环视一周,除了人间地狱四个字外,汪全想不到任何名词可以形容。
这是那部战争电影的拍戏现场吗?
汪全很想搞笑地喊一声"卡",然后叫地上的人全起来,可惜就算他叫了,也没人站得起来。
诺大的会议室,近百条汉子横七竖八躺着、坐着、靠着、迭着,各种奇形怪状交错在一起,铺满整个地上。
四周墙壁都是星星点点血花,喷溅得到处都是,奇得是身上看得到血的倒是不多,除了几个明显挨枪子的倒霉家伙外,很多人身体看来都是完好的。
最诡异的是大部分人的身子都成不规则扭曲着,那些姿势汪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总之他觉得自己是絶对做不出来,可怕的是每个人的脸都是歪扭畸形,咬牙切齿,痛苦到想要张嘴嘶吼,却又发不出声音来,那种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无声吶喊,让汪全一整个不寒而栗。
"尼玛,这两个娃子怎么搞的,自个儿拿刀互捅?"
蓦地惊醒过来,汪全才发现虎头昆几个已经从另一道门进去,小心翼翼踩着空隙一个个查看。
拍拍脸,他也从这头慢慢查看起。
"我艹!老水这一枪怎么打的是自己人?"
"这娃子才奇怪咧,怎么抱着自己人猛啃?"
"吔?这娃子还活着。"
"这家伙也是。"
"这边还有!"
"大哥,好多娃子都还活着!"
突然间小头头们全都一脸惊喜抬起头看着他。
汪全手一挥,大吼道:"那还等什么,快叫救护车。"
半个钟头后,伟业花园帝国售楼中心,因为一屋多卖和停工问题与田明达谈判失败的五百多个维权业主,已经团团围住售楼中心,现在业主们群情激愤,甚至有人提议干脆堵路,或者到市委市政府上访。
"少爷,不行,真顶不住,售楼中心全被砸烂了,业主代表要求杜董出面跟他们谈。"
田明达满头大汗,在刘成和四个保安的保护下,躲在角落对着手机嘶声厉吼。
电话那头的杜文昊,只听见乒乒乓乓,外加人声杂沓,几乎听不见田明达在说什么,就知道现场十分危急。
"小田,你沈住气,黑虎那帮人到现在都没出现?"
"杜少,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我艹!"杜文昊气得狠狠地垂了下桌子。
看着周围群情激愤,越靠越近的业主们,田明达感觉自己好像进了狼窝的小羔羊,已经慌了手脚:"杜少,怎么办?"
杜文昊深吸了口气,越是艰难的时刻越需要冷静,他坐在伟业集团的办公室里,想多冷静就有多冷静,老爹上京城还没回来,只能靠他自己了,必需想个办法解决。
"小田,你一定要撑住……"
只说到这里,他就听见电话那头"啊!"传来田明达的惨叫声,电话就此不通。
完了,他知道小田大概也被愤怒的维权业主淹没,这下事情大了。
艹他娘的汪全,你以后别想在山城继续混下去,老子跟你没完。
才刚说到汪全,汪全的电话就来了。
"汪全,我艹尼玛的……"
"杜少,先别骂,我的人全栽了!"
"我管你……"杜文昊不加思索回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大对劲:"等等,你说什么?你的人全栽了?这啥意思?"
汪全的声音冷到极点:"意思就是我的九十几个小兄弟全栽了,死了两个,其它人全部重伤。"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杜文昊愣愣地回道,也不能怪他,近百个打手全重伤,还死了两个?难道是山城的特警小队出动了?要不然谁干得出来这档事?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现在人还在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呵呵,受伤的人太多,都分送到五家医院了,你说我开玩笑?"
听得出来电话里的汪全强忍着怒火,已经在爆发边缘,既然事出有因,杜文昊也懒得跟他计较。
"谁干的?山城谁有恁大本事?你那个仇家这么厉害?"
汪全很气馁,到现在什么都查不出来,自己真是白混了:"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是午夜左右,没有人看到,监控摄像什么都没拍到。"
杜文昊无言以对,想起伟业花园帝国那边的惨状,他苦笑一声:"没准待会儿我也会去跟你作伴,我那几十个保安皮肉伤大概免不了。"
汪全沉默了一会,说了句:"必需跟韦少说一声,让他预做准备。"
"我知道,挂了。"杜文昊没有多说,这时候各有各的麻烦,说再多也没用。
他正想静下来仔细思考要如何对韦布德解释,韦布德已经来电话了。
电话一通,韦布德就开门见山厉声道:"文昊,你们怎搞的?现在有几百人堵住路,要到市委市政府上访,我昨天跟你怎么说的?"
"韦少……"杜文昊想要解释,韦布德却不给他机会。
"现在混得人模人样,怎么?连打人都不会?你跟姓汪的都把卵-蛋割了,是不?"
话已经说到这么白,杜文昊也是一肚子气,这家伙什么都没做,就要走百分之十的干股,苦活自己干,钱他拿走,出事了还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好的事?
丑话差点脱口而出,杜文昊强吸了口气,硬是忍下来,不过回话的语气已经硬了许多:"韦少,这不是我的错,汪全原来打算派过来的人,昨天夜里被人袭击,一个都没跑掉,近百条汉子全栽了,还死了两个,现在我的助理和几十保安被围在售楼中心无法脱身,大概也好不到那里去。"
韦布德惊讶失声:"你说什么?被人袭击?真的假的?"
"汪全刚打电话来说他人在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真的,他没必要也不可能在这事上忽弄咱们。"
这话有道理,且不说汪全有没有必要这样做,只要人到一院看看,一切自明,所以应该不会有错。
照这么说,就不能怪杜文昊,其实最不能忍受业主维权的就是他,韦布德知道自己错怪他了。
"好吧,文昊,我刚才话重了点,你不要在意,这事我自个儿处理,你先收拾善后,咱们晚一点到一院探望一下。"
"谢谢韦少!"
艹!什么探望一下,分明是不信任他和汪全,杜文昊心说。
反正事已至此,大伙都同在一条船上,最好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若是有人同床异梦,想自个儿先下船溜号,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魔医都市生活录115: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16:更新时间:2015-01-1310:07:54。(早上家里断网,现在传上来。).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李力宁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椅上,面对落地窗外的江景出神。8193396
"扣!扣!"敲门声先响,等了三秒门打开来,两个面目森冷的汉子走进来。
"老板!"
李力宁连头都没回,只轻声道:"嗯!查到了吗?"
"老板,姓常的刚来到山城半个多月,平日里就住在诊所三楼,我们搜遍了诊所,也讯问过诊所员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据说他刚买了支爱疯手机,可是号码却没人知道。"
"嗯,还有呢?"
"老板,听说今天伟业集团出了大事,有个楼盘的业主维权,还闹到上街堵路,韦布德和杜文昊现在是焦头烂额,恐怕没有时间替咱们找人。"
报告完毕,两人束手静立,等候李力宁的指示。
李力宁仍旧面朝窗外,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手下们早已经习惯,反正等就是,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两个小时。
这回没等多久,李力宁忽然回过头问道:"查过他的银行账户没有?查查他最近的支出,看看有没有刷卡记录,找找手机序列号。既然是爱疯,通过运营商和公安局可以查到手机最近一次激活的时间和地点,加以定位。"
顿了顿,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又道:"李二虎说姓常的最近处了个诊所里的**,从她查起,找到人后跟着她!"
"另外,诊所里那个姓南的医生也一并查查看,既然他和常东是同学,现在肯定在一块,嗯,我希望在两天之内找到人。"
"是,老板。"
两人走出去后,李力宁又坐回原位,盯着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喃喃自语道:"韦布德,杜文昊……"
中午时分。
韦布德觉得耳朵有点痒,停了一下,才步下他的迈巴赫,一下车就看到杜文昊一面拿小指挖耳朵,一面走过来。
"怎么?你也觉得耳朵痒?"韦布德笑道。
杜文昊把手指拿出来看看,也笑道:"是啊,韦少,你也是?嗳!山城的空气污染一天比一天严重。"
"嗯!也许吧。"韦布德可做不出来当众挖耳朵的事,可越说越痒,只能强忍着。
杜文昊靠过来低声道:"韦少,那事……不麻烦吧?"
韦布德看了他一眼,闷声回道:"你说呢?出动几百个警察,抓了二三十人,你说严不严重,麻不麻烦?"
杜文昊干笑一声,表示歉意,并且挥手示意两人身后的助理保镖离远点。
早上的业主维权事件,以公安局出动数百警力驱-散,并拖走近三十个人作收。
韦布德心知絶对不能任凭事态扩大,如果任由维权业主堵路,或者到市委市政府上访,到时恐怕连他老头也护不住,果断找到他老爸这一派的公安局副局长,让他出动警察,这件突发事件才得以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结束。
这种事如果在一般小县城甚至地级市,出动大批警察维护社会安全,絶对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在山城市这种大城市,已经算是骇人听闻了,上头不可能不晓得,他都不知道老头子要怎么跟他算后帐。
不过这些话也不需要让杜文昊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事态如此严重,伟业集团恐怕早已经在市委市政府这边挂上号了,搞不好这小子会先开溜也说不定。
两人刚走进一院急诊室大门,老远就听到汪全在大声咆哮:"日你先人板板,你们这些医生是吃什么饭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治,还敢开医院?老子砸了它。"
说着举起一旁的椅子往前一丢,嘭咚一声,吓得医生护士抱头鼠窜,附近的病人家属更是早就跑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医院保安则是半个都不见。
一个年轻力壮的实习生不明究里,跳出来一把抓住汪全的手:"我抓到他了,报警。"
"报你娘的警!"汪全冷笑一声,啪啪,就给了他两巴掌,打得实习生昏头转向,最后还加上一脚,把他踹飞两三米才摔落地上。
"我把话撂在这里,要是我这些娃子治不好,我就把一院拆了。"
几个白大挂连看都不敢看他,躲躲藏藏,深怕下一个被害人就是自己。
"老汪,干啥生这么大火?"
汪全一回头,看到韦布德和杜文昊连袂而来,倒是有些意外,脸色也缓和许多。
韦布德环视四周,慢慢走过来:"老汪,怎么了?一院的医生得罪你?"
"韦少,杜少!"打过招呼后,汪全叹了口气:"我二十几个娃子还在里头生死不知,几个钟头过去,一院几百个医生,居然没有一个搞清楚他们受了什么伤,你说我气不气?"
"有这回事?"杜文昊满脸惊讶,不可能吧?山城医院的医疗水平在天朝也算是靠前的,治不治得好是一回事,总不可能连病因都搞不清楚吧?
况且,汪全先前不是说被袭击吗?大不了就是刀伤枪伤,要不然就是内出血,筋断骨折什么的,还能有什么大毛病?
汪全苦笑一声:"不仅这里,连附一院,附二院,南西医院等大医院都没人搞清楚,我是郁闷得很,心气不顺,所以拿他们来出气。"
这下韦布德和杜文昊都吓住了,什么怪病啊这是?
"咦?这不是韦少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韦布德回头一看,走道那头几个白大挂簇拥着一个老医生,他记得在家里见过他一回,好像是一院的副院长,叫王什么来着?
算了,不管叫什么名字都跟他无关:"王院长,这是我朋友,他的员工在急诊室受到不平待遇,我过来关心一下。"
王正声一听脸都变了,韦布德的朋友在一院受到不平待遇?这不是要他的命吗?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给我捅篓子?
他身旁一位中年医生一脸难色,附在他耳边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黑虎汪哥就是韦少的朋友?靠!到底是谁才受到不平待遇啊?
王正声欲哭无泪啊,没事跑下来作死啊?不会推给别人吗?好不容易才进了韦家大门一回,这下子又要做白工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强撑起笑脸:"韦少,这位是汪哥吧!咱们边走边说。"王正声都快五十五了,还叫个四十来岁的小家伙一声哥,心里要多歪腻就有多歪腻。
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韦布德认识对方,汪全也没有异议,一行人直接推门走进急诊抢救室。
一进门,二十来张病床上躺满了人,七八个医生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不停在各个病床间周旋,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已经尽了力,这是非战之罪,不能怪罪他们。
王正声偏头一看韦布德的脸色和缓许多,暗自叫了声侥幸,决定事情过后一定要想法子提高急诊室医生的补助。
一行人来到最近的病床就不走了,病床上的病人委实太过恐怖,看来就像从那部恐怖电影走出来,活生生的都不用化妆。
那张脸的表情,那身体的怪异扭曲僵直,加上全身死灰,吓死人不偿命。
韦布德和杜文昊只看了一眼,就难受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只有汪全大概是麻木了,抵死不退,硬是要看清楚这帮新来的医生要怎么搞。
"小姚,你去看看!"
王正声在楼上听到急诊室汇报的病情,心里不知不觉认定是神经科疾病,所以把姚勤这个神经科主任也叫上,看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病。
姚勤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病人除了还有体温、心跳、血压外,几乎跟个死人没两样,所有的关节都扳不直,僵硬到离谱,心想难道是强直性脊柱炎还是四肢关节僵直症患者?
可这体温近40摄氏度,心跳过10,高血压差一点过200又是怎么一回事?这都已经处在生命危象了。
看起来病人似乎在忍受无尽的痛苦,却没有任何意识反应,加上身体不能动……
咦?没有反应,身体不能动?
"汪……汪先生,你说这些病人都是昨天晚上才发病,以前不是这样?"
汪全轻蔑地瞄了他一眼,冷笑道:"昨天晚上之前,他们之中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可以打你三个。"
王正声看姚勤一脸迟疑,走过来低声道:"小姚,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院长,我觉得还是去中医部把马老请来会诊,您看这像不像是截脉手法?"
王正声眼一睁,失声道:"截脉?你是说那个姓常的小医生……"
韦布德耳朵尖,愣了一下走过来,不客气插嘴问道:"王院长,你说的这个姓常的小医生,是不是叫常东?"
魔医都市生活录116:
10。BoOK108。更噺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7:更新时间:2015-01-1321:30:19。(单机版玩了一个多月,终于迎来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书评,感谢雕龙化骨兄指正并帮顶,青蛙要不是身体不适,肯定加更,只好以后再找机会喽。).html10説。BOok10。更噺
黄薇一进门,就看到常东好好坐在沙发上逗着妙妙玩,立马松了口气,这家伙果然守信没有出去胡搞。8196310
"你过来了,吃饭没?"常东耳朵痒得很,正猜想是什么人这样思念他,没想到一抬起头就看到那张笑脸,心头一阵温暖。
"嗯,吃过才来的,唔!给你。"把一袋零食塞进他怀里,黄薇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方便面空碗,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吃这玩意你还问我吃过饭没?
常东自顾自掏出一袋肉松饼,撕开来开嘴就咬。
"南医生咧?"黄薇左看右看,都没见到那胖大身影,觉得奇怪就问了声。
常东以下巴指指南德房间:"这家伙大概最近都没睡好,太累了,从昨晚睡到现在。"
其实还少说了几句,为了怕晚上出去时被南德发现,常东干脆把他弄昏,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正说者,房门一开,南德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呃,黄薇,你来了?现在什么时间?我艹!都过中午了,我他娘的真是猪啊。"
啧!就算你不说,谁都看得出来,黄薇和常东懒得回他话。
南德梳洗后走出来,才想起黄薇为什么在这里:"黄薇,上回不是跟你说,最近别过来吗?暂时不要跟咱们俩牵扯上,省得麻烦。"
"谁怕麻烦?"黄薇白了他一眼,心说人家想念甜食男不行吗?
常东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不过南德说得有理:"嗯,老大是顾虑到你的安全,最近还是少来点。"
"我知道!"黄薇倒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今天又过来自然有事:"这不我哥说,他们公安局接到命令,全市清查你们两个,而且还把南老爹的照片发下来,现在机场、火车站、各个车站,还有出入山城的交通要道都布下警力盘查,他们接到命令是见到人就逮捕,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南德气得满脸通红:"这是把咱们当a级通缉犯了。"
直到现在常东才真正了解到,韦家在山城的势力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竟然可以毫无顾虑为所欲为,其实他不知道韦家固然势力庞大,但是如果没有京城李家和史南公司在幕后推了一把,也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你们俩以后出入一定要小心,现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俯背受敌。"黄薇面露忧色。
南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老爸,在这种状况下,不知道他要怎么回到山城而能不被发现。"
三人唏嘘不已,但是也无能为力,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阻挡韦布德的出招。
正当三人坐困愁城的时候,常东心头一动,突然道:"噤声,别说话。"原来他的魔识感觉到外面的走道上,正有两个人直直向着这边走来。
黄薇和南德面面相觑,他们俩都没听到什么声音,不知道常东到底怎么了?
没过几秒钟,常东的脸一松,随即南德就听到大门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愣了一下后顿时跳起来。
"有钥匙,肯定是老爸回来了。"
常东心道有钥匙的不一定是自己人,有**会开锁的人多得是,不过他已经发现门外的两人,一个身材比南德还胖大,另一个显然是女人,脚步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门一开,答案揭晓,胖大的身影霍霍走进,一个女人低着头跟在后面,果然是南德的老爹南建和他的女朋友路阿姨。
南建果然不愧是土生土长的老油条,在公安出动大肆围捕的情况下,居然一点伪装也无,只戴了顶帽子,就施施然回到山城,也没耽搁什么时间。
"老爸!阿姨!"
"南老爹!路阿姨!"
"南叔!路姨!"
三人赶紧站起来,把沙发让给他们。
"小常,三年不见,越发年轻喽,小薇你娃子也在啊,你们俩坐,阿德给俺站好。"
南建大马金刀往沙发椅上一坐,那椅子颤抖了两下,发出一声哀鸣,才勉强撑住,路阿姨则笑着跟他们点点头,自顾自往厨房走去。
常东和黄薇对望一眼,人家老爹要教训儿子,他们也没可奈何,两人照样挤坐在单人沙发上,南德那不知道他老爸的脾气,规规矩矩地站在茶几前。
别有深意地望了常东和黄薇一眼,南建也没说什么,抬头斜眼瞪着南德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俺这老巴子好不容易出去旅游一趟,你居然还安排了公安局一日游给老子和你阿姨助兴,真是好儿子啊!老子一辈子都没进过公安局,这回开眼界涨姿势了,还真要感谢你。"
南德抖了抖,他自小丧母,南建一个大男人千辛万苦才把他拉拔大,自然是百般疼爱,很少跟他说重话,今天说出这一番话,可见他心里已经怒不可遏。
赶紧叫寃:"老爸,寃枉啊,这那关我的事?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叭啦叭啦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才刚说完,没想到南建身后传来砰咚一声,众人回头一看,厨房外那张小餐桌轰然垮下,碎成无数大小片,路阿姨一手端着磁杯,一掌按着虚空,还没有收回去。
三个年轻人着实吓了一大跳,常东还好些,毕竟刚才从路阿姨在门外几乎无法察觉的步伐,他就有所怀疑,南德和黄薇可就瞠目结舌,尤其是南德,改口叫阿姨都好几年了,居然不知道路阿姨是功夫高手。
南建脸色一变,一改刚才的道貌岸然,满脸惊慌跳起来到她身边,上上下下打量她:"美娘你怎么了?手有没有事?嗳!别生气,别生气,俺们既然回来了,有的是你出气的地方。"
路美娘笑笑道:"没事,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心气有点不顺而已。"
黄薇吓得吐吐香舌,有点心气不顺就一掌拍碎木桌子,要是心气很不顺时,不干脆把人活劈了?
路美娘把磁杯交给南建,推推他胳臂示意他回去,自个儿回到厨房拿出垃圾袋开始收拾。
黄薇本想站起来帮忙,路美娘却笑着跟她摇摇头,她一看路美娘随手一抓,那些大块桌面立马像玉米脆片般碎成无数小片落入垃圾袋中,呃!这种忙她可帮不上。
南建回到沙发上,经过这一打岔,再想装出那份气势已经做不到,顿了顿,这才想到平日里不动如山的美娘,怎么会突然脾气发作?原来是心疼自家儿子!
啧!老子管教自己的儿子,连说一声都不行?腹诽了半天,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干脆也不绷着脸了,回复平常弥勒佛般的笑容,拿起磁杯喝了口茶才道:"阿德,你自己找地方坐。"见南德拉来一张小餐椅小心坐下,他才又道:"你这瓜娃子知道俺生气什么吗?"
南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事情都是那贱人搞出来的,他自觉没有做错什么。
嘿嘿一笑,南建看了常东一眼,才对南德说:"美音的事,是你背时(倒霉),等会再谈。不过,你娃想想自己回来几年了?老子在南都出事进公安局,南家在山城的人脉你居然一个都指望不上,这些年你龟儿活回去了?"
南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之前会变得那么颓废,一部分当然是因为梁美音的背叛,但是絶大部分原因肯定是为了他自己的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南建无视于他,继续说:"老子几十年积下来的大把人脉你用不了,居然还要靠才来山城不到一个月的小常,把他刚积攒的一点人情全用你身上,你说你惭不惭愧?老子该不该生气?老子要是你,二话不说,立马从这里跳下去!那还有那个脸在这摆谱?"
南德一脸苦闷,想了想自己还真应该跳下去才对,无奈地回说:"老爸,我知道错了。"
常东也在一旁当和事佬:"南老爹,别怪他,人情积攒下来就是要用的,只要用在对的地方,用在那里还不都一样。"
南建一瞪眼,还要再说,路美娘已经收拾完毕,回到他身后,这时轻轻地说了句:"好了,老南,阿德已经知道错了,别再念叨孩子,说正事。"
魔医都市生活录117: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18:更新时间:2015-01-1408:00:35。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中医部马元华马老眉头紧皱不发一语,花了大半个小时,把这二十来个奇怪症状的病人全部看过一遍。8196311
"怎么样?马老,是不是截脉手法?"看他停下手,姚勤急不可耐立马贴上来问道。
毫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马元华也不理他,自顾自洗手消毒。
姚勤自讨无趣,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摸摸脑袋走到一边。
王正声和一旁的韦布德、杜文昊、汪全等人可由不得马元华不说,王正声先一步问道:"马老,你的意见是?"
既然是王正声开口,马元华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体内经脉似有若无,多处阻塞,从这点来看,有些像截脉手法,不过我上回就说过,截脉手法我根本不了解,所以无从确定,但以他们的经脉关节错乱程度来看,却又比较近似于‘分筋错骨手’造成的伤害。"
"分筋错骨手?"韦布德和杜文昊、汪全三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有些恍忽,这…..这不是武侠上的招式吗?
马元华看了他们一眼,他自己练习太极拳历五十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武术界的名词:"不是你们想象的,分筋错骨手是古时候的擒拿手,以前有错骨法和分筋法之分,现在都简化了,统称为擒拿手。"
"原来是擒拿手,这倒是有可能。"汪全也练过功夫,虽然早已落下,可基本认识还是有的。
马元华进一步说:"这里有个问题,分筋错骨手造成的痛苦想必你们也知道,絶对是无法忍受的,伤者哀嚎大叫都是小事,痛到休克的情形也不少见,但是这些人……"他手一指,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看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就知道这些人必然承受相当大的痛苦,可却没有人叫出一声,甚至连点反应也没有,马老的疑问就在此。
这三个人的身份马元华已经知晓,他老人家一点都不想再跟这伙人多说上一句话,那对他来说是种污辱:"王院长,老头子真是无能为力,下午在医大还有课,我先走了。"说完自顾自推门走出去。
没想到马老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王正声有些尴尬,还好韦布德三人这时正在讨论什么,也顾不上他。
"文昊,你想有可能是常东一个人干的吗?"虽然杜文昊曾经说过,常东应该是武术高手,可韦布德还是不能相信单单一个人,就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杜文昊也不能确定,转头问汪全:"老汪,你觉得会不会你的人昨晚开车冲撞大中诊所后,被姓常的跟上,晚上就过去报复?"
一脸疑惑的汪全苦笑一声:"当然是有可能,不过我比较偏向是某一伙人下的手,要知道这可是近百条年轻力壮的汉子啊。"
"刚刚我几个叔伯也赶到南西医院看了,他们说如果是化劲高手,把这些娃子打死打残都很容易,不过动静一定大到吵醒附近所有人,而且肯定会有漏网之鱼逃出去,无声无息做到这样,这种手段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汪全的说法,韦布德和杜文昊都能接受,要是常东一个人就能做到如此,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得罪这样的人他们还能睡得着觉?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常东所为,你想他一个功夫高手,那能没有一些师兄弟或是朋友什么,叫来一伙人也是有可能。"韦布德基于汪全的想法自行脑补,倒也有模有样。
杜文昊和汪全点点头表示赞同,韦布德想了想叫过姚勤:"那个姚什么的,过来。"
王正声在旁补了一句:"是本院神经科主任姚勤。"顺手跟姚勤招招手让他过来。
"姚主任,你确定常东会截脉手法,而且造成的效果跟他们近似?"韦布德语气冷若冰霜。
姚勤愣了愣,这叫他怎么说?他如果有办法确定,就不会要求把马老找来会诊了:"这个……我是有亲身经历……"
"废话少说,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确定?"韦布德最见不得这种推托的人,丝毫不给他机会。
姚勤想起常东那可恶的脸孔,和自己不能动弹时的糗态,不由得怒从心生,牙一咬道:"我确定!"
韦布德点点头,转过来对王正声道:"很好!谢谢王院长,麻烦你们尽全力抢救这些娃子。"
"那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正声一喜正想趁这机会再跟韦少搭上关系,没想到韦布德二话不说,带着杜文昊和汪全转身离去,只留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
"老爸,诊所昨天被黑虎帮的卡车撞进去,门面已经全毁了,我让……."
趁着路姨让南老爹说正事,南德立马抢着开口,先把梁美音带走女儿和保姆,以及他怎么发现韦布德是主谋一事,从头到尾说明白,当然他也把先前的赌石和后来山城一些人的态度表明清楚,最后再讲到昨天诊所的惨状。
不过说到这里,南建一挥手,先让他停下来,突然转过头对常东问了一句:
"小常,昨晚黑虎保全那檔事,是不是你干的?"
南德和黄薇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在南老爹和路阿姨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常东发现自己很难对这老狐狸隠瞒什么,于是很干脆点点头:"是我干的。"
南建倒吸了口冷气,一付不能置信的样子,路美娘则是目放异采,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
南德和黄薇都是一头雾水,还是由南胖子开口问道:"黑虎保全的什么事?怎么又出现一个黑虎保全?"
南建着实被吓到了,他和路美娘刚回到山城,为他安排的老朋友就一直旁敲侧击,不停地问他到底从那里找出来这么多高手?
他被问得茫茫然,后来一说才知道,昨夜里黑虎帮汪全的手下打手近百人,无声无息被人全灭,而且伤势非常诡异,似乎是一伙擅长擒拿手的高手干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大家都认定南家从外地请来一批无名高手。
南建啼笑皆非,南德的困境他一清二楚,常东更是一个人大老远从昌都来到山城,那来的无名高手?
直到刚才南德说起常东受到两次袭击,和他的诡异身法,虽然没有看到视频,但是听儿子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就知道肯定超出南德的认知范围,身手应该十分可观,这才联想到会不会是常东干的?
不过这只是他一时突发奇想,事实上问出口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路美娘就是从小习武的高手,南建当时还问过她办不办得到,路美娘只回了一句:"你以为在写啊?"就知道这样的事絶对只存在幻想中。
可没想到常东居然直白地点头应是,搞得他一时接受不了,愣在原地。
日他先人板板的,儿子这回是招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帮手?
听南德有声有色的形容说,不仅许多人无法治的老病久病他都能治好,甚至连超乎科学的邪灵他也能收服,所以才会收获叶家的一份人家,也正因为如此,他南建今天才能重获自由。
现在加上这等不可思议的身手,路美娘说得对,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应该只存在于中,不应该会出现在现实社会,他儿子是撞了什么大运,随便上个破大学居然就遇上这种人,还交为好友。
看着南德和黄薇一脸不解,南建决定还是不要吓坏他们,而且说了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于是淡淡答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随即话风一转道:"嗯,所有的事情俺都知道了,后头的事俺自有打算,你们不要管,只要躲好避过风头就行。"
南德一脸悻悻然,黄薇看着常东坏坏的笑脸,决定晚一点自己再来逼供。
哼!这甜食男居然不声不响就靠赌石赚了一千多万,难怪那倭国人出一千万天价买他的陶俑,他却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亏自己还替他打算了半天。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魔医都市生活录118: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19:更新时间:2015-01-1507:42:50。(工作忙,加班,这章是夜里爬起来码的,诶!又迟了,没得话说,兄弟们请尽情在书评区喷俺吧。).html10説。BOoK10。鯁噺
随后两天山城风不平浪不静,暗流涌动,更不要谈啥风和日丽,絶对是乌云密布,一付大雨将至的模样。8198951
派到机场、火车站、车站、各大交通要道的警力无声无息收拢回去,原来发下的南建照片也全部回笼,再没有人多说一句,仿佛就从来没这档事似的。
甚至连寻找南德和常东也转为在暗中进行,不再大张旗鼓。
韦布德、杜文昊和汪全都不是笨蛋,南建回来不到几个钟,他们就接到消息了,三个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地方住,各自搬到一个他们自认安全的地方。
第二件事就是开始隠蔽行踪,增强保卫能力。于是韦布德的迈巴赫也不坐了,杜文昊出入都有七八个人陪同,汪全更是直接躲进黑虎帮总部,随时有二三十人在身边。
不过说也奇怪,他们防了一天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跟踪或者注意他们,韦布德还特意从公安局找了组人进行反跟踪,结果人家无聊到摆了一天龙门阵。
当然,就一天功夫,他们也不可能立马松懈下来,甚至可以说只要南建在山城一天,他们就无法放下心,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是令人窒息。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猜错,这两天的平静的确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第三天,大雨倾盆而下。
从凌晨3点起,山城公安局各分局的110报警中心,几乎无间断接获报警电话,当日接警4.3万次,破山城市有史以来最高记录,骚扰误报约占百分之七十,有效报警不到百分之十,也破了山城公安局的记录。
各分局的接线员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公安民警们更是疲于奔命。
报警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单纯误报,有人报说他家的猫上树下不来,有位女士说她上洗手间没带手纸,希望民警跑一趟帮她送去,有人睡不好觉,干脆打110找人聊天,甚至还有要求接线员帮忙找女友的。
当然骚扰电话免不了,只是接线员累一点,倒也不会危害公共安全,可误报电话事情就大了。
当天山城人的公德心大发,人人见义勇为,七点钟,110接获近200通报警电话,都说某地某地发生车祸,有人受伤云云,结果二十来辆警车分别赶到现场,花了近两个钟才发现车祸竟然是同一件,一台小车司机酒驾一路开过去,连连擦撞十几台车,现场连绵近三公里,报警人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所以听起来像是发生了十几起车祸般。
九点钟,110接获报警电话说,有上百人在某地打群架,报警人口才极好,说得有声有色,像模像样,公安出动十几个巡组赶到现场,结果发现是一位妙龄女子和一个大妈因为买菜起纠纷,当街撕扯,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全都露了,现场围观市民达两百人……
十点半,某男子先后打了三十多通电话,声称自己身缚炸弹,杀人后要自杀,居然还有诸多民众报警说,有这样一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恐吓市民,某分局不敢大意出动近百人寻找该男子,最终发现这个报警是一场闹剧。
这名男子被人诈骗,所有现金和积蓄全部被骗光,身上没钱已经两天没吃饭,干脆打起歪主意,想进牢吃免费牢饭,这样一搞当然免不了十天行政拘留加罚金500元,不过他也得偿所愿,十天不怕饿肚子了。
最厉害的是下午一点多开始,就有不计其数的热心市民报警说,在那里那里见到公-安-部a级通缉犯赵某出现,还把他的容貌衣着形容得相当明确。
赵某是山城某县人,身高1米7,体型较瘦,操山城口音,曾伙同另外三名男子在三年间流窜山城市区和郊县,实施绑架杀人案十多起,杀害人质人及同伙2人,勒索现金达1百多万元,被公-安-部列为a级通缉犯,是山城公安心腹大患。
如果是一两通报警电话倒不希奇,因为赵某身上挂着五十万元悬赏,老有人报警想赚这笔钱,但是如果是几千通电话先后打进来,那可就不容忽视。
为此山城公安组织近千名警力,按民众提供线索在闹区围捕,其间还有市民不停报警提供行迹线索,耗时四个小时,终于抓获嫌疑人一名,可经公安局讯问后才发现这人跟赵某完全无关,只是外形跟赵某有**成像,所以躺枪了。
总之,这一天把山城市公安局累得不行,还要不停感谢广大热心市民的支持。
隔天一早,好戏接着上场。
网上爆料说,在不到三年时间里,市卫生局副局长成卫国把**廖芳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并且接连提拔为宇中区卫生局副局长,成为山城市升迁最快,最牛的副处级干部。
更让这件传闻带上一点味道的是,网上还爆料,成卫国和廖芳两人三年内在山城大酒店等五星级酒店开房四百余天,房费达五十万元,爆料人还提供二人的身分证字号,包括开房时间、地点、天数以及房间号在内的开房明细,全部公诸于众。
这件骇人听闻的权色交易,立马惊爆山城,越传越盛,虽然爆料贴很快就被删除,并且屏蔽,但是事情已经传遍山城,掩不住了,更别说爆料人直接把材料送到市纪委,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中。
再隔天,情势陆续升温。
网上突然又爆料,贴出山城市宇中公安分局副局长牛波的不雅照,照片中有三名男子光着上身,每个人都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做出不堪入目的动作,贴子还特别指出另两名男子,一为山城伟业集团副总经理毛嘉言,一为山城市黑虎夜总会总经理秦飞,地点正是在黑虎夜总会。
当然这贴子很快被删除屏蔽,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夕之间,这张不雅照充斥在山城市的每个角落。
最后,重磅弹终于丢出。
隔天,山城市伟业花园帝国的维权业主,每个人都收到一份材料,内容是关于伟业花园帝国楼盘的股权分配,其中山城市市委常委副书记韦永华的公子韦布德占百分之十干股,另黑虎帮涉-黑分子汪全占百分之二,还把一房多卖,已卖出的房子作为抵押,以及欠款不还等违法情况列明清楚。
最要命的是里头居然把已收购房款、银行贷款等,分配给各股东的金额及时间一笔笔载明,最后附上伟业集团已经资不抵债的明细表。
这事一爆,原本因为被公安驱散而人心消逸的维权业主们,立马如同打了鸡血般,分头在网上爆料,向市委市政府请愿,甚至再一次决定要到市委市政府上访。
总之,这几天的山城天天都有新闻,天天都有欢乐,市民们虽不明觉厉但喜大普奔,为广大山城市民的茶余饭后增添许多话题,也为创建和谐社会助力添瓦。
魔医都市生活录119:
10说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0:更新时间:2015-01-1507:44:31。(每天网线都不定时抽风,尼玛,现在只能那时能上就赶紧传上来。).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韦峰会私人会所最深处,韦布德的大办公室。8198952
银黑两色系,近两百平米的大空间跟他的主人一样,有点冷,江景落地窗的角落摆上韦布德的超大办公桌,正中央有些随意似的,不规则摆放了三张单价二十五万元,进口得意家黑色顶级皮质沙发,其它的地方空空荡荡,设计师美其名为──留白。
现在三个人各自坐在一张皮沙发上,韦布德正经危坐,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杜文昊夹了根烟双手抱胸深深地躺进软皮沙发里,目光有些呆滞,汪全坐得最随便,几乎有些半躺下来的味道,手里的硬盒黄天子一根接着一根,总吸了两口就按熄。
突然间一声惊呼:"哎哟!"
定睛一看,呵!原来是杜文昊的烟烧着指头,肉疼了。
只见他蹦地坐正身子,右手直甩,痛得龇牙裂嘴。
不过也好,这么一打岔,神游天外的三个人都回魂了。
韦布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有这么痛吗?"偏过头来望着汪全,接着道:"老汪,听说你这几天像缩头乌龟似的。"
汪全打个哈哈:"没事,就身体不舒服嘛。"心里却暗笑道,我是缩头乌龟?总也好过你这天天大帽子,太阳眼镜,坐假出租车的傻b。
一旁的杜文昊也强忍住笑,姓韦的怕死,居然让手下搞了台破出租车,由司机开着接送他,车牌还天天换,总以为别人都不知道,那想山城的交警已经把这糗事给传遍了。
不过,傻b归傻b,你只可暗笑却不能当着面说出来,忍起来也挺辛苦的,杜文昊干脆转移注意力,也问了汪全一句:"老汪,听说你那些娃子醒过来啦?"
这话问到点子上,韦布德也不由得倾耳聆听。
"诶!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醒过来了,除了那几个被自家兄弟开枪捅刀的外,大部分人都没事,身子软了也不疼了,检查一切正常,总之,外表看起来就像以前一样,可现在连端个碗拿双筷子都抖得厉害,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还要人扶,医院说身体僵直过久,得经过半年复健,才有希望回复正常。"汪全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简单一句话──人废了。
复健半年?半年后人好了倒还好,再练三几个月也许仍是好汉一条,要是没好起来呢?
况且,他汪全能养一堆废物大半年时间?尼玛,当他开的是福利院疗养院啊?
只是可惜了,这伙人是他从各个事业体抽出来的精英,个个能打善战,一下子全没了,让他有点捉襟见肘,这不昨晚上有人在黑虎夜总会喝醉闹事,结果十来个保安打不过人家四个醉汉,最后不得不亮出铁疙瘩才摆平事情,真他妈丢死人。
韦布德和杜文昊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已经留手了,死的那两个和重伤的几个,都是伤在黑虎帮自己人手里。
"他们有没有说清楚是谁干的?"
汪全瞄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道:"没,所有人都丧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连晚饭吃啥都不记得。"
他冷笑一声又道:"说也奇怪,我查了这么多天什么消息也没有,照说就算对方能以一敌十,至少也有个**人才对,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当天那么晚了,也该住店吧,也该吃饭吧?没!他娘的什么都没有。"
"山城有三千万人,你查得出来才有鬼。"杜文昊咕哝一声。
韦布德眼一睁,脸上肌肉不停抽搐,声音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算了,这事先放在一边,这几天来我总算看明白了,南家不想要咱们的命,却是一步一步慢慢地把咱们挤垮,搞臭,看来他们想先把我们身边的人剪除掉,最后再来对付我们。"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天白防了,白躲了,人家又不要你的命,那你穷紧张啥?汪全心里腹诽道。
"呵呵,要是真枪实弹对着来,咱们三人谁都不怕,问题是这样搞才要命,我这边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更别说顾四章那傻巴子还天天跟我哭。"
杜文昊又摔回沙发中,三个人里面他最惨,经过几天风波,伟业集团已经伤筋动骨,他老头杜法气得高血压发作差点一命呜呼。
俗话说,凡事只为强出头,又有谓不作死就不会死,顾四章也是倒霉,韦布德三人之间都有利益牵连,被卷进来并不意外,他只不过想攀龙附鳯,连点甜头都还没尝到,反倒已经尝到恶果。
那个权色交易的成副局长,或者应该说原副局长,本是他老爹的心腹左右手,现在一出事,已经放出话希望顾局长保他,否则就要把卫生局的肮脏事一股脑儿全兜出来,坦白从轻嘛,顺道拉几个垫背的,进去以后不寂寞。
顾大局长这几天比杜文昊还焦头烂额,回来一知道是自家儿子得罪了南家,南家报复回来,把顾四章骂得狗血淋头,立马将他踢出山城,不准他回来。
"呵呵,你倒还好,有一堆什么经理、助理在前面挡着,我咧?这一闹,我岂不得把黑虎帮的名字从头到尾改一遍?"汪全斜眼瞅瞅他,不屑道。
也是,黑虎保全出了大事,黑虎夜总会正在风头上,不改名难道等着关门?
三人之中似乎只有韦布德好一点,但是他们也知道韦布德必须要给许多人一个交代。
杜文昊叹了口气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建年轻的时候外号叫‘贱男’,这老巴子活生生一个老泼皮,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惹他了。"
尼玛,韦布德找人拉出警力,把他当通缉犯全山城围堵,人也没堵到,这老巴子记在心里,睚眦必报,干脆就把全城公安拉出来耍了一整天,连带还搞下一个公安分局副局长,这不叫泼皮叫什么?
这两天他们一查,才知道南建居然还是传承三百来年,山城咆哥会的闲位大哥,类似于顾问性质,虽然解放后咆哥会消声匿迹,可不代表就完全瓦解了,只是隠于地下而已,毕竟解放前,山城几乎三分之二的男性都是咆哥会成员,汪全的黑虎帮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渣"字。
这一回因为南家的事,沈寂已久的咆哥会跳出来吼两声,秀秀肌肉,果然惊倒一堆山城人。
"好了!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韦布德不耐烦这种冷嘲热讽,事情因他而起,他们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敲打他。
汪全一拍手道:"当然先听好的喽!"
"好消息就是我爸打过电话,过几天,他就会从京城回来了。"韦布德淡淡地说。
杜文昊和汪全一听果然大喜,韦书记一回山城坐镇,许多人就不敢长歪心思,有他在,事情会顺利许多。
顿了顿,韦布德又继续道:"坏消息就是……他让我们在他回来之前,先把事情解决掉。"
杜文昊和汪全的笑容一凝,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他们要是能自己解决,还要他回来坐啥子镇?
"日他先人板板的,老子把他们做了。"汪全越想脸色越狰狞,一发狠把茶几拍得乒乓作响,烟灰缸里的烟头弹得倒处都是。
"老汪!"杜文昊吼了声立马制止他,韦布德向来讨厌这样直来直往,不仅容易出问题,也会惹祸上身。
就你会开枪杀人,别人不会吗?你开第一枪,别人就能开第二、第三枪,你一作,人家就有理由让你死,如果像姓常的那种孤魂野鬼也就算了,弄死就弄死呗,他还能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
可南家不是一回事,到时候他们三个就得整日躲躲藏藏,惶惶不安,生活在恐惧中,这就叫作死。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韦布德面无表情开口了:"等等,老汪说的不无道理。"
"吔?"不说杜文昊,就连原来只是一时气愤之下脱口而出的汪全,都惊讶地坐起来看着他。
韦布德不动声色,也不在意两人的目光,只是冷冷地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得让南家闭嘴,而死人是不会开口的。老汪,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要快!"
"哦!"汪全愣愣地回道。
韦布德似乎已经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手指着他放在办公桌上的陶俑问杜文昊:"老杜,你那儿还有没有这玩意?再拿几个过来,我等着送人。"
"呃!上回拿十个过来,我那儿只剩六七个了,晚一点全拿来。"杜文昊愣愣地回道。
魔医都市生活录12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21:更新时间:2015-01-1513:46:11。有句老话说,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盲目的,话虽然说得直白,却是千古不移的道理,人是感情的动物,一旦涉及感情,人就会变得不理智,冲动而不考虑后果,过程都是浪漫,结果通常不美。.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一般来说,女人感情比较丰富,比较敏感,比较容易感情用事,可一谈感情男人也好不到那里去,还真别说,没看那几个长时间跪在外头雪地,望着女生宿舍痴痴等待的不都是男人嘛?8198953
不过,这回盲目的还是女人。
虽然知道常东的处境十分危险,也晓得现在她应该少跟他接触,以免让韦布德和黑虎帮等人知道他的所在,热恋中的黄薇还是忍不住天天往他那儿跑,可笑的是,她老娘知道常东是在市纪委书记家挂了号的名医,加上身家过千万后,居然一大早吃过饭就将她往外赶,下死命让她早日脱单。
出身公安世家,黄薇也懂些似是而非的反侦查技巧,自觉能跟踪她的人没几个,一开始还倒公交,搭轻轨,换出租,非得折腾个一两个钟才来到soho小区,经过几天往来都没事后,警觉放松了,陷入一种惯性思维中,今天一早出门上了出租,就直接奔赴目的地。
九点多,喵星人一早就跑出去溜哒,南胖子当然还在周公家没回来,常东无聊地在客庁啃着黄薇拿过来的周红鸭,心想黄薇今天过来会给他带些什么?
说实话,常东倒没啥子危机感,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而已,只是近日南老爹大发威,韦布德那边似乎有些招架无力,不需要他出来添乱,再加上黄薇南德天天死盯着他,想要出去透透气也难,只好待在房子里。
好在他原是宅男一个,倒也不觉烦恼,先是把古董店买来陶俑里的邪灵吞噬掉,感觉修为进步不少,再就是整日在屋里跟妙妙胡整,倒还真整出新招来。
原本老魔就说他精神力异常强大,魔识可以比拟魔基中后期的魔修,常东就非常不解,为啥修为低于他的妙妙能以魔识跟他沟通,可他就不成?
一人一猫试验了好几天后,他终于发现诀窍所在,其实说穿了不过"凝实"两个字。
平常时候,人的精神力都是发散的,同一时间可以想许多事,思想无远弗届,杂念越多越难集中精神,越是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可是只要能真正集中精神思考,思想就会变得锐利无比,很多人都有相同的经验,尤其是考生。
所以说不外乎凝实两个字,精神力凝实,强度就大,自然可以及远,常东抓到诀窍后,第一回透过魔识跟妙妙沟通,因为抓不准需求,全神贯注下把喵星人震得口吐白沫,满地乱窜,痛苦万分,南胖子还以为喵星人疯了。
练习久了就学会控制,现在一人一猫已经习惯以魔识互通,他发现妙妙大概可以在三百米范围内与他沟通,而他的魔识至少可以达到一千米以上,毫无问题。
刚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传来妙妙若隠若现的呼唤,常东知道她大概离他有三百米左右。
"喵~主人,你的伴侣来了,后头……坏人类。"大概距离较远,魔识时断时连。
常东大吃一惊,立马猛地冲到阳台往下看。
喵星人思想单纯,把人分成好人类和坏人类两种,遇到他之后,才加上主人和主人伴侣两小类,黄薇就是主人伴侣,经常喂她的南德就属于好人类,她的魔识虽然不够强大,却极为灵敏,可以轻易分辨出恶意善意,正因为有这能力,她才能安然渡过百年岁月,没有被人类伤害到。
既然她说黄薇身后有坏人类,就表示黄薇身后有人对她带着恶意,很显然黄薇被人跟踪了。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黄薇漫步走进小区,还不时回头查看,从他的角度却看不到后头跟踪的人。
诶!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立马拿出手机拨通黄薇,常东急道:"黄薇,你不要惊慌,脸上也不要有多余的表情,装出是你哥打来的模样……很好!"
看到黄薇站定,装出一付不耐烦,骂咧咧的模样,常东喘了口气接着说:"你被人跟踪了,待会挂完电话,你就当忘了买东西,直接走到对街的辉永大超市进去购物,那里头人多,对方不敢拿你怎么样,然后立马打给你哥,让他过来接你,他出现前,千万不要离开超市,别担心我,我会解决他们。"
"东子,你要小心。"黄薇心知自己闯祸了,倒还挺镇定的,挂完电话后一转身就往回走。
"妙妙,你在那里?"
"喵~主人,妙妙躲在一个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附近。"
妙妙的魔识十分清楚,距离不会太远,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他和南德就在小区里。
"好,你现在跟着坏人类,随时告诉我他们的行踪。"
"喵~主人,有五个坏人类,两个跟着你伴侣,两个在门口,妙妙要跟那一个?"
常东想了想:"妙妙,你还是跟着那个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
"喵~妙妙知道了,主人。"
常东冲进南德睡房,一掌拍醒他,只说了句:"老大,他们查到小区了,快走。"就又返身闪出去。
原本迷迷糊糊的南德一听立马醒过来,他先跑到卫生间洗把脸,清醒后确认自己听到常东说"他们查到小区",而不是"他们找到我们"或"我们被发现了",也就是对方只知道自己在这小区里,并不知道是那一户,这么说来暂时躲在屋里还是非常安全的,所以自己仍有时间按照老爸的计划撤退。
至于东子,这么急着出去,难道是……黄薇?
想想以常东的身手应该自保有余,没有他在旁边拖累,反而更容易逃脱才对,南德果断按照计划先撤为妙。
常东魔影连闪,只两个呼吸就从楼梯间直接下到一楼,不过soho小区有三栋大楼成品字形,面对大门左右bc两栋为十二层楼,中间a栋为十五层楼,常东所在为b栋一楼,三栋大楼中间夹着不算大的中庭,只有五六棵矮树,没有太多可以隠蔽掩蔽的地方。
"妙妙,你在那里?"
"喵~呜,主人,妙妙跟着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在很高很高的大楼里爬台阶。"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常东已经知道喵星人的小脑袋里,没有"最"的观念,她说的很高很高就是指最高的a栋,"爬台阶"就是说对方并没有使用电梯,同样也是走少有人用的楼梯间。
五个坏人类,两个跟着黄薇,两个在门口,一个进了中间a栋大楼,所以中庭应该没有人看着。
问题是要先解决那一个?
常东想了想,另外四个可能都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就算是他恐怕也很难动手,另外这个独行侠一个人的恶意,居然抵得过另外四个人,让妙妙下意识选择他,看来应该对自己的威胁最大。
目标就放这人身上。
探头出去望了望,大抵是上班上学的人都走了,中庭一个人影也无,果断魔影一闪,化为一条淡淡的黑影,在中庭的几个矮树间绕了绕,就闪进中间a栋大门。
"妙妙,我在大楼底下,坏人类在那里?"
"喵~主人,坏人类已经走到天台,妙妙躲起来。"
天台?这家伙上天台做啥子?常东想了半天,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且不管他,在全力施展魔影诀之下,他整个人快到如同一束光,在楼梯间来回穿梭,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化为一条由点连成的黑线。
咻地一声,常东已经上到楼梯间通往天台的门边。
"妙妙,我在门后面,坏人类在干啥子?"
"喵~主人,坏人类靠在楼边,从袋子拿出一只很长很长的黑铁棍,指着楼下。"
很长很长的黑铁棍?常东愣了愣,这是什么玩意儿?
通常妙妙用两个"很长"形容某些东西,都是指比她的身体还长还大,所以这只黑铁棍比喵星人身长还长,拿出来指着楼下?
突然常东灵光一闪!
我艹!难道是那玩意儿?
魔医都市生活录121: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22:更新时间:2015-01-1606:52:04。(公司有个大案子从天而降,这一阵子恐怕会忙得昏天暗地,青蛙想办法找空档码字,尽量保底两更,只是上传时间不太能确定,请书友们海涵。).html10説。BOok10。更噺
"鹰眼就位。"8201339
寸头,戴着平光眼镜的鹰眼靠在女儿墙上,微微探头朝底下和四周瞄了几眼,把环境观察清楚。
这个位置并不算太好,b栋背后加上c栋后面的地下车库出入口共有两个死角,不过这已经是附近最好的选择,至少进出大楼的所有出入口都在眼下。
"鹰一就位。"
"鹰二就位。"
耳麦里传来同伴的声音,那两个死角必需倚赖他们,鹰眼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鹰眼的外表大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岁之间,小鹰组五个人之中,只有他没有任何化装伪装,一则因为他的工作并不需要,再则他的目标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他。
不过鹰眼并不自满,仍然一丝一苟地做着准备工作。
突然他身子一僵,嗖地转过身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只柯尔特。
这栋大楼的天台并不算大,大抵是大楼管理好,并没有天朝常见的顶楼加建,或是衣架花架什么的,除了楼梯间外,空荡荡的,一眼就可以看尽。
没有人!
鹰眼并不满足,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天台搜过第二遍,连楼梯间上头都不放过。
没有人!
长长地呼了口气,鹰眼回到原位,这次任务完成后,他真的需要一个长假期了。
鹰眼有点颓丧,他一走进小区就有被盯上的感觉,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找到对方所在。
事实上,从他进来到现在,除了一只猫外,他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看见他,多年在战火里出生入死讨生活的他,自信没有任何人能逃过他的感觉,就算有人躲在某个窗户背后或是阳台上瞄他一眼,鹰眼都能立马察觉到。
鹰眼相信自己的感觉胜过他的眼睛,眼睛很容易受到欺骗,可感觉絶对不会,这么多年来,他靠着自己灵敏的第六感不知道逃过多少次危险,多少次追捕,以前不会错,以后也不会,所以他的字典里没有"错觉"这两个字,如果有,也许就是他死的那一天。
今天他一直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不停地跟着他,虽然角度不停变化,但是鹰眼可以确定是同一个。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杀意,只有好奇、恐惧和其它不明情绪,所以鹰眼一直没有轻举妄动,直到上到天台把自己的老伙伴拿出来的前一刻,他才突然发动,毫无征兆地骤然返身,相信对方如果真得跟在他身后,絶对逃不过他手里的柯尔特。
问题是没有人!
楼梯间的门外头他做了手脚,如果有人推门出来,肯定会受到他的"招待",门好好的,表示从他上来后就没有人出来过。
附近300米范围内没有任何建物高于这栋大楼,再远一点虽然有,不过对方要窥视他必定透过望远镜,那种聚焦的目光絶对逃不过他,况且,这种远距离的视线跟他感觉到的完全不同,他甚至能感觉对方应该在他周围10到20米之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杀意就代表对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来意,所以带着点好奇他可以理解,但是明显的恐惧呢?
他的外表就像个背着背包的普通年轻人,会感到恐惧显然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感觉到他的杀气,可是能感觉到他的杀气,必定不是常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躲也不逃,反而好奇地跟着他?
想不通啊!
想到这里,鹰眼突然全身一震,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块天台就这么点大,他的眼睛和脑子已经很理智滴告诉他──没有人,就是没有人!
而他却随着自己的感觉胡思乱想到这种的地步,这……难道真是错觉?难道……他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来,鹰眼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起了怀疑,顿时觉得全身发冷,头痛欲裂。
在这一瞬间,巨大的危机感笼罩鹰眼,他的脑子净空,什么都装不下,盯着楼下的眼睛失去了焦点,真心觉得该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喵星人如果知道单凭她的一双眼睛,就把这个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吓到差点精神错乱,一定会活蹦乱跳,高兴得不得了。
不过,现在妙妙既要不停换位,躲开坏人类的搜索,又得不停回答主人的要求,忙得不可开交,那有心思关心坏人类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妙妙,坏人类现在做什么?"
"喵~主人,他还是探头在看楼下……喵~呜,他又回头看,吓死妙妙了。"
常东眉头一皱,既好气又好笑。
这只喵星人完全没有身为魔兽的自觉,不知道以她相当于魔体三层的实力,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都会被她秒杀。
反而胆子奇小无比,跟随他至今,除了身为主人的常东喝令攻击时,逼不得已之下,勉为其难抓上两爪子外,其它时候见到坏人类第一个念头就想跑。
呵呵!明明是战斗兵种,偏偏去干斥候的活,你要常东怎么说呢?
问题是妙妙先前提到的长黑铁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直接冲出去的后果可能很惨。
常东想想是不是让喵星人先试试再说,一则妙妙的身法比他还强,能逮到她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再则,如果她制服不了对方,至少他可以趁妙妙吸引住注意力时,闪身出去与妙妙夹击对方,上回对付那个假中学生,就证明这战略十分管用。
"妙妙,你能不能找机会攻击他?或者吸引他的注意力?"
"喵~呜,喵~呜,主人,坏人类很坏很坏很坏,妙妙好害怕!"喵星人怕到魔识都在发抖,不用说,别指望她了。
算了!斥候就斥候吧,就当多了双眼睛也不坏。
"好吧,妙妙,你躲远点,我要发动攻击了。"
"喵~主人,坏人类在门上有……在门上有……在门上……"在门上了半天,喵星人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常东知道以妙妙有限的词汇,很多东西都形容不出来,不过只要知道对方在门上搞东西就好。
把手贴在门上,常东放出魔识缓缓地把整扇门包裹住,果然有如亲眼所见,外头的门把上粘着一小坨玩意,还有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连在门框上。
"嘶!"倒吸了口冷气,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玩意儿在电影里也算是翻盘必备的决定性武器,常东真没想到会出现在现实中,要是没有妙妙提醒,就算他的真魔身是刀枪不入,恐怕现在也得吃足苦头,甚至已经不知道被炸飞到那里去了。
既然知道了,这种小把戏就不成威胁,一丝魔力先轻轻缠绕在金属丝,无声无息地绷断它,外表甚至还保持原样,保证外头那家伙絶对发现不了,再顺道把门栓震断,连推门都省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常东退后两步,果断放出全部魔识,一瞬间就察觉到对方所在位置,同时脚下魔影诀全力施展,咻地撞开楼梯门,连眨眼都来不及,他就已经来到对方身边,伸手一捞一提……
"啊啊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122: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3:更新时间:2015-01-1613:01:02。(本书终于有第一位粉丝啦!放炮,奏乐!感谢花香满路书友赐票,最近工作忙,过几天一定找时间加更致谢!).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巴兰真真吓坏了。8201955
活了近三十年,过去所有的岁月所受惊吓加总起来,还不如今天一天之内多。
巴兰打小生活在大山里,各种诡异奇幻的动植物见过不知多少,那些匪夷所思的乡野传说更是听到不想听,她甚至亲眼见过不可思议的金蟾蛊虫,自信能吓倒她的玩意还真不多。
嫁给山城人的老公后,巴兰也随着老公走出大山来到山城定居下来,老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他肯打肯拼,不怕辛苦,才三年就在soho小区买下他们的第一个房子,夫妻俩高高兴兴搬进来。
虽然只是三十余平米的一室一,但是只要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不管大小,都能安安心心地抚育后代,今年年初,可爱的小宝来到这个世上。
巴兰家在a栋二楼,刚才她在阳台上晾衣服时,眼角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顿时吸引住她的目光。
有条淡淡的黑影好像龙卷风般,在中庭里三绕两绕,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巴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许是风把枯叶吹起,飘来飘去,看起就像黑影,不过再仔细想想,巴兰摇摇头,肯定那道黑影絶对不是什么风啊枯叶的。
好奇心奇重的她越想心越痒,干脆把小宝穿好衣服包裹妥当,放上婴儿车推到楼下,就当是带着小宝下来透透气也好。
才出大楼门,一股湿润的风带着江上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今天温度升高了不少,总有十五六度吧,不冷不热正合适,加上云层薄,竟然还有几缕冬阳破壳而出,洒在中庭的花木之间,映着斑斑点点,小宝看得咯咯直笑,巴兰弯腰逗逗他,心想还真该多出来走走,天天在家里不要闷坏儿子了。
蓦地,一声惨絶人寰的"啊啊啊~"从头顶上传来,惊醒了沈醉在和旭冬日中的少妇。
巴兰仰起头往上看,天空中一个小黑点迅速由小变大。
是小鸟?
不!太大了,而且直直落下来根本不像鸟儿。
是件衣服?
不,那有不会飘反而直直落的衣服?
啊~那是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跳楼!有人跳楼!
自由落体的速度多快啊,她连躲的念头都还未升起,那人手舞足蹈的身影已经在巴兰的眼眸里急骤放大,她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狰狞扭曲,可以感觉到他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仍然极力想抓住什么,甚至可以读出他眼里的无限恐惧和一丝悲哀。
"啊啊啊~"巴兰无助的尖叫,眼睁睁地看着这人通过她的眼前,带起的急风把她的浏海吹乱,他的指间差一点就构到巴兰的衣服,然后……"嘭!"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转瞬间变成眼前的一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诡异变形的四肢在破烂衣服里若隠若现,那头朝下像颗压扁的破瓜,露出红红白白的瓜瓤,巴兰吓得脚一软坐倒在地上,直愣愣地瞪着眼前的一切,。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上,小伙伴们抓到蛤蟆,都是笑嘻嘻滴高举过头用力把它摔在地下,啪地一声成肉饼。
"呕……"巴兰胸腹间一阵翻涌,头一歪直接吐了。
突然间两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奇的是她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就好像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
一抬头,身旁的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年纪不算大,像貌很一般,就是那种不注意看肯定立马忘掉的普通人,还好巴兰认得女人穿的是交警制服,男的身上应该是城管制服。
咦?什么时候咱们山城的城管交巡警这么给力,事情发生不到半分钟,人就已经到达现场?
呃,跳楼这种事不该归派出所民警管吗?那时候又轮到交巡警城管上阵?难怪网上说咱们的城管什么都管。
对了,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那黑疙瘩……该不会是枪吧?
交巡警至少是警察,带枪巴兰可以理解,可是城管也带枪吗?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胡思乱想,闪过无数念头,都有点不够用了,不过,事后一回想,巴兰很感谢这两位好同志,是他们的出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要不然她的三魂七魄当场可能就被吓散了。
沉默了一会,那男城管开口说道:"是鹰眼。"
巴兰觉得他的山城口音有点怪,但又不知道怪在那里,而且语气平平淡淡地,要知道这可是死了人啊,不应该这么冷血才对。
女交巡警接口道:"在楼上!"
嗯!这女的口音也不对味,语气同样很冷。
男城管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改用一种巴兰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女交巡警也抑扬顿挫回了两句。
"这是那里的话?"巴兰心想,她自己就是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懂的话也不少,可这两人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沟通了半响,大抵得到结论,男城管和女交巡警对望了一眼点点头,同时转身往外走,虽然高低有别,腿也有长短,不过男女同志脚程都极快,巴兰才一眨眼,两人并肩已经走到小区门口。
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却没有发现那女交巡警在转身之际,居然有意无意地伸手推了婴儿车一把。
"喂!"巴兰才刚叫出声,耳朵里却传来咕噜噜车轮转动的声音,一回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载着小宝的婴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边溜走,顺着有点坡度的中庭通道往下滑,越滑越快,越滑距离越远,巴兰都听见小宝哇哇大哭,更糟的是再往前一点,通道来个大拐弯,拐角前是那块刻着soho字样的大石头。
事出突然,巴兰惊叫一声,立马想爬起来追,可手在地上连撑了两下,却是手软脚软根本无法爬起来。
"啊~救命啊!"
救命?谁来救命?中庭空空荡荡,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人,她只希望那两个脚程快的同志能听到呼救,返身回来救她的小宝。
只可惜一切都是枉然,那两人早已消失在小区大门外,巴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婴儿车即将撞上大石!
"啊~"才叫了半声,蓦地一股风咻地吹过她身边,一道淡淡的黑影从她身后窜出去,只见黑影闪了两下,居然在婴儿车撞上大石前的一刻,硬生生将车拦住,车上的小宝也止住了哭声。
巴兰又惊又喜,全身力量又都回来了,立马翻身爬起,三步并两步飞奔到婴儿车前,才刚要开口说谢谢,嘴一张却愣在当场。
小宝的婴儿车前没有人!
不,应该说不是人,而是一只小黑猫,一只眼睛碧绿,毛色黑亮的小黑猫!
这时小猫人立起来,两只前脚撑在婴儿车的防滑杆上,后脚挺得笔直,毫无疑问,正是小黑猫把小宝的婴儿车挡下来,救了小宝。
小黑猫看她过来,朝她喵呜~叫了一声,等她扶好婴儿车后才把前脚放下来。
"谢谢!"巴兰不由自主地向小黑猫道声谢,话才刚出口她自己就想笑,怎么傻到跟只猫道谢?
不过她发誓自己絶对没有看错,那只小黑猫像是听懂她的话般,居然跟她点点头后,才咚咚咚向远处跑去。
看着小黑猫优雅的背影,巴兰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中庭闪来闪去的黑影应该就是她吧!
魔医都市生活录123:
10。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24:更新时间:2015-01-1706:40:11。(今天仍然要加班,保底两章没问题,但是能不能加更,要看工作到多晚,不能保证,青蛙只能说尽力!).html10説。BOoK108。鯁噺
常东提着一个背包,带着喵星人无声无息地回到屋里,南胖子挺机灵的,早已经不见人了。8203922
"妙妙,干得好!"抱起喵星人,常东毫不吝啬地输入一股股魔气,妙妙被这意外之喜剌激地全身毛发都炸剌。
"好了!"大概把自身百分之五的魔气都给了喵星人,连他都感到有些疲倦。
"喵~呜,谢谢主人,喵~呜,妙妙好高兴。"妙妙整个身体都涨大了一圈,这回主人主动喂她,又可以撑上两三个星期了。
摸摸在腿脚间拼命磨磳示好的喵星人,常东心想她大概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为奖赏她这么多魔气,只以为自己今天干得不错吧。
妙妙今天的确干得不错,尤其提前发现黄薇被跟踪,对于他和南胖子轻松渡过一劫,理应居于首功,不过他奖赏她并不完全是为了这事而已。
之前在天台上,由于有妙妙这个侦查兵,加上魔识效用远大于他所预料,把对方的位置姿势抓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周全准备下一举成功,对方在根本未察觉的情况下,糊里胡涂地被常东掀下十五楼。
当然他不知道鹰眼在妙妙的窥视下,自乱阵脚心神已失,否则絶对不会这么轻松愉快,只以为对方大意了,反正过程很平和,结果很圆满,谁会在乎死人是怎么炼成的?
不过,当他看见靠在女儿墙上的狙击枪时,就知道自己果真运气不错,如果不是妙妙早一步发现,将敌人歼灭于前,在没有事先防范的情形下,不知不觉中吃上一颗子弹,常东不能肯定凭着真魔身,自己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希望,至少南胖子是一定会回姥姥家去了。
从背包里把狙击枪拿出来,常东摸摸冰冷冷的枪管和瞄准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型号,不过第一次接触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武器,还是让他有些心悸。
他猜得没错,喵星人嘴里很长很长的黑铁棍就是狙击枪,带着白光瞄准镜可以把百米外的目标几乎挪到面对面似的,至少楼下闻声赶过来的假交巡警和假城管的面容,他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常东笑了笑,他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改容换装过,看不看见面容意义不大。
不过对方对于他的窥视几乎毫无所觉,代表这两个家伙比死掉那个差多了,况且,同伴一死,两个人就不避行迹,以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赶到,暴露了自己的身分,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家伙,至少比电影里看到的差多了。
既然这两人无意中泄底了,常东就想依样画葫芦,让妙妙跟上他们,以便找到对方的老窝。
没想到妙妙才下到一楼,就看见那台暴走的婴儿车,喵星人凭着自己的善意,在违背主人的命令之下,选择先救婴儿,虽然让那两人走脱了,但是常东仍然非常欣喜,所以才主动赏给她这么多魔气。
呵呵,妙妙并不像他是后来因缘际会,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百年才成为魔兽,从只懂得吃喝拉撒睡的小喵星人,到今天具有魔体三层实力的怪物,居然没有受到魔气侵蚀,仍然保有一份天真和对人的善意,委实难能可贵。
这也让同样一边修炼魔功,一边努力保持做人原则的常东,感到十分亲近,可以说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接纳了自己的魔宠,把她视为自己人。
刚想到这里,手机铃响。
"东子,你没事吧!"黄薇的声音急促而充满忧虑,但是却没有任何慌张和恐惧的情绪,常东心想她应该已经被黄刚接走了。
不过为了确定起见,他还是问道:"我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哥来接你了吗?"
"嗯!我在他车上,你没事就好。"黄薇的声音有些沮丧,大抵是因为她把南德和常东的藏身处暴露了,让他们陷入危险中,所以心里十分不舒服。
常东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哈哈,你知道吗,今天你立了大功,因为你,我们提前揭露了他们的手段,所以才能够安然离开,并且展开反击,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在左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吗?"黄薇虽然知道常东是在安慰她,不过就算是善意欺骗,她心里也好过点。
"嗯!我不会骗你,如果让对方完成布置,我们俩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现在他们最厉害的布置已经被我破坏,其它人更是逃之夭夭,你说,你是不是立了大功?"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不过以结果论,确是如此,所以常东的语气十分真实,黄薇也就估且信之。
"东子,你现在有落脚的地方吗?我是不是这一阵子都见不到你?"吃了一次亏了,黄薇再怎么想见常东,这回也不敢再任性。
常东心里明白她的想法,不过现在继续见面,无易把两个人都置于危险的处境中:"现在还不知道,可能南老爹会有安排,不过我一个人还自由点,也便于行动,现在该是咱们反击的时候了。"
黄薇深吸了口气,强自镇静下来:"好,东子,你要千万要小心,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家里,减少外出。"
"嗯,你也小心,挂了。"
放下手机,常东叹了一声,好像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安定下来似的,一稍微穏定点,立马就有事情发生,昌都如此,山城也是一样,难道是命中注定?
这一瞬间,他的心情无比低落,仿佛又回到被养母赶出家门的那一刻!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常东回想起自己一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因为先天不足,身体病弱,天天在与死神搏斗,大雪天里还要在野外挖食求生的一幕幕,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向天低头过,更何况现在比起以前已经好上百倍,难道就这么轻易认输?
不!我絶不会认输!
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戾气蓦地从他意识深处冲出来,自己打出生开始就无时无刻与天斗,既然天要拦我──
我就破天而行!
常东再次坚定自己的意志,一股遮天盖地,坚不可催的魔识瞬间笼罩整个屋子,顿时把在一旁打盹的喵星人吓得喵喵直叫,满屋子乱窜。
念头一旦通达,常东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魔识居然涨了一大截,识海里的那团绿色光球更是直接增加了三分之一体积,而且更加凝实,几乎把老魔的黑丸子挤到角落去。
就在此时,南德突然来电:
"东子,你走脱了吗?"
"老大,我还在屋里,待会收拾点东西就走,威胁已经暂时解除了。"
电话里的南德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人在老爸准备的另一个藏身处,我把地址给你……"
说到这里,常东一把打断他:"老大,我不准备过去,躲起来挨打不是我的作风,这回我打算主动出撀,你跟南老爹说一声,我留了件东西在屋子里,需要他派人处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南德才道:"好,我知道了,这样也好,以你的身手应该没有问题,对了,是什么东西你不能自己处理?"
"呵呵,你猜猜看?是一把狙击枪!"
"嘶!"南德倒吸口冷气:"狙击枪?难道……"
"没错!我刚刚才到手,那人我已经处理了,其它同党也逃之夭夭,不过……很难说会不会卷土重来,我认为他们应该不可能放弃。"
南德整个人都吓呆了。
直到刚才为止,他都不相信韦布德真会走上这条不归路,要不是这把狙击枪就在常东手里,恐怕到死都还是半信半疑,想了想他牙一咬痛下决心道:"好!我知道了,既然他们要咱们死,那么只有死战到底!"
魔医都市生活录124: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5:更新时间:2015-01-1804:55:39。(昨晚10点才回到家,忙昏头了,居然忘了把昨天第二更发上来,罪过,罪过,这一章先上传,待会继续码。).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这一天,在山城难得的好天气里,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一个不该跳楼的外籍男子跳楼了,更不该的是,他怀里居然还有一把米制柯尔特m2000和15发子弹,这件事导致很多人躺枪了。8207451
黄刚还没把妺妹送回家,就接到单位里来电,让他马上赶回刚才妹妺上车处对面的小区,他瞅瞅妺妹平静的脸孔,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和妹妹的男朋友,那个小常医生有关。
这几天,黄刚听到许多风声,俱都环绕在山城韦家和南家这两大家族之间,据说双方各出奇招,而且有越演越烈的感觉。
按理说,在天朝再怎么斗,都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黑虎帮那票人的怪伤虽然耐人寻味,但是最后也没事了,死的那两个小啰喽只不过是倒霉,刚好被两只土制散弹枪打个正着,还是自家人枪支走火,开枪的混混自个跳出来投案了,没闹出什么大事。
至于公安局被南家整,那是活该,既然沦为私器,就得承受被人报复的一天,大伙累一点其实也无关紧要。
至于那些贪腐官员,更是不关他的事,黄刚乐得当笑话看,反正这种吸人民血汗的社会蠹虫,少一个是一个,他乐观其成,总之,这些上层人斗得正乐,关他这种普通公安啥事?
不管他怎么想,把妺妹送回家后,他还是赶赴soho小区,一见地上那坨不成形的原人体,和那把已经上膛的柯尔特,黄刚立马知道自己躺枪了,这回可能要好几天都回不了家。
稍晚一点,韦布德和杜文昊,汪全等人都得到消息,三个人相对骇然。
看着韦布德和杜文昊游移不定的眼光,汪全知道自己躺枪了。
昨天虽然说好要动手,但是汪全可没那本事在一夜之间调来国外的职业杀手,还能立马找到南德和常东的藏身之处,况且这死家伙据说身价不斐,汪全又不是寃大头,凭什么三个人的事,却要他一个人负担?
所以他原本的打算是调来十几只长短炮,找到人后就让帮里的精英黑虎卫队动手,轰死就算了,轰不死也没啥大不了,可才一夜过去,人枪都还没找齐,谁会去跳楼?这关他屁事?
说句实话,韦布德和杜文昊也知道应该不是汪全干的,如果他能这么干净利落安排好人,那么他们俩还真要高看他一眼。
不过,不管是谁干的好事,韦布德和杜文昊都知道自己躺枪了。
南家已经放话出来──他们奉陪到底。
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担心被人打黑-枪的人轮到他们三个,这下就算不想再躲也非躲不可。
有些话韦布德不想说也不能说出来。
其实,他很想当着面对办事不力的李力宁说声"我艹尼玛!"
跟他同样想法的,还有苦主代若莉。
酒店套房里,代若莉斜躺在美人椅上,三男两女站在她面前,就算巴兰人在这里,也无法认出站在前头的一男一女,就是今早的男城管和女交警。
代若莉气得把手里的水杯掷到墙上,"乓!"一声,水花四贱,玻璃碎满地。
又挂了一个手下,先是小孩,现在又是鹰眼!代若莉也是醉了。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鹰一,你先说。"
扮男城管的就是鹰一,小鹰组的头儿,所有的计划制定都出自他手,所以他得负最大责任。
"代总,我们才跟到小区,刚开始布置,鹰眼汇报已就位,我和鹰二也才刚到达定位,鹰眼就出事了,不能确定目标有没有发觉。"鹰一只简单地把事实交代清楚就住嘴。
鹰二很显然是分析员,接口道:"代总,以鹰眼的能力,没有人能在他全神贯注之下逃过他的知觉,况且他才刚上到制高点,没有放松的可能,所以肯定已经有人埋伏在上面,而且人数多到能压制鹰眼,让他在一枪不发的情况下就被丢下来,至于是谁待会由鹰五向你报告,在这种事态不明的情况下,鹰一的撤退是合理的。"
后头另一位面目森冷的男人上前一步道:"代总,我驾驶出租车让那女人下车后,就在附近待命,后来几个生面孔出现在附近,从身手看来,他们明显出自天朝王牌特种部队,应该就是那天在机场跟在我们车后的京城李家那一批人。"
李家?李力宁?
代若莉愣了一下,是李力宁下的手?
不可能啊,李力宁不需要下死手,这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如果他认为自己这方的行动与他相冲突,最多只可能出面警告一下,惊走她的人而已。
代若莉想了想,却又不是那么确定,因为这个姓常的似乎牵扯到李家大公子,事出异常,出点妖蛾子也有可能。
如果真是李家下手,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何?思前想后,代若莉有些想不通。
难道这个姓常的小子,真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要真是如此,公司上层一定会很有兴趣把他搞到手。
好吧!小鹰组虽然听命于她,却不直属于代若莉,他们自己有上报的权利,鹰眼的死不管是不是李家干的,既然有李家这个替死鬼,那就干脆配合小鹰组往李家头上下死力泼狗血,只要能把她的责任推缷掉就好。
这样一想,李力宁的出现倒不完全不是好事,呵呵!姓李的,对不住了。
"嗯,鹰一,现在少了鹰眼,计划必需改变,你们想办法跟着李家那帮人,一旦对方得手,你们立马从李家手里把目标夺过来,我的意思是活的,鹰眼的事,我会向公司报告……"
同一时间,李力宁也拿起手机,正听着手下汇报。
"老板,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只是单纯现身,对史南公司的人稍微警告一下,吓退他们而已,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对方死了人与咱们无关。"电话里手下的语气,一板一眼,并没有多大起伏。
李力宁知道手下说的一定是真话,问题是他一听就知道自己躺枪了,而且还是两枪同时命中。
韦布德那边不知道代若莉,所以肯定百分之百怪罪到他头上,搞不好现在正在问候自家老娘。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两天李力宁多少也有些了解,韦布德现在对上的是山城最古老,最隠密的组织,成员人数不详,组织不详,能力不详,所在不详,不过单凭这几天对方展现的一丝力量就足以让韦布德头疼不已,就算是李力宁这条过江龙,也絶对不想在人家经营了几百年的地头上,直接跟地头蛇扛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他对付不了对方,而是成本太高,想想就连解放后那一波,都没能把这些人赶尽杀絶,现在要重头再来,倒底要花上多少人力物力?况且,这伙人根本没有恶迹,或者说连人都不知道在那里,那来的恶迹?你又有什么借口找他们麻烦?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力宁只能庆幸上场的是韦布德而不是自己。
这么说来,就算是躺枪也躺得值得了。
至于代若莉那女人,她要怎么想就怎么想,李力宁丝毫不在乎。
"你们已经定位手机了吗?"
"老板,已经定位,目标没有发现,也没有更换手机或号码。"
"好,继续锁定他的位置,我要知道他见到过,或是说过话的每一个人底细,絶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知道了,老板!"
魔医都市生活录125:
10。BoOK108。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6:更新时间:2015-01-1812:08:46。(好吧,俺也躺枪了,上一章有非法用词被审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其实,常东觉得自己有点贱。8208232
离开了南德的小屋,选择自己行动,而又不能去住酒店,等于没地方住,正式开始在山城流浪,他居然有挣脱牢笼,龙归大海的感觉,你说这不是贱是什么?
当然好端端的人还是不能离群索居,只是安定的生活代表很多时间被占用,也代表他无法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修炼,这才刚离开两天,他就已经体会到好处了,有些欲罢不能,难怪上的主角总是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省去很多麻烦。
现在他想修炼就修炼,只要找个人少点,隠蔽些的地方,反正山城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秽气,从不虞匮乏,他甚至想如果能把万魔真经推广到这世上,让所有人都修炼就好。
想想看,几万个修炼万魔真经的魔修住在京城,再多雾霾都怕不够,那还需要停工去人工制造a帕克蓝?简直是天天天蓝!
不过,这也只幻想而已,估不论这么多人里有几个能炼成,就算把万魔真经改头换面搞个不同的包装上市,但是修炼时魔气涌动是絶对掩不住的,恐怕还不到有点成效,那些除魔卫道之士早就跳出来赶尽杀絶了。
其实,根据老魔所说,那些靠生吞活人精血壮大自己,或是养炼尸,祭蛊虫,搞傀儡的邪魔外道根本是舍本逐末,不是真正意义的魔修,只有像常东这样能吞噬各种秽气转化为魔气的环卫工型魔修,才是纯粹的魔修,只是魔修的名都被那些外道给败坏了,这才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可是事实已经造成,常东也无可奈何,他不认为靠着他一己之力就能扭转千百年来的恶劣形象,只能尽量摆正自己的位置,坚守自己的原则,做一个他心目中的好魔修而已,比如他的魔宠妙妙就是洁身自好的三好魔兽,所以他才会有吾道不孤的感觉。
我自求我道,啊不,我自求我魔,难啊!
突然间,许久不见的老魔居然蹦出来了。
"难个屁,你这个蝼蚁懂什么叫难?"
"我艹!老魔,你干啥去了?别动不动就跑出来吓人啊行不?至少先打个招呼再说话。"沈迷在自我反思的常东,被这老魔头狠狠地吓了一大跳,手一滑,把抱在怀里的喵星人抛在空中,也吓得妙妙喵喵乱叫。
"蝼蚁,本魔要干什么不是你能管的,总之,现在你这蝼蚁和本魔都面临重大危机,稍一不慎,恐怕就会落到任人吞噬的地步。"
听到"任人吞噬"四个字,常东的心重重一震,向来只有他吞噬别人,唯一被吞噬的危险就来自老魔,现在突然听到他和老魔都面临危机,要有多怪就有多怪。
"老魔啊,老魔,你可别危言耸听哈,狼来了这一套我可听多了,不管用。"
"呵呵,蝼蚁,狼有没来本魔不知道,不过‘魔’来了倒是真的。"
常东一愣一愣的:"啥叫魔来了?"
老魔一付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这蝼蚁这么快就忘了?那天本魔跟你说有一股不同的魔气在那个小蝼蚁身上,被你一并吞噬了,记得吗?"
啊,原来是说从叶伟小朋友身上吞噬来的意外,不过,常东当时真没感觉到任何不同,所以很快就抛在脑后,这也怪不了他。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感情老魔你最近闭关老不出来,就是在酌磨这事?"
老魔叹了口气,如果当初能有其它选择,他絶对不会选这个天然呆的白痴蝼蚁:"这事?和这比起来,其它任何事情都是枝微末节,算不了什么!"
常东的拗劲犯了,可不服气:"包括那天我被鬼子阴阳师制住,差一点一命呜呼也是小事?"
"当然是小事,你若失败最多被那阴阳师炼成式鬼,本魔丝毫无损,怎么会有事?"
嗳!感情事情大小,是从你老魔头的立场来看,我艹!难怪那天不管常东怎么呼叫,老魔头都不出来,搞不好这魔头还喜闻乐见,恨不得常东被人炼成式鬼,他也省点事。
懒得这老魔头继续磨姑下去,况且他说的常东一点也不信:"老魔就这点事啊,那你继续酌磨哦,时间已近午夜,我得去修炼,不奉陪了。"
"等等,本魔还没说完!"老魔原以为卖卖关子,吓吓这个蝼蚁,让他主动来求,这样还可以多少占点便宜,没想到这蝼蚁根本一点兴趣也无,这下换成他不淡定了。
"啧,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常东真是不耐烦了。
"蝼蚁,经本魔仔细分辨,那丝魔气并不是来自新魔源。"
不是来自新魔源就不来自新魔源,有啥了不起,还要这样慎重其事?切!
他还没开口,老魔已经接下去说:"那丝魔气是来自本魔的同类,换句话说,还有另一只天魔存在你们这个废星。"
"靠!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带喘气,会憋死人的。"常东骂咧咧,这等大事说了半天才挤出来,不愧是修炼唠叨真经的唠叨魔:"你是说还有一只跟你一模一样的天魔在这世上?怎么可能?"
"本魔才没有修炼唠叨真经!"唠叨魔不悦道:"跟本魔一模一样?那怎么可能?跟本魔比起来,他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嗨!那你还想吓人?既然跟你比起来,对方不过是蝼蚁而已,那来的被吞噬危机?说你是危言耸听还不承认。"
这话很有道理啊,那只魔头只不过是小魔,如果老魔分分钟就能灭了他,那还算什么威胁,那来的危机?
老魔停了好一会才说出真话:"本魔是说,他跟全盛时期的本魔比起来就是蝼蚁。"
我靠!叫你说话别喘气就是学不会吗?
常东质疑道:"那老魔你现在的实力比诸全盛时期……"
老魔倒是干脆:"不到百分之一!"
完蛋操!这老魔头比想象中弱得多,常东想想又问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对方呢?"
"据本魔推断,对方的实力可能受到这个废星界面的压制,不过至少也有一半以上的实力。"
一拍脑门,常东恍然大悟:"尼玛,那你碰上了对方完全是送菜嘛!难怪会说有被吞噬的危机。"
送菜就送菜吧,反正被吞噬的是老魔,又不是他,常东禁不住在心里冷笑。
呵呵!刚才说可能被阴阳师炼为式鬼,老魔说干他屁事,现在常东也很想对老魔说一句:"干我屁事!"
老魔看他说得轻松,那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当头浇了他一盆冷水:
"天魔彼此间碰上了,没有别的方式解决,就是死战而已,那是因为天魔最喜欢的补品就是另外一只天魔,如果本魔能吞噬掉他,实力马上可以增加十倍以上,与你脱离易如反掌,不过有件事你这蝼蚁也应该知道……"
卖关子是吗?不过常东还真吃他这一套,不由自主问道:"啥事?"
"嘿嘿!像你这样的真魔身,是天魔第二喜欢的食物,本魔可以保证,对方吞噬本魔之后,絶对不会放过你这甜品。"
常东一听傻眼了,原来老子是天魔最喜欢的甜品!
魔医都市生活录126:
10。BoOK108。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27:更新时间:2015-01-1818:22:10。"老魔,我了解你的意思了,那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常东有气无力,那个正常人知道自己即将沦为某个强大的食物,都不会太高兴吧。.html10説。BooK108.鯁新
老魔嘿嘿一笑:"你这蝼蚁也不必太慌张,本魔估计对方的魔识大概是本魔的十倍左右,所以也仅能及于三百里范围之内,只要不是太接近,暂时你和本魔都还是安全的。"8208927
这算是安慰吗?可常东一点也不觉得心安:"老魔,伟伟既然已经染上一丝对方的魔气,对方就不可能离咱们太远,你说得也太乐观了吧?"
"你这蝼蚁开始担心了?呵呵,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本魔之前也想到同样的问题,后来逼不得已忍痛耗费魔力,施展天魔秘术探查,结果却大出意外,本魔可以确定对方絶对不在你们天朝国土范围之内。幸亏你这蝼蚁又找到只邪灵,稍稍补偿了本魔的损耗,否则本魔不知道要到那时候才能醒过来。"
"哦?"原来老魔最近一直没有出来,是因为施展秘术所致,看来倒是错怪他了。
不过,常东脑子一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老魔,既然你能施展秘术,那么对方那只天魔是不是也可以施展秘术查知你的下落?"
"嗯,你这蝼蚁总算开始用脑袋了,不用担心,这种秘术是必需到达高阶天魔的境界才能施展,对方应该是刚进阶天魔不久,肯定无能为力,所以你只要不靠近对方三百里之内,应该就无虞。"
常东松了口气,稍稍解掉心中的不安,不过问题还是应该回归原点,既然那只天魔不在天朝范围之内,那么伟伟是如何染上对方的魔气?
老魔对此似乎也无解:"这个……本魔直到现在仍然弄不清楚。"好吧!这老魔头向来没有"羞愧"的观念,害不害躁啊,还说人家是刚进阶的天魔?
常东想不出任何可能,也只能暂时抛在脑后,先面对眼前的问题。
"老魔,不只是咱们不去惹他就好,他也有可能过来,伟伟身上那一丝魔气也许就是个信号,代表对方即将进入天朝,所以躲并不是办法,还是得想一个终极手段彻底解决对方才是。"
老魔显然表示赞同,语气和缓许多:"常小子,你说得没错,躲不是办法,既然都在这颗废星上,终战之日总会到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与本魔快速增长实力,如果你能到达魔丹期,而本魔能恢复到昔日的百分之十,应该就有一拼的机会。"
常东翻翻白眼,懒得接话。
魔丹期?开什么玩笑,那只天魔会给他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来晋级?
而老魔要恢复到往日的十分之一,等于在现在的实力基础上增强十倍,短时间内可能吗?
就算老魔恢复一定实力,可不用等那只天魔跑过来,老魔自个儿可能就抢先下手吞噬他了,不是说真魔身就是天魔的最佳甜品?
他才不会上这个当,反正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信不信待会老魔一定又会提到青-城山的真魔气?
老魔似乎读懂他的想法:"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你去收取了青-城山的真魔气,恐怕也不过让你连跳两三级而已,想要跨越一个大境界,几乎不可能,离魔丹期还是太遥远。"
唔,这话还真出乎常东意料之外,老魔居然直接承认青-城山的真魔气并不管用,即便收取了也不过让常东进阶魔体后期,于事无补。
心知老魔絶对不会无的放矢,常东问道:"老魔,你肯定已经有想法了,别卖关子,直接撂出来吧!"
"嗯!你这蝼蚁近日不是发掘了魔识的用法吗?呵呵,说你蠢还是真蠢,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你虽然离魔丹期还差得远,可是你的精神力太过庞大,魔识强度几乎能与魔基后期的魔修相比拟,只是不懂得如何应用而已。"
"如果能专修精神功法,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拥有魔丹期的魔识,到时候至少可以使出几种魔丹期的精神系术法,对付只有魔识没有身体的天魔,应该自保有余了。"
吔?有道理!
根据万魔真经记载,魔修在神魔期还是有身体,一旦进阶天魔,就会抛弃身体成为单纯的精神体,只有魔识而已,几乎是不死不灭。
既然如此,老魔的想法就有一定的可行性,如同老魔所说,他的精神力如此强大,如果能专修精神系魔功,或许能缩短时间,早一天达到魔丹期的魔识水平,至少能取得自保能力。
老魔又道:"其实你这蝼蚁小看了精神的力量,也不想想,如果精神力不强大,为什么诸多神魔要抛弃身体,成为天魔呢?难道只剩精神体的天魔实力会逊于低一阶的神魔?"
常东点点头表示了解,魔界以实力为尊,如果天魔的实力不如神魔,那么絶对不会有神魔自愿抛弃身体成为天魔,必定是天魔的精神力量絶对能够碾压具有实体的神魔。
老魔进一步说明:"就像前两天你对付那个蝼蚁狙击手,居然不知道那蝼蚁在无意间已经被你魔宠的精神力先一步击垮,几乎等同废物,还煞有其事的亲身涉险,本魔都替你脸红了,你丢不丢魔啊你?"
常东脸一红,他还真不知道那个狙击手已经在无意间被妙妙的精神力击垮,难怪那家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常东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轻轻松松就送被他送入地狱。
"如果你修炼了精神功法,其实对付那种蝼蚁十分简单,一个‘魔神剌’隔着门就可以让他变成白痴;如果你会施展‘魔念追魂’,更可以直接控制对方的行动,再以‘搜魂’搜出你想要的东西,何必浪费自己的魔力?"
"魔气靠吸收吞噬,魔力必需经过修炼,唯有精神力不用,就算魔识消耗大半,也不过三两天功夫就会自然恢复过来,这等便利又有效的武器,你这蝼蚁居然跟这废星上的其它修士一样,随便弃诸脑后,却天天下死力修炼鬼火术,真真让本魔笑死。"
"嗤!"常东虽然嗤之以鼻,倒也不是不以为然,只是还没有见到精神力妙用之前,谁会相信这种无形的东西?
算了,不跟这唠叨魔计较,脑海里翻出万魔真经,找了半天,却找不到精神系功法。
"老魔,你说的我都懂,不过万魔真经里又没有精神系功法,你让我从何练起?"常东双手一拍,无奈啊,这可怪不得我吧?
"呵呵,万魔真经里怎么可能有精神功法?"老魔满嘴鄙视的语气回道。
"吔?你不是说万魔真经是魔界最受欢迎的功法吗?"
"没错,本魔是说过,万魔真经肯定是魔界最受欢迎的功法,每个魔修都要炼的。"
"那还不是……等等!"常东终于发现老魔话里的重点了:"你说每个魔修都要修炼万魔真经?"
"哈哈,没错,每一个魔修打小就从万魔真经修炼起。"
"靠!万魔真经该不会是魔界的三字经,百家姓吧?还取了这么高大上的名字,难怪我总觉得万魔真经什么都沾上一点,却什么都是浅谈,甚至连一般术法也没有,真正的功法不应如此才对。"
常东啼笑皆非啊,原来修炼三年多的万魔真经竟然是魔界的"赵钱孙李""一加一等于二",他也是醉了。
"呵呵,万魔真经本来就是基础功法,魔界小孩七岁前的启蒙书,等修为到了魔体中期,自然会进学校或者拜师学习更深的功法。"
你妹,原来自己修炼了三年多,还不及魔界七岁小孩的水平!常东有点欲哭无泪。
老魔不管他,接着继续说:"本来这些精神系功法都是本魔的不传之秘,像你这蝼蚁这么差的资质,根本没有资格学习,不过事急从权,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你这蝼蚁最好给本魔好好练!"
常东一惊,该不会又来了?
"等等,老魔……"
话还没说完,一股庞大到无法置信的信息瞬间冲入他识海中,这回常东很干脆直接昏了过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27:
10说.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28:更新时间:2015-01-1906:44:56。这一昏,直到两个钟后常东才醒过来。.html10説。BOoK108。鯁噺
大惊之下,常东往识海探去,发现老魔缩回那颗硬扎的墨黑小丸子,这才松了口气,照这两回的经验,这老魔头又修养去了,如果没有足够的魔气补充,恐怕一阵子不会再出现。8210089
这样也好,这唠叨魔不知道是走火入魔还是怎么搞的,最近有越来越唠叨的趋势,少点出来耳根也清净。
不过,随即他被老魔送过来的庞大信息给吓呆了。
"这……这么多,要如何修炼起?"
原来老魔送过来的不仅有精神功法"神魔真炼",从魔体期一直到魔丹期的全部法诀,还有二、三十种精神术法,甚至连上回给的"鬼火术""魔影诀"等等十几种术法的后续法诀也全部奉上。
之前常东还在抱怨无法可修,无术可炼,现在抱着一堆大部头的功法术法蛋疼了。
可反过来想,以老魔那个性,如果不是迫在眉梢,是絶对不可能这么干脆把这些功法给他,现在一股脑儿无条件全送过来,表示那危机絶对比老魔说还要严重,严重到老魔已经无暇跟他拖沓了。
既然如此,那就修炼吧!常东心一狠,干脆趁这个空档没天没夜埋头苦练。
一接触"神魔真炼",常东就知道老魔说得没错,这部精神功法正是为像他这样精神力强大的魔修量身订作,之前常东自己摸索得来的"凝实",只不过是第一步,接下去的"凝炼"才是真正把精神力量发挥出来的关键。
想象两只同样质量的棍棒和绣花针,后者的威力肯定比前者大上百倍千倍。
之所以说正是为常东量身订作,因为以他的精神力一修炼就上手,魔体期三重法诀不过三天就全部吃透,一直修炼到魔基期第一重法诀时才稍稍有所滞碍,不过也很快就进阶到第二重法诀,等于他已经拥有魔基中期的魔识,可以使用魔基期的精神术法了。
当然这几天,他并不是只有修炼而已,毕竟来自人世间的威胁也不容忽视,尤其自那天以后,常东仍然有被人盯住的感觉,他和妙妙曾经几次使尽全身魔力,施展身法在山城穿街过巷,上楼翻屋,他可以肯定絶不可能有人能追蹑到他,就是让喵星人在后头反跟踪也毫无所获,基本上应该可以排除被监控的可能性。
不过,每当他停下来后没多久,意识深处就会传来一丝警示,这又是怎么回事?
尤其修炼"神魔真炼"后,他的魔识比之前灵敏百倍以上,更可以确定他的第六感絶对没有错,有人用某种不明方法注视着他,常东甚至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下,这让他一向冷静的心不由得滋生一丝烦躁。
身为魔修,如果被这样的小手段就吓得心神不宁,那就太可笑了。
常东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这些日子他一直盯着韦布德的韦峰会,杜文昊的伟业集团总部,以及黑虎帮总部,不过韦、杜两人深居简出,根本不露面,而黑虎汪哥虽然出现在他眼前,却总有三四十人围在他身边,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不过奇怪的是,南家和韦家好像约好似的,同时消声匿影,都没有啥子大动作,有点云淡风轻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双方的用意,可常东也不急,就像个守候猎物的猎人一样,耐心等候最佳时机出现。
只是他还毫无所得,南德就已经来电约好地方相见。
"噢,是你啊,好久不见。"来到南德安排的隠密处所,一进门常东就看见王蛇那双三角蛇眼。
王蛇赶紧站起来哈着腰打招呼:"常医生,你好。"
他可不敢有待慢轻忽,如果说第一回见面,王蛇就被这个娃娃脸医生震摄住,那也不过是因为常东对付邪灵的手段而已,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对能解决这种未知东西的人特别尊重,可也只是尊重人家的特殊技能而已,说不上其它情绪。
可如今的王蛇对常东可不只是单纯尊重,甚至尊敬,他还怕,不是有点怕而已,而是很怕,非常非常怕!
对他这种混迹山城枱面下的灰色人物来说,消息灵通是求生存所必备,黑虎帮最近连吃了三回憋,谁人不知,可问是谁干的,就少有人知了,王蛇刚好是知道的少数人之一。
虎头昆和小弟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连吃了两次大亏,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更有人目击常东出手,所以王蛇知道常东身手很厉害,而且远比他们医闹时表现出来的厉害多了,如果当时他就拿出实力来,恐怕连王蛇带全部小兄弟都得上医院去,当然是人家留手啰,这点王蛇很是感激,也庆幸自己没有跟常东闹翻。
如果说这两回,常东的胆识和身手已经够让王蛇震惊万分,那么当黑虎保安深夜被人袭击的消息传来,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王蛇从没有跟人说过,当他听到消息的第一个直觉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常医生干的?"
随后他也笑了,别说他自己不信,就是说给人听也没人相信。
九十几条大汉全部送进急诊抢救,众医束手无策,只能等死,三天后,这伙人又在差不多同时间醒过来,所有症状全部消失,只是最少得瘫个半年时间。
王蛇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据见过的人说,那是他们这辈子所见过最为恐怖的一幕,王蛇单单想象,就知道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这是什么手段?
这又是多凶残?
如果说是一伙人干的,王蛇觉得还有些可能,当然黑虎帮在道上查了老半天,都没有这伙人的消息,连王蛇自己也起了兴趣,私底下查了一下,果然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伙高手出现,而南家这边更是全盘否认,所以说有没有这批人,王蛇是有疑问的。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这伙高手,难道是一个人干的?要是一个人干的,那又是谁?
想到这里,王蛇的脑海里又出现那个娃娃脸医生的笑容,虽然很想说服自己是胡思乱想,不过他越想越觉有可能,以他所知,当时在山城附近的奇人异士中,能干出这档事的人不出三根指头,而唯一跟黑虎帮有寃仇的就是常东!
另两个人之中,刚好有一位是王蛇的爷字辈熟人,为此他还专程去请教,叔爷年过九十,当他听到王蛇的说法后,只摇摇头闭眼不语,好一会才告诉他,这人至少也是化劲高手,这手"留劲"使得如羚羊挂角,毫无烟火气,叔爷练了八十年功夫,到现在还做不到,实在自叹弗如。
当王蛇表示他怀疑是个年轻人所为,叔爷立马神色凝重地跟他说,如果真是这人,要他不管怎样一定要跟对方处好关系,搞不好这正是他的机缘所在,对方很有可能正是传说中的修士。
修士!
王蛇一听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这种中的人物居然活生生出现在世上,可能吗?
可叔爷却很肯定地跟他说,年轻时曾经有缘见过修士一面,得高人指点不少,所以才能活到这把年纪,还是耳聪目明,身强体健。
有叔爷的话,王蛇由不得不信,再加上听到另一个消息后,他更肯定那天晚上絶对是常东干的,所以对可能是修士的常东是又敬又惧,想亲近又不知道如何搭上去,正好有这个机会,就劳烦南德连络他了。
常东面朝南德问了句:"老大,有什么事?"几天不见,这胖子的膘又长回来,可能还多上两三斤,他也是醉了。
南德双手一摊,他只知道王蛇找常东救人,据说还有事找常东,要不是王蛇再三强调必需亲自跟常东说,他也不会把东子找出来。
"王蛇找你有事,里头还有个人需要你救治!"
眉头一挑,常东偏头看向王蛇,王蛇赶紧道:"里头那人就是方虎工作的工地项目经理,他的症状跟方虎有些相似,已经四处找医生治了好几天,都未见成效,俺想只有您能救他了。"
常东大感意外,如今诊所关门,如果是一般病人他还真没有兴趣专程走一趟,不过听到是那个拿走二十几个陶俑的项目经理,他可就来兴趣了。
想到就行动,他才刚想往里走,王蛇却一把拦住他:"常医生,等等,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常医生,你被通缉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28: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29:更新时间:2015-01-1912:50:21。"老板,他人在宁北区红叶路一栋八0年代的小楼里。".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李力宁坐在车里,他刚接完自家主子的电话,主子对这事拖沓这么久仍然没有一点音讯,十分不满意,已经下了死期限,要他即期完成,否则就不要回京城见他。8210577
这种语气很少从主子的嘴里说出来,更何况是对他说?所以李力宁不烦躁是不可能的,接听电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转嫁到自己手下身上。
"那又怎样?这几天姓常的走了多少地方?你们又查到些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查到,废物!全都是废物!"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是,老板,都是我们的错!"
李力宁深吸了两口气,才穏定下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算帐的时候,手下们这几天不眠不休跟着常东,他也是看在眼里。
"好了,说正事,他去那干什么?"
"老板,不知道,不过这回他很小心隠藏自己的行踪,其它几个兄弟都被他甩掉了,只有李信误打误撞跟上他,经过定位,我确定他在里面。"
一听常东有意隠藏自己的行踪,李力宁一阵兴奋,我道你还真能撑,现在终于露出马脚吧?
"好,调齐所有人,准备行动!"
"是,老板!"
"被……通缉?"常东和南德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来听到这种消息要不破口大骂,要不万般质疑,常东却很想笑,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履历上除了"精神病人"外,又要多加一项"通缉犯"了。
见他嘴角微微上翘,南德气极败坏,拍了他一把:"东子,你有没有搞错,这时候还笑啥笑?"
随即转过头来问王蛇:"草蛇啊,你会不会搞错了?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不知道?"
王蛇叹了口气道:"俺还真希望搞错,可惜不是,才刚接到的消息,常医生被公安局发布通缉了。"
常东饶有兴味问道:"你确定?知道是什么案子吗?随随便便通缉我,总得要个理由吧?比如说持枪抢劫啦,杀人放火啦,可别随便把我定性成啥小偷啊妨害风化啦什么的,我还丢不起那个脸。"
果真非常人啊,王蛇佩服不已,一般人知道被通缉,恐怕立马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那像常医生面不改色,还拿来自嘲一番当笑话看。
佩服归佩服,话还是得说完:"已经确认无误,公安局认定你是袭击黑虎保安大楼的嫌疑犯,严重危害社会安全。"
南德一脸质疑:"黑虎保安那件案子?公安局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随便通缉人,开什么玩笑?"
"有!"王蛇十分确定道:"俺公安局的朋友透露,公安局掌握了一名证人,据说是第一人民医院一位科主任,他出来作证说黑虎保安公司那些保安所受的伤,只有常医生的独门手法才办得到,公安局据此认定这个案子就是常医生干的。"
第一人民医院科主任?常东脸色一冷,立马想到那位被他当做试验品的姚勤姚主任。
呵呵!睁眼说瞎话啊,当时他在一院使的是青阳观传下玄门正宗截脉手法,在黑虎保安则是魔气作用,两者完全不一样,症状也不同,姓姚的是打算公报私仇是不?
"东子,这个科主任你认识吗?"
南德有点迟疑,如果公安局没有证据,只是受韦家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他老爹自然有办法翻盘,但是假如真有证人出现,身份还是人民医院的科室主任,那么公安局师出有名,要翻盘就难了。
常东淡淡地笑了笑:"老大,别担心,这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南德和王蛇听了心里俱都一跳,自己处理?要怎么处理法?
想起常东整人的手法,啧啧两声,两人同时为那位科主任默哀三秒钟。
"这都是小事,王蛇,走,还是先替这位项目经理把病治好再说。"
王蛇想想也是,常医生被通缉已成定局,再慢慢想办法解决就是,急不得,还是先救人要紧。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位三十来岁,身材中等,脸色黝黑的男子,虽然皮肤黑,但是任何人都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他脸色灰暗,气色不佳。
还没进房门,常东忽然一时兴起,想试试最近修炼的成果,结果魔识一出直扑四五米外的床上男子,毫无阻碍地在他身体走上一圈才收回,常东立马知道他跟方虎、叶伟的情况不一样。
"常医生,你好,我叫苏同和。"黑脸男子显然听王蛇说过常东,见他进来立马打招呼。
"嗯,苏先生,你好,让我先帮你看看。"
虽然已经知道详细,不过样子还是得作出来,常东探了探他的脉,又翻翻眼皮,查查气色后就直接道:"你跟方虎一样也是经常接触陶俑,不过你的陶俑早就破了,所以病情没有方虎严重,像这样嗜睡,虚弱,食欲不振,呕吐头痛有段日子了吧?"
苏同和本来一脸不豫,那有医生号脉诊病加起来不到一分钟?整一个骗子嘛,没想到这小医生一开口,居然把症状说得一清二楚,还把他经常接触破陶俑都说出来,立马脸色大变。
神了!果然如方虎所说,是神医啊。
王蛇和南德对了一眼,那还不知被常东说中了,哈哈大笑道:"小苏,你看,你看,俺早就跟你说,你就不信,还自己到处求医,白受了这么多天活罪。"
南德退了一步,与苏同和离远点才道:"东子,这位苏先生也像方大叔一样入邪了?"
常东笑着摇摇头,边拿出针囊来,直接在苏同和中庭扎了一针:"苏先生的陶俑已经破了,如果原有邪灵存在,也已经跑了,他只不过接触太多次,而且破陶俑恐怕还不只一个,长久之下受了陶俑上残存邪气的影响,就是我说的中邪,像这种情形不一定要我来,到寺庙里请护身符随身带着,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复了。"
"啊,真是中邪啊,难怪这么多大医生都不管用。"银针一入体,苏同和只觉得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困扰他的那团阴冷,立马不见,身子整个暖和起来,人也有精神多了。
常魔修有些失望,刚才在外头原以为找到第四只邪灵了,没想到只是些微邪气,连塞牙缝都不够。
轻轻取出银针,苏同和脸上黑气尽去,就连南德和王蛇都看得出他已经大好。
"好了,苏先生,你没事了,身体略有亏损,回家多休息就好。"
"谢谢,谢谢常医生!"苏同和翻身起来,伸了个懒腰,果然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常东颔首微笑,先到卫生间里洗把手,出来后对着与王蛇谈笑的苏同和问道:
"苏先生,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我听方虎方大叔说,当时挖出来的陶俑有二十几只,除了他偷偷藏起一只外,其它的都被你收走,是不是?"
三人六眼看着他,苏同和就算想应付应付也说不出,只好照实道:"是,我收走二十七只陶俑。"
常东眼睛一亮,接着问道:"可不可以请问你现在这些陶俑都在那里?"
"这……"苏同和有点迟疑,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他的一点私心,有些不便回答。
结果王蛇自行脑补,帮腔道:"小苏,这可是你不对了,你娃子以为常医生想贪你的陶俑?常医生是悲天悯人,不想这些陶俑继续在外头害人才问你的。"
常东暗暗伸出大姆指心道,王蛇啊王蛇,你咋这么有默契,把我心里的话都说完咧?
看到苏同和仍然犹豫不决,常东干脆直接挑明:"苏先生,我知道你把部分陶俑卖到古泰斋去,我有个病人就是因为他爷爷在古泰斋买到陶俑,结果回去后被小孙子打破,那邪灵侵入小孩身体,差点一命呜呼,所以这些陶俑实在要不得,得想办法收回处理掉才不会再害人。"
王蛇点点头跟苏同和道:"常医生说的小病人就是市纪委书记的宝贝儿子,小苏啊,你差点就闯了大祸,你知道吗?"
苏同和一听,满脸发白,俗话说"破家县令,灭门剌史。"王蛇说得没错,如果纪委书记的儿子出问题,再追查到自己身上,那真叫闯大祸了,况且常医生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偷卖陶俑的事,这下也不用再隠瞒:
"常医生,二十七只陶俑里有三只是破的,还在我家里,另外我偷偷藏了三只,正如你所说卖给了古泰斋,其余的二十一只全部上交给我们公司总经理,也就是杜老板的儿子杜文昊!"
艹!原来在杜文昊那里!
魔医都市生活录129:
10。BoOK108。更噺
小楼外,一台九人座黑色奔驰商务车静悄悄地停在街对面。[燃^文^书库][].[774][buy].[]
"老板,已经全部就位。"
"好!有没有看见任何人进出?"
"老板,除了姓常的外,没有看见任何人,可能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知道了,等候我命令。"
李力宁挂了手机,朝对面的中年人笑了笑,咬咬嘴唇低头陷入天人交战中。
要不要动手?抓是不抓?
姓常的大费周章绕了几个大圈又故布疑阵后,才来到这从未涉足过的小楼,不管他是真有感觉还是习惯性的作法,很明显的,他是来见某个或某些重要的人,从不能用手机连络而必需亲见这一点来看,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他见的人究竟是不是李力宁想要的人?
今天这个局面,是他通过层层设计才把常东逼出来,为此还帮着韦布德在公安局后头推了一把,让公安局速度发布通缉令,如果不是如此,恐怕常东还感受不到压力,自由自在地在山城到处游走。
从常东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定位,所以不会有太多顾忌,他要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力宁真正的目标。
如果是,今天会是最佳动手时机,一旦目标又消失了,下一回出现不知道会拖到那个时候,而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如果不是,而他今天动手了,就算逮到常东,也可能打艹惊蛇,让目标消声匿迹龟缩起来,再要找到人可就难上加难。
思前想后,李力宁搓着下巴,发现自己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不经意地抬起头,却见对面的中年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李力宁悿然笑道:"有点犹豫不决,让戴师傅见笑了。"
戴师傅看不出多大年纪,大约从四十到六十岁都有可能,说四十,是因为他脸上皱纹不多,皮肤紧绷光泽有弹性,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好;猜六十,是因为他面容有种历尽沧桑的感觉,没有一定人生经历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触。
他虽然瞇着眼笑着,可眼睛开合之间神光慑慑,连李立宁都不敢跟他对视,不自觉地低下头,看起来就像是心甘情愿听训般。
"李助理,这回也算我运气好,刚回京城就听你说,山城出现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化劲高手,老头子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才啊,所以卖个老脸跟过来见识一下,要是再晚一点,那边开训了,我可就没那个福气,诶!运气不错,不错!"
本来李力宁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原只是应付应付敷衍一下,可越听越心惊,戴师傅是在点化他啊。
戴师傅看来年轻,其实他已经六十多了,是京城武术界的顶尖高手之一,还身兼两个王牌特种部队的武术总教官,现代版的京城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据说踏入化劲境界多年,这回李力宁带来的人中有一半以上是他的徒子徒孙,要不是上回他在山城吃瘪,猜想常东可能是暗劲巅峰或者是化劲高手,自家主子也不可能求到他头上。
他嘴里说什么刚好回到京城,事实上李力宁知道,是自家主子想尽办法才把他暂时调回来的,借调时间不可能太长,戴师傅已经说得很明白,要是晚一点那边开训了,他就没时间陪李力宁在这里耗了。
既然如此,他还犹豫什么,多一个戴师傅至少多三成把握,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被他浪费掉,他就不是毒蝎了。
主意已定,李力宁毫不犹豫拿起手机道:"按A计划行动。"
戴师傅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眼光。
同一时间,代若莉在她的酒店套房里接到手下的电话。
"代总,我是鹰一,李家那边看起来今天应该会行动。"
"很好,照计划等他们得手后再动手。"
"是!"
…………………………………………
问完话,让苏同和在房里休息,常东和王蛇,南德三人又走出客庁。
"东子,陶俑既然已经到了杜文昊手里,他是絶对不会吐出来的,再加上现在双方正斗得你死我活,他更不会卖给你的,就算要卖,价钱肯定也会高得吓死人,你没那个钱,况且,你现在又被通缉,行动不能像前阵子那么自由,我看陶俑的事还是先放放吧。"
南德有些担心常东,说什么怕陶俑再害人,所以要找出来消灭干净的瘪脚理由,只能骗骗王蛇这种不知内情的人,可骗不倒他南德,他感觉这家伙对于陶俑的狂热似乎并不单纯,听黄薇说,前一阵子还陪他到古董店,花了二十万买了一只。
不过,东子向来是闷葫芦,他要是不想说,你就算千刀万剐加诸其身,他也不会开口,所以南德只能私底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常东根本不知道南德想帮他一把,否则他会干脆让南德不要掺合在里面。
说实话,他早已经打定主意,就如他在古泰斋时的打算,这些陶俑他是势在必得,能用钱买就花钱,能用人情就求回来,就算偷-蒙-拐-骗-抢,他都要不择手段搞到手,所以南德的顾虑他根本毫不在乎。
"老大,这事我已经有打算了。"常东笑笑道,然后扭过头问王蛇:"王哥,你见多识广,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王蛇受宠若惊,赶紧道:"不敢,不敢,您问就是,常医生,你就叫俺王蛇、草蛇什么蛇都可以,俺可不敢让您叫哥,承受不起啊。"
"没事,我年纪比你小得多,叫声哥有啥子关系?王哥,最近有人盯住我,但是我查了半天又查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世上大部分的跟踪手法都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所以对方用的肯定不是一般手段,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远距离查到人在那里,却又不让人知道?"
王蛇一听顿时有些傻眼,他又不是专业侦探,怎么问他这问题?不过好不容易常东有求于他,他当然得尽心尽力为他找到答案,努力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常医生,你的手机是不是爱疯?"
咦?原来是手机出问题!
常东把他的爱疯6拿出来,王蛇立马双手一拍,就是它了。
南德在一旁也是好奇问道:"怎么了?难道爱疯有鬼?我还正想换只玩玩咧。"
王蛇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爱疯里头装有软件,如果丢了可以找回来,就算没有启动软件,也可以透过公安局和营运商定位手机,不管你换卡不换卡都一样,要想避免只能关机不用,不过你一打开,对方马上又能得知你的所在。"
艹!原来如此,高科技啊,常小白暗叹道。
一听到定位两字,他立马明白了,对方肯定透过公安局和营运商定位他的手机,所以就算他使尽全力也没办法把人甩掉,不管到何处,总是过不了多久,就感觉到有人窥探他。
啧!好好的手机难道就这样丢了吗?常东一时间没办法决定,想想还是先关机,以后再说。
这时,王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开口道:"常医生,最近俺有听到风声,有两伙外地人在山城活动,举止很诡异,听说他们在追蹑同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你?"
"什么?两伙外地人?"常东吃了一惊,如果真有这两伙人,而且都在追蹑他,那么很多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一开始他就怀疑韦布德和杜文昊、黑虎帮这些山城地头蛇,自己的手下可不要太多,怎么可能弃之不用,特别从外地请人来对付他和南德两个鸟人?
那两批明显不是同伙的黑衣人!
那个诡异的"中学生"!
还有那天的"狙击手"!
如果这些人根本不是韦布德找来的呢?
"王哥,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们?最好能确定他们在那里。"常东一想斧底抽薪的办法,唯有自己直接找上门问个清楚,否则他一直认定是韦布德的人,一直留手,反而让这些人回回都侥幸脱逃。
王蛇点点头,正想问他还有什么吩咐,却看到常东突然露出倾耳聆听的模样,他和南德面面相觑,不知道常东在搞什么鬼?
可下一刻,只见常东脸色一沈,转过头来对他们说了一句惊心动魄的话。
"糟了,我们被包围了。"
;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31:更新时间:2015-01-2021:29:16。"包围?"王蛇大惊。.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不可能!不是已经……"南德小眼瞪得浑圆,一付不能置信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脸色十分慌张,短腿一动就想到窗户边看清楚。8213911
常东一把拉住他,苦笑一声,指着已经关机的爱疯道:"别看了,我已经确认过,肯定是这玩意搞的鬼,这下可省事,王哥不必去查了。"
原来刚才他们正在说事时,常东却突然收到在外头把风的喵星人急扣:
"喵~主人,有很多很多坏人类来了。"
"坏人类?他们在那里?"
"喵~主人,他们在……他们在……到处都是坏人类……"
常东脸一沈,他一听就知道妙妙的意思是他们被人包围了。
他们所在的三层小楼是一排四连栋,从前头数来第三栋,要包围小楼所需的人手可不会太少。
不敢大意,他立马全力放出魔识,一瞬间就布满小楼四周,果然,小楼周围百米之内,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可疑人士,个个步伐轻盈,动作简洁有效,没有一点多余,显然都是训练有素,而且不只前门,就连小楼背靠的小山坡,和楼顶天台全都布置了人手。
南德急得团团转,已经自乱阵脚,完全忘记追问常东是如何发现有人包围,心里只想到常东缴获的狙击枪,不由得一阵胆寒:"东子,现在怎么办?"
常东还未回话,王蛇反而跳起来说了声:"跟俺来!"就带头往睡房冲去。
皱皱眉瞅瞅常东,南德一张胖脸满满不悦,虽然未开口,但他的表情已经表明得很清楚,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要搞什么鬼?
常东环视四周一圈,又看看南德,只问了声:"地方是谁挑的?"
"是王蛇挑的。"南德直觉地回道,蓦地醒悟过来,手一拍后脑勺,大叫一声:"艹!不愧是山城艹蛇王,居然还有后路。"
两人跟在王蛇身后进去,只见他叫起苏同和后,就用力把床尾往上一抬,嘎吱声中,整座床组缓缓掀起,露出床底下的一个两尺乘两尺大小的地洞,洞口有条台阶一直往下延伸,末端是一片黑,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王蛇从床头柜里找出两只手电,试了试后发现都还管用,就指着地洞对他们道:"这房是上世纪0年代初期的老房子,盖的时候深怕十年动乱重演,为了避祸就挖了条地道,从这里走,可以接到抗战时的防空洞,出口在五百米外。"
"要得!"南德拍拍王蛇肩膀,接过一只手电扭过头跟常东说:"东子,快走吧!"
常东笑着摇摇头道:"这个入口不够隠密,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你们先走吧,我替你们断后。"
"断后?还断啥后?咱们都是手无寸铁,要是对方跟那天一样带了家伙,咱们也只有举手投降了。"南德摇摇头,让他别闹了。
常东不管他,只道:"既然地道至少还有五百米,黑黝黝的,加上人生地不熟,就算有手电你们一样走不快,恐怕还没到出口,对方就已经追上来,不留人挡着,谁都没得逃,你们先走吧!"
南德一急,还待再说,常东已经把他们一个个推下去:"走!别担心我,我真要想离开,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王蛇心里已经认定他是修士,普通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闻言自然没有异议,带头领路,直接往下走。
南德则是想起他鬼魅般的身法,顿时以为他打得是凭靠身法趁乱走人的主意,想想自己三人只会成为他的累赘,还不如先走人,由他自己决定行动,也就点点头跟在苏同和身后进入地洞。
看他们消失在地洞里,常东把床组还原,又把床垫床单整理了一下,一眼看不太出来就好。
回到客庁,常东再以魔识探查一遍,这伙人仍然待在原地,似乎在等待命令。
"妙妙,坏人类太多了,待会你不要参与战斗,只要躲好就行,等一下如果我被人带出去,你也不要管,远远地跟在后面,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喵~呜,妙妙知道了。"喵星人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要她战斗,不过主人很好很好,不让妙妙跟坏人类打,妙妙很害怕的。
吩咐完妙妙后,常东好整以暇慢慢地把所有房间的灯都关上,再一拳将开关打碎,又把窗帘全拉上,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中,至于二楼以上,看到那条窄到只能容一人上下的木梯,他根本直接忽视了。
准备完毕,他又想到那天的狙击枪,在心里酌磨了一下,干脆直接趴在地上,把身体藏进三人座长沙发底下躲起来。
面对这辈子第一回真正意义的战斗,常东的心里倒是十分平静,甚至还期待早点来早点完事。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也许是这些日子被动防御太久,心里的郁闷累积到一定程度,必需暴发出来,所以他心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前些日子,他一直以为来人都是韦布德派过来,为了南家和大中诊所能在山城继续存活,出手之际,自然得留点手,只能稍作惩戒,不能造成太大伤害,否则日后难以收场。
这样一来,他就陷于一面倒的被动挨打,先是绑架,绑不到人就明着来,等全部被常东打退后,又换黑虎帮上场,黑虎帮一被打脸,立马脑羞成怒,毫无忌惮地祭出黑铁疙瘩,搞得他现在连张床都没有,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过着流浪生活。
他心里那个气啊!
现在既然知道有可能是别人,与韦布德无关,自然不必再留手,还没开打,心里已经一阵舒畅,呵呵,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王道啊。
尤其常东有种感觉,外头这帮人也许正是刚刚王蛇所说的两伙人其中之一,甚至是两伙人合流在一起,不管如何,对方既然已经自动送货上门,省下他不少力气,他是求之不得,还躲啥躲?
来吧!
赶快来!
哥已经等不及了!
常东当然知道,下一刻也许会吃上几颗枪子,也许会客死异乡,但他全没放在心上,心里只是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修炼精神功法,否则这时候几个魔神剌放倒一堆,再慢慢一个个搜魂就好,就像老魔说的,那需要亲身涉险?
现在他的"魔神剌"仅能及于五尺内,搜魂连喵星人妙妙都搜不出来,没啥屁用。
正胡思乱想中,他心念一动,知道对方开始行动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31:
10。BoOK108。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2:更新时间:2015-01-2107:18:15。小楼外的商务车上。.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老板,姓常的似乎发现了,已经把手机关机。"8217676
李力宁直接了当下令:"行动吧,记得,我要活的。"
对面的戴师傅本来在闭目养神,这时眼一睁,微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下一刻,几十里外的代若莉也接到报告。
"代总,他们动手了。"
"好!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常东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精神力,越来越沈迷于魔识的妙用中。
在他的魔识笼罩下,什么人都逃不出他的无形耳目。
楼顶天台的楼梯木门被撬开了,对方无声无息地开始侵入小楼,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总共四个人,天台上还留着三个没下来。
吔?楼后小山坡上的人冲跑两步脚一蹬,就上了小楼二楼,啧!那个白痴忘了关窗,人家居然连撬都不用撬就进来了,这边是三个人,山坡上还留了四个。
算一算还是前门最多,一、二、三……十一、十二个人,啧啧!场面浩大啊。
等等,左右两边的住户呢?
喝!原来都被人暴力赶进房间里躲着,左右两栋现在各进来了三个外人。
常东无语了,这伙人对他可真重视啊,几十个人逮他一个,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了,啊,呸呸呸,他才不是鸡咧,这些人才是鸡,没错!魔体五层的修为对付这些蝼蚁,确实是杀鸡焉用牛刀,太掉价了。
唔!这些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常东发现二楼、三楼和左右两栋的人到定位后就严阵以待,只有门前这十几个人一步步慢慢接近中。
呵呵!这是要瓮中捉鳖啰,啊,呸呸呸,刚刚还是鸡,现在却成鳖了,物种变化也太快了些。
来了!四个家伙抬了根超大圆铁棍,冲着大门而来,另外四个分成两组,贴在两扇窗户下,其它人躲在路旁车辆后头准备着。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一付攻坚模式,常东也是醉了,赶明儿他的大名可能会荣登公-安-部网页。
快点!老子帮你们这帮驴-蛋数数,一、二、三!干了!
这些孙子们果然听话,一、二准备,三字一停,抬着大圆铁棍就往大门一撞"嘭咚!"好大声响,那扇不算薄的木门立马破成几片,这四个家伙把铁棍一丢,直接破门而入。
与此同时,两扇窗户外的同伙,各自抱着头腾身一跃,也撞破木窗子,在空中一个翻滚进屋啦!
刚进屋,先是两眼黑,然后光线从他们身后的破门破窗中倾泄进来,一时间乍暗还明,加上屋内尘埃飞扬,顿时迷花了眼睛,几个人还未定神,就看见一个黑不溜丢的庞然大物嗖地飞到空中,冲着他们直来,一瞬间就来到眼前。
"叭!叭!"因为事出突然,刚进来这五六个家伙全无抵抗,恶狠狠地被长沙发击中,就跟被拍扁的青蛙一样,有几个直接从破门破窗口又倒飞出去,其它人则是被拍贴在墙上,噗地喷出一口血滑落在地上,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门前这组十二个人,才刚进去就折了一半多,其它人见事态不对,拔出随身匕首,垫了两步越过自己躺在地上的同伴,分头从门口窗口又撞了进去。
前面三个刚一进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一只拳头嗖嗖迎面而来。
三个人都不是易与之辈,立马先站穏脚步,其中两个双手交迭在胸前成十字防御,另一个更狠,不管不顾,一刀就往前捅去,竟是想以一刀换一拳,这买卖挺划算!
"哱!哱!砰!"
拳头及体,前两人骇然发现,那拳头上的力道简直大到令人不敢相信,他们专防重拳的十字防御根本就像张纸一样,一戳即破,两只小臂瞬间喀嚓断成几截,还好他们经验丰富,左脚尖一踢,整个身子速度往后退,右脚抬腿直蹬对方腰部,险险闪过对方的追击。
另外那个狠家伙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匕首加上臂长,果然比对方快上一线就剌中身体,不过刀尖就像碰到厚皮革似的,只进了不到半分就再也戳不进去,而他的胸俯之间却放大空,说时迟那时快,那只拳头无遮无拦直接打中他心口,"喀啦"一声,他的胸前凹陷了一个大坑,一声未吭,整个人顿时就像软面条般往地上瘫倒。
不过,他们三个也为后面的人争取到时间,更多人从他们身边闪进来,而二楼的三个人听到声响,也一个个下饺子似的从木梯上跳下来,一楼客庁一下子挤进六七个人,加上原本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同伙,客庁里一下拥挤了许多,到这时,他们甚至连小楼里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把受伤的弟兄全拉出去!"有人带头吼了一声,也就不管了,兀自守着自己身前左右。
可这伙人都是经过长时间配合,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只管站好自己的位置,很快地他们就发现,被包围在他们中间的居然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在第一时间就造成自家近十个兄弟受伤退出,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几个人面色凝重,谁都不敢大意,再加上老板的命令是要活的,许多致命手段不能使出来,顿时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
说是束手束脚,其实也不过迟疑了一两秒钟,站在常东斜前方的汉子大吼一声,一个扫脚开始发动攻击。
原本以为常东会跳脚避开,左右两人已经准备好接着来,没想到目标像是呆了似的,竟是不躲不避,小腿硬生生地挨了一脚。
"咚!"几个人心中一喜,扫腿的汉子从小练的是戳脚,碗口大的木桩一脚就断,更别说是人的小腿了。
不过,出脚的家伙却是有苦说不出,他那一脚就像踢在铁桩上,震得他隠隠作痛,收回脚才刚沾地就是一阵剌痛,他心知肚明竟是已经骨裂了。
其它人看常东纹风不动,那还不知道出岔子了,身后那人直接扑上来,一瞬间左手绕过常东颈项勾住右手,右手按着常东后脑勺,使出全身力气一压一扳,简单又完美的十字锁喉下扳,同时左边另一人身子下伏,两脚交叉使出剪刀脚,意图锁住常东的双脚,让他扑倒,右边这人更是一个钩拳直接打在常东胸肋之间。
尼玛,这下再弄不倒你,老子跟你姓!三个人心里同声大吼道。
可下一秒,我艹!三个人心里又是大吼一声,这么绵密的攻击也如同蜻蜓撼树一般无功而退!
这一瞬间,常东就多了三个孙子啰!
剪刀脚剪在铁桩上人家连晃都不晃一下,钩拳打在肋骨上却震得自己的指骨发痛,而十字锁喉的更惨,扳了半天就是压不下去,常东包袱背烦了,伸手在脖子下一抓一握,直接捏碎了对方的臂骨,解开了锁,再一甩把对方狠狠地掷到另一个没动手的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跌成滚地葫芦。
使剪刀脚的家伙一看常东手举高,机不可失,直接弹起,一手扣住常东右手,一手扣住常东腋下,用力死锁,右脚抬起贴在他腰间,左脚高抬划过常东颈项,身体后仰,腰一挺,竟然不顾坚硬的地板,狠狠地来了招飞身十字固,硬要把常东拽向地上。
没想到常东却像被蚊子叮咬一样,丝毫没感觉到疼痛,干脆右手带着人高高举起,然后用力贯在地上,对方的后脑和颈项直接撞击到地,人晕了过去。
钩拳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这人形巨兽贯摔在地,这时那还管老板的交代,直觉地从腰后拔出一把黑疙瘩,只是还没指向对方,一只瘦削白晞的手凭空出现,已经握在他的手腕上,还没叫出声,只听见喀啦几响,一股锥心剌骨的疼痛随之而来,手里一空,要命的枪居然落到人家手里。
这几下兔起鹄落,看似复杂,却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眨眼间,六个人里有两个手被废了,一个脚伤,一个晕过去,另一个被同伴压在下面,仅存唯一安好的一大步刚跨出去,立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目标把枪口指向自己。
"趴下!"
常东有点烦了,枪口晃了晃,对方果然吓得立马趴在地上。
这伙人看似精干,实力也不差,可惜连他的真魔身也攻不破,不管是拳打还是脚踢,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搔搔痒,让少经阵仗的常东拿来练练胆罢了,打来打去就跟陪小孩玩耍一样,恁也无趣。
不应如此啊,这批人较真起来,也只比上两回的黑衣人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对方应该还有后手,否则靠人多就想围住他,那是作梦。
嗯?说到后手,后手就来了。
一只平凡无奇的拳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待他发现时,距离已经不到一尺。
魔医都市生活录132: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3:更新时间:2015-01-2121:32:41。"我艹!".html10説。BOoK108。鯁噺
常东破口大骂,这后手也太他娘的无耻了。8217677
能够无声无息来到他身边而不被他发觉,本身就是高手,可却没有高手的自觉,居然不声不响从背后偷袭他。
这一拳在常东的魔识里虚虚无无,似慢实快,轻飘飘地,没有什么存在感,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却感觉不管自己往那边闪,这拳都会落在自家身上!
听起来虽然有些无稽,但是常东却相信自己的直觉,心一狠干脆也不躲了,脚下暗含魔影诀,嗖地身子全速后退,竟然主动以后背迎上拳头。
后面这人讶异地咦了一声,拳头却丝毫没有放缓,刹那间拳背相遇,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呃!"虽然看来只是轻轻一拳,常东却如遭重击,不但后退的势子立马被止住,反而不由自主地倒过来以同样的速度向前飞,咯咚撞上沙发,落地后在地上滚了好几滚,直到挨墙边才停下来。
勉强想站起身,常东却发现自己全身发麻,气血翻涌,识海里一阵震荡,搞得他头昏眼花,胸口闷得很,差一点就吐出来。
我靠!这老家伙好狠!
速度引动魔气在身体里走了一圈,他才感觉好多了,身体一挺蹦地跳起来,却跟刚才被他喝令趴下的家伙一样,立马僵在原地。
眼前有四把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他!
"咳!铐起来,把他带走。"稍带嘶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那一拳的主人扶着门,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并非安然无恙。
四个一点都没事的家伙显然是从三楼下来的,听到吩咐其中一人拿出手铐,走到常东背后粗鲁地把他的双手反揪过来背铐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枪口威胁下,常东又不想现在就以身试枪,干脆认栽,主动背过手乖乖地任他铐上。
"押走!"身前一人显然是个小头头,吩咐一声后,又转头跟另两人说:"看看兄弟们伤势如何,叫其它人进来,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身后这人推了推他,常东轻轻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并无大碍,也就无所谓大步向前行,经过门口的中年人时,还偏头认真地瞟了一眼。
对于能伤到自己的高手,常东自然有些好奇,孰不知这个高手内心的震撼更甚于他。
戴同仁看着眼前的娃娃脸年轻人,心里惊讶不已。
一眼看去,他就知道躺在地上的学生们伤的都是筋骨皮肉,显然这个年轻人离化劲甚至暗劲境界都还远得很。
能伤人筋骨,充其量也不过是明劲阶段,只是他似乎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外门功夫,而且已经练到极高的境界,居然能硬接他八成功力一拳,看样子还只是受了些微轻伤而已。
他的震撼就在于此,要知道他虽然这两年才初入化劲境界,但是就算把少林的金钟罩练到十成十,也不可能在他八成拳劲下安然无恙,况且,这年轻人一瞬间的暴发力委实惊人,就那么短短一尺距离的加速度,居然让他在接拳之际也受了反震之伤,差一点让他误认对方暗含"寸劲"。
另外一点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通常练外门功夫的练家子,因为筋骨久经锻炼,肌肉不免僵直,得到力量却失去速度,可这个年轻人却是异类,那一瞬间的速度连他都有点心悸,要不是把对方圈在狭窄的室内,戴同仁可没有一定把握可以把他留下来。
至于年轻人眼里的不服气,他很清楚,可也不过笑笑罢了,戴同仁可是特种部队的教官,教出来的都是在战场上的杀人机器,战场上那来先打招呼再出拳的道理?只要能击杀敌人,偷袭埋伏在所不惜。
两个年轻汉子押着常东上了商务车,戴同仁随后也坐上去。
"戴师傅辛苦了!"看着顺利把常东逮到手,李力宁心一喜,却不忘先跟戴同仁道声谢。
"没什么,他不是什么化劲高手,只不过是个外门功夫练得不错的小辈,连老头子一拳都接不下,诶!"戴同仁轻描淡写,似乎还有些遗憾对方不是他期待的化劲高手,没能好好地作上一场。
装b是人类天性,戴大师傅在自己的学生和李力宁面前,当然不会说自己背在身后的双手还有些发抖,形象!要注意形象。
不说他的大师形象还真把李力宁唬住了,自家主子从那里调来这群手下,他一清二楚,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特种高手,没想到一进小楼不到三分钟就伤了十几个,要不是戴师傅出手,恐怕所有人团灭也不在话下。
道完谢,李力宁把注意力转到眼前笑咪咪的娃娃脸年轻人身上。
说起来,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姓常的家伙。
能让李力宁亲自出动,还耗费了诸多人力和人脉,动用了各种高科技,伤了近二十个人才勉强逮到人,这份本事连他都想招揽,而且临场还如此镇定,甚至还有点不在乎的味道,心志之坚毅不是一般普通人能比拟,希望姓常的待会识相点,他也许会基于爱才之心,考虑考虑饶对方一条小命。
他在打量常东,常东也在打量他。
说实话,眼前的眼镜男那双似乎随时在称斤论两衡量人的眼睛,实在很难让人喜欢,这个人几乎毫不掩饰他的冷酷无情和翻脸不认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应该不是主事者,而是个最有效的执行者,说明白点,是个刽子手,换言之,他背后还有个幕后主使才对。
常东也不着急,反正到了这一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他实在很好奇对方锲而不舍,用尽手段非得逮到他的目的和动机,在此之前他反思过无数次,总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这帮人。
车门就这么开着也不关上,两排长椅子面对而坐,两条汉子一左一右押着背铐的常东坐在靠车门的第二排,李力宁和闭目养神的戴同仁坐在第三排,谁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终于另一个年轻汉子跑过来站在车门口向李力宁报告:
"老板,里面全找过了,没有人,不过我们在睡房床下发现一条地道,连通一个抗战时的防空洞,出口在五百米之外,我们仔细看过,不久前才有人从出口走出去,痕迹还很新。"
李力宁沉默了一会,终于道:"嗯!收队吧,留三台车把受伤的兄弟送附一院治疗,其它人跟上。"
"是,老板。"
车门终于关上,由于隔热膜颜色太黑,车厢内一瞬间暗下来,温度也似乎降了许多。
李力宁眼睛直直盯着常东,常东也不相让直愣愣地反盯回去。
良久,李力宁叹了口气,冰冷冷地开口了:
"说吧!李然人到那里去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33:
10说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34:更新时间:2015-01-2206:49:06。"说吧!李然,人到那里去了?".html10説.BOok10。更噺
"李然?"常东愣了愣,这个名字还真得很陌生。8217678
还装?李力宁气极而笑,这家伙似乎不知道他目前的处境,李力宁有的是专家,他们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人吐实,当然过程并不是重点。
"李然!"李力宁再说一遍,他突然有种猫捉老鼠的兴致,带着揶揄的语气:"跟你一起逃出白马山精神病院的另外两个人之一,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他吧?"
原来是为了找一个叫"李然"的家伙!
常东有点啼笑皆非,尼玛,搞了这么大阵仗,伤了多少人,就为了找一个人?他娘的,真是莫名其妙!
白马山可有六百名病人,他那可能每个都认识?况且那天逃出来时,不可能所有人都回得去,有几个走远了也是正常,又关他屁事?
不过,看这帮家伙的态度,早就已经认定他认识李然,而且还这么"客气"地请他过来问话,就算他再三保证不认识李然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是不是认识李然已经不是重点,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太得意。
"嘿!你说对了,我还真不认识他,你不会告诉我,你抓我过来只为找一个人吧?"常东摇摇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也突然有点老鼠戏猫的兴致,语气里的揶揄不比李力宁少。
呵呵,老子偏偏就一口咬定不认识,你咬我啊!
脸色一僵,李力宁呼吸沉重了许多,不过两三个呼吸后他又回复原状,这等修养就连一旁的戴师傅也点点头。
"常东,我们已经晓得你为了帮助李然逃出白马山,策动了一场精神病人的暴-动,不过看你孤伶伶一个人窝在山城,就知道你并不受李然重用,如果你知道他在那里,就吭一声,只要能找到人,我不但会还你自由,还会送你一个富贵前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才对。"
为了帮人逃出白马山而策动暴-动?尼玛,这是那个白痴脑补的?那有正常人不想逃出那个鬼地方?应该倒过来说,是这个叫李然的家伙搭他的便车逃出来才对。
而且,这算是利诱是不?
不过自由本来就是他的,富贵前程对他这个魔修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呵呵!出的价钱过低,常东连动摇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如果给个好价钱,比如说一千个一万个陶俑,常魔修说不定还会帮他个忙。
看这伙人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常东猜想这个叫李然的家伙肯定很重要,他只是遭了无妄之灾的池鱼,不过无缘无故就把这个人的脱逃算在他头上,他也是醉了。
李力宁看常东那付笑吟吟不作答的模样,脸色一沈:"姓常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只是想让咱们大家都省点事,不要弄得血糊糊的,还得收拾。"
"哦?真的,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血糊糊了,真得好怀念啊,不如咱们试试如何?"常东的语气就好像跟他们摆起龙门阵似的,聊到爽处兴高采烈,欲罢不能。
噗一声,李力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的两个手下也是强忍着,这家伙果然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思维模式跟正常人完全是天南地北啊。
戴师傅却知道他不是说笑,如果这家伙的金钟罩铁布衫已经练到巅峰造极,由至刚反至柔的地步,想要破他的金身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虽然他并不认为现在还有人能练到这种境界。
他偏过头低声跟李力宁说个完全,李力宁才知道今天还真是走运,要不是戴师傅的内家拳刚好克制姓常的外门功夫,他这些手下就算全赔上也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对方。
当然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严令要活口所致,要不然再厉害的功夫难道真能刀枪不入?一颗枪子就解决了。
嘿嘿,既然知道他的仗恃,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了不起到时候在他四肢上各开一枪,看他的金钟罩还能罩什么?
现在在车上,时间地点都不对,且由他得意吧,看他能得意到那时候?
主意既定,李力宁不想白费口舌,直接闭目养神。
可他想就这么算了,常东可不依:"喂,这位老兄,贵姓大名啊?"
李力宁根本不理他,和戴师傅两个就如两尊石佛般,巍然不动。
"啧啧!我原来还想,不知道是何方人物,老子虽然不敌,但也不是败得很难看,没想到原来也只是不敢露名的宵小鼠辈而已,我艹!太高看你们了,简直是污辱老子。"常东振振有词,说得义愤填膺,好像真得不齿他们,还故意往前挪了挪,不屑跟他们坐在一起。
这种激将法,李力宁二十岁时就已经用到不想用了,一点反应也无,反倒是常东身边两个年轻汉子眼底愤恨不平,哼哼两声,用力把他拉回坐位,顺手一左一右对着常东腰侧来个肘击。
啪啪打在他身上,连晃都不晃一下,反倒两个汉子被震得手肘酸麻,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时候不打击人还挑那时候?
常东嗤之以鼻:"说你们是废物吧,还不承认?尼玛,老子双手反铐,你们还有脸肘击我?肘击也就罢了,力道还放得那么轻,他娘的连蚊子都打不死,今天吃饭了没有?"
他长叹了口气道:"人是铁饭是钢啊,干活不给饭吃,那还干啥活?哎哟,没吃饭饿了吧,好可怜哦,别哭,别哭!呵呵!我忘了,会哭的孩子有饭吃,该哭,用力哭,哭多了,饭就来了,这个我是有经验的。"
自家教官就坐在对面,这两汉子手肘酸麻未退,脸上无光,又听到常东唐僧式的念白,差点没气昏过去,左手边这人举起完好的另一只手就想给他一拳。
"算了!别浪费力气还白疼了。"戴同仁眼一睁,年轻人就是火气太大,禁不起激。
年轻汉子悻悻地放下手,却也觉得自家教官说得没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一身铜皮铁骨,真要跟他较真,那叫白痴一个。
李力宁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阴阴一笑道:"姓常的,你再怎么闹,怎么激都没用,等会到了地头你就知道了。"
常东也阴阴一笑,两个人笑容还有点像:"知道什么?就凭你和你背后那个狗主子能奈我何?"
李力宁一听,眼睛大亮,终于听到点有用的,还说不认识李然?不认识李然那会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
"常东,你终于肯说了?只要你肯吐实,刚才我说的条件仍然有效。"
其实李力宁并没期待常东在车上就吐实,人总是不信邪,不上点手段根本不可说实话,可是如果刚才常东见的就是李然,那么他已经打草惊蛇了,能早一点知道对方下落,就能早一点追查下去,要是时间拖长,人早跑远了,到时就算姓常的供出来也没用。
"嘿,那个谁啊,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我根本不认识李然吗?"嘴里说不认识,可常东脸上嘲讽的神色却毫不掩饰。
李力宁脸色不变道:"不认识李然,你居然能知道我和我主子的事?"
常东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嗨!你搞错了,我不过是看你一付人模狗样的,想你身后总还有一个牵狗的人,俗话说什么人养什么狗,你主子肯定跟你一个样。"
"你!"李力宁气得满脸通红,差点想一枪蹦了他。
停了停,李力宁做了两个深呼吸,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气,脑子一转,突然笑道:"你是硬汉子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女朋友是不是也跟你一样硬?"
常东笑容一凝,认真地瞟瞟左右两位门神,又仔仔细细地打量李力宁和戴同仁,像是要把他们深深地印入自己脑海般,随即笑得更开了:
"很好,你居然敢拿黄薇来威胁我,老子原本还怕她没有保镖,现在可有了。"
"呵呵,听清楚,从现在开始,如果黄薇发生了什么,我就算到你们每一个人头上,她掉根汗毛,我就砍掉你爷爷你奶奶你爹你娘你妻子儿女孙子孙女一人一条腿,她受伤流血,我就放掉你们家所有人一半的血,她要是有个什么不好,我就杀到你们全家絶子絶孙为止……”
"相信我,我说话算话!"
一路说下来,常东都是带着笑,说得越严重,笑得越开怀,说到相信我,还跟他们点头保证。
"你……"李力宁不知道威胁过多少人,也不知道被人威胁过多少次,除了他主子外,还真没在乎过谁,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听到常东的话后他居然心寒了。
瞅瞅身旁戴师傅和对面两个手下的脸色,李力宁知道他们的感觉跟他一样。
这疯子絶对不是空口白话,他的话里有股魔力让人一听,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一定办得到,也肯定做得出来。
这一瞬间,他有些失态了。
李力宁立马醒觉过来,勉强一笑道:"想杀?也要你有那个命再说,你想你有机会从我手里逃出去?"
出乎意料之外,常东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侧耳倾听了一会,突地笑道:"我有命是一定的,你们嘛……我就不好说,坐穏喽!"
搞什么?什么坐穏?
李力宁眉一皱,不知道姓常的疯子在说什么,还没开口问,蓦地"嘭咚"一声巨响,商务车狠狠被撞击,整个车尾都凹进来,车厢瞬间变形,嘎嘎声中向一边偏斜,车里的人全都被抛到车顶,又立马贯下来,所有人交迭在一起摔成一团。
然后突然间商务车支撑不住,整台车在路上翻滚了两圈,众人又头上脚下,在车顶和坐椅间连连被抛撞了好几次,直到商务车擦着地嘎吱嘎吱撞到什么后才停下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134:
10说。BOOK108.更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35:更新时间:2015-01-2212:51:09。奔驰毕竟是奔驰,质量没得话说,虽然经过多次碰撞翻滚,车厢内部居然还勉强保持形状,坐椅、地板也没有太大变形,只是现在车子倾倒卡在某种东西上面,45度仰面朝天,斜斜地以一侧着地,轮子露在外头空转而已。.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除了有准备的常东外,其它四人各自受了不小的冲击,两个年轻汉子被常东压在身下当成肉垫子,现在一动不动,生死不知。8217679
对面的戴同仁在第一时间,就以全身劲气护住李力宁,现在也被李力宁压在身下,李力宁则是有些头昏脑涨,两眼呆滞,但是全身上下没有异状,似乎没受什么伤。
山城的交通是有名的糟,塞车堵车司空见惯,所以李力宁的手下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两台商务车一前一后顺着车流慢慢往前开。
谁知道,远远吊在后头的喵星人居然发现问题。
"喵~主人,妙妙看到那天跟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一起的坏人类,在很大很大很大的大车上,两台大车。"
三句话里有五个”坏”字,五个”大”字,令人听得龇牙裂嘴,不过常东却知道妙妙的真正意思。
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就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狙击手,跟这家伙在一起的坏人类正是那天溜掉的假交警假城管,只要被妙妙盯上,不管他们再怎么改变装扮,都无法逃掉妙妙的知觉。
至于很大很大很大的大车……常东只花了一秒钟时间就回想起黑虎帮冲撞大中诊所的一幕,他立马释出魔识探个究竟,果然发现两台大卡车在百米外,从横向的另一条路加速接近中,以这速度很有可能在下一个交岔路口双方会撞上。
好吧!虽然没能套出太多话,也没时间试试自己新炼的抽魂,不过至少已经知道这伙人的真正目标叫李然,并不是他,而狙击手这帮人似乎跟眼前的家伙无关,甚至还有些寃仇,要不然不会使出这么激烈的手段。
可是在常东的魔识里,那两台大卡是有很大机会,直接拦腰撞上他坐的商务车,没想到在发生前一秒钟,大卡车故意放慢了一丝,所以撞击的部位在车尾。
这代表什么呢?代表那一方要的是活口,不管目标是他,还是眼前的眼镜男一行人。
不过,他当然不会跟对方赌赌自己的推测准不准,上回都已经拿出真枪实弹来了,难道这伙人会突然心生怜悯,饶他一条命?
呵呵!该走了,再不走难道等着挨枪子。
李力宁好不容易从失神状态下回过神来,额头上立马传来一阵阵疼痛,脑子里却浮出那个能躺就一定不坐的女人影像,喃喃道:"我艹!代若莉你这贱……"
话还没说完,就从刚睁开的眼缝里看到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的两个手下迭罗汉似的迭在一起,常东好生生地端坐在他俩身上,喀嘣一声,双手从身后拿出来时,手铐两端还挂在两手腕上,但是中间的钢链已经断成两截,看到他睁眼,居然还露齿跟他笑了笑。
"原来另外一伙人叫代若莉啊!谢谢你。我得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挺好奇的,真心想知道你到底叫啥名字?"
这个笑得像魔鬼的家伙一边说,一边还把手伸过来,李力宁虽然有心想躲,但是他的身子却不听指挥,软趴趴地动都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半截晃荡晃荡的手铐链子越来越接近。
"小子,你也别得意,留下吧!"
蓦地,李力宁的身体向后一翻,刚好躲过常东的手,从他身体底下,一只白生生的拳头似慢实快地伸上来,又是那种想躲也躲不了的感觉,在常东的眼底下正正击在他的指掌之间。
原来戴同仁有劲气护身,也没啥大碍,只是李力宁压在他身上,一时之间起不来而已,这时见李力宁有危险,那还管得了他,手一翻就把他抛开,仰起半身顺势一拳击出,想留下常东来。
"呵呵,死老头,你当老子真怕你?"
拳掌又是无声无息相接,不过这回结果完全相反,常东的手震了震,仍然停在原处,戴同仁右手臂噼哩叭啦一阵直响,立马像软面条般垂下来。
顾不上自己手臂已经断成数截,戴同仁心里被震撼到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这个姓常的年轻人藏了一手!
先前只以身体对抗他,让戴同仁误以为对方练的是外门功夫,那知道这回他的拳头击中常东手掌的刹那间,一股阴寒无比却暴烈如火的气息立马钻入他手,他的内劲不只无法抗衡,还硬生生被逼回来,反震之力直接震断自己的臂骨,那股阴寒气还不停地顺着经脉往他的丹田涌去。
戴同仁的拳劲虽然被魔气逼回,可拳掌交接一瞬间传过来的一丝丝劲力,仍然让常东不太好受,不过也就是麻了麻而已,甩甩手活动一下,常东再度抓住李力宁,把他往回拖。
虽然断了一只手臂,戴同仁却还有一只完好的手,这时吐气开声,胸腹一缩,又是一拳冲着常东打过来。
不耐烦他的纠缠,常东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个"魔神剌"抛出去,直接剌中戴同仁的识海,戴大师傅立马大叫一声,脸孔痛苦狰狞,全身上下抽搐不停。
猛力把眼露凶光却毫无反抗能力的李力宁拖回身前,上上下下搜了个遍,顺手也搜搜那两个倒霉的肉垫,得来的东西还来不及看就直接塞在怀里,眼角瞟了瞟李力宁,一个反手就往下拍。
"放……过……他!"
整个识海如同被千刀万剐的戴同仁,不愧是老资格的絶顶高手,居然犹能保持一分清醒,虽然无法反击,却硬是伸手抓住李力宁的衣领猛力将他抛向车尾。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丝,李力宁虽然躲过上半身,可腰胯以下仍然被常东随手一击拍中,只听叭啦叭啦连声脆响,李力宁在空中惨呼一声,落在车尾一动也不动。
"可惜了!"本想再给他来一下,可魔识里有几个人已经从大卡上跳下来,准备围住厢型车,更重要的,常东已经"看见"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黑疙瘩,而更远处已经有公安警车往这里奔,再不走就难办了。
鹰一握着枪,面色森冷地快速靠近商务车,他也听见警铃响起,知道自己这组人动作得加快了。
后头这台商务车里都是李家手下,鹰五算得很准,直接拦腰撞上,整个侧身凹进一半,里头的人就算还活着,能不能站得起来都还是未定之数,可以先不管。
前头这台李力宁的座车只有车尾凹陷,车身其它部位都还算完整,里头的目标活命的机会很大,因为人手不足,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如果目标不幸死了,就当对方倒霉吧。
他和鹰二、鹰五小心翼翼地接近第一台商务车,这车侧着翻倒地,一侧的车门仰面朝天,让鹰二守着车尾,鹰五去查看车头的司机,鹰一必需自己爬上车体再想办法进入车内把目标揪出来。
"砰!"
"小心!"鹰二突然尖叫一声,刚爬上车的鹰一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发现眼前一暗,自己无缘无故升高了一截,还半转过头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蹲无头人,颈项间鲜血直喷,衣着体型竟是那么熟悉,而不远处一扇变形的车门正旋转着往外飞!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的意识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35: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36:更新时间:2015-01-2306:39:00。(最近太忙了,上传时间不太确定,青蛙找到时间就码字,码完能上传就上传,尽量保持保底两更。).html10尒说鯁新
下午宇北区发生的两大诡异事件,在网上闹得很凶,到了晚上山城人已经是人尽皆知了。8222511
这个年代,到那儿都不缺好事的围观群众,事件发生过后不到半个钟,就陆续有视频po上网,并且绘声绘影叙说事件经过。
第一件倒还好,录像的人可能在自家阳台往下录,距离不算近,影像有些模糊,不过看开头这些训练有素的汉子,分头各就各位,迅速包围小楼,就知道不是公安局就是军-方单位在执行攻坚任务,只是为啥没有穿制服以致启人疑窦而已。
开始行动后也证明网民的猜测,在付出数名伤员的代价后,果然逮捕到一名嫌疑人,他双手铐在背后被两条汉子押出来,只可惜头低低的,看不清面孔。
这等大堆头的攻坚任务不多见啊,尤其是发生在现实生活里,立马就有人跳出来鉴定,这些人的行动布阵与公安不同,应该属于军-方系统,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抓捕逃兵什么的。
原本这也没啥大不了的,毕竟这样的视频网上不要太多,只是因为后来与第二件相牵连,才让屁民们闹-腾起来。
第二件是半个小时后发生的十几台车连环相撞大车祸,地点就在宇北区的通街大衢上,所以目击者众多,视频也有好几个,大多都是车祸发生后的现场影像。
现场犹如电影"变形金刚"中的汽车人大战场景,十几台受损车辆横七竖八把路塞得满满的,地上都是破碎的车体零件,破损车辆流出的机油、冷却液一滩滩,却未见多少血渍,推想大抵是因为当时正堵车,大伙的车速不快,车体损害了,人倒是无恙。
奇的是车祸现场的中心点,居然是两台黑色奔驰商务车,相对于其它受损车辆,这两台车几乎已经完全报废,一台车厢中段整个凹进去,可以想象车祸发生当时的冲击力,另一台差点乌龟翻身,四轮斜朝天横躺在路中,再远一点则是两台大卡车,车头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刚开始大伙只不过是看看热闹,讨论讨论晚上的新闻会不会播出,要等到两个多钟头后,突然有人po出另一段视频,还特别注明:影像残暴血腥,胆小者勿进,一时间屁民们才喧然大噪!
这段视频很明显是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的视频影像,车主当时正跟在两台黑色奔驰商务车后面,还好他很守规则,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最后也救了他和家人的命。
只见视频来到3分11秒时,车子即将行经交叉路口,前头的奔驰车已经越过停止线,突见右边路口两台大卡车高速驶来,无视停止信号灯,甚至连刹车都没刹,一前一后正正撞上刚驶到路口中央的两台奔驰商务车,后头就是商务车被推出七八米后开始翻滚,并撞上另外车道的无辜车辆。
车主吓得大脚一踩,紧急刹车,跟在后面上来的车刹不住就撞上他,车子整整打旋了一圈才停下来,说来也巧,车头居然正正对着那两台最惨的奔驰商务车,而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仍然忠实地执行它的任务,继续录像。
接着最精采的部分来了,大卡车上跳下来四个穿着某工程公司制服的男女,一落地就掏出手-枪,两两一组,互相掩护向商务车靠近,真真吓坏屏幕前的众多屁民,那时候山城的治安变得这么乱,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上演如同电影般的撞车行凶剧情?
这还不算什么,等这四个人来到乌龟翻身的奔驰车旁,其中一个以手势让其它同伴站定位,他自己三下两下爬上车体,腰都还没打直,那奔驰车的侧车门毫无征兆猛地爆出,旋飞的车门就是那么巧,刚好斩过那家伙的颈项,随即一颗人头冲天飞起,血喷三尺,屁民们瞠目结舌,亲眼目睹货真价实的斩-首影像,顿时吓哭了无数人。
而那片旋飞的车门好死不死,就直直向着行车记录仪的车子飞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晞,屏幕前的屁民们仿佛身历其境,不由得高声尖叫,为车主一家耽忧不已。
还好车门飞了一段距离后已经力竭,就在离挡风玻璃前不到半尺落下,咚地直接插入前引擎盖,吓得惊魂未定的车主一家又是一阵鬼哭神号,不过行车记录仪也刚好被挡住,视频就到此为止。
这段视频虽然上传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了,但是已经有许多人下载下来,随后又有人重行上传,传了删,删了再传,反正有心人絶对找得到。
而所有看过的人都一致认为,这起车祸根本是那两台大卡蓄意谋杀奔驰商务车上的人所造成,至于其它受损车辆都是无辜被波及。
还有几个军事迷分析大卡上的几个杀手,手持的都是国外柯-尔-特-名-枪,这种玩意在天朝境内根本看不到,所以猜测这伙人可能都是从国外进来。
更有细心的人发现那两台黑色奔驰车,很可能就是第一件攻坚视频里,嫌疑人被押上的车辆,其它网民们跟进分析,从车型,从模模糊糊的车牌交互比对,确认有九成以上的可能,这是相同的商务车。
这下网上一片哗然,各种阴谋论顿出,有人认为那两台大卡是为了劫-囚,也有人认为从他们持枪来看,应该是打算杀人灭口,至于两方人马的身分,各种猜测,各种质疑,从国-安到外-国-间-谍,都有人猜。
最后,居然有人贴文宣称车祸现场出现灵异现象,有道人形黑影从翻倒的奔驰车内飘出,楼主认为这是奔驰车上的死者灵-魂。
这下热度还没退的屁民们全沸腾了,他们仔细按着贴子内容,重放行车记录仪的车祸视频,果真在最后两秒处,看到飞旋的车门边上,有道淡淡的黑影一闪即逝,仔细看还真像道扭曲的人影。
这道灵-魂般的黑影更让本来就已经无比诡异的两大事件,增添了不少灵异色彩,后来还有个网络扑街作者根据它,改写成一部脍炙人口的中篇推理灵异,顿时一书成神,让无数在屏幕前努力码字,保持更新的码蚁一族,羡慕不已。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喜欢摆龙门阵的山城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这两件诡异大事,毕竟这等奇事几年也碰不上一回。
呵呵,事情还没完,等到晚上山城新闻一播,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屁民们所期待的新闻居然一件都没播,就连山城一个小区居委会夷平花圃改种菜都上新闻了,今天在宇北区发生的这两件大事连个泡都没有冒,就无声无息消逝在我大天朝和谐社会中。
无数网民咒骂道:"日他先人板板!俺们确定是生活在同一世界吗?"
魔医都市生活录136:
10尒説.Book10。更噺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7:更新时间:2015-01-2312:47:38。"啧!".html10説。BOok10。更噺
站在广场前,望着眼前的高大上建筑,耳边还不时传来巨大的嘶吼声,常东不知道该怎么说。8223304
"妙妙,你确定那几个坏人类都进去里面?"
喵星人紧贴在他脚边,害怕地东张西望,那萌样让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多看一眼。
"喵~呜,主人,妙妙确定坏人类都进去了,妙妙一直跟,一直跟,一直跟……"
"好了,别再一直跟下去,我听了都头疼,干脆把你改名叫‘一直跟’,听起来很像中药名,挺高大上的,小名嘛……就叫‘跟跟’算了。"
妙妙立马张牙舞爪:"喵~呜,主人,妙妙喜欢叫妙妙,不喜欢跟跟。"
喵星人不明白主人为什么情绪不对,妙妙这回明明没有跟错啊!
常东弯下腰揉揉喵星人的猫耳,她是没跟错,只是眼前的山城机场不由得让他有些气馁。
这伙人果真是职业级,一击不中,连自己的同伴的尸首都不顾,立马转身走人,直奔机场,这时刻搞不好都已经登机了。
常东脱离现场前,让妙妙跟踪这几个职业杀手,原以为可以趁机连同第二伙人一并起底,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坚决,他现在只能望机场兴叹,毕竟身为山城公安局的通缉犯,进入机场等于找死。
叹了口气,想想还是先连络南德和黄薇告知他们自己没事,没想到伸手一摸,那只水果机已经不翼而飞,大概是掉车上了,还好从眼镜男跟他手下身上搜来的东西仍在,要不然这回的苦肉计可是完全做白工。
可不是吗?
为了取信眼镜男,常东还努力跟他手下假打了半天,又不能下杀手,也不能太轻,所以干脆不动用魔力,以他强韧无比的身体直接硬扛,还差点被戴师傅趁乱击伤,不过也造成误解,让姓戴的误以为他练得是外门功夫,并无威胁,才成功套出眼镜男的话。
知道的是不多,不过常东已经可以归纳出几点。
一是眼镜男身后絶对还有一个幕后主使人。
二是对方要找一个叫李然的人,曾经是常东在白马山精神病院的病友。
三是对方势力相当庞大,手底下居然有这么多明显是军-方出身的手下,大白天的,就敢明目张胆毫不掩饰,肆无忌惮地在山城的大街上逮人,显然连山城的公安都不惧,这就已经够吓人的。
常东想想,山城毕竟是直辖市,除了京城里某些特殊人物外,其它人就算有天大的背景,也不可能全无顾虑才对,再加上眼镜男明显的京城口音,所以目标已经限缩到小范围之内,只是那圈子显然不是他这种小屁民能够得上,对方到底是谁,犹待他以后再深入探索。
摸摸怀里的东西,常东笑了笑,或许也不是很难吧!
至于职业杀手这一伙……
到现在他只得了一个名字──"戴若莉",当然也有可能是"戴若力"或者"戴若丽"”戴若厉”什么的。
不过,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眼镜男似乎说了句"戴若莉你这贱……",常东心想他应该想说"代若莉你这贱人!",也就是说这个戴若什么的,应该是个女人。
不知道她跟姓戴的师傅有没有关系?"戴"这个姓氏人口应该不多,可是以分属两方来说,似乎又不可能有关系。
算了,想不出来先放在一边,现在还是得先搞个手机,以免黄薇和南德担心。
带着妙妙回到市区,找了家国梅电器,这回再怎么高大上,他都不要水果机了,随便挑了一斤国产大米,呃,不对,是一只国产大米手机,刷卡时才发现他的银行卡竟然被锁住,刷不过。
我艹!竟然连账户也给封了。
常东立马想到自己被通缉的身分,只是没想到公安连他的银行账户一并封了,这是想逼他走上絶路。
嘶!那账户里可是还有一千多万!就连不是很在乎金钱的他都有些肉痛了。
口袋里的现金不多,如果买大米就剩没多少钱,没办法,他只好改拿另一只不到四百元钱的国产智能手机,能用就好。
这让他更不爽韦布德和杜文昊,甚至猜想那眼镜男大概也有份,之前原本是南德的事,常东只不过是帮衬角色,但从这时起,大伙算是正式结仇了。
找了个偏僻地方,常东开始检视今天的收获。
眼镜男的两个手下除了几百元钱,和两把折迭刀外,没有任何身分证件。
不过从眼镜男身上倒是搜出不少东西。
皮夹!里头有少数现金、信用卡、银行卡和最重要的……身分证!
"李力宁!"嗯,也是姓李的,果然是京城住址。
夹层里有几张他的名片,上头只写了名字和手机号码。
另外还有……手机,可惜是锁住的,还得找人解开。
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烟,更没有小笔记本、笔啊什么的,如果不是全存在手机里,就是这人自律甚严,完全不信任人,只记在自己脑子里。
两包钱夹式纸巾!居然还带点香味,这……这家伙说好听点,可能有洁癖,说难听点,搞不好是个基。
就这么多了,水不落石不出,啧!常东很遗憾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取得太多信息,不过至少有了开头。
先拨电话给黄薇,跟她说了换手机换号,辣妹子大概不知道他下午涉险,只是唠唠叨叨地让他小心注意,并说帮他准备了好多零食,自己很无聊,还说南德昨晚已经给她电话,说再过几天诊所就重新开业,让她回去准备云云。
挂了电话,常东心里有些不自在。
先前他跟南德、王蛇碰面时,南胖子可没有提到这点,况且他记忆犹新,王蛇告知他被通缉时,南德一脸惊讶,看来不像是装的,可见他当时应该不知道常东被通缉,无法再看诊,那么为什么南胖子不通知他呢?难道是忘了?
迟疑了一下,常东还是拿起手机拨给南德。
"东子,你没事吧!"常东都还没说话,南德立马知道是他,开口就问他有没有事,语气十分着急,显然担心了一下午,他心想南胖子可能真是忘了,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实在不该。
"老大,我一点事也没有,就是换了手机和号码。"
"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一定没事。"南德似乎心不在焉,既像在跟常东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如果常东刚才没有那些心思,肯定不会发现,现在有些敏感的他立马察觉到南德不对劲。
不过,没有人能够每天没心没肺的过日子,南德有些事情放在心上,自是当然,即便如此,常东也不好主动问他,只是关心道:"老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南德忽然回过神,急急忙忙否认,可越是如此,越有问题。
既然南德不愿意说,常东也没有往下问,只是南德到现在都没告诉他诊所复业一事,虽然说可能是为了不剌激他,可常东心里总还是有点疙瘩。
不说算了,常东淡淡道:"老大,我只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没有其它事,挂了!"
话才刚说完,就听见南德急道:"东子,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魔医都市生活录137: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8:更新时间:2015-01-2407:04:12。"东子,我有话得跟你说!"南德再说一遍,这回语气倒是笃定多了。.html10説。booK108.鯁新
常东以为南德要说诊所复业之事,心想老大果然还是老大,刚才肯定是忘了:"嗯!你说。"8226001
"东子……"南德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良久才缓缓道:"东子,诊所预定三天后重新开业……"
"很好!能复业就是好事……"常东早已经想好怎么回答,所以南德刚说到这里,他毫不迟疑接下去。
好事,当然是好事。
不单指诊所重新开业,有收入这事好,南家既然敢复业,必是已经压倒韦家,或者至少让韦家退缩了,大中诊所才有复业的可能,所以说好事的另一层意思就在此。
南德不等他说完,直接了当截断他:"东子,韦布德他老子韦永华回来了……他托人说项,说这事闹得太大,上头已经注意到山城的乱象,如果继续搞下去,最后只有两败俱伤而已,反而别人渔翁得利,我老头子被说服已经跟他达成和解。"
南胖子把闷在心头的话,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不过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倒有些懊恼。
常东再是小白,再怎么木头,听到这里也知道出问题了,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事情终究得解决,坐下来谈总比打来杀去好。"
他越是淡然,南德越是心里不安,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他也就一吐到底:"好个屁,你知道老头子怎么谈的?"
"他娘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把这事定性为年轻人意气用事,由韦布德出面摆桌向我老头子道歉,并且补偿老头子两百万,作为老头子和路姨在南都被关了一夜的代价,再由杜文昊出面把大中诊所整修好,黑虎帮也从此不再收大中诊所的保护费,大伙回复原状,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不要再提。"
噢?原来如此。
以外人来看,这样和解显然有些丧气,一夜的寃气就以两百万和解,好像南家没见过钱似的。但是从南家的立场来说,未尝不是个好结局,不仅面子里子都有了,还有更深的一层意义在里面:连韦家、杜家和黑虎帮都低声下气求和解,以后谁还敢再来惹南家?
不过,这和解内容似乎漏了一点,常东想了想问道:"嫂子和小侄女呢?"
"美音她们……"南德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已经回来了。"
"那不是更好?呵呵,一家人终于美满团圆。"
啧!这话说得有点违心,常东虽然对南德重新接纳梁美音很不以为然,不过人家关起门来自个儿过生活,只要自家人觉得好就好,外人可不能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大致的问题都解决了,南胖子为啥还是闷闷不乐?
难道是因为没告知常东,怕他心里不快?
说实话,这几天,常东几乎天天连络南德,南胖子却闷着头不吭一声,等到尘埃落定才吞吞吐吐挤出来,常东说完全不在意那是骗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可是话说回来,怎么处理那是南家的事,常东可以帮着自家兄弟,但要是自我膨胀地放话说,怎么解决一定要问过他,那就太过了,所以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圆满就好。
嗯?结果圆满?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既然南家和韦家间的争议已经和解,那就没他的事了,为什么公安局仍然发布他的通缉令?为什么他的账户仍然被封着?
难道……
常东也不说话了,电话里一阵沉默,南德受不了心里折磨,猛地暴发出来:"东子,难道你不问为什么你仍然被通缉?我告诉你,老头子和他们谈判时,韦家、杜家和黑虎帮坚持你得罪别人,必须离开山城,南家不能再保你,据说他们已经跟叶家谈好,叶家也没意见,老头子急于回归正常生活,就……答应了。"
果然……诶!
常东的沉默,更让南德十分难受,他有点哽咽道:"老头子的决定,我和路姨都不赞成,但是老头子刚愎自用,怎么劝都不听,路姨因此气得回娘家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通缉你,一直到今天王蛇说出来,我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打算放过你……"
"今天我回来后问了老头子,他也没有办法,和解已成,再没有反悔的余地,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你先离开山城,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他知道你的钱肯定被封,让我给你拿……"
"老大,别说了!"直接打断他的话,常东叹了口气,脸上又浮出淡淡的招牌笑容:"再说下去,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行,就这样,挂了!"
南德这边还想再说,却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愣了愣,默默收起手机,心里无比懊悔,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有件事他没有说实话,原本他也强烈反对老头子的作法,不过等听到梁美音和女儿都会回到他身边,南德沉默了,反倒是路姨一反常态与老头子持续抗-争,还说老头子曰后一定会后悔,气得老头子砸桌摔凳,路姨二话不说,连东西都没收拾,立马走人不回来。
事后,老头子真后悔了,当然不是后悔常东的事,而是后悔他给路姨脸色看,不过他又拉不下老脸去求她回来,一直到现在,两人都还在冷战中。
该怎么办呢?
想起东子千里迢迢来投奔他,他也放下话希望兄弟齐心,共创未来,诊所事业才展开,南家就出了事,东子二话不说,几次挺身而出护着他,若不是有东子撑着,恐怕还没等到老头子回来,他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现在可能也没有南家了。
更何况,为了把老头子和路姨从昌都公安局捞出来,东子还动用了叶家宝贵的人情,完全不求回报,人情既尽,叶家就再没有义务护着他,东子反而陷入韦家杜家和黑虎帮的联合追杀中,叫南德怎么有脸再见他?
现在常东被通缉,银行账户也被封了,想来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这可不行,就算他要离开山城,也得路费是不?
左思右想老半天,南德决定再怎么样也要把钱交到常东手里,可再拨常东手机却已经关机,不得已南德只好拨给黄薇,一五一十自我坦白。
"南医生,你说常东已经被通缉?是韦家干的?"黄薇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静。
"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我的意思是把钱……"
辣妹子本色一发作,黄薇可不让他说完,果断截过话:"南医生,你说南院长为了大中诊所,并没有保着他?"
一听黄薇称呼南建为南院长,而不是南叔,南德就知道坏了,但他还能说什么,只好低头耐心解释:"黄薇,刚才我就跟你说……"
话才刚开头,再度被黄薇打断:"南先生,你想让我把钱转交给常东?"
"对,我准备了一百万元现金,你……"
"南先生,对不起,这是你和常东之间的事,他既然不收,我也不可能帮他收,你还是自个想办法吧,不过,我想以他的性子,一毛钱都不会拿的。"
"所以我才希望你劝劝他啊……等等,你叫我什么?"南德自顾自说了好一会才发现黄薇的异常。
"南先生啊,呵呵,这已经是很客气的称呼了,我真心觉得你和你家那个老巴子不配跟我说话。"
"黄薇你!"山城话里的老巴子是对男性老人很不礼貌的称呼,南德气得差点骂人!
黄薇声音猛地拉高:"我怎么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兄弟;有难别人当完,有福自个儿独享是**,哼!再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污辱我自己,老-娘-我-不-干-了!"
愣愣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南德茫然了。
黄薇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心头,每一句话都骂到他灵魂深处,他禁不住抬头望天,想要问问老天爷:
"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3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39:更新时间:2015-01-2414:00:01。"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html10説。BOoK108。鯁噺
同一时间,在常东去过的市委小区,某栋小楼里,韦布德束手站在一个男人面前,态度说不上恭敬。8230431
沙发上的男人矮小瘦削,跟高大上的韦布德完全没得比,只有眉目之间些许相像,勉强看得出来是父子。
一头短发挺精神的,戴着黑框眼镜的韦永华,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加上保持良好的身材,给人一种实干家的感觉,与当今许多大腹便便,年纪轻轻肚子就往前腆的官员完全两样,正因如此,在许多老领导眼里便直觉地认定他跟贪腐扯不上关系。
事实上,有许多山城人真心认为韦永华只爱权不爱钱,既然走上体制内这条路,爱权自属当然,就算争权的心重了点,也无可厚非,只要人格不出问题就好。
这么一个走在路上毫不起眼的普通老巴子,居然就是山城人称的"山城王",委实会让许多没见过他的人碎了一地眼镜。
"爸,我不认为做错了什么?"韦布德硬生生地扎回去。
韦永华脸一冷,婆娘去得早,或许是自己太忙,有些忽略了他,一直以来,这个儿子就跟他不亲,但是也没胆跟他硬扛,这一阵子是怎么搞的?难道他自认翅膀长硬了?
"你还不认错?"韦永华咚地一拍桌,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蹦起来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里头的佣人赶紧出来收拾干净,还帮他重新泡杯茶。
这一打岔,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顿时和缓了许多,韦永华手一摆:"坐!"
韦布德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大剌剌地落座。
"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不让你走体制这条路?"
原以为自家老头要开始训话,没想到他话风一转,居然聊起十年前的旧事,韦布德冷冷地摇头说:"不知道,当年你也没跟我说清楚。"
回想当年,韦布德确实有心想走他老头走过的路,他的学历高,加上老头子的护持,一路顺顺当当往上爬,应该不成问题,那知道才刚提出来,就被韦永华一口否决,问了半天,只丢出来了一句"你以后就会知道",让韦布德十分不满,愤而走上另一条路。
韦永华知道他心里仍然有疙瘩,今天不挑明说,这个儿子是不会明白的:
"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你成长,或许是人聪明加上我的仕途顺畅,捧你臭脚的人多,一直以来,你就有一股莫名的骄气,眼底下看不起任何人,到最后,甚至连敷衍一下都不肯,完完全全无视于人。"
看着韦布德眼里的漠然,韦永华暗叹了声,干脆抛出一句:"其实……你毕业那年,我曾经起心想你接我衣钵!"话一出,果然吸引住儿子的注意力:"不过后来有件事让我改变了主意"。
"你大概忘记了,有天你从外头回来,我的一个属下正在跟我汇报,他见了你忙不恁站起来跟你打了声招呼‘韦少’……"
"呵呵!结果你怎么了?连看都没看人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去,让人家好不尴尬!"
韦布德若有所思,韦永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让他消化消化后才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也不认识他,但人家可是堂堂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当年我正是想把你安排在他县委办里,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你仕途上的第一个领导……"
"结果呢?他一句‘韦少’和你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我直接打消了主意。还没干点实事,就连一个正处级县委书记也不放在眼里,以你的个性,让你走上仕途絶对是害了你,我人在还好,你得罪人就得罪了,没人敢对你怎样,要是在你成长前,我人先倒了呢?"
"所以这些年,我没有一天放下锻炼,尽可能保持健康的身体,总想着能多撑一天是一天,只希望你在此之前能成长茁壮起来,可是,小德,今天你让我失望了。"
韦布德沉默不语,他没想到真象竟是如此,而且老头子的考虑居然这么深远,现在想想,老头子的耽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回过头来说说这回你做错了什么?"韦永华神情严肃,让韦布德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首先,为了一个已婚的女人,你竟然大费周章想夺人妻女,还干得如此惊地动地,你丢不丢人啊你?"
韦布德立马想开口,但韦永华手一按阻止他:"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有话待会再说。"
"其次,在不知道南家的底细下,你就擅自动手,还如此粗糙?既然已经动手,就应该下死手,彻底让对方下地狱,永远不能翻身,可南德没死,南建又活着回到山城,这下不仅惹了南家,还惹毛了老一辈的地头蛇。"
"结果你看到了,咱们损失了多少人?一个市卫生局副局长,一个区卫生局副局长,再加上一个公安分局副局长,虽然都是副手,但你以为裁培一个人到这个位置容易吗?"
"……"
"再则,你没有发现对方传过来的信息!"韦布德眉一挑,韦永华知道他没搞清楚:"什么信息?呵呵,注意了,这几个倒霉鬼都是副手!难道你真以为我底下这些人个个都是光明磊落,清白廉洁,一点把柄也没有?还是对方真找不出碴来?"
嘿嘿一声,韦永华满脸不屑:"你还不晓得他们是什么德性?这些家伙一掘就是一洼臭水,可能还得带出一串葡萄,碰不得啊,一碰,叶家就高兴了,叶至平天天琢磨着要怎么搞政-绩,这样一来,谁会渔翁得利?真以为叶家为了还一个区区人情,就火烧眉毛赶着去捞南建?切!"
"姓南的和他背后的老家伙们都是千年老狐狸,没事跟你演什么聊斋?动起手来不愠不火,你以为他们是你?不!他们一方面展示肌肉,让咱们伤筋动骨,却不不伤根本,一方面借此抛出一句话──叫你主动出来谈!"
韦布德恍然大悟,他才在奇怪南家占尽上风后,为什么突然消声匿迹,什么动作也没有,原来如此,可笑他当时还想跟对方死磕!
"说穿了就是一件事,他们也是山城人,可不想两虎相争,结果让叶家这些外地人借此站穏脚步,渔翁得利。你却没有看懂,要不是我放下京城的事赶回来,当真跟他们死磕啊?"
"你又是什么身分,没事去跟这些地头蛇打滥仗?不怕他们弄死你。"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之所以让你出面道歉,并不是弃车保帅,而是我不涉入其中,日后不管怎么下手,那些老家伙都不能怪我背信忘义。"
韦布德头一抬,满脸惊讶,原来自家老爸不是怕事才让自己丢这个脸,而是筹划着日后报复南家!
韦永华身子端坐冷冷一笑,山城王的气势表露无遗:"嘿嘿,难道你以为我会甘心吃这个亏?山城是咱们家的,没有人能够挑战韦家,南家嘛,就是那只儆猴的鸡。"话一说完,又端起茶杯喝他的茶,不再开口。
韦布德仔细把老爸的话重头到尾又想了一遍,其中的关关节节,越琢磨越有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跟这些老狐狸还差了一大截。
见他频频点头,韦永华知道他已经想通了:"所以你们几个最近给我安静点,不要嗐折腾,对了,为什么要留那个尾巴?"
韦布德知道老爸问的是谁:"爸,那个姓常的小子,是京城李家大少要的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一把,攒个人情而已。"
韦永华一惊,坐正身子:"京城李家?没搞错吧?"
"没错,他把自己的贴身秘书都派出来了,絶对有问题。"
韦永华沈吟了一会,果断道:"好,既然要攒人情,就多用点力,你这边如果能逮到人最好。嗯!就这样,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韦永华低头埋进字里行间。
好一会,他却没有听到儿子的声响,讶异地抬起头一看,儿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还有事?"
韦布德迟疑了一下才道:"爸,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韦永华立马不悦道:"我已经说过……"
"爸,你听我说!"粗暴地一口打断他,韦布德非常认真地说:"梁美音是我的女人……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39:
10说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0:更新时间:2015-01-2507:38:39。从那天起,常东就失踪了。.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不仅南德找不到他,甚至连得到韦书记支持的韦布德,发动山城黑-白-两-道大肆搜捕,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似乎常东就这样离开了山城,从此消声匿迹。8230432
南德找不到人,不代表黄薇找不到,可黄薇自那天之后也没回诊所上班,甚至连他的电话都不接,南德也莫可奈何。
不管如何,大中诊所还是如期重新开业,可是往日盛景已经不再。
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那帮关节炎老人家和提早谢谢病人的身影随着常东离去,在一阵咒骂声中也消失在大中诊所,诊所生意因此一落千丈,似乎前几个星期的荣景有如海市蜃楼般从来没有真实出现过,南德又像以前一样枯坐诊所,为了寻找一个堪用的医生头疼万分。
伟业集团继续压制维权业主,黑虎帮的各事业体也开始营业,韦布德、杜文昊和汪全三人不再躲躲藏藏,大伙同以前一样,各过各的,一切如常。
如果真是回复原状,风平浪静也就罢了,问题是,但凡走过的必留下痕迹,常东留下来的影响,比知道他的人想象中要大得多。
韦永华虽然极力不让外地人插手山城事,但是叶家已经找到缺口,正从那三个副手处试图挖掘更多内情出来,一时间,人人自危,个个心惊胆跳,深怕那天纪委工作人员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李力宁的重伤,更让韦布德不知怎么跟京城李少交代。
那天晚上他离家后来到附一院,李力宁才刚手术完,一问原来整个胯骨都碎了,虽然紧急进行了手术复位,安装了内固定装置,不过据医生说,因为碎得太厉害,完全康复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能重行站立起来,就算老天保佑,日后肯定得进行胯骨更换手术,试试运气。
隔一天,京城李家就派人把他和一干伤者送回京城,不过来人特别表明,李家会再派人过来调查整件事,而且不惜一切,一定要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李家虽然没有怪罪韦布德,不过李力宁毕竟是在山城的地头上遇袭,韦布德至少背负一个道义责任,说不得自己也得把那天的谋杀车祸查清楚来,给李家一个交代。
经过公安局派出干警不眠不休的调查,却没有得到太多信息,死掉的杀手应该是来自东-协-国-家,另外四人当天就出境了,所持护照经查都是假护照,而两部大卡则是当天早上在工程公司停车场被窃的,与此无关。
虽然李力宁语焉不详,不过从奔驰车上发现常东的手机来看,韦布德可以确定李家当天已经逮到常东,发生车祸时常东就在车上,可是等交巡警到场时,姓常的已经消失不见,到底他是自行脱逃了还是被人绑走,因为没有目击者,所以无从得知真相。
至于那伙职业杀手的目标究竟是常东抑或是李家人,公安也无法确定,总之,就如民间相传,这件事从头到尾充满了诡异。
不过这些都只能算是之前一连串事件的尾声而已,常东真正造成的影响,现在才开始发酵。
没过几天,因为常医生不再看诊,从"挖掘机"变回"三秒强"的高大强,在受不了婆娘的讥讽,愤而离家出走后,发誓常医生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挖出来,借着长久累积的人脉,不到一个钟,他就发现常医生被公安局通缉的事实。
这下三秒强火大了,立马在自家"三秒交"论坛上贴出消息,以他亲身经验为常医生担保,认定他絶对不可能是通缉犯,呼吁三秒族挖出事实真相,在同样亲身体验过疗效,现在又重行坠落地狱的几百会员搧风点火之下,当天晚上,他的贴子盖起上万楼。
三秒交论坛号称的三万余会员真不是忽悠,不到二十四小时,所有的事实都摊开在网上,什么常医生涉嫌重伤近百人,什么被害人又都是黑虎帮的涉黑分子,公安局是怎么立案,又怎么凭第一人民医院一个科主任的证词,认定常医生涉有重嫌等等全都露。
最后某个神通广大的会员,干脆贴出该名科主任在公安局的笔录,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位第一人民医院的科主任指证黑虎帮的涉黑分子所受的伤,是常医生独门针灸手法所造成,公安局因此据以认定常医生涉有重嫌。
这下子论坛炸锅了,群情愤慨,常医生治三秒交的针灸手法也是独门,可看起来就跟其它针灸医生没两样,还不都是拿根银针扎人,谁也不知道诀窍在那里,凭什么以他的独门手法就认定他伤人?
况且那些涉-黑分子他娘的全都是木头人?还是像他们一样乖乖到诊所排队挨针?要知道常医生一天也不过挂40号,要针灸近百人,没有三天办不到,日他先人板板的,这些涉-黑分子是死人,不会反抗吗?
尼玛,就凭一个西医的胡说八道,立马把他们三秒一族的救星赶跑了,三秒交叔叔能忍,得不到满足的怨妇婶婶可不能忍!
没得话说,立马人-肉!
两个钟头后,姚勤的照片,出生年月日、身分号码,学经历,住址,手机号码,车牌号码,扣扣,**等等全部被搜出来。
然后姚勤就悲剧了。
当天不知情的他刚走出医院,在停车场就被三名蒙面人士套着米袋痛殴一顿,
打得鼻青脸肿,回到医院上完药又到派出所报案,整整搞了几个钟才回到家,迎接他的却是老婆大人的一阵乱挠,顿时闹得鸡飞狗跳。
姚勤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直到狂怒的老婆把手机短信秀出来,他一看之下差点晕倒。
某个自称他小三的女人,在他进门前发短信给他老婆,说她与姚勤真心相爱,刚在酒店大战数个钟才分手,请他老婆不要占着毛坑不拉屎,赶紧退位让贤,并且附上两人光着半身在酒店床上自拍一张为证。
姚勤坚称根本没有小三,更不认识那女人,照片是p的,问题是他老婆信吗?
呵呵,放话让他等离婚,老婆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晚上失魂落魄的姚勤,被不停叫他起床尿尿的电话吵得没法睡,早上黑着眼眶刚出门,就发现自己才买不久的宝马,车窗玻璃、镜子全被砸破,前引擎盖上被人刮了一只大乌龟,四个轮子贴平在地上。
处理完到了医院,又发现自己的神经科门诊,已经被应该看精神科的病人挂满了,每个病人一看到他立马就破口大骂,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
中午休息吃饭,医院里不分大小,人人盯着他看,还是一个好朋友拉着他上网,才知道有人骇进医院网页,将那张和小三的自拍贴到网页上,供众人欣赏。
姚勤不得已上领导办公室百般解释,又删除了网页上的自拍照,才勉强平息风波。
然后下班一走出医院,又是米袋、拳头重新来过。
姚主任欲哭无泪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4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41:更新时间:2015-01-2601:55:50。(老朋友来家里窝了一天,婆娘有小王,绿油油的,青蛙陪吃陪喝还不能码字,好端端的周末啊,俺是招谁惹谁了。).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大民,你娃子回来了。"傍晚时分,巷口的卖糍粑块的老奶奶跟他招招手。8237183
"婆婆好,俺回来了。"穿着山城开南中学校服,背着背包的常东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现在叫王大民。
跟老奶奶招招手后,自个从楼梯走上小楼二楼,拿出钥匙打开门。
看着室内简单老旧的家具,常东揉揉脸,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好吧,本书不是重生穿越流,主角光环再亮,也不会回到高中时代。
他现在的身分是这个家的小辈王大民,是刚刚被他老爸王强,从北方离婚的婆娘处领回来的儿子,今年十八岁,山城开南中学高三生,老爸王强把他领回来介绍给邻居认识后,第二天又出门打工去了。
王强是王蛇的堂弟,还真有个十八岁的儿子,随离婚的老婆住在北方,这会暂时借用他的身分,配上常东的外表和北方口音,这个安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走到睡房对着勉强还能看到人影的半身镜,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一番,常东不由得叹道,这张娃娃脸总算派上用场了。
头发剪成寸头,换上高中校服,戴着黑框平光眼镜,胡渣子当然也得留点,再在脸上搞几颗青春痘,常东立马摇身一变成为不折不扣的高中生。
走在路上,没人分辨得出来他是不是高中学生,那天他还特地等在黄薇家附近,在黄薇出门时故意走到她面前晃来晃去,辣妹子硬是没认出他来,等到他一开口,黄薇脸上那付诡异的表情,差点让他笑岔了气。
既然连黄薇都认不出他,其它人更不要说了,这几天常东在山城到处乱晃,四处找人的公安就从他身边经过,谁都没有发现这个瓜娃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当然这副造型不是只有正面效果,也有负面影响,坏处就是他混不进去大人的世界,比如说伟业集团总部。
这几天他主要的心思都放在陶俑上,如果能把剩下的二十一只陶俑都拿到手的话,常东估计他至少可以进阶到魔体期六层巅峰,运气好直接跳入魔体后期也说不定。
之前是不知道去处,想急也急不得,现在既然知道全在杜文昊手里,常东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则,就当出出气,再则韦布德、杜文昊和黑虎帮联合起来追杀他,还封了他一千多万,这些陶俑他拿得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权充作利息罢了。
只不过,知道陶俑在杜文昊手里,并不代表确定陶俑的去处,这几天王蛇帮他找来杜文昊的住址和两处金屋藏娇的别墅,常东都趁白天没啥人时进去搜过,还差点被佣人发现,不知道是因为他外行,还是杜文昊把陶俑藏进啥秘密保险箱之类的地方,他硬是没有任何发现。
现在只剩伟业集团总部杜文昊的办公室比较有可能,不过他这付模样试了两回都被保安赶出来,常东又不会飞檐走壁,只能面对十五层楼的伟业集团大楼干瞪眼,总不能埋头从门口一路杀到十二楼,来个血糊糊吧?
至于韦布德和黑虎帮,呵呵,算总帐的时间多得是,他并不急于在风头上跳出来跟他们硬干,相反的,他还想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准备一份礼物。
另外,大中诊所带给他的执念,在南德的一番话中破灭了。
说实话,常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呵呵,打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赶出家门,这种被背叛的滋味尝多了,南家父子俩的忘恩负义,倒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难道他还能把南德抓出来打一顿不成?
反倒是自己又成为生死操在别人手上,任人宰割的蝼蚁,更令他不舒服。
不过,这一下好像把他身上的枷锁解开了,再不用一早起来看诊到黄昏,而且又不是他主动放弃,心念圆融没有缺口,反倒留出大片时间修炼,不止修为增加,连魔识境界都有所提升。
正所谓有一失必有一得,常东这头丢了南德这个兄弟,那头却收获一个真心真意的女友──黄薇。
当听到辣妺子把南家父子大骂一顿后,毅然决然从大中诊所辞职,他嘴上还安慰她几句,心里倒不觉得有啥大不了,等知道黄薇为了他,跟老爹老娘都闹翻了,常东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现在是通缉犯,钱也没了,当然人人敬而远之,加上黄家又是公安世家,一家子人除了黄薇外,领得全是公安局的薪水,和常东等同汉贼不两立,有我无你,怎么可能再让自家女儿跟个罪犯交往?
而黄薇却是极力为常东辩护,后来干脆离家出走,跑到闺蜜家里暂住,气得她老爹说要跟她断絶父女关系,这分真情意,常东领受了。
才想到这里,门外传来敲门声,常东魔识一探,原来是王蛇来了。
说到王蛇,这家伙半辈子都在下层社会打混,人也带点草莾气,常东找上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尽心尽力安排,在听到南家的作为后甚至破口大骂,表示自己看错人,从今以后絶对不会再跟南德或南家有瓜葛。
打开门,王蛇走进来,还没开口,看他这一身打扮,立马忍不住憋得满脸通红。
"啧!要笑就笑吧!别忍了,伤身。"常东一摆手,自顾自在木椅上坐下。
"哈哈哈!"王蛇真心忍不住,哈哈大笑到眼泪几乎流下来。
"笑够了没,笑够了就说正事。"
王蛇一抹眼角的泪水,气喘嘘嘘道:"常医生,你可不能怪俺,你这身装扮嘿霸道咧!肯定没有人能认出你来,俺也放心了。"
"切!有这么好笑吗?草蛇,你找到进伟业大楼的办法没?"这家伙见一回笑一回,常东拿他没办法。
王蛇止住笑意,认真道:"常医生,要想混入伟业集团不难,可是以你这付模样要进杜文昊的办公室问题就大了,俺的话倒是还有点可能。"
"不行!"常东断然拒絶:"如果那些陶俑真放在他办公室,你可没法子对付,反而有一定的危险,这事必须我自己来。"
王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那些邪灵可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可以对付得了,如果只有一两只那还可以小心应付,可是二十来只要是不小心碰破一个,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然的话,只有一招了。"
王蛇想了想道:"据说伟业花园帝国的业主后天要到伟业大楼堵门维权,那天大楼里的人肯定尽出,至少保安什么的絶对少不了,内部一空虚,再加上注意力被大楼前吸引住,只要能想办法混进去,普通楼层应该通行无阻,至于杜文昊的办公室嘛,那就得靠运气了。"
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常东想了想点点头,以他的身法在那种混乱时刻,混进去不难,再把妙妙也带去,喵星人对邪灵敏感得很,进了里面应该就没问题了。
常东要自己进去,王蛇坚持在外边接应,两个人说好时间地点会合,这时,王蛇突然想起一个传言。
"常医生,其实你不见得会有所获,难道你没想到杜文昊可能已经把陶俑送人了吗?"
这条草蛇人精一个,突然提问,常东知道他话里肯定有话:"怎么,你听到什么消息?别卖关子了。"
王蛇一笑道:"只是传言,听说有个市委大头头因为昏睡症住进南西医院,睡了醒,醒了睡,群医束手无策,你看……像不像老方的症状?"
咦?市委大头头?
仔细一想,杜文昊要那么多陶俑作啥?他可能自己留个一两只,其它的送人,而送人的对象自也不可能太低,是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可能性极大,如果不小心碰破了……
"草蛇,你知道是谁吗?"常东急问道。
王蛇不无遗憾地摇摇头:"那些副-部-级-高-官的行踪那是俺们能打听的?不过,常医生你且不要急,如果真是陶俑作祟,山城这地头上能治的只有你一个,到时候不是你找他们,而是他们来找你,也许你的通缉问题也可以一并解决咧。"
嗯!这话有道理。
魔医都市生活录141: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2:更新时间:2015-01-2607:58:39。事实上,王蛇的消息絶对够灵通,只是消息面窄了点而已。.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隔天中午,山城南西医院2号楼10楼的高-干病房外。8237184
南西医院副院长彭初浩陪着几个白大挂走过来,正巧碰到刚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院长董能。
"院长!我陪着一院来支援的同志们过来了。"彭初浩任务完成,向院长汇报一声。
"董院长!"
"董院长好!"
董能一看,一院的副院长王正声,中医部主任马元华,除了一个年轻人外,都是老熟人嘛!
"马老,您好啊,好久不见。"马元华在山城医界是老前辈,就算董能也得先跟他打招呼。
马元华对于走行政路线的董辉并不感冒,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应声好。
董能也不在乎,偏过头对王正声道:"王院长,百忙中还麻烦你过来支援,真不好意思,这位是……"
王正声苦笑一声,市委大领导生病让他过来,这是政-治-任-务,他也想不来,可他能不来吗?
"董院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院刚从国外聘请回来的神经科姚勤姚主任,他在米国最著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工作超过十年,在神经科方面絶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
董能是走体制内爬升的,对于医学,他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既不懂也不能,所以也分辨不出姚勤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只是王正声既然敢带他来,必然有所仗恃,他也就客气地跟姚勤打声招呼。
姚勤倒是毕恭毕敬地跟董院长行礼,这回过来他别有所图,必需给人一个好印象,倒是让董能颇为讶异。
王正声那不知道他的想法,这时是又气又无奈,但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只能头撇一边装没看见。
哼!姚勤这家伙不知道得罪什么人,这几天倒了大霉,天天鼻青脸肿的,听说婆娘要离婚,车也给砸了,还每天跟病人对骂,医院保安一天要处理十几起,实在不胜其扰,王正声也只能暂停他的门诊,今天碰上了政治任务,正好把无所事事的他带过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打起歪主意。
姚勤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一定会高呼他也是无奈啊。
被人这样一搞,一院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不另谋高就,难道让他喝西北风?
董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不过,能有人过来帮他顶缸,他可是求之不得,那管是什么人?
"咳!王院长,马老,姚主任,你们都知道了吧?"顿了顿,董能看看三人表情不变,知道他们已经晓得严重性:"嗯!病人正是我们山城市的领导,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沙容泰,他的病……啧!老彭,还是让你和王院长他们说说。"
彭初浩叹了口气,咋这么倒霉呢?为什么让他担任医疗小组的组长?难道是没喂饱董能?
诶!现在多说无用,只能求老天保佑,自己能无功无过就好。
"嗯!王院长,马老,姚主任,沙部长是大前天晚上入院,据家属说吃完晚饭后,他就在沙发上睡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好送他到本院急诊,经过本院诊疗认定他是工作时间过长,心理压力过重导致疲劳过度,两个钟后沙部长醒过来并无大碍,就回家休养了。"
他说到这里,王正声等三人的脸色非常精采,心里暗道:"靠!怎么又出现了!"
彭初浩不明内情,但也不好问他们,只能继续往下说:"第二天中午,沙部长在市委大楼又昏倒了,再度送本院急诊,四个钟后他又醒了,还是查不出异常,本院没敢让他回去,直接住院观察。"
"原本人都好好的,没想到昨天早上突然又昏迷一回,这次直到下午才醒过来,本院召集专家会诊,至今仍然无法确定病因……今天清晨沙部长再度昏迷过去,现在还在观察中。"
董能接口道:"听说贵院前一阵子也有一类似病例已经痊愈出院了,所以才厚着脸皮请诸位过来会诊。"
果然如此,王正声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谁都不答话,神情十分诡异。
"咳!"董能清了清喉咙,提醒提醒自己的同道。
三人看来看去,最终还是由王正声开口道:"董院长,虽然还没看过沙部长,不过听彭院长转述发病经过,的确跟本院前一阵子的一个病例有几分相似。"
几分相似?明明是一模一样好不?
不只当时在场的马元华、姚勤翻白眼,就连打听清楚的董能和彭初浩都禁不住气笑了。
还没上手就打算把责任往外推,这位王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
王正声眼看敷衍不过去,就又吐出点东西:"当初来本院的病人是市委常委纪委叶书记的公子,想必董院长也应该知道吧?"
董能微微颔首,心说废话,要不是对方正是叶书记,南西医院早就自己上门问清楚了,何必自找麻烦,主动请一院过来领功?
"董院长,咱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这三个字咬得极重,董能不了解他的意思,马元华却哼了一声,自个儿走到一边去。
面对董能和彭初浩的奇异目光,王正声有些尴尬,自己带来两个混蛋,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他是招谁惹谁了?
主动拉着董能走出两步,低声道:"董院长,我就实话实说,也不怕丢人,叶书记儿子的病并不是一院医好的。"
彭初浩自己贴过来一听,惊讶之下不由得问出口:"不是一院?不可能吧?连一院那么多专家都治不好?难道你们也找人支援?是那家医院的专家?"
别这么打脸行不?王正声无形中挨了一巴掌,顿时有些气闷。
董能瞪了彭初浩一眼,心说你这家伙有没有眼色啊?那壶不提提那壶?这不是连自家南西医院的脸一起打?
彭初浩也发现自己失言,赶紧跟王正声道歉:"王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现在我们南西医院的情况不跟你们当初一样?坐蜡啊!"
王正声一想也对,大哥别笑二哥,南西这边是不好过,脸色才好点,继续把话说完:"彭院长,我知道,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当初我们也找了妇幼医院的曹主任过来,但是最后……最后却是叶书记自己找来一个中医才治好的。"
噢!中医?
董能和彭初浩对望了一眼,这才晓得为什么王正声说大家是自己人,而马老却气得走到一旁不理人。
中医就中医吧,谁叫南西医院技不如人?这时就算是如来佛祖也得上门请来,否则沙部长一旦出了事,南西医院大大小小絶对没有好日子过,他董能更是只能日日求神拜佛,祈求人家能放过他一马。
不成,前程远比面子重要得多,都这时候了那来这么多顾虑?
"王院长,那么,这个中医现在人在那里?能不能找他过来共同会诊?"
魔医都市生活录14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43:更新时间:2015-01-2623:28:46。"王院长,那么,这个中医现在人在那里?能不能找他过来一并会诊?".html10説。BOoK10。更噺
"这个嘛……"王正声吱吱唔唔了老半天,才说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他人在那里,也许马老还知道一点。"8241390
啧!无奈之下,只能推给马老,他王正声难道能说当初跟人起冲突,连怎么治疗都没能现场观察?
原来如此,难怪王正声会把马元华带过来。
董能那管他的真正想法,带着彭初浩来到马元华身前:"马老,王院长都跟我们说了,如果您老能出手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您老有忌讳,那么王院长说的中医您老是不是知道下落?我想请他过来共同会诊,沙部长的病情不妙,不能再拖了。"
马元华眼一瞪,却又立马叹了口气,忌讳什么?他连叶伟究竟患了什么病都搞不清楚,根本无从下手救人,这时还能说啥子?
"董院长,彭院长,我也实说,如果沙部长的病真是跟叶书记的公子一样,那我也没办法,那病……不是现在的医疗手段所能治,至于那个中医嘛,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姓常,叫常东,二十来岁,听说是山城某家诊所的医生,其它的得请教叶书记,人是叶夫人找来的。"
什么叫"不是现在的医疗手段所能治"?
董能和彭初浩听得一脸茫然,还想再问下去,这时病房门打开了,一群人走出来,董能和彭初浩顾不得马元华,赶紧迎上去。
山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容华昌一脸沉重地带头走出来,边安慰陪同出来的沙夫人:"嫂子,市委一定会督促医院全力救治沙部长,史书记和向市长、韦副书记等同志稍晚也会过来看望沙部长。"
胖墩墩的沙夫人虽然面带愁容,却没有什么哀凄的表情,闻言只是淡淡地道:"谢谢市委诸位领导,谢谢容秘书长。"
诶!沙部长和沙夫人不和,市委人尽皆知,她能出现已经算有情义了,相较之下,反到是容华昌更愁眉不展。
再跟沙夫人说两句,容华昌就带头往外走,董能和彭初浩领着王正声三人上来恭敬地喊了声:"秘书长好,他们三位是第一人民医院赶来支援的王正声副院长,马元华主任和姚勤主任。"
容大秘书长的脸色本来就够坏的,这时更是面若冰霜,还没开口就吓得董能诸人噤若寒蝉:"嗯!很好,谢谢几位能赶过来,希望你们能竭尽心力为沙部长诊治。"
说完,对着董能点点头,让董能过来。
"董院长,你要尽全力救治沙部长,另外先行空出三间病房准备好,其它的小周会告诉你,你如果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他说。"容华昌说完,就急着带人往前走,留下董能一脸的不解。
这里是省部级高-干病房,整个山城市也没有几人能享用,现在大部分病房都是领导的关系户入住,一下子突然要空出三间来委实让董能有些为难。
小周秘书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跟他明说不行:"董院长,有些事情不说,你晚点也会知道,我现在可以先告诉你,不过还是得注意保密,。"
董能心知肚明,肯定出事了:"我了解,周秘书你请说。"
"早上,市委常委亿州区委封书记因为不明原因昏迷送进亿州医院,另外没多久前我们接获通知,新区党工委齐书记也昏迷送入附二院了!"
"什么?"董能目瞪口呆!
又有两个市委常委因为昏迷入院?
山城市委一共十三名常委,现在就有三人入住医院,将近四分之一,这是要捅破天?难怪容秘书长急急忙忙走人,得赶得去看望自家同志啊。
周秘书叹了口气:"这就三名常委了,昨晚宇北区委毛亮毛书记也因身体不适入院治疗,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症状?"
又一个区委书记!
虽然不是市委领导,但也是实打实的正庁级干部,这下问题大了,难道是……传-染病?
可如果真是传-染病,怎么会只专挑大领导?尼玛,难道是种富贵病?
董能心乱如麻,听容秘书长话里的意思,如果其它人的症状跟沙部长一样,他准备把所有病人都送到南西医院来集中治疗,这是机遇和风险并存,治好了,一次得到三位市委常委的好感,治不好,他就得先想好退路才行。
周秘书有点同情他,不过这时候总有人要出来担责任,谁让南西医院倒霉呢?
"董院长,你有什么请求都可以说出来。"
董能这时还能说什么,只能要求各三甲医院都派出专家共同会诊,把责任分担下去,最后想了想又把刚才王正声和马元华的话说了一遍。
周秘书眼一亮,太好了,既然有治愈的前例,市委这边的心就可以放下一半,赶紧跟董能带他到王正声等三人跟前问清楚:"王院长,你能确定这个叫常东的中医能治愈这种病?"
王正声看看左右,闷着声道:"我只能说,沙部长的症状听起来和叶书记公子的症状很像,而且叶公子确实痊愈出院了,至于怎么治疗……我们三人中只有马老在场目睹。"
马元华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说道:"沙部长的症状必需等我看过后才知道,不过叶书记公子的病的确是那名叫常东的医生治好的,这个人的医术几乎已经到达神乎其技的地步,我想在山城恐怕只有他才有能力施针,老头子我自叹弗如。"
"好!找这位常医生就交给市委,还请诸位先细心尽力为沙部长诊治,我先走一步。"既然有好消息,而且叶书记可能就有常医生的信息,周秘书当然必需尽快向他老板报告。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政-治-任-务,躲也躲不掉,只能随同董能进入病房尽尽心力,只有姚勤心里有鬼,知道现在谁都找不到常东,因为正是他出面作证,才让公安局立案通缉常东,这家伙如果不是傻子,早就远遁千里之外了,谁能找得到人?
况且,就算人没跑,常东又怎么可能自己跳出来自投罗网?难道公安局得自打嘴巴先撤销通缉?那么他姚勤会不会变成伪证吃上官司?
姚勤仔细想了想,如果最终结果,山城的医生还是治不好沙部长,为了救治沙部长,市委肯定会作出一定的妥协,撤销通缉只是一句话而已,事后算帐搞不好要算到他头上。
看来必需找个机会先溜为妙,既然一院已经待不下去,不如带着老婆回米国去,反正两个人都有绿卡,而她一直想回去,干脆如她所愿,自己也可以远离事非之地,他已经看清楚了,天朝的医界圈子太乱,没有他想象中的好混,只可惜这几个月已经打下的基础。
这还是在他只知道沙部长患病下的考虑,要是姚勤知道另两位大领导也患了同样的怪病,他恐怕立马转身走人,絶不恋栈。
魔医都市生活录143: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4:更新时间:2015-01-2706:31:15。不知不觉中成为全山城焦点的常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臭冬瓜变成香饽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市委常委又怎样?他们的死活关他屁事?当然这是在他不知道这些人都得了莫名昏睡症的前提下。.html10説.BOok10。更噺
现在他只专注在取得陶俑增强实力,至于其它的事暂时都放在脑后。8242358
天还没亮,他就已经来到伟业集团大楼前,按照王蛇事先给的位置图探好相关位置。
伟业大楼今天灯火通明,里头人影幢幢,显然正为了应付天亮后即将到来的维权业主而彻夜准备着。
"常医生。"
"草蛇,你来了。"
两人在预定的地点会合,王蛇神通广大,居然搞到一件伟业集团的工作服和一张工作证,证上的照片已经换成他了。
"常医生,你运气不错,嘿嘿,今天伟业集团大楼前可热闹了,俺得到消息,不只伟业花园帝国的业主会过来,他们还联合了另外两个楼盘的业主一起堵门,今天到场的维-权业主恐怕在千人以上,伟业集团也早有准备,再加上公安局派过来的警力,不大闹一场才怪,你有絶佳的机会进到杜文昊的办公室。"
常东倒不这么认为,不管业主人数再多,公安一旦涉入,除了少数人还想顽抗外,大部分的人都只能乖乖退缩,难道还能明着对抗国家-暴-力-机-器不成?
所以他能掌握的时间其实很有限,必须抓紧一切能用的机会。
"草蛇,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今天这么大阵仗,杜文昊肯定会在公司坐阵,问题是他会不会在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我得做两手打算。"
王蛇哈哈一笑:"常医生,俺之所以说你运气不错,是因为今天可不只在大楼外堵门的维权业主,还有其它人会来。杜法这几年趁房市旺大发其财,不停推出新楼盘导致资金不足,他居然想办法搞了一家投资担保公司,透过高息揽储吸收了不少民间资金,最近资金链断了,开始发不出利息,这不开始有人找上门。"
常东对这些一窍不通:"草蛇,杜家在山城这么大势力,还怕人讨债?"
"呵呵,你是外行才会这么说,这些人借给杜法的可不是几万几十万,最少都是百万起,多的几千万,听说很多都是公-务-员,贪图高额利息就把全家资产全压上去,甚至有退休老干部拿出全部养老金都交在杜家手里。"
"你想想看,这些人是善类吗?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家人在山城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杜法不能像对维权业主一样,拿棍子把他们打出去,势必会有一番波折,有很大的可能杜文昊会跟他老爹在一起,你可得好好把握。"
呃!还有这种好事?常东想想笑了。
如果杜法、杜文昊父子被这些债主牵扯住,他还真有很大机会进入杜文昊的办公室搜个过瘾。
两人商定后就各自分开行动,静等今天的大幕拉开。
同一时间,几乎已经被突发事件逼疯的容华昌秘书长,一早就由司机和秘书小周接了离开家门。
"小周,有没有新的消息?"容华昌疲倦地揉揉眼睛,虽然他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但是一些不那么紧急的事,是不可能半夜吵醒他,打扰他睡眠的。
小周的两眼通红,当秘书必须有熬夜的本事,他可是一夜没睡了,精神有些萎顿:"老板,夜里一切还好,沙部长又醒来一回,只是……这次清醒的时间更短了。"
在征得叶至平同意后,一院已经把叶伟的病历调过来,因为是小孩,除了有些微差异外,九成九跟沙部长的症状相符,最重要的征兆就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一院的病历上认定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容华昌深深吸了口寒气,让自己清醒清醒,亿州区委书记封建茗和新区党工委书记齐宜修,都已经被证实症状和沙部长一致,所以昨晚经市委史书记指示,已经转到南西医院治疗,另外宁北区委书记毛亮的病情大同小异,今天也要转诊到南西医院。
容华昌自嘲一笑,治不治得好先不说,至少自己不用再四处奔波看望病人,史书记和向市长也可以松口气吧!
"那些个专家主任怎么说?有没有讨论出确定的治疗方案?"
听自家老板问到点子上,小周秘书就来气:"老板,您是没看到那场面,几十个专家主任吵了一夜,连病人得了什么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人人都说自家诊断是对的,治疗方案几十种,可是问谁有把握,就没人敢吭上一声。"
"要不是沙部长、封书记和齐书记身分不同,搞不好早就被拿来掌试验品,光打针吃药就可以毒死人,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已经确定不是传染病。"
容华昌脸色一怒,随即又叹了口气,人人都想争功,可人人都不想担责仕,有这种好事?
争功倒是其次,这些医生可没想到如果治不好的后果会如何,三个副部级的市委常委,一个正庁级区委书记,要是都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上头打板子会先打谁?不多说,"整顿"两个字是跑不掉的。
不是传染病当然是好消息,至少他自己就少点提心吊胆,不过不是传染病,又怎么解释四个人在同一时间得到同一种病?
况且,封建茗住在亿州区,齐宜修住在新区,都没搬进市委小区,更别说毛亮了,四个人住四个地方,平日里接触又不多,怎么会同时染病?
诶!一头雾水啊。
才过没两天,市委市政府里已经有"中毒""下毒"的传言,容华昌刚开始也有疑虑,不过很快就打消想法。
沙容泰和向市长交好,封建茗是本地出身干部,跟韦副书记是铁杆,齐宜修没有特定倾向,据说跟纪委叶至平私交不错,毛亮则是史书记到山城后一手提拔的手下大将,四人分属不同派系,出事前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下毒一说太过无稽。
容华昌想了想,觉得自己漏了什么,脑子一转顿时想起来:"小周,一院那边深挖出啥子没有?"
"老板,这事有蹊窍,一院上下对叶伟的痊愈忌讳甚深,我还是透过一院的老朋友才问出一个大概,据说当时一院也跟现在的南西医院一样,对叶伟的病情束手无策,后来叶夫人自己从外头请了一个中医进来,还跟一院起了争执……”
"最后不知道是叶书记坚持还是有其它原因,总之,那个叫常东的中医出手了,只花了半个钟就把叶伟救醒,从此就没有再复发,两天后叶伟痊愈出院。"
容华昌眉头一皱,既然如此,叶至平应该是最清楚的,为什么昨天容华昌问他时,却是一付不干他事的样子?况且,他的盟友齐宜修也躺病床上了,于公于私,叶至平都应该竭尽心力才对,难道这其中还有变化?
"那个姓常的医生呢?"
周秘书一脸便秘的表情,吧唧了两下说不出口,让容华昌都有些不耐了,他才道:"老板,我查过常东了,他原来是山城大中诊所的看诊医生,年纪虽轻,但是在老人病和男人病治疗方面称得上是专家,来山城不到两个月,已经小有名气。"
"呃?那不正好,既然是有真才实学,不是吹嘘诈伪之辈,还不快请他过来为沙部长他们看诊?"
"老板……"周秘书似笑非笑,迟疑了一下才道:"常东因为涉嫌重伤近百人,上星期刚被公安局发布通缉,现在已经找不到人,据说……这跟韦书记或者说韦书记的公子有关。"小周隠隠约约提了提,他相信自家老板应该听得懂他的意思。
容华昌听得目瞪口呆,啼笑皆非,一个医生重伤近百人?这是天方夜谭还是在写?这等大事,为什么他没听说过?
尼玛,山城的寃案错案多如牛毛,但是像这样无稽的案子也能立案通缉,不得不说是奇葩。
他终于明白小周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也明白叶至平为什么反应如此冷淡,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叶家保不住自己的恩人,被韦书记强压着发布通缉,自然是被大大打脸了,现在出了事又要找他要人,叶至平就算知道人家的下落,恐怕也没脸去把人找回来。
问题是,现在坐蜡的不是叶至平,而是史书记、向市长和他啊!
不行,既然这人能治好叶伟的病,不管有什么顾忌,也一定得把他找出来,不过牵扯到韦副书记,容华昌可不能擅自决定,待会必须向史书记和向市长汇报,等候他们的指示。
小周突然想到什么,急道:"对了,老板,一院中医部马元华马老是我天朝中医界的大老,也是少数在常医生治疗叶伟时在场的人,他昨晚私下跟我说,沙部长等人的病以现有医疗手段是治不好的,我追问他许久,他才说沙部长他们得的不是病,而是……中邪!"
什么?
中邪?
魔医都市生活录144:
10说。BOOK108.更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45:更新时间:2015-01-2712:35:54。早上八点半,伟业集团大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业主,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说事,更有一部分人拉开修幅抗议"伟业黑心"、"一屋多卖"、"逾期不交房"、"还老百姓血汗钱"等标语。.html10説。BooK108.鯁新
而伟业集团也早有准备,竟然在大楼前围了一圈人高的铁丝网拒马,把维权业主挡在外面,不过这些业主们也不在乎,他们原本就是要堵住伟业集团的大门,现在你自己先堵死了,那岂不是更好?8243156
说实话,这些业主们所惧怕的,还是十分钟前刚开到的宇中区警察。
在对峙双方的外围,宇中公安分局出动两百名拿着盾牌的警力,虽然暂时没有驱离行动,不过业主们可不相信他们只是来维持秩序而已,没看到先前宇中公安分局副局长牛波的不雅照丑闻吗?
那不雅照里另一个人就是伟业集团副总经理毛嘉言,这家伙的老爹就是原宇中区区长,现任的宇北区委书记毛亮,公安和开发商亲如一家,大伙排排坐喝酒玩-女人,你说谁会相信警察是公正的?
九点钟,好戏上场。
一群戴着安全头盔的黑衣人突然从伟业大楼内涌出来,粗估至少也有两三百人,趁着业主们还没聚齐,推开铁丝网拒马就冲向业主,直接扯下业主手中的条幅,业主们当然不肯,立马与这些黑衣人爆发维权冲突。
"哎!你们怎么打人咧?"
"打人啰,打人啰,伟业打人啰!"
"啊,好痛啊!"
"快录下来!"
相较于维权业主的一团散沙,伟业的黑衣人显然有纪律得多,没一会就把所有条幅全抢走,出手之际一言不发,可是凶猛残暴,打起人来全未留手,一下子就有几个业主被打倒在地,血流满面,维权业主人虽多,却没有占到便宜。
"嗤!"就在这一瞬间,早有准备的业主拿出高压水枪对着黑衣人便冲,眨眼间把颓势稍稍扳回,可伟业这边也不甘示弱,居然也拿出高压水枪与业主对冲,才刚开始,就有一名女性业主当场被水柱冲中头部导致昏迷。
"把她抬出去!"
"打120!快!"
现场这么乱,一旁的公安警力无动于衷,反而列队于伟业大楼前方,盾牌一字排开面向维权业主,表示要维护秩序。
现场陷入胶着状态,黑衣人混杂于各色衣服的业主间,几百人打在一起,你不分我,我不分你,嘶吼声此起彼落,加上水柱满天飞,喷得人满头满脸,地上**,整一个乱字。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当然没有人发现有一个穿着伟业工作服,戴着安全头盔的瘦削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大门混进去。
一楼大堂不仅人挤人,还堆满了东西,伟业的人手不停进进出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常东大摇大摆搭电梯上了十楼,十楼以上必须刷卡搭乘专用电梯才能上去,王蛇给他的工作证没有这项功能,他想那就直接上到十楼,爬上去还近点。
"叮!"电梯门一开,常东傻乎乎地就踏出去。
"喂!你过来,你是那个部门的?工程部?工程部的人跑这里来干啥子?"
十楼是营销管理中心底下的市场部和开发部,刚走出电梯的常东都还没看清楚,就被人吼了一声。
回过头来,一个穿西装的高胖子头仰半天高,一脸不屑地用鼻孔看着他。
走道里除了这胖子外什么人都没有,常东很干脆,魔识直接扫过去,胖子全身一震,顿时嘴巴微张,两眼发愣,常东的魔念跟着侵入,一个非常简单的**术就迷昏胖子的心志。
话说,老魔给的精神术法很多,但是因为修为不够,大部分高阶法术他都是望而兴叹,比如说"搜魂术"这种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技能,常东炼了许久却仍停留在起步阶段,但是基础术法像"**术"这类的小把戏,可是轻而易举就上手了。
不过"**术"类似于催眠术,只是没法达到深度催眠的效果,而且随时有可能醒过来,江湖上传闻中的拍花党使用的就是有残缺的**术,还得依赖药物或着手法暗示,比起常东这样单纯使用魔念就可以达到**效果,差之甚远。
"胖子,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孙非!开发部副理。"
"孙肥?这名字很适合你,我问你,你有没有小三?"
"有,是开发部三科王云。"
"你口袋里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孙胖子动作迟缓地从身上把东西一一掏出来。
"很好,不过才一千多,太不合你身份了,私房钱藏在那里?交出来。"
孙非从皮夹中拿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交给常东。
"密码呢?里面有多少钱?"
"六个六,里面有二十万。"
看孙胖子毫无反应就吐出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常东知道时机已成熟。
"孙非,你是开发部副理,能不能上去十二楼杜文昊杜总的办公室?"
"可以!"
"好!你现在带我上去,直接到杜文昊杜总的办公室,如果有人问话,你就说要向杜总汇报。"
孙非的脸上突然现出挣扎的表情,常东一惊立马强化魔念,硬是在他醒过来前打散他的意识。
"走吧!"
孙非规规距距走在前面,常东低着头跟在半步之后,看来像是孙非的跟班或手下。
来到专用电梯,孙非拿出卡一刷而过,果然电梯门顺利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后按下十二楼按钮。
上到十二楼,电梯门一开,居然就面对着一个柜台,前台的接待小妹子一抬头看见是孙非,甜甜地叫了声"孙副理!"
"我要向杜总汇报!"孙非面无表情地说了声。
"杜总上十五总裁办公室去了,你可能要等一会。"
小妹子把他们带到沙发区,为两人倒了茶水,就回到自己位子上,倒是完全没有起疑。
我艹!哥今天有如天助啊!
连常东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就来到杜文昊的办公室外,其实他不知道,之所以他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个副理,是因为维权业主堵门,除了副理级以上外,所有伟业员工都被命令待在自己坐位上不准离开,加上这胖子心志不坚,轻易为他所乘。
想到这里,他可要为这时仍然在楼外爬墙的喵星人默哀了,因为没有预料到会如此顺利,所以他让妙妙先走一步,从大楼外墙爬上十二楼,现在妙妙才刚爬到十楼,要上到十二楼还要点时间。
带路的孙胖子已经尽责,常东魔识一扫,他立马眼睛一闭全无意识,至于醒过来后会不会造成啥子损害,常魔修表示自己先说声对不起。
趁前台妹子正低头滑手机,常东倏地飘到总经理室门口,暗使魔力一震,轻巧无声地打开办公室闪身进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45:
10说.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6:更新时间:2015-01-2812:02:13。(家里早上又断网了,到公司才趁空传上来。).html10尒说鯁新
山城市委书记办公室。8245937
史治国才刚进办公室,外头的秘书就报告容秘书长来见。
"诶!"史治国长叹了一声,希望不要再有坏消息了。
他才刚上任不到半年,山城许多人事还不在他掌握之中,平常日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那知又出了这样的怪事,三个市委常委患了同样的怪病躺在医院里,多半时间都在昏迷中,医生束手无策,史治国只能大叹倒霉。
不过,事情已经惊动上面,今天京城的御医就会赶过来,史治国真心期待对方能带来好消息。
"请容秘书长进来。"
对于自己这位大管家,史治国没什么好挑剔,对方能识时务第一个靠过来,史治国当然欣然接受,容华昌的能力强,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与各个常委处得都不错,是最佳的秘书长人选。
"史书记早!"
"华昌,坐!"
两人分主客坐下,容华昌还没汇报,史治国已经先开口:"说吧!又有什么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容华昌差点笑出来,不过倒回来想想,自己还不是一样?早上小周汇报时,他也是有心理准备。
"史书记,事情不会再坏了,您先放宽心,有点事先跟您汇报。容泰部长夜里又醒过来一回,不过很快就又昏迷了,据医生说病情在恶化中,建茗书记和宜修书记的病况也不乐观。"
史治国啧了一声,虽然不是那个人又出事的坏消息,不过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华昌,今天下午京城那边的御医会过来,你让市委办好好安置。"
"是,史书记,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只希望这位邢御医不要让咱们失望。"
"诶!尽人事吧!"史治国无意识的挥挥手,可见他也不看好。
容华昌正起身子,往史治国那边靠了点,虽然大办公室里没有他人,但是这个动作一则让史书记明白他是自己人,再则也表明他有些枱面下的话得跟史治国汇报。
史治国看他的模样,也正起身子,准备聆听。
"史书记,是这样子……"容华昌也不隠瞒,把从小周那里听来,加上他到市委后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的消息,并同马元华马老的意见一五一十说明白。
史治国听完点起一根特供,深吸了一口,眼睛一瞟示意容华昌别客气后,就陷入沈思中。
前一阵子山城底下闹了点事,他也略有所闻,毕竟一个副庁和两个副处出了问题,他这个市委书记如果不知道,也太不称职了。
据他所知,是韦永华的儿子跟本地咆哥会起冲突,对方使了贱招,不过后来韦永华从京城赶回来,以他的手段,应该已经处理干净才对。
为什么还一直抓着这个姓常的小医生不放?
难道……对方早知道沙容泰等人会出事?
脑子里突然浮现的想法着实吓了史治国一跳,不过定神想想,似乎又不大可能,谁有那个本事在一个星期前预知某人会出事?况且老封又是韦永华的铁杆,谁都有可能就他不可能。
不过,现在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不能放弃,更何况这个叫常东的医生已经治好过叶家的宝贝儿子,不管如何都得找到人。
"华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跟永华书记说说。"
"是,史书记,另外关于那啥邪灵的问题,虽然咱们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有用,说不得什么都得试试,我已经先自作主张,请青-城山的道士下山,道士捉鬼趋邪,想来应该管用吧?"
史治国笑了笑,他不好提出意见,容华昌能担些干系那是最好。
"办公室不小嘛!"
常东没见过这么高大上的办公室,一时间还真有点眼花暸乱。
办公室总有二百平米大小,比一般人家里还要大上许多,装修得异常精致,杜文昊似乎喜欢收藏古董,墙壁四周都是古董架,格子上摆了不少瓷器、刀剑、铜器等等,常小白一个都不识。
既然有古董架,想必陶俑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常东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一个个看过去。
"开什么玩笑?"常东骂咧咧的,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架子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发现陶俑的踪迹。
难道全送人了,连一个都不剩?还是杜文昊有秘密藏宝的地方?
"喵~呜,主人,妙妙已经上到十二楼了。"
啧!刚好妙妙到了,常东找到通风窗,让妙妙进来。
"妙妙,你仔细找找看,有没有邪灵的味道。"
"喵~呜,妙妙知道了。"
小喵星人速度在办公室内绕了一圈,又回到常东脚下。
"喵~呜,主人,妙妙感觉到不久前还在这里。"
常东脸色一变:"妙妙,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邪灵不久前是放在这里,但是现在不在了?"
"喵~呜,主人,妙妙就是这样说。"
"我艹!来晚了。"常东不由得爆粗口,果然如同王蛇预料的,那些陶俑异常精致,诩诩如生,就以古玩的眼光来看也不是凡品,杜文昊肯定拿去送人了,这一来,陶俑不知道沦落何方?山城又会有多少只留下来?
不过,既然这家伙收藏古董,为什么不自己留下几个来?
想来想去,常东想到火气都起来了,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和时间准备,岂料到头来竟是徒劳无功,心里的懊恼不言可知。
"喵~呜,主人,有坏人类来了,好多坏人类。"
小喵星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在他脚边穿来穿去,望着门口,十分不安。
常东一惊,立马放出魔识一探,果然办公室外头来了十几条汉子,被簇拥在正中间的正是杜文昊,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孙胖子和前台那个**已经不见踪影。
杜文昊冷笑一声,下巴一点,指指办公室门,手下们会意,迅速包围门口,并由一个汉子敲了敲门,大声道:"里面的人,你已经被俺们包围了,东西放下,双手举高,慢慢走出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常东撇撇嘴角,陈腔烂调,电影看多了是吧。
"妙妙,你从原路下去,在外面等我。"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把喵星人送出窗外,常东的魔识扫过整个楼层,心里已经有了定见,说实话,这一阵子他心里憋得太久,也应该舒展舒展,否则会憋出病来,那么,就从姓杜的开始吧!
门外。
"杜少,没有回音。"手下上来回报。
杜文昊冷冷一笑,姓常的是打算抵死一拼吗?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韦布德派人在全城找了好几天,几乎把山城都翻了一遍,却一无所得,他杜文昊坐阵自家公司,姓常的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自投罗网,活该这份人情应由他得喽。
话说,刚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常东的身影,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今天算姓常的运气不好,为了因应业主维权,所有伟业集团的保安都集中在这里,再加上黑虎帮派来的一百五十人,三百多人守在公司,姓常的插翅也难飞。
"常东,你别躲了,里外都是死路一条,投降吧!老子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又是一阵静寂,杜文昊不耐烦了,离开办公室门远点,再转过头对手下道:"冲进去,把他逮出来,要活的,只要不死都行。"
"是,杜少。"
这十几个人在一起配合久了,彼此间很有默契,很快地各就定位。
一声"冲!",带头的踹开大门往里头冲。
"嘭!"一进门,众人愕然,想象中的偷袭反抗打斗都没出现,对方好端端坐在杜总的大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大苹果直啃。
"嘿嘿!门又没锁,何必踹门咧,踹坏了不还得换?"
魔医都市生活录146: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7:更新时间:2015-01-2821:37:28。"嘿嘿!门又没锁,何必踹门咧,踹坏了还不得换?".html10尒说鯁新
杜文昊跟在后头才进门,人都还没看到就听见这句风凉话,顿时恨得牙痒痒的。8246629
拨开保安,看到常东大剌剌坐在他的大班椅上,嘴里啃的还是他桌上的进口苹果,更是火冒三丈。
"姓常的,你已经被通缉了,居然还敢偷偷摸摸潜入伟业,你这是找死。"
常东也没理他,啃了两口苹果随手往后一丢:"这啥烂苹果,一点味儿都没有,差评!"
尼玛,一颗200元钱的倭国进口苹果你说没味儿?我艹!
杜文昊强忍住怒气,跟这种没品味的吊丝他没啥话可说,更何况韦布德已经把这家伙视为囊中物,据说要逮来献给京城某个大人物,所以在杜文昊眼里这家伙已经等于死人一个,跟死人还斗啥气?
况且,常东被公安通缉,又被黑-白-两-道全城追捕,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他这儿?其中必有因,杜文昊心想,自己还是弄清楚再说,反正,今天这家伙絶对跑不掉。
"姓常的,你来这里干啥子?"
常东眼一瞇,直接道:"我来先收点利息。"
"收利息?"杜文昊还真给弄蒙了:"收啥利息?老子欠你的吗?"
常东笑得非常开怀:"你总算开窍了,正是你和韦布德、黑虎帮汪全欠我的,我说你们输不起就不要玩,又是通缉,又把我赢你的一千万给封了,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意思吗?本金我等你们双手捧还给我,至于利息……就从你先收起。"
听到常东的说法,周围这些不明事情经过的保安看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原来跟楼上一样,是债主上门了,而且自家总经理还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家,难怪对方这么大剌剌地闯上门来,还大大方方地在总经理室吃水果等人。
杜文昊感觉到自家员工别有含意的目光,立马脑羞成怒,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后,才回过头大吼道:"我艹尼玛!谁封了你的钱?那是公安局好不?谁又输不起了?"
常东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截下话头道:"就你啊,公安局?公安局不就是你家开的吗?楼下那伙拿盾牌的是怎么回事,咱们都清楚。呵呵,你们这些无关人员最好闪开点,伟业都快破产了,就算你们继续干,能拿到工钱吗?"
这话一出,更是让某些本来就有些怀疑的保安心生退意。
楼下业主维权闹得厉害,楼上的大债主总裁正极力安抚中,现在自家总经理为了赖帐,连见不得人的手段都使出来,看来伟业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工钱还是小事,他们这些保安贪图高额利息,人人都把全家积蓄投在集团下的担保公司里,该不会连他们的本金也拿不回来吧?
是个人都有想法,也不能怪他们离心离德,有几个保安心里暗自决定,等会儿就到二楼担保公司把钱领出来,利息就甭管了,保本为要,至于现在应个卯就算了。
杜文昊嘴里发苦,常东的话正正剌中这些保安的内心,更何况,他说的也是事实,谁都能看出来伟业确实不太好了,也不能怪这些保安起异心。
不过,听说常东的战力惊人,杜文昊还得靠他们保护才能安心,现在只能先安抚安抚他们再说。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伟业一切安好,只是一时间资金紧张而已,银行最近还要核下一笔十亿元的贷款,我个人跟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继续跟着我和总裁,所有人的钱都由我保付,连本金带利息一毛钱都不会少了你们,如果你们现在就想不干,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边说着,杜文昊边跟旁边的保安队副队长使了个眼色。
那副队长会意,立马跳出来大吼道:"对!咱们是总裁和总经理的自己人,什么都有保障的,大伙不要被这家伙的话眶了,李目文,林大虎,张烈,你们三个人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保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家总经理和副队长的话,拔出手里的伸缩警棍,毕竟自己的钱还捏在伟业手里,现在也只能选择共进退了。
李目文、林大虎、张烈三人算是副队长的心腹,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拔出腰间吊挂的高压电击棒,推开开关,嗞嗞声中一步步向常东靠近。
常东叹了口气,毕竟这些保安都是人生父母养,跟他往日无寃近日无仇的,他也不想伤了他们,不过,他已经尽力,如果这些人仍然要自寻死路,委实也怪不了他。
三人中李目文胆子最大,第一个绕过办公桌,当头就向常东剌来。
"滚!"常东手一挥,居然后发先至,一个巴掌把他搧飞七八尺,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林大虎却从另一边想捡便宜,没想到常东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飞撞在古董架上,登时乒乒乓乓打破了好几只瓷瓶。
杜文昊心那个疼,这些都是钱啊:"小心点,别搞坏我的古董。"
副队长大吼道:"上,全都上,小心点,别伤到总经理的古董。"却对着潜到常东身后的张烈丢了个眼色。
事到如今,众家保安也不犹豫了,一窝蜂冲上来,反正对方手无寸铁,就不相信十几个兄弟还对付不了一个鸟人?
十几个人一哄而上,团团围住常东,有些人还不得不把办公桌移开,否则还插不上手,一时间棍飞棒舞,拳打脚踢,噼哩叭啦,一个个保安就像开花似的,噗噗噗往外倒飞,哀嚎声中夹杂着血花四溅,把杜文昊的办公室毁得面目全非。
"张烈,上!"副队长忍不住大叫一声,这家伙太能打了,转眼间十几个人已经伤了七八个,好不容易才换来这个机会。
张烈也不负众望,已经潜到常东背后不到一尺,这时那管还有兄弟抱着常东的手脚,牙一咬把电击棒捅在他背上。
"嗞嗞嗞!"一阵电流青光闪过,正试图扳倒常东的三个保安瞬间被3000万伏的电压击昏了。
"我艹!真舒爽啊!"常东首当其冲,电流直接通过全身,立马感觉像被十几个师傅同时按摩过般,所有筋骨都活动开了。
正期待常东变成烧烤的杜文昊和副队长,顿时目瞪口呆:"我艹!"这样也可以?
这是个什么怪物?
3000万伏的超高压电击棒只能给他按摩按摩,人家还说好舒爽,尼玛,这还是人么?
杜文昊立马想起汪全那天拿出来,那颗以三把刀揉成一团的铁球,他原本以为只是汪全推托之词,却没想到常东比他想象中更厉害。
"小杨,你上!"杜文昊把呆立的副队长往前用力一推,自个儿转身就往后跑。
逃命要紧,步伐飞快,杜文昊转瞬间就跑出门外,往电梯间冲去。
"诶!还好有他们挡着,要不然事情大了。"眼看电梯近在咫尺,他才稍稍安心。
突地"嘭咚"一声巨响,离杜文昊所在位置不到两尺,厚实的办公室隔断墙骤然破了一个大洞,一条人影撞破隔断墙暴冲出来,一只手捏住措手不及,毫无反抗的杜文昊脖子,另一手放上他的额头。
"唔!唔!唔!"杜文昊蓦地全身抽搐,两眼上翻,手脚不停抖动,几十秒后居然裤裆一湿,**了。
"啧!原来真送人了!"常东遗憾地松开杜文昊,他立马软趴趴地滑落地下,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ps:预告一下,明天青蛙调休,上回答应为花香满路书友加更,青蛙可没忘,终于可以兑现了,明天三更。
魔医都市生活录147:
10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8:更新时间:2015-01-2906:30:46。"常东?".html10尒说更新
韦永华迟疑了一下,他的记性很好,立马想起姓常的就是儿子留下没收尾的尾巴。8247802
史治国点点头道:"至平书记已经证实,当初他儿子的症状跟容泰部长等几位同志十分相似,而叶伟正是被这个叫常东的小医生治好的,这一点,有第一人民医院两位科主任现场目睹可以证明。"
韦永华沉默了。
史治国等不到回话,心里不怎么舒服,他堂堂山城市委书记都出面说项,而且又是为了同志的生命安危,你韦永华还要拿什么俏?
再退一步说,他是山城市第一人,难道撤个通缉也需要先问人?更何况那通缉令是怎么回事,众人皆知,撤销通缉也不过是拨乱反正,纠错而已,称不上循私纵放,他史治国问心无愧。
要不是韦永华长久盘据山城,尾大不掉,又是山城本地势力的代表,为了维持局面穏定,史治国在全盘掌握之前,暂时还需要借助他,否则史治国根本可以完全不知会,就直接下决定,甚至还可以借此发挥,给对方制造点麻烦。
韦永华当然知道自己的沉默会造成对方不愉快,不过一则他必须彰显自己的存在,话说我堂堂一个市委副书记,通缉个人算什么事?你也要跳出来干涉?况且,总不能史治国一说,他就忙不迭立马答应,那他岂不成了史治国的小马仔?
再则,他是真需要好好考虑,要不要把真实情况跟史治国说清楚。
很快地在脑子里把事情整理了一遍,韦永华长叹了口气道:"史书记,不是我老韦不知道轻重,原本我也只以为是小孩子胡闹,从京城回来后还重重责骂了小德一顿,要他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不过……"
顿了顿,韦永华稍微压低声音:"小德告诉我,常东这个人是京城李家那个大少爷点名要的人,我也不好驳他,只好由他胡闹了。"
史治国满脸讶异:"京城李家大少爷?李毅?"
韦永华沉重地点点头。
"不会搞错吧?一个小小的无名医生怎么会入他的眼?"
"史书记,这我也不太清楚,李大少的贴身秘书前一阵子在山城受了重伤,据说就是此人所为,李家暴怒传话给小德,所以他才……"
韦永华在这里偷换了概念,不说车祸,只把李力宁的伤归到常东头上,反正史治国根本不知道底细,就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得罪李家。
史治国沈吟了一会,京城李家虽然势大,但是以他的身分自然无需惧怕李家。
只是他跟李家虽然不是盟友,向来关系也还可以,他上任山城市委书记,李家老头子是点头支持的,投桃报李,他也支持李家二代更上一层楼,现时双方关系正处于相对友好的状态,自然不好因为一个无名小卒而平白得罪李家。
史治国还在考虑,孰料门外传来敲门声,跟着秘书小李推门进来。
两人都有些意外,小李秘书虽然只跟了史治国不到半年,但也在体制内混了十几年,当然不会连这点忌讳都不知道,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必然有紧急要事报告。
"史书记,韦书记,对不起打扰两位,不过容秘书长打电话过来,南西医院使用特效药后见效,沙部长、封书记、齐书记都已经醒过来了。容秘书长核实后还会打电话向您汇报。"
两个人都大吃一惊,也同样喜上眉梢,史治国想了想微笑道:"永华书记,我看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等了,干脆到医院看望三位同志吧!"
韦永华也笑道:"总算等到好消息了,同往,同往。"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就像从来就没有那一回事似的。
常东当然不知道自己重获光明的契机,很不幸地,居然在那一瞬间调了个头,离他远去。
既然已经取得自己想要的信息,他自是趁所有人发现之前,快速脱离现场。
正如王蛇所说,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因为维权业主出乎意料之外的顽强,伟业集团把所有能派上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杜文昊身边那十几个保安,大概就是最后一批留守大楼的人手,加上又严令所有员工待在位子上,不准擅离,所以他从十二楼一路下来,居然一个人都没撞上,到了一楼直接混入大堂人潮中,又随着其它人冲出伟业大楼外,三转两转就失去他的踪影。
"常医生,到手了吗?"王蛇果然还留在约好的接应点。
常东笑笑,摇头叹息道:"没找到,但是已经得到陶俑的下落,你这乌鸦嘴,说得挺准的,东西果然都送人了。"
王蛇倒是有些意外,常东才上去不到半个钟就下来了,他本以为常东只是应个卯,没有抱着多大希望,没想到居然顺利得到陶俑的确实下落。
他想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常医生,陶俑都送给那些人?"
"正确的说,不是送给很多人,除了四五个他送给自家人外,其它十六个全部交给了韦布德,听说韦布德要拿去送人。"
王蛇一愣,苦笑一声道:"那还不是一样?而且韦布德送人的对象更难掌握,我看这事悬了!"
常东也是苦笑一声,他的想法跟王蛇一样,陶俑一旦散出去,追回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本来他今天的运气着实不错,不仅顺利混进伟业大楼,也进去杜文昊的办公室,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不过杜文昊带来的那点人手还不够他塞牙缝,只能算是有点曲折而已。
最大的意外其实还是在"搜魂术"的成功。
当时,时间非常紧迫,随时可能有人发现杜文昊办公室的异常,如果他因此陷入几百人的重重包围中,能不能顺利逃出来都还是两说。
所以他不得已只好试试已经练就却没有什么效果的"搜魂术",不知道是因为杜文昊的意识太弱,还是已经被吓破胆,居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一试就成功,直接侵入杜文昊的意识。
其实说成功也是侥幸,人的意识海有多大庞大,不言可知,在常东魔识忍受范围内,杜文昊的残破记忆一幕幕重现,还好都是最近的记忆,所以没多久常东就得到全部信息。
呵呵,杜文昊送出陶俑的五个人中,他居然认识两个,至于韦布德拿到的十六个,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他兀自低头思量,王蛇却接了个电话,交谈几句之后居然笑容满脸。
常东抬头一看也乐了,问道:"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王蛇哈哈大笑道:"不是俺的事,是常医生你的事,今天果然是你的幸运日,刚刚俺们不是还在讨论韦布德拿走的陶俑送给了谁吗?俺才接到消息,从昨天到今天早上,连同原来的市委宣传部长沙容泰,一共有三名市委常委和宇北区委书记住进南西医院,猜猜看这四个人得了什么病?"
"昏睡症?"常东脱口而出,不会这么巧吧,才刚想打瞌睡,就立马有人送上枕头?
"没错,就是昏睡症,跟方虎当初一样,睡睡醒醒,醒醒睡睡,越睡越长,越醒越短,人也越来越衰弱,南西医院束手无策。"
"我艹!"常东不由得爆粗口:"这么说来,韦布德拿的陶俑都送给……"
两人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山城市的领导!"
魔医都市生活录148: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49:更新时间:2015-01-2912:33:49。说到山城市的领导,这会山城几位大领导齐聚南西医院沙部长病房。.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南西医院的高-干病房虽然不像第一人民医院是独立一栋,只是在2号楼的八至十楼划出一个区,但是病房里的配置还是挺高大上的,大小也差不了多少。8249880
宣传部长沙容泰因为久病身体衰弱,还躺在病床上,不过已经能在护士掺扶下倚着床头坐起,笑吟吟地看着沙发区的几位同事。
而沙发区坐着市委书记史治国、市长向怀东、市委副书记韦永华、市委秘书长容华昌,最令人讶异的是居然有两位穿着病号服的中年人也坐在一起谈笑自若,正是亿州区委书记封建茗和新区党工委书记齐宜修,他们俩大概发病的时间较短,气色比沙容泰好得多。
一个病房里坐着七位市委常委,山城市一半以上的大领导都在这儿,几乎可以开书记碰头会了,不过,这会不分派系,众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时病房门敲了敲,史治国点头示意守在门边的警卫员开门。
门一开,南西医院院长董能领着一个人走进来,仔细一看居然是姚勤。
一群大领导齐齐转过头看向门口,不说战战兢兢的姚勤,就连董能也是满头大汗。
来到跟前,董能先哈腰跟几位大领导一一问好,才向领导们介绍姚勤:"史书记、向市长,各位领导,这位就是第一人民医院神经科主任姚勤,是一院才刚从米国引入的高端人才,正是他建议使用特效药‘特诺能’为沙部长和封书记、齐书记治疗,另外宇北区毛书记接受‘特诺能’后,也在十分钟前醒过来了。"
史治国眼睛一亮:"哦?毛亮也醒过来了?好,这下子我就放心了。"
向怀东看向姚勤,嘴里赞道:"这是咱们山城走出去的人才啊,学成归国报效乡里,足为山城年轻人的表率。"
要是没有这个年轻人,韦永华迫于其它同志的压力,自己都想主动撤销通缉把常东找出来,这时当然也不吝赞美:"昨天还有人侫言中邪什么的,其实就是病,你看姚勤同志虽然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药到病除,妙手回春,山城能有这样的名医,是咱山城人的福音,应该给他加加担子。"
花花轿子众人抬,其它领导也颔首表示同意,尤其沙容泰,封建茗和齐宜修的眼里更是充满赞赏之意。
董能介绍完就自动站一边去,看到姚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受表扬,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尼玛,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混小子,一堆主任专家里就只有他敢开这个口,拿那种不清楚用途的特效药用在市委领导身上,不过,还真让他赌对了,这下高升在望,至少也是个副院长位置,让拍了一辈子马屁才爬到这个位置的董能眼红了。
姚勤虽然表面上坐立难安,口里连道不敢当,心里可是志得意满,遂心如意,美得紧。
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人生就是一座豪华赌场,任何一场高筹码的赌局,都不能有分毫犹豫,笃定信念才能使你成为大赢家。"
今天姚勤坚持他的信念,所以他赌赢了。
三个钟前他还在想着怎么找机会走人,三个钟后他却站在山城医界的巅峰,一步登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啼笑皆非吗?
呵呵,姚勤毕竟还年轻,世事难料啊,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可多了,比如说……现在。
几位领导还在谈笑中,封建茗封书记正提议让姚勤到他的亿州医院,话都没说完,突然间嘴巴大张呃呃两声,两眼一闭,身子软趴趴地瘫倒在沙发上。
"啊!建茗书记!"容华昌坐在他身边,一把就揽住他,封建茗才没有滑落地上。
史治国等人全都惊讶地跳起来,大吼道:"医生!叫医生!"
董能这时再不懂再不能,也得装模作样地上前急救,同时对着病床边的护士大叫道:"按急救铃。"
这急救铃按得好啊,因为转眼间他的两只手就不够用了。
齐宜修猛地站起来,身体似乎没站穏,晃了两下又重新坐回去,眼一闭立马昏了过去。
"啊?宜修书记也昏倒了!"这头向市长赶紧弯下腰来查看他,病床那头突然传来护士尖叫声:"医生快来,沙部长又昏迷了。"
一群白大挂冲进病房,一时间手忙脚乱,赶紧以推床把两位昏迷的书记送回病房去。
姚勤就站在那里,没人理没人管,一颗心如同坐过山车似的,从万丈高空直直摔落地上,登时手冷脚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搞的?前一刻还在说说笑笑咧,不是好好的吗?我是在作梦吧!
韦永华嫌恶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门口的警卫员道:"拉他出去,看住他!"
直到双臂被紧紧抓住往外扯,姚勤才如大梦初醒尖声惊叫道:"是药效过了,药力不足,必须再用药!特诺能!特诺能!特诺……"
韦布德不知道自家老爹也来到南西医院,他是接获汪全通知说杜文昊出事了,才连忙赶过来的。
四个人高马大,如利剑出鞘的护卫,两前两后夹着他上到1号楼9楼vip病房。
一出电梯,他就看见站在走道,不顾旁人异样眼光,自在地吞云吐雾的汪全,身边十几个身穿虎头背心的黑衣小弟守护着,隔几步还有四五个穿着伟业制服的员工围成一圈,窃窃私语。
"韦少!"汪全眼睛一亮,赶紧把烟熄了,迎上前来。
"老汪!"韦布德淡淡地点点头:"文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杜老头在里面吗?"
汪全张了张口,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道:"杜老头回去收拾善后,老杜……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
韦布德皱皱眉,但也没有多说,吩咐四个护卫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特一号病房。
vip病房虽然没有高-干病房面积大,但仍然有五十来平米,装修之豪华,自不殆言,空旷的病房里,现在只有三个人。
杜文昊似乎没啥大碍,坐在病床边任凭身旁的白大挂检查,杜文昊的婆娘托着腮坐在沙发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韦布德进来,杜妻赶紧站起来叫了声:"韦少。"
韦布德点点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文昊是什么病?"
"这……"杜妻吱唔了两声,叹了口气道:"您自己看吧!"
啧!跟汪全同一语气,到底怎么回事?
由于白大挂左挪右移挡住他的视线,韦布德不耐烦一把推开白大挂,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杜文昊还是那个杜文昊,可是他两眼无神,目光不停飘移,焦点全无,似乎根本不知道韦布德就站在他面前,嘴巴张得大大的,鼻涕口水直流,也不知道擦拭,嘴里还不停呃呃呃发出怪声……总之,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滚!"跟进来的汪全一把扫开正要发火的白大挂,可怜的医生瞅瞅恶形恶状的汪全,摸着鼻子乖乖走人。
"老汪,文昊……他……他怎么了?"韦布德一时间有些失神。
汪全叹了口气,他和杜文昊臭味相投,生意上固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实际交情还是有的,杜文昊变成这付模样,他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受:"医生说他受到惊吓导致精神失常。"
"精神失常?"韦布德似乎不能理解字面意思,猛地抓住杜文昊的两肩,使劲摇晃:"文昊!醒醒,醒醒!你他娘的给我起来。"
汪全一手制止他:"韦少,没用的,我刚才还给了他两巴掌,一点知觉也没有。"
双手松开,韦布德愣愣地望着已经成傻巴子的杜文昊,好一会才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干的?"
汪全搓搓脸,手放下来时已经满脸狰狞,咬牙切齿道:"是常东!"
魔医都市生活录14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50:更新时间:2015-01-2921:43:49。"是谁又再念叨我?"常东掏掏耳朵,痒得很,最近老是耳朵痒,难道是黄薇在想念他?.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今天山城天气不佳,乌云密布,才只下午三点,天却已经黑了一半,虽然还没下雨,但是空气中弥漫着厚重水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再加上雾霾严重,昏黄昏黄的,不过,却便宜了想趁空行事的常东,大抵是天气的因素,他所在的巷子空无一人。8253685
"妙妙,待会就靠你了!"看看时间再低头瞟瞟乖乖呆在他脚边的喵星人,时间不多,这么大一幢别墅,单靠自己肯定没法仔细搜,必须依赖妙妙的知觉。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喵星人叫了一声,后脚微微一蹲,嗖地一跃,立马站上近两米高的围墙。
"小心点!"常东又吩咐一声。
妙妙对他招招手,嗖地又消失在墙头。
常东背靠着别墅围墙,拿出手机滑啊滑,眼角随时留意巷子两头的来人。
啧啧!真不知道杜文昊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金屋藏娇?
对!这栋位于山城城郊的别墅就是杜文昊藏娇的金屋,巧合得很,他藏的"娇"常东也认识,甚至还跟她相过亲──正是那位想要跟他推销"伟业花园帝国"的王若沁!
想想当初如果听她话买了"伟业花园帝国",今天恐怕他也必须到伟业集团维权去。
根据杜文昊的残缺记忆,王若沁在办公室见到陶俑后就跟他要了一只,杜文昊的印象中,王若沁把陶俑摆在别墅里,这倒是唯一有人有地方可寻的。
还有一个收了杜文昊陶俑的熟面孔,正是宇中公安分局副局长牛波不雅照里的另一个人──伟业集团副总经理毛嘉言。
按理说,杜文昊没有必要把陶俑送给属下,但是听王蛇说这家伙的老爹就是原宇中区区长,现任的宇北区委书记毛亮,常东心想搞不好陶俑已经落到他老爹手里,王蛇不是说这位大书记也因为昏睡症住进南西医院了吗?
"喵~呜,主人,里头没有人类。"
正如他所想,今天伟业花园帝国业主维权,身为销售经理的王若沁理应还在公司,他就趁着这个空档客串一回闯空门的小贼。
看看左右无人,嗖地弹身而起,在墙头轻轻一垫,就落在里头的小花园中。
眼前的三层小洋房,每层大约百来平米,带上外头这片七八十平米的小花园,还有边上的车库,也算是豪宅了,王若沁有这房子安心当个小三,还要相啥子亲?
不过倒回来想想,当初常东自己也没有认真相亲的意思,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怪谁。
大门深锁,不过妙妙不知道从那里找到入口,从房子里打开一扇窗户,方便他这个主人进出,看看左右并没有监控摄像头,常东轻巧地溜进去。
外头看起来房子挺大的,但是进了里面又觉得小巧玲珑,每一层大抵就是一户普通三室二的房子大小,常东想想等同连搜三户房子,大概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喵~呜,主人,妙妙感觉到了,在这边!"
喵星人非常兴奋地在前头带路,每回主人吞噬邪灵,她都能分到一杯羹,这回替主人找到,搞不好主人又会像上次那样奖赏她咧。
没想到还没开始找,妙妙就已经察觉到陶俑的气息,带妙妙来果然是对的,比老魔靠谱得多,呵呵,下回老魔醒过来,肯定要好好调侃一番。
"喵~呜,主人,在这间!"上了三楼,妙妙拿爪子抓抓房门。
常东不疑有他伸手拉开门把,刚探头立马傻眼了。
一股浓到无法想象的脂粉味扑天盖地而来,把常东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涕,喵星人更是被呛得头昏眼花,差点一点栽进衣服堆里。
没错!就是衣服堆。
里头显然是化妆更衣间,至少靠墙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梳妆台,和一旁的长身穿衣镜,常东是认识的。
但是现在十来平米大小的房间已经被衣海鞋山淹没了。
三面墙壁有两面是衣柜,另一面则是一格格鞋架,只可惜很多都是空的,那些该挂好该摆正的外衣鞋子现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占满了所有空间,女人的丝袜东一只西一只,还有许多亮眼的罩罩和小内内从缝隙里露出五颜六色来,梳妆台上除了众多化妆品外,到处都是零食空袋和方便面空碗,一眼望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我艹!这是什么女人?
真恐怖啊!如果女人都是这付邋遢样,那个男人还敢结婚?
这……这又从何找起?
"妙妙,你确定陶俑在里面?"常东瞅瞅里面,又瞟瞟喵星人,很希望她说不是。
"喵~呜,主人,妙妙确定在里面,好可怕。"
小喵星人瞄瞄里面,跟主人确定后,立马落荒而逃,躲得远远的。
常东一看就知道不能指望她,叹了口气,自己上吧!
先放出魔识扫视全屋,结果地上层层迭迭,不知道有多少衣物交迭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想想还是辛苦点喽。
脱了鞋,捏着鼻子踩进去,常东一面环视四周,一面以脚尖缓慢地探索着,蓦地踩到个尖锐玩意,右脚一举居然勾起来一只黑色**胸罩,赶紧抖抖放下来,还没站穏脚一滑,左脚顺势又勾起另一件粉红缕空小丁丁,那布料小到几乎遮不住什么地方,可把他臊的。
"嘶!"他要是**贼,这里就是宝库了,可惜他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
一路摸索进去,脚尖终于在梳妆台边触到硬物,他也立马感觉到那股邪气。
闷着头伸手摸了半天,常东一把抓起一只硬实玩意,定睛一看:"找到了!"
"你说常东混进伟业集团大楼文昊的办公室找东西?他究竟想找什么?"韦布德怀疑道。
汪全双手一摆:"我那知道啊,听伟业的保安讲,常东明说是来要他被封住账户里的一千万和利息,不过,我看过监控视频,他找到内应带他上十二楼老杜的办公室后,就一个人溜进去待了十来分钟,直到老杜发现带人赶过去,如果他是要找老杜,一发现办公室里没人就该往别的地方找,那有一直等在办公室之理?"
"所以我断定他在里头找东西,至于找到没有,由于经过一番打斗办公室全毁了,老杜现在又成这样,谁也不清楚。"
韦布德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汪全的推论很有道理,要找杜文昊何必偷偷侵入守卫森严的伟业大楼?天天进进出出,跟在他身后找地方堵他还不更容易?
但是杜文昊有什么东西吸引常东,让他甘冒危险也要想尽办法拿到手?
韦布德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么文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受了惊吓?"
他这一问,问到点子上了,汪全一脸疑惑道:"这……应该说惊吓是有的,但也不致于吓到精神失常。姓常的三分钟内收拾了十几个带着电击棒和警棍的保安,连我也吓一跳,老杜一看情势不对,就先跑了,但人还在走道就被姓常的追上。"
"监控视频里很奇怪,姓常的一把捏住老杜的脖子,另一手按在老杜额头上,然后就看到老杜身体一直发抖,姓常的喃喃自语一番后,就把他丢地上,自个儿走人。你看老杜身上连点伤也没有,再说咱们认识多少年,老杜他是这种没胆的瓜娃子?别开玩笑了。"
韦布德边听边点头,虽然没亲眼看到监控视频,但是汪全的分析应该没问题,姓常的肯定在杜文昊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汪全阴阴一笑继续道:"韦少,你打算如何?这家伙继续留在外面就是祸害一个,咱们下了步臭棋,如果不通缉他,这人应该还会待在大中诊所,肯定找得到人,现在一通缉,他反倒成了自由人,他在暗我们在明,咱们摸不到他,他却随时可以找上门,我老汪可不想那天也变成老杜这样的活死人。"
韦布德冷冷地看他一眼,知道他动了歪脑筋:"你打算怎么做?"
"韦少,是人就会有弱点,如果是刚到山城的常东,我承认他没有,但是现在姓常的也有牵挂了,你忘了他那个女朋友?"
"嗯?"韦布德眼一张,想了想果断道:"随你了,做干净点!"
ps:三更八千字奉上,感谢花香满路书友。
魔医都市生活录150: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51:更新时间:2015-01-3007:20:45。经过下午一阵手忙脚乱急救后,南西医院高-干病房总算平静下来。.html10尒说鯁新
虽然最后证实沙部长等人只是昏迷过去而已,并没有立即危险,可是群医仍然束手无策,最后不得已重行采纳姚勤的意见,再给予一剂特效药"特诺能",四十分钟后沙部长几个又陆续醒过来。8253686
这回大家可不敢大意,仔细观察四名病人,最终结果发现一剂"特诺能"只能维持病人二至三个小时清醒,药效过后病人又进入昏迷状态,万幸是沙部长等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尼玛,原来只是治标药而已。"容华昌咒骂了一声,史治国等人日理万机,当然不可能久留,早已经离开,只有他这个倒霉的秘书长仍然坚守医院。
一剂要价两万元的特效药只能维持三小时清醒,四个人一天药钱近五十万元,虽然在山城市委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钱,更何况还是公款,但是钱要花在刀口上,只是维持病情不恶化对病人的痊愈并没有助益,而且还不知道这种特效药有没有副作用,这个姓姚的居然敢拿副部级干部当试验品,当真该死!
"赵主任,你看老沙的病……"见穿白大挂的老头拿下听筒,沙夫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咱们出去说!别打扰病人休息。"看沙容泰脸色晦暗,疲态尽显,赵主任手一挥,把众人赶出去。
病房外头,封书记和齐书记、毛书记的家人都在焦急等候,人人都期盼这位才刚从京城赶过来,在军总医院任职的大内御医能带来好消息。
"容秘书长,各位家属,坦白说,我老赵看了几十年病,还没看过这样的怪症,如果这症状出现在七八十岁的老人身上倒不奇怪,但是在四位正值壮年的领导身上那就令人无法理解了。"赵显达也是实诚人,不等大家问话,二话不说先开口。
团团围住他的众人脸色一暗,希望破灭了。
"沙部长等几位领导的各项身体机能的确渐渐削弱,但是看过所有检验报告,我却不能判断他们得了什么病,甚至我认为他们并没有生病,只是因为不明原因生机快速流失中。"
六十八岁的赵显达是天朝医界公认少数兼修中西医的老医生,他出身前朝御医世家,原本家学渊源,但是本人学的却是现代西医学,所以说起话来中西医用语兼用,反倒让病人家属更容易理解。
他看大家都已经明白,继续道:"南西医院的检验涵盖全面,我想已经不需要再做多余检验,更何况医疗组诸位主任专家中,还有马元华马老这样的专家在,大伙集思广益,肯定比老赵我更深入,赵某习艺不精,得承认这病我治不了。"
他言简意赅,几句话就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众人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当下愕然散去。
容华昌靠过来仍然不放弃问道:"赵主任,当真无药可治?"
赵显达瞟了他一眼,仔细解释道:"容秘书长,不是无药可治,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理论上只要对症下药,只有极少数病才无法救治,问题是我连沙部长他们得的是什么病都无法辨明,那能胡乱用药?"
说到这里,他显然有些气极败坏,说话也大声起来:"对了!谁主张用那啥‘特诺能?’连病人患了什么病都不知道,竟然敢用这种不明药物,你们没看米国食药监网站上关于"特诺能"只有一个药名和药证字号,连药效说明都没有,天知道这是什么鬼药?"
留在病房走道上的十来位主任专家面面相觑,主张用药的姚勤已经被控制起来,人不在场,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一时心急,竟然没有上米国食药监网站看看这个"特诺能"的信息,就听信姚勤的意见直接用药了。
马元华马老倒是唯一不同意使用"特诺能"的医疗组成员,不过他身为中医,在医疗组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来。
容华昌也有点脸上无光,就是他拍板治疗方案的,没想到这药居然有问题,尴尬地应付两句后,就忙不迭地走人了。
"老赵,你也被拖进来了。"马元华和赵显达是老朋友,笑咪咪过来打招呼。
赵显达是风火性子,火气来得急也去得快,仗着身分骂了几句后已经平和下来,笑着答道:"老马,你不地道啊,闷着声挖坑让我跳!"
"嗳!怎么这样说咧,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看看左右,马元华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知道你要来,本想让你见识见识奇人异术,可惜让你失望了。"
赵显达眼睛大亮,抓着马老:"哟!感情还有下文啊!"
马元华也不隠瞒,小周秘书隠隠约约把找不到常东的因果说给他听,他才明白为啥大伙还在这里继续抓瞎,这时嘀嘀咕咕把前因后果都跟赵显达说了一遍,甚至连亲眼目睹常东治病的经过都说清楚。
赵显达家老祖宗从前朝中期就是御医,一脉流传下来,什么千奇百怪的医案没见过,对于马老说的奇异病况和常东的诡异治疗方法还能接受,兴致勃勃地把细节又问得一清二楚。
"呔!我就说不是病嘛,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政-治玩意?有能人能治好,而且又是寃枉人家,当然赶紧撤了通缉把人找出来,那‘特诺能’虽然能暂时维持助病情不恶化,但是我却有不好的预感,深怕这只是饮鸠止渴而已。"
他当了一辈子御医,个性还是直来直往,见不得这些弯弯曲曲的鬼手段。
马元华也有同感:"诶!问题是咱们俩都不能做决定啊。"
两老稀嘘一番,却突然见到容华昌陪着一个西服笔挺,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三名梳着道髻却穿着现代服饰的年轻男女,怎么看怎么怪,走道上人人侧目。
容华昌大概也知道原因,未做停留直接就把他们带进沙部长的病房。
"咦?那不是青-城山的阳火道长?后头这几位肯定也是青-城弟子喽。"赵显达见过阳火道人几次,对于这位一付现代人作派的青-城道士印象很深。
马元华见怪不怪,轻笑道:"呵呵,肯定是病急乱求医,听我说病人中邪,干脆请驱邪的老祖宗来,不过市委请道士上门作法说出去可难听,换衣服自属当然,问题是只换衣服不放发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哈哈哈!"
赵显达却叹了口气:"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东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如果真是中邪,那这伙青-城道士就来对了,咱们也可以早日脱离苦海,我京城事一堆,那能耗在这里。"
马元华却是神秘一笑:"就怕他们也没办法,要不咱俩打个赌?"
魔医都市生活录15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2:更新时间:2015-01-3013:23:26。"唔!舒爽。".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喵~呜!"8253687
主仆俩同时伸了个懒腰,相对一笑。
吞噬邪灵这种好事,真容易上瘾。
几分钟时间内修为就登登登上涨了一截,换成平日二十四小时不停修炼,就算在山城这种pm2.5持续在200以上的重度污染地方,恐怕也要数月才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这叫主仆俩魔修怎不欢天喜地彻底迷恋上这种感觉?
最高兴的还是喵星人,她只是低阶魔兽,可没有常东能从空气中吞噬秽气转化魔气的本事,必须找有邪气、魔气的地方修炼,因此她才心甘情愿依附能提供她魔气的常东,自从找到这个主人后,妙妙的修为也提升了一大截,换在以前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根本到不了。
"喵~呜,谢谢主人,妙妙一定要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喵星人显然不知道怎么表示忠心,只是不停磨磳主人的腿脚。
"好,我知道了,妙妙你要努力找,还有二十个在外面。"喵星人似乎特别喜欢"一直"这两字,做什么都是"一直"下去,不喊停就一直没完没了,经常搞到常东笑岔气。
王若沁房里这只陶俑完好无缺,只是里头的邪灵不如以往常东吞噬的强大,可见同样封印在陶俑中,还是有强弱之分,常东很期待其余的二十只陶俑中有更强大的存在。
话虽如此,他也承认剩下的陶俑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到手,杜文昊记忆里的另外三人他并不认识,还得想办法搞清楚对方身分,而韦布德手里的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如果送的人都是市委常委这等身分,常东连混进警卫严密的市委小区都有困难,更别说进入领导的小楼而不被人发现了。
想到市委领导就想起王蛇说的,有四个山城大领导因为昏睡症被送进南西医院,很显然他们都被邪灵侵入了,对于急于增强实力的常东来说,这可是赤果果的诱-惑啊。
只可惜他们所在的高干病房,肯定比市委小区还戒备森严,再加上他现在的通缉犯身分,明着来暗里去都不成,属于看得到吃不到,只能眼巴巴地流口水干瞪眼了。
常东想想不如把焦点放在韦布德身上,根据王蛇提供的信息他并不住在市委小区,在山城市里有好几个窝,最可能的地方在一个叫"韦峰会"的私人会所里。
当然韦布德也可能如杜文昊一样把陶俑都送人,不过有十六只陶俑之多确实值得一赌,如果能找到一两只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韦布德个人,对这个造成自己躲在黑暗中的罪魁祸首,常东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既然他已经没有可能在山城继续待下去了,韦布德的老爹不管是什么人,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他也不在乎。
呵呵,他的不在乎当然还包括韦家会不会迁怒在南家身上,不过正如南德所说,他已经被排除在两家的交易之外,韦家和南家间的利益交换不关他的事,同样两家间交恶也不关他的事。
南家,还是自求多福吧!
现时最让他伤脑筋的,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排黄薇。
如果是他一个人,自然可以飘然远扬,但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小女人的深情浓意常东自然感受得到,他也不是对她没有感情。
可是在通缉犯身分撤销前,他只能在暗中活动,甚至等山城事了,他势必会离开这里,黄薇如果要跟着他,就得离开她自幼生长,熟悉无比的家乡,在外头颠沛流离,飘泊不定,每每想到这里,常东就于心不忍。
该怎么办咧?思前想后,常东也无法可想,且行且珍惜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一看居然是陌生电话,时间已晚,而且只有黄薇有他的号码,会是谁呢?难道是打错了?
不管如何,先接起再说。
"常东吗?我是黄刚!"
咦?黄刚?黄薇的大哥?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电话?
"我是常东!"
"常东,不要怀疑黄薇,你的电话是我从她的通话记录里查到的,我虽然不反对你们处朋友,但是自家小妹总是要盯着。"
"呵呵,没事。"
原来如此,常东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竟然生出异想,据黄薇说家里只有她大哥黄刚不反对她和常东的事,原来竟是真的。
"你没事,我可有事,常东,我小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黄刚的语气挺冷淡的。
常东也不在意,黄刚不会没事打他电话,肯定是关心自己的妹妹:"没有,你知道我的情况,为了不连累到她,我们已经有三天没见面了,她应该在她闺蜜徐文燕家里。"
"糟了!"黄刚大吼一声,吓了常东一大跳,不过他立马知道黄薇出了问题。
"黄哥,黄薇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黄刚语气非常急促:"肯定出事了,今天晚上她本来跟我约吃晚饭,结果我等了一个钟,她都没有出现,打她电话也没开机,我初以为她忘了,刚刚想起时再拨电话仍然是关机状态,我也问过徐文燕,她说小妹七点左右就已经出去说要赴我的约,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拨你电话。"
常东看看手机,十点五十分,从七点到现在将近四个钟头,居然一直关机,以黄薇那细针密线的个性,絶不可能手机没电就出门,要不是把手机落在那里,就可能出事了。
"黄哥,不对,她的人不可能这样,一定出问题了。"
黄刚**地答道:"还要你说,我的妹子我不知道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黄刚话没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指责黄薇因为常东而惹祸上身。
这句话瞬间把常东打入地狱,他的心直直往下沈,一直沈到无底深渊……
"黄哥,我知道了,我会把黄薇毫发无伤带回来,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赔她一条命!"话说完就挂了。
"喂!喂!常东!常东!你不要胡来!"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音,黄刚气得差点把手机往地上摔。
他当然知道常东的敌人是那些人,也知道这家伙是个可怕至极的高手,这一阵子有许多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是心知肚明,老妹这个男朋友看来不愠不火,一付人兽无害的模样,一旦发起疯来,绝对惊天动地。
那有人一出手就造成近百人受重伤送急诊?幸好他还知道留手,要是他心一狠,那些人那还有命在?这还只是因为大中诊所被冲撞而已,现在自家女朋友出事了,常东会如何报复,他连想都不敢想。
刚才他也不是有意说出那番话,所以话说到一半就打住,只是因为担心自家妹子,一时气不过才脱口而出,没想到常东这家伙居然受剌激说出赌命的话,这下真糟了。
要是这家伙真得不顾一切杀上韦家、杜家或是黑虎帮,那山城可要翻天覆地了。
老天爷,你可得保佑老妹千万别出事,否则山城肯定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挂完电话的常东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两眼瞬间转为全黑,一丝丝灵动无比有如活过来的魔气,骤然窜出如同毒蛇般在全身上下盘绕不停,吓得妙妙全身炸剌,躲得远远的。
"妙妙,走,开工了!"
杀-戮模式开启!
魔医都市生活录152: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3:更新时间:2015-01-3106:37:15。时间已晚,南西医院的高干病房里仍然灯火通明。.html10説。booK108.鯁新
"阳火道长,依你看……"8255329
容华昌没有挑明,身为副部级干部,邪魔鬼神之类的迷信玩意,是不应该出自他口,可自从小周转述马老的话后,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在。
几位市委领导重行昏迷过去,之前清醒时已由青-城道士们逐一诊治过,医院便暂停"特诺能"的给药,以便他们能仔细观察昏迷后的病情。
阳火道长为沙容泰把过脉,现在病床边为沙部长诊脉的是道字辈的道慧,道字辈唯一的女道士,才刚满二十岁就已经是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几乎已经跟他比肩,被喻为青-城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三十九岁的道法和三十四岁的道定都是炼气五层初期的修为,这时茫茫然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俩对自家青-城传承的医学都没有兴趣,这会站在边上也就起个点缀作用。
阳火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两位师侄都是那种埋头苦修,不问世事的修士,就连精深奥妙的玄门医学也认为是杂学之一,根本不屑学习,孰不知在俗世走动,最受欢迎的就是会医术的道士,他也是后来成为护门道人后才懂得这道理,不得不回炉再修,然而为时已晚,终究只懂个皮毛而已。
最糟的是,不知道掌门师门和诸位师叔伯怎么想的?
道法预定接他的护门道人一职,道定则预定前往五阴山青阳观接替阳山师兄的观主一职,这趟回山他才知道两人在待人接物方面全无经验,自己卸下职务的日子恐怕还得往后延了。
"容秘书长,我只是三脚猫功夫,道慧却是受我青-城玄门医学的真传,等她看完诊,听听她的意见再说。"
阳火一番话不但没有安容华昌的心,反而让他有些不满。
这年轻女道士恐怕未满二十岁,修道满打满算最多不过十年,能得到青-城医学的真传?容华昌表示怀疑。
青-城山太过托大,居然只派了几个年轻道士来应卯,显然对山城市委没啥诚意,容华昌当然不满意。
阳火在世俗历练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看过,容华昌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他只不过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对于世俗界的领导们,超脱世俗之上的青-城派确实看不太上,可这回说轻忽却是有些寃枉青-城了。
说到玄门医学,青-城现时老中青三代里,公认以道慧为最,没人能出其右,加上道慧是掌门师兄的关门弟子,身受上一代诸位师伯师叔和掌门师兄的喜爱,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就连阳火都无法把她硬拉下水。
道慧能下山,还是她自己希望入世历练,寻找突破契机,要不然掌门师兄可舍不得派她出山,恐怕真会随便让个小辈出来应卯而已。
看着道慧放下手站起来,阳火直接问她:"道慧,你怎么说?"
鹅蛋脸,剑眉鳯眼,瑶鼻朱唇,刚满二十岁的道慧,虽然梳着道髻加上未施脂粉,却未减清丽,近看更觉得有股不同凡人的灵气,这时眼睛眨啊眨看着阳火,似乎有些顾虑。
阳火摇头笑道:"但说无妨。"
"是,师叔。"道慧顿了顿,心里打定主意明说:"这位沙居士并没有得病,应该是中邪!"
阳火还没答话,容华昌一脸惊容道:"真是中邪?马老居然说中了。"
道慧眉一挑,颇感兴趣:"容居士,可是有高人已经看出沙居士的病因?"
"这……"容华昌尴尬一笑,这话让他怎么解释?
说到马老就要说到常东,说到常东就得解释为什么不找他来,这时只好含糊一句:"马元华马老是中医界的老前辈,他曾说沙部长的症状像是中邪。"
"嗯!马老医术精湛,我也认识。"阳火道长点头称是,其实连他自己都没看出来沙容泰是中邪,马老能有这番见识,很是不易。
容华昌赶紧话头一转问道:"道慧道长,既然看出是中邪,是不是能施法为沙部长驱邪?"
看了阳火师叔一眼,见他没有意思接话,道慧神闲气定道:"容居士,驱邪也得讲究,并不是但凡中邪就须驱邪,也有中了邪却不能驱除的,部长的病就属于后面这种。"
"单单驱邪倒是不难,但是他身上的邪灵已经生出灵性,紧紧地包住沙部长的神识,如果施法驱除,可能同时会伤到沙部长,修道人不妄言,我没有把握在不伤到病人的情况下驱除这只邪灵。"
"啊?"容华昌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
什么神识啊邪灵的,他听不太懂,但是后头道慧说她没把握会不会伤到沙容泰,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一般江湖道士,容华昌肯定会认为对方夸大病情在拿翘抬高身价,但是真正的青-城道士可不是普通人,他由于机缘巧合,对他们知道的多一点,这些道士都是长年在青-城后山闭关,寻求无上大道的修道人,等闲难得见上一面,想联络都得透过阳火这个护门道人。
说真格的,他这个市委秘书长在对方眼里,大概跟开出租的司机也差不了多少,既然无欲无求,就无须在乎山城市委,自然也不会跟他说废话。
所以道慧说是中邪,大概就是真判断沙容泰中邪,说她没把握,就真没把握,这下他和市委可坐蜡了。
姑不论她的判断有没有错,但是不能彻底除去邪灵,就算诊断是真又有何用?
单看容华昌脸部表情变化,阳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从怀里掏出一迭符纸交给他:"容秘书长,能不能驱邪,容我们慢慢再研究,我这里有几张本派出品的‘辟邪符’,你给他们贴在胸口,可保暂时无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当容华昌接过符纸的一刹那间,突然感觉脑子一清,跟着全身通泰,身轻气爽,连呼吸都舒畅许多,立马知道手里的符纸肯定是好玩意,至少比那啥"特诺能"靠谱得多。
一瞧大概有五六张,不管符纸对沙容泰等人有没有效,容华昌已经当下决定自己昩下一张不表。
"多谢阳火道长,还请你和道慧道长继续为封书记、齐书记和毛亮诊断,烦劳诸位几个钟头了,食宿市委都已经安排好……"
话还没说完,阳火淡淡地打断他:"容秘书长,食宿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自有去处,只请市委提供车辆就行。"
容华昌一愣,马上笑道:"当然没问题,另外,史书记和向市长想宴请诸位道长,不知道诸位有没有空?"
阳火瞅瞅道法和道定,本来结交俗世领导,是护门道人必修之课,但是这两位师侄……诶!暂时还是不要出去丢人现眼吧。
"容秘书长,我们这趟下山还有事,还是为几位领导治病为先,也就不烦扰史书记和向市长了。"
容华昌也只是客套几句而已,如果青城道士不能为沙容泰等驱邪,史书记和向市长可未必有兴趣拨空招待这伙道士,他们自个儿不愿意,当然是最合他心意。
看道士们没有攀谈的意思,容华昌请他们到隔壁病房继续诊治,有一个念头却不停盘绕在心头……
东绕西绕,难道又要回到原点,再把姓常的医生找出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153: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4:更新时间:2015-01-3112:40:37。想找常东不容易,常东想找人也不顺手。.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妙妙,你找找黄薇的气息,她最后应该出现在这里。"8255330
深夜十一点十分,一人一猫来到黄薇的闺蜜徐文燕所住小区外。
这个小区离大中诊所走路不到十分钟,是黄薇打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徐文燕才刚买的两室一,据黄薇说,之前她自己也存够首付,本来有意在这个小区买个小屋和闺蜜作伴,上班也不远,走路就能到,后来遇到常东才作罢。
"喵~呜~"妙妙长长地喵了声,对于主人拿她当汪星人用,不住腹诽,不过偏头瞅瞅主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喵星人那敢说不,立马屁颠屁颠倒处察看,喵!生气的主人好可怕。
主人伴侣黄薇的气息,妙妙当然熟得不能再熟,或许是几个钟头前黄薇才到过,气息不弱,喵星人绕来绕去,很快就在路边某处站定。
"喵~主人,在这里,主人的伴侣气息最强。"
常东看看左右,这是临街的路边,很显然黄薇站在这里准备打车,那个时间叫出租车不容易,黄薇肯定待了不短时间,所以气息最强。
"妙妙,黄薇肯定在这里坐上车,你可以跟上吗?"
妙妙在原地绕来绕去,显得很困扰,常东其实也没报太大希望,但是看到妙妙的模样,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沈了沈。
"喵~呜,主人,妙妙不能一直跟,妙妙感觉……妙妙感觉……这里……老虎……虎头……虎头……"
喵星人在离刚才发现黄薇处两步外蹲坐下来,一直想把她的意思表示清楚,却因为词汇有限,"老虎""虎头"了老半天,常东就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心念一转,干脆自己开口问:"妙妙,你说的是好人类还是坏人类?"
"喵~呜,主人,是坏人类,主人跟坏人类战斗。"
嗯?跟自己打过的坏人?是谁?
"妙妙,是很坏很坏很坏的坏人类同伴吗?"
这个形容目前专属于那个"被跳楼"的狙击手,妙妙明白主人的意思:"喵~主人,不是。"
不是那些职业杀手,那会是谁呢?
事不关己,关已则乱,常东的脑子里充满黄薇的倩影,这时根本想不出什么,只是在那里"是谁?是谁?"喃喃自语。
喵星人也急得在原地喵喵叫,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主人明白意思。
蓦地,喵星人像是想到什么,大声叫道:"喵~呜,主人,眼睛……虎头……眼睛……"
说到眼睛,常东不自觉地看向妙妙,喵星人突然作了一个很萌的动作,非常努力地把两只翠绿眼眸往鼻梁中间直靠。
看她用力作了几次动作,常东虽然心情极差,还是差点笑出来,这只喵星人在搞什么?知道他心情不好,逗他开心?看过猫学斗鸡眼的模样吗,可真逗啊!
倏地他灵光一现──斗鸡眼!就是斗鸡眼!
斗鸡眼……虎头,斗鸡眼的虎头?
莫非是黑虎帮那个斗鸡眼小头头──虎头昆?
越想越有可能,虎头昆是斗鸡眼,膀子上有大大的虎头剌青,还跟他发生过两次冲突,妙妙记下他的气息并不奇怪。
"妙妙,你是说在这里有虎头剌青的坏人类?"常东装成斗鸡眼,在膀子处比划了一下。
"喵~呜,主人,就是他,坏人类的气息跟主人伴侣一样。"终于不必继续斗鸡眼了,妙妙喘口大气。
气息一样,就是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换句话说,黄薇和虎头昆同时出现在这里。
常东低头看看妙妙现在的位置,要比刚才黄薇站定的地方略靠路边些,他闭上眼想象晚上七点左右可能出现的情景:
黄薇从小区走出来站在路边等车,准备要赴自己哥哥的约。
她可能在滑手机,也可能注意力被某些东西吸引住,显然她并没有看向左手边的来车方向。
就在这时,虎头昆坐车刚好经过这里,由于经常到大中诊所收保护费,他自然认识黄薇。
看见黄薇在路边等候又没注意到他,也许出自他个人的想法,或是来自大哥汪全的命令,他让小弟在这里停车,自己立马下车。
他人高马大,手比常东长点,没有犹豫手一伸,一把就把没有注意的黄薇拉走塞进车里,然后上车走人,前前后后可能不到三秒钟,甚至没有路人注意到异常。
常东站上妙妙的位置,试着重演脑中想象的一幕,果然动作位置丝毫不差。
黑虎帮!就是黑虎帮!
找死!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另两帮人,不过这两天并没有被监视的感觉,加上京城姓李的那边被他重创后又遭遇严重车祸,真要卷土重来,也要点时间准备;另外叫"戴若力"的那伙人失败后,立马登机潜逃无踪,也不知回到山城没有,常东直觉认定不是他们这两伙人干的。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韦布德、杜文昊和黑虎帮这一丘之貉。
杜文昊经过搜魂,是不是像老魔所说变成白痴,常东不能确定,不过意识被外力强行突破进入,受损害是肯定的,只是受损的程度严不严重而已,别说报仇,他能不能自己吃饭都还是未定数。
不管怎么说,他猜想杜文昊可能出现某种精神异常的状况,透过监控视频又知道是他干的,所以杜文昊的老爹或韦布德或者黑虎汪全,甚至是三人合谋,决定对他采取报复行动,由于找不到常东的人,干脆命令黑虎帮众绑架黄薇来威胁他。
这个位置离大中诊所非常近,应该在虎头昆的"辖区"内,所以他可能经常经过这里,晚上就是那么巧合,黄薇一出门,刚好就被虎头昆看到了,直接干下这票掳人绑架事件。
在心里把整件事情整理了一遍,常东已经九成九确定是黑虎帮的虎头昆所为,而且应该是受了汪全的命令。
如果黄薇带上她的手机,接下来,他应该会接到来自对方的通知,就是不知道要等到那时候。
不过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个性,每晚一分钟解救黄薇,就多了一分危险。
常东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通知黄刚,毕竟不通知黄家人说不过去,而且他身为刑警小队长,家里又全是公安,可能有更多方法找到黑虎帮可能藏人的地方。
"黄哥,我是常东!"
黄刚接到电话,立马激动起来:"常东,你找到小妹了吗?"
"黄哥,你听我说,我有很大的把握,黄薇是被黑虎帮的虎头昆绑走了,目的也许是逼我出来,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通知我,我想你应该很熟悉黑虎帮,能不能想想那些地方适合藏人。"
"黑虎帮?你确定?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黑虎帮的人都应该知道我和我家的背景,不太可能主动来惹我们。"
黄刚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除非黑虎帮不知道黄薇是他妹妹,否则只要是明白事理的人,肯定不会来惹他这个刑警小队长,更何况黄薇家连同大伯、小叔家,共有近二十人在公安局任职,这样的公安世家,那个黑帮没长眼敢招惹?
"黄哥,如果是韦布德下的命令呢?"常东冷冷地戳破黄刚的自满。
黄刚沉默了,他家虽然号称公安世家,但是最大的官也就是他大伯所担任的裴铃区公安分局局长,在韦布德身后的"山城王"韦永华书记眼里,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而已。
"好!常东,我知道了,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会查……"
常东直接打断他:"黄哥,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路子,咱们各走各的,尽快找到黄薇。"说完又挂上电话。
黄刚叹了口气,一面马不停蹄开始连络人,一面准备救援行动,并且让人警告黑虎帮不准动他妺子,立马把人交出来,可他心里却一直不能平静。
常东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平淡,但是毫不掩饰他心里那股海沸山崩的可怕怒火,既然被他找到可疑之处,黑虎帮肯定倒霉了,可就怕他一时失控,造成严重后果。
身为刑警,黄刚发现自己陷入两难的处境中。
依法,明知道黑虎帮立马要面对常东雷霆万钧的报复,他应该保护被害人,阻止常东犯罪才对。
依理,他没有通知黑虎帮的道理,反倒黑虎帮绑架他的小妺,狠狠地打了他们家的脸,他应该想办法查出他们藏匿小妹的地方,先救出小妹,再集中全部力量击垮黑虎帮。
依情,他很希望看到黑虎帮在常东手里栽一个大跟斗,但是又希望常东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
诶!不管了,且行且看吧!
魔医都市生活录154: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5:更新时间:2015-02-0106:33:29。都已经是上床睡觉的点,史治国却接到容华昌的坏消息。.html10説。BOoK108。鯁噺
放下电话,老伴轻轻问道:"怎么,市里又有事?"8256865
史治国摇摇头道:"不是新鲜事,只事有点烦心而已,你先睡吧,我到书房抽只烟。"
到书房,随手拿起特供点上一只,史治国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点睡意也无。
早知如此,早上就应该逼那韦永华表态!
容华昌的电话来得那么凑巧,又听到是好消息,也就心照不宣地抛在脑后,没想到十几个钟头后仍然要面对同样的情况,现在问题来了。
难道他还得再说一回?
第一回说出口是有商有量,表现他的气度,第二回再出口,不就是个"求"字?
开啥玩笑?
他可是山城第一人,去求个土鳖?
这事万万做不得。
况且,姓韦的是什么玩意儿?仗着本地人的身分要挟书记市长?要不是脚步还没站穏,收拾他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而已。
让容华昌去知会他吧,要是韦永华知趣就自己把事办好,否则……
史治国按熄了烟,也许自己也该有所动作了。
……
同一时间,韦永华也接到来自医院的消息。
他脸上浮现神秘的微笑,迫不及待地点起一只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又长长地吐出来。
坐蜡了吧,书记大人?
面子重要,还是自家同僚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所有人都在盯着看,等着大书记做出抉择咧。
呵呵!没想到小德想攒人情的无心之举,居然为他带来这么大利益,他也没想到这步絶妙好棋一下,立马就将军了。
谁会想到一个小小的无名医生,居然会牵动整个山城的局势?
手机铃响,韦永华看看号码,早有心理准备的他毫不犹豫就接起电话:
"华昌,这么晚还没睡啊……"
……
同一时间,韦布德的韦峰会顶楼天台酒吧。
由于天上飘着小面,沙发座上撑起大伞,望着江中来来往往的灯火,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来,大李!"韦布德举起酒杯敬敬对座的高大年轻人。
"嗯!老韦,干。"李华二话不说就干了杯里的单麦威士忌。
韦布德没想到京城李家这回派来的,居然是他的大学同窗李华,两个人以前在学校还属于比较铁的那种。
这也表示自己已经进入李家大少的法眼中,还特意调查了他,才把李华这铁杆派过来一起配合。
"来了好几天,怎么到今天才来找我,尼玛,不够意思哦。"不用韦布德招呼,远远站在细雨里,等候服务的吧妹就已经忙不迭为他们送上新酒,然后立马又退出去。
李华眼里露出赞赏的眼光,瞇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吧妹的露在衣服外的部位,笑道:"老韦,你这里的山城妹子真不错,尤其那皮肤……啧!又白又嫩,吹弹可破啊!"
韦布德失笑道:"我艹!都几岁的人了,大李,你这毛病到现在依然未改。"
李华哈哈大笑:"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孔老头已经解释得一清二楚,饱暖思那啥,这不是很正常吗?老韦,你是伪不得还是舍不得?"
这是他们在学校时的笑话,韦布德从学生时代就是假正经的装b高手,绰号"伪不得!",李华向来却是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角色,两人能处得来也是异数。
"随你,既然喜欢,待会就带回去暖被窝。"韦布德一挥手,这算啥事啊?
李华却收敛起笑容道:"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有任务在身,下回过来再让你好好招待。"
"噢?"韦布德也坐正身子,他还没看过李华这般认真的模样,看来李家大少给的压力不小啊:"事情还没查清楚?"
"查清楚了,毒蝎的车祸是史南公司一个女人特意制造的,不过,他的伤可是叫常东的家伙干的。"李华抿了口酒,若无其事道。
韦布德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山城公安局也太不给他长脸了,调查了好一阵子没消没息,人家才来几天?立马查出来是史南公司所为。
史南公司不是那家跨国药商吗?怎么又会跟京城李家扯上恩怨?
韦布德跟这些贪婪的药商没有接触,也没兴趣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到是已经流落他乡的顾四章跟他们关系密切。
李华摇摇手道:"别猜了,史南公司这回做岔了,其中牵扯很复杂,一时很难说给你听,不过那常东嘛……"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韦布德:"老韦啊,这回你可是下了步臭棋啊!"
心里臊了臊,脸色却未表现出来,韦布德冷冷地道:"是吗?你认为是臭棋,我可认为是招絶妙好棋哦!"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蓦地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十一时三十分,黑虎帮总部。
"日你先人板板,不喝马尿会死吗?我艹!"汪全飞起一脚,把他面前酒气冲天的虎头昆踢得满地乱滚,这还不解气,追过去噼哩叭啦兜头就打。
"汪哥,俺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嘛!"虎头昆抱头鼠窜,一面狂呼救。
其它几个小头头站在一旁看戏,就当没听到。
汪全打到自己手酸才罢手,不过虎头昆人粗皮糙,似乎没啥大碍,嘣地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暗叹自己老了,汪全揉揉手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上:"为啥打你,你知道吗?"
喝得醉醺醺的虎头昆被自家大哥叫回来,一进门本想回报个好消息,没想到大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好打,既打醒了他,也把他打蒙了。
看虎头昆憨憨地摇摇头,汪全既好气又好笑,要不是这家伙是第一批跟着打天下的元老,汪全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是不是抓走黄薇了?"
"是啊,汪哥,你不是下令要俺们逮人吗?俺就逮了啊!"
汪全冷笑一声:"几点抓到人的?"
虎头昆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说:"晚上七点多啊。"
"猪头啊你!"汪全气得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丢向他,虎头昆一个漂亮的侧滑,利落闪过,差点让汪全又站起再揍他一回。
"既然七点多就掳走黄薇,为什么不立马把人带回来?"
虎头昆很无辜:"汪哥,俺跟陶器口老龙约好谈判,去的路上遇到随手就把人逮了,谈判的死约会是不能误的,俺想赴完约再把人带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尼玛的头!"汪全在桌上乱抓,宽大的桌面上却只有一包烟,随手丢出去被虎头昆接个正着,这家伙还以为老大赏他烟,抽出一根点上火,美美地吸上一口,还跟汪全说了声谢谢。
汪全絶倒!
跟这等憨货较劲是自己白痴,汪全勉强压下怒火:"逮个人也不会,还被人看清楚,你不会去死是不?你这傻巴子,要是早点把人带回来,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汪哥,到底怎么了?虎头昆虽然憨可不傻,也听你话把人带回来了啊。"终于有其它小头头站出来帮虎头昆说句公道话了,他们也不知道汪全接了个电话后,为啥火气这么大。
"呸!"一口痰吐向虎头昆,这回他可没敢躲,直接黏脸上了,差点恶心地呕出来。
汪全似乎消了气,坐回椅子上:"你们知道什么?黄薇她哥是刑警总队那个‘怒目金刚’黄刚,她大伯是裴铃区公安分局局长黄天盛,她爹她娘她小叔她家一堆人全都是公安,你们敢动她吗?"
几个小头头面面相觑,尼玛,活生生的人形马蜂窝啊,谁动谁就被叮,那个人没事会去招惹他们?他们有些明白汪哥的意思了。
"老子要不是被逼到极点也不会想要动她,结果这蠢货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绑走人,被人看见还不回来说一声,刚刚公安局的老朋友打电话来放话了,指名道姓说是虎头昆绑走人,要咱们先把人交出来,还不能动她一根汗毛,尼玛,他要是早点回来,老子会这么被动吗?搞不好事情都办完了。"
虎头昆终于知道自己作了:"汪哥,那怎么办?"
"怎么办?作就已经作了,还能反悔?况且,咱们还需要她把姓常的钓出来,你交代下去,别碰黄薇一根汗毛就好,我已经请韦少把公安局压下去,咱们把姓常的搞定后再放人。"
"是,汪哥。"
突然间手机铃声大响,汪全皱起眉头拿起手机一看,是黑虎夜总会那边,抬头看看几个手下后还是接起电话。
"汪……汪哥,大事不好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55:
10说鯁新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56:更新时间:2015-02-0112:53:48。十一点四十五分,时近午夜。.html10説.BOok10。更噺
虽然天上飘着小雨,但是山城的灯火仍然高下井然,远近错落有致,不减迷人风采。8264881
位于市中心闹区的"黑虎夜总会",霓虹灯灿烂依旧。
这家夜总会集ktv包房和夜店为一体,但分开不同大门出入,ktv这边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和夜店那头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成为对比,甚至有父子俩同时来到,在门口撞见的趣闻。
这时间ktv包房几乎全满,一**酒酣耳热的山城男人,搂着衣着暴露的妖-艳美女走出大门,踏入泊车小弟开来的车中,几个泊车小弟忙得不亦乐乎,手里大把大把的小费几乎塞满口袋。
可容纳千人的夜店舞池也挤得水泄不通,奢华的舞台上音乐震撼,热舞律动,穿着少得可怜的舞者们搔首弄姿,舞池里烟雾迷漫,**解闷的人们摇头摆尾,已经嗨到不能。
总经理毛嘉言一路巡视过去,一边跟熟悉的酒客打招呼,自从牛波出事后,黑虎夜总会歇业了几天避风头,重新开业后倒没有影响多少生意,没两天已经慢慢恢复以往的盛况,他才松了口气。
"咦?听老娘说老头子下午醒过来了,待会可得过去看望一下。"
毛嘉言突然想起来老娘的交代,自家老头子昏迷入院后他只去探过一回,昨晚因为带了两个准备上班的小妹子回家验货,搞得腰酸背痛,今天差点起不了床,也就懒得过去,还被老娘批评比市委领导还伟大,人家都去看望过几回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火警铃声大作!
毛嘉言愣了愣,很快地回过神来,耸耸鼻嗅嗅,一点烟味也没有,又抬头四处查看,既未见火舌也没有烟雾迷漫!
他立马破口大骂:"日他先人板板,又是那个龟儿按了火警按钮?尼玛,不要被老子抓到,否则老子生刮了你龟儿。"
他的话倒不是无的放矢,两年前也有个龟儿因为结帐跟店里起冲突,居然按下火警按钮,准备跑人,最后还是给抓住了,不过客人已经跑了不少,夜总会损失惨重,当然那家伙已经在不知道那个角落烂成一堆白骨。
不过他的话却没人听到,经过几秒钟的静默后,不管走道上的人还是包房里的酒客小姐,人人惊声尖叫,仓皇夺门而出,那管三七二十一不辨方向就开始四处逃窜。
毛嘉言急了,一把抓住从他身边跑过的k房干部,夺过无线对讲机,对着大吼道:"我是毛总,把大门关起来,别让客人跑了。"
对讲机里传来弱弱的声音:"可是毛总,有火警啊!客人现在都往外逃,拦不住。"
"警尼玛,是误报,根本没有火和烟,那来的火警?不把客人拦下来,跑单了你赔吗?"
"是……"
毛嘉言气呼呼地往门口赶,却没料到在一个阴暗拐角,有人正等候着他。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轻而易举地把毛嘉言拖入阴影中,另一只手放上他的额头。
在毛嘉言的抽搐抖动中,一句自言自语传出来:"原来还有这些东西!"
因为客人小姐太多,夜总会这方终究没能把大门关上,事实上连干部员工都怕得要死,冲在最前面,反正又没人盯着,谁跟你执行命令?跑单就跑单吧,自家的小命要紧。
就这样也花了十来分钟,k房里的人才全跑光,至于隔壁的夜店,不知道是音响声量太大,没听到警铃,还是根本没响,居然连一个人都没跑出来,搞得k房这边的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疏散人群?
"毛总咧?怎么没看到毛总出来?铁哥呢?小路哥怎么也不见了?"二十几个黑虎帮的看场保安到处找人,就是没看到毛嘉言和自家几个小头头。
到这时,站在大门外的众多人们也知道是误报了,既没烟又没火的,霓虹灯还一样闪烁。
"我艹!那个龟儿按的警铃?"
"回去吧,外头好冷啊。"
"哎哎哎!我的小包还在里头,没拿出来。"
"黄总,咱们回去继续喝吧!"
"这样一整,谁还有兴致啊,走人,走人!"
"等等,先结帐!"
"结尼玛的帐,老子啥都没喝到,结啥子帐哈?"
k房的员工小姐们要回去,部分看热闹的客人才发现自己太多事,现在想溜也溜不掉,扯着红脸跟干部耍嘴皮,却没想到远远传来消防车和警车的警报声,直到这时才有员工想起来忘了跟公安单位通报是警铃误报,不过要真有火警,这么晚消防车才来,能烧的大概也已经烧得一干二净。
既然警车,消防车将到,大伙就不知道要不要先进去,还是等消防警到场确定没有火灾再进去,几百人闹哄哄地,却没注意到三楼靠角落的窗户静悄悄地拉开了,一包包东西被抛出窗外,在空中就解体散开飘落下来。
"哎哎!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蓬大蓬白色粉末随风飘散,成千上万颗五颜六色的药丸四处散落,数不清的粒状半透明白色晶体如大雨倾盆打在众人头上。
"我靠,你们看这是什么?"有人被打疼了,一抬头就看到天女散花般的奇异景色。
有些在这行混得久的员工小姐和有经验的客人,立马知道那是k-粉,摇-头-丸和冰-毒,只是这么多玩意不一会功夫几乎撒满了整个停车场,这是打那儿来?
这……这至少值个几百万吧,居然有人就这么给丢了?
"啊!有人在总经理室搞鬼!我艹,咱们完了。"
黑虎帮的看场兄弟终于发现,有人在三楼总经理室不停往外抛东西,知情的他们当然知道那是场子里的存货,可是这些贵死人的玩意一丢出来就见光死,加上警车铃声越来越近,就算这时抢上去阻止那人也来不及了。
"走吧!快散,要不然待会咱们也有事。"
"对!快走。"
"可是我的包……"
"还啥子包?你看你满头都是啥粉?快走吧,再不走公安请喝茶喽。"
在场人耳语相传,就连原来不知情的人也晓得地上的玩意碰不得,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黑虎夜总会被人整了一把,要出大事了,这时再不走等公安警察一到场,所有人都得进公安局喝茶去。
转瞬间,一群人哄然而散,等警车、消防车到场时,只见满地违-禁-品,夜总会里里外外除了几个精神异常的傻子外,空无一人,顿时愣在当场。
魔医都市生活录156:
10说。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57:更新时间:2015-02-0206:34:13。(感谢crush书友赐票,青蛙最近工作忙,等过几天忙完,一定为老兄加更以谢!).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午夜过后,零时二十分。8274401
不久前被袭击过一回的黑虎保全大楼,连人都还没补全,就再次受到袭击。
这回附近邻居倒是隠约听见些微哀嚎声,但是声音不大,畏于黑虎帮的威势,根本没有人出来探探,一直到五点左右,附近起早晨运的百姓,发现大楼门口横七竖八躺了五六个人,才赶紧报警,据悉有百余人受重伤送医急救。
零时五十分。
位于北江区同一地址的黑虎工程开发公司和虎头工程开发公司遭人闯入,三十余名员工倒地昏迷不醒,公司里五十余台电脑主机全数被焚毁,而且公安判断是瞬间超高热直接烧化成灰,离奇的是除了这些电脑主机外,其它地方没有丝毫灼烧痕迹,如何造成这样的损害,公安局也说不出原因。
不过,事后公安局经侦总队介入调查,结果保密。
一时二十五分。
位于宇北区的黑虎帮地下赌场,被人硬生生破门而入,赌客们以为公安查案大惊失色,四处奔逃,事后才知道赌场被完全砸烂,主持赌场的三十余名黑虎帮众全数昏迷不醒,赌桌上原有三百余万元现金和赌场的大保险箱被焚毁,据知当时里头应该有超过千万元现金。
至于厚达2.5厘米的全钢门板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内烧穿,以及犯案人为何不取走现金而选择烧毁,也属于未解之谜。
一时五十分。
和常东通完电话后才两个多钟,黄刚就连续接到三件黑虎帮产业出事的消息,脸色顿时黑如墨水。
虽然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死,但是公安局和所属消防局疲于奔命,再加上几十个昏迷不醒的涉黑分子挤暴各大医院急诊室,已经吵醒了无数人,整个山城市都随着沸腾起来。
黑-白-两-道各方势力都在猜测是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整跨黑虎帮,只有他知道这是一个愤怒男人狂暴化的结果,可又不能说出来,差点郁闷得吐血。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常东的气出完了吗?还有多少黑虎帮产业要遭殃呢?
二时三十分。
位于裴铃区的一栋独立小别墅发生火警,消防警据报后赶到现场,首先发现十六名身有虎头剌青的年轻男子躺平在洋房内外,意识不清。
进到别墅里,发现五个大小不等的房间都有厚重的铁门把持,里头堆积如山的纸币大部分都已烧成灰,只有少部分残留可以看出是一迭迭红老人头和部分百元米钞等外币,灰烬厚达膝盖深,诡异的是四周墙壁都没有焚烧痕迹,似乎那火还会分辨纸币和墙壁的不同。
据公安估计,如果五个房间全为百元老人头,则别墅原藏现金应该达五亿元以上,至于火灾发生的原因仍在调查中。
四时十分。
南江区汪村一栋三层豪宅失火,消防警赶到到场时,发现含该村村委书记在内的数十名男女村民昏迷不醒躺在豪宅内外,全身上下软绵绵,仿佛所有骨头全碎了般。
出乎意料之外,警方进屋搜救后,竟然发现大量制-毒工具,并查获制-毒原料5吨,冰-毒近3吨,现金5百余万元,以及长短仿-制-枪-械十余把,土-制-手-雷12颗,弓弩等杀伤性武器。
公安局扩大战果,又在附近发现另两处制-毒场所,众村民额手称庆。
五时三十分。
黑虎企业大楼,黑虎帮总部内。
"大哥,黑虎保全那边一共一百二十一名兄弟全躺平,现在分送七家医院急诊室急救中,症状跟上回大同小异,这回公安不给面子,执意要立案调查,我这里压不住。"豹眼汉子边说边偷看汪全的脸色,越说越小声,心里已经有挨巴掌的准备。
"老子不是跟你说过,把皮给我绷紧点,要警戒!我艹尼玛……咻咻咻!"
一夜没睡的汪全两眼通红,胸口急速起伏,坐在他的大班椅上听着手下报告,仿佛被人掐住脖子般,几乎喘不过气来,两拳用力紧握,连指甲戳破手掌心,流出缕缕鲜血也不知。
汪全身前六条汉子乖乖站着,都是黑虎帮负责各个事业的小头头,现在个个噤若寒蝉,垂头丧气,如同龟孙子般,完全没有平日里江湖扛把子大哥的威风,几个钟头前最窝囊的虎头昆,如今躲在角落里完全不敢替他们说话。
这一夜是黑虎帮最长的一夜,一波又一波的坏消息不停传进来,整个黑虎帮处于极低气压氛围,谁都不敢大声讲话,刚才有个贱嘴娃子还敢在门外说笑话,汪哥听到后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出去一刀捅了他。
当然这也不能怪汪哥,就算他不杀,他们几个也想出去把那瓜娃子埋了,日他先人板板,这都什么时候了,在黑虎帮存亡关键时刻,你瓜娃子不长眼,居然敢给老子说黄-色-笑-话?
过去这几个钟,他们几个所掌管的事业纷纷出事,而且是一撸到底,几乎翻不了身,每个人都被汪哥吼过,骂过,甚至甩过巴掌,他们也只能认了,还能说些什么?
汪全不知道他几个手下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已经几度胸口翻涌,一口血几几乎乎要喷出。
这一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黑暗中似乎有一张编织缜密的大网,扑天盖地直冲他而来,要将黑虎帮一网打尽。
这一夜,帮里的六大事业体接连出事。
投资数千万的黑虎夜总会,不明不白被人设计,借由火警误报,不仅几百万的存货被撒在地上血本无归,毛嘉言和几个小头头被吓成精神异常,公安还接着清查夜店,当场抓捕二百多名吸-毒男女,真正是人赃俱获。
捅破天了这是。
汪全一接到消息,人都傻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要如何收拾善后,等静下来想想,决定丢出几个人扛起来,弃卒保帅,至于黑虎夜总会还保不保得住,他根本没空去深想。
因为后来出事的黑虎公司和虎头公司才是更要命。
这两家空壳公司是黑虎集团两大支柱产业之一,主要是经营地下钱庄,跟其它地方的犯罪团伙联合起来帮有需要的"客户"洗钱,抽取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的手续费,单单去年一年营业额达500亿元,净利达一个亿以上。
获利部分再转作高利贷和外围下注,平时也干点电话诈骗及信用卡欺诈,有工程时再以工程开发公司名义操纵竟标,获取权利金和手续费,可以说黑虎帮年收入的三成就得看这里。
一听到所有电脑主机全数被焚毁,经侦总队介入调查,他就知道完蛋,这几条线彻底断了。
接下来的赌场出事只是小菜一碟,还好他赶紧喊停另外三处地下赌场,才没有让人全歼,不过现金损失过千万,还是让他心痛不已。
他的心痛还没好,紧接着裴铃区藏金别墅里藏匿的现金全被烧毁,才真正让他心跳停了好几秒钟,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还是手下们掐人中,抹药油才把他弄醒。
具体到底是四亿还是五亿,他不知道,知道的人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医院,不过汪全也不在乎了,都化成灰还在乎什么?
黑虎帮幕后的几个大老到现还没得到消息,要是知道了,不晓得会有多少人当场心脏病发作?
汪全不管这些大老会不会心脏病发,死得不能再死,他只知道自己听到汪村出事时恨不得立马心脏病发作,一死算了。
问题是就算他想死,也不能现在就死!
身为汪村村委书记的老爹,村长大伯,和几十个亲戚全送进医院了,制-毒-基地的汪村被抄了个遍,查获的原料成品以吨计,汪全都不敢去估算自己损失了多少钱,成品倒还在其次,基地全毁才是最让人伤心的,别说另找地方重起炉灶,那还有地方比得过自己家乡更让人安心咧?
黑虎帮的血脉,创帮的基础,占收入六成五以上的金源,就这样完了?
艹尼玛,我汪全不活了。
至于那些人要不是他老爹大伯亲戚,他倒希望他们干脆全死算了,醒过来面对的还不是死刑,现在死还可不用挨颗枪子,他也可以少支出点公关费。
可是不能坐视啊!那是自家老爹、大伯和堂兄堂弟吔。
从老娘哭得死去活来,加上老婶和几个堂嫂不停来电紧追不舍,汪全就知道这下又是几百几千万要出手了。
还好这些都是技术人员,买回一条命总有赚回本的一天。
可黑虎保全这些好手呢?
上回损失了一半,这回另一半也去了,现在黑虎帮就剩个空壳子,他身边除了三十个黑虎精英卫队以外,已经没有能打能冲的好手,靠那些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小混混、小瘪三根本不管用,谁来都得挨打。
现在问题又来了。
他身边这些人可靠吗?
出事的这些地方除了夜总会和赌场外,都是帮里的最高机密,是谁泄露了?
艹尼玛的,对方到底是要灭了黑虎帮?或是要灭了黑虎帮?还是要灭了黑虎帮?
这是往死里整啊!
汪全疯狂了,终于一口血喷出三尺高,站起来大吼道:"谁?到底是谁?给我出来!老子跟你有仇吗?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魔医都市生活录157:
108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58:更新时间:2015-02-0212:37:29。清晨的山城仍然笼罩在层层雨雾之中,不过经过一夜上冲下洗,盘据山城已久的雾霾仅剩薄薄的一层,就连空气呼吸起来都觉清新许多。.html10尒说鯁新
许多山城人一早爬起来,都展露出久违的笑脸,当然他们笑不是因为下雨和空气。8277594
世事都是一体两面,有人笑就有人哭,更有人生气到哭不出来。
比如说黑虎帮的几个幕后大老。
汪全终究掩盖不住黑虎帮大势已去的事实,他一边通知一边收拢剩下产业的动作,虽然让那隠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无机可乘,但同时也说明了他的心虚,几个大老一大早就齐聚黑虎帮总部问个明白。
当他们知道自己口袋里的钱一大部分都已经付之一炬,当场就有人心脏病发,送医急救,其余几人气到哭不出来,当下发挥各自的影响力,一通通电话发向山城各地方势力问清楚,究竟黑虎帮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就算死也要当个明白鬼,不是吗?
可是得到的回音却让人气馁不已。
山城黑-白-两-道各方势力,不分大小,没有一家跳出来承认是自己动的手。
事实上能做到的,除了公安和咆哥会外,絶对不会超过三只指头,这三方人早就赌咒发誓不是他们干的,经过调查,昨晚这三方人也确实安静得很,一点动作也无。
再深入了解,发现公安也是很无奈,整晚被人东调西挪,跟耍猴似地为人家擦屁-股,加上一大堆不知道要往下深挖还是小心收尾的的烫手山芋,第一个被排除可能的就是公安局。
无他,真要收拾黑虎帮那需要这么麻烦?还造成自家困扰,况且以黑虎帮和公安局某些人藕断丝连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对黑虎帮动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咆哥会,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辗压黑虎帮。
不过黑虎帮这几位幕后大老里,就有咆哥会某山堂的舵头,他只是四处问了几句,就得到确切答案,咆哥会不会对黑虎帮这样的本地团-伙动手,而且咆哥会昨晚也没有活动。
所以咆哥会也被排除在外。
这样一来,幕后大老们和汪全就头痛了?
连敌人的影子在那里都摸不着,还谈啥报复?
"汪全,你再仔细想想看,到底有没有得罪那家?"
汪全的办公室里,四位幕后大老加上他,一起坐下来吞云吐雾,整个办公室就如同烟囱般,呛得进来倒茶的小伙伴眼泪直流。
"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打小闹肯定是有的,大伙都心知肚明,一方面给公安面子,表示咱们几家没串成一气;一方面也是练练兵,省得小兄弟们失了胆气,但都有分寸,咱上头的几个倒也处得还可以。"汪全搓搓满是胡渣的下巴,他几乎想破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四位大老点点头,这也是老一辈有意造成的局面,既不会被外来人抢占市场,人人也都有钱赚,这样的山城才穏定。
"照理说,也没有人会干出这种蠢事,抢出来他吞得下去吗?"另一位大老的说法很有道理,现在黑虎帮的地盘是收缩了,虽然大家都口水直流,可真有人敢动手看看,等其它人群起围攻,他就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属于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玩意,是没有人会出大力下死手的。
况且,如果真有人想吞并黑虎帮,又何必把为数众多的现金全放火烧了?所谓千里为官只为财,连作官的都明白这道理,何况是他们这种人?不为财嗐整啥子?
不爱钱的人不多,可还是有,但是恨钱恨到把钱烧了的人真没见过。
尼玛,那是钱吔,真金白银,烧了钱对他们有啥好处,典型损人不利己,难道单单只为报仇?
所以众人真想不通啊想不通。
"小汪,你应该查查自己人,别的就不说了,裴铃那里的藏金室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对方能得到确切地址,肯定是你这边有人反了,该从你这头查起。"
这位秃顶大老言之有理,这么秘密的藏金室对方都有能力找到,这不是有内应那可能做到?就连他们几个幕后大老也只有自己知道地方,连枕边人都不曾说过。
汪全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问题是除了自己和几位大老外,整个黑虎帮知道藏金室的只有两个人,现在全躺平在医院急诊室,他还特地派人专门去盯着,确定这两人不是作假。
而看守藏金室的黑虎精英卫队,都是从人贩子手里截下来未足十岁的小孩,从小洗脑,经过十年训练才让他们上场,既没有家庭负担,忠心更是絶对没有问题。
好!你说没有问题,那现在问题又来了。
到底是谁泄露了信息?
鬼嘛?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两个昏迷的知**,但是他们一个是汪全的亲弟弟,一个是汪全的大堂嫂,都是自家人,不可能背叛。真想要钱,随便那个藏钱的房间摸一把,如果不是整屋清点,根本没有人会发现,所以想收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况且出卖消息,怎么会笨到把自己也绕进去?
汪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到几乎快疯了还是没个结果,几个大老看他脸色也知道他没底,这下心里更窝火了。
"汪全,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拿定主意,黑虎帮在你手里已经不是以前的黑虎帮,俺们几个老巴子都看在眼里,打打杀杀的味道不再,断掉的路子得重新捡回来。"
好了,敌人都还没跳出来,活不活得下去还成问题,这会已经有人说到以后了,这是视钱逾命的主儿。
其它大老瞪了他一眼,这老家伙就当没看见般,兀自抽烟喝茶,好不自在。
"汪全,事情总会解决的,这会我们几个都带人过来,帮衬你一段时间总是没问题的。"这话有道理,其它人也频频点头。
汪全冷冷一笑,也不表意见。
这些年他把黑虎帮经营得好似铁桶一般,几个老巴子想塞人都塞不进来,这会趁着帮里出事,打算捡便宜?门儿都没有!
大老们一看他不表同意,脸色都不好看,有人差点要跳起来发难,还是其它人阻止了他。
这几年,黑虎帮在汪全手上扩大了不只一倍,分到手上的红利也远比他们自己搞多得多,说实话,让他们的人上都不见得能搞得过汪全,况且汪全上层的路子活络,日后还得仰仗他继续为自家赚钱,这时撕破脸没啥意思。
办公室内的氛围有些紧张,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汪全本不想理会,可又怕有什么事发生,最后还是无奈地喊了声:"进来!"
门一开,虎头昆虎头虎脑地探头进来,汪全一看是这个憨家伙,不耐地吼道:"看毛哈?有屁快放!"
虎头昆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汪哥,我想……我就想问问那黄薇到底怎么办?"顿了顿,愁眉苦脸继续道:"怒目金刚找上我家了,他说再不放人,黑虎帮见一个抓一个,找韦少来也没用。"
"我艹!"汪全像是被激怒的老虎,大吼一声跳将起来:"跟他说老子就是不放!尼玛小小的刑警小队长敢跟老子呛声?"
"等等!"那咆哥会的山堂舵爷挥手制止他:"汪全,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怒目金刚’我知道,他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家里一堆公安,惹他干啥?"
汪全像是消了气的气球,颓丧地坐下来,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几个大老面面相觑,这事汪全不能说做对,但也不能说做错,先下手为强,防范于未然嘛,尤其是牵涉到韦布德。
说实话就一个小人物而已,作了也就作了,不过牵扯上黄家是有些麻烦。
那舵爷却没把注意放在黄家身上,反而若有所思:"你说那姓常的现在跟你们是不死不休啰?"
汪全叹了口气,才想点头,蓦地灵光一闪,大吼道:"是常东!肯定是常东!"
魔医都市生活录158: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59:更新时间:2015-02-0306:51:30。还不到八点,黄刚静悄悄地站在黑虎集团大楼外面,眯着眼盯着外弛内张,不停有人影晃动的黑虎帮总部不语。.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常东说得没错,就他们黄家也配称为"公安世家?"8277595
黄家的女儿被人掳去,刚开始大伙还喳喳呼呼,结果人家姓韦的一压下来,除了自家爹娘外,什么声音都没了。
不过,自家爹娘一个在山城警察学院,一个在离退休干部处,已经是边缘人物,跟谁都说不上话,只能靠自家兄弟。
可恨他那担任裴铃区公安分局长的大伯还沾沾自喜,说市公安局政委已经跟他保证,黑虎帮絶对不会动黄薇一根汗毛,要大伙放心。
放心?我艹!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话?
而他那担任经侦总队二支队一大队大队长的小叔,则是干脆借口案子忙,连人都没出面。
黄刚往地下呸了一口,从今以后他算是认清这些"自家人"的嘴脸了。
就这付尿性,还天天把"公安世家"挂在嘴上?脸都丢遍山城了。
当然他也受到来自大队长的压力,不过黄刚不在乎,了不起不干就是,可是大队长不点头,他连自己小队几个兄弟都不能动,只能自己一个人单干。
一个人就一个人,他就不相信救不出小妺。
想到这里,他倒不得不佩服自家妹夫。
对,他已经决定改口称常东为"妹夫"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就凭他晓得小妺被掳后,一个人一柱擎天的表现,小妺托付他准没错。
就连自家爹娘听到黑虎帮的一连串变故后,也沉默了。
那个男人愿意为女友独自面对上千涉-黑分子,都是真男人,他们黄家上下这些个"硬汉"跟常东一比,就是个渣!
更何况这妺夫并不是暴虎凭河,只凭一股血气之勇就意气用事,有勇无谋之辈,而是有守有为,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看看昨夜黑虎帮出的一连串祸事就知道了。
首先,黄刚不清楚常东从那里得来黑虎帮的材料,就连他这个公安都不晓得黑虎帮有那么多秘密据点。
不过从跟他通完电话后不到一个小时,常东就袭击了黑虎夜总会,并且把藏匿违-禁-品的地方翻出来,以及后来把絶密的藏金窟烧个一干二净来看,肯定是谋定而后动,他猜想常东应该早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
再则,据他所知,常东一共袭击了六处黑虎帮的产业,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的面,或者应该说见过他的人现在都昏迷不醒或是精神异常,日后会不会醒过来,他不知道,不过常东应该不会留下任何手尾才对。
所以说,他这个妹夫可能几天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对付黑虎帮,而且他的人脉极广,才能事先取得这么多信息,并且做好一举击溃的打算,不让黑虎帮有再爬起来的机会。
他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黑虎帮搞不好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他们招惹了谁?又是谁干了这么出格的大事?
不过,任凭他们想破头,恐怕也不会想到作出这等大事的,居然只是一个人。
除此之外,他来到这里主要是想证实他的猜想。
黄刚猜测常东之所以连夜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击六个产业,或许正是想逼迫黑虎帮收缩回总部,这样他根本无庸到处去找小妹黄薇,直接让黑虎帮把黄薇移回总部,人找到了顺道还可以把黑虎帮彻底根除。
因此,常东应该会来这里。
说给人听,别人肯定不信,谁有那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攻入黑虎帮?可黄刚却相信,他这妹夫就敢。
才想到这里,突然一道淡如轻烟的虚影出现在他眼角,只两闪便穿入黑虎帮大门,而门口那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黑虎帮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黄刚嘴角微微上翘:"呵呵,来了!"
"是常东,肯定是常东!日他先人板板,我怎么会忘了他?"汪全忘情地高声呐喊。
"汪全,你说什么?"一个大老的思绪被他打断,非常不悦。
汪全无意识地手舞足蹈,情绪十分激动:"我是说昨晚的事,就是他干的。"
几个大老互相看了一眼,有个大老甚至比比自己的脑袋,意思是说汪全疯了。
呵呵,的确是疯了!要不是脑袋不对劲,怎么会认为昨晚的大祸是一个人干的?
开什么玩笑?
六个地点,单单受伤的就近二百人,你是说单单一个人就能打两百个?这家伙是奥特曼么?
你确信说的是人话,还是神话?
更何况每个地方都是门禁森严,就是一小队特警想要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攻进去,都有相当难度,一个人不说闯进去,就是想混进去,除了黑虎夜总会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哼!汪全这家伙是不是想找个替死鬼来推卸责任?
看几人都没有反应,汪全才冷静下来,仔细一斟酌,立马知道这些大老们在想些什么,不由得苦笑道:"几位叔伯,我可不是在找替死鬼,我是从咱们派在黑虎夜总会的总经理和几个小头头身上想起来的。"
说着,他又把伟业集团少东杜文昊变成白痴的事说了一遍,还特别着重在监控视频看到姓常的抓住杜文昊后,杜文昊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毛嘉言昨晚就被送进南西医院,他老爹宇北区委书记毛亮也在那里,医生说他的症状几乎和杜文昊如出一辙,另外咱帮里的几个小子也成白痴了。"
"所以我才想到是常东干的,至少黑虎夜总会肯定是。另外黑虎保全之前就被袭击过一回,我曾经怀疑过也是他搞鬼,不过后来就跟几位叔叔一样,立马认定不可能,问题是这回几个产业里的小娃子都跟上次一样,个个昏迷不醒,我觉得常东脱不了关系。"
"如果说跟本帮有仇,那他絶对可疑,加上咱们抓住他的女友,更让他有动机报复咱们。"
话说到这里,汪全就停下来让大老们自己消化,倒不是想说服他们,不管这几个老巴子信不信,反正他直觉认定就是常东干的。
虽然汪全说得很有道理,不管动机、手段,姓常的都有可能,但是几个大老还是不相信一个人能造成那么大的损害,就算他是功夫高手也办不到。
秃顶大老道:"汪全,老子活了六十来年,啥人没见过?就没看过像你说的这种人。如果这个姓常的一个人就能干翻俺们黑虎帮,那咱们几个老头还在这儿干啥子?不赶快溜之大吉才怪!我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到底谁该为俺们的损失负责,毕竟那可是五亿元,可不是小数目。"
老家伙是门神里卷灶神,话里有话,明摆着不相信那五亿现金被烧了,既然你汪全找不出是谁干的好事,那他们的损失就得由他负责。
我艹!你这老巴子是啥意思?
汪全气得差点吐血,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对方指控他设计吞了那五亿!
尼玛,那五亿都被烧了个精光好不?公安局甚至都鉴定过了,要不是公安局封锁现场,汪全还真想带着这伙老巴子到那走一趟,见识见识价值五亿的灰烬是啥子模样。
那咆哥舵爷摇摇头骂道:"你们几个老巴子不要指桑骂槐,老子相信汪全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天下间能人异士多如牛毛,没看见不代表不存在,老子就知道有人能做到!"
汪全眼一亮,立马追问道:"五叔,你知道谁能干出这种事?"
叫五叔的舵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砰地大门猛然被推开,虎头昆满头大汗冲进来,惊慌失措叫道:
"汪哥,有人闯进来!是……是……常东!"
魔医都市生活录159: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0:更新时间:2015-02-0312:53:12。(刚得知明天得跟老板出差,今晚还得加班,存稿之前已用尽,青蛙没法更新,明天请假一天,欠两章后头一定补上。).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看到人没?"8280171
"在那里,快上!"
"奶娃子一个,老子一个人就行了。"
"嘭!啊啊啊~"
这黑虎帮总部还真不小,不过不太像办公大楼,倒是有点像……运动员训练中心,常东心想。
"老四,老四,你咋了?"
"日你先人板板,干他!"
"呃!"
"噢!"
一路过来,常东已经见到好几间有如训练室的房间,有的里头空荡荡滴,地上铺有软垫;有的四面都是镜子,中间吊着沙袋,几个黑衣汉子在里头对练;有的放满综合力量训练器材,一堆光着上半身的汉子在里头举啊举。
"大西!我艹!大西也倒了,兄弟们齐上。"
"抄家伙,抄家伙!"
"叶子,捅他,捅他!"
"我艹!叶子快躲……"
"啊啊啊~"
嘿!这间居然是食堂,人还不少哦,看看他们今天早上吃啥子?常东饶有兴致地走进去。
"喂,你谁啊你?"
"我靠!外头那些兄弟搞啥啊?怎么让外人混进来?"
"不好了,外头的兄弟全挂了!"
"这娃子瓜不兮兮的,不会是他吧!"
"咚!嘭!"
"啪!砰!"
"我艹!打不过他,兄弟们一起上!"
"哎哟!"
"日你先人板……啊啊啊~"
"大全,拿板凳!拿板凳!"
"哐当!"
嗯!挺香的,这是什么?吔,有小面,有包子、馒头、豆浆,油条、咸菜,茶鸡蛋,啧!比大中诊所好得多,"咕噜!"嘿!肚子还真饿了,也来点好了。
"我艹!搞啥鬼,李巴子,你他娘的豆浆洒我头上干啥?"
"日你先人板板,你们俩吵啥吵,给我上!"
"哎!李巴子……"
"靠!痛死了,这家练了硬功,打不过啊。"
"去,去后厨抄刀子!"
"啊啊啊~"
"喂,我要俩包子,俩油条,一碗豆浆,一碗小面!哎!没人理我,我自个儿拿!"人都跑光了,常东自个抄起铁盘,爱吃啥就拿啥。
"哐当!"
"我艹!你们搞什么,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尼玛,他还在吃包子!"
"哦~呃呃呃!"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哎哟!"
"嘭!嘭!嘭!"
"挡不住,挡不住他!啊啊啊~"
啧!好可惜,豆浆洒了一半,小面碗也翻了,没吃饱,常东想想,一转身再回去抓俩包子,一根油条。
"他跑了……我艹!他又回去拿包子,快来人!快!"
"啊啊啊~他又回来了,快跑!"
"嘭!嘭!嘭!咚~"
呵呵,苍蝇们终于消停,可以好好吃个饱饭了,皇帝也不差饿兵嘛。
手里拿着包子,嘴里咬着油条,晃荡晃荡走出食堂,出门一转身就楞住了。
"诶!想吃个饱饭就这么难啊。"
不算宽敞的走道那头,静静地站着一群劲装打扮的黑衣人,四人一排堵住去路,算算总有二三十个吧,每个人颈项上都纹了一只虎头,一动不动地,如果不是胸口仍在起伏,常东真会以为他们是雕像。
单单从精气神来看,就知道这些人絶对是黑虎帮的精英打手。
二十出头年纪,个个眼里精光四射,冷酷无情,跟刚才那些个惊慌失措的小喽啰完全不一样,几十只眼睛直直盯着常东,不管他作什么动作,都没有丝毫动摇,絶对是心志坚定无比之辈。
加上人人一身扎实的肌肉,虎臂熊腰,双肩高耸,眼尖的常东甚至可以看到他们手背指关节上一个个厚实的老茧,虽然不知道这伙人练得是什么功夫,但是没有十来年苦练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程度。
从他们纹身的位置比虎头昆更靠近头部来看,常东猜想他们应该是黑虎汪全的贴身近卫,专门守在他周围保护他一个人而已。
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把包子吃完,又反身抽了张纸擦擦手,对方不急嘛他也不急,该来的总是要来。
常东不相信就凭他打倒的软脚虾就能支撑起诺大的黑虎帮,这伙人的出现才是正确,要是没有这股力量,汪全凭什么在山城占有一席之地?
缓缓地往前走到对方面前十步站定,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常东环视一圈,这伙黑衣人纪律严格,眼睛紧跟着常东,直直与他对视,没有任何人移开视线,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在心里又看高了几分。
突兀地,第一排最右边的家伙开口了,像是嚼了炭块般声音嘶哑难辨,常东好不容易才听懂:"裴铃区的兄弟是你伤的?"
裴铃区?是指那间藏了巨额现金的洋房吧!
记得里头有四五个守卫醒着,其它人睡熟了,醒着的人在他的魔神剌神识攻击之下,没有任何反抗就乖乖倒地,睡着的也不过加点料而已,没有花上多大功夫。
裴铃区的兄弟?那些人该不会跟眼前这帮人是同一伙,否则这些家伙好好的架不打,反而问自己是不是正主,显然是想替他们报仇。
啧!这样看来,昨夜里他的运气委实不错,如果那十来个家伙都是眼前这种货色,而且全醒着,常东能不能安逸地办完事都有问题,要知道他的魔神剌练到现在,也只不过能同时发出七记而已。
"呵呵,最近做过的事太多,忘了!"常东双手一摊,要不是有必要,他实在没啥兴趣和这些人说废话,
开口的家伙明显是个头头,听到常东的话,胸口起伏骤然加剧,停了停,蓦地大吼一声:"杀!"
其它黑衣人同时跨前一步,砰地一声,同时大吼:"杀!"
几十个人只发出一个声音,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随之而来的,是遮空蔽日,有若实质的杀气,就连常东也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震。
这么凝实的杀气,很显然这些人都见过血,可能手上的人命还不只一条,常东笑脸一凝,知道昨夜太过顺利,自己有些心浮气躁,不自觉地看轻对方,这下静下心来重新审视,不敢再有丝毫轻忽。
就在这时,站在监控室大屏幕显示器前的汪全和四位大老,不约而同长呼了口气。
不为什么,只因屏幕里的常东太可怕了。
这瓜娃子似乎天生就是来打脸的,刚刚秃顶大老还说不可能有这种人,人家立马跳出来让他看看,把他的脸打得啪啪直响,这六十多年白活了。
姓常的一路走来有点闲庭信步的味道,就好似来黑虎帮做客般,一间间慢慢地逛,又好奇心奇重,每一间都要打开门探头进去看看,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来救人的,就连汪全都有种认错人的错觉。
从大门走进来,一路上至少有二三十个小兄弟堵在他前面,不管是空手,还是抄家伙,人家都不挡不拦,还主动把胸口迎上去。
你打他一拳,他还你一掌,你插他一刀,他就还你一脚,把人踹上天,你要是一伙人围攻,他干脆就像台坦克一样冲撞过去,站在他面前的人就像保龄球瓶一样全倒。
要是一拳换一拳,一刀换一刀到还好,娃子们人多,总有打倒他的时候,可姓常的气闲若定,上拳脚就像替他掸灰,动家伙也不过帮他搔痒,直把大老们吓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看到他拿着包子猛啃,还顺手搧飞某个从他背后捅他一刀的娃子,简直像在拍苍蝇似的,汪全都有下去检查检查那刀是橡皮刀,还是变魔术用伸缩刀的冲动?
一旁的咆哥舵爷脸色非常沉重,却又带些赞赏意味:"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刚猛的硬功夫,真正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如果不知道他罩门在那儿,一般人恐怕连他的皮都磳不破。"
另一个瘦子大老道:"老秃,待会得你上,咱们几个除了你之外,都没踏入化劲,碰上他占不到便宜。"
被点到名的秃头大老显然不愿意出这个头,两道眉皱得跟什么似的。
汪全嘿嘿冷笑:"几位叔叔,不必这么麻烦,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还跟他硬碰硬?"
秃顶大老眉头一展,能不打最好,他这把老骨头还想留着多享几年福咧:"汪全,你有把握?"
"呵呵,诸位叔叔等着看就是!"
魔医都市生活录16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61:更新时间:2015-02-0506:30:59。"杀!".html10説。BooK108.鯁新
杀声震天,常东还没反应过来,就瞥见第一排黑衣人突然同时猛力低头!8288520
"飕!飕!飕!飕!"四只闪烁着金光的弩箭一瞬间就来到他眼前。
"我艹!"间不容发之际,常东猛地下腰,一个铁板桥险险躲过,甚至还感觉到金属箭头擦过额头,火辣辣地。
这该不会是……背弩吧?
小时候在青阳观读过暗器图谱,依稀记得里头就有背弩的记载,据说是把弩弓装在背上,以机绳连在腰间,一低头,腰间的绳向下拉引,触动弩机,弩箭就从颈后射出,措手不及之下,十分容易中招。
总算他刚才特别小心注意对方的动作,这才没让对方得逞,不过却也吓出一身冷汗。
靠靠靠!
这条走道高不过三米,宽度只有两米多一点,两侧都是房间,尽头就是常东刚去过的食堂,这伙人的战术显然是经过高人设计,特别适用于这种狭窄的空间,四只弩箭就足以控制全局,往那儿躲都避不过。
况且,速度如此之快,距离如此之近的弩箭,力道恐怕不会比枪械小上多少,当然不可小觑,常东没有信心自己的真魔身能够抵挡得住,能躲还是尽量躲。
"喝!"
身子才挺起一半,就听到对方第二排一声斥喝,四只手同时往前一甩,四只半尺长银梭脱手而出,呈菱形排列,对准还没起身的常东下三路射来。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看见金光闪闪的利器冲着自家大兄弟而来,恐怕没有人会傻傻地呆在那里等着练葵花宝典。
这时候常东那还想得到自家大兄弟是不是也成真魔身,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临时变势双脚一踢,往外扭身翻滚,再一次险险避开,不过落地时却在地上滚了一圈,直到撞上墙壁才消去劲道。
可人还没消停,耳里又传来令他心惊胆跳的斥喝。
"喝!"
斥喝声中,前两排黑衣蹲伏地上,常东的眼角瞄到第三排黑衣人在前两排黑衣人背上连踩两步,蹬地向上一跃,腾空而起,在空中就双手连甩,八只亮晃晃的手斧,由上而下"嚯嚯嚯"旋转袭来,瞬间将贴在墙角还没起身的他完全笼罩。
一时之间,狭窄的走道满是一闪一闪,有如星斗般的金属反光,八只手斧的破空啸声充斥整个空间,常东连爆粗口的时间都没有,狼狈地右手一撑,缩头抱脚团身向后再滚。
监控室里,紧盯着屏幕的汪全和四位大老,随着黑虎精英卫队的出手,时而欢欣鼓舞,时而摇头叹息,脸色一变再变。
见斧头霍霍凌空,瘦巴子大老双手一拍:"有了!"
咆哥舵爷摇头道:"只怕未必!"
说时迟那时快,"铮!铮!铮!"一连串金石相击,手斧势大力沈,只只插入墙壁地板寸许,灰都没弹起多少,可见其锐利,可常东却奇迹式地从斧雨中脱身而出,继续向后翻滚。
"诶!"监控室里所有人同声一叹,虽然看见黑色布料碎片满天飞,却没有血光溅射的场面,很显然姓常的又躲过这回。
这三波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衔接得天衣无缝,先是弩箭,再是专破硬功的银梭,最后是最难躲的手斧,还把对手可能的反应和方位都考虑在内,说实话,连功擎化劲境界的秃顶大老都没把握躲过,只能凭一身修为硬扛,更别说其它几人了,可是这个瘦巴巴的年轻人却是关关难过关关过,不得不说运气确实站在他那边。
不过,这也说明姓常的一身硬功并非完全没有破绽,也还没练到登峰造极的大圆满境界,要不然他就会站着硬扛,连躲都无需躲。
大老们眼里露出赞赏的眼光,刚才听汪全信心满满,还以为他要动喷子,没想到他的黑虎精英卫队竟然训练到这等层次,有这些人护卫着,别说是空手面对,就算对手也带着黑疙瘩,死的絶不会是躲在人后头的汪全。
汪全不在乎他们的反应,事实上他也是有意让这些惯于比手画脚指使人的大老们,仔细看看他的仗恃,这时脸色丝毫未变,只道:"没事,再往下看。"
回到现场。
缩成一团的常东,虽然手脚利落,反应又快于常人,但还是被两只手斧瞬间刮走大片衣服,隠约感觉到背后皮肤凉飕飕,又**辣地,一面滚动,一面反手往后一摸,只摸到光滑滑的皮肤,却没有任何湿润黏腻,心里不由大定。
监控室里的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是他晓得自己并没有完全躲过手斧的连环攻击,有两只手斧正正击中他的后背,不过触身的一瞬间,揉韧如皮革的肌内一缩一放,顺势就把手斧弹开,只可惜黄薇给他买的外套了。
弩箭和银梭不好说,但至少他的真魔身硬扛沉重锋利的手斧毫无问题,甚至连皮都没有磳破一点,接下去该怎么应战他心里就有底。
不管怎么说,虽然不是第一回被群殴,不过,不同以往他都能善用环境,例如熄灯等,造成对自己絶对有利的条件,让对手陷于惊慌失措中,自然得心应手,无往不利。
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硬仗,在光天化日之下,陷入敌人设计好,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客场,还对上手拿各式武器,训练精良的多名好手,对于缺乏对敌经验,又不甚了解自身的他来说,肯定是最佳的磨刀石。
相信只要过了这关,他就可以摸索出自己的战斗模式,不必动不动就消耗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魔气魔力,还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
呵呵,他打得是练手的主意,对方却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甚至对他能躲过前三波攻击一点也不意外,设计好的下一波攻击顺势到来。
投出手斧的四个黑衣人一落地,就连同已经起身的前两排黑衣人,十二个人迅速闪身半弯腰贴立两边墙角,隐隐对常东成包围态势。
后头第四排黑衣人,中间两个急步快速冲前,左右两个垫了几步一蹬,居然上墙斜身在壁面小跑两步,四个人同时反手一抽一甩,唰地一声,四柄尺许长短刃带着四条金光闪闪的链子,飕飕射向正要弹身而起的常东。
既然知道自己不惧手斧,对于区区短刀,常东当然视若无睹,双手拍苍蝇似地把正对他胸口而来的两柄拍飞,至于袭向他下三路的另外两柄根本无视。
那知道这四个黑衣人用了巧劲,刃尖微弯的短刀被他拍飞后却绕圈回飞,在他的双手臂上缠绕了几圈,而脚下那两柄一开始就没有对准腿脚,反而落在空处,同样一个巧劲,也回飞缠绕住常东两脚。
与此同时,两边墙角的十二名黑衣人分成四组,一大步奔向四个手持链子的同伙,八只手一条链,同心协力用力往后扯直。
"嗦!"猝不及防的常东,四肢骤然被拉开,还好他反应快,沈腰坐马,硬生生挡住那四股巨力,才没有被拉倒,只是活活成了个"大"字。
惊魂未定的常东,才回过神来,却愕然发现正前方四只黑黝黝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魔医都市生活录161:
10说.bOok10.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2:更新时间:2015-02-0512:33:58。山城市副市长,公安局长伍卫国今天一大早就头很疼。.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作为分管公安、司法、信访等工作的副市长,头上除了压着曾经干过一任山城安局长的政法委书记外,还有诸多市委常委的婆婆,实话实说,他跟个长期受委屈的小媳妇也没两样。8289651
尤其现在的市委分成几派,同为外地人的市委史书记和向市长又是面和心不和,无法同心协力压制本地派,导致他这个同是外来人,又才刚到山城一年的公安局长非常难做。
不说他底下的政委和常务副局长,就其它几个副局长也是各有各娘,各找各爹,关键时刻谁会捅出啥娄子来他都无法掌握。
就连各区公安分局局长,属于他旗下的也不到一半,指使起来每每滞碍不顺,想要动个人还得瞅瞅人家靠山,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只求自己平平安安顺利干完一任,镀金走人了事。
可惜他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来招惹他。
昨晚黑虎帮连续出了几个大案,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报告,反而迟到今晨五时许,自家秘书才慌慌张张打手机吵醒他,那股郁闷就不要说了,一早先把几个副局长,和刑警、经侦、禁毒、治安各总队长叫来臭骂了一顿,才算稍稍消气。
没想到才消完气不到五分钟,他就接到韦副书记的来电,话里隠约的意思,是让他在程序上走完就好,不要往下深挖,也别管黑虎帮要如何报复。
这让他才刚消停的火气,立马又嗖嗖上头,尼玛,如果公安局只是走个过场,那还叫公安局吗?
不过面对号称"山城王"的韦永华,他没有说不的勇气,只能隠隠约约不带承诺地表明知道了。
伍卫国也不蠢,这样明显的放水,日后究责倒霉的肯定是他,而不会是韦永华。
所以他并没有下指示给属下,反正这些家伙也会各自接到如何办案的"指导"或"关心",他只是不着痕迹地调走黑虎帮总部附近的警力,意思意思地向韦永华表明心意。
原以为烦心事到此为止,没想到五分钟后,市委史书记的秘书李大秘来电,转述史书记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件十分关切,表示絶对不允许危害社会安定的行为捣乱山城的社会秩序,要求公安局团结队伍,提升核心战斗力,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快破大案,多破小案,深挖积案,严防发案,筑牢平安篱笆,维护社会穏定。
伍卫国一听,顿时傻眼了。
什么叫快破大案,多破小案,深挖积案,严防发案?
史书记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把昨晚的案子办成铁案,涉案人员不管大小都不能放过,还必须深挖,把隠藏在幕后的主嫌掀出来,并且要防止黑虎帮报复!
李大秘是史书记的秘书,絶对没有胆子假传圣旨,所以他的话可以视为史书记的原话,现在问题来了。
尼玛,史书记的交代完完全全跟韦副书记背道而驰,伍卫国倒底要听谁的话?他不头大谁头大?
按法按理,史书记的话当然是正道,黑虎帮出事的几个地点都已经查到大量证据,絶对可以进行抓捕,把黑虎帮几个大头头一网打尽,一来大案连破,又消灭黑-社-会-团-伙,对公安局的形象有正面助益,二来在维-穏的大前提下,可以对史书记有所交代。
可是这样一搞,对韦副书记就无法交代了。
黑虎帮的幕后靠山到底是谁,山城人无人不知。
他来到山城稍久,平日里也跟下面比较多接触,知道的内情远比史书记多得多。
韦永华之所以被称为"山城王",其实就像冰山一样,枱面下的影响力远比枱面上看到的大十倍以上,如果史书记不清楚而估计错误,误认为在全盘掌控前就可以和韦副书记一决胜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伍卫国心里并不看好。
想到这里,伍卫国顿时明白他已经陷入山城高层的博奕之中,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真心欲哭无泪啊!
该怎么办呢?
面对黑黝黝的枪口,常东的脸一僵。
太大意了!
原来前头都只是铺垫,对方的杀招在这里。
刚才第四排黑衣人手里的玩意他也认识,叫"链刀",其实也很简单,就一把短刃后头接上一条金属链子而已,只是耍起来并不容易,会的人不多,他也只在书里见过,所以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如果单单是链刀,对他而言,完全没有威胁,但是做为暂时限制他的手段,已经足够,加上第五排黑衣人衔接无缝,常东还没有任何反应,枪口就已经指着自己,他还能说什么?
呵呵!
"哈哈!好!"
"好!配合絶妙,一举成擒。"
"汪全,干得好啊!"
这几下兔起鹄落,变化万千,几位大老摒气宁神看得眼花暸乱,直到黑虎精英卫队确定制住常东后,才喘了口大气,纷纷拍手叫好!
四肢被锁住,身前有四把上膛的喷子指着,任凭姓常的再是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叫完好后,几个大老也暗自惊心。
之前就听说汪全花大钱请人训练黑虎卫队,一训练就是几年,几个老巴子还笑道根本是花钱买面子,又不是守墓园,把娃子一个个训练成机器人似的,有个屁用?
武术这玩意,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想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意思是不花上十几二十年以上时间,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像黑虎卫队这样只训练几年,练出来的不过是皮毛而已,他们几个的弟子以一打十都轻松愉快。
在今天之前,大老们的想法很单纯,汪全会赚钱,就让他打前头冲锋陷阵,他们几个大老在后头坐享其成,那天不爽看他不顺眼,直接把他赶下台就是,汪全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没想到今天看了黑虎精英卫队的实战表演后,大老们心一颤,这样的阵仗任他们功夫再深也没辄,更别说自家弟子了,何况这是不是汪全的圧箱底絶招都还是两说,恐怕他们的盘算得回去好好修正一番。
汪全也是得意洋洋,老实说,自他花大钱聘请高人训练黑虎精英卫队以来,这还是第一回验收成果,果然成效非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擒获常东,这笔钱花得真值!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套路而已,拿来震摄震摄几个老家伙已经足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不要以为一出事,他汪全手里就没本钱,还打算插手帮中事务。
不管几个老巴子有啥反应,汪全拿起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把他收拾好,带到演武庁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162: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63:更新时间:2015-02-0612:03:35。(家里断网,到公司才传上来。).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啧!原来真是个训练中心。"8291382
虽然被四把黑疙瘩指着,常小白仍然探头探脑,四处乱瞟。
好吧,还有点尴尬玩意没说,这伙黑衣人就用那四条链子把他浑身捆得扎扎实实,跟个木乃伊似的,两手都不能动,也就勉强能移动双脚小步小步往前挪。
还好只沿着走道走了二十来米,就进入所谓的演武庁。
一进门,里头豁然开朗,眼里一瞅,就是个室内篮球馆排球馆模样的大空间,挑高十来米,一楼四面墙大抵原来都是坐椅,现在已经拆除,仍然留有旧时的痕迹,正中间原本是木板球场的地方,铺着一块块软垫,人在上头翻腾扑跃肯定伤不了。
抬头上看,四五米高度,还有一圈以围栏沿着球馆围成的二楼,从上头往下看,谁胜谁负,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谁会在大楼里盖这种室内球馆?"说也好笑,姑不论他现在就是个俘虏,处境难堪,常小白居然在这时候走神,脑子尽想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知道其它人是不是都被他打伤了,除了俘虏他的黑衣人外,空旷的场地里只有十来个穿着各异的汉子,一见他被押进来,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向这边。
停下脚步的常东再度被推向前,继续走到软垫中间才让他站定。
"大家好啊!"向来很有礼貌的常小白大声打个招呼,可惜手被绑着,没法挥挥手,来句同志们辛苦了。
那十几个人显然不是一伙,隠隠分成四个圈站着,听到他的话,有些人满脸讥笑,有几人嘻嘻哈哈,大部分人都是冷眼以对,似乎与他们无关,常东心里一动。
不过还没等他品味出什么来,另一头的大门被推开,一堆人簇拥着汪全和四个老头子走进来。
见他们走近,那十几个闲杂人等收起懒散的态度,"汪哥!""二叔!""大爷!""师父!"一阵乱叫。
汪全和大老们却不管他们,直接走到常东面前,五个人十只眼,上上下下打量起面前有些瘦弱的娃娃脸年轻人。
他们看他,常东当然也不甘示弱环视一圈,这几个大抵就是黑虎帮真正的大哥了。
"你就是常东?"汪全不禁有些疑问,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貌似中学生的瓜娃子,跟那个几乎毁了黑虎帮基业的恐怖家伙连结在一起。
"我是常东,你就是汪全?"两人从未谋面,却是闻名已久,常东也很难相信这个貌似大公司经理人的中年人,居然就是山城四大涉-黑团伙之一黑虎帮的带头大哥?
汪全并没有跟他攀谈的意思,原先还想活刮了这厮,见了面那股气也不知道跑那去了,现在他只想知道事实真相后,送这家伙上路。
"常东,昨晚的事情是你干的?"
就跟没听见般,常东左顾右盼,问了一句:"黄薇人呢?"
"日你先人板板!"汪全原已消逝无踪的怒火,瞬间又暴发出来,垫了一步,飞起一脚大力踹在常东的胸口。
"啊啊啊~"一声拉长音的痛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才发现声音竟然出自跳脚后退的汪全。
"噗哧!"有人忍不住失笑,直到脑羞成怒的汪全转头怒视,他才掩住嘴。
秃头大老摇头苦笑道:"诶!汪全,既然知道他的硬功已经练到刀枪不入境界,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我来问吧!"
他上前两步,笑咪咪问道:"娃子,你叫常东是吧?好汉做事好汉当,昨晚的事要是你干的,你就干脆点承认一声,不要以为我们对你的硬功没辄,用点刑,你能熬上多久?等体内那口气尽了,散了,还不是跟平常人一样乖乖的?你要是干脆点,我可以作主给你一个痛快。"
常东居然也是笑咪呼回道:"对,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绑了人就大方点承认算了,你们没看过电视吗?总要把女人带出来,让她亲眼看到来救人的男朋友死在她面前才对,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人都没带出来,你说啥子毛线?"
话说到这里,又有人噗哧笑出声,后头的瘦子大老一张老脸立马挂不住,两次都是他的弟子出糗,说不得走过去一阵巴掌乱搧:"笑啥笑?不笑会死?你家老巴子死你笑不笑?你不知道随便乱笑的都是蠢货傻-**啊,滚!"
好吧!这一来,所有人都得装出严肃的表情,跟常东脸上惫懒的表情形成对比。
秃头大老也不生气,这瓜娃子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一个,跟个死人生啥子气?况且,临死之前提出要求也是人之常情,满足他一个愿望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偏过头看看汪全,汪全知道他的意思,想想点点头,拿出对讲机吩咐了几句。
事实上连汪全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人已经被牢固锁住,又有四把喷子对准,能出什么事?只要常东能承认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所为,汪全就解脱了,为此满足他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也无所谓。
不到两分钟,二楼的大门被推开了,两条汉子推着黄薇走进来,直接来到栏杆边上,黄薇双手背在后面,显然也被绑住,但是全身上下好好的,看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黄薇神情还算平静,只是当她低头看到那张熟悉的盈盈笑脸时,不禁失声尖叫:"常东!"
常东抬头与她对视,笑咪咪道:"嗨!黄薇,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嗨你个死人头,你来这里干啥子?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看清楚常东那付委屈模样,黄薇那还不知道这家伙是为了救她才被抓的,眼泪顿时如雨下。
"没事,没事,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常死人头还是笑咪咪滴。
汪全不耐烦,直接打断这对情侣对话:"姓常的,人你看到了,我们可没虐待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常东笑得更灿烂了,就连几个大老都不禁佩服他的胆色,他瞅瞅汪全慢条斯理道:"慢点,慢点,作戏要作足,你们得先把她放了,我才跟你说……”
"说"字拉得长长滴,等看到汪全眼里冒出火,几个老巴子也皱起眉,他又忽然改口道"……算了,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放她,说这些没意思,她没事就好,你的愿望我也可以成全你,不就想知道事实嘛!"
汪全和几个大老刚想开口,被他一堵,一口气塞在胸口,那个郁闷啊!
这家伙有点疯疯颠颠,说什么作戏要作足,结果才刚要求放人,没等他们回话,又改口说算了,虽然明知自己几个絶不可能放人,但是也得给他们说台词的机会啊,至少得让他们回一句"你先说,我再放人,不然我就杀了她!"什么的,不能老是一个人抢戏吧?
常东才不管他们想什么,环视了一圈后,放慢速度大声道:"听清楚了!"
"夜总会毒-害年轻人,老子看不过去,随手给翻了;黑-社-会嘛就该打打杀杀,开啥子工程公司,挂羊头卖狗肉,看不顺眼也砸了。"
"……赌-场嘛,我是三好青年,生平最恨赌-博,碰到赌-场就砸丫的,很正常么;至于制-毒-村,不解释,想砸就砸,爱怎么砸就怎么砸,你咬我啊!"
砸!砸!砸!一连串砸字,直接把汪全等人砸昏了,没想到姓常的这么干脆,毫无保留一股脑儿全摊出来,还把动机说清楚,一时之间真有点不能接受,反而愣住了。
难道真是这家伙单枪匹马,一个人就干出来那么多事?不可能吧?许多人私底下还是挺怀疑的。
只有秃头大老仔细聆听,发觉他并没有承认裴铃区藏金屋的事,不等其它人反应过来,立马追问道:"等等,裴铃区那间藏金屋呢,难道不是你干的?"
"裴铃区?什么藏金屋?你在说什么?"
常东皱着眉瞠目结舌,一付不得其解的困扰模样,或许是他青嫩的外表太容易唬人,也或许是刚才他承认得太爽利,在场人居然有一半以上在不知不觉中就相信他。
秃头大老就是其中之一,他立马转身过来对汪全怒目相向,大吼道:"汪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魔医都市生活录163:
108尒説.book10。鯁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4:更新时间:2015-02-0621:28:06。"我有什么话好说?我需要跟你说什么?"汪全先是一愣,继而冷冷一笑道。.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秃头大老脸色猛地涨红,猛地跨前一步,他门下四条汉子立马拉下脸来,紧随在他身后。8293075
日他先人板板,活到这个岁数,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加上他的江湖地位极高,人人对他都只有奉承客气,大老的姿态摆久了,面子更是不能丢下半分,一下子被汪全的话激到,立马火冒三丈,要给这不知死活的小辈一个教训。
剑拔弩张的当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
秃头大老回头一看,是屏声息气的咆哥舵爷,才刚想开口问说为什么阻止他,老兄弟却以眼示意,他顺着目光往外一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先以枪指着常东的四名黑虎卫队其中两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枪口转向他,而另外十几名黑虎卫队队员一瞬间散开来成半圆,人人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侧弯,犀利的目光直直盯着他。
"嘶!"秃头大老倒吸口冷气。
先不说那两把上膛的喷子。
刚才在监控视频里的可怖表现记忆犹新,这伙黑虎卫队极为不好惹,就是他对上了恐怕也只有一面挨打的份。现在虽然不是在狭窄的走道,但是看他们摆出的阵势也与刚才不同,显然有专门在空旷地对付敌人的套路,秃头大老心里仍旧没底。
好在咆哥舵爷见势不对,赶紧出面打圆场:"三哥你都这个岁数了,咋火气还这么大?话要听清楚,小汪的意思是他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姓常的是在说谎,是不是啊,小汪?"
汪全冷笑一声,当我是软杮子啊?不过既然有台阶可下,他也不想在黑虎帮遭逢大难的时刻与老一辈的分道扬镖,也接过话道:"是,各位叔叔,我就是这个意思。"
咆哥舵爷冷冷地指着一旁嘴角微翘的常东,跟其它人道:"你们仔细看看他的模样?是不是一付看好戏的感觉,就差手里少了清茶、瓜子。回想一下,工程公司和赌场以及汪村的自家兄弟是怎么昏迷的?嘿嘿,难道藏金屋里的小兄弟症状不同?"
秃头大老一拍手,尼玛,自己怎么忘了这事?
其它人也频频点头称是。
没错,除了黑虎夜总会以外的五处地方,所有帮里兄弟都是昏迷不醒,没啥区别,既然姓常的已经承认了其中四件,何独藏金屋这桩不是他干的?
众人喷火的目光唰地投向若无其事的常东,如果有可能,秃头大老真想立马杀了这瓜娃子。
完全不受影响的常东诡异地一笑:"呵呵,被你们发现了,咋不先打一架呢?不好看啊不好看,退票!退票!"
"我艹尼玛!"
秃头大老的脾气果然不好,容不得别人看他耍猴,暴吼一声,滑步向前,一拳无声无息地打在常东的胸腹之间。
别看这一拳了无声势,常东中拳后立马蜷曲如虾子退了半步,要不是身上还有铁链缚住,恐怕会直接倒在地上。
反倒是在后头下死力压住常东的四名黑虎卫队如遭重击,不但瞬间脱手,蹬蹬蹬往后连退七八步才跌坐地上,同时张口就是一股血箭,地上的蓝色软垫染上点点腥红。
"嘶!"其它几人脸色瞬变,汪全更是面无人色,不假思索向旁边横跨两步,移入黑虎卫队的包围圈中才喘口大气。
尼玛,这老家伙是借着打常东的机会,出出刚才被他呛在心口的恶气啊,汪全心想。
"三哥的隔山打牛硬是要得!"咆哥舵爷双手一拍,他在暗劲颠峰卡了十余年,这一手他勉强也可以做得到,但是要像秃头三哥般轻松自在,随手可得,非得进入化劲境界不可。
"不过,可别把人给打死了,还有些话没问清楚咧!"
秃头大老收拳抱怀,偏头看了汪全一眼,脸色异常沉重:"老五,这不是隔山打牛!"
咆哥舵爷眼一睁:"难道……"
"没错,这瓜娃子的功夫好生奇怪,我这八分功力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至少有一半被他卸给后头那几个小娃子,伤是肯定有伤,只是以他的硬功来说不可能太重,这家伙搞不好……又在作戏。"秃头大老瞪着低头不语的常东道。
听说常东又在作戏,众人立马围过来小心翼翼地盯死他。
"咳!咳!被发现了,嘻!不过,这一拳不错,我全身上下都酥麻了,好酸爽!"
常东蓦地抬头挺胸蹦直身子,边说还边转转头扭扭腰,脸色一点也没变。
尼玛,四分力就让四名黑虎卫队受重伤,这家伙硬接了化劲高手四分力一拳,居然一点事也没有,还说好酸爽?
你当这拳是给你按摩么?
秃头大老刚才还说他肯定有伤,没想到下一刻脸立马被啪啪啪打肿了,一张老脸瞬间转青!
在场的都是识货的人,对秃头大老了解也深,众人脸色一变再变,看着常东的目光就如同看着一头凶兽,另外四名黑虎卫队见势不对,立马赶上来重行压住他,原本移开的两把喷子也赶紧移回来。
汪全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安抚人心道:"好了,现在终于拨云见日,搞清楚是谁整咱黑虎帮就好,今天能去掉这个心头大患,日后我帮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话说得极对,这家伙不管再厉害,今天都是非死不可,众人那颗原本提到胸口的心又落了下来。
"常东,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常东无所谓道:"问吧!老子高兴了就回答你。"
汪全不理会他的挑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钱烧掉?就算你全拿走都好啊?"
这话问到众人心坎里,所有人屏息宁神仔细听常东的回答。
常东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看久了连汪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你看老子身上有几个口袋?"终于他开口反问了一句,却是无关紧要。
被常东整习惯了,汪全忍住怒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被一圈圈链子绑住,还是可以看出他身上穿了一套名牌运动服,不过只有外套有两个口袋而已。
"两个啊怎么?"
常东翻翻白眼,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汪全差点一口血喷出。
"你看我全身上下能装多少现钞?"
多少现钞?运动外套的口袋就装饰用的,浅得很,两迭老人头大概就满了。
不过这跟你烧钱又有什么关系?
汪全同其它人一样,还是不明白:"我知道装不了多少钱,但是你为什么要烧钱?"
这话一问,常东看他的目光就是赤果果的鄙视了。
"你白痴啊,老子又没车,又要赶场,三更半夜打车也不易,就靠两只脚走路,事先又忘了带个箱子什么的,我能带走多少钱?带不走我心疼,别人用我心伤,干脆一把火烧了便是,大伙一场空,谁也别得意。"
众人晕倒。
我艹!感情你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拿不走就干脆一把火烧个精光,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拥有!
你这什么心态啊你?
"你……你……"汪全和四位大老气得说不话来,就因为这点心气烧了他们五个亿?
原本还想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现在干脆不问了。
这时常东又补上一句:"其实这事你得怪黄薇。"说着抬头朝黄薇使了个眼色。
汪全和其它人一样,随着他的目光转向二楼的黄薇,嘴里不禁问道:"为什么?"
常东理所当然道:"因为这身衣服是她买的啊,如果她买件口袋多的,老子就可以多装点钱,也许心气也不会那么不顺,至少不致于烧钱,你们说该不该怪她?"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像是硬拗却又有些道理,众人不自觉进入他的思维中。
见众人注意力都有些分散,常东诡异一笑,突然喊了声:
"妙妙!"
魔医都市生活录164: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65:更新时间:2015-02-0707:52:34。直到看见常东之前,黄薇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html10説。BooK108.鯁新
昨晚一个不小心被虎头昆掳上车后,黄薇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钓鱼的饵。8294107
虽然不知道黑虎帮是犯浑还是遭遇了什么,居然冒着得罪她家的风险,硬是把她逮来,不过她却晓得,既然下了这么大本钱,在常东没有出面之前,黑虎帮絶不会善罢干休,自己不可能重获自由。
黄薇耽忧的不是自己,虽然她对家里自称公安世家很不感冒,但她还是相信黑虎帮不会往死里得罪黄家,自己可能会吃点苦头,但不致于会有生命危险。
她担心的是常东!
结果正如她所预料,除了一开始被绑在车上几个钟有些不适外,移到这里后,她就被单独关押在装修豪华的套间里,有吃有喝有床有被还有电视,除了不能自由进出外,简直跟住酒店差不多,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只要能满足的,黑虎帮都给她找来。
这就更加深她的疑虑了。
大哥肯定发现不对,发动全家试图找出她来,可能已经确定或者怀疑她被黑虎帮绑走,所以家里正对黑虎帮施加压力,要不然她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也可以推论黑虎帮想在被逼交出她之前把常东挖出来。
但是反过来说,黑虎帮承受恁大压力却仍然不肯放她走,诱捕常东的心志是如何坚定,自不殆言,如果常东真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虽然处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黄薇却是度日如年,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奇得是数了一个晚上居然没等到任何消息。
难道是黑虎帮没有用她的手机要挟常东出来?
不可能!
难道是常东没有开机?
不太可能!
难道……常东知道她陷身在黑虎帮,却不来救她?
絶对不可能!
她知道常东絶对不是这种人,要不然也不会为南德和大中诊所干冒这么多危险,问题到底出在那里?
黄薇当然不知道昨夜里黑虎帮疲于奔命,汪全怒火攻心,根本忘了她的存在,更别说连络常东,至于放在心上的虎头昆,被自家大哥打骂一顿后,只能照着汪哥吩咐小心翼翼地照顾好黄薇,那敢在汪哥盛怒之际进去打扰他?
在她被重新绑起来并且带进演武庁之前,黄薇的心头都还是一团乱,直到看见常东的一刹那间,虽然因为疼惜常东为她涉险而流下泪,不过,她的心却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
随着常东在底下戏耍众人,知他甚深的黄薇更加镇定,平日里寡言少语,十分正经的男友,突然间插科打浑走起逗比路线,肯定有所图,所以不管常东被死死绑着,被踢被打,她都一直冷眼旁观,丝毫未见异色。
她相信常东一定有办法将他们俩一起救出去!
所以常东那个别有含意的眼色,黄薇看得清清楚楚,但这时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两个黑虎帮众一左一右,紧紧抓住她的两臂贴着栏杆低头俯看,除了少部分活动空间外,几乎动弹不得,她能做什么?
常东又希望她做什么?
那声"妙妙!"一出,黄薇灵光一闪,也不管对不对,上半身猛地往后仰!
一道乌光瞬间掠过眼前!
"妙妙!"
常东话一出,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汪全和四位大老的目光都集中在黄薇身上,一时间每个人都有不妙的感觉。
"干……"汪全当机立断,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这家伙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他原本还有好好地整治一顿,出口恶气的打算,现在却心意一改,直接下令杀了了事,以免夜长梦多。
可话才刚出口,却立马噎在当场。
二楼的黄薇上半身猛地后仰,汪全才在奇怪她搞什么鬼,想要改口让楼上的娃子小心,没想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淡淡的黑影一闪即逝,瞬间掠过三人面前。
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力极佳的几人就看见二楼的两个手下颈项间,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细微红痕,紧接着两人大眼圆瞪,居然松手放开黄薇,双手抬起似乎想护住自家咽喉,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嗤!嗤!"如同割裂的水管般,丝丝鲜血从红痕中喷出三尺,再像花洒般从天而降,唏哩哗啦在软垫上画出半圈嫣红。
他们俩的手终于握住自家咽喉,那血改从指缝间涔涔溢出,止都止不住,两人咯咯两声,同时往前倾倒,翻过二楼栏杆砰地摔落自家血泊之中。
事情发生得太快,没有人来得及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黑虎帮兄弟,以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殒落。
"呃!呃!"汪全发出两声干响,不自觉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咽喉,似乎感觉那边也有条线,痒痒的。
"不好!"咆哥舵爷第一个醒悟过来,立马出声警告,等把视线收回转向常东,却看到更惊心动魄的一幕。
姓常的一脸邪笑,身上涌出一层薄薄的黑雾,可转眼间黑雾却转变成青白火焰。
舵爷禁不住眨眨眼睛,没错!虽然颜色不对,但那翻腾跳跃,张牙舞爪的模样,确实是火焰。
他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姓常的身上会突然出现一层火焰,因为在火焰出现的一瞬间,常东身上圈圈缠绕的链子突然化为气体,消失不见,而那层薄薄的青白火也随之消逝无踪。
一辈子历经过多少风雨,却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心惊胆跳,舵爷发誓在那火焰消失的同时,姓常的娃子一双眼,连眼瞳带白仁倏地转成全黑,中央似乎还有一丝火苗在跳跃欢呼!
"开枪!"他立马吼道。
可那四个持枪的黑虎卫队却是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常东恢复自由。
舵爷还以为这些机器人似的卫队只听汪全的话,急得偏头看向瞠目结舌的汪全,大吼道:"让他们开枪,开枪!杀了他!"
汪全如梦大醒,嘴巴张大正要下令,却又立马僵在那里。
那四个持枪的黑虎卫队同时眼白一翻,推金柱倒玉山般向后直挺挺地栽倒,嘭嘭连响,那姓常的小子却还在几步之外活动手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今天惊讶的事情太多,他已经麻木了,这回倒是没愣住,只是咽咽口水,改口大叫道:"给我上!快上!"自己则是冲前两步,目标是地上仍然握在卫队员手里的喷子。
一连串声响,其它人就是再迟顿,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
"虎兕出柙,诶!"秃头大老暗叹一声,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果断地收敛精神,连踩两步划出弧线,似左实右,直向常东奔来,顺势一拳击出。
又是那种锁定天地的感觉,不过常东并不是第一回遇上,自然知道这是武道上了某种层次,精气神合一,勾通天地的表现,只是这回他可不愿再硬碰硬了。
一记"魔神剌"冲着秃头大老印堂直去,即便他已经炼到刚柔并济的化劲阶段,可是修得还是有形的"劲力",精神上比诸常人略有加强,但是面对无形无影的神识攻击,还是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毫无抵抗能力。
是以汪全等人只看到他胖大的身躯才奔出几步,就蓦地一顿,而十米外的常东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撞入秃头大老怀中!
"嘭!"秃头大老就像被火车迎面撞上般,身体化为"ㄑ"型,向后平飞出七八米远,咚咚两声弹跳了两下才落地,静止时,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自己摆出的诡异姿势躺平地上,一动不动。
魔医都市生活录165:
10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66:更新时间:2015-02-0714:30:58。"救……命……砰!砰!".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上午九点四十一分,宇北区公安分局的110指挥中心突然接获报案电话,对方只喊了声救命,电话就断讯了。8295952
虽然无法核实,但由于报案人声音惊慌急促,而且背景又有疑似枪声,接线员不敢大意,立马锁定报案手机讯号位置,结果当场一楞!
"王主任……这……"
她无法决定只好转向执班的中心副主任,好梦正酣却硬生生被打断的王主任满心不悦,走过来看到屏幕上锁定的位置,也是一愣。
我艹!竟然是黑虎帮总部所在的黑虎集团大楼!
要不要派最近的巡逻车去看看?
啧!还是不要多事吧!
王主任突然想起早上市局似乎有意无意地把那附近的警力调开了,当然身为110指挥中心副主任,昨晚上一连串的大动静他也一清二楚,偏头想一想,尼玛,不知道是那一方在叫救命?该不会黑虎帮已经逮到人了吧?
这家伙是个老油子,干脆往上报,他的上级领导比他更油,更别说上上级领导了,就这样层层上报,十来分钟后终于来到市公安局长伍卫国面前。
局长大人当然气得冒烟!这些废物就不会帮他分忧吗?他可不能再往上报啊。
想起韦副书记的交代,又想起李大秘的转述,伍卫国发现自己杯具了。
愁眉苦脸想了五分钟后,他突然看到报案时间,不由得展颜一笑,拿起电话来特别交代秘书照原来程序派人去看看。
局长大人的指示又被层层转达下来,回到宇北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时已经是十点二十分了。
王主任挂完电话,随手交代接线员:"派人去看看。"就回到坐位继续打盹。
时间回到九点三十九分。
汪全眼角瞄到秃头大老顶上去了,心里稍安,但动作仍然没有慢下来,所谓一枪在手,天下我有,喷子还是要拿在自己手上比较安心。
很多人知道他的拳脚功夫还行,多年前就已经达到明劲颠峰,猜测他可能早就进阶暗劲境界,可是少有人知道他是神枪手,长的不敢说,一般喷子他可是百发百中。
就在手触到黑疙瘩的一瞬间,他听到沉重的撞击声,眼角一扫正好瞄到秃顶三叔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再瞟到摔在地上的模样,他知道三叔完蛋了,骨头至少断了百八十根,就算医好,能不能再练武都成问题。
化劲境界的三叔都不管用,其它叔伯和他们的门人更是炮灰,汪全想想只有自己手里的枪才是依靠。
抓起枪,迅速拉动套筒,确定子弹上膛,汪全第一件事就是举起瞄准二楼。
"日他先人板板,人咧?"二楼空无一人,显然黄薇早已经离开:"不行!得把人控制在手。"
"汪哥,小心!"不远处传来虎头昆的声音。
汪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更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触怒常东,当下毫不迟疑往前一扑,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翻出五六米外,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的大腿根却是火辣辣地,伸手一摸满手是血,刮掉好大一块肉,可他连什么时候被什么玩意伤到都不知道。
耳里陆续传来惊呼和惨叫声,汪全坐在地上一抬头,他的黑虎卫队和虎头昆等手下已经层层堵在他前方,从这里可以看见黑虎卫队不停地纵跃起伏,但是随着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不时就是一条身影从人群中飞出去。
他心一寒,再瞅瞅左右,二叔和四叔带着人转头就往门外跑,五叔和手下则是早已不见人影。
虎头昆和三名黑虎卫队冲回来,一把将他抬起,虎头昆道:"汪哥,快走,兄弟们拦不住他。"
汪全沉着道:"打电话报警!快!"
"报警?"虎头昆傻眼了,他们可是黑-社-会啊,报警?这像话吗?
"啪!"汪全反手一个巴掌掴在他脸上,大吼一声:"叫你报警听不懂吗?难道要让兄弟们全死光?"
虎头昆恍然大悟,立马拿出手机拨110,一面推着抬人的黑虎卫队:"快走!快带汪哥走!"
电话刚拨通,汪全等人也才跑出几步,原来的层层人墙居然被打通了,一条幽灵般的黑影游魂般对着虎头昆飘过来,似缓实快,一下子就来到他面前。
"救……命……"拿着手机的虎头昆吓傻了,不由自主喊救命,却没能阻止黑影的前进,嘭地一声,他也跟其它人一样倒飞出去,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边只传来枪-声砰砰,在落地前的一刹那,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不作就不会死,我他娘的白痴,作死啊。
一把握住刀刃,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常东轻轻一掌拍在他额头上,最后一个黑虎卫队终于倒下。
"啧!这些家伙真难缠啊!"
明明看见汪全已经受伤被人往外抬,常东却被这些前扑后继,完全不怕死的黑虎卫队重重围住,不得不一一打发他们才能清出战场。
本来是不必这么麻烦,几个鬼火术就能解决,不过昨天夜里,他已经消耗过半魔力,虚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却来不及补充,现在能省则省,能用他的真魔身解决就用真魔身。
"汪全人呢?"
最后一眼看到汪全,是他举枪射来,常东魔影瞬闪直接躲开,自此就被剩余的黑虎卫队缠住,直到完全解决为止。
快速地在演武庁绕了一圈,还有意识的再补上一记后,常东就闪出演武庁,往外追去。
"妙妙,你是不是跟黄薇在一起?"
"喵~呜,主人,妙妙一直跟主人的伴侣在一起。"
"好!你们躲好,不要出来。"
"喵~呜,知道了,主人。"
这回全靠喵星人这个杀手锏,妙妙也干得极好,否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常东心想等事了,一定要好好喂饱她。
魔影全速在黑虎帮总部绕了一圈,里头已经空无一人,能跑的大概都已经跑光了,路过监控室时顺手丢了两颗鬼火球进去,又非常幸运地在汪全的办公室里找到一只没有损伤的陶俑,常东心喜若狂,这回总算不赚不亏,补回来了。
一路往外冲,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汽车急速起步,轮胎在地上大力摩擦的嘎吱声,常东加快两分,一出大门就看见一台路虎已经飙出三十米之外,速度还越来越快,透过车窗,坐在车后座,转过头来以手代枪,对着他比了个射击手势的人,不是汪全又是谁?
常东叹了口气,瞬间挤压全身魔气于两掌间,一颗排球大小的鬼火球渐渐凝成。
"吡咻!"汪全对着后车窗比了个射击手势,才忿恨不平地坐回身子。
车是瘦子大老的座车,他自己的车还在地下停车场,根本来不及取,幸好一出门就碰见路虎即将发动,二话不说,立马挤上来,连同他的亲卫,一台车坐了七个人。
瘦子大老倒是没有多说,只是拼命地催促司机快走。
"二叔,谢谢你!"汪全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开口道谢。
瘦子大老回过头来看看他的伤势,点点头道:"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只要人在,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
汪全冷酷地道:"对!这仇我记下了,欠诸位叔叔的日后一定还上。"
瘦子大老默默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黑虎帮至此,等于全散了,要重头再起谈何容易?他年纪到点了,已经没有汪全的雄心壮志,心想自己是不是该金盆洗手,相忘于江湖?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面朝后的瘦子二叔突然指着车后大声惊呼。
汪全等人嗖地全部转过身去,只见一颗青白色光球正朝着他们追来,初看似乎只是一个小光点,飞在空中居然越涨越大,才一眨眼间就已经增大了好几倍,速度也比路虎还快上许多。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众人心里都暗叫一声"糟了!"
瘦子大老回头冲着司机狂吼道:"加速!全速冲过去!"
司机大脚一踩,路虎瞬间加速,可是前头不远处已经有车挡路,他不得已只好又慢下来。
"撞过去!不要管了!"瘦子大老几近疯狂。
光球越来越近,大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光球,而是颗直径一米以上的超大火球,浓烈腾升的火焰肉眼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压在众人心头的阴影越来越大。
暴烈的咆哮声中,路虎毫不犹豫地撞开第一台挡在前头的小车,正当司机踩下油门再次加速的一瞬间,大火球已经追上路虎!
炽烈的白光瞬间照花他们的眼睛,出乎意料之外,大火球的温度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冰寒,汪全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从手指尖端开始气化,一点一点消失于空气中,慢慢漫延到手掌、手腕、手臂……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痛楚涌上心头……
"啊啊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166: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7:更新时间:2015-02-0806:35:42。早上十点零三分,早于宇北公安分局接到市公安局指示之前,有位网友在海角论坛的山城版面,贴出一个视频,贴子名长长的"山城宇北区大马路惊现ufo吞噬豪车!".html10尒说鯁新
由于名字太惊悚,顿时吸引住众多闲着没事的网友点进。8295953
楼主简单介绍说,他在自家阳台试用新买的摄像机,没想到录下一段十分诡异的视频如下。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似乎是站在高处往下拍道路上的车水马龙,距离还挺远的,路上的车只有火机大小,车里的人影看不清楚。
一开始画面很正常,几秒后画面右边出现一台路虎高速冲过来,横行无阻,估计速度至少在一百码以上,网友们纷纷破口大骂,还以为接下来会录到路虎撞人什么的,然后又是什么二代,什么70码的八卦出现。
没想到三秒钟后,路虎已经来到画面中间,纵使前方还有不少车辆,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终于直接撞上前头一台红色小车,就在这时,楼主说的ufo出现了,画面右边突然出现一个明显飘在空中的白色光球,速度比路虎还要快上许多,两秒钟后就追上前头的路虎。
接下来的画面很奇怪,以致于有许多人认为是后制ps的。
那光球和路虎一接触,路虎就好像溶入光球般,从车尾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等到全车都消失在画面里,那颗大光球也瞬间失去踪影,若不是视频还拍到两只脱体而出的轮胎,悠悠晃晃往前滚,网民们肯定以为自己发生幻觉。
许多网民一遍遍重放,看了老半天就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下网上炸锅了!尤其贴子楼主还特别在下面注明,那台路虎是从不远处的黑虎集团大楼开出来的,车上应该坐了不少人。
有网民认为又是后制的骗人玩意,持这种看法的还不少。
也有网民关心车上的人,是不是已经被外星人掳走了?
还有人说他也目击了大光球,但是并没有看到路虎。
更有某扑街网络作家坚称这是妥妥滴穿越节奏,并且说以他的经验,这台路虎很可能已经穿越到数百年前的天朝,将会发生一段可歌可泣,完全改变历史的经历,他将根据这件事改编成穿越,请网友期待。
后来某位录像专业人士跳出来指证,这段视频并没有后制的痕迹,他也不能理解路虎为什么凭空消失。
总之是各种猜测,各种怀疑,没几个钟就盖了数百楼,之后这贴子突然间被删除,网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不管如何,幽浮出现在山城,已经成为山城人当天津津乐道的话题,至于车上的人是不是真被外星人掳走,还是穿越到那个朝代去,没人关心,尤其在知道车上坐的很可能是黑虎帮的涉-黑-分-子后,更没人注意了,反正这些人死一个少一个。
其实既然是光天化日之下,又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目击者肯定是有的。
只是当时路虎发动机的躁音太大,加上它又冲撞前车,所有路人都被它吸引住,少有人看到在近十米高空一闪而过的大光球,而看到光球的人又没有注意到底下路虎的动静,所以真正的目击者只有一个。
黄刚!
由于常东闯进黑虎帮后就没啥动静,他原本也想跟进去看看,但又怕自己也陷在里面,想想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夫,黄刚只能躲在黑虎集团大楼对面焦急地等待,于是许多黑虎帮众从大门口怆惶出逃的难得景色,都被他看在眼里。
而后来跑出来的咆哥舵爷、瘦子大老等人,个个脸上面无人色,如同无头苍蝇般一哄而散,黄刚也是一清二楚。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呵呵一笑。
身为尽责的刑警小队长,黄刚对山城的涉-黑-分-子虽不能说如数家珍,但是大部分成名人物都在他脑海里,这两位老前辈在山城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也是满脸惊慌,匆匆外逃,不由得让黄刚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常东又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这帮凶徒吓成这付模样?
没想到一分钟后,正主出现了。
汪全居然是被人抬出来的,一出大门刚好上了瘦子大老的路虎,眼看汪全就要跑路,黄刚差点要冲出去制止他们,只是路虎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冲上大路急驰而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纵虎归山。
黄刚叹息了一声,不管常东把黑虎帮整治到什么程度,只要黑虎汪全和其它几个大老还在,日后总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啊。
才想到这里,他就看见常东闪出来停在门口。
黄刚原本以为他要追向前去,虽然路虎已经开出三四十米,但是以常东的身法也许还有希望追上,没想到他就定定地站在大门口,目送路虎远去。
"诶!没经验的……”娃子两字还没出口,黄刚一双豹眼圆睁,死死盯着半辈子以来从没看过的奇景。
他妹夫,诶!现在他得考虑会不会高攀人家了。咳!他妹夫突然双手合拢于胸前,一颗青白色火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两掌之间,等到火球涨大如同排球大小,常东才轻轻往外一推!
我艹!这是啥子玩意?
龟派气功?七龙珠?
他这妹夫到底是什么人啊?龟仙人的徒弟?
那火球脱手而出后,直接飞到七八米的高空,然后就划了一道孤线,直往路虎追去,一面飞还一面像充气似的越来越大,由于速度太快,要不是黄刚这样从头到尾盯着的人,恐怕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路虎只开出一百多米,就被火球追上,黄刚差点吓尿了,二百多万的豪车,连同车上的六七个人,居然就在他眼底下消失在空气中!
他还不敢置信,拔脚就追上去,到了出事地点,除了两只轮胎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央外,一点痕迹也没有,甚至连该有的焦痕或着爆-炸痕迹都无,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似的。
尼玛,不可能吧?
纵横山城黑-道十数载的黑虎汪哥和另一个成名已久的帮中大老,连同四五个小弟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
他们去那里了?
死了吗?
还是像网络写的,遇变穿越到别的时空去了?
刚才的大火球到底是啥玩意?
黄刚无言地揉揉自己眼睛,似乎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十来米外被路虎冲撞后,当场晕过去的小红车女驾驶可是真人,脸上的鲜血也是热呼呼的,那台车尾完全扁了的倭国车更可以证明黄刚不是幻视。
赶紧拿起手机呼叫救护车,黄刚回过身看向黑虎帮总部,正巧看到常东拉着他妹子的小手走出大门,身旁跟着一只黑猫,拐个弯向另一个方向渐行渐远。
魔医都市生活录167:
10尒説.Book10。更噺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68:更新时间:2015-02-0813:34:21。中午过后,山城雨过天晴,难得一见的冬阳居然排除万难在天边小小地露了个脸,虽然不过个把钟头,但是山城人已经十分满足了。.html10説。BooK108.鯁新
就跟中午突然出现的流言一样,巴实到极点,午饭都得多整一碗。8296692
存在山城二十余年的大毒瘤──黑虎帮消声匿迹,从此不再,这是比较文雅的说法,粗鲁点的就直说:日他先人板板的,黑虎帮完-蛋-操!
完蛋!操-蛋!被消灭!没了!杀割……怎么说都行,不管那种说法,唯一的结论就是:拜拜了!黑虎帮,"黑虎帮"这三个字正式走入历史。
初听闻还有许多人不相信,不过这消息是从公安局流出来的,由不得人不信。
好事者于是透过各种管道打听仔细,才知道黑虎帮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昨夜里被人连抄六处生财事业,今天一大早,人家就杀进黑虎帮总部,三进三出,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人仰马翻,连著名的黑虎汪全也不知下落,不过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不过,再怎么传也不脱谣言性质,没图没真象,于是有那性急的,直接就来到黑虎帮总部所在的黑虎集团大楼,眼前一条条塑料隔离带和门口停着二十来台警车、救护车,加上进进出出的都是公安警察,在在说明曾经辉煌无比的黑虎帮已经成了过去。
等照片传上网,众网民额手称庆,更有在黑虎帮手下吃过大亏的百姓们相约晚上一醉,为黑虎帮送行。
市公安局长伍卫国接到消息时也是一愣,跟着就是苦笑不已。
这都什么事啊!
宇北公安分局的巡逻车到场时,虽然黑虎集团大楼门口大开,外头半个人影都没有,连门口经常摆出来的保安也不见踪影,可怜这俩小公安还是东张西望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慢慢地接近,老一点那个还在大门口敲敲门,问问有没有人。
一进到里面,看见演武庁里满地血迹和横七竖八的人体,两人才知道真出大事了,自己来得太晚,只好赶紧回报公安分局,不一会一堆警车、救卫车呼啸而至,想遮掩都来不及。
尼玛,十来条人命啊,有被割喉的,有的全身骨头尽碎,有自个捅自个的,还有气的三十来人全部重伤昏迷不醒,没有一个人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暂时还不知道。
监控室被诡异地焚毁,什么录像都没留下来,黑虎帮众跑得一干二净,在知道黑虎帮被摧毁后,失去了靠山的黑虎帮众恐怕早就溜到天涯海角避风头去了,那会留在山城等公安上门?
要不要干脆摘桃子?伍卫国偏头想了想。
韦副书记的交代他并没有违背,得到的却是反效果,如果今早没有把黑虎大楼附近的警力抽走,如果宇北分局一接到110报案电话就立马出警,也许黑虎帮的下场还不会如此凄惨,现在黑虎帮灰飞烟灭,韦副书记会不会怪罪到他头上?
诶!谁也不知道。
李大秘转述史书记的意见,他也没主动积极作为,不过得到的效果肯定符合史书记心意,结果是美好的,过程并不重要。
况且,如果黑虎帮的破灭真是他所听到消息中人干的,伍卫国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不会出来邀功,这时不摘桃子那时摘?
问题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汪全的人或尸体,黑虎帮几个老头也确定还有三个人在,如果汪全没死,再和这些老头扭合一起,在韦副书记的护航下,卷土重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颗桃子摘下来有可能是苦桃啊,不能不慎!
伍卫国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虽然垂涎于捣毁特大黑-社-会-团-伙的战果,但是又怕后遗症过大,顾此失彼,患得患失,不知如何是好。
难!真是难以抉择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伍卫国很快就知道给他摘桃子的时间已经完了,现在就算他想摘,也需得到许多人同意,没有人帮扶,想摘也摘不了。
黑虎帮烟消云散,这么大的消息,市委诸位领导就算不是第一批,也是最先知道的少数人之一。
听完小李秘书的报告,史治国愣了愣。
小李不愧是自己亲挑的秘书,不到十一点,就已经把前因后果,所有细节全部打听清楚,并且作过确认了才来汇报。
"呼!你说他们怀疑是那姓常的医生一个人干的?"史治国必须再确认一次。
小李秘书简洁有力地回答:"没有任何证据,连怀疑都是违背常理,可是我问过的五个人里有四个都说是他,另外一个……吓到不敢回答。"
啧!挥挥手让小李出去,史治国端起杯子呷了口茶,茶有点凉了,苦涩中带点回甘,连一向细心的小李都忘了帮他换茶水,可见所有人都心绪不宁。
就像这杯茶水的味道,史治国现在的感觉也是苦涩带着甘甜,甘甜中又隠含苦涩。
作恶多端的黑虎帮消失,对他治下的山城市治安是好事,对韦永华而言更是一大打击,就结果而论,当然是好的。
问题是消灭黑虎帮的不是他属意的公安局,相反的,公安局之前还作出一付事不关己的态度,这个伍卫国真他妈的墙头草,在接到小李电话后,仍然**地两不靠,甚至有意无意间拍韦永华的马屁,把黑虎帮周围的警力抽走,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吗?
不能如臂指使的公安局,可不是他想要的公安局。
他出招了,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对他而言就是失败!对他在山城的威信也有一定的损害,韦永华和市委其它人又会如何看他?
况且,黑虎帮那十几条人命要算在谁头上?
再说,如果这事真是那姓常的小医生干的,史治国可能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帮他恢复自由,让他站出来为沙容泰等人治病?毕竟这家伙是连续杀人犯,让一个杀人犯帮市委领导治病,象话吗?
而且到现在为止,一点证据都没留下,超过两百人以上仍然在医院昏迷不醒,姓常的絶对是个高智商罪犯,让他继续在外头流窜,对山城的治安肯定会造成重大威胁。
但是,如果真得没有其它办法,难道沙容泰等人就必须一直靠着那啥特效药,和那不靠谱的青-城派符箓苟延残喘?
那他史治国又如何向上面交代?
难!真是难办!
同一时间,相隔不远的副书记办公室里,韦永华也是一脸严肃!
透过这事,他跟史治国扳了回膀子,严格来说,有胜有败,两人拉成平手,他损的是实体,史治国伤的却是虚名。
神马狗-屁不如的威信,韦永华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黑虎帮无缘无故消失,如同斩断了他一臂;他在乎的是山城会因为黑虎帮退出后的真空,而产生一段时间的震荡。
如同外人所认知,黑虎帮是在他羽翼下壮大,他也从不否认自己就是黑虎帮的保护伞。
不过韦永华的论调跟别人不同,黑-社-会这种玩意既然屡禁不絶,那就干脆挑能控制的掌握在手中,总比让局面脱序大乱好得多,事实证明,枱面下的山城在四大帮派明确划分地盘后,治安确实比以前好上许多。
不为人知的是,黑虎帮不只依附于他,同时还是韦家的工具,如今工具一丢,许多事日后做起来会更加困难。
最可笑的是伍卫国为了给他面子,居然将黑虎帮周围警力抽空,还故意延迟出警,否则,黑虎帮应该不致于败得这么彻底,照这样说来,黑虎帮的幻灭自己也有一定责任喽!
日他先人板板!
至于那姓常的,不管是不是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都已经从自己手中的筹码转成烫手山芋了,现在韦永华还要背负将常东逼入死局的臭名,沙容泰等几个得不到医治的同志,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诶!难!难!难!
魔医都市生活录168:
10说.bOok10.鯁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69:更新时间:2015-02-0906:30:56。"难!现在我甚至连东子的手机都没有,怎么连络得到他?".html10説.BOok10。更噺
虽然没有一口拒絶,但是南德的回答也等于没说一样。8298529
午后的大中诊所空无一人,几个员工打瞌睡的打瞌睡,摆龙门阵的摆龙门阵,如果不是大堂灯光敞亮,挂号柜台上的号码灯一闪一闪,真会让人以为已经结束营业了。
南建难得来一回,看了也是不住叹气。
虽然没亲眼见过常东在时的盛况,不过从几个老员工嘴里,他还是可以粗粗了解到常东的影响力,只是他没预料到竟然会如此之深,有常东在和没有常东,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几年南家已经不用靠大中诊所过日子了,不过大中毕竟是他起家的根本,絶对不能放弃,见到如此萧条冷淡,他心里还是一阵难过。
同样顾此失彼,患得患失的还有很久没出场的南德南胖子。
他老爹已经退下来了,大中诊所现在的主持医师是他,加上天天窝在诊所里,所以南胖子比南建有更深的感触。
这一段日子,他尽量想遗忘常东带来的影响,也努力振作过一阵子,但是效果不彰,大中诊所又回到常东来之前的冷库日子,甚至还更加清淡,昨天连一个病人也没有。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山城人的江湖气浓,没看到江湖菜馆到处都是?那可不只是光着膀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而已,最重要的是"义气"两字!
南家没义气,把可以说是自家恩人的常东用过即抛,她娘的又不是隠形眼镜?虽然事不关已,但重义气的山城人看在眼里,却以行动表明对南家的唾弃,这点连南建在事前都没有预料到。
南德瞅了老爹一眼,虽然已经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心里的埋怨却丝毫未减,越来越深。
当然南德对自己的自责,也从没有一天停止过。
时间会证明一切,事实上,南家和韦家间的和解,在山城已经成了笑话。
表面上看来南家面子里子都有了,其实除了那两百万现金外,一点实质好处都没得到。
没错!现在不管区卫生局、市卫生局,还是公安局等单位,南家都不必上贡了,但是人家却严格地照规矩来,只要搞任何活动絶对不会放过大中诊所。
呵呵!来人该出示公文就出示公文,该录像就录像,一板一眼监督,一板一眼检查,对管理不规范和不到位等问题,一板一眼开出整改通知书,一板一眼要求届期整改完毕,还大声表明如仍达不到国家开业标准,将勒令停业整顿,直至吊销执业许可证为止。
南德想要像以前一样私下解决,但是对方拿着高清摄像机对着他,想要跟对方私下约时间,却遭到严正拒絶,一时间人人都是反腐先锋,个个都是海瑞包拯,南德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就这么短短时间里,大中诊所已经停业整改两回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韦家的报复,偏偏人家占着法律,占着公权力,占着大义,南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呵呵,公的方面暂且放下不说,黑虎帮那边就这么算了是没错,人家没再上门收保护费,也没来搔扰,比韦家还讲信用,讲道理。
但是另一家宇中麻皮哥却上门要求增加保护费,费用也不多收,刚好跟以前黑虎帮加上麻皮哥的价码一模一样,所以大中诊所的保护费一毛未减,和解?那是说说笑而已。
原本占大优势的南家,一经和解却变成大输家,怎叫南德不怨恨自家老爹?
南德有情绪,而且积累在心中已久,一手带大他的南建当然了解,这一段日子,自家儿子越来越疏远他。
说实话,他内心早就后悔了。
当时真不知道发了什么癫,居然一口答应韦家的全部条件,不作就不会死,现在不只大中诊所面临危机,父子间的感情出现裂缝,连他的女人小路到现在仍然待在娘家不愿回来,南建真是欲哭无泪啊。
其实最大的损失还是失去常东的友谊。
现在南建已经知道当时小路为什么坚决反对他放弃常东了,不仅为了道义问题,还因为常东这个人,他要是早知道常东的医术竟然独门到这种程度,他怎么可能放弃常东?
不过人生难买早知道,更没有后悔药,再说这些也没用。
但是今天他被逼得不得不说。
"小德,真找不到人?带话的人说了,只要把常东找出来,俺们大中遇到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还贴上市委领导的大靠山。"
南德翻翻白眼,冷冷一笑,直到今天他才发觉自家老爹真得老了,老得已经不明是非,不知轻重。
"老爹,我真没有他现在的手机号码,你认为经过那件事,他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况且,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南德第一次冲着南建发狠。
"在不撤销通缉的情况下,你还要把常东找出来,偷偷地为市委领导治病?就俺们是聪明人,他是白痴?开什么玩笑?老爹,是你,你愿意吗?要我是常东,我当场就呸他们一口,尼玛,市委领导的生死关老子屁事?"
"我呸!不撤销通缉,东子就永远是通缉犯,你怎么保证对方不会在他治好这些市委领导后,当场把他逮起来?什么为了国家利益?好大的帽子!"
"呵呵,前一阵子为了南家的利益,俺们已经出卖他一回了,这回又是为了大中诊所还要他出来冒险,这种事,我办不到!大不了,大中诊所关门就是!"
大概已经闷在心里很久,借此机会,南德一口气发泄出来,话说得很难听,却十分中肯,南建听了也不生气,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异想天开。
今天早上,有个在市委任职的老朋友找到他,说受了市委容秘书长的委托,希望他能把以前在大中诊看诊的常东医生找出来,原因似乎是因为几位市委大领导得了无人能治的怪病,群医束手无策,据说常东以前有治好的案例,所以国家需要他。
南建一听当然是好事,立马提出要求,必须先把常东的通缉撤销掉,否则人不可能出来,对方面有难色,好一会才实话实说,容秘书长已经交代过他,因为特殊原因没法撤销常东的通缉,但是容秘书长个人保证常东絶对能自由来去,不会有任何人逮捕他。
南建当时的反应跟现在的南德一模一样,立马嗤之以鼻,你当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别人都是白痴?他也是醉了。
不过,对方暗示他,只要能找出常东,大中诊所立马找到大靠山,就连韦家也奈何不得,从此之后絶对不会再有任何问题,这一下敲动了南建的心,他才兴冲冲跑过来找南德。
没想到南德却当头泼他一盆冷水,甚至说出关了大中诊所也无妨的话来。
南建愣愣地看着气呼呼的儿子,突然发觉儿子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再是以前唯他是听的傻儿子,而自己真老了,只想维持住自家利益,连最后的一点锐气都消失殆尽,难怪小路不愿再见到自己。
拍拍南德的肩膀,南建豪迈地大笑道:"好!好!就当老爹今天什么都没说,大中诊所现在由你作主,既然你已经做了收掉诊所的最坏打算,俺父子俩没有后顾之忧,就合力好好地跟韦家斗上一场如何?"
南德惊讶地盯着自家老爹好一会,蓦地展颜开怀大笑:"好!就痛快地斗他一场。"
在父子的大笑声中,围绕大中诊所多日的雾霾,似乎在这一刻一扫而光!
魔医都市生活录169: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0:更新时间:2015-02-0913:02:16。被别人当成白痴的常小白干完大事后并没有躲到那里去,事实上他和黄薇高高兴兴牵着手走了几分钟路,就直接进入离黑虎集团大楼不到二百米远的一家"仙芋仙"甜品小铺。.html10说.BOOk10。更噺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甚至没多久后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大堆山城公安在黑虎帮总部大楼进进出出,忙碌得很。8298865
而罪魁祸首这时却光明正大地坐在二百米之外,差点想把菜单上没吃过的甜品全都点上一遍,还是怕丢脸的黄薇制止了他,无视常东哀怨的眼神,只点了芋圆四号、六号,和芒果布丁、烧仙草给他。
"东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黄薇没啥胃口,她点的红豆喜圆烧,只吃了几颗汤圆,就放下汤匙。
"我?呵呵,我是常东啊!一个爱好甜食的普通人。"常东从他的芋圆六号里抬起头,一如既往,乐和和滴笑容满面。
装蒜?黄薇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甜品男继续埋头在芋圆碗里,毫无所觉。
一脚踢在胫骨上不痛不痒,你还普通人?
越想越气,不自觉又踢了他一脚,这回用力稍微重了点,即便穿了鞋,黄薇的脚尖还是隠隠作痛。
"哎哟!"她抱着脚连呼痛,恶狠狠地瞪了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常小白一眼。
事实上,她还真错怪了常小白。
现在的他可不像表面上那样悠游自在,实际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体内积蓄的魔气仅剩不到一成,全身麻痹无力,四肢发软,只不过是强撑着而已,才走了两百米就差点昏过去,逼得他不得不拉着黄薇走进这家店,现在别说踢他一脚,就算插他一刀,他都没感觉了。
拼命往嘴里塞芋圆,其实他最想做的,就是立马敲碎陶俑,吞噬那只邪灵,把自己的魔气补回来。
其实这也是他活该。
常东当然知道纵虎归山和养虎遗患的典故,所以当汪全上车逃走还表明日后一定回来报复的恶意后,他急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全身残余魔气挤出来,搞了个排球大小的鬼火球,还好他近日练成鬼火术第二层心法,能以精神力遥控鬼火球追敌,不过,最大的耗损就在这里。
他没想到鬼火球脱手后,可能因为他的魔气带着吞噬性质,居然不断吞噬空气中的秽气,骤然变大许多,这下他杯具了。
控制一个排球大小鬼火球所需的精神力,和控制一个直径超过一米以上的超大鬼火球所需的精神力,差距不可以道里算,可怜的常小白又犯了躁进的错误,他又不得不挤出全部的精神力聚精会神控制鬼火球,稍有不慎就会在空中解体,在击中路虎的前一刻,他已经头昏眼花,精神力几已放尽。
还没喘上一口气,黄薇和妙妙已经从里头出来了,大抵是被血腥味和空旷无人吓坏了,藏不住,常东也不怪她们。
细细盯着常东的脸庞,他的眼角疲态尽露,两眼暗淡无神。
在黄薇的印象里常东总是精神十足,神气活现,从没见过像他现在这付衰样,虽然不知道他一整夜干什么去了,不过今天的黑虎帮总部人少得有点诡异,黄薇猜想大概跟常东的疲态有关。
这些都不重要,黄薇其实也很疼惜常东,很想让他先回去休息,日后再说,不过她心里的这块大石太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如果不能得到答案,她想搞不好从此睡不着觉了。
"东子,我……我看见那颗火球了!"
手里的汤匙顿了顿,常东还是塞进嘴巴,再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看看窗外的黑虎大楼,又回过头来瞅着黄薇。
她的脸色很柔和恬静,眼神有点飘忽,不像诘问,也不是怀疑,只想得到真象。
妺子,真象也许不像你想象中的甜美,你确定要知道真象吗?
抿抿嘴,常东淡淡地道:"在说清楚之前,我想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我就是常东,以前是常东,以后也会是常东,不可能改变。"
黄薇愣了愣,好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有点亢奋!
"严格来讲,我应该是个修士。"常东简短道出。
黄薇眼冒小星星,她是少数喜欢仙侠的女汉子,修士代表什么意义,她当然知道地一清二楚。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修道人吔!刚才那是火球术吧?你那时候开始修炼的?你出家了吗?不可能吧,又没有穿道袍,你是属于那个门派……"有点过度兴奋的辣妺子,噗啦噗啦问了一堆。
"咳咳!你想得太多了!"常东听得眉头一皱,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其实我少说了一个字。"
黄薇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修-道-士,对不对?"
"不对!"常东摇摇头:"那个字必须加在前面。"
"加在前面?苦修士?"黄薇有点困惑。
"呃!不是,不是苦字,是个‘魔’字。"
"魔字?"黄薇念念有词:"魔-修-士?"
常东两手一拍:"答对了,有奖!"
黄薇当没听到他的冷笑话,愣愣继续问道:"妖魔鬼怪的‘魔’?"
无奈地点点头,不过常东补充道:"不是妖魔鬼怪,是魔妖鬼怪,魔比妖高上不少,至于鬼怪,那是不入流的玩意。"
辣妺子清楚表明就当没听见:"邪魔外道的‘魔’?"
叹了口气,常东点点头,他就知道会这样,就像这碗芋圆6号一样,真象永远不如想象中甜美。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魔’?"
常东点点头,懒得跟她说应该是反过来的。
"魔法,魔术,魔界,魔人,魔头,魔兽,魔……鬼的‘魔’?"说到魔鬼,黄薇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再叹了口气,常东道:"别问了,就是这个魔字。"说着,手指沾水在木桌上写了个大大的"魔"字。
黄薇低头瞅瞅那个即将消逝的"魔"字,再抬头认真盯着他看:"常东,你是魔鬼吗?"
"嗤!"不由得笑出声来,不过看看黄薇妹子那付认真模样,常东暗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拿出严肃的态度来:"你听我说,不是魔鬼,是魔修!"
"简单地说,也是修士的一种,只是修道人修的是道法,和尚修的是佛法,而魔修修的是魔经而已。"
黄薇又瞟了他一眼,脸色都发白了,眼神有点躲躲藏藏:"你要吞噬灵魂吗?难怪那只邪灵会被你吞掉!"
"啧!"世人多误解啊,常东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直白地说:"我不吞噬灵魂,也不靠活人精气修炼,搞那些有的没有的,都是不入流的妖魔鬼怪,我是靠吞噬秽气、邪气、鬼气、妖气当然还有魔气来修炼。"
黄薇愣愣地听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常东也不管她,继续阐明道:"山城的空气污染是不是很糟?pm2.5经常在200以上,那些存在空气中的肮脏秽气就是我的主要修炼来源,所以严格说起来,我是环卫工型的魔修,对人有利无害的,你懂吧?"
"真的无害?"黄薇冷静下来了,虽然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无害,我保证!"常东加重声音。
"那妙妙是……"
"魔兽!"常东接口道:"你看她很可爱吧!"
辣妺子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走,才走出一步又回过身来道:"在我连络你之前,不要连络我!"然后头也不回继续往出口走去。
常东在后头高呼:"黄薇,你不会是射手吧?"
辣妺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加快步伐大步走出去。
诶!我就知道。
魔医都市生活录170: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1:更新时间:2015-02-1006:30:38。自认被甩了的常东直接神隠在山城的一角。.html10尒说更新
从昨夜里到今天早上,他已经算留手了,不过拳脚无眼,加上他正盛怒中,所以到底有多少条人命要算在他头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8300394
之前被通缉多多少少还有被冤枉的感觉,这下子可完全没话说了,常大通缉犯老早就放弃再次站到阳光下的念头。
至于市委史书记、向市长、韦副书记,和相关知**等,打从黑虎帮总部特大事件发生后,都不再纠结于撤销通缉的问题,事情已经闹到全市皆知的地步,如果他们还要硬保常东,恐怕也无法跟广大市民交代。
不过这个经过多番折腾才达成的一致见解,只持续了几个钟,到下午再度作了10度大反转。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是这件事。
"必须找到他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上什么代价都必须找他出来。"市委史书记离开前拉着容华昌到一旁低声道。
下午四点左右,山城市委常委史治国书记、向怀东市长、韦永华副书记和容华昌秘书长又回到南西医院,。
他们可不是来探望沙容泰等人。
来来去去那么多回,史治国个人就来了三回,容华昌甚至比沙容泰等人的儿子孙子还要孝子贤孙,况且沙容泰几位同志的病情,在那特效药和青-城山辟邪符的双重保障下并未恶化,他才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伺候他们。
既然已经进了南西医院,史书记和向市长过来沙部长等人的病房转转,看望一下也是自然,不过,他们先去的却是另两间高干病房。
下午两点左右,前后相差不到十五分钟,山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张造,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黄子昻,分别在他们市委和市政府的办公室昏厥过去,这回有经验了,二话不说,立马把他们送往南西医院,初步判定又是昏睡症。
山城市委常委总共十三人,现在就有五人因为昏睡症住院,加上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霍伯生的心绞痛日趋严重,必须尽早进行搭桥手术,早就向市委请假,呵呵,这下可好了,连市委常委会议都开不成,你说市委书记史治国心里急不急?
任何事都不考虑了,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赶快把那叫常东的医生挖出来,让他把几位领导的病治好。
他的声音虽小,但是近在咫尺的向市长和韦副书记絶对听得清清楚楚,却都没提任何意见,可见又达成一致见解啰,这也难怪,这时候再搞什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同志们的家属一人一口沫都可以淹死你。
急?容华昌苦笑一声,他也急啊,可又有什么办法?
大搜全城?
公安局之前照韦家的指示已经抓捕过好多天,连点消息也没有,人家反而在山城大兴风浪,来去自如,闹腾得挺欢的,公安局不也没办法,现在又能怎样?
况且,就算逮到人,姓常的愿意帮沙部长等人尽心治疗吗?要是在那地方留一手,或作点手脚也没人知道啊!
撤销通缉?
让公安局撤销通缉没啥麻烦,速度办了就是,可问题又来了。
你怎么让那姓常的医生知道通缉被撤销?把他的通缉令从公安局网站上拿下来?那他要是没看到怎么办?难道还要上山城新闻频道直播,广告周知?
不成啊,一则没有前例,再则,现在市里口语相传黑虎帮灰飞烟灭的大事,虽然只有少数人猜测是常东干的,但是事情正在风头上,一旦公告撤销他的通缉,等于市委市政府自打嘴巴,严重的打击山城市委市政府的威信。
所以撤销通缉是可以,但必须私下为之,可是这样一搞,姓常的相信吗?他会死赶活赶立马出现在南西医院,解众人之急?别开玩笑了。
唯今之计,只能透过少数认识他而且有交情的人好言相劝,看看他是不是识大体,愿意出来为国家效力?
谁呢?
南家已经找人去劝说过,还没有回音,这回答应他们可以撤销常东的通缉令,应该会有效果。
对了,据说姓常的还有个女友,家里好像是公安世家,这就更好办,让伍卫国去处理好了,了不起给点甜头吃。
另外嘛……
才想到这里,走道那头电梯门大开,他眼睛一亮,纪委书记叶至平陪着青-城山的阳火道长等一行人上来了。
咦?据说叶至平和阳火道长在京城就认识,算是方外至交好友,难怪两人走来有说有笑。
容华昌赶紧迎上去:"至平书记来了,阳火道长和诸位道长辛苦了,麻烦诸位为刚入院的张部长和黄副市长诊治。"
不管那辟邪符对沙容泰等人有没有效,至少容华昌十分受用,他将一张辟邪符装进红布袋里贴身挂着,再怎么累,都是身清目明,脑子清楚管用,仿佛回到三十出头年纪般,所以他对这帮青-城道士的态度要比初见面时好得多。
况且,从昨晚到现在,这伙道士不眠不休忙了一整天,也算尽心尽力了。
"这是当然之理!"阳火看出来容华昌似乎有话要跟叶至平说,也就顺势带着三位道字辈师侄进入病房,为新入院的两位市委领导诊治。
阳火都看得出来,叶至平岂有看不出来之理?淡淡地一笑道:"华昌秘书长有事?"
叶至平才刚来山城不久,加上他又刻意保持距离,所以与大部分市委常委都属于点头之交,容华昌亦然,两人也没有太多交情,容华昌看来像是特地等着他,难道市委这边又有什么变挂不成?
既然交情不深,而且又属于公事,容华昌就有话直说了,省得还要哈啦老半天:"至平书记是明眼人,刚才史书记来看望张部长和黄副市长,临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把常东找出来,向市长和韦副书记也是这个意思,这不我正头疼着,也打算借借至平书记之力。"
叶至平笑容一敛,却也并不惊讶。
在知道张造和黄子昻相继因为昏睡症入院后,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也因此他选择先在楼下与阳火相见欢,免去直接与史书记面对面的尴尬,要是史书记直接开口要求他帮这个忙,他连推托的可能都没有。
两难啊!
姑不论现在连络得上常东与否,基本上常东和叶家的情分已尽,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常东出来为市委同志治病?
而且这情份尽了,还是叶家主动造成的,或者说是他一力主张才造成的。
当时老爷子直接同意常东的请求,让他大哥出面将南建从南都公安局捞出来,他也是赞成的,理由就是趁此还常东一个人情,以后两不相欠。
老爷子却不赞成,他的想法却是让常东欠下叶家的人情,你欠你的,我欠我的,彼此恩情纠葛,日后关系会更密切,自家婆娘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俩似乎都对常东有超于常人的信心,所以主张叶家应该交好这位神医。
不过常东为伟伟治病时的诡异表现,一直在叶至平脑海里挥之不去,这种神秘又无法理解的人,那能称为神医?不过是运气好的江湖郎中,碰巧他的偏方能治而已,素来理智而且是唯物论者的叶至平,对这种人向来敬而远之,更何况交好?
所以他一力主张还了人情了事,老爷子和温淑宜拗不过他,加上叶家在山城的主事人是叶至平,也就随他了。
后来韦家来探口气时,叶至平明白表示和常东情份已尽,无意为常东提供保护,否则韦家根本不可能通缉常东。
其中因果,他相信常东应该也十分明暸。
叶至平叹了口气,中间几番往来不能说叶家做错,他也不认为自己考虑不周,即便现在面对常东,仍然可以无愧于心,只是想要再请求对方出来,他叶至平实在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把容华昌拉到一旁,低声把叶家和常东间的往来始末说清楚,对于他的借力,叶至平只能说抱歉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71: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2:更新时间:2015-02-1012:42:07。"道慧,你怎么看?".html10尒说鯁新
阳火领头走出病房,看叶至平和容华昌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几人就干脆停下来先行交换意见。8301103
"师叔,这两位领导跟之前的四位毫无二致,也是邪灵入侵,不过似乎接触的时日仍短,两只邪灵和他们的神识还在交锋,可以试试为他们驱邪,不过师侄我仍然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他们。"道慧娴淡清雅,无欲无求,青-城道法的”无”字诀,她已经掌握精髓了。
阳火心中一赞,以修为论,道慧就算比他稍差,也不过丝毫距离,但是如果论究道心,道慧可比他坚定得多,再说领悟道法全在个人悟性,他和其它两位师侄比起道慧差得更远。
"道慧,俗世间的肮脏事太多,若没有把握就不要再提,青-城虽不惧怕这些世俗势力,却也不愿无缘无故招惹敌人。"
"是,师叔。"做和不做都是机缘,道慧还是那付平淡模样。
"对了,楼下那位毛公子,道慧似乎有所获?"阳火想起他们受宇北区委书记毛亮之托,到楼下为他那昨晚入院的儿子毛嘉言诊治,道慧看诊后眉一皱,似乎有什么疑惑,刚好叶至平来到,他就没问,现在正好趁机问清楚。
果然道慧的眉头又皱起来,不只阳火,就连道法、道定都觉得十分惊奇,能看到道慧不得其解的时候少之又少。
小道姑低头垂眉,修长的睫毛眨啊眨,斟酌了一下用语后才开口:"师叔,我并无所获,却有些疑惑。毛居士外表上看来好像因为过度剌激导致精神失常,所谓癔症是也,但是经我仔细探究,却发现他的神识松散无比,亳无抵抗能力,与我接触过的癔症大不相同,我怀疑……"
顿了顿,道慧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清楚,想想还是说了:"我怀疑他是被人搜过魂,才会导致现在的失魂落魄模样。"
阳火脸色大变:"搜魂?"
道法和道定也同时退了一小步,同声道:"不可能吧!"
既然说出来,也就不留于心,道慧又回复平淡:"自从千年前的魔劫后,‘搜魂’这种歹毒的魔道法门就已经失传于世,从此再没出现过,只是他的症状很似书上所说遭搜魂的结果,我也觉得不可能,提出来只不过想与师叔和两位师兄探讨一番而已。"
道法摇摇头道:"师妹想法周全是不错,但是搜魂絶不可能。我在十三代师祖成道前的游记中看过,要施展搜魂术,必须是魔基期以上的魔修,也就相当于筑基期师祖的修为,而且精神力必须强大到至少高于被搜魂人一倍以上,否则根本无法完成,甚至还有被反噬的可能。"
道定一笑道:"别说筑基期魔修,这世上有没有炼气期魔修都还成问题,现在只剩些吸收日月精后成精的妖魔鬼怪,我想师妹的怀疑,有些过了。"
"咳!"阳火清清喉咙,把三个师侄都吸引过来:"魔修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两个月前在昌都五阴山的青阳观别院,倒是和你阳山师叔遇到过镇魔铃响的情形。"
"镇魔铃响?"道慧和道法看来对镇魔铃一无所知,所以脸色如常,但是预定接任青阳观主的道定显然已经知道自家任务,顿时脸色大变。
阳火赞赏地点点头,这两名师侄总算还有一个靠谱的:"道定应该知道,我派千年前在昌都五阴山创立青阳观,据说就是为了镇压天魔,还留下法器镇魔铃,一旦有魔气出现,镇魔铃响,青阳观主当立马出手除魔。"
"青阳观创立千年以来,镇魔铃从未响过,那晚一响,真真吓坏我等,不过我和阳山师兄搜遍全山,只找到一只沾染上魔气的兔子,也没有找到魔源所在。
"据你阳山师叔说,这等沾染魔气的低下魔物不可能会惊醒镇魔铃,要不是误响,就是那魔修或天魔已经逃脱,为此,他还特地回山汇报过。"
"师叔,掌门师伯和师祖他们怎么说?"道定饶有兴味问道,毕竟他内定接任青阳观主,日后搞不好会遇到同样问题。
阳火微微笑道:"掌门师兄和太上长老们都认为不可能,而且以你阳山师叔炼气后期的修为,几近大圆满的雷法,魔修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也难,所以镇魔铃误响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就好!"道定长呼了一口气,要让从没有战斗经验的他,直接对上魔修或天魔,他还是有点犹豫。
道慧并未附合道定的说法,一则她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再则她还有其它发现:"师叔,还有件事。我顺道帮毛居士的几位员工看了看,他们的症状也是昏迷不醒,不过据师侄诊断,他们的神识已丧,再想回复几无可能,就是所谓的‘植物人’……”
"另外,他们体内经脉似有若无,多处阻塞,奇得是筋骨内脏居然没有任何内外伤,我判断这是一门可以摧毁神识,外加损及经脉的不明武术,还有……"
道慧赏心悦目的脸蛋又出现迟疑:"我在他们体内感受到一丝不同的气息,辅一接触,就令我十分不舒服,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咕噜一转:"对了!我想起来,那丝气息就跟沙居士等人服用的特效药‘特诺能’气味十分接近。"
既摧毁神识又会伤及经脉?这是什么武功?
说实话,练武到一定境界的人,一掌拍在普通人头上,要致对方于死不难,但是要在不伤及筋骨内脏的情况下,摧毁神识和经脉,不说道法、道定,就连见多识广的阳火都没听说过。
这等威力已经超脱武术的境界,到达道法的层次,阳火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难道山城也有散修存在?
至于不同的气息?
阳火知道她絶对不会无的放矢,以她的个性,所谓十分不舒服恐怕已经达成深痛恶絶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两者气味十分接近,是不是这些病人也使用了‘特诺能’?"
道慧摇摇头:"师叔,我的意思是两者十分接近,但细思又有稍微不同,这些病人身上的恶气味十分精纯,不像‘特诺能’含有的气味那么混杂。"
阳火暗叹一声,他在俗世待得太久,对于世俗气味十分熟悉,所以并没有发现特诺能有啥子特殊气味,不过道慧向来不妄言,她说有就一定有,只是不知道对这些病人是不是有碍?
"师妹,会不会是同一家公司出品的两种不同药物?所以气味近似。"道法问道。
小道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她觉得"特诺能"隠含的气味是死的,虽然令她不喜,倒没有太多想法,而那些病人身上那丝气息则是活的,好像是有外力加诸在他们身上一样。
阳火和道法、道定见她模样,就知道她钻牛角尖了,不过气息这种东西最为玄妙,气机相引之下,道慧有特别的感悟也不奇怪。
"道慧,不如你私底下小心察看,日后如再发现同样的东西出现,就立马指出来,"
"是,师叔!"
魔医都市生活录17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73:更新时间:2015-02-1107:21:35。接下来两天,山城发起一股寻找常东的热潮。.html10説。BOoK10。更噺
他的通缉令已经从山城公安局网站上撤下来,非常难得的,公安局还发布公告,称公安局内部作业错误导致误发通缉令,并向常东致歉,对于这种絶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山城人啧啧称奇。8302735
当然称奇的不是公安局发生错误,事实上公安局的错案寃案多到连自家人都数不清,山城百姓觉得奇怪的,反而是公安局的公告和道歉。
尼玛,那时候听说过我大天-朝-政-府做错事还会道歉?
所以道歉公告反而引起山城百姓的好奇心。
不知道是山城市委协调的结果,还是某位善心人士捐输,市面上还流传着市委悬赏二千万元在三日内找到常东的传言。
大多数人听到后只是嗤之以鼻,就跟前面说的道歉公告一样,那时候听说过我大-天-朝-政-府找人还要悬赏?
客气点的发个文打通电话让你过去,你还不敢不去,不客气的话,干脆公安上门找人,拉你走没商量。
所以悬赏神马的,全是谣言。
更奇怪的是,谣言归谣言,居然有很多人当真了,而且这些人絶对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他们当真,其它人见到了也不得不相信,于是一股寻找常东的热潮兴起了,常东的照片从某些管道流出来,在市里默默流传,越来越广,也有人po上本地论坛,附加上说明。
南德现在手里就拿着一张常东的照片,照片显然是从视频上截下来,还算清楚,但是常东脸上那付高冷神情,连南德都絶少看过,跟平常的东子差上十万八千里,凭这张照片想要找到常东,嘿嘿,需要非常好的运气。
"呵呵,常东的通缉被撤销了。"南老爹笑着说道。
南德把照片交给老爹南建,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往下说,反而继续讨论要如何对抗韦家的行动计划。
王蛇手里也拿到一张同款照片,哈哈大笑了好一阵,直接给扔到垃圾筒里,截图的人显然不认识常医生,凭这张照片想要找到跟个中学生一样二的常医生,难!
话说,某个念头一直在他心头起起伏伏──那两千万到底赚不赚?
"老妹!给!"黄刚从外头回家,刚进门就把常东的照片交给黄薇。
才没两天,黄薇明显地消瘦许多,不过精神还不错,一点也没有被绑架的后遗症,看了看又还回给黄刚。
"哟!啧啧!这是那来的通缉犯啊!"毫无表情的脸,冷漠又带着杀气的眼神,跟那个老是乐和和,满脸笑容的娃娃脸挂不上钩,黄薇第一眼看到根本认不出人,别说其它人了。
"不再是通缉犯,现在变成价值二千万元的大彩票了。"黄刚这么说道,脸上很有兴灾乐祸的感觉。
做为唯二看清楚常东手段的两人,虽然没有沟通过,不过兄妺俩都明白,像常东那样超脱世俗之外的人物,如果他不愿意,别说二千万,就算悬赏两个亿,二十个亿,你也无法把他找出来。
黄刚把照片一丢,问道:"爸妈跟你说了吗?"
辣妹子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身边十来个零食袋子都没拆开,这是给常东准备的,睹物思人,她连吃的兴致都没了,闻言愣了愣,开口问道:"什么事?"
"由于你那未被承认的男友关系,老爸已经被通知要平调宇北分局副局长,老妈也会平调市公安局审计处。"
虽说是"平调",但跟他们原来一个在离退休干部处,一个在警察学院,已经算是重回核心,仍有机会在退休前搏一搏,相距不可以道里计。
黄薇眼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似乎也没啥感触。
一般山城人或许不知道市委寻找常东的用意,但她和黄刚怎么可能不知道,五个市委常委大领导躺在医院等着常医生临-幸,啧!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为了要把常东挖出来,现在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老爸老妈调离冰库,也许只是第一步,黄薇瞄了一眼黄刚,这家伙恐怕也会得些好处吧!
不过,最好自家大伯和小叔一家别得到好处,否则她不择手段也要把他们搞臭,黄薇被绑架那短短十几个钟头,黄家这个公安世家的表现只能用失望两字来形容,如果这些家伙还能因为她而升官发财,那可是天理难容。
黄刚被她看得脸一红,他确实也得到好处,今天支队长跟他谈话,他将升任第一大队副大队长,也算小小地向前跨了一步。
一屁股坐下来,他有点饿了,随手拿起一包红豆面包撕开来就吃,自家妺子却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黄刚立马知道妺子和妹夫之间出了问题。
这些零食都是自家妹子为常东准备的,以往他要是不经她同意擅自拆开,必定会惹来一顿痛挠,今天她却视若无睹,冷冷淡淡地,显然不正常。
"你和常东怎么了?妹子。"
黄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到这时才看到老哥吃了她的红豆面包,倏地一把将整包抢回去,自己拆开一个慢慢咬将起来。
一阵沉默后,黄薇突然问道:"哥,常东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那天黄薇一出"仙芋仙"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碰巧撞上自家大哥,知道他从早上就一直待在黑虎大楼对面,也看到常东杀进杀出,所以也不必隠瞒了。
"嗯!知道,是修士吧!那天早上我看到时,当场就吓尿了。"
嗯!你要是知道前头还要再加个"魔"字,搞不好不只是吓尿而已,恐怕立马就吓昏了,黄薇心说,不过这是常东跟她分享的秘密,不需要给大哥知道。
"你觉得咱们这种普通人跟修士……会有将来吗?"黄薇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问出来。
"哈哈!"黄刚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就为了这个伤神?有没搞错啊你?"
"既然他是修士大能,又选择和你在一起,我相信他自然有他的打算,至不济把你拉去一起修炼总没问题吧?你也有机会变成修士,想想多令人羡慕啊,长生不老……"
黄刚自顾自噗啦噗啦说了一堆修士的好处,言下之意表示自己很羡慕,如果妹子有机会不妨也拉他一把云云,黄薇却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不过老哥至少回答了她的问题。
说得也是,她是不是有点庸人自扰?
常东毕竟是修士,虽然是魔修,但也是大能之一,这么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倒他?
至不济就跟他一起修炼魔经吧,只要不是吸人精血,或是吃人神马的,当个环卫工也不差,至少在天朝大部分地方修炼都不成问题,黄薇有点自我安慰。
不过心里的那块疙瘩却一直过不去,回头看看茶几上的新手机,黄薇心想,那娃娃脸甜食男是不是也在想她?
魔医都市生活录173:
10说。bOOK108.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4:更新时间:2015-02-1113:22:18。黄薇的心意常东有没有收到不晓得,但他没想黄薇是肯定的,因为他现在忙得紧。.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妙妙,你确定是这里?"8303775
"喵~呜,主人,妙妙确定是这里。"
这是个刚建好的地下车库,还是毛胚状态,壁面凹凸不平,不时还有一段段钢筋突出地面,满地的建筑垃圾,加上积水形成发臭的小水洼,黑漆妈乌,空气中一股**的诡异气味,一般人别说在里头活动,就算带了手电也是寸步难行。
或许因为有妙妙这只魔兽在里面,平常应该常见的老鼠爬虫之类的小玩意倒是消声匿迹,除了一人一兽的轻微脚步声外,一点声响也无,静得很。
不过对生就一双魔眼的妙妙和常东来说,黑暗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一人一猫在诺大的车库里转来转去,如履平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前两天的亏损已经补回来,常东的运气还不错,在黑虎帮总部找到的陶俑,里头释放出来的邪灵相当强大,他和妙妙都好好地进补一回,总算又回到精神抖擞的全盛状态。
似乎想忘却黄薇白天伤人又伤心的举止,常东根本未做休整,当晚吞噬邪灵后,立马就赶赴韦布德的"韦峰会",想着乘胜追击,可当他看到那三幢庞然大物附近几十只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感应式防盗探测器以及数十名巡逻保安后,他就知道没有希望潜入,必须再作打算。
在韦峰会外头整整监视了一天一夜,终于发现韦布德的行踪,不过山城王毕竟还是山城王,在杜文昊变成白痴以及黑虎汪全失踪后,韦永华居然公器私用,为他儿子配置四名公安特警随身保护。
虽然人不多,也许战力也不咋地,但是那身制服的恫吓力已经足够,至少常东在还没打算跟政府公然对抗前,显然不能拿韦布德怎样。
人,他不能搜魂,地方,又进不去,常东只能很遗憾地暂时放弃对韦布德的报复。
就在这段闲着也是闲着,他又急着想干点事,以忘却儿女私情的空闲时间里,常东突然想起妙妙藏身的"伟业花园帝国",和深藏在地下的墓葬。
上一回他进到工地里,找到方虎所说回填的大洞,却受制于回填的水泥渣块,原本就打算以后有时间,要想办法重回现场开挖看看底下到底是啥子玩意,今天正好闲着,耐不住那些甜美邪灵的引-诱,他想干脆就走一遭,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既然喵星人在那附近混了百多年,也许妙妙还有其它线索也说不定,常东不抱希望随口问了喵星人,没想到妙妙居然回答他:她知道在地底下有一处不时会有邪气外漏的地方,在遇到常东这个主人之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附近修炼。
邪气外漏?是不是放置陶俑的地室?常东心想极有可能。
于是闲着没事的主仆俩,直奔"伟业花园帝国"楼盘工地,到了地头上才知道,或许是上回维权时,常东在伟业内部搧风点火,加上黑虎帮溃灭,伟业集团失去助力,伟业集团竟然干脆把工地封了,大铁门挂上大锁作持久战。
如此一来,工地里半个鸟人也无,正合一人一猫的心意,常东在妙妙的带领下,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位于其中一栋地下二楼的地下车库内。
妙妙指出的位置在地下车库偏北的角落,常东在心里核算,似乎就在上回他发现陶俑碎片处旁边,一时心头大定。
来到角落,妙妙在壁面上抓抓,表示就在这里,常东却没有感觉到邪气的存在。
"喵~呜,主人,就是这里没错,这里,这里!"
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在壁面上仔细摸索,果然在墙角靠近地面还有一尺左右高度,感觉到淡淡地邪气,也许是邪气散佚已尽,要不是他小心谨慎,恐怕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摸着摸着,似乎壁面上有条细细的裂缝,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特异之处,也找不到想象中的机关门户。
叹了口气,想想没有其它办法,看来他只能暴力破解了。
常东相准地方,对喵星人说了声:"妙妙,让开点!"胆小的喵星人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
"呔!"蹲低身子,吐气开声,咚咚咚一连三拳擂在墙壁上。
魔体五层初期的常东,单单**力量就已经达到千斤之力,三拳直下,顿时把墙面擂出一个椭圆形凹陷,原有的裂缝加大加宽,一股股死气夹杂着邪气从裂缝渲泄出来。
常东大喜:"找对地头了。"对着已有三寸宽的裂缝,咚咚咚又是三拳。
"叭啦"一声,整条裂缝炸开来,一道细如小指的光线从缝隙中逸漏穿出,在黑暗中十分清楚。
常东呆了呆,回到他身边的喵星人也偏头望向这道微小的光线,谁都没想到在墙的对面居然有光线。
"挖吧!"
唰唰唰,他和妙妙以手、爪当锹,拼命把混凝土块和土石往后拨,十分钟后,终于挖出一个六七公分直径的小洞,那道微弱的光线已经扩大成一道拳头大小的光柱,只是十分黯淡。
常东看看妙妙,妙妙看向常东,虽然小洞勉强可供喵星人挤过去,但是只会卖萌的胆小喵星人却死命摇头,打死都不愿意进去打头阵。
"啧!"不想强迫自家魔宠的常主人只能自己来喽。
把眼睛贴在小洞上,小洞仍有三吋左右厚度,常东只能勉强看到洞的外面似乎是条走道,但是光源从何而来却看不清楚。
"没辄了,继续搞吧。"
嘭嘭嘭连续挥出数拳,小洞所在的石板不知是什么石材,硬得吓人,以常东的千斤之力就连混凝土墙壁也承受不住,一拳一个洞,可是这片三吋厚的石板被他连续数拳击打之下,也不过掉了些碎屑而已。
"算了,花点魔气争取时间!"
常东退了两步,右手并拢成手刀,掌缘出现一层薄薄滴青白火焰,轻轻一甩,一道半月形鬼火刃脱手而出,准确命中小洞周围,等鬼火消失于石板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破开一个一尺半直径的大洞。
"啧!这门手艺还不差,以后没工作,还可以去挖矿。"常魔修自嘲道。
现在已经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洞的另一头确实是一条通道,不仅有光线而已,居然还有阵阵微微风从洞口贯出来,足见里头应该还有其它出口,呼吸不成问题。
谁会在地底下**米深构建这么一条通道?难道真被他踫巧破开墓葬?
散发晕黄光线的洞口,有如一只沈睡巨兽的大嘴,发出咻咻的气息声,常东左右瞧瞧,再低头瞅瞅有点跃跃欲试,又有些踌蹰不前的喵星人,面对未知的环境,不只妙妙,就连他都有点喉咙发紧了。
"妙妙,准备好了没?"
"喵~呜,主人,妙妙很害怕。"喵星人一直磨磳着常东的小腿,绿宝石般地眼眸眨啊眨,毫不掩饰她心里的恐慌。
常东弯下腰抓抓她的小猫耳,安慰安慰她:"妙妙,你也很强的,有点信心好嘛?想想那些精纯的邪气,难道你不想吃个饱?"
喵星人看看洞口,又抬头瞟瞟主人,有强大的主人在,应该不会有危险:"喵~呜,主人,妙妙好了!"
"好!走吧!"
魔医都市生活录174: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5:更新时间:2015-02-1206:42:27。(今天事多且忙,白天没时间更,下一更应该在晚上九点以后。).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8305835
深夜十点钟。
"董院长,沙部长现在怎么样?"
才平静了两天,刚刚回过气来的容华昌还没睡下,就接获南西医院来电,只好又匆匆赶到南西医院。
董能的脸色已经不能单用"沉重"两字来描述,夜里外头温度大概在八、九摄氏度左右,医院走道就算温度高些也高不了多少,可看他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潺潺如雨下,就知道情况危急到什么程度了。
"容秘书长,沙部长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八点左右突然又陷入昏迷,我院立马安排急救,但是试过所有方法仍然无法唤醒沙部长,不得已只能再行注射一剂‘特诺能’,不过这回却不见效果,沙部长呼吸急促,体温、血压急骤降低,脉搏微弱,生命迹象持续减弱中。"
容华昌阴沉着脸,一面点头一面带头走进病房。
刚进门,沙夫人由女儿扶着站在门口附近,远远盯着房中间的病床。
"嫂子!"容华昌轻轻叫了声,又跟悲凄的两人点头示意,现在可不是说话寒暄的时候。
似乎觉得离得稍远了些,容华昌再前进两步就站定,还微微侧身,以免妨害到医生急救和沙夫人的视线。
沙容泰两眼紧闭,仰面躺在床中央,病号服敞开露出胸口,周围七八个医生大都是医疗小组的老面孔,有人以听筒听诊中,有人不断操作器械,读取读数,还有几个窃窃私语,讨论病情,忙得团团转。
不用董能解说,单单看沙容泰青黑的脸色,和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容华昌也知道沙部长的病情不容乐观,否则南西医院也不会紧急把病人家属和他叫过来。
"董院长,你说那特效药也没效了?"
董能以袖口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答道:"是,容秘书长。"他偷偷看了容华昌的脸色才道:"医疗组的意见是,病人也许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抗药性?你不用持续用药,会产生抗药性?容华昌冷笑了一声。
即便京城来的赵御医,把使用"特诺能"这种不明药物的医疗小组成员,骂得体无完肤,即便青-城山的阳火道长一再保证只要有辟邪符在,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是南西医院为了保持病人清醒,一直在持续使用"特诺能"。
原因无他,病人保持清醒就表示脱离危情,医疗组就不必像现在一样死死守在病人身边,况且首先使用"特诺能"的罪魁祸首姚勤已经被控制住,他们就算萧规曹随继续使用,出了事也不必负首要责任,何乐而不为?
"等等,董院长,那张辟邪符呢?"容华昌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想到青-城阳火道长的保证,容华昌才回想起刚才在沙部长敞开的胸膛上,并没有看到符箓!
自那晚拿到辟邪符后,容华昌就要求医院按阳火道长的吩咐,把辟邪符贴在胸口,谁自作主张把它拿下来?
他知道这伙西医对天-朝传统符箓很不感冒,但是市委秘书长的指示有谁敢违背?他也不认为有人敢公然对抗他,所以这些天并没有特别注意。
自己私藏一张辟邪符,一直贴身带着的容华昌,这几天精神旺盛,很有些万邪不侵的味道,可以说受用无穷,对辟邪符已经深信不疑,现在发现沙容泰胸口的符箓不见踪迹,立马怒火上腾。
"辟邪符?"董能愣了愣。
正如容华昌所想,董能确实不重视那道鬼画符,除了那天晚上,按照容华昌指示吩咐护士为病人贴上外,后来根本就忘了这件事,容秘书长突然开口发问,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惹怒了秘书长。
"坏了!"愣了几秒,董大院长终于想起那张该死的鬼画符,不由得再次瞅瞅沙部长的胸口,果然不见了。
我艹!是那个白痴想害我?
董能心中那个苦啊,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医院没有包治百病的,只要尽心尽力就好,这两句话他天天念叨,总希望手下的专家主任们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把门诊那一套拿到高-干病房来作死。
这些日子以来,就连他自己也放下大院长的身段,天天泡在高-干病房外,不管派不派得上用场,最少混个脸熟,如果病人家属一提起南西医院就想到时时见面的他,那董能就成功了。
可他真没想到啊,竟然有人对那道鬼画符下手!
他都可以想象到,大抵是某位名医看不惯这种民俗疗法,私下出手撕去符箓。
如果病人病情穏定而且没人注意也就罢了,没想到沙部长病情一夕间骤变,又被容秘书长抓到医院私自取走他交代的符箓,若是把沙部长的病情变化归诸到失去符箓上,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管如何,该问得还是得问清楚,瞄瞄容秘书长铁青脸色,董能暗叹了口气,走到病床前,以容秘书长可以听见的音量问道:"彭副院长,谁拿走沙部长胸口那道符箓?"
彭初浩看董能过来,本能地想开口打招呼,没想到董院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彭副院长"而不是平日的"老彭",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事情严重了,要不然董能不会摆出这付大义灭亲的姿态。
围绕在病床旁边的其它几位医生也听到董院长的质问,一时间面面相觑,纷纷转过头把目光投向某位正在看心电图的同事身上。
这家伙是昨天才加入医疗组的南西医院心脏外科主任许丰茂。
说起来他也是个海龟牛人,年纪轻轻就拿到双博士学位,在国外大医院执业十余年,回国后直接被南西医院延揽为心脏外科主任,因为医疗组有人怀疑沙部长等人可能有冠心病或是心包疾病,所以才让他加入医疗组。
没想到他一接手病人,立马把病人胸口的符箓撕掉,其它医疗组成员阻止不成,许丰茂还振振有词说是妨害他诊断,好了,现在董院长问起,看你怎么答。
许丰茂年约四十多岁,还真有些傲气,目迎众人的眼光开口道:"怎么?那张破纸不能动?就是我撕掉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贴张破符在胸口,这叫医生怎么诊断?"
董能的脸色可以冻水成冰:"许主任,符箓妨害你诊断了,那请问你诊断出什么没有?"
"心脏病诊断需要一定时间,董院长你不会不知道吧?"许丰茂根本不认为有什么严重性,他在心脏外科学界素负盛名,尤其一手精湛的手术技术,自恃甚高,对只能行政的董能没有一丝尊重。
"诊断需要时间?病人可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许主任!况且,你有权对病人家属提出的民俗疗法提出异议,却无权直接撕去。"许丰茂是另一位副院长引入的人才,并不属于董能这一脉,他就不客气了。
他们在这边鬼扯蛋,容华昌已经不耐烦了,直接走过来冷冷问道:"符箓到那里去了?"
许丰茂知道这位是市委秘书长,不过他是国外回来的海龟,不太明白天-朝权力分配的层级,更不知道市委秘书长有多大的权力,所以直接冲着容华昌道:"撕掉了,揉揉给丢垃圾筒里。"
"丢了?"容华昌气极反笑。
虽然不知道沙部长病情恶化,是不是因为失去辟邪符的缘故,不过这家伙光明正大地反抗他的指示,真真好大胆子啊。
彭初浩一听不对,才想开口为许丰茂说句公道话,没想到这时大门猛地被撞开,另一位医疗组成员冲进来大声吼道:"不好了,其它几位领导也昏迷过去,生命迹象明显减弱。"
所有人脸色大变,容华昌却是忍无可忍,大声问许丰茂:"你是不是把所有病人的符箓都撕了?"
许丰茂再白痴,这时也知道问题大了,迟疑了一下才吱吱唔唔道:"全……撕了。"
容华昌二话不说,转头对着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吩咐道:"立马逮捕这个白痴医生,罪名是意图谋害市委领导。"说完随即转身大步走出去。
"容秘书长……"董能脸色瞬息万变,他没想到容华昌竟然当场翻脸,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好跟在后面追出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75: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6:更新时间:2015-02-1221:59:39。"这这……".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刚从洞里钻出来,常东就被惊愣住了,连句话都说不清楚。8307277
眼前的确是条通道,如果这是个古墓的话那就应该是"墓道"。
墓道顶为圆拱形,最高处约2米,宽度也在2米左右,并不是平整的,有一定斜度,他现处于墓道中段,右手边往上走不到十米就看见石壁,左手边往下延伸不知多长,至少也有三四十米,只能隠隠约约看见终点似乎也是堵石壁。
地面为长条青石铺成,缝隙塞得满满的,可以说平滑如镜,壁面既不是石头也不是砖石,摸起来倒像是昌都市的旧城墙,可能是用糯米汁混合白灰、砂土等灌注而成,难怪比外头的现代混凝土还来得坚硬许多,也许是因为这种特殊建法,墓道居然颇为干燥,没啥湿气。
墓道顶每隔十米左右,就镶嵌一颗拳头大小圆珠,散发出微弱光线,常东猜想大概是夜明珠之类的玩意,拿到外头去据说价值甚高,不过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远没有陶俑来得有吸引力,还是留在原地吧。
虽然有夜明珠照明,不过光度微弱,整条墓道幽幽暗暗,阴森恐怖至极,尤其丝丝死气不停地从墓道深处腾升上来,楼盘工地上那团久久不散的死气大抵就是从这里逸漏涌出形成的。
不过正如妙妙所说,大量死气中还夹杂着微量邪气,量少到他都不屑去吞噬,如果不是妙妙这样对邪气极为敏感的魔兽,可能也不会发现那条裂缝,更不可能进入墓道里。
"这是墓道吗?咋会有这么长的墓道?"
一点考古知识都没有的常东,大抵只知道一般古墓都有墓道、耳室、墓室等,墓道都有几十米长了,不知道耳室或者墓室是什么规模?常东想想心都热了。
往下死气沉沉,越往上走邪气越浓,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对邪气有同样爱好的一人一兽根本不考虑就直接右转往上直行,才走出十来步就到底碰壁了。
"奇了!怎么没有耳室或者墓室入口?"看着尽头三面浑然一体的壁面,常东搔搔头喃喃自语。
不对,如果没有耳室,那方虎他们挖到的又是什么地方?
况且,墓主又何必大费周章盖了这么长的墓道,难道就为了进出方便?
我靠!呸呸呸,啥进出方便?既然是墓葬,那还需要进进出出?
"喵~呜,主人,这里,在这里。"
妙妙在通道尽头的角落不停跳跃,常东虽然不解,还是多走了两步,手一摸,这才发现原来通头尽头的石壁只有墓道的三分之二宽,并不是真正的通道尽头,石壁后面有条可容人侧身而过的夹缝,因为构建得极为巧妙,同样的材质再透过光影掩饰,造成视觉上的误差,就算近在咫尺,不伸手摸,仍然察觉不了。
探头进夹缝里一看,里头黑黝黝的,不过他的魔眼可以看到后面是一条短短的走道,走道尽头似乎是一扇石门。
来到这里,就可以感觉到一股不算强烈,但是异常精纯的邪气从石门后渗出来。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常东笑道:"咱们运气不错啊,妙妙,走吧!"
同一时间的南西医院,容华昌头痛至极。
小周秘书知道他需要空间思考,拦住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董能等人,让他一个人在走道那头静静。
沙容泰等三位市委常委加上宇北区委书记毛亮这四个老病号,全部陷入昏迷中,前后相差不到半小时。
至于刚入院几天的组织部长张造和常务副市长黄子昻还保持清醒,但是听到坏消息后,情绪也极不穏定。
阳火道长交给他的辟邪符一共是七道,六个病人每人都分得一道,现在全被那白痴医生撕去了,只剩他胸口红布袋里这道。
封建茗、齐宜修和毛亮他都去看望过,同样地"特诺能"已经不起效用,但是四个人之中,还是以沙容泰的病情最为危急,容华昌考虑是不是把自己这张辟邪符拿出来,先给沙容泰用。
不过僧多粥少,只给沙容泰,对其它人怎么交代?会不会有人怀疑自己手里还有货,只是不愿拿出来?
拿出来,如果没用也就罢了,如果有用,真救醒了沙容泰,对其它人又该如何处理?
思前想后,容华昌一个头两个大,拿出来的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不是赢来感激,反倒会招来怨恨,想想还是把这事深藏心里算了。
现在只能寄望阳火道长那里是不是还有辟邪符啰。
这两天,几个青-城道士不知道为啥,竟然对躺在各大医院里的黑虎帮众产生兴趣,容华昌不得已只好安排了一名市委办人员带着他们一个一个医院看过去,刚刚连络时人还在裴铃区的第五人民医院,现在已经在往回赶的途中。
说到黑虎帮,这两天陆续有三名黑虎帮大老公开宣布金盆洗手,永远不再过问江湖事,看来是被打怕了,据说还要把变卖帮产所得,用在这两百多名原黑虎帮分子的医疗费上,剩余部分将全数捐做慈善用途,倒是为市委市政府省去不少麻烦。
史书记已经指示,如果这几个老家伙恶性不大,而且真退出江湖,看在他们一心向善的份上,也就算了,不再追究。
想到黑虎帮,容华昌就想起常东,姓常的,**究竟跑那儿去了?
又是公告又是悬赏,还对可能知道他去向的人示以好处,市委在可能的范围内已经尽全力寻人了,难道这家伙闯下大祸后,自知难逃法网,干脆远遁千里或者已经逃出国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了!
刚想到这里,眼前的电梯门一开,阳火等几位道长大步走出来。
容华昌赶紧迎上去,毫不掩饰,直接把辟邪符被撕去的经过说得一清二楚,甚至把自己昩下一张,可以拿出来给病人用的内情也说明白,免得阳火等人怀疑辟邪符的去处。
果然阳火对他自己留下一张,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师叔侄几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就连向来淡然的道慧小道姑都是一脸不能置信的模样。
"坏了!"容华昌瞅瞅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妙,但他还是多问一句:"阳火道长,是不是……"
阳火点点头,满脸苦笑:"诶!容秘书长,不瞒你说,这批辟邪符出自本派一位擅长制符的太上长老之手,现时已经没有库存,而这位太上长老半年前就已经闭死关不出,现在派里虽然仍有人能制符,但是修为太差,制成的符箓效果远不及这批辟邪符的一半,自然也派不上用场。"
容华昌一听,嘴吧张得大大的,合不拢嘴,尼玛,沙容泰等人的运气真是太差了,在这紧要关头,药没效,辟邪符居然也没了,能治病的医生因为前头时间耽误,恐怕已经跑出天涯海角,找不到人。
这……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小周秘书突然上来耳语一番。
容华昌眼一睁,立马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一剂十万就十万,让史南公司尽快把药送来,有效就好,不管如何,先把沙部长等人的病情穏定下来再说。"
魔医都市生活录176: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77:更新时间:2015-02-1306:07:12。(年关将近,单位和家里事多,青蛙尽量保持更新,请书友们见谅。).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嘎吱嘎吱声中,那扇看似十分沉重的大门轻巧地推开了,浓烈的邪气扑面而来,用力过猛的常东差点扑街。8307278
这些古墓机关咋厉害了,经历数百年,呃!也许上千年了,竟然管用如斯,六寸厚的石门一只手就可以推开来,常东心里佩服不已。
"喵~呜,主人好厉害。"妙妙欢呼跳跃,她倒是真心真意,看那扇门的厚度,喵星人心想凭她自己絶对推不开门的,还好有厉害的主人在,却不知道她一只小猫爪子就可以轻易推开。
"咳咳!"常主人看看莫名祟拜的妙妙,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抱着期待的心情,一颗心砰砰直跳的主人和魔宠一起踏入门内。
"喵~呜,喵~呜,喵~呜!"
"我艹!"
门后的空间没有夜明珠,所以一片漆黑,但是在常东和妙妙的眼里却亮如白昼,一人一猫定眼一看,同时愣了愣,常东立马暴粗口,妙妙则是气得在地上转圈圈,喵呜喵呜乱叫。
石门后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左右的方形空间,高约2米,眼见所及范围内并没棺椁之类的死人玩意,所以常东猜测应该是耳室。
不过最糟的是,耳室的东北角已经坍塌下来,无数水泥块、废砖等建筑废料由上倾泄下来,至少堆占了三分之一空间。
期待越高,失望越大,虽然心里有早有准备,石门后面很可能就是方虎挖开的地方,可是亲眼见到这么大程度的破坏,仍然让满心期待的常东,当头被泼了盆冷水。
"诶!妙妙,别叫了,仔细找找看,也许还有东西遗留下来,没看到这么重的邪气么?"
"喵~呜,是,主人。"被打击到无精打采的喵星人垂着尾巴,晃晃荡荡向左边直去。
喵星人向左,常魔修转向右,就当捡破烂吧,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一路收刮到土堆边上,到手的只有数不尽的陶俑碎片,数量还不是普通的多。
耳室顶上仍留有拳头大的空洞,想必安放的也是同墓道中一样的夜明珠,只是已经被方虎那批工人挖去。
这么大的空间,摆放的陶俑絶对不止于二三十个,肯定是当时方虎他们不经意间挖开耳室时,造成的破坏太大了,把大部分陶俑砸碎了,只有二十来个完好无缺的留下来,其它的不是碎成片,就是压在这堆废土之下了。
"咔啦!"随手把捡来的陶俑碎片一丢,这些碎片上都还有残留的邪气,很显然里头的邪灵已经逃出,早在进来之前常东就已全力放出魔识,这时再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邪灵的存在,心想那些脱逃的邪灵搞不好早已散佚在空气中,甚至不知道附身在那些人身上。
"喵~呜,主人,在这边!"妙妙已经搜到废土堆后面,居然传来要他过去的信息,常东二话不说,跃过土堆来到妙妙身边。
"嘶!"看到眼前的一切,常东倒吸了口冷气。
喵星人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有点犹豫不决,才会叫他过来,但是他一眼就知道这是啥玩意。
眼前是个3米乘3米大小,同样以青石筑成的石台,大约膝盖高度,有二个台阶可拾级而上,石台的一角也被废土堆淹没了,只剩三分之二犹在,离远一点贴着墙有张大石桌,桌上空无一物,整个耳室邪气最重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间挖出一道人形凹槽,常东比了一下,大概身高1米以下的人横躺上去,都可以容纳进去,凹槽两边各有四个拳头大小的石环。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整座石台表面呈现一种深浓厚重的暗褐色,尤其中间的人形石槽颜色深到几近全黑,石台的侧面也布满液体流下的痕迹,同样是暗褐色,只有极少部分仍然看得见青石原有的青灰色。
常东眼睛圆睁,胃里一阵翻滚,差一点把晚饭给吐出来。
这样的颜色搭配上石台中间的人形凹槽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个祭坛!
活人献祭的祭坛!
把人抓来放在祭坛中间的人形凹槽,再把头手脚绑在石环上,然后就可以进行献祭了。
虽然年代久远,应该早就没有任何味道才对,但是常东似乎仍然可以闻到那股浓臭的血腥味,这得要献祭多少活人,才有可能把石台染成这般颜色?
杀人献祭给谁呢?不管如何,咋邪门的玩意难怪会在石台附近,累积成这么多浓而精纯的邪气,就连不断涌上来的死气也冲淡不了。
突然间,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些陶俑!
陶俑里的邪灵就是取自献祭的活人!
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对方杀人献祭后是如何取出魂魄放入陶俑中,甚至更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但是常东毫无理由地相信自己的推断并没有错。
从他所吞噬的邪灵都只有基本灵性来看,如果这些邪灵来自活人献祭,肯定在放入陶俑前已经被抹去意识,剩下的魂魄跟动物没啥区别,难怪常东一直以为陶俑里的邪灵应该是动物死去后形成的灵体。
艹尼玛,如果以后再找到陶俑,他还能吞噬得下去?
瞅着石台,突然间,他的精神有些恍忽。
下一秒,眼前似乎出现模模糊糊几条人影,悲伤、哀愁、痛苦、留恋、咒骂、想念、怨恨、祟敬等各种情绪,各种执念一瞬间尽皆涌入他脑海中,紧接着成百上千个不同的声音,不停在他耳边述说着自己的故事,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并不妨碍常东了解他们的诉求。
不知道经过多久,也许是几个钟,也许是一秒钟,耳语停止了,负面情绪也消散不见,常东发现自己汗流夹背,全身酸软,几乎要站不住脚,虽然看不见自己,但他相信他的脸色,肯定白得跟死人一样。
从石台上慢慢走下来,常东作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心情,身为魔宠,妙妙也感受到主人刚才在一瞬间的情绪起伏,有些畏缩地走过来在他脚边磨磳了两下。
"没事了,妙妙,对了,我刚才站在石台上很久吗?"常东弯下腰拍拍她。
妙妙拿头磳磳常东的手,对于常东的问话有些不解:"喵~呜,主人,没有很久,主人走上去一会就走下来了。"
常东点点头,果然没过多长时间。
刚才他所经历的一切就仿佛在梦中一般,即便从石台下来后,他仍然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亦或是他一时之间所产生的幻想。
但是他愿意相信那些情绪,那些述说全都是真的,或许冥冥之中这些被活活献祭的被害人,在生死存亡关头留下的执念,经过了千百年后仍然未消散,直到今天才终于等到能够接收的人。
常东突然咧嘴笑了。
相逢就是有缘,如果他们的魂魄已是邪灵,如果常东还想问心无愧地继续吞噬陶俑里的邪灵,也许是时候为这些可怜人做点事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77: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78:更新时间:2015-02-1312:24:26。(先跟书友们说一声,明天青蛙几乎整天都会在车上,能不能上传还是未定,请见谅。).html10説。booK108.鯁新
南西医院高-干病房外。8308190
时近午夜,山城市委书记史治国、市长向怀东和副书记韦永华等人,在接到容华昌的电话后也相继赶过来。
"华昌秘书长,你说史南公司每剂要价十万元?"不知是困顿,还是疲惫,史治国瞇着眼冷脸听容华昌汇报。
向怀东和韦永华互相对望了一眼,眼里也充满讶异。
"是,史书记,刚刚沙部长用药后,生命迹象已经穏定下来,但是还没清醒过来,据史南公司说药效可维持四到六个小时,另外,青-城阳火道长手里还剩最后一张辟邪符,刚刚也用在病情突告危急的毛亮身上,他的生命迹象同样和缓下来,人也开始回复清醒,只可惜……那是咱们能拿到的最后一张了。"
容华昌一面据实以报,一面肉痛不已。
他私藏的那张辟邪符最后还是借着阳火道长的名义拿出来了,效果竟然比史南公司的"超级特诺能"还强悍,毛亮并没有施打新药,只凭那张辟邪符就比施打"超级特诺能"的沙容泰还早些恢复清醒,可见阳火当初称辟邪符可保一时无虞,应该没说大话。
只可恨南西医院这些二货,竟然眼睁睁地把保命符箓丢进垃圾筒,逼得市委现在不得不受米国人剥削,容华日想到这里,又恶狠狠地望了远远站在一旁等候发落的董能等医疗组成员一眼,吓得他们惊慌失措,忐忑不安,不知道市委市政府会如何处置他们?
"老向,老韦,你们俩怎么说?"
向怀东看了韦永华一眼,苦笑道:"史书记,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药再贵,也没有性命重要,能用就用吧,暂且先吊着命再说。"
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也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顺水人情那有不做的道理,史治国点点头转向韦永华。
韦永华连忙道:"史书记,我跟向市长同样意思,该用就得用,不管花费多少代价。"
史治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头又问容华昌:"华昌,那个姓常的医生找到没?"这回他的声音大了些,附近的家属、秘书、警卫员甚至医疗组成员都听到了。
韦永华的脸色一僵!
史治国当然是故意如此,要不是这个蠢货和他儿子搞了那么一招,几天前就应该找到姓常的小医生了,或许大家现在都高枕无忧睡大头觉,那需要一天天跑医院作楚囚相对?
事情经过这么多日早就传开了,病人家属十分不谅解,为什么市委市政府在病人危急时刻仍然坚持要通缉一个无辜的医生?虽然未曾当着史治国的面质问出口,但是只要看到病人家属那种不信任的眼光,就让史治国够难受的了。
现在市委平白无故还得为韦永华的权谋用计擦屁-股,甚至忍受米国人剥削,史治国何曾受过这种气?不趁机让韦永华出点糗,他还真是心气难平。
韦永华当然知道史治国气从何来,他又何尝不知轻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有些私心罢了,那知道计划远不如变化快,现在落到众人埋怨的下场,他也只有苦笑的份。
容华昌不想两位领导的龃龉让人看笑话,赶紧回道:"史书记,我已经派小周带人亲自到常医生的女友家里劝说她了,如果常东还没有远走高飞,能找到他的人只有她。"
史治国点点头,未再多话。
倒是向怀东主动问了一句:"这个史南公司是怎么回事?供应市委的药物也敢收取这么高价格?"虽然都是市委领导生病,但日后肯定由市政府这头买单,这么大的金额,就算向怀东平日再怎么样装孙子,这时也得跳出来吭哧一声。
几个人倒不认为他的话过分,一则身为山城市最高领导,如果还任人敲诈剥削,这还是d的天下吗?
再则,每剂十万元只能撑住病情四到六个小时,等于说每人每天至少需要四剂,六个人每天二十四剂便是240万元钱,如果持续个十天半个月,总金额将会高达数千万,即便山城这样的大城市也承受不起。
容华昌冷笑一声:"南西医院已经把病人身分透露给对方,这家史南公司大概认为自己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回话说特效药生产成本过于昻贵,定价无法变更。"
韦永华也冷笑应了声:"哼!且等着看吧!"
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没有人有异议。
这时阳火等人从病房里出来,站在远处看着这边,似乎有话想说。
容华昌赶紧告罪:"史书记,向市长,韦书记,阳火道长等人看诊完毕,大概是有话要说,我先过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史治国一摆手,直接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请他们过来吧,人家帮了这么大忙,咱们也该见一见谢谢人家。"随即示意小李秘书去请人。
之前请青-城道士过来,不过是容华昌自己的判断,其实也只是抱着试试无妨的心态,史治国等人不重视并也不意外。
现在既然证明青-城道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几位大领导的态度当然有所转变,人吃五榖,那能不生病,以后或许还有仰仗之处,先处好关系也不为过。
阳火等人倒也干脆,毫不迟疑就走过来,容华昌为两方介绍,史治国等三位领导也不住感谢恭维,很是说了些场面话。
阳火见多了,毫不意外,道法道定少与凡人接触,有点手忙脚乱,只有道慧十分平淡,就像完全没这回事般。
招呼打完,该说正事了,阳火以眼示意道慧直说,面对几位山城大领导,小道姑完全没有胆怯的感觉,开门见山直接说:"沙居士等几位居士现在等于处在慢性谋杀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这是啥子话?还好道慧的声音不大,要是被病人家属听去,那还得了?
不过几人都是心思缜密的大领导,知道这小道姑肯定还有后话,也不打岔,静静听她继续说。
"我判断沙居士等人是受邪灵附身,也就是一般民间说的中邪,但是这些邪物已有灵性,十分厉害,直到今天,我仍然想不出能除去邪灵又不伤到病人的方法,让诸位居士失望了。"
史治国等人忙说无妨,尽力就好。
道慧又道:"方才我仔细又为几位居士诊脉,除了毛居士外,其它几位居士体内的邪灵比起两个钟头前,居然又强大了许多,毛居士未曾用过新药,只用本派的辟邪符箓。"
她说得隠隠约约,容华昌倒是听懂她的意思,大吃一惊下赶紧问道:"道慧道长,你的意思是‘超级特诺能’不但没有治好病,反而增强沙部长等人体内的邪灵?"
其它人现在也听明白了,齐齐看向道慧,想听她的解释。
道慧颔首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应该这么说吧,这款新药连同之前的普通版似乎都有某种成分特别吸引邪灵,所以当使用药物时,邪灵忙着吸收或者说吞噬药物,就无暇顾及病人,病人会有一段时间好转,表面上看起来好像病情好了许多,其实都只是假象而已。"
"一旦药物吸收完,邪灵又会回头继续攻击病人的神识,如此一来一往,恶性循环,病情根本上并未好转,邪灵反而越来越强大,强大到普通版的药物根本对邪灵没有多少吸引力了,这就是为什么普通版药物会失效的原因。"
"现在这种新药说起来没有什么复杂之处,比起之前的普通版,那种成分要多上不少,所以邪灵又重新被吸引住,病人的病情暂时穏定下来,但是邪灵吸收后变得异常强大,几乎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
说到这里,阳火接过话来道:"我来说吧,现在我等还能勉强做到为沙居士等驱邪,如果继续用这新药,那邪灵就会超过我等能力范围,到时能不能彻底去除,我也不能保证,诶!只叹我们几人修为不足。"
史治国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
照青-城道士的说法,这些诡异的新药不是在治病,反而像是在"喂食"邪灵般,新药用越多邪灵就越强大,如果邪灵强大到完全无法控制的程度,那就等同没救了,这么说来,的确如同道慧所说,简直是慢性谋杀。
但是不用新药,沙容泰等人能撑到找到最终治疗方案的时候吗?
说起来也好笑,今晚他们这些大领导和一干道士站在一起,讨论的却是虚无飘缈,完全看不见的邪灵,看起来有点违和,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人却对道慧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该怎么办呢?
魔医都市生活录17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79:更新时间:2015-02-1412:19:28。(停车吃饭,想办法传上来,今天就一章,明天再努力。).html10説。booK108.鯁新
"呼!"常东长吐了口气,功行圆满,收功。8310320
"喵~呜!"喵星人在他身边也伸个大懒腰,似乎十分满意。
既然已经决定为这些被献祭的死者尽点心意,一人一兽毫无心理障碍,干脆把祭坛附近的浓厚邪气吞噬一空,常东还把石台本身经过这么多年沾染上的邪气也吞噬干净,反正是废物利用嘛。
虽然不及邪灵纯正,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魔源了,主仆俩都十分满意,前几天消耗一空的魔气可以说已经完全补回来了,修为还稍有寸进。
现在整间耳室几乎已无邪气,浓浓的死气占满所有空间,就算是魔修、魔兽没有被死气侵蚀的危险,但置身其中也十分不习惯。
死气相对于生气,简单地说,生气是生人的气息,死气就是死人、死地的气息,以往常东只有在乱葬岗附近见识过丝丝死气,上回要不是老魔说明,他还不知道笼罩在"伟业花园帝国"工地附近的黑雾就是死气。
这还是在上层耳室里,要是顺着墓道再往下走,不知道感受会如何惊人?这也让他更有想象空间,能够源源不断产生这么多死气,底下的墓室会是怎样的光景?
诶!常东叹了口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现在已经把邪气吞噬一空,他还想日后继续吞噬陶俑,答应人家的事势必得办。
没错!他必须往下走,进入那死气沉沉的地下墓室。
虽然他感觉到的死者执念并不清楚,也不明白底下的墓室到底有什么,不过所有的执念都要求他往地底下去,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束缚着死者,为了帮这些被献祭的死者解脱,很显然常东非得走上一遭不可。
"妙妙,走吧!记得,如果有危险你就先跑!"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妙妙很高兴,虽然刚才主人说要往地底下走,让喵星人吓个半死,但是主人的话让妙妙感到很温暖,她决定一定要跟主人在一起,那怕是去妙妙很害怕,很害怕的地方。
主仆俩回到大石门前,一看果然也跟耳室环境配合得天衣无缝,因而方虎的工人才没发现另有墓道存在,不过,这也算是他们运气好,否则单凭墓道里的死气,就足以让一个健康的普通人生场大病,更别说下到最深处去,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穿过石门又回到倾斜的墓道,墓道深处浓浓的黑雾是几乎已经实质化的死气,让一人一兽望而生畏,只可惜常东识海里的老魔仍处于坚实的黑丸状态,这回吞噬的邪灵还不足让老魔醒过来,否则倒是可以问问那个见多识广的老家伙。
走没几步就经过他们进来的大洞,再往下走,常东才发现自己一开始的推测错得离谱,这条墓道絶对不止四五十米长,他已经往下走了上百步,仍然没有看到尽头。
四周的死气越来越浓,虽然有夜明珠的光线,他的视界也仅止于五步之内,不得已之下只好放出魔识保持警戒,妙妙似乎也感受到危机感,每走两三步总要停一停,小猫头四下察看一番,没事后才又继续前进。
大概是盗墓看多了,一开始常东还小心翼翼地防备地上墙上有没有翻板啊、弩箭机关什么的,不过越往下走,他就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浓到几乎化成液体的死气,不管你是多厉害的盗墓人都避不过,肯定会栽在里头,又何须设置机关?
果然一路走来,墓道就是简单的墓道而已,没有任何陷阱机关,不过他还是以魔识四处探路,小心驶得万年船么。
再前行五十来步,终于走到底,眼前依稀可见三面浑然一体的壁面,不过有了上头的经验,常东再以手慢慢摸索,果然在尽头的壁面后又发现一条夹缝。
同样的,穿过夹缝后是条小走道,走道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我靠!"
因为墓道倾斜的缘故,常东并没有注意到越往下走,墓道顶越高,直到碰上石门才发现,眼前这扇石门高至少在五米以上,宽约两米,门上刻了一只巨大的图腾。
"好奇特的图腾,看来应该是只鸟吧?"
两脚并拢,两翅平伸,昻首挺胸,眼睛奇大,像是在展翅飞翔又像刚振翅欲飞的模样,最奇怪的是头上有一大片夸张的鸡冠,但却不是竖直,而是平摊的。
"这是啥子鸟?"常东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小时候在青阳观,他最是喜欢观里的杂书,阳山道长对于不是青-城传承的书籍也不禁止他翻阅,所以常东看过的古书古籍还真不少,印象里并没见过这只怪鸟的记载。
"这应该是火,这难道是……"摸摸大鸟翅膀旁边的浮雕,常东感觉应该是火焰的形状,如果是火,那这只怪鸟就应该是:"火鳯凰?朱雀?还是二者根本为一?"
因为在耳室及墓道都没有发现任何装饰或图刻,常东本以为应该是属于一般普通人的墓葬,但是长到不可思议的墓道和活人献祭的耳室,在在说明这个墓葬的不凡。
现在发现墓室大门外的巨大图腾,里面安葬的是什么人就值得研究了,如果是王侯将相的墓葬,里头就可能会有相当数量的暗器机关和陷阱,像他这样对于古墓一无所知的小白,面对的将可能是未知的杀机。
常东想想试着以魔识穿透石门看看门后的情况,很不幸滴,不知道是石门太厚,还是有防止神识的功能,他的魔识止于石门表面,便无法深入。
啧!没办法了,只有小心为上。
"妙妙,我要推开大门了,小心点!"
"喵~呜,是,主人。"
轻轻一推,喀嚓喀嚓的机杼声中,大门缓缓地向后退开……
"周秘书,我打也是提示不在服务区。"黄薇放下手机无奈地道。
深夜的黄家,小小的客庁居然挤满了人,所有人团团围坐,没椅子的就站在外圈,正中间坐的就是黄薇。
小周秘书微微笑道:"黄薇,你没记错常东的手机号码吧?"
黄薇顿了顿,偏头想想:"应该没记错,不过我的手机前几天遗失了,要不然……"说到这里,她突然看见周秘书从口袋里翻出一只土豪金爱疯6,看起来很眼熟。
"你看是不是这只?"周秘书把手机递给她,黄薇一眼就认出正是常东买给她的爱疯。
"嗯!是我的,不过这只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呵呵,公安局在黑虎大楼里找到的。"
啧!黄薇无话可说了,既然你们找到手机,就已经取得常东的手机号码,还来找我干啥?
兀自开机翻找通讯录,黄薇直接亮给周秘书看:"喏,我没记错,常东的手机号码就是这只,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它号码。"
周秘书抿抿嘴长叹一声,他知道黄薇应该没有隠瞒,公安局从她的手机号码查出的通话记录也证明无误,只是他很怀疑黄薇还有其它连络方式,所以才亲自跑这一趟。
"小薇啊,要是你真有连络常东的方法,你就据实说出来,事关市委诸位领导的健康,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情绪就误了大事。"说话这人是黄薇的大伯,堂堂裴铃区公安分局局长,他脸上虽然还是和颜悦色,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命令语气。
黄刚站在小妹身后,一听就火大了,咱小妹的事,老爹老娘都还没发话,那时候轮到你大局长讲话了?
他还没爆发出来,黄薇就已经查觉到,转过头去给他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再回过头来,根本不甩自家大伯,直接对着周秘书道:"周秘书,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时间已晚,我们也需要休息,客人都请回吧!"
周秘书愣了愣,身为市委秘书长的秘书,他到那里都被奉为上宾,还很少碰到被人往外赶的情况,真有点新鲜。
他还没说话,黄薇的大伯深怕她得罪周秘书,手一挥,把大局长的威风摆出来:"小薇,你看你是什么样子?那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赶紧跟周秘书道歉!"
周秘书才道:"没事,没事……"
黄薇冷笑一声,偏过头伸出双手,让她大伯看看手腕上深深的勒痕:"黄大局长,我刚说的送客还包括大局长你。对了,打我三天前回家后就没见到你,也没机会跟你说,呵呵!我之所以还能完好地坐在这里,并不是啥市局政委保证不伤害我,而是某个人拼了命冲进去把我救出来的。"
黄大局长原本还打算摆大伯架子,继续斥喝这个不懂事的小侄女,蓦地看到她手腕上经过三天仍然青紫的勒痕,再想起自己那晚对自家二弟说的话,突然就噎在那里,哑口无言了。
黄薇冷冷地环视一圈,这些平日里玩在一块的堂表亲戚,现在都不敢跟她对视,而她老爹老娘大概也是寒了心,居然就窝在一旁,冷眼旁观黄薇和她大伯对话,一句话都不说。
"周秘书,我也很想尽快连络上常东,跟他说通缉被撤销的事,不过……那天事后,我们俩发生了点误会,我也已经三天没跟他连络了,你可以查查我的通话记录……”
"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魔医都市生活录179: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0:更新时间:2015-02-1512:37:18。(春节期间不会断更,更多更少得看时间,大伙都忙么。).html10説。BooK108。鯁噺
"十二点整,子时!啧,挑这阴气最盛的时间进入死气这么重的古墓,我也是醉了。"常东拿出手机喵了喵时间,嘴里叽哩咕噜,却没有发现手机没信号。8312128
大门轻轻巧巧地推开来,他却没有直接进入,反而闪到一旁,让蜂涌而出,如同晨间朝雾般的一团团黑黝死气先散尽再说。
眼看着那一坨坨死气仿佛活过来般,争先恐后地往墓道腾升上去,常东和妙妙的心情异常沉重,说实话,他连想都没想过,人世间居然会出现这么厚重的死气,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是絶对不会相信。
要知道阴阳两隔,阳间有供活人生存的空气,阴间则有专属于死人的死气。
阴间的死气跑到阳间来,本来就属意外,最多不过是在殓葬不完全的乱葬岗才有,而且只要太阳一出来,或者阳气一冲,就应该立马消散不见才对,像这样几乎被死气完全盖满的地方,理论上只有在阴间才有可能出现。
常东心想,出去后是不是应该通知阳山师父或者青-城山,让他们派人来看看?
终于薄雾散尽,其实应该说门内外死气平衡了,不再翻滚涌动,不过,这时他的视界缩减至仅剩三米不到,再往前就是漆黑一片。
周围的死气让常东极为不适,他立马摒住气息,只靠体内魔气维持身体运行。
怎么说呢?就好像身体被塑料膜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吸不进气也排不出去,若非他是真魔身,可以完全不靠外界的空气过活,恐怕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魔兽的妙妙毕竟还没到常东的境界,也不是真魔身,小猫脸上已经出现非常不舒服的神情。
"妙妙,没事吧?"
"喵~呜,主人,妙妙没事。"嗯!妙妙还是很坚强的。
一人一猫缓缓前行,才刚踏进大门,就齐齐僵住了。
既然视觉无用,常东就干脆以魔识探路,过了这道大门,他的魔识又畅行无阻,全力一扫之下,整个墓室就在他眼底浮现。
"嘶!"常东倒吸了口冷气。
"咕噜噜!"喵星人的魔识比他还灵敏,当然也同时"看到",那小猫眼瞪得晶亮,喉咙发出几声咕噜,显然也被吓傻了。
其实从这扇五米高的巨形大门,常东就猜测到里头的墓室絶对不凡,毕竟没可能门这么大,而里头的墓室只有2米高吧?
现在"亲眼看到"了,更是为之惊悚窒息,几乎说不出话来。
门后头是个超大空间,絶对不能以"墓室"称之,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地宫"!
地宫高至少二十米以上,室顶也安放了夜明珠,不过光线微弱到几乎可以不计,地面延续墓道仍然以条石铺成。
宽度大约五十米,至于深度,以常东远达千米的魔识范围竟然无法探到底部,就可以知道深得可怕,而且越往里去越是一片墨黑,他猜想那头恐怕已经没有空气,仅剩纯粹的死气而已。
是谁会在山城市中心的地底下建构如此巨大的地宫?难道是古代的巴蜀国?
然而最惊悚的还不是地宫的大小,而是它四周的墙壁竟然是由一层又一层的枯骨堆积而成!
就在他身边,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一副副全身骷髅,大小不一,直着、曲着,拳着、侧着身、仰躺、俯卧,各种姿势横七竖八交迭一起,一层一层堆积上去直到顶端,身为医生的常东可以轻易分辨出,这些都是人的骷髅,没有参杂其它动物。
我的天啊!常东膛目结舌,差点惊叫出来。
当然以骸骨堆放的紧密程度来看,不可能支撑整个地宫,十有**是以骷髅围着地宫墙壁堆放一圈,装饰的成分多点。
不过这已经够可怕的了,这么大的地宫到底需要多少副骷髅才能建构出来?几万?几十万?甚至百万之数?
难怪这里的死气如此浓厚!
根本是从这些枯骨里经年累月散发出来,慢慢聚集而成的,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一团团死气会出现在阳间。
常东不是考古专业,不能分辨这些骷髅的年代,只能以骨质石化的程度,约略判断已经有相当年月,至于这些骷髅是活着被杀死,还是死后才被收集起来,他也毫无所知,只是单以数目来说,就已经令人无语了,更不知如何在几年甚至几十年内,找到这么多骷髅来构造地宫。
贴近点细看,大部分骷髅骸骨上都有伤痕,看似被尖锐的利器砍伤,有些甚至在头骨上破个大洞,也许是锤子之类的重器造成,头骨与身体分离的状况也很平常。
综此种种,他猜想这些骷髅骸骨,或许来自战争后收敛战死的战士尸骨,只不过骸骨中的女人小孩数目也不少,不通西川古代历史的他,完全无法给出解释。
"喵~呜,主人,好可怕!"原本就胆小的喵星人着实被这数目庞大的人类骨骸给吓着了,贴在常东脚边直发抖。
常东弯下腰把妙妙抱起来,摸摸她背上的毛发安抚道:"妙妙,你如果害怕的话就先出去好了,从咱们进来的洞回到地面上。"
喵星人侧着头想了一会,出乎意料之外,竟然回答道:"喵~呜,主人,妙妙和主人在一起。"
常东眨眨眼,笑了:"好吧,待会你如果想走就自己先走哦!"说着把妙妙放回地上。
一人一猫在大门口愣了老半天,直到情绪穏定下来,才开始往前探查。
地宫大不打紧,还静得要命,连一丝声音也无,就像个无声的世界,连小喵星人那平时絶对听不见的蹑足声,在这儿都听得一清二楚。
妙妙是只单纯的好魔宠,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走在常东身面四五步距离为主人探路,常东摇摇头笑了笑,随她去吧。
他的魔识延伸比妙妙远得多,当然如果有危险也絶对比妙妙发现得早,不过喵星人不是只把他当成魔源,慢慢地真心当他是真正主人的态度,还是让常东十分欢喜,修炼的道路还远着,主仆能同心协力,当然比事事都要自己扛起来好得多。
"妙妙,等等,先停一下!"常东忽有所觉,赶紧让妙妙停下来。
喵星人吓了一跳,举起的前脚就这么停在空中,像个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常东被她的萌样给逗笑了:"噗哧,妙妙,你可以把脚放下来,不要再往前走就好。"
妙妙不知道主人发现了什么,闻言把脚放下,一双绿眸仍然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随时防备敌人出现。
宁神静心,魔识像雷达般把地宫扫过一遍又一遍,常东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在前头百米处发现几个只到他腰间左右高度的异物,还以为是生物,着实吓了一大跳。
不过经过仔细观察,这些异物完全没有动弹,甚至连呼吸也没有,可能只是石像或石刻,所以刚踏进大门时他无意中忽略了。
下一秒,又在周围发现更多石像,常东估计恐怕有上百个之多,乍看之下,排列杂乱无章,东一个西一个,可是再进一步探究,石像放置的方位似乎挺有规律,只是一时之间还无法分辨出来。
"妙妙,没事了,可以再往走!但是慢一点。"
缓缓前行百米,终于接近第一个石像……
"我艹!妙妙,停下来别动!"
魔医都市生活录180:
10说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1:更新时间:2015-02-1607:51:24。(大过年滴,天没亮就爬起来码字,不知又有多少人看呢?呵呵,俺也是醉了!).html10説。BOoK108。鯁噺
时过午夜,黄家的灯火犹亮,刚才的人声鼎沸已经转成绵言细语。8313707
周秘书一行人和黄薇的大伯、小叔等人自讨没趣,碰了一鼻子灰,都已经自行离去,客庁里只剩黄薇、黄刚和黄父黄母。
黄仲章呷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小薇,大伯再怎么不是也还是你大伯,刚才你实在不应该那样对他。"
黄薇还没答话,黄母柳艳冷笑道:"什么大伯不大伯?我倒觉得么女做得对!这老家伙我总算看清他真面目了。"
"你!"黄父气得一瞪眼,我管教女儿也不行吗?
黄母眼睛瞪得更大:"你什么你?老娘说得不对吗?还是你这老头忘了你大哥那晚说的话?说啥子市局政委已经跟他保证,黑虎帮絶对不会动么女一根汗毛,要大伙放心?这不是鬼扯火么?我呸!那咱么女手上的伤痕难道是她自个儿搞出来的不成?"
黄刚接上话头:"爸,狗急也会跳墙,黑虎帮那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市局江政委就是韦副书记一派的人,大概是许了大伯什么好处,让他把嘴巴闭上,呵呵,好处他得,俺妹子就得陷身虎穴?俺们就得乖乖地等老虎放人?我呸!"
"大刚!"黄父瞪了黄刚一眼,没大没小的。
"老头子,你不要再责怪他们兄妹,要是你真认为你大哥做得对,刚才黄伯章在时,你怎么不说话?"
黄母抓着话把子不放:"黄家一家大小二十几个公安,那天只有么儿一个人到黑虎帮外头,要是常东不去,他可能就冲进去救么女了,黄家你谁都可以骂,就是不能骂他,你再骂,我给你毛起。"
黄父默默无语。
他怎么可能忘掉这件事?
黄薇被绑架那天晚上,他大哥说了那番话后,他就一晚上没睡,四处连络人却得不到任何帮助,隔天早上黄刚去黑虎帮总部时,他和老婆娘还在一个已经退休的老领导家里求着人家帮忙,而他手握实权的大哥、三弟人咧?
呵呵,他大哥倒还好,一早上都在裴铃区公安局里开会,打电话也不接;他三弟黄叔章据说中午跟人喝酒还大醉一场,呼呼大睡到下午他打电话想通知黄薇平安归来,都找不到人。
黄母叹了口气道:"老头子,么女这事是她背时,而且咱们没来头,巴结不上人家,求不到人去救人,是咱们没本事,但是你大哥、三弟这两家,咱们以后少来往吧。"
黄父还没说话,黄刚倒是实话实说:"我有自知之明,要我一个人冲进去救人,也不过是送菜罢了,所以那天早上在黑虎帮总部外头还真犹豫了一会,不过我深信妹夫……呃,常东他一定会来,果然没多久他就一个人冲进去了,说本事,他才真有本事。"
黄刚脱口而出"妹夫"两个字,黄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黄母不干示弱,掐了他腋下一把:"咋?么儿说得不对吗?像常东这样有情有义的娃子现在上那儿找去?么女交给他老娘就放心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么女?"
黄薇一直没精打采听着老爹老娘斗嘴,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妈,你不反对我和常东处朋友了?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常东敢来,你就抓他归案吗?"
黄母白了她一眼,那壶不提你提那壶:"切!那时候老娘那知道他是被寃枉的?身为警务人员遇上通缉犯,抓他是职责所在,现在一切事实都澄清了,局里还给他道了歉,全山城人都在找他出来救人,这女婿既有情义又有本事,老娘还不赶紧抓牢他?难道你真想当一辈子剩女?"
剩斗士黄薇脸一红,暗地里叹了口气,以前最耽忧的老娘这关已经过去,但是常东人到那里去?难道真离开山城了?
要真如此,我黄薇发誓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你!
……
啧!辣妹子说对了一件事,这时候要找常东,还真得"入地"去找。
地底下不知多深处,常东愣愣地定在原地。
第一尊"石像"已经进入视线范围内,果然是个跪姿石像,虽然背对着他,但是第一眼望去,这姿势他非常熟悉。
抬头挺胸,双手反背身后跪在地上,脸上还绑了条玩意,这……这不正是那些陶俑的摆出来的姿势?
慢着,谁说这是石像了?
常东慢慢地绕过去,疑似石像的玩意身上垂挂些布条,虽然破破烂烂,而且坚硬似牛皮,但是很明显的,这是衣服没错,而遮住上半部脸的玩意同样也是布条。
破布条之间,隠隠约约露出来类似皮革的部分,竟然还有毛孔和层次,这……这根本就是皮肤。
绕到正面来,近距离观察下,这具"石像"不仅身上的皮肤俱全,鼻子、耳朵、嘴巴清晞可见,连头发都根根竖立,简直细腻到极点,相信就算是一流的能工巧匠也不可能雕出如此俱细靡遗的石像。
这……这不是石像,这是真人!
严格来说,这是个死人!
也许千百年前他是活人,但是现在他肯定是死了。
因为该是他胸口的地方开了一个大洞,看起来心脏已经被挖走,人丢了心絶对活不了。
这人满脸痉挛扭曲,嘴巴大张,仿佛在向天无声吶喊,可以想见当时的痛苦和无奈。
不过,不管这人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他的肌肤失去弹性,也失去水份,收缩贴在骨头上,全身黑如木炭,硬似钢铁,竟已成为风干的"木乃伊"。
常东愣愣地直起腰,二话不说,向右走了十几步,来到另一尊石像跟前,发现这尊石像同样也是个"木乃伊"。
"嘶!"倒吸了口"死气",常东连那种吃了块大肥肉,吞不下去似的厌腻感觉都不顾,一瞬间魔识就扫过所有"石像",居然每一尊都是一模一样的木乃伊。
细数之下,一共一百零八个。
再连想到耳室里的祭坛和同样型态的陶俑,他几乎可以推断出这些木乃伊,就是在上头的耳室被活活献祭取出心脏后,魂魄封入陶俑中,尸体则带到地宫里摆成这付模样,再制成木乃伊。
木乃伊有一百零八个,陶俑也应该有一百零八个,同样的,也应该有一百零八只邪灵。
脸色阴阳变幻了好几回,常东吐了口长气,勉强把躁动的心情安抚下来,虽然知道有那么多陶俑和邪灵,但他心中却一点快意也无,只有无尽的哀伤。
他终于知道在祭坛接收到的执念从何而来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81:
10说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82:更新时间:2015-02-1712:05:02。"要是自己死后也被人整成长跪百年、千年不化的木乃伊,肯定也会有执念的。"常东心想。.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又不是秦-桧,天天跪在那任人唾弃,话说那秦-桧还是铸铁像,这边可是真人木乃伊咧,况且被人抓来剖心淌血就已经是大不幸,魂魄被人封印成邪灵不说,遗体还得摆成这付模样,任谁都不能安息。8315543
"对了!为什么要把他们整成木乃伊,并且摆成这个姿势?"脑袋里胡思乱想老半天,常东终于想到点子上。
从剖心献祭到魂魄封印,再到木乃伊,这个既像墓葬又不像墓葬的地宫,可以说充满了诡异的氛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连串复杂的仪式和过程总该有个目的吧?不可能只是随心为之。
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如此大手笔搞成这样,絶不可能没有半点防备。
想通了这点的常东行动更加小心,他慢慢地走,边绕着圈子,耐心把所有的木乃伊都检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比较特殊或者值得特别注意的,至于木乃伊按规律摆放可能是种阵式,不过没有多少研究的常小白还是看不出来。
唯一的发现,就是这些木乃伊都面朝同一个方向,也就是地宫深处,死气最为浓黑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啥子目的?
诶!书到用时方恨少,常东这时只恨自己当初在青阳观,对阵法学的古籍并不感兴趣,否则现在搞不好已经迎刃而解了。
其实,他还能穏穏地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个奇迹,恐怕连当初建造地宫的人也没想到真有活人能进到里面来,更别说定下心来研究这些木乃伊的用途。
常东猜想,这些制作过程烦复的木乃伊,应该是用来进行某种仪式或是代表某种意义,只是不往里走,恐怕无法得知真像。
正因刚才在耳室已经打算为这些可怜人做点事,常东考虑是不是把木乃伊集中一起烧成灰,再带到外头安葬,入土为安,还是先不动他们,往里面探究清楚再说。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搞清楚再说,况且这些木乃伊还缺了颗心,尸骨不全即便入土恐怕也难安,要烧也得找齐了再烧。
看看妙妙坐立难安,不能适应死气的样子,常东微微笑道:"妙妙,我要再往里面走,你就待在这里接应我,知道吗?受不了的话,就往退点或者先出去!"
妙妙似乎喘了口大气道:"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嗦!嗦!"常东的脚步声在一片死寂的地宫里,突然被无限放大,搞得他都不自觉把脚步放轻,甚至有把鞋脱下来光着脚走路的冲动。
"嚓!嗦!"
咦?这里的声音不一样。
拿脚在地上划了划,果然不同,地上有几道小凹槽。
有点心不在焉的家伙顿时来了兴趣,两脚在这里拨拨,那里踢踢,不远处的喵星人偏着头瞅瞅自己的无良主人,不知道常东在发什么疯?
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拨开地上的尘土,露出一块图样,常东觉得挺面熟的,仔细想想才记起来,自己刚刚在那扇大门上见过的,应该是大鸟图腾的双脚这部分,不过,刻在地上这两只脚就已经比大门上的整只大鸟图腾大上许多。
这么说来,地上刻的就是一整只不知道是火风凰还是朱雀的大鸟啰。
常东直起身来,极目四望,虽然因为死气隔絶看不见全貌,不过他可以想象这只鸟图腾之巨大,照这样算起来应该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而大鸟的头和头上奇特的平板鸡冠已经没入死气团中。
只犹豫了一下子,他就又迈开步伐顺着地上的图腾刻痕凹槽继续前行,到这里距离大门已经有三四百米之深了,他的视线现在仅能及于身前三尺,厚重的死气就如同一层层薄膜拦在他身前,每走一步路就得突破一层,甚至还带点弹性的感觉,似乎想把他这个生人弹开来,所以走起来既艰辛又十分不舒服。
延伸的刻痕凹槽骤然中断改向两边伸出,再往前是一片平坦,常东停下来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已经来到平伸的翅膀部分,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稍稍修正方向,对着鸟头踏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脚才刚举起,就直接凝在空中没有放下。
有状况!
这一瞬间,他全身紧绷!源源不絶的魔气由体内翻涌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隔开了死气,双眸蓦地转为全黑。
精神力全开,魔识飞速搜过附近,再慢慢往外扫去,他可以"看见"喵星人并没有觉得无聊,仍然全神贯注盯着自己这边,但是妙妙并没有任何耸身戒备的动作,显然并未感受到威胁。
可是常东感受到了。
刚要踏出第三步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黑雾中有东西盯上他,就像那种被人从身后注目的感觉,虽然你看不见背后的人,却可以清楚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虽然在死气雾中,眼睛几乎失去作用,但是对精神力异常强大的常东来说,失灵的眼睛并不会影响判断,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絶对不会出错,而且他察觉到那东西对他并不友好。
问题是他的魔识很明确地告诉自己,周遭三百米范围内,除了妙妙外,没有其它生物!
顿了顿,无声无息地把脚放下来,常东没有作出任何戒备动作,以免剌激到黑雾中的敌人,只是整个人处于外弛内张的状态下,一丝魔气在他脚底和双手指尖缠绕,只有要动静,随时都可以闪避并且直接出手。
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会错,这种情形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那玩意可以瞬移,一瞬间就移出他的魔识范围外,这样的速度可比他的魔影诀快上许多,移出的距离更是超过数十倍以上,絶对是他的克星。
二是那玩意能够在死气雾中隠身,并且不被他的魔识发现。这就麻烦大了,没有那一种敌人比无法查觉行迹的敌人更为恐怖。
不管是那种情形,对他而言都颇为不妙,不可否认的,在死气雾中他的实力削弱许多,客场作战加上无法评估敌人的战斗力,在知此知彼上又缺了一环。
是不是要往后退?
想到就做,常东从来不是那种好面子死撑到底的英雄好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倒退了三、四步,果然那种莫名的敌意稍稍减弱一些。
停下来不久,再试试再往前走两步,死气雾里隠隠传来的敌意一瞬间增强!
果然没错!
这东西要阻止他继续深入!
只要慢慢地退出去,离开对方的敌意范围,应该不致于有危险才对。
当然这只是推断,也许对方有恫吓的意思,也许对方已经心生杀意,但是常东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退让,这一退等于前功尽弃,而且心愿无法完成,心念一不通达,最容易造成修炼上的关卡,对于一心追求提升境界的他来说,根本无法接受。
既然没有办法闪开,那就直面吧!
装作没发现,常东连续往前走了七八步,已经超过刚才发现状况时的地方,或许这动作剌激到对方,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敌意瞬间转成无尽杀意,脚步立马停下来。
"来吧!来吧!赶快出来吧,别躲猫猫了。"常东心里暗道。
可是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任何状况,他等得不耐烦了,干脆又往深处小跑了五六步,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奇怪,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就在他有些犹豫时,变故突生!
毫无任何迹象,就像是原本在那儿般,三颗张着血淋淋大口的漆黑头颅,无声无影出现在他眼前。
魔医都市生活录182: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83:更新时间:2015-02-1806:47:31。(除夕了,跟书友们拜个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幸福。).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喝!"8317352
常东不及思索大喝一声,后仰下腰,同时一脚狠狠踢出。
这招还是上回京城李家派人捉拿他时偷学来的,当时只觉得动作特帅,没想到能用在这里,不过他也是无法可想,急中生智才使出来。
这三颗冒着**死气的兽头,不仅出现时已经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还一左一右加上正中三个方向包围他,如毒蛇般几乎张大到10度的大口里,上下颚居然各有三排血淋淋带弯勾的三寸尖牙,颗颗利牙如刀山剑树般森然罗列,距离近到可以看到一丝丝口涎从牙尖滴落。
三个方向都被锁住,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后退,可距离如此之近,他又有些措手不及,这时就算"魔影诀"再利落好用也来不及了。
脚刚踢出,常东心里立马喊了声"糟!"
三颗兽头代表有三只怪兽,这一脚踢准了也不过踹走一只,另两只怎么办?他娘的就算他有三只脚也不够,总得留条支撑腿吧。
身陷絶境中已经无法可想,随着上半身后仰,他顺势把双手交叉身前,仓促中提起的魔气再于双手之前,瞬间凝成一片直径两尺不到的气盾,勉强算是双重保护,虽然他自己也怀疑能不能挡得住那上下六排三寸长的巨齿。
如同鼓点般沉重的嘭咚一声,常东的运气不错,那仓促一脚居然真踢中了,而且中脚之处如中败革,反震力震得他的脚踝一阵发麻,他都如此了,被他踢中的怪兽应该也不好过吧?
不管如何,他已经做好硬扛另两只怪兽的准备,如果手肩被咬中,他就立马施展鬼火术引燃魔气,烧他丫的。
没想到随着他的脚踢中怪兽,那三个硕大的兽头像是被人硬往后扯般,竟然在同一时间向后快速缩入死气雾团中,消失无踪!
面无人色的常东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逃过一刼,这时也不多想,立马腰一挺弹起身来,两手一晃,引燃五指间魔气甩出,十个鬼火弹无声无息分向前后左右射去!
指头大小的鬼火弹是鬼火术第二重心法的应用,经过压实过的鬼火弹比诸他第一次施展的鬼火球,威力呈倍数增强,穿入厚实的死气雾团中,还清出一道道轨迹,不过周围还是一片死寂,显然鬼火弹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这时,无意中一个想法一闪即逝,回过神来再想抓住已经晚了:"鬼火……鬼火……诶!他娘的脑袋咋不管用啊!"
脑袋不管用,魔识不管用,鬼火术不管用,这付真魔身看来也不咋地,至于魔影诀或许可以拼拼速度,只是连这些怪兽的行踪在那里都抓不住,往那儿闪去?
令人想不透的是,就连妙妙都受不了而止步于二百米之外了,怎么会有怪兽能在如此浓厚的死气中活动自如咧?
蓦地,他又感觉到被盯上!
常东二话不说,魔影连闪,身形刚离开原地,什么都没看到,就感觉一道疾风擦过脸颊,冰凉凉地,伸手一摸,黏糊糊鼻涕似的一坨,他立马想起几只怪兽大嘴里的口涎。
我艹!吓了一大跳的他,立马又以"之"字形连闪了几回,停下来时,才发觉自己不但没有往大门口退,反而更加深入死气团中,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周遭,只觉身在一片漆黑当中。
这……当真大不妙啊!
现在已经能确定那些怪兽的速度比他的魔影闪还要快上些许,加上能够隠身在死气雾团中,他能做的只是一面倒挨打而已。
不成!继续在这里跟这些不知名的怪兽硬扛,只不过白白送死而已,必须往后退,至少退到那些木乃伊附近,加上速度比他快的妙妙,或许可以跟这伙怪兽一拼。
不动声色,慢慢地往右横移了两步,辨明方向后常东突然发力,嗖地瞬间闪出近二十米之外,这已经是全力施展魔影闪所能触及的最远距离,他相信如果这些怪兽正潜伏于四周,肯定会措手不及被他避过。
孰料,脚才刚沾地,心里又立马感觉到危机,他连想都不及想,身子一落抱膝蹲下,相隔不到一秒时间,一条黑黝黝的粗大鞭子嚯嚯斩过头顶,他的头发似乎被刮掉一层,凉嗖嗖地,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双脚一蹬,常东如滚球般滚出十来圈,才刚停下立马四肢撑地,无声无息挪出四五米外,如同一只壁虎般趴伏在地上。
果然那条重鞭咻地又挥在他刚刚停下的地方,发出砰咚重击声,地上的条石经过千百年岁月,那坚硬恐怕远胜金石,居然在这一挥之下,喀嚓连响,从重击中心向外裂开数条大缝,其中一条刚好穿过常东的身下。
"喵~呜,主人,有敌人?妙妙去!"
识海里收到妙妙的呼叫,几回重击把地宫四周石壁的骷髅震下来不少,当然吓坏了喵星人,妙妙急了,却又看不见自己的主人,只能连声呼叫。
"妙妙!我没事,你千万不要过来,对了,你往后退到大门口接应我,不管有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知道吗?"常东连忙制止了她。
开玩笑,以这几只怪兽的体型和速度,还有那条恐怖的鞭子,娇小的喵星人过来也是送菜而已,亏他之前还想联合妙妙与对方一拼咧,这时当然不让小妙妙过来送死。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退到大门口接应。"妙妙对主人的命令毫不犹豫服从,立马退到大门口附近,焦急等待。
那一鞭之后,四周又陷入死寂之中,常东估量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一声,原来他又被对方逼回刚刚发起之处。
看来这几只怪兽是不想让他出去了。
尼玛,当老子是你盘中飧吗?
要不是有这层死气雾掩护,老子会怕你吗?
常东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心想要是能把这层层死气除去或着驱退就好了。
咦?除去?驱退?
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想起刚才鬼火弹穿过死气造成一条条通道般的轨迹!
靠!这不是证明鬼火可以驱除死气吗?
靠!靠!靠!
常东一掌拍在后脑勺,尼玛,白痴啊你?居然让几只怪兽逼迫到这种程度?
难怪老魔当时会说咱魔修并不惧怕冥界,原来如此。
呵呵,既然知道了,就不妨让这些怪兽们尝尝鬼火的滋味。
迅速调息,调动全身魔气三成聚于双手,准备好后,常东以脚在地上点了两下,轻轻又飘离原地。
"嘭咚!"果然如他所料,那条鞭子又凭空出现直接挥打在地上。
早有准备的常魔修,嗖地弹起,双手划圆一推,大蓬青白鬼火如同一堵墙似地,向那条鞭子出现处飞过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83: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4:更新时间:2015-02-1906:54:43。(青蛙给书友们拜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洋洋得意,事事顺心。).html10説。BOok10。更噺
"嗤!嗤!"平日里无声无息的鬼火,这回碰到死气居然发出嗤嗤声响。8319345
不过,这一片直径大约两米的鬼火墙,还是按照常东的魔识指示向前飞去,经过的地方,死气如冰遇热般消融不见,转眼间就清出一条通道来,一直去到三四十米外撞上满墙死人骨头为止。
虽然鬼火墙通过后,旁边的死气没多久就又填补回来,但是已经稀薄许多,常东一眼就可以看出十米以外。
有用!
两手各自一挥,又是两片较小的鬼火墙一左一右向斜前方行去,刮出两条通道,常东似乎在右手边尽头处看到黑影一闪。
"呵呵,逮到你了。"
两手连弹,每甩一回就是十个鬼火弹,眨眼间满天都是青白火焰,如同流星雨般挥洒出去。
嗤嗤声连响,眼前的死气雾团顿时被打得如同蜂窝般,下一刻,不远处似乎传来闷吼声。
"哈哈!痛不?"
满心欢喜准备打落水狗的常东大吼一声,双手又蓄满魔气,正要继续耍下去,没想到识海中突然传来一声:
"xx*&*!x!"
声音有些稚嫩,有些结巴,像是不太会说话的小孩般,但絶不是妙妙的声音。
常东不由得脱口而出:"谁?你是谁?"
"真……真魔族?"那声音自带翻译软件,改说普通话了,虽然有些腔调,但总还听得懂。
由于是透过神识传话,常东摸不清楚对方在那里,反而更加提高戒备:"你是谁?出来!"
"真魔族,你来到冥土做什么?"这回对方说起话来流畅许多,怪的是听起来没啥敌意。
常东还没回话,周围沉沉死气突地浪翻泉涌,一瞬间以他为中心往外退出十米,露出一块空空荡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空地。
下一秒,三只兽头从死气雾中穿出,紧接在后的只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四条腿,和一条粗如常东大腿,长达四五米的尾巴。
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头怪兽!
"我靠!地狱三头犬?"常东惊愕地脱口而出。
三头犬高约3米,全身无毛,仔细看,三颗兽头直径至少五六十厘米,长得跟比特犬的狗头有八分相像,只是那三张血盆大口占了兽头一半以上,下排利牙露在外面,一坨坨口涎不停垂下,每一次吐息,黑云般的死气在就在扁平的鼻孔里伸伸缩缩,那三双亮若热炭的腥红大眼如同灯塔般四处扫射。
雄壮威武的身躯,肌肉盘根错节,随着步伐不停鼓动,皮肤层层迭迭厚如石墙,常东只在大象身上看过,最可怕的是那条悬在身后晃啊晃,形似鳄鱼尾,同样有根根硬剌的尾巴,刚才发出那两击应该就是这玩意。
三头犬来到他身前三米左右站定,中间那颗狗头似乎对他特有兴趣,不停地上上下下打量他;左边的狗头瞇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但常东可以发誓,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神识絶对来自它;至于右边的狗头持续咆哮,外表看来恶意十足,不时还露出獠牙吓唬他,其实常东感觉到完全没有敌意,反而比较像小孩恶作剧,萌得很。
"魔人,你们真魔族来冥土干啥子?你怎么听不懂冥语?"中间的狗头又问了一回。
魔人?真魔族?是指他吗?常东心想。
他是真魔身没错,但可不是魔人,听不懂啥冥语自属正常,难道魔界也把冥语当成必修,必须过四级才能毕业?常小白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过他懒得否认,跟条大狗计较什么,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这条像狗的怪兽有三颗头,还说了两回"冥土",传说中三头犬就是冥界的看门狗,专门把守冥界入口,形像符合,说话也对,看来真是地狱三头犬了。
记得地狱三头犬好像是出自西方神话里,没事跑来天朝干啥?
嗯!不过人间有东方、西方,冥界搞不好也是一样,西方的宠物跑到东方来旅游,也是寻常。
常东想想,就当一回魔族吧,能对话就好:"呵呵,你说错了一点,这里不是冥土,至少现在还不是,这里是阳间,是人界,你伙计不去守门,跑到这里来干啥子?"
三头犬三颗大头同时愣了愣,左边那颗负责思考的瞇眼狗头偏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常东也不催他,只给妙妙发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指示,他问为啥不守门,这家伙居然不否认,肯定是地狱三头犬没错了,这么说来,另外一边死气浓黑到吞噬所有光线的地方,就是冥界入口吗?
啧!山城地底下居然有个跟冥界的接口,还有人敢在上头盖大楼,他也是醉了。
慢慢地,三颗狗头六个眼睛一个个圆睁,终于三头犬大吼三声:"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常东不由自主跟上一句。
三头犬中间的狗居然腼腆裂嘴一笑,虽然形象还是很恶,不过常东觉得它就是在笑:"想起来了,这里果然不是冥界,我们睡太久,一时昏头了。"
边说着,右边那狗头仰头嗅了嗅,插嘴道:"有生气,果然是人界,我又记起来了,好想吃啊!"
左边那颗瞇瞇眼,阴沉着脸道:"吃什么,如果不是你好吃,我们怎么会留在这里?"
常小白嘴巴大张,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看花眼了,口水都滴到地下还不知。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三头犬居然三颗头都有不同思想,其至不同性格,呵呵,真好,闲着无聊的时候还可以三颗头自个儿摆龙门阵唠嗑。
中间的狗头左右各瞪了一眼,大吼一声:"闭嘴!"才继续跟常东说话,很显然中间这颗狗头处于主导的地位。
"魔人,我叫柯斯,右边这个叫卡斯,左边的叫诺斯,你叫什么?你不在魔界跑到人界来干啥子?"
这家伙一直记得问常东的来意,不太好忽悠,常东只好老实道:"我叫常东,一直在人界混,不为什么。"
大家聊了几句,生疏感消失,左边那颗阴险狗头诺斯显然放弃对常东的监控,他感觉身子一轻,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见了。
右边这颗萌萌狗头卡斯流着口水道:"呵呵,这家伙肯定是魔界那个真魔大贵族留在人界的私生子,你们看他连魔语、冥语都不会说,长得也好像人,真想一口吃掉他。"
"闭嘴!他全身都是真魔气,你吃吃看?"中间的柯斯又瞪了萌狗头卡斯一眼,才转过头来笑笑表示歉意:"对不起,常东,他就是个白痴,只会吃,什么都不会,别理他。"
常东双手一摊,肩膀耸耸,表示无所谓,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还能怎么说?
至于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他全不在意,私生子总好过孤儿吧?至少还有爹娘在。
不过他的动作显然让三头犬误会他真是真魔族的私生子,三颗狗头同时裂嘴大笑,四条腿一软,蜷曲在地上,高度立马降低许多,大伙平起平坐,常东已经不用仰视他们了。
柯斯笑道:"我们也是私生子,所以跟你一样没人管。"
喝!原来同病相怜,难怪这么亲近,常东心想。
说了半天话,都没说到重点,他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对了,柯斯,你们兄弟几个怎么会跑到人界来?"
魔医都市生活录184:
10说。bOOK108.更新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5:更新时间:2015-02-2006:47:56。"对了,柯斯,你们兄弟几个怎么会跑到人界来?".html10説。BOoK10。更噺
话一出口,没想到六颗大眼睛同时湿润起来,卡斯hold不住,眼角已经积了颗苹果大小的泪珠,差点要滚下来。8321395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常东一下子乱了手脚,见过身高3米的超大狗哭的模样吗?
"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们兄弟要是想起来伤心,就别说了。"
阴险脸的诺斯果然是最冷静的,吸了吸鼻子后就无碍了,他说:"我们是被骗来人界的。"
"对!那人类好坏!"萌萌的卡斯一想到被骗,大颗眼泪咚咚咚开始不停滴下,地上很快就积起一个小水洼。
啊!被骗?常东目瞪口呆吓傻了,谁敢骗地狱三头犬啊,不要命吗?
表情最丰富的柯斯,很明显是强忍着泪,哽咽道:"不知道多久以前,我们三个在冥界到处玩耍,突然前面出现一道光亮亮的大门,你知道冥界都是黑暗无光的,所以我们就被吸引住,一不小心踏进大门就来到人界!"
卡斯大吼道:"什么不小心?明明是你说很好玩,坚持要进去的。"
"闭嘴!"诺斯闷着脸吼了一声,接口道:"光门后面有个人类,是人界的大祭司,开口说是他把我们召唤出来,想请我们帮个小忙,就会请我们吃好吃的东西。"
"嗯!很好吃吔!"萌狗卡斯一下子忘了悲伤,整个狗头沈醉在往日的美好回忆中,换成口水大坨大坨往下滴。
"闭嘴!"柯斯和诺斯同时对他大吼一声,卡斯眼睛一弯,嘴角撇了撇,眼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常东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哎哎哎!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怪他喽,祭司请你们帮忙,然后咧?"
柯斯瞪了卡斯一眼道:"那个祭司拿出一颗人心,这白痴问都不问一声,一口就吞了。"
萌萌的卡斯一对圆圆的大狗眼满是天真,兀自东转西转,就是不看自家兄弟俩。
诺斯也忿恨不平道:"祭司看卡斯吞了人心,才开口说他的朋友刚死,暂时不想去冥界,希望我们帮他照看着,让他去想办法救活朋友。"
"卡斯太好吃了,根本没想清楚就说好,祭司就不停拿来人心,卡斯吃了又吃,根本忘了还要回家。"柯斯道。
这下踩到卡斯的痛脚了:"谁说都是我吃的,你们也吃了好不好?"
诺斯阴阴吐槽道:"对,我和柯斯各吃了一颗,尝尝味道,你呢?一百多颗吧?"
卡斯抿抿嘴,低头不敢再辩解。
"我靠!上头耳室活人献祭,原来就是献祭给这头……这三个活宝!"一听一百多个人心,常东立马想起祭台上的血渍和外头那一百零八个木乃伊。
不过,据说地狱三头犬以残暴出名,才吃了一百多个人,好像不算什么吧?咋就肯乖乖地待在这里当看门狗呢?
他心里想着,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不过就一百多颗人心,对你们也不算什么吧?"
卡斯好不容易找到盟友,立马转过头来嘻皮笑脸道:"你们看,常东也说不算什么。"
柯斯一直没往下说,只是转过头去打量着自己的身躯,这时回过头来说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就让我们困在人界这么久?"
卡斯又不说话了。
常东心里有点疑问:"你们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到底你们在人界待多久了?"
柯斯道:"我们都还在长身体啊,现在这身体比沈睡前多了三分之一,所以我们至少在人界待了五千年,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很着急?"
说到爸爸妈妈,不只柯斯,连卡斯、诺斯都很悲伤,只有常东惊讶于他的话:"等等,柯斯,你说你们还在长身体?"
卡斯抢着答道:"对啊,按人界年龄,我们才一万三千岁而已,还在幼年期,你看到这个洞穴吗?就是照我爸爸的身材挖出来的,换成人界历年,我爸爸已经活了二十二万年。"
幼年期?这么说还是小狗仔是吧?
尼玛,一万三千岁的小狗仔?
常东看看眼前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再瞅瞅高达二十米,宽五十米的地宫,想象他们老爹的身材,立马不寒而栗,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三头犬小狗仔,而不是他们二十二万岁的老狗爹。
等等,咋没事又被这萌萌三头犬给歪到那里去了?还是问正经事要紧。
"咱们说到那里?对了,说到吃了一百多颗人心,为什么你们吃了人心就被困在人界?"常东问道。
卡斯看看诺斯,诺斯看看柯斯,柯斯又看看卡斯。
视线跟着三颗狗头倒处转,常东都被绕晕了:"喂喂喂,你们倒是说啊,看来看去是什么意思?"
傻哩叭叽的卡斯先问道:"跟常东说没关系吧?"
"他是真魔族,跟咱们没冲突,应该没关系。"诺斯显然对常东的印象颇佳,居然抢先附和。
柯斯想了想道:"嗯!应该没关系。"
随即转过头对常东说:"常东,你是真魔族,向来与我们冥界交好,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你要对冥神,啊!不对,是对魔神发誓,絶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啧!什么玩意?这么神秘?
虽然很想跟小狗仔们说"爱说不说,不说拉倒!",但是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的常东按奈不住,何况他又不是真魔族,魔神跟他没一毛钱关系,对着发誓比喝水还轻松。
给这三只小狗仔一个白眼,常东举右手放在胸口道:"魔神在上,我常东发誓,絶对不把柯斯、卡斯和诺斯说的话,泄漏给其它任何人,否则……否则,就让我成就不了天魔!"
三个狗仔大喜,魔界的魔人把晋升天魔作为修炼的终极目标,成就不了天魔就断了修炼之路,等于他们对冥神发誓如果自己违誓的话成不了地狱三头犬,这个誓言可重得很,当下真把常东当朋友了。
柯斯喜道:"常东是咱们的朋友,可以说了。"
"嗯!嗯!"卡斯大头连点。
诺斯虽然说话还是阴柔得很,但显然轻快许多:"常东,我跟你说,那个人类祭司很坏,但也很厉害,他杀了人,把人心给咱们吃,再把人的魂魄藏起来,让他们不能入冥界,然后以人血和死人建构法阵,把我们困在这里。"
卡斯想到自己困在这里五千年,眼泪好像又要滴下来:"嗯,坏人类!那些死人的魂魄不归冥界,就还不是我们冥界的住民,管不了他们;但是我们吃了人心,与法阵上的死人气息相牵连,又没法冲出去人界或者退回冥界。"
柯斯叹了口气:"就这样,我们被这个法阵困住了,祭司后来破开空间缝隙,连通冥界和人界,让死气渗入,我们借此替他保持尸体不腐,魂魄不灭,同时让我们兄弟还能继续修炼,但也限制了人类进入,从他离开后,我们兄弟再没见过任何人,五千年来你是第一个。"
卡斯没心没肺指正他说:"常东不是人,他是真魔族。"
柯斯想了想后,居然点头表示同意:"嗯,常东要不是真魔族,也进不到这里,更别说唤醒咱们兄弟。"
"嗯!常东的真魔气十分精纯,肯定真魔皇族后裔。"诺斯也点头道。
泥妹的,你们才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人!
自认是人的常大人懒得跟这三只话唠小狗仔废话了,偏偏小狗仔还不放过他。
"嗯,可怕的真魔气,很痛的!"卡斯低下头贴近他,让他看看头顶一道被鬼火弹擦中的烧灼痕,很显然他拿魔气没办法,那丝魔气还在不断侵蚀卡斯的头皮,眼眶里的大颗泪珠又在打转。
啧!好哭鬼!
不过,你是要吓死人不偿命是不?
近看才觉得这只地狱三头犬真不是普通的丑,不说那双腥红大眼,和大到不可想象的血盆大口,只看像蛇皮般的头皮上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疙瘩,有些疙瘩里还冒浓泡,常东胸口一阵翻滚差点呕出来,偏偏这家伙又作出小狗依人的姿势,他娘的欲哭无泪啊!
常东没辄了,只好勉强伸出手摸摸卡斯的大狗头,顺道把那丝魔气收回来,还安慰他道:"萌萌哒!别哭,这不是不知者无罪嘛,好了!没事了。"
地狱三头犬的复原能力果然可怕,魔气被收回后,那一道烧灼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中,卡斯立马笑逐颜开。
不过,那张大嘴虽然在笑,还是很恐怖!
魔医都市生活录185: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86:更新时间:2015-02-2112:32:35。现在常东大致搞清楚了。.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这只三头小狗仔在冥界玩的正高兴,有人在人界这头拿新奇的玩具引诱他们,把小狗仔召唤过来,又抓住三头犬好吃又鲁莾好奇的个性,骗他们吃人心,再以法阵拘住他们,胁迫他们作为温养尸体的看门狗。8324085
不过,干出这檔大事的祭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从此以后就再没回来过,小狗仔们进也不是退也不得,心里郁闷着只好睡大头觉,一睡就是五千年,直到他闯进来才醒来。
偏头想了想,常东突然道:"喂,伙记们,那具让你们照看的尸体还在吗?"
憨憨的卡斯大头立马点个不停:"在啊,在那边。"边说边起身,调过头在前面带路。
不得不说小狗仔们还挺体贴的,将沿路的死气全收起来,常东的视觉无碍,立马发现他的猜测是对的,地上刻了一只超大的大鸟,他们正往鸟头的位置走去。
前行了几十米,来到鸟头附近,常东远远地就看见那块摊平的鸡冠上放了一件奇形怪状的玩意。
待走近后,才发现这是个相当大的船型石刻,外表就像没有乌篷的平底小船一样,大约八尺长,两尺宽,三尺左右高度。
"卡斯,尸体呢?"常东左顾右盼,这附近就只有这艘石刻小船,没有棺木、棺椁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里啊!"卡斯理所当然道,似乎在怪他眼睛长那里去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到么?
"笨蛋!"柯斯骂了他一句,尾巴突然摆起来一扫!
"咚~呯!"船型石棺上层的棺盖被尾巴扫到,立马飞出七八米远落在地上。
三头犬用力恰到好处,只打开棺盖,并没有伤到石棺本身,跟在后头的常东探出头一看,立马看呆了!
船型棺里挖出一条凹槽,里头躺着一具不着寸缕的女性尸体,柯斯他们相当尽职,经过五千年,尸体不但不腐,还诩诩如生,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容貌。
他之所以看呆了,正是因为女尸的容貌,常东可以发誓,这个女人絶对是他所见过最美丽,颜值最高的女人,没有之一,跟她一比,啥冰冰们、啥baby,还有那些棒子国整型美女全都逊毙了。
常东不知道怎么形容,沈鱼落雁、闭目羞花、出水芙蓉等语,连她容貌的万分之一都无法形容,若要硬说,他只能想到两个字──"完美!"
女人不像现代以瘦且胸大取胜的葫芦美女,她身材不高,最多不过1米65,体型玲珑饱满,如同梁大师散文里写的:细瘦而不干瘪,丰腴而不臃肿,减一分则太瘦,增一分则太肥那样的秾纤合度。
从头到脚都如同羊脂白玉般,皮肤晶莹洁白,细腻无瑕,温润凝脂,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浑然如天成,不听柯斯他们说,常东肯定把她当成羊脂白玉雕成的美女雕像。
尤其这还是在她眼眸合上,生息全无的时候,常东不能想象她生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动人光景,不可否认的,就连他这样向来看淡女-色的家伙也动心了。
这一刻,常东和那五千年前的祭司合而为一,他有些了解那祭司为什么干冒危险把三头犬召来,这样的美女怎可让她失去生命?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她死而复生。
真实版的睡美人啊!
"啧!这个人类真丑!"看常东探头过去,萌萌的卡斯也把头伸得长长的,由上往下看,还评头论足一番。
诺斯瞅了一眼,也同意道:"对,特丑,而且没有尾巴!"
沈醉在美梦中的常东被他们惊醒,一听之下差点一头撞死!
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就在眼前,你们居然说她特丑?还说她没有尾巴?
"闭嘴!她那里丑了?"柯斯骂了他们一句,常东老泪纵横,还是柯斯好啊,我说诺斯、卡斯你俩眼睛有毛病是吧?
柯斯从头到脚认真看了一回,很肯定地道:"这个人类怎么可以用丑来形容,简直没救了,长成这样不如直接跳进咱们嘴里,让兄弟们吃掉算了。"
常东一头絶倒!
你们哥仨也太神奇了吧?
这么一个让他眼睛离不开的超级大美女,在这哥仨眼里居然连"丑"字都够不上,她奶奶的,这啥审美观啊?
我靠!不能再听这三个白痴类汪星人说话,再听下去,不仅要毁三观,他都觉得自己回到白马山分院了。
"咳!咳!她长得怎样,咱们不研究,我只想问问,五千年过去,人类祭司肯定死了,他不回来那这女人怎么办?你们兄弟又怎么办?"常东努力扮正经,其实他想问的只有前面那句。
他一定要让这女人复生,不管用什么代价,等老魔醒了,也得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那老家伙活了几万年,肯定知道起死回生的手段,就算要花掉他一半的神魂常东也不在乎。
诺斯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笑还带点嘲讽,常东痴迷的模样,他们在那祭司脸上也见过,不过,既然常东是他们的朋友,诺斯还是决定打醒他:"这不是女人,这是个死人。"
常东立马愣在当场。
卡斯不知道诺斯搞啥,习惯性的点头应是:"不仅是死人,还死了五千年了。"
五千年?对,她已经死了五千年了。
柯斯再补上一刀:"尘归尘,土归土,不管她是怎么死的,死人终究得回归冥界,没有人能例外。"
愣了好一会,常东突然苦笑一声,双掌用力拍打自己脸颊:"厉害!好厉害!"
卡斯觉得很奇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转头问自家兄弟:"他在干什么呀?"
诺斯皮笑肉不笑道:"他在打自己脸,打脸!知道吗?"
卡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切!什么打脸?我是在打醒自己!回过神的常东腹诽道。
到现在他才发觉,打从第一眼开始,他就在不经意间中了女尸的魅术,沈迷于她的美貌和自己的幻想中,还好小狗仔们敲醒了他。
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放下双手,常东的脸已经打得通红,不过双眸却恢复清明,仰头非常诚挚地对三头犬道:"卡斯,诺斯,柯斯,谢谢你们兄弟!"
小狗仔们笑嘻嘻摇摇头,不过卡斯突然间由笑转悲,眼眶里又开始蓄水。
"又怎么了?"常东既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简直活宝一个。
柯斯叹了口气,诺斯面无表情,只有卡斯越想越悲伤,不由得悲从中来,汪地一声哭出来:"我想到你问的第二个问题……”
"我们该怎么办?"
魔医都市生活录186:
10。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7:更新时间:2015-02-2210:08:18。(五十万字了,给自己点个赞,年假结束,今天起恢复每天两更。).html10説。BOoK108。鯁噺
"我们该怎么办?"8324086
一听原来是这个问题,常东也头大了。
刚才他只不过是随口问上一句,并不是真心关心他们,不过,他们哥仨老待在人界也不是办法,上回方虎的工人距离发现他们不过一步之遥,很难说几年后,甚至快一点几个月后,会不会有人不小心挖出他们来。
别看他们是地狱三头犬,霸气侧漏啊,可现代科技更加凶残,来两颗导弹啊什么的,想要把他们轰回地狱,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聊了许久,大伙都有感情了,也算是朋友,这三只小狗仔根本是被骗来人界一日游,结果傻傻地呆了五千年,身为朋友,常东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们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什么主意,不过正如之前一样,灵光还没闪过就已经消失无踪,想抓却抓了个空,郁闷啊!
三颗狗头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视线投在常东身上。
"常东,你有什么想法吗?"柯斯不好意思问了一声。
论战斗力,地狱三头犬说是第二,就没人敢称老大,但是论智力,三颗狗头加起来还是个渣!否则就不会被冥神派去守大门了。
"等等,让我想想看!"常东双手抱胸低头沈思。
就如同柯斯说的,死人终究要回归冥界,更别说是冥界的招牌冥兽地狱三头犬了,所以追根究底还是得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不管是弃之不顾或者加强法阵封死,絶对都是下策中的下策。
先不说以后被人发现了后果会如何,只想起"伟业花园帝国"工地上那团久久不灭的死气,和地宫无时无刻,源源不断不停泄出的死气源,就知道絶对不能放任继续下去,否则地面上的死气雾持续扩大,肯定会危害到人类和其它生灵的生命安全。
倒回来想,那些维权的"伟业花园帝国"业主们似乎该感谢伟业集团的拖延施工,否则如果小区如期交屋,现在地宫的头顶上可能已经住满人,同样死气之恶效果大概早已显现出来,生人接触死气,身体弱点的立马一命呜呼,就算健康的人长久接触死气之下,也会变得体弱多病,去跟冥神报到的日子不远矣。
要彻底解决这个危机,就必须把三头犬送回冥界,并且封闭空间裂缝才能一劳永逸。
现在问题来了,挖掘机技术那……咳!错了,要怎么做才能把这哥仨送回去呢?
常东抬头瞄瞄地宫深处的空间裂缝,很显然哥仨回家的路就在那儿,但是贪吃的三头犬已经把自己的命运跟外头那一百零八个木乃伊捆绑在一起,进退两难,常东不懂法阵,想要破开,也许得找人帮忙。
不过找到像阳山道长一样的大能过来,第一件事恐怕不是破阵,而是想办法击杀三头犬啊。在那些除魔卫道之士的眼里,这才叫一劳永逸,常东相信阳山道长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说法。
如果杀不了呢?肯定加大封印,让三头犬永远出不来,考虑到千年之前,已经有修士大能把老魔那样的域外天魔封印住,要封印眼前这只三头小狗仔,大抵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诶!不成,不能找人帮忙。
既然不能找人帮忙,那只有靠自己了。
靠他这么一个自个儿摸索修炼的伪魔修,想要破开法阵?常东想想,自己也觉得很不靠谱。
破开……破开……
"喂!常东,你在想啥子?"突然旁边有人轻轻碰碰他。
"唉!别烦我,想事情咧!"常东不耐烦伸手一推,却摸到满手滑腻黏乎乎的,定睛一看,我靠!
一只吓死人的大狗头贴在他身上,拿鼻子顶呀顶的,他的衣服上都沾满鼻涕和口涎。
看看满手的黏液,再看看一付不解模样的卡斯,尼玛,欲哭无泪啊。
甩也甩不掉,擦身上也不是,常东干脆手一伸抹在卡斯头上,没想到这家伙以为常东在跟他亲近,大泡眼一瞇,舒爽得很,死都推不走。
苦笑一声,不得已只好在卡斯的小耳朵上抓了几把,才把大狗头推开来,抬头一看,柯斯和诺斯居然一脸羡慕的样子。
喝!别再来了!得转移这几只小狗的注意力才行。
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好似已经想出头绪般,常东盯着他们问道:"柯斯、诺斯、卡斯,你们说是外头的死人木乃伊法阵拘束着你们,所以动弹不得是吧!"
果然一句话就把排队等着萌萌哒的小狗仔们吸引走了,诺斯道:"对!有法阵在,我们吃了人心跟这些死人相连,他们的魂魄又没回归冥土,我们拿那些死人没辄!"
柯斯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被困在这里,要不然一尾巴就把他们扫干净了,那还需要伤脑筋?"
卡斯呜咽道:"早知道就不吃他们了。"
拘着你们……相连……拿他们没办法……
咦?等等!我在想什么鬼?
常东灵光一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连手上残余的黏液沾在头发上都不知道。
靠!法阵拘束的是三头犬,与木乃伊相连的也是三头犬,拿他们没办法的也是三头犬,不过这关他屁-事?
换句话说,什么法阵,死人木乃伊都只束缚三头犬,跟他木有一毛钱关系,所以他才能自由自在出出入入。
三头犬受制于法阵不能毁了木乃伊,他常东可以啊!
况且,之前他早有帮上一把,送外头的木乃伊安然归西的想法,这时不是一举两得么?
三只小狗仔等了半天,没等到常东的下文,很是不耐烦,诺斯和柯斯还好,硬忍着不动,萌狗卡斯根本不在意,狗头一凑近就要再顶顶常东。
没想到就在这时,常东举起手指,一团青白火焰出现在指尖,吃过苦头的卡斯吓得屁滚尿流,连带把诺斯、柯斯都扯远了。
"吓死人!吓死人啦!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卡斯大呼小叫。
"闭嘴!别叫了。"诺斯脸色发白,距离这么近要是吃上一弹,就算他们是伟大的地狱三头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他相信常东不会对付他们:"常东肯定想到办法了。"
"常东,你要干嘛?"柯斯也知道常东不可能无的放矢,直接问道。
常东回过头对着他们神秘一笑,轻轻道:"别问,只是个想法,还不知道管不管用,等着看就是!"
手一甩,那颗鬼火弹倏地飞起,向着远方飘飘而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87:
10说鯁新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88:更新时间:2015-02-2216:16:58。三只小狗仔嘴巴张得大大滴,口水直直落下来,六颗泡泡眼死死盯着那指头大小的青白鬼火一直飞出二百米外,准确地落在一具木乃伊身上。.html10説。BOoK10。更噺
不知道是不是干尸易燃,反正鬼火弹一接触到木乃伊,眨眼间就烧灼地干干净净,地上只剩下一层灰。8324087
诺斯看看柯斯,柯斯看看诺斯,只有不靠谱的卡斯转过头来瞅着常东,似乎在质疑他这么作是为啥子?
常东对着卡斯露齿一笑,却偏过头对柯斯和诺斯道:"感觉看看有什么不同?看看我猜得对不对?"
柯斯、诺斯愣了愣,同时瞇起眼睛,似乎在感觉什么,卡斯见到也有样学样,但是眼珠子还是咕噜噜地转,很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啥。
蓦地,柯斯眼睛大睁,咧着嘴对常东道:"好像有些松动,再试试看。"
诺斯也道:"我也感觉到了。"
"行!"常东也不迟疑,这回双手一甩,十颗鬼火弹依同样的轨迹,落在十具木乃伊上,一瞬间又多了十堆灰烬。
"我也感觉到了。"迟顿的卡斯终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有效!"诺斯笑道。
"再多烧掉几具,我们就可以挣脱法阵了。"柯斯欣喜若狂,仰天长啸,引起其它两个兄弟也引吭大吼,震得地宫四壁的骷髅纷纷坠落,大门口附近的喵星人吓得喵喵乱叫,几回都想夺门而出。
事实上,不用他们多说,只看地宫深处原本沉沉不动的死气开始风卷云涌,就知道法阵肯定发生变化。
常东伸出食指在他们面前摇一摇,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就当我送你们的礼物。"
边说着,边鼓动魔气,几十上百颗鬼火弹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轨迹,仿佛流星雨般争先恐后往外飞去,眨眼间就把外头的一百零八具木乃伊烧个精光。
想了老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其实就这么简单。
法阵困的是三头犬,对其它人无效。
不过祭司早有预料,所以引入死气灌满地宫,一则保护女尸万年不腐,再则可以防止外人进入破坏法阵放出三头犬,却没想到会有一天,出现常东这么一个怪胎,不仅大摇大摆走进来,还轻而易举就把法阵毁了。
"法阵……不见了!"柯斯一张狗脸似笑似哭,大嘴不断颤抖着。
"脱困了!"诺斯看向大门处,又回头看看地宫深处,最后把狗眼定在地宫顶上,眼睛不停眨着。
"可以回家喽!"只有卡斯真情流露,嘴巴裂到极限,他想欢呼跳跃,可是另两个兄弟却不配合,害他只能不停摇头摆尾放声狂叫来表达心中的喜悦。
同样感受到他们复杂的情绪,常东没有打扰他们,站在旁边静静等着小狗仔们把积蓄五千年的郁闷和怨愁发泄出来。
好一会,三只狗头终于静下来,一起望着地宫深处已经形成死气涡旋的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开了。"柯斯平静地道,眼神一直没有离开。
"终于可以回家了。"诺斯甩甩头,似乎想证明他不是在作梦。
"爸爸!妈妈!"卡斯的大狗眼再次蓄满泪水,一颗颗如苹果般大小的泪珠,咚咚咚击打在地上。
柯斯回过头,裂嘴大笑道:"常东,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诺斯和卡斯同时也回过头来,一起说:"常东,谢谢你!"
常东耸耸肩,笑道:"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三只狗头蓦地一愣,然后同时大笑道:"对!我们是朋友,常东,你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卡斯突然兴奋道:"常东,我们要回家喽,你要跟我们去冥界玩吗?"
柯斯和诺斯也是一脸期待看着常东。
这么早就去冥界旅游?我靠!老子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咧!
赶紧摇摇头说道:"我在人界还有事,晚一点还要回魔界去,以后有空再去找你们玩吧!"
"魔界?"卡斯大眼一亮,似乎对魔界很有兴趣:"我也想去魔界玩……"边说边转头看向空间裂缝,似乎对要回家还是去魔界玩犹豫不决。
"闭嘴,白痴!"诺斯大吼一声,偏过头对常东说:"嗯!你既然是真魔族的私生子,将来总要回到魔界去,到时候我们再去找你玩。"
柯斯偏着头想了想,兴奋道:"干脆我们交换神识种子,这样就可以随时召唤对方,常东,你只要一动念就可以找到我们。"
"嗯!这样最好,以后我们去魔界也可以找到你。"卡斯也觉得是好主意,大头连点。
交换神识种子?
常东本来直觉地想拒絶,不过再一想,人生自古谁无死,自己再怎么修炼恐怕最终也难逃一死,总有一天得去冥界报到,现在先跟小三头犬拜个把子,到时候大、小三头犬罩着,冥界还不是任我横行?
有道理!
想到就做,于是一人三狗头互相分裂神识交给对方,柯斯他们还好只要分裂一个,由于他们坚持都要交换,拗不过的常东只得分裂三回,搞得他龇牙裂嘴,头疼不已。
感觉到识海里绿色光点旁多了三个小黑影,常东满意地点点头,这回冒险下来,不仅帮那些被献祭的可怜虫解脱了,完成自己的心愿,还收获了三头犬的友谊,虽然没有找到陶俑,但也算小赚一笔。
小狗仔们也很满意,彼此对望了一下,三颗狗头突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良久才分开来。
柯斯代表哥仨道:"常东,你刚刚用了很多真魔气帮我们脱困,当作送给我们的礼物,礼尚往来,我们也要给礼物。"
鬼火弹虽然经过压缩,比较节省魔气,但是刚刚一下子发出百十来颗,着实费了常东五成以上的魔气,柯斯他们自然感觉得到,心里对他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三兄弟商量商量也想给常东回礼。
没想到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还能得到回礼,这三只小狗仔做人……唔!不对,做狗也挺讲究的。
"本来我们什么都没有!"诺斯诡异一笑道。
"不过,现在空间裂缝开了,可以连通冥界。"卡斯接口道。
"所以,我们可以使用储物空间了,这东西你一定喜欢。"柯斯呵呵笑道。
储物空间?这么高大上的玩意你们也有?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常东睁大眼睛想看清楚这传说中的神器。
只见三头犬抬起右前脚,伸爪在空中划了一下,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条黑色裂缝,小狗仔们把脚伸进去捞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一块篮球大小的黑色石头。
"喏!给!"二话不说,就往常东一丢。
被这所谓储物空间惊得神魂颠倒,口水直淌的常小白,手忙脚乱接过石头,一入手就发觉异样,全身的魔气魔力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沸腾起来。
"我艹!这……这是……魔石?"常东双眼怒睁,死死盯着手里的魔石,嘴巴张到几乎合不起来。
尼玛,这也太神奇了!
这颗不起眼的石头充满了精纯的魔气,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质的方面虽然不及在五阴山老魔留下的真魔气,但量的方面可是远远超过,估计把一百零八个陶俑全吞了转化成魔气,也不过如此。
这回赚大发了。
"没错,这是魔石,小时候,我爸的魔族大神魔朋友来访,卡斯缠着人家要礼物,人家没办法只好给他一颗魔石,可既不好玩也不好看,对我们也没用,就把它丢在储物空间里,时间一久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这东西对你最有用了。"柯斯哈哈大笑道。
"常东,你喜不喜欢?"卡斯睁着眼睛盯着常东。
常东头连点,这玩意太合他心意了:"当然喜欢喽,可以省下我很多修炼功夫。太谢谢你们了,尤其是你啊,卡斯。"
卡斯被他一说,乐得摇头摆尾,又把四壁上的骸骨震下来不少。
"常东,我们得走了,我感觉到爸妈的呼唤。"柯斯满脸笑容。
"嗯!爸妈知道我们没事,在呼唤我们!"卡斯大喜道。
诺斯没说话,只把头转向地宫深处。
"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出来太久,该回去了,以后咱们会再见的,记得把空间裂缝封闭后再走。"常东点头大笑,跟他们说再见。
"嗯!知道了,再见,常东!"柯斯笑道。
"再见!朋友!"诺斯轻轻说了一声。
"再见,要来找我们玩哦!"萌狗卡斯的大眼瞬间又蓄满泪水。
常东点点头,挥挥手道:"再见,伙记们!要保重,别到处乱玩,卡斯也别再乱吃哦。"
三只狗头同时一点,回过身,嗖地钻入地宫深处浓黑的死气涡旋中。
魔医都市生活录188: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89:更新时间:2015-02-2306:22:49。循着原路溜出来,好心的常东还小心翼翼把地下车库墙上那个出入洞口以水泥块砖石封住,只是并非专业,自然是坑坑巴巴,他生怕日后住户入住后会不小心发现,心想有空得上网去学学如何糊墙,过两天还回来把工做细点。.html10説.BOok10。更噺
归心似箭的柯斯三兄弟,二话不说就消失在死气雾团后,常东这才想起来忘了问小狗仔们要如何处理那美女尸首。8324088
可还没想出办法,整个地宫已经天摇地动起来,四壁的骸骨纷纷坠落,想来应该是三头犬正在封闭空间裂缝,他只来得及去到船型棺边上,近距离再看一眼那令人心旌动摇的非人美女后,就不得不和妙妙仓皇逃出来。
"喵~呜,喵~呜,主人好臭!"喵星人不知道闻到什么,蹦地跳出老远。
"嗯?"常东看她见鬼似的,自己也不由自主低头嗅了嗅。
"我艹!这啥味?呕,呕!"这一嗅不得了,鱼肉**后的臭味与之相比,根本就是香奈儿五号香水,尼玛,这到底是啥……呕……味?常东hold不住,当场弯下腰呕吐起来。
尼玛,闻起来根本像是千百个死人泡在水里发烂了散发出来的气味,有本有?
"卡斯,你这该死的臭家伙!"这一声怒吼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遥远的冥界,柯斯三兄弟看着空间裂缝封闭,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才走出两步,卡斯突然回过头看向裂缝原地,满脸疑惑:"我好像听见常东在叫我!"
诺斯冷哼一声:"那有可能?才分开一下子而已。"
柯斯道:"走吧!想他的话,以后到魔界去找他就是。"
卡斯点点头裂嘴一笑,三兄弟摇头摆尾咚咚咚跑远了。
"我靠!这死狗到底吃了什么,这么臭啊啊啊~"
在工地里随意找了条水管,常东不管天多冷水多凉,当头就冲,狠狠地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好几回,再以魔焰把身体衣服烤干,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不过,贴近一闻,那股味还是隠隠约约的,没看妙妙怎么晃荡都离他三步远,死也不靠近他。
之前在地宫里,为了避免死气困扰,常东把全身气息封闭,当然也同时把嗅觉封住了,所以没闻到三头犬身上的臭味,否则刚才三头犬兄弟要求交换神识种子拜把当兄弟,他肯定会考虑再三,说不定立马就一口拒絶。
"啧,这地狱三头犬那还需要战斗?嘴一张哈口气就把敌人毒死了,难怪战斗力这么强。"气呼呼的常东嘴里不住唠叨,不过很快地就被手里的魔石引开注意。
"呵呵,好大一块,这下修炼就不用愁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他心想这么大的魔石,搞不好可以支撑他一直修炼到筑基。
"喵~呜,主人好棒,妙妙好高兴!"喵星人同样欢天喜地,主人拿到这么大的魔石,她自然可以分一杯羮了。
常东笑道:"嗯,这么大的魔石肯定够咱们俩修炼一段时间。"
欢喜过后,现在问题来了。
挖掘机……咳!错了,这么大的魔石要如何保存呢?
当然一口吞噬掉最好,不过恐怕吞噬不到一成,他就会被魔气涨破了,还不想撑死的他,立马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空想。
他没有三头犬的储物空间,篮球大小的魔石要随身携带只能是个笑话,况且没遮没掩,如此强大的魔气翻涌,简直像只千万烛光的灯塔般,对着那些除魔卫道之士大声吼道,人傻,魔气多,速来!
之前在五阴山,阳山道长的雷法威力历历在目,既便他现在功力大进,也没一丝把握能对抗他,更何况老魔说雷修天生是魔修的克星,他可不想赌上这条命。
"怎么办呢?藏那里去?"
说来奇怪,之前没有魔源,主仆俩费尽千辛万苦在山城里东翻西找,现在有了这么大的魔石,乍富之下,居然有天地之大无处藏身的感觉。
"喵~呜,主人是不是想把魔石藏起来?"妙妙听他在喃喃自语,自然知道主人的疑虑。
常东眼睛一亮,怎么忘了自家魔宠?
这只喵星人可是窝在山城修炼了整整上百年,这么多年下来,怎么躲避那些除魔卫道之士,肯定有相当心得才对。
"怎么?妙妙,你有地方可以藏?"
"喵~呜,主人,妙妙有一个可以藏起来不被坏人类发现的窝。"
常东大喜,立马道:"走!快带我去,咱们得把魔石藏好,让人发现了可是大祸临门。"
妙妙带着常东绕过"伟业花园帝国"工地背靠的小山,来到后山,这里居然还有一座道观,不过常东的魔识里并没有发现任何道士,很显然这是座供人烧香膜拜的民间信仰道观。
奇得是,此地的死气也十分浓厚,虽然不像"伟业花园帝国"工地上空已经积累成雾,但也极其少见。
妙妙看出主人的疑惑,主动说出:"喵~呜,主人,以前有很多人类死后就埋在这里,一层一层一层,现在地底下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啧!原来是个乱葬岗,常东懂了。
妙妙以前肯定就藏在这附近,以便利用死气遮掩住她身上的魔气。
"喵~呜,主人,在这边。"
妙妙顺着一颗长得奇形怪状的大树爬上去,枝桠开岔处居然有个树洞,她一溜烟就钻进去。
虽然洞口极小,但刚好容得篮球大小的魔石进入,身为真魔身的常东更不在话下,举着魔石,头下脚上顺着树身滑下去。
一下去,才发现整颗树根本是空心的,连通地面处居然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道是妙妙挖出来还是原本就有,反正在地底下东钻西绕,他感觉已经往下十几米深,才总算爬出来。
"呃!是个墓穴。"从出口爬出来,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是个九尺长九尺宽,不到六尺高的墓室。
墓室上下全为条石筑成,虽然阴森却很干燥,正中间是个石棺,棺盖已经被掀起。
常东踱过去看看,里头空空荡荡,原本应有的骸骨陪葬品等等都已清理干净。
照这样看来,这里在不知多少年前已经遭到盗墓贼光顾,那条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就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所以出口才安排得如此巧妙,叫人无法发现。
妙妙后来发现了,就把这个墓室当成藏身之所,这里离地面至少有十米深,加上出入口很隠密,死气浓厚可以遮掩魔气,顶上又是个道观,短时间内没有被人挖出的可能,确实是再理想不过的藏宝室。
累了一夜,主仆俩也不客气,常东就地盘坐,抱着魔石开始修炼,妙妙照旧窝在他身边分一杯羹。
只不过十来分钟,喵星人就已经被常东散发出来的魔气撑得受不了,自个儿跳到一旁调息,再十来分钟后,常东也达到吞噬的极限,不得已只好停下来慢慢消化。
仔细一看,怀里的魔石仍然一般大小,像是丝毫未减般,常东和妙妙相视一笑,看来他之前的推测可能有误,这颗魔石把他推上魔基期肯定没问题。
不到半个钟头,不仅昨夜亏损的魔气完全补回,甚至修为也往五层中期再迈进一步,照这样下去,可能不用半个月,他就可以突破五层中期。
把魔石放进石棺,再把棺盖合上,主仆俩寻原路回到地上,这时天边已微露鱼肚白,剌激的一夜已过。
蓦地,一阵轰隆巨响从前山传来,顿时天摇地动,大有山崩地裂的感觉,一人一猫摇摇晃晃差点站不住脚。
"走!去看看!"
一绕过小山,常东和妙妙同时目瞪口呆,定在原地。
清晨微曦中,"伟业花园帝国"工地上空涌起大团烟尘,原本突出天际的三幢庞然大物,这时却已经消失不见,待烟尘慢慢散去后,原本的工地陷落了一个大坑。
"这……这是填坑了?"常东瞠目结舌,立马就猜到原因。
可能三头犬封闭空间裂缝造成地宫不胜负荷,整个地宫天顶陷落,连带着盖在地宫上头的花园帝国三幢大楼也随之坠落数十米深,粉碎的建筑材料顿时把地宫填满了。
"哈!省事,不用去学糊墙了。"常东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也好,耳室、通道、地宫、木乃伊、三头犬……甚至那千年不变的美女,这一切的一切都终结了。
昨夜的一幕幕好像是在梦中般,若不是那颗魔石犹在,常东都以为自己发了南柯一梦。
叹了口气,他带着妙妙离开现场,拐过弯,才想起一件事。
呵呵!那不可一世的山城伟业集团杜家……顺便也被终结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89:
10。BOOK108.更新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0:更新时间:2015-02-2312:29:32。[燃^文^书库][].[774][buy].[]从黑夜等到天明,黄薇就这样定定坐在客庁沙发一动不动。.html10尒説。booK108.鯁新
哥哥黄刚局里有急事,半夜就出门去,黄父黄母知道她的脾气,也只叹息一声就回到自己房里,不再管她。8325968
晨曦光影悄悄地从窗帘缝中溜进来,偷偷爬上她半边俏脸,另外半边仍然隠藏在黑暗中,竟然有种十分和谐的韵味。
突然,手机铃声大响,惊醒沈思一夜的她。
黄薇偏过头看看茶几上的手机,蓦地美目圆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手机按下接听:"东子?"
"嗯!是我,你怎么啦?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有事吗?"听筒那头传来还是那个有点懒散的声音,一点都没变。
黄薇哇地一声哭出来:"你跑到那里去了?我还以为你离开山城了。"
"哎哟!别哭,别哭,我说怎么了,原来如此,我没离开山城啊,只是昨晚随便找个……呃,地下车库睡了一晚,大概身处地下没有信号吧,我也没注意到,对不起。"
黄薇抽泣了半天,这死人,原来是跑到地下车库睡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不过,想起他好好的一个人却被逼到连旅店都不能住,只能躲躲藏藏,像个流浪汉似地四处为家,她又禁不住渲然欲涕。
听她哭声又起,常东心里哎哟一声,他最怕女人哭了,完全没经验的他立马手忙脚乱。
离开出事的工地后,他随意找家早起的小摊,要了二两小面唏哩呼噜扒下肚,
习惯性地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居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其中黄薇就打了近十通,黄刚也有五六通,除此之外都是些陌生号码,心想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才赶紧连络她。
"黄薇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你和你哥这么急着找我,还有其它陌生电话是怎么回事?"
话头一转,果然成功引走黄薇的注意力,她吸着鼻子回道:"是市委的人找你,我的手机掉在黑虎大楼,他们从中找到你的手机号码所以一直找你,找不到你又找到我家里来。"
"市委?他们找我有什么事?"常东心里隠隠有底,只是不知道为啥市委找得这么急?看来电时间都在晚上十点以后,甚至凌晨四点还在打。
黄薇却不急着跟他说,反而很想立马见到他:"说来话长,见面再说。"
常东笑道:"行,我十分钟就到你家门口,记得带瓶空气清新剂,芳香剂什么的,回头见。"
黄薇收了手机,心道,带空气清新剂、芳香剂干啥?
很快地,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东子,我好想你。"一见到常东,立在路边等候的黄薇不顾邻居异样的眼光,立马扑进他怀里。
常东来不及说上一句,黄薇已经扑过来,他心里不无恶趣味地想看看黄薇的鼻子灵不灵?
"哇哇哇!这是什么味道?呕!呕!呕!"刚扑进常东怀里,黄薇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体温,就立马闻到那股味!
猛地一把推开他,趴在路边就是一阵呕。
"咦?那不是黄老二家的小薇吗?"事情就是这么巧,她一吐,两个邻居大妈刚好走出来。
"吔?看起来挺像的,啊?啥像,根本就是,黄家么女怎么了,咋趴在地上吐成这样?"
"你看你看,她身旁还有个瓜娃子,长得挺巴适的。"
"呵呵,你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有了。"
"有了?啊!咋有了,小薇不是还没结婚吗?"
"嘿嘿,现在是还没结婚,不过既然有了,就肯定快了。"
"呵呵,说得也是,今天见到她娘肯定要跟她讨喜糖吃。"
"吃喜糖倒罢了,你看黄家么女这种吐法,多像俺以前怀大儿时的模样,这胎肯定是大胖儿子!"
"你说得对,俺也看出来了。"
两位大妈一路走一路说,那嗓门也不讲究,声音大到连出入小区的行人都知道了,大伙窃窃私语。
常东两手一摊,这都什么事啊?哥还没推倒,怎么连大胖儿子都快出来了?
黄薇虽然吐到胃快翻出来,但是耳朵可没坏呀,说不得又羞又怒,嘴巴一抹赶紧站起来,跟着看到常东一身湿了又干,皱巴巴的衣服,又是疼惜又是好气,这家伙要睡地下车库也得挑个干净点的吧。
看她站起来,常东就想过来,黄薇赶紧制止他:"站住,就站那儿别动。"想了想,她又开口道:"走吧!"
常东看了看自己,很自觉地停下脚步:"去那儿?"
"开房!"黄薇毫不犹豫道。
"开房?"常东吓了一大跳,刚刚才听到大胖儿子,这会儿就要去开房,这……这也太神奇了。
不过,这个主意……他很喜欢。
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是这贱人还是假惺惺道:"黄薇,这个时去开房,是不是太早了点,晚一点,晚一点再说。"
黄薇气得想过来掐他一把,不过一想到他身上那味,差点又趴回路边去,不得已给他一个白眼,气道:"你想到那里去了?你身上这味,清新剂、芳香剂解得掉吗?不去好好洗洗换件衣服,怎么见人?"
"原来如此。"说实话,常贱人有些失望。
这时大妈双人组又走回来,刚巧又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下不得了了。
"哎哟哟,这才早上七点多就要去开房啊。"
"开房也得讲究那时候去吗?现在的年轻人性子一来,啥事干不出来。"
"不过我说,看黄家么女的模样,肯定是才刚有,这时候也不能办事啊!"
"也对,安胎重要,不能只顾一时之快。"
俩大妈一人一句,把黄薇说成大红脸,也顾不得常东身上的味儿,拉着他就走,反正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找了家三星酒店,黄薇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以自己名义开了房,让常东滚进去好好洗上一洗,自个儿转出去帮他买衣服。
一个钟后,黄薇回来了。
"常东,你洗干净没?你的衣服放在门口。"
浴室里,常东的声音传出来:"不知道吔,搓到快脱皮了,好像还有那味!"
"那你继续洗,一定要洗到完全没味,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黄薇早有准备,戴上口罩,把他丢在浴室外脏衣服全部扫进塑料袋里拿到外头丢了,打开窗户又喷上芳香剂,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才喘口大气。
"东子,你到底洗干净没?洗完就出来吃东西。"
常东还是那句:"不知道,我自己闻不出来,不然你闻闻?"
黄薇一想起他那味就反胃,可是不除掉味道,她可不愿跟常东走在一块,想了想才说:"好吧,你围好毛巾出来,我闻闻。"
浴室门一开,常东下身围着毛巾站在门口,黄薇看到他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立马傻眼了。
"哇哇哇,看他瘦瘦的,没想到身材好到爆了。"女汉子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怎么了,过来帮我闻闻!"常东看她迟疑了半天,开口催她。
"好嘛,我闻闻!"黄薇躲躲闪闪地靠过去,轻轻在他身上嗅了嗅,沐浴露香味渗杂着一股好闻的男人味立马扑面而来,搞得她晕晕茫茫地。
"怎么了?还有味吗?"
"嗯!没味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立马就想往后退,啧,这家伙的魅力不能小看。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环抱住她,二话不说就把她往浴室里拖,反手还把门关上。
只听黄薇尖叫一声。
"东子,你要干……干什么?"
"没有啊,你身上也沾到那味,还是洗洗吧,让人闻到了多不好。"
"好,我自己洗,你出去,哎~别动手动脚。"
"你的衣服沾到味了,身子没沾上,我帮你脱,你可别碰。"
"哎啊!讨厌!死鬼……"
"呵呵,吐多了手酸脚软哦,没关系,我帮你洗!"
"别在这里,到床上去……"
魔医都市生活录190:
108尒説.book10。鯁噺
(108尒说.boOk108.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1:更新时间:2015-02-2412:10:08。[燃^文^书库][].[774][buy].[]"傻瓜,笑啥笑?"黄薇抓起枕头,丢在常东头上。.html10尒说。boOK108.鯁新
一番征战后,风停雨歇,辣妺子以手撑头侧卧床上,坦荡荡滴,不遮不掩,倒是让常东看傻了眼,尤其是白毛巾上那朵鲜红的小花更是可爱。8327612
常东继续笑,黄薇脸一红,把白毛巾收起来藏在身后,拍了常东一掌道:"谁叫你不打电话给我,要不然昨晚也不用去睡地下车库,把自己搞成这付模样。"
"哟!打电话给你就成,难道让我去睡你家里?"常东上上下下巡视自家领地,谁让辣妹子如此大方坦然?
"啥去住我家?"黄薇啐了他一口,这家伙越来越不正经:"你不知道,你的通缉已经被撤销,要是你昨晚打电话给我,说不得就不用去睡地下车库了。"
"撤销了?"常东愣了愣,这意料之外的消息,来得有点突兀,照他推断,经过颠覆黑虎帮的大事后,他的罪名应该已经坐实了,通缉不可能撤销才对。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黄薇答道,就知道这甜食男对通缉这档事不怎么关心,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果然,常东想了想,咧嘴笑道:"有趣!"
"啥子有趣?"黄薇皱着眉问道,听到消息既不是很高兴也不太惊讶,只说了"有趣"两个字,她这男友实在诡异。
"别老皱眉,容易起抬头纹。"伸手把她的眉揉开,常东笑笑道:"不觉有趣吗?通缉来得没头没脑,去得无声无息,想通缉就通缉,要撤销就撤销,这是在玩人吗?"
呃!原来是生气了,黄薇舒了口气,总算还有点反应,要是冷冷淡淡没啥感情,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相处下去。
"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辣妺子继续问道。
常东爬起来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包子,想了想,手心升起一团魔焰,轻轻柔柔地把几个包子烤热,焦香焦香的,才把所有魔气收回去。
回到床上,撕开来一口一口喂着黄薇,一连串动作下来,辣妹子只有瞠目结舌开口吃的份。
"这……这……"
"这什么?修炼了半天,不能老是打打杀杀的,总得有些用处吧?人体自带烤箱是也,实是居家旅行,郊游野炊最佳伴侣。"常东一本正经地道。
黄薇噗哧笑出声来,耍啥宝?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知道她的心意?生怕自己因为他魔修士的身分而疏远吗?
不过这功能好,以后夜里饿了想撸串,就不用跑到外头烧烤摊了,既不卫生又花钱,会过日子的辣妹子心想。
"啧!我在想啥子啊?"胡思乱想的辣妺子突然发觉自己又被甜食男带歪了,正经事还没说完。
"东子,说正经的,你知道为什么撤销通缉吗?"
边将包子往嘴里塞,饶有兴味地瞅着她,常东无所谓地道:"这还用问?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肯定某些人出了事非我出面不可。"
"你倒是门清!"黄薇娇笑道:"没错,山城市几位大大大……大领导出事了,据说跟方虎方大叔的症状相似,绕来绕去,几番波折,最终还是找到你头上。"
"唔!"常东不置可否,又拿过豆浆依样画葫芦加热过,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了,至于那两碗小面凉了之后打结成团,油腻腻的,倒是不好处置,放着吧!
"唔啥唔?人家找不到你,都找到我家里来了,据说还悬赏了二千万元,我要不要把你这张大彩票交出来赚上一笔呢?"说到悬赏,黄薇笑得花枝招展,常东可看直了眼。
"对了,还得感谢你,我家老头老妈都因为这事受益非浅,调职了,虽然只是平调,但都占到要紧位子,老哥更是直接升职第一大队副大队长。"
"嗯!都是自家人说啥子谢,你家里人得到好处总好过别人得到,不是吗?"常东一挥手毫不在意。
升职?二千万?比诸他今晚得到的魔石都是粪土而已,不过黄薇的父母老哥能从中得到好处,他自然也高兴。
看他真不在意,黄薇放下最后一个心,再听他说都是自家人,更是开心,笑咪咪问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出手?"
把塑料袋收拾收拾,常东随口道:"你怎么想?"
黄薇摇摇头笑道:"我怎么想不重要,你决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老头老娘老哥他们也一样。"
讶异地瞟了她一眼,常东道:"你爹娘也是一样?"
"嗯!经过上回我被黑虎帮绑架的事,我爹娘对你的印象为之一变,现在已经转为完全支持咱们俩处朋友了。"辣妹子有点不好意思。
"哦?"常东睁大了眼睛道:"这么说,我可以上门拜见丈人丈母娘了?"
"讨厌!"她这头已经没枕头了,黄薇抓了个空,只好捏起粉拳给嘻皮笑脸的常东一拳。
手一伸抓住小拳头,顺势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还有点害羞的黄薇只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待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呵呵,我要不早点上门拜见丈人丈母娘,恐怕会有人跟我急了。"
见黄薇不解的眼神,常东抚摸着她光滑的曲线道:"还记得早上那两位大妈吗?"
黄薇的笑容一僵,突然大叫一声道:"完了,完了,那两个大妈就是我们小区居委会的播音员,这下可能全小区都知道了。"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常东纠正她道:"而且你还记得她们说过些什么吗?我提醒你几个字‘有了’和‘开房’。"
黄薇软弱地惨叫一声,把头埋进常东怀里,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家老娘的性子她知道,搞不好现在连产检的医院都连络好了。
果然,没等她说话,手机铃声突地大响。
挣扎着爬起来找到衣服,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看,皱着眉对着常东作了个"嘘"的手势,黄薇才按下接听。
"妈!"
""
"嗯,我是和他在一起。"
""
"怀孕?没有啦,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都是乱传的。"
""
"开房跟怀孕有什么关系……"大概是觉得这话逻辑上有点不对头,黄薇越说越小声。
""
"知道了,他刚还说要去拜见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连常东都听得见。
"好啦,你说他们又到家里来?"
""
"嗯!我会跟他说,但是他要不要去,得由他自己决定。"
""
"好,挂了。"
瞅瞅常东兴灾乐祸的笑容,黄薇给他一个白眼,顺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辣妹子又钻回常东的怀里,舒舒服服地摆好姿势,还把那只作怪的大手拉回自己身上。
"怎么?又有人到家里去了?"常东笑着问道。
"嗯!"辣妹子嗅嗅他身上的男人味,微闭着眼答道:"是市委秘书长的一个秘书,昨晚就是他过来的……"突然间她眼一睁,怒道:"可恶,他们一定监听我的电话,要不然怎么知道你出现了?"
"呵呵,这是自然之理。"常东拍拍她的香肩:"只能说那几位大领导的病情一定很危急,他们慌了。不过,至少还没来到酒店房间外拍门,乖乖地在你家里等着,已经算有诚意了。"
黄薇一想也是,既然监听了电话,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来"开房"?没直接拍门甚至闯进来,而是去黄家请她老娘打电话催人,确实算是有诚意了。
"东子,你决定好了吗?"
常东亲亲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笑道:"你不怕我去了就被他们抓起来?"
黄薇被亲得怪痒,闪了闪才道:"呵呵,你这个大魔修虎躯一震,众人拜服,谁敢抓你?你又会怕谁?"
常东搂紧了她道:"我虎躯一震他们会不会拜服还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
黄薇抬起头,满脸都是疑问:"我知道?我知道什么?"
"呵呵,刚才都震了多少下,你还不知道?"
"啐!讨厌,啊,又来了,不是刚刚才……"
"没事,震啊震的就习惯喽!"
"……把窗帘拉上……"
魔医都市生活录19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2:更新时间:2015-02-2421:30:35。"找到人了?好!好!辛苦你了,尽快把人带来。".html10説。BOoK10。更噺
南西医院高-干病房外,原本愁眉苦脸的容华昌接到小周秘书电话后,心情虽不能说豁然开朗,但至少能松口气了。8328304
这一夜他就待在南西医院没回去。
倒不是有人要求他这样,事实上以他的位子就算史治国也不可能开口要求他,派几个秘书在这里守着,就已经算尽责了,毕竟山城市近三千万人的大小事,都要靠他们几个领导决定,不可能为了几个病人就丢在脑后。
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他有不好的预感,为此他也请求青-城派的几位道长一起留下来守夜。
道慧道长的说法,史书记和向市长、韦副书记似乎不怎么感冒。毕竟"特诺能"再怎么神秘,也是一种通过米国食药监审查的特效药,药是用来治病的,那有喂养病原之理?根本是无稽之谈。
或许是道慧笃定的神情说服了他,也或许是亲身体验过辟邪符的功效,没有任何理由,容华昌就是深信不疑,所以史书记等人见沙容泰等同志的病情穏定下来后就回去了,只有他仍然忧心忡忡,最后决定留下来。
果然,才到半夜,沙容泰病房的急救铃突然大响,一群医生冲进去时已经心跳、呼吸皆停止,手忙脚乱抢救了几分钟仍然没有恢复心跳,医疗组又不敢宣布急救无效,只能继续作无谓的努力,但是几个医生眼底的慌乱是骗不了人的。
情况紧急,容华昌看不下去,在问过青-城诸人的有无把握后,就下令医生退开,直接让阳火道长接手。
阳火与道慧连手施救,由阳火道长在印堂、膻中等穴道连下数针,而道慧道长以手指快速凌空画符,符成直接拍入头部,只见沙部长全身一颤,心跳和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回复过来。
当时,道慧道长回过头来,脸色沉重地对着容华昌道:"容居士,这是最后机会,如果再不动手,我没有把握能除掉它。"
所谓"它"当然指的是邪灵,道慧的意思容华昌很明白,这已经是最后关头,如果放任邪灵继续强大,她没有把握除掉它。
这叫容华昌怎么决定?更何况,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如果除去邪灵后,沙部长受到极大的损害,这个责任絶不是任何人可以承担得起,事实上,先前他也问过沙夫人,沙夫人明确表示不信任道士们的判断,还是相信南西医院,所以对道慧的询问,他也只能摇头以对。
道慧叹了口气,面容一敛收回手,与阳火道长一齐退后,把病人让给医生处理,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容华昌自然明白这两位道长不可能,也不愿意再对沙部长出手了,自此沙容泰只能自求多福。
沙容泰抢救回来后,南西医院做出的处置竟然是追加两剂"超级特诺能",可把容华昌气坏了,却又无言以对。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办法吗?
清晨时分,封建茗和齐宜修接连病情恶化,也是两剂"超级特诺能"吊住性命。
这是饮鸠止渴啊!
眼见青-城道士们面露愁容却不阻止医生施药,容华昌也清楚他们的苦衷,明明知道病人正一步步往无法收拾的絶路上走,身负道门医术却无法救人,心情之沮丧不在话下,还好道士们心境平淡,要是一般人搞不好已经翻脸走人。
容华昌的心沉重得很,直到接获小周来电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周,你可得千万把人带回来啊!
如果小周秘书听见自家老板心里的话,肯定会苦笑一声答道:"老板,八字都还没一撇。"
时近中午,黄薇终于带着常东走进小区,一路上邻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早上的担忧已成真。
手指恶狠狠地在常东的腋下软肉来个左右360度大旋转,全无防备的常东疼得龇牙裂嘴。
刚按下门铃,立马就有人替他们开门,居然还是个穿着整齐的陌生人,黄薇一瞬间还以为自个儿走错门了。
不过,她立马领悟到,这是八抬大轿的轿夫之一。
果然,这人一看到她们,立马露齿微笑道:"是常医生吧,请进,周秘书正在等你。"
说这啥子话?这可是她家,不是你们市委的办公室!
辣妹子可不爱听,不管是什么人,一把就推开他,兀自拉着常东进门脱鞋,对里头喊了声:"爸、妈,我男朋友来看你们。"
黄父黄母正在客庁陪着周秘书说话,其实门铃一响就猜到是自家么女回来了,闻言作个姿势起身迎客,趁机脱离这种陪着领导说话的尴尬场面。
小周秘书年纪也不算小,三十出头的副处级干部,不过心态摆得极正,现在可是求爷告奶的时候,絶对不能摆啥架子,脚一弹也跟着起身迎客。
"嗯?还是个爪娃子么!"第一眼,未来丈人丈母娘和轿夫小周的观点一致,这家伙的颜值低到令人无语。
黄母就担心了,小常外表跟个高中生似的,么女跟他出去岂不跟带弟弟一样?
黄父也担心了,就这么一个腼腆的爪娃子,能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该不会是么儿同么女一块骗两个老的吧?
小周秘书就更担心了,就这么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爪娃子,你说他是神医?谁相信啊?他都如此了,更别说一干市委领导,小周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家老板见到常东时的愕然。
诶!人都上门了,只能信他一回喽!三个人心里同时说一声。
诶!东子的娃娃脸害死人了。
黄薇当然猜得到他们心中的想法,想当初她也是如此,这没得解释,日久见人心吧!
不过,在黄薇为双方介绍后,黄父黄母对常东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这娃子大方穏重,完全不像他的长像。"黄父对常东自然穏健的谈吐大表欣赏。
"这娃子老成会照顾人。"常东随手把沙发上小周秘书带来的礼物提起来放在一旁,让黄薇坐下的举动,一下子就得到丈母娘的欢心。
周秘书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识人无数,也是对常东大为改观,常东虽然也客气还礼,不过眼神里的淡泊骗不了人,表示对方根本没把他这个副处级干部看在眼里。
大伙分边坐下,由于椅子不够,周秘书带来的人马,不管是多大的官都只能站在旁边。
还没说话,黄父就已经按住黄母,对常东说了一句:"常东,你跟小薇的事,我们两个老的原则上同意,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聊,咱们现在就不多说,周秘书的事情要紧,让他先跟你说。"
"要得!"周秘书暗暗伸出大姆指,这黄仲章还真是个人才,你看这话说得多周全。
女儿男朋友上门,心里肯定忐忑,一句话先安下心,其它的事纯属细节,日后慢慢聊,还点明他的事要紧,末了再以老丈人的地位压着常东非得跟他谈,未来女婿第一回上门,肯定不能扫老丈人面子,不想谈也得谈,确实姜是老的辣。
"常医生!"周秘书以最诚意的声音先打招呼。
"不敢当!"常东的态度虽然冷冷淡淡的,大抵是因为老丈人的面子,倒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秘书也不怪他,毕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通缉令,对方不但工作没了,女朋友还被人绑架,加上在山城躲藏多日,心里的怨气自然不会少。
"常医生和在座诸位,以下的话本来应该保密,但是时间紧迫,我就有话直说了,请各位不要对外宣扬。本市几位市委常委得了一种怪病,南西医院称之为‘昏睡症’,众医束手无策,听说常医生曾经有治愈过的前例,所以想请你出手为领导们治疗。"
在座的除了亲身经历过的常东和黄薇外,黄父黄母连同其它人都只知道个大概,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病能让山城众多名医束手无策,相对的,对能治病的常东都感觉莫测高深起来。
黄母尤其得意,自家的未来女婿可真长脸,谁都治不了的病偏偏就他能治,山城第一名医的头衔看来是跑不掉喽,单凭这名声,么女嫁过去想吃苦也难,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常东倒是没有什么欣喜或惶恐的表情,让人对他不由得再高看一眼,不过他沈吟了一会,却不开口,周秘书以为他是因为老丈人在此,正考虑如何委婉拒絶,心里不由得一沈。
黄父的的政治觉悟还是杠杠地,他跟周秘书一样,也猜想常东可能因为心里积怨,不愿为市委领导治病,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常东,既然你已经跟小薇确定关系,我就叫你小常吧,你受过什么委屈,大伙都清楚,不过现在可不是算帐的时候,病人危在旦夕,还是应该先治病救人,其它的事我想有人会给你交代的。"说着,看了周秘书和黄薇一眼。
女心外向,黄薇早就打定主意以常东的决定为主,对于自家老爹的眼色,直接视而未见,把黄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周秘书会意,也接口道:"常医生,你的事市委这边有定论,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也会给你相当补偿,不过几位领导的病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絶对不能再拖下去了,还请你本着医者仁心,立马施以援手。"
常东哑然一笑,自己都还没说上半句,怎么就认定他拿翘?他心里虽然有气,却也明白真正事主是谁,自然不会转嫁到一个小秘书身上。
他笑吟吟道:"黄伯伯,周秘书,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有意拿翘,或者想出气,而是有个问题就在眼前。"
"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可以想法解决。"其实周秘书心里是想说,与市委领导的性命相比,神马都不是问题,有啥条件就提出来吧,不管合不合理,这回算是欠你的。
面对众人质疑的眼光,常东突然冒出来一句:"诶!姑不论领导们的病我能不能治,只是我现在不能替人看病。"
周秘书脸一沈,这家伙也太不识抬举了,市委已经发话要给交代还带上补偿,他也三顾茅庐亲自来请,都这样低声下气几乎不顾颜面,不管你有多少怨气也该满足了,现在居然还想拿翘,这是打算撕破脸不给面子喽。
黄父也觉得自家这个未来女婿太不给他面子,说不得再问一声:"小常,你是不能替人看病,还是不愿意替人看病?"
常东给了黄薇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而对黄父笑道:"呵呵,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不能为病人治疗。"
"不是医生?"
魔医都市生活录192:
10说。bOOK108.鯁新
(10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3:更新时间:2015-02-2506:31:40。"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不能为病人治疗。".html10説。BooK108.鯁新
什么叫不是医生,不能为病人治疗?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8328305
就算你要推托,也得找个正常理由出来,随口一句不是医生,未免也太儿戏了点。
黄父以眼神问问自家么女,黄薇也只能摇头表示她不清楚。
不过,只要不是不愿意就好说,有难关就克服,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能当领导秘书的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这点小把戏就想把周秘书打退?没门!
想清楚后,周秘书当然不可能因一句话就放弃,直接追问道"常医生,你的意思是……"
到这节骨眼上,常东也不卖关子,一句话直接剖明:"周秘书,山城市已经吊销了我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所以依法我现在已经不是执业医生,如果为病人治疗,就是非法行医,要吃上行政及刑事责任的。"
这话一出,咚咚咚如晴天霹雳般打在众人心口上,所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还有这檔事?
如果常东说的是实话,那他当然不能为人治疗,按照天朝执业医师法的规定,没有执业证书,就不是医生,不能注册也不能行医,否则不是罚款就是吃官司,没有例外。
黄父脑子一转,脸色立马变得十分难看,怒瞪了周秘书一眼,日你先人板板,姓周的,我这么识大体,帮你帮到家了,你还给我下套,想陷我于不义?
明明已经吊销常东的医师执业证书,却只字不提,反而在这里低声下气求人,是不是打算等常东出手为市委领导治疗后,不管治好没治好,都以非法行医逮捕他?
嘿!我道公安局怎么会主动承认错误,原来还有后手在这里,反正不管是什么罪名都能抓捕常东,先道个歉骗他出来为领导治病再说。
我艹!他黄仲章还在一旁帮腔,到时候常东被逮捕,他就是帮凶一个,怎么跟自家么女交代?这不是陷他于不义是什么?
他能想到,黄薇和黄母虽然慢了一点也想到了,立马同对周秘书怒目相视,连站在一旁的市委办人员都禁不住心想,市委这样做也太下作了。
黄母是个火爆性子,年轻时肯定也是辣妹子一个,二话不说手往茶几上一拍,怒道:"周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专程来给老黄和我下套子?"
黄父虽然也生气,但是对方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不想太得罪对方,直接按住老婆娘的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身为前来招抚的传话人,周秘书心里只有更震撼,尼玛,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到时候常东一进大牢,所有人全会怪在他头上。
"我也不知道啊!"周秘书心里很想大声吼出来,他可比窦娥还寃哪。
问题是,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说了也是白说,他只能歉然问道:"常医生,如果有真有这事,我代表市委向你说声对不起,不过,我没听过这事,你确定吗?"
他的表情似乎很真诚,但常东一点也不在乎,只是笑吟吟道:"是市卫生局吊销的,据说市卫计委已经公告了,你可以去查查看,所以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不能看病的问题。"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这事还是他搜魂时,从杜文昊的记忆中搜出来才得知。
当时韦布德、杜文昊和汪全三人商量要把他赶出山城,不得再插手南家的事,所以决定通缉他,呵呵,墙倒众人推,卫生局顾大局长明面上不能为难南家,却把儿子顾四章被逐出山城一事怪罪在他头上,干脆落井下石再推一把,直接吊销他的医师执业证书,打算断了他的生路。
呵呵呵,这狗-官自食恶果的时候到了。
周秘书的脸色一变再变,常东既然说得一清二楚,必然有此事,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不过他还是得先查清楚再向自家老板报告,这事……不在他能任意处置的范围内。
刚才还觉得市委市政府诚意到了,是人家不识抬举,不给面子,没想到一句话就被人把脸打得啪啪直响。
查倒是简单,一通电话就搞定,从周秘书放下手机时像吃了坨屎般的脸色,就知道常东所言非虚。
虽然心里有气,但对方毕竟是市委秘书长的大秘,黄家人也不能拿他怎样,黄父闷闷地哼了一声道:"周秘书,既然小常的医师执业证书被吊销,那么找他治病之事自然不要再提,我么女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象,可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请回吧。"
周秘书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黄父话里的讽剌意味浓厚,他当然听得出来,不过这事市委市政府做得不地道,也不能怪人家。
想了想,还是无计可施,只能苍白无力地给个说法:"常医生,黄局长,很抱歉,我真不知道这事,回去后我会向市委汇报,市委市政府肯定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
"你说什么?吊销了人家的医师执业证书?"只一句话,就让容华昌的脸色如同万年坚冰。
小周秘书千赶万赶冲回南西医院,把始末从头到尾跟自家老板说清楚,并且说常医生并没有明说他愿不愿意帮领导们看病,只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已经莫名其妙被通缉过一回的人,自然得提高警觉。
况且,这事不管从明里暗里来看,都是市委市政府挖坑让人往下跳,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容华昌是什么人,一听小周报告,立马知道他之前在黄家的处境是多么尴尬,也不好责怪他没完成任务,把常东带回来。
不远处的病房门口,市委史书记、向市长、韦副书记以及其它市委常委,吃过午饭后都来到南西医院看望同志,现在正和沙夫人等十几位家属说话。
不来不行啊,夜里差点就失去三位好同志,病危通知书都发了,几位市委领导怎敢大意,这才连袂赶过来,尽点心意也好。
经过深思熟虑后,容华昌还是决定向市委报告,一则牵扯到市卫生局,就算他是市委秘书长也没权力要求卫生局撤销已经公告的行政处罚,要知道那窝窝可是韦永华的地盘。
再则,这些日子以来,他事必躬亲,鞠躬尽瘁,已经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要不是那张辟邪符撑了几天,恐怕也早躺在病床上了,在这紧要关头,居然还有人在背后使坏捅刀子,真当他容华昌是白痴,市委市政府是摆设,可以随意玩弄在指掌?
"小周,走,把你刚才说的从头到尾向领导们再汇报一遍。"
"是!"小周秘书明白自家老板决定破斧沈舟,露露獠牙,否则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他就不是市委常委秘书长,而是自降身分成了市委办的秘书。
容华昌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也就不避不让,让小周当着书记、市长和诸位市委常委面前,甚至旁边还有病人家属的情况下,把所有事说清楚。
"混帐!"史治国脸色大变,满脸青筋暴露,胸口急骤起伏,显然气到极点。
这句混帐不知道是在骂谁?
大家都猜他骂的是不长眼的顾局长,但又何尝不是顾局长背后的主子?
史治国心里也不高兴容华昌不采取私下汇报的方式,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市委难看,但他明白是人都有脾气,容华昌这老实人发火了。
说来谁也不能怪他,尽心尽力为自家同志东奔西跑,却有人把他当傻子耍,孰可忍孰不可忍,这种窝囊气容华昌如果还能忍下来,根本就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
况且,沙容泰等人病情危急,今天容华昌再不把人找出来,恐怕家属们都要骂爹了,他又何必背这黑锅?
不止是史治国,连向怀东、叶至平等人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但是最难看的要属沙夫人等病人家属,那目光已经不能以怒视来形容,如果眼光能杀人,对方都要被杀上一百次。
我艹!老沙他们几个是那里得罪了你,还是刨了你家祖坟?
居然在背后耍这种下三滥手段?耍也就耍了,还被那姓常的医生摸个一清二楚?现在就算把吊销处分撤销,替他把医师执业证书重新注册,你敢保证他肯尽心尽力替老沙他们治疗?
通缉说是出错,现在又怎么了?吊销也出错?公告也出错了?你这样说,人家信吗?别把其它人都当白痴好不?
你是非要老沙他们几个人的命是不?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瞠目结舌的韦永华,一向十分会做人又滑溜无比的韦副书记,这一记闷棍挨得扎扎实实,躲都没处躲。
魔医都市生活录193:
10説.bOok10.鯁新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94:更新时间:2015-02-2512:33:25。"小常啊,你不要在意,市委市政府应该会很快作出处置,医者仁心,总不好看病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该看的病还是得看。"黄父劝说着,语气十分平和,并没有强迫的意思。.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小周秘书走后,由于局里给了黄父黄母假,他们还不需要立马走马上任,丈人丈母娘大人刚好趁空跟第一回见面的未来女婿好好聊聊。8329257
黄母爱憎分明的个性,对黄父的意见不表赞同:"要我说,小常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的好,我才不相信山城这么多医生,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好这些领导。"
瞅了自家婆娘一眼,又瞄瞄黄薇,黄父才对常东道:"趋吉避祸的道理,谁都懂得,但是到时候恐怕身不由己啊!"
呵呵,你人要在山城生活,就絶对躲不过天朝政府,别看现在市委派专人来请,表现诺大诚意,但是如果你硬是不肯出手,明面上或许拿你没办法,但是事后会有什么后果,不想可知。
况且,现在常东已经不是一个人,有了女友,后头还带出一整个家庭,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皆损,黄父黄母因为常东的关系换岗位平调,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所以依黄父的意思,凡事适可而止就好,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该出手还是得出手,不论能不能治得好,总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才好。
道理谁都懂,不过黄母却有另一种顾虑:"老头子,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有没有想到,如果小常出手后人却没治好,市委会不会认为他怀恨在心,没有尽心治疗,反而好事变坏事呢?"
黄父默然。
这个可能性当然有,而且很大。
现在所有人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常东身上,别看现在这些人对常东推祟备至,当他是人类救星,非他不可,可如果常东出手后领导的病情仍然未获改善,同样这批人也会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一时间,黄父黄母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不过追根究底还是为常东和黄薇好,也正因如此,身为当事人的常东反而笑咪咪地坐在旁边,置身事外。
黄父黄母说了半天才发现不仅常东笑颜依旧,连自家么女也是安然自处,似乎并不把他们二老的顾虑放在心上。
虽然并不了解常东有何仗恃,但是黄父是个明白人,自然猜到常东和黄薇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也就不再说话,黄母却是事不关己关已则乱,满脸焦急地对着一对年轻人道:"你们俩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这可是大事啊。"
常东和黄薇相视一笑,黄父黄母的担忧,是建立在不知道常东能不能治愈诸位领导的前提之下,先不说常东自己,就连黄薇,在亲历方虎的治疗过程,并且知道常东是魔修后,对常东的能力再没有任何怀疑。
所以黄父黄母的担忧根本是不必要,不过两人也无法对二老明说,只能笑笑以对。
"爸,妈,常东不是普通人,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东子,爸妈的身体健康也不算好,你先帮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这时就连黄母也明白自家么女对女婿有莫大的信心,说是让常东帮他们看看,其实是要常东露一手让他们安心。
"好,小常,你就帮咱们俩看看。"么儿和么女都对常东有莫明的信心,黄父倒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想看看自家女婿有什么通天本领,能让这一对儿女都如此信任。
"好,请两位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
常东依然如故,洗完手后不过各把了一分钟脉就放下。
黄父黄母以前也看过中医,人家都是把上十来分钟,最少也得几分钟才行,可从没见过像常东这样,说他轻率嘛,他的表情又十分严肃,好像胸有成足;说他自大嘛,他的脸上总是谦和的笑容,难道这小子真有本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察知他们的身体状况?
见爹娘诡异的表情,黄薇那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笑吟吟道:"这是东子的独门手法,他在诊所里对其它病人把脉也只需要一两分钟。"
黄父黄母面面相觑,他们的身体自己知道,决定还是忍着不说,先听听常东怎么说再看看。
常东微笑道:"黄伯伯身体状况还行,不过血压高,血脂高,必须多注意控制体重,并且进行运动锻炼,最主要还得靠日常生活调养,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有颈椎病,我判断是因为在韧带和椎间盘间隙有血肿所形成,待会我给您扎上一针就好。
"
黄父黄母听到这里已经脸色大变,黄父前一阵子才做过身体检查,确实只有血压、血脂高,其它都还好,血糖也是十分正常,甚至连老花眼都没有,至于颈椎病是多年老毛病了,一直治不好,常东竟然一一说得清清楚楚。
黄父看看黄薇,黄薇知道他的意思,摇摇头表示从未跟常东说过。
二老面面相觑,如果么女没跟常东提过,那么单凭这一手就知道他絶对不是普通中医,自家么女的眼光确实高明。
顿了顿,常东等他们使完眼色,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可能会引起相当震撼,他需要黄家二老全心全意相信他,才能为他们治疗。
黄父唏嘘了半天,才发现常东面容严肃,似乎还有话要说:"小常,是不是我还有什么毛病?没关系,你就大胆说出来,别藏藏掖掖。"
"不是黄伯伯您……"说着脸色一敛,常东转向黄母道:"是黄伯母……您的身体状况可能比较麻烦。"
黄薇脸色瞬变,抓着他衣袖问道:"我妈怎么了?"
叹了口气,常东直接道:"是冠心病。"
这坏到不能再坏的坏消息,直如晴天霹雳般劈在黄家人头上,黄薇脸色都吓白了。
"小常,你会不会搞错了?你黄伯母向来身体很好,没听说有啥胸痛。"黄父脸色苍白,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已经信了。
摇摇头,常东很肯定道:"黄伯伯,黄伯母是冠状动脉硬化引起血管腔狭窄,病情相当严重。"
他咂咂嘴对黄母道:"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胸闷,像是憋着口气喘不上来似的?有时候肩臂,甚至小指也会莫名酸痛?尤其是情绪比较激动,或是上下楼梯时?"
深深吸了口气,黄母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见到黄父和黄薇都盯着自己,十分忧虑,反而大笑一声:"哈哈!冠心病就冠心病,早知道早治疗就好,小常说得一点都没错,我最近老感觉胸闷心口涨,小指无名指经常抽痛,在单位里爬个楼梯就有点喘不过来,还以为是年纪大运动少的缘故,没想到是冠心病。"
"东子,我妈的冠心病你能治吗?"黄薇担心到口干舌躁,想起自己前一阵子为了常东的事,还跟老妈斗嘴翻脸,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孝。
常东拍拍她的手背,笑笑道:"别担心,这病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我能治。"
黄薇一听,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脸上也恢复血色。
他说能治,黄父却有些不相信,冠心病要不吃药控制,要不就手术治疗,没听过中医能治这病。
虽然是第一回见面,不知道为什么,黄母却十分相信常东:"小常,我相信你,你说能治就能治,该怎么办我听你的。"边说边以眼色制止黄父说话。
黄母和黄薇选择相信常东,二票比一票,黄父孤掌难鸣,暂时不说话了。
"伯母,虽然我能肯定诊脉结果,但还是建议你先到大医院做个详细心电图,如果不能确诊,再做了冠状动脉ct,确定是冠心病了,我再给你治疗。"
这话说得有理,至少先到医院确诊,再谈治疗问题,确实是老成持重之语,就连黄父也频频点头。
一家人商定明天由黄薇陪同到医院检查,常东拿出银针,准备把黄父的颈椎病一次解决。
就在这时,黄薇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眉头深深皱起,不过还是接了电话:
"南院长,有什么事吗?"
"黄薇,我有点事必须找到常东,你能帮我连络他吗?"
电话那头的南德声音听起来十分沮丧,原本还想讽剌他几句的黄薇立马感觉不对。
"是南德。"黄薇以手掩住手机,偏过头轻声说。
常东想了想,笑笑从黄薇手里接过手机道:"老大,我是东子,有什么事吗?"
南德的声音要哭不哭地,有些哽咽道:"东子,你嫂……梁美音和你侄……女都出事了,症状跟方虎有点像,现在人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们?"
魔医都市生活录194:
10尒说。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95:更新时间:2015-02-2606:31:50。"老板,市卫生局在刚才已经主动撤销吊销常东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为常东重新注册,并且派专人把文送到黄家,而市卫计委也主动公告了。"小周秘书靠过来在容华昌耳边低语。.html10尒说更新
"哼!动作倒是不慢。”容华昌面无表情,既没有打胜仗的感觉,也没有出口恶气的快-感,心里只想着,这样速度,史书记和向市长到底该高兴还是生气?就算是他们俩亲自吩咐下去,能有一半的效率就谢天谢地了。8330662
中午闹了那一出,高-干病房外有如火药桶般差点一点即燃,还是史治国见情势不对,让几个市委常委分头把家属们拉开来私下沟通压下来,才免去韦永华的难堪。
不管韦永华是有意也好,还是无意也无所谓,反正这回得罪的人海了,他也很知趣,不等史治国指示,闷声不响立马采取补救措施,不到两个钟,市卫生局已经亡羊补牢,现在就剩做通常东工作就好。
至于韦永华看着他那种莫名的眼神,容华昌毫不在乎,有种放马过来。大家都是市委常委,老子会怕你吗?难不成真当你自己是"山城王"?
看小周似乎还有话要说,容华昌不悦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老板……"小周有点犹豫不决,毕竟手段不太光明,不过他相信自家老板会明白这是权宜变通的手段:"为了找到常东,我通过公安局朋友监听他女朋友的电话……"
果然,容华昌只是皱皱眉,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小周秘书松了口气继续道:"……下午常东接到电话,他同学也就是南家那个胖子南德,请求他到一院去帮他妻儿看病。"
"嗯?"容华昌眉一挑,随意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小周靠过来低声道:"老板,我跟一院打听过,南德的妻女都住院了,病状跟沙部长他们很像!"
"昏睡症?"容华昌悚然一惊:"你确定?"
小周秘书点点头。
偏头想想,容华昌咧嘴一笑:"有意思啊!"
这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要不是之前有叶至平儿子的病例,他真会以为这是一种只出现在位高权重大领导身上的富贵病,现在可好了,居然出现在平民百姓身上。
姑不论这对母女是如何罹病,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常东一人身上,主要是因为一院的说法和叶至平的证词,病急乱投医的心态十足,至于姓常的到底能不能治得好,谁也说不出个毛球,有个机会先检证一下他的医术,倒也省下麻烦。
"这样也好,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让姓常的帮他同学妻女治治看,治得好再让他过来,治不好……哼!找一院王副院长,让他搞清楚究竟病人得的是不是昏睡病?再让人盯着常东,盯紧点,有机会能取得视频最好。"
"是,老板。"
……
赶往一院的路上。
"东子,为什么南医生的老婆女儿也会被邪灵上身?"黄薇问道。
南德在电话里并没有说太多,听得出来他的情绪相当不好,常东也不多说,只应了声好,并说待会就过去。
黄父的问题不大,在他施针把病气吞噬后,基本上已无大碍,至少黄父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骗不了人,黄母问过丈夫的感觉后,更加信任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就连一向稳重的黄父,都觉得自家婆娘的冠心病在常东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也不过在黄家待了个把钟头,临出门前,市卫生局一个科长居然把撤销吊销处罚的公文送上门了,还口口声声说道歉,倒是让常东和黄家人感到十分意外。
只能说,诸位市委领导的病情相当不妙啊!
常东瞄了瞄出租司机,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路上,才低声道:"是不是邪灵上身得看过才知道,不过据我查到的消息,除了南西医院那几个市委领导外,至少还有十只陶俑流落在外头。"
虽然黄薇已经知道他魔修的身分,但是陶俑的事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跟她实说,毕竟活人献祭、地宫、三头犬等等情节实在太骇人,加上现在已经深埋在地下了,没有必要再挖出来,所以只说了从杜文昊处得来的消息。
至于黄薇话里真正的疑问他也不知道,照理来说,梁美音和孩子没有可能接触到陶俑,除非……
黄薇当然不满意他的答案,然而她也知道出租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玩意对你来说是大补?"
瞅瞅她正经的眼神,常东忍着笑道:"嗯!大补!大抵像……像十年生的野山参一样,很难得的。"
原本对常东决定出手,黄薇全家人都不赞同,毕竟南家前一阵子作得太过,要不是常东暗示邪灵对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黄薇也不愿放他过来。
这是常东第二回来到第一人民医院,南德自然没有住进高-干病房的资格,他在一号楼大门外等候常东。
"东子,黄薇,谢谢你们。"南德颔首示意,对常东能在接到电话后不久就赶到,十分感激。
不过,常东和黄薇可着实被南德吓了一大跳。
满脸胡渣子,向来刮得极干净的光头,也跟瘌痢头般青一块黑一块,胖大的身材整整瘦了一大圈,几乎是缩小了一号,连招牌圆脸都不成形了,要不是那双小眼仍然炯炯有神,他们俩几乎认不出南胖子,这段日子以来这家伙到底受了什么罪?
见他这付模样,原本带点小心眼的黄薇心软了,在路上蕴酿出来的一些气话也随风而散。
常东面容一整道:"病情很严重吗?为什么不早点连络我?别担心,既然我来了,一切都没问题。"
南德强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点避重就轻道:"小孩昨天中午发病,后来梁美音也不对了,下午才把她们母女俩送过来。"
黄薇和常东对望了一眼,这样说来,母女俩才刚发病不久,按方虎和叶伟的经验,病情不致于太严重,为啥一夜之间南德会变成这付模样?
"她们在那里?走吧,早点治疗早点好,别伤了底子。"既然南德不愿意明说,常东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想法。
南德犹豫了一下,居然把他们往一号楼中庭带,寻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停下来。
黄薇和常东又是惊讶地交换眼神,南胖子不往病房领,反而找个无人的地方,显然是有话要说,而且还不能让外人知,有什么事比自家妻儿的病情更重要,非得在这个时候说呢?
"你们两兄弟说话吧,我到那边转转。"黄薇心想他们兄弟俩搞不好要说点男人间的事,她一个女娃自然不好在场。
谁知道南德愣了愣后,苦笑一声说道:"别麻烦了,你们俩都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呵呵,最好的朋友?"黄薇忍不住剌了他一句。
常东借着光线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南胖子的脸色不停变幻,十分不寻常,似乎心里万分纠结,不知道如何解决,已经到快崩溃的地步,他在白马山分院见多了这样的人,是以暗地里对黄薇摇摇头,让她别再剌激他。
南德低着头,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并没有在意黄薇的讽剌,只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常东和黄薇也不催他,静静地等候。
终于南德打定主意,抬起头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长叹了一声说出口:"东子,小孩昨天下午入院后就接受了一连串的检验……"
说到这里他又停下来,黄薇性子急,立马不耐烦追问道:"检验很平常啊,是不是结果不好?"
南德瞟了她一眼,摇摇头落漠地道:"不是,检验出来,小孩是a型血……"
顿了顿,他又道:"……可我是b型……梁美音是o型!"
黄薇眼睛眨了眨,一时间没听出什么不对,不过瞄到常东嘴角经常挂着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发出慑人气势,这才知道有问题。
她毕竟是护士,一细思立马发现不对!
不可能!这是絶对不可能的事,除非……
魔医都市生活录195: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96:更新时间:2015-02-2612:36:35。爸爸b型血,妈妈o型血,絶对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这不符合血型遗传规律!黄薇立马想起来了。8331075
只能以手掩住合不上的嘴,这消息太劲爆了点,就连她也hold不住,差点惊叫出声。
难怪她总觉得南德今天说话怪怪的,直接叫他婆娘的全名,连自家女儿都称之为"小孩!"而不是"孩子!"或"女儿!"
常东本来心里就有底,闻言并不太惊讶,只是严肃地再次问道:"老大,你确定吗?你们俩是不是该再验一次血?"
说出来后,似乎放下了一个大包袱,南德黯淡的脸色也随之明朗许多:”怎么没有,结果一出来我当然不相信,梁美音那时正虚弱到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连她带我自己一起验了回血,结果没有出错。”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常东并没有惊讶的表情,禁不住问出口:"东子,难道你早知道这事?"
摇摇头笑笑,常东道:"怎么可能?我是在你来电话那一刻推想出来的。你知道么?方虎挖出来的陶俑,除了工地项目经理留下三个卖到古董店,但都有主了外,剩下的二十一个,杜文昊自己留了五个,其它的十六个全部落到韦布德手里。"
"而韦布德送出去的对象非富即贵,现在发病的都是山城的大领导,可见他对陶俑重视得很,一般人应该接触不到。"
"再则,我也在想是不是上回梁美音带走小孩的那段日子染上的?可两岁多的小孩身体抵抗力本来就差,我判断如果邪灵上身,絶对撑不过一天就会发病,所以……"
"所以应该是前天晚上接触到陶俑的?"黄薇听了半天,这才明白在出租车上常东为何不回答她的问题,禁不住接了一句,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明白自己多此一举,不小心揭了疮疤。
果然南德像是失去生气似的,一瞬间整个人松垮下来摇摇欲坠,常东赶紧扶住他,只听他嘴里喃喃道:"前晚……前晚……我想起来了,前天下午她说要带女儿回娘家去过夜,我……"
诶!常东叹了口气,老大不仅作了绿帽公,还替人家养了两年多小孩,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他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南德,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坚强点。
黄薇也不说话了,虽然是女汉子,她却不缺女性细腻的心,自然可以感受到南德心中那股如海深的悲愤和痛苦,以南医生软弱的个性,肯定受不了,现在不是评论梁美音如何作的时候,反而得想办法疏解开导他,别让他想絶了。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南德只是颓丧了一会,就推开常东的手站正身子,长吐了口气,活动活动膀子,竟然已经回过神来。
看着两人惊异的眼光,南德苦笑道:"怎么?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南德?人总会成长的,虽然我确实慢了点,况且,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有足够的时间把很多事情都想清楚。"
常东欣慰地再拍拍他肩膀,他现在明白南德在电话中为什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
黄薇显然也想到同一处:"南医生,既然如此,你为啥要叫常东过来?"
话虽有些残酷,她向来也不是心硬之人,不过刚听到南德凄凄惨惨的遭遇,就算身为女人,也觉得梁美音实在太过分了,不是有句俗话说"别人的孩子死不完"吗?既然是别人的孩子,你操这个心干啥?
常东并不觉得黄薇说话过分,孩子当然是无辜的,不过陶俑在你**家,你不带着小孩过去就不会有事,况且,这个**还可能是孩子的爹,所谓自作自受,不作就不会死,道理不过如此。
他跟南德有交情,为南德出手一次自是无妨,更何况还有利于他;但他跟梁美音和韦布德可没这情份,甚至韦布德还是仇人,何必为他们出手?
南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揉揉自己的胖脸道:"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南德也不是包子,可以任他们揉捏,大中诊所已经主动停业,我和老爹正在准备狠狠地给韦家一击。"
常东和黄薇讶异地看着他,他们俩可不知道最近大中诊所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看来南家这回是破斧沈舟,打算好好地跟韦家做上一场。
南德又叹了口气:"我老头子不赞成请你过来为他们治疗,昨晚就已经回去跟梁家翻脸。我考虑了一个晚上,毕竟这孩子是我从襁褓中就看着长大的,虽然知道她是别人的,可感情犹在,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小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东子,我只求你为小孩医治……”
"至于梁美音……我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黄薇瞅瞅常东,见他一脸平淡的模样,就知道他打算出手了,这样也好,她虽然不认同南德的想法,可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消逝在世上,能救而不去救,她还做不到。
常东转过头去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回过头来后只淡淡说声:"行,我来救这孩子,走吧!"
南德一喜,带着他们上楼到儿科,原先南老爹特别为两人安排了单间,还做通医院在里头多加一张病床,让母女俩同一间,现在知道隠情,南德也没有做任何变更,就连黄薇都不能不承认,他已经算是十分有情有义了。
一走进病房,躺在病床上的梁美音居然是醒着的,只见她盯着一步之遥,另张病床上熟睡中的女儿边掉泪,一回头看到南德等人进来,赶紧把泪抹干,叫了声:"老公!"
嗯?黄薇看了南德一眼,这家伙居然还没跟梁美音翻脸?
常东清楚南德,以他的个性,他絶对会跟梁美音说清楚,但不会在梁美音卧病在床时谈这事,尤其在小孩还是生死未卜的情况下。
不过,南德是南德,他是他,常东可没必要跟梁美音客气啥,当下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梁美音一眼,就已经了然于心,然后移步到病床前轻轻为小孩切脉。
果然是邪灵上身,大概这小孩身体本来就不太健康,病情比他想象中严重多了,要是拖到晚上,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放出魔识搜搜房间,立马就锁定了目标,常东脱下上衣遮住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又锁上房门,以椅子抵住门把。
梁美音从昨晚上开始就感觉到南德的态度有些不对,只是南德不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常东的异常举动,更加奇怪,不由得出声道:"老公,常东,你们想干什么?"
南德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别担心,我请东子过来为孩子治疗,这昏睡症别的医生没办法,东子行,他曾经治好过两例。"
不知道是母亲的敏感还是她已经察觉了什么,梁美音挣扎着坐起来,大声道:"不行,一院的医生已经很好了,我不要别人帮小囡看。"
原本已经拿出银针的常东闻言停下手,定定地看着她。
南德上前拉拉他衣袖,低声道:"东子!"
梁美音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这时也发觉刚才的话重了些,勉强挤出笑容道:"常东,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刚才说得太急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样会不会与一院的治疗方案发生冲突?"
常东看了她许久,突然一笑道:"梁美音,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韦布德很奇怪?跟以前的他有很大不同?很容易暴怒?人变得很阴森?喜怒不定?我猜他那方面的需求可能也增大了不少?"
南德和黄薇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没想到闷葫芦般的东子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尤其最后一句更是令人完全想不到。
梁美音先是一愣,然后倏地满脸通红,没一会又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似乎是恼羞成怒,大声辩驳道:"韦布德?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连络,他最近怎样我那知道?老公,你相信我!"
南德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
至此,梁美音再笨也知道不对了:"老公……"
南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般,幽幽传入梁美音的耳里:"梁美音,小孩不是我的,到底是谁的?是韦布德?"
魔医都市生活录196:
10尒説。BoOK108。更噺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7:更新时间:2015-02-2706:00:51。"周处,姓常的似乎察觉到我们在监控他,把病房门锁上,又遮住监控摄像头,我们没法知道他在病房里干什么,要不要干脆由医院带头直接闯进去?".html10説。BOoK10。鯁噺
小周秘书接到电话后只沈吟了一下,就直接回答道:"不行,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离开后,你们请一院王院长立马为病人检查,看看她们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然后速度向我回报就好,千万不要得罪他。"8333499
"老板!一院那边传回来……"小周秘书立马跟容华昌报告。
"嗯!你处理得很好,不能跟他翻脸。姓常的不是一般人,市委办那几个小家伙也不是专业人士,被发现并不意外,我相信常东也是心里有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的只是结果。"容华昌似乎早已预料到,并不惊讶。
他已经把常东归在和青-城阳火道长等人同样奇人异士之流,要不是为了市委几位同志的安危起见,他才没有兴趣去得罪这种人,不过他相信,像对方这样的异人也没兴趣为难自己。
既然是奇人异士,行事有些诡异也是当然,市委需要的是他出手为沙部长等治疗,并不想打探他的机密,也不想现在就跟他翻脸。
尤其他已经跟史书记和向市长报告过,大伙都同意等常东为南家妻女治疗的结果出来后,再决定是不是要请他过来,所以市委要的是结果,过程中能取得视频是最好,如果不能取得也就算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
一院儿科病房。
"你说……什……么?"
梁美音被南德的话吓着了,嘴唇青白得一点血色也无,好一会才勉强镇定下来,不过慌乱的眼神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怎么可能?老公,你是看着小囡生下来的,小囡当然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是不是有人想挑拨离间?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相信别人,他们都在说谎。"边说着还看向常东和黄薇。
好吧,一干无关人等都躺枪了。
既然已经知道内情,常东和黄薇对梁美音的困兽犹斗,十分不齿,连理都懒得理她,现在就看南德怎么处理。
南德本来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翻脸,不过话已出口,他也就再无顾虑,直接从怀里掏出检验报告,一把甩在她脸上。
"梁美音,这是昨天下午做的检验,你是o型血,我是b型血,我们俩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而她……就是a型血,你自己看看还有什么话好说?"
颤抖着把检验报告一张张看清楚,梁美音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知道南德说的是实话,b型血和o型血父母,确实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
"……"
"没话说了吧?梁美音,你真厉害,骗了我这么多年。这些年来,我难道对你不够好吗?"
"你要什么有什么,你想购物、想旅游、想打牌、想跟朋友耍,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甚至连一句恶言都没有,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南德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都掐出血来还不知。
黄薇轻轻拉拉常东的手,常东含笑对她摇摇头,他相信南德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打女人,况且看得出来他对梁美音仍然有情,就算因爱生恨,以他的个性,也不致于做出什么蠢事。
果然,南德全身颤抖,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那几张检验报告从梁美音手里滑落下来,她一脸漠然定定看着前方,目光全无焦点,似乎不打算解释什么。
南德可没放过她,直接质问道:"是韦布德的孩子吧!呵呵,我还真是蠢啊!从你离家出走还把孩子带走,就应该发现不对……"
"哼!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孩子犯的是一种昏睡症,山城市几位市委大领导也犯了同样的病,现在就躺在南西医院等死,其实,前天你要是不带小孩去幽会韦布德,小孩也不会得病……”
"因为这病的病源全在韦布德手上,你应该见过吧?就是一些不到一尺高的陶俑……”
听到陶俑,梁美音的脸色大变!
"呵呵,你见过了?很好,我不知道韦布德是不是有意如此,不过,前天晚上孩子是不是打破一只陶俑?没错,她就是那时候染上病的,我还可以告诉你,这病到目前为止……无药可医!你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四个字一入耳,梁美音如受重击,上半身一震,全身无力,仰天摔回枕上,竟已昏厥过去。
"东子,她……要不要紧?"看她昏过去,南德本想过去扶住,却硬生生忍下来。
轻哼一声,常东看了梁美音一眼道:"她没事,事实上她体内没有邪灵,应该是韦布德出了大问题,而她最近和韦布德有过太多亲蜜接触,沾染上部分邪气,中邪了,最多生场大病而已,死不了,麻烦的反而是小孩。"
两人这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会问出最后一句话,黄薇脸一红,悄悄地掐了常东一把。
南德却是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没有人在知道自己戴绿帽后,还能安然自处,尤其是听到自家婆娘与**的床第事。
常东暗自一叹,这是南德的家务事,外人不能插手也插不了手,能不能走出阴影,就得看南德自己喽。
"你们俩站过床这头,挡住梁美音的视线,我这就开始施救。"常东道。
两人知道他不仅怀疑梁美音可能假装昏迷,更不愿让她直接看到医治过程,黄薇的身影一挡就几乎把小女孩瘦子的身子全遮住,南德更是直接移到梁美音床前,以他巨大的身影直接挡住梁美音。
大抵是进阶魔体五层后功力大进,前后三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常东脸上微红,不过气息仍然平穏,轻声道:"行了,黄薇,咱们走吧!"
南德回过头,只见孩子脸上的青黑色已经不见,小脸蛋慢慢又红润起来,呼吸也平顺许多,心里一喜,就想走过去好好瞧瞧,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刚迈出的脚步又缩回来。
"东子,谢谢你!"南德转过头由衷道谢,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他的,总之他尽了力,了却一番缘分,心头也舒坦多了。
咧嘴一笑,常东对着他肩膀捶上一拳,回道:"有空请我吃一顿就行。"
南德也笑了,注视着他们走出病房。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刚想拔腿走人,却又停下来。
转过头沉默地注视着床上的梁美音好一会,南德又叹口气道:"小孩已经没什么大碍,晚一点就会醒过来,看在她叫了我两年爸爸的份上,我只能做到这里,至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毫不犹豫大步走出去。
病房重新回复平静,床上的梁美音泪流满面,浸湿枕头。
魔医都市生活录197:
10说。bOOK108.鯁新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198:更新时间:2015-02-2712:19:22。二十分钟后,小周秘书又接到电话。.html10説。booK108.鯁新
"老板,一院那边传来消息,南家那个小女孩已经醒转过来,所有症状完全消失!"他挂完电话,赶紧跟不远处的容华昌耳语一番,声音都有些颤抖。8333819
容华昌本来正在安抚组织部长张造的老婆,闻言大喜,先跟张夫人告个罪后,移开两步才低声问小周:"消息确定吗?"
"确定,一院王副院长和儿科主任亲自做的检查,一切正常,医生们也十分不解,问了一旁南德的婆娘,她也不说。"
"厉害!"容华昌伸手看看表,狠狠地赞了一声,常东去趟一院,前后才不过几十分钟,就已经治疗完毕,看来他比传说中还要厉害几分。
之前身为医疗组成员的一院副院长王正声,就已经亲自去确认过,小女孩的症状跟沙部长等人大同小异,考虑到体型和年纪的差异,应该可以断定就是昏睡症,而南德的婆娘倒是有些不同,不能确诊。
现在小女孩的症状消失,证明常东的医术有效,这些天压在他心口上的大石终于落下来。
欢喜了一阵,容华昌突然想起来:"小周,常东人呢?"
小周愣了愣,他也是太高兴了,竟然忘了问常东的行踪,老板一开口,赶紧拿出手机,可还没拨出,手机铃声已大响。
接完电话,他的脸色有些意外,有些尴尬,嘴里吶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容华昌问道:"怎么了?一院有消息?"
如大梦初醒般,小周回过神来赶紧道:"老板,常东从一院出来后,就抓着咱们市委办的人开车送他过来,现在人已经到楼下了。"
容华昌闻言人也是一呆:"人已经到楼下了?"
"是,我立马下去把人带上来。"
"嗯!快去。"
看着小周匆匆离去的背影,容华昌想了想,无声地笑了。
这常东也是妙人一个,同时也是聪明人,为人处事总是出人意料之外。他原本还想这回是不是得自己亲自上门去请,没想到这家伙在一院办完事后,立马就朝这里赶,至少已经赢得容华昌一部分好感。
不管是顾全大局,还是已经认清事实,他能够主动过来,着实消弭掉市委市政府里某些人对他的敌意,一方面也证明他有诚意为市委领导治疗,大伙所担心他会留一手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许多。
因为推想他需要一定时间为南家的妻女治疗,先前史书记、向市长和其它市委领导也就不等候,已经先后离去,容华昌得趁常东还没上来前,先向史书记和向市长汇报好消息。
十分钟后,电梯门一开,通过安检的常东和黄薇,在小周秘书的陪同下上到高-干病房。
虽说早已经知道常东的一切,也见过他的照片,不过初次见面,容华昌还是一呆──这小家伙的外表实在太年轻了!
小周做事很缜密,拿了一件南西医院的白大挂给他穿上,可即便披上医生袍子,常东仍然像个爱笑的高中生一样,年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来如此!
容华昌现在知道为什么在公安局的天罗地网下,这家伙仍然在山城从容进去,来去自如,谁都拿他没办法。
没见到本人,就单凭照片谁能把眼前高中生模样的他,跟个重大通缉犯联想在一起?
就算当着面,他不说恐怕也没人认得出来,如果他能找件高中制服穿上,大可大摇大摆在公安局门前晃荡,也不会有任何危险,说不定人家还嫌他碍眼,赶他走人咧。
不愧是年老成精的大领导,单凭一面居然把常东前段日子在山城纵横来去的战术猜个**不离十,如果常东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惊掉大牙。
不过容秘书长推想的顾全大局或认清事实可全猜错了。
这厮从小就是没人管的野孩子,向来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局根本与他木有一毛钱关系;至于认清事实,常东甚至连大中诊所附近的路都认不清,你叫他认清啥事实?
之所以主动过来,不过是因为梁美音的女儿身上那只邪灵出乎意料之外的弱小,对常东来说只能算是垫垫底的点心,不吞还好,一吞真感觉饿了。
而南西医院这些大领导身上的邪灵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大蛋糕,吃了那只小邪灵点心,就想起这边的大蛋糕,所以忍浚不住直接过来,想要看看他的大蛋糕是巧克力还是鲜奶油味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许先恶狠狠地咬上一大口再说,就是这么简单,这么任性。
常东一出电梯就注意到这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立马猜到对方应该是山城市的大领导之一,只因为这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气场之强,为他所仅见。
中年人独自站在走道中央,周围为之净空,其它人不论是穿白大挂的医生或是穿便服的男女家属,个个都贴着墙或着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跟他视线碰上,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生怕打扰到他。
果然,周秘书领着他们直直往这中年人处走去。
"秘书长,我把常医生送过来了。常医生,这是山城市委常委容秘书长。"周秘书把人带到自家老板面前简单介绍后,就退到一旁。
"容秘书长,你好,这是我女朋友黄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秘书没给黄薇介绍,不过常东自然不会冷落她,牵着手来到容秘书长面前。
"常医生,百闻不如一见,你真是年轻有为啊,谢谢你赶过来,小姑娘,也是个乖妹子,好匹配啊。"
容华昌与他轻轻握手,这年轻人走起路来不紧不慢,他的手干燥温暖,穏定有力,就像他的态度一样,安宁恬静,泰然自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赏心悦目的感觉,容华昌的第一面印象十分好。
很少有年轻人能在见他第一次面时保持一份平常心,一般人要不是毕恭毕敬,进退失据,就是不停察颜观色,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小周已经算是十分难得了,还是兢兢业业的,常东则不然。
从常东主动把女朋友介绍给他来看,很明显的,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把他当领导看待,而是以对待普通长辈的礼节相处,尊重而保持距离,却又不显得疏远,没有骄矜自大的高傲,也没有摇尾乞怜的卑微。
这年轻人是个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角色,名利可能于他如浮云,看来必须改变对他的策略。
只一瞬间,就改变了容华昌对常东的原有印象,这种淡泊自恃的气度,这种泰山崩于前不改颜色的修养,他只在京城中几大世家的传人身上见过,与他稚嫩的外表完全不符,容华昌不由得再高看了对方一眼。
嗯!最近看过的年轻人中,或许只有青-城山的道慧道长可以与之相比拟,气质也最接近。
脑子一瞬间转过这么多念头,容华昌的脸色丝毫未变,既然常东是这种人,那就无须太多客套话,干脆直奔主题:"常医生,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半个钟头前,你在一院为南医生的女儿治疗,能不能请教你,她患的是什么病?"
常东脸露微笑,这位容秘书长是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开门见山敞开来说,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意,毕竟他是来治病,不是来打哈哈连络感情的。
"容秘书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常东不介意给他点明。
就不相信你们没在我走以后,仔细检查那孩子,肯定早已得到消息了,现在再问一次,只不过想听到他亲口承认能治病而已。
容华昌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虽然被他揭破,可脸上连红都不红一下:"经过人传话,总不如从常医生嘴里得到确认,更令人安心啊,你说是不是?"边说着,边看向附近瞪大眼睛摒息聆听的众人。
常东知道他的意思,既然来了,他也就没有遮着掩着的打算,于是直说道:"南德的女儿得的应该是你们所认知的‘昏睡症’,其实这应该不算是病,而是邪灵入侵,俗称‘入邪!’,几位市委领导我还没诊断,暂时还不敢断定是不是昏睡症
,不过如果也同她一样的话……"
停了停,他环视一周后,露齿笑了笑道:"这病,我能治!"
魔医都市生活录198:
108尒説.bOok10.鯁新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199:更新时间:2015-02-2806:48:46。"这病,我能治!".html10尒说.boOk10.更新
由于大伙都在注意聆听容秘书长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对话,没有人敢吭一声,所以这句话在静默的走道中回荡着,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8335279
常东的外表很特异,毕竟穿着白大挂的高中生可不常见,他一出电梯,众人就注意到他,听到小周秘书称呼他"常医生",大部分人立马知道,这个外表年轻得过份的医生,就是他们一直等待的常东。
不过由于他的外表和年纪与众人印象中的神医,差了十万八千里,至少一半以上的人第一眼根本不相信他,甚至嗤之以鼻,只是容秘书长在说话,容不得他们插嘴或批评而已。
等到这句大话一出,有人终于忍不住了,顿时周围一阵嗡嗡作响。
"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这家伙一来什么都没干,就大言不惭说他能治,我呸!"常务副市长黄子昻家里的两位公子,大的已经上大学,说话的就是他。
"吔,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搞不好人家有真才实学咧!"他才上高中的老弟却持不同意见。
"妈,你看这医生年纪比我还小,你能相信他吗?"市委常委亿州区委书记封建茗的女儿已经出嫁,特别赶回来照顾自家老爹。
"么女,我也不知道,现在所有的医生都拿不出办法,只能靠那啥特效药吊住一口气,咱们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吧!"封夫人长叹了口气,只是黯淡的眼神显然不抱太大希望。
"我靠!这个小家伙就是常东?不可能吧?一院王院长和马老今天来了吗?咱医疗组只有他们俩见过常东。"南西医院副院长彭初浩目瞪口呆。
""南西院长兼医疗组组长董能闭口不语,脸色十分阴沈。
他不想说话,可沙夫人刚好站在他身边,这时却不愿放过他:"董院长,你怎么看?"
沙夫人显然也不看好常东,她认为这个小家伙可能与那几个野狐道士串通好了,一开口就是邪灵不邪灵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信这玩意?
考虑了一会,董能才道:"沙夫人,从现代医学的观点,他和那几位青-城道士所说都是无稽之谈,也许这位常医生另有家传秘方什么的,我不清楚,不过未经医疗小组确认的治疗方案是否安全,实在令我忧心忡忡,大话谁都会说,我只能表示不予置评。"
啧!看这话说的,其实,老江湖的董能在常东到来之前,就已经仔细斟酌过利害关系。
他已经了解之前市一院的王正声,为什么会跟这个姓常的医生起冲突,现在他的心态就跟之前的王正声一样,老子带领了这么多专家主任,守候病人这么久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市委不问他们意见,执意要找常东为领导治疗,等于把他们之前的努力成果都抹杀了。
而姓常的还理直气壮,大摇大摆跑出来,更大言不惭开口就说能治,这不是啪啪啪地狠打他们的脸吗?
尼玛,医疗组的立场尴尬无比,要是常东真治好了,不就证明他们的无能?但是他们又怎么能反对市委的决定呢?
所以董能就想了一招,要不把常东纳入成为医疗组成员之一,要不就想办法将常东置于医疗组之下,换句话说,他的治疗方案和过程都要受到医疗组的监控。
如此一来,医疗组只要做点表面功夫,比如找人质疑常东的治疗手法,或者让几个人持保留意见,表示医疗组也用心了,才让常东着手治疗。
最后结果,如果常东真治好了,他们可以分润点功劳,治不好,正可以从反面观点大肆批评,表明之前医疗组也有人反对,而是受制于市委压力,不得不同意云云。
正所谓刀切豆腐两面光,谁都不得罪,董能跟几个医疗组主干交换过意见,大伙都挺贙成的,董能还颇为得意。
至于常东这个小医生同不同意,董能根本不作考虑,如果姓常的还想在山城医界混下去,絶对不会无故得罪一大堆站在山城医界顶端的同行才对。
反正他的功劳絶不会少,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如果常东是聪明人的话,肯定吭都不吭一声,认了!
他这样一说,附近几个家属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大抵不相信常东的人占大多数,只有少部分人打着试试也无妨的心思,不过说不相信的人也没有明白反对让常东看诊,毕竟医疗组没啥大用也是事实。
董能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不只附近诸人,甚至连容华昌都听到了,董能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没打算出头,想看看这个年轻医生怎么处理医患间的不信任问题。
由于容华昌不作为,围观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家属看容秘书长不怪罪,胆子大了,说起话来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开始隠隠约约向常东发炮。
"妈,董院长说得对,我看咱们还是再考虑考虑。"
"嗯,有道理,你爸的情况还算穏定,我也怕愈治愈糟,那么,还是……再看看吧!"说话这人是组织部长张造的夫人,前头那个是她儿子,母子俩似乎达成共识,准备看其它人治疗情况再下决定。
"小妺,你觉得咧,诶!毛亮出事,嘉言也发生意外,家里就剩我一个,我现在是六神无主,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宁北区委书记毛亮的婆娘愁眉苦脸,老公出事,儿子现在也几乎成了白痴,她已经愁得不知日子怎么过,还好自家妹子过来陪她。
她的小妹倒是个明眼人,直接分析给她听。
"大姐,你还有选择吗?大姐夫单单靠那张青-城道士的符能撑多久?道慧道长也说了,这张符总有失去法力的一天,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况且符箓有效,就证明大姐夫的病正是道长们所说的中邪,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这位同样认为是中邪的常医生治治看?市委已经求证过他确实有治愈过的先例,应该不是骗人的。"
毛夫人一听也有道理,心里似乎比较偏向让常东治疗。
"哼!爪娃子一个懂什么医术?简直没把俺们放在眼里。"医疗小组里一位从市二院过来的主任气愤道。
"是啊,这点年纪在我们市五院都还在实习中,连独立开药的资格都没有,还看诊咧?"市五院的心脏科主任也赞同道。
"你们没听人家说他包治?我呸!大言不惭。"这家伙是市中医院的老专家,属于年高德邵那一层次的,在山城市中医界的地位仅次于马元华马老,听说常东是中西医兼修,一开始就瞧不起他。
至于常东说的是"能治",而不是"包治",已经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细究,反正为反对而反对,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众人议论纷纷,愈说声音愈大,到最后闹哄哄地跟市场也没两样,甚至试试派和怀疑派两边还起了口角,倒是把身为事主的常东晾在一旁。
就在众人说的口沫横飞,争执愈来愈烈时,突然每个人的耳边清清楚楚传来一声:
"咳!大家说完没有?没有的话请继续,我就先告辞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19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00:更新时间:2015-02-2813:22:23。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html10尒说鯁新
尼玛,这就是啊!8335657
所有人都停住嘴,齐齐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常东,如果眼光能杀人,常东现在已经是百孔千疮了。
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完没有?没说完请继续,但他可不奉陪,要先告辞了?
语气挺客气的,不过话里的意思可就不是那么可人。
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大伙都气歪了。
怎么?说说都不行?听不进去就要拿翘走人?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当病房里躺的是谁?
这里可是省部级高-干病房,病房里躺的都是副-省级别领导,岂能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门儿都没有!
小小一个医生而已,竟敢如此嚣张!
短短几句话,常东已经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得罪透了。
气归气,可镇场的**oss还在,众人也不敢造次,一瞬间整条走道陷入一片静默之中,只能听到此起彼落大口喘息的声音。
黄薇一拍脑门,甜食男惹祸的功夫还真是无敌,她也是醉了。
说话客气点会死吗?臭家伙!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做出啥出格的事,只能频频以眼光警告常东,常小白却是一付悠然自得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就这样尴尬僵持了一会,终于有人发现容秘书长一直低头与小周秘书说话,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反应也没有。
众人瞬间明白了,容秘书长是有意放纵大家质疑姓常的,可能他心里对这个年轻医生也不以为然,只是基于身份不便说出口而已。
至于容华昌心里的真正想法是不是这样,大伙已经无瑕顾及,反正容秘书长不说话是事实,众人嘀咕了半天没有受到斥责也是事实。
所以就有人直接开炮了。
"常医生,你是什么意思?人来了,连病人都没见上一面就想走,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耍我们?"
黄子昻的大儿子黄任中本来就是执绔子弟,大少的架势十足,平日里只有人追捧他,可没人敢甩他脸色。
"哥!"黄家老二黄任远拉拉他哥的衣袖,黄任中却是直接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
"任中说得对,你算什么医生?医者仁心,诸位市委领导在病房里日夜忍受痛苦,就等着你拨空大驾光临,帮他们脱离苦海,结果你大摇大摆跳出来说说大话,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张造的儿子张完与黄任中是发小,也不是省事的主,在山城的二-代圈子里是高高在上,无法无天惯了的,黄任中敢跳出来发第一炮,他就敢说得更难听。
"任中,张完,闭嘴!"
黄子昻的婆娘早死,没人能制止黄任中,不过张造家与他们家是通家之好,张夫人沈下脸斥喝他们俩一声,倒也不敢不听,只是两人气喘呼呼如同愤怒的公牛般,盯着常东的眼神极其吓人。
直接发炮的人闭嘴了,私底下议论的人可不絶于耳,尤其那些医疗小组的主任专家们,他们虽然不敢直接质疑常东,但是私下放冷箭可是看家本领,加上个个都窝了一肚子气,这时不顺势放出来,可要憋死人了。
"我就说吧,果然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年轻人,看不对劲就想跑了。"
"年轻人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嗯!真不知道市委这帮人是怎么搞的,连这种招摇撞骗的人都能当神仙供起来?"
"嘘!说话小声点,市委可不是你能批评的。"
"怎么?老子把五院的活丢下来,在南西医院一待就是五天五夜,家都没回去过,尽心尽力,连说句话都不成?就算当着史书记面,我也敢说!"
"妈,你听大家说,这个小医生是骗人的。"
""
虽说窃窃私语,可个个声音都不小,当然是有意让常东和容秘书长等人听到。
一片责骂声中,几位领导夫人和有意引导大家的董能却都保持沉默。
小一辈可以随便说说,可身为家属的她们絶不能参与在内。
大伙都认清一个事实,姓常的不管医术怎样,都是她们的最后希望,山城市委尤其是容华昌更不是那么好忽弄的,必定已经做过详细查证,才会对这小医生如此礼遇。
换句话说,他们信不信都在其次,最重要的,市委已经把治好病人的希望放在这个小医生身上,才是问题关键。
不过,她们也不会制止小儿辈说话,姓常的姿势太高,谁都看不惯。
至于董能,呵呵,这一把火已经引燃,他没有必要在这时候继续落井下石,闭上嘴反而显得他高风亮节。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越说越难听,众人一面倒地责骂常东时,突然间那个惹人厌的声音又出现在耳际:
"咳!我再问一次,大家说完没有?没有的话请继续,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大桶冰水般,浇在众人头上,走道上为之一静。
好吧,说错了,不像冰水,而是像桶油泼在众人的气头上,火上加油,瞬间就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靠!感情先前所有人的话都白说了。
市委常委的家属可不是普通人,虽然不全是那种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主,但是能让他们说句话,搞不好一个科长就这样升上副处了,而医疗组的主任专家只要哼一声,多少医生病人抢着送上红包来巴结他们,所以谁都不是闲着没事干,更没空在人后嘀嘀咕咕。
为什么要说那么多闲言闲语?其实他们只想要一个保证,一个交代,同时也是向市委表示自己的态度。
站在家属的立场,表明一下我们不相信你也是当然,所以姓常的不是应该乖乖地站出来对家属们做出保证,甚至露两手让大伙瞧瞧,否则谁敢相信你?
而医疗组的前辈们想法更是简单,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恭恭敬敬地把治疗方案呈上来,让他们这些院长主任专家审核审核,如果大伙看顺眼了,说不定让你加入医疗小组,到时候在山城医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是这家伙说了什么?又让大伙继续说,他有事要先走?
不识相!给你脸你不要脸!
"日你先人板板!"黄任中怒不可遏,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前去。
张完也忍不住了,要闹就闹大点,怒吼一声,也跟在黄任中身后,张夫人拉都拉不住。
看了半天好戏的常东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把黄薇护在身后,瞅着这两位公子大少张牙舞爪冲过来。
"哼!"
虽然只是闷哼一声,声音也不大,可是大步前进的两位大少立马停下来,唧唧咕咕说话的人也闭上嘴了。
不为什么,只因哼出声的人是容华昌。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前应该都要好好的想一想,哼!人云亦云,像个小孩子似的,说什么都不经过大脑。"
魔医都市生活录200:
10尒説.Book10。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8.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01:更新时间:2015-03-0106:40:23。"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前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哼!人云亦云,像个小孩子似的,说什么都不经过大脑。".html10尒说鯁新
啧!不得不承认领导就是会说话,这话骂的多有技术含量,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绕进去了,包括常东。8337687
诶!容华昌暗叹了口气,无奈啊。
原本他只想看看常东怎么处理医患间不信任的问题,当然他也不否认有意让对常东抱有敌意的家属和医生们,借此机会发泄发泄心中的郁闷,同时也给常东一个下马威,只是他没料到常东会如此应对而已。。
在他的想法里,常东理应会放软态度,不是闷不吭声,装聋作哑任人批评;就是忍住气,心平气和地和大家说明清楚。
道理很简单,只凭他能主动到南西医院来,就知道他有意与山城市委市政府和解,都已经主动释放善意了,怎么可能不忍住气?
况且,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是个聪明人,也不像暴虎凭河之辈,能有机会接触到山城市的上层社会,并且融入山城医界,应该会好好把握才对。
没想到常东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他。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还是真的心高气傲到无下限了?
果然还是个年轻人,一听到人家说话不中意,立马拿翘撂挑子不干。
容华昌心里也有些气,当下决定置之不理,反正出不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后来愈演愈烈,众人说话也愈来愈不客气,他本来已经起意想制止,却没料到常东在这时候竟然还火上加油,导致群情激愤,几个不懂事的小娃子就要动手动脚。
这也不能怪家属们,你听听常东说的是什么话?
他还有事,要先走人?
有什么事能比市委领导的生死更重要?
感情领导们的生死不是最优先,还得往后排就对了?
你叫这些忧心忡忡的家属们听见了,不火大才怪。
不过冲突归冲突,容华昌不可能放任他们打起来,姑不论黄家和张家的娃子会不会被教训一顿,其实他心里挺怀疑常东是不是有意挑起家属怒火,造成肢体冲突,找个名义干脆拒絶治疗。
"还不退下去!"瞪了愣在原地的黄任中和张完一眼,转过头来时嘴角已经带上笑意。
"常医生,家属们也是心急病人的病情,所以说话过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常东笑笑道:"请秘书长放心,我从来就没放在心上……呵呵,其实被我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一听,心里大怒,跟着又是一寒。
容秘书长已经给你台阶下,这家伙不说"不会放在心上"等等的客套话,反而大剌剌地说"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这……这是有意挑臖?
不过跟在后头那一句才是重点。
黄任中和张完立马回想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生人无害的娃娃脸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乖顺的绵羊,而是一只完全不守规矩的野生猛虎,顿时汗流夹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常东说的也是实话,被他放在心上絶对不是好事。
数数看,被他惦记上的黑虎帮已经烟消云散,不仅称霸山城黑-道多年的黑虎汪全死无全尸,黑虎帮大大小小算起来死了十几个,还有两百多人不是变白痴就是昏迷不醒,尼玛,这家伙根本是个死神,是个恶魔。
最令人害怕的是,不管他闯下多少滔天大祸,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指认他,见过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白痴或者昏迷中,连个证人都找不到。
现存唯一可以指证他的证据,只有他曾经闯入伟业集团大楼,打伤了不少人的监控视频而已,最多只能指控他伤人,行拘15天。
可伟业集团现在又变成什么样了?
先是集团少东杜文昊成了白痴,加上失去黑虎帮的助力,伟业集团本来就已在风雨中飘摇,危在旦夕。
今天清晨,中心楼盘"伟业花园帝国"突然间倒塌崩落成一个大坑,狠狠地给了日落西山的伟业集团致命一击,听说韦副书记当下决定不再保伟业,而杜法今天上午过后已经不知去向,现在恐怕正在逃往国外的途中。
一黑一白,山城两大集团先后灰飞烟灭,却都跟眼前这个姓常的有密切关系,黑虎帮甚至是直接栽在他手上,也难怪众人心里冒寒气了。
不管众人怎么看他,常东偏头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辞不达意,笑吟吟改口道:"呃,我的意思是被我放在心上的通常是病人,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事。"
呵呵,再怎么改口,都不能改变他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大伙看他的眼光虽然还是充满鄙疑,但是间或流露出戒慎恐惧的神情,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不过常东毫不在乎,眼下的局面根本是他有意造成。
围绕在周围的这些人,最主要就是山城几个市委常委大领导的家人,个个眼高过顶,向来不把一般人看在眼里,只有别人奉承他们,也只有他们施舍别人好处,"求"这个字不存在他们心中。
换句话说,让常东给这些患病的市委常委治病,在这些家属心目中,不是他们求他治,而是施舍他一个出头的机会,常东倒过来反而应该要感激他们,而不是他们感激他。
这是什么歪理啊这是?
歪理归歪理,在他们心中这是理所当然,说的也理直气状。
至于该不该治病救人?呵呵,领导叫你救,你就得救,还不能说不行。救了就是为维护和谐社会贡献自己心力,不救就是反-动,就是人民公敌。
没看到另外那些山城医界的精英分子,个个逢迎拍马,想尽办法投这些领导家属所好?
在这种观念下,毫无节操为这些领导治病,他常东要不是脑残,就是作死,所以去他娘的,爱谁谁谁,老子不伺候。
要不是对那些肥美的邪灵垂涎欲滴,他还真不想呆在这里看这些人秀下限,不过要他出手也行,必须一棒子把他们全打醒,让他们搞清楚事实,不要颠倒是非善恶,同样地,也为他将要提出的条件铺好路,省得到时候有人唧唧歪歪。
虽说他的想法不免有些偏激,不过前一阵子,他可在是韦永华一个念头下就差点家破人亡,对这些高官显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记忆犹新,不能不防。
容华昌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对常东的不配合不无愠怒,但同样也对他走极端的个性有些忌惮,既然让所有人闭嘴的目的达到了,也无所谓手段合不合宜,对他来说,只要常东能把人治愈,一切都好说。
他笑了笑,就当之前的事全未发生一样,开门见山道:"常医生,你能体谅是最好,咱们言归正传,不知道你那时候可以开始为病人治疗?"
伸手不打笑脸人,常东当然也是微笑以对:"领导说的是,当然以治疗为首要,不过在开始治疗前,我有几点必须跟诸位说明白。"
魔医都市生活录201:
10尒説.Book10。鯁噺
(10。[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02:更新时间:2015-03-0112:48:40。"……不过在开始治疗前,我有几点必须跟诸位说明白。".html10説。BOok10。更噺
容华昌眉头一皱,讲条件?8338149
呵呵,胆子不小啊,敢跟市委市政府讲条件?
能让市委市政府欠你人情,一堆人就算倒贴也要扑上来,没想到常东完全不领情,居然还要跟市委讲条件?
看来这小家伙也不是他想象中名利予我如浮云的人物,这样也好,只要有**就有弱点,能开门见山把条件讲出来,对容华昌而言至少好操作。
"嗯,常医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说,至于报酬方面,也直说无妨,市委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报酬?"谈到报酬,常东也皱起眉头,说实话,这点钱他真没想过。
不过既然容华昌先开口了,这时再说不需费用,听起来好像他对众人服软了,赶着上门求人家让他治病一样,不对劲!
抿了抿嘴,偏过头去问黄薇:"大中诊所的出诊费怎么算?"
黄薇白了他一眼,知道常小白打算以大中诊所的标准收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想想这样也好,看病收费天经地义,省得人情纠结,于是大声道:"大中诊所专家挂号费每人二百五十元,专家出诊费每小时二千元整,检验和材料费另计。"
"唔!"常东回过头对容华昌道:"容秘书长,我不知道市卫生局重新为我注册在何处,想来应该还在大中诊所才对,那么就按照大中诊所的收费标准收费就行。"
话一说完,见容华昌的脸色怪怪的,再看看四周其它人,也是一付讶异万分的表情,他心想,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人家了?当初南德订下标准时,他就真心觉得贵了点,果然连市委都接受不了。
摸摸后脑勺,常东憨笑道:"是不是太贵了?这么多病人应该打个折才对,我想想啊。"
太贵?开玩笑,是太便宜了好不好,便宜到众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说笑?
你知道一剂"超级特诺能"是多少钱?十万元!一次还得用两剂,却只能撑上四个钟头,等于每一个病人每小时至少要花五万元钱。
结果你每小时只收费二千元,好吧,就算再加上二百五十元的挂号费,对市委市政府不过是九牛一毛,比诸那啥特效药可说是省得不能再省。
啧!退到一旁的黄任中和张完,听完差点发狂,都有当场甩出一万元在他脸上,说句不用找了的冲动。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容华昌赶紧说道:"不贵,不贵,就依常医生的收费标准就行了。"
容华昌原来以为这小家伙在打他的脸,可是看常东无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的模样,这才相信他是真心如此,尼玛,常东这家伙真把他搞混了,不为利,看来对名也没啥兴趣,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说某些奇人异士都有怪脾气,难道他之前差点跟所有人翻脸,就是因为本性如此?而不是为了特殊目的故意为之?
不管怎么说,从这无意中说出来的报酬一事,许多人对他的印象开始改观了。
报酬的事说完了,常东直接切入正题:"好!在开始治疗前,我有几点必须同诸位说清楚!"
喝!原来重头戏在后面,难怪只要求那么一点点报酬,倒要听听看他想要什么?职位?房产?车子?众人心想。
"第一点,我的注册医院并不在这里,所以我不是这里的医生,诸位也不是上我诊所排队挂号的病人,既然求我出诊,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
大伙听得面面相觑,这就是你的"条件"?不是职位?也不是房、车?
有没有搞错?就算有人想整规矩,也要看你服不服从,你常东不愿服从,别人拿你有办法吗?
"第二点,去除这种邪灵必须耗费相当心力,如果邪灵太过厉害,恐怕还会有生命危险,力之所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全力,但是由于能力有限,有可能只能治疗一部分病人,所以治疗的时间和先后顺序也必须听我安排,诸位不能提出异议。"
这几句才是重点,话一说完,哗一声,四周顿时轰然作响。
只能治疗一部分病人?换句话说,有可能有人无法接受治疗,只能等死!既然如此,给谁治究竟由谁说了算?
事关自家亲人安危,众人不免为自己打算,一时间走道上又是闹哄哄乱成一团,谁都不想自己老公或自家老爹成为那个被抛弃的人。
"我艹!我家老头子病情最严重,应当由他先治。"
"废话,谁的病情不严重,凭什么你老头先治?"
"抽签吧!"
"抽啥子签,反正我爸是一定要治好,别人我不管。"
"你说什么?"
看看乱象又起,容华昌恨恨地瞟了常东一眼,不得不大吼一声:"静静,大伙静静,等常医生说完话再来讨论。"
环视一周,等众人声音小下去,容华昌才对常东道:"常医生,请继续说。"
常东点点头,缓缓道:"第三点其实是配合第二点的,由于能力不足,可能无法全部治愈,加上我的治疗方式比较特殊,所以相信我的我治,不相信我的人,我也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热脸去贴你冷屁-股,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奉劝诸位还是赶紧另寻其它医生,以免延误病情。"
不同于刚才第二点丢出来时候的大乱,第三点才说出口,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尼玛,刚刚不是还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简直是睚眦必报啊。
之前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批评过常东,少有人说信任他,现在他立马**第三点,信他的人才治,不信的人请自便,所谓"信我者得永生",这是要逼得大伙自己打脸,改口说信他吗?
几位领导夫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她们刚刚都没表态,如果常医生还执着于前头受辱,大可让小儿辈跟他道个歉就好。
容华昌则是苦笑一声,早知道有这几个条件,他那有可能放任大家质疑常东?
这三点一**,立马把所有病人家属的凝聚力打散了,反倒互相怀疑敌视,令容华昌不得不怀疑常东是不是借机分化大家,以报刚才被围攻之仇?
可是容华昌又不能责怪常东,正如他所说,能力有限,总不能要求他拼了命也要把领导治好吧?
现在问题来了,给谁治,谁不给治,谁先治,谁后治,究竟谁说了算?
常医生?还是史书记、向市长?
凭什么由他们决定病人的生死?
就算是抽签,没抽到的人会服气吗?
咚!容华昌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平日自翔智计百出的他,如今也有焦头烂额,不知如何着手的感觉。
魔医都市生活录202:
10说。bOOK108.更新
(这两天推荐票大涨,真是亮瞎一双蛙眼,感谢诸位赐票的书友们,尤其是听辉、王成锋(邪宸)两位道友和狼杖书友,有了各位的鼓励,码起字来有劲多了,跪谢。[燃^文^书库][].[774][buy].[])
看着站在走道中央悠然自得的常东,容华昌觉得自己正瞅着一个人形恶魔。
他毕竟不是平常人,脑子一转,已经把之前想不通和没想到的部分全给想清楚了。
可能,嗯,照他推断,应该是"极有可能",常东老早就知道沙容泰等人的病情,甚至也心知肚明,这病除了他之外应该无人可医,心里早就有底了。
所以就算被通缉,他既不在乎也不着急,更没打算为自己辩驳,只要避免被公安局抓捕就好。
以时间换取空间,爱干啥就去干啥,杀人放火随心自主,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捅破天,只要沙容泰等人的生死操在他手里,一切都可以抹平,而且还不需要自己求人,自然会有傻子跑前跑后替他搞定。
这个傻子就是容华昌自己。
他的消息来源并不像容华昌所想象的闭塞,医师执业证被吊销一事,可能也早已知道,但他就是忍住不发,静静地等候时机来临。
果然,在市委用尽各种途径仍然无法救治沙容泰等人,而且又增加两位市委常委病患后,市委市政府不得不回过头来示好他,主动认错把通缉撤销,公安局一个副局长还因此背了一个处分。
等小周三顾茅芦上门去请时,他再抛出执业证被吊销一事,把这根甜美的把柄交到容华昌手里,容华昌当时虽然也有所怀疑,却根本无法拒絶这种能直接打击到韦永华的机会。
果然韦永华差点被一棒打晕,市卫生局顾局长的处分,市委市政府现在还无瑕顾及,不过肯定跑不了,常东的仇……报了。
而这时他已经没有借口再拖延,却"刚好"有一个同患昏睡症的病人出现,常东三下两下果断治愈她,再主动到南西医院来,既露了一手显示了他的本事,也主动表明善意,让市委这边连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即便他表现的再嚣张拔扈,市委也得包容他。
好吧,他的嚣张拔扈着实激怒了市委无法控制的家属们,常东什么都没干,就是冷眼旁观众人跳上跳下,容华昌怕他心怀怨恨不肯尽力治疗,还得出来为他擦屁-股。
结果他先表明自己不为名不为利,所以大家必须配合他,再抛出那三点,把刚才闹得最欢的人打下地狱,还彻底搅乱病人家属间的情感,最后留给市委一个大难题。
而这个难题要如何解决,恐怕还是他说了算,眨眼间风起云涌,所有人都陷入被动中,主动权只操在他一人手里。
尼玛,容华昌愈想愈可怕,整个人不寒而栗。
这是要多清楚山城市的政坛内情,又得把人心看个通透彻底,才能玩弄在指掌上?
如果他的推理没错,眼前这个娃娃脸娃子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算计市委市政府,而他们这些大领导、老江湖自以为能操纵他的生死,孰不知已经变成他手中的筹码、棋子,照着他的算计一步步走下来还不自知。
他回想一下,从沙容泰等人发病后,市委一连串有关常东的考量决议,似乎都有常东的阴影在,说明白点,搞不好都是按着常东的算计在走,容华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咕噜!"他不由得吞吞口水,滋润一下自己干涩的喉咙。
瞄着周围已经开始争吵的家属们,和如同局外人般,在一旁低声与自己女友说话的常东,容华昌苦笑一声,更加确认自己的推想无误。
更可笑的是他和市委还不能对常东说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常东从他们手中夺走话语权。
这家伙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应该说是长着天使羽翼的恶魔,恐怖至极。
更可怕的是他们这些完好的人,事后还不能对他报复,毕竟谁都不敢说昏睡症仅及于这几个人,更不敢说自己絶不会得病,留着他搞不好还有用到的时候,所以不但不能报复,还必须好吃好喝贡着他,不能让他出意外。
我艹!这吃瘪的郁闷,这被人算计的酸爽,容华昌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了。
蓦地,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常东能算计到如此之深,肯定有相当把握治愈沙容泰等人,甚至……他会不会已经知道致病的病因是什么?
聪明人不只容华昌一个,他能想得到,别人也想得到,只是能不能像他一样想得如此深入而已。
沙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刚才她和女儿都是冷眼旁观,除了开头问了董能几句外,一句批评常东的话都没说,所以被拒絶治疗的可能性不高。
眼见着情势瞬息万变,她也慢慢察觉到不对劲,再仔细一想,虽然没像容华昌想透了,可也猜到自己这些人恐怕都在常东的掌控中,只能随他揉捏,成为他的筹码之一。
不过,倒过来想,既然这个小医生不是简单人物,现在她反而相信常东真有那本事,否则如果不能治好病人,他所有的算计岂不都白费了?
"么女,咱们让常医生帮你爸治疗。"她低声果断对自家女儿说。
"嗯!妈,我知道。"她女儿虽然不明其中因果,但是情势不由人,风头已经往常东那头吹,自然看得出来。
还有一个聪明人,居然不是别人,而是辣妺子黄薇。
"东子,这一切是不是你设计好的?"黄薇突然没头没脑问出一句。
意外地瞅了她一眼,常东低声道:"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谁?"可看着黄薇质疑的眼光,他只好承认:"唔,好吧,我承认有一部分是,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黄薇气得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下,这死家伙瞒谁都行,就是不应该瞒着她,害她担心得要死,生怕他得罪人。
铜皮铁骨真魔身的常小魔只感觉到有点搔痒,不过为了避免困扰,他还是装出一付吃痛又硬忍下来的表情。
果然辣妹子很吃这一套,露出满意的神情,低声道:"适可为止。"
常东点点头,在她耳边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这么几息时间,家属们的争执已经白热化,甚至牵扯到无关的医疗组成员,几个主任专家被黄任中、张完等人训得跟狗一样,就连董能都连遭几个白眼,不得不低声下气解释。
容华昌暗自皱皱眉,显然常东的算计里也没放过这帮志大才疏,又看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他正想出面制止大家,没想到常东居然在这关头又抢先在他之前发话了。
"诸位,详细治疗方案还是容我先为领导们看诊后再说,也许情形不像大家想象中那么糟。"
众人一听,有道理!搞不好这小医生一出手全给治了,大伙还在这里吵个什么毛线?
于是众人都静默下来,瞅着常东和黄薇在沙夫人陪同下,走向距离最近的病房,也就是沙容泰的病房。
十几分钟后,只见常东气冲冲走出病房,脸色异常沉重,一出来就大声吼道:"是谁给沙部长用那鬼特效药?"
;
"是谁给沙部长用那鬼特效药?"
常东的鬼吼声在走道上嗡嗡不絶回荡着,是个人都听出来他十分愤怒。[燃^文^书库][].[774][buy].[]
容华昌想起青-城道慧道长的态度,心里暗叫了声糟,赶紧问道:"常医生,怎么了?难道那特效药出了问题?"
一看到容华昌,常东强自冷静下来,歉然一笑道:"秘书长,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有些失态了。"不过看他的下巴直颤,显然心里还是很不平静。
"没事!没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常东还知道尊重他,容华昌也不怪他咆哮失态。
左右看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常东欲说还休,一付有难言之隠的模样,良久才忿恨不平道:
"嗯!出了问题,这只邪灵比起我以前遇到的病例要强大许多,并且还在不停增大增强,我判断是吞噬了特效药中的某种物质,这简直是在喂食邪灵,到底是谁做的决定?"
容华昌哑然无语,个中知情者也不知道怎么跟常东解释,不知情的人顿时轰然作响,纷纷交头接耳,有意无意中把医疗组成员显露出来。
"喂食邪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跟我说?"像黄任中之流立马横眉竖眼,喳渣呼呼。
"我也不知道啊!"他老弟也是一问三不知。
张完倒是知道一点,走过来拉着兄弟俩解释了一番。
见自己怎么样也避不开,董能决定直面,走出来道:"常医生,使用‘特诺能’是由市一院姚勤主任提议,医疗组全体的决定,特诺能是经过米国食药监许可的特效药,也许有些副作用,但絶不可能像你说的加重病情。"
这家伙先是推卸掉自己的责任,表明是姓姚的提议,再经过医疗组全体决议,然后把常东说的喂食邪灵,说成是副作用之一,所谓舌绽莲花不过如此。
不过,他也不敢正面否认,毕竟事实放在那里,要否认也难。
"姚勤?"常东为之一愣,又是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用药是市委一致的决定,容华昌也不想让事情再扩大,直接截住话头说:"常医生的说法和青-城几位道长不谋而合,先前为了维持病情穏定,虽然知道特效药有诸多副作用,但市委和医疗小组商量过,还是不得不用。"
大伙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纵有少部分人不清楚始末,经过其它人解释,也都明白了,小周秘书更是直接走到常东身边,低声把之前沙部长曾经一度生命迹象停止,性命危急,后来青-城道慧道长出手急救以及以药吊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常东眨巴眨巴眼,虽然仍不谅解,但脸色显然平和许多,他想了想无奈地叹息道:"这是引鸠止渴啊!"
容华昌陪他叹了口气,知道是引鸠止渴,但是除此之外,大伙还能做些什么?
"常医生,是不是很麻烦?有没有把握?可我看你刚才已经控制住那只邪灵了啊?"
沙夫人也跟在常东身后走出,满脸惊讶到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时回过神,顾不得其它人还在讨论特效药,心中的疑问立马脱口而出。
"啊?"众人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
什么叫已经控制住邪灵?
你真见到邪灵了?
不会吧,才进去不过十来分钟就见效,姓常的医生这么厉害?
容华昌先是一愣,接着大喜,立马追问道:"嫂子,你说常医生已经控制住邪灵?你看到了?"
沙夫人显然很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且她的重点也没放在这里,吱吱唔唔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自己进去看!"
容华昌见常东在低头深思,沙夫人又是满眼期待在旁边守候,想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眼见为凭,干脆自己走一趟。
他一开步,众人也想看个究竟,立马跟在他身后,容华昌脚步一停,看看左右,冷脸说了一声:"那么多人想干什么?怕吵不醒沙部长?医疗组董组长和几位专家跟我进来,其它人在门外等。"
董能被点名,随即叫上几位专家,跟在容华昌身后一起走进病房里。
五分钟后,容华昌带头走出来,其它人还是跟在他身后,所有人脸色发白,眼神涣散,似乎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黄任中和张完心痒得不得了,像猴儿一样,一会回头看看病房,一会转过来瞅瞅容秘书长等人,其它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恨不得自己也走进病房亲眼瞧瞧。
张造的夫人跟在他们身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华昌秘书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闻言失神地望了她一眼,容华昌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来,不再回想刚刚在里面看到的诡异画面,然后低头沈吟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进去,只看到沙容泰的女儿和护士一起在病床旁守着,两个人都是神情呆滞,见他进来也没有反应,他干脆自个再走近点,低头一看也愣住了。
一根银针正正插在沙容泰的印堂大穴中间,一抹浓浊的青黑气,就像是活着的虫子或是小鱼般,以银针为中心,在他两眉之间皮肤下不停翻滚游动。
凑过头来的董能失声惊叫:"这……这是……"
"这……这就是……邪灵?"市中医院的老专家也惊呼出声,他活到近七十岁,还没见过这等诡异的画面,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絶对不会相信。
其它医疗组成员也面面相觑,在此之前,他们对所谓的"邪灵说"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不能解释的都是民间神话传说,无稽之谈。
可是在他们眼前的怪物是什么玩意?
突然有人把目光移到仪器上,立马发现不同:"咦?你们看,心跳,呼吸,血压,生命迹象全都穏定多了。"
先前即便使用了"超级特诺能"也不过险险吊住一条命而已,沙部长的生命迹象一直不穏定,必须时时注意,不能疏忽。
可是现在他的心跳、呼吸相当穏定,血压也保持在正常范围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可能!"其它人一起动了,各司其职,仔细检查沙部长的病情,最后得到的结论跟沙夫人一样──沙部长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
一根银针就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你叫这些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主任专家们怎么相信?
所以走出来时,个个都心不在焉,心神还留在病房里那根银针上。
最后,适时出头为容华昌解难的还是常东,他抬头对众人道:"我知道诸位一定有疑问,不过现在不适合再去打扰病人,反正待会我会一一为所有病人施针,到时各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说法不满意但是可以接受,反正晚一点就知道了,现在只能忍住好奇心,听听医生怎么说。
沙夫人等了半天没有反应,这时按捺不住又问一次:"常医生,你既然能控制住邪灵,应该有把握除去它吧?"
常东长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才道:"那根银针只能暂时控制病情……最多在二十四小时内不会恶化……"
"……就是因为没把握,先前我才会暴跳如雷。如果在还没使用‘特诺能’之前,我有絶对把握可以除掉邪灵而不伤到病人,现在邪灵经过喂食后已经产生变异,强大了不只十倍以上,不仅戾气十足,对病人的伤害也随之加大……”
顿了顿,他毅然决然道:"好吧!现在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才能决定如何着手治疗。"
他转向容华昌和董能道:"南西医院是不是可以提供我‘特诺能’和‘超级特诺能’各一剂,我今晚回去连夜研究看看,也许明天就会有好消息。"
这还有什么话说,容华昌大手一挥,干脆让南西医院各提供五剂给常东,董能等人已经被镇住了,二话不说就让人下去准备。
董能态度完全改变,殷勤道:"常医生,如果你需要做进一步研究,何不干脆留在本院,本院有设备一流的实验室可供你使用,也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可以减轻你负担。"
其它医疗组成员顿时明白他在打啥主意,不过这里是人家的主场,有地主优势,只能徒呼奈何。
常东歉然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需要用特殊方式试验药效……”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病房一眼,才继续道:"……对一般人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好意心领了。"
董能等一想到那只邪灵,立马知道他在说什么,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
"想笑就笑吧,还忍什么?都到家了,人家听不见的。[燃^文^书库][].[774][buy].[]"
注视着容秘书长的座车远去,黄薇以肘顶顶常东,似笑非笑。
常东手里提着一只金属箱,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黄薇嗔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么?听到自己被通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会因为病人病情加重就立马暴怒吗?我看你是兴奋到发抖,对不?想笑就在这里尽情笑,进去就别露馅了。"
常东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弯身在她樱唇上突袭一亲,然后开始哈哈大笑,愈笑愈大声,差点笑岔气了。
"讨厌!人家都看见了。"黄薇脸一红,看看附近邻居们都在指指点点,恼羞成怒,又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常东做了几下深呼吸才回过气来,当然也少不了那个忍痛的表情,同样似笑非笑道:"看到又怎样?人家才不是在议论咱们,而是在议论那台车!"
在等候药剂时,常东依样画葫芦,一一为其它五位病人施针,所有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立马变得跟容秘书长他们一个模样,惊吓过度到说不出话来,这时才知道为什么沙夫人说一定要亲眼目睹。
一拿到药剂,常东立马表示要赶紧回去研究,早点找出办法早点治疗病人,容华昌二话不说,投桃报李,让小周秘书用他的座车送他们俩回到黄家,山城市委常委的座车车牌显目得很,谁不认得?又在公安局的家属小区里,自然非常引人注目。
啥?黄家那时候攀上市委秘书长这棵大树?秘书长居然还用自家座车送黄家么女回来?前座坐的那个不就是周秘书吗?
黄薇当然知道这表示什么,心想隔壁那几个大妈,搞不好今晚就会到家里来找老妈打听打听,而她老爸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可能也会过来"沾沾喜气",待会进门后可得先提醒提醒他们。
"哼,算了!"黄薇皱皱小瑶鼻又道:"到底是怎么了?大喜事?看你在医院那付德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遇到困难咧。"
当然晓得她在问些什么,常东捏捏她的瑶鼻,在她耳际亲昵道:"嗯,大喜,比我想象中的还好。这么说吧,原以为自己点的是路旁面包店的普通奶油蛋糕或是巧克力蛋糕,没想送来的是名店出品的提拉米苏或是法朗西芝士蛋糕。"
黄薇白了他一眼,啧!不愧是甜食男,连比喻都这么奇葩,她也是醉了。
虽然似懂非懂,但是一向淡泊的常东这么高兴,她当然也察觉到他是真心喜悦,自家心情也随之变好起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了,那些变异邪灵,你能不能治?"
"呵呵,当然没问题,魔修天生就是这些玩意的克星,我只是不想他们那么轻易就得偿所愿,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放心吧,有我的银针在,病情不会恶化的,这几个病人大概三到四天就能全部治疗完毕。"常东搂搂她的肩,让她放心,误不了事的。
又白了他一眼,从不知道甜食男这么会演戏,黄薇心想,今天晚上市委领导和那些家属们大概睡不着觉了。
………………………………………
晚上七点钟。
家属们还没从下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饭也吃不下,有些人还呆呆地看着亲人印堂上的银针,和银针下游动的青黑邪灵不住发愣。
电梯门一开,下午回市委处理事的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又回来报到,身后还跟着青-城阳火、道慧两位道长。
阳火等人从昨晚急救沙容泰后,本已决定不再插手领导们的治疗,也暗示过容秘书长,所以今天便在市委人员的陪同下,继续到各大医院调查昏迷不醒中的原黑虎帮分子。
没想到傍晚居然接到消息,所有人一直企盼的常东常医生现身南西医院,而且一出手就给众人一个大震撼,余波到现在仍未停息。
道慧一听常东居然有办法控制邪灵,立马呆不住了,拉着阳火道长一起赶回来,会同容华昌再度来到南西医院高-干病房,道法和道定另有事情并未同行。
容华昌并不是不相信常东,只是常东的算计让他不是很放心,所以当道慧主动表示想过来看看,正是投其所好,他义不容辞又担当起带路工作。
"两位道长,咱们先看望沙部长吧!"
容华昌带头走进沙容泰的病房,沙容泰的女儿大概吃饭去了,只有沙夫人静静站在床边低头凝视自己的丈夫,护士则是在沙发区忙着整理东西。
"容秘书长,阳火道长,道慧道长。"听见有人进来,沙夫人回过头淡淡打了声招呼。
"嫂子,吃饭没?沙部长的病情有没有变化?"容华昌自顾自走进病房看望沙容泰,进进出出太多次,他也习惯了。
"沙夫人,晚上好。"阳火和道慧道长拱手为礼。
沙夫人跟他们点点头,然后同容华昌道:"没啥胃口就不吃了,容泰没有变化,很穏定。"
"穏定就是好消息。"容华昌笑笑道,并且示意阳火和道慧上前。
两位青城道长一入眼,跟其它人一样,立马被印堂大穴上的银针和皮肤下不停游动的青黑气给震住了。
听说和亲眼看见根本是两回事,即便在来之前早有心里准备,阳火和道慧还是一阵目眩神迷,说不出话来。
"嘶!"连见多识广的阳火,都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道慧一见着眼睛便离不开,她上前贴在病床边上,死死盯着银针,似乎想看出什么门道,到最后甚至禁不住伸手想碰碰那根银针。
"别动!"沙夫人和容华昌同时一声大吼,震得道慧的手停在空中。
容华昌喘了口气道:"道慧道长,别误会,常医生特别交代过,谁都不能碰银针,否则邪灵可能会失去控制。"
道慧收回手,歉然道:"沙夫人,对不住,我鲁莾了。"
"没事!只要不碰银针就好,道长可以尽量研究。"沙夫人也不是不明理的人,明白道慧一定很想知道常医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为了自家老头子的安危,她不能放任道慧动手。
道慧颔首,又重新低下头仔细观察沙容泰的气色和那抹疑似邪灵的青黑色气团,甚至还为沙容泰切脉,随后就陷入沈思中。
良久,她才从思绪中醒过来,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声:"好厉害!"
"呃?道慧道长看出常医生是怎么做到的?"容华昌兴致勃勃地问道。
道慧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没有,常医生这一针确实已经达到神鬼莫测的地步,道慧远不如也,我只能确定沙居士体内那只邪灵已经被拘束住,就是显现在沙居士印堂附近这抹青黑,而他的病情十分穏定,却不知道原因和道理所在。"
容华昌和沙夫人相视一笑,心头那块大石落了地,常东果然没有骗他们,现在只要等待常医生研究出结果就好。
"道慧道长,常医生的说法跟你不约而同,都认为这只邪灵吸收了‘超级特诺能’中的某种物质,导致邪灵变异,异常强大,他也没有把握,下午拿走部分药剂,说要连夜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办法治疗沙部长等人。"
"不敢当,我只看出问题,却不知道如何解决,常医生想必已经有了思路,单单这一点,我就不如他远矣,我认为常医生的判断没有错,只是怎么想都猜不出来,他到底要如何去邪而不伤人?"道慧一脸感概。
"真希望能当面跟他请益!"
;
"哈啾!谁在说我坏话?"
提着金属箱刚走出黄家大门,常东立马打了个喷涕,耳朵还痒得很。[燃^文^书库][].[774][buy].[]
在黄家和未来丈人丈母娘吃过晚饭后,黄薇猜得很准,她老娘的大妈邻居和她老爹的友人都过来了。
黄薇和她老爹老娘本想留他睡在家里,不过常东指了指金属箱给她暗示后,她立马心神领悟,还帮常东圆谎,说他必须连夜做研究,尽快找出解决办法,市里的大领导还在等他的消息等语。
几位邻居大妈和好友一听,个个脸上那是羡慕嫉妒恨啊,纷纷跳出来赞声,黄父黄母也不敢误了领导的事,昻着脖子让黄薇送他出去,
最近他的魔影诀已经到了第二重小成的境界,几乎化成一道旋风,在巷道楼宇间连闪根本不用休息,十分钟后就回到喵星人的秘密巢穴,也是他的藏宝洞。
妙妙果然蹲坐在棺木旁修炼,见到他回来,赶紧依偎上来磨磳一番,常东也好生挠挠她的下巴和小猫耳。
"喵~呜,主人回来了。"
"嗯,妙妙,没啥事吧?"
"喵~呜,主人,没事,只有人类来查大楼倒塌。"
常东点点头,这也在预料之中,不过就算他们查到后山来,也不可能发现这个地下墓室。
"妙妙,你自己修炼,我还有点事要做!"
"喵~呜,妙妙知道了。"喵星人虽然很好奇,围着金属箱转了好几圈,不过主人没让她碰,她自然不敢造次。
常东自顾自在旁边空地上息地盘坐调息,想了许久,迟迟没有打开金属箱。
之前他和黄薇说"大喜",说的自是实话。
沙容泰体内邪灵之强大,几乎等同方虎、叶伟和梁美音女儿身上三只邪灵加总起来,其它四人身上的邪灵也只弱上几分,所以他这几天就可以大快朵颐一番,甚至吃到撑为止,当然会兴奋到全身发抖。
不过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有些惊悚,不必让黄薇知道。
他在沙容泰身上发现一丝陌生的魔气!
这股魔气的性质和他的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可是已经强烈到常东才刚靠近就立马察觉出来,他有些奇怪,不是说青-城的几位道长已经为沙容泰急救过,为啥他们没有发现?
难道是这几位道长修为不够?还是青阳观的阳山师父,因为修的是雷法,所以对魔气特别敏感?
不管是那一种原因,常小魔忐忑不安的小心肝,可以放下来了。
毕竟他一定会碰上青-城的几位道长,总不能无时无刻运行敛气诀吧?如果对方能一眼认出他身上的魔气,搞不好他会立马逃之夭夭了事,不敢去肖想那几只邪灵,这几位道长认不出魔气,对他而言正是大善。
经他仔细辨认过,这股魔气同样具有吞噬本能,却有些失之驳杂,远不如他的魔气来得精纯,而且灵性不足,有些迟顿,似乎不是来自另一个魔修身上。
至于是不是如他所想,唯一能验证的方法就是直接吞噬掉,只可惜沙容泰身上的邪灵过于强大,而今天已经吞噬过一只,还没来得及转化的常东,没把握能一次吞噬干净,所以只能忍痛暂且放弃。
不过,为了求得答案,本来不想有任何动作的他,还是忍不住一针扎下,竟然发现魔气来源居然是一旁的输液瓶,尚且还源源不断持续输入沙容泰体内,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输液瓶里含有特效药"超级特诺能"。
嘶!常东当场抽了口凉气。
含有魔气的药剂,而且魔气还带着吞噬的特性!
这是"魔药!"
眼珠子一转,常东立马明白这种含有魔气的"特效药",原理应该跟他自身极为类似,都是利用魔气吞噬的特性,吞噬掉人体内的病气、邪气,达到治病的目的。
就这点来说,立意是好的,而且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理论上,不管人体内是那种病因滋生出来的病气,都可以被魔气吞噬,一药万用,称之为"特效药",倒也名符其实。
只是常东输入病人体内的魔气能够受他指挥,进出自如,不会危害到病人;这种魔气吞噬完病气后基本上不可能排出体外,日后会不会因为累积在人体造成损害,常东无法立马断定,只是直觉上并不看好。
姚勤和医疗组必定是已经见识过"特诺能"的效用,所以在走头无路之下,试着把药用在沙容泰等人身上,只可惜沙容泰等人是被邪灵入侵,而有灵性的邪灵远比这一丝魔气强大多了,所以魔气吞噬不成,反成为滋养邪灵的食物。
当然,前面都是他基于自身感觉而来的推论,并不一定正确,不过,他觉得应该与事实真相差距不多。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干脆要上几剂药剂,回来找老魔问清楚,里头的魔气是不是与上回在叶伟体内发现的,如出一辙?
"老魔,醒醒,出来!"
在识海里吼了老半天,却没有丝毫回音,那颗墨黑小丸子仍然同样大小,在在说明了同一件事──老魔还没醒过来。
"真糟,需要他的时候却睡不醒,派不上用场的老魔就是废物!还说什么天魔不天魔?"
连骂带讽剌了老半天,老魔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显然还在沈睡中,常东没辄了。
诶!还是自己来吧!
到底对方是怎么把魔气注入药剂里,他并不清楚,不过能把魔气长久保留在非生命物质中而不消散,甚至保有魔气的特性,他知道自己絶对做不到,可见对方不管是魔修还是魔人,修为肯定比他高上许多。
不过,往好处想,他和老魔一直担心有另外的魔人进入天朝,现在看起来应该就是这种魔药了,可能叶伟入住一院时,姚勤就已经暗中使用了特药约,所以常东吞噬后,老魔才会发现那丝不同的魔气。
啧!这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啊。
喜的是潜在的威胁应该还没靠近,留给他的时间会多一些,忧的是,可以确认有别的魔修或魔人存在世上,而且实力要强过他许多,将来势必免不了碰上一碰,危机感始终盘据在他的心头,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幸好还有那几只已经被喂饱的邪灵,以及石棺里的魔石在,只要留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相信自己絶对不会差到那里去。
咂咂嘴,换个思路,常东有些怀疑,费了这么大劲把魔气注入药剂中,难道就是为了个"钱"字?
考虑到特效药来自米国那种一切向"钱"看的地方,似乎可以解释得通。
不过,一剂药几万元到十万元,固然十分昻贵,钱来得极快,可是比诸修炼的千辛万苦,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值得为了钱,把辛苦修炼得来的魔气如此耗用,除非……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闪过他脑海。
除非……对方有一个庞大而且可以穏定供应的魔源?
"嘶!"常东倒抽了口冷气,瞬间心中又转为灼热,如果真有这种魔源,他想尽办法也得分一杯羹。
可倒回来一想,不可能啊,这种魔源只可能存在于魔界,不可能在人界出现,况且,东西两方的除魔卫道之士可不是善类啊,就算空间交错偶而出现,也不会放任不管才对。
诶!想不通。
也许得等到老魔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
想不通就不想了,抛在一旁以后再说,还是先瞧瞧魔药到底是什么模样吧!
随手打开金属箱,常东才瞥了一眼,立马瞳孔放大,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
"我靠!这不就是……"
;
(一早家里又断网,只好到公司再趁空上传,请书友们见谅。[燃^文^书库][].[774][buy].[]话说看着推荐票数磳磳磳一路往上跳,可比看股指还舒爽,多谢诸位书友赐票,青蛙跪谢了。)
"尼玛……尼玛……尼玛……"
看着金属箱里的玻璃小药瓶,和里头七分满的浅灰色药剂,惊讶万分的常东,嘴里尼玛了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突然间,他猛地弹起身,"啊啊啊~"发疯似仰天长啸,双手无意识在空中一阵胡乱挥舞,眼神快速变幻,可把修炼中的妙妙吓了一大跳。
"喵~呜,主人……"
喵星人还没来得及问主人怎么了,又见常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弯下腰,拿起一只小药瓶,定定凑在眼前仔细察看。
"史……南……公……司!"
"果然是史南公司,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常东双脚一软,就势盘坐回原地,眼底却已经恢复清明。
此刻,他的胸口有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药──他并不陌生,以前就见过了!
正确的说,是早在三年多前就见过!
那时,他还是昌都市三院急诊室里的苦B,同童海等几个哥们互相激励苦苦死撑着,梦想着那一天成为主治医生,脱离苦海。
诶!虽然仅仅是三年前,却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似的。
常东闭上眼睛,往日的一幕幕快速翻过眼前……
急诊室的勾心斗角……
经常一值就是二十来个钟头的值班……
甜美的陈琪……
呵呵,还有因为一时看不惯,愤而向上头反应的──特效药。
犹记得,当年这种药好像叫……"诺兰?"
那时候改了名字?难怪自己一时间没想起来。
不过,就算改了名字,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当年他在急诊室向主任反应过的特效药。
同样史南公司,同样的玻璃小瓶,最特别的是难得一见的浅灰色液体,给人一种浑浊不干净的感觉,干了几年医生,他还没看过类似颜色的药剂,当年不明白为啥医药公司会将药做成这个颜色,现在当然知道是魔气影响的缘故。
还记得当年,史南公司的医药代表在三院到处穿梭,极力推销这款特效药,号称是"一药百治"的万灵药,而医院上层也压下来,要求医生们尽量开药给病人。
才刚取得处方权的常东也不免被主任叫去私下"沟通",一开始他还以为又是另一种广谱抗生素或是所谓的"万能抗生素",上了米国食药监官网却只见药证字号,没有任何药效说明,这种不明不白的药,以常东的个性,自然不肯随便开给病人。
不过,这药在急救上的效果十分明显,才不到两个月,急诊室里其它医生已经很习惯开出这样一支,三年前报价5000元钱的高贵特效药,很显然,开药的医生绩效相当不错,工资奖金大增。
日子一久,不开药的他与其它同事相比,绩效就差人一大截,加上医药代表开始针对他,常东从此没有好日子过,急诊室主任天天把他钉在墙上,当榜样警告其它医生。
不过,这样的际遇没有让他气馁退缩,反而更激起他的性子,卯起来私下跟进调查使用过的患者日后康复状况,才愕然发现这药会造成强烈的依赖性,换句话说,用了这药后,其它的药都不管用了,非得继续用它不可,甚至还得加大剂量。
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跟吸-毒像不像?
一般的抗生素大量使用后,会产生耐药性或副作用,很是常见,但是对药物产生依赖性,也就是所谓的"药物成-瘾",大部分只出现在麻醉药品或是毒-品上,常东还没听过那种正常药物会产生这么严重的依赖性。
换做是现在的他,肯定知道这就是魔气的作用,但是三年前的常东可不明白,年轻气盛的他立马打了报告给急诊室主任,附上他的调查结果,强烈要求停止使用这种不明药物。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不仅急诊室主任约谈他,隠隠约约地放话威胁,要把他踢到冷衙门去,其它医生也冷眼相看,最后居然惊动了谢承运谢副院长亲自约见他,当天谢副院长说了些什么,常东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副院长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妖艳的女人──史南公司的医药代表。
呵呵,脑子发热的后果就是从那天起,常东成为急诊室固定值班医生,专职随救护车出车急救伤患,其它的业务全部放下,最长曾经连续值班七十二个小时,也曾经值班一个半月,没有一天休息,直到他出事进白马山为止。
年轻又没有家累的常东并不视为处分,反而把这段苦日子当作考验,既然已经尽力了,对这种药的泛滥,他也只能视而不见,加上后来跟陈琪有了一段**,没多久就忘在脑后。
直到今天再次见到这药,他才醒觉过来,自己是忘在脑后,别人可是牢牢记在心里,尤其是──史南公司、李中和谢承运。
想到这里,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他又记起前一阵子跟陈琪重聚时,她说出来的一段有关他被送进白马山的内幕,还提醒他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犹记得陈琪转述她所听到,李中在电话中的一段对话:
"……为什么只把常东列为B级管制?我的意见是直接把他列为A级,报到公司去让上头决定……"
"……嗤!杀了就杀了,难道你们杀的人还少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差别?少跟我说什么后果不后果……"
"……好!你的决定你自己负责,记得跟谢承运说清楚,他捅出来的祸,让他自己处理好……"
现在一比对,李中说的"公司"很显然就是"史南公司",对话的对象搞不好就是史南公司的医药代表,至于李中让谢承运处理他,谢承运也做到了──他整整在白马山被关了三年。
雨过天清,真相揭晓,隠藏在他心底最大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原来,他不知道副院长谢承运早已经是史南公司的人,居然向三院高层检举史南公司的特效药,简直是引鬼上门,招来史南公司直接把他列为B级管制,常东猜想意思上应该等同于"潜在的威胁"。
而李中或许是因为陈琪的关系,坚持要把他列为A级管制,大抵也就是"应该消除的威胁",主张干脆杀了了事。
最终,史南公司还是把他当B级管制的目标,关进白马山,不过,现在他逃出来后,是不是已经被改列为A级?成为对方必去之为快的对象?
常东不无恶意的猜想,大概、可能、或许……那天他被京城李家俘掳后,安排撞车并派出杀手的,该不会就是"史南公司?"
毕竟杜文昊的伟业集团和黑虎帮他都闯遍了,可没见到类似那天的东协杀手,那些人显然跟韦布德或黑虎帮无关。
即便在天朝,身为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史南公司能做到这点并不奇怪,事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思绪游离中,手边突然传来毛茸茸、热呼呼的触感,常东睁眼一看,妙妙不知道那时候修炼完,来到身边不停磨磳他。
"喵~呜,主人,妙妙见过这种瓶子。"
讶异地看了喵星人一眼,常东问道:"妙妙,你在那里看到的?"
"喵~呜,主人,那天妙妙一直跟,一直跟,一直跟……"
好吧,不一直跟会死喵星人又出现了,说了老半天,妙妙还是解释不清她在那里见到的。
"喵~呜,主人,妙妙带你去。"
;
二十来分钟后,一人一猫停在一个仓库前面。[燃^文^书库][].[774][buy].[]
"喵~呜,主人,妙妙是在这里见到小瓶子。"
嗯?常东愣了愣,这间仓库很面熟啊!
这不是上回他以为是顾四章的地头,莫名其妙进去绕了一圈,撞了几个人的仓库?
当时还以为妙妙跟错人,认错地方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回事。
仔细在门口打量了一番,这回终于看清楚仓库门口那块"米国史南公司山城市办事处"的金字招牌。
"啧!我真是猪头啊!"忍不住给自己的猪脑袋一巴掌,要是上回来就看见招牌,应该早发现史南公司这个潜在敌人,也不会云里雾里这么多日子了。
原来妙妙真没认错,是自己错怪她了。
"妙妙,对不住,上回误会你了。"常东弯下腰梳理梳理喵星人的毛发,顺道输入一道魔气以表歉意。
"喵~呜,谢谢主人。"魔兽的世界里一切以实力为尊,下对上,讲究的是絶对服从,喵星人根本不觉得上回主人踢她几脚有啥错,不过慷慨的主人又赐给她魔气,妙妙高兴地四处蹦跳。
"妙妙,别闹了,过来!"把喵星人招回来,常东问道:"妙妙,你后来又来过这里?来了多少次?"
喵星人的碧绿眼眸呆呆地盯着他,似乎有些困惑,良久才道:"喵~呜,主人,妙妙一直来,一直来,一直来……"
"停住!好,我知道了。"不一直来会死喵星人说起话来真令人头痛,常东想着是不是找些录像让妙妙好好把普通话学好?
她说一直来,一直来,就表示妙妙经常过来,难道是为了这些药剂?
常主人顿时良心发现,自己对小魔宠着实有些疏忽了。平常日子里如果常东没有给她任务,小妙妙经常消失不见,他还以为喵星人闲不住出去转悠,现在回想起来,这小家伙可能是到处去寻找魔源修炼吧?
不过喵星人的灵觉可真灵敏,居然能找到保存魔药的地方。
咳!常小魔有些惭愧,自己如果有妙妙的单纯和努力,想来现在应该已经进阶魔体后期了,那会还停在魔体五层厮混?
想起这还是韦家逼得他有家不能回,才有时间下死力修炼的结果,常小魔就一阵脸红。
不行!现在有了魔石,以后一定要以修炼为主,絶对不能为外物占去太多时间。
照例在某些关头前胡思乱想一番,待打定主意后,常东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仓库。
不知道是不是上回被常东闯入,现下仓库的戒备更加森严,门岗从两人增至四人,围墙内巡逻的保安也增加为四组八人,就算山城市委小区恐怕也不过如此。
不过在已经接近魔体五层中期,并且修炼过精神功法的常东面前,保安再多也只是盘菜,魔识一扫,仓库内四人,仓库外十六人,全在他掌握之中。
这回他也懒得像上次一样小心翼翼了,既然知道是史南公司的仓库,常小魔根本毫不在乎,连续魔识攻击下,仓库外的十几个人全部就地昏迷过去。
直接走进大门后的警卫室,又是一把魔火把监控系统烧个精光,常东低头问问妙妙:"妙妙,带路吧!你在那里找到那些小瓶?"
喵星人点点头道:"喵~呜,主人,跟我来。"
旧地重游,仓库里的配置依旧,办公区也没有更动。
常东照旧击昏大房间里的三人,原本打算连同小房间里那人一并处理,却没想居然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
"喂!我是汪经理,请说。"小房间里的人显然在通电话,不过第一句话就让常东认出来了。
汪经理?标准的山城口音?
呵呵,这不是那次他抓到像中学生的变装高手后,从对方手机拨出电话后接听的那位汪经理?
合着上回的变装高手也是史南公司派出来的?
有趣!
常东改变主意了,走进办公室,等里头的汪经理通完电话后,嘭地一脚踹开小办公室的门。
电话是南西医院的内线打过来的,这一阵子,从汪村出事,而自家兄弟汪全死得不明不白,把之前铺好的路全砸锅后,汪经理的心情就没一天好过。
好不容易昨天南西医院加大订单,订了上百剂"超级特诺能",他的心情才稍稍舒缓些,没想到刚才他又接到通知,南西医院已经找到能人,恐怕他的"超级特诺能"又要滞销了。
"日他先人板板!是那个龟孙坏了老子的好事?"
这样的"能人"絶对不是史南公司所愿见,汪经理正考虑是不是查清楚身分后,把对方列为"A级管制"呈报上去,一劳永逸解决掉,免得又坏事?
就在这时,"嘭"地一声,他的办公室被踹开,一个瘦削的男子闯将进来。
"你是谁?保安,保安,老李,你们都死人了吗?"
汪经理大吃一惊,外头这么严密的警卫保安措施,大办公室还有三条汉子在,居然被人无声无息闯到经理室来?
常东笑了笑,一闪身来到汪经理身前,大手一伸,熟门熟路按上他的额头……
"咦?这家伙居然是汪家人,汪全的堂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家都是奇葩……哦,在这里,找到了……"
"银行卡在保险箱里……这厮居然这么有钱……"
"唔!有意思,史南公司主事的居然是个女人,姓代而不是戴,叫代若莉……”
"嗯,原来撞了京城李家的车,和出现在SOHO小区的那些杀手也是史南公司派出来的……"
"……感情自己猜得没错,姓代的女人是从昌都白马山分院一路追过来……啧!童海啊童海,好兄弟就只值十万元么?"
"A级管制,果然是直接处理掉……"
汪经理脑袋里有用的消息不多,片片断断,不过已经足以解开不少迷团,另外钱倒是不少,常东也就笑纳了,反正这家伙的钱来路不正,不如拿来做点善事。
常东不相信史南公司上回受挫后,就会停止对他的追杀,只可惜汪经理暴露身分,没有参与后来的计划,从汪经理的脑海里得不到他最想要的信息。
"去!"手一松开,汪经理两眼翻白,全身软绵绵地瘫倒回大班椅上。
打开墙上的保险箱,顺了点东西就走:"妙妙,走!"
仓库最深处的冷库大门口。
"妙妙,你就是进去这里面吧?难为你了。"
"喵~呜,主人好厉害。"
边按下电子锁密码,边看着一旁迫不及待的妙妙,常东心想没有密码的妙妙大概只能趁有人开门时,以她的身法溜进去,等下回门再次打开时才溜出来。
不过以妙妙素来胆小的个性,大概也没敢直接拿药瓶吞噬魔气,最多是躲在里面吸收点空气中游离的魔气修炼而已,
电子锁上的红灯跳为绿灯,"嗤"地冷库门轻轻打开,一股股冰寒的白气由门缝中涌出来,其中隠含着淡淡的魔气。
"哈哈!妙妙,咱们赚到了。"
看着架子上成百上千只玻璃小瓶,常东笑咪咪地拿起一只打开来,受到他体内魔气的吸引,一丝魔气立马从瓶口溢出,果然是"超级特诺能"!
至于最靠里面堆放着一包包白色玩意儿,常东不感兴趣,不过他想自家大舅子才刚升职,肯定很需要成绩,那些东西就留给他吧!
"来!妙妙,今天主人请客,爱吃多少吃多少,吃到饱!"
"喵~呜,谢谢主人,妙妙好高兴!"
;
(感谢kvr1333d3n9以及140408213801626两位书友的书评。[燃^文^书库][].[774][buy].[])
俗话说"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常东终究得跟青-城派的道长们见上一面。
虽然有晾晾山城市委这帮人的打算,也有把握病人们的病情不致于恶化,但他还是一早就接上黄薇直接来到南西医院,毕竟医者仁心,能早点治好病人就别拖着,这点医德他还是有的。
在电梯门口迎接他的,除了山城市委里现在还能走动的一干市委常委外,还有病人家属、医疗小组诸位主任专家,以及……青-城派的四位道长。
这等大阵仗可是中-央-大-领-导下来才有的待遇,可见山城市委市政府真已经被沙容泰等人的病情搞得焦头烂额了。
"常医生,麻烦你了。"市委书记史治国和市长向怀东都不摆臭架子,走过来主动和常东握手。
"那里,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伸手不打笑脸人,常东也含笑应付两位大领导。
其它几位市委常委不管见过面还是第一回见,也都纷纷上来寒喧一番,除了韦永华之外。
常东没见过他,不过看这老家伙明明排位在向市长之后,却阴着脸站在原地等着常东上前问候,叶至平等人还得越过他才能走出来,再加上其它人看他的异样眼光,山城王的身分自明,常东也不在乎,就当没看见般忽略他,跳过去直接跟叶至平问声好。
"叶书记,你好,好久不见,叶老和伟伟都好吗?"
"小常啊,最近好不好?老爷子和伟伟都好,他们前一阵子回京城去了,老爷子还让你以后有空到京城时,一定要上家里坐坐。"
常东和韦永华之间的互动,叶至平看在眼里,其它人或许会有所顾虑,他可不在乎,暗自笑了笑后排众而出,脸色如常与常东寒喧,顺道修复自家和常东间的关系。
韦永华的脸色更加阴沈了,最近才挨了常东一棍的他,当然知道姓常的娃子不是善类,但是以他的身分和两人间的恩怨,可没有主动招呼之理,否则在其它人眼里,就是他自己示弱求和,对本已经气势消减的他更加不利。
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本来韦永华心里打算,若是常东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不妨顺势下台阶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姓常的爪娃子竟然当他是摆设般,视而未见直接跳过,大庭广众之下啪啪啪地被打脸,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红,目中厉芒乍现即逝。
容华昌也禁不住暗笑,韦永华最近真有些进退失据了。
这是什么场合,常东又是怎样的桀傲角色,难道韦永华不知?史书记和向市长都是礼贤下士的模样,姓韦的你还要摆出一付高高在上的姿态,自己把脸送上去让人家狠打,怪得了谁?
他可不介意再补上一刀,干脆截过话头,不给韦永华有任何补救的机会:"常医生,辛苦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研究出结果来?"
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含站在一旁没能上来招呼的家属们,个个是瞪大眼睛,洗耳恭听。
常东环视一圈,微微笑道:"幸不辱命,经过一夜对"超级特诺能"的分析研究,并且作了些实验,我已经想出可行的治疗方案,不过还是得为病人治疗过后才知道效果如何。"
众人轰然作响,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谁都没想到他果真在一夜之间想出治疗方案,虽然嘴巴上说还得试试,不过看常东表情淡然,应该有不小的把握才对。
家属们或许还没得到消息,不过史书记等人闻言对望了一眼,诡异地笑而不语。
今天凌晨,公安局接获线报,史南公司在宇北物流中心的办事处仓库里,藏有大量违禁药品,公安局经侦总队和缉毒总队连袂出动,果然在仓库冷库里查获重达一吨的违禁药品,初步怀疑史南公司涉及洗钱和贩-毒,公安局正进一步追查中。
据知冷库里还有千余瓶被打开的药瓶,疑似就是特效药"特诺能",现场还有史南公司的员工和保安共二十人,全都陷入昏迷中。
呵呵,难怪常东不愿留在南西医院研究了,原来他心中自有打算。
这家伙的手段还是一贯暴力,直接找上史南公司,并且拿人家员工做了一夜的实验,既有大量药物又有人可以做人体实验,能试出结果来倒不稀奇。
更难得的,这家伙还意外捞到大鱼,透过他女友的哥哥通报公安局,因而破获特大毒-品案件,等于给了山城市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史治国等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这回事,反正他的本意也是为了解救山城市的领导,不得已之下的权宜之计,情有可原嘛,不仅无过还有功待赏。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他为沙部长等人治疗过后才能确定。
这样美丽的误解,常小白当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因为他的麻烦才刚开始。
"常医生,这几位是青-城派的阳火道长、道慧道长、道法道长和道定道长,诸位道长,这位就是常东常医生。"青-城诸人就站在身旁,容华昌也不好过河拆桥,笑着帮两方介绍。
"诸位道长好。"常东脸色一整,拱手为礼。
阳火等人惊讶地望了他一眼,双手合握如太极,这分明是道家行礼,难道常医生是他们道家那一派的门人?
"常医生也好。"阳火等也拱手回礼。
道法性子直,迫不及待直接问道:"常医生,看你行礼,难道你跟我道门有渊源?"
虽然他问得有些突兀,也没有顾虑到师叔阳火道长,不过其它三人的好奇心已经被诱发,都等着常东回答。
说实话,常东对青-城有双重情结,可以说既想亲近可又怕亲近。
一方面,身为魔修,对于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青-城派诸子,当然是离得越远越佳,恨不得一辈子不见最好。
但是另一方面,他可以说是吃青-城的道门斋饭长大的,要是没有阳山道长救了他,能不能活到这么大,还是两说;更别说在阳山道长的支持下,他长大成人顺利完成学业,幸运地成为一个医生,还承继了一部分青-城派的玄门医学。
所以,说他是青-城派的一份子,也不为过,而他与阳山道长间,名义上虽然不是师徒,不是父子,但是情义更胜,常东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絶不能也不会去否认这层关系。
既然躲不过,他早已打定主意实话实说:"诸位道长有所不知,我与贵派素有渊源,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曾经在贵派分院青阳观担任道僮,受阳山道长的大恩,道明道光两位道长,我也是打小就叫师兄的。"
什么?这位常医生以前居然是咱青-城派的道僮?
常东简短几句话,就在阳火道长等人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
阳火等人面面相觑,就连一旁的容华昌也大出意外。[燃^文^书库][].[774][buy].[]
阳火有点疑问,师兄阳山道人除了道明道光两名弟子外,据他所知并没有别传,所以禁不住问道:"常医生,你说你曾经在青阳观担任道僮,是真有这事?"
常东颔首笑道:"嗯,我在青阳观打工当了六年道僮,还在阳山道长的资助下,才完成初中和高中学业,只可惜阳山道长并没有收我为徒,所以不能算是贵派门人。"
原来如此,阳火道长呼了口气,这小家伙虽说是打工性质的道僮,但毕竟受了师兄阳山的资助,也有六年的香火情,乡愿点,说是青-城派的一员也成,这下可好了,青-城的面子总算没给丢地上。
虽说道门讲究清净无为,可是青-城受山城市委之请,专程派人下山为几位世俗领导治病,病治不治得好,攸关系青-城的颜面,不巧这病委实棘手之至,就连道慧也束手无策,要不是门里给出的辟邪符效用明显,替青-城争了口气,否则许多医生家属们看着他们的眼光,表面上看似恭敬,骨子里尽是轻蔑和不屑。
个人事小,他们几人也没放在心上,但是门派事大,总不能让这些世俗凡人小看了,阳火心里其实急得很,现在常东一开口就主动承认和青-城的渊源,对青-城来说正如一阵急时雨,一下子就笑逐颜开。
平心静气,含笑在一旁聆听的道慧,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想了想终于开口道:"常师兄……"
常东连忙道:"不敢当,道慧道长客气了。"
道慧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我俩同样服侍过道祖,道慧叫声师兄也无妨吧!更何况,你不是也叫道明道光两位为师兄吗?"
说的有理,很想保持距离的常东无奈地点点头,阳火道长却在一旁暗赞道慧会说话,一句师兄就把常东与青-城间的关系拉近,正合他意。
"常师兄,道慧有事想请教,你的医术是否同样来自本派玄门医学吗?也是道医的一支?"道慧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抛出自己的问题。
道慧虽然深得青-城道法"虚、无"两字的三昧,但毕竟还是年轻人,不可能一点争胜之心都没有。
话说她可是现在青-城山公认玄门医学的第一人,如果青阳观阳山师叔随随便便教出来的小道僮,医术上都远胜于她,道慧还真得怀疑自己过去十几年日夜勤奋习炼,是不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对这问题常东早有准备,直接笑道:"之前在青阳观对玄门医学略有涉猎。"
道慧要的就是这句话,接着再问:"那师兄引出邪灵那絶妙一针,是在那本医书上学来?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手法。"
常东摇摇头笑道:"那是我后来机缘巧合另外学来的,并不属于道医的范围。"
"原来如此!"道慧有些失神,一直以来她都被教导,青-城的玄门医学远较世俗界的医学精妙,却没想到第一次下山出诊就碰壁,有志难伸的郁闷,不言可知。
昨天她又发现自己束手无策的病例,居然有人以一根银针就轻易拘住邪灵,虽然常东还没真正治愈,不过道慧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
刚才常东说自己对青-城玄门医学略有涉猎,道慧一喜,本以为他的医术同样来自玄门医学,这样说来就是她自己学艺未精而已,没想到常东最后答称是从别处因缘巧合学来的,着实往道慧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让她心头一阵冷飕飕。
"不可能,世俗界医术根本不可能高过本派的玄门医学,你一定在说谎,你用的一定是玄门医术。"突然间,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道定猛地冒出来一句。
原本一团和气的氛围立马被他一句话破坏无遗,不止常东笑容一僵,就连容华昌都眉头一皱。
阳火道长瞪了他一眼道:"道定,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道定还待争执,连道慧都开口道:"道定师兄,常师兄的手法我从来没见过,应该与本派玄门医学没有关系。"
哼了一声,道定道:"怎么可能?我青-城玄门医学传承数千年,经过多少代师祖增删添补才有今天的规模,世俗界的医术本是我派传出去的旁支而已,怎么可能比得上本派主传?"
都说到这个点上,常东若还是保持沉默,那就是任人揉捏的包子了,不过,道定应该是关起门来修炼久了,人呆见识少,还不值得为他生气:"道定道长,你的意思是……"
道定的语气已经有些蛮横:"这种手法,一定是你在青阳观学得的。"
常东仍然心平气和,不过话风已经转硬:"哦?道定道长,你道阳山道长懂玄门医学?"
"呃?"道定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还真不知道自家阳山师叔到底懂不懂玄门医学?
阳火暗自叹了口气,严肃道:"道定,不要再说了,你阳山师叔跟你一样专研雷法,于玄门医学涉猎不多。"
说涉猎不多,其实是往阳山脸上贴金,实际上他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阳山是专修雷法的雷修,战斗力强大无比,对于道医只懂些皮毛,拿来忽弄凡人还行,实不比阳火强上多少。
阳火没把话往下说,不过意思已经非常清楚,阳山道长既然不懂玄门医学,就算常东是他徒弟也一样,当然无法从他身上学到玄门医术。
常东也补充道:"由于自小就对医学十分有兴趣,我在青阳观那几年,阳山道长对我开放有关玄门医学的部分藏书,任我随意观看。"
这话已经很客气,说难听点,就是明说自己的玄门医学全是看书自修而来,自修的玩意能够强到那里去?说出来只不过让你青-城沾点光,以示我不望本而已。
道定似乎并不相信,嘴巴一张还想再辩,却听到史书记那边传来几声咳嗽。
容华昌知道史治国已经不耐烦,事实上在这里辩论常东的医术是不是玄门医学,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越辩只是越显得这个小道士的肤浅,就算是玄门医术,但你正科班出身,居然还不如一个野路子,你们羞是不羞啊?
阳火自然也想到了,非常严厉地给了道定一个眼色,转而对常东笑道:"常医生,咱们以后有空再聊,还是先帮病人治疗再说吧。"
容华昌也道:"常医生,要不请你开始为病人治疗吧。"
瞅瞅四周一双双期待的眼光,全都投在他身上,常东也不犹豫,大声道:"没问题,我巳经准备妥当,不过我昨天就提过三个条件,治疗过程必须依照我的规距,治疗的时间和顺序由我决定,诸位没有异议吧?"
史治国和向怀东等人可能没听过常东的条件或是没听清楚,闻言眉头一皱,不过也没说话,周围的家属们昨天几乎都在场,自然也没有异议。
常东笑笑道:"好,我们今天就从最严重的沙部长开始治疗,我要求所有人退出沙部长的病房,治疗过程中也请不要录像!"
话声一落,立马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跳出来:
"不行!"
"怎么可以?"
;
开口就直接说不行的是道定,质疑的人则是南西医院院长兼医疗小组组长董能。[燃^文^书库][].[774][buy].[]
这两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董能开口还有些道理,毕竟他是地主,而且身为医疗组组长,不跳出来刷刷存在感,似乎也说不太过去,不过这位道定道长就有些可笑了。
你是什么东西?
胆敢在诸多山城市委常委面前说不行?
市委史书记和向市长都还没说话,你说个什么毛线?
请你们青-城道士来治病,就会推说可以治但是不保证不伤到病人,现在有人说“没事,我来!我有把握不会伤到病人。”你丫的反而跳出来说不行,怎么?人家踩到你的痛脚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对这不识相的家伙怒目相向,尤其常东已经指定要先治疗沙部长,沙夫人脸色一冷,推开站在她前面的女儿走了两步,人已经站出来,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病猫啊!
道定倒是跟他的法号一样,人十分镇定,如中流砥柱般站在那里,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任凭大伙利刃般的眼光千刀万刮,也丝毫不退。
阳火道长一听到他出声,就知道要糟!
也不晓得这一向沉默寡言有些内向的师侄,今天是发了什么癫?不但频频与常东作对,现在竟然公然跳出来反对常东治疗,这不是把青-城推到众人的敌对面?
这些打小在青-城山上修炼长大的小辈,向来有股优越感,自认高人一等,这“一等”不是事业、金钱、成就方面的不同,而是偏向于“人种”上的岐视。
换句话说,在这些小修士的眼里,世俗界的凡人不过是蝼蚁,不配与他们并列,可他们却忘了自己仍然是个“人”,也会受伤,也会死,离仙人还差上十万八千里咧。
固然这些修士大能修炼到极限,不仅力大无穷,还能沟通天地,作法施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寿命也比普通人长上一倍,如果能够进阶筑基期,更可以活到300岁以上,所以或多或少对于凡人都有些鄙视的心态。
如果回到千余年前,这种心态未尝不可。那时天地未变,灵气尚足,修士们纵横天下来去自如,看到拿着冷兵器的凡人随手辗压,的确跟蝼蚁没啥两样。
但是你生活在现代,竟然还抱持着以前的态度,那就是找死了。
现在天地大变,灵气消散,修士们仅能龟缩于一角安身,而世俗凡人却因为科技的进步,掌握着足以决定修士生死的热武器,不消说核-弹,只凭着传统导弹,几息之间就可以毁灭青-城几千年的道统传承。
就说道定自己,就凭你那第一重五雷正心**和刚小成的掌心雷,能比得上机枪和火箭弹吗?
就是因为时代不同了,道门必须与世俗界沟通,才会设立护门道人,天知道这二十年来阳火道人为青-城做了多少事,才让世俗界的大老们默认青-城的存在,否则朝廷的大领导们,岂会容许这股十分强大,却不能为他们所用的势力,独-立于世外?
他絶对不能任由小辈们,随随便便毁了双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默契!
“道定,退下!”阳火道长的语气异常严厉。
道法见不对,立马上来扯着道定往后退,道定不知怎么搞的,硬头强项撑在那里打死不退。
“等等!”就在这时,韦永华韦副书记居然发话了。
史治国和向怀东对望了一眼,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韦永华走过来,还是那付温文儒雅,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就算他的敌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皮相不差。
“看来董院长和这位小道长对常医生的话有所质疑,相信两位都不是闲着没事光找碴的人,肯定有顾虑。刚才常医生也说过,治疗方案是有了,但是效果如何还是未知,事关沙部长等同志的安危,我想是不是慎重点,让董院长和小道长各抒己见,说说看他们的想法,集思广益么!”
看看他这话说得多漂亮。站在为病人着想的出发点,投家属们之所好,以他的身分出头当和事佬,就连史治国都不能说出个“不”字。
而抓着常东的语病,还隠约贬低他的医术,众人明知道他想为难常东,报刚才常东对他无视之仇,却不自己出头,把董能和道定拱出来当替死鬼,届时就算两人说的没道理,得罪常东和家属们的人也不会是他。
其它人怎么想不知道,不过以沙夫人为首的病人家属们,脸色倒是缓和许多,显然觉得韦副书记的考量有道理。
容华昌瞅瞅史治国和向怀东,见两人面无表情,知道又是自己的活,暗叹了声好事多磨,不得已只得道:“韦副书记顾虑周全,也是一番好意,嗯,那就请董院长先说吧。”
刚才董能只是直觉脱口而出,其实,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想着会不会得罪市委和家属们,还好韦副书记发言支持,还帮他圆了圆,他才有点底气。
南西医院毕竟还是堂堂的三甲医院,如果放任一个外来医生自行决定如何治疗病人,还要把医疗组成员甚至护士都清场赶出去,传出去医院和他们这些医界大老的面子都丢尽了,所以明知有可能得罪市委和病人家属,他却不得不跳出来,。
他想了想,摆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模样道:“谢谢史书记、向市长、韦书记和诸位领导不责怪我擅自阻止常医生,其实,身为医疗小组组长,我是最希望看到沙部长等几位领导早日痊愈的……”
“只是常医生才刚接手,我想他对病人的情况可能还不太熟悉,医疗小组毕竟为沙部长等治疗已久,许多细节都掌握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主张应该由医疗小组派人担当助手,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及时补救。”
他的理由委实冠冕堂皇,你常东才接手不到一天,许多情况都不了解,这样吧,你当主治,医疗组派出副手,咱们同心协力把病人治好,医疗组也不抢你功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出了事,大伙帮你一起扛着!
嗯!这样一说是有些道理,史书记等人和大部分家属都频频点头。
倒不是说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不知。
不过,一则董能只是想让医疗组沾点光,出些力,论功行赏时也能分润些许,毕竟医疗组累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则,医疗组成员都是大行家,治疗过程中说不定可以偷师一二,互相切磋一番,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没啥大不了的。
这样一来,医疗组和南西医院的面子里子都有,方方面面全顾到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对。
容华昌也觉得董能的考量不无道理,他是顺着董能说的“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及时补救”一语往下想,毕竟常东的年纪太轻,经验方面显然不足,虽然有独门手法自己也说有把握,不过世事难料,万一有个什么不好,医疗组在一旁可以随时准备接手。
史书记、向市长和家属们显然也同意董能的要求,所以容华昌直接开口道:“常医生,董院长的考量不无道理,我想是不是按他说的,由医疗组成员当你的助手,一起为沙部长进行治疗?”
原本大伙还以为常东会顺应时势应允,没想到他根本不作考量,摇摇头直接回了一声:
“不行!”
;
“不行!”
由于众人都集中精神注意聆听,所以常东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个个为之一愣,谁都没注意到韦永华和董能两人露出阴阴的笑容。[燃^文^书库][].[774][buy].[]
在提出要求之前,董能其实就已经知道常东不可能同意。
前一阵子大伙还在到处找常东时,他私底下已经跟一院的王正声副院长好好聊过,把早前常东在一院治疗叶书记儿子时的一切细节全部套出来,然后又找了一院的熟人帮他仔细核实,因此得到一个结论──常东为人高傲自大,任性妄为,不在乎得罪任何人。
呵呵,这样这好办了。
既然让常东接手已经是躲避不了的事实,董能首先考虑的是自己要如何安全下庄。
常东以前不在乎得罪一院副院长和几个主任专家,现在当然也不会在乎他们医疗组这些山城医界大老,所以让对方加入医疗组或是把他置之医疗组之下加以监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董能决定反方向操作,直接跟他切割干净。
原本这只是个想法,如何操作还得见机行事,不过昨天常东的表现,再加上今天一来就跟韦副书记发生龃龉,董能的念头活了,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而他那番话表面上不仅表明他关心病人,也主动要求让医疗组参与治疗过程,甚至说要是有意外,大伙愿意一起扛起责任。
怎样?够义气吧!可以说仁至义尽了,就算市委领导也不能批评他。
对他来说,这是个赌注,就赌常东不答应!
赌赢了,常东不答应,他就顺势下马,从此病人生死与他领导的医疗组无关;赌输了也不打紧,派俩医疗组专家进去打下手,不管治不治得好,功不可能分多,但过也不会太大,其实就是一个态度而已。
结果──他赌赢了。
这个狂妄无比的年轻人果然忍不住立马出口反对,还是用这么粗鲁暴力的两个字"不行!"
呵呵,从现在开始,他就完全成为路人,职责就是在一旁围观就好。
这才是董能的真正目的,你说他能不笑吗?
至于韦永华,则是单纯想出口气,挑事恶心恶心常东而已,顺便刷刷存在感,这一阵子他冬眠似地龟缩起来,无声无息,可能很多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哈哈,没想到常东这爪娃子根本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对董能合情合理的要求,竟然一口就拒絶,还拒絶得如此直接,韦永华很想看看容华昌要怎么收场?
愣神过后,众人回过神来,有人不爽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艹!他以为他是谁啊,连容秘书长都不甩。”
“没办法,现在咱们有求于他,姓常的想怎样就怎样。”
“呵呵,人家是独门医术呗,你想偷学啊?”
“日他先人板板,就是这种人才会让古代的医术失传。”
“别说了,昨天他说不相信他的人就别治,再说下去,你老头子的病怎么办?”
“…………………”
容华昌老脸一僵,尼玛,这是直接打他脸啊!
堂堂山城市委常委秘书长出面说话,虽说是商量的语气,其实等同于直接下令,你常东如果有意见,不妨委婉说出来,不过得含蓄一点,婉转一些,只要有道理,相信他和市委史书记、向市长等人都不会怪罪。
那知道这家伙出口就是“不行!”两字,你叫容华昌如何自处?脸色自然得沈下来,目露厉色!
就在这时,本来是一付淡泊模样的常东,突然脸色一整,十分严肃地道:“不行,絶对不行,事关生死,我絶对不能容许其它人再陷入危险之中。”
咦?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行吗?什么叫不容许其它人再陷入危险之中?
不得不说他成功地挑起大伙的好奇心,就算原本打算发火的容秘书长,都是硬生生压住脾气,让他说完话。
“这种怪病我至今接触过三例,第一例在大中诊所,第二例和第三例都在市一院,其实,前两病例我并没有禁止家属或其它医生在场,第二例也就是治疗叶书记公子时,除了叶书记和叶夫人外,市一院马元华马老和另一位谢主任也在,今天马老也来了,可以请叶书记和马老为我作证,是不是如此?”
叶至平大伙都认得,他只轻轻点点头并未说话,马元华马老听到常东点名,叹了口气走出来,直接道:“嗯!当时我们征得常医生同意,他治疗时就在旁边观察。”
容华昌脸色趋缓,既然之前有过例子让病人家属和其它医生在场,今天却一反寻常直接拒絶,显然常东不是像大家所想敝帚自珍,也不是对人,而是另有顾忌。
常东笑笑,接着道:“谢谢叶书记和马老。我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治好过多少人,而是为了强调这回治疗的危险性!”
顿了顿,他面向董能道:“董院长、诸位前辈以及各位领导、家属们,你们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前三个病例,我都是到场就直接动手为病人治疗,并没有多做准备,为啥昨天我却犹豫了,不得不延后一天再动手?”
见大伙若有所思的模样,常东停了停,留点时间让大家仔细想想。
“其实,几位领导体内的邪灵因为喂食过‘超级特诺能’,比我想象中要强大许多,据我估计,比诸之前三个病例,至少要强上三倍以上,说实话,我没有把握能除去它!”
“所以,我带走部分特效药,昨晚在某些自愿者的协助下,失败了近二十次,才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在场部分知**心中一澟,常东话里的重点在“失败近二十次”上,据他们所知,史南公司二十个员工现在全都昏迷不醒,难道这就是失败的后果?
“我可以明说,就算现在找出办法,我仍然没有百分之百把握……”
见沙夫人脸上出现愁容,他立马继续说:“不要误会,并不是说失败了病人会有危险,而是我没有把握邪灵会不会在离开病人身体后,又侵入另一个人体内?我相信这些邪灵如果又找到新的宿主,恐怕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连我也没有办法驱除它的地步,为了诸位的生命安全起见,我不能同意任何人在场。”
“我知道有许多人不相信邪灵说,认为我是危言耸听,不过那是诸位的事,要让我治,就不容许这种情形发生,正是为此,昨天才与诸位约法三章。”
“待会进行治疗时,我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所以我只要求黄薇在一旁协助就好,一则,我的能力有限,大概也只能护住她一个人,再则,她是我女友,又是合格护士,我只相信她,有其它人在,我无法专心为病人治疗。”
一口气说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明白他的顾忌了,难怪他会斩钉截铁说不行,原来有这么大的危险性,万一让邪灵跑到其它人身上,治一人害一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你说话不喘气会死吗?
“哼!好一付悲天悯人的胸怀。”韦永华和董能心说。
他们也无话可说,虽然不知道常东话里的真假,不过,既然都说的这么严重了,有谁还敢上去试试?
容华昌揶揄道:“董院长,你还有意见吗?”
在常东的生死大义下,董能先前的考量变得如此苍白,他尴尬一笑道:“没有意见了。”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啊,他都打算孤独地躲到墙角画圈圈去。
谁还能有意见?谁不怕死?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呵呵,偏生就有人还是不服气,容华昌才打算让常东开始治疗,道定的声音又起:
“不行!既然你使的是玄门医术,就必须在我青-城眼皮底下才能动手,至于我们的生死不需要你负责。”
;
“……必须在我青-城眼皮底下才能动手,至于我们的生死不需要你负责。[燃^文^书库][].[774][buy].[]”
对这纠缠个没完没了的家伙,常东大概也火大了,道定刚说完,他就接口道:“道定道长,我想刚才我己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使的不是玄门医术。”
“是不是玄门医术不是由你说了算!”道定如是说。
阳火道长又气又急,远远地吼了一声:“道定,不要再说了,回来。”
常东偏头瞥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问道:“不是我说了算,难道是由你决定?”
道定没上当,坚决道:“我说了也不算。”
常东无可奈何地双手一摊:“那你说,究竟该由谁来决定?”
“当然是由我青-城决定。”
“青-城?”常东显然没预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愣后声音提高了许多:“青-城可是一座山,一个门派,怎么来决定我的医术?”
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一往,中间没有任何暂停,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已经说到点子上。
阳火道长一看不对,立马对道法吼道:“道法,拿下他。”
道法离道定近些,可是他犹豫了一下:“师叔,这……”
就在这犹豫之间,道定已经给出答案:“你可以选择跟我们回青-城,接受本派师长讯问,是或不是由本派决定;要不然,我怀疑你的医术来自本派遗失的玄门医书,请你交出来由阳火师叔检查。”
完了!这蠢货!阳火一拍自己脑门,仰天长叹,真真无语了。
“呵呵!两个办法我都不想又如何?”常东斜着眼看他,显然不愿再跟他胡扯,转过头对着容华昌道:“容秘书长,你看……”。
就在这时,道定身形一闪,蛮横地拦在往沙部长病房必经之路上,常东要想进去,必得先过他这一关:“姓常的,在没有弄清楚前,我不会让你进去。”。
他双手合抱于胸前,两脚不丁不八,眼睛直视常东,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
不过,其它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日他先人板板,那来这犯二道士?”
“有没有搞错?这里可是山城,不是青-城,轮不到他来耍横,就算是青-城,难道就不是天朝的领土?”
“滚!你个臭道士,再扯皮,老子给你毛起!”
道定说话可没董能讲究,语气冲得很,况且,开口青-城,闭口青-城,青-城有啥了不起?咱市委请人治病,还要得到你青-城同意?
到底是病人的性命重要,还是你青-城的面子重要。
刚才道定与常东一番谈话,许多人都看在眼里,人家常医生人厚道,不隠瞒自己出身,你倒是打蛇随棍上,直接把人家划归你青-城管理,做啥都要先得青-城允许,真当自己是那根葱?
呵呵,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医术不如人,干脆图谋起人家的医术了。
他娘的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土匪棒老二?
道定这种嚣张的举动,立马犯众怒了,就算是市委史书记和向市长就在一旁,家属们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开骂先!
沙夫人回过头看见道定拦在沙部长的病房前,顿时怒火冲天,赶了两步到他身前,当面质问道定:“你这道士想干啥子?”
道定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沙夫人几乎贴着道定,口沫直喷,她个头矮又挺着胸,只到道定的胸口,可道定却被逼得上半身往后仰,闪来闪去。
沙夫人拿手狠戳道定:“里头病床上躺的是我丈夫,你说是不是我的事?”
沙夫人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刻,女儿赶紧过来拉开她,她把手一甩,脸转向史书记等领导道:“史书记,向市长,咱们市委请的都是什么人啊?”
史治国脸绷得死紧,只说了句:“嫂子,我们会处理。”就把脸转向容华昌。
这是因为青-城诸人是容华昌请回来的,他不好扫容华昌的面子,才暗示容华昌自己处理。
容华昌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到这么糟,沙夫人固然没有指名道姓,不过也等于指着他的鼻子骂人了,顿时勃然大怒,脸色如同万年寒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阳火道长已经瞬间出手,身形一闪跨过五六米距离,就来到道定身旁,接着大袖一卷,硬是把道定卷起拖回自己身旁,这才对着四周拱手为礼。
“诸位对不住,我这师侄练功过勤,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今天胡言乱语,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请见谅,我等立马就走!”
道定还待说话,阳火手一挥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就定定愣在当场,不再说话。
阳火道长小小地露了一手,很是震住大部分人,既然连走火入魔这种话都说出口了,众人也不为已甚,眼睁睁地看着阳火走在前,另两个道士低头挟着道定跟在后,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入电梯逃之夭夭。
容华昌舒了口气,阳火还算识相,他也不想和青-城这帮方外人翻脸,这样也好。
余波未息,众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人还猜想道定是不是也中邪了?
不管其它人怎么说,容华昌心想只有让常东赶紧为病人治疗,才能平息这场闹剧,不得已勉强一笑道:“常医生,如果已经准备好,就请你开始治疗。”
“行!这就开始。”常东二话不说,立马带着黄薇走进沙部长病房,把门一关,徒留其它人在外面焦急等候。
当然行,怎么不行?
有人替他把心腹大患赶跑了,他当然得投桃报李,在那些青-城道士回来前,把病人们的问题解决掉。
一直冷眼旁观,丝毫不动气的黄薇,直到现在才低声问道:“臭东子,是不是你设计他们?”
常东瞥瞥床上仍然昏迷中的沙部长,也低声道:“你怎么这样说?我招惹他们了吗?我和你一样,同这伙道士都是第一次见面,跟他们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常小魔那个寃啊!他是招谁惹谁了。
“哼!”辣妹子皱皱鼻子,表示不相信。
不愧是最了解常东的人,居然十分接近事实真相。
“呵呵,道定本人可能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究竟自己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出那些话来?”常东心道。
常东早有心理准备,今天过来肯定会碰上这伙青-城道士,所以当容华昌居中介绍,双方刚接触,他很仔细去体会自己与对方四人身上的气息差异,结果发现彼此相生相克,稍微靠近点,体内的魔气就蠢蠢欲动,差点被引出来却又互相排斥。
就像他在赌石店的感觉一样,一接近富含灵气的翡翠就想吐,十分不舒服,心中莫名涌起暴戾的念头,很想毁灭对方。
他相信这四个青-城道士也应该有类似的感觉,只是轻重或有不同,而且对方不知道他是魔修而已。
听起来,道定应该同阳山师父一样都是雷修,大抵是功法牵制,对常东的反应,显然比其它三人要灵敏得多。
不过,这道士显然是初出茅芦,待人接物粗糙的令人发指,可以说完全没有心机可言,显见在精神方面有所欠缺。
常东试探了一下,发现道定的神识比诸他来说弱小得不象话,所以干脆把“魅惑术”用在对方身上,没想到一试就灵,效果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道定道长,多有得罪了,不过道门不是常说“道魔不两立”吗?
道魔第一场比赛,常东vs道定,常东第一回合KO胜。
;
阳火领着三个师侄出了南西医院,也不去想市委还派不派车,二话不说,直接拦了出租车回到青城在山城市的别馆。[燃^文^书库][].[774][buy].[]
看到自家护门道人脸色青白走进大门,后头还跟着三个低头不语的内门弟子,大堂里的几个执事弟子赶紧请安问好,却没人回礼,连平日里最没有架子的阳火师叔都视若无睹,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阳火住的套间,他直接在外头的小客庁落坐,道法和道慧对望了一眼,拉着神魂不定的道定并排站在他身前。
出乎意料之外,阳火道长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都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道法和道慧又对看了一眼,道法拉着道定就近在双人沙发上坐下来,道慧则占了另一张单人沙发。
沉默了一会,阳火盯着兀自魂不守舍的道定,突然对道慧说:“道慧,你以十成功力对道定发‘净心神咒’。”
道慧愣了愣,立马知道师叔在怀疑什么,当下站起来双手结太极印,点在道定印堂之间,咒出:“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咒声刚落,道定身体一震,软软地往后瘫倒在椅背上,两眼合起,气息萎靡不振。
道法一惊才想去扶他,阳火伸手拦住:“别碰他,让他自然醒过来。”
道慧似是晓得了什么,只在一旁仔细观察道定的气色,蓦地转头对阳火道:“师叔,道定师兄是不是着了人家的道?”
道法一听才恍然大悟,跟着问道:“着了什么道?是谁下手?”
阳火瞄了他们俩一眼,只说:“不知道,等道定醒过来再问他。”便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道定眼一张,眼神恢复清明,突地坐正身子,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自身所在,才开口问道:“咦?我们那时候回到别馆?我怎么不记得?”
阳火、道法和道慧三人面面相觑,道定居然连怎么回到别馆都不记得?
“道定,你怎么了?还记得今天我们去了那里吗?”道法与道定从小一起长大,如同自家兄弟般,道定失常,他也跟着心神大乱。
道定被他一问,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苦苦回忆着:“道法师兄,我记得咱们一齐去到南西医院,容秘书长为咱们介绍常医生,然后……我好像说了很多话……”
“嗯!我只记得自己好像跟常医生说话了,不过说些什么,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至于咱们怎么回到别馆,更是完全没有印象。”
道慧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么,追问道:“道定师兄,你记不记得在失去记忆前,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状?”
道定茫茫然看着她道:“异状?没有啊,大庭广众之下,会有什么事?”
会有什么事?是没事,只是你发癫了而已,道法腹诽道。
或许是他表情太诡异,道定瞅着他,突然明白自己肯定出了问题:“师兄,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道法转过头看看阳火,阳火颔首道:“说给他听听!”
道法叹了口气,把刚才道定在南西医院众人面前出的大糗,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道定目瞪口呆,愣愣道:“这……这这不可能吧?”
道慧不客气补上一刀:“师兄,道法师兄说的全是实情,而且还有所保留了。”
“诶!”道定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都合不上,最后长叹一声,终于接受了自己发癫犯大错的事实。
“师叔,真对不住,我毁了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我会回山向掌门自请处分,可我真得不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啊。”
阳火手一摆道:“嗯!我知道,你别放在心上,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派里我会去说明。”
阳火话里有话,道慧听明白了,身为当事人的道定和一旁的道法却都不知道他在说啥子?
阳火暗叹了口气,派里委实应该检讨自家培育弟子的策略,闭关自守这么多年,看看都教出来什么样的弟子?
“温室的花朵!”这是阳火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完全经不起考验!
偏偏这两个还是精英弟子,一个要接他的护门道人,一个要接师兄阳山的青阳观主,你让他能放心才怪。
阳火在脑海里把道字辈弟子全过了一遍,还真找不出任何人可以胜任护门道人一职。
至于青阳观主,不如在阳山师兄的两个徒弟道明道光中挑一个还来得实际点,虽然他们修为低,但是至少熟悉人情世故,对青阳观的运作也熟,总好过让眼前这个一如白纸,只有修为的道定去上任。
道慧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思考道定的问题,忍不住问道:“师叔,道定师兄变成这样,是不是常东对他催眠……或是下了邪术?”
这话一出,道法和道定悚然一惊,催眠倒还好,至少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邪术?这也太危言耸听了。
“道慧师妹,你不是开玩笑吧?”道定怀疑道。
他修的是能克制一切邪魔外道的雷法,如果说是催眠,他还有可能中招,邪术?什么邪术能逃过他的神识?
阳火摇摇头道:“不是邪术。不管是巫术、蛊术、甚至是傀儡术,因为不走正道,那股邪气絶对瞒不过咱们,更别说道定了,雷修正是这些邪术的克星,不可能中邪。”
“师叔,那么就是催眠喽,可我印象里常东并没有对道定师兄做出什么举动,也没有肢体接触,难道他是催眠大师?可以用语言暗示?”道慧心里很疑惑,并不相信年纪轻轻的常东能有这般手段。
道法帮他冲了杯茶,阳火咂了一口,还是摇摇头:“应该不是催眠,不过效果近似催眠,我猜测可能是种精神方面的异能,能够影响其它人,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潜意识最深处的心底话,甚至会无法控制自己,无意间无限放大,道定应该就是如此。”
停了停,他偏头看向道定,好一会都不说一句,看得道定满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道定,你内心深处是不是很看不起这些凡人?要不然就算你受了常东暗算,也不可能说出那番话。”
道定被他突然一问,蹦地整个身体弹起来,连忙道:“师叔,怎么可能?我娘也是凡人啊!我不可能看不起凡人。”
道定认为自己做了解释,不过阳火、道慧、道法三人却都冷冷地看着他。
道定吶吶道:“师叔,师兄,师妹,我说错了吗?”
阳火叹了一声:“道定,如果你把世俗凡人放在平等地位,就不会执着予你娘是凡人了。”
“这……师叔,凡人……的确和我们不一样啊!”道定吱吱唔唔,终于说出真心话,其实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不同?”
“他们寿命短,还容易得什么癌症、心脏病之类的絶症,我娘就是死于肝癌。”道定振振有词。
“嗯!你能够多活几十年,还有呢?”
“呃!修士能作法施术,所以这世界以我为尊,凡人……只是凡人。”
“以我为尊?呵呵!”阳火笑了笑,再问:“还有吗?”
道定想了想,说道:“世俗界充满秽气,凡人呼吸后人心也跟着肮脏邪恶,怎么能跟一心向道的修士比拟?”
阳火的脸色沈下来了:“你认为修士间就没有勾心斗角,坑蒙拐骗,甚至杀人抢夺?”
“呃!修士也有好坏,不过比例上应该小得多才对。”道定强辩道,不过声音有些微弱。
“胡说!如果你还是这种念头,不如干脆回山继续关起门来修炼,一辈子都别出来,看你那天能进阶筑基期?”阳火直接驳斥他。
“道定,你也太天真了,天地大变后,修炼的资源有限,修士之间的斗争比凡人还要激烈得多,为了一颗灵石可以杀得你死我活,我见多了。至于修士与凡人……哼!你是从来不看新闻吗?是修士杀的人多,还是凡人杀的人多?要是修士高于凡人,咱们犯得着躲在青-城山不出?”
阳火环视一圈,冷冷说出一番令他们惊讶万分的话。
“一颗导弹就可以把青-城的福地洞天化为灰烬,一个小小修士居然敢藐视凡人,你以为派里的护山大阵是为了防卫谁?而世俗界在锦城市附近设立锦城军区又是为了什么?”
“(周易,乾):上九,亢龙有悔,道定,你知否?”
;
(10.BOok10。[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15:更新时间:2015-03-0806:30:59。三天后,山城市委所有在家的常委又齐聚在南西医院。.html10説。BOok10。更噺
前两天,常东以每天两名病人的速度,救醒了沙部长等三名市委常委和宁北区委书记毛亮,今天轮到组织部长张造和常务副市长黄子昻,这就功德圆满了。8352638
病房门打开,黄薇扶着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大汗的常东摇摇晃晃走出来。
“来,常医生,坐!”黄子昻的大儿子黄任中赶紧拉过一张椅子让常医生坐下。
张造的儿子张完则是送上两瓶矿泉水,神情紧张地问道:“常医生,黄护士,喝点水,你们辛苦了,不知道……”
常东强自扯出笑容道:“幸不辱命,张部长已经大好,人也醒过来了。”
走道上的几十个人齐声欢呼,张完赶紧扶着老妈进去探视。
容华昌满脸笑容首先走过来,常东正想起身,容华昌却伸手压着他的肩不让他动:“常医生,坐!你坐!别起来了,喝口水,先休息一下。”
三天来已经六回了,常东也不跟他客气,扭开矿泉水仰头就往嘴里灌。
市委书记史治国、市长向怀东和其它市委常委也笑咪咪地走过来,与容华昌站在一起说说笑笑,沙容泰、封建茗两位第一天获得医治的病人,已经能够下床,这时穿着病号服也跟自家同志谈笑中。
这些大领导们除了韦永华之外,都是诚心诚意等着常东回过气来,没有人有怨言。
怨啥怨?人心都是肉做的,三天来,常东的表现可是看在他们眼里。
刚开始,可能还有人怀疑常东是装b犯,不过当看到他从沙部长病房出来时,那付面无血色,头发衣服全都被汗浸湿,几乎迈不开脚步的惨状,就再没有人质疑他的话了。
再加上沙夫人一进病房,就看见沙部长已经能坐起身靠在床头,脸上青黑尽去,渐渐恢复血色,不用再检查也知道病根已去,夫妻俩当场拥抱痛哭,更令人惊异于常东神鬼莫测的手段。
当下,容秘书长便要求董能院长安排病房,让常医生好好休息,可是好好地享受了一回高-干待遇。
原以为他得隔天才能回过气来,没想到几个钟头后,常医生不听阻止,坚持为封书记治疗,还说了一句“早一天治好,病人就少受一天罪”,差点让封夫人感动得跪下来。
一个钟头后,从封书记病房出来,常医生才走不到十步路,就当场趴下了,还是众人一起把他抬回病房去。
第二天,其它病人的家属们见沙部长和封书记都已大好,当然是心急如焚,可是常医生的状况不容客观,大家也只好强忍着,没想到病房门一开,形容憔悴的常医生照常走出来继续治疗,当天晚上,常东又被抬回去病房,走道外有人感动得哭了。
今天,就是第三天,常东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两个熊猫眼睛浮肿得吓人,但他还是一早起来就着手准备为黄子昻治疗,这时连黄任中和张完这两位纨绔大少都看不过去,主动说他们老爹的病情不算严重,还能再拖一下,让常医生多休息一天再说。
没想到常医生坚持继续治疗,总算在下午圆满完成,或许是因为黄张两人染病不久,身上的邪灵不算强大,常医生居然还能笑着坐在椅子上,比起前两天可强得多。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过去这三天他至少瘦了十斤以上,原本瘦削的身子,现在看上去更只剩皮包骨了。
所以,不说满心感激的家属们,就是诸位市委常委也是心甘情愿地等候他缓过气,再来慰问他。
二十分钟后,常东调息完毕,气色稍稍缓过来,直接站起身道:“史书记、向市长和诸位领导,沙部长等几位的病根已去,除了伤到底子,以后还要多加调养外,原则上都无大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得到他确定一句话,所有人都安下心,史书记等领导开始连番上阵,说些感谢他为了天朝,为了山城市作出大贡献等等的屁话,并且表示山城市委市政府絶对不会忘记他,已经为他安排好后路云云。
不过常东却说自己这回伤了根本,恐怕得休息相当长一段时间,婉谢市委的安排,史治国除了表示惋惜外,还交代容华昌一定要把常医生安顿好,让他好好休息。
只有沙容泰等几位病人的感谢是真心真意,尤其是曾经一度呼吸、心跳停止,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沙容泰,更是握着常东的手老泪纵横,说常东就是他的救命大恩人,以后只要一句话,他老沙水里来火里去,絶不含糊。
至于站在最远处围观的医疗小组成员和护士们,则已经被人彻底遗忘,他们除了干巴巴站在那儿看着常东,绿油油的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外,只剩下羡慕嫉妒恨,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尼玛,这是五个市委常委加上一个区委书记的人情啊!
而且不是普通恩情,还是救命之恩,人说救命之恩大于天,只要这些领导们还在任上,常东的一句话抵过千金。
副省级领导一句话,一个处级絶对跑不掉,五个市委常委的人情可以换五个处级干部,所有人心底只有一句话,尼玛,坐在那里的人为啥不是我?
从此以后在山城市,姓常的大可以横着走,躺着干,絶对不会有人去得罪他,更别说市委已经有“安排”,肯定是房子、银子、位子皆有。
一团和气,和乐融融的氛围中,容华昌却发现常东有点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说沙容泰等人就是你的靠山,就算他容华昌也欠下大人情,只要不是太过份,不论事情大小,常东一开口他也会去办,还有什么事会让常东犹豫不决呢?
容华昌想了想,还是试着问道:“常医生,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市委这边一定想办法满足你。”
常东尴尬一笑道:“呵呵,还真有个事一直困扰我,不过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常医生,没关系,直说吧。难道是黄护士家的问题?”
常东摇摇手,连忙道:“不是,不是,不是黄家的问题。容秘书长,市委有没有查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五位市委常委和一位区委书记染病?”
容华昌一听,立马收起笑脸,市委市政府怎么会没有调查过?问题是连如何发病,病因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叫人从何查起?
市公安局曾经出动上百干员,地毯式仔仔细细查过,五位市委常委和毛亮书记在发病前的饮食起居与行踪,就是毫无所得。
“常医生,你是不是已经找到病源?”容华昌禁不住问道。
“嗯!容秘书长,就是这个东西导致沙部长等人被邪灵入侵。”常东从黄薇手里接过袋子,伸手拿出一只陶俑。
容华昌一见到,立马一声:“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215:
10说。bOOK108.更新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16:更新时间:2015-03-0812:56:45。“啊!”容华昌大吃一惊,竟然脱口而出,由于声音大了点,立马引起站在他附近几位领导们的注意。.html10尒说.BOOk10。更噺
“华昌秘书长,怎么了?”史治国微笑问道,容华昌向来沉着穏重,少有大惊小怪的时候,能让他惊讶出声,肯定不是小事。8352828
向怀东正和沙容泰说话,闻声两人也齐齐看向这边。
“史书记,向市长,常医生说他已经找到发病的病源了。”容华昌话一出,立马如石破天惊,激起一阵阵涟漪。
众人全都蜂涌围过来,想要听听常东的新发现,容华昌不得不让小周秘书和市委办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史治国和向怀东还没说话,沙容泰看到常东手里的陶俑万分讶异,不由得失声道:“这不是那只陶俑吗?”
向怀东和他交情最好,问了一声:“老沙,怎么了?”
沙容泰的眼神十分复杂,只轻轻说了句:“这玩意我也有一只。”
容华昌心道:“何止有一只,只怕出事之前,你老沙正把玩着咧。”
沙容泰出事后,市委办和公安局一同到沙家查案,容华昌也一并前往,在沙家书房书桌上发现了一只相同的陶俑,因为陶俑的工艺精良,形状特异,对古玩有相当研究的容华昌印象很深,所以刚刚见到常东手里的陶俑,一时按捺不住才叫出声。
“陶俑有啥问题?”史治国靠上来接了句话,常东手里的陶俑确实很精致,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可不过就是一只古玩而已,有什么出奇之处?
这时常东把手里的陶俑举高,环视一圈,果然发现有几个人眼里露出不同的神情,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皱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更有人满眼惊惧,显然是想到什么。
他了然于心,暗暗把这几个家伙记起来。
史治国对他的举动有了些猜测,开口直接问道:“常医生,你是说病源就是这只陶俑?”
常东摇摇头道:“史书记,不是这只陶俑,而是和它十分类似或根本是一模一样的陶俑。”
这话有点不明不白,容华昌干脆说道:“常医生,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事情说清楚,也让大家多些警惕。”
“好!”常东指着陶俑道:“其实这种陶俑并不只一只,应该有二十来只。”众人一听还有二十几只,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最早它是出现在山城伟业集团的‘伟业花园帝国’楼盘工地里,建筑工人偶然间挖出二十几只陶俑,工头私藏了一只,把其它的上交给项目经理,这位工头就是我的第一例病人,我发现他被邪灵入侵,后来在他家里找到一只有缺口的陶俑,经我判断邪灵原本应该被封印在里面,后来因为不小心磕破了才释放出来。”
“第二例病人就是叶书记的公子。”常东向叶至平点头示意,叶至平也微笑回礼:“治好叶公子后,我有些怀疑,刚好叶书记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交谈中才发现叶老也有一只同样的陶俑,是他在古玩市场的古董店里买到的。”
“我一看,陶俑居然也出现缺口,再问问叶公子,他也说自己跑到爷爷书房把陶俑拿来玩,结果大抵是不小心磕破,把邪灵释放出来,中邪了。这事叶书记也在场,他应该最清楚。”
大伙转头一看,叶至平含笑点点头,表示常东说的无误。
“第一例发生时,我还不能确定,第二例再出现,基本上我已经确定这些封印邪灵的陶俑就是病源,所以我一方面找寻项目经理,一方面也到那家古董店去,正好在最后一刻抢先买到这只陶俑,据古董店说他们收到三只,一只叶老买走,另一只买主是一名倭国人,最后就是我手里这只。”
“幸运的是,陶俑到手时,还是完整无缺的,所以我拿来做了试验,果然在里头发现一只邪灵!”
“哗!”众人一阵哗然,如果前头只算是忆测,许多人就当听故事般不是很相信,但这回就是直接找到证据了,以常东如今在大伙心目中的神医地位,没有人不相信他的判断。
“常医生,你没有寻线去找其它的陶俑吗?”容华昌心里有些怀疑,伟业集团发现陶俑后没有上缴,肯定还搂在自家公司里,怎么会到了沙部长的案头上?
既然沙容泰家里有一只,而他确实被邪灵入侵,那么是不是说封建茗、齐宜修、张造、黄子昻和毛亮等人也有相同或相似的陶俑?
这些陶俑又是从何得来的?
当然想到这问题的人,不只他一个。
等众人稍稍安静下来,常东才继续说:“就像容秘书长所说,我觉得这些陶俑危害甚大,打算把所有的陶俑都找出来处理掉,所以寻线继续追下去,以免不知情的人受到伤害。”
“没两天,那个拿走其它陶俑的工地项目经理,经过第一例的工头介绍自己找到我,他倒没有中邪,只是沾染了邪气,人也生病了,我治好他并且问了详细。”
“据他说,工头交给他二十七只陶俑,其中有三只原本已经破了,他自己私藏了三只卖给古董店,另外二十一只全数上交给伟业集团少东杜文昊。”
听到“杜文昊”的名字,所有人陷入一片静默中。
倒不是他们不相信常东的话,毕竟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有那项目经理的身分在,要查到人轻而易举,况且,在伟业的工地挖到宝,最终送到杜文昊或杜法手里,自是再正常不过。
大伙都是明白人,尤其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在体制里打混或者有一定关系,谁不知道伟业的杜法和韦副书记交情很好,伟业集团在韦副书记支持下,不过十来年,就从一家小小的工程公司演变成现在的庞大集团,而他儿子杜文昊更和韦书记公子韦布德是铁杆。
这么说来,沙部长等人的陶俑来自何人,就呼之欲出了。
更有人瞄瞄面无表情的叶至平,想到另一个许久都没有答案的疑问。
大伙都知道,叶书记调到山城不久,市委常委里,只听说他和新区党工委书记齐宜修私交不错,不过这回齐书记出事住院后,叶书记却只来过几回,还都是跟着史书记、向市长一齐过来的,私底下连一次都没探望过齐书记。
之前,许多人认为他生性凉薄,更有人酸他身为纪委书记,果然是一点感情也无,现在听常医生暴出来的内情,大伙才恍然大悟,不是他凉薄,而是叶书记早已知道邪灵出自陶俑,而陶俑只能从伟业得来,伟业嘛……箭头就得指向韦家了。
这关系线一画一连,齐书记不受他待见,道理自明。
同理,韦副书记派的封书记就不说,可市长派的沙部长,书记派的黄子昻副市长和宇北区委书记毛亮,和据说与齐书记同为中立派的张造部长,又是怎么一回事?
再往下,水太深,许多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大伙瞄瞄笑容消失的史书记和向市长,又瞟瞟面无表情的韦副书记和封书记,再瞅瞅神情复杂还带点羞愧的沙部长,赶紧低头下来压住笑意,心里只想说一句:
“哎哟,贵圈真乱啊。”
这一阵难堪的静默,不仅诡异还持续了很长时间,想想看几十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一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喘息,又是怎么样的奇景?
容华昌现在是头痛欲裂,差点想一头撞墙上去。
他真后悔刚才为啥闲着没事去问常东?为啥不照常例走个过场,你好我好大家好呢?尼玛,嘴贱没药医!
我艹你nn的常东,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魔医都市生活录216:
10。BoOK108。更噺
(青蛙这几天白天有事,第二更都改在晚上发。[燃^文^书库][].[774][buy].[])
公安小区,黄家门前。
照例,小周秘书以秘书长座车把常东和黄薇送回家,照例,又有更多的邻居大妈不去跳坝坝舞,反而在一旁窃窃私语,不过,这回小周秘书跟着下车了。
“周秘书,谢谢你!”常东的气色仍然不佳,但是比起一个钟头前已经好上许多,说话声音也宏亮些。
想到常东刚才在病房外引起的轩然大波,小周秘书就来气,但是再瞅瞅常东素白无血色的瘦脸一眼,他空有满腹怨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刚刚那场面,小周秘书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用“惊心动魄”四个字来形容。
倒不是说市委领导们起了口角争执,或是打起来上演全武行,如果真是那样,小周秘书可能还好受点。
事实上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人吭一声,众人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几位市委领导好像都有默契般,突然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人,彼此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那么直直走进电梯下楼。
而且一部电梯只搭一位市委领导,还没轮到的领导们就站在电梯门外,各自看着一个方向,仿佛没有其它人在一样。
这般诡异场景看得几个秘书全身发毛,李秘书见状要跟上史书记,却被史书记的严厉目光阻止了,搞得其它秘书都不知道该跟上自家老板,还是待在原地不动才好。
原本秘书间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现在老板们变成互不相识般的路人,他们也是醉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山城市的政局因为常东今天的一番话,即将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局。
诶!小周秘书叹了口气,全部市委领导中,只有他老板容秘书长还坚守岗位,留在南西医院收拾善后,不过人也变得不苟言笑,惜字如金,阴阳怪气的,搞得小周秘书宁可出来送常东也不愿留在那里。
或许,这也不能怪常医生,毕竟他才刚到山城两个多月,不太可能搞清楚山城政局的复杂派系划分。
或许,他一心一意只想追查剩下的陶俑,免得再有人受害,正所谓医者仁心吧。
不过他临走前对自家老板说的那句“也许市委可以问问市里干部们,他们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陶俑?”简直是火上加油,可把容秘书长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小周秘书知道常东应该是好意,他也说过这回自己伤了根本,再有同样的病例出现,恐怕就力有未逮,预防重于治疗,所以希望市委能把陶俑找出来交给他销毁,免生后患。
话说得没错,可现在问题来了。
要怎么问法?难道要发文问问庁级以上干部,谁拿到陶俑?还是一个一个叫到市委来私下问清楚?
呵呵,经过今天这番事,谁还敢承认他拿到陶俑?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而且,这样一问,等同于市委在赤果果地逼干部们表态站边,但谁又敢在这混沌时刻选边站?
诶!山城市委市政府已经够乱的,絶对经不起再一次摧残。
小周秘书自己回想一下,无声地笑了。
尼玛,自己是领临时工工资,操老板的心。
这些都是领导们该考虑的事,他也相信以领导们的政-治-智-慧,絶对能妥善地处理这回的政-治-危-机,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想这么多干啥子,干卿底事?还是妥妥地做好自己本职内的工作吧!
“常医生,容秘书长让我转达给你,市里稍后将为之前造成的错误进行一定补偿,而市委已经决定依‘山城市引进高层次特殊人才的若干规定’,评定你是有突出贡献的青年专家,将聘请你为市卫生局干部保健处的专家,如果黄护士日后跟你结婚的话,也会得到对口安置……”
见常东似乎有话要说,小周秘书笑着阻止他道:“常医生,等等,先让我说完话。市委知道你的身体可能需要长时间调养,不过这种岗位平日不用上下班,只有偶而负责医疗特诊即可,市政府会按月发给相对应的专家岗位津贴,并且配给商品房一户。”
听到有房有配,身为房迷的黄薇眼睛一亮,不由得开口问道:“多大的房子?有证吗?”
有点啼笑皆非,不过小周秘书还是认真回答道:“有证,据我所知,都在150平米以上,这两天,会有市委人员带同两位去看房,待选定后,我会将专家聘书、证件和房产证、钥匙等送过来。”
嘿嘿,瞄瞄身旁满脸无奈的常东一眼,辣妹子心满意足了。
看黄薇没意见,小周秘书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突然间想起一事。
“另外还有一件私事,据我所知,市一院、市五院以及南西医院都有意思聘请常医生担任专家,他们托我私底下问问你的意思,这几家都是我市著名三甲医院,我建议你可以从中挑选一家。好!我的话带到了,不知道两位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问题?常东和黄薇对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银子有了,房子解决了,岗位也硬给加上担子,还得算上这三天来他吃得饱饱的,得到出乎意料之外的莫大好处,如果再有问题,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太不厚道了,做人不能太贪婪,应该适可而止。
小周秘书暗自点头,这家伙并不贪婪,既不讨价还价,也没有太多意见,已经算是十分容易满足的人了。
这一阵子因为几位市委常委连续出事,掀起的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几经波折终于搞定了,也许明天开始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小周秘书当下抛在脑后,心想今天总算能够回家安抚安抚婆娘,再这样下去,可要闹离婚了。
万般感慨下,小周秘书主动和常东握手,满脸笑容真诚道谢:“常医生,我代表容秘书和我自己,再一次感谢你,谢谢你为山城市委做出的贡献,也谢谢你解救了六个家庭,更谢谢你让容秘书长和我都脱出难关。”
常东也笑笑道:“周秘书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能为山城市尽一分力,也是我的光荣……”
话还没说完,常东突然一僵!
他被莫名其妙锁定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又难以言明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微弱的杀气,也大概知道对方的所在,更确定对方的目标就是他,甚至──他还意识到正瞄准自己的武器,就是狙击枪。
对方挑的时机实在是太完美了,虽然他相信自己的魔影诀足可在子弹到达前脱离原地,但糟的是──小周秘书正挡在自己身前,而他的身后则是黄薇。
他人可以闪躲,但小周秘书和黄薇怎么办?
所以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他别无选择!
“小心!”
握着小周秘书的手突然使劲将他往旁边一甩,身体顺势转过来,双手大张挡在黄薇身前,他只来得及在后背支起一层薄薄的魔气盾!
下一秒……
“嗤!嗤!”
接连两声轻响,身体连遭重击,常东踉跄向前半步,两手搭上黄薇肩膀,软绵绵地无力挂在黄薇身上。
;
“东子!”
“常医生!”
黄薇反抱住常东,努力撑住他异常沉重的身体,她不知道自己的**发生了什么事?
被常东一甩,蹬蹬蹬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往后坐倒在地上的小周秘书,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燃^文^书库][].[774][buy].[]
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在常医生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他的肩背处突然接连开花,两蓬血雨高高喷洒而出,身体震了又震,向前跨出半步就倒在黄薇身上。
“狙击!有狙击手!趴下,趴下。”小周秘书对黄薇大叫,自个儿卧倒在地上不敢动。
黄薇支撑不住常东的重量,脚一软,抱着他往后直接仰倒在地上,双手突然感
觉热热的,湿湿的,把手抽回一看──竟是满手腥红!
“啊啊啊~他受伤了,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趴在地上的小周秘书顾不得危险,拼着小命拿出手机拨打120!
奇的是,他才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一声高音,一声平音的救护车警铃声就已经在近处响起,转眼间,他就看到闪着灯的救护车快速驶近,在黄薇跟前急煞车停下来。
“砰”前车门和后车门同时打开,驾驶员和穿着白大挂的医生、担架员一起跳下来,打开车载急救包,直接以消毒纱布塞住常东的伤口,随便用止血带缠绕住,就把他放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前后过程不到三十秒。
“你们……”
“等等……”
这三位急救人员速度奇快,被突发事故吓傻了的黄薇和小周秘书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就关上车门,开车走人!
“喂喂!我也要跟去,让我上车,嘭!嘭!”黄薇不知从那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弹起身来,快垫两步赶上去,用力拍打车门大声呼叫。
不过救护车驾驶员只是偏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大脚油门,絶尘而去,根本不理会她。
“啊~”眼睁睁看着救护车走远,脑子里一团乱的黄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从常东血溅倒地,大妈们惊声尖叫,到救护车到达速度载人而去,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别说是黄薇,就是一般人也反应不过来。
小周秘书迅速回过神爬起身,一面拿起手机开始拨号,一面安慰她道:“黄护士,别担心,我这就连络看看他们把常医生送到那家医院,咱们赶快跟过去。”
………………………………
山城市中心某住宅小区。
史治国、向怀东和刚赶过来的容华昌坐在客庁里商量事情,三个人都摒蔽了自家秘书,都没有笑容,表情异常慎重。
这里是向怀东的秘密小窝,倒不是说他金屋藏娇,藏了小三、小蜜啥的,而是平常时候忙里偷闲,自个儿躲起来看看,听听音乐的秘-密-基-地。
看看茶几上堆着一大落武侠,总也有个二三十本,没想到向怀东居然是个武侠迷,史治国本想调笑几句,却只是脸抽了抽,一点心思也起不来。
才刚步出南西医院大门,史治国正想让警卫员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人,没想到史治国已经来电请他到这边一叙,也才第一次知道向怀东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容华昌也有同感,仔细把室内瞅了一遍。
向怀东起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递给史治国和容华昌:“就喝这玩意儿吧,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既然邀请他们俩过来,他也不在乎对方窥探自己的隠私了。
我向怀东就是爱看武侠,就是爱喝可乐,怎么着,你咬我啊!
三人都没有闲聊的心思,向怀东首先交底:“书记,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话里没有指明是谁不行,或是什么事不行,不过史治国和容华昌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尤其那一声“书记”却没有加上姓氏,更明白表示他向怀东将投向史治国这边,唯史治国马首是瞻。
嘴角微微上翘,史治国暗叹不愧是三朝老臣,识时务者为俊杰,向怀东能在山城威风这么多年,一直屹立不倒,也不是没道理。
他没有多说,沈吟了一下道:“你们俩认为该怎么办?”
向怀东看向容华昌,他知道容华昌才是史治国的心腹,从容华昌的嘴里可以了解史治国的心意。
容华昌应该是真火了,没有客气直接道:“书记,市长,这事不能再容忍下去,姓韦的是想干啥子?排除警备区肖政委外,市委常委只剩十二人,姓韦的那边现在连他一起算上就已经是半数了。”
史治国一脸阴沈,小学生都会的数学,难道他不会算?
重点是在那一句“想干啥子?”姓韦的明里暗里操作,隠藏了六个市委常委,他是想干什么?
难道想在那天的市委常委会上突袭,给他恶狠狠的一击?
就算如此,难道姓韦的忘了他手里那一票否决权?
这老家伙也太小看他史治国了。
只要山城市还是D的天下,就没有脱离他掌握的道理,也不可能任凭韦永华挟着六票优势,要挟市委市政府。
任何不照现行政-治-体-制运作的个人,都将遭到谴责和唾弃。
见容华昌已经表明意见,向怀东也不再闪躲,不过他的考虑比较方方面面一些:“书记,韦永华毕竟是副书记,而且背后在京城还有人,听说最近更攀上李家,不可不慎啊。”
史治国何尝不知。
韦永华的靠山最近即将到点退下去,因此前一阵子一直在京城活动,攀上京城李家的消息也传进他耳里,所以史治国才会对韦永华一再容忍,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看来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更不知足,更不知进退。
不过,整-倒一个副-省-级干部虽然不算难事,但是背后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容忽视,他还要再仔细算计,看看是否划得来。
就在这时,容华昌的手机铃声大响。
向两位领导投以抱歉的眼光,容华昌忘了把手机关机,不过看看号码是自家秘书打来,之前他已经交待过没有急事不要找他,小周却仍然打过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想想还是走到一旁接起来。
“小周,有什么事?我不是交待过你……”
“…………………”
“啊?你是说常东被狙击?人咧?”
“………………………”
“救护车送医院?你跟过去没?伤势要不要紧?”
“………………………”
“什么找不到?山城就这么几家医院,谁出的救护车查不到?”
“………………………”
“好!我知道了,现在你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立马通知公安局在全市围捕查找,有消息就报告我,嗯,就这样。”
他的声音不小,史治国和向怀东听得清清楚楚。
“华昌,常东被狙击?找不到人是怎么回事?”史治国的脸已经阴沈到能挤出水来。
容华昌的脸色也没好到那里去:“书记,市长,刚才小周送常医生回黄家,就在黄家门口被狙击,小周和黄薇都差点被波及,还是常东救了小周,并且护住黄薇。不过小周亲眼目睹,有两枪击中常东,现在他生死未卜。”
“后来,小周打了120,救护车来到后把常东抬上车离去,从此不知去向,小周查遍我市大小医院,就是没有这样的伤者送过去,他怀疑……这台救护车根本也是假的。”
“所以我没跟两位汇报,就让他先通知公安局围捕查找,务必把常东找出来!”
向怀东气得一掌拍在茶几上,那一落武侠受震掉下来散落一地。
尼玛,欺人太甚,无法无天了这是!
常东才在南西医院揭发了韦永华的阴谋算计,韦永华立马派人在黄家门口狙击常东,光天化日之下,还大摇大摆把人带走。
意思已经很明白:市委强压着他撤销通缉,他韦永华给面子,不过治疗完成后,常东的生死还是操在他手里,该杀就杀,该抓就抓,你市委又能怎样?
这就是得罪他韦永华的下场!
我艹!这是赤果果地打市委市政府的脸,打史治国、向怀东的脸。
不仅是向市委示威,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在里面。
这还得了?山城市还是D的天下吗?
“书记……”容华昌气极败坏,对方把小周也列为目标,不也是打他的脸?
“不用说了……”史治国寒着一张脸,果断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开了。[燃^文^书库][].[774][buy].[]
到了晚饭时刻,山城人十有**都已经知道傍晚发生的诡异离奇枪-击事件。
据说被害人是个名医,刚刚治好山城市几个大领导,才回到家门口就被狙击,人被救护车送走,只留下一滩血迹。
诡异的是,没有一家医院承认他们派出救护车救了这位医生,更离奇的是,也没有任何交通摄像监控点录到这台救护车,出事地点附近的监控摄像机据说当天处于维修状态,暂停录像。
所以车──不见了。
人──更不知去向。
开神马玩笑?在山城市中心?还是在公安小区里面,发生这种灵异事件?
别把人都当笨蛋白痴好不?
不想当笨蛋白痴的史书记和向市长暴跳如雷,已经下了死命令,公安局如果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不到人车,除了不能动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外,其它公安局领导直接下课!
一个钟头后,新消息传出来,原来这位名医就是之前误被公安局通缉,撤销通缉后又全市找人,传说找到人奖金二千万元的常东常医生。
这下子市民八卦之心又熊熊燃起,更深的细节一点一滴被挖出来。
神马跟韦家有仇啦!
神马身负絶技,一个可以打百个啦!
神马手指一比,敌人就化为飞灰啦!
神马黑虎帮烟消云散,就是他一个人所为啦!
神马全市的医生都不行,只有他力挽狂澜,救了一群市委大领导啦!
神马是男人和老人的救星啦!
反正传得神乎其神,简直不是人。
传到最后箭头全都指向“山城王”韦永华,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韦书记因为犯了男人病──三秒交,要找常医生治疗,常医生义薄云天,对社会害虫当然不给治,山城王恼羞成怒,就指使公安局通缉他,后来拿他没办法,这回干脆派人干掉常医生。
再一个钟头后,又有消息传出来,找到人照发奖金,仍然是二千万元!
这下炸锅了,整个山城市入夜不眠,几乎全城出动想找到这张值二千万元的真人大彩票。
就在公安局侦骑四出,大举搜城时,常东不知不觉中累积的人脉也开始发生作用。
第一个得到消息并且作出反应的就是王蛇。
这条草蛇觉得自己的投资已经到了收获季节,以后跟着常专家吃香喝辣就是,在这节骨眼上,居然有人敢砸他锅,捣了他的买卖,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都不能忍。
于是一方面向外放消息,引导舆论把幕后黑手指向韦永华,另一方面用尽他在下层社会的所有资源,城狐社鼠全部出动,非得崛地三尺,把山城翻过来一遍不可。
第二个得到消息也作出反应的是三秒强。
三秒交论坛三万会员可不开玩笑的,第一时间就取得正确信息,确认被枪-击而且被掳走的就是他们的救星,他们的偶像常东常医生,高大强立马PO上论坛并且置顶。
自从常东被撤销通缉后,三秒之友们就日夜企盼常医生重出江湖,再次造福山城百姓,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居然有人敢枪-杀他,絶了他们再生之路,尼玛,这才真正是叔叔、婶婶一齐忍不住了。
全城三秒家庭不分老少,不分职业,全部出动,发动自己亲朋好友,把找得到的监控录像,不管公私,只要里头在案发时间录到救护车出现,全部挖出来PO上网,大伙一起找线索。
就不相信这伙人躲得过公安局,还能躲过三秒交论坛人肉?
南德和南建就更不用说了,不仅透过人脉四处查找,还通过咆哥会关系,悬赏二百万元给提供线索并且因此找到常东的人。
这份悬赏还惊动已经退隠山林的咆哥大爷,刘霸道刘老爷子,当他知道给他治关节炎的常医生出事,老爷子毛椒火辣的,二话不说传下“义字令”,不论清水、浑水,所有仁、义、礼、信四字社咆哥扎起,全城大搜。
山城今夜沸腾了!
据说大半人一夜没睡,平日里肯定客满的麻将馆,今晚却是人可罗雀,午夜时分,部分路段居然还出现堵车现象。
青-城派阳火道长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带着道法和道慧走进“石头耍耍”赌石店。
“山城交通真是诡异,都神马时间了还塞车?”道法一路咕哝着。
正巧张宝城张经理送客出来,一见三位道长,立马大笑道:“欢迎,欢迎,今早我还在想这阳火乍还不过来,再不来我就把翡翠给卖了,没想说人人到,说鬼你这老鬼就来了。”
阳火也是哈哈大笑:“老张你要敢把我的灵石给卖了,道爷我就把你这破店砸了。”
张宝城领路走进位于切石场后头的VIP室。
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小房间,送上几盎清茶,四人分别坐定。
“老张,这两位是我的师侄道法、道慧,道法即将接任我的护门道人,以后就是由他来跟你打交道了。”阳火开门见山,先把道法交接好。
“张经理,以后请多指教。”道法出来几天,显然灵活多了,拱手为礼打过招呼。
张宝城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以后还请道法道长多照顾小店。”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可是大喜,终于能摆脱阳火这老狐狸,看小道士呆头呆脑,瓜不兮兮的,肯定肥羊一头。
“闲话少说,道爷我托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阳火那不知道他在打啥子鬼主意?不过这也难免,谁叫现在的灵石越来越不好找,价钱年年高涨,只好咬牙忍痛挨坑了。
张宝城早有准备,拿过一旁的绒布盒子打开来:“喏,这半年的好货全在这里了。”
阳火伸手取过盒子,里头摆了十来颗大小不一,未经雕琢的翡翠宝石,他一颗一颗拿出来,闭上眼仔细体会,良久才拿起一颗比鸡蛋稍小的椭圆形满绿翡翠,叹了口气道:
“就这么几颗?能达到中品的只有这一颗,不过已经无限接近上品,不错不错,下品三颗,其它都是不入品级的凡品,这回比上回少了许多,老张,你人不厚道啊,是不是私藏起来?”
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张宝城早就知道阳火把满绿玻璃种叫做中品灵石,这颗还是玻璃种帝王绿,没想到仍然没到上品,下品灵石则是冰种以上,水头得足,颜色要正,其它翡翠在他嘴里都是不入品级的凡品。
他举双手叫寃啊:“老道,寃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几年翡翠走大运,流行得很,需求增加不只百倍,好翡翠人人爱,加上南方的翡翠矿脉告竭,原石越来越少,价钱无限攀升,供需失调之下,能够给你准备这多货,我已经尽力了。”
“况且,之前我不也劝过你,要自己培养赌石师傅么?找一个好的赌石师傅四处去赌石,总比我待在店里收货容易得多。”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动,想起刚才道法的咕哝。
阳火头也不抬,继续瞅着翡翠回道:“你说找赌石师傅就找得到吗?你道我不想?问题是,找一个好的赌石师傅比培养自家弟子还难,往那找去?”
张宝城突然问了一句:“老道,刚才道法道长不是奇怪为啥这个时间还塞车?”
阳火正把玩着手里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真真爱不释手,闻声抬起头来问道:“是啊,一路过来,好几个路口都塞车,今晚是怎么了?”
张宝城却没直接回答他,把话题又转回翡翠上:“咱们不是说到赌石师傅?其实你手里那一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和这一块……”伸手从盒子里挑出一块蓝味绿色的高冰种,阳火嘴里的下品石:“就是在同一时间由同一个人赌出来的。”
“哦?”这样一说,阳火等人也来兴趣了。
阳火道:“这么厉害?是那位赌石师傅?你咋不想办法挖过来?”
张宝城白了他一眼,同样回了一句:“你道我不想?”
“这个人不是赌石师傅,是个年轻医生,医术据说相当好,那天晚上……”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似在回忆那晚惊心动魄,高-潮迭起的赌局:“那天晚上,这里有场赌金千万的赌局,他不是当事人,只是跟其中一方过来玩的朋友,结果忍不住出手了,你猜他花了多少钱才赌到这两颗翡翠?”
阳火对他说话老爱卖关子早就不满,不知说过他多少次都没用,没奈何配合问道:“多少?”
张宝城伸出两只手指摇了摇。
“二十万?”道法忍不住问道。
张宝城摇摇头:“不是。”
“二百万?”阳火眉头一皱加码了。
“都不对!”见阳火有些不耐烦,张宝城就不往下卖关子:“是二百元钱。”
“不可能!”阳火脱口而出,他为青-城收购翡翠二十年,自然知道赌石的变量有多大,千百块原石可能都解不出一块高翠。
“我亲眼所见,他在店里的砖头料和废料中挑出两块不能算原石的原石,解出来居然是这两颗高翠!”
阳火和道法面面相觑,突然一直笑而不语的道慧失声道:“修士?”
阳火眼神一澟也想到一起,立马追问:“这位医生叫啥名字,人现在在那里?”
长叹了口气,张宝城满脸惋惜道:“这就是我刚才说山城塞车的原因,这人傍晚莫名被枪-击,生死不知,前来救人的救护车居然是假的,把人载走后逃逸无踪,今晚山城人就为了他一个人大搜全城……”
“他的名字叫──常东!”
;
“哗啦!”大冬天里,没有比一盆飘浮着冰块的冰水当头泼下去,更适合叫醒人。[燃^文^书库][].[774][buy].[]
“喂!醒醒!醒醒!”
被冰水一激,那具人体震了震,停了一会又震了震,眼皮先是抽了抽,然后微微颤抖,颤了老半天,终于睁开了一线。
眼前本来一片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突然一点白光莫名其妙出现在前方,他拼命伸手向前却怎么样都抓不到,就在这时,那点白光蓦地变成一线光,然后……整个世界一瞬间明亮起来。
“常东!”他的身前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唤。
“常……东……”**的人体无意识地跟着说了一遍,眼珠子四处乱转毫无方向,眼神时散时聚,眼皮还时不时合上差点张不开来。
那男声好像说了一句话:“你这药是不是有问题?这家伙的脑袋显然不对劲,我怎么问法?”
远处有个细柔但娇媚的女声淡淡传过来:“呵呵,我们的‘超级特诺能’是治病的万能药,可不是迷-幻-药,他可能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发炎导致发烧,所以神智有些恍忽涣散,再加一剂吧,等会应该就会回复清醒。”
男声:“行!让你的人来吧!”
五分钟后。
男声:“不行,还是一样,再来!”
女声:“有没有搞错,这一剂要价十万元咧!”
男声:“再来,我会差你们那点钱吗?”
十分钟过后。
男声:“艹尼玛,你这药没用,你那里还有多少,全打了。”
女声:“用了五剂,还剩五剂,全打进去?你是想让他死是不是?”
男声:“我要的是消息,你要的是死人,你在乎什么?我只要他醒过来就好。”
女声:“行!”
又是五分钟。
男声喜道:“唔!有效,看得出来他开始恢复清醒了。”
“常东!常东!醒醒,你听见吗?”
“呃!这是什么地方?”常东头疼欲裂,眼前模模糊糊,蒙蒙眬眬,只看到前方有不少人影。
“啪!”一个巴掌掴在他脸上,常东立马感觉自己清醒多了,眼前也渐渐清晞起来。
第一眼,他就傻愣住了。
“咦?我的脚怎么悬空不着地?”
身上**,一滴滴淡红色的血水正从他的休闲鞋尖往地下滴,叭叭叭,很快就形成一滩水洼。
第二个感觉是──他的手咧?
本想举手抹干脸上的水渍,他却发现感觉不到手的存在。
肩头以下几乎没有知觉,用力抖了抖,他勉强扭过头去,突然瞅见一只尖而弯曲的铁钩从他右肩窝冒出来,再转过头一看,左肩窝也有一只。
或许是失去知觉时间过长,常东就只在那儿不停地眨巴眨巴眼,一会看看右肩,一会又看看左肩,似乎在研究这两只大铁钩是怎么从他的肉里长出来?
良久,他终于顺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看,原来两根铁钩剌穿他的肩背,后头还连着一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铁链,他的双手斜斜张开被铐在铁链上。
常东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混乱,整理了一下,是两条带着铁钩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有人以铁钩从他背部穿过肩胛,把他“挂”在铁链上吊起来,所以他才会悬空。
“搞清楚了吗?”刚刚那男人声音从前方传来,常东抬头一看,是个脸带邪笑的高大年轻男人。
现在他被吊起来,眼睛也不过跟这男人同一高度,显然这人身高至少在1米5以上。
常东咧嘴一笑:“搞清楚了,奇怪的是,我怎么不感觉痛?”
“因为我们不惜工本,为你打了十剂‘超级特诺能’!”
不远处那女人声音接过话,常东侧过头才发现居然是个烟视媚行的大美女。
女人穿着大红套装,黑丝网袜,足蹬大红高跟鞋,“叩、叩、叩”扭着肥美饱满的臀部走过来,居然也不比男人矮上多少。
越过女人的身影,随意环视一圈,他才发现这里应该是间闲置的仓库,至少上千平米,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最远处停着一台救护车。
他被吊在仓库中央,四周有十来个形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分成两组围着他,大抵是高大年轻人领一组人,妖媚女人领另外一组。
“常东!”高大年轻人走过来抓着常东的下颚,硬把他的头扳向自己。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互不相让对视了好一会,高大年轻人才放开手,笑道:“很好,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回过头对着女人道:“代总,可以请你们回避一下,好吗?”
代总?这女人就是史南公司的代若莉?常东心想。
代若莉娇笑道:“新人上了床,媒人丢过墙,这家伙还是我们帮你搞定的,现在人到手,就不要我们了?”
高大男人银笑道:“你这黑**我可不敢要,老子还想活久一点!”看代若莉横眉竖眼,即将发作,男人笑容一收,语气转为暴烈:“根据你我协议,你必须等我方问完话才能得到他,你不回避我怎么问话?难道要我请你出去?”
男人话才落,他那组人铿锵拿出各式长短枪械对准另外一组人,代若莉那组也不干示弱,除了有三个人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外,其它人也从背后取出枪械对准他方。
“别动!”代若莉大吼一声,那双媚眼却没有离开男人一秒,良久才又展颜一笑道:“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你们李家人真没趣!”
说完转过身,头一甩:“咱们走!”
“叩、叩、叩”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远方,高大男人才转过身来笑着对常东说:“这臭女人!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华,我这些手下你就不用过问了。”
常东又回复他的经典笑容,似乎身上那套家俬完全不影响他:“呵呵,你好!”
李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把他高看些:“常东,其实我很佩服你,孤身一个人,就能让我们李家和史南公司焦头烂额,不得不倾全力来对付你。”
“那里,那里,是你们不嫌弃。”他想耍亲近再套话,常东也不在乎,乐得应付应付他。
李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又好气又好笑,脸色一整道:“好了,废话少说,常东,我问你,李然在那里?”
“又是李然?”常东眉头一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上回那个叫李啥宁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我不认识李然!你们为啥总觉得我一定认识他?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李华却不为所动,仍然笑着说:“常东,真人不说假话。想必你也知道你的下场已定,何不干脆点把消息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省得你待会落到那女人手上,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谢你的好意!”常东看着他,笑吟吟道:“可惜我不能接受,一则我真不认识李然,再则……我还年轻,不想死。”
李华脸色变幻无定,好一会才道:“好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己选择,那我也无话可说,李定一,轮到你了!”
叫李定一的是个猥猥琐琐的中年人,提着一只金属手提箱慢慢踱过来,轻轻放在地上打开来,里头尽是些瓶瓶罐罐,小刀镊子神马的。
李定一偏头上上下下打量常东,好一会才点点头,跟着从金属箱里拿出手术手套戴上,以针筒从一只小玻璃瓶里抽出无色液体后,注入常东身体,动作十分轻巧专业。
;
才说了几句话,就这么急吼吼地上刑,李华其实也不愿意,不过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燃^文^书库][].[774][buy].[]最主要还是这回的动静太大了。原本以为常东就一个小医生,无权无势,就算有点小恩小惠于山城市委,也不可能为他使上多大劲,所以才应韦布德之请,把行动时间往后拖到常东为山城市委领导治疗完,从南西医院出来后。没想到一个钟头前韦布德来电,说他韦家撑不住了,要他们办完事快闪。李华仔细一问,才知道整个山城市近三千万人,今晚至少有一半以上在外头寻找常东,不管他们藏得再隠密,一经地毯式搜索,肯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而韦家再怎么势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吧?所以李华心里的危机感非常明显。再加上刚才为了让常东早点醒过来,不得不让史南公司施打了十剂啥特效药。“是药三分毒”不管是良药还是补品,一旦过量,立马变成**,李华没有把握常东会不会在下一分钟猝死,所以必须与死神争分夺秒。李定一看他一付心神不宁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但还是边收拾针筒边笑说:“华少,别担心,我这自白剂乃是米国CIA专门用来对付恐-怖-份-子的药剂,一针下去十分钟见效,从来没有例外,到时候这家伙就会陷入无意识状态,华少爱怎么问就怎么问,连他老娘偷人,他几岁开始手银都会一五一十跟你说。”听他言之凿凿,李华不由得松了口气,十分钟就十分钟,这点耐性他还是有的。十分钟过后,常东还是笑吟吟瞅着他们,精神反倒比刚才好上许很,一点也看不出来异样,什么无意识?无意识个屁!李定一不能镇定了,围着常东团团转,试图找出自由剂失效的理由。“华少,我知道了,应该是刚才打的那十剂特效药药力影响,自白剂被解掉了,要不干脆……”李定一有点沮丧,却又有些跃跃欲试。李华一听,挺有道理的,不过这就麻烦了,他低头看看表,留给他的时间不太多。“诶!动手吧,速度快点,也别搞得血糊糊的,记住,我只要答案。”“是,华少!”李定一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和浓浓的血腥味:“我来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边说着,边叫过两人再准备一桶水,一起来帮忙。围观的十几人,包括李华在内,都是一付看好戏的模样,有的人还不自觉舔舔嘴唇,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群狼或是鲨鱼般。“鸡骨,把毛巾浸湿了,包住他的头脸往后扯紧。”“是,定一叔。”五分钟后。李华等人已经看呆了。“鸡骨,我艹!叫你把他的头往后扯好,你听不懂是不?”“定一叔,我扯得很紧啊,他真没动,是不是死了?”“那有这回事,死前一定会挣扎,熊二,再来一桶水,我就不信他还能再闭住气息多久。”十分钟后。李华等人全都震惊了。连续被灌了近十分钟水,提水的人都走累了,姓常的居然还好好的,这……这是什么人啊?李定一把常东脸上的湿毛巾拿下来,这家伙果然还是笑咪咪的,好像刚才只是洗了个脸而已。“我艹!”李定一那股气定神闲完全不见了,气得把毛巾摔地上,猛力一脚将水桶踢得老远。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自镇定下来,回到自己的工具箱旁,托腮想了一会,直接拿起几样小玩意。所有人都猜到他要干啥子,脸色很不自然,既想看又想把脸移到别的方向去。二十分钟后。地上除了水渍外,十几根尖锐异常的铁签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李定一又把手里的火机摔在地上,他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看着金属箱子不停地自言自语,其它人的脸色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草尼玛,我就不相信了。打!鸡骨和熊二,你俩先上,使劲给我狠打,不要留手。其它人也准备好,大家轮着来。”二十五分钟后。李定一暴跳如雷:“我艹!你们都没吃饭是不?还是在替他掸灰?大猫,你的甩棍咧,避开头,其它部位随你喜欢,用点力好不?”三十分钟后。那具被吊在半空的人体周围不停发出电光,嗤嗤直响,动手的熊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李定一则是满头大汗,举止无措,而其它人只能说──傻眼了。三十五分钟后。李定一拿着手术刀,疯狂地在常东身上乱割乱划,一面把一瓶瓶药剂往他肩窝伤口上洒,最后干脆拼命往常东眼睛、鼻子倒!四十分钟后。累垮的李定一瘫坐在地上,金属工具箱已经清空,用过的药物空瓶、器械随手丢在一旁,地上除了多了点淡红色血水外,跟刚才没两样。李华牙根紧咬,那付玩世不恭的神情已经消失,取代的是慎重和讶异,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惊惧。十几个人目光呆呆愣愣,齐齐望向吊在半空中的人影,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口凉气,又呛了多少回。这……这……这不科学啊!水刑、火刑、针戳指头,拳脚棍棒,电击,拔指甲,各式化学药剂……七八种刑轮着来,如果这家伙是咬着牙撑过去,现在全身血糊糊,奄奄一息也就算了,大伙还会支起大姆指赞他一声“硬汉!”可是……完全不是这回事啊!水刑──这家伙好像不用呼吸似的,任凭你怎么灌都不在乎,鸡骨还发誓他听到打呼声。火刑──这家伙的皮肤比防火衣还管用,任凭你怎么烧,怎么烫,还是那么白嫩嫩,熊二心想他吃火锅,肯定不用筷子、杓子什么的,直接下手捞就好。电击──五百万伏的电击器,只不过把他的头发重新搞搞,反倒像是替他按摩似的。铁签,铁钳连他指头的皮都破不开,别说想拔指甲;就算是手术刀那么锋利的玩意,一划下去也只是一道白痕,连点血珠子都见不着,更别说拳打脚踢,棍打棒挥,打得所有人气喘嘘嘘,基本上只是替他搔搔痒而已。就算李定一自豪的各式药剂也完全没作用,到了最后他甚至拿起强酸,直接捏开常东的嘴就往里倒,李华都来不及阻止,不过看常东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吞下去,一脸酸爽的模样,李华到嘴的话也咽住了。我他娘的,这真不科学啊!“啊啊啊~他……他不是人!”李定一突然蹦起来,发出一声鬼哭神嚎,惊恐地瞄了常东一眼后,就毫不犹豫往外跑,一面跑还一面高呼“他不是人!他不是人!”“李定一!”“定一叔!”看着李定一头也不回的背影,众人都知道他受不了打击,精神崩溃了。李华张大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才叹了口气,既像是在跟人说话,也像自言自语似的:“之前听力宁说,这家伙的金钟罩、铁布衫已经练到化境,刀枪不入,我还不怎么相信,啥刀枪不入,子弹打过去还不是一样两个洞?现在亲眼看到,不得不说我大天朝的古武学真是奥妙……冲老,您说是不是?”“呵呵,小华,这你就错了,他练的应该不是金钟罩、铁布衫之流的外功。”沈穏绵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两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慢慢踱过来。
;
“他练的应该不是金钟罩、铁布衫之流的外功,倒像是佛门罗汉金身诀,桐老哥,你说像么?”
这两老都是南极老仙翁似的人物,头发胡须全都白了。[燃^文^书库][].[774][buy].[]
冲老看来至少有八十岁,一头银发如雪,整整齐齐地倒梳在后,结了个小髻,奇得是该是眉毛的地方,却连根毛也没有,光凸凸的,下头还镶着两颗乌黑油亮的小豆眼睛,十分滑稽,不过开合之间神光四射,让人笑不出来。
被他称作桐老哥的老者红光满面,脸上肌肤如婴儿般细嫩,连一点皱纹也无,看来反而比他年轻些,只是地中海发型十分突出,头顶光可鉴人,两边发长过肩,随意散落,一溜银髯整齐饱满,两道白眉长长垂下,正是一般相法上所说的的长寿相。
桐老摇摇头,说话的口气挺冲的:“那是你们世俗界的古武术,我可没有研究,别问我。”
冲老却不以为意,含着笑走过来对李华说:“小华,别跟这娃娃扯皮了,这小鬼可能练的正是内外兼修的正宗佛门罗汉金身诀,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对他没用。”
李华恭敬地拱手为礼后,才愁眉苦脸道:“冲老,这些手段是没用,可他不说,我也没办法交差啊,你老是不是能出手帮我一回?”
“诶!”冲老摇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别装可怜了,既然肯跟你们出京,难道老头子真是出来旅游的?该出手时自然得出手,不用你说,让开!”
李华笑逐颜开闪在一旁,似乎只要冲老出手,一切就无需挂虑,至于桐老,他也不知道来历,只知道是冲老邀来的,不过看冲老对桐老既亲近又带着恭敬的神态,他就知道自己待慢不得,所以一路上都保持恭恭敬敬,连主动开口说话都不敢,桐老更是连瞄都不瞄他一眼。
他带的这一组年轻人,大部分都认识冲老,知道他是李家上上辈硕果仅存的顶阶高手,辈份上比掌权的李老爷子还要高上一辈,恐怕已经上百岁了,据说四十年前就已经是化劲高手,四十年后到了什么境界,谁都不知道。
至于另一个老头就没人认识,不过大伙都清楚,连冲老都得叫老哥的人,絶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只有绰号叫“大猫”的年轻人心性比较跳脱,静不下来,闲着没事,一直拿眼睛打量桐老的秃顶,似乎很有兴趣。
“哼!”突然一直闭目垂眉的桐老睁眼瞅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哼声入耳,大猫就像被什么东西打到般,浑身震了震倒飞出去,眼、耳、鼻、口慢慢渗出血丝,整个人软趴趴摔在地上。
“大猫!你怎么了?”身旁的兄弟立马跑过来扶起他,却发现大猫已经不醒人事。
“你……”几个年轻人初生之犊不怕虎,竟然敢对桐老怒目相向。
李华却知道大猫招惹到桐老,这是他自找的,赶紧以眼神制止其它想要为大猫出头的家伙,低声下气道:“小朋友不懂事,请桐老原谅。”
桐老瞄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后复又闭目养神。
就这么一眼,李华顿时感觉到自己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被桐老看得一清二楚,毫无秘密可言,大惊失色之下,差点吓尿了。
还好桐老也就是警告一下而已,众人见大猫呼吸心跳都还算平穏,敢怒而不敢言,只好鼻子摸了,把大猫抬到一旁休息。
冲老回过头见到这一幕,自然知道自己老友已经手下留情了,也不放在心上,继续走到常东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越打量眉头越皱起,虽然他看不起李定一的刑-求手段,称之为见不得人的玩意,但是活到这么大岁数,什么东西没见过,普通人别说从头到尾享受一遍,恐怕第一关的水刑就没有几个人能熬过去,更别说后头的零零碎碎。
眼前这个小家伙虽然全身上下**,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割成一条条,露出里头不显雄壮却精实的肌肉,为了便于上火刑,鞋也脱了,淡淡的血水顺着光脚趾滴下来,看来十分狼狈,不过冲老却知道他实际状况恐怕比外表好上十倍。
单单两眼那神光就骗不了人,虽说不上神完气足,但是如果你把他当成重伤患,那可就大错特错,要不是那两根粗壮的铁钩仍然完好无缺穿过他的琵琶骨,冲老都有种错觉,这小伙子像条毒蛇般潜伏着,随时随地可以暴起咬人一口。
这还正是他要求的,在京城听小戴说这小娃娃可能是化劲高手后,冲老就不敢大意,反正这小娃娃也不可能活下去,干脆穿了琵琶骨,直接废了他的功夫了事。
奇的是,这娃娃明明功夫被废了,一身气劲使不出来,却仍然扛过李定一的诸多刑-求手段,而且看起来气色越来越好,难道那啥史南公司的特效药效用这么灵光?还是只是一时回光反照而已?
冲老沈吟了一下,倒是来了兴趣,要不是时间不够,他还真想把这娃娃留下来,好好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是那家路数,也许真是那传说中练到火候后,水火不侵,内外不损的罗汉金身诀。
啧!怎么胡思乱想,想到这里来?就是研究出个结果,难道他这把岁数了还能改练不成?
晃晃头,无声地笑了笑,他想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岁月不饶人啊,都百岁出头了,以后还是少长途跋涉的好。
“小娃娃,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吧,以免受罪,老头子这手抽筋化骨,即便你练的真是罗汉金身诀也受不了。”冲老还有点爱才之心,毕竟功夫练到这个地步,着实不容易啊,如果这娃娃能说实话,同为武人,他就给他一个痛快,下辈子重头再练过吧。
“老爷子……”常东兀自笑嘻嘻,一点身为砧上肉的自觉都没有:“我已经说实话了,你们怎么都不相信呢?难道硬要我点头,随便编个地头让你们去绕圈圈,才叫说实话?”
冲老摇摇头,顽冥不灵啊,说再多怕也没用。
二话不说,上前在常东身上连拍带打,又在数个穴位连点几下,退下时竟然已经有些气喘。
才刚离手,常东立马闷哼一声!
“我艹!”
;
常东闷哼一声!
悬吊半空中的身体突然抽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然后开始不自然扭动,越扭越激烈,把两条铁链扯得哗啦哗啦作响。[燃^文^书库][].[774][buy].[]
李华哈哈一笑:“还是冲老厉害,之前李定一花了那么多功夫,姓常的吭都不吭一声,冲老一出手,这家伙立马受不了了。”
围绕在他身旁的几个李家小辈也是满脸惊奇,刚才李定一用了多少手段,大伙都看在眼里,姓常的虽然狼狈,但的确吭都不吭一声,因此才会把李定一给整疯了,那晓得冲老只是轻轻几下,就把姓常的搞成这付德性,说不得也上来凑趣。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姜还是老的辣啊!”
“嗯!咱冲老太厉害了,就这么随便几下,立马见真章,冲老,您得教教我们。”
“我艹!什么随便几下,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冲老这几下,可是花了几十年才辛苦练就,就凭你也想学?”
冲老兀自调息一会,呼吸才平顺下来,他眯着眼并未答话,可是从表情上可以知道他还是很享受这些后辈们的追捧。
对着常东阴阴一笑,李华道:“常东,识相点马上说了,我会请冲老手下留情,可以少受点罪。”
常东垂着头并未答话,身体摆荡幅度越来越大,一条条筋肉好像是各自活起来般,开始诡异地突起钻动,纠结盘虬,隠隠好似要窜出皮肤;全身骨头更发出“咔嗒!咔嗒!”连响,手指脚指痉挛扭曲,那形状絶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大股大股汗水从全身上下不停涌出,才几息时间,又把原本已经稍微干了的衣服浸湿,头脸颈脖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此起彼落,看起来好像在跳舞一样。
前一刻还在嘻笑的李家人住嘴了,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铁链上的身影,就连玩世不恭的李华都收起笑脸。
谁都看得出来,姓常的正忍受着无比痛楚,冲老的“分筋化骨”手果然名符其实,他现在的惨状,只有被抽了筋,化开骨头才能形容。
普通人夜里小小抽筋一下,就几乎痛到哭不出来;要是不小心落枕了,可得歪脖子好几天,而姓常的全身上下每一条筋肉,每一秒钟都在不停抽筋,每一块骨头都被强扯往不自然的方向,那个痛……嘶,众人一想,都不禁要替他呲牙咧嘴。
“小娃娃,你还是说了吧!没有人能在我的‘分筋化骨’下撑上五分钟,就算你是化劲高手,也化不了自身的劲力,只会越来越痛,越来越遭,到最后你就会像坨毛线球一样,筋肉骨头全都打结缠绕成一团,连老子都解不开,偏生还死不了……”
冲老带着笑脸平平淡淡,唠唠叨叨,好像在说笑般,偏偏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耸然。
“呵呵,老子的最后一个仇人,就是变成人球后还活了三天三夜才在痛苦中断气,死后老子都找不到他的头藏在那里。你是聪明人,肯定不想变成那样,说吧!趁现在老子还能给你解开,再晚一点就没机会了。”
李华全身一寒,其它手下也是吓得噤声,没想到冲老这手活竟是如此残酷,刚才开玩笑说想学的鸡骨,脸色一白,立马躲得远远的。
三分钟过了……
五分钟过了……
十分钟过了……
不仅常东还是闷不吭声,身体摆动也渐渐缓下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几个李家小辈你看我,我看你,脸色十分精彩,却没人敢说上一句。
冲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才说没人能撑过五分钟,现在人家都已经撑上十分钟了,看样子还慢慢回过气来,你这“抽筋化骨”似乎──也不咋样么?
老脸被啪啪啪打得直响,冲老脸一沈,走上前去又在常东身上“嘭嘭嘭”连续重击数下,这回下来气息已经不太穏定,显然使了不少劲力。
常东的身体果然又恢复剧烈摇摆,不过仍然垂头不语,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中,也没有人相信他会昏厥过去,所以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不是他忍耐力过人,就是冲老的手段中看不中用。
在一干小辈面前挂不住脸,冲老气得一张老脸几成酱紫,还来不及调息,立马又想向前补上几下。
“李老弟!”在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桐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目光灼灼盯着常东:“别麻烦了,这小娃娃要不是天生没有痛觉,就是自断神经了,或许……反正你劲力再大也没用。”
“自断神经?”
这名词对冲老和李华等一干人来说,还真新鲜,有人能自断神经?那是怎么自断法?
桐老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自个儿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是封闭神识?不可能啊,连我都做不到,这点年纪怎么可能练到那种程度?如果真是……那就麻烦了。”
“桐老哥,你说些什么啊,我咋听不懂?”
刚才不过是一时想不开,冲老现在已经回过神镇定下来,也没有心思继续丢人现眼下去,借机走回桐老身边问道。
何止他不懂,李华等小辈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又是啥自断神经,又是啥封闭神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拜托能不能说点人话?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絶对不敢讲出来。
桐老瞥了他一眼,轻轻道:“你听不懂是当然,如果他不是自断神经,那你们就麻烦大了。”
“你是说……”冲老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我怀疑他跟我……是同一类人。”
冲老立马脸色大变:“修士?”
桐老没回话,只是点点头,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常东身上。
修士?怎么会是修士?
这回冲老的脸色才是真正阴沈到可以挤出水来。
正如桐老所说,常东要真是修士,李家就有**烦了。
活了百来岁,李冲的见识自然不是李华等小辈可以比拟,自然知道什么是修士,修士又代表什么意义,事实上,他身旁的桐老就是一名修士。
他虽然一身功夫已臻化境,也就是一般说的先天境界,能够身强体健活到上百岁,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和能沟通天地的修士完全不能相比。
十来年前,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到处寻找可以突破的机缘,这才透过李家的关系接触到桐老,了解到修士的内幕,也才真正明白他自己在这些修士面前,不过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桐老的顾虑没错。
据他所知,因为天地大变,修士修炼所需的灵气日益减少,近几百年来,修士的数目也随之大减,只剩下部分宗派和世家有能力圈起极少数灵地,关起门来继续修炼,至于散修──几乎已经完全灭絶,像桐老就是属于某个隠世世家。
所以,如果常东是修士,他背后肯定不是世家就是宗派,要是将他不小心弄死,李家就倒大霉了。
就算没死,恐怕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要是直系子弟或是宗门精英弟子,那李家不管在世俗界实力多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头疼啊!
李家这些小辈到底怎么搞的,要对付人,居然连人家的背景都没查清楚?
就在冲老大伤脑筋,桐老别有心思,而李华等人不知所云之际,不知道从那里传出来一阵笑声,初时还很低沈,不注意听根本听不清楚,后来就越来越嘹亮,越来越大声,最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哈哈哈~”
;
“谁在笑?”
李华眉头一皱,环顾四周,在这当口居然有人敢笑,还笑得那么大声,那么肆无忌惮,找死么?
其它人也是左顾右盼,不过仓库里空空荡荡,说起话来嗡嗡作响,满是回音,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笑声源头。[燃^文^书库][].[774][buy].[]
“不用找了,是他!”冲老死盯着常东,缓缓开口。
“是他?啊,是姓常的?”李华脱口而出,不是他不相信冲老,而是这笑声太诡异,太宏亮了点,姓常的就算还没死,应该也只剩半口气了,那来这么足的气力?
只是看冲老和桐老神情都不大对,李华想了想,大步走向前,一把抓住常东的头发拉起来。
“嘶!”除了冲老和桐老外,所有人都抽了口凉气。
想象中应该是病奄奄,就剩口气吊着,至少也是气若游丝的常东,除了脸上肌肉仍然时时抽动外,不仅两眼亮若繁星,顾盼之间光采慑人,嘴角还带着一丝邪笑,完完全全没有忍痛的表情,甚至给李华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猛地吓了一跳,李华手一松,立马滑步后撤,小心戒备。
“有没有搞错啊?”
“不会吧,这家伙还是人么?”
靠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的鸡骨一声惨嚎,从一开始他就是李定一的帮手,常东受了什么罪他最清楚,练武十多年,已经是暗劲巅峰的他,自量根本撑不过十分之一的时间,眼前这家伙却是越受虐,精神越好,该不会是那啥──受虐狂吧?
“闭嘴!”冲老头也不回吼了声,所有人嘴巴立马闭上。
他本想自己来,不过桐老手一伸拦住了他,自个儿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看看吊顶的铁链和穿过琵琶骨的铁钩,桐老确定这娃娃应该还在受制状态,换句话说,就算常东是修士,现在能使出的法力恐怕也是十不足一,派不上用场,原本提心在口的他才舒了口气。
倒不是他真怕了常东,而是人活越老,胆子越小,桐老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已经接近练气期的寿限,正在想尽办法延寿中,在这节骨眼上跟这些年轻人拼上自家老命,这笔帐絶对不划算。
“常东,我叫刘桐,关东刘家人,我想……你我应该是同道中人才对。”
边说着,边手化成刀一挥,一抹看不见的风刃无声无息顺势飞出,“唰”地割开鸡骨的迷彩裤,在他大腿上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立马喷溅而出。
“嘶!”这回连冲老也不例外,众人又是狠狠地抽了口凉气,李华甚至呛得连咳不止。
不过,不管是鸡骨或是其它人,没有人胆敢说上一句不是,桐老真想对鸡骨怎样,把手往上挪点,大好头颅恐怕就不属于他了。
这种无影无形的杀人手段,谁曾听过?被吓傻的李家小辈紧闭着嘴为鸡骨止血,鸡骨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以手掩嘴,一声都不敢吭。
桐老却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常东身上,虽然常东没回话,不过随着风刃一出,常东的眼睛蓦地大亮,他立马心里有数。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刘桐年齿稍长,今天就由我做个和事佬,京城李家可能真是认错人了,大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让他们给你道歉,你的损失由李家补偿到你满意为止,小兄弟,你看怎样?”
刘桐话一出,除了冲老以外,其它人都傻眼了,李华更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人,还被吊在铁链上,血,到目前为止还在不停往下滴,更别说刚才李定一和冲老做出的伤害,这是铁了心往死里整啊,怎么突然间来了个神转折,谈起和解来?
而且,代表李家开口的,居然是跟李家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桐老,这一行的主事人李华完全被无视,他当然不肯。
不过,李华没有注意到桐老那声“小兄弟”意味着什么。
冲老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闭嘴,平日独善其身,对冲老爱理不理的桐老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大发慈悲,自个儿跳出来当和事佬,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可不能砸在自己人手上。
当然常东是不是修士,冲老仍有疑义,他自己不是修士,也无法辨认。
不过他相信桐老的判断,而且桐老的态度,在在证明这老大哥是真把常东当平辈对待,这对平时高高在上,鄙视众生的桐老来说,无疑是极其罕见的,更足以说明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常东是名修士。
冲老怎么想李华不知道,为什么擅自做出决定他也不清楚,但他咋可能甘心?要是李华自己的事也就算了,可这是家里大少亲自交代的大事,谁敢担误?
在山城等候了这么久时间,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滑溜得像泥鳅的常东,大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消息全指望常东,今天要是逼不出来,以大少的气性,他回去京城后恐怕就得靠边站了,这还是看在他是直系子弟的份上,要是旁系出身,后果不堪设想。
李华不得不叫了一声:“冲老!”
冲老脸一沈,低声道:“闭嘴,桐老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有事老子负责,家里那边老子会去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华还能怎么说?鼻子摸摸,一边凉快去。
常东眼睛眨啊眨,注视着身前这位笑容满面,一团和气的老人家。
话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如果他没看错,老家伙刚刚那手,应该就是五行道术中的风刃,换句话说,这老爷子也是修士。
看来自己不知道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被他认出来,否则这个从刚才就装B到底的老家伙,不可能如此客气,一开口就是小兄弟,还当机立断代表李家要求和解。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跟他做上一场,反倒打起和解的旗子,不过常东已经打定主意,没有可能因为他一句“认错”就更改。
和解?呵呵,开啥子玩笑?
“刘老爷子!”常东一开口,李华立马知道冲老和桐老为什么放低姿势,改采以和为贵的态度,这家伙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嗡嗡作响,震得人心头一阵麻痒,那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合着姓常的从一开始就在耍他们?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只是耍耍不可能白挨这么多折磨好不?一个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东想西想就是想不通,不过有一点李华总算明白了,这个姓常的絶对不是平常人,很可能是跟冲老、桐老同类的异人,否则桐老不会跟他称兄道弟。
不管李华或是其它人怎么想,常东继续说:“我是个医生,难道您老爷子也是医生?否则怎么说是同道中人?我早说过认错人了,他们就是不听,至于道歉和赔偿……”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呵呵一笑道:“其实大可不必!看我这付模样,大家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
一听常东说没有和解的可能,刘桐老爷子满心不悦,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燃^文^书库][].[774][buy].[]
不说他的年纪和辈分,单以修为来说,练气期五层巅峰的修为在现今修士中算是中上水平,常东就算打从娘胎开始修炼起,也不可能高过他,更有可能只是个在二、三层附近徘徊不前的初期修士。
不过,在他的望气术下却看不出这小子修为的深浅,刘桐当然不认为常东的修为比他高,只道是修炼了敛气术的原因,这也更让他嫉妒不已,在灵气这么缺乏的年代里,居然把资源浪费在那种鸡肋术法上。
至于能够封闭神识,刘桐猜想可能是种秘术,有关神念、神识修炼的秘术不是失传已久,就是大多残破不堪,这小娃娃也许是得自家族秘传,也许是宗派里的典藏,不管如何,都让刘桐垂涎三尺,恨不得立马搞到手。
他在练气五层巅峰停留已经二十年,屡次冲关不过,就是因为受心魔影响,往往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如果能取得常东的秘术,他有把握在两年内冲击第六层,以练气六层的修为加上药物辅助,至少再延寿十至二十年没有问题。
“常小兄弟,大伙都是修士,明眼人不说暗话,现在的世界不同了,咱修士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有话可以好好说。”
“我也知道李家的确冒犯了你,不过京城李家毕竟是世俗界的大老,你出来历练,师长们也应该有交待过你这些不成文的规矩,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与他们翻脸。”
表面上,刘桐好言相劝,但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常东却从他的话里面听出几点信息。
一是,现在的修士不像他所想象中,一言不合立马做上一场,反而是谈判占大头,常东猜测或许是天地大变,灵气消失,修士修炼起来更加不易,所以比起以前要珍惜生命得多。
再则,听刘桐的意思,修士界好像已经跟世俗界达成协议,很有点彼此互不侵犯的味道在里面,所以刘桐一猜到自己是修士,立马代表李家表示要道歉赔偿。
至于啥师长交待,对他这个野路子出身的散修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常东笑容不变:“刘老爷子,我不是你口中的修士,所以你的规矩跟我无关,再者,你口口声声要和解,结果我到现在还是被吊在这儿晃荡,呵呵,这像是要和解的样子吗?如果你是我,你老愿意么?”
话说得桐老和冲老有些脸红。
这事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嘴上说和解,却没有把常东放下来的意思,这种和解法,就算是他们自己也说不过去。
不过,事情的严重性远远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如果今天常东抵死也不愿意和解,这就意味着日后他必定会找上门来报复,甚至身边会跟着他的师长师兄弟一起,到时候很有可能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既然如此,不如就装作不知情直接把他解决在当下,即便日后他的家族或师门查到李家头上,大家还有扯皮的空间,只要做得够隠秘,在没有证据之下,就算是修士也得尊重京城李家的地位。
当然桐老肚子里还有另一层想法。
现今的修士界,由于修士人数已经少到可怜,再不适合互相残杀,进而消弱了实力。
所以一遇到这种情形,基本上肯定立马报出山门,说自己是那一家子弟,或是属于那一门那一派,如此不管两家以前有没有宿怨,刘桐只能选择站在他这边,不仅要确保常东性命无虞,还要尽量为他争取利益,最多是稍微偏帮一下李家而已,这是修士界的共识,因此他才会自个儿跳出来主持和解。
常东不依修士界的习惯报山门,刘桐认为他可能只是世家的旁系子弟,或者是宗派的外门弟子,更有可能是被逐出,甚至是犯了错自个儿逃离的,所以不敢扯上自己的家族或是宗派。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有趣了。
“常小兄弟,我知道李家肯定伤了你和你背后家族门派的颜面,这样吧,你得表明身分,不管是那个世家还是那一个门派,由我关东刘家作保,李家一定严惩子弟,再由家主携重礼,直接上门请罪,让你面子、里子俱全,从此以后,见到你的人绕道就走,行不?”
虽然肚里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得罪一个隠世家族或是一个大宗派的后果太过严重,刘桐还是不得不再小心试探一次。
常东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闻言直接摇摇头:
“刘老爷子,颜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李家随意绑人是他们的不对,如果他们先放我下来,然后道歉承认错误,表现出诚意,我倒是可以考虑和解,现在这种情形……呵呵,我只能说谢谢你的好意喽。”
刘桐心中暗叫声好,他越加肯定自己的推论没错,这个小娃娃极有可能是被家里逐出的,死也不肯牵扯到背后的家族宗派。
他眼神一狠,干了!
不过,表面上刘桐还是一付惋惜不已的样子:“好吧,我也尽力了,只是寃家宜解不宜结……"边说边指着李华道:“李家那个谁啊,你先过来把常小兄弟放下来……”
随着他的话,常东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住,不自觉把目光转向李华,突然间他的识海里一阵剌痛,脑子也有点昏昏沉沉,意识不清。
“靠!神识攻击!这老家伙真阴险啊。”
若说常东最不怕的手段,应该就是神识攻击,且不说他原本的魔识就已经远超过同阶修士,再加上修炼了老魔提供的精神功法后,这阵子不停地捶打淬炼自己的魔识,坚凝磁实更胜于前,刘桐的神识攻击的确不弱,至少能让他一痛,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
常东识海里一转,眨眼间就把刘桐的神识吞噬得一干二净,所谓礼尚往来,紧跟着也丢出一记魔识攻击。
刘桐原本猜想常东不过是炼气二、三层左右的炼气初期小修士,加上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已经修炼了一百多年的他,不仅在修为和神识强度上絶对远超过常东,这种最多不过修炼了二十来年的小修士,在他眼里不过是婴儿而已。
以他的炼气中期的修为,对付炼气初期的小修士,简直易如反掌,但也不是一两招之间就能解决,加上有李家人在侧,又不能把他们全杀了灭口,所以刘桐干脆一记神识攻击碾压过去,反正无影无形,李家人也不会知道。
再者制住常东后,不管是李家想要的消息,还是他想要的秘术,立马垂手可得,李冲等人在得到信息后,想必也不会在乎他打算做什么?
算盘打得很精,可惜他忘了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刘桐为常东的年纪所欺,直觉上认定常东修为弱于他,再加上过于自信自己百余年的修行,所以作出错误判断,如果他直接跟常东做上一场,两人修为相差不多,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至于比拼神识,那得反过来说,在常东面前,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神识攻击一发出,刘桐紧盯着常东的反应,见他突然眉头大皱,咬牙切齿,心里大喜,成了!
没想到下一秒,那点神识不知怎么搞的,突然消失不见,与他识海的连系直接中断,刘桐闷哼一声,顿时感觉自己一瞬间虚弱许多。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猛地撞上他的识海,如同巨轮撞上小船般,他都可以听到自己的识海咔啦咔啦作响,立马被撞出条条裂痕!
刘桐的小豆眼刹那间放大了好几倍,眼珠子差点突出眼眶,嘴一鼓,一道血箭冲口而出,喷上三尺高,转眼间人萎靡困顿,面如金纸,直接瘫倒在地上。
;
“桐老!”
“桐老哥!你怎么了?”
毫无任何征兆,原本还在说话的刘桐老爷子突然倒地不起,顿时惊醒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家人。[燃^文^书库][].[774][buy].[]
除了冲老之外,包括李华在内的其它人,都认为桐老可能打算施展某种秘术,所以先扮白脸好言相劝,降低常东的警惕心后,再来施术就容易多了,李华甚至还猜是啥“**术”“追魂术”什么的。
所以桐老一说让他过来先放人,李华知趣也装作迈步向前,果真把常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最后倒下来的怎么会是桐老?
冲老一个箭步来到桐老身边,两手轻轻将他搀起,却见他原本红光满面,细致如婴儿的老脸,这会全无血色,眼角、额头、嘴角都出现细如蛛网的皱纹,没多久已经开始向耳后、脖子、胸口以下漫延开来,顿时大吃一惊:“桐老哥,你伤到那里?”
桐老却不看他,眼睛死死盯着悬在空中的常东,慢慢把手伸出来,眨眼间,他已经是鸡皮鹤发,原本银白似雪的发丝瞬间失去光泽,一动就飕飕飕直往下掉。
“老哥……”冲老禁不住叫了声,两个同样过百岁的老人,原本桐老还比他显年轻,只不过几息时间,竟然已经回归他真正年龄的外表,满脸老人斑,皱纹深到可以夹死蚊子,显然离死不远,怎叫同样已经到了年纪的冲老不生起兔死狐悲之感?
李华来到他身边,一看到桐老的明显变化,也是立马大吃一惊,狠狠地抽了口凉气。
桐老是怎么回事?才不过几十秒时间居然会发生这么大变化,难道是……中毒了?
越想越有可能,吓得他悄悄地往后挪了几步,不敢再靠近。
桐老顾不得他们,手指着空中的常东,眼里满是惊慌恐惧,颤颤危危吐出口:“六……六层!”
“什么六层?”冲老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常东,那娃娃仍然悬在空中,铁钩也依旧穿在琵琶骨上,并没有变化,不知道桐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场人中,只有常东知道他的意思。
呵呵,这老家伙果然没有白活这么多年,竟然在双方神识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探明了他的修为,不过也晚了点。
看来第六层修为很了不起啊,把这老家伙吓的。
桐老没看错,常东的确已经晋级魔体期第六层。
之前的三天三夜中,他先是吞噬了梁美音女儿身上的邪灵,复又跟妙妙到史南公司仓库把一千余瓶“特诺能”和“超级特诺能”吞噬一空,差点没涨死,还好魔药里的魔气无须转化,省去他不少工夫,当时他就有要晋阶的感觉,只是隔天还有病人得医,不得不强行压下来。
往后三天,他每天吞噬两只强大到可以一抵三的邪灵,单单转化就花了他不少时间,积蓄的魔气已经超过自身所能容纳的极限,可是身在南西医院,地方不对,时间也不足以炼化为自身所用,本想全部治疗完毕再来慢慢修炼,没想到平空挨了两枪,又被李家和史南公司强掳到这里。
等他一醒来,立马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体内的魔气暴冲了!
这下真真悲剧了。
过量的魔气毫不听使唤,在他全身上下汹涌奔流,横冲直撞,搞得他全身经脉如针剌痛,几乎有被涨破的感觉。他被一次打进十只“超级特诺能”,很显然成了导火线,点燃他身体里的魔气潮,如果他立马以“万魔真经”导引冲关,应该可以连续晋级。
偏生他当时又在无意识之中,什么都没做,等醒来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就算他想控制都做不到,所以李华等人才会误认他没反应,脑子不对劲。
常小魔泪流满面啊。
要不是自己贪多,想要一次性解决问题,体内也不会堆积了如此之多的魔气,虽然质的方面不如上回在五阴山的真魔气,不过,在量方面却远远超出,所以他又重温了一回,那日在五阴山洞穴里的恶梦。
全身皮肤几几乎乎要龟裂成千万片,丝丝鲜血不停从他肩窝伤口喷溅出来,身体如同吹气球般缓缓膨胀肿大,马上就要被魔气直接涨破。
酸、疼、麻、痒,如同千万条毒蛇在他体内到处钻动,魔识经过淬炼,凝实许多的他这回想昏都昏不过去,却又叫不出声,如同身处十八层地狱般,把诸多苦刑轮流来上一遍。
最悲惨的是,他心知肚明自己离死不远,等到魔气在体内达到极限,就会爆开他身体,届时落个四分五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就在这时,李家人突然派出刑-求专家李定一,真的对他用上各种酷刑。
常东立马惊喜发现,刑用到那里,体内的魔气就自发性流到那里,抵抗外力侵袭,用刑力道越大,消耗魔气越多,痛苦也随之减轻许多。
所以李定一用刑时,常东不是在忍痛,而是酸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要不是有口难言,有手难动,差点就呻-吟出声,扒着上去要求李定一再用力一点,不要……不要停。
可笑的是,桐老居然先是误认他自断神经,后来更是直接认定他有封闭神识的秘术,起了贪婪之心,终究导致身败名裂,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丢了。
等到李定一用刑完毕,常东已经可以控制部分体内的魔气,虽然还没有办法全部平息,可已经算是脱离险境,没有生命之危,至少也能开口讲话了。
他本想激激李定一继续下去,却没想到李定一突然崩溃逃离,而冲老自动上来接棒,心中一喜,毫不犹豫改变目标,转为剌激冲老。
这老家伙也不负所望,一上来就是什么“抽筋化骨”,嘭嘭嘭,一股股劲力直接攻入他体内。
这下暴冲的魔气有了强大的敌人,立马一致对外,与冲老的劲力相抗,常东顺势以万魔真经引导疏通,慢慢将魔气抚-顺收归己用。
等到冲老第二次又贯入他八成劲力,常东刚好借着这股劲,直接冲阶,水到渠成之下,势如破竹,连破五层中期、后期、直至巅峰,最后终于一举冲破关卡,晋阶桐老一辈子都没法达到的第六层。
功成之时,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不只是化险为夷,而是富贵险中求,要不是命中注中有这一关,他要晋级魔体六层,还不知道要等到牛年马月去。
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个是晋阶魔体六层,因祸得福的常东,一个是识海被破,大难当头的桐老,人世间最大的讽剌莫过于此。
;
哟!你们到底完事了没?完事了就赶紧走人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燃^文^书库][].[774][buy].[]”又是那个慵懒还带点魅惑的声音,不过那张小嘴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令人无语。
李华等人回头一看,果然是代若莉跟她那一帮手下又回来了。
皱了皱眉,李华上前拦住她:“谁让你们回来的?我还有事情没完。”
代若莉偏头看看仍然悬在空中的常东,回过头冷笑道:“你们李家的事,还真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啊,都一个多钟了还没完没了,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外头出了什么大事么?”
顿了顿,代若莉目放寒光:“还是你打算卸磨杀驴,拖到最后,拿我们去顶缸?”
李华咂咂嘴,说实话他还真有这意思,不过,就像他之前所说,李家要的是消息,史南公司要的是人家的命,日后追查起来,代若莉不去顶缸,难道要李家人出头?
所以他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嘻皮笑脸道:“代总,干嘛说得这么难听?顶缸,顶缸的,嘻嘻,要人命的人是你,又不是李家,难道要我们为他的死负责?”
李家这回派出来的李华根本是个**,嘻嘻哈哈,油塩不进,比起之前的“毒蝎”李力宁还难搞,代若莉腹诽不已。
不过,代若莉向来不是弱者,史南公司也无惧于京城李家的势力,既然常东已经到手,两家间的暂时合作关系到此告一段落,就算撕破脸又如何?
“呵呵,听你这么说,好像李家问完话后就会放人似的?别开玩笑了,你敢说也得要有人信才行,你看这位常小兄弟就是不相信,要不然你想知道什么,他早跟你说了,那会拖到现在?不相信的话你问他看看?”
其实常东的姓命,李华根本不在乎,谁杀还不都一样?
有一点代若莉说对了,他现在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既抓着常东不放,又像老鼠拉龟般,无处下手,苦无对策,但是硬要他放手,却又舍不得。
姑不论花了多少功夫才逮到常东,大少要的消息还指望着他,如果史南公司一杀了事,线索不就断了?
才想到这里,却突然瞥见冲老对他使眼色,李华心里一机灵,立马明白冲老的意思。
他双手一摊,耸耸肩道:“好吧!代总,人就交给你了。”
代若莉原本鼓足气等着跟他斗上一场,没想到李华突然来个神转折,直接把常东交出来,气闷在心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李华说到做到,当真带着他那伙人抬起桐老站到一边去。
代若莉本来打算依样画葫芦,叫李华带着人滚蛋,不过看李华点起一只烟,自在无比吞云吐雾的痞样,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打定主意,要旁观常东的死,以絶后患。
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他们史南公司并没有什么好隠瞒的,而李家的目的她也已经猜得**不离十,所以代若莉稍加考虑后,就不管他们了。
“叩、叩、叩”高跟鞋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代若莉来到常东身前,才发现李家似乎手下留情了,她预期中的血糊糊场面并未出现,相反的,常东的精神状态似乎十分完好。
她看着常东,常东也瞅着她,似乎对这美丽的女人很有兴趣,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一番。
身为风华絶代的美女,代若莉从来就没在意过男人的眼光,只是这个悬在半空中的小男人眼里,并没有一般男人那种一见到就想要扒-光她衣服的猥琐,不涉及风月,也不是欣赏,反倒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嗯!就像在猪肉摊上挑肥捡瘦的感觉。
代若莉为之气絶,差点克制不住出手杀了常东。这小男人的眼睛瞎了吗?大美女站在他面前,居然像在看猪肉?
深吸了几口气,反正这家伙一只脚已经踩进坟墓里,代若莉不想跟他计较,转过身就想走开。
可她不计较,常东却不放过她:“喂!大姐,你们是史南公司的人么?”
大姐?敢叫我大姐?姐是多老了啊?
代若莉回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答道:“呵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就当她答是,常东紧接着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为啥要把我列为什么A级管制、B级管制的,堂堂世界五百大的史南公司气量这么小,难道就不能容忍消费者的质疑么?”
代若莉有一瞬间惊愣住了,这小男人是怎么知道的?谁泄的密?
不过,脑子一转,想起昌都市三院的死人谢承运,据说常东从白马山逃出来的当天晚上就找到谢承运,以他的手段大概不难逼出东西来,心里也就释然了。
不是史南公司不容忍消费者的质疑,看看在米国一年有多少件医药纠纷达成和解就知道了。
只不过“特诺能”是公司近十年来最大的计划,如果成功了不只能坐上世界第一的宝座,据说还有其它高大上的目的隠藏在后头,反正她接到的命令就是清除任何挡在路上的阻碍。
同样的,对这个已经去了半条命的男人,代若莉没有一点慈悲,她只觉得浪费时间,甚至懒得去回答一个将死的人最后问题,美妙的身躯又转过去,才迈出一步,似乎觉得少了什么,于是轻轻带上一句:“这个……你无须知道。”
“等等,臭老娘皮!”常东笑笑突然大叫一声,“老娘皮”三个字还特别提高音量。
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代若莉的手下强忍住笑,故作完全没听到般,李家一干人则是直接捧腹大笑。
代若莉倏地转过身来,那张俏脸夸张地扭曲,横眉竖眼,瞋目切齿,恨不得把常东吞下肚去。
“别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常小白特意补上一刀,气得代若莉更是火冒三丈。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你确定今天一定要杀我?”常东笑咪咪说出来。
代若莉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樱桃小口里溢出来:“今-天-你-死-定-了。”
“好!痛快!”常东脸上的笑容更盛:“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为什么刚才我那样看着你?”
脸若寒霜,代若莉根本不想知道,她只想这男人──死!
常东也不管她,自说自话接着往下道:“因为你很美丽……”
代若莉的脸色稍稍缓和点,不过太迟了,她要常东死的心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敌我关系,常东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赞美代若莉,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所以不自觉摒气敛息,四周一片静默,常东的声音悠悠传出来,听得很清楚。
“……所以,刚刚我在考虑……”顿了顿,常东舔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目光又在代若莉身上流转一圈:“……等会杀你的时候,要从那里下手,才不会辣手摧花,损及这份美。”
;
声音很轻,语气也平常,连点激烈的味道都没有,就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听到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从心里深处寒颤上来。
因为你很美丽,所以我要好好研究,小小心心地杀,以免损害你的美?
尼玛,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普通人会有的思想吗?
这妥妥地是**杀人魔的节奏啊!
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烟视媚行的大美女,男人有兴趣研究的,应该是她开了两个扣子的衣领底下,那片高高鼓起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又或者长度只到大腿一半的窄裙里黑漆妈乌地,究竟有啥子未解秘密?
这个悬在空中的娃娃脸到底是不是男人?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要怎么捅刀才不会破坏她的美?
“这家伙疯了?”扶着鸡骨的熊二禁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疯了?你忘了?这家伙原本就是疯子,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逃出来的,谁知道他究竟好了没?”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的鸡骨白了他一眼。
这两难兄难弟的声音大了点,在场人恐怕都听到了。
被揭疮疤的常东倒没有什么不自在,他只觉得委屈。
你妺的,什么疯了?
只准你们杀我,就不准我杀人?
杀人者人恒杀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道理千古不移。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点不着调。
常东只是觉得这女人的确是他仅见的大美女,而自己的杀人手段有限,全都太过于暴力,不管是把代若莉撞得支离破碎也好,或是一把魔火将她烧得连灰都不剩也好,好像都不怜香惜玉,这样也不行吗?
“对了!干脆抓来搜魂一番,让她永久变成白痴,就不会损及她的美了。"常东心念一起,突然想到办法,不过,现在问题来了。
搜魂之前要不要先仔细搜搜身?
呃!这个想法证明他还是一个正常男人。
好吧!天然呆的常小白照例又在紧要关头开小差了。
他想怜香惜玉的大美女也听到熊二和鸡骨的对话,同样想起常东原本就是个疯子,疯言疯语也是自然,跟个疯子,而且是即将变成死人的疯子计较什么?
代若莉先是涨得满脸通红,脑门上青筋暴起,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杀了他!”
随着她的话落,两把黑铁疙瘩突然凭空出现在两名手下手中,出现的那一刹那,套着消音器的枪口就已经定定指着常东。
“慢着!”
蓦地,一种腔调十分奇怪的普通话,从史南公司这伙人身后的一个人口中冒出来,他的双手竟然在一瞬间飞快地结了七个手印。
两个杀手在扣下板机的一瞬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居然把枪口上移三寸才各开了一枪,“咻!咻!”直接打在空处,离他们的目标十万八千里。
下一秒,两人同时回复清醒,立马一闪身背靠背,枪口一致对外,心中同样一阵骇然,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看到目标飞起来?
代若莉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已经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一摆手表明没事,让两名手下放松一点,同时向后头躬身喊道:“素米妈现,贺茂老师,我一时失去理智,请原谅。”
“呵呵,没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两名穿着西服的中年人从后头走出来,代若莉的手下自动让开路,两名枪手虽然没有把枪放下,但是神情已经舒缓许多,也随着退到代若莉身后。
前头这位身材适中,满头乌黑油亮的黑发全部理顺,梳到脑后结了个马尾,他面白无须,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模样,不多见上几回肯定不记得他的脸,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深邃如繁星般的眼睛,顾盼之间慑慑生辉。
跟在他半步之后,看起来像是弟子或是随从的家伙模样很是吓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个头高得吓人,至少在1米9以上,却瘦得跟枯骨一样,估莫可能还不到一百斤,柴火般的身材吊着一件西装外套,像个布袋似的,十分可笑,在室内,他居然戴了一付深茶色太阳眼镜,真是怎么看怎么怪?
吊在空中的常东高出人一截,一眼就看到这怪人,不由得心头一乐道:“原来是老熟人,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代若莉毕恭毕敬地贴上来,鞠了个九十度躬,再次道歉:“素米妈现,贺茂老师,都是我的错,差点就误了您的事。”
“没事,没事,代总,别介意。”果然前头这个普通中年人才是贺茂老师,他的普通话除了有些腔调外,说得还算不错。
贺茂慢慢踱过代若莉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示意,自顾自来到常东身前。
常东俯视他们俩,目光越过前头的中年人,投在后面那怪家伙身上,突然露齿一笑道:“那个谁谁谁,我记得你叫安啥的,伤好了没?你对咱大天朝感情可真深厚啊,伤还没好,居然又过来玩。”
这个怪人就是前一阵子与他在古董店里,刚碰面就不明不白做上一场的倭国人,常小白有记名字的问题,经常记不住别人的名字,这家伙他只记得叫安啥的,不过看对方走路姿势还有些怪异,立马就猜到上回的伤还没好透,这次搬了帮手重回天朝。
安倍低下头在贺茂耳际叽哩咕噜了好一会,大抵是在跟自家老师说,就是眼前被吊在半空的天朝人抢了他的陶俑。
贺茂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仰头对常东道:“常君,鄙人名贺茂义行,安倍大五郎是鄙人的弟子,上回他多有得罪,鄙人代他向常君道歉,请见谅。”说完对他躹了个躬。
又是“君”,又是“鄙人”,文诌诌的,倒是颇有古意,只是跟现代用语显然不搭,常东听得头昏脑涨。
不过安倍大五郎是个阴阳师,那天常东还差点陷落在他的幻阵和式鬼手上,安倍的师父自然是更厉害的阴阳师,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常东不由得提高警戒。
“上回他想强买,我不想卖,莫名其妙就做了一场,或许是语言不通造成误会吧,我也跟他道个歉。”常东向来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既然人家这么客气,他也不好再继续装B下去。
贺茂自然知道这事,安倍负伤回倭国跟他报告,指说在山城与天朝修士发生冲突,不幸败北,既然牵扯出天朝修士,加上陶俑对他十分重要,贺茂当下便决定出关自个儿走上一趟。
刚巧他担任顾问的史南公司大东亚分公司来向他借将,目的地也是山城,贺茂便亲自出马,跟着代若莉一同来到天朝,不过直到逮到常东时,安倍才认出就是这人抢走陶俑。
既然这么凑巧遇上,贺茂也省去到处找人的闲功夫,要求代若莉办完事后,必须留下时间让他询问常东,没想到代若莉一时气急攻心给忘了,直接下令杀人,贺茂不得已只好出手阻止。
“常君,鄙人来天朝也是为了陶俑,请教常君,上回的陶俑不知是否还在常君手上?鄙人愿意购买,如果常君愿意卖给鄙人,鄙人也可以作主为常君和史南公司说和,不知道常君意下如何?”
;
说和,又是说和!
桐老居中想为李家和常东说和,这倭国鬼子也想为史南公司说和!
今年是不是流行“说和”啊?
老子被你们打了两枪,再吊起来水灌、火烤、电击、打个半死、灌化学药剂、还来啥“抽筋化骨”,最后干脆想杀人──结果一切全是误会?
合者老子就是活该被误打、被误虐、被误杀,必须忍气吞声,最多只能严正抗议一下,一定得接受“有条件”的说和?
我艹!
真当老子是软骨头?常东心道。[燃^文^书库][].[774][buy].[]
不讲“说和”还好,一谈到“说和”他就一肚子气。
当然他大抵猜到这位贺茂老师与桐老一样,知道他是修士后,按修士界通用的规矩来走,可他就是不爽。
况且,贺茂的出发点可是出自他自己的私心,而不是站在公平正义的立场为他说公道话,说实际点,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给你两个选择,要嘛死!要嘛把陶俑让给他,可以苟且偷生。
这时代若莉也凑上来说道:“常东,既然有贺茂老师为你说和,只要你把贺茂老师要的东西交出来,我代表史南公司同意取消对你的管制,只要你日后不要再触怒本公司,可以当作没这回事。”
听听这话,“取消管制”?还得不能“触怒”史南公司?
呵呵,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啊!
越听越不爽,不爽的结果,说起话来就不讲究了,常东直接了当应了一句:“不卖!以前徒弟不卖,现在老师来也一样不卖!”
虽然陶俑里的邪灵事实上已经没了,但贺茂是什么玩意,常东有必要跟他解释么?
贺茂的脸色一僵,代若莉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泛起冷笑,无声无息地退后几步。
不过是个阴阳师,大伙凑趣叫你一声老师,你就自我膨胀了,居然敢自作主张插手史南公司的大事,现在被啪啪啪打脸打爽了吧!
代若莉的兴灾乐祸还没完,一阵轻柔的咒语在耳边响起,眼前突然一变,毫无征兆地陷入满天花海中,一株株最爱的鬼脸樱在春天里含苞怒放,淡淡的花香,红色、粉红、白色,各色花瓣随着和风缤纷飘落。
她身着和服迈着小碎步,优雅地在樱花树下的席子跪坐下来,等候那个老是带着坏笑的年轻男人,春风抚面,代若莉仰首枝头,满树烂漫,一堆堆一层层,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她轻轻闭上眼睛,聆听着四周赏樱人谈笑风生,追逐嬉戏,引吭高歌,春风缓缓抚过她的脸,时不时有花瓣随风掠过,在她的头发上短暂驻足。
再睁眼时,七天已过,满树樱花飘落谢世,代若莉在花雨中低下头──那人,终究还是没来。
李华在喧闹声中转过头去,惊愕地发现自己正站在老爷子面前。
那张永远如万年寒冰般,亘古不化的老脸,今日依然不苟言笑,老爷子咳了一声,威严地宣布:“李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李家下一任的预备家主,你要好自为之。”
“我……我是……预备家主?可……大少呢?”
李华头一转,正好看到大少被人掺扶出去的身影。
活该啊!等候他的命运,大概不是被圈禁,就是被精神病了,就像那个私生子一样……
桐老调息了一阵,一股莫名灵气蓦然从百会穴灌入,在经脉中澎湃流动,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百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暗伤旧伤好全了,几十年迄立不摇的修为关卡也蠢蠢欲动。
桐老不再犹豫,支使着这股无穷无尽的灵气流过每一条经脉,无数大**,终于到了全身鼓涨的地步,他一鼓作气,直接发起向气海冲击,喀啦一声,没有任何意外,那已松动的关卡一冲即破──终于进阶炼气六层。
但这股天地灵气还没力竭,桐老见势再接再厉,继续冲关……七层、八层、九层都是一次过关,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无数个似曾相识的人影,无数段亲身经历的情节流过他眼前,但桐老知道那是心魔,置之不理,只是抱元守一,静候天门大开的一刻。
轰隆一声巨响,眼前忽暗乍明,法力下贯丹田,上通虚空,桐老眨眨眼,发现眼底下每一件东西都是那么细致入微,他一愣之后泪流满面,终于站上修士界的顶端──百日筑基了……
熊二抱着鸡骨的瘦脸猛亲,鸡骨则在熊二壮硕的身材上下其手,在场之人,除了冲老脸上稍有挣扎外,各有各的沈醉,各有各的迷惑。
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都有一个深埋不出的心愿,不是不存在,只是在岁月流逝中,你天真地以为它就此消失了。
只是今天它又跑出来!
当常东又看到一包包色彩鲜艳,包装精美的甜食,以阅兵式排列整齐通过他的眼前时,心里禁不住哀嚎一声!
尼玛,又是这玩意。
不过这回稍有创新,被甜食层层围绕的白色平台上,黄薇娇笑横躺在上面,一包包他最爱的甜食遮住了几个重点部位,很明显的,底下一点布料也没有。
呵呵,老子的梦想还真是贫乏浅薄啊,常东自嘲道。
眨巴眨巴眼睛,不费吹灰之力,他就从幻境中出来了。
眼一睁,正好与贺茂有些轻蔑不屑的目光对上,他轻易地从贺茂眼里读出那一丝惊讶和不解,想必这货定然在怀疑自家功力是不是退步了?
贺茂义行确实惊异于常东的表现,这年轻人几乎在几秒钟之内就脱离他营造出来的幻境,速度快到贺茂根本来不及插入幻境,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清楚。
虽然之前就听过安倍说起与常东战斗的经过,也知道常东轻易摆脱安倍那不成熟的幻术,不过,他可不是安倍!
贺茂义行出身阴阳道世家,先祖贺茂忠行正是贺茂一族的开创者,近千年来,在倭国除了安倍晴明传下的阴阳家世族外,无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他的弟子安倍大五郎即是安倍晴明的后裔。
不过,传到这一世,安倍大五郎对于自家的式神一道不擅长,反而汲汲钻研贺茂家的幻术,师父贺茂义行则不只擅精幻术、历算,最擅长的反而是安倍家的役使式神一道。
而他更精益求精,继往开来,在役使式神上已经脱离了符纸、木偶或金玉等媒介,可以直接召唤出十二式神来。
只是这种方式,不仅他的修为以及精神力必须强大到一定程度,对式神本身的要求更加严格,他现有的式神中,已经有半数经过一代代传承而削弱,必须尽快找到替代更换。
就在这时,山城岛中机械呈上来的一只陶俑吸引住他的注意。
他赫然发现在陶俑里封印着一只未经祭炼的强大魂灵,更好的是这只魂灵的意识已经被人抹去,只要稍加祭炼,就是一只强大的式神。
在他祭炼完成后,立马派出安倍来到天朝继续搜罗陶俑,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所有的陶俑攫取到手,如果有任何阻碍,他也将尽全力扫平,不论对方是任何人。
至于安倍曾说过他的式神消失在常东身上,贺茂倒不以为意,安倍那只式神不过是淘汱下来的次品,随时都会魂消魄散,有可能刚好在对付常东时自行消散了。
所以,常东不受幻术影响虽让他有些惊讶,但还不放在心上,贺茂口里如同歌唱般,吟哦出一段优美动听的咒语,双手快速结印,只一瞬间,三只十尺高的幕府武士,和一只残暴沙狼式神就凭空出现在常东四周。
贺茂义行微微一笑,心道:“成了。”
常东则是眼睛大亮,暗里大吼一声:“好人!”
;
离天明还早,青城派的三位道长靠着两条腿,已经在山城的道路上急驰许久。[燃^文^书库][].[774][buy].[]
在一个路口停下来,道慧双手拢在道袍中一阵推算,许久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盯着一个方向道:“师叔,往这边。”
阳火没说啥子,倒是道法说了句:“师妹,你没算错吧?”
摇摇头,道慧秀美的脸孔浮现一丝犹豫:“师兄,咱们跟常东接触不多,的确难以推算,我只有七成把握。”
阳火哈哈一笑:“有七成把握就行,行走俗世同修炼一样,必须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要是事事都要有十成把握,那还能成事?”
道法一阵羞惭,他的个性偏于保守,的确缺乏勇猛精进的精神,否则年纪比道慧大上许多,修炼资源也不比她少的他,现在的修为不说超过道慧,至少也该和她齐平才是。
道慧替他解了围:“师兄,我也是猜测罢了,不过咱们身为地主,自然不能坐视有修士在本地受难。”
阳火也点头道:“尽力就行,就算找不到人,我青-城的名声也不致于受损。”
这又是那一套修士界规矩!
修士与世俗界发生纠纷,其它修士与他必须站在同一边,况且山城也算青-城的地头,有他派道友在自家地头出事,青-城的颜面何在?出人出力自属当然。
不过阳火还有一件事没有明说,自打在“石头耍耍”里猜到常东是修士,而且是能找出灵石的修士后,阳火的心头一阵火热。
能够分辨灵气的只有修士,所以常东是修士的可能性,几乎在九成以上,只是他更进一步,隔着一层石皮就能分辨出灵气多寡,至少到现在为止,阳火还没听说过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不管是常东的天赋,还是一种失传秘术,常东都已经是现今修士界最受欢迎的同道,成了一只香饽饽。
修士虽然不缺金钱,可灵石却是有钱也买不到,如今有人能轻而易举找到灵石,不仅表示这人不缺修炼资源,只要天赋不差,未来成为筑基期大修士的可能性不低;更代表只要能把他收进宗派中,宗派的崛起指日可待。
这对一心一意以回复青-城旧日光荣为己任的阳火来说,絶对是莫大的**。
如今他们应当想尽办法交好常东,就算他已经身在某个世家,只要他不属于其它宗派,就应该邀请他加入青-城,还好有阳山道长的香火情在,青-城比诸其它门派,机会要大上许多。
当然他们也不是凭张宝城一人之言就相信他。
阳火还查过山城其它赌石店,果然被他问出来,有一个形貌近似常东的年轻人在另两家赌石店,也都以极小的代价赌出高翠,时间正是在他被通缉的那段日子,或许因为缺钱,或许是他不缺灵石,常东直接把灵石贱卖了。
这就更好了,只要常东不是那种只进不出的人,就算不能拉拢他进宗派,能从他手里买到灵石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此,他们三人二话不说,离开赌石店后,就由擅长卜算的道慧施法,一路追过来。
“走吧!”阳火一摆手,三人展开身法,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行远去。
……………………………………
同一时间,在距离不远的另一个路口,骑着电动车的黄薇也停下来,对着身边的小黑猫问道:“妙妙,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喵星人睁着一对碧绿眸子仰头望着她,显然是听懂了她的话,不仅喵~呜一声,还点点头。
黄薇眨巴眨巴疲倦酸麻的眼睛,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
午夜过后,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主人的妙妙,想想从秘密基地跑出来回到黄家,正巧黄薇着急常东,坐不住睡不着,正想出门透透气,一头就撞上喵星人。
犹记得常东向她承认自己是魔修时,也同时承认妙妙是魔宠,黄薇突然异想天开,心想也许妙妙和主人有啥心灵感应,说不定能找到常东,所以试着跟喵星人沟通,自言自语般在妙妙面前,把常东傍晚遭受袭击又被掳走一事说了一遍。
没想到妙妙仔细聆听后,居然连连点头,又在地上嗅了一番,以喵星人之身代行汪星人之事后,直接咬住她的裤脚,示意要黄薇跟着她走。
黄薇自然是吓了一大跳,除了不会说话外,妙妙完全像个人似的,不由她不信,于是骑上老妈的电动车就一路跟着妙妙走到这里。
“好吧!妙妙,你先走,我会跟上你,可不要跑太快哦!”
一前一后,一猫一电动车慢慢走远。
……………………………………
再回到不知名仓库里。
常东暗自给贺茂义行发了张大大的好人卡!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发给他一万张,一亿张,甚至称呼贺茂一声大师也成,只要贺茂能源源不断,继续不停念咒。
浓浓的黑雾瞬间把常东附近的空间占满了,还继续向仓库其它地方扩散,四周温度立马降低了十度以上,阴气加上冰点左右的温度,还沈醉在幻境中的人们,如果不及早醒觉过来,恐怕日后必定生场大病。
不过,这些人并不是常东的什么人,相反的,个个都想要他的命,自然也没兴趣惊醒他们。
事实上,他的心思已经被眼前吸引住了,甚至连浓郁至极的阴气都忘了吞噬。
甜点又来喽!
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他一眼就看出这三只魂灵和一只兽灵,跟上回安倍拿出来的没啥两样,但是更加凝实,更加栩栩如生,更加强大,换句话说──更加美味!
或许不应该说是甜点,凑一凑勉强也够一盘开胃菜了。
尤其是他才刚晋阶魔体六层,加上他是从五层初期一路冲上来,欠缺一定累积,体内魔气翻腾,气息极不穏定,应该立马修炼先把境界巩固好再说,以免一个不小心又掉回去,这也是他为啥到现在还吊在这里的缘故。
现在问题又来了。
随便乱动怕掉境界,但是悬在这里要怎么修炼法?
他正在伤脑筋时,没想到刚想打瞌睡,人家已送上枕头了,这四只鲜香肥美的魂灵和兽灵吞下去,巩固境界是绰绰有余。
常小魔不由得感叹一声,人品不要太好啊。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神情看来有些呆滞,贺茂当然不晓得他的老毛病,还以为他为阴气所困,所以没有注意到躲在阴气雾中的四只式神,于是手印再结,对着常东一指,三只武士式神呈三才阵势包围住常东,另只沙狼式神,则在一旁虎视眈眈。
一声令下,三只武士式神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向着常东飞扑而来。
;
(鸡冻啊!推荐票数终于超过章节数,感谢诸位书友赐票,青蛙泪流满面,再三跪谢。[燃^文^书库][].[774][buy].[])
三把武士长刀高高举起,分三个方向猛力对着他挥下,那光寒澟烈的刀锋化为孤线,一瞬间直抵他眉眼、后脑和腹胁之间。
这三只武士式神不仅个个高达十尺以上,而且气势既阴霾恐怖又威猛慑人,极阴极阳转换之间,胆子小点的估计一见到立马就吓昏过去。
最可怕的是隠藏在面罩后面,不像上回那只是富有感情的眼神,而是两个空荡荡暗幽幽,似乎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让人一见就像磁铁般,挪不开眼睛,心情更是立马一路往下沈落无底深渊。
“嘶!”虽然知道他们不过是魂灵,并没有实体,不过常东还是倒吸了口凉气,下回见到三头犬兄弟一定要问清楚,像这样阴森威猛的阴魂,怎么没被收到冥界去?太失职了。
倒吸凉气归倒吸凉气,常东还是没有做任何打算,就这么静静地等候刀锋临身的一刻。
倒是贺茂义行觉得有些不对了。
纵然常东倒吸口凉气,脸上似乎微微一动,但是贺茂却察觉到悬在空中的常东,身体依然松弛自在,没有半点紧绷躲避的动作,更奇怪的是,他的眼里没有丝毫害怕或悲伤的情绪,反而有些欣喜和期待。
贺茂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由于心里越来越不安,为了慎重起见,他做了一个令自己后悔不已的决定。
手印再起,直指常东,那头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沙狼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森森利牙瞄准常东后脑颈脖位置。
就连贺茂的亲传弟子都不知道,这套魂灵三才阵加上兽灵,其实杀手锏正是这只沙狼式神。
它的天性里带有腐蚀的特性,被他咬中的人神魂被腐蚀,会受到极大的痛楚,精神弱点的人立马精神错乱,甚至会拔刀砍掉自己的脑袋,只为了能减轻痛苦。
之前,已经有三个天朝修士死在它的嘴上──常东,是第四个。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三只武士式神的武士长刀已经没入常东身体,沙狼的利牙离常东颈项也不过一尺左右。
就在这时,贺茂终于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贺茂在十四岁时,由他的师父手中接下十二式神传承,今年一百六十二岁,所以这十二式神已经跟了他近一百五十年,经过天天祭炼,加上式神就隠藏在身体内,每一只式神都达到心灵契合,意随念动的地步。
谁都不知道贺茂是天生白内障,视力永远低于0.1,十四岁之前他是半个瞎子,式神先是替代了他的视觉,然后是听觉,触觉等等,他可以看到式神见到的影像,可以听到进入式神耳朵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式神接触到万物时的感觉,可以说他就是式神,式神就是他。
但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部分,不!应该是式神失去了一部分,而且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
贺茂突然想到了一句天朝成语──“如汤沃雪”。
像热水浇在雪上,很快就融化掉,本意是形容事情十分容易,但是贺茂用在这里,却是直接取它字面上的意思。
式神像雪,常东就是热水,式神一遇到常东就化掉了,而且化掉的部分不是隠藏起来,而是彻底消失。
“駄目~雅灭蝶~”贺茂惨嚎一声,连手印都来不及结,三只武士式神如汤沃雪,全数融进常东体内,而沙狼式神的大嘴也已经咬住常东的颈项。
贺茂还存着最后的希望,期待沙狼的腐蚀特性,能够带给他的敌人一丝威胁,然而他再次失望了──沙狼式神跟其它三只式神没啥两样,一瞬间就融入常东体内,与贺茂间的连系从此消失。
随着式神消失的,还有贺茂的三分之一的神识和精神力,他的识海立马遭到反噬,贺茂痛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全身抽搐颤抖不已。
也正因为他的识海里掀起一场小型精神风暴,已经无法再分神控制幻术,在场的所有人一一脱离幻境,醒转过来。
“怎么回事?”代若莉无神地环顾四周,不由得喃喃自语。
她到最后还是没等到那个负心的男人,心情之低落,久久不能回复。
而李华则先是一呆,然后脸上各种复杂表情不停变化,似乎极力想回到幻境中,却又不得不回归现实。
桐老原本无神的眼睛骤然神光四射,头脸、四肢、身体的皮肤如同吹气球般膨涨起来,不再是鸡皮鹤发,回复原本如同婴儿肌肤般的光泽。
一直在幻境入口徘徊挣扎的冲老,没怎么费事就走出幻境,一看到桐老的变化,先是大喜,瞬间又转为大悲,他可以看得出来,桐老已经到了回光反照的地步,而且不知为何正在燃烧他最后的精血。
熊二和鸡骨在深情拥-吻中醒来,仿佛见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事般,同时惨叫一声,各自一个鹞子翻身,分开两头趴在地上,拼命大吐特吐。
其它人各有各的丑态,各种猥琐,各种不堪入目,一时间,所有人都手忙脚乱,急着消灭证据,反而没有人发现贺茂义行的异状,和常东脸上陶醉不已的神情。
若问常东世上最美味的食物是什么?
他一定会回答,是他十二岁那年冬天,被养母赶出家门,在雪地里饿了三日后,挖到的一颗甜树根。
那甜树根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常东连洗也没洗,三口两口就吞下肚,那甜美汁液一流入腹中,他竟然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而树根纤维入肚后的饱足感,瞬间让他由路倒饿稃直接变成超级筋肉人,在下一次意识觉醒前,他已经挖开近百平米的冰冻地面,又找到另外三颗甜树根。
这四只式神的滋味,只有那只甜树根可以形容,比什么龙虾、鲍鱼、鱼子酱都要美味得多,因为晋阶而产生的空虚感和心旌动摇,立马消逝无踪。
上回在古董店大抵是修为不够,常东还得一点一点慢慢来才能吞下式神,这回晋阶第六层的他就像只饕餮般,大口大口来多少只就吞多少只,速度奇快无比,生怕贺茂又把菜给收回去。
竟犹未尽地舔舔嘴巴,常小白同学眼巴巴地看着抱头痛呼的贺茂,真心希望他再端盘大菜上来。
“贺茂老师!”
“贺茂老师!”
修为不足也被自家老师带入幻境的安倍,和好不容易才从悲伤情绪中走出来的代若莉,终于发现贺茂的异常,赶紧冲过来扶起贺茂。
却见贺茂转眼间像是老了几十岁般,从中年人一下转变成老人家,那头乌黑的头发竟然有三分之一化为银丝。
“安倍,快走!”贺茂硬是把识海里的翻腾强压下去,一面忍住头痛欲裂,又瞥了瞥对他馋涎欲滴的常东一眼,立马让完全摸不着脑袋的安倍扶着他调头向外跑。
不跑行吗?
虽然不知道常东究竟修炼什么功法,可贺茂已经知道对方根本是他们这系阴阳师的克星,他最擅长的式神攻击加上幻术配合,不仅对常东完全无效,还被对方轻而易举收走他四只式神,在常东面前,贺茂觉得自己跟个普通人没啥两样,再不走,性命堪忧。
“贺茂老师,安倍君……”代若莉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高呼一声,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让一直牛逼哄哄的贺茂义行如此惊慌失措?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来,每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么?合者我就这么好欺负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倭国人真当我大天朝没人了?”
;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么?合者我就这么好欺负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倭国人真当我大天朝没人了?”
声音大家都很熟悉了,就是到现在为止,还吊在上面晃荡的常东。[燃^文^书库][].[774][buy].[]
贺茂和安倍顿了顿,代若莉却气笑了,你都已经是块烟熏蜡肉,还想怎样?你又能怎样?
“要不然你想……”代若莉柳眉一皱,不奈地回过头来,话没说完,那双桃花眼就发直了,樱桃小嘴张成O型,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啊啊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所有人不管在做什么事,都停下来抬头顺着尖叫声看过去。
“叫啥叫?这女人……”李华随口抱怨了一句,抬头瞥了瞥,眼睛顿时也直了:“我艹!见鬼了?”
那铁钩上的常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看着大家,诡异的是他身上突然冒出一团团黑雾,仔细看,里头隠隠约约,还有一缕缕颜色稍深的火焰在跃动!
“不可能啊!”熊二大声吼道:“那来的烟?鸡骨你没搜干净吗?”
吐得面无人色的鸡骨,顾不得大腿上的伤口又绷裂了,咚地往前跳了两步也大喊:“不可能,我搜干净了,他身上应该没有任何东西才对。”
这些臭男人的眼睛都长那里去?代若莉差点气昏了。
她边退后边指着常东道:“你们看他的手!”
手?
不就是抱在胸口么?手又怎么了?女人就爱大惊小……
慢着,双手抱胸?
咦?姓常的手不是被铐在铁链上么?他是怎么拿下来的?
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李华脸色一肃,双手齐挥道:“小心!他脱困了,抓住他!”
代若莉退到两名枪手身后,拍拍他们的肩,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抓住他?老娘我可不奉陪。”
两名枪手,一个皮肤黝黑,五官突出,毛发浓密,一看就知道是阿三,另一个像是东协人与白种人混血,不过都是一样冷血,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代若莉给出命令后,两人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举枪对准常东,“咻!咻!咻!"连开了数枪。
无声无息,而且枪法极准,下一刻,常东的心口上接连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我艹!干了他们!”李华眼睛都红了。
代若莉这手等于断了他的路,他要怎么回去跟大少交代?
这可不是刚才发白日梦里的情节,自己当了预备家主,而大少被圈禁,甩甩手不必鸟他,YY很美满,现实就太残酷了,常东一死,这下回去京城被圈禁或放逐的人,可能就是他。
以李华为首,李家人哗地一声,全都拔出枪来对准史南公司诸人,史南的人也不甘示弱,把枪口移过来,两边人各自收拢起来对峙着,壁垒分明,一双双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以素质而言,史南公司这伙人个个都是久经战场的外国佣兵,略胜过李家这边的特种部队出身的退伍老兵,不过以人数来说,李家人就要占很大的优势。
“先别动!”代若莉躲在手下后面临机应变,随时准备走人。
“不要轻举妄动!枪拿好,别走火。”兀自在一边照料桐老的冲老,倏地闪身到两方中间,伸手阻止双方发生冲突。
从常东放话,到史南公司开枪,再到两方起冲突,不过几息时间,安倍扶着贺茂还没走到仓库门口,已经被李家派在门口把风的人马枪口盯上,不得不停在原地。
李华胆子不小,推开手下走出来,对着冲老说:“冲老,史南公司不是第一次坏了咱们的事,上回李力宁带人本来已经抓获常东,就是被这姓代的女人给横空破坏,害得毒蝎这辈子永远得坐轮椅,今天絶不能放他们走。”
话里好像有替李力宁报仇的意思,冲老却知道李华根本和李力宁没啥交情,相反地还看彼此不顺眼,他这么说,只不过想把这回任务失败的责任,推到史南公司头上而已。
年轻人难免冲动,冲老并不以为意。不过,史南公司要是这么容易得罪,上回李力宁的事就足以让他们滚出天朝了,就是因为情势考量,李家那个只懂权谋的大少爷不得不妥协,接受了双方合作的建议。
今天果真发生冲突,死了也是白死,李家不可能因为死了几个家人,就直接和史南公司翻脸,这点冲老非常清楚,所以他不得不出面制止无谓的犠牲。
活到这把年纪,许多话已经无须藏着掖着,冲老一手按住李华的枪口,只说了一句:“小华,你仔细回想,你们那位大少爷可曾想过为李力宁报仇?”
李华脸色微变,紧抿着嘴没有再说一句,不过枪口已经放下来了。
“把枪收起来!”冲老对着两边人马喝道。
李家人迟迟疑疑慢慢地把枪放下,代若莉也示意手下移开枪口,不过枪不离手是一定的。
“啧!好可惜,还以为能亲历实境看到一场枪战咧。”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唰!”所有人齐齐转向同一方向,手里的枪同时举起,瞄向吊在空中那人。
“嘶!”现场此起彼落抽凉气,众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常东拉拉自己身上已经破烂得只剩布条的外套,试图遮住走光的两点:“呵呵,放轻松点,我人就在这里,不会跑掉!”
放松?没有人放松,反倒是把枪握得更紧,呼吸也更加沉重急促。
“你……”代若莉禁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不能相信自己看到什么?
这人不是应该死了么?怎么还活着?又怎么敢活着?难道他跟冥界的那位冥二-代是拜把兄弟,所以阎王爷不敢收?
她手下两个枪手更是生平第一回在敌人面前低下头,翻来覆去查看手里的枪,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那阿三甚至把弹匣退出来,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装了假弹?
他们俩手上都有上百条人命,死人看多了,打不死的人可没见过,刹那间信心溃堤,眼里再没有平日的冷酷无情,只有惊惶失措和茫然自失。
李华眨巴眨巴眼睛,瞅瞅邪门的常东,又瞄瞄身边整个人如同出鞘长剑的冲老,想了想开始不动声色一步一步往后退。
“咻!咻!”阿三枪手似乎受不了信心的溃灭,没有得到代若莉的首肯,就直接举枪射击。
手抖了下,一枪擦过脸颊,另一枪却正正打中常东的咽喉,同样血花喷溅,不过这回众人却不敢把视线挪开,仍然死死盯着那个原本早该死去的人。
果然,如他们所愿,却又不是他们所愿,铁钩上的人不仅活着,还显得很安逸。
常东摸摸喉咙,若无其事笑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之前狙击我的人,我认得你的杀气,呵呵,一、二、三……七,你一共打了我七枪,你的同伴欠我三枪。”
不知道阿三听不听得懂普通话,不过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差点连枪都拿不穏了。
这病好像会传染般,不一会,在场大部分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上下排牙齿打起架来,静默的仓库里一阵咔咔作响。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幕奇景。
应该是死人,却还能说笑的常东,身上突然涌出来一层有如实质的黑雾,原本打进肉里的弹头居然就这样被逼得蹦出来,停在空中。
“还你!”
声音刚落,大伙隠约看到几道淡淡流光,只听阿三和混血杀手各自闷哼了一声,身体如受重击往后倒飞摔落在地上,等两人都躺平后,众人才看到他们各自心口血流如注,显然那些弹头被退货,真回到他们体内了。
所有人定格在原地,一双脚沉重地有如水泥柱般,如果他们不是久经训练,如果不是那人还吊在铁钩上,让众人多多少少还有点心里安慰,恐怕这时早就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跑得一个不剩。
噢!有例外。
稍远处两道黏在一起的人影,从刚刚常东开口说话就开始慢慢地往外挪,现在越走越快,已经快要接近门口!
“喂喂喂!再说一次,我让你们走了么?”
;
(俺家网络又来大姨妈,晚一点找地方上传。[燃^文^书库][].[774][buy].[])“喂喂喂!再说一次,我让你们走了么?”嘿嘿,他越说人家溜得越快,常东哀怨地叹了一声,突然间两股淡黑色火焰从他肩窝中冒出,当下吓得一直盯着他的众人一阵尖叫。“我艹!那火从那里来的?”“啊,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会有黑色火焰?”“不对,那是光线折射造成,你看错了。”“问题是他想干么?”“不知道,那么粗的合金铁钩肯定烧不坏。”
“反正很邪门,我怎么有愈来愈不妙的感觉?”
“那……咱们该咋办?”说话的全是李家人,闹哄哄地乱成一团,什么人玩什么鸟,放浪不羁的李华带出来的手下,纪律上就差了一大截,史南公司的佣兵虽然是拼凑出来,但这时候各就各位,各司其职,随时准备应变。说是应变,其实已经被动了,他们也想主动出击,问题是该怎么主动法?两伙人中,许多人手里都至少有一条人命以上,虽说还不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但也没人把人命当回事,所以不是他们不想干,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检视一下,大伙身上除了手-枪就是匕首,平时一枪在手,都会让他们有掌控一切的错觉,但现在却不能给他们那怕是一丝丝的心理安慰。开枪?有那阿三和混血杀手的前例,谁能保证枪口打出去的子弹,下一秒不会回到自己身上?走人?其实絶大多数人已经有闪人的念头,只是职业操守和专业训练仍然拘束着他们,在代若莉和李华还没下令前,没有人敢动。不过,很快地他们就发现自己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了。那两股黑色火焰只是闪了一下,众人也只眨了眨眼,下一秒,亮银色带着血渍,非常显眼的铁钩居然就此消失不见!失去铁钩的束缚,那两条吊顶铁链自由了,咔当咔当在空中甩荡,听到声音,一股寒气从众人脚底升起,直冲头顶──那家伙真脱困了。全身上下被一道道魔气环绕的常东,就这么从空中缓缓降下来,苍白的面孔隠藏在张牙舞爪的黑雾中,若隠若现,这形象,这样完全与地心引力背离的出场方式,让人不由得想到某些只在黑暗中活动的玩意。“恶魔出世了……”史南公司的佣兵里有一个是南岛国人,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常东,嘴里喃喃自语道。“鬼!鬼!”鸡骨最怕鬼,吓得脸无血色,一步步往后退,退没两步,转身就逃。恐惧的情绪最容易扩散,而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慌失措也最容易引起羊群效应,鸡骨的动作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这时那还管啥命令,啥队型,所有人同时转过身,轰然一声,如同无头苍蝇四处窜逃。常东禁不住想试试晋阶六层后的实力,那知道不过把魔气放出脚底,竟然造成这种登云驾雾的效果,正在啼笑皆非之际,眼角余光扫到他一直没放过的那两条人影,已经非常接近仓库北侧大门。“这可不行!”咕哝了一声,双手合于胸前,一团浓郁到黑亮,不停跃动的魔火焰聚于手心间,他双手向内一压再一放,那团魔火直接炸裂成近百颗黄豆大小,如烟花般向外四射,常东人化为一道烟尘,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居然已经在三十米开外。只两闪就跨过七八十米距离,堪堪在离门口不到五米处,拦在贺茂和安倍身前。两个看门把风的李家人,一见到常东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前,直接吓尿了,那管手里有没有枪,二话不说拉开门转身就跑。常东不在意这些小喽啰,但是眼前这两位倭国阴阳师可不能放过。贺茂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叹息了一声,忍着头痛欲裂道:“常君,这回是鄙人师徒不对,鄙人向常君道歉,只要常君肯放手,此事一笔勾销,只要常君人在天朝一天,鄙人保证絶对不踏入天朝半步。”“一笔勾销?不踏入天朝半步?”常小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捧腹大笑,甚至笑到弯下腰来:“感情在你们师徒俩眼里,天朝就像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而我就是蝼蚁,想杀就杀,想勾销就勾销?”“常君,安倍和鄙人已经在你身上损失了五只式神。”贺茂强撑出笑容道──我师徒俩几十年的修炼全泡汤了,你还想怎样?“呵呵,要不是我还争气,恐怕就是你们的式神杀了我。”常东冷哼一声:“打不过就想一笔勾销?没门!”差点想把剩下八只式神全放出去拼了,贺茂强忍住气道:“那么常君的意思是……”“很简单!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魂灵,也就是式神交出来,再赔我精神损失……嗯,就一个亿RMB好了,加上……加上你们每人一条腿。”常小白同学少有开口叫人赔偿的时候,一时间想不出其它条件。式神?一条腿?贺茂脸抽了抽,要是全交出来,他还是阴阳师么?至于一个亿RMB,那算那门子条件?这时他们身后已经传来一**的嘶吼声、惊叫声、痛呼声,贺茂和安倍耸然色变,虽然没看到那些人遭遇什么,不过肯定不是好事。“常君,鄙人修炼不过百年,那四只式神已经是鄙人能力所能及,再拿不出来,至于鄙人师徒一条腿……鄙人愿意出两个亿米元买回,只请常君放手。”贺茂耐住性子交涉。这下换常东的脸抽抽了。尼玛,这都什么事啊?人家一条腿值一个亿米元,他这条贱命还不到人家腿的六分之一,约莫就值一个脚掌,我艹!他被赤果果的鄙视了!常小白同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原本他只想让贺茂两人,随便再交出三五十只魂灵就放过他们,加上一条腿,也不过想给他们点教训,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呵呵,现在条件改了,不用讨价还价,也不用赔偿,把所有魂灵交出来,还有……每人两条腿。”“啊?”贺茂当场傻眼!怎么提高金额,反倒触怒了常东?如果贺茂知道是他价钱抬得太高,让常东觉得被羞辱,他肯定会泪流满面。泥煤,修士本来就不用在意钱有木有?一张符箓可以卖到一个亿米元有木有?难道他的腿连一张符箓也不值?身后的鬼哭神号还在继续,不过已经稀稀疏疏了,贺茂看常东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打动他,但是要他交出式神也不用提,他已经跟式神结合在一起,剥离式神等于杀了他一样。“安倍,趁老师我拦住他的时候,你快逃!”贺茂把安倍拉到自己身后。“不,老师,我来拦住他,您先走,不要管我。”安倍一闪身把贺茂护在身后。“没事的,贺茂家和安倍家都需要你来扛,老师已经老了,原本也该走,今天……就是个好日子。”贺茂从他身后走出来。“老师,不行!你一死,咱安倍家和贺茂家都要失去传承了,我来!”安倍一把将贺茂拉回来,双手一张挡在前面,视死如归。两个倭人叽哩咕噜说了老半天,常东一句都听不懂,不过看他们一下子老师挡在前面,一下子学生把老师护在身后,倒也知道他们在干啥,不由得赞了一句:“难得这些倭人也懂得尊师重道的道理。”话是这么说,可他却双手平伸,一手掌心托住一团魔火。一股莫名的恐惧同时从灵魂深处涌上来,贺茂和安倍立马吓退一大步,目不转瞬盯着常东手中的魔火。“安倍,你对付不了他的……”贺茂用力拉着安倍的袖子。“老师,你要保重……”安倍一抹泪,头也不回把贺茂的手甩开,突然以手击胸,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原姿势猛地暴烈加速,几近瞬移般,一瞬间就撞破金属大门,消失在门外,只远远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安倍血遁而去的一瞬间,贺茂轻轻弹出一张符箓,同时跟常东道:“常君,告辞!”那张金色符箓一脱手就在空中炸开,与此同时,贺茂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下一秒,已经逃走的安倍身影瞬间出现在原地,以同样的速度直向常东冲来。“啊!”安倍显然没料到他已经血遁出百米外,怎么会突然回到仓库里?“啊!”常东也没想到两个倭人演了半天师徒情深大戏,居然彼此勾心斗角,都在算计对方,也不知道贺茂究竟是用的是什么符箓,居然瞬间就把自己和安倍换过来?两人同时惊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常东一闪身,勉强与快逾闪电的安倍擦身而过,顺道把手里的魔火抹在他身上。“啊啊啊~”魔火着身的安倍,如同火战车般冲向仓库中间的人群。
;
黑夜里,三条人影如疾风般飕飕急驰而来。[燃^文^书库][].[774][buy].[]
“师叔,这附近有灵气波动。”道慧突然急停,双手结印,一双大眼不停环视周围。
阳火比她稍晚了点也感觉到了,倒是道法一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发现什么。
“师叔,你看!”道法惊呼一声。
三人同时偏过头,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左前方200米远处,不过,才眨眨眼,竟然已经来到离三人不到五十米处。
“嘶!”阳火三人同时抽了口冷气,好快的速度!
这速度恐怕已经接近传说中的瞬移!
三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突然间一阵灵气剧烈波动后,那人倏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条人影又在原地出现。
“咦?”三人同时看出不对。
前面那条速度奇快的人影,虽然看不清楚眉目,但身材十分高大,后面这条人影则是矮小许多,而且一出现就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道法眼睛圆睁,身为正宗玄门道士,他差点吼出一声“见鬼了!”
阳火愣了愣,蓦地脱口而出:“这是换位符,移形换位!”
“师叔?什么是换位符?”道法问道。
阳火看道慧若有所悟的样子,笑道:“道慧应该知道了,说给你师兄听听。”
“是,师叔。”道慧轻轻道:“我在‘天下符箓总解’里看过换位符的记载,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空间系符箓,施符人必须先在他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符箓一发,两人瞬间互换位置,不过有距离的限制。”
“还有这种符箓?”道法惊讶道:“不过,既然失传已久,怎么会突然出现?”
阳火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摇摇头道:“没有失传,这种符箓十年前还曾经在倭国出现过,据我所知,某个倭国阴阳师世族仍然保有制作方法。”
道法恍然大悟:“这么说来,这两个人中,至少应该有一个是倭国阴阳师喽?”
阳火点点头,表情十分严肃:“嗯!走,咱们过去看看。”
贺茂目迎三人走近,双手在身后不停结印,一结束换位,他便发现前头有三人阻道,更糟的是三人都是天朝修士。
“诶!”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回来到天朝诸事不顺,先是撞上常东这种命里克星,现在连逃跑都会碰上天朝修士,苦也!
他虽擅于卜算,却没法推算自己的命运,十几亿人中才有近千修士,他居然一个晚上就碰到四个,这已经不能以运气不好来形容。
幸好,这三个道士的修为都不高,贺茂对付不了常东,应付应付小道士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人走到贺茂身前十步停下。
“这位居士请了,我等三人隶属青-城派,我是阳火,这是我师侄,道法和道慧。”阳火三人拱手为礼。
“三位道长好,鄙人贺茂家长老,贺茂义行。”贺茂使了一个阴阳手印。
果然是倭国阴阳师!道法和道慧对望了一眼,心道。
“原来是贺茂大师,未曾接到大师来访的消息,青-城派忝为地主,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阳火又拱手作揖,态度摆得很正。
不过他的话里有话,暗指贺茂义行来到山-城地头上,却没有照修士界规矩先拜拜地头蛇,挂个名字,贺茂脸一红,还好在黑暗中没人看得出来。
道法和道慧或许不知道贺茂家贺茂义行,但是入世二十年的阳火可是久仰大名。
出身倭国第二大阴阳世家,贺茂义行据说修为已达炼气期巅峰,擅长役使式神、幻术、卜算等,担担过倭国总理及各大财团顾问,为现今倭国三大阴阳宗师之一。
不过,这老家伙据说闭关冲激筑基期已久,怎么会突然跑到天朝来,还出现在山城?
而且……气息极不穏定,状况相当不对劲,虽然阳火修为比他低上许多,看不出来他现在的修为,不过肯定不是炼气期巅峰,因为跟炼气期巅峰的掌门师兄相比要差上不少,显然与传说不符,难道……他受了伤?而且受的伤还不轻?
再想到刚才换位符的出现,阳火猜想他肯定遇到敌人,对战之下不敌受了伤,不得不使用换位符逃生。
可是山城附近谁伤得了贺茂义行?
自家青城派能胜得过他的或许还有七八人,但是能伤到他的也许只有几位筑基期太上长老而已,难道有某位高人来到山城?
阳火觉得自已最近是不是因为即将卸任,所以轻忽了许多,要不然这么多大人物来到山城,自已居然一无所知?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贺茂大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需不需要青*城出面帮忙调解?”
这就是前头提到的修士界规距,贺茂在山城遇到事,还跟人做了一场,身为地主,青—城有义务出面帮他跟人说和。
贺茂苦笑一声,不久前他还仗着自身修为,强行要为史南公司和常东说和,没想到十年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被说和”了。
“多谢阳火道长,只不过是一点误会,没啥大不了的,就不必麻烦贵派。”贺茂笑了笑,学阳火等人拱手作揖。
“好吧!如果贺茂大师有需要,就请通知一声即可。”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阳火也不再纠缠。
贺茂急着离开此地,也不好与他们多说,事实上以他的身分来说,原本不必跟阳火等人客气,只是现在他受了重伤,最好不要与人动手,不得已还得跟这伙修士虚予委蛇。
在各怀鬼胎的情况下,不过互相打个哈哈,双方在和谐的氛围下分道扬镳。
盯着贺茂越走越远的背影,道法有些不解:“师叔,这个倭国人太可疑了,为啥不把他拿下来?”
阳火又好气又好笑:“道法,你以为他是谁?倭国三大阴阳师之一,炼气期巅峰修为,别以为他受伤了,你就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一只手就能收拾咱们三个。”
“道法师兄,其实这位贺茂大师已经把他的式神放出来,刚刚我感觉到有五六只非常强大的灵体潜伏在四周,每一只都比我强上不少,直到与咱们道别后,那杀意才消失。”道慧在旁边补上一刀。
道法吓了一大跳,这中年人模样的倭国人竟然是如掌门师伯一般的人物,还好大家还算克制,否则面对炼气期巅峰的贺茂,他们三人大概只有逃命的份。
“虽然咱们还有底牌,不见得对付不了重伤的贺茂,不过别忘了他还有换位符,只要一符在手,咱们三人几乎没有机会留下他,所以我才没有轻举妄动。”阳火说出他的考虑。
“可是师叔,这位阴阳师会不会与常东有关?"道慧忽然想到自已三人追到此处,卦相已经十分明显,可能常东就在这附近,而贺茂突然出现在此,是不是与狙击常东的人相关?
阳火想想觉得很有可能:“道慧,你说得没错,我看第一个黑影是从那边出现的,咱们干脆过去看看。”
道法自然没有异议,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面摸去。
;
(网络连续第二天大姨妈来,刷了一个多钟就是传不上来,真心给跪了,如果晚上那更传不上来,会并到明天一起发,青蛙今天无论如何得搞定它。[燃^文^书库][].[774][buy].[])话说,不知道是徒弟背叛师父,还是师父背叛徒弟的安倍,才冲出去不到十米,就已经魔火焚身如同一颗大火球般,只是那火焰是淡黑色的而已。或许是阴阳师的修为,魔火似乎还在跟他身上的真气交战,并没有立马吞噬掉他,但很显然安倍也摆脱不了魔火,不过僵持下去,等安倍的法力耗尽,终究难逃一死。常东摇摇头,安倍虽然可怜,但也是他咎由自取,况且看他与贺茂师徒间,虚情假意到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生死离别一幕,这家伙也不是啥子好货。不过,等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其它人身上时,嘴巴立马张得比鸭蛋还大。“我艹!怎么搞的?”常小魔同学瞠目结舌了,刚才他随手发出去的魔火弹,不知怎么着,现在居然个个都变成篮球般大小,在仓库空中胡乱飘飞。偏头想想,突然想起随着贺茂四只式神出现的大量阴气,才过去这么点时间,肯定还留在仓库中没散去,所以他随意打出去,目的只是要拦阻众人逃跑的魔火弹,在把阴气吞噬后,居然就成了上百颗大火球,到处肆虐,硬生生将整个仓库变成絶地。仓库上头的钢架已经被吞噬断了好几根,有几根粗大的钢柱子也缺了半圆形一块,更别说那两条吊顶的铁链,这时候早已不见踪影,最远处的救护车上,一个穿透两边车身的圆形大洞,最是吓人。之前的哀嚎声,他当然也听见了,只是没多加注意而已。现在仔细一看,仓库里只剩不到十个人,个个抱头趴在地上,躲避头上乱飞的魔火球,丝毫不敢乱动。至于其它人到底是逃了,还是被魔火球吞噬殆尽,他也搞不清楚。常小迷糊向来只管杀不管埋,不过被魔火沾到边的人全化为灰烬了,连尸骨都不存,就算想埋也没得埋,挺省事的。“啊啊啊~”还没冲到仓库另一头的安倍发出一声惨叫,惨叫声过后,尘归尘,土归土,同样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呵呵,老魔传他的术法中,他最喜欢“鬼火术”,不过随着修为日深,青白火焰慢慢转成淡黑色,已经跟鬼火不相干,应该改称为“魔火术”,这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术法,深得常小魔的心。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喝!”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常东闻声速度转过身,不过,冲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潜行到他附近,这时蹦起身直接贴进到三尺内,一拳定定打出。这一拳在旁人看来,既无速度也无威力,连拳风都没带起,完全像公园里老大爷打的太极拳一样,说难听点,拳头上还可以停苍蝇。可常东却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上下左右,不管他往那个方向,都无法脱离拳头范围,只有往后退,以速度争取时间、空间,似乎才是唯一的生路。虽然上回也在姓戴的师傅手里尝过类似的滋味,可他感觉冲老这拳更加平实,更加直接,已经到了真正反朴归真的境界,威力当在戴师傅拳力十倍以上,已经足以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上回他特意挨上一拳,意在尝尝武术界顶尖高手的拳法威力,果然令他受了点内伤,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一会儿功夫真魔身就自动修复,不过今天常东直觉不妙,这一拳要是硬接了,恐怕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毫不犹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冲老这拳看似直接命中常东,却只把他的残影打得摇晃摇晃,最终破灭消失而已,拳落在空处。可是冲老完全没有失望的表情,眼睛只定定看着常东的身影在三十米外重新凝聚出来。他的嘴角微弯,笑了!常小魔虽然脱离冲老的拳力范围,可仍把全部注意力投在他身上,一见到冲老笑了,立马感觉不对劲。“卷龙!”身后的声音干涸但坚定。“咻~咻~”风切声连起,转眼间就串连成一首风的组曲,尖锐的呼啸声和着低沈的轰隆声,充斥在宽广的空间里。一扭身,常东倒抽了口凉气。一条小型龙卷风就在他眼前形成,只是卷起的不只是空气,还有无数道风刃,看起来就像台切割机般,一把把刀刃顺着风势不停翻滚,龙卷风的末端连在桐老双掌上,前端漏斗状的风口已经触及仓库顶。“锵!锵!锵!”一连串金属连击声,仓库的钢架和彩钢屋顶立马被切开一大片!让常东心惊胆跳的是,风刃龙卷风带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台吸尘器般,把原来在仓库里不停肆虐的魔火球一一吸入,而好动撒泼的魔火球全无抵抗力,像个乖小孩争相投入母亲怀抱,融入龙卷风中消失不见。更糟的是,由于他自己距离太近,也感觉到那股吸力硬是要把他往龙卷风里拖。常东不得由再抽了口凉气,差点直接梗在喉咙里,这表示他最大的仗恃,也是最厉害的武器“魔火”,在桐老的风系法术“卷龙”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想都不想,魔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不过下次常东的身影只出现在十米外。冲老笑得更大声了,笑声里却充满了悲痛和无奈,他是在跟自己的老朋友刘桐作最后告别!不愧是两个活了百岁以上的老妖怪。桐老从幻境中回到现实后,发现自己不仅识海破裂,身体更已经如同满是破洞的渔网般,真气法力不断外泄,当下明白自己再无生理,瞅瞅发飙中的常东,心一狠,燃烧全身精血,硬是将全身法力反复压缩,准备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絶活“龙卷”与常东同归于尽!两老一合计,由已无移动能力的桐老在原地埋伏,冲老则悄悄潜到常东左近,伺机而动,等常东进入陷阱后,就由冲老以十成十功力出拳,封住上下左右,迫使常东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往后退入桐老织就的罗网中,“龙卷”就能把他锁定在攻击范围内。冲老一出拳,经验不足的常东被两老算准了,果然直接入壳,掉入陷阱中。人刚闪现出来,常东就知道自己这回麻烦大了。以他魔体六层的修为施展第二重“魔影诀”,每一闪至少能移出三十米外,可现在他离“卷龙”还不到十米,那长达十几米的龙卷风漏斗口只一动,就来到他头上,顿时狂风怒吼,脸颊被强风刮得变形,差点站不住脚被吸进去。“喝!”吐气开声定住身体,常东再全力一闪,这回飞出的距离更短,只不过八米多,而那条卷龙更像是装了雷达般跟着移到常东落脚的地方。常东的心一沈,“卷龙”居然还带有锁定并追蹑敌人的功能,简直跟导弹差不多。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它办法,只好不停闪挪,可受到“卷龙”吸力牵引,每回挪的距离越来越短,“卷龙”跟上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快,八米、七米、六米……到最后,连回气的时间都没有,疲于奔命!四米、三米、两米……
;
(昨晚刷了两个钟,就是上传不了,今早勉强算是搞定了,这一更是补昨晚上的,今天的第一更还没码完,继续努力中,晚一点再发。[燃^文^书库][].[774][buy].[])
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每一次移动的距离愈来愈小!身形却愈来愈快!
最后,常东尽全力也只能在一米范围内小幅闪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飘忽不定的鬼影,头上那片快速翻滚中的风刃涡旋,因为气息锁定,好似前朝的宫廷暗器血滴子般悬在他的头上,不停随着他的身影摆动,这还是他已经调动全身魔力把魔影诀施展到极致的结果。
如果稍有轻忽,他就会一头栽进“卷龙”中,任凭他的真魔身再强韧,也没有可能在被切割成千万片前回血过来。
体内的魔力在不停流失中,虽然只是几息时间,感觉却有如一辈子那么长,常东很快就明白,如果任由情势继续恶化下去,他不是被“卷龙”切成碎肉,就是魔力耗尽力竭而死,殊途同归,没啥区别。
不行!不能再闪躲下去!
常东别无选择,只能勉力分出一丝魔识,一个弱得恐怕连普通人都伤不了的魔识攻击,丢向十来米外的桐老。
他并不期待能伤到对方,只希望可以对桐老造成一定干扰,让他趁机逃离或是至少拉大腾挪空间。
然而就因为这一点分心,唰地一声,头上好不容易长出的半长发硬生生被削回平头,吓得他头一缩,闪动的速度更加快三分,旁人几乎已经看不出他的身影。
“好!桐老哥再加把劲,这妖孽即将授首!”冲老靠过来大声拍手叫好。
仓库里仅剩的七八个人,因为魔火球已经被“卷龙”吞噬一空,危险已过,全都从地上爬起围过来一同叫好。
其中史南公司这方仅剩三人,却不见代若莉的倩影,不知道已经沦为火神祭礼还是逃脱了;而李家这边的五个人里,主事人李华也不在阵中,奇的是原本已经受伤的鸡骨居然逃过一刼,还能活蹦乱跳。
鸡骨和熊二两人从当兵时起就是焦不离孟,亲若兄弟。事情发生时,他躺平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正想扶他起身逃跑的熊二被魔火击中,眨眼间由上到下化为虚无,临死前甚至来不及跟他说一声,不过他从熊二的眼神里读出遗愿,让鸡骨好生照料熊二的爹娘。
“我艹尼玛的,你竟然杀了熊二,死!你给我死!”鸡骨以单脚跳动,手舞足蹈不停叫嚣,状似疯狂,要不是自家人拉着,差一点就踏进“卷龙”的威力范围内。
那笃信天主的南岛国人可能有神明保佑,竟然也幸存下来,这时眼露凶光盯着常东,双手合十口中喃喃祈祷──天主保佑,尼玛,这个人型恶魔赶快滚回地狱去。
说了这么多,其实从桐老放大招到常东被困住,也不过是一两分钟时间,幸存者却已经不耐烦,开始不停鼓噪吶喊,疯狂地发泄心里的忿恨和恐惧。
“姓常的,不要挣扎了,死吧!”
“我艹尼玛,再嚣张啊!”
“该死的,你要给我兄弟陪葬!”
“fxxkyou!gotohell!”
冲老眉头一皱,不过并未制止他们,他心里其实非常焦燥不安,只有他知道桐老是燃尽精血,以生命换取这个埋葬常东的机会,等于在跟死神竞逐时间,就是不知道是常东先死于“卷龙”中,还是桐老的生命耗尽先?
正如冲老所想,桐老已经全无知觉,更听不见他们的打气吶喊,全靠着心中那股狠劲,下意识地控制着“卷龙”,体内的法力更已近干涸,识海摇摇欲坠,由于气血两失,整个人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加速枯槁萎缩,几乎像个骷髅般。
就在这时,常东那股弱得可以的魔识攻击到了,桐老原本已经碎裂如玻璃,禁不住任何打击的识海,瞬间被击破摧毁。
正在摇旗吶喊的冲老和其它人,立马看见让他们魂飞魄荡的一幕。
那条正不停追击中的风刃龙卷风,毫无征兆地顿了顿,然后一声脱序的剌耳尖啸声起,像失去动力般,再不能保持龙卷的形状,整条“卷龙”开始歪七扭八,摇摆不定,飞速滚动中的成千上万道风刃瞬间失控!
见到“卷龙”顿了顿,冲老立马失声道:“糟了!”
这不只代表常东有了喘息的空间,更说明桐老已经油尽灯枯,控制不住“卷龙”,冲老甚至没跟周围的人们喊上一声,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
“怎么了?怎么控制不住了?”一群人脸红耳赤,正在兴头上,还不知道危险将临。
下一秒,“轰!”地一声,“卷龙”瞬间溃散,无数失控的风刃顺着惯性向外炸射!
第一时间,包括鸡骨和那南岛国人在内的所有人,大难临头,全部被快逾闪电的风刃打得千疮百孔,甚至被切割成一堆碎肉,瞬间当场毙命,连尸首都找不齐。
紧接着无数风刃向仓库上下左右四方飞去,钢架、钢柱被切出一道道深达三分的痕迹,彩钢屋顶在乒乒乓乓声中,向上拱起炸开,碎成一片片掉落下来。
虽然知道是饮鸠止渴,过后必然会大病一场,甚至性命堪危,冲老仍然果断以秘法激发自身潜力,以比风刃快上一线的速度,一刹那间弹飞出二十来米。
人还在空中就一个扭身转过来,蓄势已足的拳头贯满真气瞬间击出百多拳,“嘭嘭嘭”不停打飞已经追击临身的风刃!
不过由于风刃过多,他只能勉强保住致命要害,四肢身体仍然被割出十几道伤口,血流如注,可他还是不敢怠慢,脚着地后继续向后弹飞,双手仍然不停出拳保命。
终于,再退出十来米后,失去法力维持的风刃消失在空中,桐老满脸惨白,气喘嘘嘘停下来,脚一软差点倒下。
眼前满目疮遗,大片大片屋顶掉落,烟尘满布,支撑仓库的钢柱、钢架歪歪扭扭,咯吱咯吱作响,完全是一番浩劫后的景象,除了崩溃中的仓库外,没有半点生气。
冲老知道自己身后那帮人,不可能有人活下来,微微叹了一声,不是他无情,而是生死一瞬间,如果反应慢上一线,即便他已经是化劲巅峰的高手,也无法在修士临死一击中生存下来,事实上就算他通知一声,结果也不会有两样。
从常东脱困后,就没见到史南公司那女人的身影,自家后辈李华可能更早就消失了,冲老冷笑一声,这一代年轻人脚底抹油的功夫见长啊!
等等!
忽然发觉自己疏忽了什么,他倏地弹起身子,双手握拳腰马合一,小心戒备!
姓常的小子咧?
冲老勉力集中精神,慢慢地环视四周。
他对常东的最后印象,仍然停留在那个于“卷龙”絶对压制下全力闪动的身影,之后已经自身难保,当然无法顾及,自然也不知道对方逃脱了没?
不过,常东的身法絶对快过自己,冲老知道既然自己能逃脱,常东就没有身殒的道理。
“姓常的小子,别躲了!出来,跟爷爷我好好地战上一场!”冲老个性极其顽固,虽然只剩他面对常东,不过他不但没感觉害怕,反而激发他已经消逝已久的血性和狼性,干脆挺身喝道。
四周除了那些钢架、钢柱不胜负荷的咯吱声,伴随着偶而掉落的屋顶碎片,乒乒乓乓外,没有任何回音。
冲老眯着眼缓缓向四周扫视,确实没有半点人声。
蓦地,他嘿嘿嘿慢慢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终化为一阵狂笑:“姓常的,我道是你有多难缠,终究还是没逃过桐老哥的‘卷龙’,桐老哥有你陪葬,想必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脑后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这可说不定哦!”
冲老脸色一僵,笑声倏收,僵硬地回过身来。
眼前,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手轻轻按上他的额头!
;
青-城派三人组小心翼翼地掩近到距离眼前的庞然大物十来米才停下,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仓库。[燃^文^书库][].[774][buy].[]
“师叔,你听!”
虽然顺风而行,不过道慧仍然依稀听到仓库里传来一阵阵尖啸和轰隆声。
“可能里面是个工厂什么的。”道法插嘴道。
“在这个时间?”阳火瞅瞅手表,凌晨四点五十分。
不过阳火也只是有些怀疑,毕竟二十四小时开工的工厂也不少见。
道慧瞇着眼,双手拢在袖中一阵卜算,突然眼一睁立马道:“师叔,师兄,常东就在仓库里面。”
阳火也是眼睛一亮,点头不语,不过他却没有立马带着两位师侄冲进去。
如果是在遇到贺茂义行前,他或许会毫不犹豫打进去,可是见到炼气巅峰的贺茂,竟然还要犠牲一个人并且使用珍贵的换位符,才能狼狈地从里头退出来,他就知道自家三人这回碰上硬茬子,可别不小心连自己也赔进去。
阳火沈吟了一会才道:“你们俩在外头守着,我进去看看。”
“师叔!还是让我去吧!”道法立马表示反对,有事弟子服其劳,怎么能让师长辈出头冒险?
倒是道慧比较有自知之明,她的战力虽然不算渣,可是完全没有临场对敌经验,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战力势必大打折扣,可能还不及同等修为的阳火一半。
况且,她生性平和,不欲与人争斗,临场如果遇到危难,能不能狠下心全力出手还是未定,主动请战,显然只会坏事。
阳火眉头一皱:“胡闹!不说你的修为不及我,只说你同道慧一样,一点对敌经验也无,进去了能干啥子?等着让人收拾你们?”
道法哑口无言。
“你们俩小心守着,如果我没出来,或者进去后就毫无音讯,你们就直接赶回山报信,让师伯师叔们过来救援,千万不要头一热,一同陷进去。”阳火仔细叮咛。
道法和道慧对望了一眼,知道在师叔眼里自己只是累赘,只能点头应是。
叽哩咕噜嘀咕了老半天,阳火才隠匿身形开始慢慢接近。
才走出几步,蓦地仓库里传来一声剌耳的尖啸声,阳火愣了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紧跟着就是一声轰然巨响,仓库的屋顶应声炸开。
阳火飕地退回道法道慧身边,与仓库保持安全距离,两眼紧紧盯着前方不放。
“是机器爆-炸吧?”道法吱吱唔唔,自己也不太确定。
道慧仰首看看左右,摇摇头道:“师叔、师兄,你们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化吗?”
她一说,阳火和道法也发现四周灵气异常涌动,似乎正是从仓库里散出来。
“是术法!”道法惊叫道。
“没错,看这威力至少是高阶以上。”阳火面容十分严谨,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阶以上术法,就代表里头至少有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甚至还可能是个筑基期大修士,阳火不得不谨慎对待。
想了想,阳火还是决定暂时在外头观望半刻再说。
突然,三人都听见仓库里有人高声叫喊,似乎在说什么“出来!”、“战上一场!”等等,可是之后就再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没打起么?”道法咕哝道。
阳火瞪了他一眼,道法才闭上嘴。
三人又等候了好一会,还是毫无动静,阳火果断决定还是照先前三人商议好的,由他先进去探探再说。
道法和道慧目注心营,小心戒备着,随时准备接应自家师叔,却没料到三分钟后,阳火在里头只轻轻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师叔,这是怎么了?”道法一进来就看见满目疮痍的模样,立马大吃一惊。
“应该是斗法后的结果吧!”道慧不太能确定,不过空气中法力和灵气消散的痕迹十分明显,在在说明这里在不久前,曾经有一场惊天动地的修士大战发生。
“你们过来!”阳火蹲在稍远处盯着地上。
两个小道士慢慢走进,才发现竟是一具类似木乃伊般的骷髅,一袭宽大的唐装罩在外面,全身上下的血肉好像都完全消失,仅剩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唯一不同的是眼眶深凹,两颗眼珠子差点鼓出眼眶外。
道慧也蹲下去摸摸骷髅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肌肉并没有不见,而是萎缩到几乎消失,仍然有少数血液缓缓由身下流出来,奇怪的是并不黏稠,颜色也比正常血液要淡些。
突然她想到什么,失声道:“这是燃烧精血!”
阳火绷着脸点点头:“的确是燃烧精血,刚才的术法可能就是他发出来,这人的修为不会比你我高到那里去,不燃烧精血根本使不出高阶术法。”
“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灵气的不同?应该是风系高阶术法。”
“风系?”道法咕哝了一下:“风系修士人数极少啊!”
风系虽然也是五行术法的一种,不过修行的条件极为苛刻,所以修士人数极少。
阳火接口道:“嗯!据我所知,近世只有关东刘家因为占了一处风谷,有条件修炼风系术法,最近几十年着实出了几个修为不凡的修士。”
“关东刘家?”道法有点质疑,关东可是在几千里之外:“刘家人跑到山城来作啥子?”
三人面面相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关东刘家与青-城之间絶少连系,只知道他们与朝廷关系比较密切,弟子中不少人为朝廷效力,但是地上这人到底是谁,并无线索。
至于逼得他燃烧精血,越阶使用术法的修士,是不是就是重伤贺茂的人?对方是逃离了,还是丧生在术法中?完全没有答案。
道慧发现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可她却分辨不出来,只能归罪于风系高阶术法太过于残暴,把一切痕迹都清空了。
“你们看这里!”道法惊叫一声,在一大片屋顶碎片下,他发现了七具尸体,或着应该说七堆人肉。
三人都是修士,还是超凡物外的修道人,倒也不致于大惊失色,只是面对碎肉般的死人,脸色肯定不会太好看。
“都是凡人!而且还很年轻。”阳火经验够,立马下了结论。
既然是凡人,肯定不是常东,三人同时舒了口气。
除此之外,仓库里再没有其它人,至于阳火三人急于寻找的常东,迄今仍然下落不明。
“咯吱!咯吱!哐当!”
突然又有一大片屋顶坠落,随之而来,整个仓库似乎开始摇摇坠坠,咯吱声大响。
阳火大惊道:“快走!仓库快垮了。”
连那具修士法体都不顾,三人二话不说,身法一展,咻地窜出仓库外。
才刚着地,身后传来“咚隆”巨响,占地颇广的仓库在一阵摇晃后,整个儿垮下来。
;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悄悄地爬上黄薇那粉嫩粉嫩的小脸蛋,滑过紧抿的樱唇,又登上高挺的瑶鼻,最终落在合得紧紧实实的眼帘上。[燃^文^书库][].[774][buy].[]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原本平顺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轻轻地“嗯’了一声,终于睁开美丽的双眸,蒙蒙眬眬地,一张椅子的轮廓出现在她眼前。
眨巴眨巴眼睛,黄薇努力想看清楚,果然是张椅子,还是张美人椅,不过这张椅子她从来没见过。
眼珠子转了一圈,屋子里装修得十分典雅,临窗的美人椅,茶几,立灯,金黄剌绣窗帘,流苏,暖色地毯,床头柜……必须承认,她挺喜欢的,问题是她从来没见过这地方。
这到底是那里?我是怎么来到这里?
刚睡醒的美人儿脑子还没接上线,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她眼睛大睁,猛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立马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是完整的,没事就好。
不过,胸口怎么一阵阵麻痒?呼吸还有点喘不过来?
慢慢把视线调低,一只手臂从她的脖子下伸出来,另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环绕住她,手掌就罩在她右边的小山丘上,隔着衣服还不停揉捏挤压。
黄薇皱皱眉,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多了两只手?
多了两只手?
“哇啊啊~”
辣妹子一把拉开大手,蹦地从床上跳起来大叫一声!
“叫啥叫,吵死人了!”大手的主人咕哝了一声,揉揉眼睛,还是睡眼迷蒙的。
辣妹子看着床上那人,也揉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蓦地,她又大叫一声,蹦地跳回床上,伸出双手在那人的娃娃脸上一阵拉扯揉捏,还把他的脸颊往两边拉长到极限,成了张大饼脸。
“我说,你干啥啊,又不是面团!”
黄薇松手了,愣愣地道:“东子,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跟你在一起?我们又是在那里?我是在做梦么?”
常东看着她的迷糊样,笑了,辣妺子真可爱!
兴头一起,干脆也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把辣妹子的脸拉成大饼脸。
“哎哟!痛死人啦,放手!”黄薇一把拍掉他的手,自个儿在脸上揉啊揉,很痛吔!
“很痛吧!所以你不是在做梦。”常东乐呼呼大笑道。
“依啊!”辣妹子抓狂了,趴下去一口咬在常东的肩膀上,这还不解气,干脆蹦起来,咚地一屁-股坐在常东的肚子上。
“呃!”被坐得差点岔了气的常小白认栽了。
“气死我了!”黄薇还是气呼呼的,当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常东活生生躺在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快说!”
常东一把将她拉过来躺下,轻轻抱在怀里,柔声道:“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房间,昨晚你找到了我,我也找到了你,所以我们就又来开房喽!”
黄薇脸一红,啥你找到我,我找到你?啥又来开房?说得她好像色中饿女一样。
不对啊,她怎么没这记忆?
“不可能!”辣妺子大吼一声,低头又是一口咬在常东手上。
“啧!你是属狗的么?动不动就咬人!”随她爱咬就咬,常小白把她抱得更紧。
咬了一阵子,牙龈都酸了,还是像咬块橡皮,黄薇松开嘴,看看下口之处连个牙痕都没有,才想到这死家伙是魔修,气得牙痒痒的。
“呵呵,刚才是简化版,你要听高清版的么?”
气得张牙舞爪,又无法出气,黄薇狠狠地在他腋下软肉来个左三圈,右三圈,常小白这回懂了,赶紧出声装痛,大魔王才放过他。
“说重点!”辣妺子捶了他一下。
“好!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和妙妙出来找我,大概是妙妙领路吧,还真找到我附近了,我办完事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俩,刚巧我又忙了一晚上,很累,所以就一屁-股坐到你身后,结果你回头只叫了一声,就昏过去了,我只好把你‘捡尸’到酒台开房。喏!你的电动车还在楼下停车场里。”
嗯!这个版本果然说得很高清,尤其“捡尸”这两个字用得极为传神,咳!至少常小白同学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辣妺子却越听脸色越糟,想想自己“被捡尸”的模样,啧!那画面太美了,她自己都不敢看。
“气死人了!”辣妹子怒火冲天,管他三七二十一,一低头又咬在常东手上,咬不动,就当练练牙也好。
她已经隠约想起来,自己和妙妙一路找来,刚好停在一个路口,妙妙似乎有些疑惑,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电动车后突然一沈,妙妙开始大声喵~呜起来,她觉得奇怪一回头,就看见这死家伙的一张笑脸,后来……就没有后来。
“别咬了,说说你怎么和妙妙找过来的?”常东另起炉灶引开她的注意力。
辣妹子果然中计,把妙妙寻主人找上黄家刚好碰到她,一人一猫凭着妙妙的感觉,花了三个钟一路找过去等等,从头到尾说一遍。
常东一听顿时感动不已。
黄薇从昨天傍晚他被狙击掳走开始,就忍住悲伤强打起精神,努力与市委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等人保持连络,又做为中间人,组织起常东累积的人脉帮着寻人,从那时到现在粒米未进。
再到深夜里不休息不停顿骑了三个钟车,不仅体力耗尽,精神也绷得太紧,所以一见到他立马像绷过头的钢丝般,断了!直接昏厥过去。
一口气说到这里,黄薇已经真正清醒过来,才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她二话不说,把常东推翻过去,扒光他的衣服──别想歪了,她只想看看常东的枪伤到底严不严重。
结果,只看到两侧肩胛骨附近殷红一片,不仅已经合口还长出新肉了。
辣妺子顿时愣在当场,许久才呆呆地问道:“东子,你是属吸血鬼的吗?”
常东翻身回来,想了想,也愣愣地回答道:“不是,不过吸血鬼打不死吗?我还以为是狼人咧。”
黄薇偏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道:“狼人是不是打不死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到月圆会变身吗?”
常东摇摇头。
“还好,那就不是狼人。”黄薇松了口大气:“我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条狼,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翻过身,美背直往他怀里靠,还把他的手拉过来搂抱着自己。
天然呆的常小白被她引开注意力,还在执着于吸血鬼和狼人的问题:“狼人不行,吸血鬼就愿意嫁吗?”
黄薇在他怀里挤来挤去,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嗯!不管吸血鬼还是狼人了,好想再睡一会,现在几点了?”
常东拿起床头柜上黄薇的手机一看:“嗯!五点,是傍晚,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黄薇迷迷糊糊回道:“五点?还可以再睡一会……”突然两眼一睁,倏地挺起半身大吼道:“什么?傍晚五点?未接来电?”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常东问道。
“哎哟!完蛋了!”黄薇仰面摔回常东怀里:“我偷偷把老妈的电动车骑出来,又彻夜未归,他们一定以为我怎么了。”
“呵呵!先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吧!”
电话一接通,果然劈头就被黄妈骂到臭,还说差点就报警了,黄薇心想报啥警?你自己就是警察吔,不过嘴里可不敢这么说,是是是,嗯嗯嗯了老半天,终于解脱了。
“诶!甭睡了!”手机一丢,黄薇又往常东怀里钻。
“怎么了,你娘骂你也是应该的。”常东摸摸她头发安抚道。
“我知道啦,还好她知道你脱险很高兴,就不追究了,不过她让咱们回家吃饭去,所以甭睡了。”说完,黄薇就要起身,却又被常东一把拉回去。
才刚想叫他别闹了,黄薇的小屁-屁突然碰到一根硬硬的玩意,常东的大手又开始在她胸前作怪。
辣妺子脸一红,娇嗔道:“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子?”
常东贴在她耳际道:“呵呵,刚起床的生理现象嘛,要不……干脆来场晨运?”
“什么晨运,已经傍晚五点钟了。”黄薇打了他一下。
常东可不管她,兀自翻到她上面:“不做晨运,那……就当跳会广场舞吧!”
“切!我又不是大妈,跳啥广场……唔……”
一阵急喘,良久,啵地一声,只听见黄薇细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不是吸血鬼,你是狼人……**!”
;
“呃!她不是我母亲,她……是我媳妇!”
啥?
话一出,连在驾驶座偷听的师傅都惊讶到不自觉点了刹车:“哈!对唔住啊。”
常东和黄薇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我去!兄弟,呃,你这口味也未免太重了点吧?
交浅不言深,这话只能放在心底,不能说出来,当然爱情是不受年龄、高矮、样貌、地域、财富、国度、性别、政治甚至任何条件的限制,你情我愿就好──嗯,以上都是屁话,你信了吗?我信了还不行?
年龄差距那么大,病得这么重,仍然不离不弃,这才是真爱啊,没看到辣妺子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吗?
“唔,其实我媳妇今年才二十六岁,都是因为生了这场病她才变成这样的。”如道他们误会了,黄大年赶紧解释道。
出租车又莫名其妙点了刹车,可见师傅再次被吓到了。
“早衰?”黄薇干了这么多年护士,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直接脱口而出。
常东瞧瞧黄大年怀里的媳妇,脸上有种莫名的神情,他道:“所谓的早衰,是一种先天性的遗传病,身体的衰老过程较正常人快五到十倍,患者虽然是小孩,但是样貌像老人,器官也会快速衰竭,病童通常只能活到七至二十岁,不是她这种情况。”
“她应该算是过早衰老,这是一种病理性衰老,由于内在或是外在的原因使人的身体发生病理性变化,让衰老现象提前发生,不过她的情况不太一样……”
常东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毕竟是在出租车上,也不好讨论病人的病情,不过出租车师傅倒是来劲了,开始说起这两年他在粤东的家乡也出现了好多怪病,什么女人突然变丑,什么有人越长越矮,什么手脚突然肿得跟象腿似的,还有全家都得了昏睡症的云云。
黄薇对这一点兴趣也无,倒是常东好似挺有兴趣,有一搭没一搭跟这师傅聊起来,最后下车前还留了师傅的叫车号码。
下车处就在羊城医院附近,原来黄大年六个月前把媳妇送到羊城医院治疗,自己就近租了间房以便于照顾她。
这样的房间当然小得仅能容身,黄大年连声抱歉,常东笑说没事,让他把媳妇放到床上,方便自己号脉。
黄薇见床边柜子上有张照片,好奇地拿在手中仔细看看,照片中人显然就是黄大年和他媳妇,一个圆圆的脸笑起来非常喜人的少妇,当时大概已经有了八九个月身孕,不过看照片拍摄日期居然是两年前?
“啊,不会吧,才两年她就衰老成这样?”黄薇大吃一惊,照片中人跟床上的女人一比,年龄至少差上三十岁,也就是说这两年间,她的衰老过程比正常人快上十五倍以上。
据她所知,就算早衰症儿童衰老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黄大年叹了口气道:“她真是这两年突然老成这付模样,两年前生了小孩后,不知怎么搞的,就一天老过一天,后来什么毛病都跑出来了,吃啥药都没用,医院也跑了十几家,眼看她越来越严重,我打听到京城有家医院似乎治过她这样的病例,今天才打算带她上京城求医去。”
常东诊脉完毕,把女人的手放回被里,回过头问了一句:“当年你媳妇生产时是不是遇到问题?”
黄大年眼睛一亮,这小医生好厉害,一把脉居然能查出自家媳妇两年前的毛病,会不会……有希望了?
“是,常医生,当时她难产大出血,几乎是九死一生,医生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
“东子,难道她这病是因为难产造成的?”黄薇有些怀疑,从没听说过难产会造成早衰啊。
常东笑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啥子答案?黄薇给了他一个白眼,常东笑着把位子让出来,叫黄薇也帮黄大年媳妇号号脉。
黄薇一听立马知道点子来了。
她当然不懂医术,只是因为她的修为有限,魔气尚不能离体,所以常东照自己经验教了她一招,利用为病人把脉,可以将魔气输入一丝,顺着经脉把病人体内的邪气钓出来。
黄大年自然不知道实情,只觉这对夫妻了不起,两个人都是医生。
手才放上脉门,不到一分钟,黄薇就像被电到般,蹦地弹起来,叫了一声:“啊!东子,这是……”
常东接过话来:“没错,就是‘特诺能’!”
黄薇的本意才不是说这个,她只觉得黄大年媳妇体内有股性质跟她的魔气相当接近的气息,才试着靠近,没想到两股魔气互相排斥,女人体内那股魔气甚至反过来吞噬她的魔气,这才吓了一大跳。
“原来这就是‘特诺能’的反应啊!”黄薇恍然大悟,先前在山城造成许多病例的“特诺能中毒”事件,上手后的感觉居然是这样,难怪东子要搞出几个魔器来。
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晚点私下再跟她解说,常东转向满脸惊奇的黄大年:“黄生,是不是觉得‘特诺能’这三个字很耳熟?”
黄大年立马接口道:“何止耳熟,我跟你说就知道了。先前她难产时医院给打了两针特效药,一针好几千,就是‘特诺能’。”
“这回来到羊城医院,医生也是束手无策,又给她打‘特诺能’,这回一针涨到两万,打了就能减缓衰老,不打病情又继续恶化,前两个月我钱花光了,能借的也都全借完,一断了针,她的衰老反而加快许多。”
“最后,医生拿了这种新药给我,说能起缓解效果。”黄大年从他包里拿出一盒药递给常东:“这药叫‘诺特’,一天一颗,吃了我媳妇确实舒服一点,不过也就如此而已,就这样一颗还要一百元钱。”
这种药常东从来没看过,翻翻盒子,果然是史南公司出品,打开来取出一排六颗胶囊,已经有两颗是空的,常东取得黄大年同意后,拿出一颗剥开来,凑到鼻下闻了闻,又倒在手上捻捻,不由得气笑了。
我艹!这是换汤不换药,“诺特”根本就是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后的“特诺能”!
“东子,这药不对吗?”黄薇十分好奇,也凑过来瞧瞧,常东把药粒倒在她手上,示意她感觉一下,果然又是那股魔气的感觉,只是弱了许多。
“我去,可恶的米国人!”
辣妺子立马晓得史南公司的用意,大抵是因为“特诺能”被质疑,史南公司干脆改头换面,以新药“诺特”名义重新上市,赚得满盆满钵之际,还继续荼毒天朝人。
“常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媳妇的病就是因为“特诺能”?”
“嗯,你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没多久前山城市曾经出现‘特诺能中毒’事件,简单地说,你媳妇也算特诺能中毒的一种,只是她的病症我从没见过而已。”
什么山城市,什么特诺能中毒事件,黄大年都不关心,他只想问:“常医生,那我媳妇的病……能治吗?”
黄薇哈哈大笑道:“黄生,你运气不错,常医生刚好是天朝唯一能治,啊不,唯二能治的医生之一。”嚯,敢情辣妹子把自己也算在里面了。
不过较真说,她也没说错。只要多熟悉几次,凭她魔体三层巅峰的修为,对付病人体内那丁点异种魔气,还有啥子问题?
黄大年眼泪立马夺眶而出,抓住常东的手大哭道:“常医生,麻烦你帮我媳妇治治,要多少钱我做牛做马都会还给你。”
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常东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不要钱的,我在山城治这病也是免费,别担心,只是你媳妇好了以后,之前的花容月貌恐怕是回不来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只要人好了,一切都好,谢谢常医生,谢谢常医生!”
;
(第二卷终结,第三卷开始。[燃^文^书库][].[774][buy].[])
两个多月前,他像个逃犯,灰头土脸溜出昌都市,跑到山城寻求庇护。
两个多月后,山城市三千万人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知道他的大名。
虽然他的名气来得有些诡异。
山城第一回兴起“寻找常东”的热潮,是以雷声大雨点小作收,到底有没有人拿到那二千万元,没有人知道。
不过至少大伙连续找了好几天,加上黑虎帮烟消云散,山城人也挺乐呼的,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第二回“寻找常东”热潮,规模更大,至少有上千万山城人参与其中,不过那结局就更诡异,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随着大伙补眠过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声匿迹,再没有人提起。
许多年后,每每有人摆龙门阵时提到这两档事,结语总是说:太诡异了,不知道为啥没人吵没人闹。
若是再说到“常东”这人,山城人往往想了老半天,最终莫不大摇其头,给出来的评语也是“诡异”两字。
倒不是说他人品不好,而是说他为人处事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呵呵!原本以为被枪-杀的常东,第三天早上无灾无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已经很诡异,结果他居然拒絶了市委配发给他的商品房,反而要求承租某市属机关事业单位所有的一个小店面,你说他诡不诡异?
这娃子瓜不兮兮的,人傻了。
那可是价值百来万的房子,连税都不用缴,直接提行李入住,还有神马比这更好的?
不过,据说市委史书记看到他的要求后笑了,大笔一批,把那店面租给他二十年,固定租金只有前一个租客所付租金的一半,作为酬谢他对市委市政府的贡献。
以屋换租,是替市委省钱,众人当然不会有异议,甚至还有人称道他识时务,不矜功恃宠。
可是等过了二十来天,山城市日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妙妙诊所”开张时,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啼笑皆非,还有人根本就笑不出来了。
诊所设在他向市政府事业单位承租的店面里,就位在市委大楼的斜对面,从市委大楼的每个办公室窗户探头出来,都会一眼看到那不大不小的招牌。
我靠,这娃子真是睚眦必报啊!
你不是想我死吗,韦大书记?老子偏偏就不死,不仅死不了,还活蹦乱跳的。
不过怕你书记大人那时候忘记我,所以特地找个地方,让你天天看见我活得既安逸又巴实。
对常东和韦书记间纠葛有些了解的人,知道他诊所开在市委大楼前时,尽皆噗嗤一笑,莫不作如是想。
虽然只要韦永华仍然是韦副书记,常东就奈何不了他,不过奈何不了他,却可以天天恶心恶心他,让他一见到招牌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据说,从妙妙诊所开张之日起,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窗户就常年大开,而韦副书记的办公室窗户则常年都是关上的,还把窗帘拉得密实实。
有人劝常东说你何必咧?
好不容易开家诊所,虽然算不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附近既不是商业区也没有住宅小区,往来人烟不多,开在这儿怎么会有生意?简直鬼扯火,不着调!
对此,常东只是笑笑而已。
开张日,距离过年不到十天,除了某些打算在春节假期中抢银子的行业外,一般人很少会在年前操办新生意,原因无他,开张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关门至少十天,这生意怎么做呢?
合着你就是想让韦副书记不能过个好年是吧?
有人劝他改在年后再开,对此,常东也是笑笑不解释。
不过,“妙妙诊所”一开业,常东就让人看到他的底气。
开业当天既没看日子,也不挑时辰,甚至连亲朋好友都没通知,更别说花钱搞点软广告了,就这么无声无息,早上八点整准时拉开大门,开始作生意。
第一个钟,常医生闲得和其它员工大摆龙门阵,说起他昨天刚找到的一家蛋糕小铺,从外头单看模样就让他垂涎三尺,准备今天晚上大伙整一顿开业大餐后,他请大家过去尝尝。
第二个钟开始,陆续有人送来花篮、牌匾、鲜花,贺贴,字画,及各式庆祝开业礼品,不到半个钟,小小的诊所放不下,居然从门口向路两边各摆出一百多米外。
一看到花篮上的署名,更是让人大吃一惊,除了韦副书记外的山城市委常委,一个不漏全齐了,打头放门口的就是史书记和向市长的花篮,更别说其它庁局级单位和个人,甚至山城有数的各大企业都送来。
这还不算什么,又过了半个钟,门口开始有病人排上队。
喝!你肯定要问说,病人排队有啥稀奇的?搞不好都是亲朋好友来捧个人场的,这叫有底气?
不过,你也肯定没看过上千病人在寒风中,规规矩矩排了绵延三个街口的长队吧!
区公安分局接获群众聚集的举报,立马吓了一大跳,因为离市委大楼太近了,还以为这些人要到市委上访,赶紧派出大队人马过来,一看才知道是病人排诊所挂号,而且个个笑逐颜开,安分守己,没有任何杂乱争吵,顿时成了山城今天的大新闻。
病人一排长队,负责挂号的大黄护士拉出李药师两人忙得不可开交,差点累垮了,最后连常东和黄薇都出来帮忙,中午左右,一个月内的号全挂满,到了傍晚,更是连三个月之内的号也全满了,诊所不得不贴出公告,暂不接受挂号。
要是别的医院诊所这时恐怕已经怨声四起,甚至发生冲突也说不定,可妙妙诊所的病人果然都挺妙的,来晚了没挂上号的人只是哀声叹气,互相鼓励一番后,就摸摸鼻子走人,看得一旁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们都傻眼了。
这是啥子医生?这么有底气?
不清楚的人偷偷打听了一下,原来是这位大医生,立马有人打算是不是也来挂个号,把自家不能与外人说之疾给治治?
再说到妙妙诊所面积极小,不过六十来平米,什么检验设备也无,只有一间诊疗室和一间药房,挂号处是个小柜台,候诊大堂摆了十张塑料椅子就满了,整间诊所就四个人──常东、黄薇、大黄护士和一名李药师,全都是大中诊所的老人。
最妙的是临街玻璃窗贴了几个大字:“专治疑难杂症,感冒发烧肚痛小病,请到各大医院诊所治疗,切勿挂号。”
底下还有一排小字:“本诊所如非必要,不检验,不开药。”
嘿!这样拒絶病人上门的诊所,放眼大天朝,大概只此一家,絶无分号,字里行间还隠隠压在各大医院之上,你说常东常医生有没有底气?诡不诡异?
况且,每日早上二十个号,下午二十号,一天就区区四十个病人,还周休二日,挂号费一律二百元,检验费没有,药费平实到少得可怜,看过这样把钱推出大门外的医生吗?
不过,常医生的老病人都知道,这只是他在大中诊所时的惯例而已,倒是对他取名“妙妙”颇感到好奇。
第一天就来报到的三秒强,不愧是市图书馆的小领导,立马咬定这是取自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常医生唯唯应是,只有小黄护士在旁边窃笑不已。
那天辣妺子问他诊所取啥名时,天然呆的甜食男咬着小蛋糕想了许久,还是挤不出个所以然,这时一旁的喵星人睡醒了,满足地“喵~呜”一声,常医生当下便决定取名“妙妙”,以自家魔宠为名,差点让人以为是宠物诊所。
嗯!不管怎么说,“妙妙诊所”开张大吉,常东生命中的另一页正式展开。
;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40:更新时间:2015-03-2020:03:59。妙妙诊所开业七天后,就关门准备过年了。.html10説。BOoK108。鯁噺
隔一天,大年二十九,黄父黄母准备为黄薇和常东订婚。8375667
一则,俗话说“成家立业”,成家和立业是分不开的,既然妙妙诊所非常成功,成家就得摆上案头,况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人都是二十六七的剩男剩女了,碰对头结婚便是,不须多做考虑。
再则,考虑到常东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过年太凄凉,干脆订了婚就成为一家人,和黄家一起过年,所以赶在大年二十九这天先操办订婚仪式。
其实,常东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名义上的养父母早就不认他了,等同没有长辈在,更不用跟人商量,只要黄父黄母点头,说订就订,倒也方便。
本来,黄母对常东拒絶市委配房,黄父对诊所开业都有意见,不过常东把卡往黄薇手上一丢,辣妺子在黄家附近寻了一高层小区,把顶楼一整层四套现房全部买下后,黄母就闭嘴了,再看诊所开业后人潮汹涌,黄父也无话可说。
或许是因为黄薇上回遇险确实惹毛了黄家人,这回操办订婚仪式极为低调,原本只有黄家二老、黄刚,黄薇加上常东共五个人,家里贴喜字,挂彩带,打算两人交换戒指,讲明婚礼今年办好,再找家可以看江的私家菜馆胡吃海喝一顿,简简单单就行。
黄母说得好,结婚是女儿女婿两个人的事,只要两人都好就行,至于亲朋好友,常东又不需要攀附别人枝头,请一堆只会闲扯蛋靠不住的人吃吃喝喝作啥子?
不过,仪式还没开始,黄家就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大门一开,黄父瞪大眼睛还没说话,来人就拉开嗓门啦。
“老二,小薇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一声?难道我就不是她大伯了?”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老黄家最团结,小薇订婚你关起门来办,也没让我们帮忙,我们只好不请自来喽。”
“二叔……”
“二伯……”
乒乒乓乓,乱乱糟糟,在黄父黄仲章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大哥黄伯章、三弟黄叔章各自领着一家加起来十几口人,哐当哐当就进了门。
客庁里正在布置的四个人,回过头来看着一大群“亲朋好友”挤进来,全都目瞪口呆。
“弟妺!”
“嫂子!”
“二婶,恭喜啊。”
“你们这是……”黄母柳艳愣在当场,心说这两家人怎么知道么女今天要订婚?
“哎!嫂子,小薇今天订婚,咱们身为娘家人,当然得过来帮衬啊!”说话的人是黄叔章的老婆吕媚,臃肿的身材裹着一身皮草,穿金戴银的,看起来像只发胖的狐狸,边说着边靠过来,就要抢过黄母手中的“喜”字。
黄母身子一偏,躲过她的手,冷冷笑道:“哟!弟妹,我自个来就好,可不敢劳烦你啊。”
话里带剌不是没有原因,吕媚从以前就没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过,家族聚会也总拿她当佣人使唤,今天态度骤变,当然有原因,黄母心知肚明,就没给她好脸色。
吕媚脸色一僵,瞬间又回复笑脸,不着痕迹转过来对黄薇说:“小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三婶恭喜你啦。”
黄薇在老黄家所有小孩中排行第六,所以绰号叫小六,她瞄瞄自家老妈,勉强撑出笑容道:“三婶,谢谢。”
这时,老大黄伯章的婆娘王二惠也靠过来:“弟妺,恭喜,恭喜。”
黄母和王二惠比较处得来,闻言笑道:“同喜,同喜。”
客庁里所有人都站着,黄伯章和黄叔章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把黄父晾在一旁,气得黄父也咚地坐下来,偏过头不理会他们。
他们俩也不管黄父,眼睛一阵搜寻,终于定格在常东身上。
黄伯章笑道:“嗯?这位想必是咱小薇的姑爷常医生吧?”
客庁里的气氛很怪,身为局外人的常东弄不明白,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笑道:“是,我就是常东。”
“呵呵,初次见面,我是小薇的大伯黄伯章,这位呢是小薇的三叔黄叔章,以后你就得跟着小薇叫我大伯了。”
“呵呵!”常东不明所以,只打个哈哈一笔带过。
黄伯章也不以为意,转头跟其它小辈道:“你们几个也跟常医生认识认识。”
有他的话在前,其它人也挤过来抢着跟常东打招呼。
“常医生,我是黄薇的二哥黄耀民,这是我婆娘……”
“常医生,我是……”
不擅跟人打交道的常东被人团团围住,面对着一张张陌生笑脸,和嘴里吐出来完全无感的名字,顿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比那晚应付史南公司加上李家人还头疼。
还好黄薇赶过来帮他介绍,他才粗略搞明白老黄家的亲戚关系。
黄家三兄弟由于是土-家族,所以容许二孩政策,三人各有两个小孩。
黄伯章一男一女,大女儿黄欣在亿州区公安分局工作,老公陈龙是山城市发改委的一个科长,育有一儿陈飞,已经八岁。
老二黄耀民在市公安局警保部,老婆邵英在出入境管理局,育有一女黄娟,今年五岁。
黄叔章两个都是男的,大儿子黄耀光在市公安局水警总队,婆娘郭桂香在宇中区公安分局,膝下无子。
小儿子黄耀辉在市公安局技侦总队,婆娘于美在市公安局警令部办公室,算是最接近公安局领导的人,育有一女黄洁,今年三岁。
写起来都已经占了一堆篇幅,就别说不擅认人的常东同学现在有多么痛苦,脸都笑僵了,还认不全人。
这几个初次见面的哥、姐们,态度热呼到几乎是谄媚的地步,不过看他们的工作单位和职位,就连常东都知道对方是相准了自己手头上的人情,不必当真。
“哟哟哟,前一阵子我到处找人,一个都找不到,今天倒是运气来了,居然不约而同全都见着。”一直绷着脸不说话的黄刚,终于忍不住跳出来嘲讽一番。
原本还在跟常东聊个没完没了的哥姐们立马一脸尴尬,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大刚!”黄仲章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不管以前怎样,今天人家以娘家人的身分,打着帮衬黄薇的名义过来,情理上占得住脚,在这场合翻旧帐,倒显得自家太寒碜了。
“好吧,大哥,老三,你们情义到,我就心领了,不过……”
话说到一半,黄伯章又习惯性打断他,总忘记自家二弟现在也是个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仅比他小上一级,还是把他当成以前冻在冰库不得志的黄仲章:
“不过什么呢,我说二弟,时辰如果到了,那就赶快进行仪式吧,不过……你看今天咱黄家人全来了,你这儿也实在太小了点,啧……不如移到我家里去吧!”
他二媳妇抱着女儿没地方坐,早就不耐烦,闻言咕哝了一声:“对嘛,房子这么小,客人都没得坐,怎么订婚法?早说就直接在……”
黄仲章脸色一变,却又强忍下来,自家亲戚要观礼,自然不好赶人,但那有女儿的订婚仪式挪到大伯家里办的道理?
不过,自家房子的确小了点,这么多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这……
“老黄!”黄母跟他眨巴眨巴眼后,侧过头跟黄薇道:“小薇,人这么多,我看就挪到你那里去吧!”
“那里?该不会要移到外头餐庁吧?哎哟,劳师动众的,不在大哥那儿办,不然放我家里也行啊!”
黄母这回出乎意料之外没发火,轻轻笑道:“不是在外头,小薇他们买了房,地方大一点,咱们这点人应该没问题。”
“买房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40:
10说鯁新
“买房了?”大婶王二惠有些惊讶。[燃^文^书库][].[774][buy].[]
柳艳瞄了她一眼,意思是你们买房可以,咋哪我们买房就这么惊讶?
王二惠也醒悟过来自已有些大惊小怪:“哈哈,我是说他们买婚房了?难怪把市委配给的商品房给推了。”
排行老五的黄耀辉媳妇于美接口道:“为什么要自个买房?我听说市委办的人拿着成排钥匙随小薇选,要多大有多大,而且街坊邻居全都是市委办的家属,处好一点日后可就方便多了。”
微胖的于美是婆婆吕媚娘家那头亲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一人一件皮草,外表个性品味如出一辙。
邵英把女儿黄娟往上搂了搂,咕哝道:“市委的房子不要,偏偏自个儿买,能买啥子好房?最多**十平米小三房就了不得了,比这老房能大上多少?”
大姐黄欣也道:“二婶,咱们老老少少加起来二十个口人,那新房……能容纳得了?不如回我爸那儿,还宽敞些。”
以前黄家聚会都在黄伯章家里,小二百平米挤进三家人倒也还好,这回黄伯章有自个儿的小算盘,先一步把自家布置好了,就等把人拉回去,所以父女俩拼命游说黄仲章一家回自家去。
黄母柳艳出奇平静,既没争执也不辨驳,一付心意已定的样子:“没事,应该挤得下,对了,大刚,既然增加了这么多人,你那边餐庁订位就不够了,要不改定个大包房。”
黄刚一脸苦闷:“妈,今天是大年二十九,那私家菜馆生意可好了,那天我去订位时就剩一个小包房,现在要改大包房恐怕很难。”
于美一听,立马跟吕艳嘀咕一声:“私家菜啊,啧!我们家小洁最讨厌那些江湖菜了,又油又咸。”
黄刚怒瞪了她一眼,爱谁谁谁,咱请你了吗?
柳艳一听也头疼,山城这些年富裕多了,大过年许多人养成习惯上餐庁里过,即便还有两天才过年,稍微上档次的都是间间客满,现在要改包房或是换餐庁都是**烦。
“哎哎哎,太麻烦了,我看就回我爸家,再叫馆子把菜送过来就成了。”黄欣又开口了,她老爹黄伯章早把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何必这么麻烦。
一直微笑不语的常东突然道:“伯母,餐庁我来搞定。”
柳艳看看他,笑笑道:“好吧,你能搞定那是最好。”
常东笑咪咪地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连络。
“哟!大姐,你看他用得是什么手机。”邵英看常东拿出一只不到千元的国产入门智能手机,噗哧一笑偏过头指给黄欣看,语气里带点不屑,这年头谁不用爱疯啊,没有6至少也得5S。
拿这样手机的人能订到什么好餐庁?别是路边的苍蝇馆子吧?
大伙都知道常东医好了几位市委大领导,但也知道他拒絶市委的安排和补偿,现在看来只是年轻人自比清高,意气用事罢了,本来就是个小医生而已,口袋里没钱还装B。
黄伯章和黄叔章对望了一眼,他们俩知道的内情多一些,这个姓常的娃子似乎不像这么穷的感觉。
不到两分钟,常东走回来笑着对柳艳说:“伯母,搞定了,大包房,可以容纳三十个人没问题。”
柳艳点点头,转过身道:“好,把喜字和彩带收起来,咱们过去吧!”
于美又有问题了:“二婶,离这远不远?咱们一共开了六台车过来,有没有地方停?现在停车真难,刚刚我们找了好久才有车位。”
“没事,多的是车位可以停。”柳艳大手一挥,走人!
多的是车位?难道买在城郊?不会是县区吧?要不然主城区停车可难了。
几个人都是一般心思,吕媚禁不住问了一声:“二嫂,小六房买在那个小区?”
“就‘望江月’啊,不远,开车过去几分钟而已。”柳艳一面收拾东西,一面随口道。
“望江月?我知道那小区,都是大平层一线江景房,开盘时一平米一万三,不过现在都卖光了吧。”一直不说话的黄耀光媳妇郭桂香惊叫一声,她和老公一直想换房,楼盘开盘时她也去看过,只不过面积太大,单价太高,他们买不起而已。
其它人或多或少也知道这个高档小区,投向黄仲章家几个人的的眼光有些奇特。
“嗯!就那边,买的是现房,走吧。”柳艳收拾齐了,招呼走人。
大伙半信半疑,原本以为是黄仲章夫妻出首付帮黄薇买房,他们再穷这点钱应该还拿得出来,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小看老二家了,不过,那里可是主城区核心,怎么会多的是车位?
大伙闷着头上车开过去,黄薇一家都没车,还得磳其它人的车,更让其它人觉得诡异万分。
不到十分钟就到地头,柳艳坐着黄欣家的马六带头进地下车库,三绕两绕就喊停,走下来指着连在一块的八个空车位说道:“喏!这八个车位都可以停,随便你们爱停那里。”
八……八个?于美嘴抖了抖,难道是空置的?还是物业出租的?
不过看其它车位都停满了车,也没几个是空的,看来看去就这八个停车位是连一块的空位。
这是怎么回事?
不说几个小辈,就连黄伯章和黄叔章都大感不解,不过黄薇一家人已经带头往电梯走去,大伙只好又闷着头跟上,反正等会再问呗!
电梯直上顶楼,刚出电梯都还没看清楚,黄欣立马嚷嚷道:“诶!怎么买顶楼?顶楼既晒,又容易漏水,难怪会剩下来,不过这小区环境真不错,老公,不如我们也在这里买一套吧。”
她老公陈龙唔了一声,不予置评。
吕媚也道:“耀光啊,你们不是要换房吗?这小区还不错哩。”
黄耀光和婆娘对了一眼,心道,当然不错,一套得二百多万,那还错得了?
柳艳和黄薇装没听见,反正这些女人就这点事了,母女俩从包里拿出一长串十几只钥匙,开始翻找。
找了两下,急性子的黄母烦了,骂咧咧道:“你这瓜娃子,不是让你把钥匙分好吗?现在可好了,乱成一团,怎么找法?”
“好啦,好啦,今天是什么日子,还骂我?”黄薇低着头把钥匙翻来覆去,反正已经习惯自家老妈唠唠叨叨,也不在乎。
她不在乎,其它人可在乎了。
这一层就四个门四套房子,不管是那一套,用得着十来把钥匙吗?
要装B也得装像一点。
不过……看她们母女俩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
吕媚和王二惠对了一眼,由王二惠上来说道:“弟妺啊,是那一户?怎么把老房子的钥匙跟新房子串一块呢?要不要我帮忙?”
柳艳头也不抬,淡淡道:“这四套房子都是啊,我说这瓜娃子就是懒,有时间在外头耍,就没时间把钥匙分开来。”
“咳!咳!”王二惠被呛得岔了气,赶紧咳了两声才缓过来,吕媚和黄欣、邵英、于美、郭桂香等几个女人嘴巴张得都合不拢,就连黄伯章、黄叔章和其它男人也是惊讶地睁大眼。
等等,我没听错吧?四套?四套房子都是你家小薇的?
“四套都是?”吕媚忍不住吼了出来。
柳艳偏过头瞄了她一眼,眼里好像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嘴巴上还是淡淡地解释道:“嗯!四套都是,这俩瓜娃子不知道发什么癫,一次性买了四套房八个车位。”
四套房!八个车位!
我靠!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全投在黄薇和常东身上。
;
买房一次买四套?停车位一买八个?
这小区都是一百五十平米以上的大四室,四套房十来间房间,你想拿来干啥?
就你们两个鸟人,又能睡几张床?
网上那条<等咱有了钱>也只不过说:“等咱有了钱,一次买房买两套,一套上厕所,一套睡觉觉。[燃^文^书库][].[774][buy].[]”而已,你们俩一买四套,比人家还嚣张啊。
况且,连车都没有,要八个停车位做啥子?
“难道你们想炒房?最近房价疲软,可不是炒房的好时机!”郭桂香楼盘走多了,行情门清得很。
其它人也频频点头,一次性买了这么多套房,除了炒房外,没有其它原因了。
谁知道常东腼腆一笑,居然说道:“不是炒房,这房不卖的。我这人生性孤僻,不喜欢有邻居,所以干脆全买了,就图个清静。”
众人絶倒!
尼玛,有钱就是任性啊!
一套房至少一百五十平米,一平米一万三,四套房最少也得七八百万,加上八个车位每个十万起,你多花那五六百万就图个清静?
邵英、于美和黄欣几个女人更是满脸通红,刚才还说人家只能买得起**十平米小三房,容纳不了二十口人,还怕车没地方停,结果人家只图个清静,就多花上几百万买三套房扔在一边,这脸被啪啪啪打得真疼哟!
黄薇则是在一旁偷笑,这个天然呆甜食男有时说起话来,真是会把人给气死,不过……这脸打得可是又快又准啊!
“门开了!”柳艳烦了,直接从女儿手里抢过钥匙,拿到门口试了两把就开了。
一进门,郭桂香就禁不住哇了一声,居然是两户打通的大房子,还已经精装修。
因为是两套房打通,所以客庁就上百平米,一组黑色真皮沙发加上另一组超大L型沙发放进去犹有余裕,桌椅、灯具一应俱全,装修得还挺很雅致的,并不显俗气。
对着眼睛四处乱瞄的两位妯娌,柳艳笑着介绍道:“刚才小三媳妇说到炒房,这四套房的原主人才是个房叔,这套连通房原本是为他在国外念书的孩子准备的,所以精装修,还布置了家具,结果孩子不回来了,就空在这里,从没人住过。”
“一开始,他只想卖对面那两套,这边是不卖的。我们来看房时见着他,立马认出小薇来,原来他是小常的老病人,这不,一听小常说想求清静,二话不说,连这两套带家具,另外八个车位全卖给小常,还给了个不错的价钱。”
“每套房一百六十二平米,这一套连通房就是三百二十四平米,日后做为他们俩的婚房,房子还行,勉强可以挤进咱们三家人,呵!呵!呵!”
听到她那老巫婆般的呵呵笑声,王二惠和吕媚恨不得上来给她两耳巴子。
你还能再得瑟点吗?
三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客庁就上百平米,不说他们三家二十口,就是再来一倍也是绰绰有余,还假意说啥“勉强挤进”?
难怪刚才在老房那边既不说明也不辩解,看那得意劲,原来就是等着这一刻打咱们的脸。
这还没完,柳艳继续道:“原本小常打算四套房都写小薇一个人的名字,可我说不行,咱老黄家的人干不出这种事,那两套可以只写小薇的名字,这两套必须加上小常的名字,你们说对不?”
这一说,黄欣、邵英、于美,郭桂香几个女人都吐血。
合着黄薇等于婚前就得了三套值六百万的房,这让几个自认嫁得不错的女人回去怎么过?
黄母接着又说:“后来,他们俩又说干脆我们两个老的和他大哥黄刚各拿一套,以后住在一块,也有个照应,孩子的孝心我领受了,就等着以后给他们带孩子。”
好吧,这一刀再补上,连王二惠和吕媚一起血喷三尺高,那个羡幕嫉妒恨啊。
感情你真得了金龟婿,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只为了一句你柳艳也有一套就是了。
黄薇和常东对望了一眼,满是无奈。
黄母柳艳本来就不是包子个性,可是因为老公不争气,只好忍受妯娌欺凌几十年,今天好不容易才出口恶气,两人也只能闭上嘴巴配合到底。
房当然是真的,原主人就是三秒交论坛的会员“卧虎藏虫”,上星期他来过诊所后又改回“卧虎藏龙”了。
看到掌握自家性-福的常医生要买房,房叔“卧虎藏虫”二话不说,敞开来卖,要多少有多少,价钱那是低到不能再低,就差白送了,还是常东坚持不肯,只以一个优惠价拿到这四套房。
房,是钱换回来的,钱,那又是神马玩意?再多钱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屁!
你说在对付黑虎帮的时候,见的钱多不多?多,多到填满整栋别墅了,要拿多少有多少。但是他能拿吗?那钱是黑虎帮为非作歹,无恶不做搞来的,比屁还臭,是臭钱,不能拿!
常东就顺了几万元钱当车马费,其它的部分,一是怕黑虎帮有钱卷土重来,二是怕贪官污吏截留,直接一把魔火烧个精光了事。
臭钱不能拿,干净的钱可是到处都是。
就说那段被通缉的日子里,他的银行账户被锁,口袋没钱,干脆趁空在山城大小赌石店横扫了一遍,抱着一锤子买卖的心态,不管大小,只要是让他恶心到想吐的高翠全部收走,这下如果这些赌石店近期不进新毛料,山城市的赌石客们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一丝高翠了。
不过几天时间,到手的钱财,买上二三十套一样的房都还没啥问题,钱不是个屁是啥子?
要真花冒了,那好,咱们上锦城,上京城去,或着干脆上南边玉都扫荡一番,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是常东觉得赌石太恶心,把它当打工兼职也无妨。
所以未来丈人丈母娘住在二十多年的老房里,那怎么行?
未来的大舅子结了婚还租房子住,刚付了首付买套五十平米的期房,明年交屋后才敢生孩子,都三十好几了,那怎么行?
况且,他把顶楼全买下来,当然不是为了清静,而是为了上天台修炼方便,免得别人干扰,又不是真想自己一套上厕所,一套吃饭,一套睡觉,另一套……扔着养苍蝇。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谁住还不一样?
所以他跟黄薇说,给!
这时,黄父黄仲章看不过去自家婆娘那付德性,赶紧开口道:“好了,房子待会再看,先布置布置,把仪式走完再说。”
其它人也连声应和,不能再说房子了,再说下去,高血压、心脏病全来了。
几个小辈布置房子,女人就准备把男女方的礼品摆出来,这时才发现只预备了男女订婚白金戒指各一,男女衣服各一套,甜茶和点心若干,其它付之厥如。
“小常!”王二惠已经跟柳艳一样改口叫小常了:“你的彩礼放那儿?”
常东还没回话,柳艳已经截口道:“山城人不兴彩礼,我和黄薇他爸早跟小常说过,彩礼免了。”
不得不赞一声山城人撇脱,干净利落,大抵是天朝少数几个不收男方彩礼的地方,黄父黄母也依山城习惯事先跟常东说好不收彩礼。
“不收彩礼怎么行?”吕媚尖叫一声:“女方不收彩礼会让人看不起的。”
“对啊!我跟陈龙订婚时,他家给了二十万彩礼咧。”黄欣高傲地仰起头。
“嗯!美美嫁进我家时,你三叔拿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长长久久给女方家,耀光晚一点结,都已经升到十八万了,小六是最晚的,说什么也得三五十万才行。”吕媚补充说明,不过话里带了点酸味,也有明知常东没有准备,一旁看好戏的味道。
“对啊,弟妺,什么酒席礼没有就算了,但是彩礼不管多少,一定得收,絶对不能免。”王二惠坚持道。
柳艳、黄薇、黄刚三人傻眼了。
原想常东都已经给黄薇三套房,还要啥彩礼?况且山城人一般确实是不收彩礼的。
要是照原定计划自家人关起门来办事,自然可以一切从简,但是现在几个女人横空跳出来拦着,这就不好办了。
要不就干脆翻脸坚持下去,但是事后传出去肯定很难听,要不就让常东去领点现金,但是现在都晚上六点了,银行全关门,你让他上那儿领去?
难道今天不订婚了?
况且,明明已经跟常东说不收,现在出尔反尔,象话吗?你让常东怎么想?他们黄家是打算卖女儿?
尤其把好好的订婚仪式整得像买卖似的,更令黄薇不快。
辣妺子脸一寒,准备发火了,这时常东拉拉她的手,暗示她稍安勿躁,拿过一旁的金属箱子放在桌上道:“彩礼在这里。”
这是彩礼?
不仅几个女人觉得惊讶,就连黄薇、黄刚也是大吃一惊,常东什么时候准备了彩礼,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只箱子从刚才在老房子那里,就一直拿在常东手上,大伙都看见的。只是上面印了“南西医院”几个大字,众人心想大抵是医药箱什么的,没想到里头居然放的是彩礼。
啧!拿药箱装彩礼,这当医生的人可真诡异。
常东兀自把金属箱打开,从里头抱出一颗玩意放在茶几上,立马不着痕迹闪得老远。
不过,也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被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住了,看清楚后,人人倒抽了口凉气!
“嘶!”
;</等咱有了钱>
“这……这……”王二惠眼光最尖,一个大跨步闪电般第一个挪到茶几边,目光死死地黏在那颗东西上面,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全了。[燃^文^书库][].[774][buy].[]
“这是……这是……”陈龙和黄欣第二个跟上来,夫妻俩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涎牵丝垂下来都不知道。
其它人也慢慢靠过来围着茶几,竟然把黄薇和黄刚都挤开了。
“哎!好绿啊!”
“嗯!好美,你看这清澈如水一样。”
郭桂香问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看来应该是翡翠吧?”她老公黄耀光不太能确定。
“翡翠?翡翠不是在玉石珠宝店里镶在手饰上吗?咋哪这么大个头?”吕媚都是在珠宝店里见到翡翠,还没见过像颗球似的。
“对啊,翡翠不都是镯子啊,戒面什么的,这模样那是翡翠?”于美也觉得奇怪。
没知识真可怕,黄欣瞅瞅这一家子,暗叹一声轻轻道:“这是翡翠玉料,还没切开琢磨的翡翠料,等量好样子大小,切开来琢磨抛光就是店里卖的翡翠了。”
茶几上是一颗比成人拳头稍大一点的艳绿翡翠玉料,看来像是刚从毛料里解出来般,还没有雕琢抛光,不过质地纯净细腻,无裂无棉,整体感觉就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种水润透,似一潭碧水,波光盈盈。
那绿不像常东上回开出来的帝王绿颜色那么正、阳,反而绿得妖艳,绿得耀眼,宛若初夏的绿叶般,娇艳欲滴,生机盎然,光线所及,生动跳跃,皎洁莹润,但又光华内敛,雍容华贵,端是美艳不可方物。
整颗翡翠除了一角略带飘花外,完全是满绿料子,结构细致到像颗绿色果冻般,带着闪闪荧光。
“这真是翡翠啊,挺好看的,正好拿来给么女做成手饰,那些金啊银的太俗气了。”
黄母柳艳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绿,这么透,个头还这么大的翡翠,知道是好东西,但不晓得到底多好,只是觉得特好看而已,心想这么大一块翡翠,可以给么女弄一对手镯带点戒面、耳坠神马的,手饰就全齐了。
“既然是翡翠,应该很值钱吧!”黄耀光大概想摸摸,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黄耀辉和黄耀民堂兄弟俩站在于美身后瞅了瞅,也猜想这么大个头的翡翠大概还值点钱,黄耀辉道:“这玩意挺漂亮的,至少值个十万吧!”
黄耀民摇摇头道:“我看不止,也许值个几十万。”
“闭嘴!三个蠢货。”黄欣猛地转过头来冷冷道:“什么几十万?几十万你们去买来给我!”
三个弟弟看大姐生气了,对望了一眼,摸摸鼻子乖乖把嘴巴闭上。
大伙都只是看着不敢动手,柳艳那管他们,直接拿起来捧在手里欣赏,没看到两个妯娌自动围着她,眼底下那股狂热嘛?那感觉美的紧。
刚挤进来的黄薇却一把抢过来耍玩,吓得老娘差点脱手掉地上,陈龙、黄欣和王二惠吃了一惊,飞速张开手伸在底下准备接着,还好黄薇眼明手快兜了两下还是接住了。
三个婆娘当头就是一顿大骂:
“么女,你搞什么?差点摔地上了。”柳艳气得手指都点到女儿头上。
“小六,小心啊!”黄二惠那个恨啊,这要是自家女儿早就一棍打死了。
“小六,小六,拜托别耍了,再耍下去,大姐心脏病都要发了。”黄欣吓得脸发白,满头大汗,手捧着心,气喘嘘嘘。
吕媚看她们那股紧张劲,心里莫名滋生一丝醋意。
“哎哎哎,大惊小怪的,不就是翡翠么,这么宝贝?当人没见过啊。你看美美这付耳钉……”边说边拉过于美,让大伙看看她耳朵上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耳钉:“说是什么黄杨绿冰种,最好的翡翠啊,一对不过才一万多,我说买再大一点,他们俩就是不肯。”
黄欣和老妈对了一眼,忍住笑道:“嗯,不错,不错,不过,三婶,这颗翡翠可是玻璃种。”
“玻璃种就了不起啊!”说到玻璃种,吕媚就来劲。
伸出她油滋肥嫩的右手,袖口落下来,秀秀卡紧在手腕上一只无色玻璃种手镯:“你们没见过玻璃种?啧!少见多怪,来看看我这只手镯,美不美啊?就是玻璃种!两年前买也不过二十万出头,二嫂你这颗翡翠就算能切出一对手镯来,最多也不到百万吧?”
百万?黄欣身旁一直不作声的陈龙,噗哧一声笑出来,看着吕媚的眼光满是轻蔑。
黄欣和王二惠愣了愣,互望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玻璃种也有上下之分,你那是新坑而且还是无色,在玻璃种中是等而下之的货色,能比吗?
“咋哪?不止百万?那又怎样?现在上百万的玩意算什么?谁家拿不出来?不过说句公道话,作为彩礼,也算不错了。”吕媚自以为是,心里酸酸的,柳艳这个农村人居然能找到彩礼上百万的女婿,老天爷不长眼吗?
黄叔章虽然不知道翡翠值多少钱,但他见多识广,自然知道不止百万,他老婆娘家里是有钱,不过是近二十年才发迹的,见识太少上不了台盘,眉头一皱走过来拉拉吕媚道:“好了,别在这里丢脸了。”
吕媚不服气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不然,大嫂你给说说,让咱们长长见识。”
王二惠与她也处不来,不过毕竟是妯娌,总还是有说有笑的,不给她难堪。这时无奈地瞄了她一眼,心说本来不想打你脸,是你自个送上门来的,我就不客气了。
“我也不太清楚,陈龙,你家里就是开珠宝公司,给你三婶说说。”
陈龙一直以来都是下巴仰得半天高,不太看得起黄家人,也不跟人说话,但是丈母娘发话了,他也不得不跳出来。
满眼狂热地瞅瞅黄薇手中的翡翠,再轻蔑地瞄瞄吕媚的镯子,陈龙冷冷一笑道:“小六手中这颗翡翠是老坑玻璃种艳绿翡翠,这辈子我是第二回见到,就算你找遍山城,肯定也找不出另一个。三婶,你那个镯子是新坑,还是无色的,呵呵,跟这颗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根本不能比!”
吕媚眼一睁,火气就来了,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同样是玻璃种,咋我的就跟它不能比?
黄欣知道自家老公嘴臭,赶紧拦住他,不让他再往下说,不过她对这暴发户出身的三婶也不感冒,干脆敞开来说。
她伸出手秀秀手指上的老坑高冰种满绿蛋面戒指:“三婶,满绿老坑玻璃种翡翠,一般都是行家收藏着,想见也见不到。珠宝店里,我这只高冰种满绿蛋面戒指算是最高档货色,现在大概值三十万,如果换成这颗翡翠的玉料……”
顿了顿,转向黄薇指着她手上的翡翠苦笑道:“没有百万你想都不要想,这么珍贵的宝物,小六你还敢拿来耍着玩?”
百万?指甲大小的戒面要百万,那么拳头大小的翡翠要值多少钱?
她这话没吓到黄薇,第一个吓到的反而是不明白真正价值的柳艳,咻地一声,赶紧从黄薇手上把翡翠抢回去抱在怀里死死不放。
陈龙再补上一刀:“百万?你想买也要有人卖才行,这种极品翡翠现在基本已经断档,随人喊价,一只玉镯出价上千万,多的是买主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马现金交易,这颗翡翠切出一对手镯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看看柳艳怀抱里的翡翠一脸不舍,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二婶,小六,如果你们有意出手,我可以代表我家里出到三千万,不!三千五百万,请你们一定要让给我。”
“三千五百万?”于美失声尖叫。
“三……三千五百……万?”吕媚脸被打得火热热的,一只上千万的手镯跟自家二十万的货色的确不能比,差点想在地上挖个洞往里头钻。
一瞬间,大伙的目光再度集中到这颗难得一见的翡翠上,呼吸越来越沉重,人人眼睛里闪耀着贪婪、羡慕还有其它各种复杂不明的意味。
;
“三千五百万?”
黄爸黄妈倒抽了口凉气!
三千五百万!
这数字代表什么?
代表如果想买,可以买十七套现在他们所在的房子。[燃^文^书库][].[774][buy].[]
代表黄父黄仲章必须干上五百年才能赚到这笔钱。
而这笔钱只是……彩礼?
现在夫妻俩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为什么常东不像买房一次买四套一样,一次给四个?
呵呵,开玩笑的,谁都会这样想,就是黄仲章和柳艳不会。因为这样想的人都当了区公安局局长,或是经侦支队长,而不会像他们一样还在啥子警察学院混日子。
所以唯一浮现在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自家女儿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还是常东疯了?
在父母亲心里,自家孩子肯定是最好的,但是即便昧着良心,黄仲章和柳艳也不敢说黄薇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所以很显然的──常东疯了!
几千万的翡翠随手拿出来当彩礼……只能说,他们这个未来女婿的确诡异,这种事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干得出来。
“小常啊,咦?人咧?”柳艳觉得必须跟常东问清楚,可左看右看都见不着人。
众人随着她的声音一回头,才看到常东大抵是饿了,竟然溜到客庁另一头的餐桌旁,拿起点心、甜茶,吃得不亦乐乎。
仪式都还没开始,这家伙竟然已经吃上了,不过在这时候都不是问题,也没有人责怪他,柳艳直接视而不见,赶紧问道:“小常,你知道这是颗是什么……老坑玻璃种的翡翠对不?”
常东赶紧吞下去,抽了张纸把嘴擦擦,但也不靠过去,定定站在原地,远远回道:“嗯,是老坑玻璃种艳绿翡翠没错。”
王二惠也跟着问道:“小常,你真拿它作为彩礼?”
常东笑道:“是啊!我看挺美的,勉强配得上我家小薇。”
黄薇乐得笑咧了嘴,于美等几个却是心里咒骂连连,你家黄薇那配得上它?
黄仲章一生正直,从来不愿占人便宜,苦笑一声,干脆再问一次:“小常啊,你确定要拿它当彩礼?你知道它值三千五百万吗?”
舔舔嘴唇忍不住速度瞄了一下盘里剩下的点心,有些意犹未尽的常东抬起头来笑道:“嗯,确定!呵呵,能值点钱拿来当彩礼刚好,不值钱就不拿出来了,要是小薇不喜欢,我再换一个。”
再……再换一个?合着你还有啊?能不能别再装B了?
众人的脸皮都笑僵了,这种冷笑话不好笑。
要是知道众人脑子里想什么,常东肯定会发誓他还有一个红色玻璃蛋,只是个头小了点,不够大气,都是这阵子他在山城扫荡中剩下来的。
不是他不肯卖,这玩意拿在手里他差点一口就呕出来,岂有不卖的道理?
不卖是因为价钱太高一时间卖不出去,解出来后赌石店里的人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干瞪眼,而常东又因为被通缉,不愿等候有能力的买家出现或着隔天再回来,所以,其它啥冰种、高冰种就直接卖了,只有这两颗“剩”下来。
既然一见到就想吐,常东当然想处理掉,卖钱是条路子,不过还得找买主,太过麻烦,既然要订婚,刚好拿出来送给黄薇,一举两得。
至于那金属箱,纯粹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容器,突然想到能装“特诺能”的,自然也能隔絶灵气,试了一下果然解决了随身携带的问题。
“哈哈,确定就好,确定就好。”黄仲章打个哈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它人哈啦哈啦随意再说了几句,全失去了兴致。
一进来又是车位又是房,已经打击够大了,不过这几对夫妻谁没两三套房,也不觉得有啥了不起,只是对黄薇什么都没做就一次到位,有些羡慕嫉妒恨而已。
没想到跟着下来却是记当头闷棍,打得他们一阵昏沉沉,他们的手镯、戒指跟这颗翡翠一比,连个屁都不是,差距太大,也就失去攀比之心,甚至连羡慕嫉妒恨都没了,跟这种拿老坑玻璃种翡翠当彩礼的火星人较啥真?又不是闲着没事干。
就是在这种心态下,大伙都没有心思观礼,订婚仪式居然又回到原本打算的简单隆重,男女方各说了几句,把关系讲明就草草结束,就连爱找渣的吕媚都闭着嘴,一句话都没说。
“走喽,吃饭去!”
黄仲章一招呼,大伙才想起来还要吃一顿,几个男人也才想起还有些事没谈,不过天朝人谈事情都在饭桌上,一阵觥筹交错下,谈起事情来就容易的多。
所以即便女人们都失去兴趣,可为了男人的事业,不得不陪着意气风发的柳艳一家吃饭去。
这时吕媚兴趣又来了。
你有钱是没错,但她不相信一个刚来山城三个月的小年轻,就能样样都吃得开,像年前这种紧张时刻,要想临时找到地方供二十口人舒服吃顿饭可不太容易。
于是又问道:“小常啊,三婶问你,咱们去那吃啊?可别挑那啥江湖菜馆还是老火锅,也不能坐大堂里,人太多太杂,你这几个侄儿侄女年纪小,去那种地方肯定不好。”
常东想了想尴尬地笑了笑:“肯定不是江湖菜或火锅,叫啥子‘官府’还是‘食府’,名字我忘了,吃鱼翅燕窝的,我去吃过一回,菜还行。”
“官府?”“食府?”吃鱼翅燕窝?难道是那家"官府鲍翅燕食府"?
开什么玩笑?那是山城首屈一指的高档餐庁,由于地点适中,装修豪华雅致,加上幕后老板据说在山城能量极大,所以是一些山城大领导、大老板应酬饮宴时的最爱。
陈龙的大老板今晚就在那儿宴请市委领导,地点还是他这个办公室主任订的,自然知道这个时节有多难订,就他还是求爷告奶才敲下来一个小包房,陈龙才不相信常东一个电话,就能订到供二十个人聚餐的大包房。
黄伯章、黄叔章显然也想到同一处去,不过两人都不作声,这回他们来是有求于常东,最好不要跟他起冲突。
姓常的和黄仲章一家今天风光过头了,呵呵,爱装B是不?就让他们去碰碰钉子,学学怎么被人打脸,也趁机杀杀他们的威风,等找不到餐庁再由黄伯章来补救,这人情要算在常东头上,等会开口就容易多了。
在常东的指路下,一行人驱车果然来到"官府鲍翅燕食府"。
一下车,迎宾带位的带位员就迎上来。
“我姓常,我订了一间大包房。”常东淡淡地道。
高挑美丽的带位员查了一下记录,很客气但坚决地道:“常先生,很抱歉,没有你的订位记录,是不是请你再确定一下。”
“呵呵,果然如此。"黄伯章、黄叔章和陈龙等人心道。
除了黄仲章一家人真为常东烦恼外,其它知情的两家人都在一旁暗自偷笑,就等着看常东怎么收场。
“不可能吧!我傍晚订过位的,要不然你帮我们找一个大包房吧!”常东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心平气和道。
带位员歉然一笑道:“常先生,很抱歉,所有包房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被订满了,实在腾不出任何地方,要不……请你另寻其它地方?”
“这……”常东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搔搔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这时,黄伯章走过来很和蔼地拍拍他的肩道:“小常,这个时间没订到位很正常,要不就上大伯那儿,我让餐庁准备一下送过来,半个钟咱们就可以开吃了。”
“对啊,妹夫,我饿了,没订房就没订房,别在这儿磨下去,咱们还是到大伯那里去吧!”于美也适时上来补了一刀。
才刚订婚的未婚夫被啪啪打脸,黄薇的脸色当然不好看,靠过来低声道:“东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确实订位了。”常东只是皱皱眉,倒没有啥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常医生?”
;
“常医生?”
常东一回头,一个穿着唐装,五十出头的黑黝中年人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还没走到人前就伸出手来。[燃^文^书库][].[774][buy].[]
“刘总,你好,刘老爷子好吗?”常东咧嘴一笑,伸手跟他握握。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吕媚等黄家人一看,奇了,小常居然真的有熟人,还是个总字辈的,难道是"官府鲍翅燕食府"的经理什么的?
只有黄薇觉得他很脸熟,好像是那个病人的家属?
“叫刘哥!我说怎么背影这么熟,果然是小常你啊,老爷子人好得很,又进山去了,对了,来了怎么不进去咧,人还没到齐嘛?”刘总大咧咧地搥搥他肩,一付自来熟的样子。
常东摇摇头:“人到齐了,只是带位员说我没订位,所……”
话还没说完,刘哥呼地一声转过身对着门口的带位员吼了一声:“那个谁谁谁,过来!”
美女带位员慌慌张张小跑过来,哈着腰道:“刘总……”
“日你先人板板,你谁啊你,我小兄弟跟我打过电话,你咋说没订位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你?”不管美女不美女,刘总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美女都快哭了,语带哽咽道:“刘总,我查过订位记录,这位常先生真得没订位。”
刘总愣了愣,一拍脑门:“哎啊,我忘了吩咐大堂经理了。”顿了顿,对着带位员尴尬一笑,点点头说道:“是我的错,不该吼你,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美女受宠若惊,连忙说:“不敢,不敢。”
知道他身分的常东暗自点头,这位刘总果然是性情中人,叫声“哥”倒也不算折节下交。
黄家人却是一脸鄙疑,什么刘总?还忘了吩咐大堂经理咧?搞得好像自个真是总经理似的,现在露馅了吧?
那个总经理会跟一个带位员说道歉?这家伙絶对不是什么总经理,搞不好只是个保安头儿,或是厨房大师傅也说不定。
刘总自顾自又搭上常东的肩:“小常啊,是我的错,一忙起来就忘了跟大堂经理吩咐一声,待会老哥我自罚三杯啊,来来来,我带你们进去,这几位是……”
“没事!”常东笑了笑,拉过黄薇给他介绍:“刘哥,这是我的未婚妻黄薇,你见过的,小薇,这是刘霸道老爷子的大公子刘达刘总。刘哥,我们今天刚订婚……”
刘达嗨了一声,又打断他的话:“今天订婚?弟妺,恭喜恭喜啊!咋哪没通知老哥我?老爷子们知道肯定会很高兴,这么说来今晚是订婚宴喽,好!今天晚上全部听老哥我安排。”噼哩叭啦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常东和黄薇都没接口余地,只能微笑以对。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刘霸道刘老的大儿子,黄薇心想。那天他陪着刘老到诊所来,刚好黄薇有事得出去,两人只匆匆见了一面。
“这是我丈人黄仲章,丈母娘柳艳……大伯黄伯章……”常东又一一介绍了黄家人,刘达倒是换了一付彬彬有礼的面孔,一一跟他们见礼,最后常东才介绍他:“刘达刘总,官府鲍翅燕食府的大老板。”
黄家人俱是大吃一惊,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居然就是传说中交游广阔,能量奇大的"官府鲍翅燕食府"大老板?小常跟他是什么关系,还跟他称兄道弟?
“来来来,诸位既然是小常兄弟的家人,那就是我刘达的家人,今天晚上一切算我的,咱这小地方有几道私房菜还行,大伙尽量享用,可别跟我客气哟!”刘达一拍胸脯,全包了。
“刘哥,这怎么成?”常东赶紧表个态,黄薇也连说不好意思。
刘达睁大眼一瞪:“咋不行?我的餐庁我说了算,如果早知道你要订婚,那帮老头子就是爬也会从山里爬出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敢收你钱,还不让我跪香堂才怪,搞不好来个三刀六眼血糊糊,尼玛,算我我求你行不行?”
想到以刘霸道为首的几个老爷子都是那付臭脾气,常东只好无奈地点头应好。
我艹!这是什么情况?黄伯章等一干黄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人家大老板想免单还得求你答应,你他娘还一付勉为其难,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尼玛,你这逼格也太高了吧?
两人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人打起招呼。
“刘大,好狗不挡路,你挡在这里干啥子……吔?是常医生啊!”
“这谁啊?声音挺耳熟的。”常东才在觉得奇怪,今晚怎么到处碰上熟人?
还没转过身,不远处的黄伯章和陈龙失声道:“是容秘书长。”
刘达哈哈大笑迎上前去:“大秘书长,老刘我在等你这块肉骨头呀。”
哈!原来是他,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也跟上前。
容华昌同刘达是老朋友,两人寒喧了几句,就转过身来跟常东握手:“常医生,黄护士,最近好吗?”
“挺好的,谢谢秘书长。”
刘达在旁边插嘴道:“不是黄护士了,他们俩今天刚订婚。”
容华昌眉扬了扬:“订婚?恭喜两位,常医生,你还是一贯这么低调啊,怎么不通知一声?小周,这事你知道吗?”
身后的小周秘书跨前半步,先跟常东、黄薇微微一笑,才对自家老板道:“不知道,常医生保密到家了。”
“哈哈哈,我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原来号称山城无事不知的大秘书长也不清楚,小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待会一定得多喝几杯赔罪道歉。”刘达眉开眼笑,好像真得很在意常东没有通知他。
容华昌瞪了他一眼,又瞄瞄常东身后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男男女女,猜想大抵是黄薇的家人,原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不过突然又改变主意:“常医生,这几位是……”
“这是我丈人……”常东只好又介绍了一遍黄家人,语气里挺无奈的。
除了黄仲章和柳艳还能勉强保持平淡的心境外,以黄伯章为首的黄家人却像苍蝇见到血般围拢上来,恨不得立马给容秘书长一个深刻的印象,那态度之恭敬,言词之谄媚,就差哈腰叩首了,常东和黄薇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常东,黄薇,恭喜你们。”小周秘书趁机上来打个招呼,又低声道:“我老板可能有点事找你们。”
虽然常东老说是下意识动作,不过自从那天小周秘书被他一扯,躲过一劫后,就视他为救命恩人,私底下互动也亲近许多,稍微泄漏点消息并不算什么。
“啧!又有什么事?难道又是那个大领导生病了?”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后天就过年了,能不能消停一下,好好过个年?
容华昌好不容易脱离这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回过头问常东:“常医生,你在那个包房?待会我过来敬你们俩一杯。”
他这话常东还没觉得什么,身后的黄家人可吓坏了,秘书长主动要过来敬酒?
尤其陈龙更是连嘴都合不上,他家老板发改会主任今晚宴请的就是容秘书长,这还是连络了许久才得到回音,姓常的,不不不,常医生居然能让秘书长主动过来敬酒?
诶!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常东眨巴眨巴眼转头看向刘达。
刘达知道他的意思:“老容,我给小常他们安排在‘紫京城’,待会咱们一起过去喝两杯。”
“紫京城?”容华昌跟他熟得很,闻言大感意外。
那乖乖站在一旁不敢离开的美女带位员,更是以手掩口惊呼道:“紫京城?”
;
包房有了,菜也流水般送上来,可黄家一干人等却吃得战战兢兢,连说话都掩着嘴,小心翼翼地。[燃^文^书库][].[774][buy].[]
吕媚瞄了瞄包房,又瞅了瞅附近的服务员,人家可眼尖了,立马上来为她续满鲜榨果汁,吕媚像偷吃被逮到的猫般,耷着耳朵说了声谢谢。
于美切了半只鲍鱼嚼啊嚼,虽然味道鲜香醇美,软滑Q嫩,她却有点食不知味,偏过头跟一旁的婆婆低声嘀咕:“妈,这是什么地方,我……我有点怕。”
吕媚白了她一眼,心说就你怕啊,我也怕得要死。
这是什么包房?大到可以打篮球,黄家二十口人分成三桌,只占了三分之一地方不到,亏他们之前还怀疑常东找不找得到供二十人用餐的包房,现在看来,别说二十个人,就是上百人也没问题。
倒不是说装修破烂,长方形的大包房虽然不像其它包房般金璧辉煌,但也装修得十分典雅,两排仿古官帽椅靠着长边墙壁摆放,彼此相对,中间原本是空的,大抵是为了他们三家人才摆上桌椅,所以显得有些空荡荡。
还没进门,黄家人就已经被吓得差点走不动,三十个精壮的小伙子服务员穿着一色唐装,分列包房门口两边,等他们一走近,立马齐声高喊“欢迎贵客光临!”声似雷鸣,吓得几个女人心砰砰直跳。
一进了门,吕媚还瞄到有其它服务员正在收拾墙上的挂画,以及香炉什么的,包房里那来的香炉?吕媚虽然没见识但可不笨,立马把态度收起来,低调为上。
更别说才刚上了鱼翅捞饭和一品鲍鱼,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刘总,外加另一个中年人就走进来敬酒,可差点把黄欣老公陈龙吓尿了,立马站起来哈腰陪笑,原来正是他的老板发改委主任徐承德。
徐承德看到陈龙只是点点头,问声你怎么在这里,可面对常东时,那是叫一个笑容可掬啊。
不仅刘总,就连几位领导都跟常东喝了好几杯,大伙都是体制内的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黄伯章、黄叔章当场脸色大变,小六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人物,该不会是京城某个啥二代吧?
刘总,徐承德跟常东喝完,也跟其它人沾沾唇说些场面话后就退出去,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却留下来,拉着常东坐到最远处,三个人靠在一起低声说话,状似亲密无比──这才是让黄家人战战兢兢,吃不欢,喝不爽的真正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黄伯章一言九鼎的日子已经过去,老二黄仲章的话语权不得不加重,其它人也不得不听从。
黄家人的表现,常东自是看在眼里,暗笑了几声,也不理会他们。
等服务员上完茶,他立马说道:“秘书长,您有话直说吧!我听着。”
敞亮!是个讲究人!容华昌心里赞了一声。
常东的意思很明白,您今天给了我这么大面子,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全接着就是。
容华昌有点文人气,很欣赏常东直来直往,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真性情,在他看来大丈夫当如是也。
抬头看看另一边的黄家人,又瞄瞄特意走远的服务员,容华昌低声道:“小常啊,最近山城发生了一些事,你知道吗?”
常东摇摇头,质疑地看了他一眼──貌似他只不过是个医生,山城天天都有大小事情发生,不过这又关他屁事?
“小周,你说给小常听。”容华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大领导说话都是简洁有力,当然不适合长篇大论,解释事情是秘书的事。
小周秘书接口道:“常医生,史南公司撤出山城的事你知道吧?”
常东还是摇摇头,真相是──就算他知道,也不能点头。
小周和容华昌微微一笑,这家伙可真是油塩不进啊。
全山城都知道你不但把史南公司捅了个对穿,还给安上贩-毒、洗-钱的罪名,更是把人家都杀怕了,一夜之间消失在山城,至今仍然不敢回来,就你一个人不知道?
小周继续说:“这事跟史南公司的退出有关。常医生,最近山城各大医院新增了许多病例,病人却都是些老病号,其中有很多还是本市的退休老干部,呵呵,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矛盾?你且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这些老病号原来当然是各有各病,病情也轻重不一,不过,现在他们都面临同一个问题……”小周声音放得更低了:“以前的药都失去效用,不,应该说‘所有’的药都失效了。”
常东皱起眉头,这话他还真听不懂,什么叫“所有的药都失效?”
只要不是病入膏肓,或是无药可救,一种药不见效再换另一种,这个不管用换成那个就是,怎么说所有的药都失效?
而且照小周话里的意思,这些老病号还不是同一种病,而是各生各病,这么多病自然有各种对症治疗的专用药,那数量可能不只几十种,几百甚至上千种都有可能,咋会同时失效?
小周知道他的疑问,直接答道:“没错,就如同你所想到的,所有的药,不管是治那种病,也不管以前用药时药效如何,全-都-失-效!”顿了顿,冒出最后一句话:“除了一种药之外。”
一种药?灵光一闪,常东立马知道他在说什么:“特诺能?”
小周双手一拍:“就是它!”
“这些病人都是之前使用过‘特诺能’或者‘超级特诺能’的人,照各大医院的说法,他们产生药物依赖。"
“药物依赖以前不是没有,只是除了毒-品外,一般并不严重,这么严重的药物依赖从来没有过,几乎等于你只要使用过特诺能,就直接排斥其它药物,一旦断了药,病情就会日渐加重。”
看常东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周直说:“因为史南公司退出山城,有些医院甚至病人自己不得不去到锦城,或是更远的地方,以高价收购特诺能,但是杯水车薪,史南公司还限制供应量,所以有许多人得不到药,即便原本是慢性病,现在都已经到了病危的地步。”
“许多退休老干部反应上来,加上像南西医院的董院长等都来跟市委市政府汇报过,领导们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且势头有越来越大的可能。”
“我明白了。”常东点点头,这点跟他当时的猜测几乎一样,史南公司的魔药开始发威了,不过他还有些疑问:“照这样来说,朝廷应该向史南公司施压才对,怎么会找上我?”
容华昌在旁边诡谲一笑:“小常,前几天你是不是接过一位市一院马主任推介来的病人?”
我艹!不但被下套,还漏馅了!
常东气得一拍扶手,还真有这样的病人,说是一院中医部马主任介绍的,常东一看就知道他是用了特诺能的病人,也没有多加考虑,高高兴兴地把病人体内的异种魔气给笑纳了,当时还偷笑了许久。
原来自己是被一院那几个老狐狸下套了。
“小常别生气,现在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除非再把史南公司招回来,继续忍受他们的剥削。是马老想起来,你能把沙部长等市委领导体内的特诺能消除掉,可能你会有办法,所以建议找你试试。”
“不过,你的倔脾气无人不知,真要直接找你治病,你去不去还是问题,所以马老就出了一招,一试之下,果真你能治,据说还很轻松愉快。”
常东两人一摊,这还能说什么?
“秘书长,那你们的意思是……”
容华昌停了停,似乎在考虑怎么说,良久才开诚布公道:“因为病人实在太多了,你一个人不可能全部治疗,医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将治疗方法传授教导给其它医生,以免病情继续扩大!”
我艹!原来是这回事,难怪拐弯抹角找到市委秘书长出面。
常东气笑了。
;
避免病情继续扩大!
意思是为了病人的性命安危和健康着想,好高大上的理由啊,妥妥地站上道德制高点。[燃^文^书库][].[774][buy].[]
乍听之下,每个人都会说:“嗯!有道理,应该的。”这或许也是容秘书长和所谓的“医界”所真心期望常东说出来的话。
不是吗?病人那么多,你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不可能亲力亲为一一治疗,何不把你的医术传授给其它医生?
明面上的理由,是为病人考虑,以免有些病人因为等候治疗时间过久,造成病情加重,甚至生命危险。
枱面下也有个说法,你常大医生吃面吃肉,总也该留点汤给别人尝尝吧!
这也是天朝人遇到事情固有的思维模式,如果损害少数人权益而大部分人都可以获利,那么──就损害吧,“因公忘私”这四个字没听过吗?
不过,这里有几点值得细思。
首先有个前提,估不论其它人不是魔修,学不学得会他那一招,常东本来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所谓“敝帚自珍”自然是为了经济利益,就如某些技术或者是大厨的秘方。
但常东并不在乎钱,他的男人病和老人病病人,也已经多到忙不完的地步,如果他真在乎钱,就不会每个病人只收200元的挂号费了事,要是可能,他还想只收20元就好,还是黄薇竭力阻止他,理由是“犯众怒”,常东想了想,只能哑然失笑。
所以他在乎的是,凭什么这些“医界大老”自以为是地站在道德高点上,要挟他把自己的智慧,自己的传承,自己的技术交出来,否则就对他冠以“自私自利,不管病人死活”等等的恶名。
可以想象,就算他实话实说,把这种治疗方法必须修炼某种功法,否则无法应用交代清楚,甚至试着教人而没效果后,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人人都会以为他不愿传授,暗藏一手。
结论只有一个──前面说的恶名肯定还是会落到他头上,并且还会把病人未能接受适当治疗的责任推在他身上,比如说“如果你当初教会我们,这个病人就不会死”云云。
是以当容华昌说出口后,常东除了交出他的医术外,就别无任何选择了。
这是什么心态?
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心态,更是有人犯“红眼症”的心态。
他甚至可以猜到,这完全是董能大院长等一干医界大老给他下的套,是对他的反击,反正损人不利己,对这些大老而言,就算得不到常东的医术,至少可以恶心恶心他,顺便得一个急公好义,为民请命的美名。
这就是让常东生气的第一个原因,不过,都已经是过街老鼠般的魔修了,还在乎什么恶名、美名?所以──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隠藏在幕后的另一重意义。
常东其实很想反问容华昌和这些医界大老:
发生这种事,不是应当先追究史南公司的责任?
不是应该反应给朝廷,对史南公司进行制裁,甚至禁止对方再销售“特诺能”这种魔药?
不是应该责令史南公司交出解药,或者至少提出解决方案?
为什么仍然容许史南公司继续荼毒天朝百姓?
为什么仍然容许史南公司赚取不法暴利?
为什么常东不交出治疗方法,就得继续忍受史南公司的剥削?
难道是朝廷对史南公司无法可管?
开什么玩笑!
天朝为了某些目的逐出外国公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个命令就可以让史南公司退出市场,就是那么简单,那么任性。
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做咧?
为什么天朝百姓还得忍受剥削,支付比国外高上十几倍的药价,去购买所谓的“专利药?”
为什么这些药效不明,价格又奇贵无比的药仍然可以在天朝畅销,每年为这些跨国医药公司赚取巨额利益?
除了某些百姓们看不到的枱面下交易外,朝廷给出的答案是“尊重知识产权”。
呵呵,常东就不免有疑问了。
跨国公司有知识产权,他这个升斗小民难道就没有知识产权?所以不能逼迫像史南公司这样的跨国公司,那就来逼迫一般天朝人民,或者像他这样的平头老百姓?
我呸!这完全是官-商-勾-结,外加祟洋媚外的心理所致。
对内**,对外软趴趴,他也是醉了。
最重要的,据知山城医界使用“特诺能”还不到两年时间,就已经造成如此严重的危害,而常东三年多前就在昌都市三院发现这种魔药的存在。
所以是不是可以推论,天朝各地都已经受到史南公司魔药的侵蚀?只有山城,因为史南公司被常东赶出去而断药,才真正发现这种特效药的后遗症,其它城市的百姓们仍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受史南公司剥削,然后中毒日深?
因此,山城市委市政府是不是应该报告上级朝廷,正式展开调查?可为什么从容华昌的嘴巴里听不到山城市有任何反应?
别跟他说目前没有证据云云──呵呵,朝廷做事向来不需要证据。
无他,不想得罪史南公司这样的跨国公司罢了。
本来容华昌算是山城市领导里,常东唯一看得过去的大领导,不过,这回他失望了,他不相信以容华昌的智慧,看不出背后隠藏的内情和目的,然而他仍然说出口,这就代表容华昌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官员。
常东沈吟的时间稍久,容华昌脸色一沈,以他市委秘书长之尊折节下交,而且不是要求常东把他的医术全盘交出来,只不过解除特诺能的后遗症而已,常东居然还要考虑这样久,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小周秘书在旁边一看,坏了!
自家老板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好面子,现在常东当着小周不给他面子,虽然不见得会当场发火,常东也不见得在乎,但是对一心一意想要报救命之恩的小周秘书来说,着实不想见到自家老板和常东这样的异人交恶。
“常医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考量?”小周赶紧给个台阶让常东下。
果然容华昌一听,脸色缓和多了,心想象常东这样的异人,确实可能有某些特殊考量。
常东被他惊醒,脑子一转立马知道容华昌不爽,他冷冷一笑,本来打算开口直接拒絶,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突然从他识海里钻出来:
“你这蝼蚁,还不赶快答应他!”
;
“你他娘的老魔,这一阵子你究竟在搞啥鬼?”常东在心中大吼一声。[燃^文^书库][].[774][buy].[]
没错,这个总是在不该出现时跳出来的声音就是──老魔。
老家伙只说了一句,其它什么都没说,只表示等没人时再深谈,搞得常东不上不下,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出自对老魔无利不起早个性的了解,常东还是不加思索就相信了他。
只不过,他可没傻到直接答应容华昌,而是据实以告说,自家的医术必须修炼某种特殊功法,到可以治病救人至少要十年以上苦练,所以传授人不是不可以,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正在思考是不是有什么变通办法,如果想出来会尽快通知小周秘书。
这样一说,氛围自然融冾多了,容华昌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你们医界不是想要学吗?人家答应教,但是到常东的程度至少要十年苦修,你干不干?
干就去学,不干就闭嘴。
另外,常东也特别跟容华昌言明,既然是解决史南公司残留的后遗症,就当是做公益,不管是他想出任何解决办法,还是由他治疗的病人,常东都完全不收费。
不是觉得他会敝帚自珍,会自私自利吗?那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他不但答应教,答应想办法,还表明什么钱都不要,看谁还敢说他自私?
咳!咳!这其实是表面上的说法而已。
本来就很小人的常小魔真意是:你们这伙人算计我,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人无能又眼红,不想让常东一个人名利双收,总想不劳而获分一杯羹,现在常东身先士卒,抢先表态做公益,一毛钱都不要,直接把皮球踢回那帮老谋深算的老家伙。
既然原始知识产权所有人都不收钱,你们这些传承自他的人敢收嘛?不收钱的活,你们干不干?
容华昌和小周秘书都是人精,立马明白他的用意,哈哈大笑后跟常东、黄薇和一干黄家人再次说声恭喜就离开了,可给黄伯章等人的印象却是常东和容秘书长促膝长谈,相谈甚欢,交情好到不行,当然更是食不知味,心头痒痒,老想着要如何藉常东搭上容秘书长这一派。
常小魔则是心急着跟老魔问清楚,连什么鲍鱼、鱼翅都没胃口,这其中当然也有他在新房已经把五人份的点心全吞掉的原因。
大伙都没心思,聚餐自然草草结束,常东跟黄薇使了个眼色,表示自个儿要去修炼,后头自然有黄薇为他打掩护,这不人还在往秘密基地的路上就等不及开口问了。
果然,这会老魔肯出来答话:“搞什么鬼?当然是研究那异种魔气喽!”
“到底研究出什么没有?花了这么长时间,该不会连个屁都搞不出来吧?”常小魔讽剌道。
“嗤!本魔亲自出马,怎么可能没有结果?”
“哦!快说,快说!”听老魔说有结果了,常东心一揪,立马连连追问。
“本魔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这蝼蚁想先听那一个?”老魔说话越来越有人味,竟然还学会了卖关子。
常东没好气道:“坏消息先!”
老魔嘿嘿笑道:“你这蝼蚁果然跟其它人类不同,居然先从坏消息听起……好,坏消息就是已经确认对方也是天魔级别,实力和原本的本魔不相上下。”
“等等,不相上下说的是受伤后的你还是没受伤的你?”
“跟原来没受伤前的本魔不相上下。”老魔非常肯定的回答。
常东倒吸了口冷气,据老魔说他现在的实力不及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这么说来,那就是只能举双手投降喽?
“不是,如果战都不用战,只能认输,那本魔还跟你说什么?”
“据本魔推测,对方虽然没有受伤,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受到此界的强力压制,在一定的时间内,不仅不能动弹,实力恐怕不及一半,这就是本魔说的好消息。”
好消息……啧,算是个好消息吧,至少对方不能动弹絶对是大好,暂时不用怕那只天魔跑到天朝来,不过那一定时间到底是多久?
老魔知他心意:“据本魔推测,他可能卡在魔界与人界之间的空间裂缝中,所以才有穏定的魔源可以制造魔药,不过以大天魔的实力,挣脱开来不会太困难,估计十年之内不太可能,十年后就很难说了。”
我艹!十年!
仅仅十年!
“这么说,我必须在十年之内晋阶魔丹期喽?”常东瞠目结舌。
之前老魔说他有可能在五十年内修到魔丹期,常东就觉得他是在做白日梦,现在时间限缩到只有十年,那还不如直接举白旗投降算了。
“没错,你这蝼蚁最多只有十年时间,不过,别想投降,先前本魔就提醒过你,真魔身的你在对方眼里就是无上珍馐,你这蝼蚁碰上他,只有一口被吞噬的份,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老魔说得严重无比,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常东是信了。
至少从“特诺能”的出现,就知道那只天魔对这世界絶对不怀好意。
他不说,老魔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嘿嘿嘿,你这蝼蚁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对方没事搞出那些魔药干啥子?难道就为了人类的钱?就你这实力低到令魔发指的蝼蚁都看不上钱,对方可是大天魔,要钱做什么?”
“是令人发指,令人发指,不要乱改成语。不过,你说的挺有道理,那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老魔停了停,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这点本魔还不能确定,有好几种可能,反正不管如何,对你,对你们人类,絶对没有半点好处。”
那还用得着你说?常东心里腹诽着。
“对了,本魔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必须要让你知道,你想先听那个?”
这回常东犹豫不决了,想了想答道:“这回换先听好消息。”
“呵呵,好消息就是本魔从对方的魔药手法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仅可以让你解决魔药的后遗症,对你的实力的增长也会有帮助。”
一听是可以解决魔药的办法,常东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老魔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兴奋:“你知道,对方的魔药只能吞噬病人体内的邪气,并没有任何意识,所以才这么容易被你吸引出来,对吧!”
常东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嗯,没错,我就是搞不懂对方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那一点魔气对普通人当然是致命伤,但对像我或是青-城派那些道士而言,基本上毫无抵抗能力。”
老魔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因此,本魔想出一个办法,只要能找到能承载你魔气的载体,本魔可以教你分离魔念之法,把魔念分离寄托在载体中,再灌入一定数量的魔气,这样那载具就等于一个微型的你,只要接触到病人就能把那异种魔气吸引出来吞噬掉,你再把载体回收,那些魔气不就等于是你的了吗?”
“我的?不如说是你的吧?”常东忍不住剌了老魔一句。
不过,老魔只是一团魔念,没脸没皮的,完全当没听见。
常东叹了口气,跟这老家伙较啥真:“好吧,这算是好消息,不过那载体要到那里找去?”
“这本魔怎么知道?”合着老魔就把想法说了,其它射后不理。
常东再叹了口气,你这不等于没说吗?我那知道去那里找啥子载具啊?
“诶!再说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老魔阴阴一笑:“你真想听坏消息?”
“有屁快放。”常东的耐心快消失了,他发现自己不能跟这老魔多说话,否则头发肯定会死个几百根。
“好!蝼蚁你听好……知不知道你的人类伴侣快死了?”
;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49:更新时间:2015-03-2508:07:30。“老魔,你有种再说一遍!”常东瞬间色变,一张脸如同万年冰山般。.html10尒说鯁新
老魔嘿嘿一笑,他本来就没种,再说几遍也无碍,能看到这个凡事不上心的蝼蚁终于变脸,也是魔生一大乐事,于是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再说一遍:“你的人-类-伴-侣-离-死-不-远。”8383479
常东从老魔的语气里突然醒悟到,这老魔头絶对不是在开玩笑,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兴灾乐祸加上狡计得逞的感觉。
“老魔,说清楚来。”转眼间,常东已经冷静下来。
“啧!”没有看到常东暴跳如雷或是沮丧哀求的老魔,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因此他也没有再卖关子。
“蝼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真魔身?”
常东耸然一惊,坦白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真是经常忘记自己与众不同,只有在生死关头才提上心头,追根究底,潜意识里他还是认同自己是个普通人。
难道是真魔身的问题?
“蝼蚁,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真魔身?你的头,你的身体,你的四肢,皮、肉、筋、骨、五脏六腑、血液、口涎,包括所有体液,……”体液这两个字,老魔咬得特别重。
常东当然明白老魔指的是什么,一张脸顿时黑了一半。
“都全被真魔气浸润改造过,都含有魔气,可以说你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魔人。就算你失去心脏,只要你有充足的魔气,一时半刻之间也不会去见冥神,就连你的头发、皮屑、口水,呵呵,当然还有其它东西,甚至你不经意间的吐息,对于一般人类来说都是‘毒’,你懂不懂?”
常东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觉得自己与常人也没啥区别,都有梦想,都会向往结婚生子组成家庭,以至于刻意遗忘了,结果……
唠叨魔继续戳破他的幻想:“换个方向来说,你的魔气跟魔药里的异种魔气还不是一样?一样会吞噬人类体内的邪气,如果存在人体里一久,同样造成伤害,更何况你和你的人类伴侣直接合体,每回注入的魔气恐怕比魔药多上百千倍,还好你还记得每次都把魔气收回。”
“老魔,既然我都把魔气收回了,黄薇还会有什么伤害?”常东闷了一会,突然问道。
“你以为你们人类脆弱的身体,能够撑得住魔气的侵袭?要不然,本魔让你去找载体做啥子?”老魔嘿嘿笑道。
“刚开始,影响还不明显,日子一久,损害就出来了,事实上,你的伴侣体内一部分内脏已经受到魔气侵蚀受损,只是她还没感觉到而已。”
仔细回想了一下,黄薇最近果然有体力消退,精神不济的情形,她还以为是因为诊所开张,加上购房、订婚,忙过了头,没想到却是受到自己魔气的影响。
“老魔……如果我现在开始不跟她有身体接触,会不会好一些?”
“嘿嘿,如果你能时时保持在敛息状态,并且不停帮她清除体内的魔气,自然会好些,不过,就算你们没有亲蜜关系,只要她一接近你,势必会受到你不知不觉中散发的魔气侵袭,只是伤害小了些,不可能完全不受伤害。”
麻烦大了!
常东一时间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一走了之,直接从黄薇的生活里消失,她自然就不会再受到魔气的影响。
不过,以辣妺子保守固执而且容易钻牛角尖的脾性,他一离去,对她精神上的伤害恐怕远大于肉-体上的伤害,而且造成的影响会持续很长时间,甚至脱离不了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是,常东自己也不想离开黄薇。
他弯弯曲曲的前半生已经是一个人孤单走过,不想后半生也是如此。
况且,这也不是办法,难道他日后就必须一个人离群索居,孤孤独独终世一生,甚至……长生不老?
想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躲到某个山间海边,闲云野鹤,孤魂野鬼般一天过一天,死都死不了,他就禁不住起寒颤,那画面太美了,他不敢看。
想了又想,常东终于投降了:“老魔,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有什么要求?”
以这唠叨魔无利不起早的个性,絶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主动跳出来提醒他,如果没毛线关系,这老魔头肯定在一旁闷声发大财,等着看好戏就是。
所以今天老魔主动提醒他黄薇的问题,絶对不是良心发现,大发慈悲,而是必有所图。
上钩了,老魔心想。
“现在继续下去,当然也是办法之一,只要你随时帮你伴侣清除魔气,随时保持在敛息状态,减少身体接触,你那伴侣可能身体会弱些,但不致于有大碍,只是减寿是必然的,陪你一二十年大抵应该没有问题,再加上……”
一二十年?黄薇现在才二十六岁,活不到五十岁?这絶对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好,我知道,不用再说了,我需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斧底抽薪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看你这蝼蚁愿不愿意为了无聊的情爱作出犠牲。”老魔说话越来越有人味,乍听之下很像电视连续剧里的恶人台词?
“说重点!”常东冷漠地道。
老魔直接了当说出来:“很简单,就是把你的伴侣变成魔人就成!魔人的伴侣当然也只能是魔人,再提醒你这蝼蚁一点,只有两方都是魔人,才有延续传承的可能,一方魔人,一方人类,絶不可能有后代。”
常东眼睛一亮:“那么是不是只要黄薇修炼魔功就好?”
老魔哈哈大笑:“有那么简单,本魔就无须提醒你了。想想看,你是怎么变成魔人的?”
稍一回想,常东已经知道老魔在搞什么主意:“我艹你nn的,老魔我对天发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毁灭在我手中。”
“呵!呵!呵!”老魔阴阴笑道:“蝼蚁,你难道不知道天魔不灭吗?本魔已经存在了几万年,以后还会永续存在,所以不必费心了。”
常东之所以变成魔人,是因为老魔强迫灌入真魔气帮他改造,黄薇想变成魔人也只有这一途径,现在问题来了。
真魔气从何而来?
当然是──青-城!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知道的真魔气来源,老魔东算计西算计,一心一意要常东去收回真魔气,常东终于上套了。
“老魔,你是故意闷着不吭声,就等我上套!”
“蝼蚁,难道是本魔逼着你跟伴侣合体?爽是你自个儿爽,跟本魔有个毛线闗系?况且,本魔有义务提醒你吗?”
常东无话可说了。
老魔头的确没有把绳子绑在他脖子上,硬拉着他与黄薇交往,所有的人事都是在他自己的自由意识下做的选择,老魔只是袖手旁观,顺势而为而已。
“好吧!我该怎么做?”常东像消了气的气球般,无力地说出口。
老魔长笑一声,设计了这蝼蚁许久,终于有一回占到上风:
“首先,人类的身体不堪负荷真魔气灌身时的破坏和痛楚,你只是运气好,你那伴侣会不会有你的运气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你必须……”
魔医都市生活录249:
10尒説.Book10。更噺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50:更新时间:2015-03-2520:11:25。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这个年,常东过得不太好。.html108尒说.BOOk10。更噺
虽然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所谓的家人、亲人一起过年,一起看春晚辞旧,一起拜年迎新,当土豪发红包,丈母娘知道他的癖好,还特地为他做了手工糖糍粑,黄薇也为他准备了许多零食甜点,但那迫在眉梢的厚重黑云,一直压在他心头上,常东只能强颜欢笑。8384537
老魔的想法很简单,纯粹是从喵星人妙妙身上得来的灵感。
既然妙妙因为身处环境特殊,可以从一只普通的黑猫,在长久的岁月中不知不觉成为魔兽,黄薇有常东帮助,当然不需要像老魔强行灌注真魔气一样,搞得九死一生。
老魔的办法,就是让常东先教黄薇修炼万魔真经,再借由阴阳同修,让黄薇身体渐渐适应魔气的存在,然后伺机取得青-城山中的真魔气,再一举将她改造为魔人。
方法有了,原理似乎也可行,可常东仍然愁眉不展,问题就在于──黄薇是不是有这个意愿变成非人的魔人?
若不是黄薇自愿,常东絶不愿意强迫她做任何事,况且,这是攸关生死,并不是完全没有危险性,事实上据老魔推测,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
五十五十的机会下,非生即死,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不再是真正的人类了,这点絶对需要黄薇仔细考虑清楚。
常东考虑再三,准备过完年再找个机会好好跟黄薇说清楚。
况且,就算黄薇自愿变成魔人,跟着而来的问题更加头疼。
如何混进或溜进青-城山,进而找到真魔气,顺利收取后还要当场帮黄薇灌注改造,然后两人全身而退……尼玛,这是“不可能的任务”第五集吗?
一想到阳山道长的雷法,常东就发自内心颤栗,如果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死则死矣,没啥大不了的,可现在又拖上黄薇,难道要一起当对同命鸳鸯?
诶!难!声声难!
不过,天地阳**法自然,阴阳互易,应时而生,随时而动,依时而归;万事万物,皆是对立,经常应时转化,盛时必衰,衰而转盛,随时变通;没有永恒不变的难题,也没有一通百通的答案,当你苦思不得其解时,通常也是答案浮出的时候,这其中差的就是机缘。
常东的机缘来得十分快,就在年后诊所开业的第一天。
“道兄!”道慧一个人走进妙妙诊所时,常东刚好把早上的最后一个病人送出门外,两个人抬头第一眼就看到对方。
如果是以前,常东很可能马上考虑要如何溜之大吉,不过今天,他立马知道自己的机缘来了,也许很多事情的解答都系在道慧身上。
偏头看看道慧身后没有人,常东拱手为礼,展颜笑道:“道友,今天就你一个人来?里边请!”
道慧心中不由得大喜!
年前阳火已经带领他们回青-城山复命,过完年后,她突然心有所感,自己就算了一卦,卦象上指她的念头所在,最近就会有转机,道慧静坐了一日夜,感觉卦象还是应该应验在常东身上,而且就在最近。
所以她跟自家师父,也就是青-城掌门报告过后,独自一个人下山,早上才刚到山城,就直接过来妙妙诊所,没想到常东的第一句话就给她一个大惊喜。
道慧称呼常东道兄,而不是之前在医院称呼的“师兄”,意思是你虽然不承认跟青-城的渊源,但是你是修士应该无庸置疑,既然都是同求道,称呼一声道兄自不为过。
在进来之前,她也曾想过常东可能一口就否认到底,加上先前在南西医院双方闹得很不愉快,道慧甚至还有被扫地出门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开口就称呼她“道友!”
道友、道兄都是道士们相互之间通常的称呼,道兄稍微亲近点,大伙求的大道相同,只是师承不同或是见解有异而已,道友则通常疏远点,可能是彼此间门户不和,或者追求的大道有所不同。
常东称呼她为道友,显然是指他和道慧追求的道不相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是儒家的说法;道家则认为“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既然终点是一样的,只要是求道之人均朋友,常东这么说自然是已经承认他的修士身分。
事情果然有了突破,有了转机。
道慧随在常东身后走进诊疗室,正在收拾的黄薇也是大感意外,当时在南西医院双方发生激烈冲突时,她也在场,原本以为从此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伙各干的,彼此不再往来,没想到道慧今天突乎其来出现在这里。
不过黄薇是个事理分明的人,那天闹事的人是青-城的道定,道慧可是一句话也没说,所以她对这个冲和谦逊的女道士,倒是很有好感。
“道慧道长好!”
“黄居士你好。”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大伙分主客坐下,其实诊疗室小得很,道慧只能坐在病人椅上,黄薇则是半倚着诊疗床。
“道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常东这人喜欢开门见山,好就好,不好也省得口舌。
不过,这句道友一出,黄薇倒是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心想东子不是不想跟这些道士混一块嘛,咋今天突然这么亲近?
“常道友,其实我今天主要是为了灵石而来。”道慧也喜欢常东的个性,不常下山的她,每每被人世间那些虚伪做作的寒喧话给噎着,今天常东也不问她好,也不打哈哈,直奔重点,很合她的意,所以她也实话实说。
“灵石?”常东和黄薇同时轻问一声,这是什么玩意?咱们这里有这东西吗?
“世俗界称之为翡翠,不过要到高翠,才算得上是灵石或者半灵石。”道慧不是第一回遇到普通人不明暸“灵石”的意义,所以边说明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块翡翠放在桌上。
“原来你们把翡翠叫做灵石,大抵是因为里面蕴含的灵气是吧?”常东以眼示意黄薇把那玩意拿远点,道慧身上波动的灵气,就已经让他十分不舒服,再加上这块灵石,他大概得立马告罪上厕所大吐特吐去。
黄薇已经听过他奇葩似的赌石经过,自然知道常东非常痛恨这种恶心的石头,没关系,身为未婚妻当然要为自家夫婿解难,所有恶心石头全部收到自家口袋里,来吧!让翡翠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道慧却抓住他话里的另一个意思,问了句:“难道道友平常修炼时不需要吸收灵气?”
常东没想到她这么聪慧,才稍没注意就漏馅了,不过他也不在意,也许这正是一个契机:“我的修炼功法比较特殊,的确不需要吸收灵气。”
道慧愣了愣,她也是随口问之,倒没想到常东真得回答不需要,不过倒回来想想,修士界的功法千千万,另辟途径的功法有的是,据她所知,体修就不大需要灵气,想必常东应该属于这一脉。
呵呵,这不是正合她意吗?
“既然如此,我与常道友就没有冲突了,进来之前我原来还有点忐忑不安咧,还好,还好。”道慧娇憨地拍拍胸口,没想到居然波涛胸涌,一波接着一波,搞得常东不由自主地把眼神投在那个部位上,敏感的黄薇则是在旁边气得差点伸手又掐过去。
好大的凶器!如此“凶”悍的身材隠藏在道袍底下,实在可惜了,常东禁不住心想。
魔医都市生活录250:
10。BoOK108。更噺
(108尒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鯁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51:更新时间:2015-03-2607:47:17。“什么?希望我为你们青-城赌石?道友,你是不是搞错了?”常东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自己送黄薇翡翠当彩礼的消息传出去,所以道慧上门收购,原来是想让他替青-城赌石。.html10尒说鯁新
“呵呵,没有搞错。常道友,明人不说暗话,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内,从第一家‘石头耍耍’开始,你在山城十四家赌石店**赌出灵石级老坑玻璃种翡翠三块,半灵石级冰种翡翠二十七块,半灵石以下的翡翠一块也没有。”8385906
“你们查我?”常东脸一沈,任何人被人暗中监控查访,都不会太愉快。
道慧微微一笑:“常道友误会了,你知道山城赌石界解出来的高翠都到那里去了?大部分都是被敝派收购了,就是常道友赌出的第一块玻璃种灵石和其它半灵石,也有八成到了敝派手中,是以,要知道常道友的壮举并非难事。”
啧!原来如此,当初觉得是一锤子买卖,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掩饰,直接一网打尽,赶尽杀絶,这张娃娃脸大抵已经在各大赌石店挂上号了。
至于解出来的翡翠最后都到了青-城手里,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挺合情理的。
呵呵,一只玻璃种手镯动辄上千万,一个戒面几十上百的,到底是谁买走了?
难道世上的有钱人真多如恒河沙数?翡翠又不是消耗品,拥有者谁不是细心照料,絶不会磕着碰着,你已经有了一只满绿老坑玻璃种手镯,还会再去买另一只满绿老坑玻璃种手镯吗?
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开采出的高翠足够人手一只还有多才是,然而矿区每一年都还在继续不停开采,这么多的翡翠都到那里去了?
答案出来了,都到了修士手中,只有不把钱当钱看的修士,才会把玻璃种翡翠当成消耗品。
看常东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慧笑着继续道:“常道友应该了悟了,事实上天朝每一年解出的高翠,至少八成以上都在修士界,许多宗派世家都由专人负责收购,甚至请专家为他们赌石,但还是僧多粥少,供不应求,翡翠的价格年年高涨,幕后推手就是修士界。”
“不仅翡翠,只要带有灵气的宝石,都在收购之列,青-城在西川省扎根已久,从很早以前,西川省以及山城市解出的高翠基本上都流入敝派,而敝派由于弟子人数不多,以前都是委由赌石店代为收购,不过改革开放后,天朝百姓越来越富裕,翡翠也成了富人们的藏品,一旦解出高翠,立马争先抢购,赌石店能截留下来的,越来越少,所以敝派不得不另想他法。”
原来如此,常东噗哧一笑,揶揄道:“这么说青-城是想聘请我当赌石师傅喽?”
道慧歉然一笑道:“在来之前,确实有此打算,可常道友既然已经开诚布公承认自己是修士了,此事自然无庸再提,不过常道友修炼的功法特殊,无须吸收灵气,却又拥有分辨灵石的秘术,我想我们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合作。”
“哦?什么方式?”常东饶有兴趣回道。
道慧眼睛晶亮,舔舔嘴道:“例如由敝派提供资金,常道友赌出灵石交给青-城,敝派可以按市价三成付给酬金,或者是常道友自个儿赌石,赌出来不论灵石或半灵石,青城一律按市价加五成收购。”
常东一听顿时大摇其头,道慧还以为他不满意报酬,赶紧追加:“如果常道友觉得报酬太少,我回去禀报掌门后,青城可以再往上加。”
“不是太少!”常东摇摇头笑笑道:“而是少得可怜。对我来说,钱并没有太大意义,足够在世俗界活动就好,所以你提出的报酬对我完全没有吸引力,我不想为钱去赌石。”
道慧这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忘记对方同样也是不把钱当钱看的修士,世俗金钱的确请不动一个修士为青-城做事。
常东又道:“之前我会去赌石,只不过是当时被山城市通缉,口袋里没钱,时间又多,‘穷极’加上‘无聊’之下,随处逛逛而已,并没有打算再去第二回,所以也不多作掩饰,要不然,只想不让人发现,大抵还是能做到的。”
点点头表示了解,道慧抿着嘴低头沈思,这下可不好办了。
不要钱,对方又是个修炼不同功法的修士,青-城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说实话,如果她是常东,大概也不会答应,有时间多修炼不好,何必花在无用的赌石上?
“要不然,青-城可不可以购买或交换常道友分辨灵石的秘术?”道慧突然灵光一闪,满怀希冀道。
常东还是摇头:“这不是秘术,而是功法自带的效用,你们学不来的。”
道慧大失所望,既然是功法自带的效用,那就没有商量余地,毕竟打听人家的修炼功法,絶对是修士界的大忌。
“那么道友可有其它想法?”道慧心想自家提不出条件,倒不如换由对方提出来,再看青-城办不办得到?
常东沈吟了一会,心想要进入青-城寻找真魔气,这倒是个机会,只是得委婉些,不能让人看出他的企图。
“这样吧,我有个初步想法,以后有空我会去赌石,赌出来的灵石半灵石就由你们青-城以市价收购,不必加价,但是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常道友,请直说。”
“嗯,我可以算是一个散修,师父教我修炼后有事暂时离去,本来说三年后还会回来带我走,没想到他一去不归,所以我是闷着头自个干,修炼知识有些不足,对修士界也十分陌生,我希望青-城能对我开放部分藏书,只需与修士界相关即可,不涉及功法,我也可以直接到青-城,不带出来也不留备份。”
道慧大吃一惊,没想到常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要求么……呵呵,不是太困难,而是不要太简单!
青城因为立派已久,藏书规模在各大宗派世家中至少也是前三,经常有其它修士到青-城借阅藏书,青-城弟子也多有到其它宗派借书的情形,彼此互通有无而已。
常东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见他说对修士界十分陌生,应该是真实无误。
“常道友,这个条件现在我就可以代表敝派答应你。”
这下换成常东大吃一惊了,难道自己成了寃大头不成,否则道慧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道慧一付是你自个儿主动要求,可不是我下套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常道友,你有所不知,修士界本来就有互相借阅功法以外藏书的习惯,大伙互相交流,彼此增广见闻,也是一大乐事。”
我倒!
尼玛,原来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人家开放家里的图书馆,只要办个借书证就可以进去看书,结果常小白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主动提出帮人跑腿来兑换借书证,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为啥不占?这其实也不能怪道慧,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算了,反正他的真正目的是借此光明正大地进入青-城,既然目的达到了,被占点便宜也就无所谓喽。
还好刚才提的是三个条件,不是一个,要不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以他的个性,话说出口就絶不会反悔,常小白可真要白白替青-城打工了。
嗯!这第二个条件,可得要好好想一想。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51:
10尒説.Book10。更噺
“道慧道友,你身上有吸收殆尽或将尽的灵石吗?”
道慧讶异地望了他一眼,不过没说什么,只是从袖里掏出另一颗姆指大小的灵石放在桌上。[燃^文^书库][].[774][buy].[]
这颗灵石也是满绿,一点杂色也没有,不过与刚才她拿出来那颗晶莹翠绿的灵石大不相同,刚才那颗灵石虽然不到玻璃种,不过种水都相当不错,现在这颗灵石没有任何透明度,没有任何光泽,更没有那种说不出的灵性。
最重要的,这颗灵石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常东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只是颗普通石头般──原来这就是灵气消失后的结果。
他轻轻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桌上,看来只是随意为之,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努力,才能克制住往里面灌入魔气的冲动。
为什么呢?──因为那感觉太像自己那颗魔石被吞噬完后的残余。
由于那颗魔石太大,不好携带,常东于是将之分解成几十小块,每次只带着一块在身上,最近他刚吞噬完其中一块,那感觉就跟现在这颗废灵石差不多。
唯一的差别在于,他曾经试着把自身的魔气反输进那颗废魔石,看看能不能当成储备魔气的容器,结果挺让人失望的,不管他怎么试都没办法灌入,似乎有层薄膜梗在皮壳之下,只能出不能进。
但是道慧这颗废灵石却没有这感觉,因此常东直觉认为絶对可以把魔气灌入其中,心中不由得大喜。
“道友,这样的废灵石还有吗?”
道慧觉得很奇怪,要这废石干啥?不过还是据实以告:“有是有,不过不多就是。”
常东开怀大笑道:“好,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贵派必须无限制供应这些废灵石给我,有多少就给多少。”
道慧一呆,神情非常诡异,似乎觉得常东提出一个非常奇葩的条件:“常道友,你确定要的是这种废石?不是要灵石?”
常东白了她一眼道:“要灵石我自己去赌就好,我要的就是这种废石。”
道慧眨巴眨巴眼,愣在那儿许久才醒觉过来,笑咧咧地道:“行,第二个条件我现在也可以代表青-城答应你。”
我艹!常东心里立马暗干了一声。
从道慧的语气里可以明显听出来那股喜悦和不能置信,难道他又做了第二回寃大头?
道慧赶在他反悔前敲定第二个条件,心中十分畅快,禁不住问了一句:“敢问常道友,要这样的废灵石做什么?”
常东看看她,想了想据实以告:“有两个目的,一则我想研究是不是能把灵气回充回去……”当然他心中真意是研究能不能作为魔气的载体。
“二则,我听说道友你第一个质疑史南公司的特效药‘特诺能’有问题,现在问题真出现了……”
道慧听到自己之前研究过的问题真出现了,不由得面露愁容。
“……由于史南公司撤出山城,不再供应特诺能,结果许多用了特诺能的病人断药后,都出现严重的药物依赖,其它的药都没效,我虽然能治这种病,但是病人太多了,分身乏术,所以我想炼制一种能把特诺能的残毒,从病人身体吸出来的法器,其它医生只要使用法器,就能代替我治疗病人。”
道慧又是一呆,突然起身正正衣冠,对常东一揖:“常道友悲天怋人的胸怀,实为我辈修道人之典范,道慧愧不如也,请受我一拜。”
常东赶紧回了一礼道:“不敢当,我虽然是修士,但本职还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永不敢忘。”
长叹了一声,道慧心想这或许就是他的医术远远高出自己的原因吧,毕竟她还是以修道为本职,道医只不过是杂学而已,常东却把医生当做是天职,修士等同副业,一个无心,一个用心,差别就在这里。
道慧坐回原位,满脸佩服,由衷地说道:“既然道友要求这些废石是为了济世救人,反正废石也卖不了多少钱,干脆我代表青-城将废石的买价免除掉,青-城将免费提供给常道友,有多少就拿出来多少。”
常东听得频频点头,直到“免费提供”四个字跑出来,他突然觉得不大对劲。
“道友,听你这样说,难道废石还有价码不成?”
奇怪地瞟瞟他,道慧理所当然道:“当然有,这都是明买明卖,以往都是一些玉石商人到敝派收购。”
“玉石商人收购这些干啥子?”常东有些奇怪,收这些废石有什么用?
“呵呵,道友有所不知,这些废石本质上还是翡翠,虽然失去了灵气,但是质还是不变,所以这些商人买回去后以现代化学方法还原成透明晶亮再出售,否则市面上那些几可乱真的B货翡翠从何而来?”
我再倒!
常东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合着他要的废石就是作伪翡翠的原料,想当然耳,价值不会太高,青-城只是卖个垃圾价,就当再生资源回收,而他常小魔──根本就是个收破烂的。
难怪道慧答应得如此爽快,反正是卖破烂卖给谁还不是一样?人家还大度地将买价给免了咧。
我去!常小魔差点吐血。
老子果然是个白痴!
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黄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悲天怋人的胸怀?以她对常东的了解,这家伙絶对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东算西算,却被自己套在里面,可真笑死人了。
不过,她可没有提醒自家未来老公的想法。
没听到常东赌石的条件第一个,就是青-城必须以市价收购赌到的灵石吗?
市价!市价!呵呵,黄薇已经預見自己银行账户上的数字飕飕飕直往上窜。
道慧瞄瞄这对情侣有些莫名其妙,一个气呼呼,一个捧腹大笑,不知道在搞什么。
看着常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情绪压下来,道慧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真心诚意希望在第三个条件补给常东,于是主动问起:“常道友,你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补偿什么的已经太晚,常东早把第三个条件想好,这时没好气说出来:
“这个条件没得商量,也不能反悔,青城必须答应,在我没有伤害青城弟子或损害青城利益的情况下,不得与我为敌!反之亦然。”
;
(10小説。[燃^文^书库][].[774][buy].[]BOoK10.更噺)魔医都市生活录253:更新时间:2015-03-2707:58:44。“在我没有伤害青城弟子或损害青城利益的情况下,不得与我为敌!反之亦然。”.html10说.BOOk10。更噺
常东沈穏的声音在诊疗室里回荡着,以为自己听错的黄薇倏地抬起头来看他。8387314
向来不紧不慢的道慧,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第三个条件,也不禁大皱眉头,目光炯炯盯着常东,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如果说前两个条件有些儿戏,这第三个条件却不得不让道慧慎重考虑他的用心。
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常东与青-城的某些人有仇?或者他的师门与青-城本来就不睦?
还是他想对青-城做些什么?
如果毫无关系,似乎不必提出这样诡异的条件,况且还是斩钉截铁,不能反悔,也没得商量,不满足这第三个条件,前两个条件也等于是白谈了。
有那么一瞬间,道慧真以为常东根本没有诚意,只不过在戏耍自己而已,可转念间她立马否决了。
道慧和常东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这人并不是个善言巧辩、阳奉阴违之徒,直来直往,固执己见,根本不屑于迎逢,所以他絶不是闲着没事耍着玩。
鉴貌辨色,道慧可以看出来常东的态度十分认真,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会提出这个条件,她也必须仔细考虑清楚对方的用意和目的。
一一过滤自己得到的信息,回想常东的生平经历,道慧突然想到据说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叔阳山道长,和那天道定师兄对他的恶言恶状,心里似乎有些领悟。
关于阳山师叔与常东这一段,阳火师叔回山后立马跟闭关中的阳山师叔取得证实,甚至还打电话询问过远在昌都五阴山青阳观的两位师兄,得到的信息跟常东所说完全吻合,他的确在青阳观打工当道僮长达六年时间,其间常东跟着两位师兄叫阳山师父,而阳山师叔却并未收他为徒。
所以严格来说,常东跟青-城之间算不上有啥关系,但说有敌意应该也不可能,甚至态度上还是挺亲近青-城的,这从那天在南西医院他的坦白承认,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以在青阳观当道僮为耻,反而相当珍惜那段时光。
也就因为如此,阳火师叔和掌门师父商量后,两人都觉得既然常东十分重情义,不妨再对他下点水磨功夫,毕竟事关灵石,拥有秘术还知根知底,与青-城有渊源的人,恐怕仅此一人,所以道慧这趟下山被授予相当大的权授,让她可以自由与常东议定条件。
道慧想了想,直接否定常东对青-城有恶意的假设。
没有恶意,那就是考虑到他未来可能与青城有某些岐异,道慧左想右想,只能从道定师兄与常东在南西医院的冲突来推断。
道定师兄那天的嚣张拔扈连道慧都看不过去,而常东似乎相当克制自己,并没有恶言相向,甚至有点忍辱负重的意味,这是不是说他因为感念阳山师叔的养育之恩,所以不愿与青-城起冲突,但又怕日后道定那一幕重演,所以事先讲明?
道慧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只有这种解释。
她甚至想到常东前两个仿佛是玩笑般的条件,是不是他有意为之?目的当然是为了还青-城的人情,只是用这种方法表现出来而已。
再加上最后那句“反之亦然”,也表明常东不会在青城没有伤害或损害他之前,与青-城为敌,其实这三个条件更像是一种对青-城的表态。
说清楚点,就是对青城表明,他承阳山之情,所以愿为青-城效力,只不过这份情就止于此,大伙最好相敬如宾,可别再有道定那样的情形跑出来,否则协议就此失效。
听起来有些弯弯曲曲,不过道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解释,况且常东的第三个条件,有类于“互不侵犯”约定,青-城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全都是与其它宗派世家间,和个人这还是第一回。
况且,常东说得也没错,总不能他为青-城找灵石,青-城弟子拿着他的努力成果修炼后功力大进,再回过头来找他麻烦吧?这不是自己挖坑跳进去?
把前因后果想清楚后,道慧的脸色回复平和:“常道友,第三个条件我个人能够了解,不过这事涉敝派全体,我必须回山报告掌门后才能回复你。”
你了解?你真能了解?你到底了解什么?
有些心虚的常小魔瞅瞅已经打定主意的小道姑,脸上有些愕然。
其实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日后到青-城收取真魔气铺路而已,事先讲明了总比日后再翻脸好吧!
他若是知道道慧一番思路,肯定会怀疑她的脑洞到底开了多大,常东都还没想到那么多,竟然自己脑补成这样。
不过,既然道慧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没力气再提醒对方,误解就误解吧。
道慧很干脆,议定好条件后就告辞了,临别时对常东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突然道:“关东刘家派出三名修士,近日将到达山城,为首的是炼气八层修为的长老刘进勇。”说完,不等常东反应过来就推门出去。
黄薇则是让常东继续看病,主动说要送送道慧。
关东刘家?呃,他想起来了,那天在仓库的那个老修士不是说他是关东刘家的人吗?呵呵,常东都还没空找他们麻烦,居然自己送上门了,炼气八层又如何,鹿死谁手仍未知咧。
甩甩头,把麻烦抛在脑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外如是。
黄薇这一送就是一个多钟,连续看了十个病人,忙到昏天暗地的常东,停下来把道慧带来的伴手礼拆了,准备开吃时才想起黄薇怎么还没回来?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他的青-城素饼刚塞进嘴里,辣妺子就推门进来,奇怪的是,眼神茫茫然,走路不看路,一进来就愣愣地撞上给病人坐的椅子,惊得常东差点噎着,赶紧让她坐下来,还倒了杯水给她。
“怎么了?”伸手在辣妺子眼前晃了晃,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出去不过个把小时,怎么会搞成这个模样?
常东又拍拍她的肩,把水送到她嘴边伺候黄薇喝下去。
辣妹子转头过来定定地看着他,猛地抓住他的手一口就咬下去。
连咬了几口,发现常东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关切地瞅着她,黄薇突然道:“咬我一口!”
这会换成常东发愣了:“说什么啊?”
“咬我一口!”辣妺子再说一次。
晃晃头,常东确定自己没听错,心想难得有这个机会,就来上一口吧!
抓起黄薇的玉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嗯!滋味不错。
“哎啊!你这死人竟然敢咬我,你死定了!”痛得大叫的辣妹子蹦地跳起来,把手指放进嘴巴吸吮,暴跳如雷。
“是你让我咬你的。”躲到墙角画圈圈的常小白不懂女人的心。
“哼!你不会咬轻点呀?你一定是不爱我。”黄薇怒气未消,转过头去不理他。
心想这点小事怎么会上升到“爱与不爱”的程度?
不过常小白在这点上可不小白,知道絶对不能跟女人争论这问题,赶紧过来好话说尽,又签定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才抚平辣妺子的怒气。
“你到底怎么了?”见黄薇回过神来,常东又问了一次。
黄薇捧着水杯,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突然冒出一句。
“东子,我是亿万富婆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53:
10。BoOK108.更噺
“亿万富婆?呵呵,那来的钱?就算把那俩翡翠全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常东亲亲她额头,辣妹子想钱想疯了吗?
黄薇也反过来亲亲他的脸,笑道:“你说得没错,就是把那俩翡翠卖了才得来的钱。[燃^文^书库][].[774][buy].[]”
还记得常东在订婚当天给出彩礼时,曾经说辣妹子如果不喜欢,他可以换一个给她,在场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装B说冷笑话,只有知道他个性的黄薇,不相信他在开玩笑。
所以第二天她就以不喜欢为由,骗出另一颗红翡玻璃蛋,最后这两颗没有一颗逃得过,全落入黄薇大魔神的魔掌之中。
不过黄薇本来就是个女汉子,向来对首饰相当不感冒,更不会想要戴啥翡翠手镯、玉戒什么的,但又是个小钱迷,对银行账户上的数字特敏感,所以拿到手就有出售换钱的打算,只是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买主了。
常东睁大眼睛,大声说:“不可能吧!那颗大的满绿估计最高在四千万左右,小的红翡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加起来刚刚过五千万,你是怎么卖到两倍价钱?”
黄薇狡诘一笑道:“你猜?”
脑子一转,常东立马猜到她卖给谁了:“你卖给道慧?”
黄薇笑逐颜开道:“嗯!既然她收购灵石,看起来又不缺钱,我想卖给她不仅拿到钱,还给你赚个人情,所以才趁送她出去时问问她。”
“没想到一跟她说起,她立马要跟我到银行看仔细,一过手她就开口问价,我说满绿那颗有人出三千五百万,那小道姑二话不说,连同那块红翡玻璃蛋一共出价一个亿,直接加倍收走,呵呵,人家送钱上门,我自然没有拒絶的理由,当场直接转帐交易。”
辣妹子笑到眼睛都弯成新月了,大声宣布:“所以现在我的账户上有一个亿和……一些零钱。”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神色甚至有些黯然。
那些“零钱”,其实是她工作了好几年,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不过十万出头,在还没遇到常东之前,辣妹子是打算拿来作首付,在闺蜜住的小区附近买一套小房子,在这个年纪能靠自己的努力拥有房产,黄薇还挺有成就感的,算是她人生旅途上一个小小的里程碑。
没想到眨眼间,她不仅拥有四套大房,那笔千辛万苦存下来的巨款,居然变成连数目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零钱”,啧!那些年的辛苦,在现在看来,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
常东了解她的心思,安慰她道:“这都是人生的机遇,倭国人说‘一期一会’,佛教说‘无常’,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你的际遇,只要能认真对待,仔细珍惜,就不会辜负此生,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那种充实感。”
黄薇点点头,她只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常东一说开也就释怀了。
“好了,亿万富婆,钱已经到手,现在你第一个想买什么东西?”常东有意转移话题,逗逗她高兴。
眸子转来转去,黄薇似乎又想起什么,不但没有欣喜的表情,反而叹了口气道:“该有的东西我都有了,没什么好买的,说是亿万富婆,其实也没啥大不了,那道慧小道姑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亿,就像掏出一百元一样,连眼都不眨一下,你们这些修士真真令人羡慕。”
常东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怎么?羡慕修士?”
黄薇舒服地靠在他胸口,柔声道:“岂只羡慕,是羡慕嫉妒恨啊,不仅本事大,没人敢欺负,还活得久,活得健康,又不需要为生活奔波,自由自在,多美好的生活?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羡慕?”
“你不知道,在我被黑虎帮绑走那一晚,我整夜没睡就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只是个弱女子,为什么我就必须任人宰割?我想变强,我不要再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我要决定自己的命运。”
常东搂紧她,表示了解,能说出来最好。
黄薇眼睛虚幻迷离,茫然望着前方,喃喃道出心声:“其实……我有点害怕跟你在一块。不是害怕你,而是害怕自己不能跟你到永远,不能白头偕老。”
“你是修士,可能一辈子青春永驻,活力无限,我不一样,我是普通人,我会变丑,会生病,会变老,会在你之前死去,等我老到连路都走不动了,我们俩在一起,你可能就像我的孙子,等我死后,你可能还可以活上百年,你说……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常东瞅着她的娇颜,默然无语。
这些都是隠藏在她心里,久久不敢说出来的心事,常东清楚她在知道自己是修士后,内心肯定经过一番挣扎,才下定主意跟他在一起,只是没想到黄薇的心思竟然已经想到这么远,他不无惊讶,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常东叹了口气,黄薇痛苦若斯,而他却一直自私地只专注在自己的修炼上,从没设身处地为黄薇着想过,甚至不知道她的忧伤在那里。
先前觉得老魔把黄薇也变成魔人的想法,不仅异想天开,还不尊重黄薇的人生,现在看来,倒也不全是馊主意,也许这就是“一期一会”吧!
常东想了想,很慎重地把黄薇的脸捧在眼前,轻声道:“小薇,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变成修士,你愿不愿意?”
黄薇眼睛大亮,虽然眼里还是充满疑惑和不解,不过却毫不考虑就想开口应是,可见常东的“修士”身份压在她心头上,到底有多么沉重。
常东双手一紧,笑着阻止她:“你先听我说完再说。”
“这个机会的成功率不大,虽然不是九死一生,但也絶不会很愉快,过程非常漫长,你会很辛苦,会很痛苦,甚至痛苦到想杀了自己,如果失败了,你面对的只有死亡,没有第二种选择余地……”
“既便成功了,修士的生活也不像你想象中这么美好,而是充满了斗争,充满了勾心斗角,必须隠瞒身份,不能太张扬,有时甚至必须离群索居,这样……你还想成为修士吗?”
常东松开手,下一秒,黄薇立马头连点,嘴里连说:“我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啦。”
愣了一下,常东呆呆地问道:“即便为此失去自己的生命?”
定定地看着他,黄薇突然笑了,笑得如秋末花残,有些哀伤,有些凄凉。
“东子,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令人难受。一想到我只是你生命中某段时间的过客,我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
山城国际机场。[燃^文^书库][].[774][buy].[]
“咳!我艹,这什么鬼车?”
刘晓对着眼前的现代伊兰特出租车吐了口痰,老师傅刚好正瞪着他们,一看火大了,立马开门下车,还没开口骂人就被眼前这三个身高1米9以上,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给吓着了,摸摸鼻子又缩回去。
“就这种车了,没得选,上车吧!大山,把行李放好。”
刘进勇苦笑一声,对师傅投以抱歉的眼光,吩咐自家徒弟把行李放好后上车。
“是,师父!”刘大山跑前跑后,收拾完自觉地坐上副驾驶座,师父刘进勇和大师兄刘晓坐在后排。
“我艹!这是整人还是整人?”
一坐进去,刘晓又开始破口大骂,膝盖抵着前排椅背不说,连头发都擦着车顶了,还得小心低着头,难怪他火冒三丈。
他刘大少爷那时候坐过这种破车?
平时出门不是劳斯莱斯就是迈巴赫,至不济也还有家里的大奔车,尼玛,这种玩具车那配得上他刘大少的身份?
刘进勇摇摇头:“将就将就,反正很快就到酒店了,出门在外可比不上在家里,更何况咱家在山城没有点,没有人,啥事都得自个儿来!”
刘晓嘴张了张,没说出口又闭上,整个刘家他没怕过谁,就连自家老爹也不看在眼里,唯一忌惮的的就是老祖宗、家主大伯以及身旁的三叔。
三人之中他最不想得罪的就是三叔,老祖宗和家主好糊弄,三叔可是精明得吓人,还特别看他不顺眼。
诶!为了以后还能出来混,这回还是忍着点吧。
他在叹气,孰不知他三叔刘进勇也在叹息,老祖宗和大哥是怎么搞的,咋就看上这个痞货呢?就为了那点天资和修为?
三十三岁的人,已经不小了,结了婚老婆孩子都有,结果说话做事还像个被宠坏的大孩子般,你叫刘进勇怎么能不叹气?
刘晓从小就表现出修炼的天赋,从三岁启蒙开始,修为就一路往上窜,二十八岁突破炼气五层,整个刘家千年历史中,只有老祖宗比他早一年,将来很有可能筑基成为大修士,所以被视为老祖宗之后,刘家中兴的希望,三十岁不到就被确立为未来家主,整个家族的修炼资源全部向他一个人倾斜。
当时刘进勇曾经规劝过他家主大哥,晚一点等刘晓成熟些,再把他立为未来家主,千万别揠苗助长,但家主就是一意孤行,结果呢?
好好的一块修炼料子,硬生生培养成一个大执绔,五年来多少修炼资源用在他身上,就算堆也堆出个五层巅峰修士了,没想到刘晓的修为才勉强跨了一小阶,进入五层中期。
哼!再好的天赋,再多的资源,不下决心苦炼又有何用?
“B、B、B!”老师傅开车穏,速度稍慢了点,路上车又多,一台宝马3想超车超不了,跟在后头狂按喇叭。
“我艹!一台破宝马B啥B,傻B啊你,咦?这后车窗居然是手动开关,尼玛,这是那个年代的破车?”
刘晓边骂边摇下车窗,刚好那台宝马抓住机会从他车窗那边靠上来,他伸出手对着宝马比了个中指,随手一甩,一道淡淡青光从那根中指飞出去,直接命中宝马的后车轮!
“砰!”突然爆胎的宝马紧急刹车开始在路上打滑,“嘭咚”一声,被后头上来的货车当头撞上,宝马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两三圈,才摔得支离破碎,而货车头一偏,也砰地撞上中央分隔带,这时刘家三人乘坐的出租车早已向前窜出了老远。
刘进勇回过头一看,那宝马驾驶大概活不了,气冲冲地转过头来对着刘晓怒目相视:“你……”
刘晓缩缩头,瞅了他一眼,喃喃道:“生那门子气?不过是些蝼蚁罢了。”
刘进勇张了张嘴,又无奈地合上,跟着长长叹了口气,只希望这回的山城之行,不要因为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出什么意外。
……………………………………
“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下死力往咱们这里送病人?”
送走今天早上第三十六个病人,常东总算得空喘息一下。
“嗯!嗯!我也要努力修炼,以后我就能帮你的忙了。”黄薇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努力修炼?呵呵,那感情好!咱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努力’!”常东的笑容有点小邪恶。
黄薇的小脸蛋瞬间大红,气得伸手在他腋下软肉掐了两下。
既然确定了中心思想,接下来两人只有一条路走到底,没得反悔。
常东仔细把老魔的计划解释给黄薇听,包括她的身体已经被魔气侵蚀,和上青城山伺机收取真魔气灌体等等都说出来,完全没有保留,既然已经决定要干,就必须让她有心理准备。
黄薇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强,居然若无其事哼嗯两声就表示了解,只有在常东说明“阴阳同修**”时,才有意见。
“什么阴阳同修?分明是双-修!”辣妺子冷冷一笑,以怀疑的眼光瞅着常东,这家伙该不会有啥不良企图吧?
“是同修!”常小白坚持道,不过声音有点弱,因为老魔给的**也是得脱得干干净净,经由那个啥进行魔气交流,为黄薇炼体,这……是脱裤子放-屁,跟双-修好像也没两样。
“不管你叫它什么名字,就是双-修没错。”辣妺子很笃定,虽然她也并不反对,既能享乐又能同时修炼,那有这么好的事?反正平常日子两个人也没少做过。
好吧!常小白败退,跟女人争辩,絶对是非常不智的举动。
“对了,东子,你那魔器有苗头了没?”黄薇想想,突然问了一声。
从年后开业第一天开始,市委市政府就指示各大医院把被特诺能污染的病人往妙妙诊所送,因此,常东除了已经挂号的自有病人外,还得拨出时间为其它医院送来的病人治疗。
刚开始还好,这两天就不得了,每天都有三五十个病人往他这边送,整得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这些病人都是久病成良医的老病号,又是用得起“特诺能”的富人,不停地询问,不停地质疑,就连黄薇都差点发火。
这些都什么人啊?都已经贴出公告免费治疗了,居然还怀疑常东有什么用心?
所以制作魔器一事,势必得立马摆上案头。
常东长长地呼了口气,那股疲累是骗不了人的,每天晚上要全神贯注以魔气为黄薇洗刷经脉,白天还有这么多病人,他已经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倦怠。
还好他只是把病人身上的异种魔气吞噬掉,对病人的原有毛病干脆置之不理,倒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反正这些病人也不信任他,他又何必多事?况且,也得给这些大医院一条活路,总不能抢了他们的病人吧?
道慧那天不知道是因为黄薇卖给她两大块灵石,还是想表现诚意,回去后,当天下午就派人送来灵气全失的废灵石十来颗,并且表示已经通知青-城继续往这里送。
这两天陆续有废灵石送达,现在常东手上已经有三十来颗姆指大小的废灵石了,可以放大胆子,照老魔的话先刻绘法阵于上,再灌入魔气,并且分离出魔念寄在其中。
法阵只要熟能生巧,倒不致于有太大的问题,老魔只给出一个掩饰气息的障眼法阵,和一个避免破解的封印而已,而废灵石正如常东所想,完全不排斥魔气进入,所以灌入魔气也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分裂魔念。
虽然都是基于精神力,可魔识是被动的,是外在的,只能听任常东指挥;魔念可是主动的,是隠藏在内的,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可以按照常东的念头执行,一旦分离,就像拿着锯子一来一去把他的识海割开来,那个痛,常东一想到就冷汗直流,更何况还要分离出至少五个?
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动,现在看来,再怎么苦不堪言,也得加紧制作了,否则他不是痛死,而是先累死。
“嗯,已经有了想法,再试个几次,成功的机会应该很大。”
;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燃^文^书库][].[774][buy].[]
这个上清宫自然不是那个位于青城第一峰,旅客游人可以自由上门的上清宫,三清殿也当然不是那个三清殿,事实上第一峰的上清宫正是仿后山的上清宫,专为凡夫俗子所建,时间不过千余年,还经过多次重建。
后山的上清宫离前山百里远,至少有二千年以上历史,而且从未重建过,保持原貌不变,奇的是,岁月似乎没有在这群已经有两千余岁的宫殿上留下痕迹,只不过,前山上清宫那些攀缘附会的水井、水池、石刻和遗址等在这里全然未见。
大殿里,五张坐椅呈环形面对殿门口,五个道士坐在上头交头接耳,唏唏嗦嗦,出过场的只有阳火道长一人,道慧则是神态恭谨立于下,静静等候指示。
几位道士交换完意见,坐在正中间面目奇古,一派仙风道古的的清瞿黑袍老道士,和颜悦色对道慧说:“道慧,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说话的道士,正是现任青-城派掌门阳华道长。
道慧先前已经将常东的三个条件禀报给掌门和四位长老,果然长老们的岐见就在第三个条件上,这时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复把自己对常东三个条件的推测说出来。
阳华掌门长眉一挑:“哦,常东居然跟咱青-城有如此深的渊源?”
不等道慧回答,坐在左首最下位的阳火道长微笑道:“关于这部分关系,我曾在阳山师兄闭关前专门问过他,常东确实曾经担当过他的道僮长达六年,说起来应该有些‘以工代赈’的味道,青阳观的道明道光也说常东和他们处得非常好,一度他们还以为阳山师兄会收他为徒。”
阳华右手边的胖道士是青-城现任道德讲堂长老阳云道长,他仔细聆听后颇感兴趣问道:“那么阳山最后为什么没有收他为徒?”
阳火道长摇头叹道:“这我也问过阳山师兄,他只说了一句,常东非我门中人。”
这话有些突兀,不明不白,不过在座的其它四位道长频频颔首,似乎都明白阳山的意思。
无他,机缘两个字,常东与青-城无缘。
不过,倒回来说就成了打脸,既然说常东与青-城无缘,那为何现在青-城非得跟他扯上关系?这不是有缘么?
“缘”这个字虚无飘渺,玄之又玄,谁都说不上来,却没有人不相信,只能说当时缘份未到,现在缘份来了。
“可惜了!”坐在阳云道长身边的老道人一头银丝,正是老君阁长老阳石道长,他看起来是五位道长里年纪最长的,其实只比阳火大了一岁,在五人中排第四。
众人知道他的意思,如果阳山当时收常东为徒,今天青-城就多了一个能分辨灵石的三代弟子,这下所有人的修炼都不用愁了,那像今天还得看常东的脸色?
阳华左手边瞽了一目的独眼道人,是悟真堂长老阳湖道长,他一直闭目沈思,这时突然张开独眼问道:“常东这人是不是真得能在毛料中分辨出灵石?”
阳火答道:“师兄放心,这事我仔细查过,他在一个月内把山城市大大小小的赌石店一扫而光,赌出来的没有一块不是灵石级或者半灵石级,在山城赌石界已经是一个传奇,真要为咱青-城效力,他恐怕还得去别的地方赌石才行。”
阳湖道长面无表情点点头道:“那就好!道慧这次带回山的两块全是灵石级,已经切割成二十二块,上回阳火师弟带回来那块灵石,据说也是常东赌出来的。”
悟真堂负责灵石发放,灵石短缺,阳湖道长应该是所有人里面最心急的。
五位长老里除了阳华掌门还没表明意见外,其它四位应该都是偏向与常东合作的立场,其实常东的条件对青-城来说,有等于无,有一利无百害,是正常人都会选择与他合作。
阳华道长身为掌门,考虑就多一些,他想了想继续问道:“上回道定为什么会跟他发生冲突?”
阳火摇摇头道:“严格来说,不是冲突,而是道定单方面发癫而已。正如道慧所说,常东从头到尾一直挺克制的,即便到最后也没有恶言相向,想来应该想与我青-城留一份情面。”
胖道人阳云道长插嘴道:“道定这孩子大家都知道,虽然沉默寡言,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问过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他回山后仍然气血翻涌,想来当时应该处在走火入魔边缘上,幸好阳火师弟及时制住他,要不然……人就废了。”
阳云是道定的师父,说道定会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他第一个不相信,尤其在三代弟子即将接棒,道定将出任五阴山青阳观主之前出事,对他和道定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阳华掌门展颜一笑:“阳云,回去跟道定说,让他好生养息,晚一点仍然到青阳观去,毕竟咱门里的雷修就那么二、三人而已。”
阳云大喜过望,他还以为道定的青阳观主已经彻底无望,没想到掌门只是让他养息好再去,甚至连处罚都没有,显然已经接受“走火入魔”的说法。
既然道定已经定性为走火入魔,他和常东之间又素无恩怨,同样的冲突日后当不会再发生,常东和青-城之间的顾虑就弭于无形,第三个条件又变成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意见既已统*一,也就无庸继续讨论下去,阳华掌门道:“本派决意依常东的三个条件与他合作,并聘他为本派客卿,发给令牌,让他随时可以到派里看书。道慧,你就全权代表本派与常东连络,看他有什么需要,人力、物力方面可以全面支持他。”
“是,掌门。”道慧点头应是,不过脸上却仍有犹豫不决的神情。
阳华对自家这个小弟子知之甚详,如不是她无法处理的事,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于是问道:“道慧,你还有什么事吗?”
“掌门,前几天本派接获关东刘家的照会,以刘进勇为首的三名刘家修士将于今天到达山城,想来正是为了一个月前陨落在山城的长老刘桐之事,来找常东的麻烦,既然本派已经跟常东达成协议,是不是……”
阳华眉一皱,侧过头问阳火道:“那刘桐是被常东所杀?”
阳火摇头道:“我和道慧、道法第一时间检查过他的遗体,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按照当时现场状况判断,他应该是因为越阶使用高阶术法,受反噬致死,是不是与常东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阳华沈吟了一会,直接跟道慧说:“道慧,你再跑一趟山城,命刘家人速速退出山城,只要常东还是我青城客卿一天,小小的关东刘家就不要想出啥妖蛾子。”
“是,掌门。”
;
过了年,山城的温度都在十三、四摄氏度之间,降雨又少,气候十分宜人,非常适合室外活动。[燃^文^书库][].[774][buy].[]
因此,位于“韦峰会”私人会所顶楼天台的江景酒吧,今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高朋满座,也就不出奇了。
偏倚在南边角落的沙发座离其它坐位都有一段距离,天雨时还有些遗世絶俗的味道,向来都是会所主人韦布德的保留座位,不过已经有好一段时间都是凄凄冷冷,不见人气。
今夜却是人影幢幢,间或传来高声谈笑,常客们都在猜测不知道是怎样的客人,居然让消声匿迹了一阵子的韦大公子重出江湖。
面江的L型沙发,一边坐在关东刘家的三位修士,不过这时的坐法却是以刘晓为首,刘进勇敬陪末座,另一边不仅坐着主人韦布德,居然还有一位理论上早该不在人世的身影──李华。
平日里玩世不恭,有些痞气的李华不愧是人精,当日仓库一战,李家人几乎全盘尽没,仅有小猫两三只侥幸逃脱,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可李大滑溜一早看情势不对,无声无息立马拔腿溜之大吉,是当日的幸存者中唯一囫囵的人。
原以为他就算逃出生天,也应该立马返回京城去,那知道他仍然躲藏在山城,而且待在韦布德的私人会所“韦峰会”里一直安然无事。
事实上,这一段日子他也不是毫无作为,不但借着韦布德之力把事情摆平,再安排把所剩无多的骨骸火化后让其它几个幸存李家人送回京城,最重要的是将刘桐的遗体送回关东刘家,还借着向李家大少爷献上祸水东引之计,暂缓了自己被流放的命运,也才有今晚假韦布德的地方招待刘家几位的机会。
不得不说李华的确有一套,自从得知刘家人下榻酒店后,不仅立马借调了韦布德的迈巴赫作为刘家人的坐驾,并且还让刘家三人改住到“韦峰会”,再一阵溜须拍马后,立马成功地获得刘晓的友谊。
这不一阵酒酣耳热后,刘晓大咧咧地问道:“小李子,你给说说那姓常的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我艹!小李子?是不是还得打恭作揖回个“喳”?李华在肚里把刘晓的十八代祖宗全问候了一遍,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欠身恭谨地把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刘上人,我小李只是个平凡人,实在看不出来那姓常的有什么本领,不过当日桐老确实说过常东也是个修士。”
李华倒没打算挖坑让刘家人跳,所以既没有贬低或抬高常东,也没有加油添醋,非常平实地描述了他所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或许他溜得早了些,不仅没看到最后的结局,连魔火肆虐和桐老的“卷龙”都没见着,只有逃离仓库后回头瞄到龙卷风把仓库屋顶掀起的一幕。
“你说像龙卷风一样?”一直闷不吭声的刘进勇突然冒出来一句。
“是,刘老,虽然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像是龙卷风一样,我已经逃开几十米远,还可以清晞听到劲风切割彩钢屋顶的嗄吱声。”李华答得很肯定。
刘进勇和刘晓三人对望了一眼,眼底都露出无限惊讶。
把桐老遗体送回来的李家人对桐老的死语焉不详,刘家请出老祖宗仔细检查桐老后,不仅发现他识海破碎,精血全失,全身法力尽丧,已然是油尽灯枯之后的结果,可身上却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被术法击中的痕迹。
所以刘家对桐老的死得出的结论和阳火道长等人相似,都认为桐老可能越阶使出高阶术法,致遭反噬而亡。
不过,究竟桐老为什么要燃烧精血,冒死越阶使出术法,而他使出的高阶术法是什么,完全没有线索。
现在一听到李华的描述,立马知道桐老使出的是刘家三大秘传之一的“卷龙”,理论上这是一种大规模的群攻术法,不过知道桐老拼死使出的是“卷龙”后,不仅没有对桐老之死给出合理的解释,反而更披上一层厚厚的迷雾。
桐老为什么要在狭窄的仓库里使出群攻的“卷龙”?难道他面对的不只是常东一人,而是多数对手?如果敌不过,跑总跑得过吧,为什么不逃?
不怪他想得如此复杂,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华都能溜得掉,没理由擅长风系法术的桐老逃不出来,一定要和敌人死磕到底?
要知道刘家在修士界最负盛名的就是他们的“浮空术”,这是筑基期修士以下,唯一能在空中短暂飞行数百米的风系术法,所以刘家人打不过别人,逃是絶对没有问题。
刘进勇想了老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桐老不是不逃,而是逃不了,必定有相当人数而且修为不差的对手包围他,致使他生出无法逃出生天的想法,最后干脆玉石俱焚,燃烧精血,越阶使出“卷龙”,与敌偕亡。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而且合乎人性的解释。
不过问题又来了,山城附近有什么宗派世家能够派出足够的人手围攻桐老?
近一点的除了仍然势大的青-城派外,就只有已经势微的峨-嵋派。
稍远一点,也只有北面的终-南派,东面的武-当派、西面近百年一直避世不出的崆-峒派,和南方那批不讲理的蛊修了。
可位于万里外的关东刘家与以上任何宗派都没有恩怨,为什么对方会围攻桐老?
难道……姓常的就是其中某家的弟子?
然而听李华的描述,姓常的似乎是个少见的“体修”,才能熬过那么多酷刑而毫发无伤,但是上面这些宗派却没有一家是体修流,这……实在令人想不通。
刘进勇晃晃头苦笑一声,事实上除了峨-嵋派外,小小的关东刘家任何一派都惹不起。
站在个人立场,他原是不赞成派人到山城讨公道,毕竟桐老擅自插手世俗界的恩怨,甚至在没照会青-城派的情况下就直接进入山城,结果撞上铁板,实在怪不得人。
不过,桐老是刘晓一脉的祖爷,刘晓从小与他最亲,在刘晓的坚持之下,京城李家又大手笔一次拿出五十颗灵石作为代价,家主大哥还是意动了,执意派出他们三人到山城来,明面上是为了调查桐老的死因,暗里明白就是为了对付常东。
既然如此,他们三人也很有可能会同样对上包围桐老的那批修士,三拳不敌四手,敌众我寡之下,他们三人是不是会落入与桐老相同的命运?
望着与李华畅饮谈笑的刘晓,刘进勇心中突然涌出一阵不安,当下暗自决定见机行事,明则保身,近百年修炼和炼气八层的修为得来不易,他仍然有一丝筑基的机会,犯不着为了那一点怨仇和灵石拼上老命和自家登仙的机会。
;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地球少了谁都照样转。[燃^文^书库][].[774][buy].[]”
可常东很想问问所有人,为什么我一休息,地球就不转了?
黄薇却很明白回答他说:“叫你那些鬼病人给我滚!”
昨天是周六,按理“妙妙诊所”应该关门休息,常东和黄薇俩也可以喘口气才是,没想到一早就有人在诊所门外大力拍门,八点左右各医院送来的病人更是已经把附近的人行道给占满了,区公安分局不得不又派人维持秩序。
努力双-修了一整个晚上,正相拥着睡大头觉的常东和黄薇被小周秘书的夺命连环叩吵醒,不得不睡眼惺松赶到诊所,这一下又是十二个小时过去,晚上离开诊所时黄薇的腿都肿了,饿了一整天却一口饭都吃不下。
那些老在网上说山城经济不好的人,常东很想让他们来妙妙诊所看看,当你看到这么多吃得起两万元一剂特效药的有钱人时,你就不会觉得山城经济不好了。
不过有钱不代表素质,偏生越有钱越没素质,当常东的自有病人乖乖地排队挂号付钱看病时,这些不收费的有钱病人却想插队、占先、抢位,甚至为了等候一段时间破口大骂,与大黄护士和李药师发生争执。
所以才会有黄薇那一句话,常医生也气得魔性大发,几回拎着人一脚踢出门外,还给他们点苦头尝尝,才算遏止住这股歪风,可等到这批病人离开,下一批没见着的病人又重蹈覆辙,整得常东苦不堪言。
更有人仗着自家有点势力,干脆施压让人放话,常东一天要接几十通来自啥子区长秘书,啥子人大副主任,啥子区城管局领导的电话,不是要求让人插队,就是干脆撂一句话让他看着办。
看着办?没问题,常小魔一五一十记录清楚,还都录下来存档,然后一股脑儿送到小周秘书手上。
至于市委怎么处理他不清楚,不过第二天许多人送来或轻或重的礼物赔罪倒是真的。
直到这时,许多人才突然想起来过年前两回寻找常东的热闹,才想到黑虎帮的灭亡,也才知道“常东”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义。
不过,不知道的人更多,所以上头说的情况,还是每天一再重演,日子一久就连常魔修也抵不住了。
这日子不能过,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很想撕毁承诺,尼玛,老子不玩了,行不?
问题是……那些异种魔气积少成多,还是挺诱人的。
所以昨天夜里,他对黄薇说了:“小薇,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搞出几个魔器来。”
黄薇也累到根本没力气双-修,嗯了一声后自己补眠去。
今天早上,她起床时见到常东病病恹恹,神劳形瘁,槁木死灰般的模样,真真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常东再三保证他没事,只是心力交瘁而已,黄薇都想把他送医院去。
吓了一大跳的不止是黄薇,还包括不得不在周日赶赴妙妙诊所的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
一看到常东那付风一吹就倒的可怜模样,小周秘书才知道为什么黄薇在电话里,死都不同意在市委办公室碰面,非得容大领导亲自到诊所来。
瞅瞅把诊所挤得水泄不通,吵闹不休的众多病人,容华昌脸一沈,回头吩咐小周秘书道:“让那几个医院来把病人领回去,另外叫公安局派人过来,不走的病人一律抓走,不要跟他们废话,就说是我说的。”
开玩笑,常东都病成这付样子,容华昌毫不怀疑再继续治疗一天,常东自己就得上医院看急诊。
“小常,你先坐着休息一下,等外头处理清静了,咱们再说话。”容华昌按着常东的肩膀,让他在椅子上坐下,自个儿环顾诊疗室四周墙壁上贴出来的标语。
“不要乱用特效药!”
“不要轻信特效药的疗效!”
“伪特效药害人不浅!”
“打击伪特效药,维护国人用药安全!”
暗自颔首,常东还是挺有心的,虽然不知道成效如何,但总是尽了力。
妙妙诊所就在市委对门,这些天来常东的努力,容华昌自然不可能看不见,他和小周也为常东处理了不少困扰,据市卫生局报告,特诺能的副作用已经渐渐被控制住。
而常东也照着他的承诺,对这些病人不收分文,加上今天亲眼见到常东憔悴已极的模样,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终于完全消除掉。
人在做,天在看,山城市有这样一位仁心仁术的医生,是三千万山城人的福气,市委市政府应该好好对待他,让他永久留下来才是,他容华昌一定会尽全力支持常东。
这一刻,容华昌心里做出决定。
小周秘书做事十分有效率,半个钟不到,外头已经安静无声,他悄悄推门进来瞄瞄正闭目养神的常东一眼,轻轻对容华昌说:“秘书长,病人都已经离开,不过……几个医院都在问,病人要怎么安排?”
冷笑一声,容华昌毫无表情道:“怎么安排?把病人往这里一丢,也叫安排?问问他们那到底是谁的病人?钱先收进口袋里,病人就当包袱般扔了,哼!这就是山城的大医院!还不如这样一家小小诊所对山城市做出的贡献。”
这话说得极重,不过也就发泄发泄而已,或许还有安抚常东的想法,小周秘书不会当真,自然也不可能真跟医院这样说。
就在这时常东睁开眼睛,虽然脸色依然苍白毫无血色,不过眼神却比刚才晶亮有神,无力下垂的眼角也开始微微上扬,显然精气神都慢慢回复中。
“容秘书长……”常东的声音低沈沙哑,还带着点嘶嘶破裂音,让没有准备的容华昌和小周秘书又吓了一跳。
“小常,你要不要去……”禁不住开口,可只说到一半,容华昌自觉好笑就停下来了。
看医生?看啥医生?小常就是顶尖名医,他有没有事当然自己最清楚。
果然常东勉强给个笑脸道:“容秘书长,我没事,只是得消停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对!把诊所暂停几天,先将身体养好再说。”嘴这么说,容华昌心里却很担心常东不看病这几天,地球就不转了……咳,不是,是那些病人病情发生变化时怎么办?
常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放在桌上。
容华昌和小周秘书忍不住探头看看,只见盒子里横躺着五枚姆指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布满粗细不等的线条,粗看杂乱无章,可细看之下却是越看越觉得有韵味,越觉得里面有很深的含意。
“咳!咳!"常东咳了两声,惊醒了差点一眼栽进里面,不能自拔的两人。
容华昌如同大梦初醒般,强把自己的目光从石头上移开,长长地呼了口气后才问道:“小常,这是不是……”
“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法器,可以吸收遗留在病人体内的特诺能遗毒。”常东肯定答道。
大喜过望之下,容华昌忍不住伸手拿起一颗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又差一点忘情沈迷其中,还是以絶大的毅力才勉强放下法器。
“这是法器?那要怎么用?是不是让各医院派人来学习?不过你现在的状况……”
常东摇头笑道:“不必这么麻烦,当初我设计时就考虑到使用者只是普通医生,所以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法器放在病人患病部位持续十到二十分钟就行,它会自动把病人体内的遗毒吸收起来。”
“哦!那感情好,每个医生都能使用了。”的确是仁心仁术,就连制作法器都考虑到使用人的身份,太好了。
“嗯!不过有三点必须要注意,还请秘书长一定要转达到。”
容华昌知道一般法器都有一定的禁忌,所以表情转为严肃道:“好,你说!”
“第一,这个法器只能吸收储存却无法化解,所以等法器表面冰寒到无法掌握时,就表示容量已满,必须送回我这里化解后才能继续使用。”
容华昌和小周秘书都点点头,解释非常简单明确。
“第二,法器本身为了防止特诺能遗毒泄漏,带有一定的封印,如果有人硬要强力破解,那会发生什么事,连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发生爆炸,也可能里头的毒物会窜出进入他人体内,到时就难解了,这一点请千千万万要叮咛所有使用者。”
容华昌脸色一青,常东的话虽然十分平和,字里行间也全是关心和叮咛,不过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最好不要有人想破解他的法器,如果强力破解不得当而伤了人,他可不负责。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容秘书长,你看我的情况也知道我因为制作这五枚法器而气血大伤,加上材料已尽,已经没有能力再制作另一枚,所以请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能失去。”
;
“三位上人,那人就是常东!”
一台黑色迈巴赫大咧咧地停在“妙妙诊所”斜对面,李华指着送容华昌和小周秘书出门的常东给刘家三人,声音里隠含着深深怨恨。[燃^文^书库][].[774][buy].[]
“嗯?这家伙病殃殃地,不像是修士啊!”刘晓皱着眉,十分不解地摇摇头。
刘进勇颔首表示同意,如果常东真是体修,就絶无可能把自己搞成这付模样,看他显然气血大失,要不是重伤未愈,就是修炼出了岔子。
“师父,会不会常东在桐老的‘卷龙’下受伤了,伤势还不轻。”刘大山眼睛一亮,自行脑补一番。
刘进勇和刘晓俱都一愣,说不得还真有这种可能,面对威力强大的高阶术法,能安然逃脱的恐怕不多,就算他们俩个知根知底的人上去,恐怕也难以囫囵完整退下来。
“哈哈哈,如果姓常的小子真被祖爷的‘卷龙’所伤,那可是天助我也。”刘晓哈哈大笑,他本来就没把姓常的放在眼里,更别说现在常东受伤了。
刘进勇揪着心看着毛毛躁躁的刘晓,暗自伤神,出来之前他早有预感此行不会太顺利,不过要是因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搞砸了事,可就真毁了自己一世英名。
李华见他们信心满满,也不由得心跳加速,心想大少爷的命令已经改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见只要拿到常东的尸体也能交差了事,如此最好,真要请刘家人活捉常东,恐怕还得看他们的脸色,死了的常东才最符合双方的利益。
“三位上人,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刘家三人脸色一僵,刘晓阴着脸狠厉道:“闭嘴,这不是你这蝼蚁该关心的事。”
“是!是!”李华赶紧低头嘴里连连应是,眼底不时闪过一丝凶光。
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们,还冒着危险陪你们满世界找人,是个人都该知道感恩,那知得来的却是“蝼蚁”两字,我艹!
好!我这蝼蚁就张大眼睛,等着看你们三位“人上人”成功归来,否则……
刘进勇似有所感,瞟了李华一眼,其实这厮还不惹人讨厌,有点情绪反应也是自然,他还不致于跟只蝼蚁计较什么。
那个老是阴着脸不说话,叫韦布德的小家伙才是邪门,竟然连刘进勇都感觉不舒服,要不是人家是主人,还盛意招待,刘进勇都想随手灭了他。
刘晓不再理会李华,侧过头问道:“三叔,咱们那时候动手?”
刘进勇沈吟了一会,对着自家徒弟道:“大山,你晚点到青-城外事联络处跟他们说一声,刘家要依规矩解决一段恩怨。”
“是,师父。”
“三叔,你也太小心了,这点小事何必还要照会青-城?把他处理完赶快走人便是,等青-城怪罪时,咱们早已经回到家了。”刘晓知道三叔是老成持重,不过他们三个人对付这么一个病小子,那还需要小心翼翼?
刘进勇瞪了他一眼却不发一语。
如果只有姓常的一个人,自然好办,但是昨晚上推论出来,姓常的背后应该还有靠山,如果惹怒了对方,搞不好直接把他们三人给包饺子了也说不定,出来混都是有风险的,如何把风险降到最低才是真学问。
所以他坚持照会青-城,就是要让青-城出来主持公道,有青-城在旁,至少对方干不出以多欺少的勾当,只要不群殴,单挑他刘进勇怕过谁?至不济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走吧!认清楚人就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这家诊所在还怕找不到人?”
……………………………………
一前一后走出诊所大门,三人同时有所感,抬头望向停在对街的迈巴赫。
虽然迈巴赫的车窗贴上全黑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大家都有感觉,这就表示车里絶对有人在盯着他们看。
“这谁的车,挺眼熟的。”容华昌毫不客气回盯着车。
小周秘书靠上来,轻声道:“这是韦布德的车,可是平时他都是直接开进市委大楼里。”这台山城少见的豪车并不难认。
平时都是直接开进市委大楼,那今天就是特地来向常东示威喽?
“这厮才消停没多久,竟然又跑出来闹腾,合着他老子管不住了,哼!那就换人来治治他。”
好吧!可怜的韦布德躺枪了。
容华昌正正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迈巴赫却是动也不动,那庞大的车身像是在嘲笑他般──你是市委常委秘书长又咋样?老子不鸟你。
脸一沈向着车方向跨了小半步,容华昌似乎突然觉得自己很掉份,又把脚收回来。
停了停,偏头跟小周秘书道:“最近市委大楼附近有许多行迹可疑的人出没,治安堪虞,让公安局在这里设个固定岗,派人过来守着。”他指定的固定岗位置就在诊所前面。
“是,秘书长。”小周的眼里含着笑意,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开啥玩笑,市委大楼附近治安不好?
这种冷笑话实在不好笑!
常东自然知道这是容华昌对他示好,有公安固定岗在,至少那些砸店啊医闹什么的老掉牙手段不会出现,这个人情他得领,笑笑说道:“谢谢秘书长。”
容华昌脸色缓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没事,你多休息,进去吧,别受凉了。”
…………………………………………………
世事难料,关东刘家的打算在当天下午就受挫了。
刘大山气冲冲地回到“韦峰会”向刘进勇和刘晓汇报。
“什么?你说青-城要求我们立马退出山城?”刘进勇大感意外。
刘晓死绷着脸目视前方,一言不发,整个人有如一座火山般即将喷发。
刘进勇瞪了他一眼,接着问道:“大山,你把经过再说一遍。”
“是,师父。”刘大山自个儿倒了杯茶润润喉,才镇定下来道:“我到青-城派的连络处,是一位道慧道姑接待我的,她说,常东是青-城派的客卿,任何对他不利的举动,都会被视为对青-城的挑臖,让我们速速退出山城。”
刘进勇沈思了一会再道:“你有跟她说明我刘家是来调查桐老的死因么?”
意思是──你青-城再独霸一方,道义上也不该阻止死者家属过来查明死因吧?
可怎么查明死因?与当事人对质?然后咧?呵呵,终究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谁都知道他们来山城是为了什么。
话虽如此,刘进勇要的就是一个名义而已。
“我跟她说了。”刘大山有些委屈,以前在家里横行惯了,总以为老天第一我第二,今天碰上青-城,虽然那小道姑很客气,但是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以及其它青-城弟子眼里的蔑视,才让他明白关东刘家的大招牌,似乎也不是那么管用。
“那小道姑说,桐老没有照会他们就直接进入山城市掳走青-城客卿,并且在山城市人烟稠密的地区施放高阶术法,已经违反了修士界的规矩,他们……他们要我们刘家出面道歉,并且说桐老法体经过青-城长老检查过,是燃烧精血,越阶使用高阶术法的结果,与其它人无关。”
“反了!青-城到底想干什么?”刘晓两眼发赤,一掌把茶几拍得粉身碎骨:“这是赤果果地掩护常东,这是赤果果的蔑视,完全不把咱们刘家看在眼里,我刘家跟他们没完!”
刘进勇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瞄了他一眼轻轻道:“没完?怎么个没完法?呵呵,他们有必要把咱们刘家放在眼里么?”
看着小一辈惊讶的目光,刘进勇苦笑问道:“我问你们,我关东刘家现有多少名修士?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又有几位?”
刘晓和刘大山面面相觑,不知道他问这干啥,末了还是刘大山回答道:“我刘家现有三十七名修士,筑基期修士只有老祖宗一个。”
“诶!”刘进勇叹了口气,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有些残酷的事实还是得让小一辈知道清楚。
“你们知道青-城派有多少修士,又有多少筑基期以上的大修士吗?”顿了顿,他自问自答:“依修士界所知,青-城一派的修士人数在二百名以上,明面上至少有三名筑基期太上长老,炼气九层巅峰五六个,枱面下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刘晓和刘大山倒抽了口凉气,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
;
山城,周一傍晚。[燃^文^书库][].[774][buy].[]
江风徐来,清凉湿润,春、冬两季果然是山城最佳旅游季节,至于天上那点毛毛雨基本上可以无视。
悠哉悠哉过了一天的常东和黄薇整理好诊所步出大门,今天一整天只有不到十名特诺能病人送过来,显然那五枚魔器已经发生效用。
常东的脸色仍然不佳,但是比起昨天已经好上许多,至少那张笑脸不再是强颜欢笑的感觉,黄薇才放下心来。
“东子,咱们今天去吃老火锅好不?”好几天没有正经吃上一顿,黄薇兴冲冲地道。
常东笑笑望着她没说话,黄薇脸一红二话不说给他一拳。
辣妹子什么都好,就是一点做饭的天份也没有,简直就一个渣字。
那天性子一起,说要在家里搞火锅,买了一大堆材料就把自己关进厨房,四个钟头后端出来,常东第一口就喷了──你家是大塩商,塩不要钱么?
“好啊!上那家吃去?”饭还没吃就先吃了一拳的常小白学乖了,什么事都答好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嗯!今天不要去那种十强大店,就去北站火锅一条街,那边有家老火锅的毛肚可巴适了。”
“行,走吧!咱们今天好好吃上一顿。”常东无所谓,上那儿吃都成,最好别去那种高大上的店,一点地沟油都不放,吃起来没劲儿!
突然间,常东两眼大睁,一把搂住黄薇的纤腰,两人身形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闪出七八米之外。
相距不到百分之一秒,十余道风刃瞬间出现在原地,把他的残影交错切割成片片。
随着风刃出现,一句话幽幽冒出来:“吃什么吃,先吃你爷爷一记!”
黄薇惊魂未定,一着地立马躲在常东身后,两眼不停搜索四周。
“上面!”常东仰首注视半空中,轻声道。
顺着常东的视线往上看,黄薇倒吸了口冷气!
一条高大的身影慢悠悠从十来米的高空“飘”下来。
黄薇禁不住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人像是脚底踩着云或有人托着,以非常慢的速度缓降下来。
“他……会……飞!”黄薇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全。
飞行一直是人类的愿望,拥有飞行能力絶对是每一个人小时候的梦想,这里说的可不是坐飞机或是跳伞之类,而是像鸟儿一样自在翱翔空中的人力飞行。
尤其是西川人民,蜀-山剑侠御剑飞行,可是从小就听不腻的神话故事,女汉子黄薇小时候可没少跟哥哥们挟着竹剑四处乱跑,飞行也是她儿时最大的梦想。
遇到常东后,见识过他如鬼魅般的身法,黄薇总以为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当常东告诉她,修炼到筑基之后就可以御气飞行,她还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隔没几天就亲眼目睹。
惊讶过后,第二个反应是:“糟了!”
既然筑基后才能飞,那这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筑基修士?
常东……能打得过他吗?
这时,常东握住她的手臂,低沈和缓的声音莫名地安抚她惊惶的心:“别担心,不是筑基期修士,仔细看他的身体。”
黄薇依言看过去,果然发现这人身体十分僵硬不自然,有些歪歪斜斜,似在极力控制自己般,两脚还不停发抖,不由得一乐,自此心头大定。
别说黄薇,其实常东一开始也被这厮给吓着了。
这个出场太给力,配合傍晚昏暗的光线,和毛发般的细雨,在视界不明的情况下,很容易吓坏一堆人。
不过却吓不到不是人的老魔。
“常小子,看清楚点,只不过是稍懂风系术法皮毛的蝼蚁而已,才五层中期的修为就敢逞强施法,你一只手让他都可以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等这厮靠近点,常东果然看见他摇摆不定的身形,若是直接落地还不见得会露出破绽,偏生这家伙修为不够还要装B,死撑那飘飘欲仙的身形,他敢打赌这厮恐怕已是油尽灯枯。
老魔的眼力不是常东这样的菜鸟可以比拟,就是刘晓自己也不敢和常东打赌,因为他体内的法力真已近贼空。
该死!果真是装B遭雷劈啊。
刘晓现在是苦不堪言,他已经知道自己犯了几个错误:
一是为了怕打草惊蛇,让车停在百米之外,从一下车他就施展“浮空术”过来,说句实话,这是浪费,是挥霍,可惜他并没有那么多法力可供他任性,估计这一趟百米飞行就去掉他三成法力。
二是他在飞行途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在见到常东出现后,立马想先发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记速度奇快又隠蔽的“疾风斩”,料想姓常的不可能躲得过才对。
可惜事与愿违,常东居然能抢先发觉,还险险躲过刘晓这记十拿九穏的风系术法,这下刘晓坐蜡了。
他一面要维持“浮空术”的运行,一面又要施展“疾风斩”,一心二用之下,法力奔腾而出,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人在空中,原本自认十分熟练的“疾风斩”竟然是那么难以控制,刘晓不得不卯足全力,一瞬间又是三成法力打在空处。
最后,他已经发现自己的错处,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惶论他人在空中,就是想撤也撤不了,所以干脆装B到底,使尽全力放缓降下的速度,表现出一付神仙中人的假象,勿必要让常东误以为他是筑基期修士,甘愿俯首就擒。
不过,很可惜,他之前没试过这样的落地方式,真心没想到缓降居然消耗几倍正常降落所需的法力,还没落到地上,眨眼间又是三成法力散在空中,仅余的一成法力根本维持不了“浮空术”,整个人就像是没油的飞机般直抖,就连普通人的黄薇都看得出他是外厉内茬。
最后三米,刘晓终于撑不住了,力气放尽后像铅石直坠,着地跄踉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谁啊你?”给免费表演了一场小丑戏的刘晓拍拍手,常东随口问了句。
喘不过气来的刘晓,喉咙像拉风箱似的,咻咻直响:“关……东……刘……晓……”
“啥?你说啥?”常东和黄薇还真没听清楚:“留校?你是说你留校察看?这关我屁事啊?”
刘晓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是……刘……晓,关……东……刘……家。”
“关东刘家?”常东冷冷一笑:“我知道了,不过,关东刘家就专出你这种一声不响在背后偷袭打闷棍的棒老二么?那个叫刘桐的如此,你这厮也是如此。”
刘晓暗地里调息一周天,回气丸拼命往嘴里塞,可听到他承认和桐老之死有关,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果然害死了祖爷,姓常的,识相点赶快束手就擒,否则……”
既然知道他是刘家人,常东懒得听他废话下去,对黄薇投以抱歉的一眼,倏地原地消失,下一刻,一只大手直接捏住刘晓的咽喉!
“住手!”
;
十几分钟前,刘进勇刚跟家主通完电话。[燃^文^书库][].[774][buy].[]
昨晚他把情况全盘回报,家族开会讨论过但是意见分岐,最后还是请示了老祖宗,老祖宗指示这笔帐先记着,别惹恼了青-城,所以刚才家主要求他们改搭最近的航班立马返家。
刘进勇走出来,老半天只找到自己的徒弟,刘晓却不见踪迹。
糟了,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该不会自己去找常东吧?
“大山,你大师兄咧?”见刘大山闪闪躲躲的样子,更加深他的疑惑。
“师父……我……我不知道。”刘大山有点手足无措,虽然之前大师兄教过他要如何说,但是一见到师父那张扑克脸,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刘进勇脸一沈:“说实话!”
“师父……大师兄……大师兄说……他跟李华去喝酒了。”
自家徒弟是个憨实的死心眼,连说谎都不会,刘进勇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来到李华的套间,敲开门后问他:“李华,刘晓人咧?”
李华等的就是这个老家伙,就连他都看得出来刘晓不过是个志大才疏,满口大话的执绔子弟,这三个修士中唯一派得上用场的就是刘进勇,所以他当然不会照刘晓的吩咐行事。
“刘老,十分钟前刘上人去找常东了,坐的就是那部迈巴赫。”
“我艹尼玛,这老嘎瘩!”刘进勇破口大骂,随即吩咐李华备车。
好嘛,现在老子不是蝼蚁而是店小二了,不过李华很愿意帮他把车准备好,但也不会老实跟他说,车和司机早在刘晓出去时就已经备下了。
刘进勇在距离妙妙诊所一百米左右的路边找到迈巴赫,然后一抬头他就看到常东出现在刘晓身边那一幕。
也不见他作势,身形顿时浮空而起三四米高,如同炮弹般划出一个抛物线,流星赶月似地转眼间就飞越这一百米。
人还在空中他立马大吼:“住手!”
可惜落地时,常东的手已经牢牢掐在刘晓的脖子上。
眼看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刘进勇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小子,我已经让你住手了。”
常东瞄了他一眼,你谁啊你,懒得搭理他。
刘进勇才刚压下的火气猛地又涌上来,不自觉踏前了一小步,不过看到常东把刘晓拎小鸡般拎向他时又缩回来。
刘晓不管人品再怎么糟糕,都是刘家下一代弟子中天份最高,修为最强,也最有可能筑基的苗子,受重视的程度甚至高于他这个长老。
尤其老祖宗几乎把刘晓视为亲传弟子,他毫不怀疑如果刘晓在山城出了意外,老祖宗的怒火会不会把整个刘家拉出来陪葬。
所以他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家族之所以派他出来,不是因为他八层的修为,而是因为他的脑袋。
况且,刘晓比他先走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常东制住,如果不是常东偷袭,只能说常东的修为比他们原先估计还要高上许多,对付这样的敌人,暴虎凭河鲁莾冒进,絶对是不智之举。
当然,他不会知道刘晓犯二到这种天怒人怨的程度,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立马掩面转头就走?
“常……常道友,我是关东刘家刘进勇,我们没有恶意,请你先把刘晓放开。”
“没有恶意?低头看看你脚踩在那里?没有恶意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是十几道风刃包围我……还有我的未婚妻?”最后那几个字咬字特别重。
刘进勇脸先是一红,然后立马转为青白。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常东的诊所外,可别辩说这是公用人行道,修士界最讲究地域和面子,他们来到山城还得事先照会青-城,更别说到人家产业门口挑臖,等同于是当着人家的山门叫骂,被灭了都还是小事。
而且刘晓竟然偷袭常东,偷袭也就罢了,偷袭不成反被人当场逮获,这只能说一个“蠢”字,最糟糕的是,他居然连同常东的普通人未婚妻一并偷袭在内,结结实实地犯了修士界的大忌。
虽说他们视凡人如蝼蚁,但是没有那个家族一家子全都是修炼苗子,必定有不少不能修炼的凡人家属,日日夜夜为他们的修炼贡献心力,事实上也没有那个家族脱离了凡人后还能够安然存在的。
以刘家来说,不能修炼的凡人就远多过修士人数,所以如果允许修士对敌对修士的凡人家属下手,那修士界肯定大乱。
如果刘晓真对常东的未婚妻下手,那一旦常东今天逃脱,关东刘家就有难了,一个修为不凡,却隠藏在暗中专对凡人下手的修士,絶对是关东刘家的末日。
想想一家子死得只剩几个中高阶修士,那还叫家族吗?
诶!现在该怎么办才能平息常东的怒火?那还要说,装孙子喽!
只是面对二十来岁的后辈,还得装孙子,刘进勇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常道友,有话好说,不管刘晓有什么不对,我先代他和关东刘家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他。”想要有话好说,那就必须先说好话,这道理他懂得。
果然常东的脸色稍齐,说话也没那么硬了:“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是闲着没事就等他来道歉。”
听他的话里似乎没有太大恶意,只要不是想取了刘晓的小命一切都好说,刘进勇赶紧打铁趁热:“好,是非对错先不说,老夫只想请教常道友不知道要什么代价才肯放过刘晓?”
代价?高高在上的修士似乎和世俗凡人也没啥不同嘛,打不过先放低姿态再拿钱来赎,里写的神马血性骨气,神马勇猛精进之心,一切都是浮云。
突然露齿一笑,常东道:“无须代价,我打算把他送往青-城派,由他们处理。”
坦白来说,常东这样处置不仅不过,反而符合修士界的规矩。
毕竟大家公认山-城就是青-城的地头,两个外派修士发生冲突,最好的处置就是把违规的修士送到青-城去,由他们仲裁。
更别说,昨天傍晚道慧又来了一趟,除了表明青-城和常东的合作已经成立外,附带送来一只客卿令牌,表示一切梁子青-城都给架下来了,还特别说明已经命关东刘家三人立马退出山城云云。
结果,今天关东刘家就无视于青-城的命令上门挑臖,这是活生生打青-城的脸啊,呵呵,等道慧收到这份大礼一定会很高兴。
不是想付代价么?去跟青-城谈吧!
反正像青-城这么讲究的大门大派,一定不会忘了他那一份。
果然,一听到他要把刘晓送青-城,刘进勇立马脸色大变,不见得比知道他要杀了刘晓轻松多少。
刘进勇心中不停问候常东的女性亲属,只可惜他不知道常东根本没有啥女性亲属让他问候,他这几声问候算是问到了空处。
青-城是什么地方,刘进勇比常东更了解。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刘晓却是在青-城明白要求他们退出山城后,还一意孤行找常东的麻烦,这已经不是打脸那么简单的事,而是蓄意蔑视青-城的威严,青-城要不找回场子,以后在修士界也不用混了。
所以,刘晓只要进了青-城,刘家肯定要脱一层皮,或许还要让出不少利益,比如说他刘家独有的风谷修炼名额,少一个名额就表示刘家少一个修士,而青-城多一个风系修士,这是絶对不能容忍的事。
“常道友,这点小事何必麻烦青-城?这样吧,我刘家愿意出二十块灵石赎回刘晓。”
刘进勇忍痛让出一部分利益,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京城李家可是付了五十块灵石,就算让出二十块,他们还是有赚。
至于事情没办好,李家会不会来讨回灵石?刘进勇根本不考虑,他们敢吗?
“二十块灵石?”
常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那些红红绿绿的翡翠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大抵是这世上他最不喜欢的玩意,还得想尽办法才把那些恶心的石头推出去,尼玛,你居然敢送上门来害我?
刘进勇见到他古怪的表情,还以为他嫌太少,牙一咬再退一步:“二十五块?”
常东还是诡异地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
“最多三十块,不能再多了,我刘家不像青-城,并不富裕。”这已经触及刘进勇的心理底线。
常东还没回答,大概是因为手松了些,刘晓居然能开口了:“三叔,什么都不能给,杀了他!”
“闭嘴!”刘进勇大吼一声,突然间脸色大变,惊叫道:“不要!”
在昏暗夜色的掩护下,一只几乎看不见的风箭,直直飞向一旁乖乖当观众的黄薇!
;
那声“不要”发出同时,风箭已经距离黄薇不到三米。[燃^文^书库][].[774][buy].[]
在那一刹那间,或许只有短短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常东却感觉有如一世纪那么长,他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
奇的是要救黄薇的念头只有一个,其它的念头都是黄薇的娇笑,黄薇的嗔喜,黄薇的体贴,黄薇的细语,和认识黄薇以来的一景一幕,以及她现在有些担心却兴味盎然的专注神情。
辣妹子一直看向他这边,常东甚至可以读出她眼里浓浓的依赖和甜蜜,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来到她身后。
不去想自己办不办得到,也没想到成功和失败的后果,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都射出浓黑无比的魔气,一瞬间布满他和黄薇间直径四五米远的空间。
常东有个感觉,在这这片魔气中,他可以操控一切,他是无敌的,他是无所不能的──他已经化身为魔神!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的魔念所到之处,他人就在那里,每一个点,每一条线,每一片面,都有他的存在,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让人禁不住跃跃欲试。
而他……就真得那么试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刘进勇觉得自己真失败,连个徒弟都教不好,甚至最基本的修炼精神都无法传承下去。
在家里,他经常教导刘家子弟:
第一是要光明正大,只有心无罣碍的修士,才可登顶的可能。
第二是不能为非作歹,当修为成为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时,心魔就在那里。
在你蔑视自己的敌人,蔑视一切凡人的同时,有也人在蔑视你。
当强者出现时,你就成了弱者,成为被欺凌的对象,这时候心魔滋生了,修士只有怀着勇猛精进之心,不能轻易言输,努力修炼直到战胜对方为止,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
但是如果因此变成猥琐自卑,不择手段只想压倒对方,那就是自沈深渊,永无爬起的机会。
现在为心魔所惑,沈落深渊的人就是他唯一的徒弟──刘大山。
或许因为心急刘晓,他根本没有发觉刘大山跟在自己车后也过来了,也或许是太专注于与常东谈判,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大山已经潜至附近。
只有炼气二层的刘大山,蓄力发出那只威力不弱的风箭时引发的灵气波动,如同黑夜里的灯塔,是那么明显耀目,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大山的存在,也同时看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只风箭不是瞄准常东,反而是瞄准那个凡人未婚妻。
心魔已经迷惑了大山的眼,他这个徒弟竟然心虚到不敢面对敌人,反而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下手,美其名“围魏救赵”是不?
问题是如果常东的凡人未婚妻真死了,该怎么办?其实在刘进勇心里,那个凡人九成九死定了。
怎么办?只能一条黑路走到底,今天如果常东不死,就轮到他刘家死人了,所以──常东一定得死。
下一秒,刘进勇眼睛大睁,怒吼道:“圈住他,不能让他……”
话说到一半,他就噎在嘴里,两眼发直,瞪着眼前毫无预警凭空出现的黑雾直发愣。
他可以发誓在他闭上眼睛之前,现场只有常东和刘晓,那团浓郁的黑雾并不存在,为啥一秒钟后就蹦地跑出来了?
而且这个景象有点熟,刘进勇似乎在那个地方看过或是听过似的。
不过,他现在没那个心思去研究,一眼看到刘晓出现在黑雾边上,已经恢复自由,不由得大吼道:“刘晓,大山,围住他,下狠手,不能让他脱逃了。”
眨眼间,三人就成品字包围住那团黑雾,直到黑雾慢慢扩散开来,也渐渐变得稀薄,里头的人影骤现。
“哈哈哈!他受伤了,天助我也,别搞死他,他是我的。”刘晓状似疯狂,自以为常东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雾气渐散,已经可以看到常东的左胸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而被挡在他身后的黄薇似乎毫发无伤。
刘进勇却没有刘晓那么乐观,反而惊讶地大叫道:“不可能啊!”
刚才黄薇站的位置离常东大概五米左右,刘进勇大叫不要时,风箭已经离黄薇不到三米。
要知道五行术法中,除了雷法之外,就属风系术法最快,大山那只风箭蓄势已久,速度絶对不比子弹慢上多少,所以他才认为常东根本来不及去救,他未婚妻死定了。
没想到常东居然赶到风箭到达前,拦在黄薇身前,以身为盾,代她受了这记风箭,这代表他的速度几乎是风箭的两倍。
这样的速度让擅长风系身法的刘家人相形见拙,刘进勇觉得平日里自信满满的身法,在常东面前,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他逃脱了!
常东也是到了这时才“醒”过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的血洞,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成功了,再来则是害怕,连他的真魔身都能打成血窟窿,如果他没来得及拦下,而是射在黄薇身上……
一想到那惨状,他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刚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真能做到念动身动,念止身止?
为什么他觉得能掌控一切?
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可真令人迷醉啊。
事实上,真不止于感觉而已,他确定自己起过念头阻止那只风箭,也确定在风箭前方的魔气全因念动同时沾附上风箭,虽然没有完全挡下来,但是至少减缓了风箭的速度。
就是因为他的速度达到念动身动的地步,加上风箭的速度减缓,他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下风箭。
“东子,你怎么了?”身后的黄薇直到现在,才发现常东居然一瞬间跑回她身边。
“没什么,你躲回诊所,这回不能善了了。”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必吓她了,常东护着黄薇倒退两步,回到诊所大门,黄薇知道自己在场只是累赘,立马拿出钥匙打开门溜进去。
确定黄薇暂时是安全的,一直头低低的常东突然笑了一声:“算帐的时候到了。”
刘进勇暗叹了一声站出来,他们和常东已经是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都没有退路:“你们俩圈紧点,别让他逃了。”
刘大山畏畏缩缩小声应是,刘晓心不甘情不愿,但至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派不上用场,加紧拿出药丸往肚里吞,两人挪了两步,各自站在大街的两端。
“姓常的,你……”话说到一半,常东的头突然抬起来,两只眼眸全黑,白仁全部不见,远远望去像是两只黑洞。
刘进勇瞠目结舌,更觉得他的形象非常眼熟,蓦然间心中大亮,失声尖叫道:
“你……你……你是……魔修!”
;
(热烈庆祝属于青蛙的伟大日子,今天拼着不吃、不喝、不睡,肯定要更新一百章!!!)
“魔修?是魔修!你是魔修!”
刘进勇先是大吃一惊,却又立马满心欢喜。[燃^文^书库][].[774][buy].[]
难怪他老觉得常东的形象很眼熟,却又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如此矛盾之事,也难怪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这还是他,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连魔修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魔修早已消失在这世上千余年,现今在世的所有修士,没有一人亲眼见过魔修。
二十年前,刘进勇开始对天地大变的时间和原因产生兴趣,为此还特别走访了几个古老宗派借阅古藉,比较过时间差异后,他偏向是千余年前的道魔大战之后,天地才逐渐变成现在的模样,因此又特别注重在道魔大战的记载。
看的书多了,他对于道魔大战中魔修的模样印象特别深刻,那举手投足间的浓厚黑雾和两只全黑的眸子,就是分辨魔修的最大依据。
眼前的常东,双眸全黑和刚才突兀出现的黑雾,岂不正符合魔修的特征?
太好了!好消息啊好消息。
青-城派的客卿居然是个魔修?
哈哈哈,之前还深怕青-城怪罪刘家,现在可不是刘家要对青-城交代了,十年风水轮流转,这回倒要看青-城派怎么解释?怎么赔偿刘家的损失?
刘晓也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自家三叔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立马大喜道:“太好了,居然是魔修,三叔,只要逮到他,咱们刘家就露脸了。”
没错,只要逮到常东,别说刘进勇个人,就是刘家在修士界的地位也会一日千里,不过,现在的他有些坐蜡了。
要证明常东是魔修,就必须抓活的,要不然他一死,身上法力立马涣散,谁都查不出来。
可是杀人容易,活捉人的难度可是要乘上好几倍,刘进勇自认击败常东不难,取他小命也只要多花点功夫就好,但是活捉他么,肯定需要帮手。
瞅瞅左右两边的刘晓和刘大山,刘进勇叹了口气,这两个二货不提也罢,想来想去就一个字──难难难!
再难也得克服,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刘进勇瞟向诊所那边,滋生心思把主意打到黄薇身上,虽然他一生行事讲究光明正大,但是魔修的未婚妻就等同魔修,道魔不两立,只要能灭了魔修,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这一瞬间他把节操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大山,待会师父对付他时,你伺机进去把那个魔修余孽给抓起来。”刘进勇轻声吩咐道,不过下一刻,他立马就后悔了,谁能想到就这句话居然成为他徒弟的催命符?
“是,师父!”刘大山大喜,师父这样吩咐,显然没有怪罪他刚才偷袭之举。
不过……他高兴得太早了点。
“呵呵!魔修余孽,好大的一顶帽子啊。”常东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偏过头瞅了刘大山一眼。
就这一眼,“啊啊啊~”刘大山立马惨呼一声,一口鲜血冲天喷出,整个人像只被放上烧热铁板的活虾般,蜷曲着身子原地蹦起三尺高,落地后滚了两滚就不动了。
“大山!”才刚说完话的刘进勇惊呼出声。
“大山师弟!”刘晓也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摆出架式护卫自己。
刘进勇心神欲裂,嗖地来到刘大山身边,只见他两眼翻白,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刘进勇顾不得伤悲,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枚武-当紫金丹,捏开蜡封后塞入刘大山嘴里,再以真气帮他化开药力,可是刘大山还是毫无反应,除了还有微弱呼吸外就像个死人,全身法力徐徐涣散中。
“我艹尼玛!”大叫一声,平日里十分冷静的刘进勇杀红了眼,猛地跃起半空中,双手齐挥,风系术法像是不要钱般,扑天盖地向一旁看好戏的常东袭来。
“呵呵!”又是一声诡笑,常东毫无抵抗,任由身体被几十道风刃、风箭、风弹、风矛、疾风斩穿过,慢慢地分解在空气中,笑声却依旧回荡在四周。
分解?没错,像是分解成粒子般,支离破碎的身影由浓转淡,再由淡转无,缓缓融入黑暗中。
“嘶!”刘进勇倒抽了口凉气,满肚子怨气、怒气、火气、悲伤全冻住了。
“诶!糟了!”没料到结果会变成这样,他愣了愣才回复正常思绪,立马想到消失的常东,心里一惊,再一次喊声糟,迅速回转过身子。
果然他猜得没错,那已经分解掉的身影,居然在刘晓身后一步无声无息地重组,而刘晓却是睁大眼睛望着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死神已经在他左右。
“三叔……”小心翼翼的刘晓见他转过来面向自己,才想问刘大山的情况,却见自家三叔脸色瞬息万变,突然大吼一声:
“刘晓,后面!”
一瞬间冷汗浸湿全身,刘晓胆裂魂飞,眼角拼命往后瞄,嘴里无力吶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是登仙苗子,我会筑基,我不能死在……”
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按上他的脑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睁睁地看着常东的手按上刘晓的脑袋,他惊惧的神情瞬间凝固在那一刻,嘴巴大张,似乎在呼喊着:“三叔救我!”刘进勇四肢冰凉,全身骨寒毛竖。
下一秒,刘晓从头顶、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一直往下,一点点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眨眼间整个人化为飞灰烟灭。
“完了……完了……”
关东刘家的登仙苗子,未来的希望,下一任家主,就这么冰消瓦解在山城。
刘进勇万念俱灰:“老夫跟你拼了!”
脸色乍红还青,嘴里飞速吟唱咒语,手印变幻莫测,眨眼间就完成准备,突地大喝一声:“锁!”
一出手就是刘家三大秘传之一“风缚!”
应着他的声音,地上的垃圾纸屑树叶无风自起,飞速转动,刹那间加速到极高速,然后在空中直接炸裂。
眨眼间,尖啸声大作,以常东为中心,无数道淡青色旋风纵横交错,穿来复去,从地面卷上云霄,转眼间笼罩住方圆十米之内,从外头看,密密麻麻,一层层迭加,完全见不到常东的身影。
常东周围为之一紧,呼吸也立马变得十分困难,似乎所有的空气全部被抽走,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一层层无形的束缚挤压着他,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一动也不能动。
“哈哈哈!姓常的,给我刘家人偿命来。”
刘进勇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状似疯狂,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般。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什么地位,失去了刘晓和刘大山后,他当然知道凭一己之力要活捉常东几乎已经无望,眼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杀了常东为他们报仇,也才能跟家族有所交代,否则,他还有什么颜面回去?
所以他全力激发精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硬生生使出家族秘传高阶术法“风缚”,即便他是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放出大招后也已经是精疲力竭,几乎站不住脚。
不过术法既已完成,常东便没有逃脱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的威力逐渐增大增强,直至空间承受不住而崩溃,那一瞬间常东的**就会被撕裂成千万片。
刘进勇强忍着倦意,睁大眼睛瞪视前方,他要看清楚常东的最后一刻,他要亲眼见到仇人授首。
可是……他能如意吗?
;
常东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即便他现在身处于密密麻麻的风系术法当中。[燃^文^书库][].[774][buy].[]
刚才因为黄薇的生死一线间,无意之中他竟然开启了另一扇大门。
一扇通往永恒的大门。
虽然是只推开了一条小缝,但他却已经窥探到门后面的景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或许可以称之为“大道!”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修仙有仙道,修魔当然也有魔道,他似乎看到了魔道的那一端。
就是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领悟,已经足以让他救出黄薇,不过那毕竟是一瞬间直觉下的动作,就算有了感觉,常东却不知道怎么应用。
所以后来面对刘进勇扑天盖地般攻势时,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以身试法,看看自己的领悟,到底是不是真能避开风系术法的攻击,还是只是一时的奇迹而已?
结果他的感觉没错,轻描淡写之间从容避过,不管是刘进勇或是刘晓都没有发觉他的行动。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之前搭救黄薇时,他有种唯我独尊,没有人能阻挡他的错觉,可直到第二回避过刘进勇的风系复合术法时,他才是真正领悟了,那就是──掌控!
只要有魔气所在的地方,他就能透过魔念掌控一切。
原来老魔说的真魔身,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即魔,魔即我!
他的魔气化为他的手,他的脚、眼睛、耳朵、皮肤、骨、肉……,借着魔气他能看到、听到、感觉到!
魔气所在,只要魔念一动,他能在念动同时到达每一个角落,没有谁能伤害到他,也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领悟才刚发芽,需要更进一步的探索,许多东西他还不懂,比如控制魔气的扩散等等,这已经是更深一层的魔念范围。
在第二回时,因为魔气已经扩散,空气中的魔气粒子稀疏许多,他的移动比第一回救黄薇时慢上少许,那一天他能控制魔气不扩散,才是真正领悟了“掌控”的真义。
可惜等他解决掉刘晓后,魔气已经稀薄到无法运用了,而常东体内的魔气余下不到三成,再想使出同一招已经做不到,否则他倒是想多体验几次。
就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困在“风缚”里,要不然任凭刘进勇的“风缚”威力再强,范围再大,也不可能束缚住他,甚至根本不可能起得了风,更别说形成诺大威势了。
不过,行到山前必有路,常东虽被困在“风缚”当中,但他的嘴角却逐渐上扬,最后更是恣意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真得感谢刘进勇啊!”
原来“风缚”不愧是高阶风系术法,威力果然巨大,不仅引动施法范围内的空气为它所用,竟然还将大部分已经散逸的魔气重行吸回来。
刚才常东体验过的感觉又回来了,那一丝丝,一道道魔气随着风搅动,环绕在常东四周,全身骤然一松,他又重新掌控一切。
虽然还不能接过“风缚”并进而控制它,却已经不受“风缚”拘束,甚至可以影响“风缚”的速度和威力,常东玩得不亦乐乎,颇有点如鱼得水的感觉。
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常东就可以化身魔气,随着风在“风缚”里自由游荡,毫无阻碍。
更重要的,透过“风缚”,他领悟到控制魔气的要诀──不外乎“吸引”和“束缚”两点。
只要以自己为中心,加诸足够的引力,再施以适当束缚,就像地球和那层薄薄的大气般,魔气就不会扩散逸失,他自然可以视需要维持一定范围的魔气团为己所用,甚至可以把魔气收回体内,不会只出不进了。
哈哈哈,这才是“掌控”的真义!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常东死命感悟,时间越来越长,他领悟的东西越多,可是“风缚”外的刘进勇却越来越焦急。
“怎么搞的?还不崩溃?”
望着三米外的杰作,刘进勇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已经满头大汗。
虽然他极力想控制“风缚”,可惜他的修为还是弱了点,如果他能进阶九层,就能完全控制“风缚”,而不是像现在,一施法完毕,就连自己也控制不了“风缚”的去向。
构成“风缚”的风旋时快时慢,就已经十分不正常,更别说笼罩的范围一下缩小,一大放大,左偏右摇,隠隠有失控的感觉,刘进勇心中大感不妙。
还好天色已晚,那一道道在“风缚”中流动的黑雾融入黑暗中,很难看清楚,否则刘进勇搞不好立马溜之大吉。
又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一分钟、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放大,隠隠还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像刘进勇这般已经修炼近百年的高阶修士,灵觉十分灵敏,不论大小事,事情来临前总有些预感,就像出门时感觉此行不会很顺利一样,现在的他有大祸临头的预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进勇十分信赖自己的灵觉,既然感觉不妙,他立马当机立断,连徒弟刘大山的死活都不顾,拼命挤出最后的法力,施展“浮空术”腾空而起,向远方投去。
他这一动,因为气机吸引,“风缚”跟着向外偏,身处中心的常东立马察觉到了。
“呵呵,想跑?”
念头一动,“风缚”更向刘进勇的去向卷去,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瞬间牵制住刘进勇的身形,让他想飞也飞不了,身形定在空中,不上不下。
“啊……这……这怎么可能?”
他亲自施法的“风缚”竟然反过来对付他?
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姓常的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若他也被卷进“风缚”中,常东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会变成一堆碎肉。
刘进勇吓得魂飞魄散,更加下死力往外飞,体内的法力不要命般急速流失,而常东慢慢地已经能控制一部分风旋,尽力让“风缚”卷起来的旋风更加靠近刘进勇。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小团泛着黑亮的火焰出现在“风缚”中,并且顺着风旋空隙不停游动,没多久就脱离“风缚”,直接闪现在刘进勇背后。
刘进勇根本没有察觉,只是拼命挣动,试图脱离“风缚”的影响,直到魔火及身,才感到锥心一痛,然后……同刘晓一样,就没有然后了。
在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后,刘进勇只留下最后一个念头:
“诶!原来这就是蝼蚁的感觉……”
;
(10.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更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65:更新时间:2015-04-0207:30:24。暮春三月,山城花意已浓,一大早容华昌刚踏出家门,就被前庭花圃吸引住而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口气,清新的花香慢慢渗入心肺,心想这时节如果往郊外踏春行,草长莺飞,春暖花开,不知有多安逸。.html10説。BOoK108。鯁噺
可惜,这样的奢侈他已经多年未尝过。8408659
小周秘书早已等在门外,伸手接过容华昌的公文包后,护着他上车坐稳,自个儿才坐进副驾驶座里。
“老板!”车才开出,小周秘书轻轻喊了一声。
容华昌闭目养神,他习惯在往市委大楼的途中,把今天要办的事在脑海里理过一遍,突然听小周一呼,有些讶异地睁开眼睛,如非有事,而且是急事,小周是絶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不过之前没来电话请示,所以应该不是什么严重大事,可能只是急需处理而已:“好吧,又是什么事?”
小周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顿,直接拿出一只平板,调出视频后递给后座的容华昌:“老板,您请看。”
容华昌接过手,低头一看,屏幕上播放的显然是段监控视频,看位置应该是市委大楼的大门前,由上而下,面对着大街,角度有些偏斜,加上是晚上录下,光线昏暗,实际上看不太清楚。
才刚想开口问小周,突然视频右下角出现两条人影,看身形很显然是常东和黄薇,两人锁好诊所大门,牵着手走了两步停下来。
容华昌皱着眉,难道妙妙诊所出事了?
不过,从下一秒开始,他的嘴巴就一直没合上过。
不管是那如神仙般缓缓飘落的身影,还是小常忽闪忽现的非人动作,以及后头来人的御空飞行,甚至最后那段狂风大起,仿佛飓风过境的场景,在在都让他以为自己正在看一部仙侠大片。
可是模糊不清的画质,明确告诉他没有那部电影会拍成这样,这是一段发生在山城市委大楼前的真实记录。
看完视频,容华昌闷了好一会,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老板,视频应该如何处理?”小周等他看完视频才开口请示。
“传出去了?”容华昌问道。
“应该还没有,守门的两个武警看到了部分经过,但没有离开岗位,监控室昨晚直接通知我后,我先处理了。现在应该只剩您手里这一份,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流出去了。”
容华昌点点头,小周处理事情还是很有分寸,他想想又问道:“有尸体?”
小周笑笑道:“没有,现场虽然一片狼藉,但是并没有任何发现。”
“手脚倒是挺干净的!”容华昌也笑了,难怪小周直到现在才报告他。
谁的手脚干净,两人心照不宣。
沈吟了一会,容华昌道:“这事就到此为止,让公安局把视频全删了。”
顿了顿,他百感交集道:“修士间的事,还是由修士自己处理,咱们这些凡人不要插手……”
突然从这里容华昌又想起一事,直接问道:“唔,小常那五个法器效果如何?”
小周秘书对自家老板跳跃性思考早已经习惯,闻言回道:“非常好!”
“市一、三、五院,南西医院和附一院都已经控制住病情,正在商量是不是把病人全移过去,还是把法器挪到其它医院使用,听说,疗效并不止于清除特诺能余毒,经他们实验对于大部分慢性病都有显着疗效。”
“好!”容华昌赞了一声后就继续闭目养神,不过没多久,突然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句:“让他们小心看好,这五个法器千万不能丢。”
“是!”
同一时间,提早到诊所准备的常东和黄薇也在察看监控录像。
昨晚,在刘进勇灰飞烟灭后,常东虽然还是极力想控制“风缚”,继续他的领悟,不过,由于灵力散尽,没一会“风缚”终究失去控制,一阵狂风怒吼后也就风平浪静,徒留下一地断枝残叶,满目疮痍。
乖乖躲在诊所里的黄薇,并不清楚自己刚从死神的指间溜出来,有一颗大心脏的她,见常东除了累一点外没啥子事,依旧照计划领着他美美地吃了一顿老火锅,常小魔也只能摇头苦笑喽。
今早两人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东西叫监控摄像机。
还好市委大楼附近为了怕影响观瞻,并没有太多门面,常东观察了好一阵子,除了自家诊所门口的监控摄像机外,就只有市委大门口上那两只摄像头。
市委大楼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录到昨晚的大战他不清楚,自家诊所这只高清摄像头可是录得清清楚。
录像里还清楚录到潜行到黄薇身后的刘大山,虽然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他发出来的淡青色风箭,不过从那手一挥的动作谁都知道他在干啥子,马后炮的黄薇立马尖叫一声,当场吓出一身冷汗,这才知道昨晚常东为什么会猛地挡在她身前。
“东子,你是不是受伤了?”黄薇急得在他身上东翻西找。
常东白了她一眼,昨晚刚刚有了感悟的他,兴奋得连平日惯常的修炼都停下来,两人趁机好好双-修了好几回,如果伤口没好全,她早该发现了。
闹了一阵子,黄薇脑子也转过来,呸了一口,摸摸自己脖子上因为常东恣意胡搞而留下来的几个小红印,嗔道:“我就说你是属吸血鬼的,你看!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常小白知趣没敢跟她继续辩下去,吸血鬼就吸血鬼吧,咱跟蚊子是近亲。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录像,常东才松了口气。
黄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娇笑道:“还好天色晚,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两人说的正是那一团魔气,虽然在场的关东刘家三人都已经死得连灰都找不到,但是录像仍在,就怕落下证据,让常东是魔修一事传出去,到时恐怕小俩口就得隠姓埋名,从此浪迹天涯。
刘进勇三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们突然失去联络,关东刘家肯定会进山城追查他们的下落,甚至青-城派也应该会派人过来查明,以这些宗派世家的势力要取得监控录像并没有多大困难。
倒不是害怕承认自己杀了刘进勇三人,毕竟是三人主动上门挑臖,他可是占了道理和大义,就算关东刘家想报仇,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接着就是,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如果监控录像里录下魔气四逸的情景,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自家这只是高清摄像头,市委那两只摄像头看来有些年头了,画质肯定不如,再加上离了一定距离,既然连自家的摄像机都没录到魔气,他就不担心市委那边留下证据了。
黄薇显然也想起这三人的背景,有些发愁:“东子,下回对方恐怕会派更厉害的修士过来,你……”
常东搂搂她道:“别担心,这一个多月来我也不是白修炼的,前两天已经顺利突破六层中期,所以昨晚也是赶巧,如果对方早几天找来,恐怕应付起来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不过,关东刘家这批人显然不是善类,连连想对你出手,我看还是把妙妙叫回来陪在你身边,有她在,他们想偷袭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没啥大事,喵星人这一阵子都在秘密基地看守剩下的魔石,既然风浪又起,是时候叫她回来了。
魔医都市生活录265:
10说鯁新
关东刘家的反应来得比常东想象中快得多。[燃^文^书库][].[774][buy].[]
事实上,当他们知道刘进勇三人没有坐上预定的航班时,就已经开始揪急,待查到他们没改航班,也没回到“韦峰会”后,立马报告了刘家家主刘进忠。
这事当真乖乖不得了,炼气后期的长老、他徒弟,以及刘家下一任家主同时失踪,刘家上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要知道刘家不过只有四个炼气后期长老,损失任何一个都是不能承受的痛,更何况还有刘晓这个已经内定为下一任家主的登仙苗子,如果全部丧生在山城,对刘家来说,虽然还算不上是灭顶之灾,但絶对已经达到伤筋动骨,痛入心脾的地步。
所以刘进忠在报告老祖宗后,立马做出应急处置。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
阳字辈的青-城五子又齐聚在一起议事,昨晚才刚回山的道慧被召来立于同一个位置。
“掌门,又是什么大事发生?”独眼阳湖道长有些不耐,今天轮到他为弟子讲课,眼看时间就要耽误了。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阳华掌门身上,只见他面色严谨道:“关东刘家昨晚就向我派求助,说长老刘进勇和两名弟子刘晓、刘大山在山城失踪。”
“失踪?”其它人同时一愣。
“掌门你不是命他们退出山城吗?”阳云道长皱着眉道。
“嗯!”阳华点点头:“这事是道慧去办的,道慧给说说。”
“是,掌门!”道慧拱手道:“昨天下午,弟子到达山城连络处不久,刘家弟子刘大山就来到连络处,说他们刘家要和常东依修士界规矩了结恩怨,弟子当场即依掌门指示,要求他们立马退出山城,后来弟子查过,他们的确已经改了最近的航班。”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没走,还失踪了?”阳石道长禁不住开口问道。
其它几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并没有附合他。
道慧道:“弟子也不知道,后来径自去了常客卿的诊所,告知他本派决定并交付令牌后就回山了。”
这时阳石突然道:“他们不会去找常东了吧?”
你才想到啊?其它人瞄了他一眼,阳石老是慢半拍,师兄弟这么多年,早已司空见惯了。
“就算去找常东也不可能就此失踪不见,虽然不知道常东的修为,不过以他二十七八岁年纪,最多不过炼气五层,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絶对可以秒杀他。”阳火道长摇摇头道。
“况且,刘进勇这人我见过,不只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八层,还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角色,既然道慧已经警告过他,以他的个性絶对不会冒进。”
其它几人也点头称是,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本来就不多,刘进勇这人他们也有耳闻,并不是那种无法无天的货,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时候,殿门外走进一名十一二岁的小道士,手里捧着一落平板电脑。
“全信,有什么事?”阳华道长问了一句,来人是服侍他的道僮,全字辈的全信。
“掌门师祖,修联会来信我派,还附上两个视频。”小道士轻脆的童音在大殿里回响,几个老道同时一惊。
全信口里的修联会,全名为“天朝修士联合会”,简称“修联”,正是朝廷为了管理修士而成立的团体,天朝境内内所有门派世家均须加入为会员,阳火还是现任的修联常务理事。
刚刚还在讨论关东刘家的事,紧接着修联就来信了,老道们嘴巴上不说,心里都猜到搞不好正跟刘家有关。
全信一个师祖发给一只平板,连道慧也有份。
阳华熟练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直接进入门派邮箱,调出来信和视频来。
一目十行看完,阳华只是简单地说了声:“看视频!”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投注在屏幕上。
第一个视频就是市委大楼前的监控视频,小周秘书的怀疑果然没错,视频还是流出去po到网上了。
第二个视频应该是以手机录制的视频,从大街的一头向另一头录制,同样不可思议的战斗现场,只是换成另一个角度,而且距离更远,更不清楚。
毕竟大战发生在通街大衢,有路人经过看见后录下来,再自然不过。
看到视频,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全神贯注其中,阳湖甚至把平板拿到几乎贴在脸上,似乎想看清里头的门道。
连续播放了好几回后,阳华掌门才道:“都看清楚了吧?”
几个人把头抬起,似乎都还沈醉在视频里的战斗中,个个神思不宁,不知在想什么。
阳华不管他们,自顾自开口道:“视频是刘家在网上找到的,据他们说里头三人就是刘进勇等人,刘家认为他们已经遭到不测,所以告上修联,修联来信的意思是让我派就近派人仔细查查。”
阳云老道冷笑一声:“视频里刘家三人明明以多欺少,群殴常东一个人,如果刘家敢来青-城,老道一定直接把他们喷回去,现在竟然告上修联,莫非是认为这是我青-城派干的?”
阳火也冷笑一声:“还不是少*林那个老秃驴,能有机会打击本派,他乐意得很。”
阳火话里的老秃驴正是修联现任主席,少*林派当今掌门若智!
修联正是由他和朝廷里某位大人物合意倡立,他本人更是四处奔走,呼吁各门派世家加入,最终修联成立时,朝廷当然嘱意由他出任修联主席。
佛、道两门表面上看似一片和谐,其实暗地里斗得十分厉害,修联五大常务理事,也是道、佛各两人,另一人由世家出任。
阳华一摆手道:“先别说这些,毕竟修联信里还是说得十分客气,只是希望青-城派人去查清楚而已,现在我倒是对咱们那位常客卿十分好奇,以一敌三还全歼敌人,不得了啊!”
他不提视频里是不是刘家人,似乎已经直接认定视频无误,其它老道也没有意见。
世上会“浮空术”的就剩关东刘家,视频里那两位肯定就是炼气后期的刘进勇和炼气中期的刘晓,至于那偷偷摸摸对着凡人下手的年轻人,老道们基本无视。
道慧站在一旁插不上嘴,也听不出来自家师父是真心赞叹,还是暗含讽剌,不过她自己也很惊讶于常东的战力,要是换成她,恐怕早已被轰杀至渣。
阳石道长颇有兴味地看向阳火:“阳火师弟刚才说常东的修为至多不过炼气五层,炼气五层修为以一敌三,其中两人修为还比他高,呵呵……”
阳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他皱着眉答道:“阳石师兄说笑了,我还是认为他的修为絶对不可能超过炼气五层,诸位想想当今各大门派世家,可有这个岁数的年轻人修为超过五层的?道慧的五层巅峰修为几乎已经穏穏站在所有年轻修士的顶上了。”
“师弟,你的意思是……”阳云道长也插嘴道。
“应该是功法特殊!”阳湖老道突然铁口直断:“你们有没有仔细看他怎么杀了刘家那个无耻之徒?”
他嘴里的无耻之徒,当然指的是潜伏在暗中对一个凡人出手的刘大山。
几个人连同阳华掌门果然都没注意,复又低头重看一回视频,这回终于看出点门道来。
阳石失声道:“攻击性精神功法!”
由于视频太过模糊,加上死的是个无耻之徒,所以众人并没去注意常东到底怎么杀了刘大山,现在看仔细后,发现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只是偏头看了刘大山一眼。
阳云也点头应是:“如同阳石师弟所说,常东使得应该是精神功法,这么说来,以一敌三就有可能了。”
大伙都明白他的意思,天朝各大门派大多注重在一般五行术法上,精神功法不是没有,只是多半都只用来辅助修行,或者重在防御心魔上,最多就是高阶修士以神识压制低阶修士而已,攻击性精神功法几乎没有听过,反倒是国外有不少异国修士善长精神功法。
如果常东修炼的真是精神功法,完全不知底蕴的刘家三人撞上他,肯定被打得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防备,神识比较弱的刘大山,一瞬间神识被击溃,是絶对有可能的事。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都偏向常东是个极少见专修精神的修士,就连原本想忽悠忽悠修联就算了的阳华掌门都来兴趣。
他沈吟了一会道:“关东刘家絶对不会就这样认了,肯定会和修联的人一起来到山城,我看还是请阳火师弟加上道慧跑一趟山城吧!不管如何,常东现在已经是青-城的客卿,不能让他受委屈。”
呵呵,一句“不能受委屈”已经为了整件事情定了调。
;
原本沈寂如一滩死水的天朝修士界,无意中被常东这根搅屎棍给搅混了,可身为当事人的他却无暇顾及,另一件烦心事已经沾惹上他。[燃^文^书库][].[774][buy].[]
就在刚才,常东正在为一位三秒交论坛的三秒之友下针时,突然间全身震了震,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手拿不住银针给掉了下去。
“东子!”黄薇惊尖一声。
“常医生,你怎么了?”病人也吓了一大跳。
常东晃晃头,深吸了口气,脸上才恢复了点血色,勉强撑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有点昏眩。”
神马太累了,神马昏眩都是浮云,知根知底的黄薇还以为昨晚的战斗伤势复发,赶紧跟病人说道歉,连同后头还有五名病人一并请他们谅解,明天再找时间过来。
而这六名病人刚好全都是“三秒之友”,也知道前一阵子常东义务帮市里某些药物受害者去毒,整天忙得连饭都吃不上,还以为他的疲累积到今天终于发作了,二话不说立马走人,还请黄薇转告常东先休息,他们也会回论坛上po消息,让大伙都知道。
病人全走完,黄薇回到诊疗室,门一甩,赶紧趋前问道:“东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的伤又复发了?”
常东坐在椅上,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他的招牌笑容却消失不见:“有人试图破解魔器,有一颗已经销毁了。”
“啊?是谁?”已经一脚踏入魔道的黄薇,对这种被常东命名为“吸尘器”,却能不断为他们两人收集魔气的法器,已经视为自家禁脔,听到有一颗毁了,立马火上心头,暴跳如雷。
“不知道!”常东摇摇头,他可以感觉到魔器上的魔念消失于空中,却不能知道是那些人干的。
黄薇当然知道肯定有人想破解常东的技术,不过东子早就在法器上加了什么法阵,封印的,一旦暴力破解立马自我销毁。
“东子,有些人真是得寸进尺,看来咱们得好好收拾收拾一番。”黄薇道。
“嗯!我知道了。”常东冷冷一笑:“好了伤疤忘了疼,有些人就是不能对他们太好,上回给咱下的套还没还,这回就一并算总帐吧!”
与此同时,山城市医科大学研究生学院的一间实验室里,四男一女正望着实验台目瞪口呆。
四个男人都穿着白大挂戴口罩,其中三个是东方人,另一个却是金发碧眼的高大外国人,女人一身灰色套装,黑网袜,高跟鞋,却是原以为已经化成灰的代若莉。
代若莉口吐米语:“琼斯博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执激光刀的老外帅哥激动地回了一句:“fxxk!fxxk!whatthefxxk!”
代若莉摇摇头,换成倭语问道:“土肥博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肥博士是个又矮又肥的倭国人,闻言放下手中的器械也摇摇头道:“素米妈现,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
代若莉叹了气,不再说话。
倒是另两位白大挂天朝人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年纪稍轻的,眼光发直,喃喃自语道:“完了,完蛋了!”
年纪大的还能忍住气,偏头质问代若莉:“代总,现在该怎么办?你答应不会弄坏的。”
代若莉两手一摊,她也不知道咋会搞成这样,现在还能怎么办?认了呗。
医科大附三院刚从市五院手里拿到那件法器,就被代若莉连哄带骗拿过来,当然也是付出了相当代价,否则你当这些医生院长都是白痴吗?
况且,任何事都有风险,只拿钱却不想负担风险,世上岂有这么好的事?
只可惜这颗姆指大小的黑色石头拿到手不到一个钟,就在琼斯博士的激光刀接触到的一瞬间,化为一阵黑烟消失在空中。
土肥博士叹了口气,不理会旁边呆若木鸡的米国人和天朝人,开始脱掉自己的手套,边说道:
“代总,这方面的东西我多多少少懂一点,既然是法器,就可能附有禁制或封印,直接以暴力破解,只会造成法器崩毁,还好之前的研究算是有了点成果,已经能够证明这件法器的确会直接抑制特诺能的药效。”
他原本就一直反对这个米国同事暴力破解的主张,不过代若莉并没有支持他,反而让琼斯动手,这才造成今日的苦果。
可代若莉也有苦衷,她现在可不能在山城长时间露脸,能尽快搞定就越快越好,只是没想到反而操之过急,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法器。
面色转换了几下,代若莉嘴巴一抿,转过身叩叩叩走出去,土肥博士和琼斯博士见状也跟在她身后离开。
徒留下两名天朝人在她身后高呼:“代总!代总!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
小周秘书接获常东电话时,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常东是为了市委大楼前的监控视频而来,不过网上已经传开了,虽然公安局极力删除,不过网民们闲着没事,po了删,删了又po,没完没了,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没想到常东压根不提,只说他发现给出的法器有个大缺陷,必须将法器收回重炼,否则非常容易伤到人。
挂了电话后,小周深思了老半天,决定还是去跟自家老板报告。
“你觉得常东是找理由要把法器收回去?”容华昌坐在大班椅上平静地咂了口茶。
小周秘书恭谨地站在他身前:“有可能!也许是想引蛇出洞也不一定。老板,他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我中午连络了一下,其它医院都希望接手这批法器,而原来的五家医院却没有一家想放手,南西医院的董院长现在十分头疼。”
“哼!”容华昌冷哼一声:“既能治特诺能遗毒,又能治其它慢性病,还不要钱,等同白白得到一台超高效率的赚钱机器,这批人不胡思乱想才怪。”
“老板,其实常医生原本并没有收回的意思,这么多天了,他连问都不问一下,他这人也不屑于跟医院争利,必然是某些风声传进他的耳朵,让他十分生气,所以借此提醒咱们一声。”
容华昌神色一动,坐起身子道:“哦!你说说看!”
“嗯!我听说各家医院都在抱怨法器太少,如果能多一些,甚至每家都配备一定数量就好了。”小周说话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不过,这回容华昌却不准备放过他:“再说仔细点。”
既然老板吩咐,小周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板,常医生已经声明他无法再制作出来,我怀疑这些医院想要复刻出山寨法器,这也是咱天朝人的通性。”
容华昌无可奈何呼了口气,天朝人就是见不得人好,一旦看到什么立马想据为已有,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如果常东听到这些风声,肯定会一肚子怨气,我无偿提供给你们救人,你们却想破解我的技术,会想收回也是人之常情,甚至不管有没有,试试人心也无妨。
想了想,容华昌直接道:“好吧,不管小常是想收回来还是想引蛇出洞,让他们在明天早晨我上班前,把法器交回来,我一上班就要看到它们,没有任何借口,也不得迟疑。”
;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多谢香香小善书友打赏,青蛙还真没想过这本书能收到赏银,老眼昏花之下,居然迟至今日才发现,罪过,罪过,青蛙跪谢了,在此也感谢诸位书友赐票,是你们的支持才让青蛙坚持到现在。[燃^文^书库][].[774][buy].[])
傍晚时分,关东刘家和修士联合会一行一共六人到达山城机场。
他们马不停蹄,甚至连饭都没吃,就直接杀到青-城联络处,而阳火道长和道法、道慧等早就扫榻以待。
“哈哈哈!阳火,难得过来你家地头,可得好好吃你一顿。”
一行人还没进门,为首的瘦削中年人一见到阳火道长就哈哈大笑,两人把臂相见欢,态度之亲密很让人怀疑有基情。
不过两人身高相若,一般瘦削,修为齐头,都在炼气五层巅峰,外表也是文质彬彬的学者模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差别的是来人还真是一个大学教授,而阳火只是不安份的方外人。
“老独孤,没想到是你过来,我还以为若智会派出五台的大空禅师咧,哈哈哈,请进!请进!既然远道而来,我那会少你一顿,今天就让你尝尝我青-城洗心灵斋的滋味。”阳火笑开怀道。
原来这人竟然是阳火的老相识,同为修联现任常务理事,独孤世家的独孤行。
话声还没落,独孤行身后一名身高逾两米的中年大汉已经不耐,开口吼道:“独孤行,别说那些废话,咱们没时间浪费在这里!”声若宏钟,震得青-城联络处这幢已经有百年历史的木建筑不停晃动,屋顶上灰尘飕飕落下。
独孤行脸色一僵,阳火一张老脸却已经拉下来,道法更是满脸通红,差点就发作,还是道慧暗中点了他一下,才让他强压下来。
房子再怎么老旧,一般说话自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这人故意在声音里贯入法力,差一点把房子给震垮。
青*城的联络处就是青*城对外的颜面,不说他话里深深的敌意,来人在这里肆无忌惮展示他的修为,不仅是下马威,还有明明白白打脸的意思,难怪道法如此愤怒。
他一开口,独孤行立马暗道了声糟,这里可是青*城,不是你关东刘家,那是你耍风耍雨的地方?
阳火面无表情作了个不明手势,独孤行才松了口气,心说还好是阳火出面接待,如果是别人,现在他们几个恐怕……
“老独孤,这几位是?”不愧是大门派的护门道人,阳火的态度不愠不火,只是声音里没啥表情。
深怕身后这货再说出什么不是,独狐行赶紧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关东刘家大长老刘进仁,三长老刘进义,以及两位的弟子刘清、刘晨,我徒弟独孤星你老熟了。”
阳火也介绍了道法和道慧给他们认识,双方拱手为礼,只有刘进仁和他徒弟刘清仰面朝天,当作没看见般,甚至刘进义暗中示意,他都不愿意行个礼。
阳火暗中冷笑,他本来还在头痛来的是独孤行这只老狐狸,没想到关东刘家这位大长老居然这么给脸,自个儿跳出来破局,老独孤被他这么一冲,大抵也不可能从中为他们周旋,呵呵,事情处理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几人入室分主客坐定,两道僮为客人送上茶水。
“独孤理事,诸位的来意是……”
听到阳火称呼他“独孤理事”,独孤行心就是一跳,不妙!这是表明要公事公办。
不过再一想,刘进仁刚才的态度也等于在打他的脸,独孤行笑了笑,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既然人家不在乎他这个修联的常务理事,他又何必拿着屎盆往头上扣──自找没趣?
也好,就让这种暴发户看看人家千年大派的底蕴,免得老是一付天最大,老子第二的diao样。
于是他也来个公事公办:“阳火道长,我只是代表修联陪同关东刘家这几位过来,还是让他们直接同你说吧!”
阳火看着他笑了笑,讲究!
刘进仁一听立马就要开口,坐在身旁的刘进义一手按住他,心里暗叹道为啥家主非得把二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拉出来?
他当然知道关东刘家的高阶修士只剩家主、他和二哥刘进仁,不过他这个二哥性情喜怒无常,说好听点是桀骜不驯,直说就是不近人情,行事又凶残暴虐,偏生修炼的天赋极高,不过比他大几岁,就已经修炼到炼气九层后期,在刘家仅次于老祖宗和家主大哥。
而关东刘家千里之内并无任何修士宗派或世家,刘家等于是一家独大,老祖宗和家主又放任他不管,长久以来养成刘进仁这种蔑视天下人的心态,还好他一心放在修炼上,很少出门,倒也没出啥大乱子。
不过这回到青*城来可不一样,不仅要为刘进勇三人讨回公道,还不能太过得罪青*城,在他看来应是后者更加重要,硬说此行必须打生打死,他是一百个不信,要不然何必求修士联合会出面?
单凭炼气九层的二哥,和炼气七层的他,在青*城的地头能翻得起什么风浪?这道理是个人都明白,就他蛮横惯了的二哥无法了解。
因此他才会对家主颇有怨言,随便在家里挑个中阶修士过来都好过让刘进仁在这里丢脸坏事。
可家主一意孤行,他也没辄,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家主此行必须以他为主,否则他宁可不来,老祖宗和家主知道刘进仁的个性,倒也没反对,还特别叮嘱过刘进仁,没想到一出门,他二哥就像脱缰野马般,根本不听他的话。
诶!看来此行有难了。
脑海中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刘进义一拱手缓缓道:“阳火道长,我们是代表关东刘家来调查刘进勇长老和弟子刘晓、刘大山三人失踪一事,尚请青*城依例给个方便。”
“好说,好说!”阳火也拱手回礼:“诸位居士依规矩照会在先,敝派自然也会依规矩办事。”
刘进仁坐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了,听他口口声声咬住“规矩”不放,火气一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放尼玛的屁,什么鬼规矩?我问你,我家刘进勇、刘晓和刘大山的事,你们青*城要怎么交代?”
“放肆!”道法立马站起来怒道。
就连一贯平和的道慧都敛起面孔站起来,目光炯炯注视着刘进仁。
“交代?”阳火脸一阴,瞟了他一眼,复又示意两个师侄坐下后,才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是什么人?你能代表你刘家?敢要我青*城交代?”
刘进仁话一出,可着实吓坏了刘进义和独孤行──兄弟,知道你二,可真不知道你已经二到没朋友啦!
你晓得你自个儿在说什么?
你在为你刘家招祸你知道么?
要青*城给交代?你是在逼青*城对你刘家认错?如果青*城不认怎么办?
你要同青*城宣战么?
宣……战!
就是因为事态太严重,所以阳火才会问他能不能代表刘家。
“二哥!别说了!”刘进义知道他二哥只会更愤怒,赶紧伸手拉住刘进仁,他可不想就这样被代表了。
“住嘴!”独孤行更是大喝一声,这等大事他可不能置身事外。
阳火的回答当然更激怒刘进仁,独孤行的斥喝他也听不进去,二话不说拨开刘进义伸过来的手,一掌将身旁茶几拍成粉碎!
刘进仁长身起立,指着阳火和独孤行、道法、道慧道:“你算是什么玩意?还有你,你,你,几个炼气五层的废物也敢跟你刘大爷这么说话?”
随着他的话出,一股庞大的威压对着几人直扑而来,由于位阶差太多,独孤行和阳火等人立马感觉到呼吸不畅,心神悸动,眼睛都几乎张不开,不得不使出全力抵抗!
“问我是什么玩意?”阳火不愧是青*城的护门道人,居然还能平和地开口说话:“呵呵!我是青*城派护门道人……之一。”
护门道人之一?
之一是什么意思?
青*城的护门道人不一直都是阳火一个人吗?不只独孤行,甚至连刘进仁、刘进义等人都起了疑问。
可很快地他们都知道答案了。
大庁内的家具突然同时震了震,几人身上的威压立马消失,同时几股比刘进仁还要庞大许多的威压,翻天覆地般重重击在关东刘家几人身上!
“嗤!”刘清、刘晨立马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顿下去,生死不知;刘进义全身被压进椅子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而刘进仁呢?
呵呵,首当其冲的刘进仁丝毫没有抗拒能力,两腿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独孤行倒抽了口冷气,眼角瞥向四周,幢幢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我的《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半个钟头后,独孤行和刘进仁等人狼狈地,甚至可以说是屁滚尿流,灰溜溜走出青*城联络处。[燃^文^书库][].[774][buy].[]
独孤行还好,至少衣着整齐,连头发都没乱,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刘家人呢?
独孤星一手一个,掺扶着刘清、刘晨,两人都已经醒过来,不过脸如金纸,气若游丝,半走半拖才勉强跨出大门。
刘进义人还算清醒,同样脸色苍白,嘴角血丝犹在,呼吸甚是急促。
表面上看去,刘进仁最是完好,只有黑色唐装的膝盖部位,有两块很显眼的灰渍而已,不过眼神呆滞,走起路来僵直宛如行尸走肉般,脸上似怒似悲,不知道在想什么,仔细看,他的平头似乎比起刚才短了一截,已经十分接近寸头。
刘进义回过身来把目光投向青*城联络处大门,眼神十分复杂,既有愤怒、悲伤,也有庆幸、喜悦在内,良久才长吐了口气喃喃道:“好可怕的青*城!”
独孤行同样回首许久,才机械般的颔首应是。
确实可怕!独孤行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手脚发冷。
那一瞬间出现的八个老道,人人手里都拿着未出鞘的长剑,两个字立马跳入独孤行的脑海──剑修!
青*城向以剑修扬名于世,或许因为他们在外头走动的护门道人,都是选择像阳火这般温文儒雅之辈,久而久之,人们就忘了青*城剑修的威名,不想他们今天竟然亲身体验到剑修的厉害。
剑还未出鞘,空气中似乎就已经有无数道锐利无比的无形剑气四处纵横,独孤行虽然未受压制,却是一动都不敢动,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一动,立马就会被千万道剑气穿成千疮百孔。
而置身在威压下的刘进义感觉更是真实,他可以发誓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千百只剑尖抵着他的皮肤,那森寒的剑气剌得他全身如落冰窖,连眨巴眼睛都不敢。
刘进仁的感觉他们不清楚,不过就从他一直跪在地上,头发还无声无息被剑气削去寸许,可以推断他絶对好不到那里去。
剑修已经够可怕了,如果面对的是八个炼气九层巅峰修为的剑修呢?
那就是白日见鬼,离死不远了。
刘家家主刘进忠也是炼气九层巅峰修为,但是跟这八人中任何一人比起来,感觉都还差上一截,刘进义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说青*城还有好几个筑基期大修士,就这八个炼气巅峰的剑修就足以与刘家老祖宗周旋而不败,更别说这恐怕只是青*城派真正实力的一小部分而已,人家要屠了刘家的难度,大概跟伸个懒腰差不多。
难怪阳火要说自己只是护门道人“之一”,“护门”两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絶不止于跑腿打杂,最主要的就是维护青*城,保护青*城,也就是青*城的保卫科、保安队。
不知道青*城的护门道人是不是仅有他们九人,不过这股力量已经足以横扫一般小世家,就连独孤世家这样的千年世家面对他们也不由得发颤。
咻!刘进义不由得又喘了口大气,庆幸自己能完好无缺地走出来。
他看看身旁呆若木鸡,显然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二哥刘进仁,心中不由叹道:“二哥啊二哥,你知不知道究竟为刘家招惹了什么祸?”
交代?你竟然敢让人家青*城给你交代?
我呸!你是什么玩意?
炼气五层在你面前是废物,你这个炼气九层后期在八个真正炼气巅峰的剑修面前又是什么?还不是蝼蚁一个,让你跪,你就二话不说给跪了。
这就像是镶了一圈小钻的劳力士,派手下十八K金劳力士去人家大户门口炫富,结果人家随便出来几个保安也都是镶钻劳力士,只不过人家的是满天星,直接甩你几条街去。
还好青*城自恃大派身分,还算讲理,要不然人家就把护门道人派去刘家给你好好交代交代。
那八名剑修只是出来露个脸就消失不见,不过没有人怀疑他们会不会再出现,所以接下去很简单,青*城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就是。
青*城派做事还是很讲究的,直接拿出一个在网上没见过的视频,当场播放给他们看。
这只监控摄像头显然就装在那啥子诊所门前,录像除了因为天色太暗,黑了点之外仍然十分清楚,视频中刘进勇、刘晓和刘大山等人的面目身形都清晞可辨,当然……刘晓和刘大山的偷袭也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刘晓一出手就将普通人的黄薇置于术法威力之下,或许还可以说是因为常东和她站在一起的缘故。
可刘大山就毫无疑问是对一个完全没有法力的凡人下手偷袭,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打得是围魏救赵的主意,但他却完全没有留手,今天观看视频的众人中,没有一个人敢拍胸脯说能在刘大山的偷袭下救出黄薇,所以刘大山的偷袭委实已经犯了修士界的絶对大忌。
就凭刘晓和刘大山的行为,常东把他们三人全灭了,都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独孤行和刘进义看到这里就已经脸色发青,头发昏,之前在网上收罗到的视频全是远距离,看不太清楚,所以他们敢拿来当证据堂而皇之上门,如果早知道青*城手里还有这样的视频,说什么也不可能摆出这样的姿态。
尤其独孤行更是后悔万分,自己他娘的上了若智那老秃驴的当,还连带着修士联合会也被啪啪啪打脸。
看完视频,阳火直接就丢出了几个疑问要刘家交代,这个“交代”因为言而有据,就不是之前刘进仁那样无理取闹,逼迫式的交代,而修联自己送上门来,不得不站在公正的立场,反过来监督刘家的“交代”。
一是之前的刘桐在没有知会青*城的情况下,擅自在山城出手,违反修联制定的规矩,请刘家给个交代。
二是刘进勇等三人,在青*城已经表明常东是他们的客卿,并且命他们立马退出山城的情况下,仍然去偷袭青*城客卿,这是明明白白对青城的挑臖,请刘家给个交代。
三是明知刘进勇等人有不是,刘家却仍然告上修联,欲置青*城于不义,参酌刘进仁今天的态度,明显是上门兴师问罪,青*城需要刘家给出交代,否则青*城将视刘家为有敌意,后果自负。
在青*城三个米帝式的“交代”下,刘进义等人被打得昏头转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唯唯诺诺,答应回去立马禀报家主,再正式给青*城回复。
而独孤行也只能自认倒霉,代表修联保证会监督刘家尽快“交代”。
站在门口的独孤行又叹了口气,转过身时已经满脸冷峻:“刘长老,希望你们不要在山城继续久待,并且尽快禀报贵家主,不要节外生枝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示意独孤星把人交给刘进义,师徒两人召了出租车立马走人,只留下刘家四人孤伶伶地站在山城街头。(我的《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108尒说.boOk108。[燃^文^书库][].[774][buy].[]鯁新)魔医都市生活录270:更新时间:2015-04-0421:03:48。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html10小説。booK108.鯁新
山城的夜,只能用“灯火通明”四个字来形容。8420653
不管是云里雾里的天气,还是阴雨连连的季节,凭高远眺,万家灯火起伏错落,因为地形高低有致,那彩色灯火是有层次的,立体感极强,如能佐以两江粼粼的波光,最好再洒点繁星辉映,夜景、山景、江景融于一体,色不迷人人已自醉。
色彩斑斓的两江游游轮上,一男一女凭栏远眺山城迷人的夜色,原本应该是罗曼蒂克,诗情画意的一刻,可从两人嘴里冒出来的却只有阴谋算计,勾心斗角,讨价还价而已。
“代总,你别再让我为难了。”男人说。
从背后看那凹凸有致,曲线夸张到极点的身材,这位代总除了代若莉外别无他人。
“彭院长,咋算为难呢?你想想,继续在这位子上干下去,到你退休前能赚得到一个亿吗?好吧,就算你能赚到一个亿,到时候已经年老力衰的你又能享受多久?况且,你儿子今年在米国即将大学毕业,听说他打算长久居留不回来了,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
叫彭院长的男人默然无语。
江风徐来,吹乱代若莉的发丝,她伸手轻轻把长发拢在耳后。
“彭院长,你离升任院长……恐怕还有不少时日吧?长久屈就在人下,干起活来顺心如意吗?倒不如趁年轻力壮时及早退休,去享受应得的大好时光,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啊!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话说到一半,只剩下嗤嗤笑声。
男人瞄了瞄她那玲珑身躯,不由得伸出舌舔舔嘴唇,心想这女人的滋味应该挺不错的。
再想到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只会迎逢拍马,一点技术也没有的领导,男人不得不承认代若莉说得很有道理,更何况那人只比他大两岁,等到那人退休,他就算能接棒,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不少时日?应该是不少年月吧!
继续在这里混下去,图得是什么?
名声?该有的已经有了。
地位?这种永远在一人之下的地位,不说也罢。
金钱?正如代若莉所说,继续干到退休赚不赚得到一个亿的一半都有问题。
见他表情已经松动,代若莉再加把劲:“你和你儿子的永久居留权交给我公司负责,半年即可办下来,不用担心。今晚已经是你的最后机会了,你我都很清楚,即便常东不把法器收回去,可明天过后,它也会移交给别的医院,呵呵,到时候,这个机会就是别人的喽!”
这一击直接打在男人心口上,儿子前几天还在抱怨居留取得不易,还得花上一笔钱办投资移民,准不准也是两说,倒不如……
男人一拳重重打在护栏上:“好!代总,你说服我了,不过,我要两个亿,而且在我到达米国并且拿到钱之前,法器必须由我保管。”
代若莉娇笑一声,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韦峰会”的顶楼天台酒吧,仍然是韦布德的固定位置,不过今天韦布德却没有出现,刚才他和李华一起出面打招呼时,不知怎么搞的,刘进仁特别嫌恶他,直接把他这个地主赶走了,只留下李华在一旁相陪。
刘进义和刘清、刘晨都有伤在身,只端了杯矿泉水,只有刘进仁喝啤酒似的,大口大口灌着四万元一瓶的拉菲,不过半个钟,桌上已经摆了四只空瓶。
自从朝廷大力打击贪腐后,这玩意的价格也跳水打了个对折,不过即便如此,仍然让一旁的李华暗自皱眉。
尼玛,这些土鳖。
“师父,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刘清喝着淡而无味的矿泉水,忍不住开口问道。
端着酒杯的刘进仁闻言一僵,停了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猛地把一整杯酒倒入口里。
刘进义严厉地瞪了刘清一眼,他才悻悻然滚回去喝他的水。
看看喝闷酒的刘进仁,刘进义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二哥,咱们何必继续待在这里?晚一点还有一班飞机,走吧!”
“咔啦!”一手把酒杯捏成粉碎,刘进仁怒视着刘进义大吼道:“走啥走?要走你走,我可吞不下这口气。”
声音大得如虎啸熊吼,附近的客人吩吩探头往这边看来,搞得李华好不尴尬。
刘进义窒了窒,虽说他从小就被这个堂哥给吼惯了,不过在几个小辈面前丢脸,仍然让他不能忍受:
“二哥,你不要忘了老祖宗和家主都嘱咐过你,此行要以我为主,更何况咱们今天在青*城联络处吃了个闷亏,除了你之外,我们三人都有伤,继续待在山城,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赶回家族禀报老祖宗和家主,由他们处理善后事宜。”
听到刘进义不避外人,说出以他为主的话,刘进仁眉间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他向来护短,对自家人不像对外人般,所以仍然按下怒气道:
“有伤?神识受点震伤也叫伤?吃了亏不想着怎么拿回来,却只想逃,真是丢尽我刘家人的脸,刘清、刘晨,你们说,你们还是不是刘家人?”
他都这么说了,刘清、刘晨还能怎么办?只能点点头喽,说到有伤,他们俩不由自主地瞧向刘进仁的“寸头”,心想我们是内伤,小事情,你可是“外伤”,太严重了。
“拿回来?怎么拿回来法?拿回来什么?面子?今天要不是你,咱们会整成这个模样?”见他一意孤行,刘进义声音也大了起来。
刘进仁向来拔扈惯了,怎能容他指责,身子一挺,怒目相向,刘进义也不干示弱,如同斗鸡般跟他对上,刘清、刘晨赶紧拉着自家师父,两边相劝。
就在这时,闷声看热闹的李华感觉不妙,再这样下去,被当成出气筒的人可能就是他,这几个老土鳖可不会管他是不是京城李家的人。
“诸位上人,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才刚开口,四个修士同时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吓了李华一大跳。
不过戏已开锣,就得把它好好演完,要不然还不如不说,所以李华无所惧,继续道:“四位上人,常东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医生,居然成为青*城的客卿,诸位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他的话一下子把四个莾夫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刘进义脑子转得最快,心想这一点着实可疑。
一般大门派的客卿,通常都是对门派做出卓越贡献的外人,常东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算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但是跟“卓越贡献”可扯不上关系,青*城为什么要聘请他为客卿,并且如此维护?
其它三人能踏上修炼的道路,当然不可能是蠢笨之材,晚他一步,也想到同样的问题。
刘进仁沈吟了一下,却也想不出常东为什么受青*城庇护的理由,瞄了李华一眼道:“你知道什么?说说看。”
“是!”李华恭敬地应了声是。
终于入壳了,这可是他和韦布德花了絶大的功夫,才打听出一点蛛丝马迹,再跟京城那边核实后得出的结论,至少有八成以上把握,不愁这伙刘家人不入壳。
“四位上人,常东这个年轻人是个赌石天才,不知道是他的异能还是秘术,短短的时间内,在山城赌石界已经闯出诺大威名,我查过,不到三个月,他总共赌出玻璃种翡翠三块,冰种翡翠三十块,也就是诸位口中的灵石和半灵石,刚才那位韦少就曾经亲眼看见他赌出一块老坑玻璃种翡翠。”
“什么!”刘家四人齐齐震动,能分辨灵石的人?
灵石是什么?在天地大变,灵气匮乏的今日,灵石就是修士的命根子,就是修士的一切。
单单靠他们圈起来的灵地,要修炼到牛年马月才能晋阶?
从某些修士见到凡人手上、项上的高翠首饰时,也会忍不住客串抢匪做上一票,就知道灵石在修士心目中是何等的地位。
可是不管那个门派世家,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从未解开的毛料里,分辨出灵石的存在,所以大部分门派世家都是到处收购,甚至养上一批赌石师傅为他们赌石,当然也不是那么管用。
如果常东真能分辨灵石的存在,那么青*城把他当老君一样供着,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刘家四个人互望了一眼,眼里都是一般的火热。(我的《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魔医都市生活录270:
108尒説.bOok10.鯁新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隔天清晨,又是个春雨绵绵的日子,那细如毛发的雨丝精灵般落在肩膀上,你不会感觉到她们的存在,可再回首时却已经湿了衣襟。[燃^文^书库][].[774][buy].[]
容华昌走进市委大楼时,停下来欣赏了花圃里争奇斗艳的花朵,进了电梯后才发现自己的定制西服已经湿了一片,心情本来就有些郁闷,待看到办公室前那一批人后,更是坏到极点。
“砰!”容华昌把自己的茶杯重重地往大班桌上一放,热茶喷溅了一桌,小周秘书默默地过来把桌子擦干净。
“董能!你给我说清楚。”语气森然,不带一点人味。
南西医院院长董能暗自叫苦,这一关看来是过不去了。
他身旁的市三院,医科大附一院和附三院,三个院长同样噤若寒蝉,只有市一院的副院长王正声在一旁微笑看好戏。
容华昌的大班桌上只有一颗姆指大小黑到发亮的法器。
董能还没开口,小周秘书突然来报:“秘书长,市里分管卫生的洪副市长和市卫生局杨局长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容华昌的声音毫无起伏,是个人都知道他是强忍住怒气。
“秘书长!”
“秘书长好!”
“嗯!老洪,今天麻烦你过来,请你和杨局长先坐在一边。”容华昌站起来和副市长洪金保与市卫生局新任局长杨凡轻轻握了手。
“谢谢秘书长。”洪金保和杨凡对望了一眼,知道这伙人今天可真把容秘书长惹毛了。
“董能,你继续说,你们院里那颗是怎么回事?”
董能已经满头大汗,却又不得不照实说:“是,秘书长,昨天晚上本院突然发现,负责管理法器的副院长彭初浩失踪了,法器……也跟着消失不见,我们也到他家等了一夜,都没回来。”
“你的意思是他逃了?嘿!听过卷款潜逃,还没听说过卷石头潜逃的,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容华昌冷冷地盯着他。
“是……秘书长,我们知道……事态严重,发现后已经立马向公安局报案。”董能几乎要吓尿了,平日口齿伶俐的他,这时却支支唔唔,更让人觉得有猫腻。
容华昌暂时先不管他,目光移到附三院院长身上:“陈院长,你呢?”
附三院院长陈嘉胜低着头不敢见人,声音好似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报告秘书长,我院昨天从市五院接收一颗法器后,负责的副院长乐志用与内科主任潘高伯试图破解未果,法器……已经毁灭,两人已经移送本院纪检监察室调查。”
“毁灭?你是说什么都不剩?”容华昌的声音拉高了许多。
陈嘉胜擦擦滴落的汗珠,抬起头来苦苦哀求道:“秘书长,请你相信我,我完全是被他们蒙骗的。”
容华昌不为所动,偏头复看向市三院和附一院两名院长:“你们呢?也是想破解未果销毁不见了?”
两人偷偷互瞄了一眼,市三院道:“是……使用时……不小心……弄碎……了。”
附一院院长说得详细点:“是在为病人治疗时掉地上,被踩碎了。”
“砰!”又是一掌拍在大班桌上,容华昌大吼道:“开什么玩笑?”
“一颗被偷了,一颗想破解,结果销毁了尸骨无存,另两颗使用时不小心碎了?你们的意思是我交给你们的五颗法器,就只剩市一院这颗喽?”
四个院长心惊肉跳,鸦雀无声,只有市一院王正声暗自偷笑,原本以为是来应个卯的,没想到却得了个头彩。
“你们要知道,这事并不在我分管范围内,洪副市长和杨局长才是你们的领导,结果你们看我和常东常医生比较熟,求到我跟前,我是不忍山城百姓受苦,才勉为其难替你们向常医生开口,人家说没问题可以教,你们却没有人愿意学……”
“好吧!常医生也是不忍看病人受苦,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研究出这玩意来,身体都差点搞垮了,结果……你们就轻飘飘给我来一句,被偷了?销毁了?踩碎了?”
洪金保和杨凡面面相觑,这法器他们也有耳闻,不过直到现在才知道原委。
本来几家医院避开他们两人已经不对,只因为主事人是容秘书长,他们才不敢置评,现在他们反而庆幸自己没有掺合其中,否则现在站在容秘书长桌前负领导责任的就是他们了。
“你们叫我怎么跟常医生交代?你们说啊!啊?”两个“啊”字拉得半天高,吓得几个人全都震了震。
静默了一会,没有人答话。
容华昌蹦着一张脸,低头拿起桌上唯一的法器看了看又放下来,突然拿起水晶烟灰缸猛地往下砸,“砰!”地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就连门外的小周秘书听到声音也忍不住推门进来,看到桌上茶水又溅出来,他暗自叹了口气,再次把桌面清干净,再给自家老板重新泡了杯茶。
容华昌砸得极准,法器直接被压在烟灰缸下面,手再抬起时,可以看见法器完好如初,反而坚硬的实木大班桌被压出一个凹痕。
“来,你们都来看看,这么坚硬的法器,你们是怎么销毁的?怎么踩碎的?啊,你们给我说说啊?”
市三院和附一院院长哑口无言。
这么贵重的法器没有人会像容华昌一样说砸就砸,理所当然,他们就以为法器十分脆弱,却没料到竟然如此坚实,一时间吶吶不知道怎么回答。
洪金保和杨凡两人在一旁都暗叹道:“蠢货!”这两人各有一个是他们的心腹,好不容易才拱他们上位,现在……诶!别牵连到他们就算烧高香了。
容华昌冷冷地看着他们,良久把身体摔回大班椅上,点了根烟闷闷抽了两口才道:
“常医生把这批法器交给我时,特别声明有三个禁忌,一是一段时间必须拿回来化解才能继续使用,二是不能破解否则发生事情他不负责,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没有能力再制作出另一个,所以就这么多,没了,希望我好好保管使用,我嘛──也很慎重地答应他。”
听到“很慎重答应”几个字,这几个院长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暗叫一声:“完了!”这才是容秘书长如此暴怒的原因。
他已经拿自己的名声为他们这些医院背书,这是面子问题,而他们却给他搞这么一出戏,现在要如何收场?
事实上,他们几个人在来之前并不觉得有多严重,各大三甲医院里多得是几百万采购来的器械,用都没用就坏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咧,所以心想最多被容秘书骂上一顿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丢钱事小,丢人事大,容秘书长丢人了,有人就必须丢乌纱帽!
董能为首的四个院长都惶惶不安,事实上从洪副市长和杨局一进来,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可还没往丢官上想,现在终于知道容秘书长的打算了。
容华昌还没说完话,小周秘书又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最奇的是手里居然还抱了只黑猫,她们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秘书长,常医生诊所里的黄薇护士过来了。”
容华昌换了张笑脸站起身,跟黄薇握握手问道:“小常咧?怎么没过来?”
黄薇放下妙妙,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容华昌道:“秘书长好,常医生追人去了,那五颗法器现在应该只剩市一院这颗吧!”
容华昌低头看看纸条,上头只写了两个山城地址,他皱着眉抬头问道:“小常是怎么知道的?我正想同他道歉,现在就剩一颗了,这是……”
黄薇瞟了瞟站在一旁几位道貌盎然,人模人样的大院长,冷笑道:“不,其实应该还有四颗,有一颗离开山城,常医生已经追上去;一颗确实在医科大销毁了,常医生劝昨天参与破解的人都赶紧做一回详细检查,至于另两颗……”
注意到市三院和附一院两位院长突然汗流满面,容华昌瞧了他们一眼,对黄薇道:“你继续说!”
“就在这两个地址里!秘书长可以派人搜搜肯定找得到。”黄薇说得非常肯定。
“叭!叭!”两声,市三院和附一院两位院长突然瘫倒在地上。(我的《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一出山城就是一片剌眼的金黄,遍地的油菜花流金溢彩,路旁青松翠竹,繁花似锦,浓春季节,万物生气勃勃,不由得让人整个心情都好起来。[燃^文^书库][].[774][buy].[]
来到山城时犹是冬日,转眼间三四个月过去,已是暮春三月,这几个月他一步都没跨出山城,一旦远离那些高楼大厦,心胸顿时开朗不少,竟然还有兴致边走边欣赏各色醉人美景。
梅花、桃花、李花,玉兰、海棠,各色不知名野花,绿肥红瘦,姹紫嫣红,各有千秋,着实让人蠢蠢欲动。
从花满枝头的树下窜出,沾染上一身桃红的常东立在山岭上,远眺在山路上疯狂疾驰的路虎,心想这伙人究竟要去那里?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
不可能啊,距离这么远,加上自己一直穿山入林直线移动,又不是跟在他们车后,这样还被发现,可就没天理了。
他可以感觉出来对方正一路向南,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桂省境内,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更快的交通工具,比如飞机、动车等尽速离开天朝,反而避开高速和省道,专挑小路到处绕?这样不是更花时间吗?
当然这是方便他,如果昨晚对方直接上飞机出山城,他那能追得上?
昨天下午第一颗魔器被暴力破解而消失,他知道这些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除了给小周秘书打电话外,也带着黄薇到处感知魔器所在。
他不清楚晋级六层中期后,自己的魔力增长多少,只知道上回分裂魔念制作魔器后,虽然痛苦了几天,但是一旦恢复过来,完整的魔念比起之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
可见老魔说得没错,痛归痛,对魔念的修炼絶对有益,只不过一回想起那个痛,他就龇牙咧嘴,没勇气再来一回。
加上那天晚上在刘家三人大军压境下的顿悟,他感觉到自己的魔念几乎有笼罩整个山城市中心的感觉,只要念头一动,那余下四颗魔器的所在立马浮现心头。
令他奇怪的是,原本以为最容易出问题的,是王正声、姚勤所在的市一院,那想到他们的魔器仍然好端端地待在医院里,反而没啥往来的市三院、附一院那两颗都被移出医院,藏进民宅里。
最大的意外则是南西医院那颗,居然被人带出医院直接上船游江,常东不无腹诽,那姓董的院长看似精明,能给容华昌和他设局下套,没想到这回反倒是最胡涂,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把报仇的机会送上门来。
直到代若莉出现,他才知道原来又是史南公司在搞鬼,不过这也不意外,这批魔器等于直接破了“特诺能”的效用,史南公司要不想尽办法把魔器搞到手研究清楚才怪。
他甚至怀疑市三院和附一院藏起来的那两颗,是不是也想待价而沽,趁机从史南公司身上捞一票大的。
只是代若莉这女人做事雷厉风行,滴水不漏,从船上下来后连停都没停,立马上车走人,等常东赶到时,只能望着车屁股兴叹,不得已也只好一路跟在后头。
不过十年风水轮流转,以往都是史南公司设局抓他,这一回角色倒过来,变成我追你逃,也是有趣。
呵呵,你给人设局,却不知道自己也在局中,董能如此,代若莉如此,所有人都如此,他常东又何尝不是?
…………………………………………
其实常东猜对了一半,在他前方五里左右高速飞驰的路虎中,确实有人能够感觉到他的追蹑,要不然早被常东追上了。
“Sam,你还感觉到对方吗?”代若莉坐在副驾驶座,十个小时不停不休,早已鬓乱钗横,疲态尽露,不复原来的丰姿。
“代总,我能感觉到对方还跟在我们后面,但是究竟在那里,我却完全没有发现。”驾驶座上是个中等个子的东方人,他一面紧盯着GPS,一面注意车前状况,路虎以八十码以上的速度穿行在山路间。
代若莉脸一黯,不是她不相信手下,而是山路沿山盘绕,某些角度可以回望已经抛在车后的大段S型山路,看了几回,她可以确定后面没有来车,但是sam仍然执意如此,就表示对方以一种她们无法发觉的方法在跟踪自己。
她抬头看看天上,难道对方出动了卫星?
不可能吧,这里不是米国,没有谁能说服天朝军*方使用实时卫星监控她们,况且,能这样做早就把她们头尾堵住了,不会让他们跑上十个钟。
“代总,这是我的错,我想避开对方容易设障的高速和省道,却没料到对方能够锲而不舍地追击咱们,如果早一点上高速,也许已经把对方甩掉了也说不定,现在也可能离边境不远了。”sam边说道。
“不必这么说,我相信你的判断,咱们距离边境还要多久?”
“以这样的速度,大概还要五、六个小时。”
“你不要紧吧?能继续开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代总,我没事,不能休息,一休息对方就会追上来。”
代若莉点点头,又回过头看看后两排座位上的三人。
这台路虎是三排座椅七人座,现在后两排座椅上各躺了一个人,赫然正是金发帅哥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而彭初浩正在照顾他们。
这正是常东没猜到的另一半,如果不是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突然身体不适,他们五人早就搭机离开天朝了。
“彭院长,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的情况如何?”代若莉瞅瞅陷入昏迷不醒的琼斯,和还能勉强辨识人的土肥,脸色十分严峻。
“代总,不要再叫我彭院长了,从我上了你的车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什么院长!"彭初浩苦笑一声随口应道,目光仍然投在琼斯身上。
代若莉笑了笑:“好吧!彭医生,他们两位到底怎么了,至少在我去见你之前,他们两人还是好好的,一点迹象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车上条件有限,我也没带医药箱来,只能粗略判断,他们的症状……"彭初浩终于抬起头跟代若莉对了一眼,才继续道:“跟特诺能中毒很像。”
“特诺能中毒?”柳眉揪成一团,代若莉质疑道。
“代总,咱们都上了一条船,还需要对我隠瞒吗?”彭初浩不满道:“就是使用了你们史南公司特诺能后产生的后遗症,我们称之为特诺能中毒,他们俩的症状也一样,昏迷,失去意识,生命征象持续减弱,其它药物完全无效。”
“不可能,他们俩都没有使用特诺能,等等……难道是……”代若莉才刚开口反驳,心里却突地一澟,想起在医科大实验室里化为黑烟的法器。
越想越有可能,她暗自庆幸自己站得远,要不然恐怕今天倒在车上的还要算上她一个。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代若莉直接问道。
“我已经把法器用在土肥博士身上。”彭初浩指着土肥胸口那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头,继续道:“不过这只法器本来就濒临饱和,已经冰寒到无法掌握,现在看起来效果不大,上头曾经交代,饱和后必须送回去常东那里化解后才能继续使用,所以恐怕不能指望它。”
“另一个饮鸠止渴的办法,我们在南西医院使用过,就是不停施打特诺能,拖延时间待救,反正这玩意你们有的是。”彭初浩两手一拍,除此之外,他没辄了。
代若莉沈吟了一下,转头对sam说道:“sam,加快速度摆脱后头的人,争取时间在凌南市的公司办事处停一下,补充一些特诺能,琼斯和土肥两人千万不能出问题。”
很想跟代若莉说声办不到,能够像现在这样至少保持三、五里左右的差距,已经是佛祖保佑,如果在凌南一停,搞不好对方就追上了。
不过从后照镜里瞄瞄琼斯和土肥的惨状,sam说不出口,只能摸摸鼻子点头应是,继续向凌南前进。(《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在常东一路向南的同时,笑咪咪的黄薇也正从市委大楼走出来,喵星人又重回她的怀抱,打着呼噜享受黄薇的抓抚。[燃^文^书库][].[774][buy].[]
看到那几位院长级高官面无人色的表现,黄薇觉得大仇已报,只可惜常东不能在这里亲眼见到。
才走出市委大门,突然间,妙妙身体一僵,轻轻喵~呜了一声!
黄薇愣了愣,蓦地身体也跟着一僵,不过一秒钟后,她又若无其事放松下来,只是原本有意举步跨越大街回到诊所,却站住脚步改在大门口稍停。
“四位上人,这个女人就是常东的女人黄薇,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距诊所十来米,同一侧的街边停着一台大奔驰,深色防爆膜让人看不清楚里头究竟有多少人。
驾驶座上的李华今天充当车夫,搭载着刘家四人一早就来到妙妙诊所外面,没想到堵不到常东,却碰上落单的黄薇。
刘家几人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在监控视频上,刘大山企图偷袭的凡人。
“你想干什么?绑架她?”后座的刘进仁连看都不想看,口气有些不逊。
开什么玩笑?
尼玛,他可是炼气九层的上人,要是让人家知道他去绑架一个凡人,以后还要不要在修士界混啊?
“我艹!既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什么玩意?”李华心里腹诽着。
没看到昨晚一知道常东能赌石,这四个土鳖蛋那种垂涎三尺,恨不得立马抓人的怂样,今天倒是人模人样装起B来了。
不过他嘴巴上可不敢这么说:“哎哎哎!上人这话过了,我们不是绑架她,而是很有礼貌地‘请’她上车详谈,谈生意而已,对不对?既然能帮青*城赌石,也就能帮你们刘家赌,最多是多付点代价罢了,反正都是生意嘛。”
他一面说,四个土鳖蛋频频点头,小李说得不错,谈生意嘛,既然能跟青*城谈,为啥不能跟关东刘家谈?你这是蔑视刘家?
如果蔑视刘家,就不能怪刘家对你不客气。
这一套说词听起来顺耳,而且感觉挺逻辑的,一时间四个刘家人都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
“果然是响马出身,连抢人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刚刚昩着良心说出那番话,连李华自己都觉得恶心,没想到这四个土鳖蛋倒是一付理所当然起来,我艹!你咋不考虑人家愿不愿意跟你做生意啊?
况且,赌石的是人家未婚夫,你跟个女人谈啥生意哈?还多付些代价咧,是让常东多付代价赎人吧?
不过,这四个蠢蛋的目的正合他意,笨蛋也有人权的,总不能拿他们当工具使,还不准他们自我催眠,得瑟得瑟吧?
“哎!这女人上出租车了。”副驾驶座上的刘清突然指着外头大声叫道。
“几位上人,现在咱们是继续在这里等常东咧,还是跟上去?”李华笑咪咪道。
车厢里沈闷了三秒钟,终于刘进仁打破沉默道:“跟上去,反正要谈生意,跟谁谈还不是一样?”
“对!师父说得太对了,跟谁谈都是一样的,那姓常的不知道那时候才出现,难道咱们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刘清顺道拍个马屁。
刘进义虽然没说话,可也轻轻颔首应是。
“是,各位上人,咱们就跟上去!”
…………………………………………………
刚才喵星人身子一僵的瞬间,黄薇全身冷汗涔涔,差点惊叫出声。
常东之前就交代过,妙妙能活了上百年,还自个儿修炼到这种程度,完全是因为她的警觉性大异常人,所以说把妙妙留下来是为了保护她,还不说是让妙妙当她的私人侦查兵。
而常东早跟妙妙约定好信号,刚才的身体一僵就是发现有敌意的坏人类信号。
黄薇也是心灵机敏,从妙妙的视线方向,立马推断出敌人就在对街的大奔里。
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是:她一个人落单,而常东不知道去到何处,偏偏她又是常东的软肋,所以她先停在武警哨旁边仔细想清楚再说。
她一个美丽动人的辣妹子,又是从市委大楼里头走出来,两个看门的武警哥哥似乎觉得不会有问题,也就放任她在一边发呆了。
原来想回到诊所,现在看来是行不通的。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可能不敢轻易行动,但是如果回到空无一人的诊所里,她可不觉得单凭几个锁就能挡得住对方。
第一时间,黄薇就想拿出手机拨给常东,不过才刚拿出来她又放回去了。
先别说常东知道后,会不会因此分心,十个钟头过去,他现在人到底在那里都不清楚,更别说他能不能立马赶回来了,所以干脆别让他知道。
第二个选择,她可以回到市委大楼去,相信小周秘书还是很欢迎她的,不管这些人是修士还是凡人,总不可能闯进市委大楼去抓人。
不过,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可能会出去,时间到了,市委大楼也会下班,到时候该怎么办呢?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嗯!不能回家,也不能独处,否则等于给对方机会。
诶!该到那里去呢?
这时,刚好一台出租车在市委门外下了客,辣妺子二话不说,拦住打开的车门就抢上车,臭着脸的师傅本来不想搭人了,回头一看是个很乖的辣妺子,嘴巴又闭了回去。
“妹子,上那里?要去逛街?”
黄薇上车完全是身体自觉的行动,并没有目的性,听师傅一问,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好歹老娘也是把四部“不可能的任务”全看过两遍以上的阿汤粉,就不相信耍不过这些瓜娃子。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先是忙着买房,然后接着搞诊所,年前又赶着订婚,一过完年,大批特诺能中毒的病人上门,再加上不停地双*修,可以说一直揪着心在过日子,呵呵,好久没有去败败家了,实在对不起她卡里的一个多亿。
不过,一个人逛街实在没意思,只可惜不能抓几个闺蜜来陪她,虽然人多胆壮,而且可以让对方多些忌惮,但是牵连无辜的人,黄薇可做不出来,这会害了人家。
闺蜜,闺蜜,咦,黄薇突然想到一人,谁说没有闺蜜可以陪她?
从包里找出一张纸条,哈哈哈,就是你喽!
主意既定,一面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一面跟师傅说:
“师傅,城北天街!”
大奔跟着出租车后东绕西绕,上坡下坡,一车子人就连开车的李华都不是山城人,别说赶在前面拦下出租,能跟在后头没落下,就算不错了。
地头一到,出租靠边停下来,跟在后头停下来的李华和刘家人立马傻眼。
“城北天街购物广场?”(《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中午时分,凌南市已经遥遥在望。[燃^文^书库][].[774][buy].[]
早上进入桂省时还太阳高照,两个钟头后却转成阴雨绵绵,路面湿滑,更增加行车困难,sam不得不把时速降至五六十公里左右,现在越靠近城市,路上人车越多,时速更是降到三四十公里之间,让他有些着急了。
刚把手机放下的代若莉看出他的焦躁,轻轻问道:“sam,怎么了?对方靠近了么?”
sam有点迟疑,不过还是摇摇头:“应该还没有,不过我心中的威胁感仍然若隠若现,所以他应该还跟在我们后面。”
代若莉看着车前已经十分清晞的城市建筑,质疑道:“凌南就快到了,进了城市应该就安全得多,你在担心什么?”
sam瞥了她一眼道:“代总,我们都很清楚,后头的追兵应该是个天朝修士,而且能追蹑咱们这么久,实力相当不俗,我怕一进了城市,他化为普通人,我根本探查不出他的行踪,咱们就算能到达分公司,恐怕也挡不住他。”
sam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在路上他加了两次油,都是停下来不到一两分钟就感觉心惊胆跳,油箱还没加满立马加速走人,每回都花了不少功夫才能拉开距离,在市区里他一点信心也没有。
“别担心!”代若莉美目一挑道:“我在凌南已经安排好节目等着他,分公司也连络好了,你一到门口,药就会直接递上来,不过我需要你停下来30秒,让对方靠近点,在你感觉到威胁时立马脱离。”
听到代若莉已经安排好,sam松了口气,既然安排了节目给后面那人,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可以拖上一段时间,他就有把握拉开相当距离,凌南到边境不过两个多钟,逃脱的机会很大,不过,既要逃亡又要当饵的滋味可不好受。
事实上在他后头5里左右的常东比他更不好受。
连续赶了十来钟头路,就算他是真魔身也受不了,时不时得停下来拿出魔石补充魔气,这也就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追上代若莉一行的原因,毕竟车可以不休息,人却没办法,这还是在老魔临时教了他一招“陆地飞行术”的情况下。
不过虽然名为“飞行术”,却不是真能飞,只像是省力的快跑加弹跳而已,常东也不多求,他会累,对方只是普通人应该更容易累,他就不相信对方能够照这样一直开下去。
现在他却面临与sam同样的问题,越靠近城市,城郊的居民越多,加上地势渐平,他能闪躲的地方不多,已经有好几次被路人目击,还好他的速度虽快,一般人远远望见,分辨不出他的速度,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但是一进城市后,他就被迫得放弃“陆地飞行术”,改用“魔影闪”,否则很容易就被人看见,可即便以他魔体六期的修为,全力施展“魔影闪”的时间也无法超过半个钟,半个钟还追不上,大概就只能放弃了,当然常东是絶对不能接受的。
现在他只能祈祷眼前这个从来没到过的凌南市,人少一点,地小一点,可千万不要过大。
不过,他有些怀疑代若莉一干人为什么要进凌南市?
从山城出来,一路上经过多少城市,对方都是从城郊一掠而过,没有进城,但现在显然要直直冲进凌南,难道凌南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等着他们?
或者……是在等着他?
……………………………………………
“下车!”一直不说话的刘进义在紧要时刻作出决定。
眼前这个超大型购物广场人来人去,人流极大,黄薇一下车立马溶入人群中,现在还可以隠约看到她的背影,再不下去,不用三秒钟肯定丢了她的踪迹,而这个购物广场不止一个出口,到时候谁知道她会打那里出去。
众人如梦初醒般速度下车,李华甚至把车直接丢在路边,反正韦布德的车没人敢动。
黄薇走得不快,一会停一会行,似乎在尽情享受逛街的乐趣,李华和刘家四人心想黄薇没有见过他们,人群反而成为最好的掩护,五个人分散开来,在黄薇身后五到十步之间跟着。
刘清本来有意趁黄薇贴在橱窗前行动,可刘进义伸手制止他们俩,不着痕迹地仰头瞅瞅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摇摇头示意他们继续跟着。
城北天街购物广场号称山城第一大购物商圈,拥有3座购物广场,2座大型生活超市,一家主力百货,300余家品牌专卖店,1个专业体育用品连锁卖场,1座五星级电影院,当刘家人看到介绍时,差点昏过去。
这么大的购物广场,还满满都是购物人潮,要跟丢一个人,可是再容易不过了,幸好他们有五个人,分工合作,才勉强吊在黄薇身后,可总找不到动手的好时机。
李华甚至希望她干脆看电影去,黑幽幽的电影院里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动手的地方。
可天不从人愿,黄薇逛着逛着突然接到电话,跟着人突然一拐,向左边快速走去。
“过来,这边!快点,别跟丢了。”刘进仁急得招呼众人跟上,浑然不知他们几个奇装异服的家伙,已经成为来来往往人潮的焦点,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大拍特拍。
李华落在最后,也直到这时候才发现,轻轻叫了声要糟。
刘进仁和刘进义年纪虽大,外表就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刘清和刘晨只有三十多岁,外貌倒还没啥奇怪,怪的是他们四个一式灰色唐装,走起路来不自觉就用上法力,轻飘飘地滑移,每一步都超过二米,混在人群里慢走时还看不出来,一走快简直诡异到极点。
“你们看那几个老巴子,是在拍电影吗?”有几个年轻人正好与他们相对而遇,立马有人发现异常。
“哇!好酷!超叔!”
“走,跟上!”
几个闲着没事的年轻人立马回转过身,跟在刘家人身后看他们搞什么鬼。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很快地刘家人身后就吊着一小群人,偏生这几个土鳖蛋还不知道。
李华叹了口气,放慢脚步,决定做壁上观。
黄薇越往前行,慢慢接近出口,刘清兴奋道:“师父,她要离开了。”
刘进仁嗯了一声,轻轻道:“你和刘晨照计划伺机行动。”
刚才在路上他们已经商定好,待黄薇站定,立马施法击昏她,刘清和刘晨必须抓紧时机,在黄薇瘫倒之前,一左一右挟住她,以免被旁人发现。
以刘清和刘晨炼气三层的修为,真要存心算计一个凡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清点点头,招呼刘晨就要向前赶,刘进义却在这时候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们看后面。”
几人一回头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从那时候开始,吊着二十来个年轻人,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拼命拍他们。
“我艹!”刘进仁大骂一声,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他们要怎么行动?
被人像大熊猫般观赏着,刘清和刘晨立马满脸通红。
“不行,你们全散开,各自去买身衣服先!我在这里盯着,如果走散了,就以手机连络。”刘进义当机立断,再这样下去,他们师徒肯定上新闻了,还谈什么鬼生意?
果然,刘进仁等人一散开,后头的人群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跟谁,刘进义则是趁不注意身法一展,直接闪身在一片人型广告背后远远盯着黄薇。
“咦?她接到人了,这女人的背影怎么有些熟悉?”(《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网络出问题,晚一点到外面上传。[燃^文^书库][].[774][buy].[])
进了凌南,sam和常东担心的事都没发生。
凌南城市建设相当大气,居民人口不多,一路行来并没有堵车的情况,sam松了口气,至少在到达分公司之前,应该不会被追上,而他的第六感并没有因为进了城市而失灵,多少也给他增添些许安全感。
这个城市不愧有“花样凌南”的城市名片,有江有湖,道路和景观节点都种满了常绿乔灌木和各色鲜花,整个城市绿化工程相当扎实,到处都是花团锦簇,色彩缤纷烂漫,常东甚至还看到有人在绿化带上开辟菜圃,着实有趣。
因为人车不多,加上满城皆绿,常东可以非常轻易地避开群众,在树和树之间施展身法,不过因为路不熟,最多也只能跟在路虎车后,不过距离已经拉近到目视范围之内。
在城市中驰行了十来分钟,距离史南公司的凌南分公司的仓库不到两分钟车程,sam却突然心头大震,不由得重踩油门,加速前进。
代若莉心知肚明,不过还是问了声:“靠近了?”
“嗯!越来越近,希望你安排的节目能够丰盛点,否则咱们肯定出不了凌南,而且你要求的30秒,现在可以省下来了,30秒已经足够他追上咱们。”
“好,你放缓速度不要停下来,咱们拿了药就走人。”代若莉果断放弃原定计划。
车拐过最后一个大弯,眼前是一大片物流区,史南公司的仓库刚好就在路旁,门口已经有四五个人等候中。
“嗄吱!”等候的人并没有如代若莉吩咐,把装药的金属箱捧在手中,方便副驾驶座的代若莉拿取,逼得sam不得不紧急刹车。
“代总裁,我是凌南分公司经理陈……”车刚停下,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大步靠上来,满脸笑容对着车内的代若莉哈腰打招呼。
“药呢?”代若莉冷若冰霜,不等说完立马打断他的话,这家伙竟敢不听指示自做主张?哼!这笔帐留待以后再算!
那陈经理脸色一僵,这时才想起代若莉的吩咐,赶紧转过头道:“小李,快把药拿过来!”然后回过头时又堆满笑容:“代总,您难得来凌南,是不是休息一下,里头都准备好……”
“快!”驾驶座上的sam脸色大变,一直注意后照镜的他,这时已经看到一抹灰影闪现,若不是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小李刚把金属箱递上来,代若莉立马伸手抢过:“走!”车窗玻璃升起,代若莉偏过头冷漠地看着陈经理。
Sam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嗄吱声中,路虎的轮胎在在地上画出一道黑线,车身摇晃了两下直接窜出去,只留下阵阵白烟和焦味,熏得陈经理和小李连连后退。
“完了……”看着路虎的车尾,陈经理吶吶无语,代若莉那冷厉毫无感情的眼神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直到这时,他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尼玛,合着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突然他想起代总的另一个吩咐,立马手一挥:“大家快上!”
一台大型货柜车从仓库大门缓缓开出来,看样子打算要横挡在路中间,后头跟着冲出来二三十名精壮汉子,手拿配备瞄准器的弩弓,对着来车方向摆出阵势。
然而所有人都只感到一阵轻风拂面,少数几个眼力好的人似乎看到一丝黑影,但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巴眨巴眼睛后,继续盯着前面。
“小心点,只要有车过来,不管是谁都拦下来。”陈经理意气风发,幻想自己是个无敌大将军。
趁着货柜车还没到路中央,这伙人马才刚冲出来没站好阵势,常东全力施展“魔影闪”从人群中一晃而过,顺道瞄了瞄大门上的招牌,心里才恍然大悟。
史南公司的凌南分公司加上金属箱,代若莉一行人拿到什么东西不言可知。
是特诺能!
难道车里头有人受伤?还是有人需要饮鸠止渴?
想到昨天下午那颗被暴力破解的魔器,常东心里有数了,脸上渐渐泛起笑容,难怪代若莉不坐飞机火车,肯定有人中招昏迷或者至少动弹不了!
脑子里分析着,脚下却完全没有慢下来,眼看距离路虎不到二百米了。
路虎车上,sam心惊肉跳,一面将车速提高,一面惶惶不安地不停看着后照镜。
“代总,我想你的安排寒酸了点,留不住客人,咱们只能自求多福。”
凌南分公司的大阵仗他也看到了,只觉得一阵好笑,不知道是代若莉没交代清楚,还是刚才那个胖经理误会了,货柜车和大批人马显然是用来对付“追车”而不是“追兵”,阵容虽然宏大,可是效果肯定微乎其微。
面对sam的调侃,代若莉樱唇紧闭,不发一语。
她明明在电话中交代得非常清楚,后头有追兵,凌南公司必须负责把人拦下来,必要时可以动用凌南公安,这姓陈的家伙满口打包票,保证对方走不了,那想竟然弄出这些把戏?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代若莉在心里把陈经理家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一遍,突然听到sam大吼道:“所有人都坐穏了。”
代若莉抓紧车门把手,侧头瞄瞄后视镜却没看到什么,突然sam毫无征兆把方向盘向左一打,车头立马向左急偏,整台车一甩又立马回正,后两排不知道是那个人,嘭咚一声滚下座椅,不过彭初浩和她只顾着手脚用力,把身子死死抵住座椅,完全顾不上其它人了。
蓦地代若莉眼角瞥见一团淡淡的黑雾擦过她车窗外,只一眨眼,右后视镜居然消失不见了。
“不……不见了!”代若莉指着原来应该是右后视镜的位置,吓得尖叫出口。
如果sam没有那一拐,现在的她是不是也跟后视镜一样──消失了?
连看都不看她一下,Sam没时间管代若莉的死活了,虽然不知道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不过他知道,只要路虎被击中,他们车上的人没有人能活得了。
“嗄吱!嗄吱!”方向盘一下打左,一下打右,路虎在宽广的大道上跑出S型曲线,一团团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不时擦过路虎,惊得sam满头冷汗,还好这附近是物流园区,往来车辆不多,sam的车技非常不错,勉强还能保持车身平穏。
虽然这几下,他们的运气不错,路虎没有多受损伤,不过为了躲避那些黑影,车速可是被迫慢了下来,sam的心跳直上一百八,他可以感觉到那个恶魔就在左近,搞不好已经贴在路虎后面。
再这样下去还能躲多久?肯定死路一条!不行,得想想办法。
Sam急白了头,眼看这条大道直直往前,没有任何岔路,而路虎离园区出口还有2里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二里路眼看是走不完了。
“我艹!抓紧了。”他心一横,把方向盘向左猛打,冲进某家不知名公司的大门!
大门没关,两名保安看路虎高速冲进来,吓得跳到一旁,并在路虎经过时,以手连拍车身,大喊道:“停下来!停下来!”
sam完全不理会,反而加大油门,直直对准彩钢仓库的大门撞进去!
“啊啊啊~”代若莉和彭初浩惊声尖叫!(《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这女人的背影的确挺眼熟的。[燃^文^书库][].[774][buy].[]”
换了一身运动服的刘清和刘晨,跟在黄薇和另一个女人身后已经十分钟,还是想不起来那女人是谁,只觉得甚是眼熟。
女人身材比黄薇高一点,丰腴一些,白衬衫牛仔裤,穿着打分很中性,惟一的亮点的就是那头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垂落的及腰长发,着实吸引住往来逛街人潮的目光。
“老大,怎么办?”刘晨问道,他们俩的师父都还没回来,向来没啥主见的刘晨也只能问刘清喽。
刘清双手一摊:“咋办?我也不知道啊!继续跟喽。”
原本只有黄薇一个人时倒好办,现在多了一个女人,要想不惊动人似乎已经不太可能。
问题是,这里是购物广场,逛街购物的凡人成千上万,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就算他们是修士也不得不考虑影响。
虽说修士界和朝廷已经达成协议,对于修士在世俗界犯的小错不予追诉,不过修士界也有不得打扰凡人的规矩,毕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修士的存在,大部分凡人还是一无所知,无知其实是一种幸福,揭开了反而增加挫折感,还是让凡人们对着仙侠YY就好。
突然间,身旁有人冒出来一句话:“她们咧?你们俩别顾着说话,把人看丢了。”
这不是刘进仁又是谁?
刘清、刘晨回头一看,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的师父刘进仁和刘进义也换成一身运动服。
他们身后的李华暗自挪开两步,免得人家以为他跟刘家人是一伙的。
啧!这一家人的品味可真是……,诶!不知道怎么说,李华也是醉了。
算了,虽然还是有些怪异,至少不是奇装异服,不会吸引闲人眼光就好。
“师父,他们在前头那家专卖店里,我们俩只能在外头等。”刘清手一指道。
“怎么不跟进去?万一给对方溜了怎么办?”刘进仁恨铁不成钢啊,这俩小子都三十多了,还是呆头愣脑的,一点都不靠谱。
他边说边举步往那家店里走,刘清一把没拉住,赶紧叫道:“师父,不能进去啊!”
刘进仁手一挥,头也不回走进店里。
刘清和刘晨面面相觑,表情十分古怪。
“我艹!”举止穏重的刘进义一抬头看见招牌,立马嘴巴张成O型,收都收不回来。
李华跟着一瞧,也立马转过身去,不过看他肩膀不停颤抖,想来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艹尼玛!”刘进仁进去不到五秒钟就转身往外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刚好撞上正想进去的三名妙龄女子,对方一致鄙疑的眼光,让刘进仁差点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大步走回来,刘进仁劈头就往刘清头上连敲带打:“滚犊子,你他娘的不会事先跟我说里头是卖女人内衣的,靠,老子打死你。”
哈哈哈!他一个人发火,刘清无辜遭殃,刘进义和刘晨忍不住大笑,怪谁啊你,连男人禁区的内衣专卖店都敢闯进去?
“哎哎哎!二哥,别打刘清了,这不是他的错,谁能拉得住你啊!你说是不是?”
说正经的,刘进义有越来越不妙的感觉,怎么绑人绑到逛起街来了?
话说陪女人逛街是在玩命,跟踪逛街中的女人,命先去了半条。
五个人跟了两个钟,已经走到昏头转向,不知道身在何处,却还找不到动手的时机,反而黄薇的身边还多了个女人,更加添困难度,刘进义甚至已经打算打道回府,另找时间再来。
可好不容易等到常东女人落单的日子,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放弃了,恐怕再难找到更好的时机。
“诶!等吧!”
…………………………………
内衣专卖店的试衣间里。
“靠靠靠!我说小慧啊,你是G吔,A、B、C、D、E、F、G的‘G’你知道吗?你到底怎么挤进小四个码的C胸罩里?”
女人站在穿衣镜前正在试内衣,她身后的黄薇望着镜子里反映出来,那惊世骇俗的高耸瞠目结舌,忍不住一掌拍在女人的香肩上。
“我也不知道啊,这件内衣还是小学时候妈妈买的。”女人一转过身来,胸前那两颗大香瓜震啊震的,把黄薇震得眼花暸乱,自残形秽。
小学就是C?黄薇再次被噎着了。
人家也有C好不好?
拉开自家领口偷偷瞄了瞄,再瞅瞅眼前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黄薇叹了口气:“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你这身材铁铁的泳衣模特,怎么会让你去当道士?浪费啊真浪费,为啥不长在我身上咧?”
道士?
喝!定晴一看,正在试内衣的女人可不正是道慧小道姑么?
不说那头让黄薇羡慕嫉妒恨的飘逸长发,就说她一身长期修炼出来的扎实肌肉,全身上下一点赘肉也没有,腹部还有两道马甲线,小蛮腰仅可一握,两条大长腿又直又勻,肌肤隠隠散发着宝光,连身为女人的黄薇都忍不住流口水。
“讨厌,早知道不找你出来了,平白打击自己!”黄薇嘟起小嘴咕哝道。
“哈哈!”道慧,不,现在应该称呼她的俗家名尚小慧,轻笑两声,转过身继续试她的内衣。
一个是护士,一个是道姑,一个成长在都市,一个打小在深山里长大,一个是女汉子,一个一直混在男人堆里,黄薇已经二十六七,尚小慧才刚满二十,差距这么大的两人,居然一见如故,立马跟十来年的闺蜜一样亲蜜无间,恐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那回黄薇瞒着常东,私下把定婚彩礼卖给道慧,两人出去聊了一个下午,越聊越投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昨天道慧来到妙妙诊所询问关东刘家三人找上门的经过,黄薇就把诊所的监控视频备份给她,两人聊得开心,还说要找一天一起出来逛逛,没想到今天就逮到机会了。
道慧从小就在青*城山中长大,父母亲都是修士,自然顾不上这个女儿,而她生性单纯平和,也是一心修炼,久久就把自己也是女人的事实给忘了,连内衣都几年没换过。
那天黄薇在诊所见她拍胸口时的感觉怪怪的,猜想是内衣尺码不对,今天找她过来,主要自然是为了那帮跟踪她的家伙,但是既然已经来到购物宝地,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干脆拉她进来试内衣,一试之下才发现尚小慧根本很G型好不好?
“小慧,你说外头那几个也是关东刘家人?”
“没错!五个人里有四个正是昨天来拜访过我们的刘家人,原以为他们应当知羞立马离开山城,没想到居然转而瞄上你,想来应该是要劫持你用以要挟常医生,真是修士界的耻辱。”
尚小慧一向沈穏,很少有激烈言语,大抵是因为五个大男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一个弱女子身上,才愤而脱口而出。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真是修士,黄薇就没辄了,就算把她家里所有公安都叫出来也没用。
“别担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好,现在就等他们动手,咱们慢慢逛到他们心浮气躁再说!”(《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路虎以六十公里时速撞进去,“嘭咚!”一声巨响,薄薄的铁卷门立马被撞成歪七扭八,向上掀开,路虎毫不犹豫,穿门而入!
“啊啊啊~”原本就已经面无人色的代若莉,见到门后的景像后又高声尖叫。[燃^文^书库][].[774][buy].[]
门后面,不是她想象中堆满货物,或是空无一物的正常仓库,而是挤满了“人”!
诺大的仓库被布置成讲堂模样,最后方有一片垫高的主席台,正中央摆上一个讲台,有个穿西装的汉子站在讲台后方似乎正在说话,后头还坐了七八个人,主席台下面一排排的铁椅分列排开,满满都是黑不溜丢的人头,所有人面向主席台而坐,总有几百人吧。
陡然间铁卷门被撞开,巨大的声响惊醒这些正在听讲的人群,立马炸锅了!
Sam的眼里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存在,不仅没有丝毫减速,进了仓库反而又加大油门直直往前冲,相准仓库另一头的另一扇大门急驰而去。
见到路虎恶形恶状直直向他们冲来,所有人轰地站了起来,挡在路虎车前方的人们纷纷向两边逃去。
“救命啊!”
“快逃!快逃!”
“啊!”
“拉我一把!”
“滚!别挡着我!”
一堆人呼天抢地,不在路虎车行路线上的人,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拿着手机拼命录,也有人赶着去把人拉出来,整个仓库顿时闹哄哄,讲台后那人似乎对着话筒说了什么,可这节骨眼上没有人理会他。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间,路虎已经越过七八米空地,正正撞上最后一排铁椅。
“哐当!哐当!”一瞬间犁过了十几把铁椅,被撞歪的铁椅四处抛飞,磕磕碰碰,将路虎右车灯撞烂,前挡风玻璃也撞裂了一角,更多的是砸在两旁人群的头上,顿时哀鸿遍野。
“哎哟!”
“痛死了!”
“啊,我流血了!”
“啊啊啊~”
跟在路虎后头,刚从破裂的铁卷门掠进来的常东,一入目就是这付人间地狱的惨状,顿时也惊愣住了。
“这……搞什么鬼啊?怎么会挑这种物流区的仓库开会?”
仓库四周墙壁到处贴着标语:
“纯资本运作!”
“想成为千万富翁吗?”
“两年赚千万!”
“诚实缴税!”
“开发建设南部湾!”
“千万工程!”
“民间资本再分配!”
主席台上高高挂着布条“资深人员讲座”,看起来像是个什么推介会或是工程说明会,只是为啥不租个带空调的礼堂什么的,这么多人挤在仓库里不嫌热吗?
“啊!救命啊!”
“李大姐,快爬起来!”
常东被前方的鬼哭神号惊醒过来,这时路虎已经来到仓库中段,前头的人跑得快,除了被铁椅砸伤外,倒没什么大碍,可靠近主席台的部分人由于视线被挡住,一开始还发了一会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铁椅抛飞,路虎的车头闪现,才警觉到危险已经在眼前。
大伙鸡飞狗跳,有位大妈被旁人一撞,跌坐在地上,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扭伤了脚爬不起来,身旁的人虽然有心想救她,可是路虎已经近在咫尺,发动机巨大的咆哮声轰隆隆快速接近,自个儿都吓得半死,那敢伸手救她。
“啊啊啊~”眼见路虎一路铲开铁椅,如同庞然大物排山倒海压天盖地而来,李大姐只能掩着脸高声尖叫!
路虎车上的代若莉当然看见正正挡在车前的李大姐,她不由得抓紧把手惊声尖叫,却没有命令sam闪躲的意思。
“我艹!”常东大骂一声,身子瞬间化为一阵轻烟,咻地消失在原地。
李大姐眼睁睁地看着路虎快速接近,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这十几天来在凌南的遭遇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放,那些大家长和家长不停在她耳际说的话,资深同学一次又一次的蛊惑,这一刹那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晚了!太晚了!
都怪自己太贪心,什么投资五万两年赚一千万,什么吃吃饭,聊聊天,唱歌旅游,轻轻松松赚上一辈子的钱,自己怎么会如此蠢笨到受人诱惑,千里跋涉来到凌南自投罗网呢?
儿子,媳妇苦苦哀求劝她别来,她偏偏不听,结果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眨眼间,路虎已经来到她身前,李大姐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遗憾。
诶!要是能再抱抱可爱的孙子一回,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李大姐感觉自己腾空而起,一阵旋风从她脚底飙过,她在空中转了两三圈才往下落,吓得更是紧闭双眼,尖叫不已。
“大妈,别叫!你没事了。”耳边传来年轻人好听的嗓音,听口音还是家乡那边的人,李大姐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张满是笑容的娃娃脸。
她愣愣地望望对方,又低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再抬起头看着远去的路虎车尾,迟疑地问了一声:“我没死?”
“你没死!大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大把的好日子等你去享受咧!”常东拍拍自家同乡的手,这大妈不辞千里跑到南边来做啥子?
“好了,我该走了!”常东看看大妈没事了,路虎却已经接近仓库尽头,越去越远,对于草菅人命的代若莉等人更是恨之入骨,絶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时的李大妈突然福至心灵,反手抓住常东,焦急道:“小伙子,你得救救我,他们是非法传*销,我被软禁在这里十多天了,走不了!”
传*销?那不是朝廷大力打击的非行业法吗?
瞅瞅四周异样的标语,常东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销洗脑大会,像李大妈这样已经退休又有点余钱的大妈,正是他们最好的目标。
就在这时,“砰咚”巨响,常东抬头一看,路虎已经撞破另一边铁卷门窜出去。
本想立马追上去,不过回头看看大妈着急的神色,他心想送佛得送上西天,总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继续被骗吧!
事实上,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受骗。
“李大姐,你没事吧!这小伙子好厉害,居然从车底下把你救出来。”之前想要救李大妈的中年人靠过来关心道,听口音这人居然也是常东的老乡。
李大妈有些尴尬道:“大强,我没事,不过……被吓坏了,我想回家。”
“回家?”中年人脸色一变,立马又堆起笑脸:“哎哟,李大姐,这不过是意外,谁走路不会遇到意外啊?你都来了十多天了,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了,你看,公司立马要推出新投资,只要投资十三股……”
李大妈打断他话:“大强,我不想投资了,想回家。”
叫大强的中年人顾不得常东就在身边,硬拉着李大妈道:“大姐,不是我说你,现在回去,你之前花的车费,加上缴了三个月房租,这万把元钱不就亏了?我待会请咱们的大家长再跟你好好说说。”
李大妈还要再说,常东已经听明白,合着这个叫大强的乡亲就是拉大妈来凌南的上线,干脆一指弹开他的手,轻轻问大妈道:“大妈,你说那些不让你走的人在那里?”
李大妈回头指着主席台上正在发号施令的几人道:“就是那几个什么总的。”
“好!别担心,从今天起他们不会再阻止你了,待会跟其它人一起回家啊!”
常东迈出两步又化作一阵轻烟,绕上主席台在几人身上各拍了一掌,才循着路虎的路径从铁卷门追出去。
跨出铁卷门之前,讲台上的话筒传出声音:
“哈哈哈!要我讲什么经验?把钱交出来就对了,你们这些蠢货,什么‘资本’,什么‘红利’都是骗你们的,这是传*销!传*销懂不懂?蠢货,你们现在拿到的都是你们自己的本钱,只有我们几个才会真正赚钱,你们……”(《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魔医都市生活录》更多支持!
“她们人呢?”
刘进仁双手抱胸死死盯着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女人,却发现自己的目标消失了,不得已只好拿出手机拨给刘进义。[燃^文^书库][].[774][buy].[]
二十来米外的刘进义对着手机大吼道:“你这蠢猪,她们刚经过你面前!”
“啥?”刘进仁连手机都忘了挂,头一摆,看向两个刚走过他身边两个完全不同型态的大美女。
这时手机又响,刘清吱吱唔唔道:“师父,我搞丢她们了。”
刘进仁气得大吼道:“你个蠢猪,她们俩正正地对你走过去,在你正前方,不到五米了。”
“啊?”刘清看着走向他的大美女,口水差点流出来。
时间来到下午,夕阳西下,难得一见的阳光在几片云团中若隠若现,整个购物广场沐浴在一片黄灿灿的光影中,果然是个极佳的购物天气。
经过五个钟头跟踪,五个大男人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个弱女子击败了。
不说李华这个普通人早已累得走不动路,就连刘家四名修士也是身心俱疲,不得不改采分散开来,以点盖面的方式监控,否则再跟在这两女人后面,刘进仁等人都有毁灭整个购物广场的冲动。
而这两个女人却是越逛越过瘾,越逛越有精神,不但逛了一百多家专卖店,还去做了SPA,再去搞了发型,刚刚还从美妆馆走出来,整个人变得连刘家人都认不出来了。
黄薇整了一个大波浪,道慧也就是尚小慧则把一头长发盘起来,两个人都化了妆,戴上不同颜色的美瞳,贴上长长的假睫毛,金色眼影搭配蓝色眼影,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现在大得吓人,猛一看根本是两个人,完全认不出来。
黄薇换上铆钉装饰蓝色小皮衣外套,内搭白色T裇,下着烟灰色牛仔裤和高跟鞋,带点朋克味道,尽显时尚气息,吸引住无数潮女的目光。
尚小慧则是一身纯白薄毛衣,搭配黑色超短裤,彰显出她那对含苞怒放,波涛汹涌的玉峰,和一双洁白如玉的大长腿,脚下只挑了双艾迪运动鞋,既时尚又有运动感,一时间满街diao丝全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潮女和清纯动感女的组合,一下子把男男女女的眼光全吸引过来,只要她们俩所到之处,必是一片赞叹加上羡慕嫉妒恨,不知有多少旷男今夜睡不着,也不知道有多少怨女立马冲进她们俩刚走出的商店,打听她俩买的是什么。
今天下午来到城北天街的一对对情侣,十有**,男的腋下软肉都是发紫发青,女的手指尽皆捏到发酸,脸色大变。
眼前的骚动看在眼里,刘家几人都有点嘴里发苦,万众嘱目之下,他们那有机会进行“请人”计划?
事情不顺利加上机会渺茫,刘进义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打道回府,要不是固执的刘进仁坚持己见,恐怕早就放弃了,不过也因为如此,言语上的小冲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烈。
彼此连络都带上各式粗话问候语,更增添了不快,而**和精神上的倦怠,尤其是精神压力,更把所有人都逼上爆发边缘。
“他娘的,我早说今天不成,直接回去休息就好,你就偏偏死鸭子硬嘴巴,死撑在这里,我说,你还有什么办法?”刘进义斜昵着刘进仁,连“二哥”两字都省了。
刘进仁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刘进义竟然敢和他扛上,立马勃然大怒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就不相信了,今天咱就跟那女人耗上,不走了!我倒要看看她们能逛到那时候?”
“你?”刘进义也火冒三丈,尼玛,堂堂高阶修士跑来当了一天跟屁虫就已经很令人无语,现在居然跟个凡人,尤其是女人赌上气,我艹!这算是什么?
“你咋你?要不来练练手试试?”刘进仁身材比刘进义高半个头,垂着眼皮拿下巴看人。
后头这句是刘进仁从小欺负他这堂弟的惯用语,几十年不用,这时突然又冒出来,顿时把刘进义不愉快的儿时回忆全激出来了,再也沈穏不了,袖子一拉就要冲上来。
徒弟们赶紧各拉各师,四个北方彪形大汉在身形稍矮的山城人中如一群擎天大树,立马就有人发现他们动手动脚。
“快!这边,有人毛起扯筋,要打锤了!”
“浪个?浪个?”
还是李华见事情不对,赶紧跟他们比个手势,先拉到旁边再说。
闪到僻静处,李华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诶!几位上人,如果今天不成,那改天也无所谓,反正有四位上人在,就算常东是孙猴子,也翻不出诸位的手掌心。”
这话既解决纠纷,又捧捧刘家人,说得极为窝心,刘进仁和刘进义的火气都降下来些。
“二哥,你说咧?”刘进义的语气不太好,不过该有的敬语还是有,不致于把刘进仁的怒火再搧起来。
果然刘进仁只瞟了他一眼,就抿着嘴沈思,好一会,他果断下决定:“我看她们东西买齐了,想必也逛累了,咱们就再跟半个钟,没机会就撤,有机会一便击定江山。”
众人一听,也是个主意,大伙就都没意见,便按照计划继续跟下去。
四个鲁男人的反应,两女都看在眼里,黄薇阴笑道:“小慧,时候到了!”
尚小慧微笑说:“嗯!火候足了,开杀!”
两女开始顺着人潮向出口移动,让刘家人尤其惊喜的,是她们不仅要离开,还专挑了一个人潮最少的出口,非常适合动手!
刘进义和刘进仁隠蔽地交换了视线,两人都颔首同意,成不成功就在此一举。
终于,黄薇和尚小慧走到街边停下来,看样子是在等出租车,更好的是,她们前后左右三米内都没有任何人。
“上!”刘进仁暗中朝刘清和刘晨一比,两人一左一右包夹上去,刘进义压后策应。
见三人就定位,刘进仁不再迟疑,双手连画,两个小型风圈在他手心形成,跟着轻轻一甩,就见那淡青色风圈凭空浮起,向着黄薇及尚小慧缓缓飞去,途中越变越大,大到能把人套在其中,颜色也越来越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无声无息地飞到两女头上。
“有了!”刘进仁暗自咬牙!
“有了!”落在最后头的李华一击掌,转身快跑去开车接应。
“成了!”刘清和刘晨毫不犹豫开始向前移动,只待风圈套住两女,就立马击昏她们走人。
就在风圈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尚小慧带着黄薇突然向旁边横移了一大步,同时转过身来,面对着刘家诸人露齿笑了笑。
“糟了!是陷阱!”刘家四人齐声惊呼。(《魔医都市生活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sam和代若莉对望了一眼,竟然同声哈哈大笑起来。[燃^文^书库][].[774][buy].[]
搞什么鬼?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摆脱那可怕的天朝修士,sam早就对准人多的地方冲了,那还要拼命跑上十几个钟?
“真是妇人之仁!”sam冷笑一声,突然想起来身旁坐的这位也是妇人,有些忐忑的看了她一眼。
代若莉美目一展,笑道:“有啥不对?那人就是妇人之仁,我刚才还不是吓得大叫,要换了我,我也会不忍心的。”
sam陪笑了几声,心说啥不忍心?刚才就没看你眼睛眨上一下。
嘴里说着话,sam脚下可没有丝亳放松,油门急踩,路虎如猛虎出柙般向前急窜,眨眼间把物流区抛在脑后。
那仓库后门连接大路,路虎抢出来后直接上了大街,sam看着GPS对准西南方向急走。
“怎么不上高速?”代若莉心有疑虑,她不相信常东会这么容易就被甩开。
“代总,那条高速上有几处边防检查关卡,咱们这车……加上后头那两位,恐怕过不去,还是走小路吧,我从十岁开始就在这条路上走私,没有人比我更熟门熟路,慢不了多少。”sam指指挡风玻璃上的大片裂痕道。
代若莉恍然大悟,回过头看看后座的彭初浩,他已经把摔下来的土肥博士又扶上座椅,正在为两病人注射“超级特诺能。”
见代若莉看来,彭初浩呼了口气,边把用过的针筒收拾好,边道:“代总,你们凌南分公司准备了30支药,依据我的经验,每一支大概可以撑上4至5个小时,所以你最多只有3天时间。”土肥身上的法器已经不见,显然彭初浩已经把它收起来。
代若莉就当没看见,闻言淡淡道:“有3天时间足够了,麻烦彭医生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俩。”
sam专注感觉了一下,那种如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的压力已经全部消失,看来那修士在仓库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如此正合他意,心情放松但还全力以赴往目的地开去。
经过大妈那一耽搁,常东从破门钻出来时,早已不见路虎的踪影,不过他倒不担心,相准一个方向展开陆地飞行术飞驰而去。
他的魔念和魔识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那颗魔器就像灯塔般异常耀眼,即便人车距离恐怕已经有几里远,仍然可以感觉到魔器的存在。
他不相信车上那人的异能会自己的魔念还强大,既然如此,不妨遥遥吊在后头,让那家伙以为甩开自己而放松,也可以趁机会看看这伙人究竟要到那里去,如果能撞进对方巢穴里,他也不介意一并收拾掉。
两方各怀鬼胎,就这样一前一后,彼此相距十里左右,一路向西南前进。
两个多小时后,常东忽然感觉到对方的车速慢了下来,心想难道地头到了?
同一时间路虎拐进一条土路,由于早上刚下过雨,土路上泥泞不堪,不过路虎仍然发挥强大的性能,速度并没有慢上多少。
在土路上东拐西绕,甚至穿进两个小村再绕出来,二十来分钟后,路虎在一片旷野中一个回转停下来。
这片空地在一个小山坳子里,土路顺着边上一直往前延伸,所以并不是路的尽头,空空旷旷,虽然黄昏已近,天色渐暗,但还是可以看清楚,附近没有房子,没有农地,甚至连一个人也没有。
Sam并未把车灯关上,仅剩的一个车灯投射出来白色光柱,直直照出三四十米外,他把车窗按下,轻轻拿出香烟,点起十来个钟头以来的第一根烟。
车厢内一片静默,只有车外偶而传进来的虫鸣鸟啼,前座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后座的彭初浩看看外头,又看看代若莉两人,几番来回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代总,咱们为啥停在这里?难道没油了?”
代若莉还没说话,sam已经代答:“油确实快没了,不过不是停在这里的原因。”sam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彭医生,你知道么?这里已经是安南,你出国了!”
彭初浩脱口而出:“安南?我们已经到了安南?”
“嗯!”sam指着几十米外车灯照射的尽头道:“那边就是国境线,天朝的警察和军队都不敢过来,所以彭医生,你已经安全了。”
“噢!”彭初浩手一握拳为自己打气,不过随即又问道:“既然进入安南,咱们为啥不快离开呢?”
这回代若莉开口了,她也回头瞥了彭初浩一眼,冷冷道:“我们在等人,不要多问。”
彭初浩噎了噎,把其它的话收回肚子里。
能爬到副院长的位子,他絶对不是个笨蛋,直觉地从代若莉的语气里嗅到一丝不对劲,彭初浩内心惴惴,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昏了头,为啥这么轻易就被黑寡妇骗到这里来。
车厢内继续保持静默,只有sam手里的烟头红火若隠若现,五分钟后,他突然一震,把烟头抛到窗外,轻轻笑道:“来了!比我想象中还快。”
车里只有代若莉明白他在说什么,彭初浩东看西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心想这家伙在说什么?不是在等人吗?
念头才刚落,彭初浩立马眼睛大睁,在车灯照射下,一条身影在暮色中从远方腾越而来,两个起落就来到国境线,最后一纵如大鸟凌空般直接越过三十米空地,在路虎车前落地。
来人那张娃娃脸在车灯下十分清晞,彭初浩认得他,正是一个多月前在南西医院大显神威的常东常医生!
彭初浩被常东的身法吓着了。
之前听代若莉和sam说,追蹑在后头的是天朝修士,不过由于一直没看到人,即便在物流仓库被袭击,也不觉得修士有什么了得,直到现在见到常东的身法,他才警觉到自己竟然偷了这个非人类的东西,尼玛,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控!控!"代若莉和sam竟然主动下车了,彭初浩害怕得直发抖,死都不下去。
常东饶有兴趣看着两人一左一右走出来,代若莉自然甭说,另外这个面目黝黑的年轻人想必就是那个能一直准确感应到他的异能者。
左右望望,以这异能者计算之精准,絶对不可能是因为车没油而被迫停下来,如此说来,对方必然有所仗恃喽!
呵呵!
“常医生!”代若莉出乎意料之外先打声招呼。
“代总!”常东笑咪咪地点点头,几个月来,这女人主导围杀他多次,这下总算面对面了。
代若莉娇笑道:“常医生追了我们这么久,想必是为了那颗法器而来,不过,你知道吗?敝公司重视你更甚于那颗法器,所以我想再问你一次,不知道常医生有没有兴趣替史南公司工作?”
代若莉伸出小舌舔舔香唇,做了个手势:“不管你想要什么,钱、权、女人,甚至修炼所需的灵石,只要你提出来,敝公司都可以无条件满足你。”
常东有些啼笑皆非,既然知道他是修士,还谈什么钱、权、女人?至于灵石,他躲都来不及,敬谢不敏。
不过人家以礼相待,他向来不会失礼:“代总,谢谢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任何意愿为史南公司工作,现在请你把我的法器交出来,也请你们千万不要乱动,免得我误会了。”
“哎啊!真可惜!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事咧!”代若莉抿抿嘴唇,摇头叹息,似乎真觉得很遗憾。
“好吧!我们是不是要双手自缚?”这句可怜兮兮的话,是对着sam说的。
Sam跟着一笑,嘴里吐出一堆话:“咚叮当咚哐……”好以破锅破盆敲打发出来的声音,常东半句都听不懂。
他笑了笑,还没说话,突然觉得两脚一麻,低头一看,两只粗如儿臂的蝎尾从土里冒出来,剌入他小腿。
;
“哎哎哎!听说前面出口有人拍戏吔!”
“真的?拍啥戏哈?”
“那知道咧?过看瞧瞧呗!”
这两人到时,所谓拍戏的出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见,不得已只好拉拉旁人问问:“哎!兄弟,拍啥戏啊?你这高富帅看见没?”
这人看穿着打扮跟“富”字还有些距离,长象同“帅”字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身高在1米5以上,确实够高,居高临下,倒是真瞧见了,听两人称呼他高富帅,一股虚荣心立起,尾巴都翘起来了:
“当然看见了,现代修真仙侠大戏,刚刚八个老道吊钢丝从咱们身后的三楼顶滑下来,仙风道骨,飘飘欲仙,像极了。[燃^文^书库][].[774][buy].[]”
后头这两人听得不胜羡慕,接着问:“女主是谁啊,美不美?男主呢?”
高个儿探头看了看,回道:“这场好像是女主遇坏人,两个美女应该是一、二号女主,美呆了,好像是……好像是……诶!一时间想不起名字,四个坏人围着她们,老道大概是女主的门派长辈什么的,前来搭救……嗯!大概就是这样,没有男主的戏。”
“我艹!我也要看,挤!”听高个转述,两人心头更痒,决定往里挤看个清楚。
群众圈之内有三四个场务在维持秩序,避免群众太靠前,说也奇怪,但凡有人不听话往前挤,他们只要轻轻一推,立马就会被逼回去,百试百灵,大伙也就认命了,定定站在圈外看好戏。
靠人群这边,一个人扛着摄像机,身旁另一个中年人好像是导演,正在解说要怎么拍,还有一个年轻人拿了块板站在摄像机前面。
场中央,靠大街边上,面朝购物广场,背对大街,站着两位美女,在她们面前三四步,四个彪形大汉呈半圆形包围她们,再往外点,八名仙风道骨的老道手持宝剑圈住他们。
大伙都好像定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作,大抵是等着导演喊开始吧!
还好导演也没让群众们等多久,大喊一声:“a!”
刘进义听到声音,瞄了瞄扛摄像机的道法和扮演导演的阳火道长,苦笑一声道:“这档子事,青*城不知道干了几回,还真是熟门熟路啊,连道具都准备好好的。”
刘进仁铁青着脸也不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清和刘晨瞄瞄八名老道,再瞅瞅外围一圈又一圈的群众,显然怯场了,脸色唰地变成青白,刘清吶吶地问他师父:“师父,咱们……该……该怎么办?”
刘进仁瞄了他这个不成材的徒弟一眼,冷冷道:“怎么办?不是咱们该怎么办,而是他们想咱们怎么办,等着吧!”
果然,对面的尙小慧说话了:“诸位居士,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烦请居士们不要作无谓的反抗,随我等回到本派连络处静候处理。”
一听她声音,刘家四人才记起来,眼前这位丰姿卓越的大美女,居然就是昨天下午在青*城连络处见到的道慧小道姑!
脑子一转,刘家四人的脸立马黑了一半。
如果说刚才他们的行为,只算是在没有通知青*城的情况下,对一个凡人动手,违反了修士联合会的规矩而已,最多不过把他们交给修联处理。
现在一加上道慧小道姑,那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我艹!坑人啊!
早认出是她,他们四个人那有可能跟在她们屁*股后头老半天?
这样说吧,刚才刘进仁发出的风圈,等于是在青*城的地头上袭击青*城弟子,还被青*城人当场逮获!
事态严重了!
说轻点,这是刘家图谋不轨,往严重点说,刘家等于直接跟青*城宣战了。
现在不只刘家这四人脸色发青,应该是整个刘家都脸色发青了,不知道刘家老祖宗晓得他们四人干出这档混事后,会不会气得一命归西。
怪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自己赶着把把柄送上门给青*城。
“师父,师叔,这是他们设计好的陷阱!"刘清有些忿恨不平。
“我知道是他们设好的局,可是他们强迫咱们跟在后头了吗?”刘进义已经心灰意冷,摇头苦笑了声。
说的也是,就算就是青*城设的局,挖的坑,可没人拿着刀逼他们跟踪黄薇和道慧,也没人逼刘进仁发出风圈,况且,在这几个钟头期间,他们随时可以放弃行动,自然也就不会有这回事,所以怪得了别人吗?
刘清默然,不过脸上的神色说明他不甘心束手就擒。
“二哥,放弃吧,咱们跑不掉的。”刘进义叹了口气,劝刘进仁认了,命该如此,还能怎样?
反正就算随青*城回去,也不可能丢了这条命,只是刘家要付上天大的代价来赎回他们而已。
“不行!”刘进仁脸无表情,断然说道。
“二哥,这时候不能再犯混了,咱们干了这档事出来,如果继续反抗,青*城可以当场格杀咱们,我们四个再怎么逞能也对付不了那八个炼气巅峰的剑修。”
刘进仁以眼角瞅瞅八个老道,压低声音道:“打不过,可以逃啊,只要咱们逃掉了,日后最多是跟青*城扯皮罢了,总好过落在他们手上吧!”
“你是说……浮空术?可是刘清、刘晨根本飞不出多远,与事无补啊。”刘进义也低声道。
“没错,可只要咱们两个老的逃了,就算他们被逮,对刘家的打击就减轻许多,咱们也许不用付出多大代价就能把他们换回来了。”
“这……”刘进义还在迟疑。
刘进仁果断说:“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可能乖乖就逮。”
刘进义没再多想,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分别以眼神跟自家徒弟示意后,刘进仁蓦地爆发出来:“走!”
四条人影应声跃起,这时就看出修为的差距了,刘进仁原地跃起高达四米多,刘进义不过才超过三米,刘清和刘晨跳起不足两米,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分头射出去。
“哇!"四周群众哗然大响。
“好厉害!”
“嗯!跳得好高,可怎么没看见吊钢丝的人?”
“不知道。”
群众的议论纷纷对结局没有半点影响,早在四人跃起同时,八位老道士每两人一组对付一人,“锵!锵!”声中,宝剑出鞘了!
一道道剑气瞬间刮起疾风,吹得围观群众眼睛都张不开,那风一吹,还浑身发冷。
尖啸声中,八道剑气化成千百道,在空中交织成剑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封死刘家人的逃生路径。
刘进仁和刘进义立马感到扑面生寒,心一澟,二话不说立马吐气降下身子,可刘清和刘晨本来对“浮空术”就掌握不多,一时间来不及应变,顿时一头撞上剑网。
“啊啊啊~”血花如箭喷出,两人如垂死鸟儿从空中落下来。
刘进仁和刘进义见状改变滑行方向,伸手接住他们俩才落地,低头一看,还好都是皮肉之伤,对方手下留情了,否则,两人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坨碎肉。
“别动手!我们跟你们走!”刘进义高呼道。
“cut!”阳火在旁边适时喊停!
一旁的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好。
“哎哟!挺不错的,好看,电影上演时我一定要去看看。”
“没错,就是不知道叫啥名字?”
“问问呗!”
可这时一台中巴倏地在路边停下,演员一行连同工作人员一瞬间全上了车走人,徒留下一堆心中充满问号的群众。
;
(今天出差,晚上那一章会想办法上传,如果传不了就并到明天一起发,请见谅。[燃^文^书库][].[774][buy].[])
常东眨了眨眼睛,仔细看清楚,的确是两只如儿臂般粗的蝎尾。
跟许多野孩子一样,他不怕蝎子,事实上还很喜欢。
蝎子属阴,是冷血动物,常东从小生长的五阴山就多的是蝎子,小时候,他一有空就跑去抓晒太阳的蝎子,抓齐了到镇上卖钱,中药店收来晒干当药用,不过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蝎子。
“咚当叮咚哐……”又是一长串常东听不懂的话语,他抬起头来,发现刚才那异能者身边多了三个同样面目黝黑,瘦削矮小,看不出年纪的老人。
他们身上穿着灰蓝色粗布衣服,式样很奇特,上头绣着各式动物图样,不过常东印象里在网上见过类似的,大抵是西南地区某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
三人中显然以立在正中央的老者为尊,左右两边的老人自觉地退后半步,而那异能者则是哈着腰,非常恭敬地回答老者的问话。
不过,最令常东意外的是,在他们身上有股非常厚重且浓郁的邪气,如果与陶俑里的邪灵相比,这三人中每一个人的邪气质量都远远超过邪灵好几倍,尤其是中间那老家伙,常东到现在为止吸收的邪灵加总起来,恐怕还没有他身上的邪气多。
邪修!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不管他在想什么,那地位尊贵的老家伙说完话,突然快速又花俏地结了几个手印,转眼间,一阵“唧唧哫哫”的声音响起,空地上突然啵啵啵隆起十几个小包,跟着泥土翻起,一只只相貌可怖至极的“大”虫子从地里破土而出,在地上沙沙沙爬行。
见过头尾全长一米多的蜈蚣吗?见过大得跟脸盆似的黑毛蜘蛛吗?甚至还有两只尾巴带着三寸长利剌,身长两尺的青龙竹节虫。
常东脚下那两只蝎子也钻出地面,全身黑中带红,亮如涂油,仿佛穿了一身盔甲的大将军般,从头到尾至少也在一尺半左右,毫无疑问,这絶对是他所见过最大的蝎子了。
“唧唧唧!”
“嘶嘶嘶!”
“嗤嗤嗤!”
这十来只超大虫子横行无阻,口里发出吓人的声响,纷纷向常东涌来,绕着常东围成一圈,各个张牙舞爪,装腔作势,有只一米半长的大蜈蚣甚至贴着常东直立起来,前足在常东的脸上划来划去,一阵阵恶臭从口里喷溅出来。
明知道这些虫子不可能伤到她,代若莉还是吓得蹦地跳到路虎的挡板上,把脚整个缩上来,玉手死死掩住嘴巴,以免一不小心尖叫出来。
“常医生!”那异能者笑着开口道:“千万别乱动,免得阮生大师误会了。”
好吧!这是现世报,刚刚还让人别乱动,现在就沦到他不能动了,不过,常东还真得很听话,一动也不动。
那中间老者显然就是阮生大师,常东的反应他很满意,又是当当咚咚说了一阵。
“阮生大师说,龙蝎的蝎毒就是修士也无法抵抗,越动用法力,死得越快,他劝你不要有第二种想法。”会说天朝普通话的异能者现在充当翻译。
不过他还是自己补上一句:“呵呵,不是只有你们天朝有修士,我们大安南也多的是修士,死在阮生大师手上的天朝修士早就超过两位数了。”
安南?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安南,他们口中说的大抵就是安南话吧,常东心想。
不过,屁大的地方就敢自称为“大”安南,尼玛,把我“大”天朝放在那里?
“代总,交给你了。”sam自觉任务已经完成,直接退到一边。
代若莉本想下来,但是瞥了一眼那些丑陋可怕的虫子,她就断了这个念头,直接站在档板上说话。
“常东,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回头看看sam,sam知道她的意思,偏头问过阮生大师后,才转头对常东道:“阮生大师说,你最多只有十分钟了,珍惜点!”
代若莉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对常东说:“常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投靠我史南公司,我公司絶对会以最高待遇礼遇你,也就是说到时候你的地位可能还在我之上;第二种嘛……就是去死!”
常东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倏地转为青白,不过语气还是十分平穏:“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见他口风转了,代若莉更是娇笑一声:“可以,不过你得想快一点,时间可不等人哦!”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都快十分钟了,常东仍然在那里低头沈吟,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代若莉急问道:“常东你考虑好了没?”
“代若莉,我的人生由我自己选择,呵呵,你的两个选择都不合我意,我既不想去史南公司也不想死,所以我一个都不选。”常东慢吞吞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哼!”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代若莉气得火冒三丈:“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不过加上两人对话,时间应该已经超过十分钟,常东虽然脸色不对,可仍然撑在那里,代若莉回头看看sam和阮生大师,sam神色有些迟疑,不过还是低头跟阮生大师嘀嘀咕咕。
阮生大师咧嘴一笑,又打出几个手印,手才刚落下,常东周围的所有毒虫齐齐把毒牙、毒剌全部剌入常东身上!
“噢!”常东闷哼一声。
远远看去真会吓死人,常东身上被各式毒虫爬得满满的,几乎看不见他人影,就连代若莉这样毒蝎心肠的女人,都不免骇然色变。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去,他仍然挺立原地,代若莉瞅瞅他,又看看sam,禁不住问道:“他是不是死了?”
“没有!”sam神色沉重,他可以感觉到常东带给他的威胁并未有丝毫减弱,免不得又去请教阮生大师。
阮生大师原本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已经变得无限狰狞,不仅双手不停变幻手印,口里也喃喃念咒,那些毒虫受到激发,不停地在常东身上蠕动嘶咬。
“没事,阮生大师说这个天朝修士修为很强,可能还服过解毒药,所以撑得比较久。”sam解释道。
代若莉稍稍放下心,不过还是拿起手机,不知道又开始连络什么?
话还没说上两句,突然间,所有毒虫都不动了。
阮生大师大吃一惊,拼命呼喝也不见效,下一刻,居然一只一只从常东身上掉下来,落地后立马僵死不动了。
常东终于重新见人,只见他闭着眼,原本青白的脸色已经恢复血色,突然眼一睁,嘴角上扬轻轻说了声。
“哦!好补!”
;
(这是补昨天晚上那一章,晚一点还有两更。[燃^文^书库][].[774][buy].[])
“好……补?”
代若莉和sam翻翻白眼,表情有如便秘了三个月般,sam甚至忍不住掏掏耳朵看看自己有没有听错,两人内心那个纠结啊。
阮生大师听不懂普通话还好,他只在心疼自己的宝贝们完全失去感应,要是他听得懂普通话,这时恐怕早已一口血喷出半天高了。
尼玛,这么多毒虫,不说毒液,单看外表就可以吓死一团人,结果你说好补?人说吃啥补啥,代若莉和sam真得很想问问常东,你到底补了什么?
常东舔舔嘴唇,低头看看地上那堆死虫,又抬头瞅瞅被打击得神情呆滞的阮生大师,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似乎在说,喂,老哥,还有没有?这些小东西味道真不错,再端点出来好吗?
事实上,连不太愿意露面的老魔都跳出来大吼道:“蝼蚁,把他杀了,把他们身上的虫全挖出来。”
话说那蝎子的毒液一进入常东身体,那个酸爽啊,真是言语无法形容。
要知道这可是阮生大师以精血祭炼的虫傀,每一只都有几十甚至上百年火候,体内毒液之精纯,常东甚至不用怎么转化,就能收为己用。
大补啊!
他禁不住引动魔力一吸,差点就把蝎子吸成虫干,原本还眼巴巴地望着其它耀武扬威的毒物干瞪眼,没想到阮生大师竟然这么上道,自动把菜送上来,那还不吸他丫的过瘾?
太过酸爽的结果,就是忘了节制,没两下全部毒虫全成了虫干,这下露馅了,再想钓些毒虫出来,恐怕人家不上钩了。
没事!
钓不出虫,那就照老魔的话──硬抢喽!
好不容易阮生大师终于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立马暴跳如雷,指着常东哗啦哗啦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常东听不懂安南话,拉着sam咚当叮咚说了一大段。
sam一听恍然大悟,立马翻译道:“阮生大师说,如果你把克制毒虫的法器交出来,并且为阮生大师效力,他可以免你一死。”
原来随身携带了克制毒虫的法器,难怪不怕这些毒虫,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制器师吧?
想到他们手里那颗可以克制特诺能的法器,也是这家伙制作出来的,代若莉和sam不禁有了相同的想法。
要知道这年代的修士本来就已经十分稀少,大伙又都只注重在提升修为上,那些制符、制器,炼丹的旁门左道之士更是少到离谱,一个大门派里可能都只有小猫两三只,世家就更别提了,难得撞上一个,不把他逮回去委实太可惜。
所以就算阮生大师大半生心血全毁在常东身上,他仍然愿意饶常东一条小命,前提是常东必须为他所用。
“法器?”常东愣了愣,这想法倒是挺新鲜的:“法器我没有,也不想为什么人效力,呵呵,不过如果我有法器,根本不怕你这靠几只小虫混日子的虫修,你又凭什么想让我为你效力啊?”
话说得很实在,既然你认为常东有克制毒虫的法器,那就等于能克制你,凭什么要人家为你效力?应当反过来才是。
当然,他潜意识里的话是说,老毒虫,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吧!
sam将话翻译给阮生大师,老虫修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叮咚当了两句,左右两边的哼哈二将,立马跨一步上前,四手齐挥。
手挥出,却挥了空,什么都没看见,把注意力全投在他们身上的常东、代若莉和sam俱都是一愣。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知道这两老家伙在搞什么鬼了。
常东原本白白净净的娃娃脸,一瞬间变成一张大黑脸,仔细看,居然是成千上万只带翅膀的小黑蚁,密密麻麻爬满常东全身,若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恐怕会立马昏倒,就连代若莉都恶心地偏过头不去看。
常东已经被黑蚁全覆盖的当下,没有人看到阮生大师隠讳地打了几个手印。
这些小飞蚁来得无影无踪,常东根本没发现它们的踪迹,所以一下子就中招了,不过,就算他事先知道也不会在乎,本来打的主意就是激将法,就看能不能再钓出什么美味来。
结果却大失所望。
小飞蚁数目是多,但是质量太差,根本只是经过稍加祭炼,勉强能听从指挥而已,连点心都说不上,不过蚊子虽小也是肉,就勉为其难入口吧。
体内魔气一涨一收,如同长龙吸水般把这群小飞蚁吸成虫干,刹那间,虫尸缤纷掉落,蔚为奇观。
代若莉和sam倒抽了口凉气,正打算瞅瞅阮生大师还有没有后手,没想到老虫修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两个跟班老家伙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两人心知有异,再回头看看常东,果然才刚摆脱飞蚁的常东,突然全身开始剧烈抖动抽搐,脸上也不停扭曲,十分可怕。
“当咚买鸭叮……”阮生大师得意至极,还附上解说。
Sam再一次恍然大悟,开心地跟代若莉邀功道:“代总你的心头大患去了,阮生大师说,那些小飞蚁不过是打个掩护,姓常的已经中了他的本命阴阳蛊,成了阮生大师的傀儡,只能听命行事,再稍加祭炼,他就会完全失去意识但仍然保留他的能力和修为,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随你喽。”
代若莉一击掌说声好,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能抓到常东,还能让他为己所用,公司只会大力奖励她,搞不好还能更上一层楼。
阮生大师志得意满,同两名手下开始祭炼,只见他们走上前成品字围住常东,六只手不停比划,口里喃喃低语,时不时还从怀里掏出药粉洒在常东身上。
常东闭着眼抖动得更加激烈了,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异状,阮生大师显然十分满意,更加快祭炼过程,三人手舞足蹈,绕着常东转圈吟唱,常东的身子竟然也随着吟唱不停晃动,越晃越快。
终于吟唱终了,“呔!”阮生大师大喝一声,一指点上常东的印堂!
“成了!"sam高声大喊。
“好!”代若莉欣喜若狂。
就这时,异变突生。
阮生大师原本狰狞无比的一张脸,突然出现极度恐慌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说,“嗤!”一股血箭蓦地从他嘴里喷出三尺高!
;
“塔西啊贴奶塩!”
“阮生大师?”
众人齐齐惊叫了一声,阮生大师的两个老伴当更是吓得立马暴退到sam身旁。[燃^文^书库][].[774][buy].[]
阮生大师大概是听到众人的呼喊,非常艰难地把头一寸一寸往后转,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股股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好不容易才把头整个转过来,侧着脸看向众人。
他的表情很诡异,惊恐中带着一丝奇特的微笑,看似要跟大伙说什么,嘴张了张,却没有半个字吐出来,只是“噢!噢!”两声。
“大师!”sam禁不住脱口而出。
阮生大师似乎想用眉毛说话,皱眉又松开,松开又皱起,来回了好几次,没有人猜出来他想表明什么?
不过,大伙都是聪明人,知道阮生大师肯定出事了,只是事情太过诡异,估计连他的两个老伴当都没见过这档事,要不然应该早就上前救援才是。
众人之中,只有代若莉注意到阮生大师的右手食指还黏在常东的印堂上,她撇了撇嘴,狠毒地看了常东一眼,慢慢无声无息地往后退。
阮生大师说不出话,开始不停抖动抽搐,突然间他定了定,然后sam等人就看到他们这辈子所见过最恐怖的一幕。
“嗖”地一声,阮生大师整个脸凹陷下去,全身瞬间缩小了三分之一,像是被人把骨头肌肉,甚至筋髓都抽出来般,从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眨眼间变成只有七八岁小孩大小,全身干瘪瘪如同干尸般,只有那两颗圆滚滚,充满血丝的眼珠子突出眼眶外,无神地盯着他们。
直到这时,他的手指才脱离常东的印堂,然后无声无息摔在地上,四脚朝天,跟他那些宝贝毒虫一起奔向冥神的怀抱。
“哇啊啊!”sam等人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不是他们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眼看阮生大师的祭炼即将完成,常东就要成为他的傀儡,怎么一转眼间风云变色,反倒阮生大师出岔子,还死得这么难看?
空地上的常东仍然维持着闭眼立定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他们肯定以为他和阮生大师一起同归于尽了。
不过这时候,就算常东只剩一口气,他们也没人敢上前探探,更别说对付常东了。
那不是找死吗?没看这么厉害的阮生大师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尤其sam更是惊恐万分,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阮生大师的厉害。
在北安南,阮生大师早已成为一个传说,他和阮生大师配合,不知道干了多少回黑吃黑的勾当,被阮生大师带走喂虫的天朝人早就超过上百人,安南北部就属阮生大师最厉害。
他也亲眼见过前来挑战的安南修士和天朝修士,是如何轻而易举死在阮生大师手上,成为虫傀的寄生体,所以即便他一路亡命从山城奔回安南,也知道追蹑在后的常东是个天朝修士,可他从没有丧失信心过,就是因为阮生大师这座大靠山在背后支持着。
现在阮生大师一死,他再没有勇气面对常东,大叫了一声,返身奔向路虎,立马就想开车逃离。
坐上车,他才发现代若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副驾驶座,现在正拿着一把装上灭音器的手*枪转过身对着彭初浩。
“代总……”吶吶地说了一句,sam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代若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又回来盯着彭初浩道:“彭医生,我已经失去耐性了,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法器必须保管在我手里,其它条件依旧,我数到三,你如果不把法器交出来,我就一枪毙了你。”
彭初浩两手举高作投降状,不过表情倒还是挺冷静的:“代总,我也再说一次,这跟我们当初的约定不符,在还没到达米国并且见到我的钱之前,我是絶对不会把法器交出来,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法器了。”
原来是这档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sam搞懂了,虽然不知道代若莉为什么在这关头改变主意,不过他真心认为这事做差了,欠考虑。
“代总,这事还是等咱们脱险以后再说吧,况且那两位博士不是还需要彭医生的看护?您坐好点,我开车了,咱们趁常东还没醒过来前先溜吧!”
代若莉看都不看他,只轻轻说道:“计划改变,咱们不开车走了。”
sam觉得奇怪,那时候计划又改了?我咋不知道咧?
正想开口问时,突然看见代若莉毫无征兆,对着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咻咻”开了两枪。
“我艹!代总,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sam觉得自己要疯了。
虽然在这回任务之前,他并不认识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不过同车逃亡近二十个钟,好歹也有点同舟共济的感情,况且这一路上,代若莉还殷勤叮咛彭初浩好好照料两位博士,絶对不能让他们出意外,这突如其来的两枪,他真心接受不了。
“嗯?”代若莉斜瞄了一眼,眼神里一点感情也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计划变了吗?”
“这……”短暂的震惊过后,sam已经恢复了冷静,瞅瞅那把仍然冒着烟的枪,他决定闭上自己的大嘴巴。
彭初浩紧抿着嘴,死死地盯着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身上的枪眼,和身下越来越扩散的血渍,听着土肥博士的喘息声,由急促到有一下没一下,最后颓然断了气,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或者说他同sam一样,简直不能相信代若莉会直接杀了她一直很看重的两位博士。
他猛地抬起头来,大声吼道:“代若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代若莉根本不回答他,只说了句:“我数到三,彭初浩,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彭初浩呸了一口,吼道:“不用数了,我不会给你的。你当我不知道吗,给了你,当场你就会杀了我。”
“哦?”代若莉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很娇媚,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温柔、娇媚,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以为不给我,我就不会杀了你?”
“呵呵!你错了,咻!”
“呃!”彭初浩低头看着心口上那一朵小血花,再抬起头看看代若莉,似乎想问她:“你怎么敢杀我?”可惜话还没出口,头一偏就断气了。
“嘶!”sam连抽了好几口冷气,呛得连咳了好几声,现在他认为代若莉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
代若莉却不管他,拉开车门下车,直接打开彭初浩那一侧的后车门,把彭初浩的尸体拉出来丢地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却无所得。
她也不气餧,上车继续在琼斯博士和土肥博士的身上大搜特搜,又爬上爬下把前后车厢一寸一寸搜得很细,就是没找到那颗拇指大小的黑石头。
Sam看着她沈住气不停搜索,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有所动弹,深怕代若莉误会了,手里那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准自己。
“sam,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代若莉的眼睛仍然在车后游移着,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
Sam吓了一大跳,有些尴尬地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代总不会杀我的。”
“会藏在那里呢?”代若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询sam的意见。
Sam也搞不懂代若莉的用意,看她搜了半天,有个地方一直没搜过,只能试探性地提出意见:“代总,会不会在药箱里?”
“唔?”代若莉眼一亮,把金属药箱拖过来打开,里头还有二十八只特诺能,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嗯!”她托着香腮沈思了一会,突然把所有的药剂抽出来,一只一只砸向金属箱。
“叩!”砸到第七只时,除了玻璃的碎裂声外,金属箱还发出一声截然不同的声响。
嘴角微微扬起,代若莉寻声找过去,果然在角落里找到那颗法器。
“呵呵,车就这么点大,你又没下车,能藏到那里去?”
诶!彭初浩肯定没想到,因为一时胆怯他没下车,结果导致代若莉在这里就杀了他。
找到就好,希望这毒妇心情好一点,sam揪着心问道:“代总,既然找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马上走人,万一常东回复过来,我们就有麻烦了。”
“别担心!”代若莉果然心情很好,把法器拿在眼前看个仔细:“我不是说过计划变了吗?”
话声刚落,一阵巨大的发动机声由远而近,伴随着吵杂的人声突然出现在他们左右。
;
看着大批迷彩服战士出现在路虎左右,sam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燃^文^书库][].[774][buy].[]
虽然他跟边境部队也有些交情,但还没好到能把部队拉出来的地步,所以这只部队并不是他连络的,况且,之前他也并不觉得需要。
“下车!”代若莉若无其事说了声,自个儿先下车。
她不说,sam也会自己下车,毕竟他同这些安南军人都是安南人,待在一块好过继续跟在代若莉这鬼女人身后。
一下车,远远就看见那位熟悉的军官,sam立马知道这就是附近那只边防部队。
百十个安南军人,大部分手里拿着安南自己生产的改造AK,少部分人手持冲锋枪和榴弹弹射器,也有两三只火箭筒,这么大阵仗难道是为了……
他还在这里百思不解时,代若莉却已经和带队军官接上头了。
“嗡呔奶咚……”一开口就是流利无比的安南话,代若莉可把不远处的sam吓得不轻。
“我艹!这鬼女人怎么也会说安南话?还说得这么好?我……你……我他妈真是个猪头。"sam终于知道这黑寡妇的厉害了,亏得他还自告奋勇为代若莉当了几回翻译。
那军官笑着跟代若莉说了两句,态度还十分恭谨,与面对sam时的嚣张拔扈全然不同。
代若莉指着空地上的常东又说了几句,军官连连点头,最后跟她敬了个礼,开始指挥手下围成小半圆,把常东圈在中间。
这时天已全黑,一束强光射出来打在常东身上。
那军官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手持扩音器,以不纯正的天朝普通话喊道:“天朝人,你已经非法越界,把手举起来投降,否则我们有权就地格杀勿论。”
常东还是闭目立在原地不动,却没有人发现他身上不停冒出一丝丝黑烟,慢慢地扩散到四周。
“天朝人,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手举起来,不要顽抗。”
他的话没有得到半点响应,军官脸有些挂不住了,侧头跟身旁的小兵吼了一声。
那小兵枪机一拉瞄准后,毫不犹豫一轮子弹打在常东身前地上,泥土溅起三尺高,啪啪啪打在常东身上。
可是常东仍然毫无感觉,甚至动也不动。
军官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死了,甩甩头示意那小兵上前察看。
小兵还算胆大,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迂回前进,躲躲闪闪,一步一停,还伸脚踢开地上可怕的虫尸,又避开阮生大师的干尸,好不容易才来到常东身前站定,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冷了。
要知道北安南可是亚热带地区,就算是暮春三月夜里,也都在二十摄氏度以上,可这小兵却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冰柜前面一样,一阵阵寒气吹得他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自家长官,那军官直点头要他查清楚,小兵不得已只好伸手按在常东的胸口上,想推推常东。
在那一瞬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小兵突然睁大双眼,跟着身体一抖,然后就直接软倒在地上。
军官不停呼喊小兵的名字,可小兵显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甚或已经死了,所以完全没有反应。
那军官气得爆跳如雷,立马下令开枪!
“砰!砰!砰!”
“哒!哒!哒!”
一阵烟雾迷漫,火药味十足,随随便便也打出了几百发子弹,军官才下令喊停。
待烟雾渐渐散去,强光在烟雾中重行搜索,没两下子,赫然又发现那个挺立不倒的身影,却没人发现本来已经散去,越来越稀薄的烟雾,又慢慢浓厚起来。
“嘶!嘶!嘶!”
“咻!咻!咻!”
空地上到处都是抽冷气和急促喘息声,不管那人是不是没死,还是死后不倒,都是他们从来没经历过的诡异情况。
军官又开始大声怒吼,调人上去察看,可这回却没人回应,大伙都当没听到般。
开什么玩笑,没看刚才那家伙一碰到人就死翘翘了吗?谁还敢去送死?
所谓重赏之下必要勇夫,军官大概是许了什么好处,终于另一个胆子大的小兵又闪闪躲躲向前掩去,不过,一碰到常东的身子,立马又跟刚才的同袍一样,倒地不起。
我艹!
所有安南军人连同那军官都吓得不自觉退了好几步,有好几个人甚至端起自己的枪械看仔细,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抱了把玩具枪。
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空地上的黑雾已经凝聚成团,可是天色黑暗,除了那束强光外,又没有其它光源,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终于那军官下定决心,叫来一个持火箭筒的小兵对准常东,这家伙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一炮下去肯定轰得支离破碎。
叩下板机,火箭筒“咚咻!”一声射出,尾烟袅袅,直接穿过常东的身体,击中四五十米外的土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军官不禁揉揉自己的眼睛,他明明看见火箭弹击中常东的身体,怎么会在四五十米外才爆炸呢?
突然间,有人指着空地上叽哩咕噜大吼,意思是那人不见了。
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几个小兵立马围住军官,其它人有的背对背防止偷袭,有的就地趴伏,甚至有人对着空处不停射击,直到弹匣清空为止。
那束强光不停搜索空地,可不知道怎么搞的,才眨了眨眼却突然熄灭!
现场一片漆黑,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到处是人声嘶吼,不时还夹杂着间断枪声,就算军官拿着手持扩音器大喊镇定都没用。
“啊啊啊~”
下一刻,开始有惨叫声传出来,越来越多,由远到近,由近到远,忽东忽西,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有同袍遇害了,不过乌漆妈黑之下,各人只能自求多福。
直到这个时候,军官才醒悟过来,赶紧一面后退,一面拼命大吼,让部下全部撤退。
可惨叫声还是此起彼落,枪声反而越来越少,慢慢地人声和枪声都停歇下来了,最后连军官的嘶吼声都不见了,空地上陷入一片死寂,连点鸟啼虫鸣都没有。
蓦地,远处巨大的发动机声又响起,黑暗中一条黑影如流光闪烁,几个眨眼间就来到声响处。
可惜常东还是来晚了一步,直升机已经飞起七八米高,他又没有关东刘家的浮空术,只能望直升机而兴叹。
“姓常的,你看这是什么?”
空中隠约传来女人的大吼,仔细一看,除了代若莉还有谁?她手里拿的那颗不正是他追缉了整整一天的魔器!
代若莉在机上看着下方莫可奈何的常东,嚣张地大笑:“姓常的,认输吧!还是我赢了,哈哈哈!”
常东摇摇头叹了口气,心念一动,直升机舱里倏地冒出一阵黑雾,伴随着越去越远的惊叫声:
“啊啊啊~”
;
看着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却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直升机,常东狗拿耗子为代若莉那鬼女人做了个祈祷,希望她至少不要从天上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那死法太难看了。[燃^文^书库][].[774][buy].[]
左右看看,静悄悄地,一点生机也无,阮生大师那批毒虫杀伤力太大,这附近的虫兽大抵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死的一干二净。
夜风里传来阵阵火药烟硝味,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常东皱了皱眉,身为医生,理论上对血腥味应该无感,不过当这血腥味是自已一手造成,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实上,令他皱眉的不在于血腥与否,而是自已的心态问题,这问题甚至冲淡了他心头的喜悦。
毕竟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如今一百八十度反转,成为冷血杀手,虽然不是他自愿,但心里不舒服总是应该的。
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感觉不舒服,也没有悲哀、怜悯、生气等等情绪,说白点,就是没有情绪!没有感觉!云淡风清!
杀人怎么可以杀得云淡风清?就算是刽子手也会有排斥心理,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已现在就是这种没感觉的感觉,所以说是心态出了问题。
常东决定自已先做个内省。
首先,他想了想,杀与不杀之间,他肯定自已没做错。
杀人者人恒杀之,不管阮生大师和这批安南军人是为了钱还是其它目的,一上来无不先要他投降,不从立马要把他搞成傀儡,或是先开枪再说,既然主动找死,那就怪不得常东。
不过,主动找死的人,他们可不是第一批,比如黑虎帮,为啥常东之前没有大开杀戒,反而在今天放开手呢?
追根究底或许是因为代若莉对他的态度。
在今天之前,常东可以说完全是被动,那鬼女人想要什么时候找他麻烦,就什么时候找他麻烦,想绑架就绑架,想派杀手就派杀手,甚至一度还盯上了黄薇。
可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她隠含轻蔑的娇笑,和她那毫不掩饰的予取予求,在在说明在代若莉的心里,常东不过是她的玩具,追杀常东的过程简直是场游戏,代若莉肯定很享受这种征服的感觉。
这就像许多人想征服珠穆朗玛峰,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只要有钱就爬到达成心愿为止,虽然过程很艰辛,但是站上世界之巅的一剎那,那股自我满足感,恐怕比男女之间那个啥还要爽快千倍万倍。
所以即便过程中冻伤了鼻子、手指、脚趾,甚至全切除了也不能阻止他们重新来过的决心。
只有一件事能吓阻这些登山客——那就是死亡!
俗话说打人要打疼,之前手下的损失在代若莉的眼里肯定不算什么,所以这回常东决定让代若莉尝尝死亡的真正滋味,不管是她自已还是别人——有时候,杀戮也是一种态度。
就是要让史南公司知道,想对付常东得付出絶大的代价,所以──好好地想一想,考虑考虑先。
当然不可否认的,面对这些安南猴子,常东杀得没有半点心理圧力也是事实。
呵呵!从代若莉在直升机上几近疯狂的失常表现看来,常东的杀伐起到预定的效果。
因此常东觉得自已杀得没错,那么为啥会有那样无感的心态呢?
难道跟老魔处久了,也染上视世人为蝼蚁的习惯?或是成为超脱世俗的修士后,不知不觉中就养成目空一切,随意操纵别人生死的心态?
这对一直视自已为常人的常东来说,是絶对不能接受。
最可怕的推论,是他修炼魔功后,在无形无影之中,被魔功改变了心态,改变了做人的基本原则,简单的说,他已经不是人,而是朝着完全化的魔人进化中。
狠狠打了个冷颤,果真如此,那他得在自已彻底魔化前解决自已。
身体可以是真魔身,但人肯定不能变成魔人,这是他做为魔修的底线,不能动摇。
还好他没像那些杀人狂魔般,从杀人之中获得快乐,要不然他搞不好先废了自已再说。
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答案,常东决定先放在心里,慢慢来解决,不过他有种感觉,像这样的杀戮多来几回,自已就很有可能永坠魔狱,不能超生。
算了,想些快乐的事好了。
不管如何,能晋阶魔体七层总是好事,尤其是从魔体六层中期冲上魔体七层中期,等于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种跨越大境界的情况,只有那次在五阴山收取真魔气后曾经有过,这次旧梦重温,却没有当日的喜悦。
一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前述的内省,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冲阶所需的魔源来得太突然,太过勉强,并非他所愿。
简单地说,他是吞噬了阮生大师的本命蛊虫和一身修为才晋阶的。
话说他炼的可不是吸星**或者北冥神功,常东向来很自豪自己身为环卫工型的修士,专吞各式邪气、秽气毫无压力,把人吸成人干这等事他干不来。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你不想它来,它却是拼命来。
阮生大师的本命阴阳蛊是两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纳米虫,才侵入身体就被常东发觉了,奇的是魔气居然对这两只蛊虫起不了作用,虫一入体就顺着微血管往脑部直去,他甚至冒险在体内引动魔火,企图烧死它们,可惜仍然毫无效果。
所以当代若莉等人看到他挣扎抖动抽搐,就是他尽全力与蛊虫对抗的时候,连老魔都感受到威胁,自动跳出来点拨了几个办法都没用,最后人魔一商量决定放开让蛊虫直奔脑部,由老魔亲自收拾它们。
当时常东关闭六识如临大敌,专心对付蛊虫,是以阮生大师的祭炼过程他根本毫无所知,不过对他也没起作用倒是真的。
不知道是祭炼所需,还是巧合,蛊虫进入脑部的一瞬间,阮生大师的手指正好点在他的印堂上,其时也正是老魔拦在去路准备吞噬蛊虫,而常东则是使尽全部吞噬之力当后备以免蛊虫逃跑的时候。
这样一来,阮生大师就杯具了。
先是本命蛊虫被老魔吞噬掉,立马受到反噬,不由得喷出一口精血,全身法力失控乱窜,正好常东的吞噬之力全开,阮生大师的一身法力,就这样透过他的手指全便宜了常东。
虽然阮生大师的修为有大半都是在他的蛊虫和毒虫上,但是他毕竟修炼了近两百年,就算再怎么慢也修炼到炼气巅峰,整整比常东高出三个境界,一身法力十之**进了常东体内,差点把他给灌爆,要不是他的真魔身实在强大,早就爆体而亡了。
如此常东重温了一回五阴山洞穴里的非人痛苦经验,直到安南军队打算以火箭炮对付他之时才勉强炼化,进阶成功,多余的魔气散逸在空气中,成就了他施展“掌控”的条件。
要知道沟通天地掌控天地灵气,可是金丹期修士的特权,连老魔都惊讶于常东竟然在魔体中期就能领悟到皮毛,可见常东絶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这回老魔可不敢调侃他。
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一般修士和这些安南军人已是绰绰有余,结果没有任何意外,躺了一地的尸体就是事实。
常东再叹了一声,开始往回走,边拿出手机一看,居然还有信号,于是直接拨给黄薇报平安。
“东子,你事情办完了吗?”黄薇的声音很平静。
“嗯!办完了,差强人意,虽然没把魔器追回来,可也没落到人家手里,总之还能接受,顺道还来个安南一日游。”
“安南?你跑那儿干啥子哈?”黄薇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笑道:“我虽然没去安南一日游,可我跟闺蜜逛了一天的街,买了好多东西,还顺道解决了关东刘家四个修士。”
“什么?”这下换常东失声惊叫了,前头一切都属于女人的正常活动,最后一句的信息可是太惊人了:“哇啊啊,居然解决了四个修士?”
黄薇说得虽然轻松,但常东可以想见过程中肯定充满了危险。
“嘿嘿嘿,我好厉害的!”黄薇一点都不脸红,虽然不是她自己解决,但她遇事不乱,还亲自挖了坑给刘家人跳,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得比她好,尚小慧非常为她骄傲。
“嗯!见面再说,我现在就往回赶,明早见!”
“明早见。”
;
随后的日子,平静无波,有滋有味,无声无息地进入四月天。[燃^文^书库][].[774][buy].[]
当然这里指的是常东和黄薇的生活。
其它人的生活他可不能保证,事实上,在他返回山城的第二天,国际上就炸出一条大新闻<136名军人国境线遇害,安南指控天朝入侵>。
大意是说,安南某边境部队,在巡逻途中遭遇伏击,现场发生激烈战斗,136名军人全军覆没,陈尸地点距离国境线不到五十米,并且配上几幅现场照片云云。
由于两国正因南海岛礁归属闹得不可开交,这样严重的事故立马引起国际注意。
我大天朝政府当然严正否认指控,并且怒斥安南政府有意挑起争端。
因为安南政府提不出天朝军队越境的确实证据,而米国卫星也没有侦测到天朝军队调动,闹腾了十几日后,安南政府把事件提交到N,然后就此不了了之。
当事人常小魔见到消息后一笑置之,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告诉黄薇。
反正没事他也不会再到安南去,虽然老魔不停鼓吹他再到去一回,多找几个像阮生大师般的修士吸干他们的修为,运气好没多久就可以冲击筑基期,不过常东直接充耳不闻。
这老魔头吞了两只本命蛊虫后,得到的好处恐怕不下于他,单看识海里那团几近全黑的黑雾就知道了,难怪拼命威胁利诱常东再度出马,呵呵,常小魔只回了他一句:“你以为我傻了?”
另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倒是引起常东关注。
就在他回到山城几天后,网上突然有人连续PO出来两篇文章,<特诺能,万灵药还是万毒药?>以及<特殊环境催生进口药价畸高,内地价可达国外十几倍>。
前一篇直接引用山城市各大三甲医院的病例研究报告,指称号称万灵特效药的“特诺能”事实上是“万毒药”,病人使用后产生强烈药物依赖,并且排斥其它药物,造成非特诺能不可的病情泛滥,直接质疑生产进口商史南公司涉嫌毒害天朝人,掠夺巨额不法利益。
文章里还揭露“特诺能”三年前曾以“诺兰”名称申请进口,核定药价为2000元,一年多前史南公司更名为“特诺能”申请新药,经药监局批准改头换面,然后发改委物价司再批准以十倍于之前的价格2万元上市,药价呈不合理的直线跃升。
文末对这种“一药多名”,导致天朝人看不起病的情况,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后一篇PO文显然也是直指史南公司,以特诺能在米国价格仅合600元为例,列表指证史南公司的二十几种药在内地售价都比在米国贵上十几甚至几十倍,并且批评相关职能部门管理有悖于市场规则,屈从媚外,造成药价畸高,民怨沸腾。
史南公司只以一句“莫须有”相应,一毛钱都没降,充分表现出世界五百大公司的傲娇。
初看常东也是十分意外,这本来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只是他诸事缠身,抽不出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不过,这人的水平显然要高过他许多,不但把前因后果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句句针贬,字字珠玑,直指问题重心,常东自问絶对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所以只能按赞转发。
不过,再仔细看,这两篇PO文后面很明显都有山城市委市政府的影子,否则一般人肯定拿不到山城三甲医院的第一手数据,常东猜想,是咱们那位容大秘书长出手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容秘书长,这几个月他被先后出现的陶俑和特诺能搞得焦头烂额,尤其这回的法器“销毁”事件,山城市的三甲医院院长就被拔掉了四个,其中包括颇得市委看重的南西医院董能,却意外地把市一院王正声捧上医科大附一院的院长宝座。
究其原因,罪魁祸首就是史南公司,所以容秘书长把气出在史南公司头上,并不令人意外。
天幸那天常东提早通知小周秘书,让史南公司没有太多时间运作这事,这些院长副院长也没有时间“出卖”他们心目中值大钱的法器,所以法器迄今仍然残留3个,继续发挥效用,当然市委已经加派专人盯着法器,不会再出现同样的尴尬局面。
另外据小周秘书说,临近的锦城市已经来商借,可见锦城的情况也相当严重。
当然小周秘书问到他去追踪的那颗法器下落,常东轻描淡写地以对方暴力破解毁损了一笔带过,反正他也不在乎容秘书长相不相信。
不过,常东有种直觉,史南公司絶对不会就此罢休,尤其还牵涉到两方背后的两大天魔,所以他感觉最后的决战日期不会太远了!
就因为如此,更加深了他的急迫感,虽然这几个月他已经从魔体初期一路晋级到魔体后期,成为高阶修士,不过越了解修士界的现况,他就越发担心,以现时天朝修士界的实力面对大天魔,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幸好,青*城派方面的进展非常顺利,不,应该是说黄薇的公关进行得十分顺利,顺利到常东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这事还得从那天他从安南回来说起。
晋阶魔体七层后,他的速度增加了一倍有余,两个钟不到就又回到凌南,他担心那位大妈,还特地回到传*销公司的物流仓库,不过现场已经人去楼空,常东只能祈祷大妈能够安然返回家乡。
就在出了物流区的半路上,他居然看见一家赌石店,这才想到要处好与青*城的关系,减少收取真魔气的难度,那些恶心的石头絶不可少。
于是常小魔又故计重施,在凌南市里大肆扫货,不过这回他可学乖了,没有当场解石,而是直接发货送回山城,共计老坑玻璃种一块,冰种以上高翠十二块,反正拿回来让青城找人解石即可,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隔天一回到山城,他就被诊所里的两大美女吓到了,更正确的说,他是被两大美女的亲昵可吓着了。
“哇哇哇!”见到黄薇,常小白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今天黄薇换了一身桃红连身短裙,大波浪发丝随意披在身后,淡扫娥眉,轻点朱唇,浓厚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他差点就窒息了。
不过,跟在黄薇后头的另一位美女才让他目瞪口呆。
“你是……不会吧?”常小白有点犹豫,认人本来就是他的弱点,不过眼前这位他是根本不敢认。
美女一袭亮绿色立领蕾丝长袖雪纺衫,胸前高耸如珠穆朗玛峰,下配一条白色超短裤,露出一双细白匀称的大长腿,简直和常东印象里的小道姑完全判若两人。
大美女拱手一揖道:“常道兄……”
常东一拍额头,连忙挥手道:“别!千万别叫道兄,叫常东、老常、东子都行,你穿这身衣服称呼道兄太违和了。”
辣妹子一旁抱着尚小慧的手,大咧咧道:“慧啊,叫他东子好了,反正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你们这是……”常东有些怀疑,尼玛,太亲蜜了,不会是……蕾丝边吧?
还好他没那胆量问出来,要不然肯定要糟。
“我们是……一见如故的闺蜜啊!”两女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呃!闺蜜……”常小白贫乏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不知道为啥规规矩矩的小道姑突然变成人间凶器,又变成黄薇的闺蜜?
两女娇笑一声,这才把两人间的交情和昨天挖坑让刘家人跳的详情全倒出来。
“原来如此,道……小慧,还真是亏了你。”一想到刘家人居然又把主意打到黄薇头上,常东恨不得立马一股气把关东刘家给灭了。
“东子,别这么说,要不是小薇的主意,我们也不会想到在购物广场摆他们一道,说起来青*城还得谢谢你,这回我们可要占大便宜了。”尚小慧落落大方道。
说到谢谢你,常东想起来已经发出来的一车石头,连忙跟尚小慧说清楚。
一听常东说这回又有一块老坑玻璃种和十来块冰种翡翠,两位大美女立马眼睛发亮,欢呼一声,蹦起来抱在一起。
尚小慧没想到常东只是出个门,就轻而易举又为青*城搞来一批灵石,这样她不但可以跟掌门师父交代,还能继续待在山城和黄薇鬼混,而辣妹子则是想到自己的卡上又多了好多个数字。
尚小慧看着常东的眼光好像在看国宝般,越看越爱,差点扑上来抱住他啃上一口,还是黄薇双手大展拦在前面才挡住她,人家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不能不防啊,倒是把常东闹了个大红脸。
两女搂在一起叽哩咕噜说了一通,黄薇突然回头问道:“东子,小慧邀请我们到青*城一游,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真是太好了!
这回换常东两眼放光了。
;
常小白偷偷看看黄薇,又偷偷瞄瞄尚小慧,只觉春花秋月,不分轩轾。[燃^文^书库][].[774][buy].[]
尚小慧落落大方随他爱怎么看怎么看,辣妹子黄薇更是奇葩,不知道是对常东有信心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笑咪咪地任常东饱览春色,完全不阻止。
左看右瞄四十七回后,常东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慧,你不是道姑么?为什么可以……那个……”伸手指指她的衣服和脸上的妆。
尚小慧蓦地娇笑一声,又突然脸色一正,回到那个端庄平和的小道姑,变化之大,让熟悉的黄薇都有种认不得的感觉。
“你们俩个觉得那一个才是我?”尚小慧轻轻问道。
常东和黄薇对望一眼,黄薇道:“这……都是你啊!”
尚小慧又笑了笑,并不给出答案,反而跳开来说了一句:“在你们的眼里,我这身是时尚衣服,可在我的眼里,这身还是道袍!”
常东和黄薇眉头一皱,他们可不认为尚小慧在开玩笑,略一沈吟后恍然大悟,黄薇兴奋问道:“这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吧!”
尚小慧哈哈大笑道:“那是佛家心经所说,佛家讲‘空’,道家讲‘无’,老子十一章谓‘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两者看似相近,但又大不相同,佛家看空一切,道家却是相对的,有衬托无,无显示有,一体两面,相需为用。”
看两人不解的模样,尚小慧又接着道:“凡人但谓道家修‘仙’,其实我们修的是一个‘真’字,修真修真,修的是道,是真性情,真道理,即见真炼性。”
“所以尚小慧就是道慧,道慧就是尚小慧,穿道袍的是尚小慧,穿时尚服饰也是道慧,道号可以是道慧,也可以叫尚小慧。”
黄薇还是一付蒙蒙懂懂的模样,常东低头深思了一会,却是懂了,站起身跟尚小慧拱手作揖:“谨受教!”
“道兄客气了。”尚小慧也拱手回礼。
黄薇看似一知半解,但这时只觉得穿着打扮非常时尚的尚小慧,口称道兄手行古礼,却一点也不违和。
两人原本以为尚小慧的解释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她又跟着说:“虽然我生于青*城,长于青*城,其实我并未皈依受戒,也未经世俗界道协批准,较真起来,还算不上道士。”
两人又是一脸不解,青*城派这是搞啥玩意?
尚小慧笑笑道:“现今道教分成正一和全真两派,自古以来,正一派道士允许结婚生子,自立产业;而全真三教合一,必须独身修行,完全住道观里。”
“正一派始于张天师祖师,他最早修道于青*城鹤鸣山,传下不少道法,古青*城派便是正一派的一支,属于玄门法教,后来因为天地大变,我派围后山灵地自修,前山道观不知不觉中竟然为全真派所占据,所以我们这一脉是古青*城法脉,前山则另称为新青*城。”
原来如此!这可是青*城秘闻,常东和黄薇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的古青*城派经过千余年演变,其实主要由尚、贺、苏、万四大家族组成,彼此通婚,我父母两人都是修士,也都着道袍,我生于青*城,长在青*城,因为资质适合修道,所以自幼就以道袍示人,我的两个弟弟都无法修道,现在都在锦城市上学。”
“哇!”尚小慧的说法完全推翻两人对青*城的印象,这么说来,青*城派不过是修真世家的组合,跟关东刘家没啥两样,尤其常东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听怎么不入耳。
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四大家族把青*城大门一关,联合起来直接垄断了青*城的修真?
尚小慧见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之所以采取家族通婚,其实是有原因的,自天地大变后,世俗界越来越难发掘到修道苗子,反而修士通婚生下的小孩有较大的机会拥有修炼资质,所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我派每年仍然在世俗界四处寻求修道苗子,现在青*城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修士并不属于四大家族。”
听到这里,常东的脸色稍齐,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阳山道长也是四大家族的修士?”
尚小慧为之一愣,立马知道常东对当年阳山师叔不肯收他为徒仍然耿耿于怀,她虽然不愿给他错误的看法,但不能不说实话:“阳山师叔……俗家姓万!”
果然!常东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尚小慧忍不住又道:“最近阳火师叔曾经问过阳山师叔为啥不收你为徒,据他说……是因为你与青*城无缘。”
这话连黄薇都听不下去,既然无缘,为何现在又和青*城有缘?甚至青*城修炼所需灵石还要靠这个无缘的道僮去赌出来?
尚小慧自然明白常东心中的纠结,上回长老们的议论也尽入她耳,虽然她并不怎么能接受,不过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这么说吧,彼时无缘,如今有缘。”
她的话比阳火道长的总结要高上一个层次,不过,还得看是不是有人相信,常东面带微笑看不太出来,黄薇那脸可是一百个不信。
不过,常东显然不愿意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岔开话题问道:“既然如此青城仍然能保持往日的盛况么?”
“难!”尚小慧一摆手,大摇其头:“除了修道苗子不足,尚有灵气不停减少,修炼资源大缺的问题,我派修士已经从千余年前的二千余人,锐减到现在不足三百人。”
常东一听不由得心头大喜,能够容纳二千余人的地方,只剩三百人,称得上地广人稀,这样他要寻找真魔气的难度就降低了许多。
黄薇却是有些悬念,据东子说,她的基础已经夯实,离可以灌注真魔气的日子不远,既然连她都可以入门,为啥青*城找不到苗子?
还好她可没傻到去问尚小慧,一个修道法,一个修魔功,到时候会不会来个道魔不两立还说不定,就算再好的闺蜜也得保有自已的秘密。
尚小慧似是没看见般,继续道:“加上今天这批灵石,我派这一季的灵石需求勉强补齐了,掌门师父一定会很高兴,不过锦城市远比凌南大得多,希望你这回到锦城能够大有收获。”说完,俏皮地跟常东和黄薇眨眨眼。
黄薇当然无所谓,东子根本不是去赌石,而是去合法抢钱,多去一个城市就代表更多红通通的老人头哗哗哗流进她的账户里,小钱迷当然喜闻乐见。
常东则是翻了个白眼,合着你邀请我们到青*城一游,是打着压榨我的主意,难怪这么好心了,不过……
呵呵!这算不算请鬼上门?
;
现在的常医生可不是想出游就能出游,诊所天天人满为患,医患关系和谐,挂号挂到几个月后,稍微调动一下,就是伤筋动骨。[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他还是想办法把两个星期内的病人全部集中在一个星期内看完,空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加上头尾周休二日,勉强挤出**天来。
对他的坚持和固执劲,黄薇很是欣赏,抱着他给了一个大大的吻。
虽然现在已经不缺那二百元钱挂号费,病人身上那点邪气对魔体后期的常小魔来说,更是比鸡肋还不如,不过辣妺子固执地认为,男人必须有事业,既然身为医生就得看病,不看病天天跑去赌石,那还叫医生么?
闺蜜尚小慧对此并不认同,站在青*城的立场,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常东都在为青城赌石,反正全天朝的直辖市、地级市、地区、自治州加总起来就超过三百个,一天换一个市,天天都不重复。
不过这涉及常东做人的原则,尚小慧不能置评,青*城也不是关东刘家,做不出那种绑架亲人,逼人赌石的下作手段,所以只能拿旅游来诱惑黄薇,进而勾动常东。
时间既定,行程也安排好,全程五星级食宿招待,大美女导游三陪,陪吃、陪玩、陪买,常小白陪着付钱。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件事要搞定。
据尚小慧说当日跟踪她和黄薇的,应该是五个人,现在只有刘家四人落网,另一个人才是关键。
刘家人也是硬气,什么都没说,不过青*城也无须问他们。
刘家四人从关东过来,人生地不熟,居然能盯上完全不认识的黄薇,肯定有人领路,这隠藏在幕后的领路人不管有什么目的,恶性甚至高于刘家人,必须找出来永絶后患。
本来青*城诸人对一个凡人并没啥兴趣,蝼蚁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要从一窝蝼蚁中把它找出来?
不过既然常东坚持如此,青*城自无不允之理。
青*城派在山城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当日在城北天街购物广场的监控视频居然调出来七七八八,非常简单就找到刘家四人和他们的引路人──李华!
常东一眼就认出这个家伙,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代若莉在仓库一战逃出生天,李华这家伙居然也无痛无伤,活蹦乱跳,而且一直待在山城没走。
另外跟在黄薇出租车后的大奔,也查出来是属于韦布德的“韦峰会”私人会所所有。
想起容华昌和小周秘书到诊所的那天,三人在门外看到韦布德的迈巴赫,也许李华当时就在车上也说不定,甚至可以直接推论,后来这两批刘家人都是李华引过来的。
以他那流里流气,肆无忌惮的个性,可以想见刘家人之所以挑选黄薇为目标,李华在其中絶对出了大力,有可能就是他蛊惑刘家人,要不然据尚小慧所说,刘家人在青城联络处受挫后,离开山城的意思已明,不应该隔天还想要对黄薇下手。
哼!常东冷笑一声,这厮已经成为附骨之疽,必须立马铲除掉,别以为躲在韦布德的羽翼下,就能像条隠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般,自由自在地设计他。
之前因为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的要求,他退一步暂且不对韦布德下手,不过……这协议可不包括李华!
………………………………………
初夏四月,山城一天比一天暖和,下午一场雨过后天刚放晴,雨后的山城,雾霾少了些,韦峰会顶上天台酒吧的江景,似乎掀去了一层轻纱,更加明净透澈。
李华形单影只,坐在韦布德专用沙发卡座里喝闷酒。
二百七十度的江景虽好,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丰满华丽的风味与口感更是醉人,可微醺的李华心思却未放在上面。
之所以开始喝闷酒的原因,是因为他又被“关押”在韦峰会不能出去了。
这回他得罪的可是一个大门派的修士,完全不是那些讲究官场规矩的市委领导,还是软弱可欺的常东可以比拟。
我艹!那天运气真是不要太好啊。
在那节骨眼上,他居然想到去开车接应,尼玛,不能不说老天爷真保佑。
当大奔接近出口时,那八个显眼的老道士立马把他给吓得不轻,尤其他经过时,刚好撞上刘家人试图逃脱,老道士们剑阵伺候的当头,缓缓驶过的李华亲眼见到刘清刘晨血溅三步,立马知道刘家人完蛋了,二话不说重踩油门,溜之大吉。
能在虎口下逃生,已经值得庆幸,他当然不会认为青城找不到他人,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在韦布德的“韦峰会”里,等到风头过去后再做打算。
夜幕低垂,晚风徐徐,他叹了口气,打算再来上一杯后,就下去歇息。
“一天到晚老是哀声叹气,你搞啥子?”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语气,李华头也没抬,任韦布德自己在对面沙发坐下来。
“老韦,你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咋哪老是不见人?尼玛,该不会又泡上那个校花?还是又有三奶、四奶?你今天咋有空啊?”
“嗯!这些天在筹备一些事,忙!我看你干脆回京城算了,老闷在这里也不成事。”韦布德面无表情道。
李华瞄了他一眼,这老同学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面瘫,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连抽都不抽一下,他知道韦布德不是在赶人,只是连客套话都省了,还是令他有些不快。
“兄弟,你当我不想回家?可一回去,事情就完全没有转机,下一回你再想看到我,不是在那个小国家,就是在下头那个烂地方做苦力。”李华叹了口气,忍不住说出真心话。
这回刘家四个人被青城逮个正着,关东刘家会不会全赖在李家头上也不知,至少从大少爷那边已经完全得不到任何消息了,换句话说,九成九他已经出局。
大少爷是什么人,他清清楚楚,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唯今之计,只有自己想办法翻盘,至少也得把常东交给大少,才能再搏一个机会。
韦布德淡漠地望了他一眼,慢慢转过头望向江景,不再多话。
如果他这个老同学即将被京城李家丢到国外或是那个冷衙门去,他自然也不必继续浪费时间和口舌。
这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两人之间陷入一种难堪的静默,李华知道韦布德变了,但不知道他竟然变得如此现实。
外表的明显变化虽然人人都看在眼里,不过,性情大变才是李华都快认不得他的原因。
难怪刘进仁说韦布德太邪!
倒回来想想,如果他想继续在山城挣扎下去,韦布德的帮助絶对不可或缺,不管如何,表面上的情谊还是要想办法维持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道:“老韦……”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嘶”,好像某个地方漏了气般,韦布德惊讶地回过头来,只见李华愣在当场,目光直直望着他,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缓缓把手抬起来摸向自己的脖子。
手还没到,他白晞的颈项正中间突然出现一道细长乌痕,跟着“嗤”地一声,一股股鲜血如同水管漏水般从乌痕中喷洒出来,甚至飞溅到韦布德脸上。
“嘭”李华扶着自己的喉咙仰天倒在沙发上。
韦布德抽了口凉气,非常艰难地把目光移到其它方向。
他的专用卡座离其它卡座有一段距离,服务员早就被他赶得远远的,附近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的目光被对面沙发上方一团快速凝聚中的黑雾吸引住了。
那团黑雾不停往来翻滚跃动,越来越厚,慢慢遮住了对面的江景,韦布德咕噜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盯着它。
突然,黑雾莫名凝聚出一张人脸,越来越清晞……
韦布德再度抽了口冷气,是…………常东!
常东的人脸对他笑了笑,随即黑雾团瞬间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韦布德汗如雨下,转眼间全身湿透,不过那双眼倏地闪过一丝红光,死死盯着黑雾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卡文中,慢了点!)
星期六一早,锦城自由行三人组搭上动车直趋锦城。[燃^文^书库][].[774][buy].[]
说是出游,其实不过是两个多小时车程,中午不到,三人已经到达西川首府锦城市。
四月的锦城,均温在二十摄氏度左右,气候宜人,夜雨日阳,非常适合游人。
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的锦城,是天朝开发最早,持续繁荣时间最长的城市之一,距今已有2300年以上历史,全市森林覆盖率在百分之三十六以上,获得朝廷授予“国家森林城市”的称号。
最让常东感到奇怪的是,这么一个优秀绿化,水文发达的城市,空气质量居然十分糟糕,据说还是常态,他一下车立马就感觉到相当浓郁的秽气,对照眼前的美景,反差相当大,诚然想不透。
尚小慧安排两人先在锦城游玩三日,常东虽然有些心急,担心余下的时间不够,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倒也不好表现得太急躁,免得引人注意。
与山城不同,锦城是以平原为主,习惯在山城起起伏伏,爬上爬下的常东和黄薇,逛起来轻松愉快,表示全无压力。
时近中午,尚小慧先带他们尝了尝陈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龙抄手、钟水饺、韩包子等著名锦城美食,三人大快朵颐了一番,直至现在他们才知道尚小慧原来也吃荤食,果然与他们平日熟知的全真派道士不同。
尚小慧笑道:“这就是正一派与全真派的不同,金元以前,都是不出家的道士,金代全真教创立后,才有出家的制度,我派在青城山里倒是全素食。”
吃过饭后,三人又往宽窄巷子、锦里、青羊宫、杜甫草堂、武侯祠等地耍耍。
前两者都是一水儿的古式建筑,宽窄巷子干净的巷道,整齐划一的古风小店铺分列巷道两边,一大排各式各样的成都小吃,挺巴适的,就是周末人多了点;锦里较注重园林式的景观,有不少园林式样建筑,大片大片的绿色,同样也是人挤人。
青羊宫是西川第一道观,相传为老君传道圣地,香火鼎盛,杜甫草堂和武侯祠都是后人重建,三人走马看花一番便罢。
其实黄薇来过锦城数次了,今天旧地重游主要还是为了常小白,常东倒是兴致勃勃,对锦城的小吃非常欣赏,尤其是甜滋滋的三大炮和菠萝饭。
晚上,尚小慧在蜀香火锅“设宴”招待两人,称之为设宴,是因为她居然搞了个可以坐上八到十个人的小包间。
“小慧,咱们就三个人,弄这么大场面干啥?”一进包间,黄薇立马笑着问道。
“呵呵,不止咱们三个。”
“还有谁呢?”
尚小慧故作神秘道:“先别问,待会儿就知道了。”
好吧,反正人多吃得香,黄薇也没继续问下去,三人喝茶嗑瓜子聊了一会,才有人敲门。
门一开,进来两个半大孩子,面貌与尚小慧有五六分相像,黄薇立马想到小慧说过有两个在锦城上学的弟弟。
个头高一点的应该是读高中的尚权,后头脸上还有三分稚气的是读国中的尚智。
果然,尚小慧展颜一笑,招呼他们过来:“尚权,尚智过来,这是常哥和黄姐。”
尚权面无表情冷冷地哼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了,尚智则是很乖巧地叫了声:“常哥,黄姐。”
“尚权!”尚小慧眼一瞪,摆出长姐派头,黄薇连忙道:“没关系,坐吧!”
本想训训这个桀傲不驯的弟弟,不过在外人面前,尚小慧还是暂时放在一旁:“其它几个娃子咧?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尚权自顾自喝茶嗑瓜子,就当没听见,尚智连忙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咽下去道:“他们自个儿过来。”
话声刚落,包间门蹦地被推开来,三个同尚权差不多年纪的大孩子走进来,后头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子。
突然被惊扰的常东和黄薇瞅着几人大咧咧走进来,还注意到后两人出现时,尚小慧皱了皱眉头。
“慧姐!”三个大孩子同尚小慧打过招呼后,就跟尚权坐在一起,原本死气沉沉的尚权立马活过来了,跟他们打闹在一起。
尚小慧穏穏坐着,指着他们为常东黄薇介绍:“叫常哥、黄姐,这几个也是我派在锦城读书的孩子,贺胜、苏有为、万永泰。”
三个孩子同样冷冷地瞟瞟常东和黄薇,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常东倒还是笑咪咪地,辣妹子眉头一挑有些不快,不过从三人的姓氏可以知道正是青城另外三个家族的孩子,算来也是地主,眉一松就不与他们计较了。
尚小慧脸一沈,除了尚智外,这几个孩子都在青春叛逆期,有叛逆心理也是自然,她可以体谅,但是如果连招呼都不会打,这可不能用叛逆心理一言带过。
不过两个月没见,就已经演变到这般严重程度,是不是得跟道德堂的阳云师叔说一声?
可她还在考虑如何处理,那两个一进来就被晾在一旁的年轻人脸色不虞,大约三十岁年纪,算得上英俊挺拔的家伙说话了:“小慧,怎么连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不欢迎我们?”
后头年约二十五六,面目黝黑的微胖年轻人也跟着说:“哟!人家小慧是掌门弟子,青城的大天才,看不起咱们这些外门执事也是当然。”
尚小慧眉头一皱道:“万永平,贺强,我没请你们两位过来,自然没有欢迎之理。”话里虽硬,可语气仍然十分平和。
两人脸色一僵,都没想到尚小慧这么不给面子,不过随即又化为笑颜,帅哥万永平涎着脸道:“嘿!那算我们不请自来好了,人多好点菜嘛,贺强,坐呗!”
“对啊,小慧,只请我弟弟却不请我们,你也太抠门了!”
两人嘻嘻哈哈拉开椅子就座,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又是同门,尚小慧也不好硬把他们赶出去。
“好,那就一起吃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常东、黄薇,我的朋友。这两位是我青城同门万永平和贺强。”
“你好!”虽然对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厚脸皮地主不感冒,常东和黄薇还是善意地打声招呼。
孰料,万、贺两人跟他们的弟弟一样,只斜瞄了他们一眼,就自顾自说笑,连吭都没吭一声。
“万永平,贺强,请你们出去!”尚小慧脸立马拉下来,回复道慧那付平淡却疏远的惯常模样。
贺强一愣,哇哇大叫道:“喂!你说什么?尚小慧,你有没有搞错?敢叫我们出去?”
万永平却仍然平心静气笑笑道:“小慧,怎么啦?突然翻脸不认人?呃!难道是为了这两个凡人?你不会说错吧?”
“没有说错,今天是我请我的朋友吃饭,你们既然不尊重他们,就是不尊重我,请你们出去。”尚小慧平静地道。
贺强又斜瞄了在一旁愣神的常东和黄薇,态度十分轻蔑:“尊重他们?两只蝼蚁而已,凭什么让我尊重?”
又是蝼蚁?
;
“蝼蚁?”尚小慧静静地回问了一句。[燃^文^书库][].[774][buy].[]
“蝼蚁?”常小魔嘴角微弯,咕哝道。
“瓜娃子,你说啥子?老娘是蝼蚁?”辣妹子脾气爆,也不管尚小慧怎么说,眼睛一瞪立马要喷火。
尚小慧伸手按住黄薇,让闺蜜稍安勿躁,刚才她已经说过,不尊重他们俩就等于不尊重她,其实这也等于在安抚常东,他嘴角那丝微笑,尚小慧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摇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两个白痴!
真是找死!
炼气八层的高阶修士在他手里都死无全尸,两个不知道吞了多少丹药才勉强踏入炼气三层的家伙,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蝼蚁?
修士界已经许久未见这么凶残的高手,你们俩个是活得不耐烦了?
常东的个性她略有了解,平日里温和有礼,一点也不见火气,但是一旦触犯到他的逆鳞,那手段之残暴,连尚小慧也得摇头,更何况今天他的逆鳞就在当场。
“怎么?难道不是吗?蝼蚁就是蝼蚁!”贺强从怀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他弟弟贺胜跟了一句:“哈哈,对!蝼蚁就是蝼蚁!”四个高中生边嘻嘻哈哈,边瞅着常东和黄薇,似乎在他们眼里,这两个陌生人也不过是蝼蚁两只!
尚小慧平静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美目扫过几人,直到万永平,才问道:“你呢?你也认为他们是蝼蚁?”
万永平微眯着眼,嘻皮笑脸道:“凡人嘛,还不是都一样?我说小慧,咱们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搞得不愉快好不好?先点菜,今天我请客,要吃什么尽量点。”
四个半大孩子欢呼一声,拿起菜牌开始大呼小叫。
“闭嘴!”如晴空霹雳般一声巨响,震得几人全身抖了抖。
尚小慧平平淡淡说了句:“道平,道强,你等可忘记‘太上感应篇’?我以本代首席弟子以及执法堂执事的身分,宣布你们违背本派戒规,明天一早立即回山向道德堂和执法堂报到,听候处置,不得有误。”
话一出口,所有人为之一静,万永平和贺强瞠目结舌,四个半大小子手停在空中,动也不敢动,看热闹的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道平、道强是两人的法号,道慧身为道字辈这一代的首席弟子大师姐,本来就有管束师弟们的责任,虽然万永平和贺强年纪比她大,以前也是师兄师兄地叫,但是在首席弟子面前,任他们年纪再大也得听令。
“太上感应篇”则是道门戒规,里头说得清清楚楚:“……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
他们两人的“蝼蚁”说法,不过是仗恃着自己是修士,鄙视凡人,与道门积德累功背道而驰。
而青城派的道德堂专授弟子规及戒规,回到道德堂只是听训而已,倒也罢了;执法堂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进去了不脱层皮絶对出不来,运气不好被关入炼心谷修炼,那可是生不如死。
静默了一会,四个半大小子轻轻地把菜牌放在桌上,低头垂眉,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咳!”万永平轻咳一声,干笑道:“小慧……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要不,我跟你朋友道个歉好了。”
随即偏过头笑着对着常东和黄薇道:“那个……呃!刚才只是开开玩笑,误会啊!两位的肚量不会这么小吧?给我一个面子,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当没这回事,好不?”
连名字都没记,还道啥歉?嘴里说误会,但他那笑里隠藏的冷厉,任谁都一清二楚,硬说道歉,还不如说是威胁。
呵呵,蝼蚁般的修为也敢威胁我,常东冷笑一声。
他没有修习魔目术,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可他不行不代表老魔不行,这老魔头已经气得跳出来打算吞了他们俩。
这还没完,惊愣过后,贺强立马暴跳如雷,拍桌大吼道:“道啥歉?给两蝼蚁道歉?日他先人板板,老子又不是疯了。尚小慧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我进执法堂?难道不知道你师父阳华掌门就是我大伯?”
好吧,原来是个仙二代,呃,还是道二代?常东心想,如果青城都是这般货色,那青城就没啥好怕的。
可惜青城不只有这种货色,还有尚小慧这样的亲传弟子,她还是不急不徐轻道:“我知道,可我还知道执法堂的法令传下后,连掌门师父都不敢违背。”
贺强为之一窒,尚小慧说得没错,青城掌门说白了不过是个大管事,修为比他强,辈份比他高的大有人在,至于执法堂则是直属于太上长老会,执法令一出,就是掌门也得乖乖就范。
尚小慧名义上是掌门阳华的弟子,可事实上她从小就被某位太上长老看中,拉到身边言传身教,等于是上一代的亲传弟子,再加上她是执法堂执事,在派中地位实不比她师父阳华掌门差到那里去。
话虽如此,贺强嘴巴上却不肯认输:“好啊!尚小慧,你目无尊长,我也要向掌门和执法堂检举你!”
“请便!”尚小慧淡淡道。
万永平看两边闹僵了,事情一搞大,最后输的人肯定是他们俩,赶紧拉着贺强道:“大强,不就是开玩笑嘛,道个歉有什么大不了的?”
贺强虽然性子倔,但可不是笨蛋,当然知道闹大了,絶对硬扳不过尚小慧,可是在旁边这些小弟弟面前,他就是拉不下这张脸,所以倔头倔脑就是死不认错。
尚小慧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道:“不必道歉,两位师弟才担任锦城外门执事不到两个月时间,本派的年轻弟子就被两位带坏了,连不是修士的他们都学会视凡人如蝼蚁,两位师弟可知错?”
“我那有错?凡人本来就是蝼蚁,去你妈的!”贺强跳起来一脚把椅子踢得粉身碎骨。
万永平铁青着脸,贺强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失常?硬是不肯服输,又有啥子好处?
“走啦!贺强,先出去冷静冷静。”万永平连推带挤硬把贺强往门口推,那知道贺强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常东和黄薇一眼,嚣张大笑道:“蝼蚁!”暗地里却捏了两个法诀。
突然间,常东和黄薇座椅下方传来喀啦一声,两张木椅蓦地裂成四五片,黄薇差点一屁股坐倒,还是常东及时伸手扶住她,才免于出糗。
尚小慧立马惊得站起来,大喊道:“常东,不要!”
她真没想到贺强竟然会把气出在常东和黄薇身上,要是早知道她肯定会直接制住他,以免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她怎么想其他人并不知道,万永平和贺强愣了愣,只觉得奇怪,为啥尚小慧制止的不是贺强,反而是常东?而且语气里还有些哀求的意味?
不只是他们,就连几个准备看好戏的半大小子都觉得不是自已听错了,就是慧姐喊错人。
不过很快地,他们就知道尚小慧没喊错!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就笼罩整个包间,原本应该是无形无影的精神力却有若实质般,压迫得包间的木隔断喀吱喀吱作响,桌上的茶杯无风自动,叮叮当当。
所有人脸色大变,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让他们不自觉地想大吼出来,可无形中又被束缚着,连张开嘴巴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尤其首当其冲的贺强和万永平更是感觉到自已的识海在这股压力下,只撑了一秒钟就开始崩溃,碎裂!
两人腿脚一软,直接趴伏在地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们说……谁是蝼蚁?”
;
(唔,最近手头上的案子即将结束,可能有时间空出来,准备提速加更中。[燃^文^书库][].[774][buy].[])
“谁是蝼蚁?”
大哥,不用看也知道谁是蝼蚁,您就别再装B了,尚权几个心想。
还好随着语音一落,那股威压登时消失不见,众人身上徒然一轻,仿佛凝固的空气又开始流动,几个半大小子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一会胸口那股闷劲才过去。
常东体贴地把地上的碎椅残骸扫到一边,从后头拉来两张备用椅子,让仍然有些忿恨不平的黄薇坐下。
尚小慧深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心神后,才对常东道:“东子,谢谢你,这事青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常东莞尔一笑,摇摇头表示无妨。
尚小慧上前两步蹲下来,仔细探视兀自趴在地上喘气如狗,满身被汗浸湿的万永平和贺强,发现两人只不过神识略有受损,修炼几天就能回复过来,心里才松了口气。
还好常东出手很有分寸,而且点到为止,要不然这事他虽然占了理,但是某些人恐怕会不依不饶继续纠缠下去。
身体上的损伤倒是小事,精神上的伤害才是最严重的,有了常东加诸在他们脑海深处的心魔,两人的修为恐怕止步于此,想要再进一步比登天还难。
她暗自叹了口气,这也怨不得人。
一直乖乖喝茶吃瓜子的尚智,有些畏惧地瞅瞅常东一眼,低声同他哥说:“哥,那常哥生气起来好可怕。”
尚权没有接口,但他和贺胜等几个小子眼底的惊惶恐惧,是絶对骗不了人。
自己几个刚才也对常哥不礼貌,他会不会一不高兴也把他们打趴在地上?尚权心想,还是乖乖地不要乱说话,省得常哥又记起来。
听到尚智的话,尚小慧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瞟了他们几个一眼,暗道现在知道怕了吧!
其实,常东很有节制地把威压控制在万永平和贺强身上,根本没有针对他们,这些小娃子只是被他庞大的精神力扫到边,有些吓着而已。
真正被他吓着的除了万永平和贺强外,就是尚小慧。
或许不应说吓着,而应该是惊讶,今天她终于有机会一窥常东修为的深浅,结果却让她大惊失色。
青城对于常东的实力很明显严重低估了,她必须立马把信息传回派里,让长老们修正对他的态度和处遇。
一则,先前几位长老议事时,曾经推论常东修炼的是极为罕见的精神功法,今天果然得到证实。
刚才常东肯定还未尽全力,可那股威压已然强悍至极,她还不曾在任何炼气巅峰修士身上见过,就算几位护门道人也不行,唯一可以相比拟的,只有某回几位筑基期太上长老互相较技时,无意中显露出来的威势。
这是不是说他的神识已经达到筑基期修士的水平?
如果他全力施展时又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难怪关东刘家的高阶修士在他手里吃大亏,不说贺强和万永平这等炼气初期的庸手,就是她自己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碰上常东,恐怕也不会比他们多撑上多久。
再则,神识和自身修为本就是相生相成,就算修炼的是精神功法,也不可能超越自身修为太多,否则极易走火入魔,但看常东全无走火入魔的征兆,可见他的修为不致于落后神识太远。
据此推论,既然常东的神识等同筑基期修士,他实际修为肯定也达到炼气后期,已经是堂堂高阶修士。
这点比知道他的神识达到筑基期水平更令人震憾!
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以她自己为例,尚小慧从三岁被测出具有修炼资质开始修炼,去年刚满二十岁,就已经达到炼气五层巅峰,为道字辈这一代的第一人,理所当然成为首席弟子。
以她的年纪达到这番成就,在青城数千年历史里,连同她在内不过七八人而已,而其它人毫无意外地都晋阶筑基期,甚至成为金丹大修士。
所以她被青城视为当代最有可能晋阶筑基期的弟子,甚至超越阳字辈所有人,各类资源对她敞开来供应,并且由数位太上长老亲自指点,即便如此,她在二十五岁,甚至三十岁之前进入炼气后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这还是她身在顶级宗派的情况下,如果她生在一般小宗派或家族中,她相信即便自己的天赋再强,也达不到现在的修为。
可常东呢?
根据派里查到的信息,常东十二岁那年冬天,阳山师叔在五阴山上捡到他,当时他已经在雪地里挣扎了三天,足见那时候他并不比一个普通人强到那里去。
所以就算他后来有奇遇,可是从十二岁开始修炼起至今最多不过十五年,时间甚至比她还短。
十五年时间修炼到炼气后期,青城历代没有一人能做到,甚至在天地大变之前也不成。
更何况他是在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情况下自修,等于是时下相当罕见的散修。
即便他有辨识灵石的能力,不过至少在十八岁离开青阳观以前,他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赌石,不到十年时间,修为就突飞猛进至炼气后期,尚小慧要不是见到真人,只会以为是天方夜谭。
这是何等妖孽,何等不可思议的天赋?
只是为何阳山师叔没有测出他的资质?
尚小慧百思不解。
不管如何,先前长老们对他最多不过炼气中期的推断有误,对待一个高阶修士客卿和一个中阶修士客卿的处遇,自不能同日而语。
为万永平和贺强各输入一股灵力,稍稍安抚他们体内几近失控的法力后,尚小慧站起身来对贺胜和万永泰道:“他们已无大碍,你们俩把哥哥们扶回去休息,让他们勤加修炼几日就会回复,记得告诉他们,身体回复后必须回山听候处分。苏有为,你呢?要继续跟慧姐吃饭,还是跟他们走?”
苏有为眼珠子转了转,出乎其它人意料之外,他居然说要留下来跟尚权一起耍,万永泰和贺胜瞪了他一眼后,各自扶起自己的哥哥狼狈而逃。
尚小慧展现大师姐胸怀处理完事后,直接叫进服务员,若无其事道:“东子,小薇,点菜吧!”
黄薇已经恢复正常,也把这点龃龉抛在脑后:“嗯!饿了,我要大眼牛肉、九香排骨、毛肚、黄喉、鸭肠……还要一扎玉米汁和一扎鲜榨黄瓜汁。”噼哩叭啦点了一大堆,三个半大小子都瞪大眼睛盯着她看,咋哪看起来娇滴滴的黄姐这么会吃啊?
黄薇脸一红,赶紧解释道:“我是点给你们和常哥吃的,常哥是个大胃王。”
哦!原来如此。
小子们一听也对,常哥太厉害,太可怕了,食量肯定很大,尚智还赶紧起身,殷勤地调好油碟,恭恭敬敬地放到他面前。
好吧,又躺枪了!
甜食男苦笑一声,他还是喜欢甜食胜过麻辣,况且这家火锅店太干净了,一点地沟油也不放,吃起来没劲。
啧!好想念山城街摊十元钱吃饱的地沟油串串香啊!
;
两个纨绔子弟目中无人,引起一场连风浪都算不上的小纠纷,常东自然不放在心上,第二日继续锦城自由行。[燃^文^书库][].[774][buy].[]
尚小慧带着他们和小跟班尚智,去了都江堰和国宝基地,常小白想起自己小时候险些饿冻死的遭遇,对于这些只会吃喝拉撒睡的胖大爷们,挺不感冒的。
第三日,两女相约春熙路逛街购物,本想跟去品尝美食的常小白被辣妺子赶去扫街,美其名老公赚钱,婆娘血拼,天经地义,道妺子当然点了32个赞。
好吧,常小白含泪把锦城有赌石的地方,不论大小全扫了一遍,不知道是锦城赌石风气不盛,还是锦城人知识面广懂得多,亦或是已经被青城派人过手,所获不多,不过三块冰种翡翠半灵石,还好有一块解出来后如篮球般大小,勉强可以交代。
常东干脆大手一挥,权当第一回上门拜访的伴手礼了,这么壕的伴手礼可是前所未见,道妹子笑得连眼睛都眯成弯月。
第四日终于要踏入神秘的青城,尚权、尚智趁机请假跟着姐姐溜回家,往青城山的路上,尚小慧讲起万永平和贺强与她的纠葛。
“万家和贺家都有意与我家结亲,选中的种男的就是万永平和贺强。”尚小慧道。
听到“种男”一词,两人先是愣了愣,再想到同义词“种猪”,顿时笑成一团。
黄薇揩揩眼角的泪,捧着肚子道:“哎哟,笑死我了。不过,你愿意么?你家里怎么想?”
尚小慧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这是万家和贺家自个儿突发奇想。"
“还有永平哥和强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尚智在后座插嘴道。
“尚智!”尚权瞪了他一眼。
“咋哪?我说得不对么?”尚智根本不理他,自顾自把玩手中那颗比篮球还大一点的翡翠。
尚权哑口无言。
不能修炼的他本来对万永平和贺强十分祟拜,而万家兄弟和贺家兄弟也因为尚小慧的因素刻意讨好他,所以尚权和他们慢慢越来越亲近,也受到他们的影响很大。
不过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尚权终于明白万永平和贺强不过是靠张嘴巴吹牛,只能在他这样的凡人面前耀武扬威,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连屁都不是。
比诸常哥这样修为高,又能为青城赌石的高手,万永平和贺强的确是癞蛤蟆,只可惜常哥已经有了黄姐,要不然他跟姐姐可真是一对,尚权心想。
尚小慧摇摇头失笑道:“我青城派虽然不禁婚嫁,可毕竟还是修道人,一旦元阳或元阴尽失,日后要晋阶可就难上加难,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修炼到了一定的瓶颈,突破无望后才转而结婚成家的,以我的身份,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就是长辈们也不会同意,所以说只是他们两家突发奇想,一厢情愿而已。”
常东和黄薇恍然大悟,尚小慧是被视为青城未来希望的筑基苗子,青城高层怎么可能容许她结婚,真要结婚也势必要等到她筑基以后,不过到时候肯定难以找到对象。
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尚小慧又道:“我生性淡泊,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早已立志终生追求大道,根本不做他想。”
这倒是发自她内心的真心话,常东和黄薇频频点头,不知怎么搞的,常小白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
这时尚权却跳出来道:“万家和贺家还不是看我家势弱,隠隠逼迫我们,要不然姐姐根本不需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自家弟弟终于长大了!
尚小慧觉得从那天晚上之后,尚权似乎有了很大的转变,不仅人变得有礼貌,对家族的事情也上心多了。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有老祖和我在,我尚家是不可能没落的。”这话是对着尚权和尚智说。
说罢歉然一笑道:“这些狗皮倒灶本来不想跟你们说,不过考虑到你们可能明里暗里会遇到某些状况,我想还是得大概跟你们说明一下。”
明里暗里?常东和黄薇可是听得云里雾里。
“如你们所知,青城现有四大家族,我们尚家和苏、万、贺三家。本来四家创立于同一时期,又彼此通婚,应该是势均力敌才对,事实上过去几百年也正是如此,不过百余年前,我尚家出身的修士慢慢减少,到今天高阶修士已经出现断层。”
她顿了顿,眼底有些迷蒙,缓缓道:“如今,我尚家仅余一名筑基中期的老祖,和两名已经退隠闭关的炼气巅峰修士,现今各堂长老的要害位置上,无一是尚家人,这也是太上长老们坚持把我提为执法堂执事的原因。”
“虽说大家都是修道人,不是有句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青城内部也免不了倾轧,尤其是涉及修炼资源的分配上。我尚家现时的修炼资源正一点一滴被其它三家联合起来蚕食中,明里暗里也有许多针对尚家的不好举动,你们与我交好,势必避免不了。”
原来如此!感情一谈到利益,修士比普通人还不要脸。
黄薇想了想道:“这有什么难?既然他们苛扣你们,干脆让东子单单为你们尚家赌石就好了,反正也没有约定东子赌出来的灵石一定要全给青城。”
“不是那么简单!”尚小慧摇摇头:“或许另外三家也都这样想。况且修炼资源并不只灵石,还包括丹药、符箓、法器、灵地等等,财、侣、法、地样样不能缺。”
车厢里一阵静默,尚权和尚智或多或少也了解自家困境,几次想要开口,都顾虑到自家姐姐而没敢说出来。
常东却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他轻笑道:“你就是考虑太多!”
“为什么要修炼?难道真能登仙?呵呵,我从来不做如此想。其实我修炼的目的就是想修得人生大自在,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若不自在,我修炼为何?所以,我可以把灵石卖给青城,却絶不会成为青城的赌石师傅。”
“既然我的朋友有困难,我想伸手就伸手,你不是说其它三家多有怀疑吗?不必怀疑了,咱们敞明来干,往后我赌出的灵石由你家收购一半,另一半才给青城,你堂堂正正摆明阵仗,另外三家想要灵石,得拿其它资源来换!”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黄薇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尚权和尚智一阵欢呼,尚小慧一愣神,差点把车往路边开去,连忙停下车来,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对着常东一揖:“常道兄,多谢了,不过我还得回去跟家里商量。”
常东一摆手道:“常道兄已经跟你家无关,可东子就受你一谢。”
尚小慧又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
三人都是性情中人,明白就好,这话题就此打住,往后聊的却是一路上所见所闻。
现在的青城山对外开放前山及后山两景区,不过都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奔驰七人座休旅车绕开前山,又通过后山山门,却不像一般游客停在古镇上,反而穿过古镇,直接拐进一条土路,一路行来,有农家乐数间,都没啥人气。
“农家乐开在这里有生意么?”黄薇望着车窗外有些疑惑。
尚智得意地解说道:“黄姐,这些农家乐都是我们青城的外门护卫!”
常东和黄薇对望一眼,心说这下可头疼了,就算顺利收取到真魔气,要想溜出青城山恐怕也得费一番手脚。
车在土路尽头的农家乐停下来,里头立马有人出来把车开走,尚小慧和尚权、尚智领路沿石阶往屋后山上爬,爬了十分钟来到半山腰一小块空地停下,放眼望去,满目青翠,郁郁葱葱,流水潺潺,就是不见任何宫观殿宇。
“小慧,咱们要在这里休息?可我还不累啊!”黄薇满脸疑问。
尚小慧摇摇头,娇笑道:“已经到了!”
“到了?”黄薇怀疑地再环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在那里?”
“这里!”尚小慧往两块大石头中间的夹缝走去,只迈开两步,整个人直接消失在黄薇眼前!
;
(又卡文中,慢了点。[燃^文^书库][].[774][buy].[])
“耶?”
黄薇惊叫一声,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尚权、尚智一直在后头嘻嘻哈哈等着看好戏,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蓦地,尚小慧的一张俏脸又从刚才她消失的地方冒出来,只是脖子以下仍然空无一物,看过去就是一颗人头飘浮在空中,委实十分诡异。
“嘶!”黄薇又被吓得抽了口冷气,不过辣妹子果然是女汉子,竟然半步不退,反而一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尚小慧的瑶鼻,想要看看她倒底是不是真人。
空中又多出一只玉手把黄薇的手拍开,尚小慧娇嗔道:“别乱摸,赶快过来。”
“啊!这是障眼法吧!”黄薇恍然大悟,就像电视上的大卫魔术师把飞机、建筑变不见般。
“障你个鬼,进来吧!”尚小慧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内扯。
“哎哎哎!别扯…...哇!”
黄薇措手不及,被尚小慧拉得踉跄两步,差点直接扑街,还是尚小慧适时拉她一把才没有出糗,好不容易站稳了,一抬头立马惊呼出声。
眼前几座万仞高山凭空拔地而起,近在咫尺,那滂渤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扑天盖地而来,辣妺子仰着头直愣愣地盯着大山看,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身后有人输入一股魔力,黄薇震了震回头一看,原来常东也进来了。
她看看常东又回头看看大山,咕哝了半天,居然冒出来一句:“东子,好大的山!”
常东微微一笑抬头望去。
山倒不是真得很大,很高,只是因为他们现在身处山脚下,就近在眼前,所以那山的气势特别逼人。
山势陡峭险峻,郁郁葱葱,间有飞檐塔尖自林间伸出,云雾飘渺,迷迷蒙蒙,鸟鸣猿啼,几疑身在仙山。
几座山脚下都是一幢幢蓝顶白墙的农家小楼,隠藏在幽林之间,潺潺小溪蜿蜒曲折,若隠若现,间中点缀着几许身影,青松翠竹,桃红李白,缤纷灿烂。
黄薇迷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口里喃喃道:“这是不是桃花源?”
桃花源?呵呵,脸色不太好的常东并不这么看。
风景自然独好,但好景从何而来?
自他一跨进那层屏障,一股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气息扑面而来,层层迭迭,无所不在,把他裹得密密实实,仿佛十一岁那年夏天,他到小溪摸鱼,一个不小心踩了空,一头栽进水里,全身上下被水包围,那种喘不过气,挣脱不了的濒死感觉又重现。
不用多做探究,现在会让他产生这般不愉快的感觉,只有一种气息──灵气。
相对于刚才在外头,同样身处青山绿水之间,却仍然感觉到丝丝秽气,屏障里的秽气少之又少,灵气浓度虽远不及翡翠里所蕴含,但絶对是外头天地间的千百倍以上。
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如今是揭晓的时候了。
“小慧,这是……”常东回头看看来时处,自然看不见半山腰的空地和两块大石,而是丛丛竹林。
尚小慧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解释道:“是不是觉得灵气特别浓郁?这是我青城山的护山大阵,不仅有防御及遮掩的效果,千余年前天地大变后,师祖们又加上锁灵阵和聚灵阵,用以防止灵气外泄,并且聚集收取天地灵气。”
常东跟着又问:“其它宗派和世家也有么?”
“嗯,其它宗派和世家或多或少都有相似阵式,毕竟圈起灵地后如果没有锁灵和聚灵阵,灵气很快就会逸失。”
“呃,我明白了。”常东轻笑道,不过笑容里那丝嘲讽的意味隠藏极深。
谜底解开。
锁灵他没有意见,就像有钱人买个保险箱把贵重物品锁在里头一样,也是自然之理。
不过,青城派每天每时都有人不停在修炼,所需灵气从何而来?难道就是这块所谓的灵地自个儿产生?
天地万物皆有灵,自然有灵气产生,这是不变的规则,灵气的产生自然中和了秽气,让人能愉快地生活。所谓天地大变,常东认为不过是因为人口增加,加上战争频繁,对环境的破坏也随之增加,以致于灵气减少而已,不应该到了秽气积累成雾霾的程度。
如果说像北河省那样重工业污染严重,加上境内并没有多少山林,秽气滋生远多于灵气,产生雾霾影响京城,他可以理解。
但是其它没有重工业,而且山明水秀的城市也同样如此,就让他深深感到疑惑。
以锦城市为例,一个森林覆盖率达到三分之一以上的森林城市,空气质量竟然经常处于重度污染的状况下,实在令常东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青城派庞大无比的聚灵阵,如同一台超大抽风机般,无时无刻从外头天地间抽取灵气,供他们派里自用,灵气抽光了,只留下秽气无从中和,自然污染严重,不适合生存。
这范围到底是多远,没有人知道,也许是百里,也许是千里,范围之内影响的人民数以千万计。
想到这里,他对青城仅余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
更别说还有多少宗派世家的聚灵阵影响到万千天朝人民,常东对这些修士的私心已经到了无比厌烦的地步。
无声无息地掠夺凡人生存所需,然后视之如蝼蚁?呵呵,他也是醉了。
尚小慧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顾着跟黄薇介绍环境。尚权和尚智则是欢呼一声,冲到三四十米外的小院里,不一会开出两台高尔夫球电动车过来载他们。
黄薇失笑道:“小慧,你们不是高来高去的修士么?咋还有这玩意?”
“呵呵,我派修士不到三百人,但是各大家族的凡人却多达两千人,除了在外门执事外,现在大约还有一千三百人住在这里,为了维护灵地,本派境内除了自行车外,就只有这种电动车,要不然就得步行。”
“呃!挺环保的。”
小车在竹林间绕来绕去,终于停在一间三合院前,立马就有两名身着青衣的中年妇人迎出来。
尚小慧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基本上是三室两庁,虽然已经有些年代,但是液晶电视、冰箱等各种现代化设备一应俱全,庭院中花木扶疏,还有个凉亭可以发呆。
“东子,小薇,欢迎你们来到青城派,这是本派的客舍,条件比较简陋,就屈就一下,一路过来也累了,你们先休息,我回去复命,中午再过来陪你们。”
“别客气了,我挺喜欢的。”黄薇笑道。
尚小慧带着两个弟弟呼啸而去,还给他们留下一台电动小车。
“东子,你感觉到了么?”两名服务员给他们送上茶后退下,黄薇看四下无人,低声问道。
“那有那么容易?”常东失笑道,他的脸色不太好:“这里面的灵气太足,非常影响判断,恐怕得看这几天的运气如何再说。”
就是因为青城灵气太足,老魔早就缩回他的黑亮小丸子,一动也不动,常东又怕妙妙不懂敛息术,一进来反而露饀,所以没把她带过来,现在得全靠他自己了。
;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燃^文^书库][].[774][buy].[]
还是那五张坐椅,几个老道士好像从来没离开他们的位子似的,一如既往望着底下的道慧,尚小慧已经换回道装,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她手里的木箱。
“道慧,常东他们已经安顿好了?”阳华掌门和蔼地问道。
“是,掌门,已经安顿在客舍。”
“很好,有什么需求,你就尽量满足他,他想看书,开放见真斋一到三层,让他自由。”
道慧先是吃了一惊,原本常东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后来一想,大抵是那天她传回的信息发生作用了。
“是,掌门。”
“道慧,你手里提的是什么?”阳湖道长天天跟灵石打交道,对灵石感应特别灵敏。
道慧笑颜一展道:“师叔,这是常东送与本门的伴手礼。”
“伴手礼?”几位道长不禁失笑,他们都是方外之人,已经很久没收过这种世俗界礼物了。
“他也算有心。拿出来看看吧!”阳华掌门含笑道。
道慧把木箱打开,拿出三块翡翠,众老道都是眼睛一亮,独眼老道阳湖道长更是惊喜万分道:“道慧,快把它们呈上来。”
道慧上交给阳湖道长,他用那独眼仔细地反复观看,又闭眼依次检查,最后拍手大笑道:“的确都是半灵石级,这三块约莫可以切割出三百颗半灵石,好!好!”
其它几个老道一听也是喜形于色。
“道慧,你确定这是伴手礼?常东没有其它要求?”胖道人阳云有些质疑,如果只是伴手礼,这份礼也未免太大了些。
“是,师叔,这是常东昨天在锦城市赌到的,他说没找到灵石,这三块半灵石就当伴手礼算了。”
众老道听得面面相觑,合者这三块半灵石还放不在人家眼里,“随手”拿出来当礼物“算了”。
要知道青城派炼气中期以下修士,每两个月才配发一颗半灵石,换句话说,这三块半灵石等于青城两个月的半灵石用量,结果人家很不屑,轻轻一甩当礼物送人。
什么是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
阳石道长一抚长须叹息道:“难怪他在这点年纪就能晋阶炼气后期,恐怕天天拿着灵石修炼,当然不把半灵石当一回事了。”
阳云道长更道:“如果我天天抱着灵石修炼,老早筑基了。”老道十年前就达到炼气巅峰,却一直找不到晋阶的气机,据几位太上长老说是累积不够。
就连阳华掌门也摇头叹息道:“如果能天天拿着灵石修炼,把我这掌门跟他换我也愿意。”
阳火道长忿恨不平道:“等阳山师兄出关,我一定要好好质问他,怎么会把送上门的弟子给丢了呢?”
众老道频频点头,这种弟子不早早收为徒,还在等什么?
收他为徒,等于把修士界第一土豪收入囊中,还会缺灵石吗?
本来几个老道对道慧传回的信息只当笑谈,二十来岁的炼气后期?这不是开玩笑吗?听都没听说过。
可是看到这么壕的伴手礼,再联想到常东为青城赌到的灵石和半灵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常土豪是把自己用剩的灵石卖给青城,积点香火情,难怪愿意以市价交易,还只提了那三个不是条件的条件。
什么叫用剩的灵石?那当然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抱着灵石修炼还用不完,才剩下来的,否则那个修士愿意把灵石拿出来换世俗钱财?
换成任何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抱着灵石修炼,不管他的资质如何,十几年下来,堆都能堆出一个炼气后期了,这有啥好奇怪的?
至此,众老道得出一个结论,抱紧土豪大腿,他身上随便掉下来的灵石屑屑,都够青城弟子修炼了。
但你肯定要问,这些青城老道就这么纯良,这么实诚,完全没打过常东的主意?
呸!开啥玩笑?说到利益,修士界比普通人更现实,更残酷,怎么可能没打过歪主意?
只不过青城老道们的脑袋比关东刘家人要好用些,知道常东的情况很难复制,但凡修炼精神功法的修士,不仅天生精神力就要比常人强大许多,还必须有钢铁般的意志,才不容易遭受反噬,这种特异资质不是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能不能炼成还是两说。
如果以力服人,硬压着常东去赌石,天知道他会赌出什么鬼玩意来,青城就算再怎么不在乎钱,也没那资本让他无限制胡用。
况且,身为弟子的常东可以用灵石堆出修为,他那不知名的师父不行吗?徒弟能堆出炼气后期,师父最起码也可以堆出个筑基初中期,搞不好还是筑基后期,虽然常东说他师父一去不返,可你敢相信吗?没事何必去招惹一个筑基大修士?
所以既然两条路都行不通,现在的合作关系显然就是最好的对策,打从常东答应为青城赌石开始,这一季度是几十年来唯一勉强凑齐灵石需求的一季,如果再加上今天这三块半灵石,那可就富裕有余了,没看阳湖老道最近一改以往的愁眉苦脸,天天眉开眼笑,那只独眼都快笑瞇了。
正如黄薇所想,一个能赌石的炼气后期修士,在长老们的心目中,份量立马加重了许多。
长老们的想法,道慧当然知道,大抵也是常东修为进境快的唯一解释。
不过她心里却有一丝疑问:如果常东天天都用灵石修炼,那他又何须找她要修炼过的废灵石?
难道他用后即抛,从不留下来?
这倒是有可能。
众老道聊得正起劲,纷纷对常东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时,那全信小道僮咚咚咚又跑进来,附在阳华掌门耳边叽哩咕噜一番。
阳华掌门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气得连连变脸,掌门的气度都不顾了。
“掌门师兄,怎么了?”阳石道长禁不住问了声。
阳华瞟了其它人一眼,自嘲道:“怎么了?诶!家门不幸,还不是你我两家那几个泼妇连袂出击,这回她们找上的目标是……”
阳华掌门还没说完话,阳石道长脱口而出:“常东!”
阳华掌门沉重地点点头。
前文说过,贺强的大伯就是阳华道长,而阳石道长偏生就是万家人,他们两家各有几个泼妇,天天在青城派里兴风作浪,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虽说他们私底下还是各大世家的领头人,不过几人都已入道籍,一心一意追求无上天道,家中传承有赖几个资质不佳的兄弟生儿育女,所以对自己的家人多多少少要照顾些,一些稍稍逾份的行为大多容忍了,其它人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也不跟这些妇人计较。
阳火道长苦笑道:“肯定是为了万永平和贺强的事,我看阳华师兄和阳石师兄干脆表个态,让他们絶了心思算了,否则惹怒了几位太上长老……”
道慧知道阳火所说正是自己的事,才想开口解释那天晚上的冲突:“掌门,那天详细情……”
可阳华手一摆,直接斩断她的话:“道慧,不用说了,你那天回报后,我们已经查清楚,你做得不错,这两个小子就该得点教训,要不是他们俩的妈百般恳求,我才不会放他们到锦城执事,现在果然闯祸了。”
说到这里,他沈吟了一下,直接丢出一枚银牌给她,阳石见状也同样丢出一铁牌,阳华道:“道慧,你立马持我俩的令牌下去制止她们,命所有人向常东道歉后立刻回家,并且处罚禁足一个月不准出门,违者送执法堂。”
“是,掌门。”
;
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燃^文^书库][].[774][buy].[]”
但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啊!刚到异地,只不过想在凉亭中发发呆歇歇脚,没想到屁-股都还没坐热,事情就找上门了,她这未婚夫惹祸的本事可真心不小,黄薇心说。
三合院的两扇木门蹦地一声被踹成千百碎片,陆陆续续涌进来一堆男男女女,还有人干脆飞越围墙从天上落下来,加总起来怎么也有个二十来人。
来人之中,有人穿着道袍,更多的还是一身便服,也有几个跟他们的服务员一样一袭青衣,这样的组合显然是临时凑合出来。
既然是凑合出来就没有纪律可言,来人叽叽喳喳,大声小声一阵乱吼,有人把庭院花木踩得稀巴烂,还有人貌似非常生气,飞起一脚把庭院里的木椅踢得粉身碎骨,各人站位也不专业,分不清楚主从。
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可是青城地界,而他又是青城的客卿,人在青城的地头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两名中年服务员显然认识来人,畏畏缩缩互推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靠上来说道:“贺三……”
话还没说完,走在最前头的大妈啪啪两个耳括子,把俩服务员抽得滚出老远,躺平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半张脸都肿了。
常东的脸立马沈下来,他当然看得出来两名服务员都是没有法力的凡人,而打人的大妈修为肯定在炼气三层以上,最要不得的是这两巴掌居然还暗含了一丝法力,两名服务员最少都是轻微脑震荡!
这时跟在大妈后面的贺强看见凉亭里的常东和黄薇,立马眼睛一亮,拉着大妈道:“妈!就是他们两个人。”
贺强他妈身后两步还有另一个穿着道袍的大妈,也问身边的万永平:“儿子,你说的人就是他们?”
万永平有些畏惧地望望常东,点头应是。
这道姑冷笑一声,偏过头问贺强他妈:“贺三娘,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贺三娘嘴里骂咧咧道:“废话,当然是我先来。”
两人话说的有些歧义,几个年轻人掩住嘴噗嗤笑出声。
贺三娘却浑然不觉,带着贺强推开众人,直接来到凉亭前十步左右止步。
见到贺强和万永平,常东当然知道祸从何来,叹了口气站起来:“还能不能好好地喝口茶啊!”边使了个眼色,两人配合已久,黄薇立马意会,果断拿出她的爱疯6来。
踱了两步刚走出凉亭就停下,双手抱胸,意态烂姗地望着众人。
或许是他有恃无恐的态度震住一干人,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声音慢慢歇停下来。
贺三娘拉着儿子又往前走了两步才道:“你就是常东?”
这不废话吗这是?要不肯定常东就在里面,他们怎敢踹门冲进来?
常东瞄了她一眼,话都懒得说了,只微微点点头。
冷漠的态度可着实激怒了贺三娘,脸色一红就要发作,不过貌似又想到什么,却是硬生生忍下来:“姓常的,贺强的事你要怎么交代?”
果然是为这事而来,呵呵,怎么交代?交代什么?啥玩意儿啊?哥们儿可没那个闲功夫。
嘴里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蝼蚁!”
声音虽低,可人人听得一清二楚,那天晚上的事已经被在场的无关人士苏有为小弟弟传出甚广,谁都知道两方是为什么发生冲突,还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
他们可以称人蝼蚁,可被人反过来叫蝼蚁就不成,人群里有个穿道袍的中年人走上来,贴着贺三娘冷笑道:“姓常的,这里是青城山,可不是锦城市,你知道吗?”
常东环视了一圈,来人中以这人的气息最为强大,可能比尚小慧还稍微强上一点,立马知道这是打手来着。
“我知道这里是青城山,可你知道吗?你又是谁?”
中年道人根本不回答:“知道是青城山,还这么嚣张拔扈,贺强说的果然没错,胆敢蔑视青城,把他拿下来送外事堂!”
外事堂是青城为了处理与派外人纠纷而设置的单位,事实上身为护门道人的阳火道长就身兼外事堂长老一职。
“是!”人群里齐齐应了一声,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修士的家伙排众而出,磨拳擦掌慢慢围过来。
嚯,蔑视青城?好大的罪名啊,不说对错,也不提因果,二话不说,安上罪名先抓人再说,这是青城的城管还是公安?
感情是来下马威啊!
“慢着!”万永平他娘带着万永平走出来,瞪了那中年道人一眼:“话都还没说完,摆啥威风?”
她的修为可没有中年道人高,不过那道人受她一眼,竟然不再说话,贺三娘也只是回了她一眼就让出位置。
“常东,我是万永平的妈妈,你可以叫我万二娘。那天晚上在锦城孰是孰非,大伙各说各话,我也不想深究,只不过是年轻人一时意气用事,口角之争而已,贺强动手了,永平可没有,你竟然出手就震伤我儿子的识海,这事你怎么交代?”贺二娘敞开来道。
虽然还是要交代,可万二娘说话比较平和,话里也似是而非有些道理,常东不能不开口。
“万二娘是嘛,好,第一,我与你儿子没有口角,甚至从头到尾没有交谈过一句,第二,我没有出手,你儿子连根汗毛我都没碰到,最后,他的识海也没有震伤,纯粹是胆子小自己吓着了而已,青城大有能人在,回来收收惊就好。”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还有人笑出声来,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尚家姐弟不会说,常东和黄薇没人可说,贺强兄弟和万永平兄弟当然自说自话,只凭完全没有修为的半大孩子苏有为转述,门门道道都看不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常东动手了,却没想到他当场否认。
不过,万二娘可没这么容易认输:“你没出手,永平识海怎么会受伤?当天可还有其它人在场,不要空口白话。不过,我刚才就说过,无非是年轻人意气之争而已,我是明理人,可以不追究,但你要对永平作出赔偿。”
常东抱着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和其它人的表情,发现除了少数人之外,大部分人脸上都没啥变化,自然知道这是商量好的一环,能有这资质成为修士的都不是笨蛋,说他们是暴虎凭河,意气用事,一时冲动,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么大阵仗究竟想图谋什么呢?
“哦?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万二娘隠讳地与贺三娘对了一眼,开口笑道:“好,你也是明理人,别说我们大欺小,青城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我们也不要你补偿什么,这样吧,听说你有一手赌石技术,你把这技术教会给永平和贺强,这事就一把抹过,怎么样?”
呵呵,马脚露出来了。
;
(预告一下,为了感谢某位每天默默投给魔医四张推荐票的书友,本周六、周日和周一连续三天将至少加更一章,很抱歉,作者后台看不到是谁投票,不过青蛙非常非常感谢你的支持,每天看你投票,想偷懒都不好意思,痛下决心振作了。[燃^文^书库][].[774][buy].[])
“要学赌石?”常东的眉头一皱。
“没错!”万二娘、贺三娘和贺强、万永平同声答道。
“真的想学?”
没想到常东居然不是一口拒絶,看来有希望,贺家和万家人都面露喜色,只有凉亭里的黄薇从他的话里听出嘲讽的意味,心中暗笑说这家伙又要整蛊人了。
“真想学!”贺强抢着答应。
“你们确定?”
“确定!”这回换万永平先答。
常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还是不要吧,赌石没啥了不起的,我还会很多种秘术,学那一种都比赌石强,不如学其它的怎么样?”
“不!不!不!贺强和万永平也不怎么聪明,就学赌石好了。”
万二娘连自家孩子不怎么聪明都说出口,可见她心之炽热,贺强和万永平虽然面有不豫,但也明白这是家族千秋万代的关键,嘴巴闭得死紧。
“诶!想学是没问题,但我怕你们没那个心。”常东摇摇头唉声叹气,似乎很是无奈。
“谁说的,我一心一意想学!”万永平说。
“对,谁不学谁就是孙子。”贺强也立马表态。
常东看看他们,又看看其它人希冀的目光,猛地一击掌道:“可以!不过先说好,这可不是什么赔偿不赔偿哦!”
“嗯嗯嗯!”万家人和贺家人欣喜若狂连连点头,没想到常东这么好说话,早知道直接过来商量就好,何必劳师动众玩上这招?
“哈哈哈!正合我意!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来,又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常东放声狂笑,众人不明他意。
笑了一会,他才看到众人质疑的目光,敛起脸干笑两声道:“师父说本门人丁单薄,得想办法收徒弟,这不人就来了。”
众人越听越胡涂,你师父说人丁单薄要多收徒弟是你家的事,跟贺强、万永平学赌石有啥关系?
见大伙傻傻地望着他,常东一拍额头,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忘了说了。”
“我会赌石并不是秘术,而是功法自带的威能,所以要学赌石必须先学会本门功法,想学本门功法,那当然只有拜进本门才行。刚好我还没收徒弟,就勉强收下贺强和万永平吧!虽然他们的资质实在不咋地,不过没关系,照我看只要勤加修炼,最多三五十年也能有小成。”
啥?你说啥?
要学赌石,得先学功法,要学功法,得先拜你为师,还得修炼个三五十年才能小成?
贺强和万永平一听脸都绿了,他们俩虽然看似年轻,其实跟道法道定同一辈份,也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大叔了,就因为这把年纪还只是炼气三层,所以才息了修炼之心,转业当种男,现在再让他们修炼个三五十年,届时岂不是已经**十岁了,那还赌啥石?
“哈哈哈!”凉亭里的黄薇终于忍俊不住捧腹大笑,这甜食男实在太逗了。
最后常东还补上一刀:“怎么?怕了?刚刚不是还有人说不学的是孙子?”
日你先人板板,想学得当你徒弟,不学是你孙子,你他娘的占尽便宜了这是?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恍然大悟,他们都被常东带了一大圈,狠狠地耍了!
“妈,你看他!”万永平气不过,可又不敢对常东咋样,这老妈宝只好向他老娘哭诉。
万二娘脸色铁青,今天是八十岁老娘倒蹦了孩子,她和贺三娘加起来早超过百二十岁了,居然被一个后生耍着玩,气得都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贺老二交给你了。”
一开始跳出来当打手的就是贺家老二,他恶狠狠地狞笑道:“来人,把这小子抓到外事堂。”
“慢着!”常东一摆手:“为什么要抓我到外事堂?”
贺老二阴笑道:“因为你蔑视我青城!”
“蔑视青城?”常东不屑道:“我呸,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才是蔑视青城,一群目无尊长的东西!”
目无尊长?什么意思?贺老二和其它人面面相觑,这家伙是被逼急了,犯失心疯吗?
“二叔!他是在拖时间。”贺强在后头高声提醒了一下。
贺老二蓦地醒悟过来,没错,常东肯定在拖延时间等候道慧过来。
“不要听他胡说,给我上!”贺老二手一挥,刚才站出来的七八个人立马又包围上来。
“等一下!”常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铁牌:“看看这是什么?”
不由得定睛一看,原来是块客卿令牌,贺老二气笑道:“不过是块客卿令牌而已,难道你还想靠它保身?”
“看看,看看!”常东一手拿着令牌,一手指着他给众人看:“我说目无尊长,你还不承认。”
“看好了,这是你们青城派颁发的客卿令牌,是不是啊?青城弟子规从小背到大,还记不记得?里面是不是有一条‘见客卿如见长老’?那你们见了客卿令牌应该如何?”
众青城弟子瞪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青城弟子规他们从小背到大,里头的确有一条“见客卿如见长老”,但是客卿嘛,听起来尊贵,其实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又不是真的青城长老,触犯了他难道还能把他们送执法堂?所以向来没人当回事。
况且,青城的客卿本来就不多,会上门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位尊修为又高得吓人的前辈高手,来到青城自然由长老出面亲自接待,他们这些下层弟子就算想得罪都得罪不到,谁会去想起这条弟子规来着?
他们想混过去,常东可不依,噼哩叭啦继续道:“见客卿如见长老,也就是说客卿的地位跟长老一样,你们平时见长老时应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众人默然。
得理不饶人的常东又指着贺强和万永平道:“贺强、万永平,你们明知道我是青城客卿,见了面却连招呼都不打,还以‘蝼蚁’两字污辱我,是不是目无尊长?还是不想认这块客卿令牌?青城掌门颁发的客卿令牌,身为弟子却当作放屁,蔑视青城的到底是谁?”
贺强和万永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们俩的确没把常东手里的客卿令牌当一回事。
“还有你,贺老二!”常东还没完咧,手指换了个方向:“见到客卿,既不请安问好,连自己的职务名讳都不报上来,还想以下犯上,把客卿抓到外事堂?你是不是目无尊长?是不是蔑视青城?”
贺老二被他一个罪名一个罪名往头上压,几乎喘不过气来,照常东指控,他可是肯定要进执法堂了。
“想抓我?好,来啊!赶明儿我见到你们青城阳华掌门时就问他,这块客卿令牌到底是啥玩意,值不值个屁?尼玛,发给我令牌,底下弟子没一个承认的,要这令牌何用?”
“不想给就明说,还拿这破玩意忽悠我,他娘的,灵石人人爱,卖给武当,卖给少林还不都是卖,到那儿人家不当我是上宾?真火大起来,老子就不跟青城玩了。”
“不跟青城玩”这一句如晴天霹雳打在众人心头上,人人闻之色变。
;
“不跟青城玩!”
常东简单一句话,却把在场所有贺家和万家人惊得怆惶失色,甚至有些比较边缘或是纯粹助阵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燃^文^书库][].[774][buy].[]
大哥,这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啊!
灵石是什么东西?那是修士的命根子,你要夺他的灵石,他就跟你把命拼。
贺家和万家为什么会叮上常东?当然是因为透过内部关系,知道他能赌石,会赌石,而且愿意把灵石卖给青城。
但即便如此,他们两家也没那个胆子直接让常东把灵石卖给他们,最多不过是觊觎他的赌石技术而已,毕竟多一两个人懂赌石,对青城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青城上层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不会太过计较,至于常东的意愿,那是从一开始就无视了。
如果想直接从常东手里购买灵石,或者威胁到常东的性命,那就等于直接影响到青城派灵石的供应,上头的高阶修士和长老们不跳出来把他们打入无底深渊才怪。
要知道他们这些中下阶修士只能使用半灵石修炼,灵石可是高阶修士和长老们的专属,断了他们的灵石供应,那不是自找麻烦?
君不见悟真堂的阳湖道长最近这一阵子一改他的死人脸,对谁都是笑逐颜开,春风和绪,那是因为他从常东手里拿到好几批灵石半灵石,终于不必面对太上长老和其它高阶修士的怒火和抱怨。
如果今天常东说不跟青城玩了,第一个跳出来把贺家和万家撕成碎片的人就是他!而且他们两家的长老和高阶修士不会也不好意思维护他们。
姓常的小子肯定早已经看出其中的微妙之处,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消遣他们,真真可恶之至。
不过,不管是贺家人还是万家人,都对常东的功法附带威能说没有太大的异议。
一则,上层的长老会肯定早已考虑过,却没做出什么行动,必定是透过某些关系核实过了。
再则,所谓的秘术再怎么秘密,也没有可能一个人独享,最多是极少数人拥有罢了,可是赌石这行从古到今,除了常东之外,就没听说过有人能透过石皮看见里头有没有翡翠,即便是高科技科学仪器也不管用,唯一的可能就是常东所说,是他功法自带的威能,其它人学不来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想说明一件事,在修士界,常东就是比国宝大熊猫还要稀少,还要珍贵的超级大熊猫。
就如常东所说,他这只大熊猫要栖到何地就栖到何地,不说武当、少林,全天朝不管那个宗派世家絶对是扫榻以待,把他当老君供起来,没有赶他出门的道理。
如果今天因为贺家和万家的逼迫,常东一气之下不供应灵石给青城,那留给他们的命运,不言而喻。
本来今天两家人自认抓住了常东的痛脚,商量过后立马召集人手,决定趁道慧上山回报时钻个空子。
那晚贺强的确动手了,所以贺家人说不出道理只能扮黑脸,而滑不溜丢的万永平确实没说半句蝼蚁也没动手,万家人不仅占了道理,还站出来扮白脸,人情世故上,常东没有拒絶的道理。
问题是,常东非但没有拒絶,明面上反而一口答应,要说他忽悠也不成,是不是忽悠,你拜师学个三五十年还学不会时再说,不过到时候他死咬说你贺强、万永平资质太差,或是不勤于修炼等等一语带过就好,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没有保证学会的道理。
况且,人家还拿出那块不中用却很尊贵的客卿令牌,站在制高点上用弟子规死死压着你,这样一来,本来以为占道理的万永平也是目无尊长了,再往下硬争,那可就真是蔑视青城。
可是,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成?
不说其它人答不答应,横行霸道惯了的贺三娘和万二娘第一个就不答应。
两人对望了一眼,万二娘突然高声道:“我们永平在锦城可不知道你是客卿,更何况你也没拿出客卿令牌,怎么能怪永平目无尊长?既然如此,你就没有对永平动手的道理,一旦动手就是你不对。”
贺三娘也附合道:“没错,贺强也是第一回见到你,不拿出令牌谁知道你是那根葱?他生气是因为你自大到大剌剌地坐在那儿,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你先不尊重人,他何必尊重你?”
“更何况他也不过是闹着玩的心态,只把你椅子毁了,开个玩笑而已,又没伤到你,你却直接伤到他们俩,这话说给天下人听,道理也不会站在你那边。”
这两位大妈可不是那种只会蛮缠的乡下泼妇,揪着点小事就能混出一篇大道理来,粗粗听起来好像也挺有理的,而她们要的就是如此而已。
反正她们就是死咬贺强和万永平不知道常东是客卿,不然你咬我啊!
动口的人整出个四不像的理由,动人的人就有了根据,那贺老二面貌似公正道:“我是青城派外事堂执事贺古立,见过常客卿。常客卿,既然你跟贺强,万永平的纠纷还有争议,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到外事堂说个明白,”
嚯,这家伙被常东训了一顿,这回学乖了,先报明职务名字,也以常客卿称呼常东,一点都不失礼,最后再“请”常东到外事堂说明,尼玛,听起来咋那么像世俗界的公安?
不过他既是贺家人又身为外事堂执事,既然牵涉到自家子侄辈,本来应该要回避才是,现在却完全避开不谈,打定主意要把常东带回自家地盘再好好“谈谈”,到时候怎么谈就由不得常东了。
常东脸色冷寒如冰,本来是顾及青城颜面,不愿在青城的地头上惹事生非,才耍了那么一招,让大家有台阶可下,只要贺万两家人补行个礼,他一摆手说是误会,大伙就可以散了,没想到这两家居然这么无耻。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尚小慧所说尚家的处境,在贺、万两家人颠倒是非,利益为上的压迫下,再加上各个要害职位没有半个尚家人,尚家的处境恐怕比她所说还要危急。
想到此,他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真是不想罢休了,我若是不想去又如何?”
贺古立阴笑一声:“那就由不得你了,来人,把常客卿请回外事堂!”
那几个修士显然就是外事堂的弟子,听命立马围了上来,贺强、万永平等人也跟在后头。
常东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回过头对黄薇说:“小薇,过来!”
黄薇听话走出凉亭,常东牵起她的手,转过头对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两家人,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轻到除了距离他最近的贺古立及几个外事堂弟子外,几乎没人听见,不过在场所有人却同时感到神魂为之一震!
;
“哼!”
这声哼幽幽晃晃,虽然声音很小也传得不远,但所有人都同时感觉到神魂为之一震。[燃^文^书库][].[774][buy].[]
距离远点的大多是普通人,一颗心立马提到喉咙上,然后像坐云霄飞车一样由最高处直往下沈,那股惶惶不安越来越严重,怎么样都摆不脱,揪急了,有几个不由得当场大叫出声,甚至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把今天的早饭全还给了大地。
站得不远不近的几位,包含在一旁看好戏的万二娘和贺三娘,眼睛一凸,咬牙切齿,双手抱着头蹬蹬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别人身上,才软趴趴滑瘫在地上,大声哀嚎不已。
跟在贺古立等人身后的贺强和万永平本来神识就受损,还未完全恢复,这一声哼过后,干脆白眼一翻,推金柱倒玉山般,嘭嘭两声,直挺挺往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不断抽搐。
至于距离常东已经不到三尺的贺古立和外事堂诸弟子,听到那哼声,无论修为高低,全都不由自主弓着身子往上跳了跳,落地时已经满脸通红如煮熟的虾子,眼珠子都差点被逼出眼眶外,抖了两抖,终于“嗤!嗤!嗤!”不分先后喷出一股股血箭!
常东带着黄薇飘回凉亭,居高临下看着这两家人一个一个倒下,直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人站着,甚至没有人敢再看他一眼。
放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黄薇,常东示意她继续往下录,这才偏过头看着地上的诸人轻轻道了一声:“蝼蚁!”
这声蝼蚁只要还有意识的人都瞬间明白了。
青城的客卿令牌絶不是乱发的,这位常客卿虽然年轻,可根本上还是同其它客卿一样,不仅位尊,修为又高得吓人,肯定是高阶修士,在他的眼里,他们这些中低阶修士就如同凡人一样都是蝼蚁。
逗逗蝼蚁还需要理由吗?毛起来一脚踩死,就跟搧搧凉,掸掸灰一样毫不费力。
可惜他们知道得太晚了,不过且让你得意,胆敢在青城的地头上动手,我们后头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万二娘和贺三娘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心想。
可接下来常东说的话才让他们真正絶望了。
“本来我是想立马转身走人,从此就跟青城断了缘份。可考虑到青城可不只有你们两家而已,这样做不仅不近人情,对其它两个家族也说不过去,好!既然今天你们贺家和万家联合起来逼迫我,我赌出的灵石当然没有必要让诸位享用了……”
咳了一声,他清清喉咙,声若宏钟传出老远:“从今以后,我提供给青城的灵石半灵石份额都减半,余下另一半……我只提供给尚、苏两家承购,但接头人必须是尚小慧,除她之外我不认任何人。”
话一出,万家人和贺家人眼里的无限怨恨瞬间变成万分惊恐,万二娘和贺三娘更是连头痛都不顾了,撑起半身盯着常东,满脸迷茫无助。
这样一来,四大家族能分享的灵石资源仅剩一半,也就是说,万、贺两家原则上只能共享份额的四分之一,其它四分之三都被尚、苏两家给瓜分了,想要更多,就只能找尚、苏两家商量,尤其是位居主导地位的尚家。
就因为走错这一步,硬生生把原本占尽优势的家族由天上打落地底,别说帮他们报仇了,他们后面的高阶修士和长老们不生吞了他们都算好的,还得祈求老君保佑,那几位太上长老的怒火不会淹没他们所有人。
黄薇在他身后一握拳,哦吔!甜食男硬是要得!
两个钟头前小慧才说的家族困境,就这么简简单单被他搓化为一阵轻风,直接消失不见,太给力了。
就在这时,嗖嗖从围墙外飞进来两人,速度快得吓人,辣妺子原以为对方又来援手,惊得退后了一步,定晴一看,切!这死女人赶得还真巧啊。
道慧脸上有一丝不寻常的红晕,手里拉着的小道僮全信却是满脸笑容,落地后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人们,两人瞬间变得惊愕不已。
“这……”道慧张着樱桃小口,看看凉亭里笑咪咪的两人,感觉他们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再瞅瞅地上的贺、万两家弟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这了,视频里都有,我发给你自己看就是。”黄薇白了她一眼,暗道一声好演技,自顾自把视频发给尚小慧。
暗地里跟黄薇伸了伸大拇指,既然有视频就代表常东和黄薇占住了理,这下就好办了。
不过她还是一个一个弟子探视过去,大部分普通人只是心气郁积,须顺气就好,贺三娘和万二娘不让她碰;贺强和万永平则是识海伤上加伤,没有三个月静修恐怕好不了,而贺古立等外事堂弟子看似严重,却不过是神魂受震伤,并无大碍,魂不守舍一阵子是免不了的。
常东拿捏之准实在让她不得不佩服,道慧站起身笑着跟全信轻轻摇摇头,表示大部分人都无碍。
万二娘却恶毒万分的望着她,口里还不认输:“道慧,你勾结外人……”
道慧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拿出一只银牌一只铁牌,平平静静地道:“奉阳华掌门和阳石长老令宣喻,命所有人向常客卿道歉后立刻返家,处罚禁足一个月不准出门,违者送执法堂。”
声音不大,除了昏迷中的两人外,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连贺三娘、万二娘都是一愣,那两令牌,一个属于贺家,一个属于万家,再看看掌门的道僮全信笑咪咪站在一边,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立马明白道慧所传为真。
由于道慧奉命从山上下来还要一段时间,换言之阳华掌门一知道他们闹上门就立马下令处罚,没有任何拖延。
看来他们把常东在长老们心中的份量看得太轻了。
早知道……诶!
太迟了,早知道他们再怎么样愤怒委屈也不敢冲撞常东,现在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最糟糕的是长老们还不知道他们造成的后果,一旦知道了……单单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禁足,恐怕已经成了奢望。
再往下也没啥好说的了,那些完好的人过来扶起伤者,又抬起昏迷中的贺强和万永平,众人无声地对常东施礼后,如丧考妣般走出破碎的大门。
且不管他们,道慧兀自把两名服务员救醒,吩咐他们去治伤后,便把两面令牌和她的手机交给小全信。
全信接了令牌和手机,跟道慧施礼道了声谢后,却来到常东面前拱手行了个大礼,常东有些措手不及赶紧回礼,却见小道僮什么话也不说,施施然转过身展开身法掠了出去。
“他……这是干啥子?”常东被他搞得胡里胡涂,转过头问道慧。
道慧笑了笑,只道:“他是阳华掌门身边的小道僮,姓苏,是苏有为的弟弟。”
嚯,原来如此,常东笑道:“小娃子也是人精!”
想必常东刚才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作壁上观的苏家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自然要跟道慧说声谢,对主导的常东更是得大礼参拜,想必他回去跟家里说了之后,还有更多的人情往来。
三人相视一笑,辣妹子大咧咧拉着道慧道:“吃饭吧!肚子饿了,我要尝尝青城著名的素斋。”
;
上清宫三清殿。[燃^文^书库][].[774][buy].[]
全信进来复命时,五个老道还在议事,利落的全信照例把平板分到各长老手上,先播放黄薇录下的视频后,才把他和道慧到场收尾的事说了一遍。
众老道面面相觑,常东这家伙果然是个惹祸精,来到青城才个把多钟头,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若不是视频历历在目,他们五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这事不大?开玩笑,整个青城上上下下都被他折腾一回,四大家族将近百年时间才形成的局势,居然被他几句话给翻盘了。
青城四大家族同时创立,四家老祖原为师兄弟,感情十分好,所以几百年来都是亲若兄弟,互相扶持,相互通婚,四家同时发展,没有任何一家冒头。
直到百年前开始,尚家人丁不旺,加上具修炼资质的弟子明显比其它三家少上许多,才开始分出强弱,近几十年贺、万两家过从甚密,苏家向来保守中立,只有尚家跟不上,形成贺、万两强,苏家稍弱,尚家实力不及任何一家一半的局面。
青城五子虽然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公平性,但枱面下他们几人都是家族领头人,阳华掌门和阳云长老是贺家人,阳石长老和闭关中的原青阳观主阳山道长是万家人,阳火道长则是苏家人,只有独目长老阳湖才是外来弟子,不属于任何一家。
既然如此,说全无私心那是骗人,不过五子总归还是尽量做到一视同仁,互不偏袒,否则四大家族一旦撕破脸,青城将永无宁日。
对于尚家越来越势弱,五人也没啥好办法,能照顾就尽量照顾,近几年贺、万两家开始压制尚家,要不是五人多方制肘,以及尚家还有一名太上长老在,恐怕早就被贺、万两家收为附庸了。
直到尚小慧也就是道慧以她卓越的天赋凭空出现,被诸位太上长老们誉为青城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更是最有可能冲击筑基的苗子,而道慧也不负重望在二十岁年纪就达到炼气五层巅峰,尚家的情况才稍有改善。
可是今天常东一席话,立马让局面完全改观。
虽说灵石并不是修炼资源的全部,但是相较于丹药、符箓、法器等来说,灵石却是最直接也是需求最大的资源,修士可以没有丹药、符箓、法器,却不能没有灵石修炼,所以灵石的重要性无需解释。
虽然常东做出改变,但从整体来说,他仍然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毕竟他还是愿意为青城赌石,赌出的灵石和半灵石也都是卖给青城,可没给其它门派世家,只是交易的对象从只有青城派,变成青城派一半,尚苏两家一半而已。
常东和青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仍然存续,但在青城内部,可就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一来,贺、万、苏、尚四家先从属于青城派那一半获得灵石分配,然后尚、苏两家再共享另外一半。
如果数额都固定的话,因为有大约百分之二十的青城弟子不属于四大家族,贺万两家合起来只能得到四分之一乘以百分之八十,约等于总份额的百分之二十而已,各家仅有百分之十。
而尚、苏两家合起来最多能得到总份额的百分之七十,就算两家平分,各家也能得到百分之三十五,是贺、万两家的三倍以上。
纵然贺万两家可以拿其它资源去跟尚苏两家兑换,可同样要损失修炼资源,此消彼长,长久下来没有那一家吃得消。
五位老道都是聪明人,初初站在青城派的立场考虑,认为没有多大问题,可仔细一研究,立马发现常东轻轻做出的变动,影响结果却如此巨大,直接把贺、万两家打下地狱。
三五年内,或许依托家族底蕴还看不出变化,但是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之后呢?贺、万两家肯定一败涂地,远远落后在尚、苏两家之后,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事实,但是因为常东的一席话,却很有可能成真。
如此一来,青城不闹得天翻地覆才怪,四大家族表面上的和谐能再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这絶对是青城的灾难。
难怪阳华道长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脸色十分沉重。
“诶!这常东真是……”阳湖道长对常东的印象十分好,这时开口说了几个字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阳华掌门叹息一声:“不能怪常东,这是家门不幸啊!也怪我们太过放任他们,才会酿成今日的祸事。”这他们说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阳火道长沉默了一会,突然表态道:“诸位师兄莫担心,我苏家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的。”
虽然话没说得很明白,但大家都了解他的意思,苏家不会按上面说的比例分走,至于要怎么分配等日后常东再次赌石后再说。
不过其他长老却没有因为他的表态松了口气,苏家可不是只有阳火道长一个人,你要让出既得利益,其他人同意吗?
况且,还有个尚家在。
一直沉默的阳湖道长突然道:“我认为这事还是得找常东谈一谈,让他收回成命是最好。”
阳湖道长身为外来弟子,本来不愿涉及四大家族间的纷争,但偏偏他身为悟真堂长老,就是负责统筹分配修炼资源,常东这一招把他打得措手不及,到他手的灵石半灵石只剩一半,他还要怎么活?
况且,这样做最大的受害人不是贺、万两家,而是那些没有家族供养的外来弟子,他身为长老,不能不为他们考虑。
几个人都颔首表示同意,但由谁来说呢?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阳火道长叹了口气,主动跳出来道:“我毕竟还跟他有几面之缘,我来吧!”
阳华道长也叹了口气:“我也做做道慧的工作。”
几人无言地点点头,都不知道青城未来会走上那条路?
……………………………………………
“东子,谢谢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大对?”道慧再次道谢。
用过斋饭,常东和黄薇都吃个肚儿圆,这时手捧一杯香茗围坐林内,听松风竹鸣,过过高人隠士的瘾。
青城的斋饭果然名不虚传,黄薇以前去过前山,也吃过那边的斋饭,本以为已经是无上美味,没想到跟这边的真正青城斋饭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不能比,只能说已经到了反璞归真的地步。
尤其是一味豆花,简简单单地以灵泉水点出来,每一口都吃得到灵气,每一口都吃得出清凉甘甜,雪白的豆花配上红通通的独制蘸料,把豆子和灵泉的味道衬托得鲜活无比。
另外,自制的青城泡菜,同样以灵泉泡制,脆嫩鲜爽,令人回味无穷。
常东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只是因为吃多了富含灵气的斋饭,现在不得不以魔气炼化,否则存在体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谁让道慧太过殷勤,频频为他们布菜,逼得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别再道谢了,咱们不是朋友嘛,我没事,就是吃撑了。”
“没事就好,我是真心代尚家谢谢你,因为你几句话,困扰我家几十年的问题居然一夕之间就完全解决了,我不谢你要谢谁?”
黄薇也点头笑道:“尤其拉上苏家更是神来之笔,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呵呵,这招的确高,我远远听到时,未及细想,还不明白你的用意,后来见到全信的笑容立马清楚了。”道慧的确是由衷佩服他。
拉上苏家,等于把苏家绑在尚家这条破船上,虽然看起来苏家是平白得了莫大的好处,其实尚家得到的好处更多。
让出一部分吞不下的利,却跟苏家结成同盟,不再是一家对抗贺、万两家,更让苏家迎风顶在前面,尚家可以在后头纳凉等收获,总好过尚家一家独吞,却要与三家对抗。
所谓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常东这招可是深得个中三味。
“不过,你这边可为难了?”常东瞅着道慧轻笑道。
“嗯!我知道,你也不会轻松到那里去。”道慧白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坏人。
呵呵,咱们就走着瞧吧。
;
中午说的话,晚上就应验了。[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在此之前,道慧还是领着他们俩粗略地领会了青城的美。
下午天阴阴的,偶而烟雨迷蒙,漫步在石阶山道上,一股清新湿润夹杂着泥土和芬草的鲜香气味沁入心斐,仰望遮天蔽日的绿叶,不是那种浓厚沉重带点脏的黝绿,而是清新脱俗,仿佛翡翠般晶莹剔透的嫩绿。
树都是极为高大的,郁郁葱葱,低矮之处生长的不知名阔叶小树也是绿得妖艳,连树下的地衣和苔鲜都不是印象中的暗绿色,而是带着动人生气的葱绿。
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处,整个青城山系映入眼帘。
青城不愧其名,空翠四合,宛若青城。放眼望去就是满眼绿,那绿还不和谐,豆绿、橄榄绿、茶绿、春绿、苹果绿、孔雀绿、墨绿、蓝绿、灰绿、浅绿,各式各样的绿色争奇斗艳,绿得十分有层次和立体感。
这里可不是前山的青城景区,撑天柱地的大山里却见不着几丝人影,穿山入林之间,才能真正感觉到“青城天下幽”的“幽”字从何而来。
山势既陡且高,青城派又是修士之山,当然没有景区里的索道,安步当车是唯一途径,道慧体念到闺蜜只是个普通人,便没有安排太长的行程,仅在青城主山附近转转,便已经过了一下午
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十几里路行来,黄薇仍然精神奕奕,丝毫不见倦色,体能远超出她想象,再一想,常东身为高阶修士又是医术精湛的名医,自家未婚妻的身体不加以调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也就释然了。
晚上是由阳火道长作东,在高阶修士的膳堂“五观斋"宴请两人,并由道慧作陪,当道慧告知阳火道长是苏家人后,三人相视一笑,来得好快!
两人在阳火道长的热烈欢迎下步入包间,大伙都是熟人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和俗礼,只求宾主尽欢就好,不过上菜时,两人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道僮们送上的托盘里仅有三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那饭煮得晶莹剔透,粒粒光彩耀人也就算了,三小碟里却仅有一小块豆腐,几枚山菇和一小撮不知名的野菜。
豆腐白嫩细致挺不错,但是一点蘸料也无,山菇更是五颜六色,看起来让人毛毛滴,那撮野菜倒是用油拌过,不过也就如此而已,总而言之,只得寡淡两字。
原以为这只是前菜,不过见阳火道长已经殷勤劝食,才知道这点猫饭鸟食,就是今天的全餐。
见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久候已久的道慧噗嗤笑出声,阳火道长也在一旁含笑看戏,好一会道慧才加以解释。
“觉得很奇怪吧?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青城‘道斋’,材料是由修士以木系水系土系术法栽种出来的灵食,富含灵气,饭也是灵榖,因为灵气太足,就算高阶修士也承受不了,所以仅有这点份量,一餐道斋足抵十日修炼,可惜产量过少,我也有一年多没吃到了,这回算是托你们的福。”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阳火道长有些尴尬。道斋虽然稀有,但像他这样的家族重要人物还是每餐必备,即便贺强万永平之流,一星期吃个一两次总是有的。
那想到尚家的未来希望道慧,居然一年多没吃到,可见尚家在贺、万两家逼迫下,已经到了何等窘境,这下他想要说服对面这三个年轻人,可就更没把握了。
饭菜珍稀宝贵,主人殷勤好客,可是常小魔却欲哭无泪。
他很想说不必那么客气,来份KFC的45天抗生素速成鸡全家餐就好,只可惜这话只能藏在心里说不出口,不得不含泪硬吞下肚,还得调动魔气包围在胃里,以防灵气造反。
就连已经带着魔气体质的黄薇都有些不适,还好阳火和道慧都以为她是普通人,承受不了灵气,也就劝她适量即可,不必全吃完。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有若毒药的道斋,阳火让人收拾后送上灵茶,这回常小魔可是连一口都不肯碰了。
幸好阳火和道慧各自心有所思,也没发现他的异常,只在心里打着主意待会怎么劝说,怎么拒却。
然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浅聊了一阵青城山水,阳火清清喉咙直奔主题:“常东,我也不说废话,今晚除了欢迎你们来到青城外,另外还要代贺家和万家为中午的不愉快向你道歉。”
“好说,好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嘴巴上这样说,可常东的脸色却十分不好,阳火心以为他仍然记恨在心,却不知道他是因为胃里的灵气躁动,不得不全力对抗,搞得欲仙欲死。
其实有点情绪是理所当然,想想道慧主动邀他们来做客,才到了青城,屁*股都还没坐热,立马有人上门找碴,一来还是声势浩大,几十个人光明正大地破门而入,连个先礼后兵都不讲究;加上早有预谋,安排好角色说词图谋他的赌石技术,常东不怀疑今晚是鸿门宴都已经算阳火为人不错了。
“常东,贺家和万家怎么向你道歉,并不关我事,不过为了青城的永续发展,老道我不得已还是得开口请你收回成命。”阳火道长很是真诚。
这话倒是让三个年轻人都有些惊讶,道慧深知青城内情,还能理解一二,只是外人的常东和黄薇就完全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倒是高看了阳火一眼。
身为苏家人,能够主动拒絶这样天大的好处,对比贺家和万家人的贪婪,这是何等高风亮节,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不过如果苏家商量出来的主意就是如此,那只能说苏家的保守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果然,常东还没回答,一贯平和的道慧却有些咄咄逼人,插嘴道:“阳火师叔此话怕是个人意见,不能代表苏家吧?”
阳火道长也不怪罪她,坦然道:“没错,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与苏家无关,你们也可以看成是我们几个老道一致的意见。”
这是响应黄薇的质疑,但相对也在告诉她,他们青城五子已经取得一致见解,就连她师父阳华掌门和外来弟子代表的阳湖道长都是这般看法,也代表说他有一定的把握说服苏家同意。
黄薇闭口不语,现在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尚家,必须回去与家人讨论后才能因应,当然尚家不会愿意这样的大好局面付诸流水,不过青城现任的五大管事长老都如此意见,尚家肯定得扛住相当大的压力。
不过,常东却没那么多顾忌,何况他也说过,既然尚小慧是朋友,他想伸手就伸手,无人可以掣肘,尚小慧的为难,他几句话就能解开。
“阳火道长,不可否认,当时我做出如斯决定,除了贺万两家人太过份外,也有一定的私心。”
“道慧是我和黄薇的好友,前几日我们目睹了贺强和万永平的嚣张拔扈,更在来此的路上听闻尚家的困境,都有些替她抱不平,所以一时义愤之下,才做出了决定,其实我并不愿意涉入青城自家的内部事务,原本也有意最后交给青城自已处理,只要多照料道慧就好。”
听他的口气,这事并非不能转圜,阳火道长不由得心中一喜,不过常东接下来的话就该他闭上嘴巴,再也提不出任何请求。
“可是……”常东话风一转,面色凝重道:“当道慧和全信到来,拿出那两块令牌并且宣喻后,我就决意按照我所说,絶对不会更改,希望诸位长老能够理解,要是不能了解,我这客卿不干也罢。”说罢,便掏出客卿令牌放在桌上。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不说阳火,就连道慧起先都有些不解,不过几经细思,两人脸色一僵,立马明白常东的意思。
他是以青城客卿的身分被道慧邀请过来,住的也是客卿等级的客舍,面对贺家万家人时又已经把客卿令牌拿出来,当场表明身分,万家贺家人不理也就罢了,道慧拿出来的居然是两个家族的私人令牌,并且宣布的处罚也是家族内部的禁足令。
这什么意思呢?这代表阳华掌门和阳石长老不是以青城掌门和长老的身分,而是以家族领头人的身分来制止这场闹剧,并且意思意思禁足一个月,当做给常东一个交代,现在问题就来了。
如果常东不是客卿,而是道慧私下邀来的朋友,这样做倒没啥问题,但是常东不仅是名正言顺的客卿,还是以青城名义邀访来,这样处理就大错特错了。
姑不论当时诸位长老知不知道两家的图谋,只以这样的处理方式来看,显然诸位长老并没有把他这个客卿放在眼里,并不认为冲撞他的住处有啥大不了的,否则应该即以掌门命令行青城戒规才是。
既然你们自己都不认他这个客卿,常东又何必把这破玩意看得太认真?
既然你们都没把他看在眼里,这时候他需要把你们的请求放在眼里吗?
阳火道长哑口无言。
;
(手一抖,结果300章发了两次,尼玛,这是要庆祝300章的节奏么?筒子们就当没看见好了。[燃^文^书库][].[774][buy].[])
事情不管大小,从这个晚上以后就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也不知他的决定是不是激怒了青城派管事的青城五子,之后阳华掌门和其它长老再没提过召请他们见上一面,然而看道慧一脸平和,想来应该没啥大事才对。
所以,不论阳华掌门和长老们怎么看他,也不知道贺家人万家人最后有没有按青城戒规处罚,常东和黄薇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他们的青城自由行。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不管走到那里,都有青城弟子恭恭敬敬地行礼,称呼一声常客卿,常东也很有意思,让黄薇见到有人行礼,就塞一颗拇指大小的飘花冰糯种翡翠当见面礼。
这玩意是他在锦城时赌到的,毛料个头极大,达到三百公斤,解开来后也还有一百八十公斤的翡翠料,而且难得的是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已经达到冰糯种,几近冰种了。
照青城的说法,这块料还没达到半灵石的程度,等于是废料,青城是不收的。
不过常东却听尚小慧说过,因为灵石和半灵石级的翡翠一天比一天少,也有弟子收罗这种接近半灵石等级的翡翠用以修炼,里头蕴含的灵气还是相当不错,只是杂质多了点,修炼时必须分分钟注意,不能放心大意。
既然碰上了,给常东的感觉又和冰种差不了多少,个头还这么大,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他理所当然先赌回来再说,青城不要,他就把翡翠切成小块,拿来当见面礼也不错,至不济还可以卖出去给黄薇赚点零花钱,这种料子可是最受欢迎的翡翠料,不愁没人要。
没想到收到见面礼的弟子们,先是一脸错愕,再来就是欣喜若狂,这些中低阶修士是高兴自己用得上,普通人弟子则是把这玩意当成硬通货,既可以交换东西也可以拿到世俗界出售,皆大欢喜。
灵石和半灵石拿到手,谁都会藏起来自己修炼,少有拿到市面上流通,所以在青城自家的交换所也就是坊市里,这种接近半灵石的翡翠就是最好的硬通货,想交换东西,你拿世俗界的钱财出来,有时人家还呸你一脸,拿这玩意出来可是人人欢迎。
这样的硬通货,常客卿居然随手甩出来当见面礼,尼玛,果然是传说中的土豪啊,还有传言,他这回来青城一出手就是三百颗半灵石的伴手礼,简直是壕到不能再壕了。
所以才一个上午,常客卿就成为青城弟子中最受欢迎的人物,人人都想跟他来个“不期而遇”,只可惜他每天只出来游玩几个钟,其它时间就一头钻进见真斋看书,十分认真。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任何记载,难道是青城的禁忌或是忌讳,被封存起来?”
常东坐在32吋高清触控液晶大屏幕器前,不停地以手指在屏幕上点划,速度之快令人眼花暸乱。
是的,你没看错,青城的“见真斋”引进现代化图书馆自动化管理系统,全方位与科学技术接轨,不管是管理软件还是硬件上都达到国际水平,絶对不逊于天朝任何大学图书馆。
嗯!听起来有点违和,当你亲眼看到见真斋古色古香,已有九百余年历史的四层木造建筑,那违和感才更严重。
无怪常东一被带进“见真斋”就立马傻眼了。
他还呆呆地问那见真斋执事,咋没看到玉简咧?不是应该有一排排古老的玉简,那种贴在额头需要用神识观看的玉简啊?
这位道字辈的执事神态虽然恭敬,却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人家只说了一句:“常客卿网络看太多了,现代修真要与时俱进啊!”
“与时俱进”四个字立马把常小白打趴下来,好吧,他承认自己食古不化,有眼无珠,是活在今天的化石级古董,可以了吧!
人可以鄙视,但是硬通货没有人会鄙夷,在常东两颗硬通货开道下,这位执事恨不得掏心掏肺献上自己的真诚,手把手很快就教会常东使用这些现代化设备。
不得不说自动化管理软件就是好啊,不但可以搜索,还可以自动检索,省了常东许多时间,很快地他就把一千多年前的祖师纪事或游记翻了个遍。
“据老魔说,他就是在这段时间落地,还刚好落在青城派的范围内,所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青城派几位金丹修士一阵围杀,好不容易脱出重围,才跑到五阴山又被追上,最后干脆被封印起来,那份真魔气遗留在被围杀的现场,问题是围杀现场在那里呢?”
常东不由得一阵气馁,青城山这么大范围,真要一寸一寸搜过去,不说青城派允不允许,就是腿都给跑断了也不见得能搜完一半。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继续从那年份往后看,而且非常小心,不时参杂一些无关紧要的修炼心得、宗派介绍、登仙神话等等混淆视听,还看得津津有味,装作自己对什么都有兴趣的样子,免得露馅了。
在人家眼皮底下搞事,不小心谨慎的话几条命都不够。
果然,他的小心不是没有道理。
见真斋四楼的密室里,胖胖的道德堂长老阳云道长,正让那位道字辈执事调出常东看过的内容。
看那一长串杂乱毫无章法的书目,阳云道长不禁皱皱着眉问道:“他就这么毫无目的乱看一通?”
“是,长老。常客卿似乎对杂记,游记之类的前辈纪事十分有兴趣,先从千多年前开始翻起,不过也是随意浏览而已,后来旁及于各类杂书,甚至连本派祖师的登仙纪事和一些传说都翻出来跳着看。”
阳云长老失笑道:“看来他真是一个人修炼久了,见识短,想要知道点修炼常识,这家伙不愧是个怪人,这么喜欢看书。”
执事也陪笑道:“是,常客卿有兴趣的东西,很多都是修士界的常识,可能因为身为散修,缺了这部分累积。”
阳云道长又看了一会,感到很无趣,站起身同执事道:“好吧!三层以下,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不过你还是要时时盯着他,如果有异常就来同我报告。”
“是,长老!”
看书之余,常东还是同黄薇与道慧把青城名胜粗略走了一遍,什么玉清宫、太清宫、白云宫,什么老君洞、天师洞、涌泉洞,什么观日亭、西印亭、冷凝亭等等,反正该去的都去了,该看的也都看了,就是一点魔气的迹象也没有。
至于青城派的宗派重地,上清宫、老君阁、道德堂、悟真堂等地,人家没邀请他,他也去不了,不过想也知道,那样的地方絶对不可能是真魔气藏处。
一眨眼间,三日过去,照预订计划,还有两天他们就要出山返回山城,常东心里那个急啊,又不能表现出来,每天还得吃那些含有灵气的素斋,内外交相煎熬之下,居然瘦了好几斤。
黄薇知道他心急,但急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没能帮上什么忙,只能挑些她和尚小慧单独出游时的趣事说给他听,聊以解忧。
“东子,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去到北山,沿路经过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咦?这素点心真好吃吔,清爽又不甜腻,赶明儿叫小慧多拿点,回去山城当伴手礼。”黄薇边吃素饼边说。
常东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他都担心到没心情吃甜食了:“什么有趣的地方?”
黄薇一愣神:“你说什么?呃!对了,很有趣的地方,叫啥炼心谷,听小慧说因为地形特殊,一走进去就会听到鬼哭神号,扰乱心神,就算是她也不能待太久,多半是执法堂用来处罚犯错的修士,让他们练习克制心魔,小慧本来要带我进去体验一下,可你知道我最怕那玩意……”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常东两眼发直,已经塞进嘴巴里的素饼一下子掉出来。
“东子,你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黄薇吓了一大跳,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常东晃晃头回过神,先看看左右,又放出魔识扫了一大圈,确定没人后,才靠在她耳际轻声道:“我想,我们找到了。”
;
(我靠!原来不是青蛙手贱,而是点娘抽风,每一章都发两次,点娘啊点娘,我也是醉了。)
“炼心谷?你去那儿干啥?”道慧大感意外道。
炼心谷是位于青城北山附近的一个小山谷,因为地形特殊,前宽后尖像个喇叭,加上里头怪石嶙峋,又潮湿多雾,当风势对时,进入谷内会听到鬼哭神号,扰人神。
如果只是进去耍玩一番,肯定觉得十分有趣,可如果被处罚入谷闭关,长时间待在里面,在那鬼声音和复杂环境的影响下,不知不觉中就会形成心魔,是炼心的好地方,所以取名为炼心谷。
不过也仅是如此而已,基本上只对道心不穏的中低阶修士有作用,高阶修士大都是道心坚实之辈,炼心谷对他们来说并无多大用处,所以被执法堂用来处罚犯错的弟子,以锻炼他们的道心。
常东却是笑而不答,他觉得怎么答都有破绽,还不如不答。
结果道慧自行脑补道:“啊,差点忘了你专修精神功法,那天的‘震魂术’几位长老都十分称许,这炼心谷对你的确十分有用。”
哈!脑补得好。
常东立马打蛇随棍上:“嗯!这几天看书累了,昨天小薇告诉我后,我想剩下的两天干脆去炼炼心,好不容易来一趟青城,总得要带些收获回去,怎样?行不?”
“行!那有不行的道理?炼心谷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现在又正好归执法堂管理,我是执法堂执事,我来安排即可。”道慧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还是得跟长老们和执法堂报备一下。
上清宫三清殿。
道慧进来报备时,青城五子正好聊到常东。
其实不是他们闲着没事,相反地,这几天他们几个为了收拾常东放大招带来的后果伤透脑筋。
那晚,阳火道长带回坏消息后,不管常东是真心还是借口拒絶,阳华掌门和阳石长老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太看轻常东,以致于走错了一步,关于常东的决定,他们无话可说。
既然事情已定,接下来就是四大家族如何因应的问题,可以想见,立马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贺、万两家高层暴跳如雷又忧心忡忡,连夜展开商议;就连阳火认为有把握说服的苏家,其它人也一口拒絶阳火的提议,任凭阳火再怎么苦口婆心劝说也没用,完全没得商量。
毕竟家族的利益要高于个人,只要不伤害到门派,没有理由把即将到手的利益拱手让人。
而势微的尚家更是激动万分,非常珍惜这次东山再起的机会,彻夜开会研究要怎么跟常东和苏家合作,对于关键人物尚小慧,再也没人敢打什么与贺、万两家联姻的歪心思。
一夕之间,情势诡谲万变,整个青城人心惶惶,差点被常东随手一招给捅翻了,五位长老既要安抚人心,又要协调各家利益,还得思索出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对策,真可以说焦头烂额。
而始作俑者却悠哉悠哉,每日游玩半天,看半天书,快快乐乐继续他的自由行,怎叫阳华掌门和其它长老们不忿恨不平?
“道慧,你说常东想去炼心谷修炼?”阳华掌门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立马醒悟过来:“也对,像他这样专修精神功法的高手,炼心谷对他的作用可比对我们大得多。”
阳火道长点点头说:“嗯!没错,照我看,他极有可能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正在想办法突破,所以才想来本派看书,现在得知有这样一个地方,立马来了兴趣。”
阳云道长也笑道:“阳火师弟的推论有道理,这些天他在见真斋看的都是些杂书,毫无目的,随心所欲,很有些想从中找到机缘的意思。”
“噢!”听到阳火和阳云道长的分析,阳华掌门微微想了一下,就不再犹豫:“好吧,道慧,就由你帮他安排一下,对了,常东有说要延长待在本派的时间吗?”
道慧摇摇头道:“这倒没有,他只说看书看累了,想趁最后两天到炼心谷修炼,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收获而已,应该打算准时回山城。”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再无疑义,心想总算快把这瘟神送走了。
炼心谷外一处高地,刚好可以俯瞰整片谷地。
今天天气晴朗,放眼望去,小小的炼心谷一目了然,谷底是一整片高大的树林,连绵不断,间有奇形怪状的石柱突出树冠之上,只有谷口有片空地,搭建了两间小房子。
黄薇指着空地边上的小房子道:“这是执法堂执事弟子居处,在那片空地上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走进林子里才会听到那鬼哭神号。本派弟子通常有两种方式炼心,一是直接走入林中,越往里走,引起的幻觉越大,炼心效果越强,你也可以选择在那片岩壁上的岩洞闭关,得到的效果要差了些。”
常东点点头,道慧解说得十分详尽,况且,无庸她解说,正经是他一靠近炼心谷,就感觉到体内魔气蠢蠢欲动,毫无疑问来对地头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啥在见真斋里找不到任何有关魔气的记载,合着青城派的祖师们根本没当一回事,也没给后世留下纪事,以致于这片当时发生道魔大战的山谷,居然被青城派当做中低阶弟子的修炼场所,完全不受重视。
那感情好,如此一来就少费许多功夫,常东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道慧将他带到谷口,跟两名执法堂弟子交代掌门指令后,就被别有目的的黄薇拉走继续游玩,留下常东一个人好办事。
照例一个人一颗硬通货见面礼,两名执法堂弟子欣喜若狂,终于碰上这土豪哥了,再加上有掌门指令,当然常土豪想什么修炼,爱怎么修炼都随他,两个人啥子都不管。
常东也不敢大意,展开魔识把整个炼心谷扫过一遍,发现里头仅有七八个人,修为都不算高,附近也没有高手看护,果真是中低阶弟子的修炼场所,自然大大方方就往林子里走去。
“蝼蚁!干得好!”
进青城后一直龟缩的老魔头终于跳出来了,声音还有些兴奋。
“老魔,感觉到了吗?”
“嗯~当日围杀之后,青城那些老杂毛肯定清理过此地,感觉相当微弱,不过可以确定本魔的真魔气必定在这里,蝼蚁,你往西北方向走走看。”
对准西北方向在林子里缓缓穿梭前进,常东不急不徐,甚至还不时停下来闭目调息,以免让人看出他的企图。
终于来到却谷底中间时,老魔倏地开口了。
“蝼蚁,本魔感觉到了,从你立足处转向北,快点!”
常东依言急行。
“停!等等……好,现在改向西直行!”
常东一拐,立马向西奔去。
快步走了十来分钟,老魔都没喊停,常东也只能一路向西,眼见着前方不远处一片岩壁越来越近。
“好!快到了,不过感觉有些模糊,应该就在正前方二十步之外。”
二十步?没问题,数了二十步,常东抬头一看,傻眼了。
;
“我靠!老魔……你……你确定是这里?”常东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燃^文^书库][].[774][buy].[]
老魔也迟疑了一下:“唔!应该是吧!”
“什么应该?拜托确定一下好不好?”
被这蝼蚁质问,老魔很不爽,闷了闷还是实话实说道:“本魔无法确定。那些青城老杂毛肯定在这里做过手脚,可以确定的是真魔气就在这片山谷内,但很难确定真实藏处,不过,以此处的感应最为明显。”
“有没有搞错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常东哀号一声,心中顿时有如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在他眼前是一块长宽高大约都在八、九米左右的方形巨大岩石,直接梗在常东和岩壁之间,换句话说,不管真魔气是在岩石底下,还是在岩壁里,都非得把这块大石搬开才能如愿。
不过,这么大的岩石恐怕重达百万千万斤,他要如何才能挪开?
用他的魔火吧!
常东见四下无人,放出一小球魔火试试,果然巨石体积虽大,但还是普通岩石而已,魔火轻而易举吞噬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洞,不过,也仅此而已。
瞅瞅三层楼高的巨石,再看看那个小洞,常东叹了口气,就算把他全身的魔气耗尽,造成的损害对这块巨石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要是每天都烧掉一点,等到全部烧尽,不知道要到牛年马月去了。
这方法不行。
又突发奇想试了试暴力推开,还是不行,以他的一身力基本上等于蚍蜉撼大树,纹风不动。
要不回到锦城想办法搞点火*药再回来爆*破?
想想也不成!
先不论青城会不会起疑,单单爆破的巨响,就足以把全部青城人都招来了。
究竟该怎么办呢?
常东急得绕着巨石团团转,掻破头也想不出好方法。
如果这巨石是圆形还是椭圆形还好办点,至少找根结实棍子耍耍杠杆原理,也许还能挪动几分,偏偏它却是方形!
老魔沉默了一会才道:“这么一块破石头,想当初本魔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它滚出老远。”
“又是想当初!如果你当初能想到,就不会被锁在我体内了。”常东毫不犹豫吐槽老魔头。
老魔默然,这话虽不中听,却是事实。
“该怎么办咧?算了,先放在一边再说。”呆呆地站在巨石旁许久,有些天然呆的常小魔又使出老招式,搁一边先不管,转身开步就走。
中午过后,天气阴霾,不一会儿细如发丝的绵绵细雨从天上飘落,山谷底飕飕飕刮起不小的风,夹杂着雨丝不停打旋,整个林子里雾蒙蒙一片,就在这时,阵阵诡异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既像一群男男女女的尖声惊叫,又像是不同种类野兽聚集的嘶吼,来自四面八方,忽远忽近,忽大忽小,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表面上在山谷中到处溜达,私底下不停感应魔气的常小白驻足不动,闭目仔细聆听。
对他这样精神力远远超乎常人的家伙,不用魔力也不会受任何影响,但是一般中低阶修士,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守中抱一,以法力强抗,难怪青城会把炼心谷当成修炼场。
咦?这是……
静下心来确实有好处,尤其是许多细微之处,不静下心很轻易就忽略了。
空气中隠含一丝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魔气,透过毛孔进入他体内后,很自然就融入自身魔气中。
这丝丝魔息并不是邪气,而是无须转化的纯粹魔气,所以与他已身的魔气十分切合,只是量少到完全感觉不到,以致于常东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老魔,有搞头了。”常东欣喜道。
有精纯魔气溶入空气中,代表那团真魔气并未被全部封印住,某个地方肯定已经泄漏出来,难怪尚小慧说在这里待久了会产生心魔,看来不仅是那诡异的鬼哭神号,这些中低阶修士在这里吐纳打坐,不知不觉中就吸入魔气,不受影响才怪。
对常东和老魔而言,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有泄漏点就证明收取真魔气是可行的,只要找到泄漏点,真魔气就不远矣。
况且,既然魔气微弱到连青城修士都无人知晓,只要他小心点收取真魔气,想必应该不会被人发觉才对。
继续在谷底四处穷绕,越走越深入,时不时停下来感觉魔气的浓度,几个在林中修炼到极限,开始往外撤的青城修士瞟到他直往谷中深处走,不由得伸伸大拇指,心想这土豪哥连修为也不是他们所能及。
这时候某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悠悠然落在谷口空地前。
两执法堂执事赶紧上前见礼:“见过长老。”
阳石道长一摆手直接问道:“常客卿已经进入炼心谷?”
“是,长老,几个钟头前就已经进入。”执事赶紧答道。
还在说话间,刚好有两名中阶弟子从林中窜出,阳石一见立马招手让他们过来。
“见过长老!”两名弟子分别见礼。
阳石颔首问道:“你们俩在谷中有没有见过常客卿?”
两人对望了一眼,由其中一人答道:“有,一个钟头前见过常客卿的身影,当时他正在闭目修炼,后来又独自动身往谷底深处走去。”
现在的土豪哥常客卿在青城弟子中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识,无人不晓,这两个弟子一见到常东也是兴奋不已,很想来个“不期而遇”,看看能不能白得两个硬通货,可是常东闭目静立,很显然正在修炼中,他们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打扰他。
通常进入炼心谷的青城弟子都是两人一组,以免一个人突然入魔失去控制,另一个还可以及时搭救,所以对于独自闯入炼心谷深处的常客卿,两人是真心佩服。
阳石道长一听,果然如此,常东纯是来粹炼他的精神力而已,他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是担心太过,有些多此一举了,二话不说手一撇转身走人,留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长老来干啥子?
山谷深处的常东并不清楚青城随时有人在注意他,其实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在旁人眼里,他看起来就像在找个合适的地方修炼般,没有任何异常。
“老魔,这是第八根石柱也是最后一根,看来是依八卦阵图设置。”
常东站在高大耸立的石柱旁,伸手削去石柱表面的野草花卉和苔藓,露出底下的黑色石质。
先前在谷底毫无目的一阵乱走,居然迎头撞上一根石柱,常东本来也未发现异常,直接绕柱而过,还是老魔提醒后才发现这些从谷外就可以见到的石柱,很可能就是千余年前青城祖师们留下的布置。
八根石柱分布在谷底各处,都需七八人合围,高度至少在二十米以上,根根突出天际,由于山谷阴暗潮湿,上头已经布满各种植物,加上有些扭曲不直,远远看去就像春城市的路南天然石林,可是常东一见到底下的黑色岩石,立马明白这絶对是人为而非天然形成。
无他,这些黑色岩石他非常熟悉,正是和五阴山封印老魔处的黑色巨石堆同一石质,这八根石柱也并非一整块石头,而是像堆积木般由几块黑石堆积迭高而成,这可以从黑石间的石缝间隙判断出来。
老魔暗哼一声,表示赞同,对这些石柱他比常东还熟悉。
“看来应该是这八根石柱组成的阵式封印了真魔气,只是我对阵式一窍不通,不知该如何破解。”常东仰望石柱,喃喃自语。
老魔嘿嘿阴笑道:“何须如此麻烦,只要推倒一根,阵式立马破解。”
常小魔再度吐槽道:“是,推倒一根不难,可老魔你能保证发出的巨大声响不会把青城弟子引过来?再说阵式一旦破解,真魔气会不会突然蜂涌而出,立马充斥整个山谷,那不就露馅了?”
老魔再度默然,这蝼蚁的考量很有道理。
时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常东决定出谷找道慧仔细打听清楚,明日再来过。
;
“炼心谷的大石?”
道慧显然被常东问傻眼了,炼心谷里的大石跟修炼有关么?
又是一顿充满灵气的恶心晚饭,常小魔爱吃不吃,只耍了两筷子就装作随口问两句,作陪的道慧一时间答不出来。[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她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蓦地恍然大悟,展颜一笑道:“我知道你说的大石了,还记得几年前的大地震吗?”
常东和黄薇点点头。
“当年的震央就在青城附近,虽然我派有护山大阵,但平日并未全开,太耗费灵石了,所以青城山也被影响到,那几块大石就是地震时从附近山上滚落下来的,可见当时地震的强度。”
“哦,原来如此,我说那来那么大的石头,跟附近的环境完全不搭。”常东轻轻点点头。
嗯,青城附近地震不絶也是事实,既然如此,那块大石就不会是青城派祖师们的布置,虽然老魔说附近感应强,但常东总觉得地头不对。
这也正可以解释为啥那些石柱凹凹凸凸并不平直,千百年来的大震小震大抵已经把构成石柱的黑色岩石震移位了,也许就因为如此,才会有魔气泄漏出来。
“东子,山谷里好玩吗?”黄薇偏过头饶有兴味问道。
“嗯!景色不错,很像原始森林,树种和花草虫鸟都跟山上不太一样,有点探险的感觉,尤其是午后天气一变,那诡异的声音出来时,可好玩了。”常东嗤嗤笑道。
“真的啊?”黄薇想了想,突然道:“那我明天也要去。”
道慧随手拍了她一掌:“那天说要带你进去你不去,咋哪,现在又改变心意了?”
“呵呵,我可不想跟你去,我要跟咱家东子进去,到时害怕了还可以躲到他身后。”黄薇理所当然道。
我倒!感情辣妹子把炼心谷当成游乐园的鬼屋了。
“好吧,随你喽,我还落得清闲。”道慧无可奈何摇摇头,这几天她们俩已经把青城山附近都逛遍了,看来黄薇觉得无聊,想去尝尝鲜。
“这样吧,你不是要去采买东西,明天早上你和小慧先去,中饭过后再过来,我会出谷接你,照今天的经验来看,鬼哭神号得等天阴下来时才会出来。”
“嗯,好,明天我去买点健身丸和护神丹给我爸妈和哥嫂,然后再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道慧不明原由,还以为是黄薇心血来潮,辣妹子总算找到理由和常东进入炼心谷了,况且常东还有点东西放在她那里,得由她带进去,免得青城派心生怀疑。
隔天一早,常东又进入炼心谷,谷口换了两位执事,照例每人都得了一枚硬通货,乐得几乎合不拢嘴。
“老魔,完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啊!”常东叹了口气,第二回进来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不过把整个山谷走了一遍还是花了三个多小时。
魔气已经淡到几乎感觉不到,更加添了困难度,即便常东再怎么小心注意,得到的感觉也仅是隠隠约约,连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错过。
很难得的,他似乎也听到老魔一声叹息,地头都找到了,却摸不清楚真魔气所在,由不得人魔一起灰心丧志。
“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这回不成,下回想办法准备齐全再过来。”常东咕哝了两句,既像在自言自语,也像在安慰老魔。
反正,青城的善缘算是结下来了,只要不停赌石供应青城,想必日后应该可以来去自如,下回再来反而容易些。
老魔未答话,最失望的人不知道是他还是常东。
一看时间还有,不轻易认输的常小魔挑了根最凹凸不齐的石柱,直接飞身上去,在每块黑石接合的夹缝间以魔火吞噬出相当空隙,几乎耗废了他七成的魔气,反正在青城不能使用魔力魔气,而且明天就出山走人,回家以后再补充就是。
石柱仍然迄立不倒,但是常东推了推,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是如此,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做完手脚后退出山谷,在谷口稍稍等候就接到黄薇,两个拿人手短的执事只立在一旁陪笑着,完全没说话,不说黄薇是被道慧送过来的,只说一个凡人妹子想进去过过探险瘾,也算是个事吗?
见辣妹子两手空空,蹦蹦跳跳地跟着常东走进林子,道慧摇摇头轻笑一声转身办事去也。
“小薇,戴着吗?”进入浓密的林中,瞅瞅左右没人,常东低声问黄薇。
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长袖衬衫的辣妺子点点头,解开最上边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和一条深遂的事业线,还有……那一抹绿。
瞪着深长幽远的沟沟和两颗莹白饱满的山丘直发愣,辣妹子才觉得奇怪,怎么耗了这么久还不让她藏起来,抬头一看常小魔那付色狼样,不由得脸一红,掐了他腰间软肉一下,暗道声:“死鬼!”心里却无限甜蜜。
话说,她的也不小嘛,形状还十分完美,反正只要甜食男喜欢就好,被G型闺蜜打击到信心全无的辣妹子笑咪咪滴,在常东这一眼中重拾信心。
“咳!咳!”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常小魔难得脸红一回:“戴着就好,先别拿出来,等到了地头再说,不过……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找到任何可疑的地点。”
黄薇讶异地转头看他:“没找到?那不是说这回等于白来了?”
有些落寞地摇摇头,常东道:“就当探路之旅罢了。”
黄薇也只能陪着点点头,说实话除了失望外,她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常东说不可能出意外,不过对于变成一个魔人,辣妹子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可这些天在青城走马看花之际,她也算了解到修士和凡人间差异之大,絶对不仅仅是寿元多寡而已。
但看没有修炼资质的尚权、尚智见到自家姐姐时眼底的羡慕,即便他们也吞服了不少青城丹药,一辈子身强体健自不在话下,但却不得不听从家里安排读书上学,谋个好前程,大学毕业后得为家族和青城做事,完全不像尚小慧般自在自主,就知道两者的区别了。
常东说得对,为什么要修炼?成仙成佛那是神话,其实只图一个“大自在”,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辣妹子也想成为一个自在自主的人,总有一天,不必再受任何人左右。
所以,她虽然对于成为魔人有些抵触,但是想要修炼,想要成为修士之心,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被常东拉着小手到处逛,见到奇特的花草虫鸟就停下来赏玩一番,两人居然还在一条小溪里见到几条一米多长的大娃娃鱼,立马哇哇大叫,拿着手机开心地拍了好些照片,完全是春游的节奏。
也正因如此,几位路过瞥见他们的修士们都会心一笑,没去打扰他们,晚一点退出山谷时,遇见又来“关心”的阳石长老,还当成笑料说给他听,这对未婚夫妻大抵是炼心谷有史以来第一对纯旅游的访客。
阳石长老听完又是摇摇头,自顾自转身回去了。
两人嘻嘻哈哈在谷里游玩,直到天气转阴,那鬼哭神号又起,黄薇才有点收敛。
“东子,没那么可怕嘛,为啥小慧说得那么恐怖?”辣妹子仔细聆听,心神十分镇定,完全没感觉心旌动摇,一脸不屑说道。
“呵呵,你现在已经具有部分魔气体质,这点小动静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常东笑呵呵道。
“啊?那以后到游乐园里的鬼屋,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算了,我以后成了魔人一定要专找那些鬼啊,怪啊什么的出口恶气,嗯!还有那些幽浮,外星人也不能放过。”辣妹子又在胡思乱想了。
常小魔差点絶倒,地球已经束缚不了辣妹子的思想,这是要冲出宇宙的节奏啊。
“小心,这桥挺滑溜的。”刚好走过一道小石桥,常东引来做为自己差点跌成狗吃屎的借口。
“啊啊啊~等等,东子,我胸口好热!”
;
“啊啊啊~等等,东子,我胸口好热!烫死我了!”
辣妹子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扯开衬衫扣子,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丢给常东。[燃^文^书库][].[774][buy].[]
常东一接到手,惊得也是连拍带托,手忙脚乱,最后不得已干脆把项链搁在地上。
忽然老魔兴奋到大声吼叫:“蝼蚁,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啥?”被那项链恶心到反胃的常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蠢货!既然禁魔阵有反应了,真魔气当然就在这里,哈哈哈!”老魔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对啊!有道理。
常东先是一愣,既而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先前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想到辣妹子一到,游山玩水之间轻描淡写就得偿所愿。
一把将辣妹子抱起来转了两圈,最后在她的烈火红唇上大亲特亲,过足了瘾才道:“福星!福星!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黄薇被转得头昏脑涨,又被吃足了豆腐,气得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最后才醒悟过来:“东子,你是说……那玩意就在这里?”
“嗯!因为禁魔阵必定感应到魔气了,才会发热示警。”常东指着地上的项链道。
“哎哎!你咋把它放在地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黄薇从地上拾起项链捧在手上,虽然仍然感觉到灼热,却已经不是不能忍受的热度,刚才大抵是因为她挂在胸口,一瞬间从冷寒到灼热,温度变化太大,才让她觉得有被灼烧的感觉。
说是项链,其实是九块拇指大小的玻璃种湖水绿翡翠玉牌,随意以一条白金炼串起而已,谈不上镶工设计,当然原始设计也不是做为首饰,只不过串成项链比较容易带进青城而已。
青城五子果然猜对了一部分,常东的确藏起少部分赌到的翡翠没卖出来,只是目的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制作禁魔阵牌。
玉牌上刻痕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又似乎符合某种规则,雕工十分拙劣,甚至连抛光也无,若是被翡翠爱好者看到了肯定高呼暴殄天物,常小魔却完全不在乎,这组禁魔阵牌只能由他亲自完成,絶对不能假手他人。
至于禁魔阵的来源,呵呵,老魔存活了几万年,如果连老对头经常拿出来的老把戏都还学不会,那可就白活了。
当初制作禁魔阵的用意,是准备发现真魔气后在四周设下禁魔阵,以避免收取真魔气时魔气外泄,行迹为人发现,所以同时也自带幻阵和隔絶气息音声的效果,据老魔说,金丹以下的修士别想发现禁魔阵的痕迹。
之前让黄薇挂在身上,除了容易带进青城外,也因为她没修炼过敛息敛气诀,生怕一不小心,她身上那丝魔气底子就会被青城弟子发现,尤其是经常接触的道慧,只要挂着禁魔阵牌自然就会把魔气锁在体内,别人也看不破。
只是他和老魔都没想到禁魔阵竟然还能对魔气示警,否则早就拿出来地毯搜索一番了,毕竟老魔虽然知道怎么制作禁魔阵牌,却从来没有亲自操作过,一个大天魔使用禁魔阵,这象话吗?
思索了一阵子,两人的情绪都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搜寻真魔气的下落,常东忍着强烈的恶心感觉,捧着禁魔阵牌在小石桥上上下下搜了一阵,甚至下到小溪底,最后禁魔阵牌终于在桥墩某处发出高热。
常东略一回想,发现这小石桥大致刚好处于八根石柱包围圈的正中央,果然那八根石柱是为了镇压封印这处道魔大战的战场才布置。
“小薇!下来。”招呼黄薇下到桥底后,常东把项链拆开,开始照老魔的吩咐布置禁魔阵。
设阵倒是很简单,只要把禁魔阵牌按方位放好激发即可,布好阵后,常东还退出法阵外仔细查看,果然桥底下除了多出一团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薄雾外,以他的眼力,甚至全力放出魔识都无法发现身处法阵里的黄薇。
天上又飘下细雨,常东知道很快地林子里又要变成雾茫茫一片,可以完全掩盖住薄雾的存在,现在正是收取真魔气的最佳时机!
“小薇,最后我再问你一次,你决心变成魔修了吗?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常东双手握住黄薇的肩膀,面对面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黄薇毫不躲避与他对视,眼里一片清明,毫无一丝犹豫:“东子,我早告诉过你了,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常东死死地盯着她,良久突然展颜一笑,靠过去亲亲她的小嘴道:“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准备好,咱们立马开始!”
…………………………………………
就在他俩消失在小石桥下不久,道慧飞射而来落在谷口空地上。
“道慧师姐!”两个执事赶紧过来打招呼。
道慧点头示意,神色有些焦急:“常客卿和他女友出谷了吗?”
“师姐,常客卿和他女友还没出谷,那鬼哭神号已经开始好一会了,应该随时会出谷才对!”执事答道。
“好,我要进谷去找他们,如果他们先出来,你们就跟常客卿说在此等我一下,我有急事找他们。”道慧吩咐道。
“是!师姐,没多久前有弟子退出来,说见到他们在谷底中段的小溪旁照相。”
“好!谢谢你们。”
道慧吩咐完就立马展开身法电闪般直接掠入林中。
虽然鬼哭神号已起,山谷里到处雾蒙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极差,但是道慧身为管理炼心谷的执法堂执事,对谷底的地形地物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她心知有黄薇在,常东应该不会把她带进林子深处,肯定沿着几条好走的小径玩耍,所以她直接沿着小径一路飞驰而去。
“常东!黄薇!”
“常东!黄薇!”
道慧直接飞越小溪,在小石桥上驻足。
“急死人了,这一对不靠谱的家伙到底跑到那里去了?”
“常东!黄薇!”
道慧贯入法力放声高呼,声震四野,林中躲雨的鸟儿被她吓得啪啪乱飞,树叶上豆大的水珠叭叭如小瀑布般倾盆而下,却被挡在她道袍外一寸处,不能沾湿半分。
高呼了一阵仍然见不到人,道慧不气馁继续向前行,不到两个钟把整个炼心谷几乎搜了个遍,还是找不到人才退出谷外。
谷口空地上除了两名执事外,还有一名低阶弟子,三人正交谈甚欢,见道慧掠出来,赶紧上前来。
“常客卿出谷了没?”道慧劈头就问。
“师姐,还没见到人,不过这位道德堂师弟说两个多钟头前,曾经看见他们停在谷底中央的小石桥上,正在……正在……正在……”
道慧是真急了,截断他的话问道:“正在干什么?快说!”
两执事脸有些泛红,推了推那道德堂弟子:“师弟,你快跟道慧师姐说。”
那师弟倒是大大方方道:“我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正在……那个啥!”
“那个啥是那个啥?说清楚点!”道慧又好气又好笑,这三位师弟在搞什么鬼?有啥不好说的?
“哈哈!”师弟大笑道:“师姐,那个啥就是亲嘴,我见到他们时,他们抱在一起正在亲嘴,还亲了好久!”
道慧脸大红。
PS:三天九更近24000字奉上,青蛙做到了,真心感谢书友们支持魔医。
或许对其它大神或者快手作者来说,每天三更八千字不算什么,但对青蛙这种脑残加上手残的天残地缺党来说,确实已经尽力了,虽然两度想拼四更,却总是只码到半章就已经两眼迷蒙,双手酸麻,码不下去,所以请书友们体谅,
预告一下,青蛙手头上的案子在四月底前会完结,最近会在保质保底的前提下尝试提速,并且不定期加更。
;
老魔没说实话。[燃^文^书库][].[774][buy].[]
事实上十句话里它说了九句实话,只有最重要那句是假的。
本来把老魔头和实话划上等号就是白痴,就是常东的错,只是没想到这个错会大到让他和黄薇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收取真魔气十分简单,跟上回在五阴山洞穴里一样,常东把手按在桥墩石壁上,然后运行万魔真经即可。
不过,这回还要帮黄薇脱胎换骨,以真魔气改造她的身体,彻底“魔化”她,所以稍有不同,老魔还非常好心,仔细指导常东盘腿而坐,再让黄薇面对面坐在他身上,两人以口相接,常东必须以一手接触石壁,另一手环抱着她腰,避免黄薇因剧痛而与常东分离。
这是以常东本身为中介,让进入他体内的真魔气,经过阴阳调和降低狂暴和凶煞特性,导入黄薇身体时就不会造成那么大的痛苦,也比较容易控制。
只是老魔也提醒常东,因为这回是一次到位,黄薇所受的痛苦时间会长些,不过只要意志坚定,应该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你看,这老魔头吩咐得多么仔细,多么为常东和黄薇考量?多好心的魔头啊!
唔,好心?好心的魔头?
尼玛,这正常吗?这还是天魔吗?
“心”这个字在老魔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更别说前头还要加个“好”字。
所以常东本来有机会发现老魔的诡计,只是急着想增强自己实力的躁动和对黄薇的关心影响了他的判断。
其实在老魔费心教导他时,常东就该发觉不对劲,这老家伙从来就没有那么殷勤过,只可惜发现真魔气的兴奋让他冲昏头了,纵然心头曾经闪过一丝不安,他也只以为是担心黄薇能不能撑过去,而直接忽略无视。
一切准备妥当,常东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是太多,所以毫不犹豫把手按在石壁上直接运行万魔真经。
一开始就如同上回一样,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牢牢黏着他的手,跟着全身魔力不由自主地从手心倾泄而出,眨眼间他体内的魔气已经一滴不剩,这回他有经验了,倒也不惊慌,只是专心准备应付倒卷而来的真魔气就好。
老魔没说实话的地方,和他犯的错误,就应在这里!
先前老魔很严正地警告过他,这股真魔气的量,大约是五阴山所留那缕的十倍,常东自然不相信老魔头,直接放大成二十倍计算。
不过当时他是魔体三层巅峰的修为,现在可是魔体七层中期,修为连跳四级,差得不可以道里计,所以他衡量了一下,觉得虽然有些超过他的负荷范围,但是超过的幅度并不大,应当可以承受。
没想到老魔的“严正警告”正是它松懈常东注意力的陷阱。
他太小看老魔的无耻了,这股真魔气不是五阴山那缕的十倍,而是百倍以上!
相类似的招式,相类似的情况,他又再一次落入老魔的算计之中,只是这回还捎带上黄薇!
他的魔力带着那股无比阴冷凶煞,却又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真魔气,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破开他的手部经脉直接贯入体内,然后分向冲击全身。
常东双目猛地大睁,一股血箭脱口而出,直接冲入黄薇嘴里,皮肤立马龟裂成千百条细缝,丝丝鲜血从细缝和毛孔中喷溅出来,身体在一瞬间如同吹气球般直接膨胀肿大了一倍,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恐怖魔气直接涨破。
可老魔居然还不放过他,这老家伙要从**和心理直接催毁常东,让他毫无抵抗任其吞噬:“蝼蚁,你现在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把真魔气直接灌入你的女伴侣体内吧!不是你活就是她活,你只能选择一个!”
常东有选择余地吗?还是老魔真得大发慈悲指点他一条明路?
呵呵!同样的,“慈悲”这两个字在老魔头的字典里也不存在。
如果常东选择自己生,黄薇死,把真魔气灌入黄薇体内,那即便他过了这一关,也会变成毫无人性的纯粹魔人,老魔就会拥有一具如臂指使的傀儡,它赢了。
如果常东选择自己死,放开黄薇,老魔会很欣慰地大口大口吞噬他的神魂,破开他身体的束缚,重获自由,它还是赢!
不管常东怎么选择,老魔都是赢面,所以这不是慈悲,这是嘲笑,这是讥讽,这是在污辱所谓的人性光辉!
“蝼蚁!你不是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吗?你不是认为你还有人性吗?那就让本魔看看你的人性在那里?哈哈哈,哈哈哈!”大局已定,老魔发出胜利的狂笑。
没错,正如老魔所预料,常东絶对不会伤害黄薇,以最后一丝意识勉强支撑着自己,硬是把上半身往后仰,他一定要与黄薇的嘴唇分离!
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他灌得一口血腥的黄薇大眼一睁,见到常东的惨状,竟然毫不犹豫,环绕在常东腰间的双手直接收拢抱紧,与他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的口鼻完全密合,再无一丝缝隙。
辣妹子虽然不知道常东到底什么了?也听不见老魔的狂笑,但是她清楚常东肯定出事了。
这次收取真魔气并帮她改造的过程,常东之前就对她解释得很清楚,她猜想有可能是那真魔气太过狂暴,常东无法控制,又怕伤害到她,所以直接选择放开她,自己一个人承受。
可是东子,咱们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吗?
你死我活,我死你活,我都不愿,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就是黄薇的决心!
转眼间,常东就明白了黄薇的想法,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咱们就一起到冥界找那三只小狗玩吧!有冥二代罩着,又没有老魔,咱俩应该会混得比现在还好才是。
真魔气在那一刹那间开始冲入黄薇体内,没有炼过体的辣妹子承受不住那非人的痛苦,立马昏迷过去,常东的意识也在这一瞬间飘然远扬。
“哈哈哈!人性,原来这就是人性,本魔见识到了,很好!很好!哈哈哈!”
就在老魔头嚣张大笑的当口,一阵澎湃激荡,震人心神的熟悉声音在两人耳际响起,老魔的笑声倏地止住!
“常东!黄薇!”
蓦地惊醒过来,常东毫不犹豫伸手从黄薇的牛仔裤后口袋中抽出一张纸,电闪般贴在自己的印堂上!
;
“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那张纸才贴上常东的印堂,一股精纯的法力直接透入他的识海,原本嚣张不已的老魔一阵恐慌,不由得尖声惊叫!
常东印堂上的纸条颤了颤,倏地伸直挺立,展开到最大,上头以朱砂书就,笔走龙蛇的鬼画符竟然隠隠泛出红光。[燃^文^书库][].[774][buy].[]
如果这时伫立在石桥上的道慧能够看到他们俩,定能认出这张纸就是青城著名的“辟邪符箓”,而且还是上代某位擅长制符的太上长老亲手所制精品。
“这是……这是……啊啊啊~”
惊叫声中,老魔再顾不得分辨是什么玩意,只觉这股透进来的法力相当熟悉,很像千年前那伙青城老杂毛的出手,虽然弱了点,但仍然有伤害到它的危险,于是二话不说,瞬间龟缩成乌黑晶亮的硬实小丸子,又使出它的终极防御。
就在老魔龟缩后不到三秒钟,这纸辟邪符箓轰然化为一阵火光,灰飞烟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人性,还是常东的魔识中不具邪性,他虽然感觉自己的魔识受到辟邪符的压制,却没有老魔感受到的危机,只是思维停滞了几秒钟,随着辟邪符化为灰烬,他的意识又开始活跃。
“呵呵,老魔,你不会想到还有这招吧!老子毛起就跟你同归于尽。”常东恶狠狠地对着那颗黑丸子道。
虽然不知道老魔到底听不听得见,不过,报不了仇出口恶气也好。
尼玛,真以为天魔就了不起?真以为自己算计无误?
世事多变化,魔算不如天算!
任老魔再会算,也没算到道慧会在这时候跑来找人,更不会想到她会以七成法力大吼出声,拼命呼唤常东和黄薇,她的声音居然穿透禁魔阵,惊醒了即将失去意识的常东。
而那张辟邪符来路更是巧合,这是那回他在南西医院为山城市几位市委常委驱除邪灵时,从宇北区委书记毛亮胸口揭下来的,当时此符已经黯淡无光,据说法力将尽,不过从小惜物的常小魔还是让黄薇收起来,放在身上平时辟辟邪也不错。
刚才那性命交关的一瞬间,他直觉就从黄薇身上抽出这张符,贴在自己印堂之上,其实也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并非当真抱着希望,就像他跟老魔放话所说:老子毛起跟你同归于尽。
没想到胆小如鼠的老魔头竟然吓得逃之夭夭,连即将到手的常东都不顾,立马躲进乌龟壳里。
哈哈哈!
“咦!”心神才稍定,他突然发觉体内的真魔气狂暴性大减,甚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立马试着运行万魔真经,以自身魔力加以引导,果然毫不抵抗,顺着他的魔念,说到那儿就到那儿。
“我艹尼玛,你个老魔!”
不由得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很显然这股真魔气经过青城阵式的千年封印,魔性大失,刚才的暴虐应当是老魔故意操控,难怪前来炼心的青城弟子吸入魔气后不过产生心魔,并没啥祸害。
顾不得再骂下去,虽然真魔气的魔性已失,但是质量上还是太过庞大,远不是魔体七层的他能够承受,常东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很可能下一秒他们俩就会爆体而亡。
不过既然老天保佑,他能从九死一生中脱险,那就没有在这紧要关头退缩之理。
拼了!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更何况还有自己的真爱陪着,死了也值得。
魔识轻触黄薇脆弱的识海,唤醒失去意识的她,也不管她能不能收到,传过去一句:“小薇,抱元守一,行阴阳合修**!”
不知是真收到还是福至心灵,黄薇立马依已经非常熟悉的路径运行“阴阳合修**”。
一丝丝真魔气在两人之间交流融炼,并且对黄薇的皮、肉、骨、脏器、经脉甚至全身上下进行改造,由于狂暴性大减,加上全听由常东指挥,黄薇虽然仍感觉到发自筋肉骨髓深处的酸、麻、痛、痒,简直生不如死,不过比起刚才那一瞬间可是减轻了许多,女汉子硬是咬着牙忍了!
死都不怕,还怕这点痛?
见黄薇的第一步已经走穏,常东除了以真魔气对自己的魔身更进一步淬炼外,自然把握机会收取大量真魔气一路冲关!
七层后期……七层巅峰……突破八层……八层初期……八层中期……八层后期……八层巅峰………………………
………………………………………………
傍晚时分,天色已近全黑,只剩下天边一线流光,映照出地上长长的人影,道慧已经等候近两个小时,却还等不到常东和黄薇。
“这两个死家伙到底躲到那里去?真急死人了。”黄薇死死盯着进出炼心谷的唯一出入口,嘴里喃喃自语。
要不是炼心谷别无出口,要不是知道常东的修为比她高出一截,她还真会以为两人溜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两个执法堂执事很少看见他们的大师姐如此失态,心里都在嘀咕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道慧师姐心急若斯?
突然间,远方一条身影飞速接近,才一眨眼就已经落在谷口空地。
“师叔!”
“拜见阳火师叔!”
三人赶紧趋前见礼,阳火道长脸色十分严峻,完全没有平日的从容自在。
“道慧,还没找到人吗?”他直接开口问道。
“师叔,我已经找过一圈,在这里也等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他们的人影。"道慧苦笑道。
阳火一听也有些愕然,炼心谷并不大,绕上一圈也不过三四个小时,要找个人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怎么搞的?再拖下去,我怕会来不及。”阳火眉头深皱,忧心忡忡。
道慧大吃一惊:“师叔,情况已经那么严重了?”她虽然知道情势危急,但却没想到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嗯!”阳火叹了口气:“诶!庸医误人啊,我接到通知时已经晚了。”
道慧默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迟疑了一下道:“师叔,要不然我进谷再找一次。”
“嗯!也好……”
蓦地,两人同生感应,齐齐回过头看向入口处,果然两条人影相依偎慢慢地走出山谷。
定睛一看,不是那两个该死的混蛋还有谁?
阳火和道慧大喜,立马迎上前去,道慧当头就埋怨道:“常东,小薇,你们俩怎么搞的,到底跑到那里去了?”
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善还带点焦急,黄薇头低低的不答话,常东则是愣了愣才开口问道:“我们……就是到处玩玩……怎么了?有急事?”
这家伙是水仙不开花──装蒜,之前听到道慧的叫唤,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不过当时他自身难保,现在自然也不能承认喽。
“当然有急事,我都找你们好几个钟头了,你们俩……”
话说到一半,阳火道长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看看常东和黄薇。
道慧这才发现黄薇一直低头不说话,好像不太好意思般,两人气息都不太穏,黄薇身上的衬衫丢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衣服也都皱巴巴的,还沾上苔藓泥土什么的。
常东尴尬一笑道:“小薇有些累了。”
累了?扣子不见?衣服起皱?沾上泥?找不到人?玩玩?
综合起来,再联想到先前那道德堂师弟所说,见到两人亲热缠绵……
啊!难道是……野战?
道慧的脸再次大红。
;
“阳火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病?好歹也得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吧?”嘴角微带笑意,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是瞅着两人严肃的表情,常东又笑不出来。[燃^文^书库][].[774][buy].[]
接到他们两人后,阳火和道慧只说一句有人生病,然后二话不说带头全速冲回他俩住的客舍,常东不得已只得搂着黄薇跟在后头,还好他的修为比两人高明不少,否则还真会被落下。
回到客舍就是一阵收拾,黄薇一脸困顿,就由常东和道慧帮忙收拾,还好没有太多东西,十分钟收拾完毕,招呼都没打,跟着掠出护山大阵,上了奔驰商务车,由一名青城外门执事驾着速度直奔锦城。
话说起来挺可笑的,初来乍到时轰轰烈烈,在青城待没几天就已经威名赫赫,现在要离开了,却走得无声无息,还提前了一天,不知情的青城人恐怕会以为他们犯了事,连夜收拾细软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一路上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阳火道长和道慧只是连声赶赶赶,直到现在上了车才得空,常东说什么也得问上一句,要我去看病没问题,可总得跟我说清楚。
常东和阳火坐在第二排座椅,道慧搂着熟睡中的黄薇坐在第三排,常东回过头瞥瞥黄薇胸口隠隠约约那抹绿,这才安下心来。
阳火的神情很奇怪,既有担心也有气愤,还带着一丝惭愧,沉默了一会他才道:“病人叫苏东城,今年五十五岁,现时在锦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几天前在办公室里毫无征兆昏迷过去,送医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生命迹象持续减弱,药石无用,今天中午联络时,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嗯?那玩意又出现了?
常东皱皱眉敛起笑意,正正身子道:“邪灵?陶俑?”
“是不是陶俑还不知道,不过听发病经过和症状,确实很像邪灵。”阳火闷声道。
偏过头瞟瞟阳火,既然姓苏,该不会正是青城苏家的弟子吧?或许也与阳火道长有一定关系,否则他心情不会这么差。
粗略算一算,那二十来个献祭的陶俑还有十个左右未出现,沈寂了一阵之后,常东原以为这些玩意会永远藏进银行保险箱,或是收藏家的藏宝室,没想到隔了一个多月居然又跑出来祸害人。
不过既然是邪灵,治不好拖上一段时间总该没有问题,为啥阳火道长如此焦急?
“道长,你们青城的辟邪符箓呢?至不济还有‘特诺能’吧?难道锦城一院没有使用?”
阳火只答了一句:“辟邪符今早已有人送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回却是无效。至于……特诺能,道慧你来说。”
道慧在后座直接代答:“常东你不晓得,史南公司在几天前宣布全面回收特诺能,暂不供应,而且不只在山城和锦城,甚至扩及于全天朝。”
“饥饿行销?”常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史南公司是怎么回事?之前只听说他们一口否认而已,为啥回收?
“也许吧!史南公司的说法是,因为有人质疑特诺能的药效,所以为了对全天朝人的健康负责,干脆全面回收。不过,特诺能断药后的后遗症已经渐渐在各地显现出来,全天朝不知道有多少人使用过特诺能。”
道慧在山城第一时间就发现特诺能有问题,所以她对史南公司的别有用心深深感到耽忧。
“奇怪!这样不是把问题更加突显出来?”常东愣了愣神,好一会儿忽然大吼道:“他们这是要绑架我们!”
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不过阳火和道慧都是知情的聪明人,当然晓得常东的意思。
因为质疑特诺能的声音越来越大,史南公司大抵是觉得无法掩饰了,干脆撕破脸,直接落子在要害上──将军!
你们天朝人不是说特诺能有问题吗?呵呵,有问题又如何?我就直接断药,让你们看看能不能承受断药的后果?
最终你们还是要匍匐在我史南公司脚下,哭着求我供药给你们!
“我也是这样猜想,反正米国人没脸没皮惯了,礼义廉耻根本不存在他们心中,‘利’字才是米国人的立国之本!”阳火冷笑道。
“要是只要利,那倒还好,就怕他们要的不只是利!”话说得斩钉截铁,一股寒气森森然从字句间冒出。
阳火和道慧都听出他话里有话,不过显然常东也无意往下说,转了话题道:“既然已经发病好几天了,为什么不早点跟你们说?”
明里说为啥不早跟青城说,暗里其实是质问为啥不早一点找我去,非得等到已经十分危急了,才匆匆忙忙过来催人?
阳火道长并未直接回答,道慧虽然知情但也没有代答的打算,显然个中还有隠情,交浅不言深,常东可以不要答案,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疙瘩。
阳火当然也知道,所以停了停还是开口道:“最主要是他们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通知我,赶紧让人送去辟邪符后,我跟你一样,觉得拖上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那想到中午过后第二通电话过来,医院居然已经下病危通知了,后来一直联络的结果都是在昏迷中,所以才急着找你。”
“其次,我问了一下,据说医疗小组组长坚持不肯让任何人插手。”
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常东并不想过问,不过突然间跑出来一个“医疗小组”,他心想该不会又是个高官显贵吧!
碰过山城市委这伙人后,常东对所谓的“官员”已经倒尽了胃口,实在不感冒,再加上所有的陶俑都是从韦布德手中转出,其中牵扯到什么勾当,他连听都不想听。
一想到又是某位与韦布德有关的高官,常东浑身都感到不对劲,表现在脸上,便是那付兀自转头看向窗外,冷漠到有些无情的面孔。
平日里老是笑咪咪的常东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尤其是在听到阳火道长解释后,道慧深知他的倔脾气,暗道一声不好,千万不能让他产生不想治的心理,于是直接对阳火道长说:“师叔,还是直接告诉常医生吧!”
不叫常东也不称呼常客卿,常医生三个字意在提醒常东,治病是你的天职,不应该以人的身分来决定是不是给治,同时也要告诉阳火,别再藏藏掖掖,常东的身分不一样,现在暂时可只有他一个人能治这病,要是让他的倔驴子脾气犯了,那可不好收拾。
常东想了想,回身对着道慧一拱手肃容道:“谨受教!”
这一阵子他受的追捧多了,确实有些飘飘然,险些忘记医生的天职和他做人的原则。
在两小辈面前,阳火道长本不愿把家中丑事翻出来,可事不关己,关已则乱,他心中有事,一直没注意到常东的情绪,还好道慧提醒得快,否则若是让常东感到不快,反而坏事。
轻咳了一声,阳火道长整理了一下情绪:“苏东城是我青城苏家的弟子,聪敏机灵,打小就想成为修士,不过因为资质不够被迫放弃,后来发奋读书,大学毕业后进入体制内,现任西川省省委常委副书记,也是我青城在西川省地位最高的代言人……”
顿了顿,他接着道:“苏东城,是我唯一的亲弟弟!”
;
车子开得飞快,不多时已经进入锦城,常东坚持先把睡到叫不起身的黄薇抱起,送进青城派自家开设的大酒店安置好,阳火虽然着急,可也不敢怪罪他,好在酒店就在锦城一院附近,没耽搁多少时间。[燃^文^书库][].[774][buy].[]
锦城一院的高*干病房比山城南西医院还要来得豪华些,管党务的省委常委副书记已是西川省第三号人物,他一病危整个西川省都得动荡两下,当然不可能受委屈,三人一进入高干病房大楼就感受到那股肃穆的氛围,到处都是公安警卫和医护人员。
虽然阳火和道慧一身青城道袍,三人还是直接被警卫拦下,直到楼上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才被放行。
“大伯,道慧师姐!”来人拱手见礼。
“嗯!常东,这是我侄儿道信,道信,这位就是常东常客卿,走吧,边走边说。”阳火一摆手,直接介绍两人认识。
道信赶紧见礼,常东也含笑回礼,阳火道长催着他赶紧带路上楼。
“病情有变化?”电梯里,阳火见道信脸上并没有忧悒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道信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咿唔了一下才道:“从早晨开始就一直陷入昏迷,气息越来越弱,中午医疗小组开出病危通知书,我们都急得不得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等都来探望过,医疗小组也是束手无策,可是三十分钟前,我爸他……突然醒过来了。”
醒过来是好事啊,为啥道信的表情如此诡异?况且这病本来就是时昏时醒,有啥好奇怪?
阳火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的异常,不过听到自己的弟弟从病危中醒转过来,心里确实松了口气,随口又问:“辟邪符用上了?”
道信苦笑一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道:“没有,我妈不让用,医疗小组的韩院长也阻止我。”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阳火面容一凝,道袍一瞬间胀大如气球,虽然一发即收,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怒了,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身的气息。
子不言母过,道信只能当做没听见。
常东在后头听得一头雾水,道慧见状还是附耳过来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
原来阳火的弟弟苏东城比他小七岁,自幼就十分聪敏,领悟力特强,三岁开始炼气,不到三天就感觉到气感,被喻为难得一见的天才。
很可惜他的资质不足,尽管比别人都勤加修炼,可是一直到了十岁左右才勉强达到炼气一层巅峰,往后五年,不管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突破,天才成了蠢才,苏家无可奈何只有放弃他,送他出来读书,把修炼资源向阳火道长倾斜。
所以苏东城对于顺顺利利修炼的大哥,心里原是羡慕嫉妒恨,然后因为一直不能释怀,后来时日一久,嫉妒和恨意日积月累不断加深,越来越表现在言谈之间,兄弟间屡次发生龃龉,感情不睦,也是事实。
当时十年动荡已近结束,苏东城发奋图强,成为老三届中几乎是最年轻的学子,进入京城大学,毕业后直接分配回西川省,一路爬到这个位置。
以他的聪明和才能,其实不应止步于此,但是身为青城派的代言人,既受青城派保驾护航,一路扶摇直上,但也因为青城的因素受到上头压制,其间有好几次机会都不能如意,正所谓成也青城,败也青城,以致于近年有些郁郁寡欢。
至于阳火嘴里的女人,也就是苏东城的媳妇查敏,出身京城某大顶级世家,在道慧的嘴里,是个嚣张拔扈,牝鸡司晨的货色,苏东城年轻时因为前途光明被那世家看上,所以两人的结合有政治上的因素存在。
近年来查敏一力主张苏东城彻底脱离青城,倚靠她家里的势力向上爬,苏东城虽然犹豫不决,但言行之间已经受到影响。
由于他的身份地位,虽然不是修士但在青城苏家也能参与决策,大有跟阳火道长唱对台戏的意味,只要阳火道长赞同的,不管有没有理由,他都大力反对,搞得青城苏家许多事务都无法立即做决定,才会有苏家越来越保守的说法。
原来如此,常东点点头,难怪一路上阳火道长既急躁却又憋屈,吞吞吐吐难以启齿却又不肯尽言,合着他虽然兄弟情深,可人家却不领这个情,看来他这个医生一出场,又得扮演不受欢迎的角色。
一出电梯,走道上已有几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几人立马上前寒喧招呼,显然跟阳火相当熟悉。
听听称呼,都是些书记、区市长之流,常东自然没有兴趣,连上前打声招呼都懒,兀自站在一旁。
闲着没事,他突然想试试下午晋阶后的成果,心念一动,庞大的魔念一瞬间笼罩住整栋高干病房大楼。
道慧就站在他身边,立马察觉到他的神念扫过自己,居然有种全身上下被扒光,袒露无遗的感觉,不禁骇然,蹬蹬蹬不自觉连退了好几步才站定,远远盯着常东,美目中完全不能置信。
好可怕的神念!
平日里跟太上长老们接触最多的道慧,在心里仔仔细细衡量了一下,赫然发现青城派仍然在世的所有筑基期太上长老,恐怕没有一个人的神念能强过常东,她甚至觉得常东只要简简单单一个神识攻击,她的识海就会立马破碎,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常东的神念她不是没体会过,那天他刚到青城所使出的“震魂术”,便有太上长老直接评为可以比拟筑基期术法。
问题是可以比拟筑基期术法,到底与筑基期修士直接使出的术法,还是有天壤之别,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神念强度絶对远远超过那天的震魂术,超过多少,限于修为,道慧并不清楚,不过她可以肯定,以刚才神念的强度,常东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发出十个震魂术!
甚至可以说,如果那天常东是以同样强度的神念发出震魂术,那青城当场就会多了二十几个白痴弟子,甚或是二十几具尸体。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常东的神念在一夕之间增强如此之多?
想到困顿的黄薇,道慧甚至一度怀疑常东是不是修炼了某种诡异的采补邪功?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她否决了,常东的个性脾气虽然有些怪异,但行的还是正道,不可能!
难道是在炼心谷里的收获?还是他一直以来都在隠藏实力?
到底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在道慧的认知里,常东一直修炼的都是精神系功法,大半修为应该都在神念和神识上,既然他的神念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那是不是说在实战上,他已经不逊于青城的太上长老?换句话说,他具有筑基期的实力?
想到这里,道慧倒抽了口凉气,她还真希望刚才只是错觉,这个推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虽然她觉得可能性极低,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
不止道慧,甚至阳火和道信都感觉到了,只是他们心有旁鹜,加上跟其它人交谈正炽,所以感受并不深刻,可还是齐齐回头看向常东。
常东脸色非常不好,招招手叫过道慧,径自来到阳火面前,也不管那些官场人物的奇异眼光,肃容道:“如果里头病床上躺的就是苏东城,那么事情有变,我建议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
“什么?”
简短的几句话如石破惊天,让阳火道长才刚平息下来的心情立马又躁动起来。[燃^文^书库][].[774][buy].[]
不是他不相信常东,事实上,在青城派中除了道慧外,没有人比他更信任常东,尤其是在治疗邪灵方面,毕竟常东在山城的表现,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道慧直接替他问道:“病情有变化?”
常东点点头,停了一下又摇摇头,只说:“咱们进去看了就知道。”
阳火和道慧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不过既然进去就知道,也就不必多问了。
三人之中,只有道信大抵知道常东在说什么,这也是他刚才一直没说出口的原因,不过……距离这么远,还隔了病房门,这位常客卿居然能探查到,他的修为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常客卿的赫赫威名,这几天人在青城山的道信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那是基于他比土豪还土豪的大方出手。虽然第一天刚到青城时,他也曾经出手教训了贺家和万家的二十来个人,不过那些人修为太低,而且常东出手很谨慎,并没造成什么伤亡,一般青城弟子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看着道信惊讶地合不拢嘴,阳火现在知道他弟弟肯定出问题了,拍拍侄子的肩,直接道:“走,赶快进去!”
跟几位书记区长示意后,道信领头进入病房。
高干病房的布置大同小异,这时病房里已有**个人,人人手忙脚乱,气氛十分紧张,除了两个显然是母女俩在一旁不知所措外,三个着便衣的警卫和三个白大挂,外加一个小护士全都围在病床旁边。
“啊啊啊~放…..开……我!”病床上的病人不停挣扎还放声大叫,奇的是,他的咬字发音都十分诡异,断断续续,有点像刚学天朝普通话的老外般。
“你们俩压住他的手,你,压住他的脚,小心,别伤到苏书记!佟主任,五毫克氟哌啶醇!”三名白大挂中,年纪最大,头发已经半白的老医生面无表情,十分镇定地指挥着三名警卫人员制住病人,并交代另两名医生注射药剂。
“住手!”刚走进病房的常东一听到对方说出的药剂名,立马大吼一声。
那老医生却只微微偏过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道:“打!”
叫佟主任的中年医生已经备好药剂,手持着针筒注射器毫不犹豫直接戳下!
“我艹!”常东大骂一声,一道魔识从眉目之间窜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波纹,一瞬间将那只塑料针筒注射器击飞。
那佟主任手持注射器对准部位戳下,那知道手才挥到一半,突然一股力道从塑料注射器传来,注射器竟然脱手而出,飞射到墙上,“叭”地一声落地,显然已经不能用了。
“神识化形!”常东身边的道慧惊叫一声。
“不,不可能!”阳火道长也是满面惊色。
虽然看不见,但他们俩仍然可以依稀感觉到,这一击完全没有法力波动,速度快到仿佛瞬移,几乎是在他们看到佟主任的一瞬间注射器就被击飞,除了“神识化形”外,他们俩想不出还有什么术法能够做到。
神识化形并不是什么秘法,原理大家都懂,只须把无形的神识压缩凝炼到极致,就会变成有形之物,念随意到,不仅可以攻击识海,甚至可以攻击**和其它有形之物,几乎无往不利。
问题是修炼“神识化形”的条件非常严苛,修炼者不只必须精神力异常强大,修为更要求在金丹期以上,自打天地大变后,到底还有没有金丹修士存在没人知道,至少青城现在修为最强的太上长老,也仅止于筑基巅峰而已。
所以“神识化形”流传至今,已经变成传说,阳火和道慧别说看过,连听都没听过有人练成“神识化形”。
倒是有些精神系异能者,能做到以精神力隔空移动物品,他们很愿意相信,常东不仅仅是精神系修士,可能天生就是个精神系异能者,这是他的天赋异能。
“嗯,肯定是异能!”找到答案后,两人才心安一些。
注射器凭空飞掉,三个白大挂为之一愣,老医生很快就回过神来,只以为是佟主任没拿好,脸一沈道:“佟主任,你连个塑料针筒都拿不住吗?小陈,你来,五毫克氟哌啶醇!”
“院长,我……”佟主任很想分辩不是他的失误,可一想到注射器不可能凭空生力自己飞掉,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亲手为病人注射,结果太紧张了,才会发生错误。
稍微年轻点的医生瞟瞟失魂落魄的佟主任一眼,依言开始准备药剂。
这时病床上的病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满脸狰狞,四肢齐用力,居然一下子从三名孔武有力的警卫压制下挣脱,跟着双手向外一撑,两名压手的警卫蹬蹬被推倒在地上,仅剩床尾那名压脚的警卫仍然试图抓回病人的脚。
“苏书记!”那名老院长惊叫一声,声音还没落下,佟主任和小陈医生的衣襟被病人一把抓住,又是一推一甩,力气大得吓人,两人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向后退,佟主任还撞倒了病床旁的一台心电图机。
“BBB……”心电图机的尖叫声中,病人一个打挺,居然从病床上蹦起落到床边,眼看就要向外跑。
这几下兔起鹄落,眨眼间异变突生,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再怎么迟顿,这时阳火也知道他弟弟不对劲了,第一个回过神来,立马一个大步上前,双手扣住苏东城的双肩,使力将他压回病床上,这才发现苏东城的力道大得吓人,身为修士的他居然扳不倒他弟弟,非得加上三成法力才能勉强压制住,那病床受压嘎吱嘎吱直响。
常东在身后一推道信,大吼道:“符贴印堂!”
辟邪符还拿在手上的道信向前踉跄了两下,福至心灵反应过来,直觉地依常东的话向前一抢,趁苏东城被阳火制住的当口,手一伸便把辟邪符贴在他老爹的印堂之上。
“啊啊啊~”苏东城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惨叫,四肢抽了抽,便直挺挺倒在病床上,全身僵直,还不停抖动,两只老眼睁大如圆珠,还泛着野兽般的绿光。
辟邪符果然有效!
阳火喘了口大气,这才慢慢放开苏东城直起身来,那老院长倒也临危不乱,居然在这阵慌乱中兀自准备好药剂,这时见状趁机一针筒直接扎下。
“不……哎!”常东正在观察苏东成的情况,一时没注意,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
两名警卫和佟主任、小陈这时才爬起身来,犹自气喘嘘嘘,都不能相信病床上这个中午已经濒临垂死的老人,居然会暴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道?
“你们是谁?这里是病房,没有得到我同意不准进来,出去!”那老院长打完针,一转过身来脸一变,居然对着阳火等人歇嘶底里大吼,立马赶人。
阳火和道慧、常东也是傻眼,竟然有如此刚愎自用的老头,好不容易才制住病人,就立马过河拆桥,刚才要不是阳火和道信一把制住他,苏东城这时不知道已经闹到何种地步?
“没听到吗?给我出去!警卫,把他们赶出去。”老院长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官威极重。
几名警卫可不是他这样不识货的家伙,看阳火一个人就能把苏东城压回病床上,还穿着一身道袍,立马联想到离锦城最近的道教圣地,对望了一眼,虽然还是听命上前,可动作上就有些迟疑。
“慢着!”一直惊慌失措,目瞪口呆的两女终于回过神,年轻女人赶紧开口制止警卫,然后对着阳火喊了声:“大伯!”
;
年轻女人正是道信的姐姐苏斯琪,她跟自家老爹一样,小时候在青城修炼过一段日子,也一样因为资质太差而放弃,心知这几个警卫上去只是给自家大伯送菜而已,她老娘另有算计,装蒜不去制止,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冲突扩大。[燃^文^书库][].[774][buy].[]
果然查敏隠讳地瞪了她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叫了声:“大伯。”
阳火抿着嘴面无表情,这女人在打啥主意他怎么会不知道,平日里碍于苏东城的情面忍着没收拾她,现在他弟弟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如果这女人还不识相,他不介意好好地给她和她背后的世家一个教训。
那老院长听苏夫人的称呼,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中年道士是苏书记的大哥,脸色才稍荠,不过也没说半句话,低头继续观察病人的情况。
“为什么不早一点跟我说?之前给他的丹药咧,都没有服用?”
看着病床上的弟弟,苏东城已经两鬓花白,眼角额头尽是皱纹,皮肤上甚至出现褐黑色的老人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大上几岁,跟仿若中年人的阳火站在一起,说是父子也有人信,平日里兄弟俩少碰面,他还没注意到,这一刻才有空仔细看清楚。
可见这些年苏东城已经把青城功法完全抛下来,要不然以他原有炼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加上自己年年供应的青城丹药,身强体健,延缓老化,絶对没有问题。
苏斯琪瞄了老娘一眼,嘴巴闭得紧紧的,并不打算开口掩饰,尤其大伯很显然生气了,她又何必去触霉头。
查敏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暗骂声白眼狼赔钱货,脸上却堆起虚伪的笑容:“这不是以为不要紧嘛,医生也说可能是太过劳累而已,谁都没想到……那些丹药东城都吃了,也没见什么效果。”
“都吃了?你想骗谁?都吃了会变成这付模样?你知道天朝有多少人想求一颗青城丹药而不得?”阳火正在气头上,说起话不加思索,也顾不上查敏的情面。
查敏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一向不待见她的大伯会直接冲着她来,不过与生俱来的机敏,让她选择忍住气,不和阳火直接对上。
可道信却在这时蹦出一句:“那些丹药全给我妈丢了。”
“苏斯信!”查敏火大了,儿大不由娘,硬是要去当道士也就算了,现在反而倒过来吐槽自家老妈,青城到底是给他喂了什么药?
“丢了?”阳火一旋身过来怒目相视:“你知道那些丹药有多少人排队等着买上一颗吗?这么多年累积下来,买下三家市一院也绰绰有余,你就这样丢了?”
手指着病床上的苏东城,阳火气得差点发狂:“要是他服过丹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邪灵入侵?”
查敏被阳火噼里叭啦数说一顿,顿时有些晕了,眼睛眨巴眨巴,还不及回话,没想到另一个不识相的家伙却自己跳出来。
“邪灵入侵?”老院长抬起头来,一脸怒容:“放屁!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宣传这些封建迷信思想?丹药,丹药,你们这些只懂得骗人的道士,随便搞出来的丹药不吃死人才怪!”
这老家伙指着阳火厉声道:“苏书记犯的是老年性癫痫,什么狗屁邪灵入侵?你再继续胡闹下去,就算你是病人家属,也一样给我滚出去!”
阳火皱皱眉,要不是看在这老医生照料他弟弟还算殷勤的份上,他早就让他闭嘴了,这时冷冷地上下打量对方一眼问道:“你是谁?”
“我是锦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韩雄!”韩雄也毫不示弱反盯回去。
“原来你就是那个韩院长,哼!无知!”
顾不得韩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阳火懒得跟他这种鼠目寸光的老家伙说话,回过身来脸色已经趋缓:“常医生,麻烦你了。”
“嗯!”常东点点头走上前来,在旁边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的他,早已经不耐烦,又担心酒店里的黄薇,现在他只想完事赶快回去。
要不是病人是阳火的弟弟,加上这只邪灵与之前那些完全不同,引出他的兴趣,常东还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常医生?”阳火不理他,韩院长一肚子火没地方出,常东正好送上门来:“站住,你是医生?我不管你是那里来的,这里是锦城一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碰我的病人。”
常东停住脚步,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瞅了阳火一眼,意思是你不处理吗?难道还得让我来?
累了一整天,又是担心害怕,又是死里逃生,再加上突然晋阶,他已经没那力气再跟眼前这个扞格不通,不可理喻的老货纠缠,你要让我治我就治,不让治我可回去了。
反正这时候已经有些太晚,早一天晚一天没啥分别了。
阳火对他歉然一笑,原以为这个韩院长只是为了在苏东城和查敏面前求表现,见了查敏对他的态度后,应该会自知无趣退到一边,没想到却是个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称大王,缺心眼的二货。
一张老脸阴沈地可以挤出水,他先不跟韩院长说话,只看着查敏道:“弟妺,这是我从山城请来的常医生,你的意思咧?”毕竟他弟媳妇在场,如果她开口让常东接手,就不必再跟那老货瞎扯了。
原来是找了个医生过来,不过这么年轻的医生管啥用?查敏心想连一院的医疗小组都觉得棘手之至,随便拉个毛都没长齐的医生过来就想治好?
我呸!你是在尽义务,还是在推责任?
不过打从她嫁进苏家开始,就十分惧怕自家老公这位修士大哥,当下也不想与他翻脸,所以一时间还在考虑要怎么回答。
苏斯琪初也以为大伯是在开玩笑,但是退回来一想,她这大伯虽然外表温文儒雅,满身书卷气,事实上却是个风行雷厉,深计远虑的人,絶不可能在自家老爹的病情上开玩笑。
加上她弟弟一直在跟她使眼色,突然间她醒悟到,这个年轻医生极可能也是个修士,而且修为还很高,难怪大伯对他如此客气。
“妈!”想通了的苏斯琪赶紧拉拉老妈的衣袖,让她别一口拒絶。
可查敏心意已决,看都不看一眼,把她的手一甩,直接道:“大伯,一院的医疗小组都是锦城医界最好的专家主任,诸位医生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以上经验,学识丰富,经验老道,也都很好很尽力,我看就不必麻烦这位年轻有为的常医生了。”
阳火愣了愣,本想让查敏拴住一院这条只会咆哮的老狗,没想到她真敢拒絶他,尤其话里还带剌,当真以为他和常东听不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韩院长已经开口道:“都听到了吧,病人家属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出去!别在这里瞎胡搞,警卫,请他们离开。”
三名警卫都是护卫苏东城的人手,这时齐齐看着查敏,等候她的指示。
查敏微笑道:“大伯,我看咱们到外面说话吧,这里还是交给韩院长他们。”
韩雄自顾自检查苏东城的病情,看那贴在印堂上的符箓很不顺眼,哼了哼低声道:“什么玩意儿嘛这是?”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掀,把辟邪符揭下来。
这动作全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一时间所有人愣在当场。
虽然阳火和道信就站在病床附近,可也来不及制止他,两人脸色大变,大喊道:“不要!”
常东和病床之间隔了一个警卫,完全没注意到韩雄的动作,反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道慧合掌胸前,已经准备结印。
“干啥?不过是一张破纸。"韩雄随手把符撕成两半,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斜眼瞟瞟他们,不屑地道:“病人已经注射了镇静剂,不会有任何问题,看看,他已经陷入熟睡中。更何况,真以为一张破纸就能制住癫痫病人?电影看多……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病床上的苏东城突然眼一睁,再度怒吼一声,左手一把抓住正在说话的韩雄衣襟,猛地向上一提往阳火道长身上丢,顺势一脚把毫无防备的道法踹出三米之外!
紧跟着一打挺,整个人从病床上弹起来,落地后毫不犹豫直接向病房门口冲去。
;
(卡文中,慢了点。[燃^文^书库][].[774][buy].[])
“拦住他”
事起突然,加上距离太近,面对张牙舞爪凌空飞越而来的韩院长,阳火道长连卸力都来不及,无奈地只能伸手接住他,顺势后退了两步一个旋身,把韩院长放下,可这时苏东城已经下地往外冲去,阳火不得已只能大吼一声。
幸好,在病床和病房门之间,还隔了两个警卫和佟主任与小陈医生,四个人也算有担当,见苏东城横冲直撞可谁都没躲,齐齐迎上去,两名警卫各抓住一只手,佟主任拦腰抱住,小陈医生则干脆绕到背后,抱住他用力往后拖。
四个人或拖或推,仍然让苏东城带着移动了两步,竟然无法扳倒他。
不过,他们也让已有准备的常东和道慧无用武之地,两人只好悄悄地移到病房门之前,堵住去路。
道慧一脸讶异,望着满面狰狞不似人样,又力大无穷的苏东城惊道:“他难道……”
常东盯着苏东城,很平静地接下去:“嗯!很显然他中邪了,或着应该说邪灵上身,只是不知道他的神魂到底是被取代了,还是被吞噬了?”
“那他岂不是……诶!糟了。”道慧脸色一暗,如果神魂被吞噬,即便嗣后消灭了邪灵,剩下的也不过一具躯壳,已经不能算是个人。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阳火道长到现在还没发现他弟弟的异常,一把将韩院长推开,两大步跟上来,可也被他们四人挡住,无从下手。
四人和苏东城在原地僵持了一会,蓦地苏东城大声咆哮,浑身快速扭动了几回,硬生生把小陈医生和佟主任甩开,两名警卫也因为不敢对苏书记采取擒拿手段,只是单纯抓住他的手,最后被他反手抓住胸口,用力一甩,齐齐向后飞去。
跟在后头的阳火道长这回早有准备,两手一搂一兜,一边一个,将飞在空中的警卫卸力后放下,只是这一阻隔,他已经慢了一步。
脱困后的苏东城向着拦在门前的常东和道慧直直冲过来,道慧两手快速结印,可常东却一把按住她,淡笑道:“别麻烦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平平淡淡毫不出奇一指向前点出。
那苏东城显然看见常东,却不闪不避双手大张向常东抓来,明明感觉他的速度比常东快上很多,可说时迟那时快,常东的食指似慢实快,居然早一步点在他的印堂上。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苏东城飞舞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离常东只不到一尺距离,右脚抬得高高的,怎么样也踩不下去!
“嗷嗷嗷~”
嘴里发出非人惨叫,仿佛那根手指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苏东城咬牙切齿,头脸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仿佛用尽了全身力道,却只是身子晃了两晃,连挪动一步都不能。
反观常东却是云淡风清,食指就那么抵着苏东城的印堂,轻轻踏前一步,又一步!
狂化后的苏东城连四人合抱都制不住他,却在那根食指之下节节败退,常东每踏前一步,他就踉跄退后一步,常东步伐加快,他就连连后退,最后被一根食指推着连退了十来步,再一次回到病床前。
其它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所慑,纷纷让开两旁,直到常东把苏东城推回病床,才又合拢过来。
这时候,任谁都知道他不只是“年轻有为的小医生”了,查敏一阵后怕,刚才没事讥讽他干啥呢?
常东才管不了其它人在想什么,直接把苏东城又“点”回病床上躺好,食指仍然没有离开他的印堂,这才抬头对跟上来的阳火道长说:“道长,很抱歉,他的识海已经被邪灵占据,我是可以直接收了,但是……”
“但是什么?”阳火睁大眼,扣住常东的左肩急道:“会不会损害到他的神魂?”
常东也不挣扎,只与道慧远远对望一眼,道慧叹口气走上前来做个恶人:“师叔,常医生的意思是……苏二叔的神魂恐怕已经被吞噬殆尽。”
“神魂被吞噬了?”阳火道长眼里一瞬间失去焦点,喃喃道。
道信和苏斯琪也是满脸惊恐,张大嘴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斯信,斯琪,你们怎么了?什么叫神魂被吞噬?”查敏瞅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本能地感到莫大的恐惧,胸口一阵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妈……”苏斯琪抖了抖,只叫了声妈,就说不下去了。
道信嘴里一阵干涩,喉头像是被什么锁住了,挣了挣才勉强吐出几个字:“妈,意思是爸的灵魂不见了。”
“灵魂不见?灵魂不见?”查敏喃喃念了两次,心里一阵迷糊,仿佛不能理解这四个字的意义。
“什么灵魂不见?狗屁不通!他人明明活得好好的,灵魂怎么可能不见?小陈,再加五毫克氟哌啶醇!你,把手放开!谁让你碰病人的?”
惊魂未定的韩院长拗劲又犯了,冲过来就想拉开常东的食指。
“呱噪!”常东瞪了他一眼,他向来敬老尊贤,但这老魇货简直像挥之不去的恶梦,实在已经二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其实,有这感觉的不止他一个,在韩院长冲过来时,阳火道长大怒之下一手已经挥出,道慧则是两手结印,即将点出,不过,两人这回又是徒劳无功。
随着常东那一眼,韩雄愕然止步于病床前一尺就静止不动,在他慌乱无助的眼神注视下,前伸的双手慢慢地收回来,右手曲起来举高,蓦地用力往下挥,一声啪打在自己的右脸上,跟着左手也来,双手齐下开始自打嘴巴,还打得十分响亮。
“啪!啪!啪!”一下比一下快,一声比一声重,没几下他的两颊都已经红肿,谁都可以从他惊惧的眼神中读出来,这絶对不是出自于他自愿,也很想停下来,可他就是身不由己,自己打自己,谁都没帮上一把。
“嘶!”不管看懂了还是没看懂,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查敏和苏斯琪、佟主任、小陈医生都以为韩院长同苏书记一样,也中邪了,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三名警卫职责所在,一步都不退,不过脸上毫无血色。
只有阳火和道慧看懂常东做了什么,道信只看懂了一半,就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更受惊吓,常东那一眼也无法力波动,肯定是精神系术法,只是三人都无法确定到底是那一招。
由于韩院长神智仍然保持清醒,所以絶对不是催眠或**,能让韩院长在清醒的状况下做出违心之事,代表常东已经控制了他一部分的意识,也就是说常东的神念接管了韩院长一部分的识海,却又没伤到他,这……这怎么可能?
又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术法,这还是他们熟悉的常东?尤其是道慧,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陌生,她简直不认得他了。
蓦地,两人眼睛同时一亮,都想到一处去。
常东是不是借这个术法跟他们说,苏东城有可能只被邪灵接管了一部分识海,他的神魂并没有被吞噬?
;
“啪!啪!啪!”韩院长的巴掌声还没停下,一张老脸已经肿得跟个西瓜一样,虽然人人都觉得他可怜,可没人敢替他求情,道慧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口。[燃^文^书库][].[774][buy].[]
“我不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还因为刚才他坏了事。”
食指点在苏东城印堂上,嘴里虽然说着话,可低着头的常东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不过随着话声一落,韩院长的手立马停下来,口里发出一声哀嚎,全身无力软倒在地上。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韩院长,他态度之恶劣,众人皆是亲眼目睹,给点苦头吃吃倒不奇怪,不过“坏事”又是怎么回事?
“哼!刚才要不是他不听喝止,强行为苏书记注射了镇静剂,邪灵会不会上身还是未知之数,有我们在,苏书记大抵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镇静剂对邪灵无效,对苏书记而言效果可严重了,刚才明明还在勉力跟邪灵对抗的他,却因为那剂镇静剂而失去意识,邪灵自然顺势占领识海,全然失去控制,你们说这老货是不是坏事?”
道理非常简单,他一解释所有人都懂了。
难怪常东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直接制止佟主任。明明病人自身还在对抗邪灵,韩雄却一意孤行为苏东城打了镇静剂,如同在背后捅了苏东城一刀,帮了邪灵一把,如果这不是坏事,什么才叫坏事?
虽然常东的话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不过经历过苏东城的狂化和韩雄的诡异自残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信了八分。
瞧着奄奄一息的韩雄,原本还有些怜悯的众人,慈悲心一点也不剩,全都怒目相向,就连查敏也气得差点咬碎银牙,没本事还喳喳呼呼,她老公如果有什么不测,姓韩的就自己准备后事吧。
佟主任和小陈医生可是暗自庆幸不已,还好刚才打针的人不是他们,要不然被苏书记一家人记恨上的可就是他们两个倒霉蛋了,说不得低着头赶紧把地上的韩大院长扶到后头的沙发上休息。
事由知道了,可于事无补啊,阳火急急问出所有人心里的话:“常医生,东城是不是还有救?”
常东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苏东城,闻言只一声叹息,顿时把所有人的心打入冷宫中。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苏书记的神魂究竟如何,现在只是先封住他的识海,确实状况要等把邪灵驱除消灭后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阳火急得差点一头撞墙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喘气啊?
好在常东也没再卖关子,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就继续道:“这只邪灵不只有灵性,还生出了意识,甚至已经在苏书记的识海里札根,纠缠地十分紧,以前对付那些灵性不足的邪灵,我只要把它们诱出来就行,现在恐怕得强力驱除,但是要强力驱除……势必会伤到苏书记。”
“如果两位道长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不妨接过手,不过越快动手越好,时间还短,苏书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时间长了……。”
话没说尽,可无人不知道他的意思。
道信低声为老妈解释清楚,几个普通人也通过他的解释才了解事情的危险性。
阳火和道慧面面相觑,道慧走上前为苏东城诊断后,摇摇头苦笑道:“若是那纸辟邪符不被毁掉,我还有些办法,可难免也会伤到苏二叔……现在,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前文已说过,青城擅长制符的太上长老正闭关中,留存在派里的符箓本已不多,上回在山城又用去大半,早上让道信带过来一张后,阳火和道慧身上根本半张也无,更何况,就算现在赶回青城再取,不说来回车程时间拖延,道慧自认自己也不可能比常东更有把握。
不说还好,一说更气,众人又把不善的眼光投向已经喘过气来的韩雄,韩大院长躺坐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神色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信,怎么办?斯琪,怎么办?你爸会不会有事?东城他可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查敏六神无主阵脚已乱,拉着两名子女既像问话,又像喃喃自语。
道信和苏斯琪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只能哀求地看向阳火道长。
阳火稍一沈吟后又看了不知所措的查敏一眼,当机立断对常东道:“常医生,就麻烦你了!请一定要保住东城的命。”
阳火比任何人都知道常东的意思,不驱除邪灵,他弟弟就会永远变成怪物,驱除邪灵后,却有可能变成白痴,只是他却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好!我会尽力。”常东果断道:“三位警卫同志请到门外守着,絶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其它人退到沙发区,在我没有开口之前,千万不要靠近,两位道长在一旁守护即可。”
警卫们毫无二话立马依他的话走出去,查敏被儿女强拉到沙发后,三个白大挂早就闪得远远的,阳火和道慧一左一右守护在病床两旁。
一切准备妥当,常东化指为掌,一手按上苏东城的前额。
……………………………………………
与此同一时间,从京城飞往山城的航班降落在山城国际机场。
韦布德在前领头,陪着二十来个男女一同走出来,这批人中居然僧道俗都有,一行人招摇过市,颇引人注目。
“咦!老婆你看,那个肥头肥脑的大和尚好像就是少林方丈,叫啥若智的。”一对夫妻正等着接机,见到这行人后,老公皱着眉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噗哧!你说那个一柱香六千元的经济和尚啊,嗯,看起来挺像的。”他老婆讥笑道。
“什么挺像的,根本就是他好不好?你看他前呼后拥,好大的气派,再看看他手上那只爱疯6,那个出家人会拿着手机边走边滑?不过这秃驴来山城做啥子?难道跑来开少林分院?”
“老公你看,这群人里头也还有道士吔,僧道俗都有,搞啥子啊,开宗教会议吗?”
“是啊,和尚道士混一块,可真奇怪!”
夫妻俩看得云里雾里,那老公闲着没事还拿出手机录下来。
……………………………………
半个钟头后,从米国飞来的庞巴迪大型私人公务机也在东海市东浦国际机场落地了。
一行四十几个人,清一色西装笔挺,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戴着一付大墨镜,满脸倦容,全身上下瘦得只剩皮包骨,几乎风一吹就倒,还得身旁的男人不时帮扶一下才不会跌倒。
“辛迪,这里就是天朝?我的神啊,真的好多人。”
豪华中巴上,女人后座一个高大的金发年轻人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惊叫道。
“汤姆,人多代表钱多啊!而且……嘿嘿嘿,美女也多啊!啊,你看那美女!我已经可以想象她在我怀抱里的感觉喽!”坐在他身旁身形较矮的年轻黑人调笑道。
“狗屎!西恩,你这色魔这回到底要祸害多少天朝女人?”金发年轻人以肘顶顶他,眼睛却不离窗外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
“闭嘴!”女人回过头厉声道:“这次我们来不是为了旅游,希望你们人人小心谨慎,低调点,别把命丢在天朝。”
西恩舌一吐,看看汤姆无奈地做了个鬼脸。
;
(这几天手头上的案子正在收尾,有些忙,周末没空加更,不过下星期空下来,将会有一番动静,请书友们期待。[燃^文^书库][].[774][buy].[])
“唔!”美目缓缓睁开,大眼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有些茫然。
“醒了?”
一张娃娃脸蓦地出现在她脸上方,黄薇眨巴眨巴眼,过了好一会眼神才慢慢聚焦,嗤地展颜一笑,轻轻地抬起头嘟起嘴迎上那两片薄薄的唇,许久两人才分开。
“啊~好舒服,这是那里?”黄薇伸伸懒腰坐起来,忽然发现身处的环境很陌生。
“锦城市青城大酒店21号房!”常东蹦下床给她拿了瓶水,还帮她扭开来。
“锦城?”黄薇随手接过水,叭!整瓶水被她捏爆,水像喷泉一样冲天而出,喷了她一头一脸,床单也湿了。
“啊?”辣妺子傻眼了,只不过是轻轻一握,怎么搞的?那时候她的力气变得如此之大?
“没事,没事,擦擦就好!”常东赶紧从浴室里拿出毛巾帮她擦干。
黄薇愣愣地任他擦干头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拿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你属于鳄鱼的么?”常东吃痛叫了一声,飞速把手抽走,定睛一看手背上已经有了一排牙印。
他是真痛,辣妹子还不搞清楚自己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凡人了,要是换成普通人的手,恐怕会被她一口咬碎!
辣妺子又把他的手抓下来仔细看看,想了想伸手摸摸自己的牙,皱着眉一付苦思不解的模样。
又好气又好笑,常东两手环抱着她,在黄薇耳边说了句:“你忘了今天中午的事?嗯,现在是凌晨五时三十分,天快亮了,应该说是昨天中午。”。
“唔,昨天中午?”黄薇歪着头眼睛看着天花板,皱眉嘟嘴很用力想。
“哇啊啊~我想起来了!”辣妹子毫无作势,突然原地蹦起三尺高,她却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炼心谷,我们在炼心谷收取真魔气改造魔体……”
想到这里,接下去就是一片空白,她又愣愣地问常东:“东子,我们成功了吗?”
辣妺子傻呼呼的表情还真可爱,常东又爱又疼,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一口:“啵!大功告成,亲个嘴儿,我们当然成功了,大成功!”
“真成功了?”
“啧!那还有假?”
“那我可以修炼了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虽然你还没修炼过一天,但你已经是百分之百的魔修士了。”
黄薇眼睛慢慢睁到最大,突然用力挣脱常东的怀抱,跳起来站在床上,兀自手舞足蹈咧嘴狂笑: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老娘是修士了,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有那些鬼啊怪的,你们给我等着,对了,还有外星人,老娘要把你们全抓起来涮火锅。”辣妺子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汗!这反应也太那个啥了吧!
常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不过他心里为那些鬼、怪、外星人,呃,如果有的话,默哀三秒钟。
两人在床上蹦蹦跳跳乐了一阵,才想到还没天亮,可别吵到别人,赶紧缩手缩脚回到床上躺下。
“东子,我已经是魔修?呵呵,难怪力气变得这么大。”黄薇伸出手掌虚空抓了抓,感受到血肉之间所拥有的强大力量,突然间她眉一皱又道:“诶!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东西怎么办?”
“我变成怪力女啊,像这样拿什么就捏坏什么,以后怎么办?东西再多也禁不起消耗啊!”黄薇很认真地想了想,一脸操心。
噗嗤一声,常东忍不住笑出来了:“别担心,过两天就习惯了,修为一下子增加太快,自然无法控制。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已经是魔体三层巅峰的修为,啧!当初我可是整整修炼了三年时间,才勉强爬到这个境界。”
呵呵,不能不说辣妹子的运气真得很好。
之前按照老魔说法所推估出来的真魔气质量,最多也不过帮她改造成功而已,没想到老魔隠瞒了事实,不过她也是因祸得福,量大质精又出乎意外温和的真魔气,不仅成功地将她改造成真魔身,还一举将黄薇的修为推上魔体三层巅峰。
要知道常东从白马山跑出来时,也不过这个修为而已,难怪他说话酸得很。
一听这不过是暂时的现象,没心没肺的辣妹子又得意忘形了:“嘿嘿,我可厉害了,看你以后敢不敢惹我生气。”停了停,突然冒出来一句:“咦?我们应该还在青城山啊,怎么跑回锦城了,咋哪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这跳跃性思维给打败了,常东苦笑一声道:“你刚成为真魔身,又没修炼敛息法,一身魔气翻涌不停,直接出来可会吓死一帮人。所以我把禁魔阵牌挂你身上了,想说暂时遮掩住魔气,没想到躲是躲过小慧和其它人,可你等于被关在禁魔阵内,时间一久直接昏了过去,夜里我回来后拿开禁魔阵,你才回复意识。”
“啧!原来是禁魔阵牌啊,看来以后不能继续戴着了,可惜,我还蛮喜欢的,不过上头被你刻了那么多图样,现在恐怕也卖不到什么钱。嗯,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在锦城?”
常东差点絶倒,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禁魔阵牌,居然想拿出去变现?这妹子该不会有龙族的血统吧?
不过既然知道要变现,看来辣妺子已经全然恢复正常,常东这才把苏东城的事从头说起,一直说到他准备收取邪灵为止。
太后老佛爷正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常东就断在这里,心里那个痒啊,立马下旨催更:“最后咧?最后你到底救了他没有?快说!不说我咬人喽。”
“那邪灵顽强得很,不过在你老公我手里只是盘菜,三两下就拖出来吞掉了,嗯,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常东笑咪咪说道。
谁问你邪灵的味道了?黄薇想知道的是苏东城的结局:“那阳火道长的弟弟呢,到底他的神魂被吞噬了没?”
常东有些迟疑,停了好一会才道:“这……不知道,我探查过他的识海,往好的说,他的神魂仍然存在,应该是受镇静剂的影响,龟缩不动;坏的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全部的神魂,还是被吞噬得只剩下一部分而已。诶!等他醒过来再说吧,就怕他醒不过来。”
不止黄薇想知道答案,当常东从苏东城头上收手后,阳火和查敏等人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还能怎么说?常东也只能苦笑以对。
人的识海絶对是人体中最微妙的部位,即便像常东这样已经在识海里跟老魔斗了三年多,对识海的了解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也不敢打包票说全部了解。
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敢尝试入侵韩雄的识海,还顺利接管了一部分,可即便对识海如此了解,他也无法知道苏东城到底是好是坏。
虽然答案肯定令阳火等人很失望,不过他也只能看苏东城的运气了。
;
“修联的人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修士联合会的人。[燃^文^书库][].[774][buy].[]”常东皱着眉道。
吃早饭时,道慧碰面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修联的人昨晚已经到达山城,表明要找你。”
黄薇自然又戴上了禁魔阵牌,不过因为趁天亮之前还有时间,常东就把“敛息法”教会给黄薇,辣妹子的领悟力还不错,虽然初学乍练,不过她身上涌出的魔气已经少了许多,尽管仍受到禁魔阵的压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不错。
道慧还以为她好好地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也没有起疑。
“不知道,据山城联络处传来的消息,修联这回是由主席少林方丈若智领军,随行人员还包括武当的现任常务理事真虚道长,一到山城联络处拜会便立马指名要见你,也许是想找你加入修联,也可能是想拿你问罪。”
常东一听愣了愣,想想继续大口大口喝着油茶,他对这种像藕粉又像芝麻糊一样浓稠的食物很有好感。
青城大酒店的自助早餐还不错,除了一般的中西式早餐外,还有一些锦城的特色早点,常东和饿了一整夜的黄薇拿了担担面,醪糟粉子、窝子油糕、蛋烘糕、油茶、小煎包等等,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吃得不亦乐乎,活像饿死鬼投胎。
见他们那付馋像,道慧也是心里发虚,难道青城的灵斋真得那么难以入口,硬生生把这两口子饿成这付模样?
把最后一颗茶叶蛋塞进嘴里,常东口齿不清道:“随他们吧,爱谁谁谁,我没空去伺候他们。”
道慧早猜到他的答案,不过这也正是青城所希望的。
这家伙跟一般修士完全不同,太抵是一个人修炼习惯了,加上不缺资源,对修士间的互通有无一点兴趣也没有,自然而然就跟修联无缘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青城派才会捡了一个大便宜。
他可以不理会修联,青城可不成,如果想把常东一直绑在青城这列车上,不管有什么人过来,他们都得跳出来为他挡着才行。
话说她也很想知道那“弱智和尚”到底想干什么?
正聊着,阳火道长提着一个包走近,三人赶紧起身跟他打了招呼。
“苏二叔醒了吗?”见阳火的表情并无异状,道慧心里稍安,不过还是直接问起。
阳火摇摇头,眉目之间倒没有什么愁色:“还没,不过一院表示他的脑电图十分正常,连之前测到的不规则转波都已不再见,看来情况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太好了。脑电图正常代表他的思维正常,也许没有受到多大损害。”常东松了口气,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总不想自己辛苦救回来的病人,却变成一个白痴。
阳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青城派,毕竟苏东城是青城派在西川省的代言人,万一有什么闪失,不管是他还是派里都承受不起。
“常东,先前你说这只邪灵与其它不同?”
常东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有什么发现?想了想才道:“嗯,道长,这只邪灵十分有灵性,加上意识己开,很难对付。我就奇怪了,都是同一个时间从同一个地方出土的陶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阳火先不回答,直接从脚下的包里拿出一只陶俑放在桌上。
表面上看来,这只陶俑跟其它已经出现的陶俑没啥两样,同样大小,同样的姿势,同样精美生动,身上的油彩已经褪色,露出褐色的底土。
三人互相传看,道慧和黄薇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常东前后上下翻看了许久,似乎有些疑惑。
“小常你也发现了吧!”阳火笑了笑,不愧是常东,他可是花了一夜的时间才发现异常,没想到常东只翻了两下,就察觉出不对。
常东点点头,把陶俑翻过来,示意其它人看看,这只陶俑同样出现了一个新破的小洞,不过这回可不是在底座,而是在靠近底座的一处衣服褶子上。
“嗯?”道慧也看出异常来了,这处褶子似乎比其它地方要模糊些。
“你们看,这小洞周围是不是比较薄?”常东指着破洞周围露出来的陶胚。
“的确比较薄,还挺明显的。”黄薇终于也看出不对来。
阳火道长脸色十分阴沈,接过常东手里的陶俑道:“你们都说的没错,今早我发现后送去给专家看过,他们说这一处被人用特细砂纸打磨过,由于是褶子部分,所以不容易发现。”
“打磨?”道慧喃喃道。
常东颔首道:“嗯,我也怀疑有人做过手脚磨薄了,我想他的目的是要让陶俑比较容易磕破,然后……”
“把邪灵释放出来?”黄薇惊讶地睁大眼接口道。
“由于是空心陶俑,有一处特别磨薄,受压就不平均,非常容易在赏玩时震裂磕破,小常说的没错,的确有人故意做了手脚,想把邪灵释放出来。”阳火道长的脸已经阴得要滴出水来了,竟然敢算计他的弟弟。
“谁会做出这种事?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黄薇睁着一双美目望着常东。
“不必猜了,能做出这种事只有一个人,想必道长也知道我曾经查过陶俑的下落,大部分的陶俑最后都流到韦布德的手里,最大的可能自然是他,不过目的是什么我想不出来。”
“哼!韦布德!”阳火道长轻轻将陶俑收回包里:“真当那个小小的山城市委副书记老爹就能保得住他?”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话里霸气十足,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对阳火来说,只要知道是谁干的就行,至于对方的目的,他并不在意,以青城这种盘据在西川数千年的大鳄,要对付一个凡人高官,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阳火道长并没有再往下说,话风一转问道:“修联的事,道慧已经跟你说了吧?”
“嗯!据说很是劳师动众,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鬼?”常东把背往后一靠,嘴里说着,眼神却在不远处的甜点餐台上游移着,心里痒得很。
相处时间一久,阳火和道慧都知道这家伙有个嗜甜如命的毛病,也不说破,道慧忍着笑道:“我猜是明的是为了关东刘家的善后,和邀请你加入修联的事,暗地里却是为了你能赌出灵石而来。”
“灵石?啧!”常东手一摊,又是为了那恶心玩意,财帛动人心,无可奈何啊!
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跑去甜点台前东瞧瞧西望望,看那付猴急样,本来已经忍得很辛苦的道慧和黄薇,禁不住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阳火也在一旁微微笑。
端了两大盘十来个中西式甜点回来,一听到三人的笑声,常小白立马知道为什么,不过他向来没脸没皮,一点也不觉尴尬,只打个哈哈道:“嘿嘿,一点小嗜好。”
阳火倒不觉得有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妖孽,不仅道慧,连他都被打击到一点信心都不存,有点不伤已不伤人的怪癖,反而让阳火觉得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精怪。
“慢慢吃,吃饱了咱们就回山城。”
正把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常东闻言抬头道:“阳火道长,你也要过去?”苏东城还在昏迷中,看昨晚阳火那股躁劲,常东还以为他会留在锦城照料他弟弟,没想到居然要和他们回山城去。
阳火道长冷笑一声:“我也是修联的常务理事,来之前不先通知一声,这是在打青城的脸啊,看来道慧的猜测应该无误,我得亲自去看看那秃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韦布德的“韦峰会”私人会所这两天不做生意,腾出来只招待少林方丈若智等一行二十来个人。[燃^文^书库][].[774][buy].[]
可以看出来,若智和尚对韦峰会和韦布德的安排十分满意,一直笑脸以对。
至于此行的另一位要角,武当的真虚道长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一看没他的事,就一直躲在房间里修炼。
会议室里。
去除繁饰,运用简素原木清新自然的素色,以及亚麻制品与天然石材的简约清晰纹理,营造出宁静致远,令人心境安祥平和的环境。
四周布置的古代书画真迹,翠竹和松柏绿植,配合上陶瓷器皿和原木家具,再加上刻意的留白,整个会议室禅意盎然,颇有大隠隠于市的韵味。
若智环视一周,很是欣赏韦布德的品味,若不是家具布置并非全新,肯定会误以为韦布德为了迎接他才改了装修,不过他仍然非常愉悦。
同样的,面对他环坐的其它三人脸色也十分轻松,可见环境真会影响心情。
“刘家主,你家那几位说的是实话吧?”大和尚呷了口茶,瞇着眼似笑非笑地道。
坐在他右手边的彪形大汉,一脸硬扎大胡子,面貌与之前曾经出现的刘进仁、刘进义有三、四分相像,尤其那一套灰色唐装,在在说明他们是一家人。
心里暗骂了声老秃驴,这已经是第五次问同样的问题了,尼玛,你是想怎样?
表面上不露辞色,刘进忠道:“大师,我可以保证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否则他们也不会干冒得罪青城的危险硬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我刘家根本也无庸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他们从青城手里赎回来。”
除了想掳人没说外,其它的部分刘进忠很坦白,连付出巨大代价赎人一事都翻出来。
其实在座的其它三人都知道先前刘进仁,刘进义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大伙现在坐在一起谋事,也不好揭人之短。
说到这里,刘进忠又补了一句:“据他们说,得到确切消息的应该是京城李家的李华!”
提到李华,若智侧过头看向他左手边的两个西服中年人。
离他近点这人,梳了个油腻腻的大背头,长得肥头油耳,大腹便便,半躺半坐在椅上,肚皮上可以摆一付茶具,那一身手工西服质料作工都挺好,穿在他身上给人的感觉却跟地摊货没啥两样,可就这样一个典型天朝**官员模样的普通人,却没有人敢小视他。
无他,米安易是朝廷派在修联的代表,货真价实的副部级干部。
另外一个中年人长得比较寒伧,头发中秃,面皮灰黄,歪身佝背,睡眼惺忪,萎靡不振,那一身手工西服穿在他身上,就跟民工一模一样,可偏偏他却是京城李家的大总管李敏才。
李敏才瞇着一双猪泡眼,爱笑不笑道:“李华的确曾经回报说他发现姓常的在赌石方面有异能,这孩子还是比较机灵的,可惜了。另外这里的主人韦布德,也曾亲眼目睹姓常的从基本上等同废料的砖头料中赌出两块高翠。”
李华在山城被暗杀一事,已经惊动京城李家高层。
他虽然不是直系子孙,却是少有家族继承权的旁系子孙,所属那一房在李家也算得上是支柱之一,所以即便李家大少有心把影响降到最低,却也无法一手遮天,暴怒的李老爷子特别把李敏才派下来,就是为了查清楚,给自家人一个交代,当然也不无替李家大少收拾残局的意思。
把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米安易皮笑肉不笑道:“老李你是下来查案还是收罗人才?我什么异能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能赌石的,朝廷求才若渴,要是真有这种人才,肯定会给他一个报效祖国的机会,只可惜这小家伙居然跑去青城玩,还真是不巧。”
米安易负责管理修士这一摊,不过异能者方面的管理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倒不吝把人推介过去。
李敏才阴阴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李家人做事向来不需要跟人解释,倒是若智方丈开口说话了。
“老米,你这是吃里扒外啊,怎么说你也是修联的人,怎么可以把自家人送到异能处去?常施主是个修士,这是没有人能否认的,别跟老衲争啊!”
几个人哈哈大笑,气氛看似融冾,其实是各怀鬼胎。
从他们四个人看来,一共是三组人,修联是一方,关东刘家人一方,世俗界的京城李家自成一方,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牵扯,李家欠了关东刘家一份人情,偏生关东刘家要倚靠修联,而管理修联的米安易又和京城李家不清不楚,到底以谁为主,现在还看不出来。
不过总结一句,三方人马都把常东看做是自己的囊中物,势在必得,只可惜他们忘了问常东肯不肯。
…………………………………..
回山城的动车上,阳火和道慧把上回刘家四个人的处理方式跟常东黄薇说清楚,以免两人心生误会。
“不管怎么说,因为有修士联合会这样的半官方组织出现,修士之间虽然不乏打打杀杀,可那是枱面下的动作,见不得人的,枱面上必须遵照修联的规则,刘家这四人虽然想要掳走黄薇,我青城却也只能要求他们道歉加赔偿而已。”阳火把处理原则先说明一遍。
“刘家已经提出,愿意道歉并赔偿黄薇精神上的损失200万元。”道慧进一步把刘家的条件说出来。
常东不置可否,亿万富婆白富美黄薇更是不把200万放在眼里,两人对望了一眼,常东道:“这条件我不接受,青城这边咧?”
刘家的赔偿是站在黄薇是凡人的立场,可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她,而是常东,想要移转注意力,拿点钱胡乱塘塞,未免也太自以为是,常东要是答应就真正成了常小白。
阳火和道慧早就猜到常东的答案,阳火笑道:“料你一定不会答应,所以之前也懒得跟你提起,想要什么赔偿,到时候可以当面跟刘家谈,至于他们答应青城的赔偿,是四个进入风谷修炼的名额。”
常东点点头,并也不意外,拿出四个风谷修炼名额,就等于刘家少了四名修士,而青城会多了四名风系修士,这买卖大可做得。
“至于修联这部分,你就不用出面跟他们谈,由老道我出面跟这两熟人纠缠即可,正好借这个机会锻炼锻炼道法。”阳火神色自若,好像在说件完全不重要的事。
常东愣了愣,脑子一转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是怕自己私底下和修联接触,不管达成什么协议,青城的利益都会受损,所以逼得青城不得不跳出来帮常东挡灾。
不过这正是他所想要的,他这人懒,与其成为天下修士共同的香饽饽,还要自已应付方方面面的压力,不如就便宜青城算了,至不济还能拿青城挡枪。
所以阳火会主动跳出来倒不令人意外,常东一想也好,自己还省了不少事,点点头与阳火道慧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
隔天中午,阳火在自家青城联络处以青城着名的三菜一饭灵斋飨客,若智一行只来了七八个人,又不是要上场干架,人多嘴杂,完全没好处。
道门中人,清心寡欲,不管是排场还是招待都是平平凡凡,很显然不合若智和米安易的意,这当然是因为两人都是普通人,体会不到灵斋的珍稀可贵,倒是武当的真虚道长,和关东刘家几名修士俱都眼睛一亮,这等好东西可不多见啊。
众人都讲究食不语,简单用过饭后,待道童送上灵茶,好戏才正式开锣。
“大师,道兄,诸位道友来得匆忙,青城不及准备,粗茶淡饭没啥好招待,还请见谅。”阳火道长微笑道。
嘴巴上说道歉,暗里却指责若智等人未通知青城,显然想打一个突击,众人暗自脸一红,不过几人都是千年老狐狸,表面上自然不动声色。
果然,若智根本不接话,话风一转直接问道:“好说,好说,阳火道长,敢问常东常施主人呢,今天为何没到场?”
切!你个老秃驴,你以为这里是你少林的一亩三分地啊?还是把常东当你家武僧一样,可以指使着全世界到处溜达为你赚钱?
心里这么说,同样脸上一点表情都不能放,想玩阴耍贱?那就来吧!
阳火道长面带苦笑道:“常客卿来过电话,说他未婚妻身体微恙,今天就不过来了,有啥事由我代表他即可,诶!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大伙就体谅他一下。”
若智大师脸上一僵,其它人脸上也不好看,虽然知道这不过是青城和常东的托词,不过这话太损人了,尼玛,这是活脱脱打脸啊。
堂堂少林方丈和武当长老,同时也是修士联合会的大头头,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不辞千里亲自跑到山城见你,结果还比不上你未婚妻的大姨妈?
当然若智等人心里有数,知道今天常东可能不会出面,更知道既得利益的青城不可能让常东出面,可若智还是问了;阳火也知道若智他们肯定心知肚明,不过你既然敢那样问,我就敢这样答,不服你咬我啊!
两方都是各怀鬼胎,第一回交锋算是若智他们输了半筹。
武当的真虚道长是修联的奇葩人物,能被宗派指定担任修联理事的,修为不一定高,但无不是机敏狡猾的老狐狸,只有真虚道长却是一根筋走到底的纯粹修士,在他的世界里,修炼求道是唯一的大事,只有关于修炼方面的事他才会感兴趣,其它一切事务都与他无关。
其实武当派出他来,也不无表明自家态度的意思。
这时听若智和阳火胡扯半天,早已不耐烦,干脆直接开口道:“道兄,明人不说暗话,听说常东常居士能够从毛料中分辨出灵石,是不是?”
武当和青城虽然同为道门,但武当是全真教,而青城却是正一教,互相看不顺眼,理所当然,不过在修士联合会中二者同为道门领袖,为对抗若智为首的佛门势力,双方半是合作,半是竞争,算得上关系比较亲近。
加上真虚道长大他将近三十岁,应当算是上一辈的人物,修为也高出一大截,阳火对这位一心向道的前辈还是十分尊敬,闻言正容道:“他是不是能分辨灵石我不确定,只能说常居士现时的确与我派有灵石交易。”
既然常东能赌石的消息已经传出去,阳火并不在乎直接承认,不过他承认的也只有青城这部分的事实,至于常东会不会赌石,青城还真没派人跟着亲眼目睹过,所以也不能算他说谎。
真虚道长颔首领会,这个答案虽不满意但已经可以接受,而且与他们私下调查结果相符,青城毕竟是名门正派,做不出关东刘家那种掳人家属,想逼人为己所用的肮脏事,所以赌石那一部分未参与,只与常东交易灵石而已。
他满意,若智可不满意,如果只是交易,你们这样保护他,把他当成是禁脔又是为何?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阳火道长,照你这么说,老衲可不可以理解成,任何人都可以跟常居士交易?”
这话就有意思了,既然青城同常东只是交易关系,那么任何人都可以跟他交易,你们青城就没有藏着掖着的权利喽?所以,现在咱们说的都是废话啊,有木有?
你青城要是敢承认或者敢说假话,就别怪咱们不给你面子,大伙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似是早就猜到若智必有一问,阳火道长并不惊讶,反而轻笑道:“大师所言不差,按理说应该是如此没错,可是……”
听到他前面说的那两句,若智等不禁一喜,甚至连真虚道长都面露喜色,可再听到“可是”两字,心里一沈,就知道青城不可能轻易认输。
“敝派弟子道慧因为与常客卿的未婚妻交好,所以常客卿已经将灵石交易事宜全权委托给她,他个人并不亲自出面处理。”
呵呵,青城是没和常东签合同,但是咱们有独家总代理权啊,想谈?那还是得找我青城谈。
果然,若智等人一听脸全黑了,合着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啊?你青城弟子有独家总代理权,难道她还会把灵石卖给别派?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原点,不火冒三丈才怪。
可青城又说得合情合理,占着大义,你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好说歹说,你青城都不肯让出份额,既然如此,大伙只有撕破脸了,若智阴着脸看向米安易。
米安易知意,笑咪咪地开口道:“阳火道长,朝廷对修联向来都是站在辅导的立场,不插手修士间的纷争,不过灵石做为战略物资……”
阳火一听失笑道:“等等,米监事,灵石那时候变成战略物资了?我咋不知道?”
米安易不急不徐道:“阳火理事,你最近可能因为宗派事忙,少在修联进出,所以不知此事,灵石这种东西几乎全赖进口,朝廷为了维持穏定,避免修士之间因为灵石发生争执,最近已经将灵石列为战略物资,由我修联承担管理责任,统一调配。”
一番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似乎真有这件事,其实他还有些话没说出来,修联就是他米安易一个人负责管理,他就是朝廷,朝廷就是他,他说有就有,你能拿他怎样?
看他说得若有其事,阳火和道法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也知道米安易敢说出来,必定有把握做到,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为难了。
青城可以跟任何宗派世家硬扛,也无惧于跟修联翻脸,但要是对上整个天朝,那只有整个宗派覆灭,抄家灭族一条路,所以硬话是不敢说,也不能说。
不过阳火道长脑子一转,忽然展颜一笑道:“朝廷的政策我青城一定拥护到底,这样说来是不是所有的宗派世家都得把自身所有的灵石交出来,由朝廷统一调配?”
米安易傻眼了,他预料到青城会顽抗,再以朝廷旨意强压就是,却没想到阳火居然二话不说同意了,反而将他一军,如果真这样搞,那得罪的人可海了,他米安易的脑袋能不能留到明天还是两说。
;
当一堆僧道俗在青城联络处抬扛抬得不亦乐乎时,妙妙诊所也迎来一批不速之客。[燃^文^书库][].[774][buy].[]
休息了整整一周,妙妙诊所明天重新开业,常东和黄薇一早吃过饭后就来到诊所收拾准备,把关了一周的诊所大门敞开透透气。
“喵~呜,主人,喵~呜,女主人,妙妙好可怜!”喵星人在常东和黄薇脚边不住厮缠磨磳,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
回复修炼习惯的常小魔带着初次修炼的黄小魔女,在自家顶楼天台修炼了一夜,惊讶地发现他的魔念已经可以笼罩整个主城区,那还不吼他丫的把许久不见的魔宠叫过来。
沈醉在修炼中的喵星人突然被主人一声吼给吓了一大跳,喵~喵~喵~在石室里乱跑一阵才回过神来,知道是主人召唤后,立马跑回家里,这才发现十天不到,主人的气息竟然变得深不可测,她一见到就摗摗直发抖,只想匐伏在地上低头臣服。
而女主人就更离谱了,十天之前她只是主人的伴侣,是个疼爱妙妙的普通好人类,不到十天时间,居然也成了和主人一样的魔修,不但能与她以魔识沟通,气息还跟她不相上下。
这下就算单纯如小孩的喵星人也知道在两人离去的这段时间内,肯定得到天大的好处──而她,可怜的妙妙,什么都没有。
“好啦,别装可怜了,过来。”
常东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喵星人可是他修炼道路上的第一个同伴,虽然现在已经有了黄薇,不过胆小可爱又忠心耿耿的妙妙也是放不下的。
刚到手的精纯真魔气毫不吝惜帮喵星人淬炼全身,再给她喂得饱饱的,妙妙道了声谢,感觉自己好像到了某个极限,赶紧溜到墙角慢慢修炼去了。
不知道是万魔真经太过容易,还是黄薇的领悟惊人,经过一夜修炼她已经全盘掌握了敛息法,终于可以不必戴着禁魔阵牌到处活动。
黄薇很是开心,哼着歌在诊所里如穿花蝴蝶般到处收拾,不过由于时间短了点,她还不能掌握自己暴增的魔力,不时还是会传来几声乒乒乓乓。
常东摇摇头,自顾自地在诊疗室里把银针消毒好,突然外头传来黄薇的娇斥声:“哎哎哎,诊所明天才开业,今天休息,不能进来,吔?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常东一惊,立马闪身掠出去,正好见到十来个人挤进诊所大庁,男男女女都有,把本来就嫌小的大庁挤得半满,黄薇拦了这个失了那个,最后气得干脆不堵了,退到常东身边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么多人不听劝止挤进诊所,说是善意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你们是?”常东淡淡地问道,习惯性把黄薇拉到身后,黄小魔女还不愿意,硬是要探出半边身子,怎么说现在她也是个魔修,还怕几个普通人?那不是丢人吗?
常东却看出来这批人中有两个中阶修士,还有几个人很不对劲,所以直接拦住黄薇,把那几个奇怪的人点醒她,意思是让她待会如果打起来,杮子要挑软的捏。
不过,这伙人是什么来历?
按理关东刘家和修士联合会的人应该还在青城联络处跟阳火扯皮,如果对方耍得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那可就其心可诛了。
这十来个人各形各状,甚至有几人的桀傲不驯明明白白放在脸上,彼此还有点不闻不问的意思,很显然是来自不同地方临时凑合起来的,能把这些不同能力的人凑在一起,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果然被人拱卫其中的猪泡眼猥琐中年人开口说话了:“我叫李敏才,我来自京城。”其实不用介绍,只听他那口京片子就知道他是那里人了。
“京城李家?呵呵!哈哈哈!”听说是李家,常东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慢慢地放声大笑起来。
李敏才不疾不徐,等他笑完了才问道:“京城李家很好笑吗?还是令你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不是很好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常东揩揩眼角才道:“是很-可-笑!”
很好笑和很可笑,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也同样带点嘲讽意味,不过意思可大不相同。
“有什么可笑的?”李敏才还是那付水波不兴的样子,好像常东对于李家的评语跟他完全无关似地。
“可笑的是我都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是一而再,再而三欺上门,李家啊李家,我该怎么报答你?”常东爱笑不笑看着李敏才,眼神里有讥嘲,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意思。
李敏才把他的反应当成吊丝受冤后正常的委屈发泄,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件事的确是大少爷做差了,如果他是常东,恐怕反应还会更恶劣。
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常东一番,李敏才突然冒出来一句:“常医生,李华是不是你杀的?”话毕,猪泡眼蓦地大睁,死死地盯着常东。
“李华?”常东微一楞神,偏头想了一下才笑笑道:“如果他是过年前死的,那就算是我杀的好了。”
这是什么答案?李敏才皱皱眉头,从他那双又恢复微瞇的猪泡眼里仔细观察常东,似乎想要从那张娃娃脸看出什么?
不过他却失望了。
难道李华不是他杀的?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常东自承如果李华是过年前死的,可以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而不是一口否认,似乎他并不怎么在意承认杀人。
况且在他突袭问话之下,少有人能不露破绽,他不认为这样一个小毛头能有老狐狸的道行,这么说来,他的话应该有几分可信性。
问题是谁杀了李华?
韦家那小子坚持是常东杀的,但是连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从“韦峰会”那套严密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监控系统来看,如果人是常东杀的,必定会留下痕迹,韦布德拿不出来,是不是另有隠情?还是因为他和常东结怨已深,所以想来个借刀杀人?
李华之死牵涉到李家三房这支,不能不谨慎,如果李华是常东所杀,那么他来之前的打算全部化为乌有,只能拿常东的头去吊祭李华;如果不是常东杀的,也得拿出一套说辞来,否则三房不可能擅罢干休。
站在老爷子和李家的立场,平白无故去得罪一个很可能是修士界香饽饽的修士,相当划不来,李敏才很想尝试一下化敌为友,或者直接吸收他为李家效力,只不过他想不出太多筹码来吸引常东,所以说只能尝试一下而已。
即便大少爷在知道对方是个修士后,都已经有相当悔意,只是他头都湿了,只能一洗到底,几次下来,居然弄成一个不上不下的局面,如果收拾不了常东,或着不能收服他,恐怕会对他未来争取家主的位子造成阻碍,这也是李敏才不得不考虑的地方。
只希望这回不要是场零和游戏就好。
“常医生,李华九天前死在韦峰会私人会所里。如果他不是你杀的,我为我家大少爷之前因为误会对你所做出的事,代表李家说声抱歉。”李敏才慎重说道,这几句话既是试探也算是真心道歉。
看出他似乎是真心,常东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是李家大少爷派来的人,不过他也不在乎,还是淡淡道:“随你说吧,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李敏才心里一沈,这小家伙的确如同调查报告中一样,是个很有脾气而且性格挺怪的年轻人,油塩不进,从他的态度看来,他还真是不在乎李家的权势。
难道他真想跟李家不死不休,死磕到底?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得考虑先下手为强?
可惜了!
;
难得今天山城的天气很好,天空微微见蓝,20摄氏度左右的温度温和宜人,清风徐来,空气中一股湿润甜腻的味道,常东咂咂嘴偏头看看外面,本来想速度收拾好,跟黄薇出去逛逛,看场电影什么的。[燃^文^书库][].[774][buy].[]
诶!可惜了!
“是不是想先下手为强?快点动手吧,有点赶时间!”常东收回视线,突然也冒出来一句话。
正想着同样事情的李敏才吓了一大跳,这个年轻人是真看透了他,还是碰巧?
生性多疑的他有些迟疑了。
“别担心,不是我看穿你,而是咱们想到同一处去了,呵呵,天下之大,不是只有你们才不怕后果,动不动就任性胡来;最近我也改了性子,很想很想任性胡来一番,只是一时找不到对象,今天你们来的正好,嗯!是真的。”常东很慎重地跟他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
其它人或许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敏感的李敏才立马知道他的意思。
正如常东所说,搞不好他们俩真想到一块去了。
京城李家庞大的势力确保李家人能够任性胡来,说直白点,就算死几个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小事,反正还没有李家摆不平的事。
常东的意思是最近他也想放开来干,不在乎了,也许死上几个人还更合他的意,至于能不能摆平,似乎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已有抛开一切的觉悟。
真话只有一句:你要战我便战,你们想杀我就快来,其实我也很想杀了你们,很想,很想。
李敏才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一头准备噬人的恶狼,而不是他原本预计只敢被动蹬腿抵抗的小白兔。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打了半天哑谜,其它人早就不耐烦了,慢慢地合围过来,有人双手抱胸嘴里不干不净,有人瞇着眼打量,或是偏着脸窃窃私语,亦或是一付不屑的模样,反正怎么给压力就怎么来。
“小妺子,哥哥第一次到山城来,不如你给哥哥导游导游吧!”
“对啊,妺子,咱这么多猛男,随便挑一个都比你那病痨鬼好得多。”
常东默默看着他们,目光淡淡地在这几人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没听到般,神情完全没变化。
黄薇则是怒目相视,既有点紧张也有些兴奋,女汉子虽然没真跟人干过架,可她天生就是快意恩仇的个性,既然常东没让她进诊疗室,也就有随她出手的意思,小魔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中。
气氛有些沈闷凝重,紧绷得很,随便一个导火线都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李敏才正在衡量动手的利弊得失,因为估计错误,今天他带来的人虽然实力强大,可并不是死士,也死不得,一鼓作气用人数辗压过去可以,如果真得跟常东拼个你死我活就太不划算了,想要两败俱伤,与敌共亡,派三两死士来就足够,不须这么大阵仗。
可惜他没考虑到有些人并不怎么听他的话。
那两个侧着脸窃窃私语,面貌相似度很高的年轻人,从进门后就没正眼看过常东,这时看谈判谈得狗屁不通,早就不耐烦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心念同时一动。
常东和黄薇骤然感觉到身体变得沉重无比,连动一下手指都十分艰难,紧接着两人的手臂、脖子、脸颊上同时出现十几道红痕。
“哎哟!被他们抢先了。”
“我艹!双胞胎就是快,尼玛,又被他们俩抢功了。”
“喂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好歹也把小妹子留给我吧?一出手就毁人家容,真他妈不懂怜香惜玉。”
兄弟俩得意洋洋,对自家同伴抛了个媚眼:“对不住啊,功劳是咱们的了,回京城我们俩请客,天上人间!”
五六个人叽叽喳喳自说自话,另一头的一男一女对望了一眼,无声无息地挪开,离他们远一些。
这一下变生肘腋,李敏才还真没料到这伙人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张了张嘴想喝止,却又收回去。
只是这几个人都以为已经得手,全没去注意常东和黄薇的反应。
缓缓转过头瞅瞅黄薇的小脸,发现不过是几道红印,现在正渐渐褪去,只是她的长袖外套撕裂了好几个口子,常东才松了口气,看来真魔身改造十分成功。
黄薇也是吓了一大跳,这跟她想象中的战斗模式完全不同,瞟瞟常东的脸,赶紧低头瞄瞄自己露在外头的手背,看到红痕慢慢退去,又摸摸自家有些发热的小脸,不由得火冒三丈。
常东拉住她:“交给我,记得要挑软杮子哦。”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高,已经足够把所有人注意力全吸引回来,那两抢先动手的双胞胎兄弟脸色一变,立马念动,常东和黄薇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沈到几乎要贴在地上了,而他们身上更直接出现数百道红痕,衣服也被撕成千百条。
这时所有人都看出他们的异常,有人惊叫道:“金钟罩,铁布衫。”
很想跟他们说不是,常东咧开嘴无声笑了笑,把目光投向那两个动手的年轻人。
在被常东盯上的一刹那,兄弟俩居然同时伸出双手使劲掐住对方的脖子!
那手背上青筋暴露,肌肉鼓动盘虬,在在说明两人是使尽了全力,手指越掐越紧,指甲深陷颈脖中,甚至渗出丝丝血痕,眨眼间,两人憋得满面通红,嘴唇发紫,腿脚不停蹬跳,既像在跳搂面舞,又像是电影里的僵尸跳般团团转。
虽然兄弟俩面对面,眼神里却没有对方,只有无限惊慌恐惧。
李敏才和他的小伙伴们全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窝里反?双胞胎版兄弟阋墙?
前一秒还好好的招呼大家去天上人间,下一秒居然互掐起来,这得要多大的仇恨?
“蠢货,他们俩着道了,快救他们!”李敏才冷静地高呼一声,同时把自己的身体藏到四名一直闭口不语的彪形大汉身后。
如大梦初醒,刚才开口调笑的另外四人同时冲过来,你拖我拉,想把两人的手臂扳开,这才发觉两兄弟是玩真的,力道大得吓人,一人扳一条胳臂却怎么扳都扳不开。
眼看两人脸色已经转为青紫,眼珠子往上吊,因为缺氧舌头都吐出来了,拉架的几人对望了一眼点点头,一人一掌劈在后脑勺,兄弟俩眼一翻软软摊倒在地上。
几人气喘嘘嘘,望着地下的同伴不知如何是好,冷不防后头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这都没死?诶,可惜了!”
;
“多谢青城对朝廷政策的大力支持,关于灵石的管理上级正在研议,等结果出台后,一定会公告周知。[燃^文^书库][].[774][buy].[]”米安易不动辞色道。
从油老虎出身的他,专业扯皮三十年,早就练就一身太极推手,如此轻轻一拨推给上级,圆得天衣无缝,既有了交代也留有后手,毕竟朝廷那时候真出台管理也说不定。
阳火皮笑肉不笑,心说这都给你躲过去了?那就再加把劲!
“米监事请放心,我青城一心拥护朝廷决策,只要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到时候青城肯定第一个响应。
说到这里,他眉头一皱:“最近修士界乱相丛生,我也是忧心忡忡啊,老早就想提案给修联制定管理规则,许多修士到别人地头打野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在通街大衢公然动手掳人,扰乱世俗凡人安宁,造成社会动荡。”
“为了维护修士界和谐穏定,像这样恶性重大,一定要给予严厉打击,把问题化解在萌芽状态,筑牢维*穏的第一道防线。"
这几句大声疾呼,吼得声嘶力竭,加上夸张的手势,颇有在人民大会堂发言的态势,众人才想起他还有个全国人大代表的身分。
维尼玛的,什么玩意?这都上纲上线了。
被指桑骂槐的关东刘家家主刘进忠如坐针毡,简直像颗火炭梗在喉咙般,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还好他脸本来就黑,就算涨得通红,也没人看得出来。
若智来山城原本就是要为他出头,见他一脸尴尬又气得满脸通红,加上从开始谈判后主动权一直掌握在阳火手里,就连米安易都被迫居于守势,这时逼不得已,只好退一步启动第二套预备方案,企图扭转颓势。
“阳火道长言之有理,干脆立案提到联合会让大家好好讨论讨论。不过,刚才听了半天,老衲我还有一事未明,想请教道长。”
“大师请说!”阳火暗自冷笑,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照道长所说,青城与常施主间并无合同约定,可是事实?”若智又回复一派高僧模样,说完呷口茶,嗯,青城灵茶名不虚传,比峨嵋派送来的灵茶好多了。
阳火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心里虽然提高警觉,可也不得不实话实说:“没错,我派和常居士间并无合同关系,只是他指定我派弟子道慧为经纪人,代言人而已。”
什么?若智眉一皱,刚才还说是灵石总代理而已,现在一下子变成经纪人、代言人了,想偷换慨念吗?
不过,想想己方准备的第二套方案与此无关,也就不再纠结于文字之间,直接道:“真虚道长、独孤施主和老衲有个想法,是不是由各派筹集资金,请常施主每年为修联到面店帝国公盘赌石,不计代价将半灵石以上全数扫回天朝,再由修联来分配。”
什么?这回换成阳火震惊了,你脑洞大开到这种程度?
面店公盘?我还饭馆茶盘咧!
没错,常东和青城之间没有合同,理论上常东可以随自己意愿到任何地方赌石,可双方已有默契,赌出来的灵石半灵石都交由道慧处理。
若智就是抓住前一句不放,你青城说常东自己赌出来的灵石都交给道慧处理,那好,我修联不动你碗里的骨头,咱把眼光放到国外去,商请常东为修联赌石总可以吧?赌的还是面店帝国公盘上的毛料,不碰天朝任何城市,也不会伤到各家的既得利益。
问题是,你让常东到公盘上将灵石半灵石一扫而光,这下别说青城势力范围内的山城、锦城,就是其它宗派范围内的城市,这一年的灵石供应大抵得减少八成以上,所有灵石半灵石全落到修士联合会手里,你再来个“统一分配”,跟米安易的“战略物资说”还不是殊途同归?这不是换汤不换药是什么?
尼玛,这得多凶残?
在公盘上把冰种以上的翡翠全扫光,其它赌石的玉石商人肯定一亏到底,各地的珠宝店破产都有可能,会伤害到多少凡人的利益?
况且,你当面店帝国是白痴吗?这种竭泽而渔的事干个一两回,对方肯定会发现,到时候人家取消公盘不卖了,掐着你的喉咙,到时看大伙要怎么修炼法?
不过若智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加上占着为修士界谋利的大义,阳火想来想去竟然想不出一个借口可以帮常东推掉,甚至青城的地位都变得很尴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啧!青城和修联的第二回交锋,修联胜。
………………………………………
“这都没死?可惜了!”常东走过来低头瞅瞅,摇头叹息,其它人不自觉地退开来,黄薇在后头哧哧偷笑,甜食男有时说起话来真会气死人。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这对双胞胎兄弟没死吗?
泥煤,这得多凶残?
不过再凶残也抵不过这么诡异的情况,地上的包家兄弟起内哄太过诡异,而姓常的表现更诡异。
凭他前后两句话,没有人不把他和包家兄弟的诡异遭遇连在一块,这也正是原本目空一切的四个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让开位置的原因。
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四人连同地上的包家兄弟都属于同一单位,见过的诡异能力不在少数,可就没见过常东这样一个眼神就让人疯狂的能力。
这是精神系的异能吗?
看常东既没有掐手诀,也没有吟唱咒语,四个人直觉认定这是一种异能。
来之前所有人都知道他应该是个修士,可能还有相当硬札的身手,可他们几人根本不怕这些天天躲起来修炼,只想着长生不老的家伙,就连同来的那一对男女也不放在他们眼里。
如果是一对一,他们也许会吃亏,但是经过能力配置混合编组后,只会掐诀持咒的修士不论速度和威力都远远不及他们,甚至除了某些变态修士如雷修之流外,他们可以说是所向无敌。
就像那位关东刘家家主刘进忠原本和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六个人和他小小切磋一番后,炼气九层的他再见到他们,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都来不及。
常东按说不过二十七八岁,修为絶不可能高过刘进忠,所以六人完全没放在心上,包家兄弟两人想抢功就由他们去吧,反正以他们两人的能力对付一个中阶修士应该绰绰有余。
没想到包家兄弟竟然出师不利,不但出手全功,还当场着了人家的道,而且究竟是着了什么道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失去包家兄弟后他们小组的战术就缺了一环,面对诡异的常东,四人心里都没底。
几人隠讳地交换目光后,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掏出一本证件晃了晃:“常东,安全局十九处祈行年,我们怀疑你严重危害国家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红本本?
常小魔和黄小魔女对看了一眼,心想那天咱俩也去领一本。
;
妙妙诊所的玻璃门大开,有路过的老病人探头进来瞅瞅,见到一大批凶神恶煞,立马把头缩回去走人,不久后网上就po出妙妙诊所被黑社会闯入的贴子。[燃^文^书库][].[774][buy].[]
李敏才瞄着那路人惊惶离去,这才回过头来,想看看常东怎么回应,而这几个十九处的装B犯要如何收场。
安全局算是李家的势力范围,十九处处长更是李家二房的子弟,当时应李老爷子指示派出这组人跟随他来到山城,说是万无一失。
在李敏才看来,任何眼高过顶,目中无人的人,不论你能力多强,地位多高,办起事来都跟“万无一失”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所以他并没有把这六人算进他的计划中,算是意外的添头吧。
况且,他身为李家大总管,擅长的是谋划算计,打打杀杀可不是他的专业,别看这回来了这么多人,老爷子既然派他出马,还跟着修联一起来到山城,无非是想帮大少爷擦屁股,自然也不会冀望他把常东的头提回去,这点他非常清楚。
所以不管十九处这几个混帐玩意怎么搞,只要他们不打着李家的招牌坏他的事,李敏才自然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当然他也被常东的手段着实吓着了。
虽然同十九处这些人不熟,但是包家兄弟有什么底牌,他还是一清二楚,在他心里,这对双胞胎应该是他们这行人中的头号打手,凭这两兄弟的诡异能力,天下大可去得。
一个能在无形中给敌人增加重力,一个能小范围撕裂空间,那天跟刘家家主的切磋中,擅长风系术法的刘进忠就是在他们俩连手下吃了不小的亏,速度受制于重力,风系术法又没有空间异能快速灵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狠揍一顿。
所以刚才一见是包家兄弟抢先出手,李敏才虽然心中不快,但也把到嘴的话收了回来,就算是个添头,只要管用就好。
可万万没想到包家兄弟竟然无功而退,伤不到常东也就算了,就连他的小女友也安然无恙,难道他兄弟俩太过怜香惜玉,结果出手轻了?
李敏才正在评估包家兄弟失手对他造成的影响,没想到常东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诡异手段展开报复,打得他们这方鸦雀无声,不但证明了自己刚才所说很想胡作非为的说法,那毫无感情的平淡眼神才真叫李敏才心寒。
这眼神李敏才在自家老爷子和大少爷,以及其它身居高位的人眼里经常得见,那是种冷酷无情,视人如蝼蚁般的轻蔑眼神,通常跟随而来的就是某些人的倒霉。
就连他真正的倚仗也都脸色大变,投向李敏才的眼神直白又坦率,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没把握斗得过常东,让他别跟常东翻脸。
还好另外四人也不是笨蛋,既然对手硬扎不好吞下来,那就软着来,李敏才倒是想看看常东要怎么应付来自朝廷的直接压力,再来决定自己对待常东的态度,和给老爷子的最终建议。
十九处的四个人这么快就翻出底牌让其它人有些意外,不过常东见了证件既不惊讶也没恐惧,反倒与他未婚妻含情默默相望,更让人摸不着脑袋,只有在心里不停地泛着凉气。
泥媒的,这对未婚夫妻还真诡异。
祈行年见常东反应诡异,不由得有点急了,跟同伴们隠讳地交换眼神后,从背后掏出一付手铐大声道:“常东,束手就擒吧,朝廷保证不祸及你家人,难道你还想暴力抗法?”
厌烦地抬头瞪了祈行年一眼,被人打断小甜蜜的常小魔冷冷道:“安全局来我这小诊所?十九处又是什么玩意?想抓我?有什么理由?”
祈行年右手一伸抓向他的手,右手里的手铐大张对准他的水腕,顺势铐将下来,边道:“安全局办事,不需要理由。”
常东当然不可能任他抓住,像挥苍蝇般轻轻一挥拍开他的手,没想到这时那只晃荡的手铐突然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己弹起来勾住常东的手腕,喀啦一声自动铐上了。
与此同时,一条乌黑无光的金属链从祈行年的裤脚底下无声无息游出,如同蛇般瞬间缠上常东的双脚,将他紧紧锁住。
见自家组长偷袭得逞,另一个穿着T裇的年轻人伸出手指,一道电光出现在他指尖,食指轻轻对着常东一点,只见电光一闪瞬间穿入常东体内,他那头短发立马如同剌猬,根根扎起,点点青光在发稍闪烁跳跃。
就在电光消逝的那一刻,另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小个头,一个旋身绕到常东背后,两手仿佛橡皮似地,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穿过常东的腋下,然后在他的后脑勺交扣打了个结,同时锁住他的双臂和颈脖。
最后一个有点女性化,却有明显喉结的清秀男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念头一动,两只寸许长度的小飞镖突然闪现在常东面前,浮空悬停在他眼睑前方不到半寸,那寒气凛烈的镖尖,剌激着常东的睫毛不住颤抖。
这几下兔起鹄落,配合得天衣无缝,眨眼间人就已经落到他们手里,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可见祈行年等人的确配合已久,设计战术的人也是天才,整套战术堪称完美,想想如果包家兄弟也加入,的确少有人能逃脱得了。
祈行年一手紧紧扣住常东的腕脉,右手边T裇年轻人张开手手丝丝电流在他手指间跃动着,左手边基哥盯着飞镖不敢大意,小胡子橡皮人干脆直接挂在常东背上。
见一切妥当了,祈行年才松了口气,微笑道:“常东,千万别动!拒捕者本处有权格杀勿论。十九处是朝廷专为管理异能者所设,天朝所有的异能者都必须加入本处接受管理,你也一样,不能有例外。”
李敏才慢慢笑起来,原来二房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这么爽快派出这组人马。
擅长操控金属的组长祈行年,小胡子是橡皮人,基哥凌空摄物,T裇年轻人则是少见的电系异能者,加上分别能操纵重力和擅长空间撕裂的包家兄弟,可以说都是实力强悍之辈,以他所了解,在十九处也能排在前列了。
看他们的异能专长和战术配合,主要都是为了逮人,并不具有太强的攻击性和杀伤力,原来是想把常东收入囊中。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一个能看穿石皮,百赌百胜的人,不管他是异能者还是修士,都是活生生会走路的ATM取款机,且不说代表的巨额金钱,最重要的是得到他就等于得到政治资本,取得掌控修士联合会的契机。
对李敏才来说,谁得到常东都没问题,因为不论他最终加入那一方,都不可能和李家再度扛上,只要能把大少爷的屁-股擦干净,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如果常东能加入十九处也等于投效了李家,他是乐观其成的。
双手背在身后偷偷做了几个手势,让他身边的几个人在必要时帮衬一下,别让常东脱逃了。
;
山城难得一见的和旭阳日从落地玻璃窗透进来,原本有些阴暗的诊所大庁一下子敞亮许多,李敏才环视诊所一周,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总觉得现场的氛围很诡异!
候诊的椅子已经被推到靠墙边,把不大的大庁空出来。[燃^文^书库][].[774][buy].[]
光溜溜的地板上躺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身边十九处四个异能者贴着常东,显然已经将他治得服服贴贴的;他和六个手下退到大门边,与十九处几个人保持一定距离,表示事不关己,却隠隠约约堵着大门;常东的女友退入诊疗室没多久就出来,手里多了袋鸭舌和一瓶酸奶,靠在门框上一口鸭舌一口酸奶,笑咪咪地特来劲。
很好嘛,什么事都没有,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中,为啥李敏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是女人细心,李敏才身边的女修士轻轻触了他一下,暗中指指黄薇。
吔?等等,这女人在干什么?靠着门框上啃鸭舌喝酸奶?还笑了?
李敏才一愣之下,立马毛骨耸然,心凉了一大截,难怪他会觉得诡异不对劲。
有吃有喝,就差一张板凳,就可以好好地──看戏了!
这是什么状况?
她的未婚夫被四个异能者抓住不能动弹,身为普通人的未婚妻连一声惊叫哀嚎都没有,就已经够奇怪的,居然还有时间进去拿出吃喝,好整以暇准备看戏?
这不是神经少了好几条,就必然是心里有一定的底气!
这女人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像少了根神经,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有所仗恃,根本不觉得有啥大不了。
问题是,都这时候了,她还能仗恃什么?
李敏才仔细看看四周,又瞅瞅窗外,除了稍远处山城市委大楼大门口的两名武警外,和几辆过往车辆外,附近没有其它人影。
这样说来,她的唯一仗恃是……
李敏才不自觉把目光回到常东身上。
糟了!
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本能地想开口警告祈行年等人,但一瞬间又考虑到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警告他们。
不过,就这么几秒钟迟疑,决定了十九处四个人、李敏才自己以及他手下的命运,在这个时点出现一个大转折。
他嘴还没张开,常东脸上突然出现诡异的笑容,仅仅是嘴角扯动了一下微微上翘,略呈孤形,上下唇抿得死紧,不露牙齿,虽然在笑,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诡异中还带着一丝恐怖。
李敏才不由自主陷入那笑容中,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想警告祈行年等人,蓦地心里突然一紧,整个人莫名感到不对劲,才攸地惊醒过来,立马高呼出声:“小……”
背后传来李敏才的吼声,听不清楚在喊什么,祈行年突然一晃神,有些晕头晃脑,禁不住眨了眨眼睛,他发誓常东离开自己的视线应该不到一两秒时间,可是当他再定睛一看时,原本在他脸正前方不到三十厘米的常东──居然不见了。
祈行年大吃一惊,低头一看,不只他右手里空空如也,左手的手铐也打开垂下,那条不为人知的夺命链更是像条死蛇般软趴趴躺在地上。
我艹!祈行年大骂一声,刚想抬头寻找常东的踪迹,没想到突然胳臂脖子同时一紧,立马喘不过气来。
他奋力挣扎,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立马明白这是小胡子拿手的穿腋勒颈,问题是原来不是用在常东身上么?怎么一下子换成他享受了?:“胡子,你搞什么……”
鬼字还没出口,原本站在他两边的电能和基哥居然齐齐转过身,双手向着李敏才方向齐扬。
“小心!”李敏才才刚说完话,身边一股大力将他一扯,身子快速转了大半个圈,后脑勺咚地一声撞上玻璃窗,好生疼痛。
痛归痛,他还是没忘记注视着前方,这才发现负责保护他的耿氏夫妇已经移到他前面,夫妻俩连手撑起一面半身大小的青色薄膜,八只亮闪闪的小飞镖被薄膜挡住,好似陷入薄膜之中,进退不得,不过耿氏夫妇也好过不到那里去,满头大汗,显然十分吃力。
李敏才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耿氏夫妇机灵,现在他早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汗都来不及擦,忽然又听到身边两声痛呼,眼角瞄到他的四名保镖中有两人浑身上下电流穿梭不停,被电得嗷嗷惨叫,另两人二话不说伸手摸向腰际。
李敏才魂飞魄散,大吼道:“不要……”
话才出口,砰砰砰连续十来声枪响,紧跟着几声闷哼,李敏才眼一闭喃喃道:“完了!”
…………………………………
“刘家主,我青城派说一不二,你我双方已经同意的条件自不会改变。不过常居士那边……呵呵,他不同意,请恕老道也没有办法,这件事青城必须和他共进退。不过,说句公道话,刘家提出的赔偿也太寒碜了。”阳火轻轻摇摇头,嘴里还啧啧有声,似乎相当不以为然。
若智和尚含笑不语,真虚道长端茶喝茶没他的事,米安易低头盯着扶手上的木纹直看,似在研究这是什么木头?
刘进忠脸变了变,尼玛,来之前还拍胸脯保证一定帮他压着青城救人,现在修联的目的达到了,对他刘家的事立马就不上心,我艹!
不过脸黑就是有这点好处,轻易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他压着怒气强装笑脸道:“请教道长,常东他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刘家人还扣在人家手上,刘进忠身为家主,就是再怎么委屈,也得硬生生受了。
阳火不爽刚才吃了一个闷亏,把火出在刘进忠身上,猫哭耗子假慈悲道:“诶!刘家主,不是我说,刘家这‘两回’的确做得不地道,专冲着一个凡人女子下手,我青城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劝阻常居士,否则他都想杀上刘家了。”
阳火特地强调已经“两回”,一回可以说是意外,两回什么借口都说不出来了,杮子捡软的捏,专瞅人家的凡人未婚妻下手,可你做初一,难道人家不能做十五?杀上你刘家也是正常,就连修联都不好阻止人家复仇。
吓唬我?这话刘进忠可不爱听,他冷笑道:“杀上刘家?好大的口气,我关东刘家虽然比不上你青城、少林、武当等大派,却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
阳火好整以暇呷了口茶润润喉才道:“刘家主,姑不论常居士一身修为也是十分精湛,就凭他手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想必要找些隠姓埋名的好朋友也不是太难,身为修联理事,我还是要劝你以大义为重,不要意气用事。”
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刘进忠是被阳火和若智等人的态度激怒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常东是修士界的大土豪,闻言大惊失色,立马醒悟过来。
阳火说的没错,人家根本不必冒险跟刘家硬拼,只要把手里大把大把的灵石抛出来,相信全天朝嗷嗷待哺的苦哈哈修士们肯定一窝蜂涌上刘家,到时候一人一口痰都可以把刘家淹没,**,这是土豪的专利。
刘进忠打了个冷颤,难怪自家老祖宗在出来前百般交代自己,千万忍住一口气别再节外生枝。
心念一通,气势立马馁了,苦笑一声道:“道长,以前全是误会啊,那都是京城李家造的孽,我刘家根本没那个心,诶!依你看,刘家应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安抚常东?”
阳火抚抚下巴故作沈吟,好一会才道:“我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大响,阳火看了看发现是道慧来电,心里一揪,跟刘进忠一个抱歉的眼神,兀自接起电话。
“什么?”
“火并?嗯……小常他们有没有事?”
“………………”
“好,我知道了。”阳火放下手机,脸色十分沉重。
若智等人面面相觑,一听就知道常东出事了,不过他们心里有鬼,虽然闷在心里却难免忐忑不安,若智忍不住问道:“道长,常施主……出事了?”
阳火抿着嘴,眼角不断抽搐,显然火气很大:“说到李家,李家就来了,刚才京城李家和安全局十九处带人闯进常东的妙妙诊所,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发生内讧火并起来,枪声不断,还发生爆*炸,已经惊动了山城市公安局,详情到底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
(书进榜,手里的案子也几近终结,大把时间空下来,尼玛,这个时候却卡文了,容青蛙这两天好好整理整思绪再开始提速。[燃^文^书库][].[774][buy].[])
“嘭咚”一声沈闷的巨响,整间妙妙诊所晃了晃,十几个人乒乒乓乓穿破落地玻璃窗,被炸飞出妙妙诊所之外,像个破布偶般咚咚咚落在人行道和马路上,紧跟着一团黑雾夹杂着碎玻璃和杂物冲出诊所,翻腾上扬。
完全一付浩劫后的景象,却把受到枪声吸引过来,才走到半路的四名武警吓趴在地上。
“妙……妙?”诊所大庁里,黄薇被常东护在身下,鸭舌袋子还抓在手上,酸奶则是不知去向,可她的眼睛却直直盯着身前这只庞然大物。
眼前一片狼藉,诊疗室和大庁间的钢架隔断墙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天花板整片崩落,灯管碎裂一地,被扯断的电线飘在空中,电芒跳动嗤嗤作响,挂号柜台横躺在地上,只有药房还算安好。
面街的大门和落地玻璃窗全碎,塑料座椅颠倒翻覆,扭曲到不成形,原本在大庁中的十来个人全数被扫飞出去,只剩常东和黄薇灰头土脸盯着罪魁祸首。
黑到发亮,细如丝绒的皮毛,如翡翠般绿莹莹的眼睛,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憨萌的神态,无不说明她就是他们的魔宠妙妙,可是──为什么个头突然变得这么大?
站起来离地一米出头,从头到尾几乎两米长,全身肌肉盘虬,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也能感觉到隠藏在她骨肉之间那股恐怖的爆发力,不细看简直像头黑豹。
“喵~呜,女主人,妙妙晋阶了!”叭嗒叭嗒晃过来,萌萌达的大头在黄薇的大腿上磨磳两下。
黄薇茫然地抓了抓她毛绒绒的大猫耳,喃喃道:“果然是妙妙!"
气急败坏的常东,对着喵星人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把她踹出三米外。
“喵~呜!”妙妙吓了一跳,在空中一个翻滚,四肢穏穏落地,还没反应过来,颈项就被主人一把抓住。
“你这笨蛋,想晋阶就晋阶,也不挑时间、地点,把我的诊所全毁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么大个,喵星人不想干了,想转业成为黑豹星人?”叭叭给了喵星人两拳,妙妙四肢直蹬,就是挣不脱主人的大手,只好可怜兮兮喵喵叫。
“喵~呜,主人,妙妙不敢了。”
“哎哎哎,你管妙妙生气干啥?她也不是故意的,原来刚才就是她晋级产生的动静啊,咋哪这么可怕?”黄薇过来一把拉开他,弯腰把妙妙搂在怀里,不过立马噗哧笑出来:“这么大个,以后怎么抱咧?”
“喵~呜,女主人最好了。”妙妙学聪明了,躲在女主人身后偷偷瞄着常东。
常东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一眼道:“妙妙,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秘密基地,先把气息穏定下来再说,记得别让人看见了。”
这么大个的喵星人根本就像只黑豹,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会吓坏一堆人。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见主人不再怪罪自己,小妙妙,不!这会儿已经变成大妙妙,赶紧点点头,纵身一跃化成一道黑烟消逝在街头。
“唔,这大家伙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小薇来,咱们快把残存的魔气吸干净,我猜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常东拉着黄薇快速运行着万魔真经,不一会把诊所里的魔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这么二、三十秒时间,那四名武警已经小心翼翼来到诊所外面,正在检查地上横七竖八躺平的十几个人,远处警车警铃声也接连响起,越来越近。
“这四个人都受到枪伤,快叫救护车!”
“这边还有两个也受伤了,需要送急救,日他先人板板,他们身上带着枪,小心!”
“其它这几个都是被震昏了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唔,这两个家伙枪还握在手里。”
“咦?常医生,黄护士,你们没事吧?”
看见常东和黄薇从里头跨出来,正在互相拍打身上的灰尘,两名认识他们的武警赶紧过来探视。
“没事,没事,谢谢你们。”常东笑笑道。
几位武警战士一听到他们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名医是市委领导面前的大红人,就连他们的领导也曾暗中交代过让他们多照看着,否则就算妙妙诊所出了什么大事,他们也不会过来查看。
况且常医生人很好,兄弟们有个什么感冒肚痛小病,只要过来诊所找他,必定一针见效,还不收他们钱,大伙领他的情,谁都不希望这样的好人出事。
瞅瞅常东和黄薇,再瞄瞄地上这些人,武警兄弟都是明白人,事情不管大小都由公安局处理,用不着他们操心,该报警报警,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把现场控制好即可。
今天是星期天,市委大楼里没有多少人上班,不过动静这么大,还是有少数人从窗户里探头出来查看,然后各自循着自己的路子往上报,没有一会儿功夫,领导们就接到消息了。
常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一看,不愧是市委消息最灵通的小周秘书,第一个打过来。
“常医生,听说诊所发生爆*炸,还有枪响,你们还好吧?”
“呵呵,还好,我们俩都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通知公安局处理了,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来人说是京城李家和安全局十九处,不知道怎么搞的,窝里反起内讧就火并起来,我是遭了池鱼之殃,还好诊所里的监控录像全录下来了。”反正事后一定会查出来,常东干脆据实以告。
“京城李家和安全局十九处内讧?”小周秘书大吃一惊,随便牵扯都是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必须尽快向自家老板报告:“有录像就好办,这事我来处理。”
常东刚收了电话,就看到身着道袍的道慧在附近下车直接掠过来,还没接近立马被武警战士拦下。
“没关系,她是我们的朋友。”
赶紧示意他们放开道慧,他和黄薇迎上前去。
“东子,小薇,你们没事吧?”见他们行动自如,道慧松了口气。
“没事?诊所都毁了还没事?”黄薇没好气拍了她一掌。
道慧龇着牙摸摸自己的胳臂,辣妺子果然气得火冒三丈,手劲大得惊人,她瞟瞟地上的十来个人,问常东道:“这些又是什么人?是他们干的?”
“这些人说是京城李家和安全局十九处的,还有一对夫妻应该是修士,两方人马内讧火并,又是开枪又是异能,就把诊所搞成这付模样了。”常东耸耸肩两手一摊,把妙妙闯的祸栽在他们身上,反正诊所总得有人负责吧?
“异能十九处?”道慧有些意外,专管异能者的十九处她当然知道,朝廷把各式各样的异能者收罗在一起,有计划性组织训练,未必没有对抗修士界的用意在。
不过异能处找上常东干啥子?难道他们认为常东的赌石本领是种异能?
好吧,这家伙惹祸的本领跟他赌石的能耐一样,都是独一无二,修联还在跟阳火师叔纠缠不已,这会儿又跑出来一个更难缠的十九处,真头痛啊。
“诶!青城已经上了他的贼船,往后还不知道要为他擦多少回屁*股?”道慧叹了口气,无奈地心想。
;
中午时分,刚下班的陈琪跟刚上班的妈妈交接后,再跟几名同事说再见,独自一个人走出市一院。[燃^文^书库][].[774][buy].[]
“好久没见到蓝天了。”站在街边,陈琪仰望久违的蓝天,痴愣愣地,许久许久才低下头落漠地看着眼前的街景。
天气迷人,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多了些许欢颜,她却发觉自己很难溶入人群中,似乎只有像现在这样孤独站在街边,才是她的最好归宿。
今天是她二十九岁生日。
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礼物,只有连值了十八个小时班的疲累身躯。
她是这么打算的。
回家把闹钟设定好,直接抱头大睡十个钟,在十一点四十五分醒过来,然后从冰冻库里拿出最爱的哈根达斯香草冰淇淋双球杯,点上一根小蜡烛,吹熄,在午夜十二点正吃完最后一口,迎接自己的二十九岁。
其实她最近也有过短暂的幻想。
那回吃过饭后,她曾经二十四小时开机,抱着手机连续等了一个星期,总想那个娃娃脸甜食男会再打过来,可是……并没有。
闲下来的时候,她会回想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一句一句,多回放几回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没有一个男人在得知那般残酷的事实后还能回来拥抱自己。
所以她又回到云淡风清的日子,不再多想,只是偶而会从别人嘴里听到甜食男的消息,说他如何如何在山城搅起一片风浪,又是怎么声名鹊起,她知道他开了诊所自己执业,甚至知道他订婚了,未婚妻同她一样也是护士。
呵呵,这就是人生,你吃到嘴里,很可能是苦的,没吃到嘴的,却一定是甜的。
多了一岁,似乎站在路边发呆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了几分钟,陈琪耸耸肩心想赶快回去睡觉吧,累死人了。
“生日快乐!”一捧硕大的红绒玫瑰骤然伸到她的眼前,送花的人躲在花后头。
红绒玫瑰?不知道她最讨厌这样浓妆艳抹的花朵么?
有些纳闷地接过花来,一张似熟悉又陌生的笑脸映入眼底。
“陈琪,我回来了!”
“李中!”陈琪掩住口,眼睛眨巴眨巴,淡淡地望着他。
星巴克里满满都是人,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临街的小桌,相对而坐。
李中似乎不太喜欢这般吵杂不堪的环境,不过他还是很绅士地乖乖排队,为陈琪买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嗯!这是你的最爱。”
陈琪抚着手边的咖啡杯,很想跟他说实话,她已经有三年多没喝焦糖玛奇朵。
同样地,她也三年多没见到李中,他还是那付神采飞扬的模样,精雕细琢的发型,合身有款的西服,脚上的皮鞋亮得好像从来都不沾灰似的,陈琪想起最近的网上流行语──高富帅。
“我现在是史南公司大东亚地区运营副总裁。”李中这么说,语气里听出来不少骄傲。
“哦!我以为你是出去进修,怎么渗合到医药行业去?”听到史南公司,陈琪的嘴角微微上扬。
李中看在眼里,心说这是个好迹象:“呵呵,能进入世界五百大企业,总比天天待在手术房里强得多。”
“强得多?呵呵。”陈琪低头轻轻呷了一口,久违的滋味还是那么甜腻到吓人,咽下去时却苦得难以入喉。
“嗯,多得多,不说薪资红利,就说发展性,天朝市场正处于开疆拓土的阶段,容我发挥的余地很大……”跟着,又叭啦叭啦说了二十分钟史南公司的规划,和他自己预计的目标。
“唔,那挺好的,照你这么说,是打算回国发展了?”陈琪低头玩弄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诶!好困。
李中认真地看着她道:“东亚区总公司在倭国,不过我负责的业务是在天朝范围,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国内,我已经在东海买了房子,阿琪,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陈琪愣了愣,突然笑了:“考虑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并没有其它人,事实上这三年里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停了停,李中又道:“我知道你还在等我,希望你能跟我到东海去。”
“到东海?”陈琪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还想法子调查过她,不知道是那个女人泄的密?
心里估算着自己有数的几个闺蜜,一边抿了抿嘴,似笑非笑问道:“你是在跟我求婚?”
“求婚?”李中嘴里有些干涩,端起他的摩卡一饮而尽:“这个……你知道我爸妈……哎,反正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呵呵!渣男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病,无药可救,不管经过多长时间,也不管他身处什么高位。
陈琪呵呵一笑,笑得很含蓄,她真得很累了,非常想念家里那张单人床和冷冻库里的哈根达斯香草冰淇淋双球杯,所以她决定还是要按照既定计划:“谢谢你的咖啡,我想我该走了。”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杯推出,拿起小包站起身。
李中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阿琪,是为了常东?唔,也许你不知道,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陈琪轻轻抽出她的手,想了想笑笑道:“也许你从来不知道,我最讨厌红绒玫瑰,另外……我也不爱焦糖玛奇朵了,总之,今天谢谢你。”
李中为之一愣,陈琪跟他挥挥手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望着她美好的背影,李中的脸色不停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
“老爷子,详细情形就是如此,我们几个现在还待在医院里不能走,山城市公安局把我们当成嫌疑犯,病房外有公安看守。”即便是躺在病床上,李敏才还是恭着身子跟李家老爷子汇报,另外两张病床上的耿氏夫妇也醒了,这时自然摒息不语。
这还是他把身分报给公安局后才得到的待遇,否则恐怕连手机都会被没收,别说连络了。
“…………………………”
“老爷子,事情很奇怪,十九处那几个异能者虽然看不起咱们,可是因为他们处长的关系,大家也很克制,一直没有发生冲突,所以内讧是没有的事,他们不应该也不可能把箭头对准咱们,要不是有老耿夫妻在,我这条小命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李有冬他们几个纯属于长年训练后的自然反应……”
“……………………………”
“是,四个人都中枪,其中组长祈行年因为一枚弹头卡在脊柱,有半身瘫痪的可能,其它三人分别受了或轻或重的伤,没有生命危险,李有夏和李有秋受到电击并无大碍。”
“……………………………”
“谢谢老爷子,我的意见是最好以安抚为上,不须和这种人硬磕……”
“……………………………”
“老爷子,我和老耿他们都看不出来姓常的有多强,只是他很诡异很难缠,咱们家大业大似乎不必……”
“……………………………”
“十九处不会善罢干休是一定的,他们还没吃过这样的亏,不过咱们又何必……”
“……………………………”
“是,我知道了,一旦能离开,我们就会马上返京。”
李敏才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满脸尽是忧色,不知道大少爷怎么跟老爷子说的,才没两天,老爷子的态度居然做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对李家絶对不是好事。
;
妙妙诊所爆*炸的消息,在山城引起轩然大波。[燃^文^书库][].[774][buy].[]
连续好几个贴子po出现场照片,那爆*炸后的惨状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因为事故发生之前半个钟,有人po上黑-社-会闯入妙妙诊所的消息,连想在一起,山城的黑社会就躺枪了。
几个贴子都盖起高楼,底下一片斥责咒骂声,更有人直接呼吁市委市政府,是时候山城再来一回扫*黑了。
不仅如此,还把常东的病人一股脑儿全炸出来。
这不才刚过中午,几个排期在诊所看病的老一辈如刘霸道老爷子等就跳出来,骂咧咧地把各家管事的叫到跟前当头狠K了一顿,搞得几位大哥欲哭无泪,就差一点跪下来对天发誓,他们真得什么都没干。
这黑锅是能背的吗?当然不成,几位带头大哥气得发挥自己的影响力一查,嚯!原来是这回事,难怪公安局像是嘴巴贴了胶带似地,一句话都不吭。
尼玛,这两尊大神谁也得罪不起,嘴巴闭上吧!
既不能吭声,又不想背黑锅,有人就想出点子了,做为新时代的黑-社-会,上网是必须的,你会po文咱就不会吗?
上网报料去!
不过也不能大肆张扬,指名道姓,还得隠隠约约,躲躲藏藏,结果这些报料人东截一点,西砍一段,给网民的印象就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家族与常东有怨,派人到妙妙诊所谈判,没想到一言不和,直接把诊所给爆菊了。
位高权重的家族?与常医生有怨?
几个月前,常东先是被通缉既而一夜之间声名大噪的事,山城民众记忆犹新,一听到位高权重家族又与常医生有怨,立马想到某人,再加上将诊所爆菊的手法更是他们以往勾结伟业集团强拆时的惯用手法,所以九成的山城人直接把矛头指向──韦家!
更有人在后头补上一刀,声称妙妙诊所开的位置太消魂了,刚好就在市委大楼正对面,整得韦副书记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许多,最后忍不住派人把诊所给爆了,求个清静。
这说法既有因也有果,合情合理,所以最后那一成的山城人也选择相信。
可怜的韦永华、韦布德父子也躺枪了,近两个月沉寂许多的韦副书记听到这消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真真泪流满面啊。
其实公安局不敢说也不好说,爆*炸现场一点火药残渣都验不出来,也没有爆*炸点,这是怎么个炸法?要是一般家庭还可以拿煤气来说事,可这里是诊所啊,那来的煤气罐?加上地底下也没有煤气管线,所以公安局干脆保持黬默。
不过,想到顶顶大名的十九处,公安局就心里有底了,这些异能者什么古里古怪的异能都有,搞出一场爆*炸也不奇怪,尤其是看了诊所监控视频后,更坚定了想法。
明明是京城李家和十九处起内讧,李家有枪,十九处有异能,火并起来大抵是十九处吃了闷亏,干脆爆了诊所,谁都别想好过。
最不好过的当然是已经挂好号的两千名病人,诊所完蛋了,就表示还得另外找合适而且符合条件的场所,找到地方又得向市卫生局申请,卫生局审批一段时间,审批下来装修又是一段时间,前前后后一搞,一两个月跑不掉,即便上头有人帮忙,最少也得一个月,你叫他们咋办?
常东当然也是莫可奈何。
小周秘书已经私下跑来打过招呼,因为韦副书记强烈反对,原址是不可能再继续了,找其它地方和申请流程他倒是可以帮忙。
常东嘻嘻哈哈告诉他,想帮忙的人可多着,你还得排队,小周秘书初以为他开玩笑,后来一想就凭他那些老爷子病人,和三秒交论坛的三万会员,啥事办不成?况且,这些人恐怕比常东自己还心急。
这倒是大实话,人就是贱,没有的时候想得紧,一旦到手谁还稀罕了。
当初搞妙妙诊所时,常东和黄薇几乎天天泡在诊所里,眼看着自己的心血渐渐成形,恨不得干脆就住在里面直到完工;现在劲没了,一想又要重头再来一回,心都凉了,连找地方都懒得去。
经过前段时间天天看病,差点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他倒是想多歇息几天,好处理一些事情,可是病人们不肯啊,常东不得已只好委托王蛇和高大强全权帮他搞定,这才能抽得出空把一些旧帐清一清。
“若智大师,你们的提议我不同意,或者应该说我不愿意。”
青城联络处,古色古香的接待大庁里,常东和阳火、道慧、道法坐在一边,以行动表明他是青城人,这让三位道长很是欣慰。
反而对面而坐的若智大师和真虚道长一行人,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好不容易盼到常东出面,若智大师把先前同阳火道长提过,要由修士界各宗派世家集资,请常东到面店帝国公盘赌石一事说出来,那想常东根本不考虑,直接一口拒絶。
若智虽然不喜,不过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仍然像个笑咪咪的弥勒佛:“常施主,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合情合理,老衲都可以代表修联答应你。”
这话说得阳火道长和真虚道长浑身不对劲,不知不觉中就被这秃驴代表了,可同为修联理事,面对外人常东,理应站在一起,总不好当面反驳他,只能任这秃驴偷换概念。
常东摇摇头道:“不是条件问题,否则我就不会说不愿意了。”
真虚道长听懂他的意思,皱着眉问道:“常居士,难道是修联有什么地方得罪你?”
“呵呵,得罪不敢当。”常东冷冷一笑,他发觉自从自己在青城山晋阶后,越来越没有耐性同这些闲杂人等应酬,开门见山,直来直往,反而舒服点。
“前天早上,有两方人马杀到我诊所来,一方装着白脸,说要跟我谈谈,另一方则扯着虎皮当大旗,意图带走我,最后两边起了内讧火并上瘾,还把我的诊所给炸了,诸位敢说跟他们无关?”
真虚道长眉一松,原来是这档事:“常居士,那天早上的事我等也有耳闻,不过那是京城李家和安全局十九处干的,确实与我修联无关。”
若智大师也道:“李家是凡人家族,十九处则全是异能人士,与我修士联合会不仅没有关系,平常时还经常发生对立冲突。”
常东摇摇头啧啧了两声,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也罢,干脆直接断了他们的想念:
“若智大师,你这是造口业了,诸位同来到我诊所那两批人一共二十三人,在前几天搭乘国航同一班飞机到达山城,由韦布德亲自到机场接机,并且一路送到他的私人会所‘韦峰会’,这几天韦峰会并不对外营业,只招待诸位而已,我说的应该是事实吧?”
真虚道长虽然很想说自己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可是常东所说全是事实,无法反驳,只能默然不语。
若智的脸皮练过少林神功金钟罩,这点口舌别想打穿他,脸色丝毫未变,笑盈盈道:“只是同一班机的缘份而已,至于韦施主的布施,老衲却之不恭,也只能敬领了。”
常东却不想再听下去,直接道:“我不管修联跟他们有什么狗皮倒灶的关系,反正我就认定你们是一伙的,玩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老把戏,好好同我说也就罢了,现在玩过火,把我的买卖都给砸了,都说断人衣食如杀人父母……”
顿了顿,兀自站起来:“呵呵,我不杀上门去,你们都该谢天谢地了,还想我为你们修联赌石?我呸!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言止于此,先走一步!”常东做罗圈揖,也不管阳火有话要说,头一甩转身走人,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甭说了,又断网,晚一点找地方发。[燃^文^书库][].[774][buy].[])
常东说走就走,第二天阳火和道慧再想跟他商量应付修联以及关东刘家的赔偿事宜时,却没料到他和黄薇居然已经出了山城,而且可能几天都回不来,只丢下来一句,请青城看着办,道慧简直为之气结。
“咳!空气太好了,真不舒服!”陆虎下了高速转入省道,黄薇打开车窗深吸了口气,微带点湿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肺,差点被里面蕴含的灵气给呛着。
魔修就是这点不好,黄薇非常哀怨地看着常东,还能不能好好地呼吸新鲜空气了?
“喵~呜,妙妙想起以前了。”站在黄薇腿上,妙妙把小猫头探出车窗外迎着风,蓦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岁月。
妙妙经过几天穏固气息后,终于又从豹星人变回可爱的喵星人,着实让常东和黄薇松了口气,这回两人出游干脆把她也带上,可能有几十年没出过山城的喵星人一路上欢腾不停。
她这一说,两个无良主人才想起胆小的喵星人还是只修炼百年的小妖,大抵她这辈子一直窝在山城附近不敢出外,多少年过去,山城早已经完全变了两样,成为现代化的大都市,已不复青山绿水的过去,现在见到窗外的秀美山水才突然唤起她遗忘许久的记忆。
“东子你看,这里就是有阳的国家5A级旅游景区桃花源国家森林公园,花了大钱打造的,有个石灰岩溶洞,风景还不错。”
“哦!我不太喜欢这种太过人工化的景区。”漫目过去,山势雄伟,层峦叠嶂,生态景观的确不错,不过他对这种花大钱刻意修饰,再收取高昻门票的景区并不怎么感冒。
黄薇笑着道:“嗯,这种景区去多了也就是那回事,我婆婆家是返璞归真的原生态,没有商业渲染,没有游人如织,那才叫安逸。”
虽然是出游性质,不过风景区可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他们俩的目的地是大山里的黄家沟土家族山寨。
诊所毁了,还待重建,两人闲着没事,昨晚跑回黄家吃饭,未来丈母娘看他们这两天老是闲晃,说起黄薇七十多岁的老祖母风湿病十分严重,几乎已经不能走路,自家女婿就是治老年病的权威,何不利用这空档回老家一趟帮老人治治,顺道耍玩一番。
黄薇眼睛一亮,去了青城一趟,她可是玩上瘾了,这几天心定不下来,老想着往外跑,正要跟常东商量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去那儿玩咧。
她小时候可是在婆婆家住过几年,婆婆最疼她了,况且也有一年多没回婆婆家,干脆走一趟探望她老人家,让东子帮她彻底治治,再说她在青城可买了不少丹药,或许还可以替老人家延年益寿些许。
常东当然没有意见,打从在青城山连续越级晋阶后,或许是因为累积不足,心境跟不上修为,他的魔念不时蠢蠢欲动,老有放手大干一场的想法,加上他对修联、李家、十九处甚至韦布德等都已经厌恶到极点,离开几天把自己的心放一放,才不会动不动就想杀上门去。
于是直接把南胖子的陆虎借过来,连夜买些礼物,隔天什么人都没通知就出门了,道慧打电话来哇哇叫,黄薇还窃笑不已。
陆虎在山道上一阵疾走,高高低低上下盘旋,转过了两个山头,远处夹在两座山中间的黄家沟寨已经清晰在目。
“哇,这些吊脚楼真美!”
黄家沟寨大约有三十来幢吊脚楼,依山势而建,零落错杂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木质结构,小青瓦,花格窗,司檐悬空,木栏扶手,走马转角,一般都有小庭院,以篱笆间隔,院后栽有竹林,又以青石板铺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寨中有几幢显然是富贵人家,雕梁画栋,檐角高翘,石级盘绕,精致絶美,很有些空中阁楼诗情画意之意境。
黄薇婆婆家的吊脚楼就在山寨门附近,规模比起寨里其它家并不显眼,显然早些年家里环境并不是太好。
“婆婆!我好想你。”黄薇的婆婆刚好坐在庭院里看着小鸡吃食,辣妹子一下车立马冲过去抱紧婆婆,显然祖孙俩感情很好。
黄婆婆耳聪目明,见到孙女回来立马笑咧嘴,撑着站起来反抱着黄薇一阵嘘寒问暖,又是对屋里大声叫喊,里头一位大妈探头出来望望,见是黄薇也笑着打招呼,只可惜她们说的都是土家语,常东一句都听不懂。
祖孙俩说了一阵话,黄薇才把常东拉过来介绍给婆婆,常东跟着叫声婆婆,老人家笑咪咪地看着他们俩又说了一堆,大意是常东很乖,两人很班配云云。
“娘娘,么妹,么女婿娃,过来吃饭。”刚才那大妈出来喊大家吃饭了,这回说的是普通话,常东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黄薇的姑姑。
黄家的吊脚楼以木柱撑起,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栏圈,以前用来养猪牛,现在老人家年纪大了养不动,只用来堆放杂物;上层通风,干燥,是起居的地方。
上层中间为堂屋,设有火塘,做好的饭菜就放在那里,大家围着火塘吃饭,左右两边为饶间,作为居住、做饭等用途,外头则是绕楼的曲廊,还配有栏杆。
“坐,来吃吃原汁原味的土家菜。”黄薇的姑姑叫黄芳,相当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黄薇扶着婆婆坐好,老太太果然行动已经不太方便,连上下楼都有些困难,坐下来后喘息连连。
“婆婆,吃完饭让常东帮你治治。”黄薇看着心疼,拉着老人家的手指指着常东,老太太点点头说好,不过神情显然不怎么在意。
倒是黄芳眼睛一亮问道:“么女婿娃是医生?”
“姑姑,你叫他东子就好,么女婿娃听起来太绕舌了,常东是山城名医,专治老人病,所以我妈特地让他过来给婆婆看看。”
“哦,那很好啊。”黄芳一听黄薇说出名医两字,立马当成是她自吹自擂,暗自摇摇头敷衍两句。
黄薇也不在意,等会儿她们就知道了,还是先吃饭再说。
主食是鼎罐煮的包谷饭,还有粑粑,配以酸辣椒炒肉,水酸菜烧腊肉,白辣椒,还有合渣,土家人果然餐餐不离酸菜和辣椒。
其中常东最感兴趣的还是“合渣”,这是用石磨推出来的,所以又叫推合渣。
其实说起来就是磨豆浆,不过磨的过程中,每次只放一小勺黄豆和水,慢慢地磨,磨出来的合渣很细,黄豆和水的融合度很高,煮出来很好吃。
磨好的豆浆不用过滤,直接倒进锅里,等煮开后加萝卜菜,嫩南瓜叶,白菜等,再放进土辣椒,猪油,大蒜等调料,清淡中带着**,极易下咽,常东就着合渣唏里呼噜吃了两大碗包谷饭,吃的极香。
见他吃的香,老太太和黄芳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又喝了碗土家传统风味食品“油茶汤”,常东打了个饱嗝,老人家吃的少,早吃完饭正跟黄薇闲聊,他自寻水净净手后,便准备开始治疗。
黄婆婆本来还不太愿意,后来还是黄薇撒娇嘟起嘴了,她才肯试试。
姑姑黄芳显然比较有见识,觉得常东一个年轻人,就算学了几年医生,又能管用到那里去,可又不好驳了黄薇的面子,只好说句:“你要小心点,别弄疼了你婆婆。”话是这么说,可是人还是在旁边仔细盯着,见他诊完脉后拿出一套银针才松了口气。
中医针灸还好,就算治不好也闹不出什么大毛病来,要治就治吧!
常东笑了笑,黄婆婆的风湿病还不算太严重,以他现在的修为大抵针上两次就可以一劳永逸,不必像刘霸道一样每隔几个月来报到一回。
自家人也不兴那套装模作样,下针起针三分钟不到,轻轻说了一句:“行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整理完毕,明天起开始提速,先试试每天加更一章。[燃^文^书库][].[774][buy].[])
下午时分,小楼外飘起绵绵细雨,整个山坳浸润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幢幢小楼的向天飞檐在云雾中若隠若现,几疑不在人间世。
外头细雨空茫,黄婆婆的小楼里却是热火朝天,一下子挤进来三十几号人。
黄薇穿上土家的大襟银钩三股筋传统服饰,脚上套着绣花鞋,坐在曲廊的长凳上,任由婆婆像小时候一样帮她打扮梳头包起青布帕。
老太太挺忙的,既要帮孙女打扮,又要做油茶汤招待客人,里里外外,忙进忙出,健脚得很,把一干老头老太太看得瞠目结舌,心头火热热地。
曲廊的另一端,几个年纪四五十岁的大妈围在一起,看着老太太仿佛年轻了十岁般,活动起来比她们还自在,各自羡慕不已,姑姑黄芳倍有面子,这不听她在说:
“……就那么一针下去,三分钟不到开口说好了,我还以为么妹婿娃在说笑,嚯!话都还没说完,娘娘突然跳起来,可真真吓了我一大跳,跟着就停不下来了,劝她休息休息都不肯听。”
“就一针啊?”
“好厉害,仲章家的么女可是找到好女婿了。”
“等会让他给我家公公看看,诶!最近病到都起不了床了。”
几个三姑六婆叽叽喳渣议论纷纷,各自把主意打到常东身上。
堂屋里挤满了人,个个轻声细语,生怕打扰到医生,其实常东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只管坐在火塘边,先由在旁边陪伴的黄芳姑爷翻译,再一个一个把脉下针,两个钟不到就治好了十多个病症差不多的老人家。
看着老爷子老太太们一个个从佝偻着身子,进门都要人扶,到针灸完身轻体健,笑哈哈自个儿咚咚咚下楼大步走出去,常东还满有成就感的,别的不说,单单为了病人脸上的笑容,变成魔修都无怨无悔。
“东子,这都二十个人了,要不要歇息歇息?”黄芳姑爷问道,一开始还有点生分,现在他也跟着黄芳喊东子了。
姑爷刚满五十岁,头包青布,身穿土家男人土布服饰,大抵是因为农作的关系,黑瘦的脸上皱纹多得可以挤死蚊子,看起来远比黄家三兄弟年纪大得多。
“姑爷,我不累,吃点粑粑就好。”知道他爱吃,婆婆特地给他烤了一盘烧粑粑,里头放有芝麻和糖,吃起来又香又甜,常东一边看诊一边吃,没多久就清光一盘。
到达黄家沟不到半天,常东已经为寨子里最受欢迎的客人,更何况他还是土家女婿,那就更不是外人了,没有粑粑吃?这怎么可以?所以各家都回去搬了一堆粑粑过来,竹盘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好吧,你爱吃就多吃点,年轻人能吃就是福气。”姑爷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着实被常东的胃口吓着了,这么多糯米粑粑吃下去跟没事一样,幸好他本事不小,要不然吃都吃穷了。
这天到了太阳下山,常东不仅把山寨里所有老人的老年病都治得七七八八,还把某些自觉有病的乡亲也都看过一遍,另外去了两家病人无法下床的家里,虽说不全是针到病除,不过能治的都治了,治不好的至少也给减轻不少痛苦,家家户户欢天喜地,人人眉开眼笑,总之到了晚饭时刻,全寨人都对他敬若神明。
晚饭婆婆想煮她的拿手菜,可是各家拿过来的菜已经摆不下,苕皮炒腊肉、尖椒煎小鱼、双椒炒豆腐干、合渣、团撒、绿豆粉,油炸粑,当然少不了酸辣椒炒肉和酸菜、辣椒,佐以糯米高梁酿制的甜酒,又把常东和黄薇吃个肚圆。
黄家的亲戚和寨里的寨老、村支书都来作陪,还好大多都能通普通话,所以常东也不觉得孤单。
黄家沟一半以上人姓黄,村支书黄满也是黄家人,和黄薇还有点不近不远的亲戚关系,辣妹子也得叫声大伯,酒酣耳热之际,他突然开口道:“常医生医术通神,要是能到柳寨走一趟,那边人就有救了。”
这话一出,整个堂屋瞬间为之一静。
下一刻,众人纷纷开口,一人一句,闹得不可开交。
“支书,好好地你提柳寨干啥子?”
“对啊,常医生怎好去柳寨,那寨子不干净啊。”
“不只不干净,根本是闹鬼!”
“那咋办?整村人一半以上都生病了,医生到不了,难道让他们等死?”
“不能让他们等死,柳寨有多少人跟咱们寨子通婚,大家都是亲戚,都是一家人,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出事。”
“……………………………”
常东当然不明所以,听起来像是某个寨子有很多人生病,许多人怪罪到鬼神头上去,但是不知道为啥大家这么激动。
可黄薇却讶然出声:“大伯,你是说我娘娘家那个柳寨?”
黄满支书叹了口气答道:“不是那个柳寨还有那个柳寨?造孽啊!一村子人都快病死了,也没人搭救。”
“生病了咋哪不去医院?”常东好奇问道。
“不是不去医院,是去不了,路途太远,卫生所的医生也不愿进去。”黄满道。
“哦?现在还有这种地方?”
黄满少不得解释一番,原来柳寨还在更深山里,要去柳寨必须从黄家沟进去,所以自古以来,两个寨子关系就十分密切,彼此通婚,黄薇的老娘柳艳就是柳寨人,只不过她家里已经没有人,很久没有回去走走,所以不知道柳寨出事了。
其实以前黄家沟同柳寨一样交通不便,也不通电不通公路,不过自打黄家出了黄伯章三兄弟后就完全改观了,黄伯章等虽然位子不高,但是为自已老家谋点福利还是做得到,所以弄来一条进山的山道,通上电,从此黄家沟人就踏上致富之路。
可是柳寨就没有那么幸运,由于山高路远,柳寨至今还没通电,原本还有一条土路勉强可以通行小车和摩托车,去年下雨多路崩了,到现在都还没修通,所以要到柳寨得全靠两条腿走上五六个小时山路,许多地方还得四肢并用,上坡下坡,非常难行,病人出不来,医生不愿意进去,就是等死的节奏。
“原来如此,知道是什么病吗?”常东想了想问道,某些病他的魔气派不上用场,去了也没用。
“不知道,柳寨有年轻人走出来要向县里求援时路过本寨,我们才知道柳寨出事了,他们只说寨里很多人都躺在床上,全身不痛不痒就是软绵绵没力气,越来身体越弱,吃什么药都没用,但不知道病因。”
“这样啊,嗯……”常东沈吟了一会,不是他不愿意去救人,而是病因不明,万一需要器械判明,他手里什么都没有,等于是做白工。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自已晃荡走进来,引起众人的注意,直到妙妙被黄薇抱起,才知道原来是他们俩养的宠物。
妙妙下车后并没有跟进来,许久没见过这么多山水的喵星人,决定自已到四周走走探探,一溜就是几个钟,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发现有个地方很奇怪,有很多很多很多邪气,可是太远了,妙妙没有去。”说到地方还拿尾巴指了指,动作很隠讳,不是熟知她的常东和黄薇根本看不出来。
常东心里有些猜测,可还要做最后的确认:“支书,柳寨在西南方向?”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黄满大感惊讶。
在心里迅速做了个决定,常东没有回答他,只道:“好,我明天就到柳寨看看,不过我需要人带路。”(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泥煤,继续断网中,第一章晚一点出去吃饭时再发吧,晚上连更两章!)
“么妺,东子,你们俩娃子的体力都不错,城市人也很能走啊!”支书大伯一面在前头领路,一面回头瞅瞅安步当车的两人,眼里尽是惊讶,本来他还怕两小娃子走不动,没想到他们的体力比自己想象中还好。[燃^文^书库][].[774][buy].[]
走在最后的黄芳姑爷也点头表示同意,从寨子出来两个钟了,天已大亮,这两小娃子居然一滴汗都没流,体力不只是不错而已,可不要太好啊!
最奇怪的是他们养的那只小黑猫也乖乖跟在身边走了七八里山路,既不跑远也不要人抱,山里的小猫也没这本事,难怪疼惜得紧。
“呵呵,我们俩平时就喜欢锻炼。”常东笑呵呵答道。
天还没亮,婆婆就起来给他们搞了早饭,还给带上一大袋粑粑在路上吃,众人看她精神奕奕,红光满面,莫不啧啧称奇,只有黄薇暗自偷笑,青城的健身丸和护神丹是专给他们派里凡人用的丹药,外头的人排队想买都买不到,那能没点效果?
带路人由黄支书自告奋勇担任,姑姑黄芳怕常东他们出事,也让自家老公跟来,天刚破晓四个人就动身,这时还走不到一半路。
“支书大伯,村里怎么都是老人家和小孩,看不到几个年轻人和壮年人?”黄薇说得没错,一路行来,风景独特,尽是原汁原味的原生态,的确比外头的5A级风景区好多了,常东边走边浏览景色,随口问了句。
黄支书叹了声道:“诶!年轻人有的出去读书,大部分都上城市打工去了,窝在山坳子里等死吗?”
“对啊,山里只能种点庄稼自个吃,最多再种点茶叶,吃不饱饿不死,身体行的都上大城市打工去了,娃子上学家里修房子都要钱啊。”黄芳姑爷接口道。
常东默然。
寨子里的茶很是不错,不过因为技术落后,再加上产销无法结合,卖不出去也无计可施,出外打工卖劳力似乎是唯一出路。
“大伯,寨子里的孩子去那里读书?”黄薇也跟着问道,以前的她没钱没能力,没关心过这问题,现在钱不是问题了,总想为自己家乡做点事。
“还不是跟以前一样,附近几个寨子的孩子都是到苗柯寨去读书,那边有个小学,老师都是民办教师,偶而有些大学生来支教,不过都待不长久,有能力点就送到镇上或着大城市寄读,就像你爹他们仨一样,日后才有出息。”
苗柯寨是苗族的寨子,黄薇还有些印象,从黄家沟寨过去,走路大概要两个多小时,路好时骑摩托就快些,这还算离得近的,有些寨子要走上四五小时才到得了,孩子们不得不住在学校里。
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里似乎都有了方向。
四个人沿着土路往前赶,路宽不超过两米,窄点的地方最多一米五,说能通小车,常东却是不信,这种路大概只能容下QQ那样的小车,不过路面凹凹凸凸,颠簸起伏,车一上来恐怕立马卡在路当中。
再往前行半个钟,四人到达第一个崩口壑口,整段路基大概十来米全滑到山脚下了,根本走不过,大伙只能往上爬到比较平缓的坡中间,再小心翼翼一步步挪过去。
这时就看出来四人的差别,支书大伯和黄芳姑爷上年纪了,行动虽然不快,但是胜在安穏和长气,一口气走下来不过稍稍喘息而已,可常东和黄薇这俩娃子简直是变态,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再怎么危险的路况,两人都是轻轻一跃而过。
黄支书和黄家姑爷暗自惊心,人不可貌相啊,么妹娃看来娇娇滴滴,找的女婿也是文化人,瘦瘦弱弱地,可两人却比他们两个山里人蹻健得多,他们俩原本还打着照料的主意,现在就沦为纯带路了。
这样的崩口过了三个,第四个长达五十米,山势又太过陡峭,这回真过不去了,黄支书干脆拔出刀在前头砍草开路,领着大家走山路翻山过去。
“真是奇了,平时那些虫蛇走兽今天怎么都不见了?”一路在林间穿行,黄芳姑爷接力继续开路,左顾右盼一番后,好生奇怪。
支书大伯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刚才心里老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没看见半条长虫,哎!这可真奇了。”
虫蛇走兽?黄薇笑而不答,在这荒郊野外,两人都不须敛息,任由身上的魔气四散,加上妙妙这只大魔兽,虫蛇远远地感觉到气息,早就给吓跑了,那还会出来拦路?
或许前头的邪气也是原因之一,常东心说。
虽然离柳寨还有一段距离,可常东已经察觉到妙妙所说的大团邪气,就像盏明灯般耸立在前头,想不注意都难。喵星人则是越靠近越慎重,走几步路就停下来东张西望,或许是因为晋阶的关系,妙妙看起来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害怕,心里有底气多了。
爬上爬下,越过两道山梁,近午时分,离出发已有五个小时,四人终于爬上柳寨背靠的小山,一眼望去,柳寨同样建在山坳子里,规模似乎比黄家沟小些,只有二十来幢吊脚楼,一条小溪从寨子中间穿流而过,把寨子分成两半。
从小山上往下俯瞰,西半边整个笼罩在一团灰色云雾中,连吊脚楼的向天飞檐几乎都看不见,东半边虽然也有丝丝灰雾到处飘浮,但大抵还能清楚看见整幢吊脚楼的建筑。
“怎么会这样?”黄支书睁大双眼,惊讶万分。
黄芳姑爷也是目瞪口呆:“今天还没下雨,而且日正当中,这雾气打那里来的?还能自动分成两半?”
常东瞄瞄山寨,再环视四周一圈,冷笑出声:“不只如此,你们听……”其它三人不由自主倾耳聆听,他继续说:“听出来没?太静了,连鸡鸣狗叫都没有,简直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三人都听出来了,的确如常东所说,不只没有鸡鸣狗叫,连林子里的鸟叫虫鸣也一并消失了,真得只能用“死寂”两个字来形容。
“该……该不会得了瘟疫……全死了吧?”黄芳姑爷结结巴巴,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瘟疫?”黄支书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不可能吧,多少年没有瘟疫了?”
常东摇摇头道:“不是瘟疫,你们看,有七八道炊烟,至少还有人在是一定的。”
众人一看,果然有七八道淡淡地白烟从寨子中升起,或许是因为灰雾太过诡异,大伙给忽略了。
黄薇修炼的时日太短,看不出苗头,不过她也似有所觉,瞅着西半边的寨子不放,喵星人则早已经摆出一付警戒的样子,死死盯着柳寨和对面的山头。
支书大伯喉咙有点干,咳了两声,吱吱唔唔道:“咱们还要不要下去?”
常东拍拍他的肩膀道:“当然还是要下去,大伯别担心,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事。”
说完一马当先直直往山下走,黄薇和妙妙毫不迟疑跟在他后面。
“东子,么妹,先别走!哎哎哎!这娃子咋这么莾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冲下去了,咱们该怎么办?”黄芳姑爷一把没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看他往山下走。
支书大伯叹了口气,拉着黄芳姑爷道:“诶!还能怎么办?跟着走呗,总不能让那俩娃子独自去冒险。”(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一下了山坡,黄支书和姑爷立马感觉到不同,虽然是日正当中,太阳直接照到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阴冷阴冷地,姑爷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燃^文^书库][].[774][buy].[]
越接近柳寨,越感觉到灰雾的诡异,近看厚实地如同实体,把人的视线都隔絶了,而且还不停飘移流动,黄支书有种感觉,那灰雾好像是活的。
“支书,你看那灰雾里是不是有东西在游动?像是虫?又像是小鱼?”姑爷喃喃道,可见他也有同感。
大白天,寨门口空荡荡地,别说人了,就连一条狗也没有,看在两位黄家人眼里,一股寒气打心里冒出来。
已经走到寨门口的常东突然回过头来,非常慎重地交代说:“支书、姑爷,你们俩先待在寨门口,不要进来。”说完,就带同黄薇和妙妙走进去,不过看他那严肃的神情,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姑爷想到自家老婆的话,心一急就想跟着他们进去,黄支书一把拉住他:“别急,东子既然叫咱们在这里等,咱们就先候着。”
“可是那俩娃子…….”姑爷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想进去,不过担心常东和黄薇,不得不跟上。
“哎!你傻了是不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么妹娃和么妹婿都不是常人,至少常医生肯定是个异人。谁见过一根银针就能治好全寨人的神医?我连听都没听过。你看他们俩走了五个小时山路,一滴汗都没流,就是山里的年轻人也做不到,会是普通人吗?我看常医生冷静得很,他们俩肯定有把握。”
黄支书见过世面,稍有点见识,一个上午和常东他们在一起,越来越发现两人的不凡之处,说到最后连么妹婿都不敢称呼了,只敢叫他常医生。
姑爷一想,还真是如此,自己如果跟进去了,搞不好会成为他们的累赘,只好听话停在寨门口观望。
再说常东带着黄薇走进寨门,妙妙自动走在前面护卫着两个主人。
“东子,这些……到底是邪气还是妖气?”黄薇随手抓过一丝灰雾,那灰雾自然从她指掌间流逝,不过她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常东就更干脆了,直接一吸,把几丝灰雾吞噬掉,仔细体会了一下:“嗯,应该是妖气,不过这只妖或者说这些妖走上邪道,气息里带着邪气,可惜了。”
妖修同样是修士,必须倚仗天地灵气修炼,如果想另辟捷径而误入岐途,很可能就变成邪修,祸害世人的例子并不少见。
常东摇摇头道了声可惜,继续往前走。
寨门在柳寨的东半边,所以一进来灰雾并不多,不过常东暂时不想处理它,以免打草惊蛇。
沿着小溪前行,溪对岸的西半边灰雾浓到吓人,简直像是一团团飘飞的绵絮,层层叠叠,却很少飘过小溪,所以东半边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这些灰雾不闪不躲正正朝人飞来,若不想碰上它,还得扭腰低头闪过。
从第一幢开始,每一幢吊脚楼都进去探探,大声喊人,直到第三幢才有人响应。
“有人吗?”
“谁啊?”堂屋里一个满头银白,脸色晦暗的老大爷慢慢踱出来,说的是土家话,这得由黄薇出场了。
“大爷,我们是从黄家沟寨过来的,听说你们需要医生,他就是医生,不过他听不懂土家话。”黄薇指着常东道。
那老大爷眼睛一亮,改用普通话道:“欢迎欢迎,我们已经等你们好久了,我就是柳寨的支书柳明,来来,里面坐。”
两人跟着柳支书进入堂屋,火塘边还坐了一个大娘,那火烧得极旺,室内温度很高,不过柳老支书和大娘都穿着厚重的衣服,感觉很怕冷似的。
柳支书的老婆行动也非常迟缓,不过终究还是为两人端来油茶汤,常东尝了一口,滋味竟然比在黄婆婆家更胜一筹。
“柳支书,寨子里其它人咧,怎么我们一路进来都没看到人?”黄薇喝了半碗油茶汤,停下来问道。
两位老人家对望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柳支书愁眉苦脸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现在寨子里还能动的,就只有不到十个人了。”
“是不是因为那些灰雾?”常东指指外面。
“诶!就是那些鬼东西,我们叫鬼雾,都快五月天了,火塘还烧得这么旺,就是为了阻止鬼雾进来,这些天我和老婆娘两人都一直守在火塘旁边,不敢出去。”
柳支书很是庆幸自己英明,所以直到今天还能走动,不过常东却看出来他们夫妻俩已经吸入相当多的灰雾,满身邪气,今天如果他没过来,大概不用几天,柳支书夫妻俩也得躺平了。
常东想想也不管是不是会打草惊蛇,还是先把东半边的灰雾解决掉再说,否则即便把众人治愈了,一出去再吸入灰雾同样好不了。
“小薇,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把这半边的鬼雾处理掉,再把黄支书和姑爷带进来。”说完转身直接走出去。
柳支书一听他要去“处理”鬼雾,立马大惊失色:“不行啊,那些鬼雾不能碰,一碰就会黏上你,怎么都去不掉。”
奇怪,那刚才为什么会从我指间漏出去?黄薇心想。
不过她还是笑道:“柳支书,别担心,他有办法可以处理掉那些鬼雾。”
“哎哎!你们这些娃子就是不听话。”老人家看拦不住常东,哀声叹气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个医生愿意进来,没想到人还没医,自己可能就得先躺下来了。
常东的速度很快,带着妙妙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把黄支书和姑爷带进来。
一进堂屋,他先跟柳支书说清楚:“好了,东半边这头的鬼雾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柳支书,你可以去把其它人叫到这边来。”
孰料,跟在他后面的黄支书一看到柳支书立马目瞪口呆:“老柳,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付模样?”
柳支书一看到黄满,立马摇摇晃晃迎上前握住他的手:“老黄,一言难尽啊,差点见不着你了。”
“啊啊啊~你……你是柳明?你……你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黄芳姑爷一看到柳支书也傻了,张大着嘴啊了半天,就是不能置信。
黄薇觉得奇怪,拉拉自家姑爷的袖子问道:“姑爷,柳老支书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吗?”
黄芳姑爷苦笑道:“么妺,柳明是我小学同学,你说他现在几岁?刚满五十岁的人怎么会变成七八十岁的老祖祖?”
柳支书颤巍巍走过来相认,两个老同学见面唏嘘不已,柳明却是欲言又止,似乎已经灰心丧志到根本不想解释了。
“你们先坐吧,我去叫其它人。”
柳支书并不相信常东说已经清理掉东半边的鬼雾,只不过黄家沟寨的人都来帮忙了,总要把能动的人全叫齐来再说,可是他体力相当差,慢慢拖着步伐往外走,一摇一晃地,叫人不禁为他担心。
常东走过去一把拦住他,将他按回坐在火塘边:“柳支书,先让我把你体内的鬼雾治好再去吧。”
边说边拿出银针消毒后,不容他分说就一针扎下,不到两分钟起针完事。
“柳支书,你感觉看看,是不是不同了?”
柳明被他一阵摆弄,一愣神,都来不及拒絶就已经完事,心想这娃子说是医生,结果还是糊弄人而已,柳寨……没希望了。
叹了口气翻身爬起来,行动已经恢复正常五十岁男人的活力。
蓦地,连他自己也惊愣住了,怎么自己的动作变得这么快?“我……我好了?”
“腿脚动动看好全了没?嘿,咱么妹婿娃可是神医,啥子病都是一针见效!”黄芳姑爷拍拍老同学肩膀,那个自豪啊,好像下针的人就是他自己似的。
柳明愣愣地看着他,又转过头看着正为他老婆下针的常东,一时间悲从中来,竟然就站在那里嚎嚎大哭起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柳明一个人不成事,但是加上常东、黄薇、黄支书和姑爷几人就快了,没一会或搀或扶,把东半边还能动的另外七个人集中在柳家堂屋。[燃^文^书库][].[774][buy].[]
七个人全都跟柳支书一个模样,外表比实际年龄大上十几二十岁以上,脸色晦暗,气色不佳,每个人都是病恹恹地,不过,唯一的好事是常东真把鬼雾除得七七八八,众人走出家门时都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常东依样画葫芦,两下子就把他们身上的邪气清除干净,不过所有人都已经是老大爷老太太模样,这是针药所不能及,如果有灵气还可以想想办法,一身魔气的他也无计可施。
一个人好了,两个人好了,还有人不信,现在能动的人全部回复正常,柳寨人才明白黄家沟寨这个好邻居真帮他们请了个神医过来,每个人都转向黄支书和黄芳姑爷千谢万谢,两个黄家人被夸得昏头转向,面子十足,有些飘飘然。
这七个人又带着常东到各家去,把十几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病人也给治好,一阵欢天喜地过后,所有人又聚在支书家的堂屋里议事。
“柳支书,那些鬼雾到底是怎么来的,西半边现在的情况咧?”常东喝着油茶汤,边想搞清楚来龙去脉,才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柳明看了其它人一眼,才回道:“鬼雾大概在一个月前开始在西寨也就是你说的西半边出现,起先只是一丝丝混杂在空气中,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到怪异,不过你也知道,山里多雾,所以虽然鬼雾的颜色怪了点,但大伙也没当回事。”
“过两天鬼雾越聚越浓,甚至整日不散,大伙挥之不去,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还是照常过日子,只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而已。”
“又过了几天,开始有人病倒了,还能行动的人也发现自己一夕之间老了许多,这才恐慌起来,不过,到这时候已经想走都走不出去。”
“大伙拿不出主意,最后只能派几个还走得动的年轻人到县里求救,可是援兵迟迟不来,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西寨子整个儿被鬼雾占满,所有人也都躺平了,只留下东寨子这头的几家人还死死撑着。”
“原来如此。”常东沈吟了一会又问道:“那些鬼雾为啥只有少部分跨过小溪到东寨子来?”
柳支书又看了其它人一眼,苦笑道:“这……我也不知道……有人说……因为西寨子那边得罪了鬼神,所以才会被降罚。”
原来如此,难怪常东救了他们以后,所有人的救援行动就到此为止,没人开口说要救西寨子那边的人。
“胡扯!”常东一口驳斥他,愚夫愚妇迷信谣言,不利于他下一步进行:“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们这些人体内吸收的鬼雾也已经到了极限,信不信最多再过两三天,你们一样也得躺平下来。”
众人沉默不语,这部分事实无庸验证,看看各家后来陆续都有人病倒就知道了。
好一会,换成柳支书问道:“常医生,我们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我老感觉它是活的?”
其它人也接连开口表示支持。
“是啊,我也觉得是活的,好像有东西在里面。”
“嗯,那天我故意站在那边不动,不久就有一丝鬼雾直直冲着我来,我往边上挪了一步,它也跟过来,所以我说肯定是活的。”
“对啊,最早得病那柳红不也说感觉到有东西钻进身体?”
“搞不好是苗人的蛊虫,我就说那苗柯寨不对头。”
“不会啊,蛊是活的没错,可放蛊的人必须在附近,而且也没听说那种蛊能活在空气中长达一个月啊,照我看,应该是毒。”
“嗯!毒的话倒是有可能。”
“有道理!”
众人议论纷纷,先前大伙都病恹恹的,没那力气讨论,现在人大好了,总得把祸事的源头找出来。
一面听大伙胡诌,常东却在心里考虑要不要说实话,虽然他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相信也是**不离十。
不管是妖修还是邪修,对方的目的一说出来可是要吓坏一堆人,不过不说清楚,恐怕众人还是会往迷信方面引导,所以他有些两难。
柳支书眼色高,看出他有些为难,做个手势让大伙静下来才道:“常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你放心,不管再怎么怪异都吓不了我们,毕竟大伙都是深受其害,这鬼东西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其它柳寨人也一致点头表示同意,柳寨已经受害了,絶对不能让它继续祸害其它寨子。
常东微微颔首,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好吧,我来说说我的猜想,我猜这是某只妖修的手段。”
妖修?妖是什么,大伙都知道,可妖修是啥子玩意?
看大伙一付丈二金钢摸不着脑袋的样子,常东进一步说明:
“简单地说,妖修就是修炼有成的精怪,狐狸精大伙晓得吧?传说中它们能幻化成人,魅惑众生,这就是她们的手段。其实她们修炼的目的还是白日飞升,不死不灭,出现在人世,大多是为了红尘历练而已,并不是单纯为了害人,所以还算是修士的一种,只是手段有些见不得人而已。”
“但有些妖修已经走入邪道,以吸人精血为快速增加修为的手段,我猜出现在柳寨的鬼雾就是某只或某些妖修的术法,这些鬼雾能吸取你们的精气血,所以你们每个人才都出现快速老化的现象。”
这话一出,果然吓坏了所有人,原来是妖精作怪吸人精血,难怪大家找不出病因。
土家族信奉鬼神,甚至有些迷信,对于精怪之类并不陌生,常东的说法虽然可怕,却没有脱出他们的认知范围,八成的人立马相信了,就连黄支书和黄芳姑爷都深信不疑。
见大伙的接受能力比他想象中还强,常东正正脸色继续往下说:“为什么他不把你们一次吸干呢?我猜可能有两种原因……”
“一是它的修为不够,这点很有可能;二是他有意留下一部分人,分次吸噬,说直白点,就是它把柳寨当成自家农场,先断了你们逃生之路,再把柳寨一分为二,一次只吸噬一半人,但不会竭泽而渔把人弄死,等吸噬得差不多了,再换另一半人。”
“如果我没猜错,西寨子那边应该没有人失去性命,也许过两天鬼雾团就会移到东寨子这边来,换成吸噬东寨子这边人的精血,让西寨那边的人有时间可以慢慢回复过来,有点放养的意思。”
听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所有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原来柳寨人是被妖修放养的乳牛,西寨挤完换东寨,东寨挤完再换回去,如此生生不息,只要人不死,对方就永远有精血来源。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在场的所有人不知为何全都相信了。
日他先人板板,居然拿咱们当畜生使,柳寨人心中一阵胆寒。(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暂时作不得准的,还得看西寨的情形再说。[燃^文^书库][].[774][buy].[]”
话自然不能说满,不过听常东噼哩叭啦说了一堆大伙听都没听过的事,再加上他随手就能把众人体内的鬼雾驱除掉,大伙都知道他并不是普通人,搞不好也是他自已说的修士之一,否则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一般人无从得知的秘密?
尤其黄支书和黄芳姑爷更是联想到黄薇她婆婆一夜之间整个人都变了样,虽然外表没年轻多少,但是那精气神看起来就像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这才是仙家手段啊。
好吧,一伙人又把常东奉若神明,接下去做什么都好办了。
“对了,西寨那边的情况怎样?这两天有没有人去看过?”黄薇插嘴问道,她记得自家老娘的老家就在西寨,好像还有个表舅住在那里。
柳寨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说句话,最后还是柳支书点了人头:“柳大山,你是最后进去的,说说给常医生听听。”
柳大山是病倒那十几个人之一,虽然现在也是半头白发,但原本应该只有四十多岁年纪,在这伙人中算是比较年轻力壮的,闻言一张脸不停抽搐,惊惧的神情显而易见,不知道当时他受了多大的剌激。
“没关系,慢慢想,不会再让你进去了。”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常东安慰安慰他,把话说清楚来,果然柳大山松了口气,偏着头想了一会才开口。
“我是三天前进去的,我弟弟一家都在西寨,总想他们病了这么多天,不知道粮食够不够,那时我走动还算利索……”柳大山咬着牙边回忆:“所以我就硬着胆子背了点东西走进去,那鬼雾浓得化不开,而且尽往人身子里钻,我穿得再多还遮了口鼻都没用。”
说着说着,他脸上又出现挣扎抗拒的神情,急喘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我想既然遮不了,那就快进快出,跑啊跑,直接冲进我弟家里……”
“进了堂屋,我弟和他婆娘以及两个娃子都躺在火塘旁边,火塘已经熄了很久,阴凉阴凉……”
柳大山一脸骇然,当时肯定被吓得不轻,现在回忆起来声音仍然直发抖:“……他们四个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身子上裹了一层鬼雾,我初没看清楚就大声喊人,可没有人答应,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后来我就冲上前把我弟抱起来……你们知道我弟还不满四十岁,那是一百三四十斤的汉子啊,结果我一抱起来,磕碰到的全是骨头,整个人瘦成跟皮包骨似的,神色如同死人,那头发比支书头上还白,一晃动就摗摗摗往下掉……”
柳大山说到这里停了停,专注聆听的众人都忍不住咕噜咕噜咽口水,心肝嘭咚嘭咚直跳,心想这一幕如果是自已看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子站在那儿?
“那身子……那身子软绵绵好像面条,骨头都化了,我搂都搂不住直往下溜,还以为他死了,可一摸有气也有心跳,简直像个活死人,我…..我就抱着他大哭起来……”
“……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他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话,我赶紧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我弟眼瞪着空中就说了两个字……走!走!”
柳大山抱着头颓然坐下,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吓得把粮食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跑出来,其它家……我也没敢去看。”
这时他身边的婆娘小声接口说:“他回家后不到半天就病倒了。”
众人沉默不语,柳大山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了,你还能苛求他什么?
良久,柳支书打破沉默道:“我十天前也进去给他们送过粮食,当时鬼雾没这么浓,很多人都还能说话。”
原来他也曾经进去过,难怪老化得比其它人都快,常东心想。
“好,我知道了。对了,柳寨附近有没有那个地方风景独好,比如说花木长得特别茂盛特别美,或着说有什么特殊的地形?”常东话风一转,突然问起风景来。
其它人大感奇怪,果然还是个小娃子,这时候你还想着耍玩?不过众人对他已经是言听计从,倒也没想太多,有人就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南边的黄龙洞了。”
“嗯!没错,黄龙洞地形特别,那小山谷里林子也长得挺好。”其它人点头附和。
柳支书解释道:“咱们这儿有个石灰岩洞叫黄龙洞,里头弯弯曲曲可深了,那石头长得奇形怪状,好看得很,比山外那个桃花源景区也不多让,只可惜交通不便,要不然咱们柳寨也能发家致富,对了,你不问我还没想起来,洞外头那山谷的林子长得确实好。”
常东和黄薇对看一眼,想到道家的福地洞天,再想到青城山那些奇景,心里有底了。
仔细想了想,常东才道:“这样吧,你们既然都能走动,待会吃点东西后带上吃喝离开寨子,看附近有没有比较隠密的地方先躲上一两天,等你们走后,我就直接进西寨去,看能不能争取在这两天内把祸患解决掉。”
黄芳姑爷大吃一惊道:“东子,你要自己解决那个啥子……妖修?”
“姑爷,如果不彻底解决那妖修,即便赶走它,它还是会重新来过,也许还在这里,也许到别的寨子去,我既然接手了,就得一劳永逸处理干净。”
这话在理,不过黄芳姑爷是个直肠子一条筋到底的个性,他婆娘既然有交代,他就觉得常东和黄薇的安危是他的责任,不管自己究竟是个帮手还是累赘。
还是黄支书好生相劝,他才愿意跟众人走,柳寨的人大概被鬼雾吓破胆了,对常东的吩咐完全没有异议,二话不说,速度准备好东西就跟着自家支书走人,临行前人人都殷殷叮咛两人千万要小心。
站在寨门口看着众人远去,两人才回过身来面对西寨的大片鬼雾。
“东子,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跃跃欲试?”黄薇两眼放光,盯着一团团鬼雾,生怕眼一眨就不见了。
常东见她那馋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过来在她嘴边抺抺:“才有点吗?切!把嘴角擦擦,口水都流下来了。”
“啧!真的啊,哎哎哎,我不要当魔修了,见到这么诡异的玩意居然会流口水,不过……那么东西看起来很好吃吔,人家真得很想大口大口吞下去,唏!”口水又流出来了,辣妺子赶紧低头吸回去。
“暂时还不行,妙妙,你也一样,过来!”
刚刚主人吩咐她试试看能不能把东寨的鬼雾清除掉,喵星人依令行事,立马发现这东西大补啊,这会尝到甜头的妙妙,已经离那层厚厚的鬼雾不到一尺,正想探头进去大饱口福,闻言很是失望,边走还边回头,恋恋不舍慢慢踱回来。
“你们听好,这些鬼雾应该是那妖修搞出来,用来吸收人的精血,如果咱们现在就吞了它,那家伙肯定会发现,要是出来便罢,怕就怕它胆子跟妙妙一样小,倏地溜得没影,咱们要上那里去找它?”
黄薇和喵星人频频点头,常东说的有理。
“照刚才柳大山所说,西寨的精血应该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我预测那家伙这两天肯定会来‘收获’,再把鬼雾移到东寨去,哼!咱们就在这里等它上钩,待会进去时记得运行敛息法,千万不要吞噬鬼雾,等把那家伙搞定,咱们再来大块朵颐一番,知道吗?。”
黄薇和喵星人颔首表示同意,既然迟早都是她们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啥差别。
“还有件事得先安排好,妙妙你……”(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晚上只有一更了,下午好友三蛤蟆自个儿摸上门,老兄弟正在经历婚变的苦痛,青蛙不得已也只好陪他一醉解千愁,明天再继续加更。[燃^文^书库][].[774][buy].[])
“东子,现在什么时间?”
缩着头躲进常东的怀里,辣妺子瞇着眼爱问不问,她困了。
大抵是修炼的时日太短,还不习惯整夜不睡修炼到天明,黄薇总要窝进被窝里几个钟才满足。
“应该接近午夜了。”常东亲亲她的瑶鼻,轻声道。
下午在西寨绕了一圈后,两人挑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吊脚楼下层藏起,由于鬼雾太过厚重,根本已经达到遮天蔽日的地步,所以太阳下山后里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常东的一双魔眼也派不上用场。
柳寨太过深山,手机没信号,两人的手机都丢进黄薇的包里,放在柳支书家没带出来,没得看时间还真不方便。
“那家伙怎么还不来?”黄薇闭上眼咕哝道。
“睡吧!等那家伙来了我再叫醒你。”常东搂紧小女人,将她挪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辣妺子均匀的呼吸声,常东把魔念放到最大,几乎涵盖了周围三十里,柳寨一干人和两个黄家人此时正躲在离此五里远的一处地窖内,几个人也没睡似乎在讨论什么。
下午一进西寨,常东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大致应该错不到那里去,西寨十六家一共六十三口人,没有一人死去,所有人的状况都跟柳大山描述的一模一样,活死人一个,全身精血失去大半,只留下口气,苟涎残喘。
看着几十条人两眼朝天,无知无觉躺在地上,加上四周寂静无声,这般景象就连常东都全身发毛。
不知道是对方估计错误,还是别有打算,亦或是常东根本猜错了,以西寨这些人的状况来说,回复到原状几乎不可能,就算事后大补特补,恐怕也得花上一两年时间才能补回一部分,那家伙能等上一两年时间?似乎不大可能。
但是村民所养的猪牛鸡鸭等家禽家畜都已全部消失,想必已经被那妖修吞噬一空,既然如此,他把人留下来做什么?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常东干脆不去想,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家伙灭了,不管它修炼了多少岁月,这样残暴泯灭人性的手段那还能容它继续修炼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估计接近破晓了,既不能修炼也不能睡觉,常小魔已经非常不耐烦,在心里把那妖修十八代祖宗全给问候了遍,心想这家伙不会拖到明天才来吧?
迷迷糊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唏唏嗦嗦声音,可他的魔念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常东耸然一惊,仔细聆听后发觉声音竟然来自地下,显然他的魔念透入地下不够深,无法察觉到来自地底深处的敌人,这倒是一大缺陷,得想办法改善。
不过那是日后的事,先轻轻将黄薇唤醒:“小薇,是我,别开口说话,改以魔识沟通,那家伙应该来了,从地底下过来的。”
“地底下?”睡眼惺忪的黄薇被这三个字吓得全醒了,手脚并用攀到常东肩上,像只无尾熊挂在那里,生怕那家伙会从她屁-股底下钻出来。
“记得待会碰上了别死磕,你的魔影闪已经有几分火候,采取游击战术打闷棍就对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要。”临战前,常东再一次叮咛。
“知道了,啰里叭嗦,都讲过好几次了。”嘴巴上这么抱怨,黄薇却低头在他耳际亲了亲。
唏唏嗦嗦的声音在一声“嗟!”之后停下来,紧跟着是细微到絶对会被忽视的脚步声:“嚓嚓……嚓……嚓嚓嚓……”
这家伙终于破土而出,直接在西寨内现身了。
“嘶!”狠狠地倒抽了口凉气,好大的玩意!
小头锐面,鼻子尖而小,两只喇叭状招风耳,黑溜溜的眼珠又小又圆,嘴边两排剌须根根如同钢针般,中间夹着两扇门板牙,圆鼓鼓的身子,那四只爪子短小到不成比例,还有一条钢鞭似的长尾巴,奇的是灰黑色的绒毛油亮油亮,全然不像刚从地里爬出来般。
尼玛,这根本是只……耗子!
可是有这么大的耗子吗?
猛地一看几乎有小牛犊一般大小,还好黄薇还不太会用她的魔念,要不看见了肯定当场吓昏。
不不不,这应该称为硕鼠了,真正硕大无比的老鼠,常东联想起硕鼠的意义。
泥煤,原来是老鼠精啊!
这只硕鼠极其胆小多疑,半个身子刚伸出地面,立马鼻子仰天嗅个不停,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滚来滚去,招风耳一会偏向这边,一会转向那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警剔性很高。
“小薇,小心敛息,不要移动,更不要发出声音。”
“东子,那家伙出现了吗?长得什么样子?”女汉子一点也不恐慌,反而对妖修的长像起了兴趣。
“刚刚破土而出,长像嘛,呃……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这是那壶不提提那壶,常东吱吱唔唔了半天,他越是不说,辣妹子就越好奇。
“说嘛,说嘛,到底是什么妖怪?狐狸精还是熊精?难道是孙猴子的曾曾曾孙?”
“咳!都不是,我只能说……妙妙一定会很高兴看到它。”
黄薇越听越疑惑,妙妙会很高兴看到它?“难道是只公猫?”
常东差点絶倒!泥煤,这也差太远了吧。
“别问了,它已经开始收取鬼雾,待会听我的话行动。”常小白干脆不说了。
“好嘛,不问就是,反正我等一下也看得到。”黄薇嘟着小嘴气呼呼地。
妹子,我这是为你好啊,免得你恶心太过,当场吐出来,常东心说。
在这团鬼雾中几乎是没有风的,所以也无所谓上风下风处,只要两人敛息不动,这只鼠精应该分辨不出他们和躺平的柳寨人有什么不同。
果然鼠精把西寨搜查了一遍,确定并没有异状后,这才人立而起,仰头开始吸收鬼雾。只见那鬼雾一丝丝从它鼻子吸入,又从门牙缝中逸出来,颜色从灰黑变成白灰,显然有部分东西被它留在体内,想来应该是人的精血。
“东子,动手不?”黄薇兴致勃勃,已经忍不住要试试她最近刚练成的手段。
“再等一下,等到它吸到忘形时再来一击必杀,否则老鼠生命力极强,又会打洞,很难逮到。”
“嗯,好,不过别让它把鬼雾都吞了,这些都是我的……等等,你说什么?老鼠?”黄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是女汉子,不过黄薇特怕蛇鼠之类,还有那些鬼怪什么的,现在成为魔修,鬼怪是不怕了,不过蛇和老鼠还是她的天敌。
啧!说得太快漏馅了,常东自掴一巴掌:“你咋这么蠢咧?”
不得已只好实话实说:“对啊,是只老鼠,你可以叫它硕鼠。”
不过,辣妹子可不买他的帐,直接问道:“硕鼠?长得很大吗?”
我靠!再度漏馅,常小白真想狠K自己一顿,尼玛,会不会说话啊,你个大白痴。
“呃!也没有很大,跟只小牛犊差不多而已。"
“跟小牛犊一样大……的老鼠?”黄薇的魔识明显在发抖。
“小薇,你怎么了?”辣妺子突然不作声,她不说话,常东顿时紧张起来。
黄薇眼都直了,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放开喉咙大叫:“啊啊啊~”
很难想象她这么娇小的个子,居然是个大声公,嘴巴一张,声震四野,那只老鼠精立马转过身来。
“谁?啊,两个人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呵呵呵,居然还有两个肥肥的人类在,哈哈哈!”发现新鲜血食,得意的鼠妖放声大笑,不过现实中发出来的还是吱吱声。[燃^文^书库][].[774][buy].[]
好吧!原定计划被迫腰斩。
常东“瞅”了黄薇一眼,尽情发泄完已经清醒多了的辣妹子吐吐舌头,闯祸了。
没关系,咱们启动备用计划。
所谓备用计划就是没有计划,碰上了不管多少,全杀光就是。
“鼠妖,你得意什么?”一个魔识传过去,实在是听不下去那种吱吱声,没看到辣妹子都起了鸡皮瘩疙?
辣妺子也来上一个:“臭老鼠,再笑就抓你扒皮。”
鼠妖大惊失色,立马一蹦而起,嗖地跃上吊脚楼的屋顶,匐伏不动:“你们……你们听得到本神说话?”
啧!常东看得一阵揪心,尼玛,这家伙太快了,一眨眼就已经上屋,这种速度除非他施展“掌控”,否则絶对跟不上,可能只有晋阶后的妙妙可以一比。
等等,它说什么?“本神?”
黄薇显然也“听”到了,一只大老鼠居然称神?这什么世道啊这是?
“臭老鼠,你敢说自己是神?”
“我乃鼠大神……啊!”
那鼠妖终于确定这两人可以听到自己的神识传音,心里一阵恐慌,他们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修士吧?
几百年前,在他刚开启灵智时,有个老妖就曾经特别慎重告诫过他,说人类也有修炼者,而且人类聪明懂得传承,修炼起来比他们妖族快得多,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受限于身体手段单一的妖族根本没得比,要尽量避开他们,不巧遇上了能跑就跑,只要不作恶,通常这些修士并不会死缠活追。
这些话他一直放在心上,不过几百年过去,连一个修士也没见过,慢慢地就淡忘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撞上两个。
鼠妖内心哀叫一声,咋这么背运呢?花了大把时间和功夫才准备好血食大祭,本想借这些人类精血冲击关卡,现在……到底是打还是跑?
打,过了这么多年安逸日子,它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地战上一场,一想到要跟传说中的修士干架,腿都软了。
跑,姑不论跑不跑得掉,它一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且不说辛苦收集来的人类精血就是它晋级的唯一希望,这些变种妖气本是它一身修为所在,一旦失去,修为退步不说,能不能修炼回来也是问题。
鼠妖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它的变种妖气和里头蕴含的精血,干脆做两手打算吧——先打再说,打不过凭它的土遁,对方大概、也许、可能也追不上,堂堂鼠大神,怎么可以轻易被两个人类蝼蚁给吓跑?
“人类修士,你们已经误入本神修炼的禁地,看在同为修士一脉,速速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话说得很委婉,是“误入”而不是“闯入”,既然是一不小心误入,那么一切好商量,看在你们也是修士的份上,赶快离开就好,鼠大神自认自己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
不过常东和黄薇听了却是愣在当场。
知道鼠性胆小机灵,所谓“无胆鼠类”,但真没想到已经成为大妖的鼠大神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点胆气也无,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主动示弱,从它话里很容易可以听出来,鼠大神心虚得很,只想快点打发他们走人,连打上一架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这可不是他们俩所想见,大伙做上一场,常小魔和黄小魔女欢迎得很,尤其黄小魔女恨不得有十只百只鼠大神来让她练练手,打不打得过不论,先打再说。
可是如果是这么胆小的鼠大神,可以想见待会一见情势不对,这家伙肯定立马溜之大吉,他们就两个人,黄薇还是初生之犊没有经验,别说包围了,大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鼠妖脚底抹油而已。。
不过鼠大神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鼠性胆小是没错,鼠大神也不认自己胆大到那里去,不过老鼠的天性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通灵,君不见每回大祸即将发生前,第一个搬家的肯定是老鼠,人们常用“比老鼠还精”来形容人的机灵巧变,也正是因为老鼠预知吉凶灾祸的特性。
一般的老鼠都如此了,别说灵智已开的鼠大神,从刚才这两人类修士不小心露出行迹开始,它心里面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修士带给它的威胁和危险,絶对远超过几百年来它所遇到危险加总起来的总和,所以能不打就不打,鼠大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要是碰上一般人类修士,大概也不愿意为了几十个凡人蝼蚁跟不熟悉的妖修打上一场,多半鼠大神的打算应该不算离谱,可惜他遇到的是战斗意志凶猛的魔修,想让他们不战而退,门都没有。
“鼠妖,别再打什么鬼主意了,就凭你敢残害生灵,今天你就别想生离此地。”常东冷冷道。
“对,你乖乖地站在那里等我扒皮吧,呼呼呼,你这身皮毛很不错啊,我很喜欢!”黄小魔女终于把自己的魔念伸出去,“看到”鼠妖的模样了,不得不承认,那身油亮光滑水灵灵的毛皮比啥貂皮、狐皮还吸引女人。
常东听得一阵恶寒,都说女人善变,刚才还吓得哇哇大叫,没过多久倒是惦记上人家的毛皮来了。
鼠大神则是吓得心头砰砰直跳,一个开口就要它的命,另一个老是打主意到它的毛皮上,好凶残可怕的人类啊,老妖果然没说错。
至于所谓残害生灵,它根本无视,不过是蝼蚁而已,人类不也一天到晚在山林里打猎?山林里的动物们都快被他们打光了,也没听说什么残害生灵啊。
“人类修士,不要以为我鼠大神怕你们,这些人类不过是蝼蚁而已,你我都修炼不易,又何必为了一些蝼蚁翻脸?”
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蝼蚁论,连一只大老鼠都看不起人类,常东心里一阵不舒服,当然才刚从蝼蚁转成修士的黄薇更是火大,二话不说,暗里使出她才刚炼成没多久的“阴魔针”,无声无息,甚至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悄悄地飞向鼠妖。
“阴魔针”其实就是以前常东常使“魔气化箭”的加强版,把魔气压缩再玉缩,再以特殊手法打出,无影无形,无声无息,速度不快隠蔽性却很高,加上毫无魔力波动,等同隠形版的飞针武器,简直是居家旅行,偷袭打闷棍必备武器。
黄薇在常东提供的大批术法中一眼就挑中它,大抵是心性十分契合,没练几天就上手,可惜她的魔力不足,只能发出两根,不过女人的心思无人知,辣妹子突发奇想,在手法上详加研究,据她说威力增添不少,不过还没经历过实战考验。
这等猥琐术法,常东当然不屑为之,不过他可没那胆子敢说实话。
那边趴在屋顶上的鼠大神还不知,见他们没反应,以为说动人了,心里暗喜,继续加把劲:“这些蝼蚁人类不过几十年生命,眨巴眼就过去了,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得死,不如为增加我等修士修为作出贡献……呔!”
原来它话说到一半,突然一道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冲着它而来,待发觉时已经离它眉间已经不到一尺,鼠大神吓出一身冷汗,立马吐气开声,灵巧地腰一扭勉强避过,光亮的头皮还被划出一道三四寸长的浅痕,掉了十二三根毛,立马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无耻的人类修士,居然敢偷袭本神……啊,这是……”
“啊啊啊~”(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啊啊啊~”
鼠大神惨叫一声,圆滚滚的身子凭空弹起三尺高,在空中勉强转身,一路翻滚掉下来,落地时很不幸屁*股先着地,“啊啊啊~”再度惨叫一声,刚触地又弹起老高,四肢在空中一阵挣扎,显然非常痛苦。[燃^文^书库][].[774][buy].[]
“可……恶……的……人……类……”
鼠大神这回小心地以四肢着地,那屁*股耸得半天高,还不停微微抖动,两只小豆眼死死盯着常东这边,眼底流露出无限恨意。
“它是怎么了?”黄薇出手的动作没能瞒过常东,他也晓得一定是阴魔针,可是除了第一记勉强察觉到路径外,第二记连他也没发觉,看鼠妖的痛苦模样肯定是中招了,可到底是那时候用出,又是击中何处,一概不知,不由得傻眼。
“吔!它中了我的阴魔针了,哈!哈!哈!”辣妹子得意忘形的狂笑。
“真中针了?中在那里?”
“呃!”辣妹子的笑声突然中断,停了一秒才腼腆道:“中在那个啥!”
“那个啥是那个啥?”
“就那个啊,爆菊了!”黄小魔女小声道。
“啥?”这回常小魔真傻眼了,到底是谁教坏了他的辣妹子?尼玛,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用阴魔针这么猥琐的术法不说,还敢放出“爆菊”这样的大招?
黄薇被他质疑得脸烧红,刚刚纯粹是心念一动就出手,根本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很不好意思,大姑娘家怎好往那地方出手?
不过她还是要辩上两句:“那个,那个,不往那个啥打,那张毛皮岂不有个洞,那多难看。”
我倒!感情辣妹子真相中那张毛皮了,女人的心男人不知道啊!
稍一斟酌,常东立马明白黄薇使的正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第一记故意发得稍快,在到达鼠妖面前时带出一点风声,惊醒毫无知觉的鼠妖,逼它勉强做出回避动作,可辣妺子早就把它闪躲的方位估算得十分准确,第二记才是真正无声无影的阴魔针,速度又慢到连常东都没法发觉,鼠妖要不中招才真是没天理了。
蓦地,他心念一动,搂住黄薇轻轻一带,同时脚下一滑,瞬间从吊脚楼下层溜出来。
他的脚才刚离开,一股迅猛无比的疾风扫过两人刚才停留之处,两颗尖锐如利刃的大板牙恶狠狠削过他之前倚靠的木柱,连带着摧枯拉朽般瞬间毁去吊脚楼所有支撑木柱,砰咚声中,整幢吊脚楼直直向下坠落,而那条黑影却在穿出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大意了。"两人的心跳飞快,都明白刚才能躲过那一击,运气的成份要占百分之九十以上,以那一击的威势,即便两人都是真魔身,也没有把握能受鼠妖一击而不受伤。
搂着黄薇东闪西闪后,突然一个变向闪进另一幢吊脚楼下层。
不是他故意如此,实在是逼不得已只好冒着吊脚楼再度被毁去的危险,选择躲在类似的地方。西寨除了吊脚楼外只有小处空地和青石板巷道,面对那只鼠妖,把自己暴露在空旷的地方跟找死没两样。
刚才念动的一瞬间,他非常生气,生气到全身魔力差点都要炸开来,不是生气鼠妖,而是生气自己面对强敌却不全神贯注,生气自己明知妖修的厉害还掉以轻心。
常东晓得在青城山急速越阶晋级的后遗症出来了,心境跟不上修为,魔念蠢蠢欲动是一个,自大自满轻忽大意又是一个。
更糟的是,鼠妖借着这一击隠藏起来了,现在的情势完全大逆转,他们俩由主动转为被动,在满布鬼雾的西寨,却失去鼠妖的踪影,我在明,敌在暗,还是敌人的主场,尼玛,有什么比这更糟的?
“小薇,这回千万不能动。”常东感觉到周遭鬼雾的流动好像加快了许多:“这些鬼雾就是鼠妖的妖气变化而来,它应该能透过鬼雾察觉到动静,所以千万不能动!”
“全神贯注配合我,把魔念放到最大,最尖锐,不要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多试几次就能运用纯熟了。”
“嗯!知道了,东子。”黄薇再也不敢大意,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常东机警,恐怕她就被直接碾压成渣,那只菊花绽开的鼠妖肯定恨她恨到极点,这也让她第一次认清修士界的残酷。
那不是言语龃龉,也不是打场架被公安局刑拘,而是真正的一决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零和游戏。
两人手牵着手,同时运行“阴阳合修**”,彼此的魔念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魔念所及的最大范围虽然仍是常东的三十里,不过效果却不仅是一加一等二而已,而是十倍锐利,十倍细腻,就像持着十倍放大镜般,一寸一寸检视魔念扫过之处。
或许是因为黄薇的真魔身是以常东为中介改造而成,上回在青城改造成功后,就发现透过“阴阳合修”可以把两人的魔念融合在一起,放大到极致,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就连老魔都没有提到这种状况,可见那老家伙也许根本就不知道。
当常东控制着魔念扫过他们所在附近时,“嘶!”两人同时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看到了吧!”常东放慢下来,小心翼翼地扫过隔壁那幢吊脚楼的屋顶,还得小心不要引起鼠妖的注意。
“嗯!看到了,这只鼠妖居然还有化形的能力。”黄薇大惊失色,如果不是他们的魔念有特殊的加成效果,絶对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鼠妖不但已经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缩小到如同普通老鼠大小,甚至把四肢摊开,全身变成薄薄一片,贴在屋顶的瓦片上完全融入环境中,要不是那双乌溜溜的小豆眼出卖了它,根本分辨不出来它和瓦片有啥子不同。
“呵呵,不知道它盯上咱们多久了,只可惜它的胆小误了它,要不然咱们这时候不是已经陷入险境,就是在亡命逃奔。”
常东呵呵一笑,运气还是站在他们俩人这边,瞧鼠妖的小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这方向,就知道它不但早已经发现他们俩,还进入埋伏位置已久,只是一直没有发动而已,他想不出鼠妖在迟疑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的疑心病又犯了,一时间犹豫不决。
从屋檐上到他们现在藏身之处,只须跨过一条五尺宽的青石板路而已,由上而下的攻击更易加快它的速度,这家伙不仅能钻地土遁,能化形变身,最重要的是它的灵智已开,挑选的埋伏位置既不容易被发现,还能随时发起攻击,简直是暗杀界的大宗师。
不过,既然鼠妖已经被他们发现,所谓天衣无缝的埋伏就成了笑话,况且命运女神已经站在自己这边,他们就没有输的道理。
“小薇,现在慢慢地把头转向我这边,轻轻亲我脸颊一下,速度能多慢就多慢,但是要自然点,不要让它看出破绽,待会你就这样……”
黄薇会意,先打个哈欠再做了个左瞄瞄右看看的动作,然后转过头慢慢地亲了常东的脸颊一下,就在嘴唇离开的一瞬间……
“来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呵呵呵,居然还有两个肥肥的人类在,哈哈哈!”发现新鲜血食,得意的鼠妖放声大笑,不过现实中发出来的还是吱吱声。[燃^文^书库][].[774][buy].[]
好吧!原定计划被迫腰斩。
常东“瞅”了黄薇一眼,尽情发泄完已经清醒多了的辣妹子吐吐舌头,闯祸了。
没关系,咱们启动备用计划。
所谓备用计划就是没有计划,碰上了不管多少,全杀光就是。
“鼠妖,你得意什么?”一个魔识传过去,实在是听不下去那种吱吱声,没看到辣妹子都起了鸡皮瘩疙?
辣妺子也来上一个:“臭老鼠,再笑就抓你扒皮。”
鼠妖大惊失色,立马一蹦而起,嗖地跃上吊脚楼的屋顶,匐伏不动:“你们……你们听得到本神说话?”
啧!常东看得一阵揪心,尼玛,这家伙太快了,一眨眼就已经上屋,这种速度除非他施展“掌控”,否则絶对跟不上,可能只有晋阶后的妙妙可以一比。
等等,它说什么?“本神?”
黄薇显然也“听”到了,一只大老鼠居然称神?这什么世道啊这是?
“臭老鼠,你敢说自己是神?”
“我乃鼠大神……啊!”
那鼠妖终于确定这两人可以听到自己的神识传音,心里一阵恐慌,他们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修士吧?
几百年前,在他刚开启灵智时,有个老妖就曾经特别慎重告诫过他,说人类也有修炼者,而且人类聪明懂得传承,修炼起来比他们妖族快得多,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受限于身体手段单一的妖族根本没得比,要尽量避开他们,不巧遇上了能跑就跑,只要不作恶,通常这些修士并不会死缠活追。
这些话他一直放在心上,不过几百年过去,连一个修士也没见过,慢慢地就淡忘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撞上两个。
鼠妖内心哀叫一声,咋这么背运呢?花了大把时间和功夫才准备好血食大祭,本想借这些人类精血冲击关卡,现在……到底是打还是跑?
打,过了这么多年安逸日子,它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地战上一场,一想到要跟传说中的修士干架,腿都软了。
跑,姑不论跑不跑得掉,它一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且不说辛苦收集来的人类精血就是它晋级的唯一希望,这些变种妖气本是它一身修为所在,一旦失去,修为退步不说,能不能修炼回来也是问题。
鼠妖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它的变种妖气和里头蕴含的精血,干脆做两手打算吧——先打再说,打不过凭它的土遁,对方大概、也许、可能也追不上,堂堂鼠大神,怎么可以轻易被两个人类蝼蚁给吓跑?
“人类修士,你们已经误入本神修炼的禁地,看在同为修士一脉,速速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话说得很委婉,是“误入”而不是“闯入”,既然是一不小心误入,那么一切好商量,看在你们也是修士的份上,赶快离开就好,鼠大神自认自己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
不过常东和黄薇听了却是愣在当场。
知道鼠性胆小机灵,所谓“无胆鼠类”,但真没想到已经成为大妖的鼠大神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点胆气也无,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主动示弱,从它话里很容易可以听出来,鼠大神心虚得很,只想快点打发他们走人,连打上一架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这可不是他们俩所想见,大伙做上一场,常小魔和黄小魔女欢迎得很,尤其黄小魔女恨不得有十只百只鼠大神来让她练练手,打不打得过不论,先打再说。
可是如果是这么胆小的鼠大神,可以想见待会一见情势不对,这家伙肯定立马溜之大吉,他们就两个人,黄薇还是初生之犊没有经验,别说包围了,大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鼠妖脚底抹油而已。。
不过鼠大神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鼠性胆小是没错,鼠大神也不认自己胆大到那里去,不过老鼠的天性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通灵,君不见每回大祸即将发生前,第一个搬家的肯定是老鼠,人们常用“比老鼠还精”来形容人的机灵巧变,也正是因为老鼠预知吉凶灾祸的特性。
一般的老鼠都如此了,别说灵智已开的鼠大神,从刚才这两人类修士不小心露出行迹开始,它心里面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修士带给它的威胁和危险,絶对远超过几百年来它所遇到危险加总起来的总和,所以能不打就不打,鼠大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要是碰上一般人类修士,大概也不愿意为了几十个凡人蝼蚁跟不熟悉的妖修打上一场,多半鼠大神的打算应该不算离谱,可惜他遇到的是战斗意志凶猛的魔修,想让他们不战而退,门都没有。
“鼠妖,别再打什么鬼主意了,就凭你敢残害生灵,今天你就别想生离此地。”常东冷冷道。
“对,你乖乖地站在那里等我扒皮吧,呼呼呼,你这身皮毛很不错啊,我很喜欢!”黄小魔女终于把自己的魔念伸出去,“看到”鼠妖的模样了,不得不承认,那身油亮光滑水灵灵的毛皮比啥貂皮、狐皮还吸引女人。
常东听得一阵恶寒,都说女人善变,刚才还吓得哇哇大叫,没过多久倒是惦记上人家的毛皮来了。
鼠大神则是吓得心头砰砰直跳,一个开口就要它的命,另一个老是打主意到它的毛皮上,好凶残可怕的人类啊,老妖果然没说错。
至于所谓残害生灵,它根本无视,不过是蝼蚁而已,人类不也一天到晚在山林里打猎?山林里的动物们都快被他们打光了,也没听说什么残害生灵啊。
“人类修士,不要以为我鼠大神怕你们,这些人类不过是蝼蚁而已,你我都修炼不易,又何必为了一些蝼蚁翻脸?”
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蝼蚁论,连一只大老鼠都看不起人类,常东心里一阵不舒服,当然才刚从蝼蚁转成修士的黄薇更是火大,二话不说,暗里使出她才刚炼成没多久的“阴魔针”,无声无息,甚至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悄悄地飞向鼠妖。
“阴魔针”其实就是以前常东常使“魔气化箭”的加强版,把魔气压缩再玉缩,再以特殊手法打出,无影无形,无声无息,速度不快隠蔽性却很高,加上毫无魔力波动,等同隠形版的飞针武器,简直是居家旅行,偷袭打闷棍必备武器。
黄薇在常东提供的大批术法中一眼就挑中它,大抵是心性十分契合,没练几天就上手,可惜她的魔力不足,只能发出两根,不过女人的心思无人知,辣妹子突发奇想,在手法上详加研究,据她说威力增添不少,不过还没经历过实战考验。
这等猥琐术法,常东当然不屑为之,不过他可没那胆子敢说实话。
那边趴在屋顶上的鼠大神还不知,见他们没反应,以为说动人了,心里暗喜,继续加把劲:“这些蝼蚁人类不过几十年生命,眨巴眼就过去了,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得死,不如为增加我等修士修为作出贡献……呔!”
原来它话说到一半,突然一道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冲着它而来,待发觉时已经离它眉间已经不到一尺,鼠大神吓出一身冷汗,立马吐气开声,灵巧地腰一扭勉强避过,光亮的头皮还被划出一道三四寸长的浅痕,掉了十二三根毛,立马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无耻的人类修士,居然敢偷袭本神……啊,这是……”
“啊啊啊~”(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PS:看《魔医都市生活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哎呀!还是让它跑了!”
常东和黄薇手牵手站在一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大洞。[燃^文^书库][].[774][buy].[]
这洞显然很深,就连他们携手阴阳合修后的魔念都探查不到最底部,当然那只鼠妖已经脱离他俩的魔念范围之外了。
常东蹲下来摸摸地上几点红褐色血渍,手指搓了搓,感觉到血液里渤湃的灵力,心里有些奇怪。
“没关系,它还是受伤了,刚才没看清楚,应该取了它一只眼。”
听到自己的阴魔针又再次建功,辣妺子果然喜形于色:“嗯,我也觉得应该击中它一只眼。”
“阴魔针……还挺好用的。”常东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你的眼光真准,我说的不只是阴魔针,还有这只鼠妖的毛皮果然不是凡物,我的魔火打在它身上居然被那一身毛给卸开来,只烧了它半只爪子而已。”
常东的魔火随着修为增加演变至今,已经是念动瞬发.
刚才一瞬间他发出近百颗魔火,团团围住鼠妖,本以为就算杀不了它,至少也能把它烧个半死,没想到这家伙的天赋果然强悍,不仅能在空中随意变向,皮毛还能卸下魔火球而无伤,要不是之前就考虑到“围师必阙”,故意漏了个口子,让黄薇的阴魔针守在那里,恐怕连这几滴血都见不着。
“嘿嘿,那是当然,我是女人吔。”黄薇振振有辞,关于流行时尚,男人就别插嘴了。
“奇怪的是,这只鼠妖至少也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不应该这么弱才对,你看他从头到尾除了土遁外,交手过程中都只靠着变态的身体素质和非凡的速度,完全没有使用术法,啧!想不通。”
常东摇摇头,从鼠妖血液里的灵力判断,这只妖修修为絶对不会弱于他,而且应该非常善于土系术法,就算攻不行,守絶无问题,这么容易伤到对方,实在让他有些不能置信,一度还以为鼠妖在耍诈。
辣妹子大剌剌地道:“这有什么?看它敢称神,就知道它在这附近大概是一枝独秀,全无敌手,不知道多久没战斗过,久而久之,该落下的全落下了,否则怎么会如此胆小?”
常东颔首表示同意:“也可能这些鬼雾已经是它的大半妖气所在,现在全散出来包围西寨,身上妖气不足,自然支撑不了术法,不管是什么原因,它的实力同修为不符是一定的。”
“哈!哈!哈!管它是什么原因,在咱们双剑合璧下,什么鼠大神都是笑话。”仰天狂笑中,小魔女对自己首战的表现相当满意。
“双贱合璧?”常东一愣后笑道:“咱们是不是双贱我不知道,不过倒让我想起来咱们有好几天没有合璧了。”
“死人!跟你说真格的,你又说到那里去?”黄薇脸一红,恶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追下去?”
“追?”常东摇摇头笑道:“咱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先把这些鬼雾吞噬干净,一则,断了那只鼠妖的念想,再则,除掉鬼雾才能救治西寨这些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的康复越不利。”
“至于那只鼠妖……呵呵呵,有个大家伙正等着打落水鼠呢。”
…………………………………………
“噗嗤!”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浮出水面,两下子就从地下河中爬上来,累得趴在河边直喘气,连身上的水珠都不及甩干,粉红色的小鼻上一道三寸长狰狞的伤口血淋淋地,屁*股后头的菊花还有一丝丝血丝缓缓流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溶洞,相对高差达百米,两壁最宽处也有百米以上,头尾沿着地下河向前后延伸,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样的地底溶洞因为没有光线进来,自然是黑得吓人,不过要是如同常小魔一样练就了一双魔眼,就可以看见洞内因为石灰岩被地下水长期侵蚀,形成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和石笋、石柱、石塔、石花、石芽、卷曲石、云碟等等,各种奇形怪状,令人叹为观止。
尤其洞中央一只高大的黄色石笋上,一条活灵活现,狰狞无比的龙盘旋而上,难怪柳寨人称之为“黄龙洞”。
“孩儿们,快出来,你鼠大神我回来了。”鼠大神的吱吱声在溶洞里回响着,平日里应该有更多的吱吱声响应,今天却只有它自己的声音不停地在洞壁之间来回飘荡。
“奇怪了,搞什么鬼?难道又有新猎物?就算有新猎物也不应该把老窝放空,至少也得留些小辈看着才行啊。”
鼠大神咕哝了几句,一路全速潜行回来,实在把他累坏了,这时居然不觉怪异,兀自喘息不休。
“叭!”一团有点黏呼呼的液体从天而降正正打在鼠大神的头上,鼠大神也不在乎,溶洞中一天到晚叮叮咚咚,那有不滴水的时候?
“嗯?”蓦地鼠大神的颈项逆毛瞬间炸剌!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和沮丧感混合在一起,从神魂深处陡然升上来,一刹那间死亡的阴影笼罩它的心头。
“嗖!”鼠大神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百米外的一座鼠型石塔下面。
这就是它被鼠族称呼为神的原因,这座鼠型石塔跟它有九成相像,要不是上天封它为神,怎么会有这座天然雕像出现?鼠大神初来乍到时只觉得惊讶,后来小辈们自动改称呼,时日一久它也习惯了,有时候真以为自己就是鼠族的大神。
“是谁?难道是那两个人类修士追来了?不可能,除非他们也能遁地,否则絶不可能追上鼠大神我。"鼠大神的两只小豆眼咕噜噜地乱转,还习惯性地耸动鼻子,只是一不小心牵动伤口顿时痛彻心扉,差点惨叫出声。
“可恶的人类修士,居然伤了鼠大神我的鼻子,这下连嗅都嗅不到了。”鼠大神又在心里咕哝着,自己最灵敏的嗅觉竟然被废掉,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明显。
“叭!”又是一大坨黏液掉在它头上,鼠大神不经意地伸出爪子拨开,缩回来时却带了股腥味。
那种沮丧和恐惧混合感刹那间又跑出来了,它立马醒悟到是来自这些黏液,不假思索,嗖地再度移出五十米外,藏身在两根石笋中间。
“谁?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鼠大神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候?”它瘦小的四肢不自觉颤抖个不停,想强自压下都做不到。
紧跟着,那颤抖延伸到全身,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可以分辨得出,这些血,是鼠族的精血!
糟了,那些鼠子鼠孙们不是找到新猎物,而是变成别人的猎物,甚至现在都已经向冥神报到去了。
不可能啊!
在完全的黑暗中,在这么湿滑的环境下,有什么敌人可以让熟悉环境的鼠子鼠孙们逃无可逃,束手就逮?
鼠大神毫无头绪,失去嗅觉后的他对莫大的溶洞竟然开始产生恐惧感。
“不行,小命要紧,鼠大神我得立马溜之大吉。”身体不动,脚步细碎地向地下河缓缓移动,只要能跃入河里,他有自信能逃脱一刼。
可是打从今晚遇到那两名人类修士开始,他就一路走霉运,才移出几米,第三坨黏液再度光顾了他的鼠头鼠眼。
这回鼠大神学乖了,瞬间一闪身移出五米外,同时仰头朝上。
只一眼,鼠大神立马魂飞魄散……
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从一只钟乳石上垂下来,正正盯着它!(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第二更奉上,今天回来晚了,第三更还在码,码完后再传上来。[燃^文^书库][].[774][buy].[])
“猫?这是只猫!”
那两只绿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鼠大神,出于气机相克,它立马知道对方是只猫。
猫有啥好怕的?鼠大神杀的猫不知有多少,一到柳寨它第一件事就是把全寨的猫全杀掉吃了。
不过直觉地,它知道眼前的猫跟以前杀过的猫完全不同,怎么说呢,鼠大神居然有种同类的感觉。
同类?不可能吧,鼠和猫是天敌,咋可能是同类?
等等,那两只猫眼未免也太大了,同类……难道是猫修?
鼠大神吓得连连后退,离地下河只剩十来米远了。
尼玛,不带这么玩鼠的,上百年没见过任何修炼有成的妖兽,今天第一次见到,居然是──猫修?
老天爷,鼠大神我……不不不,鼠小妖我再也不敢称神了,您原谅我吧!
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就像两只灯笼似地,鼠小妖挪到那里,它就照到那里,别!鼠小妖我担当不起啊。
“咳咳!那个……猫……猫道兄,初次见面啊,不好意思,蜗居没啥好招待的。”鼠小妖想这样对峙下去总不是办法,必须移转这只大猫的注意力,轻轻地神识传音,希望这只猫修也是文明猫。
“喵~呜,会说话的大老鼠是最好的老鼠,妙妙好高兴,主人最好了。”
喵星人想到在不远处的主人,心中不无歉意,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报效主人。
先前主人把她派到这里来,只说这里有妙妙的机缘,喵星人误会主人和女主人要独吞那些好吃的妖气,不给她吃,虽然不得不听令行事,可是妙妙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所以她一到黄龙洞就把气出在那些无辜的鼠辈身上,当然妙妙不认为它们是无辜的,猫捉老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不过等这只落水大老鼠从河里跳出来,妙妙就知道主人的意思了,原来主人已经把最好吃的留给妙妙,这就是妙妙的机缘。
喵~呜,主人,妙妙错了,妙妙对不起主人。
喵星人忏悔过后,就把注意力专注在鼠小妖身上,尤其它身上旺盛的精血如同黑夜里的火炬般散发出老远,更让喵星人垂涎三尺。
“喵~呜,肉肉,好吃的肉肉。”
大老鼠不仅好吃,还很好玩,居然想跟妙妙玩“躲猫猫”,不知道喵星人玩躲猫猫是一定赢的吗?
妙妙决定先逗逗它,把自己的口水滴到它头上,以宣示主权。
笨蛋大老鼠,妙妙一直滴一直滴一直滴,还不知道躲。
虽然妙妙不是在对它说话,但是因为她以魔识传音习惯了,心里想什么就传什么,所以鼠小妖就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听妙妙那几句话,心里立马哀嚎了一声。
坏了!
什么“会说话的大老鼠是最好的老鼠”、什么“妙妙好高兴”、什么“主人最好了”,在在说明了三件事。
一是这只猫修有名字叫“妙妙”,二是这只猫修居然有主人,第三才是最重要的,听她说话没头没脑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很显然灵智刚开,认事还不太灵光,智慧等同于人类的小孩子而已。
尼玛,明明是灵智刚开,为什么修为就已经到这般地步,这……这不科学啊。
还有那个无良主人,为什么要把一只可爱的小猫逼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让她自然成长,而要偃苗助长?你知道这是虐待小动物吗?
尼玛,鼠小妖我要怎么跟一个小孩子沟通,让它别吃我?老天爷,你干脆天雷滚滚劈死鼠小妖我算了。
不过……倒回来说,小孩子比较好骗也是事实。
嗯!当下拿定主意,鼠小妖努力让自己变得和蔼一点:“猫……妙妙,你是叫妙妙对吧?我是鼠小妖,咱们都是妖修,是同类,所以能互相沟通,你大概很久没有碰到像同类了是不是?”
“喵~呜,只有主人和女主人能和妙妙说话,鼠小妖你是第三个。”妙妙答道,心想鼠小妖?好怪的名字,都没有妙妙好听。
听她愿意回答,鼠小妖心一喜,眼角偷偷瞄了瞄不远处的地下河,心想猫都怕水,只要进河里就没事了,一定要进河里,一定要进河里。
心里这般想,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对啊,咱们是同类,所以能互相说话,这世界上的妖修好少啊,鼠小妖我活了五百多年,也不过碰到两个,妙妙你是第二个,真得好寂寞。”
“喵~呜,寂寞是什么?妙妙不懂。”
鼠小妖暗骂自己一声,知道她还是小孩,还说得那么深,换个方式说说:“寂寞啊,就是像我是自己一只鼠,你是自己一只猫,我们都是自己修炼,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可以说话,好可怜。”
“可怜”这两个字妙妙常用,她可听懂了:“喵~呜,对,碰到主人之前,妙妙好可怜。”
“对啊,妙妙好可怜,鼠小妖也好可怜的,自己一只鼠修炼,都好想有个同类能一起修炼,一起说话,一起玩耍,妙妙,你是不是也有一样想法?”
喵星人想了想,回答道:“喵~呜,没有,妙妙自己修炼好高兴的。”
鼠小妖立马噎在当场。
尼玛,鼠小妖我是笨蛋,是白痴,猫本来就是独来独往,个性孤僻的变态好不好,不像咱鼠族是大家庭团聚在一起,鼠小妖我居然问她这个,不是白痴是什么?
不过趁这几句话,它又往地下河移了两步,现在更近了。
不行!还得再拖点时间,鼠小妖想想之前得出来的三个信息,决定问点别的:“妙妙,你有主人是不?你主人对你好吗?鼠小妖我也很想有个主人。”
这回总算问到点子上,妙妙高兴地道:“喵~呜,妙妙有主人,主人最好了,主人带着妙妙修炼,还会喂妙妙,妙妙每天都吃得好饱,晋阶很快的,嗯!有时候也会踢妙妙,主人最好了。”
这只可怜的被虐狂猫啊,鼠小妖很为她难过,却更为自己高兴,因为它离地下河不到十米了,只要尽全力一跃,立马可以直接纵入水中,从此逃之夭夭,絶对不要再回来。
刚想动,结果屁*股蛋一痛,鼠小妖才想起自己的菊花受伤,恐怕跳不了那么远。
不行,还得再来一下。
“妙妙,你的主人好好,鼠小妖我也想要个主人,可不可以把请你主人也收下我,那咱们就可以一起修炼,一起……”边说,边又向河边不动声色移了两步,然后又是两步。
“喵~呜,不行,主人是妙妙的,主人只对妙妙好。”一听鼠小妖想跟她抢主人,喵星人立马狂怒,妙妙好不容易才找到肯喂妙妙的主人,谁都不可以抢走主人。
鼠小妖吓得又往地下河退了两步,心里一估量,应该没问题了,这下连伪装都懒,边蓄势边道:“你个白痴猫,枉费鼠大神我屈尊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去死吧你!哈哈哈!”说罢相准方向纵身一跳。
这一跳真完美,有速度,有弧度,双手伸直在前,两脚打直在后,一个鱼跃冲顶往地下河直去。
眼见着河面越来越近,都可以嗅到那湿润水气了,鼠小妖,不,鼠大神满心欢喜,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眼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
“谁打我?谁敢打鼠大神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鼠大神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直到撞上一只石鼓才停下来,这一下可真是头昏眼花,一回过神立马跳起来哇哇大叫。[燃^文^书库][].[774][buy].[]
“嗤”水花溅起,鼠大神倏地回过身,一瞪眼立马倒吸了口凉气。
“你……你就是……妙妙?”它嘴里苦涩得很。
尼玛,你是猫?别骗鼠大神我了,明明是高富帅黑豹,还装B扮吊丝猫!
眼前这头优雅的生物,大小跟它这只硕鼠差不多,全身肌肉盘虬,走起路来无声无息,难怪刚才一掌就把鼠大神我打得昏天暗地,同样大小的鼠和猫怎么比,看来鼠大神我这回有难了。
“喵~呜,老鼠不能跑,主人说老鼠是妙妙的机缘。”妙妙舔了舔右前掌,有件事鼠大神说对了,她不喜欢这种多水的环境。
“哎哎哎,那个妙妙啊,鼠大神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嘛,玩玩而已。”好鼠不吃眼前亏,鼠大神我认了,不过特地在心里把妙妙主人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一遍。
机缘?神马机缘?
鼠大神低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已一番,怎么样都不觉得自已是这只笨猫的机缘:“我说妙妙啊,你主人是骗你的!我是鼠大神,咳!鼠小妖,不是什么机缘。”
“喵喵喵!主人不会骗妙妙,大老鼠是妙妙的机缘,肉肉,好吃的肉肉。”妙妙看着眼前的大老鼠,又开始流口水了。
看她那付馋样,再瞅瞅自已圆滚滚的身材,鼠大神终于知道自已为什么是这头笨猫的机缘。
开神马玩笑,辛苦修炼五百年,可不是为了成为某只笨猫的机缘,鼠大神我遁了。
嘴里喃喃念咒,鼠大神屁*股下的地面一软,它一个老鼠大翻身,头下脚上,双爪连挥,一瞬间整个身子就潜入地下。
不过,就这么一下,它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诚然强弩之末。
常东猜得没错,它的妖气百分之九十以上全转化为鬼雾吸人精血,身上仅存的妖气少得可怜,之前潜入西寨就已经施展过一回地遁术,被常东他们吓回来又施展了一回,基本上已经是已经全身空荡荡,根本无力再来一次,所以只想着跳进地下河避灾。
可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关头,再不拼命就没命可拼了,所以鼠大神再怎么难受也得忍,总得把这关过了再说,还好总算没令它失望,如愿进了地底下,它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喵~呜!”
身后传来喵呜一声,鼠大神刚想就算你喵再大声,老子也絶不回头,没想到这时屁*股蛋又是一痛,差点连屎尿都出来了,整条鼠尾被扯得笔直,就连再多一寸都进不了!
跟着鼠尾又被一扯一甩,鼠大神顿时从地洞倒飞出来,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在地上擦了十几米撞上了另一根石笋才停下来。
原来他的气松得太早,身子是进地洞了没错,但别忘了,它还有条比身子还长的尾巴在后头咧,妙妙赶上来一爪抓住鼠尾巴,硬生生把已经钻洞的大老鼠拖出来。
“哇啊啊,痛死了,妙妙,你我同为妖修,相煎何太急?”鼠大神哭丧着脸哀求道,但是话声刚落,它就嗖地原地消失,现身时已经在七八米之外,身法快若闪电。
不过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眼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鼠大神连滚带爬回到原地,才刚站穏就道:“鼠大神我就不信邪!”
话还没说完,嗖地又是一闪,疾如雷电,这回往相反方向十来米处才现身,一过,又是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眼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尼玛,鼠大神我闪我闪我闪闪闪!”连续变向了三次,完全违反物理认知,可鼠大神刚落地,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眼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不信,鼠大神我再闪!"
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眼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不要太过份喽,鼠大神我非闪不可。”
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左边,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可恶啊,看鼠大神我的旋风闪。”
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出现在它右边,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哇啊啊,太过份了,不带这样玩鼠的……哈哈哈,骗过你了吧?”鼠大神在空中一个转折,直接冲上了黄龙柱,飞速往洞顶奔去,它知道那里有个小洞可以通到地面。
一只巨大的猫掌凭空从天而降,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地面。
“不可能,一定不只一只猫,啊啊啊,你们居然这么无耻围攻鼠大神我一个?有种给我站出来。”鼠大神对着妙妙叫嚣,原姿势不动,身形却陡然急速后退,目标还是身后那条地下河。
这回它可是看清楚了,它的身形才刚动,那只大猫居然在它眼底下消失了,原地还留下残影,就连鼠大神这么好的眼力,都无法辨别对方的去向,不过下一秒,它的后背剧痛,以原姿势又换个方向往前飞,鼠大神当然晓得那只巨大的猫掌又凭空出现在它背后,像拍苍蝇般,叭地一掌把它拍回去。
这还没完,那只猫的残影还没完全散去,瞬间晃了晃,居然又逐渐凝实起来,妙妙再一次出现。
倒抽了一口凉气,什么才叫速度?这才是速度,比起这只猫修,鼠大神我平时引以为傲的速度根本慢得跟乌龟爬一样,它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技可施。
不,鼠大神我没那么容易认输,还有我最自傲的脑袋。
“啊,那个妙妙啊,咱们玩得很快乐吧,不过鼠大神我今天累了,不如这样,你明天再来,咱们再重头玩过。”鼠大神再一次堆起笑脸,准备好好地跟这只猫谈谈。
“喵~呜,可是妙妙都不累啊。”妙妙觉得这只大老鼠果然很好玩,“躲猫猫”玩了这么多回还乐此不疲。
靠,你当然不累,你唯一做的就是举起巨大的猫掌给鼠大神我来一记,滚啊翻啊的高难度特技都是鼠大神我,不累才怪。
“妙妙,你不累鼠大神我知道,可是我累了啊,所以……”
它话才说到一半,妙妙却收到来自主人的信息:“妙妙,别玩了,赶快完事后,自已找个地方把修为穏固起来。”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鼠大神直觉地感到不妙,这只猫居然露出狰狞的爪牙:“啊啊啊,妙妙等等,有事好商量。”
“喵~呜,肉肉,好吃的肉肉。”妙妙的口水滴下来,然后又变成残影了。
鼠大神原地消失,可还没闪出三米远,身子整个被拍扁在地上,紧跟着颈项大痛,一片黑幕瞬间笼罩了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黑暗中一片唏唏嗦嚓,加上不小的咀嚼声,可这时妙妙再度收到主人的信息:“妙妙,忘了告诉你,你女主人要那张大老鼠的毛皮,你可要小心一点带回来,不要弄破了。”
“喵~呜”瞅着地上那一堆肢离破碎,妙妙的叫声有些发颤。
再想起女主人老是打主人掐主人,主人都不敢还手,妙妙全身开始发抖了。
“喵~呜,女主人好可怕,妙妙好可怜。”
;
柳寨人从没想到祸害全寨一个月的鬼雾,居然在一天之内就解决了。[燃^文^书库][].[774][buy].[]
昨晚上大伙一夜没睡,都在讨论常东他们到底有没有把握除掉他说的“妖魔鬼怪”,别怪他们不相信,山里人虽然迷信,但也异常固执。
不过,常东展现的医术却着实折服他们,所以他们讨论的重点却是在要不要冒险把西寨的人全救出来,由常医生救治后,大伙放弃家园远走他乡。
毕竟柳寨交通不便,又没有电,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年轻人根本待不下去,一寨子老头老太有什么意思?所以许多人早就迁出柳寨,到像黄家沟寨或是大城市买房自谋生活去,既然发生这样灭寨祸事,不如干脆直接放弃算了。
只不过从几百年前柳寨的先祖们就生活在这里,他们也是生在柳寨活在柳寨,故土难离,也生怕去了外头不习惯,所以大伙说了一夜还是没有结论。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常东和黄薇就找到他们,什么都没说,只轻轻道了一句:“全解决了,你们可以回家去。”
一回到柳寨,果然徘徊不去的鬼雾已经消失不见,西寨的亲友们也全数苏醒过来,只是身体极度虚弱,甚至连坐也坐不起来,众人一见面仿若隔世,又是一阵哭哭啼啼,唏嘘不已。
“常医生,你说这就是那只妖怪……这是大老鼠吧!”柳支书经过一天休养,精神好了许多,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也少了些老人气息,大抵再把头发染染,应该能回复七八分以前的光采。
寨门进来的广场上摆了件皮子,唔,应该说是四五片碎皮子,上头还有点点血渍,要不是那颗硕大的鼠头犹在,还真看不太出来这是什么怪物。
“嗯!是鼠妖,昨夜里被我重伤后逃了,大概半路伤重死去,然后被其它野兽吃得干干净净,早上我追出去只找到这张破皮子了。”
常东踢踢死不瞑目的鼠头,妙妙这家伙吃得可真利落,啥都没留下,不过想到喵星人一回来就被暴怒的小魔女抓着猫耳拎出去,他也只能为小妙妙祈祷一番。
寨子里还走得动的二十来个人全跑出来围观,这么大的老鼠谁曾看过,不成精才怪。
“啧!好大的老鼠,跟头小牛一样大小。”
“你看那两颗板牙,利得吓人啊,柳老古家那楼垮了,木柱上的齿痕你看到没,就是这玩意。”
“尼玛,都成精了,难怪弄得咱们柳寨鸡犬不宁。”
“啥子鸡犬不宁,咱柳寨现在还有鸡,还有狗吗?”
“………………………………”
听到这句话,众人沉默无语,没有家禽家畜,就剩点粮食,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况且病体虚弱的人那么多,都得补啊,单靠包谷饭能活着就不错了,怎么把身体养好咧?
常东也是心生感触,救人治病他在行,但对这些虚弱的病人,除了开点玄门补身方子外,他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是道慧在这里,那可就完全不同,每人给点灵气当引子,至少能让他们站起来,又或者从青城派拿些丹药,也能加速他们的康复。
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尽力就是。下午带着气息未定的妙妙到附近山林转了一圈,搞回来一头野猪,一头山麂子,一头山羊,还有十来只野鸡、兔子什么的,又采了些草药,回到寨子炖了一大锅补身汤,先补个底气再说。
可他还是小看了土家族人的坚强,一阵伤感后,柳寨人已经商议好,要集全寨之力先把人给治好,大伙将寨子里所有的钱集中起来,让人走出去探买药物和营养品,还得把在外头的年轻人叫回来,庄稼是立足的根本,可不能落下来,辅以渔猎,勉强先把今年撑过去再说。
晚上柳寨人搞了个庆祝会,虽然没啥好吃的,也不过就是常东打回来的野味,和寨里储藏的腊肉、酸菜、辣椒什么的,佐以包谷酒、糯米甜酒,大伙还是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
“么妺,你说什么?”黄薇一开口,柳支书、黄支书并同其它人都愣住了。
知道黄薇的老娘也是从柳寨走出去的妹子后,柳寨人亲昵地叫她声么妹,不过对常东却是越发敬仰,连黄芳家姑爷都不敢称呼他东子了,大伙尊称他一声“常医生”。
“我说要出钱把柳寨到黄家沟寨这条路修一修。”黄薇抿了口甜酒笑咪咪道。
“么妺,这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修这条路要多少钱吗?”黄芳姑爷皱着眉,小娃子没打算,这事能拿出来耍吗?
柳支书和黄支书对望了一眼,眼里的神采黯淡下来:“么妹,你可能不懂,山里头修路很困难,别看只是修条土路,没有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可修不出来。”
黄薇瞟了瞟正在喝油茶汤的常东,见他一点意见也没有,胆气就更壮了:“不就是几百万嘛,修了!要想富先修路,不修路连医生都进不来,病人也出不去,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下回我回来如果还要走上五个钟,我可不要。”
众人愕然,原来辣妹子真不是开玩笑的,几百万不当啥事随手就扔出来,土豪的心咱们不懂啊。
不过,能把路修好,柳寨就有希望了,今天柳寨从天上掉下的不是馅饼,是贵人啊,不仅解救了他们,还愿意出钱帮他们修路。
这还没完,常东想了想,既然黄支书也在这里,干脆一并说出来好了,这也是他和黄薇商量了许久的主意:
“我和小薇还想建一所希望小学和一间诊所,改善土家族山寨的办学条件,以及山区的医疗环境,学校所有费用以及老师、医生薪资全由我们俩负责,地点暂时选在黄家沟寨,毕竟已经有条路通往外面,到时要聘请老师和医生护士也容易一点。”
黄支书和柳支书等一干人已经被一个又一个刚出炉的大饼砸昏了,小学?诊所?
“对,初步想法还要盖宿舍楼和食堂给医生、护士、老师和必须住宿的学生住,三餐伙食全免,薪资也会比照城市相对提高,以吸引高素质的专业人才到咱们山区来服务。”黄薇补充道。
啥?薪资比照城市?还供宿舍和三餐?这样连大山里走出去的孩子们都会回来报效家乡了,谁愿意离乡背井在外头流浪呢?
“当然我们俩大部分时间都在山城,具体操作还得靠各位乡亲了。”常东做了结语。
“么妹……”
黄芳姑爷本想再劝劝黄薇,不过看两人毫不犹豫而且已经有了相当的想法,再想想这一对都是大能人,这点钱想必不看在他们眼里,也就释然了,其实这对他和黄芳再好不过,他家女儿就是在城市里敎书,每次回来都说想家,这下能把女儿叫回来就近工作了。
既然计划已定,加上费用无虞,柳寨人加上黄支书和黄芳姑爷兴奋地讨论实际要怎么操作,乱轰轰的话语声中,一度濒临毁灭的柳寨生机再现。
常东和黄薇含笑而视,两人总算替自己突然爆发的人生,找到那么一点点存在的意义了。
;
(今天公司聚餐,晚上只有一更了,明天再继续。[燃^文^书库][].[774][buy].[])
常东和黄薇又在柳寨待了三天。
天留人,人不得不留。
柳寨附近整整下了三天雨,虽然对常东和黄薇来说,山路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对黄支书和黄芳姑爷以及其它柳寨人,在这么大雨下走上五个小时的山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趁这段时间,常东尽心尽力地帮西寨病人好好地调养一番,加上妙妙不停打来的肉食,在他们离开前,所有病人都已经能够坐起,少数人更不须人扶能自己走上几步了。
到了这个阶段,寨民已经生命无虞,他们俩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其实另一个原因是为了“超大妙妙”,这只贪吃的喵星人在吞噬了修为远超过她的鼠大神后,身子一举涨大到如同小马般大小,全身魔气不停散逸,简直吓坏了常东和黄薇,不得不逼着她连续修炼了三天,才把暴增的修为穏固下来,又缩回原本大小的喵星人。
这么说来,这回柳寨之行,收获最大的应该是妙妙无疑,大吞特吞鬼雾的黄薇也受益匪浅,已经感觉到晋阶的瓶颈,至于修为最深的常东,充其量也就是吃了一顿点心而已。
回程不只他们四人,还搭上柳支书和四名柳寨山民,他们得先到黄家沟寨,再到县城去采买,顺道把修路事宜安排好。
再次艰难地通过几个崩口时,众人都同意这条路已经成为阻碍寨子发展的天堑,不修不行,只要路修好,一路上包含柳寨在内的四个寨子都会受益。
一路无事,来到离黄家沟寨还有一个小时路程的小山脊上,手机接上信号了。
眨眼间,常东和黄薇的手机各自收到几十通未接来电和短信,常东的手机上王蛇、南德和高大强都打来五六回,甚至小周秘书也打了两回,还有两个陌生来电;黄薇的手机上除了黄父黄母外,道慧居然打了十几通电话,还发了短信来让她和常东速回电。
糟了!肯定出大事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开始连络。
“王蛇,你说我的医师执业证书被吊销,并已经登上朝廷卫计委医政医管局的网站?”
“是啊,常医生,由于妙妙诊所的申请是我帮你跑下来,市卫生局还特地找人跟我打过招呼,这回吊销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朝廷卫计委压下来的,他们也没办法。”王蛇有些无奈,既然牵扯到朝廷,无论他再怎么神通广大都无计可施。
“理由是什么?”常东冷冷问道。
“说你违反卫生行政规章制度,造成严重后果。”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吧,你同南胖子和高大强说一声,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对了,常医生,有伙人说是昌都市三院白马山精神医院来的,唯恐天下不知,拉开架子在山城大肆找你,逢人就说要抓你这个逃脱的精神病人回去。”
“呵呵呵,抓我回去?现在他们还敢让我回白马山?唔,我知道了。”
常东收了手机沈思了片刻。
小周秘书打来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不外乎想跟常东解释说明,顺道也帮他老板甚至山城市委推推责任而已,可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他已经懒得应付小周秘书了。
朝廷卫计委?
能为了一个小小医生的医师执业证,直接动用到这么顶天的单位,肯定是知晓他和山城市委关系的人,除了京城李家和史南公司外,大概还没有人做得出来,尤其以京城李家的嫌疑最大。
这样做无疑是推翻了他的身份地位,不能行医的常东还有人捧吗?再则,如果他还坚持为病人治病,那就是无照行医,问题可就更大了,对方正可以此为由,正式地由官方出面来对付他。
至于白马山来人,肯定是来自史南公司的压力,甚且来人根本就是史南公司的人,这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抓人的名义,其实只为败坏他的名声,这样作风跟上回那个姓代的女人差距甚大,应该是换人负责了。
行啊!没两天功夫居然放大招了,呵呵!可是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
蓦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惊醒了他,原来是黄薇打完电话走过来。
“东子,你那边是什么事?”黄薇的脸色阴沈到可以挤出水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常东帮她把额头上的发丝抚正,不在乎道:“有人把我的两道枷锁解封了。”
黄薇气呼呼地没注意到常东的诡异说法,兀自道:“我这里是有人把你谋生管道给封了。”
“嗯?”常东眉头一扬,他的医师执业证书才被吊销没错,不过黄薇说的显然不是这事,难道……
“小慧说,修士联合会出台新规定,非加入修联的修士不得享用灵石资源,所有宗派世家的大宗灵石交易,必须透过修联,任何宗派世家不得向非修联所属采购灵石……嗯,大概是这样吧,小慧说的很模糊,她让我们赶紧回到山城商议。”
“呵呵呵……哈哈哈……”常东先是呵呵一笑,然后越笑越大声,到后来几乎是捧腹大笑。
黄薇皱着眉推他一把道:“笑啥笑,人家都断了你的生路了,你还笑啥子?”
好不容易才把笑声收了,常东双手托了托下巴道:“你忘了灵石其实是翡翠吗?难道咱们赌到的翡翠就只能卖给修士?修联能管到修士,难道他们能管得到全天下的玉石珠宝商?人家玉石商人想买翡翠,难道也得通过修联不成?”
“对哦!”黄薇兴奋地一击掌:“切!我都被小慧给带进去了,其实现在着急的是青城这样的宗派,不是咱们,不能卖青城就卖给其它玉石商人,甚至谁都不卖也行。”
辣妹子是一时钻进牛角尖,才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心里一松,又想起刚才常东的说法。
“东子,你说的枷锁解封是什么?”
“嘿嘿,有人把我的医师执业证书吊销了,还有人在山城到处宣扬我是逃脱的精神病患。”
黄薇一呆,下一秒立马暴跳如雷:“是谁干的?给老娘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哦,不对,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常东似笑非笑地瞅瞅她道:“还有谁,不是京城李家就是史南公司喽!”
“京城李家……史南公司……”黄薇气得牙痒痒地,磨了磨牙后道:“东子,你打算怎么办?人家不只欺负上门,还断了你的后路,甚至想让你在山城都待不下去。”
“怎么办?”常东瞟瞟其它人没注意到这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断人生路如杀人父母,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不就让我在山城待不下去嘛,不待就是了……”
直起身子看向远方,常东突然道:“小薇,你不是还想到处去耍耍吗?”
黄薇会意也笑道:“嗯,以前老想到处走走,呼呼呼,现在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地玩上一趟。”
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阴阴一笑。
;
一大清早,王正声接到电话后就急急忙忙赶到南西医院,进了医院管理最严格的管制药库,药库主任李红早就在门外相候。[燃^文^书库][].[774][buy].[]
“李主任,怎么回事?”
王正声一张脸寒如冰,胖墩墩的李红吓得噤若寒蝉,她可是知道里头的东西对王院长的意义,如今出了事,一想到要面对王院长的滔天怒火,李红已经不由自主发起抖来,尤其她算是前朝老臣,本来就是战战兢兢,这回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还戴不戴得住都有问题。
“抖什么抖,快说!”这女人是在董能手底下提上来的,听说还有点亲戚关系,王正声本来就不怎么感冒,今天又给他捅了这个大篓子,不想干了是不是?
李红惊得眫大的身子一阵晃荡,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道:“院长,我也不知道啊,昨夜里我还亲自检查过还上了锁,今早一来已经不见了,它是自己不见的,您……您看监控视频就知道了。”
“啧!都说些什么?”王正声气得不想再说话,跟在李红身后进了药库。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这附近什么都还没放,只有一个小铁架,架子上也只有一个强化玻璃盒,盒盖是上锁的,药库还特地装了只监控摄像头对准玻璃盒,只是现在盒子里空无一物。
王正声看了两眼,冷冷地问了声:“视频咧?”
李红赶紧把他带到旁边小办公室里,把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视频里显示在今天凌晨四时五十一分二十九秒时,那颗黑不溜丢的法器仍然还好好地在玻璃盒里,可是下一秒却突然炸开来化作一团黑烟,慢慢地从玻璃盒缝隙中逸出去。
王正声一呆,回放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会这样?
董能是怎么下课,他又是怎么坐上南西医院院长宝座的?还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法器”,所以他把这玩意看得比天还大,不仅严密保管起来,每回取用一定要得到他的同意,甚至还专门派人盯着医生,使用完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得签字负责,可以说能做的他都做了,今天这玩意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无踪。
怎么办?难道他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要挪位子?
可是又怎么跟市委解释法器销毁呢?
“销毁”两字流过他脑海,王正声蓦地连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拿出手机就开始连络,好一会他才挂断电话,神情却已经和缓许多。
“李主任,把视频备份给我,没你的事。”
李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盯着王正声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刼,那还不赶紧备份好交给王院长。
王正声接过也不理她,兀自走了出去,心想,我就说常东是什么人,能让你们这样玩他?果然吧,哈哈哈……
…………………………………………
“你说三个法器全都自动销毁了?”容华昌愣了愣,正坐起身子来。
小周秘书一如既往立在大班桌前,轻声道:“是,今天凌晨在同一时间自动销毁,化为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这家伙……”容华昌龇着牙,一瞬间觉得头痛起来:“你跟他连络上了吗?”
小周秘书摇摇头,沉默不语。
这下容华昌真正头痛了,常东的不连络和今天早上法器突然销毁,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才没过几个月,市委有许多人都忘了这个小伙子是什么人。当初什么根基都没有就把山城闹得鸡犬不宁,现在的他已经跟山城许多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这一棒子打下来,打的可不光光是常东,这是嫌山城还不够乱是吧?
想到这里,他就对市委书记史治国不无怒意,凭他一方诸候的身分自然可以不理会京城李家,就是硬顶回去,相信李家那老头子也不敢与他翻脸,可就为了一点小利益,居然硬是放弃了常东,史书记啊,这回你可是做得大错特错了。
小周秘书当然知道自家老板在想什么。
事实上他也觉得市委这回作差了。
不说常医生帮了市委多大的忙,背后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跑不掉,就说京城李家联合韦副书记搞出这事,史书记一脉居然坐视不管,果然才被压制下来没多久的韦派气势一瞬间又升腾起来,还有比之前更加张扬的势头,先前这两三个月等于做了白工。
当然以常东朋友的身份来说,小周秘书对史书记的作为也相当不屑,心想如果能帮点忙就算瞒着自家老板他也要上。
………………………………………
白天的“官府鲍翅燕食府"不营业,空荡荡的,只有“紫京城”庁外头挤满了青壮小伙子,包房大门却关得死紧。
包房里,上回常东订婚宴时被挪走的挂像、香炉等等都安放回原位,这时香烟袅袅,香炉前摆上了三张木椅,三个老头高坐上头,而靠墙的两排官帽椅也已经坐满人,今天山城仅存的三大帮高层全出席了。
“三爷,您的意思是?”右手边有人站出来一拱手。
刘霸道老爷子眼珠子一瞟,原来是宇中麻皮的左右手,叫胡什么的。
“我们三个老头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咱们全部人都跟常医生站一边。”老爷子半闭着眼道,其它两位老爷子也频频点头。
那姓胡的大哥脸色一僵,却也不敢说什么,跟只另一边的刘达使了个眼色。
刘达不得已咳了一声道:“诸位老爷子,如果要支持常医生,就得跟京城李家扛上……”
“日你先人板板!”刘霸道不愧霸道之名,儿子的话还没说完,立马一拍扶手破口大骂,不过大伙心里暗笑,日你儿子先人不就是日你自己吗?
“京城李家算啥子?难道他们还能到山城来咬老子的鸟?”刘霸道一改平日里老巴子形象,威风澟澟环视一圈:“你们这些短视近利的瓜娃子,难道忘记黑虎帮的汪家?李家远在京城,常医生……可是打算落脚在山城哦。”
众人心中一澟,老爷子的话说得没错。
黑虎汪全惹了常东,连黑虎帮带汪家老窝被人捣翻,死的死,进去的进去,到现在还有一堆人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诺大的黑虎帮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外头人可能还在猜测,他们可都是知根知底的圈内人,自然清楚是常东单枪匹马干的。
京城李家是庞然大物没错,不过他们的手可伸不进山城来,然而姓常可是在山城活动,得罪了他,你就等着被灭门吧。
刘达和姓胡的大哥想起常东对付黑虎帮的手段,个个噤若寒蝉。
刘霸道气消下来,又缩回椅子上:“对付这种亦正亦邪的高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导向正途,原先市委就干的不错,帮他开间诊所,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天天去缠着他,常东忙得不可开交,自然就没空理会咱们,大伙也有个情份在,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地方可以找到人……”
“现在咧?京城李家把诊所给炸了,又把他的医师执业证吊销掉,庙都没了,那和尚……”刘霸道停了停,半瞇着眼瞅瞅众人:“会不会干脆上山落草当强盗去?”
“所以说你们这些瓜娃子脑子都坏了吗?这时候去招惹一头暴怒的猛虎,岂不是自寻死路?
;
时序进入六月,外头已经是一片热腾腾,可青城山因为有护山大阵的缘故,四季如春,还是同常东他们来时一样宜人。[燃^文^书库][].[774][buy].[]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
五个老道如同以往坐在椅子上理事,阳火道长已经与道法对接完毕,交卸了护门道人一职,现在专任外事堂长老。
瞽了一目的阳湖道长又回复他那张死人脸,一天到晚面无表情,不论说起什么话题来都充满火气,刚刚就坚持惩处了几个犯事的弟子。
众家师兄弟面面相觑,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的由来。管灵石的手头上没有灵石,上面天天有太上长老找上门劈头大骂,下面时时有弟子躲在背后说风凉话,要是他们恐怕早打退堂鼓了,也就阳湖还能忍着撑着。
“阳湖师弟,到底还缺多少?”阳华掌门忍不住过问了,前两天他也被两个退隠后山的上一代长老堵路要灵石,好说歹说才放人,再这样搞,日子可过不下去了。
“近两个月因为上一季常客卿与我们交易,勉强能撑得过,下个月开始恐怕得减半发放了,否则就得动到宗门储备。”
众老道大吃一惊,竟然缺到五成这么多,这可是青城立派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
“絶对不行!”阳华道长大摇其头:“宗门储备是为了预防宗门遭遇大劫,平日里不能动用。”
阳湖似是知道他一定会如此说,只是冷冷道:“那就只能减半发放,还请掌门师兄昭告全派,免得师弟我又背黑锅。”
阳华掌门哑然,苦笑一声道:“好,这事我会公告周知,不知其它师弟还有没有意见?”
众老道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发一语,最后还是阳火道长打破沉默:“道法同我说,他已经向修士联合会提出要交易灵石的请求,据修联的人私下告诉他,排队吧,前头还多的是宗派世家。”
阳云道长失声道:“有这么多宗派世家都缺?不可能,既然大家都缺,那么大部分灵石是不是集中在修联的手上?”
阳火道长摇摇头,他毕竟在修联担任常务理事近二十年,在联合会里多多少少有些内线:
“据我所知,修联也没有,听说之前他们从少林和武当库房里拿到一批,可撑不到十天就光了,后来派人在各地收罗,怎么样都找不到灵石,最近世俗界的翡翠价格在一个月间飙高三成,就是因为修联的大动作。”
“哼!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修联如果不公告新规定,各家找不到灵石也只能自己干着急,现在那秃驴玩了这手,各宗派世家反而可以赖上他了,活该!”阳湖道长冷笑道。
阳云道长眉头一扬:“会不会是修联自个儿隠藏起来,夹以立威?”
“不可能!”阳火道长断然道:“不说道法已经接任常务理事,有武当真虚那老顽固在,单凭若智和他那几个手下,根本瞒不了人。”
“灵石不在宗派世家手上,修联也没有,那么究竟跑到那里去?”阳石道长禁不住想问。
这也是隠藏在众人心中的疑惑,面店帝国那边每天都还在不停开采原石,而絶大多数毛料都卖进天朝,或许因为过度开采,资源有可能减少,但不会减少那么多,那么快,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会不会是有人囤积居奇?”阳云道长念头一转又有新的想法。
“这倒是有部分可能。”阳火道长点点头:“因为翡翠价格在世俗界一日三变,买下来囤积居奇,等日后涨价再卖出,不失为一个好营当,不过翡翠毛料价格高昻,一般人也囤积不了多少,更何况毛料里百不出一,不可能所有灵石半灵石都被囤积起来。”
阳云道长感叹道:“早知灵石这么紧张,老道我要是有常客卿的本事,大可先囤积一批,现在就可以予取予求了,何须坐困愁城。”
他不过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其它四个老道却像见鬼似地,齐齐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阳云老被看得发毛,左看看右看看:“这是怎么了,老道我说错话了吗?”
“阳云师弟,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阳华掌门目露奇光轻轻道。
阳云搞不清楚状况,不就发个牢骚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不过掌门师兄这样问,他也就再说一遍:“我说早知灵石这么紧张,老道我要是有常客卿的本事,大可先囤积一批,现在就可以予取……啊!”
说到这里,他终于晓得自己胡思乱想中大抵说中了,也知道自家师兄弟到底在想些什么?
阳华掌门沈吟了一下,突然叫过殿外道僮:“让道慧来一下。”
二十分钟后,道慧来到殿中,跟掌门及诸位长老见过礼。
“道慧,你最近还有跟常客卿碰面吗?”阳华道长问道。
垂眉观心的道慧一愣,抬起头来回道:“没有,自那日与阳火长老同在山城联络处见过常客卿后,就未曾再见。”
“知道他们上那里去了?还有联络吗?”阳湖道长追问道。
见几个老道如此着急,道慧脑子一转立马知道所为何事,不过现在青城不是已经不能跟常东交易?呵呵,当初修联公告时也没见诸位长老有啥意见。
即便心里有疑问,她还是不敢怠慢回道:“知道,他们俩说要环游天朝,已经玩了近一个月了,不过黄薇与弟子交好,途中还都有连络。”
“他们到底都去了那些地方?”阳火道长接口问道。
“他们先是去了北湖省,然后转去了中原省玩了一个星期,又到滇南省十天,上星期才转到南粤省。”
北湖……中原……滇南……南粤……
嗯?滇南和南粤不都有天朝四大玉石珠宝市场?
他们是去赌石!
几个老道蓦地同时得到答案,惊得都站起身来。
道慧可是被他们吓了一大跳,一双美目眨巴眨巴,不知道掌门师父和长老们发什么癫?
众老道面面相觑,各自叹了口气坐下来,阳华掌门道:“道慧,你心里一定有疑问,其实……”阳华一五一十把事情发生和众老道的猜想都跟道慧说了一遍。
“掌门,您是说常客卿把几大玉石市场的灵石半灵石一扫而光,所以修士界开始缺灵石了……难怪我说他们去瑞力和忙市作什么,还以为他们去边境玩咧,哈!前两天他们从南粤的接羊转到平周去,原来也是去赌石。”道慧双手一拍,心说小薇这死女人,连她也要隠瞒。
一听是瑞力、忙市和接羊、平周几个地方,众老道再无疑义,天朝境内许多城市的赌石店都是到这几个城市的玉石市场批发毛料,常东这是釜底抽薪,直接杀到源头去,难怪这么多宗派世家的灵石来源青黄不接了。
“呵呵!”阳火道长突然失笑道:“咱们先前不是还想聘请常客卿到天朝各地赌石吗?他还真这么做了,只是现在赌到的灵石非我青城所有而已。”
阳湖道长又是冷冷一笑:“嘿嘿,这小娃子还真是睚眦必报,那天若智和真虚在山城逼迫他不成,你看他们先就到北湖,那是武当的地头,再到中原,少林的后院,大抵是先把这两省各大城市能赌到的灵石全赌走了。”
“嗯,中原省也有个玉都,恐怕那种灵玉也落入他手中。”阳云道长补充道,中原省产的那种玉虽然质量与翡翠差距很大,但偶而还是会出现灵石级玉石。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拼凑出常东的意图,应该是修联断了他出售灵石的管道惹恼了他,竟是想从源头直接断了修士界的灵石供应。
因为他有分辨翡翠的本事,不须太大资金,大可以石养石,不时出手一部分,就可以换上成千上百的毛料,如此往复循环,可能天朝九成以上的灵石半灵石都要落入他手中。
众人心中骇然,难道常东想逼使修联向他低头?
阳华不愧是一门之掌,稍加思索,就想到很多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诶!原以为若智出的是错着,现在才看出他的真正意图。这是要把常东逼向修士界的对立面,成为天朝所有修士的敌人,等常东不敌,他再站出来提供庇护,就可以把常东纳入囊中。”
几人又是一惊,先前还没想到这点,这时仔细推想,如果常东继续垄断灵石,等到适当时机,若智再把灵石缺乏的罪行推到他头上,常东危也。
“道慧,你先跟常东连络,告诉他实情,唯今之计,就是让他立马回来拜入我青城派,老道我就不相信若智有那胆子敢跟我派翻脸。”
;
“讨厌,还能不能好好地戴首饰了?我很喜欢那尊玉佛吔!”
平周玉器街某家玉石店里,黄薇刚接过老板递给她的翠玉佛,立马像是被火烫到般,速度把玉佛丢下,转身直接冲出去,留下常东不停跟人道歉。[燃^文^书库][].[774][buy].[]
“诶!我不是说,从此玉石是路人,你就别想了,有一好总有一坏,世事两难全,戴点金银吧,那玩意没事。”
黄薇站在玉器街边干呕了半天,气得捶他一拳,吓得身边的小妙妙嗖地跳开,离她远远地。
这时旁边走过一位大娘,一口白话多事道:“砣仔啦,因住。”
两个人听得莫名其妙,对街另一家玉石店门口闲得没事的伙计哈哈大笑道:“她说你老婆怀孕了,让你小心。”
“呸呸呸!谁怀孕了。”辣妺子虽然内心强大无比,可还是一脸躁红,拉着常东逃之夭夭。
时近中午,俩人找了家酒楼喝茶吃点心。
中午酒楼挤满人,闹哄哄地,两人好不容易等到张小桌子,无辣不欢的辣妹子对一小碟一小碟点心兴趣不大,常东倒是对咸中带甜的叉烧酥和甜腻腻的奶皇包挺有兴趣的。
黄薇随手点了盘烧乳猪,变成魔修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大吃大喝,永远都不用顾虑发胖和减肥,如果常东那天成立自己的宗派,单单为了这个好处,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妺子毫不考虑直接跳进来。
这样也行?虽然常东对辣妺子不时突发奇想已经习惯了,但对这“魔功减肥说”还是瞠目结舌。
不过倒回来一想,那天精分想要推广魔功,造福人类,干脆把“万魔真经”改名为“减肥圣功”,开个减肥教室,肯定像黄薇所说,人人趋之若鹜,单单收费就可以收得满盆满钵。
“东子,你觉得小慧的建议如何?”
正在跟一只叉烧酥较劲的常东停了停,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又喝了口普洱茶,直接了当道:“青城那阳华老道可精明得很,他这样打算又跟少林那个弱智有啥差别?”
黄薇偏头一想,果然如此,不是少林提供庇护就是青城提供庇护,最终的结果就是把常东收入旗下,让他为他们卖力赌石而已,看中的就是他的苦力,而不是他这个人,要不然很久以前阳山道长早就把常东收为徒弟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个臭小慧!”把那块乳猪当成尚小慧,黄薇拿筷子戳了又戳。
“别怪她,小慧身为青城人又成长在青城,肯定会觉得没啥大不了,自然也不会去考虑她师父背后的心思,所以不是她的错。不过,咱们修炼了半天,若只为求个庇护,那还修炼个屁,不如拿这些钱找个小地方过过隠形大富豪的瘾,逍遥一世算了。”
黄薇给他一个白眼:“大富豪?把咱们手上的翡翠全卖了,天朝首富就是你,每天吃吃喝喝,花钱买名牌,那多没意思?”
“是喽,咱们要是投到任何宗派,对方肯定会好吃好喝供着咱们,只要按时把赌到的灵石交出来就好,这是当咱们是猪来养,不是看中咱们的修炼天赋。”
“辛苦修炼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变成猪?切,咱们可以变成狼,变成虎,甚至变成那只躲在溶洞里的大肥鼠都可以,只因为他们自由自在,但絶对不可以成为别人的猪狗。”
说到这里,常东突然发现自已无意中伤到某喵的感情:“抱歉,妙妙,不是在说你哦,你是猫不是猪狗。”
对乖乖蹲在地上的喵星人露个笑脸忽悠一下,再把刚送上桌的“清蒸老鼠斑”端下给妙妙,点菜时常东心想既是鱼又是老鼠,喵星人肯定爱,就替妙妙点了这道菜,果然妙妙一头栽进去咿唔个没完没了,吃得满脸都是汤水,周围却是人人侧目。
尼玛,土豪的世界咱不懂啊。
“嗯!我也不愿意变成别人的工具,现在总算看出来了,修仙修道有什么好?把自己关在护山大阵后头,龟缩起来还以为那就是桃花源,就是人间仙境,切!青城人如果真想维护你,当初修联一提出来就应该全力反对才是,那会到现在才提供你庇护,这也是落井下石的想法。”
黄薇越想越明白,越想越气,叭地一声,不小心捏断了筷子。
噗哧笑出声,常东招来服务员另给她拿双筷子:“就是这理,所以你问我小慧的建议,我只能说去他的青城。”
黄薇被这句话逗乐了,咯咯笑了一会才停下来,想了想又忧心道:“东子,咱们就这样继续赌石下去,我怕总有一天会跟小慧说的一样,与天下修士为敌!”
常东把最后一个奶皇包塞进嘴里,闻言笑道:“那又如何?修炼本身就是与天斗,伟人不是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吗?既然敢与天斗,有何不敢与这些人斗上一场?”
“修炼就该勇往直前,存一颗精进之心,那些修士要不装着清心寡欲,要不干脆利欲熏心,成天只想着修为,只想着延命续命,长生不老。我呸!活在这天地间,只是废物一个,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打醒他们,别把世人当蝼蚁,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离了修为他们什么也不是。”
“同样李家也一样,离了人民的支持,他们什么也不是。”
黄薇又被他逗笑了,东子今天是怎么了?随便一问,就倒出来一大堆道理,跟平常沉默寡言的他不一样。
说到李家,辣妹子又道:“咱们还得要谢谢小周秘书,只有体制内的人才了解体制内的关系,否则咱们根本不知道李家的根须居然散播如此远大,不过,这样一根一根砍下去,不知道要砍到什么时候?”
“呵呵,你以为只砍根须枝叶,树就不痛吗?李家家大业大,已经太迟顿了,砍点根须枝叶也许无关痛痒,但是如果把一半的根或是一半的枝条砍断咧?我保证他们一定会痛得跳起来。”常东拿筷子沾茶在桌上画了画。
“好吧!反正这些人都该死,一个个贪成脑满肠肥,一抓一个准,都是民脂民膏啊。”一想到这些贪官,黄薇气得差点又捏断筷子,还是常东一手制止了她。
“想死还不容易死咧,信不信到时候不是十几年刑期就是死缓而已,关几年就出来了,我也很想痛下杀手,可是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才是对付李家最好的方式。”常东两手一摊无奈道。
“好吧!那史南公司这边你要如何处理?”
史南公司?
常东沉默了一会,突然轻笑道:“也许你不会相信,不过史南公司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
“哦,为啥子这么说?”黄薇饶有兴趣问道,依她的想法,史南公司才是可有可无的敌人,关键就在常东想不想管事而已。
现在说这还太早,常东不得不卖个关子:“呵呵,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以后我再跟你说。”
黄薇想想也笑了:“好吧!可是如果修联和李家、史南公司他们找上来呢?”
“既然敢打上门,就要有心理准备……”常东阴阴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完美白牙:
“杀了就是!”
;
“哎哎哎,这家伙咋哪这么丑?一点都不上像,这样的人也能当常务副市长?”摄像机后面的黄薇嘀嘀咕咕,嫌得没一处好。[燃^文^书库][].[774][buy].[]
正在把一叠叠老人头摆在茶几上的常东无奈地回过头瞅了她一眼,妹子,咱现在不是在搞选秀节目啊,难道都得帅哥美女才能当副市长?
回过头瞄瞄坐在茶几后头,呆愣愣的副市长大人,心说辣妹子说得没错,这家伙丑到没边了。
地中海凸头,金鱼眼,蒜头鼻,两片唇可比火腿肠,尤其是那胖大到离谱的肚子,油水太多啦这是,这样的人说他是清官,肯定没人信,朝廷考察官员时,咋一点常识都没有咧?
七百多万现金加上十几万米元现钞堆满整个茶几,再把四十来本大红色房产证放在上头,房产证上再放上七八只名表和几十张卡,十来只古董就没地方放了,常东想了想,干脆堆满副市长大人坐着的长沙发,回头瞟瞟其它的东西,算了,没地方放。
“对了,还有这玩意可不能忘。”随手把一本旧笔记本塞到副市长大人手中。
“场务,好了没?”数码摄像机后头的导演兼摄影师兼制作人黄薇大人已经不耐烦了。
副导兼场务兼道具兼宣传兼……兼其它工作的杂工常东赶紧哈腰说好了,毕竟有主角在,这些道具多寡不太重要。
“要不要把那小三也拉进来?”辣妹子突发奇想。
“还是算了吧,那么年轻的姑娘搭上这头猪,也许还有些故事在里头,值得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常东想也不想直接道。
辣妺子点点头,也许那小三是爱慕虚荣,也或许是被这头猪威逼利诱,他们俩没有时间去验证,可不能随便害人,况且即便是爱慕虚荣,也不过是道德问题,不是他们俩该管的事。
常东把副市长大人的睡袍拉拉,可是因为肚皮太大了,那一身肥油和胸毛基本上遮掩不住,心想看到这视频的网友们,看完后可得洗洗眼睛。
“东子,又不是搞选美,别管衣服了,准备好没?”辣妹子有些困了,想赶紧把事情办完,回去钻被窝。
“嗯,好了!”常东环视一周看看没问题了,退到黄薇身边。
“a!”黄薇喊了一声开始录。
啧!妹子你太入戏了吧,常东咕哝了一句,回头盯了副市长大人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眼神呆滞的副市长大人立马活过来,眼神虽然转为清明,却像根本没看到摄像机和常东、黄薇般,目光只在茶几上的财物游移了几分钟,突然抬头面对摄像机开口了……
“我叫李子国,四十八岁,东山省夏山人,现任南粤省土邱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我有罪,我忏悔,我愧对D的栽培和土邱市四百万人民的期望……”
“……我隠藏‘裸官’身分,我的老婆和儿子都已经在米国,我有十一名情妇,四十二套房产,大约一个亿现金和存款,名表、玉器、古董多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
“……在我担任土邱市土丰区区委书记任内,我收受土丰房地产公司贿赂一千七百万元……”
“……我担任土邱市财政局局长时,挪用朝廷专款和农村养老保险等财政专项资金共3200余万元……”
“……在我担任土邱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任内,借推动‘三旧改造’和‘土邱科技城’工程项目,结识多家私企,以‘企业落地置换土地’方式,图利企业并谋取个人私利,计有……”
“……我与私企老板交往,以打牌、借钱,赌博等方式收受贿赂,共计一千三百余万元……”
“……我以妺妺李子玉名义成立土邱房地产咨询公司,以介绍地块转让,提供信息咨询等名目收取多家房地产开发商提供的巨额利益……”
“……为了上位土邱市常务副市长,也为了向京城李家靠拢,我向京城李家送贿两千万元……”
“终于说到点子上,都一个多钟了,这家伙到底干了多少坏事?”为了避免把声音录进去,黄薇以魔识沟通,顺道也多练习练习。
“呵呵,贪官岂是一日能煉成?都是从小官小贪一路走上来的。”常东摇头叹道。
不过,已经是第六回干这事,前头那五个人的作为也不会比李子国少上多少,录着录着就习惯了。
犹记得第一回在北湖省大辺市那个叫李平山的市长,一开口就是两个多钟,真把他们俩给惊吓到了,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市长居然就能贪污两个亿,后来才发现这些贪官个个贪污金额都是以亿计,尼玛,不上亿都不好意思出来混。
难怪有人调侃,十官九贪,还有一个不一定是清官,现在的领导干部,全抓起来肯定有冤枉的,排成队隔一个抓一个,肯定有人漏网。
摄像机里的李子国神态自若,侃侃而谈,又过了三十分钟,终于说到最后。
“今天我向D和人民坦白,并没有任何人逼迫我,完全是出于自愿,我对不起D,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说完,李子国头一仰昏了过去。
“终于完了。”黄薇长呼了口气,虽然不累,但每回听这些贪官自我揭秘,都会让她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们,可还得强忍住,辣妹子憋得人快疯了。
“诶!就当为土邱人民做件好事。”常东安慰安慰她,天朝贪官不知有多少,杀得完吗?
黄薇兀自气冲冲道:“就怕后头接任的人更糟!”
常东闻言默然。
他和黄薇就两个人,能做多少事?就连会不会重回土邱市都难说,尽一份心力罢了。
“走吧!还得回去把视频备份再发给王蛇,让他连夜处理,我和妙妙也得跑一趟纪委。”常东收拾收拾,又把李子国手里的笔记本取走,见一切如常,拉着黄薇就往外走。
“怎么了?”见辣妺子盯着茶几上的现金不放,常东叹了口气道:“小薇,这些钱不能动的,必须做为证据。”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这么多钱,这都是民脂民膏啊,拿出来能给穷困地区盖多少学校,修多少路?多少失学的孩子能重回学校?多少穷人家的孩子每天能有顿热腾腾的午餐吃?结果这些贪官居然一个人搂起来享受,就算抓了他们,钱还是收回朝廷,土邱市的人民根本就不会受益。”
将她搂过来亲了亲:“没事!别人不干,咱们俩来。能够幸运成为修士一员,老天给了咱们悠远的生命,正好用来为人民做事,至于钱,你不是说天朝首富就是我吗?咱取之于天,用之于民,问心无愧就好。”
辣妹子点点头,抱了抱常东,叫过在外头望风的妙妙,两人翻出阳台走人。
;
(朋友来喝了点小酒,脑袋有些迟顿,先把第二更发上来,第三更还在码,要等一会。[燃^文^书库][].[774][buy].[])
天刚亮,几个经常爆料的论坛上,许多一夜没睡的屁民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灌水中。
突然间,一个刚po上来的视频引起许多人注意。
标题是:“官员良心发现,自愿坦白贪污内情(六)”,底下有两个视频,一个长达2小时17分34秒,另一个显然是删节版本,只有20余分钟。
一点开,一个丑得没边,肚子大到像怀胎十月般的中年人正正坐在摄像机前面,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现金、房产证、名表、银行卡等等,身边还有十来件古董,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我叫李子国,四十八岁,东山省夏山人,现任南粤省土邱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我有罪,我忏悔,我愧对D的栽培和……”
“……我有十一名情妇,四十二套房产,大约一个亿现金和存款,名表、玉器、古董多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
“……我收受土丰房地产公司贿赂一千七百万元……”
“……我担任土邱市财政局局长时,挪用朝廷专款和农村养老保险……”
“……我与私企老板交往,以打牌、借钱,赌博等方式收受贿赂一千三百余万元……”
“……我以妺妺李子玉名义成立土邱房地产咨询公司,以介绍地块转让,提供信息咨询等名目收取多家房地产开发商提供的巨额利益……”
“……为了上位土邱市常务副市长,也为了向京城李家靠拢,我向京城李家送贿两千万元……”
视频中人神态自若,滔滔不絶讲了两个钟,说到激动时还拿出笔记本比手划脚,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在讲课,内容集各式各样贪污手法之大成,最后以一句话完结:
“今天我向D和人民坦白,并没有任何人逼迫我,完全是出于自愿,我对不起D,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网上立马炸锅了。
“哎哟喂,我就说第六辑肯定快了吧!”
“上了土邱市网站一看,果然是常务副市长没错。”
“妈呀,又是一个庁级干部。”
“这家伙说多少?一个亿?连续六个亿元贪污犯啊!”
“尼玛,现在不贪个亿元起,都不好意思上视频。”
“楼上神解。”
“快下载,等会儿就给删了。”
“他娘的,这个也姓李!”
“姓李的又怎样?得罪你了?”
“那个给楼上的说说。”
“哎,你不知道吗,前面五辑的官员都姓李啊,总共六个李姓大贪官了。”
“姓李的火了!”
“楼主肯定跟姓李的有仇!鉴定完毕。”
屁民们噼哩叭啦回复,一下子就盖了近百楼,还有人开始转发,不为什么,因为太稀奇了。
见过贪官把贪污所得摆在面前炫富吗?
见过这些贪官亲身上阵,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吗?
见过还没被纪检人员带走就主动坦白的贪污犯吗?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家伙肯定是精分无疑,天朝千千万万官员里总有一两个精神不正常的,不足为奇。
但是一个月内连续出现了六个,个个都是庁级干部,还都姓李,这就太不寻常了,要不是每个人屁民们都去验证过,肯定会怀疑又是炒作。
既然不是炒作,所有人就禁不住得怀疑他们的动机。
虽然朝廷说坦白从宽,但没听过下一句“牢底坐穿”吗?况且,纪检人员都还没找上门,这些人在坦白个什么劲?
钱,确确实实摆在桌上,话,清清楚楚从他们嘴里出来,你要硬说是开玩笑,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况且视频一出,各地方的纪委人员都采取行动,前面那五个都被双规了,前途葬送,还得去坐牢,那可能是开玩笑?
你说他们是白痴,不分青红皂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人家是庁级干部,有两个还是博士咧。
你说他们是良心发现,呵呵,大伙都笑了,天朝的官员还有良心吗?那些狗都到那里去了,咋不吃干净咧?
那你说为啥子他们会干出这么不理性,甚至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不是被胁迫?是不是有更严重的把柄被人抓住,不得不出来避重就轻?
嗯,有可能!
最初,北湖省的某地级市市长李平山的视频出现时,大伙第一印象都以为他是被胁迫,一部分人认为他是被情妇抓住把柄,所谓反贪靠情妇是也,一部分人说可能有人拿枪对着他逼他开口,甚至还有人说肯定抓着他的家人威胁他,总之各种说法纷纷出笼,大伙自行脑补。
可也有屁民不同意,特别从他的神情、语气、抑扬顿挫,甚至脸色以专业的角度加以分析,说明他是全心全意投入,说的全是真话,一点恐惧情绪也无,甚至还有些亢奋。
等到后来几辑一一出现,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相似的剧情,一切争议自动消声匿迹,取而代之的话题是录像的人以及他们的目的,最后阴谋论开始出现。
这不第122楼又有人po出来了:
“呵呵,又是京城李家一派的官员。”
“楼上的层主,解释一下京城李家。”
“自己问度娘,怕被跨*省请喝茶,不解释。”
“哈哈,122楼的意思是有人要整京城李家。”
“然后咧,为啥整?”
“没人?”
“人咧?”
“别躲了,出来!”
“哈!125楼层主被请去喝茶了。”
整京城李家?这里似乎透露出一点内情,可惜只是蜻蜓点水,大部分的屁民连京城李家是啥玩意都弄不清,单靠一句话,根本猜不出所以然。
所以大伙来了兴趣,开始搜索,随着贴子大热,京城李家也成为热搜之一,慢慢地大伙开始了解,京城李家应该是指出过开国元老的李家,那个现在还有人担任朝廷国务大臣的李家,那个横跨军、政两界的超级世家。
我去!
一搜到这儿,絶大部分的人鼻子摸摸,该睡觉睡觉,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做啥都可以,直接就是右上角点叉走人。
为啥不往下搜?怕被跨*省,怕被请去喝茶呗。
谁敢跟这样的庞然大物对上?
敢跟京城李家扛上的,必然也是庞然大物,再搜下去,岂不是同时得罪两个庞然大物?没听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过有些屁民就是不吃这一套,开始找公马发贴子解析。
当然他们不可能指名道姓,反正暗喻,嘲讽,怎么爽怎么来,爆出来的料也不知道真不真实。
总归一句,京城李家火了。
;
(喝酒误事啊,第三更来晚了!)
京城的六月,已经进入三十摄氏度以上的夏季高温期,经常是早上多云,然后转雷阵雨,再不就阴天,见晴的日子不多,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阴霾起来。[燃^文^书库][].[774][buy].[]
溪山某个警卫森严的别墅里。
庭院里花木扶疏,沿着围墙搁着一盆盆大小不等的盆栽,俱都取大自然的缩影,仿自然之意境,可说是形小相大,或古拙,或窈窕,或刚柔并济,气蕴生动,颇具视觉享受。
李敏才碎步前行,一路东张西望,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人在那里。
贴着围墙下,一个精瘦的老人家拿着把小剪正弯腰仔细注视着一盆苍劲的罗汉松,瘦削的面庞,脸色微黑,淡淡的眉毛底下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眸。
灰白的头发梳得十分仔细,没有一丝凌乱,他有一个天朝人非常少见的笔直鼻梁,高而挺,搭配上薄如刀的嘴唇,可以想见年轻时必定是仪表堂堂的大帅哥。
当然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家,不过岁月的冲刷在他身上似乎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腰杆依然挺直,步履仍旧矫健,每天照常要工作十个小时以上,读两个小时书,早晚打上几趟太极拳。
“敏才,你来早了。”老人家头也不回,继续盯着那盆罗汉松,手停在半空,似乎在思考要怎么下手。
“老爷子,我……”顿了顿,李敏才在考虑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决定直说:“今早又出现第六个视频,是南粤土邱市的李子国。”
咔嚓一声,老爷子还是下剪了,停了停随手把剪子放在一旁,直起身子向庭院另一头大步走去,李敏才赶紧跟在他身后,眼角却瞄到那盆罗汉松的主干——掉落在地上。
他心中一澟,脸上不动辞色,扶着老爷子坐进圈椅,并且把茶端过来放在小几上。
光线下的老爷子着实比实际年纪年轻许多,皮肤光滑紧绷,皱纹少见,泛着莹亮光泽,若不是灰白头发出卖了他,说五十岁也有人信。
半闭着眼呷了口茶,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这个李什么的,是那一房?”
“这……”似乎知道老爷子免不了一问,李敏才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回道:“他是大少爷那边的人。”
老爷子淡淡瞄了他一眼,又把眼睛合上。
不过,李敏才却知道老爷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近几年,老爷子尝试让大少爷接过部分事务,大少爷虽然处理得井井有条,却难以得到其它房的支持,因此就有建立属于他个人势力的想法,李敏才知道老爷子对此是乐观其成的。
不过,大少爷的作法有些怪异,除了极少数例外,他只吸收姓李的人才,这个李子国事实上与京城李家八杆子打不着,就是这几年才靠上李家,听说他在南粤经常以李家人自居,打着李家的旗号让人退避三舍。
所以李子国跟李家那一房都无关,充其量只能算是大少爷个人的人,不过出了事却要李家来承担,老爷子心里的疙瘩大概就在这里。
“查出来是那一家干的吗?”瞇着眼的老爷子突然冒出来一句。
一个月之内,连续有六名外界视为李家一派的庁级干部出事,对李家而言是非常沉重的打击,不管是谁在后头主使,以老爷子的个性絶对不可能放过他。
李敏才想了想,很慎重地道:“没有任何线索,和那一家都扯不上关系,对方做得很小心,只知道大概从西川和北湖一带发出来的。”
“嗯?”李爷子睁大眼睛盯着他:“那些蠢货连谁整他们都不知道?”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李敏才苦笑一声,老爷子叫他们一声蠢货,真心没有污辱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清清楚楚记得自已说过那些话,也记得说的时候心甘情愿,一点反抗的意识也没有,却不记得自已被录像,甚至没有一个人有丁点印象,更别说录像的人了。”
“哦?”老爷子有些讶异,坐正身子沈思了一会。
李敏才又说:“其实我觉得跟那几家没有关系。”
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为什么?”
“因为太下作了。”李敏才摇摇头道:“那几家跟咱们斗了这么多年,大伙都知根知底,他们知道我们,同样地我们也知道他们,如果大家都来这招,那么终究同归于尽而已,鹬蚌相争,得利的只有渔翁。”
“如果只有一两人,也有可能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是拦了人家的路,但是一连六个人……”
老爷子微微点头,显然他的看法跟李敏才大同小异,都在体制内,路走絶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当别人不会走吗?所以应该不是那几家干的。
“老爷子,会不会是那边……”李敏才边说边把目光移向围墙外。
如果不是敌对的那几家,大概也只有那边有能力做到而且能避开李家的调查。
“不是!”老爷子很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就不解释了,不过既然老爷子这么说,就表示他已经查证过,李敏才絶对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李毅咧?”
李敏才当然不会以为老爷子在问大少爷人在那里,而是在问大少爷怎么处理法?
“大少爷说他认人不明,会做检讨。”
话虽然十分简短,但已经把李大少的意思表明了,也就是说李大少认为自己是被蒙骗的,以后会检讨用人的原则,但是对他广纳贤才的作法不愿意做出改变。
果然,老爷子鹰眸大睁,慑慑逼人:“哼!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是以为我李家真的没人,非得他不可?难道不清楚有人睁大眼睛盯着呢?”
李敏才噤若寒蝉,不敢接口,这可是李家的忌讳,难言之隠。
大少爷的称呼,原本应该属于老爷子的大儿子李鹤轩,只可惜这位名义上的大少爷却是个空心大佬倌,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妻妾无数,在生儿育女方面倒是挺争气的,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不过也就是这点可取而已,其它就一无是处。
所以老爷子只当他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直接把希望放到下一代,而大孙子李毅理所当然成为培养的目标,也是下一代家主的热门人选。
只可惜这位实际上的大少爷似乎过于想当然耳。
这回出问题的六个人中,一个是二房的人,另一个算是跟三房拉上关系,其它四个都是大少爷广纳贤才计划中的“贤才”,这些人出事却要李家担起责任,要没人说话才有鬼。
只是老爷子说了一句后又闭目养神,看来并没有认清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李敏才沈吟了一会,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当今社会发展太快,几乎是一日一样,老爷子这一代人已经跟不上步伐了,虽然平常也会上上网,看看新闻什么的,但是对网络影响力没有完整的概念,有些事情考虑不周全,也是自然。
“老爷子,网络上已经引起轩然大波,虽然尽速删除视频,不过一连六件贪腐案造成的影响已经在天朝境内发酵。”说着把网上的热议和所谓的热门搜索解释了一遍。
一听京城李家已经被翻出阳光下,成为众矢之的,李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空地上绕了两圈才道:“严重吗?”
李敏才又是苦笑一声:“如果仅止于这六件,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可要是后头继续接肿而来,恐怕……”
话虽然没说完,意思可是很明白,李老爷子当然了解,脸色更是一沈,想了想对李敏才道:“让李毅晚上过来。”
;
京城六月夜。[燃^文^书库][].[774][buy].[]
从朝廷宗教局旁边的小路拐进去,沿着一道长长的围墙前行,不到五十米就看见一门骑墙而建的小门楼,这样的墙垣门在京城还是比较普通的,多半是建在中、小型四合院。
小门的门柱上只有一块黑底白字的尺长木牌,上书“修联”两字,就是这么朴实,干净利落到路过的行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头是啥玩意儿。
一进门,迎面而来就是垒砌精致的影壁,上头雕饰着某位道士驾鹤飞升的吉祥图案,精美絶伦,诩诩如生。
转过影壁进入正院,入夜后东西两侧厢房仍然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一袭宝光灿灿的金黄袈裟,正房里的若智大和尚正在仔细聆听秘书的汇报,左手边是一身西服,文质彬彬的独孤行,右手边则是同样身形胖大,身着砖红袈裟的五台山大空禅师。
“主席,两位理事,南滇段家出面请出南滇翡翠王马老,到瑞利和忙市的玉石市场走了一趟,据马老说,以他的眼光来看,市场上能出高翠的毛料似乎少了许多,事实上这个月以来,两个玉石市场都很少听到有人开出高翠的消息。”
若智微微颔首不发一语。
“据南粤洪家报来,最近平周,接羊等地玉石市场尚属正常,没有发现异状,不过他们查出来,最近确实有一对陌生的年轻男女抱着一只黑猫出没于玉石市场。”
“另外,我连络过几大玉石珠宝公司,不知是得到消息,还是有意囤货,都回道近来灵石级和半灵石级翡翠奇缺,他们手头存货将尽,挪不出给我修联,不过市面上高翠的交易价格在这个月涨了五成,也是事实。”
若智叹了口气,吩咐道:“好,你下去吧!”
待秘书出去,若智左右瞟瞟,轻声道:“两位怎么看?”
独孤行瞅瞅闭目数着念珠的大空禅师一眼,知道若智其实只是在问他一个人,不得已只好一个推手推回去道:“米安易呢,这事由他主导,他不出面,咱们也很难决定。”
“米老狐狸倒是好,他一开口咱们就坐蜡。”大空禅师出乎意外接口道,不过口气完全不像个出家人。
若智皱皱眉,安抚两人道:“这也不能单怪米监事,据说朝廷方面早已有了打算,只是这时机挑得不甚好而已。”
“什么叫时机挑得不好?是根本不挑时间,就算咱们没权力参与决策,也应该事先跟咱们打声招呼,修联至少可以稍做准备,现在修联一团乱,我连门都不敢出去,他倒是好,干脆躲起来。”独孤行口不择言,显然他已经快被逼疯了。
最近这一阵子,各地宗派世家相继传来不好的消息,他们手底下的代理人和玉石公司叫苦连天,都说弄不到灵石,大伙齐齐涌向修联要求灵石交易。
起先他们几个理事还以为这是新规定公告后的常态,总有小宗派小世家想占点小便宜,不想自家麻烦,直接跑来跟修联交易,修联正好趁机从中赚上一笔中介费,这也是米安易转来朝廷交下来的任务。
一开始因为价钱随他们订,修联可是赚得满盆满钵,可禁不住一**上门的人潮啊,原有的库存很快就告磬,逼得当时在会里的若智和真虚道长紧急从少林和武当调来一批灵石,没想到消息一出,连几个大宗派也上门求购,不到十天时间瓜分一空。
这下若智再怎么弱智也知道出大事了,当然不可能再把少林千年的累积拿出来,真虚道长则更干脆,二话不说回转武当,一付不问世事的模样。
究问各家原因,许多宗派都大吐苦水,说自家找不到灵石,不得不依赖修联云云,当然这种推托之词谁都会说,修联几位理事不加思索直接就把人挡回去,可是等上门的宗派世家一天比一天多时,若智等人才知道这已经是个普遍的现象。
不过谁也没放在心上,毛料开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青黄不接的状况,缺灵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最后敲醒他们的还是自家传来的消息。
首先少林的几家代理玉石公司直接向若智告急,声称在整个中原省搜罗到的灵石降到只有去年同期的百分之十,甚至连中原出产的中原玉,也几乎找不到灵玉的踪迹。
再来武当真虚道长发来消息,说他们在北湖省也遇到同样情况,整个北湖省几大都市居然找不出一颗灵石级翡翠。
若智念头一动,想办法问出青城的状况,才知道阳华掌门已经公告下个月灵石减半配发。
连最不可能出问题的青城都焦头烂额,必须由掌门出面解释,不管是不是故作姿态给修联看,都已经是丢尽面子。
事态严重了!
几个理事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毕竟翡翠长在毛料中,不解开来根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翡翠,一大批毛料中出不了一颗高翠也是常有的事,寻找灵石,运气要占相当高比例。
还是后来若智的一句话惊醒众人,会不会有人从源头截断了灵石供应?
大伙耸然一惊,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只是个笑话,要垄断灵石供应得花上多大一笔钱?那几乎是天文数字,就连富可敌国的修联都做不到。
现在既然知道有人能以异能辨识灵石的存在,这种可能立马变得真实了。尤其上个月若智和真虚在山城和对方不欢而散后,修联又立马出台新规定,显然是针对那个姓常的小修士和青城派,很难想象对方不会因而脑羞成怒,直接下狠手。
“听南滇段家和南粤洪家传来的消息,似乎我等之前的推论虽不中亦不远,据知常施主确实养了只小黑猫,这是去过他诊所的人都知道的事,出现在南粤玉石市场的男女会不会是常施主和他的未婚妻呢?老僧觉得很有可能。”
若智的眼神十分复杂,可惜独孤行和大空禅师都在思索他的话,并没有多加注意。
“咱们要如何才能弄清楚灵石是不是都被姓常的扫走了?”大空禅师问在关键上,总不能因为对方出现在玉石市场,就认定是对方截断修士界的灵石供应。
独孤行摇摇头:“咱们分辨不出来,毕竟灵石和半灵石在毛料中只是极少数,如果常东只买一两颗原石而不解石,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我等无须搞清楚……”见两人都不解望向他,若智继续道:“既然朝廷公告灵石资源为加入修联的修士共享,没有加入修联的修士不论是宗派、世家或是散修,都没有资格享用,既然如此,常施主就是盗取朝廷资源,凡我修士界得共击之。”
独孤行和大空禅师哑然。
明知若智是偷换概念,打算把责任推到常东身上,但是大空禅师向来以他马首是瞻,自然不会有意见;而独孤行已经快被众多世家逼疯了,自然也不会介意有人帮他分散压力。
“大师,你打算怎么办?”
若智闭目垂眉,轻声念了佛号道:“南无阿弥陀佛,老僧打算将常施主影像发至所有修联会员手上,要求全体会员派出人手,把守各大玉石市场,甚至各地的赌石店,玉石店,只要发现常施主即当力劝他加入修联,如果常施主仍然执意要与朝廷作对……”
若智顿了顿,眉头一扬:“如此大奸大恶之徒,凡我修联所属修士均有权以修联名义直接抓捕--生死不论。”
;
(不小心烫伤手,影响码字速度,第三更还在码,得晚一点。[燃^文^书库][].[774][buy].[])
是夜,巧合的是,在离修联不到五分钟车程,也有个差不多大小的四合院,同样地里头也有几个人诡异地得到相似的结论。
四合院名为“内胡同十八号”,其实是个已经被改建成餐庁兼夜店的新玩意,不过由于它的档次太高,超高消费限制了人数,与其它夜店全然不同,倒是显得有些幽静。
东厢房一号包房里,一个坐着轮椅的阴霾男人,一个骨瘦如柴,状似骷髅的女人,还有个半男半女,不男不女,阴阳怪气,分不清楚性别的家伙。
轮椅上的男人虽然削瘦,可分明就是久未露面的“毒蝎”李力宁,女人则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就连李力宁都是愣了好半响,才从轮廓、眼神和慵懒的尾音认出她是几个月前还是风华絶代的代若莉。
“你怎么了?毒蝎的蝎尾断了是不?”代若莉上下打量了李力宁一眼,不屑地摇摇头。
“你不也一样,减肥减过头了是吧?”李力宁同样冷冷地回了一句。
以前在山城,好好的两人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现在两人都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步,这样的招呼方式反而有些亲切。
上回手下擅自袭击李力宁的车队闯上大祸一事,代若莉可是花了莫大的代价才摆平,自然知道李力宁受伤了,这可是他伤后第一次见面。
倒是李力宁相当好奇代若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短短时间内,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会突然变成皮包骨?
“让我猜猜,该不会也是常东吧?”李力宁揶揄道。
果然代若莉脸色大变,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道:“不要跟我提起他的名字,否则我就杀了你。”
听一个不到七十斤的骨架子开口威胁要杀你,实在有些可笑,不过李力宁却笑不出来,因为代若莉身上那有若实质的杀气告诉他,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女人。
他不接她的话,只是转过头对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打了声招呼:“奇哥!”
“嗯,力宁。”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力宁和代若莉心里就是一阵郁闷,也就是因为如此,从两人进门开始就有意无意忽略这个叫奇哥的妖人。
柳叶眉,单鳯眼,瑶鼻,樱桃小口,那两片薄唇红得像擦了口红似的,活生生一个古典大美女,偏生长了一部络腮胡,虽然刮得很干净,可是在上唇、下唇、下巴和两颊旁都是一片青,初看定以为是个美女上妆扮男人,可那大片短胡渣子却骗不了人,走在外头,肯定人人为之侧目。
最可怕还是他说话的声音,“嗯,力宁”里的“嗯”字是柔美的女声,“力宁”两字却突然变成粗哑的男声,转折之间还相当自然,一点也不勉强,很显然并不是故意如此,代若莉吓得差点叫出声。
大抵是因为如此,他也有自知之明,从进包房后就一言不发,像尊坐佛似的眼观鼻鼻观心,李力宁和代若莉的故意轻忽也看在眼里,却一点情绪也没有。
才刚打完招呼,砰地一声,门被推开来,一个身高在1米5以上的男人走进来,后头还跟了两个更为高头大马的健壮汉子,三人把进门处挤得满满地,包房内为之一暗。
“你们俩出去。”高大男人回头吩咐道,谁都没发现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代若莉眼里不自觉出现一丝迷醉。
迎着三人的目光坐进来,这时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真正是剑眉朗目,面如冠玉,丰度翩翩,不过他的俊不是时下最流行那种阴柔的棒子脸,而是英姿飒爽,气宁轩昻的非凡人物。
他刚坐下来就是一呆,好一会才回过神:“若莉……你?”
那惊愕厌恶的眼神深深剌痛了代若莉,她深吸了口气毫无表情道:“李大少,好久不见。”
男人也不过是一时的失态,眨眼间就恢复过来,习惯性堆起一丝迷人的笑容:“奇哥,力宁,抱歉来晚了,刚刚才从老爷子那里出来!”
一说到老爷子,李力宁和李奇瞬间正经危坐,似乎那老人正坐在他们对面般,代若莉顿时觉得这两个男人刹那间变成刚进学校的小学生,差点笑出来。
不过,这三个男人显然不觉得这有啥好笑,李力宁脸一紧问道:“老爷子是为了那事?”
李奇显然也很关心,耳朵动了动,倾耳聆听。
这个遗传了他父亲一付好皮囊的大帅哥当然就是李家大少爷李毅,只见他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才道:“李敏才那狗奴才干的好事,老爷子很生气。”
话点到这里,其它两人已经知道意思,他就不准备说下去了。
代若莉冷着脸坐在一旁,虽然她的美丽不再,不过身为一个女人却被三个男人晾在一旁,还是絶对不能忍受的事:“说完没?说完就说正经的。”
李毅眼底露出一丝嫌恶,不是熟人的话絶对看不出来,表面上还是一脸和旭笑了笑道:“好,说正经的。长话短说,若莉,你们史南公司提的条件我代表李家答应了,合作愉快!”说着伸出手来。
代若莉伸出有如鸟爪般满是皱皮的手在他手中轻轻一点就缩回去:“合作愉快,不过关于常东这部分我希望能尽快。”
“当然!”李毅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这也是为什么今晚我把力宁和奇哥一并约来的原因。”
“我会倾李家的力量务必毕其功于一役,这部分将由力宁率领,而奇哥的十九处也会全力协助,听说你这回也带了不少异能者过来,你们两方正可以好好亲近亲近,不过前提是十九处必须先取得他们要的信息才能把人交给你。”
听到这里,代若莉才知道这个不男不女的李家人,居然正是天朝掌管异能者的十九处领导。
“咋要这么麻烦?你们需要什么信息,我方可以帮你们问出来。”代若莉傲然道。
“不必,我们喜欢自个儿来。”又是那忽男忽女的声音,众人一阵心塞,代若莉甚至决定不跟他争了,免得他又开口。
“不过想得到他,还得先找到他的人,李大少,我知道你向来喜欢赶尽杀絶,不过这回你做差了。”代若莉又道。
李毅闷了闷,很少见地没开口反驳,这事的确是他做差了,没有仔细思量下就直接吊销常东的医师执业证,庙没了,和尚也跑了,这时想要再找到和尚可就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他还是信心满满:“没事,只要他们乘坐火车、飞机或是入住酒店,我们马上就可以找到他,天朝虽大,却絶对没有他容身之处。”
;
六月的一个夏夜,有许多人惦记着常东,不知情的他却在为另一件事伤脑筋,却也因此意外躲过头茬敌人。[燃^文^书库][].[774][buy].[]
羊城车站软卧候车室。
黄薇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哎,这里边还不错,位子虽然不多,但是有沙发、大电视,洗手间也挺干净的。”
常东眼眨巴眨巴,无奈地瞅着自家辣妹子。
想当然耳,这又是黄薇的“突发奇想”之一。
辣妹子从小就对火车有莫名的兴趣,只恨生长、读书、工作都没有出山城和西川,最多也不过就从山城坐到锦城几个钟时间,很不过瘾,别人一提到春运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她倒好,居然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体会一回在火车上几十个小时的滋味。
这回他们俩打算到关东一游顺道收点帐,原本常东打算搭飞机,也就是几个钟而已,不过黄薇坚持要坐火车过去,而且还不能是高铁或动车,必须普通列车,常东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辣妹子有被虐欲,那就直达特快软卧走起,35个小时足够把辣妹子虐得死去活来,心满意足了。
“不行,这女人半身瘫痪站都站不住,不能上火车。”
身后突然传来大声怒吼,两人下意识回头一看,原来在候车室专用通道口,两个车站民警拦住了一男一女。
民警口中的半身瘫痪之说,想来是因为女人是由男人背着,两条腿无力垂下不停晃荡,明眼人自然能看得出来,不管她是不是真瘫痪了,不能靠自已行动应该是事实。
“我们有买票,为啥不给上?”男人也气着了,争得脸红耳赤。
“这是规定,你又没有轮椅。”年轻的民警冷着一张脸。
“我就是她的轮椅,我背着跟坐轮椅没啥差别,为什么不能上车?”男人气到想硬闯,却被那民警推回来。
“哎,小吴,别动手。"年纪老大的民警轻轻阻止自已的同事,转过头来对着男人道:“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的,这是为你们好,她这样如果发生危险时紧急逃生怎么办?你看她的情形这么不好,要是半路上需要医生,你又怎么办?况且坐的还是特快,我劝你们先去医院看看,再去弄张轮椅,然后改搭高铁或动车吧!”
“谁规定手脚不便的人不能坐火车?”男人不折不挠,继续维护自已的权利。
这时见他肩上的女人在他耳际说了几句,男人顿时像消了气的气球,背着女人转身就走。
见到他们走近,常东眉一扬站起身来拦住他们,黄薇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毫无异议跟在身后。
“朋友,你母亲似乎疼得厉害,我是医生,让我帮她看看吧!”
黄薇贴近一看,果然那女人满头冷汗,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眼神涣散,呼吸非常急促,非常用力,似乎吸不上气般,很不对劲。
“医生?”突然被拦住,男人显然吓了一跳,再一听是医生才松了口气,不过上下打量了常东一番后,充满戒心的表情很显然不怎么相信眼前的娃娃脸年轻人。
男人还很年轻,看来不过三十岁左右,身强力壮,难怪能背着女人到处走,女人大约五十来岁甚且更大一些,皮肤松弛满脸皱纹,若不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看来不像老人家,常东还要把年纪往上猜些。
“别担心,我是从山城来玩的,不是医托也不收你钱,先让我帮她止痛,你再背下去,她有休克的可能。"
那老民警很是警觉地跟了过来,听说常东是医生,仍然不肯放松,锐利的眼睛直盯着他,仿佛在说你小子可别想在我的地头上搞诈骗。
“来,你把她放在沙发上!”常东自顾自取出银针,开始消毒。
他的话里似乎有股安定人心的作用,本来戒心满满的男人居然不自觉地将女人放在沙发上。
常东也不管他,直接隔衣在女人膻中穴上下了一针。
男人直起身来时才想起自已怎么搞的,咋就听他话咧?待看到常东已经下针,直觉就想阻止他,没想手才伸出一半就停在空中。
下针不过二十秒,女人脸上的痛苦表情赫然不见,眉头散了,呼吸平顺许多,咬紧的牙关也缓缓松开,取代是舒缓安适的神情。
这么明显的变化,谁都看得出来女人已经好多了,围过来看热闹的旅客们人人也是喜闻乐见,纷纷赞扬。
“隔衣认穴,这小中医行!”
“不简单,不说治不治得好,单凭这急救一针就堪称神医。”
“连把脉都没有就敢下针,肯定有仗恃。”
“中医不是说望、闻、问、切吗,这小医生单单望了一眼就能看出毛病,太厉害了。”
“哎!神了,小医生有一手啊!”一旁的老民警也不禁赞道。
男人真正吐了口大气,看向常东的眼光也充满了感激。
不到两分钟,常东收针起身,女人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竟是直接睡过去。
“医生,她不要紧吧?”男人赶紧问道。
常东瞅了他一眼,轻轻摇头道:“我只是暂时缓解她的症状,她的病很奇怪,这位大叔说的没错,以她的病情絶对不适合坐火车。”
老民警可得意了,自觉救了条人命:“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知错,赶紧跟他道了谢,又回过头来问常东,眼里满是期望:“医生,您贵姓?我叫黄大年,原本我就是要带她上京城求医,您既然看得出来她的病很奇怪,您看她的病……是不是能治?”
“免贵姓常,常东,她的病能不能治,还得进一步诊断……”说到这里他沈吟了一下,那老民警和围观旅客脸一沈,心想又是一个无良医生,接下来大抵要把病人拖到那家医院大宰特宰一番。
“只是我是外地来玩的游客,待会就上车离开了,加上也没有地方可以详细帮她诊断,所以……”说到这里,常东又停了停,大概在思索要怎么办?
众人一听,我去!你说话能不喘气吗你?
原来真是外地来的游客,碰巧撞上的,不是故意抬架子找借口。
“小医生,送佛送上西天,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是有本事的,不如找个地方先帮她看看,或者先让他拿病历给你过过目,你给出点专业意见也行,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啊。”老民警这么说。
虽说是中医,但多半还是得检查一番,所以老民警没想他直接治病,只想常东帮个忙给点专业意见而已,男人既然想带女人上京城看病,肯定是在羊城看不好,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既然能碰到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就不该放过,何况还是个仁心仁术的医生?
这话说得在理,众人也纷纷劝说常东。
常东瞅瞅黄薇,辣妹子倒是洒脱,直接道:“东子,你就先帮她看看吧,反正那时候都能坐火车。”
常东点点头对黄大年说:“好吧,你在羊城有没有地方?要有的话,就把她背上……”
黄大年喜出望外,连道:“有!有!”弯腰熟练地背起女人,带头就往外走。
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笑了笑拿起行李跟在后头,还不忘给已经溜进火车站的喵星人叫唤一声。
看他们走出候车室,老民警和其他旅客才猛地醒觉过来,忘了跟姓常的小医生要个连络方式,错失认识一个好医生的机会,个个扼腕不已,老民警还心想,没关系,反正他们还会回来坐车,到时候注意一下可别再错过了。
黄大年大概把心都放在女人身上,对突然出现的小黑猫并不觉奇怪,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抱进出租车,上车说了个地址后,才记起来跟常东和黄薇道谢。
“谢谢常医生,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母亲的病情十分奇怪,生机衰竭太快了,是怎么得到的?”
黄大年滞了滞,尴尬道:“呃!她不是我母亲,她……是我媳妇!”
啥?
;
(母亲节有事,晚上就一更。[燃^文^书库][].[774][buy].[])
京城“内胡同十八号”的聚会还未结束,牛头不对马嘴的几个人硬是凑合在一起,想要营造出和谐的气氛,委实十分诡异。
不过,有点尴尬的氛围就在李力宁手机铃响的一瞬间被打破了。
“什么?嗯……嗯……T236…….点3分开出来……明晚9点04分到津城……好!”一面听电话,一面随手记在纸上。
挂完电话,李力宁面露喜色,他也没想到才刚谈妥合作事宜,对他和代若莉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居然立马有了确定消息。
在其它三人期待的眼光中,李力宁强忍着心中兴奋淡淡道:“刚接到消息,常东和他女友今天买了从羊城到冰城的T236列直达特快2号和4号软卧铺位车票…..”
他看看手表,接着道:“就在刚才的点3分火车已经准点开出,已经证实并未退票,所以他们俩应该上车了,差不多明晚的这个时间应该会到达津城,停留时间分钟!”
代若莉全身血液一瞬间冲上头,满脸涨红,气喘嘘嘘道:“消息确定无误?”
李力宁冷冷地望着她:“铁道系统的信息会有错吗?现在要决定的是先由乘警押住他们,或是由咱们的人赶赴中途某站,还是直接在津城逮人?”
其它人还没表示意见,李毅李大少已经习惯性地做了决定:“乘警逮得住他吗?可别打草惊蛇,到时落了空。至于赶赴中途某站逮人,看地头或许还得透过关系连络人,消息可能会外泄,况且不跟在津城动手一样?津城可是我李家的地盘,不必麻烦了,就决定直接在津城逮人。”
李大少说得有理,其它人也没有意见,当下决定在京城旁边的津城市动手,离现在还有将近一整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给常东安排一场絶对会令他惊喜万分的欢迎仪式。
………………………………………
半个钟头后,修联的四合院正房。
“两位请看,这是南粤洪家发来的监控视频截图。”若智大师随手将秘书送上来的照片转给独孤行和大空禅师。
“时间是昨天早上,地点在平周玉器街上最大的玉石批发店,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不过老衲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就是常东常施主无疑,身旁这位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手里还抱着一只黑猫,据知常施主当时买了四块原石。”
大空禅师冷笑道:“很好,现在咱们手里有证据了。”
独孤行瞟了他一眼,心说应该让若智把他的法号让给你才对,或者直接帮你把法号改为“脑空”,脑袋空空禅师,他娘的能再弱智一点吗?人家到玉石店里买了四块原石就算证据?
不过,既然若智和他的跟班大空都已经打定主意,他又何必拦着?那姓常的小子又不是他独孤家的什么人。
说到这里,他还真替那姓常的小子惋惜,咋挑都不应该挑外表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的青城当恩主,要是当时依附到他独孤家,今天他不跟若智和大空闹翻才怪,那可能任他们为所欲为。
………………………………………
“阳火师叔,咱们就看着修联为所欲为?”道慧在外事堂外拦住刚要进去的阳火。
阳火的脚步顿了顿,本想继续举步前行,不过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不为其它,只为道慧的身分不一样。
她不仅是道字辈的第一人,更是青城百年来最有希望在百岁之前筑基的天才。
尤其是她身上翻涌到已经无法控制的气息,在在说明她离突破六层瓶颈就隔了张纸,这让同样是炼气五层巅峰,却一点也未见突破契机的阳火羡慕嫉妒恨啊。
“道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进入闭关室,直到突破六层才出来,不要管这些闲杂事。”阳火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规劝她。
“阳火师叔,谢谢你为弟子考虑,不过我心纷乱,直接入定恐怕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弟子心中自有打算。”道慧一脸平和,一点都看不出所谓的“我心纷乱”是怎么个纷乱法。
不过阳火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如果心有罣碍,入定闭关絶对是在找死,诶!看来似乎必须跟她吐露点实情才行。
“好吧,道慧,执事长老已经决定遵照修联命令执行。”
道慧大吃一惊:“什么?难道我派也要派人截堵常东?阳火师叔,常东可是我派送出客卿令的正式客卿啊。”
阳火也是非常无奈。
他弟弟已经醒过来,除了丧失了部分记忆外并无大碍,对于救了他弟弟的常东,阳火当然心怀感激。
所以五名执事长老中,其实只有他持反对意见,或许是因为万、贺两家与常东间的冲突影响,其它长老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常东这方的打算,否则就不会命令身为护门道人和修联常务理事的道法一直留在山城,不让他去京城,坐视若智翻云覆雨。
“道慧,修联是现时统领修士界的领袖,也代表朝廷的意思,我派并不适合单独与他们抗争,现时也没有反抗朝廷的打算,呵呵,这是你师父的说法。”阳火想了想只好出卖道慧的师父阳华掌门。
道慧明显一愣,脸色突然转冷,随即又回复如常:“谢谢阳火长老告知,道慧明白了。”
从师叔转为长老,阳火晓得自己等人是彻底凉了道慧的心,不只在对待常东方面,更有之前默认对尚家压制的影响,这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方面得罪道慧这个几乎肯定会筑基的未来大修士殊为不智,另一方面他也不认同阳华师兄的算计,以他对常东的了解,青城派的算计注定终会成为一场空,反而让一位本来是坚实同盟的友人反目成仇。
他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道慧,派里认为常东最后会扛不住压力,进而请求本派庇护的人占大多数。”
所谓的大多数应该说是絶大多数,虽然常东的修为不差,应该已经晋阶炼气后期,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就连阳火也不认为常东能在诸多宗派世家包夹下逃出生天,可惜以他的硬骨气,大抵跟修联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大过向任何宗派卑恭屈膝。
道慧想了想,突然呵呵一笑道:“谢谢阳火师叔,弟子心结已解,稍后会直接闭关,未进阶炼气后期絶不出关,请师叔转告我师父。”
顿了顿,她突然又道:“关于常东会不会寻求我青城庇护一事,弟子不敢苟同,前一阵子,弟子有意无意间曾多次试探常东,事实上已有所得……”
说到这里,道慧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说出连她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弟子敢保证,常客卿的真正修为絶对已达炼气巅峰,甚至离筑基期也不过一线之隔。”
“什么?”阳火大惊失色,脑中一片混乱,这个信息量太大,连道慧打算跨一个境界,直接冲击炼气后期的消息都在一瞬间全抛在脑后。
“与他比起来,弟子就如同萤火之光,岂敢妄称天才与皓月争辉?就是因为领悟到这点弟子才察觉到冲关契机,弟子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尽在诸位长老。”不等阳火反应过来,道慧对他恭敬施礼后,大袖飘飘转身而去。
看着道慧渐去渐远的飘逸背影,阳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
不知道是香饽饽还是臭饽饽,反正被全天下人算计中的常小魔,一大早就召来昨天的出租车,谈妥包车条件后包了两天车,直奔师傅的故乡南粤东部大城──客都市。[燃^文^书库][].[774][buy].[]
经常被辣妺子的“突发奇想”搞得啼笑皆非的常小魔,决定今天换他也来个“突发奇想”,杀到客都市调查出租车师傅所说的诸多“怪病”。
“东子,咱们忘了把火车票给退了。”
黄薇有些失望,她期盼已久的火车之旅又要拖后,不过她对常东的“突发奇想”并没有多少抱怨,辣妺子之所以喜欢突发奇想,就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多采多姿,少些常规,多些惊奇,“一时兴起”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没关系,也就是两千元钱,就当捐给朝廷了。”常东无所谓道,倒不是他染上奢侈浪费的习惯,而是当他们发现时已是今天早上,早过了改签退票的时间,想退也没得退。
昨晚指导黄薇将黄大年媳妇身上的魔气吸噬一空后,两人又守候直到她醒来才离开,自然已经错过火车,反正常东突发奇想,两人干脆就入住酒店一晚,一早从羊城出发。
不过他的话倒是引起出租师傅的误会,尼玛,土豪一个,两千元钱就这么丢水里了。
“常医生,昨天那个二十六岁的老靓女……你治好没?”师傅姓张,叫张越,是客家人,除了话多点外,是个勤劳朴实的好汉子。
据他说老婆孩子都留在客都市跟自家父母住在一起,一个人出外到羊城打拼,凭他自己养活一大家子人,虽说羊城到客都开车走高速不过四个半钟,不过从过年后出来他就再没回去过,今天趁着这机会得以回家探望父母、老婆孩子,他还是挺感激常东的。
常东当然无所谓,今天本来就要倚仗张师傅去寻找他听说过的怪病,他怎么带路都行。
听到张师傅口中的老靓女,黄薇噗哧笑出声,南粤人说的靓女就是美女的意思,靓仔则是帅哥,只不过他们逢人就叫,以致于叫靓女的不见得是美女,叫靓仔的也许是三级残废的大胖子。
黄大年的媳妇当然跟靓女扯不上关系,张师傅大概也觉得硬把靓女加在黄大年媳妇头上有些滑稽,干脆加上个“老”字,听起来却越发好笑。
“当然治好了,她已经可以起床自已走动了。”正在揉躏妙妙的黄薇下巴抬得挺高的,黄大年的媳妇可是她的第一个病人。
张师傅眼睛一亮:“好厉害。”不过语气里还是听得出是半信半疑,并且他以为治病的是常东,根本没想到黄薇身上去。
“常医生,昨天那是什么怪病啊,二十六岁人变成六十二岁模样?”
常东微微一笑道:“简单地说,是一种药物中毒。”
张师傅恍然大悟:“难怪会生这种怪病,哎,我说现代人就是乱吃,什么地沟油、三聚氰铵奶、血燕窝、劣质奶粉、假鸡蛋,什么塑化剂、添加剂、色素、激素、抗生素、重金属超标,掺杂掺假,一股脑儿吃下肚,什么怪病都出来了,以前老一辈人吃都吃不饱的年代里,咋没听说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病呢?”
常东频频颔首,张师傅话糙理不糙。
以前人感冒,就喝点姜糖水就好,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感冒一两次,现代人又是抗生素,又是打吊针,还是经常感冒,滥用抗生素的结果,就是产生耐药性,下回得用药效更强毒性更大的药取代,当然“特诺能”这种广谱玩意就大行其道,食品和医药安全已经成为人民的心头大患。
“那常医生,你怎么今天想去把那些怪病找出来?”
张越师傅用“找”字十分传神,因为除了一位病人是他熟人外,其它都是他听来的,有的还辗转过几手,当时不过当八卦来听,消息正不正确,有没有夸大不实都不知道。
常东呵呵笑道:“我一直对这些怪病很有兴趣,也曾经作过研究,所以一听到没见过的病,就不禁有些技痒,别担心,我不收钱的。”
张师傅恍然大悟,原来是科研狂人,怪不得人人躲得远远的怪病,他却不辞千里硬是要凑上去。
把常东硬跟科研狂人凑一块,加上声明治病不收钱,而又不在乎钱,张师傅的印象里常东已经变成醉心医学研究的富二代,虽然是土豪,但人家不炫富,不嚣张,一心一意想把这些怪病都研究出个结果,这是好二代,好土豪。
要是常东知道张师傅心里所想,肯定一口血喷出──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土豪,是科学怪人来着?
大体来说,这趟旅途还是很愉快的,张师傅是那种能侃却又不讨人厌的人,经常变幻话题,比如说到──吃。
“哎,这回到客都,你们俩一定得尝尝客家菜,客家菜基本上以肉菜为主,水产较少,原汁原味,讲究酥软香浓,注重火候,那滋味就三个字,咸、肥、香。”
“大菜嘛,客家人鸡、鸭、鹅吃得多,你们可能都听过或吃过,像盐焗作法的盐焗鸡、盐焗鸭脚,卤水作法的卤水鹅,又如梅菜扣肉、客家酿豆腐等等,这些菜只有在客都才吃得最正宗,其它地方或多或少都改味了。”
“想吃客家风味小吃,就不能不提客家人喜食的各种‘粄’,如笋粄、鼠壳粄等等,米字边的,别搞错了。多半是用薯粉、糯米粉等揉制而成,咸的以冬笋粒、鱿鱼、虾仁、香菇、鲜肉、甜的以花生、芝麻、红豆沙等做馅料,入口爽滑Q弹,特好吃,说着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说着假装往嘴上一擦,常东和黄薇都乐得禁不住笑出声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玩。
“来到世界客都,哟!那客家山歌肯定是非听不可,九腔十八调,讲究平仄,押韵,有一千多年历史了,被称为有‘诗经’遗风,可以说是硕果仅存的中原古音,尤其那妹子歌喉一拉,哎哟喂啊,哥的小心肝都酥了。”
说着,还当场献唱了一段“哥系月亮妹系星”,他那破锣嗓子还假音拉高,吓得酣睡中的妙妙瞬间从黄薇怀里蹦跳下来,满车喵喵乱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咧。
被他逗趣的形容整得差点笑岔气的两人,当下决定也得去听听“客家山歌”到底有多好听。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中午时分就进入客都市。
常东被张师傅口里的客家美食勾引出了馋虫,本想让他在客都市里找家客家菜餐庁大快朵颐一番,张师傅却坚持这客都第一餐一定要上他家里让他招待,还特别强调虽然只是客家家常菜,但可是原汁原味哟!
好吧,两人却之不恭,相逢就是有缘,就当上朋友家里吃顿饭吧。
“哎!你们不知道,我家里虽然是在客都市的中心城区,不过可有特色啦,是客家独有的──围龙屋,围龙屋你们可能不知道,土楼知道吧?”
两人点点头,土楼当然知道,曾被米国人误以为是天朝导弹基地的大型民居建筑,圆的方的都有。
“咱们这种围龙屋就是跟土楼并称文化遗产的客家民居建筑,通常是背山面水,一溜排半月形房屋包围住一个祠堂,祠堂前面还有一口风水池塘……咦?”
刚说到一半,出租车转入一条小路,前行不过十来米,前头两堆人把路给挡了,一边大部分人都是青壮,还有人穿制服,另一边则都是些老人家和中年妇女。
“怎么了?”黄薇伸长脖子,头偏来偏去想看个究竟。
“啊!”张师傅却惊叫出声,立马紧急刹停,车都没熄火,门一开就冲出去!
;
看着张师傅匆忙的背影,辣妺子不得其解回过头又问了常东:“到底怎么了?”
“不清楚,咱们也下去看看。[燃^文^书库][].[774][buy].[]”
瞅着路旁两台挖掘机和堆土机,常东心里大概有底了,不过这事得先听个完全再说,两人一猫直接跳下车,常东还先帮张师傅把车靠边停好,拔了钥匙再过去。
先往边上一站,两派人马旗帜分明,靠常东这一头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青壮,有挖掘机和堆土机随后,**不离十应该是搞拆迁的;另一头的老人家和中年妇女们多半是维护自己权利的居民,看这架势……莫非是要强拆不成?
看张师傅从旁边绕过去加入维权居民那一方,常东心想自己应该没猜错,两派人马虽然都派人在中间谈事,只是现场闹哄哄,他们说的又是客家话,几乎是完全听不懂,不过张师傅那方的两位老人家似乎在苦苦哀求,拆迁这方态度高高在上,只是冷冷地看着老人说话,不发一言。
“东子,看样子客都市是准备强拆了。”
黄薇的话并非没有根据,前头还在说话,他们附近这些戴安全帽的青壮却已经拿起铁锹、电钻、撬棍、大锤等等,开挖掘机和堆土机的两名驾驶员都已经跳进驾驶室开始做准备。
“嗯!你看,张师傅已经加入谈判。”
果然张越冲上来加进两位老人这边,比手划脚,口沫横飞,似乎在跟对方争执什么。
两人才盼着能说善道的张师傅能说服对方,没想到眨眼间,他居然和拆迁方其中一人拉扯起来,对方显然年轻力壮,拉扯没两下,就把张师傅推倒在地上。
这下群情激愤了,后头的老人家和妇女们涌上前来挡着拆迁这方,客都市的人马也不干示弱,拿起工具进逼向前,两台大机械毫无预警轰地起动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吓得一些老弱连连后退,就连本来乖乖坐在黄薇脚边的喵星人,也被吓得跃出老远。
“呱噪!”站在挖掘机后方不过两三步的常小魔被废气给喷个正着,他深深吸了几口美妙无比的废气,再冷冷地看了拆迁方一眼,上前两步随手轻轻在挖掘机上按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又退了两步。
锵锵两声,跟着又是嘭嘭当当连响,挖掘机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异响后,居然停了!
“咦?怎么了?”
驾驶员又起动了几下,就是不灵光,附近几个拆迁人员也过来围着挖掘机东瞧西望,这铁疙瘩原本不是好好地,怎么就突然罢*工咧?
这边还没搞清楚,那头的堆土机突然啌咚一声,然后就是哐啦哐啦连响,那驾驶员本不知道,还是旁人拍拍驾驶室才关了发动机,跳下来一看,嚯!两条履带都断了,整个儿摊垮在地上。
“哎,怎么搞的?履带突然断了?”
“刚才不是好端端的吗?咋地两条全断了?”
“有没有搞错啊,什么都没动,大家伙都坏了,咱们今天还拆嘛?”
原本在最前头,刚才推倒张师傅的年轻人眉头一皱走过来一瞅,也傻眼了。
“两位师傅,能修得好吗?”
“李工,没工具咋修?今天肯定是不成了,还得运回去修。”两位驾驶员双手一摊,没辄了。
叫李工的年轻人气极败坏,一会儿爬上挖掘机驾驶室自己试试,一会又转到堆土机下面,用力拖着重如泰山的履带,可惜两个大家伙都不鸟他,说罢*工就罢*工,完全没得商量。
常东和退回到他身边的黄薇相视一笑,辣妺子见常东下手了,本想有样学样,只是她还无法精确控制自己的魔气,想想干脆起脚一蹬,嘿嘿,废了铁疙瘩的两条腿,看你还怎么堆土法?
可两人没想到笑笑也有事,话说附近兴灾乐祸的围观群众也不少啊,偏偏那叫李工的年轻人就盯上他们。
“笑什么笑?看那门子热闹啊?给我滚远一点!”李工转过头对着常东就是一阵狂吠。
常东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给黄薇使了个眼色,又低头瞧瞧前后左右,意思是老子站的地方是公用道路,关你屁事?
“耶?你耳聋了吗?叫你滚远点没听见?滚!”
李工一股邪火没地方出,瞧抱着胸口似笑非笑,身旁还带着靓女的常东挺不顺眼的,所以随口把气出在常东身上,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鸟他,这可是火上加油,气昏头了干脆冲过来对着常东的胸口就是一推!
大抵这就是他的絶招,刚才对张越师傅使出来,这会儿对常东也依样画葫芦。
没想到这回却撞到正板了,手推上胸口,像是撞上一堵墙似的,常东文风不动,他自己却被反震力震得咚咚咚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狠狠地摔在地上。
“哈哈哈!”
“笑死我了!”
“衰仔啦,推人不成还自个儿跌倒。”
“哎哟,美技呀,这么漂亮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我给十分!”
围观众人哈哈大笑,议论纷纷,就连他的自己人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李工愣愣地坐在地上,慢慢地一张脸涨得通红,旁边过来一个拆迁人员本想扶起他,没想到李工猛然跳起身,倏地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长撬棍,高举过头向常东冲过来。
“哎!小心!”
“靓仔,快躲!”
“李工,不要啊!”
旁人大声惊呼,那人突然被夺走撬棍,一个愣神,想再追上去已经来不及,只能在李工身后大喊,而对面那个靓仔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呆呆站在那里,硬是没躲。
要出事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五尺长的碳钢撬棍敲在人头上,肯定开瓢,就算没打到头,那鹅颈部分尖锐得很,不管削在人身上那个部位,絶对骨断肉裂。
这边的惊呼声,终于引起那头还在跟居民扯皮的中年人注意,一回头,从人缝里见到自己的手下大将发癫打人,当场色变,扯开喉咙大叫:“李全通,住手!”
本来拆迁围龙屋就已经引起网上热议,还有许多建筑师联合起来给予客都市很大的压力,逼得客都市不得不象征性地成立一个“新城古民居评审专家小组”,装模作样评了六个月,也拖了六个月,风头才冷下来。
最近上级领导终于决定继续拆迁作业,如果这时传出“拆迁办打人”事件,极可能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等同重新把客都市放在火上烤。
尼玛,这是要他的命啊,要真出事,他的乌纱帽肯定会被拔掉,所以絶对不能放任发生。
可惜他离得太远了,声音也不够大,李工听不听得到是个问题,就算听到了愿不愿意放手也是个问题,总而言之,李工的步伐完全没有慢下来,快跑几步对着完全没让开的常东,当头挥下!
“哎呀!”众人惊叫一声,有些人更把眼遮了,不敢亲眼看到惨剧的发生。
突然,“啪”地一声脆响,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大伙睁眼一看,那撬棍换成握在靓仔手里,打人的李工却整个人向后飞出四五米远,落地后还叭叭弹了两下才停下来,一动不动。
;
“我艹!”一时间,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刮目相看,目……
好吧,反正不管是张师傅他们,还是拆迁方,亦或是无关的围观群众,个个都看傻了,看愣了,还都松了口气,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就是好事,至于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大伙基本上无视了。[燃^文^书库][].[774][buy].[]
有人自个儿脑补了一下,不外乎李工一棍子挥下来,却被眼捷手快的常东接住,然后反手一个耳括子,人就飞出去了,嗯!挺简单的。
问题是那李工挥得又快又急,怎么接得住?而且一个耳括子又怎么能把一个百四五十斤重的人搧飞四、五米远?
不科学啊这是。
不过,很快地他们就得到答案,这世上还有许多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那明显是带头的中年人赶过来,先蹲下来瞧瞧地上的李工,见他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人又昏迷不醒,顿时把刚才的心思抛在脑后,立马怒了。
“你怎么打人啊你?”
这家伙人没到声音已经到了,一面走一面手指头还指着常东直抖。
“你那只眼看到我打人?”常东气笑了,他真要打人,这李工早就得跟这世界说拜拜了,那还能躺在那里?
中年人有些发胖,走起来慢点,这时才走到他身前,满脸的怒火道:“不是你打的,难道是我打的?你不打他,他又怎么会躺在地下?”
“明明是他先打人的。”这话可不是常东说的,而是旁边有个旁观的靓仔看不过去,冒出来一句。
中年人却充耳不闻,冷笑道:“竟敢殴打客都市公务员……”说到这里停了停,回头跟其它拆迁人员喊了声:“报警。”
常东翻个白眼笑了,这种事在网上看得多,没想到今天居然落在自个儿头上,行!
偏过头问黄薇:“录下来没?”
三步外的黄薇笑咪咪道:“全录下来了,包含他刚刚的话!”她一开口,众人才发现这靓女从头到尾都把手机拿在手上。
“行!发网上去!”常东吩咐了一声,黄薇立马在手机上滑来滑去。
居然被录下来,还要发网上?中年人谈网色变,之前的阻力就来自网上,不行,一定得拦住:“他们妨害拆迁办执行公务,抓起来!”胖手一挥,让自己的人赶快上。
这些拆迁人员大抵也是见惯了,居然也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就包围上来。
“等等!”常东把手里的长撬棍抡了一个圆,吓退了最先冲上的几个。
他接着说:“我这人啊,最讨厌直的东西,我喜欢圆的。”
啥?人家都要逮人了,还说什么直的圆的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脑袋有问题吗?众人十分不解,不过下一秒,所有人同时抽了口凉气:“嘶!”
只见那靓仔握住撬棍两端,大姆指一推,那弯勾的鹅颈部分竟然就直了,然后轻轻一扳一扭,那根撬棍如同面条似的,两头非常听话地接在一起,成为一个完美的圆形,随手一丢,掉在拆迁办的中年领导脚下,哐当哐当直响!
整个现场静悄悄地,五六十号人没人敢吭一声,尽是沉重的喘息声。
不科学?不科学的事多着咧!
常小魔也是无奈啊!这些都是凡人,都是普通人,你说既不能全部杀了,也不能吓着人家,你要他咋办?只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啥?这样还不够吓着人家?
呵呵,你想想如果常小魔当着众人的面,一把魔火把钢撬棍烧个连灰都不剩,或者像揪面剂子一样,一小段一小段揪下来,这些普通人会咋样?
他们肯定会以为自个儿疯了。
现在这样搞,至少还有个念想,武侠看多的人就可以自行脑补了。
不管吓着了谁,至少有一个人是给吓到脸发白了。
胖胖的拆迁办领导低头盯着脚边那只弯成正圆的铁撬棍,差点连屎尿都出来了,我他娘的是在森罗殿前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刚刚要是这人发火,把我抓来一拧……
咕噜一声,胖领导吞了口口水,再抬头时已经堆满了笑:“误会,误会,敝人刚才没看清楚,既然有视频证明是李全通先打人,那就不用再说,我代表拆迁办向您道歉,至于李全通,我们回去后会调查清楚,给予应有的处罚。”
众人差点絶倒。
尼玛,这就是咱大天朝有为有守的官员啊,视时务者为俊杰。
“没错,我早说是误会了……”常东拍拍手上的灰尘:“我只是来旅游,纯看热闹都不行吗?这位李工也太霸道了。”
胖领导脸一僵,啥?是游客?
不过听常东的北方口音和黄薇的山城口音,的确不是本地人,我艹你个李全通,人家游客好端端地站在旁边看热闹,你却非要去招惹人家,活该啊你!
“对啊,我们是听说客都市有围龙屋,才从羊城专门过来的。没想到见到的却是拆屋,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们不是世界客都吗?把围龙屋拆了,客都市就跟其它的三四线小城市一样,完全没有特色,谁还认得这是世界客都?以后谁还来玩咧?”黄薇摇摇头,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周围的客都人全部为之一震。
一个游客不经意间的疑问,却回答了客都市一直以来的争议。
承载着客家传统文化和人文历史的围龙屋,象征着客家人饮水思源、慎终追远的传统思想,这是客家文化的精髓,是客家文化的祖坟,你把它给推平,给挖了,盖起高楼,筑起新城,再盖几条仿古街道,变得跟其它三四线城市一个模样,谁还认得你是世界客都?你认得自己的家乡吗?
“这……”
“唔……”
在场所有本以为事不关己的客都人,都失去了围观的兴致,甚至连拆迁方的部分人员,看着不远处的张家围龙大屋,眼神都已经变得和刚来时大不相同。
常东这样说,其实只是不想把张师傅家牵扯进来,免得明天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这伙拆迁办的人却把怒气出在张家头上。
而黄薇那段话可说是神来之笔。
其实她不知道客都市面临的问题,甚至连围龙屋的真面貌都还未见,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山城和锦城著名的历史古迹也拆了不少,然后再盖上几条仿古街道,看起来市容整齐,可那感觉就淡了,全没那味儿。
后续很简单,既然跟游客发生纠纷,还让人抓到小辫子,又没有能力把视频抢回来,加上两台大家伙全坏了,拆迁办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了事。
至于围观的客都人,都得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家乡要变成怎样?
;
(今明两天出差,三更肯定没望,尽可能保持保底两更,更新的时间也可能变动,请书友们见谅。[燃^文^书库][].[774][buy].[])
晚上九点十五分,津城火车站。
晚了十一分钟的T236列车终于缓缓驶入高大上的津城站。
“快!围上去,不要给他反应时间。”
车门刚打开,十几个青壮汉子立马从两头冲上软卧车厢前后包夹,为首的两人赫然是面貌非常相像的包氏兄弟,其余人等除了包氏兄弟身后的四人外,全部腰间高高鼓起。
1至4号卧铺其实就在乘务员休息室旁的第一号包间内,女乘务员一看到一群凶神恶煞涌上车挤在第一包间外,吓得要开口大叫,可其中一人出示一本证件后,她立马以手掩口,硬是把话吞回去。
“2号和4号铺的一对男女是不是还在里面?”来人低声问道。
女乘务员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
那人对着包家兄弟颔首示意,包家兄弟对望了一眼,包老大心念一动,马上听到包间内砰砰砰连续几声,还夹杂着痛呼。
包老二猛地用力拉开拉门,包间空中出现几道看不见的波纹交叉往来。
身后两人立马抢入,一个瞬间半身石化,皮肤顿时如岩石表面般坚硬粗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穿了件石盔甲般,只走进一步就停住,另一人拔出腰间手*枪从他和门之间的缝隙伸进去,不料枪口立马一沈,吓得他双手合握才勉强撑住。
“别动!”
其实也不必喊,里头的四个人全趴下了。
躺在下铺的两个男人一个仰卧,一个俯卧紧紧贴在床上,连根指头也动弹不得,而另外一对男女则是瘫平在地板上,满脸惊悚,四个人的眼、耳、鼻都有血丝渗出。
包老大从两人身后探出头来一瞧,大吼一声:“都不是!”心念再动,把重力解除掉后,里头的四个人才**出声。
石甲人化去石甲退了出去,持枪的家伙取代他的位置,仍然小心翼翼地以枪指着四人。
“他奶奶的,老大,的确不是常东他们。”包老二弯下腰仔细摸摸地上犹在喘息的男女脸庞,确定不是化妆后,回过头跟自家哥哥说道。
“你们从那个站上来?2号和4号铺位那来的?”包老大走进来踢踢地上的男女。
两人仍然没有气力站起来,仰望几个凶神恶煞也支不起胆子反抗,勉强出声道:“俺们从衡州上车,跟列车长补的卧铺。”
“我艹尼玛!他们根本没有上车或者坐没两站就下去了,走!”
包老大气得骂娘,手一挥,一伙人赶在火车起动前一溜烟又下去。
“李处,我是包沁,我们在津城火车站,常东不在火车上,他们的卧铺被列车长卖给一对从衡州上来的年轻男女,可能根本没有上车或是之前就下车了。”
那持枪男人也拿起手机连络:“老大,姓常的他们根本不在火车上,他们的卧铺被列车长卖给一对从衡州上来的年轻男女,可能根本没有上车或是早就已经下车,之前咱们派上火车的人大概被他们给误导了。”
“我艹尼玛……”男人立马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就这样仍然可以听到李力宁的怒吼声。
……………………………………
同一时间,常东终于见到他们在客都市的第一个病人。
不管如何推托,张师傅一家还是认为拆迁办的人是被他和黄薇吓跑的,所以对他们那个热情啊,简直让常东和黄薇受宠若惊。
张师傅的老娘亲自做了顿丰富的午餐,饭桌上摆满了十来碟客家好菜,除了盐焗鸡、梅菜扣肉、酿豆腐等张师傅提到的传统客家菜外,还有咸菜炒猪肠、清蒸开锅肉丸、红烧猪肚,艾草蒸鱼等等,他老爹还拼命帮两人夹菜,那碗都堆成小山了,还好两人都算是大胃王,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干脆放开来吃个肚圆。
席间问起来,才知道客都市去年就有意拆除张家已经上百年的围龙屋,后来被舆论所阻,一翻年又派人过来丈量,假意说要再次评估,没想到才过几个月见反对的声浪小了点,二话不说就要直接拆除。
饭后张师傅带着他们参观了张家围龙屋,那格局和建筑令人叹为观止,是典型客家传统礼制和伦理观念,以及风水和哲学思想的具现。
围龙屋为半圆形,有三进正堂为方型结构,左右两边还有同样是方正结构的横屋,再自正堂为中心,向外以同心半圆形的房屋结构一层层扩张,每一层称为一“围”,正堂前有块方形空地,空地外就是一个半圆形池塘,总体看起来像个太极图案。
张家围龙屋共有两围,形制非常完整,一百多年来也保存得相当完好,常东和黄薇只能摇头叹息,这样的文化遗产保存都还来不及,不知道为啥客都市一定要拆除另建新城,难道只为了土地财政?
只可惜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总不能趁夜里侵入客都市的领导们家里,逼着他们答应不拆吧?呵呵,其实黄薇还真生出念头,只是被常东阻止了。
他们的第一个病人也住在围龙屋里,不过却在离张家不过五分钟路程的彭家大屋,还好有张师傅带路,否则他们俩根本进不去也找不着人。
“彭妹,这位是常医生,他对一些怪病很有研究,我特地带他来帮你看看。”
病人是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女,原本应该是花样年华的她却被怪病困扰,已经有五年没走出家门一步,张师傅和她父亲是儿时好友,所以才能取得她们家人的信任。
巧的是彭家人里居然有人中午去围观张家屋拆迁,所以一眼就认出当时自称是游客的常东,兴奋地把常东的“丰功伟业”大肆宣扬,原本持怀疑眼光的彭家人看待常东的眼神立马变得完全不一样。
“常医生,麻烦你了!”长久不见人的彭妺有些害羞,不过还是把自己的的病状展现出来。
“象腿症!”见到她那只肿涨到几乎是正常腿四五倍粗的右小腿,常东立马认出这是俗称象腿症的“下肢淋巴水肿”。
仔细看,十九岁的彭妺脸蛋十分清秀,上半身和两手也都还算正常,只有右腿肿胀,纤维增生,脂肪硬化,皮肤增厚变得粗糙,坚如象皮,这已经是后期症状了。
黄薇上前一看倒吸了口凉气,她还没见过象腿症病人,不知道拖着这只病腿,彭妹是怎么活到现在?
常东帮她号号脉,查查舌下和头脸附近皮肤,又蹲下来仔细检查病腿的状况,站起来叹了口气道:“庸医误人啊!”
张师傅眼一亮,和彭妹的父亲对望了一眼,代他问出心里的话:“常医生,你看出什么了?彭妺是不是还有救?”
常东眉一扬瞟瞟他们,佯怒道:“你这问的是什么话?有没有救?只要人不死,当然还有救。”
这话说得既狂妄又大气,彭家人面面相觑,只要人不死就还有救,你以为自己是神医啊?
张师傅尴尬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彭妹的腿还有没有救?诶,她这条腿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又吃药又开刀,好了一阵子没多久又复发,就是治不好,最近听说台岛有医生能治,她们家还打算把她送到台岛去。”
常东笑笑道:“我也是开玩笑的,其实彭妹的病因很特殊,同时有丝虫寄生和丹毒为患,偏生这两种病因的治疗方法完全不同,之前的医生大概只针对一部分病因,所以治了这边另一种又起,药不对症,没完没了。”
“不过,这病我能治!”
;
(夜深人静,在酒店大堂码字,别有一番滋味啊!)
时近午夜,羊城市火车站软卧候车室里。[燃^文^书库][].[774][buy].[]
“你说那姓常的医生当场为那女人针灸?”
“是,那女人情况危急,姓常的小医生拿出银针就下针,一针见效,可神了,小吴也看到的。”昨夜见过常东的老铁警道。
“是……是……领导。”
他和年轻搭挡小吴毕恭毕敬直挺挺站着,接受面前的中年男人询问,小吴昨天的傲气完全不见,不仅答话结结巴巴,腿脚还有点发抖。
不发抖才怪咧,眼前这位领导可是羊城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官职比他们羊城铁路公安处的处长还大,那是他们这种小铁警能得罪的?
这么大的领导居然直接问他们俩话,你说他们发不发晕?
“别紧张,照实答话就好。”领导人还不错,说话轻声细语。
“是!”老铁警挺起胸膛。
“后来咧?”
“后来,他们俩就跟病人走了,说是找个地方好好帮她看看,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回来赶上车,结果到下班也没见到人。”
领导沈吟了一下,又抬起头环视一圈:“有监控视频吗?那病人的信息可以查得到吗?”
“报告领导,可以调出视频!因为是实名制,那个病人的信息应该可以查到。”
“好!你们这两位同志不错!”
“谢谢领导。”
手机铃响时,李毅正在听李力宁报告津城火车站的意外,虽然李大少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不过他还是示意李力宁接电话,自个儿拿起桌上的陶俑随意把玩。
“王支队,这点小事居然麻烦你亲自出马,罪过罪过。”
“小事一椿,闲着也是闲着,情形就是这样,这个叫王大年的和他患早衰症的媳妇都已经做了笔录,另外车站铁警证词,和车站监控视频,也都可以作为证据,等会儿给你发过去。”
“好!支队长亲自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方方面面都顾虑齐全,厉害。”
“嘿嘿,没事,只要这家伙仍然在羊城,我可以担保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王支队,这个常东是危险人物,千万要小心。”
“哎,多少重大通缉犯都栽在我手里,不过是个小青年而已,手到擒来,放心吧,对了,还要麻烦你帮我跟大少问好。”
“行,一定转答,下回王支队到京城,小弟作个东介绍几个人和你认识认识。”
挂了手机,李力宁转过来向李毅汇报:“少爷,已经确定他人还在南粤,而且有证据证明他非法行医了。”
李毅把玩着陶俑,头也不抬说道:“很好,这样山城那帮人就没话说了,搞大点知道吗?”
“是,少爷。”
……
几个小时后,天才刚亮,T236列驶入它的终点站——冰城,同样的事情又重来一回,女乘务员和那对倒霉的男女再次惊呆。
十几个身高1米9以上的彪形大汉堵住包间出口,人人侧目,尼玛,这是那只CBA的球队?
还好这回人家可没为难他们,只在验明身分后就放他们走了,不过这对无辜的男女却从此决定这辈子絶对不再踏上火车一步。
“家主,修联又忽悠咱们了。”刘进忠身边的年轻汉子道。
刘进忠沉默不语。
消息是修联的米安易传过来的,有列车号也有卧铺号码,说得有眉有眼,应该不会错才对,没想到还是扑了空,难道真是修联忽悠他们刘家?尼玛,这米安易是找死不成?
其实他可是寃枉米安易了。
打从十九处得到消息后,米安易立马通知若智大师和刘家,常东既然敢出关东,打什么主意自不待言。
没想到十九处昨晚先扑空后却没再通知他,米安易自然也就没再连络刘家,反倒生了误会。
“姓米的应该还没那个胆子,肯定是中途出了什么事,不过姓常的既然敢大大方方订票向冰城来,咱们就得好好准备,敢来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刘进忠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
“是,家主。”
…………………………………………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常东,不知道才隔了一夜许多事情都变了。
他和黄薇会合了妙妙才刚出酒店门口,正等着张师傅带他们到一家他大力推荐的小馆吃早饭,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和彭妹的父母亲。
“哟,怎么了,彭妹的病情有变化?不可能啊?"常东有些讶异。
昨夜里,他已经把彭妹体内的丹毒邪火吞噬殆尽,至于那些丝虫更别提了,魔气过后死个精光,应该不致于还有残留才是。
“不是,是彭妺的病情大好,她爸妈来向你道谢了。”张师傅解释道。
“是啊,昨天夜里彭妹没吃药却一夜好睡,早上起来腿消肿了许多,她都哭了,本来她还想自已来向您道谢的。”彭妹的爸爸一脸惭愧,哈腰低头向常东道歉。
原来,昨夜里常东为彭妹治疗仍然延续他平常的风格,简单两针,加上以三棱针取穴放出黑血,三两下就完事,看在久病成良医的彭家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敷衍了事,忽悠呗!
就连张越师傅也以为常东只是做研究而已,所以彭家人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没有口出恶言就已经算是厚道了,要不是常东声明不收费,恐怕当场会被人打出来。
没想到今早彭妹的病情大有好转,客家人纯朴,彭父彭母自感对不起常医生,一早就找到张师傅,让他带着到酒店来重行致谢。
“哈哈,没事,没事,我昨天叮咛彭妹的事项千万要注意,以免日后再复发,对了,‘诺特’那药絶对不能再吃了。”
果然不出常东所料,“诺特”在南粤已经泛滥,传来传去成为一颗就见效的广谱抗生素,彭妹已经吃了两个多月,据彭家人说甚至有人连小孩感冒发烧也拿这药来治。
“是,常医生。”彭父拉着常东的手感激不已,这是他们所碰到第一个不收钱也不开药,更不拉着他们上医院的医生。
彭家人好客,知道常东和黄薇还没吃早饭,硬是把他们拉回彭家大屋,什么鱼头煮粉、细饺、腌面煮汤、肠粉、烧卖、鼠壳粄等等客家传统早点摆了满满一桌,常黄两人却之不恭,再度发挥大胃王的优势横扫一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饭后当然又给彭妹再诊疗一回,果然那只象腿已经消退了四分之一左右,看来再过个几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彭妹喜极而泣,本以为这辈子就得在床上渡过一生,没想到还有回复正常的机会,彭家父母更是相拥落泪,频频道谢,不习惯的两人拉着张师傅落荒而逃。
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就到此为止。
张师傅带着他们探访了整整一天,其它听闻来的怪病就像是捕风捉影般,总是查到某人后就断了消息,一天下来毫无所获,张师傅相当不好意思,还说今天的包车费用他不能收。
“别,我们俩也是旅游调查两不误,趁这机会到客都来耍耍,见识见识客家风情也是挺好的。”黄薇笑着跟他说。
风光明媚,东西好吃,心情也是挺好的,但是就在他们商量要上那里听客家山歌时,黄薇接到家里来电,好心情顿时消失无踪。
“东子,我爸说……你被公安部列为B级通缉犯,你被通缉了。”
;
“通缉?”常东眨巴眨巴眼,这消息来得不仅突然,还有点茫然。[燃^文^书库][].[774][buy].[]
黄薇偏头看看在不远处抽烟的张师傅,回过头低声道:“嗯,已经上了公安部网站,说你在南粤省非法行医,诈骗金额达数百万元云云。”辣妹子气呼呼地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能够以魔识传音。
“噗哧!”常东突然失笑道:“有没有搞错?非法行医也能上榜公安部通缉犯?”
只听说过那种特大犯罪,比如连续杀人等等的嫌疑人才有资格上公安部的通缉令,什么时候他这个“非法行医”也能有那个荣幸跟他们并列了?
辣妹子气得给他一个肘击,这家伙到底神经有多大条:“认真点,这样咱们就不能自由出现,不能搭飞机、火车,不能住酒店,不能……啊?不能坐火车?啊啊啊~老娘我的火车之旅,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们!”
说到最后,辣妺子突然想起自己的心愿,既然常东不能坐火车,她也就没指望了,气得火冒三丈,一缕缕黑幽幽的魔气顿时从五官涌出。
“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好不?”常东赶紧侧滑一步把她遮住,谁的神经才大条啊?他被通缉,让辣妺子火大的居然是她的火车之旅泡汤了?
辣妹子这才醒觉过来,用力吸了吸,又把散逸出去的魔气吸了回去,这可不能浪费:“我不管,老娘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好好,要杀就杀,反正最后一层枷锁也被解开了,呵呵!真要好好感谢他们。”常东搂搂她,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辣妹子看着他的邪笑,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脱口就是杀来杀去,但她可不想真杀人,可是东子……好像是玩真的。
她还不及细思,常东又道:“反正又不是没被通缉过,想开点,没那么严重的,反而可以好好修炼,你看咱们这一路玩过来,多久没修炼了?”
黄薇脸一红,思绪立马被他引开,她的玩心重又贪睡,修炼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好不容易找个地方修炼还要提早结束回去钻被窝,确实有些松懈了。
“嗯,我知道啦。”辣妹子非常清楚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她的魔体三层巅峰修为听起来很了不起,可实际上还是常东的累赘而已,就连喵星人都比她有用,好强的黄薇可是不能忍。
“其实咱们已经不错了,钱还好好地,我不是跟你说过,上回银行账户突然给锁住,身上只剩几百元钱,那个惨啊,后来要不是想到去赌石,再过两天可真得非得去当贼。”常东的脸上犹有余忌。
“嘿嘿,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辣妹子嫣然一笑。
知道常东的经历后,总有危机感的黄薇就跟她的闺蜜们借了几张卡,把自己的钱分散开来,跟尚小慧的灵石交易也让她给不记名卡,现在就连常东都不知道她有多少私房钱,也不知道她钱放那里,不过现在危机再现,这些卡可以派上用场了。
“东子,你看这是谁搞的?”
常东冷冷一笑,不屑道:“还会有谁?咱们前天才在羊城火车站帮黄大年女人看病,今天就上榜了,除了京城李家这种庞然大物,谁能做得到?”
“又是京城李家,老娘我要杀了他们。”奇怪的是,黄薇在说这话时,心里非但没有一股声音告诉她不行,反而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喜悦的情绪。
不过常东和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常东跟张师傅示意让他继续过烟瘾,也没回头,口里轻轻道:“游山玩水结束了,复仇的旅程从今天开始。”
黄薇惊觉他语气里的冷酷,可没觉得什么不对:“东子,那咱们要不要先回山城?”
人一旦在外头受委屈,第一个念头就想先回家去,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她考虑到两人毕竟在山城已经有了根基,而且京城李家还没把手伸进山城,就算李家想动用官面上的力量对付他们,也不见得能如愿。
“回山城?”常东笑着摇摇头:“他们这些人还恨不得咱们立马回山城咧。”
黄薇立马醒悟过来,他们俩在外头东飘西晃确实比在家安全多了,至少不必担必动不动就有人找上门来。
“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做?”辣妹子有些茫然。
虽然只是通缉常东,可黄薇絶对相信自己也在监控范围内,说不定放过她还是对方的计俩,因为找到她就等于找到常东,只要她出现在视线内,寻线必然可以钓到常东这条大鱼。
常东抚抚她的秀发,轻笑道:“小周秘书给咱们的信息还有多少人?”
黄薇也是机灵人,瑶鼻一皱:“还有十七人,是不是继续咱们的良心大业?”
“呵呵,不是咱们的良心大业,是他们的良心大业,虽然他们的良心被狗啃了,可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魔医啊,医者仁心,咋能见死不救?一定要帮他们医好!”
“对!要拨乱反正。”小魔女举起手做了个握拳手势,这捧哏挺专业啊。
“还有啊,史南公司的‘特诺能’很碍眼吔,那‘诺特’更是赚饱了咱们天朝人的钱,我发现我嫉妒了,怎么破?”常东皱着眉两手一摊,一付无奈的样子。
辣妹子被他逗笑了,抱着他的手臂道:“怎么破?你不破他们破呗,嘿嘿嘿,那些异种魔气都是我的,我要吞个饱,你不可以跟我争……”边说着边低头瞧瞧脚下的喵星人:“妙妙,你也不行。”
喵星瞟了她一眼,无声无息地移出去几步,她那敢跟这么暴力的女主人争那么一点魔气?喵星人可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的。
黄薇眼珠子一转,突然道:“那咱们的蝗虫大业是不是要继续进行?”
“蝗虫大业?”常东愣了愣,突然笑道:“有你这小财迷在,那是必须的喽。”
“什么小财迷?既然要一路走过去,那当然要一扫而光,鸡犬不留,给那些百无一用的修士留着,还不如咱们拿来做点事,你说对不对?”黄薇振振有词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咱们就全扫光!”常东霸气一挥道。
黄薇突然皱着眉故作忧愁道:“要全面出击?诶,那咱们会很忙喽。”
“那是肯定的。”常东抿抿嘴,又是无何奈何的模样。
两人相识而笑。
从这一天起,常东和黄薇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事情办完,明早就回去,明天应该可以恢复正常更新。[燃^文^书库][].[774][buy].[])
“今天我向D和人民坦白,完全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是因为良心发现,出于自愿……”
……
“我日!又出来了,这是一日一爆啊!”
继土邱市常务副市长良心发现后停了两天,网上的屁民们闲得没事就去刷刷那几个论坛,看看有没有新料出来,失望了两天后,第三天一大清早,那熟悉的拍摄手法,相似的场景,完全不同但如出一辙的现身说法,又一个姓李的庁级干部良心发现了。
紧接着,连续五天,每天一大清早就有视频冒出来,连同之前的六个人一共就是十一个人,十一个庁级干部,差别的是后头这五个中有两个人不姓李,还有一个是女人,不过他们在视频里都表明他们曾经送钱给京城李家,或是李家在他们的提拔上发了话等等。
因为每个人在视频里都说自己是良心发现,自愿自发,没人强迫他们,所以网民就直接给了个封号,称他们为“良心派领导”。
你说他们有没有良心?
千里为官只为财,辛苦了大辈子,想尽各种手段,做尽一切坏事,昧着良心聚敛上亿钱财,自个儿都还没怎么享受到,突然一夕之间“良心发现”,屁颠屁颠捧着大把钱财上缴给朝廷,良心肯定大大的有,至少站在朝廷的立场是如此。
也就是说这些人犯罪自白,罪不致死,可能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你要说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减刑,那所有人都会给你一根中指,谁那么傻啊?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
能干到庁级干部,又能聚敛到如此巨额财富,没有一个人是笨蛋,个个都是絶顶聪明又果断坚决之辈,既能睁着眼说假话,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也能大把大把收钱隔天还高谈反贪,所谓的“良心”,早八百年前就被他们丢给狗啃了,去那儿又把“良心”捡回来?
这种人会因为想少坐几年牢,就把一辈子贪来的财富主动交出,然后转身去坐牢?
呵呵!你信吗?
就是不信才会感觉到莫名其妙。
所以这事透着一股诡异!他娘的,太诡异了!
诡异到不得不去质疑这些“良心派领导”的动机,和他们背后的推手的身分。
试想有什么原因能让这些养尊处优,手掌大权的领导们,干心放弃自已几十年来经营的权利和累积的财富,甚至去坐上几年牢?
那只有更大的利益了。
不过比亿元财富和庁级干部的宝座更大的利益又是什么?
想想就令人害怕啊。
到后来,就连最唯恐天下不乱的屁民们也不跟贴了,闭着嘴眼睁睁地看着视频po上来,依惯例没多久就会被删除,可很快地盗版上来了,然后再被删,删了又发,发了又删,就连平日里喜欢大肆转发的屁民都发现不对劲,心里透出一股寒意。
这絶对是神仙打架,一方是京城李家,另一方却不知道是何方大能?不管如何,都不是小屁民能插手的。
嘿嘿!屁民们猜得**不离十,也已经尽量往严重的方向想,可是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李力宁这几天都在调动人马围堵常东,不过今天李大少却意外地连番来电让他直接回来。
羊城的王支队已经查到常东他们没上火车而是去了客都市,并且入住酒店,可惜他带人赶到时,常东已经在前一天走人了,奇的是就此之后再也查不到任何线索,王支队推测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被通缉一事,直接隠藏起来,最大的可能是已经出了南粤省。
李力宁自然知道一旦常东有意躲藏,势必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把他挖出来,所以他也不急,倒是代若莉急急忙忙地带人离京,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不过现在的李力宁可没那个力气去理她。
李毅的四合院位于乡山,是极少数近几年才建成的新式四合院,却故意盖得古色古香,但现代化的设备如车库、游泳池、阳光屋、地下室、豪华影音室、桑拿房等一应俱全,老榆木做的门,吊的顶,全套红酸枝家具,依山而筑,正好直观他爷爷在溪山的别墅。
这房子也曾经是李力宁奋斗的动力,可是现在的他只能坐在电动轮椅上,在警卫的帮助下,从特别订制的商务车下来,再把他抬进正屋里。
“少爷!”
电动轮椅在实木地板上无声前行,刚拐过弯就看到李毅端着杯酒,站在廊道旁直愣愣地盯着外头庭院里的花。
李力宁从小和自家少爷一齐长大,知道他对这些花啊草啊全无兴趣,四合院和庭院里的花木只不过为了迎合他们家老爷子而已,会让他站在这里盯着花草,肯定是有了麻烦,而且这麻烦跟老爷子有关。
难道是这几天又陆续出现那几件事?
“力宁,你说我的扩张策略是不是错了?”李毅没有回头仍然直直盯着外头,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显见他的心情极不穏定。
李力宁当然知道少爷不是在问他的意见,而是希望他附合而已,不过他向来不是那**屁精,所以还是直接答道:“少爷,策略应该没错,毕竟您也该有自己的一支人马,不过,还是有些过于心急扩张太快了。”
“哦?”没见他如何作势,一瞬间李毅就回过身来,手里的酒一滴都没洒出,足见他的身手相当不错:“你是说我错了?”
声音虽然平和,但语气里可是充满了火气,知他甚深的李力宁笑笑道:“少爷没有错,是他们错了。”
一说他们错了,李毅自然知道李力宁猜出来自己的烦恼所在,脸色稍齐,抿着嘴直接往里头走,一屁*股坐上他惯坐的太师椅上。
“这回出事的五个人都是我的人,爷爷让我晚上回他那儿去。”
李力宁会意道:“老爷子肯定受了另外两房的压力。”
李毅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只如此,这些人背后那股莫名的力量从何而来才是大问题,力宁,我需要你把这件事背后的人揪出来,不管他是什么身分,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少爷,常东那边正在进……”
李毅不耐烦地一挥手截断他:“常东的事先放着,代若莉那女人和十九处的变态不会放过他的,我这边需要你。”
“少爷……”李力宁还想再争取,除了常东,他现在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别说了!”李毅脸色一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个坎子我要是过不去,别说家主的位子,被流放都有可能,常东算什么?”
“……是!”李力宁知道自己这位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开口就不容别人多说一句,他已经是仗着自己的特殊身分多讲两句了,再往下说,肯定就会撕破脸。
李毅脸色放缓下来:“首先你要查出他们的身分,只要查出身分我就可以交差了,剩下的是老爷子的事,当然如果能抓到人是最好,不过我猜对方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自已小心。”
呵呵,他的说词李力宁耳熟能详,意思是只要查出是谁就好,对方肯定不好惹,如果李力宁招惹了人,那他有可能弃军保帅。
李力宁低头看看自已全无感觉的下半身,第一次觉得自已受了污辱,他再怎么说也是旁系子弟,现在看起来李毅和他却像是主仆关系,所谓君辱臣死是吧?
我呸!
;
“良心派领导,呵呵,你选的这些人还真不错,良心未泯啊?”
老爷子伏在案上,写完最后一个“返”字,把毛笔搁着,直起腰撑着下巴,仔细打量了自己刚写的四个字。[燃^文^书库][].[774][buy].[]
李毅摒息站在他身后两步,两手下垂贴平裤线,抬头挺胸,站得笔直笔直,一动不动。
人没动,动的是他的心。
老爷子的字在京城那是相当有名气,要是平日里见到老爷子写字,说不得李毅肯定来上一段吹捧,再趁老爷子心情好时,把这幅字求到手,不过今天他可一点都不想动这念头。
因为那四个字是“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这句成语是什么意思,谁人不知?但是老爷子为什么没事会写出这句,背后的意思他不敢想。
加上自他进来后逾半个钟,老爷子只说了刚刚那句话,李毅更是一颗心揪得死紧,连喘息都不大声。
李老爷子拿起湿毛巾擦擦手,回过身瞟了自己的孙子一眼,慢慢地踱到另一头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
端起盖碗茶吱溜了一口,大抵是温度刚好,茶香四溢,他老人家微微颔首,似乎挺惬意的,不过李毅知道他的性气,老爷子现在已经处在火山爆发边缘,只差一个引爆点而已。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认错算了:“爷爷,这事我做差了。”
李老爷子又瞅了他一眼,凭这句话他就可以判定李毅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的错误。
叹了口气,想想过去几十年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个后辈都这么不争气?
“你做差了什么?”
李毅松了口气,老爷子肯说话就表示还有救,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爷爷,由于二叔、三叔他们不配合,所以我必须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但是我承认有些操之过急,没有仔细分辨清楚就直接用人,这一点,我确实做差了。”
李老爷子不置可否,继续喝他的茶。
难道不对?还是老爷子对他的用人策略不表同意?李毅有点迟疑,不过他还是继续往下说:“从这些人出事后,我就在查,关于背后的主使人已经限缩到一个很小的范围。”
“哦?说说看。”李老爷眉头扬了扬,饶有兴趣望着他。
“是,爷爷。”像是受到鼓励般,李毅接着道:“这些人之所以主动出来承认错误,不外乎两种可能:他们的把柄被拿住;或是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他们。”
“其中被拿住把柄应该最有可能。其实要拿住这些人的把柄并不难,难就难在于要拿住怎样的把柄才会让这些人乖乖听话,这十一人中有四人是裸官,我认为应该是他们在国外的妻子儿女在对方的掌控之下,所以不得不就范。”
“另外七人中,据查可能有四人在外头有私生子,同样地他们的儿女恐怕也在对方的掌握中。至于其它三个人……其中有两人是二叔和三叔的人,我不方便调查他们,最后这个江南省财政庁副庁长颜永惠应该是因为情人受挟持。”
一口气说到这边,李毅偷偷瞄瞄老爷子的脸色,见他仍然一如往常继续喝茶,心中不免一沈:“另外一种可能,是对方提出更大的利益,让他们不能不接受,当然也有可能混杂了把柄才能成事。”
“至于是什么样的利益,由于每个人的**不同,需求各异,这部分……我暂时还没有任何具体实证。”
“不可否认地,还有一种可能存在,这些人都是某一方势力事先安排的棋子,故意送入我方阵营,然后伺机引爆,不过牺牲十一名庁级干部,并不能动摇咱家根基,就为了让我李家难堪,这……我不表苟同。”
“最后,能做成这等事,在国内只有三、四家有能力做到,其中两家与我李家素来不合,应该列为嫌疑,另外两家……可能性很低,当然,如果是那边出手,可就另当别论。”
一口气说到这里,李毅已经口干舌燥,看着老爷子手中的茶不自觉舔舔嘴唇,可是李老爷子却没有让他倒茶的意思,他也只能站在那儿干等。
喝完碗中最后一口茶,老爷子轻轻道:“说完了?"
“是!”李毅迟疑了一下,还是肯定道。
“你啊!聪明、悟性两不缺,只是这心性……啧!”老爷子终于说话了,不过一开口就是对他的评价,着实让李毅大吃一惊,也承受不起。
“爷爷,我……”
“先别急着反驳,你听听看老头子说的有没有道理。”李老爷子站起身,负着手悠悠闲闲地走到贴墙的明代黄花梨十字栏杆架格前,欣赏他最近才得到的藏品。
“照你这么说,咱们李家现在应该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外有莫名的敌人要掀翻咱们,内有萧墙之祸,毁家灭族就在下一刻?”
李毅想开口,嘴张了张却又立马闭上。
“你也太小看你二叔和三叔了。”李老爷子返过身来,鹰目如刃盯住他:“虽然他们的智慧决断不如你,但是见识絶对远胜过你,如果真是是这种危急存亡关头,你认为他们可能那么不识大体,仍然跳出来争吵不休?”
李毅顿时愣住了。
他二叔和三叔都在军中发展,两人都已经挂上将星,除了固执死板不知变通外,说他们是蠢货连李毅自己都不信。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他不相信两位叔叔连这都看不清,如果真是大难当头,他相信两人一定会放弃前嫌,同舟共济,絶不可能扯后腿。
这么说来,那这几天他们在闹什么?
难道他的推论完全是错的?
李老爷子见他若有所悟,微微颔首道:“很好,你终于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吧?人最怕看不见自己,只看见别人,你……就是只知道拿着放大镜检视别人的错误,却看不见自己一脚踩在泥淖里。”
“十一个庁级干部听起来很多?哼,庁级干部算什么?想扳倒我老头子还远着咧,如果对方有心,为啥不再等两、三年,等这些人都上了省部级再来发难,用不着十一个,五个八个,我老头子肯定得下课,李家也就一败涂地了。”
李毅一惊,对啊!李家之所以壮大,就是因为老爷子老当益壮仍然在位,要扳倒李家就一定要扳倒他,如果只伤到点皮毛,不如不动。
“呵呵,这些人个个嘴里都带上我李家,这岂不是另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手法太低劣下作,不管是那一家都干不出这种事,他们会私底下拿过来逼老头子我让出点东西……”
“所以,我承认操作这些事的人非常厉害,可他同你一样幼稚!不过,如果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你,让你难看,让你失去在李家的地位,那么这样的操作又恰如其份,所以你说,你二叔三叔受了无妄之灾,不到我这里来闹闹,他们的气会平吗?”
李毅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李老爷子也不看他,径自往书房外走去,临出去前幽幽抛下来一句:
“走之前把那幅字带走,送你!”
;
(这两天太累了,第三更码到一半,撑不住,眼皮直打架,明天再回复正常吧。[燃^文^书库][].[774][buy].[])
被人评为“幼稚”的常东,很显然名符其实,他正在做一件很幼稚,很幼稚的事──装B。
“三百五十万!”在周围嗡嗡人声中,他的手再次举起。
这里是昌江省虔州市的奇石市场,或许是因为虔州人习惯半赌毛料,这里的赌石店居然是采拍卖方式,价高者得,这还是常东第一回接触到拍卖场,感觉非常新奇,听说公盘上都是如此,常小魔暗下决定,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就因为采取拍卖方式,向来和他黏在一起的黄小魔女,受不了必须待在令人恶心的环境中几个钟,而本为昌江省东南重镇的虔州市又刚好有一个史南公司办事处,所以辣妹子干脆带着喵星人溜去尝尝美味,把常东一个人丢在这里。
台上的半赌毛料是块已经被开了两个小窗口的灰绿色灰卡石,个头在灰卡石中并不算大,约只三十五公斤左右,从窗口看进去是黄杨绿冰糯种,有向冰种演化的可能,只不过皮壳上有两道夹皮绺,对毛料的价值影响很大,单以冰糯种来说,一公斤十万元已经是天价了。
不过显然有人和常东一样并不以为然。
“三百六十万!”
拍卖场另一头,两个穿着一式休闲服的青年对望了一眼,年长一点牙一咬,举手叫了一声。
话声才刚落,坐在第一排的常东毫不犹豫,立马手一举:“四百万!”
拍卖场中一百多人,一阵哗然。
“哎哎哎!这是赌石又不是赌气,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也不能怪这年轻人,人家那是低调,偏生廖家兄弟就是瞧不起人,满嘴喷粪,你看得罪人了吧。”
“我呸,什么低调,明明是装B好不好,一开口就是几百万,却一身脏兮兮的运动服,要唬谁啊这是?尼玛,低调不是这样玩的。”
“诶,你管人家喜欢穿什么,也许人家就爱运动服不成吗?”
“算了,看来这回还是这个年轻人赢了。”
“赢了有个屁用,四百万买这块毛料至少要赔两百万。”
“嘻,人家喜欢洒钱呗。”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大伙都有共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跟廖家兄弟赌气太过,要赔上不少钱。
那对廖姓青年人一呆,年轻的弟弟立马怒火冲天,站起来就要破口大骂,做哥哥的硬是把他往下扯,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大哥,你干什么?”弟弟手一挥,甩开他哥的手后又要站起来。
“小弟,你发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给我冷静点。”做大哥的干脆一掌拍在弟弟肩头,拍得弟弟一个踉跄,差点跌下椅子。
不过这一掌确实把他拍醒了,这个场子是虔州市市长公子的场子,虽然他们廖家并不怕他老爹,不过情面上还是得顾及,不能说翻脸就翻脸。
“那该怎么办?眼看这块可能是半灵石的毛料又要变成他的。”
“还不都是你看人家不顺眼,脱口就说人家是穷鬼,让人滚蛋,这下好了,对方每一块都跟咱们争,虽然咱们不是毫无所获,但是每一块都被他把价钱拉高,前头已经花了太多钱,咱们口袋里可没有多少资金。”
弟弟脸一僵道:“我还不是……诶,不说了,大哥,我有种感觉这块一定是半灵石。”他想想心一急又想举手。
“等等,如果这块不是半灵石,咱们家可赔大了,这可是咱们兄弟俩第一回独当一面负责采买,絶对不能出岔子。”
“可如果是半灵石怎么办?这个月咱们家连一块半灵石都没吃进来,更别说灵石了,三叔都急到头发都白了,这块搞不好就是唯一一块半灵石,大哥,咱们非拿下来不可。”
弟弟的说法也有道理,既然是赌石,在一定的范围内必须冒险,大哥想想决定再出手喊一次价,如果拍不下来就不再出价了。
“四百二十……”
他话还没说完,常东已经张开手,五只指头摇摇:“五百万!”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十万二十万的加,真他妈小家子气。”
廖大哥脸一白,这个脸打得是结结实实啊,他却没想到刚才自家弟弟也这样对人说。
“等等,主持人,我有问题!”
“有问题就回去吃药呗!”常东咕哝了一句,惹得附近的人哈哈大笑。
主持人听到超出底价三倍的五百万,正爽到没话说,差点不小心落槌直接卖了,没想到居然有人不识相跳出来,正想开口喷回去,一看是廖家兄弟,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廖大,你有什么话要说?”
廖大环视一周,冷笑道:“我廖家在虔州数百年,一言九鼎,从来没反悔过,说四百二十万,就是四百二十万,可是有些不知道那里来的野小子,满口屁话,随意加价,刚才他就拍了一块值两百万的毛料,如果待会他没钱付怎么办?我廖家可不会认那第二高价这回事。”
主持人心一澟,廖家老大说的有道理,虽说场子里有人,不怕他跑到那里去,但是如果对方只是为了斗气,硬是不让廖家人拍到,等会却没钱付,这两块毛料就等于流拍了,那可不行。
主意既定,主持人堆出笑脸对常东说:“这位兄弟,廖大说的也有道理,兄弟你是不是能让本场验一下资金?”
常东脸一板怒道:“凭什么验我资金,那其它人的资金你们为什么不验?”
听他一说,主持人的心更慌,保不齐这家伙根本就是来闹场的:“兄弟,因为你是外来客人,其它人都本地人,大家知根知底的,所以不用验。本场也不是故意为难你,这样吧,我作主,如果兄弟你让本场验资,今天不论你拍到多少,所有金额以九五折计算。”
九五折,就是给了百分之五折扣,以这块毛料五百万来算,一下子就便宜二十五万元,说少也不算少了,虽然常东不在乎钱,不过对方既然给了脸,再坚持下去可就占不住理。
“行!”
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行卡,皱着眉这张看看,那张瞅瞅,随便选了一张丢上台。
主持人瞧了常东一眼,赶紧让人从网上查余额,没一会有人靠到他耳边耳语一番,他脸色一变,立马换成满脸笑容,自己下来双手把卡奉还。
“没问题了吧!那就赶快拍定吧。”常东翻翻白眼接过卡,很不耐烦。
“没问题,没问题。”咋会有问题,人家可是土豪啊,随便丢出来一张卡,里头就有三千万元,今天晚上全场成交都达不到这数字。
主持人回到台上,这回对廖家老大可不那么客气了:“廖大,验资没问题,你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那就继续出价吧,否则我这边必须拍定了,拖了太多时间对买主也不好交代。”
廖老大再次一呆,那穷小子真有这么多钱?见鬼了这是。
偏头看看他弟弟,这回他老弟也无话可说了,他们剩下的资金根本不到五百万。
叹口气坐下来,两兄弟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看向常东的眼神十分不寻常。
“五百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价?五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卖了!恭喜这位小兄弟拍到这块黄杨绿毛料。”
“我艹!五百万至少要亏一半以上。”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嘿嘿,看主持人那付鸟样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个土豪,根本不在乎这个钱。”另一个瞄着常东的背影,那羡慕嫉妒恨啊!
常东抿嘴一笑,赔一半以上?开什么玩笑,有那种烫手反胃到连他都想逃之夭夭的感觉,这块毛料里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灵石级的玻璃种,乘以十他还不见得愿意卖咧。
真没想到这个小地方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今晚他拍到一块满绿高冰种和这块玻璃种,另外在拍卖杂项时还顺手以五千元拍了一幅国画,也算收获颇丰,该走人了,不知道辣妺子和喵星人在那边收获如何?
;
虔州市有山有水,森林资源丰富,六月的气温平均都在三十摄氏度以上,但却不太感觉热,空气对常小魔来说有些太好,感觉上市容十分整洁,治安也相当不错,常东在街上边走边逛,等候黄薇和妙妙的消息。[燃^文^书库][].[774][buy].[]
“小子,你给我站住。”
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手里只拿着一幅画的常东顿了顿,满脸无奈啊。
刚才还在心里称赞虔州治安不错,半路劫道就来了,这是在打他脸还是打虔州脸?
况且他到手的毛料在拍卖场就已经发货走了,不在他手上,原本以为这会让某些人息了心思,没想到对方还是找上门来。
转过身来一看,果然是那对廖家兄弟,诶!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这是自己送菜求虐,可怪不得我。
“怎么,又是你们,输了不回家哭去,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常东对打扰他兴致的人向来不怎么客气,况且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对方也敢在通街大衢拦人,想来这种事已经干了不少回。
“小子,你待会别哭就好,尼玛,刚才在拍卖场居然敢跟咱们廖家作对,你打那里来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廖二抢先跳出来。
常东还没说话,廖大冷冷一笑:“小子,你不知道你惹的是什么人,别说我们欺负你,这样吧,你把刚才拍到的毛料交出来,咱们按拍卖底价购买,然后你再跟咱们兄弟磕三个头道歉赔罪,这事就算了了。”
“大哥,不过是蝼蚁而已,何必对他这么好?”廖二非常不悦,显然与他的预期不符。
“小弟,你忘了家主的交代?虽然是蝼蚁,可闹出事情也是麻烦。况且咱们廖家行事光明正大,可不是强盗,该付的钱还是得付,跟他得罪你是两回事。”这点牵涉到廖家的风评,廖大很是坚持。
嚯,五百万的毛料想用一百万底价买走,还说光明正大?强买强卖还得磕头赔罪,这叫做对人好?常东也是醉了。
他弟弟就是个跳脱性子:“大哥,他只是个外乡人而已,你别管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出口气,不打得连他妈妈都不认得,我就不姓廖。”
“诶!”廖大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今天要不放手,他弟弟事后肯定会跟他闹上一阵子。
“哎,我说你们兄弟俩商量好没有?尼玛,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说,烦不烦啊?”
等不到黄薇电话,常东有些担心,不过心想有妙妙在,应该不致于有问题,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大块朵颐到忘了打电话,女人啊真是。
“商量?还商量什么,你的命是我的了,没听到吗?哈,我知道了,这小子把咱们当成小混子,呵呵!小子你不知道得罪的是什么人,是你乖乖地跟老子走,还是让我打断你手脚再拖你走?”廖二满脸凶煞,磨拳擦掌慢慢走近。
不知道得罪什么人?这是第二回听他们这样说,哥哥说一次,弟弟再说一回,可见他们对自已的身分是如何自傲,又是如何看待凡人。
“你们干什么?虔州可是有法律的地方,可别乱来哦!”常东装着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非常精采。
“法律?嘿嘿,那是管你们这些凡人的,在虔州我们廖家就是皇帝,廖家一句话比法律还管用,小子,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咱兄弟俩,认命吧!”廖二滑了两步瞬间靠近常东,一手大鹏展翅,带着飕飕风声,直袭常东。
常东目迎着他,不闪不躲,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我呸,什么玩意?不过是两个炼气初期的菜鸟而已,还真以为自已是皇帝,可以鱼肉百姓?躺下吧!”
廖氏兄弟简直惊呆了。
对方知道他们是修士,还看得出来他们的修为,这人肯定是修士,而且修为高过他们,可他们两个白痴却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的深浅,还把人家当成凡人,这……这不是在找虐吗?
廖二来不及收势,在一旁看热闹的廖大冷汗直流,大叫道:“哎哎,误……”
两个蝼蚁般的小修士,常东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一个魔识攻击,把他们击昏过去。
啧!连他一成的魔识都无法承受,弱到不可思议啊,想见这廖家也不是什么大世家。
“哎哎哎,你们兄弟怎么搞的,醉成这付模样,不能在街上睡觉啊。”两人忽然倒在地上,已经引起路人注意,常东边说边走过去,路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醉鬼,也就不理他们了。
在每人身上输入一道魔气,制住他们的修为,然后一手一个倒拖着拐进旁边的巷口,叭叭一个人给了两巴掌。
修为深点的廖大头痛欲裂,先醒过来还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看见自家弟弟还躺在身边,而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年轻人含笑蹲在他面前,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前辈……”
“吔,别背不背的,咱们可不认识,不过,你们现在得罪我了,怪只怪你们招子不放亮。”
“哎哟,头痛死了,啊,我怎么看不见了?对了,那人咧?咦,我的法力,我的法力使不上了。”晚一步醒过来的廖二,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原来就小的眼睛被肉挤得几乎张不开。
一开始就是这家伙在拍卖场出言挑嚣,又追出来坚持一定要收拾常东,常东下手时就重了点,将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
“闭嘴!”廖大顾不得头疼,他也发现自己的法力使不上来,心念一转自然知道是被眼前这人给禁锢了:“这位前辈,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认栽。”
旁边的廖二勉强睁开那双猪泡眼,看清楚常东后也知道自己栽在人家手里,可他没认清事实,反而火气更大了,廖家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遇事就孬了那还叫廖家人?
“大哥,别堕了我廖家威风,家主他们一定会为咱们报仇的。”
常东反手拍在他右腿上,廖二惨嚎一声:“啊啊啊~我腿断了,你敢打断我的腿,你死定了……”
你还有完没完啊你?腿都断了还敢要挟人?常东更是火大,抡手又是一拍,这回是左腿。
“啊啊啊~”廖二叫得嘶心裂肺,巷子口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常东眉头一皱又要举手,廖大机灵见情势不对,赶紧大吼道:“嘴巴闭上,你这蠢货!”
好汉不吃眼前亏,廖二只多说了几句,就多断了条腿,这教训血淋淋地,他也不是真蠢,立马以手摀住嘴巴,硬是半声都不吭。
瞟瞟廖二那付孬样,常东觉得心情特不好,转头问廖大:“嘿,你倒是光棍啊,想怎么认栽法?”
都到了这般地步,还能说什么?廖大垂头丧气道:“我们跟你道歉赔不是就是了。”
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常东道:“赔不是就算了?呵呵,你们兄弟俩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我腿都断了还不够吗?有种你就别跑。”摀着嘴的廖二忍不住撑起半身恶狠狠看着他,满眼都是仇恨。
廖大一身冷汗啊,尼玛,你个白痴,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果然刚站身的常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举脚轻轻一扫,把那只支撑身体的手踢成好几截。
“啊啊啊~”这孬货再度狂嚎,心烦的常东干脆在他的猪头补上一脚,喝,一下子世界就清净了。
“我还真不跑了,姓廖的,打电话叫人吧!”
“啊?”
;
(第二更先发上来,第三更还在码,稍等一会。[燃^文^书库][].[774][buy].[])
不知道是廖家就在虔州市里,还是他们跟青城一样设了连络处,总之廖大电话一打,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七八个人。
廖大原本还以为常东在诓他,没想到还真让他打电话求援,心里更是凉了一截,他可不是他弟那种不用脑袋的蠢货,不是猛龙不过江,既然敢让他求救肯定有所仗恃,自家兄弟俩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廖大龙,你怎么搞的?小龙人呢?”
来人全部身着赭红色唐装,为首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一部三绺美髯,生得好不威风,只瞅了陌生的常东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乖乖站在一旁的廖大。
“三叔,小龙……躺在那边地上。”廖大瞄了常东一眼,本想趁机溜回自家阵营,心里想到常东的狠厉,刚举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三叔眉头一扬,目光死死地盯在常东脸上,下巴一指:“去看看小龙怎么样了?”
他身后出来一个汉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常东,蹲下来检查廖小龙。
“三叔!”那人摸了几下,抬起头惊叫道:“小龙的左手和两条腿都断了,人还有气,可能是痛昏过去。”
美髯公老帅哥大眼一瞪:“说!”
廖大龙知道这是让自己把事情说清楚,也不敢隠瞒,从廖小龙在拍卖场与常东发生冲突,到后来他们追出来想找回面子等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既没有增删也没有加油添醋,让常东高看了他一眼。
听完也没有太多表情,廖家三叔只轻轻说道:“我叫廖正德,是他们两人的三叔,我认为这事他们做得没错,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啥?常东翻翻白眼,这些人是听不懂普通话吗?廖大龙既然说得清清楚楚,谁对谁错,自无庸再说,这老家伙白生了那付好皮囊,居然敢颠倒黑白。
“看你还不知道错在那里,我也不问你属于那个宗派或世家……”廖正德从到场后就一个表情,常东都怀疑他得了面瘫。
他并不在乎常东的目光,兀自道:“既然你也是修士,难道不知道修士联合会已经公告,任何修士不得越区取得灵石,虔州市属于我虔州廖家,任何外来修士不得在虔州购买翡翠,你既然在虔州拍得翡翠,就已经违背了修联的规定,我廖家有权把你买的翡翠没收,并且将你移送修联处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有啥好说?什么鸟修联规定,常东根本听都没听过,也不会在乎,更懒得说什么。
他不答话,廖正德就当他心虚,头一点,身后走出四条大汉,狞笑着向常东接近,其中一人道:“阁下,我劝你乖乖就擒,别让咱们动手,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四个低阶修士?
常东摇摇头也轻轻说了声:“我也劝你们省省事,别自讨苦吃。”
“别跟他说废话了。”廖正德懒得再看常东一眼,转身就走,这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专门修炼了一套连手合击的阵法,就连他碰上了都会非常头痛,别说对方只是个毛头孩子。
刚转过身去,脚步都还没站穏,突然身后轻轻传来一声“哼”,他立马觉得神魂大震,神智顿时有些恍惚茫然,直到身后传来砰砰砰人体跌落地上的声音,才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又一个大转身,眼前的一切登时让他眦裂发指。
四个小辈一口血喷出,直挺挺仰天向后倒下,廖大龙和他带过来的其它人尽皆抱着头缓缓蹲下,咬牙切齿,神情极端痛苦。
“这……”满腔的怒火瞬间浇熄,廖正德这了老半天,那个扑克脸再也守不住,惊讶到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外。
“坏了,精神功法!絶对是精神功法!”廖正德满心发苦,早知道眼前这人是专修精神功法的修士,他肯定会把整个家族全拉过来了。
由于攻击性的精神功法极为罕见,他们廖家根本没有碰过任何擅长精神功法的敌人,更别说防备法子,只能以人海战术轮番上阵,靠人多取胜。
这下该怎么办呢?
“你的神识很不错,居然能挨过我三成功力一击。”常东把那幅国画抱在怀里,瞄了一眼其它人,对廖正德真心表示赞赏。
可这话更让廖正德无语,这是在捧我还是在自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话问得稍晚了点,现在的你没资格说话了,找个能说话的人过来吧!”常东摆摆手,像在掸灰似地。
廖正德顿时大怒,他一个炼气八层的高阶修士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藐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双手一捏法诀,正要施展他最厉害的术法,就在这时他的识海一震,一股无法形容的痛楚从神魂深处涌上来,刚聚集起来的法力顿时散逸无踪,蹬蹬蹬踉跄退后了好几步,他才知道自己的神魂在刚才那一击中受损了。
难怪对方说他已经没有资格说话,神魂一旦受损,大部分的术法都施展不出,等同废了一般,没有几天时间神魂絶对恢复不过来。
才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气机被对方锁定,廖正德直觉想反抗,没想到对方对着他手一张,自已竟然不由自主向前飘去。
常东把廖正德吸过来,随手打入一道魔气,封住他的法力后,就把他往地上一丢。
“你……”廖正德已经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就赶快打电话回去,地上这几位如果不早一点救治,恐怕会落下病根子啊,快找人吧!”
常东说的不是廖小龙,修士断几根骨头算不了什么事,他说的是刚刚被他震伤神魂的四个低阶修士,这四人的神识本来就极弱,又在非常近的距离内中了他一招“震魂术”,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轻则修为退后,严重点以后变成白痴的可能性极大。
廖正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正因为对方的提醒,他才稍微放下心,既然肯提醒他,那就没有要他们命的想法,他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常东可不管他跟谁连络,辣妹子终于在这时候来电,原来她是路痴,虽然有手机地图导航,她绕来绕去还是迷路了,花了许多时间才找到史南公司,所以拖到现在才出来。
“喂,这边是那里?”踢踢地上的廖正德,常东问道。
“什么?”刚通完电话的廖正德正在思考待会要怎么应对,突然间被打断,一时间愣神了。
“搭出租车要怎么到这里?”
“呃!跟师傅说昌江理工大对面就好。”
跟黄薇说了地方,不到十分钟就从看到她抱着妙妙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神还有些迷离涣散,显然刚才那顿不只是点心,而是非常丰富的正餐。
“唔,那仓库藏得太隠密,很难找的,咦,他们是干啥的?”辣妺子一见到他,先把迷路责仕推出去。
“哈哈,反正吃进嘴里就好。这几个家伙啊,呵呵,故事长得很……”
说着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回,辣妹子很兴奋,连说回来得刚刚好,这回一定要大开杀戒。
“啊!你是常东!”
两人低头一看,廖正德满脸惊讶地指着他。
;
(尼玛,点娘不知道抽什么劲,刷了一个多钟硬是传不上来,给跪惨了。[燃^文^书库][].[774][buy].[])
时间过了晚上十点钟,天上突然窸窸窣窣下起雨来,没一会儿变得绵绵密密,虔州人大抵没有山城人那种夜猫子精神,外头大街上已经人烟稀少,许久才有一束车灯闪过。
“你没跟他们说?怎么这家伙一付见鬼似的样子。”魔气尚不能外放的黄薇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罩上。
偏头想了想,常东道:“好像没有,我以为他们应该会认出来才对,看来我没有想象中红火啊,哈哈哈。”
“不是你不红火,而是你单独出现。”廖正德从地上爬起来,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修联给我们的照片是你们俩在一起,还抱了只黑猫,所以廖大龙他们一开始才没认出你来。”
顿了顿,他又咬牙切齿道:“修联也没说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艹,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他又突然想起来,语气略带兴奋:“这样说来,今晚你拍到的两块毛料肯定是灵石或半灵石喽。”
有感于他态度的大转变,常东和黄薇都有些意外,不是应该捉拿他回修联吗,怎么听廖正德的语气,亲近的意味很浓厚?
常东呵呵一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常东,你们廖家大概想捉拿我回去献给修联吧?”
孰知廖正德竟然大摇其头道:“不不不,想抓你的是王八蛋,我们廖家恨不得奉你为上宾,不过我们自知廖家势弱,供不起你这尊大萻萨,可惜了。”
他突然笑了笑道:“其实我想没有任何一家宗派或是世家会把你交出去,修联算是什么东西,少林推出个凡人住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管如何,两个凡人就想掌控整个修士界,这是脑洞太大,异想天开了,要不是留着他们应付朝廷,谁会理会他们?”
常东和黄薇还是第一次听到一般修士对修联的看法,青城说的好听那是中规中矩,说难听点根本是只想偏安青城,胆小如鼠,他们对修联的看法并不能代表修士界,尤其像廖正德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黄薇颇感兴趣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不应该追缉我们才对啊。”
廖正德诡谲一笑:“黄……姑娘你看得太浅了。”据修联传来的消息,常东身边的女人是个凡人,如何称呼他有些迟疑,终究选择一个比较不容易得罪人的说法。
“修联是个晃子,常道友才是真正能改变修士界平衡的人。自从天地大变后,天地灵气薄弱到令人发指,单靠空气中那么一丁点灵气,想晋一阶都非得几十年累积,所以大家都靠着灵石,常道友就是最好的例子,二十来岁年纪就达到炼气后期,你叫修炼了七十年的我该如何想?"
黄薇心说,东子修炼到现在可没用过半颗灵石哦,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
廖正德那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想想如果任何一个宗派世家得到常道友的效忠,他们就垄断了修炼资源,不出三五十年,肯定是一家独大,成为天下第一,统治整个修士界,但是其它宗派世家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坐大吗?呵呵,一旦有人收下常道友,其它宗派世家必定群起攻之,恐怕还没壮大起来就先灭门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其它宗派世家一看到青城与常道友交好,立马同意修联的处置,正因为怕犯众怒成为修士界的公敌,青城派也不敢跳出来维护常道友,说实话,现在常道友的存在已经成为一个僵局。”
“像我们廖家,当然非常希望常道友投效,可我们却没有能力抵挡修士界的压力,所以即便常道友主动投靠我家,我们也只能说抱歉了。但是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常道友投效任何一家宗派世家,更不愿意常道友落入修联那两个凡人手中,成为修连手里真正能制约修士界的利器。”
“哈哈哈,东子,原来你是香饽饽也是臭饽饽,看起好吃闻起来也香,吃起来臭不可当,哈哈哈!”黄薇拍着常东的肩膀笑到打跌。
翻了翻白眼,常东就当没听见,有你这样说自家老公的么?
廖正德在一旁看着小情侣打闹,心里却不住冷笑。
他还有一部分不敢说也不能说,修士界都是见不得别人好,既然自家留不住常东也不敢留,那不如毁了他,省得便宜其它人和修联,持这种意见的人絶对不在少数,至少他们廖家家主就是这种想法。
现在修炼资源越来越少,修炼越来越困难,常东的出现给了大家希望,可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能复制,所以也让大伙絶望了。
尤其众人深怕掌控修炼资源的他,不出百年就会成为修士界第一人,甚至成为唯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修士,与其到时候在他的羽翼下苟涎残喘,不如现在就毁了这个不确定因素,至少维持修士界表面上的平衡与平静。
他的想法,完全跟修士界隔絶的常东和黄薇根本想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修士界的禁忌。
修士界的压力怎样,黄薇不了解,不过出身公安世家的她对朝廷运作相当熟悉,禁不住问道:“朝廷何必透过灵石控制你们,难道你们敢违抗朝廷?”
廖正德瞅了她一眼,目光有些不屑也有些骄傲:“黄姑娘,各个宗派世家盘据各地多则数千年,少者也有几百年,根系盘虬,潜在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现在的虔州市市委书记就是我廖家人,各县区领导三分之一以上都是从我廖家出来的,你说他们听廖家,还是听朝廷中央?”
“廖家兴旺,虔州也得到发展,他们也就水涨船高,所以凡是有利于廖家的事,他们都一力促成,不利于廖家之事,想都别想在虔州出现,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廖家而已,你想想全天朝多少省市区县是控制在宗派世家手中?”
“若是某个有能力保住常道友的大宗派得到你的投效,二三十年内肯定会发展到一个连他们都想象不到的高度,既然能君临修士界,为什么不想君临整个天朝?你想想现在的朝廷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如此,没想到自己竟然踏入朝廷和地方势力角力的浑水中,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突然间,廖正德毫无征兆地全速后退,虽然他的法力被制住,但是身法还是相当利落,一瞬间就离开他们俩四五米距离。
“小心!”常东搂过黄薇,险险闪过直冲他们而来的一道水柱,紧跟着他们前后左右各自出现一道高达七八米的水幕,水幕里蕴含灵气之强,连常东也不得不暂避其锋。
;
话说偷袭打闷棍也是个技术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燃^文^书库][].[774][buy].[]
虔州市千江会流,水系发达,水元素异常活跃,加上天正下雨,空气中的水气饱满,十分适合水系术法──廖家本来就擅长水系术法。
廖家在虔州市经营了几百年,对虔州市可以说熟得不能再熟了,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在自家地头上对付两个还会迷路的男女,还有什么疑义?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找到最正确的时机,确保对方的注意力被引开,这点廖正德可以说十分成功,接连而来的攻击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可见廖家干这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常东和黄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是理所当然。
廖正德喘了口大气,脚一软差点绊了一下,不过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水幕,似乎满是惊讶不能置信的样子。
“三弟,干得不错!”
另一个看来比廖正德稍稍年轻点的中年人靠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眼睛也是直盯着水幕不放,正是廖家的现任家主廖正和。
“大哥,你竟然拿出这张‘水牢符’来,诶!这回我廖家下的本钱可大了。”惊讶过后,廖正德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还不是你回报的消息说,姓常的是个专擅精神功法的修士,可能在咱们施术前就着了他的道,与其让我廖家子弟以生命堆出胜利,不如干脆就请出这张水牢符,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一定要确保能抓住他,有舍才有得啊。”廖正和感叹道。
这张水牢符在他们廖家上百年了,是廖家最后一位筑基期先祖亲手所制,据称筑基期以下絶无幸免的可能,甚至能困住筑基初期修士一柱香时间,自他仙去后,廖家已经有数十年没有筑基期修士出现,这张水牢符也就成为絶响,向来是供奉在祠堂里不敢擅动,廖正和拿出这张水牢符自是下了大本钱。
周围陆续出现不少人影,估计总有三四十人之多,原本躺在地上的廖大龙等人也分别获得救治,其它人则是围住现场小心戒备。
“三弟,你不要紧吧?”
“法力使不上来,被他制住了!”廖正德无奈道。
“我来看看!”廖正和伸手握住他脉门,好一会才道:“不行,解不开,这手法太诡异,回家后让大伯试试,他见多识广,应该有办法。”
“没事,等抓住常东后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我不急。"廖正德胸有成竹,并不怎么担心自己,廖正和一想也对,直接抛在脑后不在纠结。
“大哥你说的对,这回咱们的收获可大了。刚才我有意无意间试探过常东,他果然对分辨灵石的能力不予否认,这家伙从南粤省不知道扫走多少灵石,只要能逼他吐出来,就是十张水牢符也值得。”廖正德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廖正和神秘地笑了笑道:“还不只如此,我出来前已经连络了修联米监事,如果这事成功,他答应把廖正道调升昌州市委书记,让程市长接书记,再把廖全升上来接任虔州市长。”
惊喜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廖正德笑逐颜开:“这么说来,咱们廖家终于可以踏入昌州了,这可是先祖们几百年来的愿望,这笔买卖不亏。”
廖家偏安于昌江省东南角,虽然因为地处偏僻,没有什么敌人,但相对地也没有多少发展余地,踏入昌江省中心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不过因为昌江省还有另一个庞然大物在,弱小的他们也只敢想想而已,只要有朝廷支持能踏出第一步,就算对方异议也无济于事。
眼前的水牢越来越向中心压缩,留给受困敌人的空间逐渐减少,等到躲无可躲,敌人自然就只能束手就擒。
唯一的逃生之路似乎就是头上那点空间,不过这可是水牢符隠藏的杀招,只要对方想要飞腾跃出,水牢符因应气机变化立马就会演成一个大水球,把身在空中的对方困在其中。
看这态势至多再一两分钟,常东就会落到他们廖家手中,别说其它人,就连廖正和、廖正德都逐渐松懈下来,脸上慢慢露出胜利的笑容。
“咦!不对!”廖正德突然大叫,一大步跨出就要上前,突然想起自己暂时失去修为,又赶紧连退了两步。
“怎么了,三弟?”廖正和正陶醉在成为廖家中兴之主的幻想中,被廖正德一吼给彻底打醒了。
“大哥,你看水牢内已经容不下两人,可是……刚才水牢符圈住的可是常东和他的女友两人……”廖正德已经解释不下去,现在水牢围住处仅剩一个人大小,早就应该看见两人的身影才是。
“哎啊,不好!廖立过来,其它人撤退,快撤退,把受伤的弟子全搬走,快!快!”廖正和醒悟过来,果断下决定──撤!
因为事情危急,今晚到场的廖家子弟中絶大多数都是中阶和低阶弟子,除了他与廖正德,以及一名才刚晋级炼气七层的旁系子弟廖立外,没有其它高阶修士,而廖正德又被诡异地制住修为无法发生作用,单凭炼气九层的他,廖正和没有把握。
原本还想着以人海战术堆都可以堆死对方,可暂且不说修为,单凭对方能从水牢符中无声无息脱逃的本事,就不是现场的廖家子弟所能应付,所以他决定自己和廖立断后,让所有人先走再说。
“三弟,你快走,回去开启护门大阵!”
眼见原本青色的水牢已经转成淡青色,四面水幕即将会合在一起,显然法符即将消散,廖正和已经取出他的符刀握在手,一手拉着廖正德往后抛。
廖正德二话不说顺势向外飞掠走人,他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而已,正如家主大哥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开启护门大阵。
说时迟那时快,廖家众弟子才脱出巷口,“啵”地一声,水牢瞬间破灭,消失在空中。
廖正和、廖立两人面面相觑,水牢消失处空无一物,似乎常东和黄薇根本没有被困住般。
不可能啊,廖正和心说,水牢符是他激发,直到水幕形成前气机一直锁定住常东,他不可能逃脱!
但是为什么不见人?
廖正和正想跨步向前一探究竟,廖立却一把拉住他,并且指指自己。
廖正和点点头将自己的符刀交给他,做了个小心的手势。
廖立面色凝重接过符刀,慢慢地一步一步向前探去,每一步都要停下片刻,待确定没危险后才继续向前。
其实他非常紧张,毕竟修炼了近六十年,上个月才因为因缘巧合勉强晋阶炼气后期,气息都还没穏定下来,更别说高阶术法一个都没练,现在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他熟练的中阶术法,可就连炼气八层的廖正德都被对方制住,他这个伪高阶修士能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总不能让家主亲身冒险吧?
步伐就算再怎么慢,也终有到达的时候,转眼间廖立来到水牢符消失处,此时水气仍然相当活跃,他左看右看,就是没有任何迹象,想想还是小心翼翼地踏足其上。
“嗯?”廖立终于发现不对了,巷子里当然已经铺上柏油路,可他一站上去却脚底发软,地面有陷下去的感觉。
廖正和眼见廖立站上水牢消失处,却根本不见异状,还以为常东两人在水幕成形前就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逃出,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没想廖立突然脸色大变,脸急转向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蓦地,一股黑雾从廖立脚底急速涌出,瞬间笼罩住他,廖立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淹没在黑雾中。
廖正和心里一阵凉,毫不犹豫展开身法转身就溜。
;
(先把第二更传上来,晚上有事得出去,第三更那时候上传不能确定,但一定会发上来。[燃^文^书库][].[774][buy].[])
“这些家伙逃得好快!”看着空无一人的暗巷,黄薇嘟着嘴很不满意。
“呵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妙妙,干得好!”松开搂住她的手,弯下腰在喵星人的小猫耳上使劲抓了抓,妙妙舒服到喉咙咕噜咕噜直响。
“你是说上门堵人?”黄薇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嗯,凭什么他们想围杀咱们就围杀咱们,这回咱们就要让这些温室里的修士知道,咱们是荒野中的两匹狼,是无主孤魂,是赤脚不怕穿鞋的,更是要命罗刹,杀鸡儆猴一回,看看以后还有多少人有胆子拦在咱们的路上?”常东说得杀气腾腾,黄薇还没见过他这付模样。
“好啊,好啊,更何况现在咱们还有妙妙在,妙妙,你好棒!”
黄薇干脆一把将妙妙抱在怀里,一阵揉躏,还把下巴贴在喵星人的小脸上磨蹭啊磨蹭。
“喵~喵~喵,女主人好可怕!”妙妙吓得喵喵大叫,四肢乱踢腾,气得黄薇更是把她搂得死紧,喵星人差点两眼翻白一命呜呼。
“妙妙,你自求多福吧!”常东暗自在心里为喵星人祈祷三秒钟。
踩踩脚下的松土,瞅瞅好不容易逃脱小魔女魔手,躲到好几步外不停理毛的妙妙,常东心想这家伙莫非也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还是魔兽间的进化就是如此?
方才水幕一出现,汹涌的灵力扑面而来,常东都还没反应过来,立马感觉到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往下落,不知穿越了多少土层才停下来,定睛一看,已经处身在一个可以容纳两人的圆形空间里。
“咱们在地底下!”黄薇摸摸周围的土层,鼻子里嗅到尽是土腥味和**的空气,不由得脱口而出。
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这可是比被人用水幕困住还令他们吃惊,最后两人同把目光投在躲在黄薇怀里擞擞发抖的妙妙。
“妙妙,这是你干的吗?”
“喵~呜,女主人,妙妙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就想钻地里,喵~呜,妙妙变成大老鼠了。”妙妙显然有些茫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危险就想钻地,而且还真能钻地,她可是猫不是老鼠。
哈!说到大老鼠,两人同时想起在柳寨被喵星人吞掉的鼠大神。
难道妙妙吞了鼠大神后,居然承继了鼠大神钻地的天赋?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尼玛,羡慕嫉妒恨啊,如果真是如此,喵星人以后岂不根本不须修炼,只要找到妖修然后吞了他们,修为成三级跳增长不说,还能取得人家的天赋本能。
不过,本来就已经够胆小的喵星人,似乎连鼠大神的胆小也一并承继了,一见到汹涌的灵力,不加思索,立马发动天赋钻地逃之夭夭,这似乎也是那只已经前往冥界的鼠大神本能所在。
算了,别计较,有得必有失嘛。
不过妙妙还不能好好控制她的钻地天赋,费了老大的劲才又把两人一猫重新升回地面上,廖家人除了留下一个替死鬼外,早已溜之大吉了。
嘿嘿,这就算了吗?开啥玩笑,就算常东想不干,黄薇还不依咧。
不就常东说的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些廖家人怂了,可他们忘了自己的大庙就在虔州,他们这些和尚能跑那儿去呢?
……
跑那儿去?还真没跑多远,就在虔州市西北郊十三里处。
虔州人称之为“通天岩”,其实是个丹霞地貌的岩石小山,有许多天然岩洞,千余年前就有人在此开凿石窟,至今仍保留唐至宋间的石龛造像359尊,摩崖题剧12品,被称为“江南第一石窟”。
当然有风景有文化遗传的地方,就少不了风景区,廖家人将前山有造像题刻处打造为4A级风景区,收起门票来,自家山庄则是在后山。
望着护门大阵开启,整座廖家山庄笼罩在一个看不见的圆罩中,廖正德的心情才放轻松些,不过在看到阵眼处那10枚半灵石后,心又不自觉纠结起来,那个痛啊!
廖家山庄的护庄大阵之所以称为“护门大阵”是因为它确实是门派级的护门大阵,照理来说不该是廖家这样的小世家所能拥有,据说廖家先祖是王屋派的长老,还俗后落脚虔州,也就把这一套王屋派的护门大阵带过来,以防卫廖家。
不过就是因为是门派级别的护门大阵,开启一回消耗的灵力可不得了,这10枚半灵石只不过能撑过十天,十天过后就必须更换,这还是在没有敌人攻击的情况下,如果敌人的攻击太强,可能三、五天就得更换一回。
10枚半灵石,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烧灵石啊!
廖家现有六十七名修士,大部分人每三个月才能配发一枚半灵石,换句话说10枚半灵石差不多等于廖家六个月的修炼资源,现在十天就得烧去一批,以廖家的储备根本撑不了多久,如果灵石烧完了,即便敌人退去,廖家也等于玩完了,没有修炼资源还称什么世家?所以等闲不能开启。
不过对家主大哥的命令他还是一丝不苟执行,这不单是基于家主的威严,还有来自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打自亲眼见到水牢符徒劳无功后,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就浮现他脑海,开启了护门大阵,不仅能保卫廖家,至少能让他忐忑不安的心稍稍穏定下来。
至于他听到一部分子弟对家主撤退的命令非常不解,甚至批评家主安逸日子过久了,已经失去进取之心,连跟敌人一拼都不敢云云,当然这些小鬼并不敢当面提出,只敢在背后说嘴,他也只是冷冷一笑别过头去,就当没听到。
整个廖家就只有炼气九层的家主、八层的他和七层的二哥,以及上一代炼气巅峰的大伯四个高阶修士,他二哥醉心符箓,虽然修为已至七层,但是论到战力絶对是个渣,至于廖立,只能算是一个伪高阶修士,不能算在战力之内。
所以算起来他应该是廖家的第三高手,以他的修为竟然在人家的一声冷哼之下就神魂受损无法施术,同去的七人也全部受到轻重伤,显然常东已经掌握了一门群攻的精神功法,因此就算其它三十几人全上,大概也好不到那里去。
要是刚才家主没有当机立断让大家撤离,现在能有一半人回到廖家山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突然远处一条浑身云雾缠绕的人影飞掠过来,廖正德立马端正静立一旁等候着。
“老三,竟然开启护门大阵,到底怎么回事?家主人咧?”这人身形还没到,声音已经远远传来。
来人自然是廖家修为最高的上一代高手廖公铭,只见他佝偻着身子,须发皆白,虽然红光满面,却是满脸皱纹,不知年纪多大了。
“大伯!”廖正德躬身问好后才苦笑一声答道:“自然是遇敌了,家主和廖立刚才为我们断后,吩咐我回到山庄后立马开启护门大阵。”说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说对方是个精擅精神功法的高手?”廖公铭大吃一惊,他已经有四五十年没碰上精神系高手,廖正德一时不察撞上了自然要吃大亏,至于修联追缉一事他因为闭关修炼倒是未曾听闻。
“应该说他至少会一门群攻的精神功法,其它的未见他施展过,所以不能确定,修联的通知里亦没有说明。”
才说到这里,廖公铭突然一抬头:“家主回来了!”
廖正德转过身去,果然他大哥在远远的路口下了车,直接向山庄掠来。
廖正德开放了护门大阵让他进来,还没等他站定立马问道:“大哥,后来怎么了?廖立咧?”
廖正和面无表情地摇头不语,两人都知道廖立大抵不妙了。
廖正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话,一开口立马让两人惊慌失色:“说来惭愧,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廖立遇险而不去救援,而且和对方未尝过上一招就灰溜溜地回来,我在车上想了很久,这个家主位子我已经不配坐上,三弟,我打算把家主传给你。”
;
京城乡山,李毅的四合院。[燃^文^书库][].[774][buy].[]
李力宁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身前的茶几布满了各种材料、纸张、照片等等。
“嗒!”门开了,李毅没敲门就自个儿走进来,李力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已的工作,神情有些不悦。
李毅根本不在乎,的确,这是他自已的家,他爱进那个房就进那房。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材料瞄了一眼,脸色立马一沈:“力宁,我已经跟你说先把常东的事搁下来,调查视频的背后才是真格的,你咋还花时间在这上面?”说着把材料一甩,明白表示他的不满。
李力宁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多大反应,冷笑一声道:“少爷,你的最大问题就是容易把人看扁了,二叔、三叔如此,甚至老爷子你都没放在眼里,其实这是种肤浅,是种无知,你如果想坐上家主位置,就必须改改这性子,否则吃亏的还是你自已。”
谁曾经冲他说过这种话?谁又敢冲着他说这些话?李毅刚一听立马怫然不悦,不过听到后段硬是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下来。
这是诤言!
到了今天这个地位,他耳里听到的都是些谄媚奉承的空话,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任何人规劝他,要是在老爷子警告他之前听到这番话,他想唯一的可能就是立马把李力宁连人带轮椅给丢出去,不过今天他必须静下来好好思索一番。
老爷子那晚的警告意思十分明显,而他也明白这可能是他的最后机会了。出了事并不可怕,李家连伤筋动骨都称不上,但是出了事自已的眼睛却看不清楚真相,问题可就大了,这意味着他眼界太窄,也意味着他离家主宝座越来越远。
现在李力宁更直接破入核心,直指他的问题所在,李力宁悚然一惊,这一阵子很有些诸事不顺的味道,是不是如同李力宁所说,自已把人看扁了,做不到知已知彼,遇到挫折自属当然。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吧,有什么发现?”
李力宁满意地暗自点点头,想要我为你效力,就得做出一付英明主子的样子,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少爷,常东是去年年底到达山城……没隔几天我也追过去了,不过我犯了同样的错误,根本没有仔细调查就动手,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今天会变成这付模样,也是我咎由自取,事实上如果我能一到山城就先沈潜下来,好好地观察他一段时间,结果会非常不一样。”
李毅沉默了,他还记得当初是他一催再催,催到李力宁根本没有选择,李力宁话里虽然都在检讨自已的错误,也未尝没有点醒他的意思。
“你看!”李力宁把刚才李毅丢下的材料重行递给他.
这回李毅慎重地把材料接过手,坐下来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越看越惊心,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看完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惊讶。
“少爷,你看出来了吧,这是常东到了山城的第二天,也是他正式到大中诊所上班的第一天,他的运气不太好,一上班就撞上医闹……不过这回医闹却是以很诡异的方式收尾。”
“你看,是不是有点熟悉?病人方虎的老婆方大妈,在没有任何压力逼迫下,当场主动承认是她跟方虎和医闹混混王蛇套好来讹诈大中诊所!”
“难道她是精分?还是发癫了?据这份材料末尾记载,大部分在场的人都认为她不是被催眠就是中邪了。”
“呵呵,催眠嘛,我觉得不太像;中邪?这也算是一种可能吧,咱们这里可有十一个中邪的庁级干部。”
李毅瞠目结舌,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力宁却不管他,兀自往下说:“常东在山城几个月,类似的诡异事件还很多,比如说最近这件……”随手又把一份材料递给李毅。
“他在锦城市为西川省委常委苏副书记治疗,锦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阻止他,结果咧……没有任何征兆之下,自打耳光,把自个儿打得跟猪头似的。是不是也很熟悉?”
“他能控制……人心?”李毅完全明暸李力宁的意思了。
“不!”李力宁摇摇头:“应该不到控制人心的地步,只能暂时控制人的思维和行动,不过这也就够了,不是吗?”
顿了顿,他又拿起另一份材料:“这是我从山城和修士联合会取得的信息,别忘了,常东可是一名修士,许多人认为他修炼的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精神功法,十九处的变态们认为这是种异能,不管怎么说,他能暂时操纵人心,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现在,我们的敌人露出他的真面目了,这是一为二,又合二为一。”
李毅抓着几张纸,左右互相比对,脸上渐露狰狞:“好,好一个常东,看来我真是看扁他了。”
“没错!”李力宁收了手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疲惫:“你想对付他,他要报仇,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背后目的。”
李毅想起老爷子分析的那番话,没错,干这事的人手法低劣下作,可如果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自已,让自已难看,让自已失去在李家的地位,那么这样的操作又恰如其份。
“我艹!”向来保持温文儒雅的李毅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力宁,你马上重新检讨对常东的策略,这一回要有絶对的把握。”
“等等,少爷,我还有另一个发现。”李力宁伸手又拿出一叠材料:“事情是常东干的,我敢确定,但是在网上推波助澜的不是他!”
“啥?”李毅吃了一惊。
“少爷,你看,第一个到第六个出事的视频是在西川和北湖附近发出来的,我猜这应该是常东录下视频后交给他在山城的朋友,由他们负责po文转发,前三个由于手法不高明,网上的热度并不算太高……”
“但是从第四个视频开始,有其他人介入了,而且手法十分高明,不仅迅速炒热了舆论,更如羚羊挂角般无懈可击,网警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这不仅需要有相当的网络公关意识,还须具备黑客般的能力,很显然,常东和他的朋友做不到。”
不是想跟李力宁抬扛,李毅很不以为然,难道常东不能找到其他人帮忙?
李力宁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直接往下说:“这点可以从后面五个视频得到印证,这五个视频都是在南粤和昌江,也就是出事地点附近po上来的,我猜咱们的通缉发生效果了,常东为了避免给朋友带来困扰,改为自已po上网,不过他可没有那个能力引导网民……这时候,另外这组人操作的痕迹就十分明显。”
“我可以确定有这组人在,但暂时没有能力找到他们,少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当然,李力宁都说得那么明确,李毅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可真是白痴了。
就在这时,李力宁的手机响起,这回他连请示都懒了,甚至连李毅眼里的不悦都装作没看到,直接按下接听。
“唔……好,谢谢!”
“少爷,找到人了,他们在昌江虔州市。”
;
“廖家的,出来一个能说话的。[燃^文^书库][].[774][buy].[]”
“喵~喵~”
“姓廖的,出来!全死光了吗?”
“喵~喵~喵~”
“别窝在里面了,出来!”
“喵!喵!喵喵喵!”
以上都是情绪十分激动的辣妹子和喵星人,隔着廖家的护门大阵张牙舞爪时的怒吼,跟常小魔无关。
事情是酱紫,由于廖家的门派级护门大阵保护的范围太大,就算廖家已经把大阵缩到最小,但还是远远超出廖家山庄的建筑外,打廖家大门口外七八十米就在半圆形罩子之内。
而辣妺子最近修炼身法又正起劲,下了出租车,二话不说抱着妙妙就直掠过去,结果一头撞上护门大阵,还被阵法的斥力弹回七八米远,一整个人加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喵星人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顿时眼冒金星,灰头土脸。
这事常小魔叔叔可以忍,因为他慢了一拍没撞上,黄小魔女婶婶可不能忍,爬起来后连身上的灰都不及拍,立马站到护门大阵外开始骂阵了。
“你们廖家人都是孬种,给老娘我出来!”
“喵~呜~”
“你们廖家人都是属乌龟的,龟儿子出来!”
“喵~呜~”
只可惜家教甚好的辣妹子根本没上过骂人课,翻来覆去,就是“孬种”、“龟儿子”什么的,了无新意,喵星人更只会喵喵叫,廖家人完全不在乎。
“好啦,别费口舌了,廖家听不见的。”常东走过来帮她拍拍身上的灰,顺手拿掉她头发上的乱草。
“气死老娘,东子,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黄薇怒气未消,要不是她已经是真魔身,这回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好,逼出来是一定要逼出来,只不过这乌龟壳感觉并不比青城派的差,这回头痛了。”站在廖家护门大阵前,常东可以感觉到上头流转的灵力跟青城派的护山大阵差不了多少。
说起来这廖家还真有些诡异,把家设在城市边上不说,门口还搞了个4A风景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在这里似的,他们俩随手招了出租车,原本只是试探性问问,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出租车师傅二话不说就把他载到这里,指着廖家大门说:“诺,那就是。”
家在城郊也就罢了,毕竟这通天岩山附近灵气也还可以,算是一块小灵地,但是范围这么大,威力又这么强悍的护门大阵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有许多敌人?
常东想不通。
不过按照惯例,想不通就算了,直接抛在脑后。
“来吧!正好拿这乌龟壳试试咱们俩最近修炼的成果,我先来。”
边说边退了五六步,念头一动,一颗篮球大小的纯黑色魔火球就出现在他手中,随意往那乌龟壳一扔,魔火球幽幽然飘到护门大阵上,两人似乎听到“嗞”一声,魔火球直接融入无形无影的护门大阵中,瞬间染黑了一大片,似乎还有向外扩展的趋势,那原本看不见的护门大阵激起一阵阵涟漪,肉眼就可以得见。
“有了!”常东拍手笑道,也不难嘛,可接下来就让他哑口无言了。
那护门大阵的灵力纹一道道蜂涌而来,不一会就把魔火染黑的部分浇熄,转眼间又回复了平静。
“哈哈哈!”黄薇捧腹大笑,忒怂了:“换我来!鸡蛋壳嘛,得用针剌。”
轻轻调动魔息,七枚“阴魔针”出现在她眼前,念头一转,阳魔针瞬间消失不见,下次出现时已经剌在护门大阵上。
辣妹子最近埋头苦练,已经从两枚进步到能役使七枚阴魔针,这回等于她全力一击,针一出,体内顿感一阵空虚。
果然,以点破面的观念是没错滴,那七枚阴魔针戳在护门大阵上,虽然两者都是无形无影,不过在两人的魔识里,似乎都可以看见阴魔针已经将那层灵力膜剌得向内缩,再加把劲肯定可以破开它。
不过就在这节骨眼上,阴魔针的魔气耗尽,倏地消失不见,护门大阵自然也回复正常。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辣妹子脸一僵,老娘还真跟你耗上了:“东子,你再上,我先回过气再说。”
“嗯,我来!你先歇一会。”说着念头一动,这回是七颗篮球大小的魔火球分别击打在不同位置上,果然扩大了打击面,可以感觉到整个护门大阵都震动了。
只可惜后果还是一样,在七片魔火染黑部分连结在一起之前,护门大阵再次发挥威力,震了几震后又回复原状。
“啊!不相信,看我这招流星赶月!”
嗖嗖嗖,一连上百颗魔火球击打在同一点上,把廖家的护门大阵打得那是一阵花枝乱颤,一道道灵力纹不停向被击打处聚集过来,勉强在魔火球消失前守住了护门大阵。
“那有这回事,看我的天女散花!”
一瞬间,几百颗大小不一的魔火出现在护门大阵的各处,整得护门大阵差点崩溃,不过这门王屋派的护门大阵挺给力的,硬是死撑住了。
“啊啊啊~气死我,先回个气再说,老子就不相信了。”常东打出真火,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魔石,疯狂吞噬里头的魔气。
……
他们在护门大阵外打得兴高采烈,山庄里的廖家人看得是胆颤心惊。
黄薇的叫骂声,他们怎么会没听见?只不过辣妺子的嗓音甜美,就当听歌了。
叫骂可以当没听见,但对方攻击护门大阵能当没看见吗?他们身处护门大阵之内,不时可以听到头上嗡嗡嗡的震动声,一抬头就能看见一道道灵力纹就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向庄外涌去,足见对方攻击之猛烈。
廖家山庄内现有修士连同凡人共一百五十三口人,人人都感觉到大难临头,这里一堆,那里一堆,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忧心忡忡,讨论着各种未被证明的小道消息。
“咱们廖家要完蛋了。”
“你说啥子屁话,咱廖家雄立虔州数百年,不可能会被两个人打跨。”
“可是……可是……护门大阵……”
“别担心,护门大阵一定撑得住。”
“可是……我听说他们只是先锋,后头还有大部队正赶过来……”
“啊……”
凡此种种,只会让军心更加涣散,家主廖正和不得已只好下令大家解散,各自守好门户,不得再讨论。
不过也有个好处,从常东他们出现后,再没有人质疑家主刚才在虔州市里的决定了,尼玛,有护门大阵都不见得挡得住对方,更何况在虔州市里可是空荡荡,一点保护也无,他们这些中低阶修士上去岂不是送菜而已?
安顿好家里后,廖家仅存的三位高阶修士聚集在护门大阵的阵眼处,透过监控摄像头盯住大门外常、黄两人的一举一动。
“家主,对方太可怕了,我怕护门大阵恐怕挡不住。”廖正德被自家大伯廖公铭一顿好整,还是没有办法回复自己的法力,这时只能守住护门大阵的阵眼。
廖正和脸色一整道:“不可能,先祖说咱们的护门大阵可以挡得住筑基期大修士的攻击,姓常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筑基期修士。”
这时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廖公铭开口了:“他不是筑基期修士没错!”两人心才稍安,大伯年轻时曾走遍天朝,见识可不是他们俩所能及。
然而廖公铭接下去这句话立马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可是他的法力絶对跟我相差无几,他……他也是炼气巅峰修士。”
其实这句话还是往他自己脸上贴金,廖公铭扪心自问,自己絶对发不出同样威力的攻击,法力的持久力也远逊于常东。
“我艹!修联这是在坑我们,打的是削弱各大宗派世家的主意,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诡计传遍天朝。”廖正和气得一拍椅子扶手,如果早知道常东是炼气巅峰修为,谁还有那胆子围杀他?
廖正德也冷笑道:“修联根本是在整咱们,不提姓常的修为不说,连他的功法也只说他擅长精神功法,现在他使的火系术法又是什么?还说他的女友是凡人咧,我呸!”
廖公铭不悦地瞅瞅两个后辈,这时候说这些屁话有用吗?
“别说废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解开这个结。”
两个后辈面面相觑,知道要解开这个结,但是怎么解呢?
跟他一拼?廖家承受得了损失吗?
跟对方好好谈谈?这或许是个好主意,付出点代价也无妨。
正在愁眉不解之际,突然阵盘上传来一阵咔啦咔啦声,三人大惊回过头一看,居然有十几枚半灵石因为灵力耗尽粉碎了。
“我靠!”三人速度拿起一旁备好的半灵石,飞快补上。
“不是说护门大阵至少可以支撑筑基期修士一柱香时间攻击吗?”廖正德手忙脚乱,一面不由自主地大叫!
对啊!姓常的发起攻击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分钟时间,比一柱香长不了多少,怎么灵力就耗尽了?
难道……难道姓常的法力已经及得上筑基期大修士?
同时想到这个答案,三人脸色乍白,不约而同看向山庄大门方向。
;
(先把第二更发上来,家里有事,晚点还得出去,今天就两更了。[燃^文^书库][].[774][buy].[])
“好了,我回过气了,他奶奶的,我就不信邪。”满血复活的常东蹦起来,甩甩膀子扭扭脖子,准备给廖家来个大惊喜。
“东子,我也好了!”辣妺子也完全复活,这时在旁边一直守护主人的妙妙才松了口气。
“好,我打算给廖家来个大惊喜,你也准备好,如果我的魔火球没有成功,你就接着在我攻击的地方再来一下,哼!我倒要看看廖家这门护门大阵是不是真像乌龟壳一样扛揍。”
黄薇点点头,和他一起退了十来步,好好磨拳擦掌一番,这回竟然搞出八枚阴魔针。
常东眼睛一亮,赞赏地点头,回过头注视着廖家方向,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圆后合抱在丹田处,渐渐地一颗硕大的魔火球慢慢成型,最后竟然成为直径达三米,表面魔火不住翻腾的庞然大物,不过这时的常东脸色已经发白,看来也到了极限。
“嘶!黄薇倒吸了口冷气,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东子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这颗魔火球蕴含的魔气就是摆在那儿任她自由吞噬,没有十天半个月她也别想吞完,说明常东的魔力至少在她数十倍以上。
脚下的喵星人更是吓得逃窜到道旁的大树上:“喵~呜,主人好可怕!”
这还不打紧,常东居然开始压缩魔火球,直到把它压到剩下三分之二,也就是直径两米左右才停下,这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不过这颗全由魔气组成的魔火球早已仿若实质,外表看来雄雄烈火翻腾炽热,实则冰寒森冷,附近的温度足足降低了好几度。
“小薇,注意了,妙妙,下来,小心守护。”常东双手托起,准备放大招了。
“好!”辣妹子的八枚阴魔针不住在空中颤动,跃跃欲试。
“喵~呜!”妙妙也跃下大树,守在他们俩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随风飘来:“等等,常道友,不要啊,千万不要!”
“唔?”顺着声音往前看,原来是曾经说过一会话的老熟人廖正德,这家伙站在护门大阵的罩罩内,对着外面的常东和黄薇大吼。
“常道友,千万不要施法,咱们可以谈谈吗?”廖正德双手连摇,满脸的惊慌失措。
他能不慌张吗?
刚才在阵眼处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后来趁常东和黄薇回气时,干脆把10枚半灵石全换了,三人这才松了口气,正在讨论要如何和常东和解,把事情解决。
没想到才一转眼功夫,姓常的居然满血复活了,还一搞就搞出如此巨大的黑色火球,虽然不知道他的火系术法为什么不是炽红,而是黑色火焰,不过之前篮球大小的火球就已经砸得护门大阵摇摇欲坠,这回大上几十倍的火球一来,就算是水系护门大阵也吃不消,肯定得破。
这下子三人全慌了,不止他们,所有正在瞧着监控录像的廖家人全都目瞪口呆,尼玛,这么大个往廖家一丢,不止护门大阵保不住,搞不好就像核弹一样把整个廖家都平了也说不定。
不行!廖家没那个本钱,不能跟他赌。
所以赶紧推出廖正德赶赴大门外制止常东,别让惨剧发生啊。
廖正德可是欲哭无泪啊。
本来他大伯廖公铭被人堵门堵到失去理智,忽地就想冲出来跟常东一决生死,可廖正和一把阻止了他。
不为什么,廖公铭可是廖家硕果仅存的上一代长辈,更是廖家战力的依仗,至于廖正和自己是用丹药堆出来的炼气九层,真实战力恐怕还不如八层的廖正德,廖家还得靠廖公铭吓止一些宵小之辈,絶对不能让他身殒于此,更何况,就算他出场也没有把握能赢过常东,何必白白去送死?
不能战,只能和了,而求和的重责大任就放在廖正德身上,廖正德还能说什么?
“哦?谈什么?既然要谈,当然得开放大阵让我们进里面谈吧?隔着大阵谈,也太没有诚意了。”托着火球的常东笑着说,辣妺子颔首表示同意。
虽然他的手看起来挺穏的,不过廖正德还是死盯着火球,要是一个不小心常东的手一抖……廖正德打了个冷颤。
不过开放大阵是絶对不可能。
廖正德心里已经把常东放在廖公铭之上,甚至潜意识里认定他大伯根本不是常东的对手,把这样能穏吃廖家的高手放进护门大阵里,那跟找死没两样。
“常道友,什么都可以谈,不过是不是请你先把那火球术处理掉再说,托在手上相当危险不是吗?我山庄东北角那片孤林可以做为常道友施法之处,还请常道友先把术法解除,咱们再花点时间好好谈谈。”
常东愣了愣,看看手上的魔火球,再偏头望望东北角那片孤林,眼睛眨巴了半天才搞清楚他的意思,感情廖正德怕出意外,让他把魔火球往东北角孤林丢,烧片没用的林子,总比把廖家给烧了好得多。
“不用麻烦了!”常东运转魔力一吸,把手上的魔火球又吸回体内,一丁点魔气也没有外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孰不知,他这一手又把廖家上上下下吓得不轻。
一般修士施法,必须先念咒再捏法诀手印,以修士自身为载体,引动天地灵气,简单地说他们用的不是自身的灵力,而是借大自然的灵气施法,若是一时不对想要散去术法,就得担心天地灵气的反噬,对施法的修士而言,直接找个没用的地方一甩,比散去术法简单得多。
不过,常东可不是散去术法,也没有移转目标,从外表看,他是干净利落把天地灵气吸走,这证明什么呢?证明他的施法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据说这是筑基期修士的本事,就算修炼了百多年,已经在炼气巅峰卡了二十多年的廖公铭也做不到。
泥煤的,这家伙不仅法力质量达到了筑基初期修士的水平,施法水段还如此纯熟,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
廖正德已经吓得胆颤心惊,再也受不得任何剌激,干脆说了一句:“常道友,之前是我廖家挑臖你,又带人围杀你,是我廖家不对,廖家认栽了,常道友有什么请求都可以提出来,灵石、金钱赔偿,只要廖家有的,都会尽量满足。”
这就投降了?
常东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对廖正德亮不犹豫直接认栽,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像原来蓄了几天几夜的力,却一拳打在棉花堆上一样,软软地不受力,登时愣在当场。
倒是黄薇的气还没出,这么简单就想化解她的怨仇?门儿都没有。
“不行,你们一定要先把护门大阵撤了再说,隔着护门大阵谈和解,一点诚意也没有,这是仗恃着护门大阵能保着你们,呵呵,我看还是干脆把护门大阵破了,到时候我相信你们谈起来会比较有诚意点。”辣妹子道。
廖正德吓了一大跳,还想打啊?
“诶!诶!别,别,有话好说,我们是很有诚意的,不过开放护门大阵一事太过严重,我不能做主,是不是容我回去和家主商量商量?”
“不能做主你出来谈什么?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灵石、金钱一概不要,只要你们无条件投降,不带任何条件或请求。”
;
(这两天家里有些事待处理,保持保底两更,有时间再加更。[燃^文^书库][].[774][buy].[])
时近中午,虔州市乌云盖顶,大雨倾盆而下,云层里隠隠电光闪烁,不时夹杂着由远而近的轰隆雷声,天气预报说得很清楚,白天雷雨,夜里大到暴雨,不适合出游……对了,提醒您别忘了带伞。
京城飞虔州的飞机盘飞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空档冒着恶劣天气,勉勉强强降落在虔州机场,降落过程中那叫一个险象环生,一道道张牙舞爪的电光环绕在飞机四周,毫无忌惮地展示它们的狰狞面孔,即便身为几乎无所不能的修士们,也好几次差点惊呼出口。
“尼玛,老子下回絶对不再坐这劳什子飞机了。”
“泥煤的,那你咋回京城?搭二十个钟头火车?”
“我……我艹尼玛!”
这班飞机异常客满,修联一行十四人挤在大批蝼蚁中顺序出了机场,阵中的红脸大汉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似乎犹有余忌。
这行人有点意思,彼此互相认识,却又分成三个小集团不走一块,壁垒分明,分不清谁是带队人,谁又是首领,红脸大汉这组共五人,个个都是身材魁武的彪形大汉,走起路来横冲直撞,被推挤的其它旅客们见是他们,也只敢怒而不敢言。
另一组人则是六个和尚,三个穿着金黄袈裟,三个穿着砖红色袈裟,年纪老中青都有,不过有一个共同特点,慈眉善目似乎都跟他们扯不上关系,面容甚至比彪形大汉组还要凶恶可怖,人人为之侧目,单单靠这六张脸就足以像摩西过红海般,让挡在他们身前的人潮自动让开。
最后一组是一男两女,大叔熟女三人组合,这组人最有意思,三个人都是褐发碧眼轮廓深,看来挺像外国人,虽然紧紧走在一起,却一句话也没有,脸上是一式冷若冰霜,走在他们身边,不自觉就有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所以虽然没有明显的推挤动作,他们身前还是一路空旷,一点都没耽误。
就这样他们从最后下机到最早走出机场,廖家派来的20座柯斯特已经在等候,上了车,也是三家分晋,各坐各的,彼此之间互不交谈。
廖家派来接机的是个二十多岁炼气三层的小伙子,一问三不知,红脸大汉只从他嘴里得知絶大部分廖家弟子都回到廖家山庄,虔州市里仅剩只个低阶弟子,至于廖家现在状况,大概还是缩在乌龟壳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小伙子也不知道。
中巴三绕两绕,没多久就把送到通天岩后山,车门一开,小伙子抱着大批雨伞站在门旁边一一分发,却没人接过手,直接一个大步就跨入雨中,那红脸大汉更是一手拍开他,把他打了一个踉跄,手中的雨伞噼哩叭啦全掉了。
小伙子满脸通红气得咬牙切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在见到这十四个凶神恶煞立在雨中,人人身上都浮起一层看不见的气膜,把倾泄而下的大雨挡在身外,滴水不沾身后,立马知道这些人都是高阶修士,自个儿摸摸鼻子认了,让师傅把车开到前山风景区停车场候着。
三组人齐头并进,他们可不是黄薇那样的楞头青,还没到廖家护门大阵,就已经感觉到那股滂湃的灵力,全在护门大阵前止步。
廖家三位高阶修士早已经在护门大阵内等候,这十四人瞅瞅大阵里面的他们,谁也没说话。
客人不说话,主人总得开口,家主廖正和站出来道:“敝人廖家家主廖正和,诸位道友是修联派来的……”
话还没说完,那红脸大汉第一个抢出来大吼道:“姓廖的,快打开你家大阵,让你家大爷我进去好好休息休息,你家大爷我死赶活赶从京城奔来助阵,你就这么对待你家大爷?”
廖正和先是一愣,然后回过头看看廖正德和廖公铭,二话不说退了回去。
出口你家大爷,闭口你家大爷,他身为廖家家主,如果一接口,红脸大汉就成了他大爷,所有廖家人无缘无故变成人家的晚辈,是个人都忍不住,他能忍住不回嘴已经算有修养了。
廖正德叹了口气,原本要上前,不过廖公铭一手制止了他,自个儿上前一步:“太行五虎郭景山,久违了,你他娘的嘴巴还是这么臭啊。”
身后的廖正和与廖正德一听这人是太行五虎的郭景山,立马不镇定了。
时至今日,修士界已经演变成宗派和世家盘据各灵地,散修几乎没有生存空间,尤其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修士表面上也得遵守朝廷法律,以前那种烧杀劫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经营,宗派家族弟子从商从政,才能确保自家宗派世家的生存。
不过,在天朝凡事都有例外,这太行五虎就是极少数的例外。
五个人原来分属不同宗派世家,具是桀傲不驯之辈,在各自宗派世家里也都让人头痛不已,几十年前相遇后居然臭气相投,志同道合,干脆结拜为兄弟,然后也不回去了,趁着当年天朝陷于十年动乱,没人能顾及他们,居然找了个借口将太行山一个小世家灭门,直接占了人家的灵地修炼,自号“太行五仙”。
做了就已经做了,等局势安定下来,大伙发现他们的作为已经来不及。而这几人都是妖孽,居然在那几年中分别晋阶炼气后期成为高阶修士,五个高阶修士绑在一起,一般的小世家也难敌其锋,况且谁也没那个劲为一个已经被灭门的世家出头,所以到最后干脆默认了事。
不过,五个都是一心一意拼死修炼的家伙,又没有弟子,谁去经营?灵石又从何而来?这些年各地有多件修士失踪或是灵石遭劫的悬案,背后据说都有他们的影子,不过谁都没有证据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直到若智出任修联主席,居然聘请五虎出山担任修联护法,不仅好吃好喝供着,灵石也供应不絶,这五人心甘情愿成为若智的头号打手,加上十年前分别达到炼气九层,成为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郭景山哈哈大笑道:“哎哟,这是谁这是?尼玛,这不是廖公铭吗?二十年不见,你咋变成这付鬼样子?啊,老子知道了,你老家伙寿元将尽是不是?念在相识一场,死的时候记得给你家大爷发张讣闻,你家大爷也好包几个钱送你一程。”
那有一见面就咒人死的,廖公铭脸一黑,差点没被气死,也懒得跟他再说话,兀自转向六个和尚拱手道:“诸位想必是少林护法罗汉和五台三大金刚,敝人廖公铭。”
六个和尚闭目垂眉站在那里,根本不理会他。
廖公铭脸色一沈,还是硬生生把气给吞了,若智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啊,连少林护法罗汉僧都派出来三个,五台派这三大金刚也是夙负盛名,六个人都是炼气九层的高手,廖家……惹不起。
转向站在最后的一男二女,廖公铭犹豫了一下立马变色,从这三人异于常人的长像,加上他们身上毫不掩饰的冷厉剑气,他可以肯定──这三人是来自西昆仑的剑修,而且修为都跟他相差无几。
倒吸了口凉气,若智是要干什么?
十四个炼气九层以上的高手,足以来回辗压廖家这样的小世家三五个还有余,难道只为了常东一人而来?
这下,廖家更不能打开护门大阵了。
;
事实上,这场大雨是沿续着前一晚上的绵绵细雨而来。[燃^文^书库][].[774][buy].[]
上半夜雨不算大,中间在常东攻打廖家护门大阵时还稍停了一阵子,后来就越下越大,接着电火行空,轰隆咚隆打起雷来,典型的雷雨气候。
本来呢,活到二十来岁了,这种大雷雨谁也没少见,常东和黄薇不应该大惊小怪才是,不过,当闷雷一响,其实还挺远着,喵星人却二话不说,连招呼都没打,倏地原地消失不见,两人一愣神才想起来──话说,貌似咱们俩也是魔修不是吗?
一想起自己也是魔修,再抬头看看头顶上的电闪雷鸣,两人顿时大感不妙,立马循着妙妙的气息追去,也没多远就发现喵星人闪进前山的一个洞窟里。
不过喵星人挑的这个洞窟实在不咋样,从洞口进入深不过两米,洞外一道道电光照耀下,整个洞窟纤毫毕露,换句话说,雷公电母万一看不惯他们三个小魔崽子,想要天打雷劈可能还是办得到的。
“喵~呜,主人,女主人,这边。”喵星人站在洞窟底喵喵招呼。
两人一靠近,顿时脚下一软,嗖地穿地而过,这回下沈不过两米左右,周围就是一空,两人一看——赫然又是一个地下洞窟。
难怪喵星人会往这边来,原来她是打算躲在地底下。
洞窟里当然是黑漆麻乌,不过对三个魔修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虽说不到亮如白昼的地步,但也是清清楚楚,看来魔修果然是黑夜里的生物,见不得光的。
这地下洞窟还不小,长十二、三米左右,宽约八、九米,洞高3米,地面虽说有些凹凸不平,还有几块大石散列,却是非常干燥,而且洞窟显然与外界相通,湿润富含水气的空气透进来,完全不感觉到气闷。
“妙妙,挑得好。”常东抬头看看洞顶,他们刚刚穿过的土层已经又复合,这才是真正的地遁,否则就是挖洞了,上回鼠大神在柳寨大抵是太懒,才会留下那么大一个洞口。
“喵~呜,女主人,妙妙很害怕很害怕。”喵星人跳到黄薇怀里擞擞抖个不停,就连黄薇一直给她抚慰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可见她真是非常害怕。
“东子,魔修不好玩,怕的东西那么多,现在连打雷闪电都怕,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于黄薇的抱怨,常东只能沉默以对。
事实上就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老魔,老魔自个儿也不知道为啥会怕电打雷击,最后只归纳出一个结论──魔界根本没有雷电这回事,因为生克关系,雷电就变成了魔修的克星。
尼玛,这算啥子答案?当然他也没办法跟黄薇解释喽。
两人一猫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下来,外头的雷雨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那就先在这儿躲躲吧。
身体贴在一块,黄薇的手一撑压在一卷软绵绵的东西上,偏头一看,原来是常东一直背在身上的画。
“东子,这画那里来的?”黄薇拿起画摸摸,材料像纸又像布,韧度不差。
辣妺子如果没有提起,常东真差点给忘了,从黄薇手中接过画,呵呵一笑道:“刚才在拍卖场随手拍的,是幅国画。”
“国画?”黄薇笑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国画。”
“说不上喜欢,我也不懂。”常东回道。
“那你买这画干啥?”黄薇觉得奇怪了,常东的个性她非常清楚,典型的医科男,对很多其它男人喜欢的玩意像是抽烟喝酒,一点兴趣也没有。
常东神秘地一笑卖了个关子,再次把画交给她:“这画很好玩哦,你以魔识一寸一寸仔细扫过就知道了。”
魔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黄薇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以魔识在画上扫过一回,并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东子在开玩笑?
看她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常东顶了顶她:“再来一次,这回慢一点,仔细一点。”
黄薇干脆把它立在妙妙背上,由上到下,由下到上,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咦?怎么感觉怪怪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抵抗着。
再来一回!
这回更慢更仔细,画上传来的排斥力就更加明显了。
突然间,妙妙喵了一声,倏地从黄薇怀里跳了下来,转过头来伏低身子张牙舞爪,对着那幅画发出低沈的嘶吼声。
“妙妙,怎么了?”黄薇吓了一跳,这喵星人见鬼了吗?
“喵~呜,女主人,有坏东西。”
坏东西?黄薇质疑地看看手里的画,这一阵子相处,她也开始习惯妙妙的说话方式,她口里的“坏”,就是可能对她不利的意思,比如说坏人,她就说坏人类,通常后头还要加上妙妙很害怕什么的,以表示她的重视程度。
现在她只说“有坏东西”后头没有加上形容词,一则表示这东西对她而言属于敌对概念,再则表示她不怕这玩意。
连小喵星人都不怕了,她黄大魔女怕啥子?
说不得把捆画的线拉开,打算把画展开来,才刚启头,常东却伸手阻止了她:“可能会有点危险,我来吧。”
“没事,怎么说我也是魔体三层了,总不能事事都让你干吧?”黄薇闪开他的手,才想把画一扯,突然又问道:“这画……画的是什么鬼?”
“画的是什么鬼不知道,不过画里是个女人。”常东似笑非笑看着她。
“女人?在国画里?”黄薇觉得自已似乎想到了什么,嘀嘀咕咕了好一会,蓦地大叫道:“倩女幽魂?小倩?”说完,猛地把画丢回给常东,自已站起来挪开了两三步远。
前头说过辣妹子最怕的就是鬼怪和……外星人,所以一听到可能是那玩意,立马丢得远远的,难怪东子说画的是什么“鬼”他不知道。
“呵呵,就算是那玩意,也跟小倩差远了。”说完,常东不再卖关子,直接把画展开。
这是一幅六尺长画作,中间画面部分仅四尺左右,果然画的是个女人,高髻上簪着大牡丹花,纱衣长裙,面如满月,丰颊秀眉,小山眉,樱桃嘴,夸张的腮红,额头上还点上花钿,身材丰满肥硕,胸口还露出一大截,果然跟电影里的小倩相去甚远,画上没有任何题跋,也没有落款印章。
喜欢看古装电视剧的辣妹子立马脱口而出:“武则天。”
“想必不是武则天,不过肯定是唐朝仕女。"常东道。
“难道这是唐朝的画?”一出口,黄薇就知道自已说得太快了,唐朝仕女画不见得就是唐朝的画,有絶大的可能是南粤省某地生产的山寨画。
“这画很有意思,画布是绢布,听拍卖场其他人说画布有段时日了,但画本身色彩鲜活,一点古朴感都没有,很显然是近年所作,所以没人要,我只花了底价五千元就拍到手。”
黄薇注目一看,果然画的色彩十分艳丽,连她这样的外行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古画:“既然不是古董,你买这画干啥?这种玩意在古玩市场一百元三幅。”
“呵呵,是不是古画,我想有人可以为咱们解惑,出来吧!"常东笑了笑,对着画吼了一声。
说了半天还是那玩意,黄薇立马躲到在一旁蠢蠢欲动的小妙妙身后。
可画就是画,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动静。
“再不出来,我就吞了你!”常东的笑容一敛,身上瞬间涌出大股魔气化为一张血盆大口往画上罩去
“嘶嘶!”随着两声奇异的叫声,一团黑雾从画中涌出,慢慢幻化成一条黑影。
;
“啊,真是倩女幽魂!”黄薇惊叫道。[燃^文^书库][].[774][buy].[]
没错,眼前的黑影渐渐显形,体态面貌衣着打扮正如那张画上的仕女一般,只不过放大成真人大小,再回头一看,常东手里的画已经是空白一片。
“唔!”常东出奇地没回话,只拿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古代美女。
对于自家老公直愣愣地看着别的美女却忘了接话,辣妹子竟然毫不生气。
不为咋地,幽魂是没错,但倩女可称不上。
要说“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那可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大美女啊,眼前这位……诶,怎么说呢?套句网上用语那就是“颜值太低了”,一张脸就跟两个刚出锅的发面馒头并在一块般肿大,身高大约1米6,体重可能也有一百六,放到现在,那就活生生的“恐龙女”。
她当然知道唐朝美女以丰腴为美,不过这付德性离美女也太远了吧?唐朝人的审美观,她也是醉了。
“宫女赤莲,见过两位大人。”古代美女躬身作揖行了个礼。
既然穿成这样又自称“宫女”,那必然是混大唐皇宫的,说不定还见过武媚娘咧,黄薇自行脑补中,她已经顾不上对方是她最害怕的鬼魂,脱口就问道:“你是伺候那位皇上?又为啥会在画里面?”
只见那赤莲宫女转过身去望着空无一物的洞壁,幽幽长叹一声:“奴自幼孤苦,父母双亡,十三岁那年皇上征召宫女,奴不幸奉召入宫,原以为可以伺奉君王,那知道……从此不见天日。”
顿了顿,又叹口气道:“那君上无德,征召十三、四岁宫女竟是为了取未经人事之奴等天葵制作丹药,以求长生不老……”
听到这里,黄薇来到常东身边低声问道:“天葵是啥子玩意?”
常东似笑非笑附耳道:“咳!就是……女人的大姨妈。”
黄薇愣了愣,立马破口大骂:“好一个变态的老贱人!”
那赤莲宫女不理她,继续道:“为此奴等不得进食,只能吃桑叶、饮露水,不过数月,奴等饿瘦如隆冬之枯树,饿殍枕藉,实不堪苦痛,奴与诸位姐姐商议后,决定起义……”
“那夜,奴等趁皇上熟睡之际,取仪仗上丝花搓制为绳,栓成绳套,又取黄绫抹布为罩,诸位姐姐或掩住皇上口鼻,或紧掐脖子,或按住前胸上身,奴与另三位姐姐各自按住一手一脚,姐姐便将绳套套入皇上颈脖,用力一扯……”
黄薇摒气宁神,听得心惊胆跳,宫女合杀暴虐皇帝,这可是宫闱秘事的第一手材料,当事人的自白啊,所以赤莲才稍停,她就迫不及待问道:“那后来呢?”
赤莲再叹一声,回过身来已经满脸凄苦:“惜哉慌乱之际,那绳套竟成死结,以致皇上未死,奴等遭捕获下狱,百般严刑拷打后,诸位姐姐同奴依律凌迟处死……”
宫变不成,一条命就没了,还是受最残酷的凌迟之刑,那可是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啊,辣妹子听得一颗心砰砰直跳,许久不能平静。
“所幸天可怜见,奴一丝芳魂未泯,再醒来时已寄魂画上,千百年岁月流逝,看尽人间烟华。”
说完,赤莲珠泪欲滴,掩面啜泣不能自已。
“好可怜哦……”黄薇眼眶一红,差点也跟着哭出来。
“喵~呜,好可怜。”喵星人虽然不是听得很懂,但也能感觉到这条鬼魂心中的无尽悲苦。
常东:“……”
黄薇拭拭眼角,一回头发现常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他使魔气化成的血盆大口仍然盯着赤莲宫女,禁不住又肘击了他一回,气道:“东子,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嘶!”没有同情心的常小白龇牙咧嘴闷哼一声,也不回黄薇的话,只是对着那赤莲宫女问了声:“咳咳!那个啥,听你说你在宫中都是吃桑饮露水,对不?”
胖宫女俯身道:“启禀大人,奴句句属实,不敢虚言。”
“句句属实,不敢虚言,只吃桑叶喝露水,那你咋能吃成这付德性?难道你是喝水就会胖的体质?”常东指着她的身材问道。
“咳!咳!咳!”黄薇被他的话噎到,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这话可没错,吃桑叶喝露水,那是养蚕,养人可不成,若是吃桑喝露水都能胖到一百六十斤,那全世界陷在饥饿中的人民有救了。
那赤莲宫女显然未预料到会有此一问,脸色一僵,吶吶说不出话来。
这还没完,常东又继续道:“刚才这段着实说得不错,不过……我记得大唐朝可没有这回事,你说这事应该是在明朝,我读过‘明朝那些事儿’,那老变态好像是……嘉靖皇帝吧!”
这下连黄薇都醒悟过来了,大唐宫女说明朝那些事儿,切,你是穿越未来还是重生啊?
那赤莲宫女说不出话来,只能又掩面而泣,哭诉道:“我在皇宫里面蹉跎岁月,为了一份自己的执念,虚度光阴罢了,奴只不过是后宫的女人,生死一笑为君王而已。”
常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精擅古装电视剧的辣妹子冷冷道:“那是武媚娘传奇里的台词。”
赤莲宫女再是一僵,又泣道:“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千年望等回身笑,只怨仙姑画中人。”
“那是‘步步惊心’……”辣妹子不愧是遍览众剧的达人,立马知道出处。
常东苦笑一声,现在玩的是“我爱背台词”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真实身分显露出来,要不然……我就吞了你。”心念一动,那张魔气大口嗖地来到赤莲宫女面前,丝丝魔气渗到赤莲身上,吓得她到处闪躲。
“大人,臣妾……臣妾做不到啊!”
“甄嬛……”黄薇已经无力吐糟了,想起自己还差点为了这鬼东西掉泪,就连她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东子,吞了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嘶!嘶!”两声低沈的嘶鸣中,那赤莲宫女瞬间又化为一团黑雾,再聚合时已经成为一条五米来长,尺许粗细,红褐底色,身体上红黑相间环纹和斑块的大蛇。
“原来是蛇精,这是……赤炼蛇吧?”
被这变化吓了一大跳的黄薇不太能确定,赤炼蛇是种中型无毒蛇,在土家村寨附近经常见,最多不过一米来长,通常栖息在水田、溪流、池塘、水沟中,攻击性挺强的,她小时候就被咬过。
不过,咋有这么大的赤炼蛇?
“嘶!你这个贱女人!”那大蛇在空中盘游速度极快,才扭了两下就来到黄薇跟前,蛇口大张,对着她狠狠咬下。
;
话说虔州市的天气预报还真是准咧,说晚上大到暴雨,就真大到暴雨来了。[燃^文^书库][].[774][buy].[]
傍晚天一暗,那天上的雷公电母回家休息去,剩下雨神孤家寡人一个,见人家双双对对,他却连半个神都没得说话,觉得特寂寞,本来只是抽泣,现在就大哭特哭,哭得唏哩哗啦,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有气势。
因为今天风神溜班,那水啊,像水廉似地哗啦哗啦直直倾盆而下,远看近看全是白茫茫一片,不只从天上下来的,还有由地下往上溅起的,上下交相攻,就算穿雨衣打雨伞,大概也不用三分钟就会全身尽湿。
太行五虎有些狼狈地冲进前山风景区的洞窟里,你说这山上几百个洞窟,为啥他们偏偏就挑了一个有石龛造像的洞窟?
“尼玛,真邪门!”郭景山一进来就正正对上一尊罗汉,那石像眼睛大睁,眼珠突出,龇牙咧嘴地瞪着他,瞪到他全身发毛。
五虎老二汪奇水讪笑道:“尼玛,老大,是不是那个被你先女干后杀的小尼姑找了他老相好,回来找你偿命了?”
“我艹尼玛的,敢来找你家大爷偿命,老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郭景山气得一瞪眼,又不好跟自家兄弟计较,干脆先跟不言不语的佛像较上劲,只见他手掐法诀,口里喃喃几句,一根尖锐的地剌从罗汉脚部猛地升起,直接从它天顶穿出,咚隆一声,这尊上千年的罗汉造像直接炸开,毁于一旦。
“哈哈哈,老大脑羞成怒了。”五虎老么金向武拍手大笑。
“老大啊老大,敢做就要敢当嘛。”说话慢条斯里的是老四杜森。
“别笑了,老子火得很,连个遮风蔽雨的地方也没有,我艹他妈的廖家。”老三烈昊一个火球打在另一尊罗汉脸上,把石像烧得面目全非。
“我说干脆事情一了,找个机会就把姓廖的一家灭门!”汪奇水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艹!干了。”烈昊性子极暴,说得咬牙切齿。
廖家终究没有打开护门大阵让他们进去,只是说已经帮他们在虔州安排好食宿招待。
虔州市?虽然离通天岩不算太远,不过他们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可不是为了见识虔州的五星级酒店长得啥样子,而是有任务在身,一旦跑回虔州去,任务怎么交代?
是以,太行五虎当场气得各自施展手段,恶狠狠地轰了廖家护门大阵好一会,不过廖家那水系门派级护门大阵在大雨加持下是巍然不动,安穏如山,连晃都没晃一下,廖家那三个老家伙翻翻白眼干脆转身走人。
呵呵,离正式撕破脸只差一线了。
郭景山本来想邀另外两组人,合力先把廖家的护门大阵放倒出口气再说,没想到那六个秃驴和三根大冰棍完全不理会他们,只气得郭景山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虽说他们十四人都到了灵气外放,万物不侵的地步,可这样顶着灵气罩子站在滂沱大雨之下,他娘的简直像个白痴。
既然合不来,不能一块行动,三组人于是各走各的,太行五虎在附近走了一圈,熟悉一下地势环境,当然是五个人一齐行动,听廖家讲,姓常东堵了他们的门,人就在附近。
不过,这么大雨,他们料想常东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出现,必定是躲藏起来了,所以五人晃了一圈以后,就想寻个洞窟避避雨,毕竟人的法力有限,撑着灵气罩还是要消耗法力和灵气的。
“不行,现在不比以前,要是灭了廖家的门,就连那弱智都保不住咱们,可得流浪天涯了。”
郭景山断然拒絶,虽说丢面子的人就是他,但他可是外表粗旷,心细如发的家伙,利弊得失相当清楚,絶不会做出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来。
停了停,他的脸上出现诡异笑容:“虽说不能灭门,但杀个把人给点教训,再要些赔偿谅必无妨。”
几人会意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他们的目标常东,似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
地下洞窟里,常东和黄薇正在分享虔州美食——米粉鱼,石城肉丸和拌粉,给妙妙的是香辣鱼干。
那米粉鱼是以鲜活草鱼和以辣酱与籼米粉、生菜同蒸,色泽金黄,清香浓郁,肉质嫩滑,味香鲜辣,毫无腥味,是昌江著名美食,至于肉丸和拌粉甚是普通,并无值得一提之处。
当那条仅余三尺长,却仍有尺许粗细的赤炼蛇从洞顶飘下时看到这一幕,她的眼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美味,身为魂体的她是永远也尝不到了。
“回来了,赤莲,有啥发现没?”黄薇抬头一看是她,继续把手里的鱼片塞进嘴里,一点也没耽误。
赤莲眼里满满的恨意,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拿着眼睛盯着她。
“哦?你好像不太满意是吗?”黄薇轻笑道,说完不等赤莲解释,心念立马一动。
“啊啊啊~”赤莲张着大蛇口在空中一阵胡飞乱撞,貌似非常痛苦。
“女主人,奴不敢了,奴不敢了!”
整治了她一会,黄薇才收了念头,这下赤莲乖乖地飘到她面前,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嗯,我不喜欢你的蛇模样,换成人样回来。”
“是,女主人。”于是胖呼呼的大唐宫女赤莲又回来了。
黄薇冷笑道:“这样才对嘛,经过昨晚那一闹,你如果还不知好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这一步。”
赤莲眼睛一缩,她又想起昨晚的悲惨遭遇。
从空中狠狠扑下,眼看这女人马上就会变成她蛇口下的猎物,只要吞噬女人的神魂,她或许就可以挣脱画布的束缚,远走高飞。
这女人大抵是吓呆了,一动不动,而她身边的可怕男人似乎也没有救援的打算,或者根本来不及应变,那只猫妖在更远处,显然在看热闹,总而言之,这只猎物根本是为了她准备的。
就在及体的一剎那间,女人身上突然浮出一层黑色雾气,赤莲的蛇牙一碰上,立马消融过半,她惨呼一声紧急煞停,改为全速倒退,飞速朝那只猫妖而去。
可还没摸到边,那只猫妖张口一吐,大股黑气蜂涌而出,赤莲见不妙在空中转身,尾巴还是扫到一部分,立马又被吞噬了一段。
“啊啊啊~啊!”才转过身,可怕男人化成的血盆大口已经在等候她。
“等等,主人,奴甘愿为婢,奉你为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赤莲跟俊杰扯不上关系,但她却比任何俊杰识时务得多,反正是口头上认主,以后要反悔还不容易?
果然那男人露出意外的表情,想想说了一句:“有趣。”紧跟着一只硕大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跨越时空,点在她两眼之间,然后……她就真得变成人家的奴婢了。
“东子,你这御魂**果然管用。”整治了赤莲后,黄薇乐滋滋地,似乎很想在某只喵星人身上试试。
“喵~呜,女主人好可怕。”妙妙刁着辣鱼干,往地下一遁逃之夭夭。
“那是当然!"常东挺挺胸,好像是理所当然,其实在老魔把精神功法一股脑儿丢给他后,除了几种常用功法外,其他玩意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赤莲自已提出来,他根本不记得自已还会“御魂**”这种鸡肋功法。
“对了,东子,你该不会还有什么‘御妻**’吧?”黄薇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当然没有!”给她一个你在想什么鬼的眼神,常东转过来对赤莲说:“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禀主人,奴在此山周围共发现三十七人,其中高阶人类修士十四人,另十一人给奴的感觉很诡异,奴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
(最近一直在忙一件大事,心思不宁,请多见谅。[燃^文^书库][].[774][buy].[])
晚上八点钟,大雨一直下。
通天岩前山风景区诺大的停车场上,除了那台廖家的柯斯特外,只有另一台窗户全贴黑的大巴车,居然还是京城牌照。
“长官,不行,这雨太大了,热释红外线探头被干扰得厉害,时隠时现。”
大巴前段已经被改装过,大半座椅都被拆除,靠窗两排放上各式仪器设备,两名短发年轻人各占一边,不停在键盘上操作,轮椅上的李力宁正聚精会神注视着屏幕上的信息,后段的四排座椅上有四人横躺着睡得正熟。
“大兵,你这边呢?”李力宁问另外一边的年轻人。
“长官,信号算清晰,这批个人定位跟踪器的质量还是可以的,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叫大兵的年轻人指着屏幕道。
“长官,你看,这五个是十九处的,他们的信号不同;这边分成三组共十四人,就是那些修士;另外这一头的四个光点应该就是那几个老外,不过据三兵说,当时他手头上的跟踪器不足,只放在四个人身上,实际人数应该多得多,可能达到十人之多。”
“嗯!”李力宁应了声,脑子里却在分析现在的情势。
十九处这五人可以算是自已这边的人,至少李奇还不至于忽悠自已。
至于那组十四名修士,据修联米安易传过来的消息,都是少林若智手中的大牌,这回若智是打算以絶对的实力辗压常东,将他抓回京城。
虽然目的与他相冲突,不过在抓到常东之前,彼此还是可以合作,只是合作的方式必须讲究而已,要不然恐怕会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情况发生,在这样的天气状况和复杂环境中,包不齐这几方就先开干了。
渔翁……问题是这渔翁究竟会是谁?
李力宁沈思了一会,又问道:“二兵,你这边还有什么办法找到人?”
叫二兵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只是苦笑一声道:“长官,不是我推托,只是在这种天气下,很难!况且,咱们的对象是你说的那种修士,如果他们真有传说中的本领,就凭这些高科技手段恐怕也管不了大用。”二兵的语气挺悲观的。
大兵把椅子转过来,不以为然道:“修士又怎么样?我就不信凭咱们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手段,没有办法对付他们这些老古董,你看,搞不好他们连什么是定位跟踪器都不知道咧。”
话才说完,他立马就被打脸了,屏幕上的光点突然一个一个熄灭……
大兵虽然转过来说话,可是眼角仍然盯着屏幕,立马吓了一大跳,回过身噼哩叭啦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眨眼间就满头大汗:“啊!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这组五个修士信号消失……这六个也不见了……这三个……啊!”
虽然忙乱了好一阵子,但显然没有用处,屏幕上的光点消失大半,嘴巴张得大大的,大兵垂头丧气回头道:“报告长官,除十九处的人外,跟踪器全部失效。”
……
“什么鬼玩意?”郭景山捏着从衣领后找到的灰色绿豆大小玩意瞅了瞅,两指一用力,直接捏碎它。
“刚才我就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盯着咱们,原来是这些玩意,大概是什么跟踪器吧!”汪奇水等四人也学他一把捏碎手里的灰绿豆。
杜森拍拍手上的碎屑,阴笑道:“应该是十九处的人,飞机上有个家伙挺眼熟的,现在想想,好像以前跟他打过交道。”
“十九处?那些朝廷的喽啰?"郭景山有些惊讶,不过也不意外,朝廷对他们这些修士从没有放松过,不过可没听说已经闹到要放跟踪器的地步。
烈昊嘿嘿笑道:“十九处算什么,只要他们敢拦着咱们,一并作掉就是,反正有若智挡在前面,这回一定要好好放开来大干一场。”
……
离他们不远的小洞窟里,六个和尚全身一震,所有黏在袈裟上的外物,全部化为粉末。
……
后山半山腰的岩壁小洞里,一男两女背靠背盘坐修炼,一道道剑气纵横来去,将洞壁割得千疮百孔。
……
地下洞窟中,常东和赤莲的对话仍然在进行。
“诡异?怎么诡异法?”
赤莲低头垂眉,状似十分恭谨:“是,他们长得不像天朝人,有白有黑,而且身上的气息跟主人和女主人有相像之处,但又有相当大的不同。”
气息相像?又有很大的不同?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不能明暸赤莲意思。
“难道也是修士?”黄薇问道。
常东摇摇头:“既然赤莲把他们跟那十四名高阶修士分开来算,肯定不是修士,而且其中还有白人和黑人,没听说过外国人也能修炼。唔,应该说他们也有广义的修士,只是修炼途径方式跟天朝大不相同。”
“对哦……老外……”黄薇有些讶异,不过立马想起来:“咦,难道是史南公司?呵呵,他们也来淌这滩浑水?”
常东两手一摊,这我怎么知道?搞不好是你跟妙妙把人家闹得鸡犬不宁,才引蛇出洞。
不再纠结这些老外,他继续问道:“赤莲,你也修炼过几百年岁月,那些修士的修为如何?”
赤莲果然是条成精的赤炼蛇,据她说已经修炼了几百年,原本正在等待天劫的契机,只要渡劫过后,她就可以化形为人。没想到百年前在昌江因为吞噬血食招惹了龙虎山的道爷们,直接派人合围灭杀了她,差点让她神形俱灭,只留下一丝残魂因缘际会寄在这幅古画上。
幽幽百年岁月,这幅画多次易主,却没有人能发现她,直到落入常东手中。
赤莲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缅怀过去的辉煌岁月:“主人,奴感觉他们的法力修为跟主人差不了多少,如果是过去的奴,大概可以敌他们两人,要是三人合击,奴必败无疑。”
呵呵,她话里虽然说的是那些修士,却暗含要不是失去躯体,两个常东也打不过她的意思,常东只是一笑置之。
不过,赤莲的意思说得很明白,这十四个人大抵都是炼气九层以上修为,但又不是筑基期修士。
嗯!看来有些棘手了。
“还有其它人有问题吗?”
“是,有部大车停在空地上,车里有七个凡人,还有许多机器,其中一人坐着轮椅,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另外有五人藏在后山小林中,这些人既像凡人又像是修士,能隔空移动大石。”赤莲又恢复低头垂眉的奴婢样。
既像凡人又像是修士,还能隔空移动大石?常东想起那个能操纵重力的十九处双胞胎来。
呵呵,牛鬼蛇神,全到齐了。
算一算刚好三十七人,常东满意地点点头。
原本他给赤莲下禁制收了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控鬼**”和“御魂**”管不管用,没想到赤莲在侦查方面比妙妙作用更大。
一则,她灵智早开,思维流畅,再则,藏身画中这百年,她阅尽世俗变化,尤其上一任画主人把画挂在客庁,让她看了十几年电视,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了,这也正是她嘴里那些宫闱秘事和古装剧台词的由来。
不管如何,至少与他和黄薇沟通无碍,再加上又是灵体,一般人根本看不到,用得好等同是个隠形的侦查兵。
他思索了一下,回头问黄薇:“吃饱了吗?”
“嗯,很饱!该干活了?”黄薇笑道。
“对,干活了。”
;
不知是雨神哭累了还是怎么滴,晚上十点左右,雨势突然变小了,回复到前一晚的绵绵细雨。[燃^文^书库][].[774][buy].[]
“长官,人体释热红外线成像仪有影像了。”二兵立马向李力宁报告。
据二兵说,这台德制长波红外热像仪能24小时全天候工作,可穿透三米厚石板,虽说“全天候”这三个字已经受到考验,但是德制玩意的质量还是过硬,穿透能力非常值得赞许的,躲在洞窟里的人已经一一现形,绿色屏幕上的红色人影清晞可见。
大兵也靠过来,比对先前追踪器留下的信息,可以知道红色人影是那些人。
“234米,这是修士五人组合……460米,这是那六个和尚……907米,这应该是那一男两女……559米,哇,这是老外组合,我数数看……1、2、3……11,共11人,另外1240米远这五人是十九处的人没错。”大兵与二兵一一核实。
“长官,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没有人跑掉。”两个年轻人回过头来兴奋报告,这下长官的忧虑应该尽去了吧!
可李力宁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他问道:“所有人?”问了这句后似乎觉得还不够清楚,又补了一句:“有没有一对男女和一只猫?”
“男女和猫?”大兵和二兵愣了愣,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又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屏幕上的红色人影都是他们刚才点数过的,没有遗漏也没有新增。
“报告长官……没有!”
“没有?”李力宁亲自上前比对了一回,确实没有常东和黄薇以及那只黑猫的踪影:“难道他们离开了?”
他还是不死心:“二兵,把通天岩山前后再搜一遍。”
二兵和大兵对望了一眼,眼底虽然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照李力宁的话再搜了一遍,来之前他们的长官已经特别交代过他们,要视李力宁如自己的长官,对他的话必须不打折扣确切执行。
十分钟后,二兵再次报告:“长官,可以确定通天岩前后三千米范围内,没有一对男女和一只猫的影像。”
“会不会是他们躲得太深,观测不到?”李力宁搓着自己的额头,突然间冒出来一句。
“长官,通天岩的洞窟洞壁厚都不到三米,不管他们躲在那个洞窟深处,这台热成像仪都能把他们挖出来。”二兵回道。
李力宁搓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了!几方人马这么多人在此等候,结果目标居然已经溜之大吉?还是常东他们真是一击不中立马远扬,不会在同一地多逗留?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得耗费更多功夫了,追在他的屁*股后头吃灰的可能性很大,这当然是他不能忍受的。
常东每多在外头逍遥一天,他的心就像被毒蛇再啃咬一回,现在他这条命就是为了捕捉常东而苟涎残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再撑上多久。
就在这时,十九处的电话来了,李力宁只是简单回了句:“常东他们现在不在这附近。”就挂了电话。
接听电话时不经意一瞥,看到外头的细雨后,李力宁又想到:“刚才雨忒大,会不会常东和黄薇干脆到虔州市躲雨去了?”
嗯,有可能!
他立马又拿起手机开始一连串的安排。
“长官,老外那组人动了!他们分成3、4、4三组,分头向不同方向走去……等等,那群修士中的六个和尚也走出洞窟了。”二兵大声报告。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大兵也突然大声道:“长官,那群老外正在拨打手机,是否监听?”
李力宁冷冷一笑:“当然!”
……
身材异常高大的金发年轻人汤姆率先走出洞窟,稍微矮点的黑人西恩拿着手机和另一名胖大白人也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汤姆,代总没有来命令之前你不应该擅动,况且咱们也不知道附近有多少人在,你没忘记代总跟咱们说过,可能会有华国的修士插手?听我的话,兄弟,把手招回来吧!”西恩一边拨号,一边想要拉住汤姆。
“滚!”汤姆回过头来,目露凶光,西恩吓得把手收回去,那胖大白人则是停在后头,不愿掺合他们间的纠纷。
“汤姆!”在他们这群人中,西恩和汤姆的感情最佳,所以西恩明知自己的实力不足汤姆,他还是追上前去做最后努力。
汤姆一回头,两道黑烟从他双眼射出,化为两条黑色藤蔓,一子下缠住西恩的双手用力一扯,把他拉成一个大字形,汤姆冷笑着走近两步,高挺的鼻子几乎要贴到西恩脸上:
“西恩,别惹我,我已经非常厌烦这里的狗屎雨,这里的狗屎人,还有那个狗屎女人!所以别再跟我说到她,在这里我的实力最强,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西恩也不挣扎,就任那黑烟化成的藤蔓抓着他:“可是你别忘了,在我们出来前,经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咱们,必须听代总的命令。”
听到“经理”两字,汤姆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不过还是死鸭子硬嘴巴道:“我受不了了,如果再继续泡在雨里,我非发疯不可。况且,华国的修士还不就那回事,碰上了杀了就是。”嘴里这么说,话毕还是把藤蔓给收回来,放开了西恩。
西恩活动了一下膀子,这时手机突然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代若莉轻轻的“hallo”声。
“代总,我是西恩,事情是这样的……嗯……嗯……嗯……是,我让他跟你说。”说着把手机硬塞给一直摇手的汤姆。
汤姆无可奈何接过来,吸了口气后堆起笑脸:“代总……是……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汤姆得意洋洋跟西恩道:
“怎么样,代总说可以见机行事。”当然,代若莉那句一切后果由他负责的话,他可没说出来。
西恩没好气道:“好吧!那你看怎么见机行事法?天太黑,雨也还下着,咱们去那里找人?”
汤姆嗤地一笑道:“你忘了有诺门在吗?”说着转头向后:“诺门,我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跟见鬼似地睁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突出来,再也说不下去。
“怎么了?”西恩初还有些疑惑,蓦地也飞快转过身看向后方。
“啧!诺门跑了?”西恩怪叫了一声。
汤姆的脸色不太对,那两道黑烟又从他眼里跑出来,形成两只箭停在他身前,这时才道:“他……不是跑回洞窟去,我前一秒眼角还瞄到他身影,但后一秒转过头时,他却……不见了。”
“嘶!”西恩倒抽了口凉气:“是谁干的?”
“不知道!”汤姆还在望着诺门消失的地方眼睛发直,似乎不能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我只知道,能在你我面前做到这一点,对方肯定很可怕。”
;
(又断网了,无力吐糟。[燃^文^书库][].[774][buy].[])
雨水顺着磨砂岩山壁哗啦直落,形成一片片水帘,几乎遮掩住洞窟入口,如果有人进出,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
汤姆和西恩围在诺门消失的位置旁边,低头愣愣地盯着地上。
两道手电打出来的光束照在地上,很明显的,这片水泥地面相当平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凹洞或是坎子,事实上如果有地上有能藏人的大洞,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才是。
抬头察看了四周洞壁,这部分山壁是凹进来的,所以雨水没有泼入,而是顺着山壁一道道渗流下来,天朝人在石壁上雕刻许多精美佛像,不过并没有诺门的踪影。
“诺门!”
“诺门!”
两人叫了几声,只听到空旷的洞窟里传来几声回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你觉得诺门到那里去了?”汤姆突然冒出来一句无厘头问话。
西恩翻了翻白眼,刚才不是还说弄走诺门的人很可怕吗?既然人就在你我眼底下消失,又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当然是被人抓走了,只是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没有答案。
闷了一会,汤姆对着胸口的微型对讲机吼道:“B、C两组马上回到原地,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诺门?OVER!”
“B组收到,没有看见,OVER!”
“C组收到,没有看见,OVER!”
汤姆脸上渐露狰狞:“肯定是那些修士,听代总说他们有非常奇特的能力,现在看来是我太大意了。”
西恩点点头,他也同意汤姆的意见:“嗯,我想我们应该先打发这些虫子才对。”
……
“长官……那组老外……其中一个人……突然不见了。”二兵吶吶说不出话来。
李力宁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有松过:“什么意思?有人杀了他?”
二兵坚决摇摇头:“长官,不是,如果是有人杀了他,即便他倒在地上,一定时间内仍然会幅射红外线,絶对可以测得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红色光影……一瞬间消失了,消失的时候,他的两个同伴应该就在旁边大概五、六米左右,附近没有其它人接近他。”
“消失?别开玩笑了,该不会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吧?”
“长官,应该不是,通天岩的洞窟都相当浅短而开阔,没有那种长蛇形山洞,而且经过开发适合游人走马看花,他们所在的地方依地图显示,应该就在景区的核心‘通天岩’和‘翠微岩’之间,我想不太可能躲过成像仪的观测。”
这时,另一旁的大兵面前的一台仪器传来间断吵杂的人声,说的似乎是米语,大兵调了几下,仔细听完回过头来报告:“长官,收到老外他们的对讲机信号,二兵说得没错,他们之中有个叫诺门的人消失了,原来分开的三组人现在又要重新集合在一块。”
突然消失?虽说消失的是老外那组人,但仍然带给李力宁相当大的压力,如果这是常东所为,等于说他有能力超脱于现代科技之外,果真如此,自已今天的布置能逮到他吗?
突然间,二兵又大声报告:“长官,十九处那五个人也开始移动了,同样向其它人集中的景区冲过来,速度还很快。”
李力宁一愣,怪了?
在他的计划里,十九处这回打头阵,李家必须与他们共享信息,据他所知,他们之中没有人带上任何侦测仪器,在这雨势不小的深夜里,他又没有发给消息,为什么会突然移动?
想想他还是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包老大,你们怎么开始移动了?是不是见到目标?”
“……”
“等等,你再说一次!”
“……”
“见鬼?”确认了答案后,李力宁一阵愕然,两旁听在耳里的大兵、二兵互望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李力宁拿起矿泉水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还泼水在手上,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已清醒清醒。
见鬼了!包老大的语气里明显有些惊慌,但是仍然非常冷静,说是五个人同时受到女鬼骚扰,不得不落荒而逃。
这……李力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夜黑人静,深山古剎,不来点鬼怪传说,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李力宁苦笑一声,心想又是神秘消失,又是见鬼,今晚还能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才刚想到这里,二兵又拉开嗓门直吼:“长官,有新情况,那群老外会合后往东移动,但那六个和尚出了洞窟却一直往西,我想他们两边快撞上了,应该……应该就在那间宋代古剎‘广福寺’前。”
李力宁:“……”
……
“见鬼了,见鬼了!”顶着绵绵细雨,包家老大包沁一面急走,一面喃喃自语,半长的头发**从额头上垂下,他也不拨开。
“尼玛……尼玛……”包家老二包荥也是全身湿透,一路念着“尼玛”,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跟在后头的三人比他们还不堪,个个脸色发青,像是见鬼似地,尤其在偶而被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射到时,那张脸演起恐怖片根本不用化妆。
五人原本躲在离廖家最近的小林中,从中午开始就一直监控廖家的动静,包老大后来还搬来几块大石作为掩护,半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到傍晚李家的大巴赶到开始监控整个景区,五个人更是定下心来,只等着与李家配合逮人就好。
这回包家兄弟跟自家处长立下军令状,非得把姓常的逮到手不可,一则十九处的脸不能被白打;再则上回在山城,包家兄弟什么作用都没有,反而成了累赘,这次怎么说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没想到大雨倾盆时神马事也没有,一旦雨小下来,怪事居然接连发生。
一开始,几人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不是李家大巴上的远程监控,事实上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察觉到现代高科技的手段,这种感觉非常近,甚至就在他们头顶上──有人直愣愣地俯视着他们。
要是只有一个人有这种感觉,那叫胆小,两个人有感觉叫疑心生暗鬼,五个人都有感觉那可就不对劲了。
几人在附近大搜特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回来一碰头,总结起来只能说是因为身处陌生环境,加上夜黑雨暴,众多不明声响交杂下,心理滋生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导致风声鹤唳产生幻觉。
好吧,幻觉就幻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后来确实也消失不见了,几人才勉强抛在脑后。
可就在刚才,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之际,刚走出帐外想要小解的包老二突然惊呼出声,其它四人闻声齐齐冲出去,在包老二的手电照射下,见到让人不能置信的一幕──五、六米外,有个穿古装的丑胖女人摇摇摆摆从他们帐前晃过去,还回头朝他们笑了笑。
可就在他们愣神之际,那胖妞却突然消失不见。
这下大伙可全吓坏了,几只强光手电发疯似地四处乱射,就是没找到人,或者说──没找到鬼!
众人毛骨耸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一声幽幽叹息在他们身后响起,几人迅速转过身,那丑胖女人竟然从他们的帐棚里走出来,最糟的是──没有人看到她的脚!
几人惊恐大叫,连连后退,包老二号称包大胆,居然双手连挥,几十道空间裂隙瞬间将那胖女人所在划出一道道痕,不过在一阵晃荡后,那胖女人安然犹在,只是脸色一变,愁苦万分,口里轻轻念叨:“奴家好苦啊!”说完又再度消失不见。
这回是近距离亲眼所见,絶对不是幻听幻视,包家兄弟等人不再迟疑,转身撒腿就跑,连帐里的东西都不顾了。
跑啊跑,直到李力宁打来电话,包老大才回过魂来,挂了电话仍然心有余忌。
“老大,咱们要到那里去?”看看已经跑出相当距离,包老二低头瞅瞅自己一身湿,想着五个人的包全在帐棚里,这下可好了。
包老大愣了愣,苦笑一声:“先去李家的大巴上换件干衣服再说吧!”
话没说完,那幽幽女声再度在他们耳边响起:“奴好苦啊~”
二话不说,几人掩着耳埋头跑得飞快!
;
(不知是网络出问题,还是点娘又抽了,刷了个把钟头还是传不上来。[燃^文^书库][].[774][buy].[])
“长官!”二兵突然大叫一声,手指着屏幕道:“我想我们找到了。”
原本就盯着绿色屏幕的李力宁吓了一大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长官,你看这是那六名和尚,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西前进,这边是那组外国人,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什么了,所以停在广福寺附近并且隠蔽起来。”
李力宁手指着在六名和尚前头不远处,一个同样以差不多速度向西行的异常晦暗光影问道:“那这个又是什么?”
二兵得意道:“长官,他应该就是咱们的目标。”
李力宁并没有高兴的表情,他瞅瞅屏幕上明显比其它光影暗了许多的目标再问道:“你能确定?为什么他的光影比起别人暗了这么多?”
二兵解释道:“所有絶对温度以上的物体都会因为自身的分子运动而产生红外线幅射热,所以红外线热像仪能把这些人眼无法看到的幅射热转为电讯信号,我只能说他的幅射热比较弱,至于为什么,他又如何做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就是咱们的目标?”
“长官,因为之前所有的光影亮度都比他强上许多,这么明显的不同我絶对不可能忽视,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是第一次出现。”二兵非常确定。
李力宁用力拍拍他的肩:“好,干得好,仔细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才说着,那个晦暗光影就在两人面前直接消失在屏幕上。
“我艹!”二兵破口大骂,双手又在键盘上一阵狠敲,最终还是宣布放弃:“长官,对不起,我们又失去他了。”
李力宁却阴阴笑着,毫不生气:“他能现形一次,就会现形第二次,你看他这回肯定做了什么事,所以无法隠匿行踪,这是不是代表只要他想做点动作,就必然会现出原形来?嘿嘿,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光影是什么样子,下回他再出来,咱们就能掌握到他。”
……
在七八只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汤姆领着自已的人寻着一个方向慢慢找过来,身为这次任务的带头人,不管诺门是生是死,他都必须找到他,给代总和公司一个交代。
“汤姆,小心!前面十一点钟方向有六个人急速接近,速度非常快。”他们之中唯一的天朝裔米人陈丹尼,低头盯着自已手上的手持红外线热像仪急道。
“敌袭,找掩护!”汤姆脱口而出,一半的人随着他闪在石壁角落各找掩护,另一半人以西恩为首,则是站在原地翻白眼。
“汤姆,你现在已经不在军队里了。”西恩无奈道。
汤姆冷冷回道:“废话,你忘了诺门吗?”
一听到诺门两字,西恩的脸一变,随即打了个手势,也同汤姆他们一样找了个隠蔽的地方,并把手电关掉躲起来。
忽地他们听到雨水滴答声里参杂着风切声和衣角飘飞的叭啦叭啦声,而且是一闪即逝,可是寻声转头一瞧,或许因为天色太黑又没看到任何人,有个白痴居然把强光手电打开照射过去,结果转眼间几件金黄、褐红色袈裟出现在光圈里。
“fxxk!”汤姆暗骂了一声,居然在最紧要关头出包,那咱们还躲什么躲?
他果断下命令,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
随着他的声音一下,十条人影从各个角落扑出来。
从山道上掠下来的六个和尚才落在广福寺前的空地上,突然间一堆人不怀好意冲出来,和尚们的脸色越发狰狞,走在最前面的少林护法罗汉,张大嘴开声:“唵!”
声音不大而且十分低沈,不过却传得老远,一瞬间,不管是汤姆还是西恩或是其他人,身体俱是一震,硬生生被喝停,心口郁闷地差点呕出来,说不出的难受。
“**!这就是天朝的和尚修士?厉害!"西恩大叫一声,十指却化为软绵,像十条活灵活现的毒蛇般突地拉长爆射出去,把先头的三个少林和尚六只脚缠得结结实实,还一路往上半身爬去。
同时头一缩,居然直接缩进胸腔内,只留下一头卷发露在外面,身上的肌肉骨骼暴起,成为一块块龟甲状,弯腰曲身向前直撞而去。
他这边的五人配合已久,默契十足,骤然间加快速度,全身黑气缠绕化为四缕黑烟,鬼魅般闪现在少林和尚身前,身形现出时已经大变,其中两人的双手演成鹰爪模样,不过可不像咱们天朝人练鹰爪功般,只把手指曲起求个形似而已,而是真成为老鹰的钩爪,而且爪子的部分长达十余厘米,闪烁着不寻常的蓝光。
另两人的身材如吹气球般瞬间涨大几近一倍,身长拉高到2米5以上,身躯四肢全部肿大如熊,成为两个超级大块头,一双熊爪不只锐利,还满布毛发,若非那头仍然是个人样,不仔细看根本会以为就是头大熊。
四人搭配得宜,一鹰一熊,一快一慢对付一个和尚,中间那发声的可怕和尚则留给西恩。
就这么一个眨眼,西恩这组人已经完成布置,而汤姆那班人居然无声无息从两边绕过去,包围住后头那三名砖红袈裟的五台和尚。
这班人的战法跟西恩那组完全不同,如果说西恩那帮人都是演化为兽态,汤姆这班人则完全如同军队般进退有序。
其中两人身材明显比刚才缩小一号,瘦若枯骨轻飘飘地,身形忽左忽右,似有若无,全身笼罩在一团黑气中,速度竟然比人的视线还快,众人眼里看到的都是他们的残影,一瞬间就绕着三名五台和尚转了好几圈。
另一人双手合拢食指伸长化为枪炮状,马步下蹲,仿佛一尊小炮台,一团团枣子般大小的黑气涌出手指,在尖啸声中对着三名五台和尚连续射出,速度与真正的热武器相比丝毫不逊色。
而那名天朝裔米人陈丹尼早已消失无踪,只是空气中不时有一枚枚几乎看不见轨迹的气弹划过,针对的都是那几名和尚的要害。
汤姆则是唯一站在原地的人,可是从他眼中伸出的那两道黑烟早已经二化为四,四成八,一瞬间织成一张细若蛛丝的大网,当头朝五台和尚罩下。
眼看六名和尚步入重围,却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甚至连神色都未变,仿佛当头而来的都是施主供养般。
只有那打头的少林和尚开口,声若洪钟:“果真是一丘之貉,吽!”
随着声落,一圈圈金色佛光冉冉升起。
;
“长官,他们……他们打起来,没有停顿,一见面就打起来了。[燃^文^书库][].[774][buy].[]”二兵手指着屏幕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你确定?”李力宁不能镇定了,今晚是怎么搞的,所有的事情都违反常理?
二兵指着屏幕道:“长官,我很肯定,你看他们两帮人已经在交手中,彼此混在一块,速度加快了许多不说,还不停地移动位置,除非在战斗中否则根本不须如此。”
李力宁禁不住点点头,二兵说得有道理。
按理说,修联的和尚们跟史南公司这些老外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交集,虽然大伙的目标同一,但是在常东出现前,应该不致于自己先火并起来……难道,刚才只出现一小段时间的常东做了什么?
不行,得先跟代若莉说一声,让她约束一下自己的手下,否则得利的渔翁就是常东了。
诶!没有必要他根本不想与那心理变*态的女人有任何纠葛,不过这牵涉到他的计划,絶对不能坏在史南公司手里。
手机拿起直接拨给代若莉:“代总,你的人是怎么搞的?常东还没出现,已经跟修联的手下干上了,这是嫌动静闹得不够大吗?咱们不是已经协议好要一起行动?你已经破坏协议,我看有必要建议少爷重新考虑你们的条件。”
手机那端的代若莉冷冷一笑:“断尾蝎,管好你的人就行了,别挡在我的路上。”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这女人怎么搞的?吞了火药是不,说起话来这么冲?咦,难道史南公司也出了事?
才想到这里,大兵突然道:“长官,十九处的五个人已经离大巴非常近,很显然正朝着咱们而来,要开门吗?”
李力宁只考虑了一下,立马下决定:“肯定是向咱们求助,也好,我也想知道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们距离大巴还有一千米以上,这才不到三分钟啊,居然已经赶到这里,可见他们是全速奔跑,还真是奇了,把三兵他们叫起来,让位给十九处。”
二十秒后,十九处的五只落汤鸡上了大巴。
李力宁眉头皱了皱眉头:“啧!你们怎么搞得?连雨衣都不穿?现在身上全湿了,还在滴水……诶!先到后头换上干衣服再说吧!”
五分钟后,一身干爽的包家兄弟等在三兵等人的注视下,苦笑着接过他们手里的矿泉水。
“你们兄弟俩到底在搞什么?啥见鬼?我看到你们才觉得自己见鬼了。”
包氏兄弟是李奇的手下大将,李力宁也见过几次,彼此倒不陌生,他是又好气又好笑,平日在京城里也是气焰高张的异能者,居然被吓成这付模样,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令人难以置信。
“真见鬼了,女鬼!不骗你。”包老二一口气灌下一瓶水,脸色稍稍好转。
“不会吧?不是在开玩笑?”这回换李力宁目瞪口呆了。
包老大叹了口气,左右看看,虽然大巴里都是现代高科技侦查装备,不过他却没信心能侦查到那只可怕的女鬼。
见包老大的模样,李力宁开始认真起来:“这么来说是真的喽?包老大,说出来听听。”
包沁看他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不得已只好把那女鬼出现前后所有迹象和见鬼的实况说个仔细,末尾还加上一句:“我可以肯定不是幻听幻视或是任何幻觉,我们五人都可以保证。”
包老二等四人连连点头应是。
这下连刚醒过来的三兵等人都来了兴趣,按计划他们四人必须到外面布置埋伏,难道他们也有见鬼的机会?
听人说鬼故事很有意思,还可以互相调侃一下谁胆大谁胆小,可是自己主动去见鬼?嘶!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即便他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才,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力宁倒没有任何害怕,现在的他跟活死人也差不了多少,死都不怕还怕啥鬼?他只是觉得今晚诸事不顺,现在连鬼都出来了,难道连老天都在帮常东?
再一想起他今晚已经用了多少次“难道”,他发觉似乎所有的事都不在他掌握之中,诶!这个发现让他的挫败感不由自主滋生出来。
二兵突然又大叫道:“长官,结果出来了。”
……
那一环环金色佛光出现后,就以少林寺这几位罗汉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西恩队友周围的黑气一接触到佛光,正如冰炭不同炉般撞上克星,立马冰消雾散。
那佛光打在西恩几人身上,不仅体外的黑气消融,几人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烈火灼伤般,同时惨嚎一声,西恩惊道:“这是圣光,天朝怎么会有圣光?”
不过一点小伤反而激起他们血液里的兽性,受了伤的野兽比平时更加可怕,那两个变异鹰爪人突然跃上半空,又头下脚上俯冲而下,双爪连挥,在一阵尖锐的狂啸中,一道道风刃随爪而出,直接砍在左右两位少林和尚身上。
那两名护法罗汉一老一少,眼睛同时大睁,一身袈裟高高鼓起,不但把缠在他们身上西恩手指化成的藤蔓直接弹开,急骤如雨的风刃打在其上,也只听见噗噗噗连响,却根本无法伤到一丝一毫,不过这两名鹰爪人根本不在乎,一左一右紧跟在风刃之后,唰唰唰锐利无比的鹰爪猛力划下。
老少护法罗汉虽然面无表情,眼里却都带着兴奋,头脸手等露在袈裟外的部分居然在一瞬间化为金色,两拳不快不慢迎着来袭的鹰爪击出。
当当当连响,拳爪交击发出金属碰撞的的铿锵声,不管鹰爪人挥了多少爪,都被两名少林和尚赤手空拳挡在身外,鹰爪人连扑了几次都徒劳无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气势消退后终于从空中落下。
不过就在这时,两名熊人也已经来到,垫了两小步后轻轻跃起尺来高,熊掌高高举起,如迅雷电闪般挥下。
两名和尚不躲不避,直接以后背迎上熊掌,嘭咚两声,声如洪钟,两人脚下的青石板都已一一震裂,如此巨力却未能移动他们半分。
从中央冲来的西恩头藏在胸腔下,埋头横冲直撞,每踩一步,落脚处的青石板就为之一裂,地上的积水更是被带起一人多高,来势汹汹,十分可怕。
居中为首的中年少林护法罗汉眼一睁,道了声:“孽障,佛爷来超渡你。”
两手合十,两姆指交叉,右姆指压在左姆指上,结“金刚莲花印”,口中诵咒:“摩诃般若般罗蜜”,双手对外一推,一团浓郁明亮到无法直视的金光瞬间由手中射出,直接打在西恩的龟甲之上。
“咚”地一声,西恩如同被只大锤击中,整个人,不,整只龟倒飞十余米,直接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停下来时头已伸出,不过那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显然被这一下撞得头昏眼花,不过也就是如此,连点轻伤都没有。
那施法的少林罗汉也大感意外,他这手佛门“韦护神光”居然无法伤对方分毫。
少林僧这边西恩拿他们无可奈何,五台金刚那边倒是有些不同。
三名五台和尚背靠背,口诵“大轮金刚陀罗尼神咒”,正中央的方面大耳的大和尚右手结金刚拳,左手结开山印,右方的瘦削大和尚右手执金刚铃,左手执一短剑,左方有对招风耳的大和尚右手执月牙戟,左手执金轮,竟然已经结成积秽金刚法身,通身发出灿灿佛光。
那炮台似的家伙不停打出沉重无比的黑气团,都被那通身佛光弹开,陈丹尼不时偷袭的气弹也在佛光普照中消融,无法伤到他们,不过最具威胁的反而是他们头上那张看不见的气网。
那蛛网似的气网竟然毫不畏惧法器,但也拿佛光无可奈何,汤姆一发火干脆一层层气网把三位五台大和尚包得结结实实,逼得大和尚们不得不结成金刚法身自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汤姆的手机响起,正在对付五台大和尚的汤姆眉头一皱,随手掏出手机讲起话来,显然犹有余裕。
说了两句,他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声:“撤退!”
;
那场莫名其妙的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汤姆一决定撤,和尚们也不为己甚,两路人马赶紧回到各自藏身的洞窟,因为雨神终于等来迟到的风神,两神一高兴决定合奏一曲,还把雷公电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助兴。[燃^文^书库][].[774][buy].[]
这回可真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即便是超人类的修士、异能者,面对剽悍狂暴的大自然,也完全生不出对抗之心,只能偃旗息鼓,静候风停雨歇的时候。
地下洞窟里。
常东才刚把汤姆等人和和尚们的战斗“转播”完毕,黄薇听得一愣一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幸运女神比较眷顾咱们女性同胞啊。
以常东的魔识修为,整个通天岩景区几乎全在他魔识所及范围内,只是天候不佳,对他有一定影响,所以才派出赤莲侦查,至于刚才那场冲突的现场距他们不过百来米,当然无碍了,可辣妹子修为不足“看”不到,常东只能来场“实况转播”喽。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千万要小心,别大意。”常东再次叮咛。
原本只是让闲不住的辣妺子带着喵星人弄点动静出来就好,那知道这女人口是心非,暗自决定要把打闷棍大业进行到底,原只是随意挑一个落单的,没想到还真被她挑到软杮子,妙妙的遁地天赋加上开菊专业户的阴魔针,无声无息就摸走了诺门。
可照常东刚才的实况转播,黄薇和妙妙对上这伙外国人中任何一人,都是被虐的菜,要不说怎么觉得幸运女神真好。
“好啦,我知道了,都说了好几次了,你唐僧啊你?对了,你搜魂搜了半天,这家伙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黄薇嘟着嘴赶紧转移话题。
常东白眼一翻,辣妹根本没有听进去!
算了,下回得盯紧一点:“是有一些信息,不过不多。”
指指瘫软在地下,两眼无神的白人:“这家伙叫诺门,在他的记忆中,有一部分非常清晰,大概是他内心最感到自傲的一点。”
“他们是‘神选战士’,史南公司从各行各业中挑出来的杰出人才,再喂以“神药”让他们自然进化,平均一万人里面至多也不过产生一个神选战士,简直可以说是几十万中挑一,进化成功后每个人觉醒的特殊能力各有不同。”
“这家伙大概天生神识就相当强大,所以觉醒后他的意识居然能穿透阻碍,在一英哩半径范围内的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所以在这伙人担当侦查兵,唔,应该是雷达的活,听起来像不像咱们的魔识?恭喜你,一下子就拔掉对方的眼睛耳朵。”
“不过,这家伙的体能方面弱得可以,所以才这么容易着了你的道。知道吗?”后面这三个字说得十分用力。
黄薇委屈地点点头,不过她也明白常东是为她好,毕竟人活一辈子不能都靠运气,有一回翻船就足以断送自己。
“他们进化的地方是个山洞,确切地点在那里还有待查明,不过,神选战士的‘神’到底是谁,他的意识里模模糊糊,到底是被洗脑还是被摒蔽,就不得而知,至少不是圣经里的上帝,而是个真实的存在是可以确定的。还有‘神药’究竟是什么药,他也没有记忆,所以说有用的消息不多。”
“那真是没有多大用处。”辣妹子有些泄气,这可是花费老大功夫,冒着危险才搞回来的人,喵星人带着两人在地下潜行大段距离,累得都够呛了,这会还趴着休息咧。
常东搂着她的腰紧了紧道:“也不能说没有用处,他至少让我们明白了几点……”
“第一,他们应该就是米国人近年来一直暗中研究发展的‘超能战士’,而且这样的超能战士并不像一般人想象中仅限于体能超能,而是具有异能,甚至有比拟修士的能力。”
“第二,即便是史南公司也无法大量制造神选战士,依他的说法再参酌米国人口数,我猜神选战士不会超过三百人,而且制造神药和神选战士进化都在同一个地方,这回史南公司一口气派出来三十多人,算大手笔了。”
“第三,他体内确实隠含魔气,只是跟特诺能有些不同,不具备像你我般的吞噬能力,在他的记忆里,他们这些神选战士必须每天吞服‘神药’,否则就会失去自已的能大,而且会快速变老致死,他们又不会修炼,我猜他的魔气来源就是来自那‘神药’,只可惜神药每天由队长分配,不能多得,要是能得到一颗样品就好了。”
“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个‘神’的存在对咱们是莫大的威胁,当然相反地咱们的存在对于神秘的他也是莫大的威胁,终究有一天会碰上的。”
黄薇不能再同意了,她只想到三点,她没想到的那一点却是常东认为最重要的。
“东子,从刚才的那场战斗中,你可有归纳出结论?"黄薇问道。
“嗯,有两点应该是没错……”
“第一,那几个和尚的佛门絶学克制这伙人,同样地也能克制咱们。”
“第二,史南公司这些‘神选战士是另一种意义的‘魔修士’、‘异能者’,可以魔气外放,甚至以魔气化形,真对上了,不知道是咱们俩的真魔气赢,还是他们输?”
黄薇给他一个白眼,这还不是同一个意思,反正必胜就对了。
“第三点,也就是最后的一点,他们体内的魔气虽然没有吞噬性,但却有相当可怕的毒性,就算我也受到一点影响。”
一口气说到这里,常东说了句公道话:“其实这第一回合,咱们干得还真是不错。”
“你看你成功拔掉史南公司这组人的雷达和眼睛,我嘛也成功挑起和尚们和史南公司间的争议,甚至连妙妙和赤莲都干得不错。”
说着瞄向规规矩矩低头垂眉站在一旁的赤莲,常东赞了一声:“赤莲,干得不错。”
“多谢主人夸奖。”嘴里说多谢,语气却是冷冷淡淡地,很显然她不过在敷衍。
这蛇精的灵智早开,十分狡诈,刚才常东还在跟黄薇商量怎么搅乱一池春水时,她居然主动请缨去对付那五个异能者。
常东本以为她心甘情愿归附了,没想到后来一想,才知道这蛇精也是专捡软杮子,知道和尚和史南公司那些人都不好惹,她一个灵体当然敬而远之,而只有异能没有修为的十九处异能者,在神魂上等同于一般人,三两下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可以说是轻松愉快。
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仍然桀傲不驯,常东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这样吧,如果你能尽心尽力伺候我们两人五十年,我可以答应届时让你回复自由。”
“此话当真?”赤莲一愣后顿时喜上眉梢。
“当然为真,五十年,只会少不会多,不过你得百分之百尽心服伺我们,我可以发下心魔大誓。"
赤莲频频点头,似乎怕常东反悔,连说:“奴愿意,奴愿意,一言为定。”
常东一本正经道:“一言为定。”说完边像模像样发个心魔大誓。
赤莲很明显松了口气,看待常东和黄薇的眼光也真诚多了,对她这样的灵体来说,五十年只不过如转瞬间,以五十年换自已的自由,这买卖划算。
可黄薇在一旁暗笑,东子又忽悠人家了,他们是真魔,根本没有心魔问题,甚至他们就是别人的心魔,发那心魔大誓简直是在过家家。
呵呵,常东心里倒没有忽悠她的意思,他口里的五十年,其实是老魔给他的期限,如果五十年内修为未达金丹,他只有等死的份,解不解除奴约已经没有意义,如果五十年内他突破魔丹期,那么给她自由又有何妨?能以几句话解决一个心头大患是再好不过了。
“东子,我突然想到一点,你看刚才那些和尚和史南公司的老外打起来,另两组修士却不管不问,你猜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是各管各的,各自为政?”
有道理!
常东眼睛一亮,大笑道:“那咱们就可以……各个击破了。”
;
(事情已处理完,这两天整理一下,开始加更。[燃^文^书库][].[774][buy].[])
时近午夜,风强雨急,雷打电闪,廖家的柯斯特早已逃之夭夭,停车场里仅余这部京牌大巴,车还不时被风吹得轻微晃动。
大巴里除了李力宁和二兵外,其它人都已在后段座位上倒成一排,呼噜打得震天响,就连一直盯着屏幕的二兵也是眼皮直打架,摇摇欲坠。
只有李力宁仍然保持清醒,事实上应该是非常清醒,除了偶而把目光投向几无作用的屏幕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沈思。或许百分之六十的身体不能动也有好处吧,至少消耗的能量少了,就不必把时间浪费在睡觉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李力宁自嘲地笑了笑,打从他受伤后,睡眠时间就一减再减,到现在每天不过两三个钟头已足,甚至两三天不睡只瞇个眼也是常事。
诶!好端端的日子怎么会搞成这模样?
长叹了一声,突然他又神经兮兮嘻嘻笑起来,昏昏欲睡的二兵骤然惊醒,听到背后传来的诡异笑声,竟然不敢转过身去瞧瞧这位“长官”到底在搞什么?
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沈,转变成嘿嘿嘿的干涩苦笑,李力宁转转酸麻的脖子,他过去的日子原来就没有“好端端”可言,现在这付模样跟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差别得只是以前能站能走,现在得窝在这劳什子轮椅上而已。
五岁起,他就被父母送到少爷身边,说要为少爷找个玩伴,还特别叮咛他絶对要听少爷的话,结果玩伴不成反成了少爷的“玩具”。
做任何坏事是他打前头,该负责任时总是他第一个顶上,趴在地上垫脚的是他,从墙上摔下来的是他,受伤的是他,被打被骂的是他,没饭吃的是他,罚跪祠堂的也是他,套句现代用语,他就是“熊孩子”,而少爷总是那个被人搂在怀里细细疼爱,却斜着眼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乖孩子”。
那年到底是那一年?李力宁偏头想了想,发现自己记不得了。
大概是九岁或十岁的时候,在他又一次为少爷背黑锅后,少爷拿了块蛋糕偷偷摸摸来到祠堂给饿了一天的他,蛋糕上已经被咬了一口,不过他不在乎,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他还记得少爷摸着他的头说:“小宁子,你要永远跟着我,等我长大成为家主,你就是大管家,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那块世界上滋味最佳的蛋糕,还是为了少爷说话时的神采,他竟然坚信不疑,从此以后干为马前卒,一路为少爷开疆拓土,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一双手染上无数人……甚至李家自己人的血,还得了个“毒蝎”的外号,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连想都不去想──直到自己受伤以后。
他还记得回到京城后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多月,其间少爷从没来看过他,一直等到自己坐上轮椅被人从车上抬进少爷的四合院时,才看到少爷站在廊道上,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他,那神情李力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正是小时候他背黑锅后,少爷那种冷漠、不屑、关我屁事的眼神。
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少爷转身就走,他还是回到原来居住的房间,没人过来问候一声,三天后他开始跟管家保安警卫吃起同样的伙食。
一个星期后,他的老手下李二虎毫不掩饰地站在他面前,狠狠地吐了口痰在他脸上,狂笑道:“李力宁你这杂-种,我曾咀咒你将来的结果一定比李十七惨上千百倍,哈哈哈,没想到不到半年就应验了,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要不是他一次又一次证明自己最有用的不是行动力而是这颗脑袋,李力宁猜想他絶无可能在少爷的四合院继续住下去,不出三个月肯定就会被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他的敌人──常东。
呵呵,说是敌人,不如说是恩人,如果不是常东的消息不停冒出来,他也不可能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解脱出来,少爷自然也不可能重新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想到常东,李力宁禁不住回想起半年前两人的几次遭遇,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以他一败涂地作收,甚至赔上自己半条命。
不过李力宁却不怪常东,上门找碴的是他,主导设计的人是他,看轻对方的人也是他,所以受教训的人自然是他李力宁,怨不得别人。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个对手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轻视他,几乎毫不费力,许多人就被他的伪装所骗,包括他、代若莉、山城一班市委领导、修联的修士、少爷,甚至是李家老爷子,没有人知道常东的底牌在那里,就连他到现在也还搞不清楚。
按说一个孤儿出身,一路靠着勤工俭学苦读出来的普通大学生,根本谈不上“底蕴”两个字,不过常东却是个意外,他就像一潭黑黝深邃的活水,深不可测,每一回李力宁都已经尽可能往高看他,没想到次次都低估了他,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开始,常东不过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小病人,甚至连生计都成问题,不辞千里跑到山城投靠自己的同学,这还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错了!付出几个手下重伤的代价他才发现常东的拳脚功夫不差,可能是暗劲级别高手。
好,你拳脚功手不差,我就调来天朝王牌特种部队和化劲高手,果然一举成擒,没想到这根本是那家伙故意将计就计,目的是想知道李家的底细,结果就连戴师傅都没保住他,只能勉强救回他一条小命。
不过到后来知道常东是修士后,李力宁苦涩地发现对方居然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应该会像山城黑虎帮的大哥汪全一样,连尸骨都找不到。
好吧!是修士也没关系,咱们找更强的修士。为此李立宁还特别询问了李家的老人,知道以常东的年纪应该是炼气初期修士,最多也不过是刚入中阶,为了保险起见,他找来关东刘家成名已久的中阶修士,没想到这回干脆直接死在常东的手里。
好了,这下连刘家也被拖下水,派了一个高阶修士和他们未来的家主前去找回面子,结果也是一去不返,尸骨无存,李家难以跟刘家交代,不得不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平息此事。
后来刘家差点倾巢而出,还是不能讨好,居然被人扣在青城,这下别说面子,连里子都去得干干净净,只能摆低姿态求人家放人。
经过分析,李力宁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常东很有可能是个修炼特殊功法的高阶修士,照这样说法,他应该是天朝三十岁以下年轻人中的第一人。
尼玛,想到这里,李力宁不得不咬牙切齿一番,你他娘的一个大高手低调到这种程度是要干啥?不装B会死吗?
这很显然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看修联这回派出的据说都是最高阶的修士,还一下子派出来十四个人,史南公司更从海外调入大批特级高手,目的都只是为了常东,可见他们对常东的重视。
相对于修联和史南公司的重视,李力宁虽然也是尽全力准备了,不过李毅李大少爷还是犯了轻敌的老毛病,把视线转移到在暗中搞鬼的家伙身上,只给他配置了几个特殊人才,要不是还有十九处的五个变*态在,李力宁还真没有出京的打算。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统合各方势力,以压倒性实力辗玉常东,不过常东显然也已经看出这几方势力间的分岐疏离,开始从中做文章。
他不相信史南公司的老外跟那些少林五台和尚会无缘无故做上一场,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肯定是常东从中搅和挑起事端,促成两方的冲突。
至于老外的人手失踪和十九处包家兄弟等人见鬼,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常东所为,不过李力宁却有种直觉,这两件诡异的事情应该都跟常东有关才对,不为什么,只因为常东向来的手段就是诡异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中,常东啊常东,你究竟躲到那里去了?赶快出来吧,他等候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不过还是要感谢常东让他认清自己,他要以行动表明他的感谢,这辈子他第一次决定只为自己做一件事──杀了常东,完成自己的救赎。
;
(无意中一瞥,我勒个去!一百万字了,呵呵,有种凉透心扉的感觉。[燃^文^书库][].[774][buy].[])
雨夜沁凉,一团团水雾鼓涌进洞窟,雨雾迷漫,湿气极重,加上乌灯黑火地,放眼就是一抹黑,极为骇人。
不过太行五虎都是炼气九层以上的高手,郭景山更已经达到炼气巅峰,暗中视物对他们来说只是本能,这时要是谁掏出一只手电,那才叫掉份。
石地上早已湿透,这洞窟里有几座条石,五虎干脆盘坐在条石上,雨夜清谈,别有一番滋味。
先前聊到破了廖家后,要杀什么人,要找补什么样的赔偿,那廖公铭老贼自是在必杀名单之内,早些年老大郭景山还在老贼手下吃过小亏,睚眦必报的他那能那放这个机会,反正廖老贼也活不了多少,就当做善事让他早日归西吧。
聊完廖家又随意谈到京城的好地方,色中饿鬼的郭景山自然是绘声绘影,把那几处高档场所的奢华和糜烂形容得入木三分,又说他潜规则了多少凡人女星、嫩模等等,听得其它兄弟万分景仰。
他们几人倒不是没钱或没有机会去这等场所,身为修士,不管你修的是什么法,都以清心寡欲为首要,酒、色、财、气,能不沾最好不沾,只有他们这位老大修炼的是“阴阳和合双身**”,是以男女间的那个啥来达到解脱涅盘的修行法门,据说脱胎于密传佛教性力派的修行方式。
男女双修对郭景山不仅无碍,还是他修行所必须,所以即便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他的修为在五兄弟里还是最强最快,不由让其它人好生羡慕。
羡慕归羡慕,只是这样的修行方式,心魔积累严重,想要突破关卡比常人难上许多倍,所以其它四兄弟虽然羡慕,倒也生不出嫉妒之心。
只不过他们五人在一起几十年,能侃的早就已经侃到烂,老生常谈也没太多新意,所以见雨势越来越大,老二汪奇水和老么金向武干脆就地修炼起,而老三烈昊和老四杜森还鼓吹郭老大再给他们说说那个先女干后杀的小尼姑。
话说这小尼姑可是乖乖不得了,据郭景山说人家是峨眉派当年的第三代大师姐,预定几十年后接任掌门的那种,实力也强,当年跟郭景山一样是炼气六层巅峰,只不过人家的年纪还不到他的一半,郭老大见着了当然是羡慕嫉妒恨喽。
偏偏后来他还在小尼姑手下吃了个亏,睚眦必报的郭景山当然饶不了她,可又打不过她,怎么办呢?
这家伙有决心,有毅力,有耐心,居然日夜跟在小尼姑身后长达三年时间,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时日一久,小尼姑一个疏忽与人相斗受了伤,不幸又是孤身在外,可被郭景山逮到机会,半途偷袭绑人一气呵成。
结果当然是先那个啥再杀,郭景山采捕了小尼姑一身修为,顺利踏入炼气七层成为高阶修士。
后来这事闹得修士界众人皆知,毕竟郭景山跟在小尼姑身后三年,许多人都见着过,所以最有可能的嫌疑犯就是他。
好了,峨嵋派出大批高手,满世界追杀郭景山十年,人家郭老大不但没事,修为还噔噔噔一直往上磳,时日一久,加上峨嵋势微,郭景山修为日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呵呵,了不得,这可是“一人敌一派”,在太行五虎的心目中,这么高大上又这么长脸的丰功伟业,除了郭老大之外,谁也干不出来,个个引以为荣,时不时就要他把事情再说一遍,重温旧梦。
只是引以为荣也好,重温旧梦也好,你他娘的可不可以不要贴得这么近?郭景山心说,一面不着痕迹地把身躯挪离烈昊远点。
谁知道他一挪,烈昊也不着痕迹地又向像他靠近了些,两人的大腿差点要搁一块去了。
这下郭景山可受不了,心里也奇怪,老三今天晚上怎么啦?咋一直黏人咧?再往后一挪,嘿,居然又撞上另一个火热热的躯体,偏头一看,尼玛,老四杜森也直往他身上靠。
烈昊的脾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爆,郭景山怕一开口两兄弟就得冲突,但对温吞水的杜森可没顾忌,直接开口就说:“老四,没事你老往我身上靠干啥?”
杜森明显缩了一下,又赶紧靠过来道:“老大,有件事你们一直都不知道,其实……其实,我很怕黑,也很怕鬼,这里连一点灯光也无,太黑了,好可怕。”
郭景山一听差点絶倒,尼玛,好歹你也是高阶修士好不好,鬼见了你都得退避三舍,还怕黑?怕鬼?
老三汪奇水和老么金向武这下也修炼不下去了,立马噗哧一声笑出来。
“老四,你别逗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怕黑,怕鬼?”汪奇水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不支倒地。
出乎意料之外,杜森并没有笑但也没有生气,他愣愣地望着石壁上的神像好一阵子,突然开口道:“兄弟们,你们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是摸金校尉,盗墓的。”
哟,希奇,杜森还真没跟他们说过这事,金向武笑笑道:“老四,真没听你说起过,闲来无事,不如说点故事听听。”
“故事?”杜森晃了晃头,似乎想清醒些:“好吧,我就说说我为什么会怕黑,怕鬼的故事。”
“行!有得听就好。”
“嗯,其实我家里是盗墓世家,我老爷,我爹,我大伯都是盗墓贼,不过我们家还算有点水平,专盗那些帝王大官的墓,一般人家里的祖坟咱是不碰的。”
“那年,我十三岁,正在抽身子,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我和我爹、我大伯三个人一起在江浙一带活动,那一回我们瞄上了一座小丘,怀疑底下可能有墓葬。”
“入夜后,我们拿着洛阳铲打洞,才第三个就见着封土了,所谓的封土就是压在墓上头的填土,再来一连七八个都有封土,这代表什么?代表底下有墓!而且周围观察了一下,这墓还没被人盗过,我家是第一个。”
“当然我们三个人都很高兴,我爹看准方向就打了盗洞,由我大伯先下去探路,结果他半路上来说,底下有大石挡路,他过不去,他们俩一商议就决定由最瘦小的我下去。”
“当时的我可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啊,怕啥子,二话不说滋溜就往土里钻,到地底下才知道这个墓在封土之下,还有一层大石和沙子,难挖!我也进不去。上去后,大伙一酌磨,干脆第二天晚上带着木板再来一回。”
“第二晚,还是我先下地底,一面挖一面以木板固定,进度颇快,绕过几块大石后,摸到了条石,这就是墓的外层了,心里那个高兴啊,这笔买卖还是我独当一面的第一回,我嘛快手快脚就把条石挖开,还听到我爹不停吩咐我‘慢点,再慢一点。’”
“那个叛逆年纪,我那会听他的,他念叨他的,我挖我的,很快地就挖开条石,里面的空间就是墓室了。”
“你们知道,刚打开的墓是不能进去的,怕有瘴气、毒气啥的,所以我打算稍等一下,不过这时我却发现在打开的洞口附近有好几件东西,心一喜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伸了进去构啊构……”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我头上的木板绷断,流沙直直泄下来,随后好几块大石迅速封住了我的来路,整个人被沙和大石压得不能动弹。”
“你们不知道啊,我等于是被埋在土底下,那个黑,那个压迫感,真真吓破胆了,还好我爹,我大伯在外头拼命喊我,让我冷静下来等他们来救,我才稍微安下心来。”
“心一定下来,立马发现自己的右手伸进墓穴里,又记起之前我想构到的东西,小孩子嘛玩性重,再一个知道自家老爹大伯会来救人,也就把现实的困境暂且抛在脑后,继续伸长手想构到那东西,谁知道……谁知道……”
杜森谁知道了老半天,就是不说出来,汪奇水听得正在兴头上,突然断更了,立马火大:“老四,你他娘的一口气说出来成不?”
杜森瞄了他一眼,果然直说:“谁知道突然有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翻过来,将那卷玩意交到我手上!”
“嘶!”大伙倒吸了口凉气,就算都是修士,心里也不住发起寒颤。
埋在地下深处,无人发掘过的大墓里居然有只冰冷的手,尼玛,这是棕子(僵尸)还是鬼?
“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又怕鬼了吧!”杜森连咽了好几口口水,不敢再往下说。
其它几人也被骇得有些失去兴致,郭景山这时才发现烈昊几乎已经贴在他身上了。
粗鲁地把他往外一推,郭景山不想撕破脸,还开了个玩笑:“老三,你搞什么鬼?学老四靠得这么近,难道你也盗过墓,遇过鬼?”
这回轮到烈昊沉默了,好一会他突然抬起头,满眼狂热,抓住郭景山的手说道:
“老大,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
“老大,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一出,郭景山,汪奇水和金向武立马僵住。
郭景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老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啥?老……老三……你娘的在说什么?”
烈昊大抵是豁出去了,语气非常肯定道:“老大,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郭景山翻翻白眼,你当我耳聋是不?你家大爷我当然听到了,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想想他打个哈哈:“哈!我说老三啊,你很祟拜我,我知道,不过遣词用字小心点,咱大男人可不能用啥喜欢啊,爱啊这些鬼话。”边说他边想把自己的手从烈昊手中抽出来。
烈昊却死死抓住不放,语带真诚道:“老大我说的喜欢……就是男男之间的喜欢,事实上我……我爱你。”
什么“男男之间”,什么“我爱你”,听在耳里,郭景山和汪奇水、金向武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口酸水差点呕出来。
我艹尼玛,这是基情四射啊,难怪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老三跟老大亲近得过份,原来如此……汪奇水和金向武看向自家老大的眼光不一样了。
当然知道他们目光里的含意,郭景山满脸通红,用力震开烈昊的手,脑羞成怒大吼道:“够了,老三,别开玩笑了,你他娘的再说一句,你家大爷我就翻脸。”
似是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烈昊眼眶泛红:“老大……我……”
“我什么我,滚!”郭景山勃然大怒,手举起来差点给他一巴掌,烈昊吓了一跳,暗自神伤缓缓转过身去,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身躯开始发热发红。
气呼呼的郭景山长长地吐了口气,硬是压住心中翻涌不息的怒火,要不是他异常珍惜五兄弟间几十年来的情谊,烈昊现在早就被他撕成碎片了。
居然想跟你家大爷我搞基,艹尼玛,活得不耐烦了。
顺势一回头,我去,又是个麻烦!
事情闹得这么大,老四杜森居然还是曲着腿把头藏在两膝之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当没听到似地。
我艹!真不愧是老四,你这是二上加二啊,郭景山长嘘短叹了好一番,心说早知道这些兄弟这么不靠谱,几十年前会赶巴巴地跟他们结拜吗?
这边还没消停,另一头突然传来吵闹声:
“闭嘴!”汪奇水怒道。
“呵呵,心虚了吧?我就说了,你敢怎样?”金向武阴阴笑道。
他娘的,今晚是见鬼了吗?又怎么了?为啥尽出些么蛾子?郭景山暗自哀嚎一声,不过身为老大,不得不站出来作个和事佬。
“他娘的,你们俩又有什么事?诶!兄弟这么多年了还闹脾气?把话说开来不就好了?”
话说汪奇水和金向武两人平日里就喜欢斗斗嘴扯扯皮,倒也无伤大雅,兄弟间的感情还是十分融洽,从没听过像今晚这样的语气。
“哼!”汪奇水瞥了他一眼,闷哼一声把头转开。
金向武却像打了鸡血般蹦上跳下,嘴里喃喃道:“老大,你不知道,咱们这位老三,嘿嘿,可不得了啊,他的事我要是说出来,哼!你肯定会跳起来的。”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屁,郭景山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有心人却听懂了。
“闭嘴!”汪奇水看来真怒了,两腿一撑跳下条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金向武。
金向武向后退了一步,眼含讥嘲与他对视:“怎么?敢做就别怕人说!”
郭景山一个大步插到他们中间,双手撑开两方:“诶!诶!诶!干啥?干啥?有话好好说,尼玛,动不动就红脸,还能不能好好当兄弟了?”
两人如斗鸡般互瞪了一眼,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这才象话嘛,好!今晚就趁这机会,咱们兄弟几个把心里的郁闷好好理一理,有什么不满今天就说开,明儿天亮了,咱兄弟们又是无人敢惹的太行五虎!”
郭景山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汪奇水冷脸相对,金向武却像静不下来般在原地绕圈子,嘴里连说:“好!好!好!”
突然他一抬头诡异地一笑:“老大,你真想知道?”
郭景山只想应付应付他,就随口说了声:“想!”
汪奇水突地暴跳如雷:“你敢胡说八道……”
金向武一把打断他的话:“胡说八道?我艹!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两年前咱兄弟打劫终南山卢家老四时,你干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闭嘴!”汪奇水大吼道。
话还没落,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冒出来:“给你家大爷闭嘴!”震得从山崖上垂落的水濂向外飞溅!
郭景山横眉竖目杀气腾腾面对汪奇水,他是真被金向武一番话惊到了:“金老么,把话说清楚!”
两年前太行五虎得到消息,终南山隠世世家卢家的老四卢义生,身携大批灵石从西都市返家,于是五人埋伏在终南山麓三天,果然等来了卢义生,不过这卢义生好生了得,竟然凭着一身车技驾着防弹车,硬是从他们的包围圈中冲出。
五人展开身法衔尾急追,差点追丢了,最后是老三烈昊拼得日后修为倒退,挤出全身法力给他来上一记爆炎球,连车带人才被炸下道旁的大河。
那天大雨刚过,河水浑浊,水势汹涌,不识水的其它四人当场傻眼,专修水系功法的汪奇水义不容辞跳下水找人,所谓生见人,死见尸,可没那么简单放过。
结果汪奇水搜了几个钟,硬是没发现人车,其它四人当然也有所怀疑,不过汪奇水上岸时可是把衣服脱个精光,赤条条地换衣服,大伙儿都看在眼里,确实没藏什么,也没地方藏,心里虽然纳闷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金向武一提起,郭景山立马知道其中有猫腻。
金向武嘿嘿了两声道:“郭老大,你知道汪老三小时候是干什么的?他是在杂技团里变戏法的,最擅长的就是‘空手变物,无中生有’,倒过来‘空手藏物’当然也成,藏点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郭景山两眼紧盯着汪奇水,全身法力提聚蓄势待发,只要汪老三敢动上一动,絶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五行生克中有谓“土克水”,他一身土系术法正好是汪奇水的克星,更别说土也生金,在他与擅长金系术法的金向武连手之下,三个汪奇水也别想从他们手中逃脱。
汪奇水脸色大变,急道:“郭老大,你别听他胡说,当天出水后老子也知道你们会怀疑,为了兄弟情谊老子全身上下都被你们看光看透,那有地方能藏上大批灵石?”
郭景山窒了窒,汪奇水说得没错。消息里说卢义生身怀大批灵石,据知很有可能达到上千颗之巨,那玩意儿数量一多体积也不小,汪奇水藏上三五颗没有问题,但是上千颗他往那里藏?如果他只找到三五颗,那点数他们几个谁也看不上眼。
见他脸色稍缓,汪奇水喘了口大气,以为自己逃脱一刼。谁都知道自家郭老大不仅心狠手辣,对灵石财货又特别敏感,若是在这上头出事,别说什么兄弟情谊了,肯定立马翻脸下毒手,在他和金老么的夹击下,自己絶无幸免之理。
不过他也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听到他的辩驳,金向武当场捧腹大笑,还笑得前俯后仰,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郭景山脸色一凝,难道还有内情?稍稍放松的气势重行提起,气机直接死锁汪奇水,嘴里道:“金老么,别藏着掩着了,你知道什么?快说!”
金向武收了笑,冷冷看着汪奇水,直到汪奇水不自觉地偏开头后,他才道:“心虚了吧?郭老大,你道那红货是上千颗灵石?嘿嘿,错了,不是上千颗下品灵石,而是只有一颗……”
“一颗上品灵石!”
;
“一颗上品灵石?”
这话一说,那就像火山熔岩流入海洋中一样,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凝固,内心却是一团火热,可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大团烟雾,谁都看不清楚真相。
不止郭景山、汪奇水闻言色变,就连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老三烈昊和老四杜森都茫然地抬起头来。
上品灵石?
这是个什么概念?
前文说过,凡人嘴里的翡翠极品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只不过是下品灵石而已,中石灵石据说是一种名为龙石种的最高档翡翠,不过常东赌出来的翡翠中也只有一小部分较为接近,但是青城派的道爷们还是把它列为质量接近中品灵石的下品灵石,换言之,不够好。
连堪称现代翡翠王的常东都没赌出过中品灵石,那“上品灵石”又是什么概念?
说实话,现今修士界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修士都没看过上品灵石,事实上大部分人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留下千分之一的念想是不排除有极少数千年宗派的宝库里,可能还有一两颗上品灵石做为镇派之宝留下来,门派里的掌门、长老啊总是看过的,只是人家不说而已。
问题是上品灵石到底是什么样的灵石呢?
据说,呵呵,因为没有人承认自己见过,所以只能说是据说,不过这据说也是有凭有据的,倒不是空口白话。
依各宗派存下的文献记载,“上品灵石”是一种活的灵石,不仅灵气充沛毫无杂质,据说持之修炼过后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以补自身之不足,补充完毕也还是上品灵石,套句现代用语,大抵跟你我手里的手机电池一样,可以充电后重复使用,只是人家那是无线自动充电而已。
我勒个去,这可是乖乖不得了的逆天存在哈。
既然能自动充电吸收天地灵气,只要有了一颗上品灵石,啥中品和下品灵石都可以丢了,反正吸收完了先放一边,不久它就能吸收天地灵气补充自己,嚯,又是一颗好端端的上品灵石。
说白点,只要有一颗上品灵石,人生就有了希望,再也不必为灵石伤脑筋,絶对是居家旅行,修炼打坐必备圣品。
无怪乎郭景山眼里那叫一个火热啊,恨不得当场就就把汪奇水抓来搜魂,逼都要逼他把上品灵石下落说出来。
这时汪奇水双手连摇,拼命说不:“郭老大,你别听他胡说,别说上品灵石,我连中品灵石都没见过,况且,有多少年没听过上品灵石了,这玩意早就比国宝大熊猫还稀罕,怎么可能落到我手上?”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据说,嘿,又是据说,上品灵石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是前朝皇帝退位时从宫里面带出来的,后来他移居津城,不知怎么搞的,就从他手里流出,顿时在修士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如果说卢义山手里真有上品灵石,那应该不可能无声无息,就连五虎得到的消息里也只说他身怀大批灵石而已,没说他身怀上品灵石,况且那玩意不应该出兀地出现在一个小世家的修士手里。
面对郭景山质疑的眼光,金向武毫不退缩,道出他的凭据:“郭老大,我和汪奇水是一个地方的人,彼此知根知底的。汪老三修炼虽然早于我,不过他资质太差,没几年就被我赶上,从此一路在我身后苦苦追赶,只可惜和我的距离越来越大,记不记得当初咱们结拜时,他就是咱们中修为最差的一个。”
“同样地,每回晋阶,他也总是最晚的一个,我当年晋阶九层时,他还只不过是炼气七层巅峰而已。而两年前他是什么修为,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炼气八层中期,现在咧──炼气九层初期,已经赶上来与杜老四并列。”
“两年时间,跨越了三个小境界,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说,这事郭景山和其它人一样早有怀疑,也曾旁敲侧击过,汪奇水只以一句“厚积薄发”轻轻带过,其它人根本就没往他有上品灵石上头想,所以虽然不怎么相信,却也无法质疑他,也许人家的功法真是厚积薄发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有了“上品灵石”这个说法,汪奇水这两年暴冲般的修为进境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本来就是厚积薄发,一举突破,郭老大你得要相信我啊。"汪奇水自信金向武没有证据,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郭景山沈吟了一会,才问金向武:“金老五,你怎么知道他有上品灵石?”
金向武胸有成竹道:“一开始我就怀疑他暗扛,所以我特别注意他,有两回我偷瞄到他在修炼,其间间隔了将近一年,居然都抱着同一块拳头大小的龙形灵石,而不是制式拇指大小的灵石,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得到一块上品灵石,难怪进境如此惊人。”
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以他们这种高阶修士来说,大约半年内可以吸收完毕,汪奇水居然一整年都靠那块灵石支撑修炼,这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块灵石不是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重复使用的上品灵石,还会是什么?
郭景山回过头来对着汪奇水一阵冷笑,笑得汪老三心头发慌,突然叫道:“郭老大,我是寃枉的,金老么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一个秘密,才编造故事污蔑我,这秘密正是跟你有关。”
这回换成金向武闻之色变了。
“郭老大,你别听他胡说……”
拿眼斜瞄着他,郭景山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打断他:“人家汪老三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他是胡说?汪老三,快说!”
汪奇水有点鱼死网破的意思,同时也想打破郭景山和金向武的默契,所以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往外倒:“郭老大,记不记得三十年前,你有一回突发奇想溜到泉城逍遥,一进城就被峨嵋派的四个高手堵上,九死一生,差点回不来?”
尘封已久的记忆随着他的话打开大门,郭景山记起来了。
那时他们五兄弟刚干完一票买卖,收获相当不错,分完赃后各自分开去逍遥一阵,他也是一时突发奇想,决定到从来没去过的泉城逛逛,那知刚一进城就被峨嵋派四大高手盯上,追杀了他三天三夜,不得不拼了损失十年寿元施展秘术才勉强逃脱,之后还休养了大半年,堪称他这一辈子最凶险的时刻。
当年他对峨嵋怎么盯上他百思不解,现在好像答案即将出现了。
果然,汪奇水接着说:“那就是金老么向峨嵋告密领赏的结果。”
“你胡说!我那时候又跟峨嵋派扯上关系?汪老三,你还没说出上品灵石的下落咧,真以为郭老大是笨蛋,会被你转移注意力?”金向武眼神有些游移,嘴里却不甘示弱。
汪奇水不为所动:“金老么,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呵呵,你大概忘了有个玩意叫‘巧合’,那年你在北通州跟峨嵋派竹心老尼姑碰面领赏,很不巧,刚好被我撞见了。”
到此郭景山已经相信了大半,因为峨嵋竹心正是当年追杀他的四大高手之一,因为觉得丢脸,他只是跟自家兄弟说被峨嵋派包饺子而已,可从未吐露过细节,汪奇山能说出竹心的名号,证明确有此事。
“好!好!好一个汪老三,好一个金老么,亏得你家大爷我一直把你们俩当兄弟看待,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
郭景山已然气极,身上气势全开,一波波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扑向两人,汪奇水和金向武尽皆骇然,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已跟郭老大差了多少。
“郭老大,你误会了……”
“郭老大,你听我说……”
郭景山伸手往下虚按,汪奇水和金向武哑然住口:“看在兄弟的份上,汪老三你把上品灵石交出来就好;金老么,你也只要承认当年那事是你告的密,我就原谅你们俩。”
听他这样以德报怨,汪奇水和金向武面露愧色,对望了一眼后各自叫了声:“郭老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外头的倾盆大雨骤然会聚成一条两尺粗细,十来米长,头尾俱全的水龙破濂而入,张开大嘴冲着郭景山直扑而下。
;
“郭老大……你去死吧!”
把上品灵石交出来?
承认自已出卖他?
然后他就原谅他们?
嘿,开啥玩笑啊你这是?
真以为你一个鸟人就能吃定咱们?更何况大伙都是几十年老兄弟,你郭景山是什么德性没有人比他们俩更清楚,你这话连标点符号都没人信。
“尼玛,上品灵石的消息一旦暴露,我汪某人再怎么说也只有等死的份,差别只在于死在这里,还是日后死在别人手上而已,唯今之计……只有把听到的人全杀了。”汪奇水心想。
他目露凶光,果断先下手为强,一出手就是自已的底牌“水龙舞”,他也知道自己擅长的水系术法为郭景山的土系术法所克制,所以全力以赴,根本未做保留。
“我艹!那事既然已经被郭景山知道,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我还有活路吗?既然已经撕破脸,只有把郭景山给做了,我才能安心,不如今天就趁着老汪下狠心时搭上一把,老说土克水,就没听过金生水吗?"金向武脸露狰狞,心里盘算着。
当断则断,只见他一捏法诀,上百只两寸来长的小金剑从他身上突兀射出,竟然毫不犹豫就直接融入水龙中,立马隠去了形状,而那原本还在盘旋蓄势的水龙浑身有如加上金麟,金光闪闪,速度瞬间加快数倍,连四只爪子也隠隠成形,果如真龙凌空,气势非凡。
老兄弟几十年了,谁会想什么谁都知道,郭景山冷笑了一声,他蓄势已久,完全没有应变问题,几乎在水龙成形的一瞬间,手印往地下一放,三道土墙转眼间挡在他和水龙之间,与此同时两地道剌一左一右分别从汪奇水和金向武脚下冒出。
“咚”浑身金光闪闪的水龙撞上土墙先是一阻,不过紧接着那上百只金剑在一瞬间就破墙而入,第一道土墙眨眼间就被冲垮,跟着第二道也没多支撑几秒钟,随着水龙长吟,应声而破。
郭景山脸色大变,没想到金生水竟然有这样的加乘效果,是他太过大意了,不过他的算计并不仅止于此,只要第三道土墙能多挡上几秒钟,他的布置就能成功。
这时那两根看似无用的地剌发挥效用,逼得汪奇水和金向武分心跃起向外闪躲,水龙流畅的动作也在那一剎那间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向前冲去,不过郭景山所须也就是这么短短一瞬间。
汪奇水和金向武一个向右一个向左,直觉地腾挪了一大步闪过地剌,一边控制水龙和金剑,一边还在提防地上可能有更多的地剌出现,突然间两人都发现彼此的距离太过接近,近到一抅手,两个人就可以肩搭肩跳起营火舞了。
“哈哈哈!”郭景山放声长笑,右手一指,一张黄灿灿的符箓应声出现在两人头上,轰隆一声化为几道坚若盘石的厚墙把汪、金两人圈在里头。
这时那金水龙终于攻破最后一道土墙,游到郭景山身前不到三尺处,却不知怎么了,突然一声哀鸣,顿时化为一大团水球,哗喇哗喇泼洒在地上,而那百道金剑更像是游魂般四处乱射,最终消弭于空中。
伸手一抹满脸的水珠,郭景山心里不无惊讶,按他计算汪老三和金老么至少还可以再支撑一柱香时间,那知道一被“土牢符”困住,这道金水合龙就立马失去法力支持,难道师父留下来的法符还有隔断法力的效果?
然而这时石牢里却传来高亢激昂的异响:
“姓金的,要不是你,上品灵石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来,我都已经几次给你甜头吃了,你还不满足,你……你怎不去死……哗啦……”
“汪老三,要不是你说出来,郭景山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才对,我艹尼玛,当年你拿了我的灵石,还发下誓言,今天你就应誓去吧……叮当……”
“是你死……啊……”
“我死你也别想活……嗷……”
惊心动魄的几句话,加上乒乒乓乓术法撞及的巨大声浪,没多久却突然戛然而止,再无一丝声响,那动静之间流露出来的无限残酷和血腥,更让原本想要上前加固土牢的郭景山当场愣在那里!
应誓!应誓!应誓!
金向武最后那句话重重地击在郭景山心上,打得他昏头转向,一时之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他这辈子发过的誓言可多了,絶大部分都是在情势危急之际,装孬扮傻企图拖延时间或者逃脱一劫,要不发誓从此改过向善,痛哭流涕;要不指天发誓絶对不是他干的云云,反正发誓就跟吃饭一样,他从来就没当一回事过。
唯一不同的一回,就是对着那个老是穿着一身灰色缁衣的光头女人,发誓要和她一辈子守在一起,不过……他一样也没当一回事。
一辈子?开啥玩笑?他郭景山可是要玩遍天下女人,堂而皇之筑基登仙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尼姑绑在一起一辈子,那是笑话,不能当真的。
可……那小尼姑却当真了……
应誓……
“我艹尼玛的,你家大爷我到底在想啥?”郭景山悚然惊醒,用力晃晃头,想把脑子里的杂念全给摇出去。
他静立聆听了半刻,神识更是来来回回扫了无数次,小心翼翼确定土牢里已经没有任何呼吸和声响,更没有任何生机存在,这才松开手印,任凭土牢符在下一刻烟消云散。
果然,汪奇山和金向武抱在一起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同归于尽了。
“我艹尼玛的,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家大爷我?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郭景山刚跨出一步,却蓦地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两个人,当下吓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两个家伙趁自己胡思乱想之际来上一记,他郭大爷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嗖地立马转过身来,都还没看清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烈老三……你……你……咯咯咯……”郭景山瞪眼一看,立马吓得魂飞魄散,上下排牙不由自主打起架来。
“老大……郭哥……我真得……很……喜……欢……你……”
烈昊全身发红一步一步走向他,那红可不是像太阳晒伤般皮肤发红,反而像是在体内装了只灯泡般,从他身体内部透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温度高得吓人的阵阵热气。
郭景山活了上百岁了,什么事没见过?立马一个念头飘过心头“烈老三走火入魔了”,而且现在正在燃烧他的精、气、神,全身上下就像个已经引火的未爆弹一样,怎让他不胆颤心惊?
尼玛,现在还说个G巴,快闪人吧!
郭景山警觉过来,他可没能力制止烈昊自爆,更没那个闲功夫,唯今之计,还是把汪奇水的上品灵石搜出来,赶快走人!
那知身形才刚晃动立马又被扯了回来,低头一看,不知在什么时候无数带剌的藤蔓缠绕上他的腿,正疯狂地向上攀爬!
这下真是心碎胆裂了。
“杜老四,我艹尼玛的,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你家大爷我,咱们得走人了,你没看到烈昊快自爆了?”他边震碎不停纠缠的藤蔓,边对着在一旁愣神的杜森大吼大叫。
然而杜森深邃的眼里,却流露出无限的絶望、无助以及说不出道不尽的伤心,他嘴里喃喃道:“爹、大伯,你们又要不管我,自个跑了吗?”
那眼神正正击中郭景山的内心,他瞬间呆愣住了!
那小尼姑……那小尼姑的眼神不也是这般?
就这么一愣神,烈昊已经走到他身边,脸上绽发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把扑上来抱住他:
“老大,咱们发过誓,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
“轰咚!”
红光乍现,跟着一声震人心扉的巨响参杂在天上的炸雷声中传出老远,整座巨大的山岩用力晃了晃,崖上的石刻造像崩裂滑落,洞窟立马塌了一半,水花石块四处喷溅,洞前的条石步道无辜地肝肠寸断。
良久,等一切都静下来后,一条人影出现在洞口,他长叹了一声倏地消失不见,不过不到半秒钟复又重新现形,上前在地上半全不齐的人体上一阵搜索,终于掏出来一颗拳头大的东西,烫手般在两手之间来回抛了几次后,身影再度融化在黑暗中。
;
(第二更送上,晚一点为HaloBB书友和飞飞伟伟书友两位书友再加更一章。)
午夜刚过,风狂雨暴,天边一道又一道的金蛇奋力撕开沉重的夜幕,映得通天岩诸多洞窟白一阵黑一阵,紧跟着就是一声声时轻时重时远时近的霹雳,人们也已经习惯了,可就在两响连续重雷后,突然接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通天岩主岩旁边有座依山建造的宋代古寺广福寺,寺里的几个老少和尚半夜惊醒,吓得奔出寺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地震!地震!”
“住持,我好像看到那边红光一闪!”
“这是地牛翻身啊!”
“嗯……来,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
距离太行五虎藏身洞窟忘归岩最近的龙虎岩上。
在一阵天摇地动中,那为首的中年少林罗汉僧倏地站起身,来到洞口,望着声响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史南公司以汤姆和西恩为首的一行人都已经和衣躺下,不久前与天朝和尚们一场莫名奇妙的斗争,耗去他们一半以上的精力和神力,众人不得不提早服下神药进入休眠,争取早一点回复神力。
西恩没受什么伤,汤姆更不用说了,一面战斗一面还能接电话,耗损微乎其微,他们俩是唯二清醒的人。
“汤姆,这些天朝修士很厉害啊,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喀哧喀哧往嘴里塞着袋装薯片,西恩脸色十分沉重。
“我呸!这是什么玩意?”汤姆把咬进嘴里的甜甜圈一口吐出,皱着眉换了一个贝果再咬一口,“呸!呸!呸!”再次吐出。
“这是丹尼陈特别从市区找来的,别挑剔了,有的吃就行。”西恩向来看不惯他那大少爷模样,禁不住说了两句。
汤姆没理他,随手把贝果丢进雨夜中:“这些天朝和尚根本没什么,只不过有人通风报信,让他们事前有了准备,找来可以发出圣光的东西而已,少了那玩意,他们六个人还不够我一个人玩。”
西恩对他的话有些怀疑,问题是当时他的头埋进胸腔里,未能亲眼见到,不太能肯定那伙天朝和尚是自己能发出圣光,还是像汤姆所说找来能发出圣光的玩意。
不过照其它人所说,那圣光充其量不过跟教堂里的圣光差不多,不能对己方造成太大伤害,只是他们之中某些人的神选能力刚好被圣光克制,发挥不出效果而已。
“汤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况且代总不是要求咱们不要节外生枝,只要针对目标就好?”
“西恩,你太天真了。这些天朝修士、异能者的目标都是那个叫常东的修士,他们要,我们也要,那究竟是谁才能得到常东?如果咱们先到手,那些修士、异能者会不会连手起来对付咱们?甚至动用政府的力量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
西恩默然不语,汤姆的考虑很现实,但确实也不能够避开这问题,毕竟这里是天朝,是人家的主场,对方一吼可以召来千百个修士,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人家人多。
见西恩已经了解他的意思,汤姆接着说:“所以我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这也是咱们强大的米国一向作风,只有把可能的威胁扼止于襁褓之中,才能确保我们自己人的安……”
话还没说完,跟在两声重雷之后的霹雳巨响将他们震下石桌,然后又是一阵山摇地动,把所有人全都吓醒了。
“地震?”半数以上的人在米国没有遭遇过地震,惊得脸色发白。
洛杉矶出身的西恩对地震早已习以为常,也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不,不像是地震!”
汤姆脸色沉重望着洞外,再回头看看惶惶不知所措的手下,果断下了决定:“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西恩你领你那组人,我带我的人,分头往外搜,遇到敌人格杀勿论,保持联络。”
……
更远处,普同塔上方崖壁上的洞窟里,那一男两女同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在一片漆黑中宛如六盏明灯。
……
大巴车一阵剧烈摇晃,所有人顿时惊醒过来。
“怎么了?地震?”
“我艹!还好咱们在空地上。”
“不像地震啊!”
李力宁深吸了口气吼出声:“闭嘴!”所有人戛然而止,转过头来看着他。
“不是地震!倒像是爆炸引起的。”他指着二兵面前屏幕上的大片光影说道。
可二兵丝毫不给他面子,这家伙可是从头到尾盯着屏幕:“不像是爆炸,幅射热源不对,我可以肯定这是人体发出来的,但是为什么人体会造成爆炸一样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里是忘归岩后头,离咱们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就是那个五人组修士藏身处,也许是修士的术法也说不定。”
术法?李力宁点点头,既然不是爆炸,二兵的推测就不无道理,不过那修士五人组为什么会在藏身的洞窟里施展术法?难道是……
“二兵,在此之前,你有没有发现常东出没?”
二兵迟疑了一下,之前他处在似睡非睡,半醒不醒的状态下,眼睛虽然直盯着屏幕,但是不是所有细微之处都放在眼里可就很难说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应该没有,他出现时的光影我知道,没有看见。”
“没有?”李力宁有些失望,心想:“难道是他们起了内讧?”
“我觉得倒有点像是异能。”包家老大包沁突然插嘴。
包老二接下去说:“嗯,有些异能者的异能确实能造成如同爆炸般的效果。”
“异能?”李力宁想了想,突然想到先前的那场战斗:“如果是异能,难道史南公司那群老外又跟这五个修士干起来了?”
“长官!”二兵摇摇头:“我可以肯定事情发生前,那些老外都窝在洞窟里睡觉,并没有到这边来,况且他们躲在通天岩主岩附近,如果要到忘归岩,途中一定会经过那六个和尚躲雨的龙虎岩,肯定会闹出动静来,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几人讨论了好一阵子,众说纷云,没有得出结论,这时二兵突然指着屏幕大叫一声:“长官,你看,他们……他们都死了!”
屏幕上的大片光影已经消退,应该是洞窟的地方,好几个光影躺平在地上,亮度渐渐黯淡下来。
“你确定?”李力宁怀疑地瞅了二兵一眼。
不是他怀疑二兵,据修联米安易传来的消息,那五个人好像是若智大和尚旗下的头号打手,修为之高无庸置疑,常东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五,还能尽歼敌人吧?
如果是他们自己人起内讧,那最多就是做上一场,也不致于把大伙都搞死吧?
二兵有些委屈,正起身子大声道:“报告长官,我敢保证地上这些人都死了,科技是不会说谎的。”
“噢!抱歉,我不是怀疑你……”李力宁立马明白他无意中失言了:“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他想想,突然跟后排的手下以及十九处的人说道:“有谁自愿去探一探?我们可以确定常东还在这里,所以不管早去晚去,终究还是得出去逮他,必须有人先去预定埋伏地点探明状况。”
他说完话,后段座椅上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包氏兄弟从座位上站起来,三兵跟着也起身道:“我和十九处的兄弟去吧!”
“嗯,带上装备,小心!”
;
(为HaloBB书友和飞飞伟伟书友加更!)
“东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不会是啥子夜明珠吧?”黄薇睁大眼睛,一张小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地下石窟里,常东和黄薇并同小妙妙坐在洞窟的这一端,望着十来米外,摆在大石上的拳头大小石头,那石头在这样毫无光源的全黑环境里,居然散发出微微荧光。
只有身为灵体的赤莲飘在石头上方,既想接近又不敢接近,那心痒痒的样子可好笑了。
常东捡了块布把石头包起来,拖在身后提溜回来时,守在上层洞窟的喵星人立马吓得喵喵大叫,两次地遁都不成功,还是这个无良主人威胁她,如果再回不去地下洞窟,就把这块石头绑在她身上,小妙妙才含着泪发动地遁,但是一回到地下洞窟她立马逃得远远的。
倒是粗枝大叶又好奇心奇重的女汉子,一见到常东回来就直接扑了上来,还顺手伸进布包里摸摸看是啥宝贝,结果当场就惨叫一声,那块石头被她一甩飞得老远,可辣妹子的右手已经红肿一片。
“呃……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是上品灵石,非常稀有,反正几十年的老兄弟就为了这玩意翻脸不认人。”
说到这儿,常小魔自动打住,刚才在忘归岩石窟里发生的一切,其实正是人心中最黑暗面的具现,没有必要说出来污染黄薇的耳朵。
“天魔摧心大法”着实太过吓人,就连第一回施展出来的常东也吓了一大跳,这才是真正大天魔的真传絶技,不过常东向来嗤之以鼻。
只是最近修为上来了,以前学会的诸多术法已经不符需求,这才把以往不屑一顾,老魔却一再交代要练好的几门大法拿出来耍耍,那知道刚开始接触,立马欲罢不能。
很明显的,不管你的修为到了那一种境界,只要沈溺于心魔中无法自拔,终究会被引领走向毁灭之路,然而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却只需要一点真魔气和筑基期以上的魔识修为而已。
难怪修士们把心魔列为第一大敌,的确是无影无形,那时候着了道都不知。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啥上品灵石?”
下品灵石天天接触且不说,中品灵石她听尚小慧说过但从没见过,即便是一天到晚赌石的常东到现在为止也还没赌出来,上品灵石?嗯……
想了想,她直觉地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问人,一看到屏幕才想起自己身处地下,没有信号,再一想又记起来自家闺蜜闭关去了,恐怕一年半载见不到人,不由得思念起尚小慧来。
“有中、下品灵石,就有上品灵石,只是这玩意可能非常稀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颗灵石似乎能够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大抵可以重复使用,所以才会那么珍贵,你想想啊,一个修士只要有一颗上品灵石,之后就不必再为灵石发愁,这是不是无价之宝?”根据自己听来的些微信息,常东拼凑出一个非常接近事实的猜测。
“哇啊啊,那这玩意一定很值钱、很值钱、非常值钱,对吧?”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学喵星人那样连说三次,才表示重视,钱迷辣妹子一听到稀少就两眼放光,物以稀为贵,下品灵石就已经这么值钱了,那上品灵石该值多少?
常东翻翻白眼,这小妞虽然不拜金,但潜意识里对金钱有种异乎常人的狂热,他再次确定辣妹子一定是属龙的。
突然间他神色一动,黄薇注意到他的异常,拉着他问道:“怎么了?”
常东按住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仔细把通天岩景区扫了一遍后,睁眼笑道:“很多人按耐不住,动了!”
血液里充满好战血球的黄薇眼睛一亮,嘻嘻笑道:“浑水摸鱼?”
“嗯,浑水摸鱼,你跟妙妙、赤莲这样做……”
……
“大师,他们是内讧?”
因为距离最近,包氏兄弟和三兵还以为自己是最早到达现场的,没想到手电往里一照,入眼就是一个大光头。
不过那大和尚没有理会他们,兀自低头检查地上的尸体,包氏兄弟对望了一眼,自行走到另一边检查,虽然满地血迹和遗体,可看来看去,却是怎么看怎么怪。
就是因为不能确定,包家老大才禁不住发问,可那和尚除了抬起头来瞅了他一眼外,没有搭话。
包沁可是因为自家老娘信佛才对和尚稍微尊重点,这秃驴这么不识相,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要发作,不过包老二拉住他轻轻摇摇头,表示现在不是时候,他才勉强按耐住怒火。
他们什么都不懂,然而一起过来的三兵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一面蹲在地上,嘴里还咕哝着:“唔,奇怪,还真给二兵说对了,完全没有火*药反应……这两个尸体还算完全的应该早已经同归于尽……”
他念叨着,包家兄弟甚至那和尚都不禁竖起耳朵来,最后包沁再度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为什么?”
三兵抬头一看,原来是他开口,也没有摆架子卖关子,直接指给他看:
“如果是火药,会有爆炸后灼烧的痕迹,很显然现场完全没有,你看,爆炸的中心应该在这里,这些尸块才会向外呈放射状,而这两个人原来是抱在一起的,所以身体正面完全没有外伤,这一个则连后背也没有什么外伤,所有的伤势全集中在另外这人的背部……”
“因此我判断这两人原本就已经同归于尽,抱在一起侧身倒在地上,这人因为背向爆炸中心,所以背后都是伤,这人则是被他挡着,只有些许伤痕。”
包老二却插嘴道:“为啥他们是同归于尽,难道他们不能有基情?”
三兵一阵愕然,差点爆笑出来,这脑洞也开得太大了吧?不过他还是努力忍着笑道:“你们看,这家伙两手掐在另一人脖子上,另外这人的大拇指却压在他的膻中大穴上,如果有基情,你会招招向着致命要害而去?”
有道理!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包老二伸出大拇指跟他比了比,就连在一边旁听的大和尚也禁不住点点头。
“那这……堆……这些人咧?”包老大指着爆炸中心附近的尸体,或者应该说是尸块碎肉,很难用确切的语言形容他们。
三兵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当我是柯南啊,就这么一堆烂肉,到底里面有几个人都还搞不清楚,搞不好还得借助DNA鉴定,更别说真象大白了。
见他一脸尴尬,包老大才知道自已问了个蠢问题,赶紧抛在脑后,
才说到这里,不远处的大和尚突然一个大旋身转向洞口,他们仨愣了愣,没多久先是看见几道强光束穿破夜幕,然后杂沓的踩水声越来越近,三人不自觉将手里的强光手电对准洞口。
“shit!”
“我艹!”
来人也刚好转进洞窟,两方的强光手电互相打在对方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白茫茫,立马偏过头闪躲各自干了一声。
大伙都自觉地把手电放低,这才互相看清楚对方,原来竟是史南公司手下的五个老外。
由于热像仪在汤姆那组的丹尼陈手上,西恩他们这组人直到现在才看清楚洞窟里已经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他们谁都不会忘记,正是那个会发圣光的天朝和尚。
“FxxK!”除了西恩外,几人蓦地全身黑气缠绕,飕飕飕分散掠来,站定时已经变身为两鹰两熊,就等着西思的命令。
那大和尚也是脸色一变,双手结印,袈裟上金光隠现,准备动手了。
“慢着!”包老大一个大步站出来,手里已经秀出他的红本子:“天朝安全局,所有人都不准动手!”
几个老外里只有西恩略懂普通话,还好安全局三个字他还是懂的,双手一按,制止了后头蠢蠢欲动的手下。
老外不会说普通话,包家兄弟和三兵的米语也不灵光,一瞬间几个人就僵在那里。
;
“糟了!三兵他们和那帮老外撞上了。”
二兵脸色十分阴沈,虽说他们都是秘密部队出身,而且是各有所长,论起身手个个都是兵王,但是跟这些不是人的修士、异能者一比,除非是群殴加上动用热武器,还得是威力大点的,否则只有被虐菜的命。
不过他们和十九处一样都有证件护身,遇到了天朝的修士或异能者,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少有人敢与朝廷暴力机关直接抗衡。
可如果碰到的是米国人,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以朝廷待外国人如此松软的态度,和米国人不管得不得理都不饶人的个性,打伤打死米国人,事情肯定闹大,如果换成他们被米国人打死,别说讨个公道,某些有心人往他们身上泼脏水都有可能。
像这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你让他们该怎么办?更何况这回只来了几个鸟人,如果整个连全拉来……嘿嘿,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咧。
李力宁正跟大兵等人说话,安排伏击的重点,闻言立马移到他身边。
“这些老外居然有胆子通过龙虎岩?而那几个和尚居然也没有出手拦住他们?”
李力宁紧皱了几个钟头的眉头几乎要抽筋了,再一次估计错误,让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况且,包家兄弟和三兵还是在他要求之下才出去的,于情于理,他都得为他们的生死负责到底。
不过忘归岩附近正是他计划中的第一伏击点,不把现状搞清楚,他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闭上眼想了一两分钟,李力宁果断道:“通知三兵,让他们撤。”
……
大巴上灯光、空调充足,又能遮风蔽雨,很容易让人暂时忘却外头正是雷暴雨的坏天气,考虑起事情难以设身处地为执行者着想,李力宁还是无法明白三兵和包家兄弟现在的尴尬处境,做出决定的时机稍嫌晚了点。
身处在狂风暴雨中的漆黑洞窟里,那可不是一般滋味,更何况还在敌我未明的僵持中。
那一道道划破天际的银蛇,在紧绷的人脸上时明时灭,忽远忽近的雷声,更是让人的心跳随之起舞,偶而冒出来一记仿佛从头顶正上方重打下来的哐嗙响雷,更是会让人禁不住弯腰低头,心跳立马不规则起来。
加上不停飘飞进来的特大雨,隠隠挤压众人站立的空间,让三方人马中间的缓冲地带越来越小,紧张的氛围慢慢升高,逐渐接近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怎么办?”冷汗从额头上直直往下淌,呼吸异常急促和沉重,但三兵仍然没有失去冷静,脑子里飞快转动着,他身后那把九二式并不能带给他任何信心和安慰。
不管是他身前的包家兄弟,或是右手边那个不知是少林还是五台的大和尚,亦或是对面几个狂暴变身的老外,他们各有各的仗恃,各有各的底牌,只有他最为弱小,他甚至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那怕是一秒钟,换句话说,在这些人眼里,他已经变成任人决定生死的蝼蚁了。
这对身为兵王的他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悔辱!
不过,他知道必须把这口气吞下来,暴虎凭河只会让自己真正陷入死地,他必须想个办法脱出困境,而且还要漂亮地完成任务。
拿出证件是个办法,不过包氏兄弟已经拿出来了,站在他们后面的他理所当然会被当成安全局的一员,跟他自个儿拿出来没啥两样,所以他就不必画蛇添足,更何况,那本证件可不是防弹盾牌,只对守法的人有效,偏生另外那两方跟守法两字完全不搭嘎。
或者从身后的穿洞撤离也是个好主意。
白天他早于二兵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把附近地形环境堪察过一遍,知道通天岩是丹霞地形,经过地壳运动加上风雨侵蚀,造成岩深谷邃,石窍玲珑,在忘归岩和礼佛岩底下各有一个贯穿山岩的山洞,而忘归岩这个穿洞正好在他身后不远处。
不过,一则长官还没有下令他撤离,再则,就算他想撤也不能成为打破僵局的棋子,无声无息消失在人眼前才是最好的掩护。
“咚当!”一声重雷震得洞窟里的水珠四溅,三兵不自觉全身抖了抖,差点拔腿就走。
长呼气,长吸气,长呼气,长吸气。
冷静!我必须冷静!
该怎么办?
……
包沁和包荥现在也是全身紧绷,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控制在不出声的情况下,相对来说,他们身后的三兵那种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洞的石窟里就非常明显了。
“希望他不要白痴到现在就想跑。”双胞胎兄弟仿佛有心灵感应,竟然同时想到一处去。
不过他们兄弟俩连回头叮咛一声的闲功夫都没有,现在他们俩可是挡在前面,要真有什么事,也是他们兄弟第一个有事,更何况十九处只是暂时和李家合作而已,生死有命,他们俩无须对后头的三兵负责。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包沁可以在一定程度下改变重力,包荥能够在极小幅度,极短时间内撕裂空间,都属于空间性异能,在十九处大批控水控火控物的异能者群体里相当突出,所以处长李奇和其它人都拿他们俩当宝。
问题是……在小组里,他们都不是主攻或主守的异能者,充其量只能算是辅助型异能者,因为他们的攻击力薄弱,防守也不能算强,只能配合其它人组成小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躲在人后放手为之。
当然时间一久,他们也开始不满,这才有在山城时两兄弟抢着出来对付常东的情形发生。然而在当场吃了大亏,甚至导致几个同伴身受重伤后,兄弟俩也扪心自省过,觉得自己在同伴们的维护下骄傲了,必须虚心改正,然而在刚才李力宁要求自愿者出来的一瞬间,他们俩又犯了同样的毛病。
现在他们站在第一线,面对着不知深浅的修士和人数众多,足以辗压他们的外国异能者,身边却没有任何同伴可以倚仗,这就是自傲自恃的下场。
“怎么办?希望他们能买安全局的面子。”两兄弟表面上看似平静,可一道道冷汗从耳后流下,浸湿了衣襟。
……
“嗯?该不该下手?”西恩心里有些迟疑。
没多久前汤姆的吩咐犹言在耳,他也承认汤姆的说法不无道理,不过西恩还是忧虑像这样无止境测试天朝人耐心的游戏,很可能会在某天某一刻自食恶果。
但是他也不能否认,这个落单的天朝和尚对他的吸引力不是一般地大,如果能抓到一个或者干脆宰了他,对他们此行都极为有利。
至于那两个天朝安全局的年轻人,虽然他能感觉到对方应该是异能者,不过看起来就是色厉内荏的货色,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也不认为他们敢做出什么,没听说咬人的狗不吠吗?
西恩瞇着眼盯着面色冷厉的和尚,心里不停打着主意……
“要不要动手呢?”
……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迟疑,还在考虑,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刻,不应该出现的异变却骤然发生……
突然间,整个洞窟的重力加倍,所有人都感觉到身子一沈,不由自主往下蹲了蹲,最糟的是事出突然,拿在手上的手电筒全都摔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哗啦哗啦的转圈,一道道强光束在地表到处乱转乱射,可众人膝盖以上却陷入一片漆黑中。
“FxxK!”
“ShiT!”
“我艹!”
干声四起,不过那突然增加的重力瞬息即逝,大伙立马回过神来,从地上捡起手电向外照射。
和尚……停在原地姿势未变,似乎根本没动过。
包家兄弟……满脸惊慌失措,尤其包荥看向自家老大的眼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西恩组……
“咦?大卫怎么不见了!”
“大卫?”
“大卫!”
;
“长官,三兵撤出来了。”
就在大兵的手指放上对讲机的一瞬间,二兵又开始哇哇大叫了。
“出来了吗?”
“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三个人都撤出来了?”
“我们包组长呢?”
一群人全过来围在二兵旁边,把通道挤得水泄不通,连李力宁的轮椅都被排在外头。
“咳!咳!”他咳了两声,众人才发现,合者把长官给挤到外面去了,赶紧让开由他的轮椅滑进来。
“长官,这就是三兵,他应该从忘归岩的穿洞中绕出来了。”二兵指着一个正在缓缓移动的光影。
李力宁脸若寒冰,只问了一句:“包家兄弟也撤出来了?”
二兵一窒,吱吱唔唔低声答道:“……没有,他们还在洞窟内。”
众人为之愕然,不止十九处的其它三位异能者,就连大兵和其它三个兄弟脸色都不好看了。
要知道大兵的撤退令可还没有发出去,三兵却突然自个儿退出来,连同去的同伴都不顾,这是临阵脱逃,以他的军人身分可以送军法审判!
大巴车上瞬间陷入一种难堪的静默中,面对十九处三名异能者鄙视的眼光,大兵和其它人神色黯然低下头不说一语。
只有二兵结结巴巴地开口替三兵求情:“长官……三兵……三兵他毕竟是普通人而已……你让他对上修士、异能者,这未免也太强人……”
他话还没说完,大兵猛地一抬头大吼道:“别说了,他是我们部队的羞耻!咱们天朝的军人可以战死,但絶对没有临阵脱逃之人!”
二兵为之一噎,脸色悲戚地低下头。
突然间十九处绰号“玩火”的异能者指着屏幕惊道:“哎哎哎!你们看,这三兵身边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人?”
众人大吃一惊,又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二兵在键盘上一阵操作,眼睛睁大惊呼道:“没错,还有一个人,只是身影重叠了,长官,你仔细看,这个比较晦暗的光影应该就是常东!常东挟持了三兵!”
我艹!这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刚刚还说三兵是个临阵脱逃的逃兵,现在却发现他是被人挟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把目光转向一直不发一语的李力宁,想看看他是怎么说?
李力宁十分谨慎,挥挥手让二兵让开,自个儿把轮椅推向前一点,再把脸凑到屏幕前仔细观察,终于他叹了口气道:“应该没错,的确是双重光影,应该是三兵被制住,常东扶着他走路,身影重叠了,所以刚刚才没有发现。”
大兵、二兵和其它同伴齐齐舒了口气,总算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并没有污损了部队的光荣。
“哎!你们看,他们加速了,加速了……啊啊啊~怎么搞的,突然不见了?”大兵偏过头正巧看到屏幕上的异常,那双重光影突然间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可三秒钟后嗖地消失在屏幕上,众人又等了好一会,就是没看到光影重现。
“嘶!”所有人倒抽了口凉气,这回他们是亲眼看到人失……啊,不,应该说亲眼看见屏幕上的光点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热像仪坏了?
不可能啊,虽然因为大雨影响,屏幕上时隠时现,时强时弱,但总归观测到的光影仍然存在,比如说忘归岩洞窟里对峙的三方也依然如故……等等!
一直负责观测的二兵倏地发现异常,赶紧贴进屏幕,仔细瞅了半天,满脸惊恐地回过头对李力宁说:“长官……那个……老外那组人突然间也少了一个人,是不见了,不是死了,没有尸体!”
“我艹!”大兵不由得暴粗口。
尼玛,先是两个大活人突然不见,然后这头又少了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李力宁嘴巴张了老半天,也吶吶无语了,这整件事透着一股诡异,一股邪气,不知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其实,二兵说对了一句话,科技是不会骗人的。
因为热像仪上他们没看不出来的情况,在现场的众人也是捉瞎。
“大卫!”
“大卫!”
“大卫!你在那里?”
西恩组剩下的四个人慌了,到处吼人,这种恐慌很快也传到另一边,包家兄弟看明老外们确实突然少了一个人后,一个清晞的古代女人身影倏地出现在他们脑海中,立马吓得魂不附体,就连一旁伫立的大和尚眼里都充满不解和悬思。
尼玛,不可能啊!
就那么短短大概一两秒钟时间,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
况且,那个叫大卫的还不只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只已经兽化变身完毕,身高过2米5的熊人,这么大的块头,就是躺在地上也好大一包,乍会眨巴眨巴眼就不见呢?
会不会自个犯傻,一转身走出去雨中?
众人一回想他先前所站的位置,立马给出否定的答案。
因为他原本站在西恩左后半步,再往左一步就是硬梆梆的岩壁,而他的后面还有一个鹰人,所以他向左会撞壁,向右会撞到西恩,向后撞到鹰人同伴,向前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两秒时间内,于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搞失踪。
咦?会不会是……
众人几乎同时把手电往上打,这才发现因为岩壁是斜斜往上往外延伸,事实上大卫原来站立的地方高度不过2米7、之间,换句话说,变身后的大卫,稍微垫个脚说不定头就撞上岩壁了,所以往上也不可能。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到底人上那里去了?
静!
洞窟里突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定在原地,不说不笑,就那么愣在当场。
不管你是修士还是异能者,甚至是神选战士,只要仍然是人就会对未知事物产生恐惧的情绪,即便失踪的人是敌方也一样。
这些个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恐惧滋味的“超人们”,今天终于回复一点人的味道,眼中全是骇然的色彩,开始害怕了。
“我知道了,那个天朝和尚的同伴到那里去了?”蓦地原来站在大卫身后的鹰人大叫一声。
不过由于他说的是米语,所以包家兄弟和那大和尚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这句话过后,余下的四个老外全都蠢蠢欲动。
包沁看势头不对,拉拉他弟弟缓缓后退,偏着头道:“弟,小心点,那些老外把事情怪罪到大和尚身上了。”就算听不懂,看肢体语言也能猜个大概,虽然他们兄弟应该不是目标,但不妨碍这些老外连他们一起烩成一锅。
“哥,你刚才……”包荥实在忍不住要问个清楚。
包沁苦笑一声:“弟,如果我说刚才是我,也不是我,不知道你信是不信?”
包荥愕然,不过也没再往下问,时间、地头都不对。
不只他们猜出来老外们想干啥,大和尚也不是笨蛋,他慢慢后退了两步,脸色十分冷峻,双手再结“金刚莲花”印,浑身佛光灿灿,在黑暗中有如一把火炬,十分显眼。
西恩一张脸变化未定,似乎还难以下定决心,不过他身边余下三人身上一团团黑气不停盘绕,就知道双方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偏生这时候,从雨濂外突兀地走进两个撑着伞,拿着微弱手电筒的僧人,一进来见到这么多人就是一愣,才笑着开口道:“哟!这么多施主在避……”
话还没说完,离他们不远的鹰人长嚎一声:“天朝和尚!"紧跟着身形一纵向他们俩扑去。
而他的一动,同时引动了西恩和另外一鹰一熊,三人化为三道旋风分成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少林大和尚!
;
就在忘归岩洞窟精采好戏不断的同时,位于龙虎岩和普同塔上方的两个洞窟也同时异变突生!
龙虎岩上方的洞窟里,两位少林罗汉僧和三位五台金刚正闭目打坐,突然间一团团枣子般大小的黑气,在尖啸声中从洞外连续射入,目标当然是对着和尚们,速度与真正的热武器相比丝毫不逊色。
五位大和尚眼一睁,目光里都流露出已经忍到极点即将爆发的不悦,倏地站起身来各展身手,要不凭着护身佛光,要不干脆凭着肉身,砰砰砰将团团黑气打发掉,然后趁着黑气中断的短暂时间接续掠出洞外,追着一条若隠若现的黑影向前直去。
普同塔上方的洞窟里,那貌似外国人的一男二女突地张开双眼,也不见作势就分别弹起,各自张口吐出一道飞剑,可惜已经太迟了,一堵厚达三米许的石壁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从洞口到他们身前这段堵得密密实实的,三人顿时傻眼了。
向西已经搜到普同塔附近的汤姆突然眉头一皱,他的微型对讲机里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斥喝声,他双手一按让所有人静下来,贴近聆听,好一会猛地抬头把脸上的雨水一抹,怒吼道:“西恩他们在东边接战了,应该是那些和尚,咱们赶快过去帮个手”
但这时丹尼陈一把拉住他道:“头儿,你有没有听到锵锵锵的声音?”
汤姆硬生生地停下身形,瞥了他一眼后,如言静静地侧耳聆听。
果然混杂在一片风吹雨打雷击电闪中,一声声“锵!锵!锵!”依稀传入耳中,不过却难以分辩在那里。
汤姆一时难下决定,到底是把这附近撤底搜一遍,还是立马去援助西恩他们,别看西恩老是扯他后腿,他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他絶对不能坐视西恩遇险,可丹尼陈却在这时补上一句:“头儿,搞不好是姓常的。”
眼睛一亮,汤姆果断道:“丹尼,你和包尔留在这边仔细搜搜,我们三个去西恩那边,你们两个远程火力应该没问题吧!”
“是,头儿!”
……
“长官,忘归岩这边还是干起来了。”二兵不再一惊一乍,看来三兵或已遭受不测对他的打击相当大,语气回复专业性的冷酷。
屏幕上光影的移动非常快速,一团混战之后,也搞不清楚谁是谁了,任谁都知道忘归岩洞窟里肯定是一团乱。
李力宁还在沈吟,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李组长,我们三个得去把包组长他们救出来。”一回头,原来十九处的三人已经穿上雨衣,正站在车门口。
其实李力宁心里肯定是不愿意他们投入那个绞肉战场里,他的计划中十九处这五人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不过他不是十九处的领导,自然也没那资格拦住他们。
李力宁盯着他们看了一会,颔首道:“请小心!”跟着让大兵打开车门,车门一开,外头那狂风暴雨的怒吼声清晰地传入车内,留在车内的众人才又重新记忆起来外头的天候环境是如何恶劣。
三人点点头,转过身穿入黑夜中。
车门重行合上,将那令人恐惧的噪音隔絶在外,李力宁回过头来看正好与大兵、二兵和其它人对上眼,个个的眼光里都充满热血和无畏,看不见任何恐惧的情绪,这些小伙子不愧是天朝的军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主动请战。
不过,他却不会让他们出去白白送死,一则那伙老外并不是他们这行的目标,再则,大兵、二兵他们虽然也不弱,但那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上那伙老外和修士,他们就算带上从京城特意带来的装备,恐怕也是送菜而已,毕竟伏击和正面对抗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在上回李三虎那口痰后,他已经不是那个让手下送死而能无动于衷的人,倒不是他变得软弱了,而是他开始懂得珍惜。
“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朝最好的军人,棒小伙,但是那些老外并不是咱们的任务目标,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我不会把你们派出去,你们的命要为天朝留着。”
大兵等人的目光黯淡下来,但“任务”两字提醒了他们,所以只是略带遗憾而已,并没有其它情绪在里面。
“长官,在普同塔附近的三个修士也消失了!”二兵又大叫一声。
不能怪他又开始一惊一乍,这实在太诡异了,让他有种把热像仪拆开来看看有没有问题的冲动。
几个人站在李力宁身后,目光全部投向屏幕,果然原来在最西面的三个光影已经消失无踪。
“这两个光影不是他们?”大兵指着附近不停移动的两个光影。
“不是,他们是另一组老外,刚才他们在这边分手,留下两人也许在继续追蹑常东,另外三人……”二兵指着屏幕:“在这里,正在往回赶,速度很快,已经接近通天岩主岩,也许是想去忘归岩跟另外一组人会合。”
“不过嘛……你们看这边,另外那几个和尚也出洞了,正和他们对向而去,大概不用三分钟两方就会迎头撞上,嘿嘿嘿,咱们又有好戏可看了。”
……
忘归岩洞窟里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地步。
洞窟里到处弥漫着浓厚的黑雾,只有东北角大和尚伫立处附近为佛光所阻,西恩他们这回完全不留手,那鹰人和熊人的速度至少比第一回相遇时快上一倍以上,而西恩演化成的龟甲人满地飞旋,也不像之前的横冲直撞,而是蛇行般走着曲线,大和尚的“韦护神光”虽然犀利却不容易击中他们。
所有人包括包家兄弟都把手电丢在地上,隠蔽了身形,只有那一团团浓郁的金光划破黑暗如同一道道流星般,可惜的是因为预见他的手法,所以金光击中的次数不多,大部分都打在洞壁上,要不然就是直接飞出洞口。
不过大和尚背靠岩壁,非常沉着地应接来自西恩三方的攻击,倒也不见颓势,每每有人稍稍靠近他,就会挨上一记“韦护神光”,被打得滚出几米外,一时片刻无法加入围殴,让他得到稍微喘息。
两方暂时僵持不下,不过看四个人的表情都不算太过紧张,似乎还有相当仗恃,各有底牌没有掀出来,现在只是看那一方先撑不住亮出底牌而已。
那首先发难鹰人的鹰爪,毫无阻碍地划破两个无辜广福寺僧人的咽喉,身形全未停顿,一个大旋身又回头射向大和尚。
“法兰克,另外那两个!”西恩头也不回,直接吩咐他。
法兰克鹰鸣长空,身形在空中一个九十度转折,改向躲在条石后头的包家兄弟而去,完全未做警告,在空中就挥出几十道风刃,飕飕飕射向包家两兄弟。
虽然听不懂米语,不过西恩临战还出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本来在慢慢后撤的包家兄弟立马提高警觉,一见鹰人转向,立马先下手为强,在包沁三倍重力加持下,鹰人灵巧的身形立马为之一窒,摇摇晃晃地往下坠,风刃也受到影响,不仅方向失准还提早落在两兄弟身前地上。
包荥也不甘示弱,数十道细小的空间裂缝突兀地出现在鹰人落下的路径上,那鹰人可没有常东和黄薇的真魔身,立马鲜血飙溅,身上出现几十道长短不一的伤痕。
可是这也暴露了他们的异能,那鹰人不怒反喜,大吼道:“西恩,找到了,刚才就是他们!”
虽然语里不明不白,不过西恩他们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刚才那一瞬间重力失衡导致手电脱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所以大卫的下落必须从他们身上挖出来。
西恩怒吼一声:“你们俩先缠着天朝和尚,我去解决那两个狗娘养的。”
那飞旋中的龟甲瞬间转了一个大角度,凌空向包家兄弟直直掠来。
;
普同塔旁地下三米处,妙妙搞出来的圆形空间。
“妙妙,干得好,你越来越厉害了。”
常东一把将喵星人抓过来好好揉躏一番,搞得妙妙喵喵大叫,四肢乱踢。
“对,妙妙最棒了,这回应该居首功。”常东揉躏完,换成黄薇接着整,挤在地下的狭小空间里,喵星人想跑都没地方跑。
“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好厉害的。”虽然毛发被两个无良主人揉得乱七八糟,喵星人还是一面舔毛一面得意洋洋。
除了遁地和地行之外,妙妙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发出她土系天赋的另一大能耐──土墙,而且初次使用就十分称手,如果太行五虎郭景山仍然在世,拿他那三道薄得像蛋壳的土墙跟妙妙厚得吓死人的土墙一比,搞不好会羞愧得立马自杀。
“嗯!赤莲也干得不错。”常东瞅瞅缩成一个小光点的赤莲,该称赞的还是得称赞,尤其这蛇精在得到他的承诺后,态度确实改变了不少。
那堵墙之所以量得这么刚好,有一半是进去侦查的赤莲之功,话说,兵器这么多,为啥你们偏偏要耍剑?好吧,给你们一堵抵到你们身前的厚墙,看看你们这三个小剑人要挖到那时候?
“谢谢主人!”赤莲还是淡淡地,不过语气里已经少了排斥的感觉。
“东子,咱头顶上那两个……也该收获了吧?”辣妹子忙乎了半夜,耗费了不少魔气,感觉自己该吃点夜宵。
“嗯,时间差不多,咱们没空再继续逗他们玩,收网的时候到了,不过,这俩家伙相当强悍,让我来吧,待会你和妙妙一人一个,记得把他们身上的神药留下来,妙妙,走!”
……
丹尼陈以前在米军服役时就是特种侦查兵,非常容易就找到“锵锵锵”的声音出处,只是手电一打,顿时傻眼了。
“丹尼,你是不是搞错了?”小型移动炮台包尔用力眨了眨眼,确定没错后也是傻眼了。
横亘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垛高约三十来米,向左右各延伸一百来米的垂直山壁,山壁上虽然也有不少小洞,但是没有一个能容人进入,连爬进去都不行。
丹尼把耳朵贴在山壁上,果然那“锵锵锵”的声音更加明显,他可以确定声音的确从里头传出来,而且絶对是人为造成,另从声音强弱不一来看,可能还不只一个人。
问题是,这堵岩壁完全没有缝隙或出入口啊!
丹尼不死心,仔细在附近再检查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难道……
他还没说出口,包尔也想到了:“丹尼,我看山壁里一定有密道或密室,当然也有秘密出口,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诺门会突然不见。”
“嗯!我也是同样想法,咱们分头在这附近仔细找找,一定可以找到出入口。”丹尼很兴奋,他自认已经找到困扰了他们整晚的原因。
“好,你往北,我往南,各搜出百米,保持联络。”包尔话不多,却是身随言行,立马转过身开始行动。
丹尼并未多想也转过身向北走,不过才走出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过头叫了声:“包尔!”却立马两眼发直,愣在当场。
两人是贴着山壁走,既然要搜索速度就不会太快,他走出两步,理论上包尔应该也只走出两三步,可是他一回头,包尔已经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包尔!”丹尼的强光手电将附近扫射遍却没有任何发现,他又使用微型对讲机呼叫了一回:“包尔,请回答。”
回答他的只有风雨打在树叶上发出的啪啦啪啦,唏哩唏哩,和天边隠隠传来的闷雷声。
一阵寒气从他的内心最深处升上来,丹尼虽然是天朝裔米人,但他从来不相信鬼神,直到被“神选战士”计划挑中成为神选战士,他才相信这世上真有神迹,可仍然对“鬼怪”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他有点相信这世上真“有鬼”了。
“不!不!不!不是鬼,是秘道出入口,在那里?在那里?”他把碍事的雨衣一脱,跑到包尔消失处疯狂寻找,甚至连全身都湿透了也不顾,可所有的岩壁都是实实在在,没有任何暗门或是伪装。
“啊啊啊~”丹尼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周围各式各样的怪声音吓得神经紧张的他四处窜动:“谁?是谁?给我出来,FxxK!”并且不停向四方射出气弹,直到体内的“神力”几近干涸。
到这时他才想起来应该连络汤姆:“汤姆,咻,咻,咻,汤姆,我是丹尼,听到请回答,咻,汤姆,包尔不见了,他失踪了,咻,请回答,汤……”
声音在此中断,他脚下的石地突然一软,一只冰冷的大手从地底伸出抓住他的右脚踝,才刚接触他就全身无力,昏沉沉毫无抵抗任凭对方将他往下拉,再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
“丹尼,请回答,丹尼,你们怎么了?包尔,包尔请回答,包尔?丹尼?”
“FxxK!”汤姆吼了几声都没有回音,气得差点连他织出的气网都忘了控制。
三分钟前,他们三个人一头撞上对向而来的五个和尚,双方二话不说,新仇旧恨全都算上,立马动手!
气网慢慢落下然后停在佛光所及之外,不敢再往下落,气网下的五个和尚由两两个金黄袈裟的少林罗汉分守左右两边,单凭金刚不坏身就完全防住汤姆两个迅捷如鬼魅般的手下,不论他们在周围转了多少圈,不停变化频率和角度,忽静忽动,忽上忽下,奇的是所有的攻击到最后都被他们俩全挡下来了。
而三位五台金刚则背靠背居中,续结秽迹金刚法身,持诵“秽迹金刚根本真言”。
“嗡。俱噜。都蓝。吽。惹。”
每一声真言出口,就化为一圈圈佛光向外扩散,一碰触到佛光,汤姆的气网就是一震,然后开始寸断崩溃,逼得他不得不加大“神力”重行连接起来,再次压下,如此往复循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都意识到再纠缠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命,这时五台金刚们首先发难了。
那居中的金刚抛出一只金刚杵插入地上,六手同结“秽迹金刚根本印”,对着地上的金刚杵一指。
“吽”
那金刚杵应咒腾空而起,蓦地化成一尊七尺高,通身靛蓝,三头八臂的秽迹金刚法身,八臂对着气网一指,指到之处气网为之一空,没两下,一张气网支离破碎,再也成不了网,倏地随风飘散了。
;
你说这老天爷啊,就是这么任性,前一秒哗啦哗啦下个不停的大雨,轰隆隆打得没完没了的雷,下一秒居然就这么停了,除了以细如牛毛的雨丝收尾外,刚才的狂风暴雨骤然不见,如果不是山道阶梯上潮水般汹涌直下的山洪犹在,你肯定会以为自己在作梦。
虽然他的气网被破,汤姆却没有半点惊慌,他甚至收起势站直身子,好整以暇地抬头研究为什么风雨会突然停止?
还来不及细思他的悠闲从何而来,三位五台金刚突然发现那金刚杵化成的秽迹金刚法身啵地消失在半空中,又还原成金刚杵掉了下来,直挺挺地插在地上。
这还没完,下一秒他们体内的法力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般,眨眼间变得迟滞难行,跟着闷哼一声,一阵手脚发软,三位大和尚支撑不住直接坐倒在地上。
身边传来两声闷哼,两团虚影围在两位少林罗汉僧左右,上下不停翻飞,大和尚身上血花飞溅,最后如同一只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跌落在两寸来深的积水中。
“中毒了!”一个念头直接闪过众位大和尚心头:“究竟是那时候中的毒?”
汤姆低下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地上的五位天朝和尚,他那两名如枯骨般的同伴已经停在三名五台和尚身边,正低头在他们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尤其在脖子上停留最久,好似在研究待会要从那里下手般。
“杰生,荷西,你们俩回去接应丹尼和包尔,查清楚他们怎么了?”汤姆头也不抬直接吩咐道。
杰生看了荷西一眼,荷西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两人跟汤姆点点头,如风般消失在原地。
汤姆三两下扒掉自己的雨衣走过来,一面走一面从身后摸出一把尺长弯刀,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舔刀锋,盯着地上的和尚们道:“你们听不懂也没关系,我的刀……最喜欢吸人血,尤其是你们这些天朝猪猡的血。”
他很希望看到这些不说一句话的天朝和尚跪地求饶,不过他失望了,这几个和尚的目光都是一片漠然,不仅没有恐惧,甚至连一点情绪也没有。
“啧!你们这些天朝人到底怎么练成这样?”汤姆啧啧称奇:“可惜时间、地点都不许可,要不然把你们抓回米国好好研究一下,日后训练战士们可以参考参考。”
好奇归好奇,西恩那边没有任何音讯,这些天朝和尚又跟块死肉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让人提不起兴致,汤姆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刀一举起,黝黑的刀锋带着点妖异噬血的气息,汤姆的手才挥了一半却定格在半空中,蓦地,他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去,面对一片沈寂的黑夜。
他瞇着眼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慢慢地环视一圈,虽然没有任何动静,不过空气中却隠隠约约有股异状,就连地上原本已经打算共赴佛国的大和尚们也感应到了,艰难地抬头四处张望。
汤姆皱着眉,眼底满是疑问,突然他眼睛大睁,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空中。
突然间,他的瞳孔急骤放大,满脸骇然,嘴里喃喃念道:“Oh~Shit!Shit!Shit!”
夜空中一只两米长宽,黑幽幽的巨大手掌,扑天盖地对着他当头压下!
汤姆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那巨掌便从他头上穿体而过,只见他两眼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后便倒,叭地溅起大片水花。
五个被毒倒的大和尚当然也看见这只巨掌,眼眸在那一瞬间也放大不少,等那巨掌一瞬间穿过汤姆的身体消失不见后,个个都以为是自己毒发产生幻觉了,可等到汤姆应掌而倒,这才发现不对。
众个大和尚正面面相觑之际,山道另一端传来叭叭叭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一条瘦削的人影,双方各拎着一条软叭叭垂晃的黑影,慢慢走了过来。
那人走到汤姆身边,把手里的黑影随意往地下一丢,大和尚们一愣,这那是什么黑影,根本就是汤姆那两个快如鬼魅般的手下,不过他们现在也和汤姆一样,不知生死。
“唔!原来是气息中含毒,毒性还很强,有意思。”那人鼻子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跟他话里的意思完全相反,竟然貌似相当陶醉。
随着他的话声,大和尚们终于看清楚他的面貌,就连原本不动如山的他们,这时也倒抽了口凉气,来之前他们才见过他的照片──常东。
低头瞅瞅地上的大和尚,常东上前两步边往怀里掏,和尚们眼眸瞬间一缩,才从狼牙下逃生,现在又落入虎口,所谓因果循环,莫若如是,想想也就淡然了。
咦?常东掏出来的怎么会是银针?
若智掌门不是说这人是十恶不赦之徒吗?为什么……
在和尚们奇异的眼光中,常东兀自为他们一一驱毒,边解还边自言自语道:“唔,有意思,这毒很有意思。”
少林本以跌打损伤出名,尤擅外科医术,五台则由于前朝诸多喇嘛进驻,也擅长藏医,众位大和尚都可以看出常东是以金针驱毒,这不但要有深厚的法力,更须相当精湛的医术,尤其在他们所中之毒还不明的情况,行针者实际上必须冒着生命危险,不是真正仁心的医者不可能冒然为之。
这……这那是若智口中的万恶之徒?
一边行针,见到他们奇异的眼光,常东大概猜得到和尚们在想什么:“觉得奇怪是不是?你们几个大和尚明明是来逮我,为什么我会冒着危险救你们?”
五台三位大和尚针一离体就发觉体内的毒已经完全去除,法力渐渐回复,不由得点点头。
“那个弱智大概没跟你们说清楚吧,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是个医生,身为医生怎么能见死不救?呃!地上躺的那三个不算人。”
“嗯,再加上这种毒很有意思,我一时技痒,很想很想把它搞清楚。”
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常东收回针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道:“嗯!应该已经完全驱除,其它都是皮肉之伤,大和尚们自个儿来吧,不过这毒有相当强的侵蚀性,诸位最好再仔细查查自己体内还有没有残毒,不过就算有,大抵也不会有啥事情。”
说完,又自顾自像拎垃圾般从地上拎起三个软瘫的老外:“不多说了,我得赶着去收拾残局,不过有句话还是得跟诸位大和尚说一声,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只听一面之辞,言尽于此,以后为敌为友,任凭诸位大和尚自行决定。”说完转身离去。
行不过十来米,身后远远传来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
雨已停,云未开,雨后的空气充满潮湿和死寂的味道。
忘归岩洞窟里现在可热闹了,鹰飞熊吼,一道道灿金佛光横过半空,时不时还有几条火龙、火蛇在半空盘旋,照得洞窟亮如白昼。
十九处另外三人果断赶到,正好在危急之际,救了包家兄弟俩一命,当时兄弟俩对西恩这个龟甲人已经没辄,包老二的空间裂缝对满身龟甲的西恩就是个笑话,而包老大的重力加持也不过让西恩的速度慢下来些,加上另一个鹰人在旁边不时抽冷子突袭,很快地两人就已经被逼到岩壁的一角,眼看下一刻就会尸横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打在扑向包老二的鹰人身上,立马打得它一阵麻痹,斜斜倒倒地落下来,许久都回复不过来。
紧跟着一道火蛇突兀从洞口游进,直接盘旋在西恩身上,虽然没能奈何西恩,却也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组长,你们还好吧!”背着火焰喷射器的“玩火”趁机来到包家兄弟身边,接着是控电异能的“电能”和凌空摄物异能的“念力”。
玩火只能控火却无法自体生火,所以配置了一只单兵用的火焰喷射器;而电能虽然自身放电并能自由操控,只可惜限于能力和精神力,不能负荷过多电能;至于念力最多只能移动不超过五十公斤的物体。
说起来三个异能者对付一般普通人的确绰绰有余,但对付像西恩这样的神选战士那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管是火焰、电光、还是念力移动的石块等,只能阻他一阻,都不能伤到他分毫。
还好他们与包家兄弟配合已久,加上重力和空间裂缝,不时还远程偷袭正在与大和尚纠缠的一鹰一熊,逼得西恩回救,所以制敌谈不上,但是勉强守住一时片刻倒没啥问题。
总归来说,西恩这组虽然只有四个人,却强势地压制住少林罗汉僧和十九处的五人,况且他们仿佛越打越有精神;那少林和尚的法力有限,发出的金光明显越来越弱,而十九处这几人才开始战斗不到十分钟,已经个个头痛欲裂,精神力无法支持下去。
“大师,咱们合力对敌!”包老大冷眼旁观,这场仗继续下去最后输的肯定是他们加上那和尚,唯今之计,只有两方人合而为一,看能不能有转机。
可那少林和尚却像根本没听到般,兀自靠在岩壁上,沉着应敌。
“大师!靠过来吧!”包老二再次唤了声,不过那和尚依然故我,毫不动容。
兄弟俩互望了一眼,满脸无奈,这秃驴顽固至此,实在让人无语。
“组长,咱们怎么办?”“玩火”满头大汗,他的火焰喷射器流量计显示油料已经不多,再发几次他就没火可玩。
“电能”再发出一道电光,又把那鹰人打得一阵酥麻从空中落下来,不过也仅此而已,他知道对方一两分钟后就会回复过来,而他再不补充电能的话恐怕就得停电了。
至于“念力”在连续移动了十来块几十斤大石打在西恩那龟甲上后,已经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出来。
包沁咬着牙拼命动脑筋,他曾想到向大巴上的李力宁呼救,可是一想到他们全是普通人完全派不上用场,况且带来的装备正面抗敌根本没有效果,也就放弃这个想法。
“突围!”包老大逼不得已下了决定。
可是才移动了几米距离,西恩就跟他肚里的蛔虫一样,与那鹰人一左一右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诶!”包老大叹了口气,又给正和大和尚纠缠的熊人加上重力制造点麻烦,让他连挨了两记金光,逼得西恩一个大转身又回去帮手,不过不到五秒钟又回转回来。
包沁悲观地发现自己这方已经无路可走,只等己方的异能达到极限后就会变成待宰羔羊,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五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们的窘况西恩都看在眼里,加上那天朝和尚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西恩不由得长啸一声,大吼道:“兄弟们,加把劲全歼敌人。”
鹰人和熊人各自应和一声,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有余,顿时让大和尚和十九处众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洞窟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停!”
声音不大,却直接撼动众人的神魂,所有人俱是一僵,离洞口最远的十九处五人受到影响最大,原本精神力已近干涸的他们,立马遭受重创,“念力”和“电能”干脆昏了过去,其他三人手抱头跪倒在地上,直接丧失抵抗能力。
而靠洞口最近的西恩组也没好到那里去,两名腾越在半空的鹰人直接摔跌在地上,熊人抱头蹲在地上悲嚎,眼耳鼻流出血丝,西恩则是被震得龟甲全散,又回复正常人形。
只有心志坚凝的少林罗汉僧受到影响最小,仅仅脸色一白,身形还能立得穏穏的。
“常东!”那罗汉僧冷冷道。
“老……大,是……常东。”包老二的空间异能用不了多少精神力,所以尚能保持清醒,包老大虽然听在耳里,却连张开眼睛看一眼都做不到。
“常……东。”西恩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还是认出来人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很好,没有人不认识我!呵呵,看来我真红了。”常东两手空空,刚才那三件垃圾不知道已经丢到那里去。
大和尚脸色一紧,他的法力已近干涸,凭他一个人絶对无法对付这个十恶不赦的凶徒,心里第一回希望自已的师兄弟能尽快赶过来。
包老二心一凉,苦也。以他们几个的现况,连盘菜都算不上了,活生生市场里待宰的鸡,看客人心情好要那时宰就那时宰,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西恩实际上的痛苦远不如外表严重,不过他对常东刚才那一声余忌犹存,是以不敢轻举妄动,眼角瞄着自已的同伴,双手背在身后不停打手势。
他的小动作怎能逃过常东的魔眼,轻笑道:“哟!看来有人还没玩够,上来吧,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见自已的诡计无法得逞,也不气馁,干脆手一挥,两名扑倒在地上的鹰人骤然跃起半空中,直接向常东扑来,那熊人虽然满脸是血,但丝毫未减其悍勇,呯呯呯脚步连赶对着常东冲来。
呵呵一笑,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手掌从他背后探起,轻轻一抓一握,那两名鹰人两眼一翻,直挺挺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还不停抽搐。
低头猛撞过来的熊人根本不知道半空的变化,西恩脸色大变高叫一声:“小心!”
不过为时已晚,常东缓缓伸出右掌,似慢实快,那熊人的一颗大头正正撞进他的掌心,嘭咚一声直接定格在当场,右膝虽已抬高,却连多一步都踩不下去。
常东顺势抓住他的大头,只见熊人全身直抖,不一会兽化变身解除回复原形,原来还是个长像斯文的中年人。
“咦?你要到那儿去?”
原来西恩见情势不对,直接一蹬急速往后退,打得是通过穿洞逃之夭夭的主意,听到常东的声音一回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已经追到他身后,他无可奈何又唤出龟甲,打算以背甲硬扛一记,并且顺着力道加速逃逸。
主意打得挺美的,却没想到那手掌根本不是实物,只是魔识化形而成的“勾魂魔手”,嗖地直接从他背部穿体而过,就跟他三位同伴一样,西恩眼白一翻,身体抖了两抖,就软瘫在地上。
这几下兔起鹄落,不过两个眨眼时间,那少林大和尚还没决定自已是否也上场,这场不对称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刚才以四敌六仍然威风八面的西恩组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
包老二吓得掩住嘴动都不敢动,感情人家在山城根本是逗着他们玩,自已兄弟俩倒底惹上了什么人啊?
那少林罗汉一颗心直往下沈,这是什么修为?如果刚才他也冲上去,现在躺在地上的肯定有他一份。
常东不经意地瞅了他们两方一眼,弯下腰开始捡垃圾,一手抓着两名老外,竟像抓着两张纸,全不费力,看得几人又是倒抽凉气一阵牙疼。
看看手里的收获,常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才走出两步,突然回头道:“大和尚,你那几个同伴在通天岩主岩那边中了毒,我已经替他们把毒解了,不过你还是赶紧过去为他们护法吧!”
大和尚满脸愕然。
“十九处的几位领导,你们还有个同伴被我击昏了,放在山门旁边的凉亭里,待会出去时别忘了带走他。”
包老二张大了嘴,合不拢。
回过头直接走出洞口,虽已不见人,但他的声音仍然远远飘进来:
“呵呵,玩完了,大伙都散了吧!”
;
(又断网了,已经跪倒在键盘上。)
“少爷,任务失败了,不过人员无殃。”李力宁的声音很平淡。
反倒是手机那头的李毅,不知道是一大早被吵醒有起床气,还是真不能接受再次失败,劈头就是噼哩叭啦一阵怒吼:
“失败?你还有脸说失败?要人我也给你找来,要装备也给你弄到手,还加上史南公司和十九处的人手,对了,那修联不也派出大批人马,我艹!数数几十条人在你手里,你他娘的还抓不住一个鸟人?”
没头没脑,当头就是一顿痛劈,李力宁还真有点晕了,强自镇定心神深吸了口气,本想耐心跟他解释,孰料李毅只稍停了一下,就接下去继续道:“算了,跟你这废物说个啥劲,给我滚回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话毕,直接挂了电话,竟是一句都不愿再多说。
……
经过一夜风强雨暴,虔州市区一地残花败叶,不过天空倒是洗得特别蓝,特别通透。
李力宁的轮椅从酒店大门滑出来,后头跟着大兵等人,三兵赫然也在列。
“长官,你不跟我们走了?”二兵问道,这位残疾人长官虽然跟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两天,不过大伙算是从惊涛骇浪中走出来,也有了革命感情。
更何况这位长官人还不错,虽然考虑事情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至少没把他们派上去当炮灰白白送死。
昨夜,当狼狈不堪的十九处大爷们带着三兵回到车上把经过一说,李力宁只说了一个字“撤”,直接带人连夜撤回虔州市区,找了家酒店先让疲累了一整天的大伙休息。
不过透过十九处包组长的转述,连他们这些异能者碰上那些老外也只有挨打的份,更别说收拾起老外像在拍蚊子般的常东,那种不是人的超人类自然不属于大兵他们这些军人保家卫国的范筹之内。
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包老二的结语:“嘿嘿,那常东最后说了句,玩完了,大伙都散了吧,硬生生让我吐了口血,不过吐出来后心里也舒服多了。原来从头到尾,人家都当成一场游戏陪着几方人马玩了一夜,玩到不耐烦了才出来收拾残局,我艹!我还在这里耍个什么劲?我他妈就蝼蚁一个。”
这几句话直接把众人的斗志打散了,看向不远处黑幽幽的通天岩就像看到鬼窟一样,一窝子垂头丧气的病鸡子还能做什么?所以李力宁让大伙直接撤离,自然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了,任务就此终了,你们直接回单位报到吧!我还有事!”李力宁的语气非常平静而且肯定。
“是!长官再见。”大兵他们也不勉强,跟李力宁敬礼后鱼贯上了大巴,直接开出虔州,他们还有一整天的路要赶。
看着大巴远去,李力宁启动轮椅绕出酒店大门转上大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垃圾,毫无目的地在这个南方小城漫游起来,他得好好想一想。
呵呵,滚回去?他这个废物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滚粗?
李大少爷终于撕破脸,露出他的真性情,李力宁要真听李大少的话滚回京城去,等待他的肯定是一辈子残羹冷灸,那才叫一个犯贱。
这条路叫红旗大道吧?整条路绿树成荫,环境挺好的,虔州人也相当纯朴友善,路上的行人见到他的电动轮椅远远就给他让路,也没什么岐视眼光,让李力宁觉得很舒服。
或许待在像虔州这样平静的三、四线小城了此残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心想,至于那京城那位大少爷,他就不伺候了。
李力宁有种直觉,那个嚣张拔扈的家伙,最后的下场搞不好比他还惨。
咦!对街的早餐摊上那一男一女再加上脚边一只埋头大吃的黑猫,好像很眼熟啊,呵呵!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注视这边,居然还举起手挥了挥,跟他打声招呼。
李力宁愣了愣,一时间百感交集,竟然不知道如何响应,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是李力宁李先生嘛,你好,能不能麻烦你移步,我们少爷有事想跟你谈谈!”
……
“东子,你在跟谁挥手啊?”
黄薇正在跟一碟肠粉较劲,热腾腾的肠粉淋上一勺店家调制的辣椒汤汁,里头有烧香的辣椒沫、蒜泥和芝麻,一口肠粉沾上旁边的汤汁,滋溜一声就吞下肚,那个美啊,相当合山城来的辣妹子胃口。
“唔,就是那个人,对街那个坐轮椅的,哦,有车来接他了,这家伙是老熟人喽,京城李家一个主事人,叫李……,嘿嘿,我忘了,之前在山城几次袭击我都有他的存在,话说他的下半身还是毁在我手里,这家伙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没好事,看来昨夜里的主事人八成是他。”
“啊!那还吃啥吃?赶紧追人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看你如果在山城就解决他,现在也不会多事了。”
辣妹子筷子一丢,就要站起来追人,看来她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完全蜕变成小魔女,说起斩草除根,咳都不咳一声,就是那么自然。
“哎哎哎!等等……”常东一手按住她:“没看人家都已半身不遂了,之前他能我手里逃掉一命就是他的运气,追上去再杀一回我于心不忍,由他去吧,更何况他也不过是一颗卒子,真正要追究的是躲在京城深宫大院里的主谋。”
黄薇想想也是,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顺其自然吧,就像她昨晚吞噬了六个神选战士的魔气后,顺其自然就跨越了一个大坎子,进阶到魔体四层,成为中阶修士,不再是菜鸟了。
常东三两下吞下他第四碗拌粉,扬头跟老板叫了声:“老板再来两份干粉,多放点酸菜,辣椒,瓦罐汤也再来两份。”
那年轻老板和老板娘结结巴巴地应了声,显然是被吓到了,那来这两个大胃王啊?听口音显然是外地来玩的。
男人轻而易举吞下四碗拌粉,两份瓦罐汤,一碗豆腐脑,四个茶叶蛋,店里免费奉送的萝卜干和柞菜都各吃了一小碗;女人也不干示弱,四份肠粉和三碗银耳莲子汤,轻轻松松下肚,一边还谈笑风声,表示毫无负担;脚边的黑猫跟饿死鬼似的,给啥吃啥,两人一猫一顿早餐说什么也得上百元。
“东子,虔州已经玩得差不多了,该上那儿去啊?”
黄薇随手又招呼老板娘要了一份肠粉,差点把比她胖得多的老板娘羡慕死,吃这么多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皮肤和身材,尤其那脸白里透红,就跟鸡蛋壳一样,粉嫩粉嫩滴,一点瑕疵也没有,心里不住嘀咕着待会要不要去问问有啥秘诀?
“呵呵,现在有廖家赔给咱们的车子,去那儿都方便,走到那儿算那儿好了。”常东笑咪咪道。
“你想廖家会不会把车牌给泄露出去?”黄薇有点担心,如果这样还不如像前些天一样,穿山过林,没有人能掌握他们的行踪。
“放心吧,廖家恨不得把咱俩个瘟神八抬大轿送走,他们要敢泄露出去,不怕咱们又杀回来?”
顿了顿,常东意味深长地笑道:“更何况经过昨晚那一役,许多人的观感一定会有很大的改变,我保证咱们的前路虽不能说一路顺风,但至少不会那么颠簸了。”
;
不能不说常东的预感相当准确,虔州市诡异一役的战果传出后,果然一片哗然。
一早消息传到京城的修士联合会,正在议事的若智大师和大空禅师全傻了。
一旁事不关己的独孤行和青城道法道长对望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
“不可能!”大空禅师脱口而出。
“我靠,怎么可能?”独孤行忍不住爆粗口。
“我去查清楚!”年纪最轻的道法直接走出去。
若智和大空甚至不管不顾,直接拿出手机开始连络,好一会才颓然放下手机,脸上的骇然犹未消退,没多久,道法也是一脸茫然走进来。
几个人沉默了好一会,许久都没人说话,最后独孤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两位大师,道法道长,消息来源正确吗?”他这是明知故问,就算不能伤到这两个老狐狸,消遣消遣他们也爽。
若智与大空对了一眼,长叹道:“消息无讹,我派三位护法罗汉已在回寺途中,据说受伤不轻。”
大空更是满脸惊讶道:“三位护法罗汉也受伤?诶!刚刚跟派里连络,掌门告知三位金刚俱受到轻重不一的损伤,正在回门的路上。”
“我再次跟虔州的廖家确认过了,据廖家家主说,我联合会派出的十四名高阶修士,只有少林和五台共六位大师安然离开虔州,其它八位修士……生死不明,其中过程廖家并不清楚,他们是靠着门派级的护派大阵才逃过一劫。”道法苦笑道。
若智大师闷了闷才补充道:“太行五仙和西昆仑三位道兄都无法连络上。”
综合少林、五台以及廖家传来的消息,“生死不明”加上“无法连络上”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几人又是一片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让他们怎么能相信?
十四位炼气九层以上的高阶修士,其中达到炼气巅峰就有五名,十四个人去抓捕一个炼气期修士,这已经不是对付,而是完全辗压,然而最后的结果居然差点全军覆没,活着回来的六位大师还人人有伤,你说可能嘛?
开哈玩笑?十四名炼气九层修士,几乎比四五个小世家的高阶修士总合还多,而且还不是那种丹药堆出来的伪高阶,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夙负盛名之辈,各有各的所长,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十四名高阶修士配合起来,足以灭掉三个像廖家这样的世家联军还有余。
这样的实力连筑基期大修士见了也要退避三舍,结果居然兵败虔州?
尼玛,那常东难道是金丹期修士?还是有三头六臂神秘莫测之能?
“奇怪,据我得到的消息,常东惹火了一家跨国医药商史南公司,而史南公司专程从米国请来高手,据说昨天也派了十来名到虔州去,难道他们没有碰上常东?”
“不是!”话语声从门外传进来,米安易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人还没坐定就继续道:“米国政府对十一名米人在虔州失踪事件,刚才已经向我方朝廷表示严重关切,希望朝廷能尽速协寻并且查明事实真相,所以他们肯定撞上常东了。”
众人又被这个消息骇得失声,吶吶无语。
“这些人搞不好只是特种兵什么的,对上修士根本起不了作用。”道法道长努力想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错!”米安易毫无表情道:“不是普通战士,而是米方近几年一直秘密研发的超能战士,可能你们不知道,昨天夜里还有安全局十九处的五个人也在场,他们倒是平安返回京城,据说他们被那群老米中的四个人轻而易举打败,根本没资格跟常东动手,而……”
“据他们亲眼所见,那四个在他们眼里非常厉害的老米居然被常东随手收拾了,吓得他们赶紧走人,很有可能十一名老米已经全栽在常东手里。”
十九处的五名异能者也在场?
十四名炼气九层的高阶修士?
十一名据说比天朝异能者还厉害的超能战士?
这么说,加总起来一共有三十名高手到了虔州,目标都是常东一个人,这么多人别说围殴常东一个,就是一人打他一拳恐怕他也粉身碎骨了,为什么结局却来个大反转?
几人完全想不通,只觉得一股股寒气不断从心底深处冒上来。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则是因为修士也是人,八卦之心不少于普通人,再则修士界的确小得可怜,所以中午以前,大大小小的宗派世家都得到消息了。
“兄弟,你听说了吗?”
“嗯,我也才得到消息,听说修联吃鳖了?到底怎么搞的,那姓常的不过是一介散修而已。”
“散修,呵呵,修联派出十四个炼气九层高阶修士,只有六个人从姓常的散修手里逃出来,其他人全死光了。”
“不可能!修士界那时候出来这样一个猛人?照这样说,他不是比筑基期大修士还厉害?”
“信不信由你,虔州老廖也是炼气巅峰,可全家被常东一个人堵住门不敢进出,尼玛,我可不敢跟他碰上,我已经严令子弟絶对不能和姓常的发生冲突,更别去想修联的悬赏,命比较重要。”
“我艹!你这么有底气都这样,不行,我也得照着来,不能让家族毁在几个不长眼的弟子手里。”
……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
阳石长老失声道:“不可能!”
阳华掌门和其他几位长老全懵了。
“初听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各派都已传遍了不说,道法也已经确认了。”阳火道长一阵苦笑,这个常东啊,不低调会死吗?
早知道他这么可怕,青城那可能冒着得罪他的危险,采取旁观的态度?诶,一步错,全盘皆错!
“太行五虎,少林护法罗汉,五台三大金刚,还有……西昆仑三剑,全都是名声赫赫的大人物啊!”阳湖长老惊叹道。
“嗯,太行五虎我见过,一对一还可以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可他们五个人向来对什么人都是五个一起上,又刚好是五行格局,组成五行阵对敌,那阵势圆转浑成,全无破绽,就是筑基期大修士陷入其中都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能走脱,想要破阵可是难上加难,这个常东……诶!”阳云道长摇头表示不可思议。
阳石长老更是连摇其头:“少林护法罗汉和五台三大金刚就跟本门的护门道人一样,实力深不可测,怎么会呢?”
“西昆仑的剑修一身修为全在那口飞剑上,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我有幸见过一回,非常可怕,别说还是三剑!”阳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阳华掌门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无踪。
他已经意识到自已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这样的高手几乎可以跟筑基期大修士同提并论,原先还与青城为善,又掌控了修士界的命脉,而他……居然眼睁睁把人给推出去?
该怎么补救咧?
只可惜与常东黄薇交好的道慧闭了死关,否则由她出面缓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现在嘛……
见掌门师兄把目光投向自已,阳火酌斟一二,立马知道掌门师兄在打啥子主意,赶紧双手连摇道:“师兄,别指望我,先前我与常东不过有些香火情而已,现在那情份早就用在我弟弟身上,我可没那个脸去见他,我派只有道慧一人可以胜任。”
阳华掌门见他一口拒絶,也明白阳火怕是心凉了,不肯再出面,心里不由得陷入焦急中。
突然阳石道长一拍手道:“不对,我们都忘了,还有一个人!”
阳华眼一睁道:“还有谁?”
“阳山!”
;
上午的劲爆消息到了下午继续发酵,由于修士联合会并未作正式声明,也没有出来辟谣,在“登仙”网站和“修炼”论坛上的流言愈来愈多,发贴数达到数十个,跟贴的会员更多达上千人,这在如同一潭死水的修士界来说十分罕见,说是修士界几十年来的特大新闻也不为过。
晚上七点钟,在“修炼”论坛的“世家版”突然置顶了一贴标题为“猛虎出闸”的热贴,楼主显然是内部知情人,直接从常东在山城崛起开扒。
说到修士联合会邀请他加入未遂后,乃以他为目标直接出台规定,逼得常东远走天涯,在天朝四处游荡,横扫四大玉器市场,再到昨夜修联派出十四名高阶修士的详细信息,以及大略战况和战果,说得有模有样,仿佛他就跟在常东身边采访般。
这下论坛炸锅了,连“宗派版”、“修联版”,“天下丹药版”,“江湖符箓版”,“高科法器版”,“女修五十版”等诸多子版的修士也前来围观,底下跟贴跟了几百楼,赞叹有之,惊慌有之,更多的是质疑。
“呵呵!”
“无图无真相。”
“没图说个G巴。”
那楼主也是个实诚人,在七楼就PO出一张太行五虎等十四人出现在虔州机场的照片,时间是昨天上午,围观的修士们顿时懵了。
“真是太行五虎,我以前见过他们,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老大郭景山。”
“后面居中的是修韦陀神功的少林若信,和修金刚不坏身的若龙、若虎,前两年少林办交流大会时出现过。”
“那三个的确是五台三大护法金刚,据说已经把五台秘传秽迹金刚大法修到七重以上。”
“最后头那一男二女就是西昆仑三仙,西昆仑这一代的行走。”
就在大伙议论纷纷之际,楼主又出来补了一刀:“今晨只有少林、五台六位大师负伤返回,其它八人失踪生死不明,已确认。”
“哇!”
“我的老君啊!”
“猛人啊,给跪了!”
“泥煤,修联这是想干啥?想整蛊咱们世家?”
“我艹!谁再让我去找人,我跟谁急,修炼了这么多年,不是用来送菜的。”
“修联出来给个交代!”
“同楼上!”
众修士纷纷跟贴证明这几个人确实是楼主所说的十四位高阶修士,围观的修士们惊讶到无法合上嘴巴,在底下接着乱喷,矛头全都指向修联。
十四个炼气九层的高阶修士是什么概念?
尼玛,四五个世家联合起来都不见得凑得齐,更何况这十四人都不是无名小卒,而是修士界星字辈的人物,不仅知名度高,他们的修为和功法更广为人知,絶对不是烂芋充数。
这样的高阶修士精英平日里难得一见,昨天居然全部聚在小小的虔州机场,所为何来,不言可知,所以楼主的爆料多少有几分可信度。
再加上楼主言之确凿修联这回行动是铩羽而归,只有六位大和尚负伤而返,其它八人失踪生死不明,更是让修士们惊讶莫名,不由得不信。
好啊,你个修联,既然一次就派出十四名高阶修士去虔州,显然早就知道姓常的散修非常不好惹,你他娘的之前还敢通知各宗派世家围捕常东?还开出高额赏格,你这不是挖个坑让人跳,叫人白白去送死吗?
再说,人家安静地待在山城当个小散修,不显山不显水的,谁也不招惹,你却贪图人家的秘术,非要把姓常的整成人民公敌,这下可好了,猛虎出闸,赤脚不怕穿鞋的,人家干脆在天朝到处流窜,把大伙的灵石一扫而光,你派出再多高阶战力都无济于事,倒要看看你修联要怎么收场?
况且,今天你能贪图姓常的秘术,明天是不是也敢算计我家的秘传功法?这样违背修士界大忌的事情都敢正大光明地搞,那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修联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还是干脆换人试试?
转眼间,整个论坛异口同声把修士联合会抨击得体无完肤,纵有少数修联的水军跳出来,也很快地淹没在反对的大浪潮中。
风势在一夕之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
同一时间,代若莉差点咬碎银牙。
其实打昨夜里连络不到汤姆和西恩等人后,她心里就有不妙的感觉,这不一面请米国大使馆对天朝施压,一面赶紧将已经洒出去的二十几名神选战士全部收拢回来。
而天朝对此事件的响应也很诡异,竟是不闻不问的态度,要不是从内部消息得知安全局十九处有人目击西恩等人被姓常的逮走,她真要怀疑是不是天朝朝廷动手掳人,目的是要搞清楚神选战士的底细。
哼,即便天朝掳走人,也絶对研究不出什么来,汤姆他们可是神选战士,是神直接挑选出来的,这些天朝人根本摸不着边。
不过,谁都可以被掳走,唯独汤姆不行。
汤姆是史南公司幕后大老板家族的子弟,虽然代若莉不明白为什么大老板要把自家子弟送去神选,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汤姆另眼相看,也是她对汤姆百般容忍的原因,要不是汤姆坚持,她根本不可能把他派到虔州直接面对常东。
可现在她的容忍放纵却出事了。
代若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反倒希望汤姆他们是被天朝人掳走,而不是落在那个可怕的恶魔手里,否则后果堪虞。
自打她在安南中了姓常的诡计,染上大量特诺能的毒后,虽然经过治疗,却已经变成这付鬼模样,失去了女人最大的本钱,这意味着以往她在公司左右逢源的情形不再,这次也许是她最后一次主导行动,她必须向大老板们证明除了美丽的胴体外,她还有其它过人的地方。
如果失败了……也许代若莉就要从这世上永远消失。
所以她絶对不能失败。
不行,不能失败……
……
虔州之役在一夜喧闹中落幕了,正如常东所料,实力会说话,许多人的观感因为他的实力已经作了大幅改变,从今天起他的前方虽然不见得会一路顺风,但肯定不会那么颠簸了。
咦?等等,似乎还有件事没有交代?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虔州通天岩景区仍然关门整修中,几个民工在普同塔附近清理山道上山洪留下的杂物积泥,突然间头顶上轰地一声巨响,接着无数碎石掉落下来差一点就砸到人,抬头一看,离地十来米的岩壁上突然炸出来一个大洞。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蓦地一男两女三条人影出现在洞口,只是低头瞄了瞄他们,就从嘴里吐出一把小剑,三人握着小剑化为三道流光向天际飞去。
“剑仙!”
“一定是剑仙!剑仙在这里修炼,得道升天了。”
几个民工一阵喳呼,赶紧报告景区领导,领导灵机一动,干脆把那洞口命名为“升仙洞”,并且刻石为记,从此通天岩景区就多了一道风景。
;
月明星稀,泸溪河清澈的河水轻声呜咽,河畔一座座高达百米至数百米的悬崖峭壁映照着月色,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紧密相连在一起,那几近垂直的峭壁险峻陡峭,岩壁光滑平展,岩脚下便是沪溪河。
由于是丹霞地貌,临水的崖壁上布满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岩洞,从河上往上眺望,隠约可以望见一个个岩洞口或钉木桩,或封木板,一个个棺木藏在岩洞中,半部露在外,或者干脆置放在木桩上,数百个悬棺墓葬群或高或低星罗棋布,低着约二十至五十来米,高者可达上百米甚至300余米。
虽然月色分明,可崖上那些黑压压的悬棺群,却仿佛直挺挺地立在峭壁上低头俯视着苍生,散发着一股股来自阴曹地府的森冷气息,所以白日游人如织,夜晚却悄无人烟,甚至连狐猴野兽都絶迹于此。
可就在这个时候,某座高达二百米的峭壁上,却有一个小黑点正不断向上蠕动着。
“咻!咻!我……咻……我一定是疯了!”
右脚蹬在岩洞边上,右手扣住岩洞上缘,左手左脚悬空,急喘的他忍不住低头瞅瞅一百多米深的河面,河面上他搭来的小船,现在看起来比他的小指甲大不了多少,“哎哟!”心一抖脚软撑不住差点滑出去,还好右手抓得死紧,磳了两下才勉强站穏身子,却已出了一身冷汗。
“咻!咻!得小心点,行百里者半九十,咻!再上一个应该就是了,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自个儿咕哝了两声,等呼吸稍稍平顺些,左手一甩,左腕上缠卷的布索叭一声倏地伸直,活灵活现,仿佛有生命似的卷住斜上方五六米处的一只木桩。
他扯了扯,觉得够扎实了,右手放开,右脚轻轻一踢,整个人就着布索荡了出去。
眼见木桩越来越近,他心一喜,右手就待伸出去构住,那知道就在这时“咔咧”一声,他的左手一轻,心立马往下沈,暗叫一声:“完蛋操!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距离目标不到一米,那要命的布索却在这时断裂,他只能暗叫命苦,全身使劲一震在空中稍停了二分之一秒,同时右手尽全力往上伸展,看看能不能构到什么东西。
果然天从人愿,两根手指指尖真勾到什么,他就如落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把全身力量放在那两根手指上,如鹰爪般用力扣住,穏住了再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一根手根,最后整只右掌死死地握住了。
“呼!”到这时他才敢喘口大气,眼睛往上一吊,嗬!原来他最后还是抓到了木桩。
“命大啊命大,老子果然是天师命,不可能栽在这里。”他喃喃自语了几句,开始调匀呼吸,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全身再次挺直,右手一紧,左手向上捞。
嘿!左手也扣住木桩了,这下两只手都抓穏,他就安心多了,先上到悬棺上再说,至于布索断了如何循原路下去,待会再说。
又调息了许久,感觉蓄力已足,一决胜负吧,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丹田用力,腰部往上一挺,两脚顺势荡高超过脑袋,想要夹住木桩……啊!脚荡得不够高,夹空了!
两脚无力垂落下来,但是向下的力道太猛,居然把左手也带离木桩,他又回到刚才只有一只手扣住木桩的情况。
“哎哎哎!”惊叫一声,右手赶紧用力紧紧抓住那救命的木桩,千万不能掉啊,这一掉就是一百多米,这么高落下去纵然底下是水也会变成坚硬的表面,粉身碎骨是一定的。
一颗心嘭咚嘭咚了许久才平静下来,没办法,再来一次喽。
“嘿咻!”诶,腰没力了,这一回连左手都伸得不够高,在空中连抓了好几回,就是构不着木桩,最后不得已只能放弃。
“诶!”他哭丧着脸瞅瞅头上的悬棺,再往下瞟瞟玉带般的泸溪河,就靠着一只手吊在离地百多米的半空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这该怎么办?
“完蛋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天师壮志未酬身先死,即将走完他知暂却又灿烂的一生……”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完蛋之际,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
“喂!兄弟,下面的风景好吗?”
他吓了一大跳,头猛地往上抬,只见六只绿幽幽的眼珠子飘在半空中。
“哇啊啊~鬼啊!”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连右手都松脱了,还好他灵智未泯,瞬间用力一抓,只剩三只手指黏在木桩上了。
“怎么不回答咧,就会鬼叫鬼叫。”这是刚才的男声。
“嗯,可能人家玩得正高兴,没空理你,看过碟中谍没有?那个伊森不是就吊在半空中耍酷嘛?”这是陌生的女人声音。
男人回答道:“看过,好像是在第一部吧?”
“不,应该是第二部,嗯,我确定是第二部没错。”女人坚持道。
“我记得是第一部。”
“不对,是第二部。”女人声音明显提高了。
“这就吵上了?我艹!我还在下面咧?”他愣了愣,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既然会吵架,肯定不是鬼,气得大吼一声:“是第三集,吊在断桥下面,你们两个白痴,还不快帮我一把,把我拉上去。”
“哎哎哎,对不起,把你给忘了。”男人连声道歉,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伸下来抓住他的手腕,跟着他身子一轻,整个人就给拉上去了。
两脚踩实木桩,双手扶住木棺,他终于松了口气,由于紧绷太久,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垮下来,男人伸手扶住他:“小心点。”
“谢谢!”道了谢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木棺上,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电筒打开来,虽是一灯如豆,但也勉强能看清楚了。
嚯!什么鬼神,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带着一只黑猫坐在木棺上,夜这么黑,还都穿得一身黑,难怪一下子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六只亮晶晶的眸子。
怪归怪,可礼貌得做到,他轻轻一拱手道:“我叫张进化,再次感谢两位救我一命。”
“我叫常东,他是我老婆黄薇,这只猫是妙妙。”男人不在乎地挥挥手,随口答道。
张进化的心神慢慢穏定下来,脑子也开始活动开来,他摸摸屁*股下的木棺,又拿手电照照还有五六十米高的山顶,顿时想起一件事——这里可是离河面一百多米高的悬棺葬,离头上的山顶也有几十米高,而且这座山四面都是垂直岩壁,从来没有人从后山爬上山顶过,这两人是怎么上来的?
难道……他们也是修士?
看出他的疑惑,常东不等他问就先说出来:“别猜了,我们俩同你一样都是修士。”
张进化才松了口气,跟着立马心又是一紧,十分戒备望着他们:“你们两位到这里来干什么?”
常东腼腆一笑:“我们迷路了。”
“对啊,我们是外地来的,迷路了,你是本地人吧?请问你龙虎山的张天师住那里?”黄薇也道。
“迷路?”这个借口也未免太烂了,迷路迷到百米高的山崖上?你这么说也得有人信才行,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又不像在说谎,且再探探。
“龙虎山景区离这里还有十几里路,不过张天师不住在那里,你们找他干什么?”
“寃有头债有主,我们找他有点私人恩怨,不过认真说不是找他,而是找百年前那一代的张天师。”事无不可对人言,常东坦然道。
“百年前那一代张天师?”张进化失笑道:“两位大抵不知道天师传承,必须上一代死亡,下一代天师才会继位。”
“百年前的天师是第61代张仁政,因赴西川省祖,早已坐化于青城山,第62代张元旭,死在东海市,第63代张恩溥去了台岛,就死在台岛,第64代张源先在台岛继承道统,前几年也死了,第65代传人有了分岐,台岛那个叫张道零,本地也出了一个自称第65代天师的张进滔,不过他们连符都不会画,自然算不上天师。”
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感情要找的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赤莲的仇看来得等她自已轮回后再说了。
不过眼前这家伙到底是谁?不仅对天师的传承随手捻来,连那一代的姓名和死亡地都是条条道道,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对天师道这么清楚?”
“我?”张进化傲然道:“呵呵,我就是第65代天师,你说我咋会不清楚?”
PS:请超级进化书友客串一角。
;
“第65代天师?你不刚刚才说,台岛和本地各有一个第65代天师,咋现在又变成你是第65代天师了,感情这天师也有山寨和高仿的?”黄薇脱口而出,一点面子也不给。
倒不是她说话尖酸刻薄,而是眼前这位“天师”实在太过寒酸,太不具说服力。
夜虽黑,但对具有一对夜魔眼的常东和黄薇来说仿佛白昼,所以这家伙的外表和言行其实早就被他们俩看在眼里。
年纪应该不大,一身道袍不假,只是那道袍破烂得可以,上头还有七八个补丁,头上原本梳了个道士髻,不过因为攀爬山崖加上刚才那一阵惊心动魄的过程,发髻已经半散,被汗水湿透的长发黏住半边脸,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最重要的是从他在岩洞间穿梭的身手来看,张进化的修为最多不过炼气二层,你见过炼气二层的天师吗?
况且,这家伙从底下一路爬上来,每一具悬棺都要去探访一下,鬼鬼遂遂,不知道有啥目的,若不是他并未打开任何一具木棺,常黄两人真会以为他是盗墓贼,见过这么猥琐的天师吗?
“他们俩才是高仿和山寨,我可不是!”张进化相当不悦道:“天师的传承有一定的规矩,下代继承上代的道统,有遗嘱从其遗嘱,无则从家族会议决定。传子不传弟,传弟不传侄,传侄不传叔,传叔不传族人,传族人不传族外人,亲疏分明,长幼有序,向无紊乱。”
“所以最基本条件,天师一定要姓张,而且必须有张家血缘关系。台岛那人跟我天师一脉有无血缘关系都有疑问;咱这里这位张进滔更是好笑,他母亲是第63代天师的女儿,嫁给姓鲁的,所以他本名应该是鲁进滔,是外姓的族外人,不能因为他改姓张就有资格成为天师。”
“而我祖父正是第63代天师的弟弟,算起来我是第63代天师的堂侄孙,是张家的嫡系子孙,更重要的是不管台岛那人或是张进滔都是不识修炼的普通人,连我天师一脉的符咒心法都不会,画出来的全是鬼画符,那能成为天师?”
黄薇只不过是稍微挑了一句,眼前这家伙竟然噼哩叭啦说了一大堆,很显然黄薇的话剌中了他心中的瘩疙,不过他能把天师传承说清楚,驳起人来也是理直气壮,倒让常东他们信了三分。
只不过有这么弱小的天师吗?要知道正一道源自东汉张凌所创的五斗米教,一脉相传,就连青城派也是正一道一脉,身为总领天下正一教的天师,说什么也应该是筑基期大修士吧?
炼气二层的天师?切!
“兄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这天师的修为未免也太差了点。”常东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一针见血。
张进化倒也不尴尬,冷笑道:“就是因为那张进滔鹊巢鸠占,霸占了嗣汉天师府,把我们张家子孙全赶出来,没有修炼资源的我就算天赋再逆天,在这天地灵气江河日下的今天,能进阶到炼气二层已是万幸。”
噢!原来如此,难怪这家伙一付落魄潦倒的模样,合者落难鳯凰不如鸡,没有资源只靠自己苦练,能到达炼气二层确实也不容易了。
照这么说来,这家伙也算是散修喽?
一想他是散修,顿时让常东和黄薇感到十分亲切,原本以为天下间只有他们两个散修,没想到走了一趟龙虎山就撞上一个。
不过,还有点事没解释清楚,可不能就这样相信他。
“张……兄弟,既然你是天师,又为什么三更半夜跑来这悬棺墓群?”虽然没有明指他是摸金校尉,不过常东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
张进化十分警惕,不答他话却先从袖里摸出一张符箓在手,然后反问道:“要说我奇怪,你们这对夫妻不是更奇怪?三更半夜,跑到龙虎山的悬崖峭壁来干啥?难道……想来盗墓?”
轻笑了两声,未见作势,常东忽然腾空而起,在岩壁上点了一脚就冲上崖顶,不一会又轻飘飘从崖顶上飘落下来回到原位,点尘不沾,看得张进化陡然色变。
这样的身手就算是专修风系术法,至少也是高阶修士,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把这样的高手当成盗墓贼,那是他鼠目寸光,不识真佛在眼前。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在崖顶上赶路迷了方向,一时好奇下来看看这悬棺是怎么放到这么高的地方,结果……哈哈,就看见你了。”
张进化脸一红,知道刚才攀登山崖的糗态尽落入人家眼里,不过他这人向来脸皮厚,也不当一回事,只是自己的事……要不要跟他们说?
看这架势,如果他不说,恐怕对方立马会把他当盗墓贼来办,以他这点些微实力在这两人眼里就跟蝼蚁一般,一根指头就可以捻死,可是要说清楚非得泄露一个天大的机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赌一把,直接说出来:“刚才误会两位前辈,请前辈谅解,因为这牵涉到我天师道的一个大秘密,诶,现在大概也没有人在乎了……两位肯定看到我先前并没有打开任何木棺吧?”
黄薇轻笑道:“说实话,就因为你没有打开木棺,所以你的命才能留到现在。”
张进化心中一澟,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一开口却是杀意十足,真是人不可貌相,还好他刚才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
“谢谢!”这话是真心真意,要是这两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了结了他的小命,他就算有寃也无处伸啊。
顿了顿,他接着道:“两位谅必晓得,符箓术是我正一道的主要修炼方式,我虽然修为低微,可是打小修炼开始,就对符箓相当感兴趣,誓言要恢复我正一道符箓的光荣过去。”
“按说,这里是天师府,是天师道千年传承之地,典藏历代符书道藏无数,我身为张家子孙,应该要学啥符箓就学啥符箓才对,是不?”
“可事实上,我修炼了二十年,学到的正统天一道符箓却不过十来种,你们知道为什么?”
见常东和黄薇摇头表示不解,他才继续说:“就是因为刚才说的山寨天师张进滔,他只是个凡人不识这些典藏的珍贵,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竟然一股脑儿全上交给朝廷,换来他的天师地位和大笔金钱,修门修殿修法坛,走爱国爱教道路,嘿嘿嘿,为了点钱,竟然把我天师一脉二千余年积累全部拱手送人。”
“哈哈哈,自此以后,我天师一脉想学符箓竟然要到市面买啥‘张天师符箓大全’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哈哈哈!”
他的笑胜似哭,回荡在夜半的荒郊野岭间,更显得十分凄凉,话里的悲怆和怨念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常东和黄薇都不由自主对他的话信了七八分。
笑了一会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道:“诶!我天师府的丑事,让两位见笑了,咱接下去说。就因为我遍寻不到天师府的真正传承,所以才把主意打到这里的悬棺墓葬来。”
说到这里,张进化突然诡异一笑:“经过考证,这些悬棺是2600年前的古越人木棺,两位刚才不是还在好奇,古人是怎么把这些悬棺弄到这么高的地方来?”
“近代许多专家一直想解决这个谜,也提出一些办法,比如说使用定滑轮由崖顶垂下吊起,或者使用仿古绞车等等,不过都有不合情理的地方,所以直到现在这个千古之谜还是无人可解……问题是,果真是如此吗?”
常东不解道:“既然专家都解不出这个谜,难道还有其它答案?”
张进化哈哈一笑:“怎么会没有?常道友刚才不是已经示范过一次?”
常东和黄薇愣了愣,若有所悟。
“常道友和黄道友有没有听过‘古修士’?”
;
“常道友和黄道友有没有听过‘古修士’?”
常黄两人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也跟着解开了。
所谓的古修士,修士界有两种说法,一说是以千余年前天地大变为分界,天地大变前为古修士;另一说以东汉张天师成道为分界,张天师之前为古修士。
参酌他们身下的悬棺葬是2600多年以前,张进化所说的“古修士”应该指的是后者。
看常东黄薇一点即透,张进化满意道:“其实道教通说发源于春秋战国时的方仙道,直到我第一代张天师张陵祖师创立正一威盟道后,才有教团之实,但是春秋战国之前难道就没有人修道吗?错,根据考证,道修在天朝可能有5000年历史,所以说古修士早已存在是事实。”
“我来说个故事吧,话说龙虎山古名云锦山,我教张陵祖师同弟子王长来到云锦山住下,荒山野岭,毫无人烟,怎么生活下去?不要紧,据说他们刚好在山顶发现一个适合居住的山洞,山洞口居然还有两道天然石门,更好的是山洞里石桌石椅石碗石盆一应俱全,一进去只见石桌上赫然放着一本书,上书‘黄帝九鼎太清丹经’,自此他们便在此山住下,开始研究炼丹。”
说到这里,张进化轻笑道:“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像不像‘张天师误入古修士洞府得真经?’那么原来住在洞府里的古修士到那里去了?是不是寿元已尽羽化了?他又是葬在那里?”说完,他低头瞅瞅屁*股下的木棺。
常东眼睛大睁,双手一拍道:“那些古修士也是古越人,自然按照古越人的习俗──悬棺葬!”
“对!事实上我在一本古藉中看过类似的记载,所以我才会想到这些古代悬棺根本不是用什么滑轮啊绞车放上来,而是由古越人里的古修士直接携木棺飞腾上来放好,现代专家全是凡人,不知道修士的存在,才会为此伤透脑筋。我想以常道友之能,带着像这样的一具木棺飞上来放好,应该不成问题吧!”
常东低头估量一下木棺的重量,点了点头,他不但做得到,而且不会太困难。
张进化眉头一舒,拱手向常东一礼:“多谢常道友为我解惑,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修炼,说实话这辈子我还没见过任何高阶修士,所以纵然有这样的推想,却迟迟得不到证实,今天常道兄这一点头,解开我多年来的心结,证明我的猜想一点也没错。”
黄薇听他们一来一往说得正热,闷着头想了许久终于想通关键,突地冒出来一句:“哎,说了半天,你还是要盗墓嘛!”
张进化被她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得有些脸红,不过他也没啥好隠瞒:“嗯,我因为找不到有用的符书,就想到我张陵祖师在古修士洞府得真经的事,所以我想在这些悬棺里找找古修士的木棺,看看是不是有古符经等经书陪葬。”
“嗯,了解,这的确是可行的办法。”出乎意料之外,黄薇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是贪图古人陪葬的金银财宝,而是求取古人的知识就没什么不好,不看咱大天朝有多少古代科技发明都被当作传家之宝,秘而不传,然后随着家族断嗣而藏入墓中永久失传。
“那你怎么分辨那一具是古修士的木棺?”常东有些疑问,看张进化方才探看过不少木棺,显然已取得分辨的方法。
张进化倒是实诚,直接道:“我在那本古藉上看到,这些古修士通常会葬在最高处,而且会留下暗记,所以我看木棺上有没有暗记就知道了。”
跟着他小心翼翼地下了木棺站在木桩上,拿着小手电筒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检查整个木棺,常东和黄薇怕挡到他,干脆飞起两三米扣住岩壁上的小洞吊在那里,把位置让给他,妙妙则是直接一闪就跳到常东肩上。
张进化瞠目结舌,原来这只看似普通的黑猫居然是只妖兽,看来修为也不差,可是真真把他吓坏了,带着妖兽的高阶修士携伴云游四海,这才是真正修士的生活啊。
“诶!我看过了,没有暗记,这具木棺也不是。”张进化垂头丧气道,他已经搜过五面岩壁都没有发现,难道他的推想是错的?
常东他们又落回木棺上,看他这付颓废模样,想想还是安慰道:“别灰心,再找就是,这一大片峭壁相连,至少也有几百具悬棺吧,先找遍再说。”
黄薇也道:“如果你真想学习符道,不如干脆改投青城如何?我们与青城派有旧,把你介绍进去还不成问题,况且青城派也是你们正一道的一支,他们的传承相当完整,进去不会有重修的问题。”辣妺子看来对张进化的印象还不错,居然会主动为他找退路。
那知张进化却大摇其头:“我身为第65代天师,早就发誓要振兴天师一脉,絶对不能改投他派。”
“那如果你一直找不到怎么办?”黄薇道。
“如果没有其它办法,我也只好上京城找那些人讨要我派的典藏符书道藏了。”张进化一脸毅然,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京城?那些人?”常东眉头一扬:“难道是修士联合会?”以修联对他的所作所为,他相信在修士界只有半官方的修联有能力做出这种断人根基的事。
“你也知道?”张进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就是修士联合会,那若智秃驴一力促成的,哼,一个和尚谋夺我道门的传承,不知道他是什么用心?”
“嘿嘿,如果真是修士联合会,那可就有意思了。”黄薇娇笑道:“你要去修联闹,可要记得一定要通知我们一声,咱们俩一定帮衬到底,要闹就闹大点。”
张进化再次被他们噎到,他还是第一回看到不鸟修联的修士,甚至还打主意想把事情闹大,这……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别想太多,我们俩跟修联也有笔帐要算,尤其是若智那秃驴,他如果聪明,现在就应该辞职回少林去躲起来,哼!”常东的语气冒着冰渣子,张进化听得一阵哆嗦。
“走吧!这么晚了,我们送你下去,下去可比上来还难,你的布索已断,恐怕得吊在这里了。”
常东似笑非笑,刚才张进化的布索一断,他早就准备好救人,不过这张兄弟的毅力和定力都十分惊人,竟是硬生生在坠落的一瞬间,冷静地自救,果然天师血脉非比寻常。
张进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就不客气道:“那就麻烦常道友了。”
“客气了!放轻松点。”
常东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牵着黄薇,轻轻一跃,张进化立马感觉到身边风声飕飕,天旋地转,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上了,常东似在岩壁上停了三四次,眨眼间,他就再次站穏了。
定睛一看,就这么几秒时间,自己居然已经站在小竹筏上,若不是河水哗啦哗啦不停作响,张进化真会以为自己还在作梦,他不由得百感交集,自己一个小散修,何年何日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好了!我留个手机给你,有什么事可以连络我们,祝你成功。”常东把手机号码留给他,夜已深,也该走了。
“哎,等等,常道友,你这可是在寒碜我了,到了我天师府的地头怎么能不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况且我还想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咧。”张进化拉着他的手,死都不让他离开。
常东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与黄薇对望了一眼,也就不客气道:“那就打扰你了。”
“客气什么,像你们这样的高阶修士请都请不到,求之不得啊,别嫌弃寒舍简陋就好,呵呵,附近的韩家直到现在都没出过一个高阶修士咧……”说到这里他突然窒了窒:“韩家……常东……韩家……”
“我靠!你就是那个瘟神常东!”
;
一夜不好眠,时睡时醒,尤其是常东,几乎眼睛睁着直到天明。
常东和黄薇发现自己跟着张进化来到他家,似乎是个错误。
倒不是他待客不周,或是他家人不喜,事实上这家伙根本没有家人,一个人孤伶伶住在一幢清代木造老房子里。
最主要的是他住在上清古镇里,天师府在这里,上清宫也在这里,经过千年道教文化的熏染,整个古镇散发出一股浓郁厚重的道气,你叫他们两个魔头如何自处?喵星人更是死都不愿入镇,早就不知道溜到那里去了。
“常道……呃!常东,黄薇,早啊,你们俩也这么早起床?是不是睡得不习惯?”
一走进小院,一个身着青布道袍的身影已经在松散筋骨,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笑着打招呼。
一照面,常东和黄薇一整个愣在当场,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进化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的称呼不对,这可是常东和黄薇主动要求,他才敢直呼他们的名字:“两位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
黄薇呼了口大气,回过神来两眼直放光,脱口道:“小鲜肉!”
“我艹!你个张进化,你这脸是怎么长的?帅出一脸血了,简直帅到没朋友。”常东噼哩叭啦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不仅冒粗口,语气里还充满了酸味。
小张天师一早把道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他的本像,脸型小而立体,皮肤正如鸡蛋壳般平滑光亮,整张脸棱角分明而饱满,仿佛是雕刻出来般,十分精致。
他的骨相极好,带点阴柔少年感觉,可偏偏眉骨间英气十足甚至还带些力感,鼻梁高而挺直,两眼炯炯有神,清澈而不露浮光,笑起来如卧蚕明润,配上那两片薄唇,简直比那些棒子欧巴还欧巴。
要说缺点大概只有那鼻头太窄太尖,结合薄唇,给人一种孤寡的感觉,这是一个孤僻清高的人,容易想得太多而且喜欢钻牛角尖。
原来是这个,张进化大抵已经习惯别人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异,也没什么表情,轻轻笑道:“皮相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不过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可不是什么小鲜肉。”
“不会吧,竟然有这么好看的腊肉男,太不公平了。”黄薇嘟着嘴低声咕哝。
“啧!长成这样不去当明星、超模什么的,反而执意当道士,实在太可惜了。”常东摇头叹息,很少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这可不是整型或者化妆PS出来的,加上身高也在1米以上,不靠脸吃饭,似乎有些浪费天赋。
“来,这边请!”张进化做了请的手势,领着他们俩进饭庁,一边说:“事实上,我平常也兼职平面模特,不赚点钱要怎么修炼?灵石这么贵,穷人伤不起啊。”
黄薇惊讶地和常东对望了一眼,道士兼职平面模特,这职业挺高大上。
噗哧!怎么感觉有点违和?常东一想他穿着道袍搔首弄姿,不停摆姿势让人拍照就想笑。
张进化那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念头,殷勤介绍道:“来,尝尝我们这里的小吃,上清米粉,黄芽头炖上清豆腐和天师板栗,味道极好,刚刚才在街上买的。”
他这个老上清人买的东西,味道自是极好,不过就是份量太少,两个大胃王只觉得润润喉就没了,不过古镇的水也带着一丝道气,做出来的东西吃下肚梗在胃里翻腾,多吃肯定不太好,常小魔和黄小魔女也就没有多大兴趣了。
张进化一边吃,一边偷瞄着眼前这个传奇人物。
他自己是散修,常东是不是危害修士界,跟他基本上无涉,也不去关心,所以昨夜里说了那么多话都没认出来。
可上清古镇附近有个小修士世家韩家,里头几个修士跟他极熟,这一阵子老是说起“瘟神”常东,还因为常东在虔州出现,一直担心这瘟神没事跑到龙虎山来玩,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碰上了。
话说,人家是威名赫赫的高阶修士,他这个小修士肯定巴结不上,就算有一面之缘,张进化也不放在心上,他倒是对传说中常东能在一堆毛料中分辨出灵石的本事表示羡慕嫉妒恨,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阶修士,修炼资源跟不要钱一样,如果他有这门本事,现在不说高阶,至少也是中阶修士才对。
“我说,你干脆去拍戏演电影算了,大笔大笔钱财滚滚而来,何必把自个儿弄得这么清苦?”常东瞇着眼调侃道。
张家大是大,只是家徒四壁,除了些上年纪的老桌老椅老床外,就只有一台过时的台式机,甚至连电视冰箱空调这种基本配备都无,显然日子过得并不怎么顺心。
轻轻瞄了他一眼,张进化不屑道:“咱修士还是以修炼为主,真去拍戏演电影,还那有时间修炼?那就是本末倒置了,况且演艺圈那些肮脏事,你们俩可能不了解,一踏入那泥淖中,再想保持住本心可是难上加难。”
道心坚定啊,两个魔头不由得赞叹不已,他们俩这种边玩边修炼的天才,不能理解。
正说笑着,忽然间外头的木门轰隆一声被大力撞开来,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进入小院,表示来人还不少。
张进化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两位先坐,我出去看看。”说着转身先走去。
“咱们也去瞧瞧?”这种老套出场,辣妹子挺熟悉的,立马磨拳擦掌兴致勃勃滴。
“行!”被人家招待了一夜一饭,至少有点香火情在,总不能眼睁睁看这老鲜肉男被人欺负是吧?
走到小院,刚好见到老鲜肉被人推了一把,向他们这边蹭蹭蹭连退了好几步。
常东伸手帮张进化在背后撑了一把,才免得出糗,从手里传来的力道,他有些明白了。
来人一共五人,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细手细脚的,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倒是刚刚推人的汉子连同其它三人有点意思。
那年轻人一看到常东和黄薇出现,立马脸色一沈道:“张进化,你把天师府的产业当酒店了?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住?”
张进化对常东点点头,目露感激,回过头去时脸色一正道:“我天师府的产业该如何管理,那轮得到你说话?姓鲁的,记得你自己的身分!”
姓鲁的年轻人脸色一僵,有些脑羞成怒道:“张进化,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我是天师府产业管理科科长,当然是我说了算。”
“哦?产业管理科科长?鲁国亮,是谁任命你的?”张进化冷笑一声道:“是你那个为了贪图我天师府产业,不惜背祖忘宗改名换姓的无耻叔叔?你鲁家的祖宗在九泉之下不知道哭了没有?”
这几句话显然戳到鲁国亮的痛处,他气得爆跳如雷:“张进化,别以为你姓张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叔的天师是朝廷承认的,今天可让我抓到你了,竟然敢容留不明男女在我天师府产业中,天师府决定把这房子收回来,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嘿嘿,这倒是奇了,一个外姓人居然敢赶走张家嫡系子孙?”张进化往小院中间一站:“来,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赶赶看。”
鲁国亮还待再说,旁边那中年人伸手阻止他,侧过头对张进化道:“姓张的,天师是朝廷扶持回府,是大势所趋,你有什么底气反对?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修士,也敢螳臂当车?老子刚才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半个钟头内给我搬出去。”
“陈老河,这是我天师府的私事,你修联的人插手不对吧?别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压人,须知这世上还是有公义存在的。”张进化虽然严词指责,不过听起来似乎有点底气不足。
“老子就是凭修为压你,怎么样?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不服来做上一场啊?就凭你那炼气二层的修为,老子一只手就捻死你?可惜你这张美津津的兔儿爷脸蛋,我看你还是去卖屁*股吧,还天师咧,哈哈哈!”陈老河满脸狰狞,嚣张地大笑。
“你……”
张进化气得甩出一张黄色符箓,那符见风即化为一道紫气,嗖地冲向陈老河,陈老河却毫不在乎,简简单单一拳击出把紫气轰散,跟着大手一伸,倏乎越过三四米距离抓向张进化。
张进化一惊,再次甩出一张符箓化为一堵紫墙挡在身前,不过那大手只是被拦了几秒钟,就撕裂紫气墙,继续向他罩来。
这家伙一下子慌了,由于早上刚起床,又是在自家里,他的符箓全部放在内室,手头上只有这两张,现在一下子全用尽还不管用,他就没招了,眼看着大手罩下,无法可想下之,上身往后一仰,同时脚步外移,先闪过再说。
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传来一声:
“听你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对不对?”
;
“听你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对不对?”
耳边才飘来这句话,老鲜肉男眼睛一花,愣了愣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到常东和黄薇身后,而常东顶在前面,伸出一手握住陈老河的大手。
这陈老河不知是修炼了什么秘术,一只手竟然能像橡皮似伸展出数米长,远距离攻击敌人,速度还奇快无比。
陈老河用力挣了挣,也愣住了。
他这手算是旁门炼体术,除了把身体炼得如橡皮般伸缩自如外,其实还暗含他师门的“泰山压顶咒”,一只手巨力万斤,有如泰山压顶般辗压敌人,就算是一部小车停在那里,他也可以一掌拍成铁饼,却没想到被对面的娃娃脸小子轻轻抓住后,自己的右手就像被镇压在五指山下般,连点隙缝都挣不开来。
“小子,放手!”陈老河再挣了挣,还是不动,左手已经暗捏法印,嘴里仍然不甘示弱。
常东咧嘴一笑:“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嘛,我也是信的。”说着随手一捏,陈老河那只手啵地一声瞬间炸开来,化为一阵腥风血雨四处飞溅。
“啊啊啊~”陈老河痛叫一声,手倒是缩回来了,只是手腕以下的手掌全然不见,露出森森白骨,那血跟喷泉般不要命地往外射。
“我艹!”左手化为止血印,陈老河在自己的伤手上比划了几下,吼了声“敕”果然血应声而停,疼痛也减小许多。
“师兄!”
“师兄,你还行吧?”
“我艹!咱们干了他!”
后头那三人显然是陈老河的师弟,虽然因为变故突生,来不及接应,可等回过神来立马怒不可遏,纷纷围到陈老河身边护着他。
“慢着!”面对几个师弟不解的目光,陈老河推开他们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常东道:“小子,你是谁?从那那里来的?我们是茅山仁佑观弟子,是修联派驻在天师府的保卫人员,这是天师府的事务,外人不得插手。”
话虽然说得斩钉截铁,但明显已有放软的意思,不仅鲁国亮不解,就连他三个师弟也不明白为啥师兄对这个人这么忌惮,只有陈老河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修为比他这个中阶修士高得多,很可能是位高阶修士啊,尼玛,今天他们算是撞到铁板了。
“茅山派?”又是一个道门大派啊,不过这里本来就是道门祖庭,派茅山派来守着,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天师一脉居然还需要下派保卫,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我是谁,你们不配问,走吧!不要再来了。”常东挥挥手像赶苍蝇般让他们离开,虽然都是修联属下,但是这种小虫子他没啥兴趣。
“你!”什么都比不上被无视更让人火大,陈老河的两个师弟二话不说,步罡踏斗,手施龙虎诀,口里念念有词,不一会说了声“去”!
果然左青龙右白虎,一龙一虎在他们身后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奔向常东。
“切!”常东瞥了一眼,忽地从他身后升起一只巨手,迎着来袭的一龙一虎正好一把握住再一捏,那咒力化成的龙虎哀鸣一声,直接散逸于空中,施法的两个茅山弟子全身一震,一口鲜血喷将而出,整个人萎靡倒地。
“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空中那只2米长的大手做了个握拳姿势,比谁的拳头大,当然是他赢。
“师弟!”事发突然,陈老河也来不及阻止,等反应过来,他的两个师弟已经因为术法被破,法力反噬受了重伤。
“可恶啊!”他猛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左手成剑指就着血雾在空中一阵乱画,口里喃喃自语,然后对着常东一指“拘”!
蓦地常东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轻轻一震,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当然知道是对方搞鬼,只是自己见识太少,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不过很显然应该是偏向精神性的术法。
陈老河看他毫无反应,目光仍然清明如故,不由得呆了呆,复又一指再指连连大吼道:“拘!我拘!我再拘!”
“不可能啊!”等了半响,常东依旧双手抱胸冷眼看他,一点该有的反应也没有,陈老河两眼圆睁大叫不可能:“我茅山的‘拘魂大法’不可能失效啊!”
想拘我魂?
常东大怒道:“拘你个头!”几个魔识攻击过去,五人原地一震,两眼翻白,七窍流血,他身后那只大手向前一抓,把五人握在手中,嗖地丢出大门外,然后缩回他身上。
一切尘埃落定,常东拍拍手回过身跟目瞪口呆的张进化道了声:“解决了。”
“这……这就解决了?”张进化看看空无一人的小院再瞅瞅常东,似乎不能置信。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威力?
陈老河是炼气六层修为,他那三个师弟也都有四层修为,任一人来他都只有送菜的份,原本已经是令他仰望的存在,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常东收拾掉,这种巨大的反差,令他一时间很难接受。
张进化自嘲一笑,昨夜里还以为自己在常东面前有如蝼蚁,今天他总算明白了,自己连蝼蚁都不够格,只能算是灰尘罢了。
“讨厌,又是你一个人吃独食!”辣妹子磨拳擦掌了老半天,又是无用武之地,气得一跺脚,把地上的条石震成好几截。
“哎呀,看过电视没有?茅山派是什么玩意你知道吗?那是玩鬼的,我这不是不想他们污了你的手啊!”常东大声喊寃。
一听说是玩鬼的,最怕鬼的黄薇脸色一变:“玩鬼的?那我不要了,东子,记得以后不要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连连点头应是,把辣妺子忽悠了一回,常东才又跟着张进化来到客庁分边坐下。
“常东,黄薇,再次感谢你们两位帮我解围了。”
“老鲜肉,这是怎么搞的?你明明是张家的子孙,怎么会被人扫地出门了?”
张进化眉头一皱,老鲜肉这个称呼他很不感冒,可他又能怎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常东的银威,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意识,认了还不成?
“嘿!还不是那位冒牌天师嘛!”他冷笑道:“自打他被扶持上位,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他一上位除了大肆捞钱外,就是打压异己,不断把我张家族人一个一个踢出天师府,这还不算,现在更打算赶尽杀絶,让我们张家在上清古镇除名。”
“那你们张家人为啥不起而反抗,谁都知道天师府是你们张家的啊?”黄薇问道。
张进化原本气得咬牙切齿,一听到黄薇的问题反而蔫了,叹了口气答道:“情势不由人呗。诶!张家一族凋零若斯,族人里只剩我一个修士,还只有炼气二层,那张进滔身后可是有朝廷和修联当靠山,派来的打手就多达二十多人,不论官面上或私底下,我们都打不过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原来如此,常东和黄薇默然无语。
在他们来之前都没想到天师道会萧条到这等地步,还以为会面对比青城还可怕的对手,那知道这么大的门派至今就只剩一个光杆小修士。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张进化侧过头看向外面,目光迷离,不可否认他这角度颜值实在太强大,帅到简直没朋友了,辣妺子两眼放光,甚至拿起手机偷拍,常东只有呵呵苦笑的份。
“今天你们打走他们,可你们也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待着,等你们一走,他们还会再来,所以我走人已成定局。”他长叹了一声,不过脸孔瞬间冷到骨子里:“不过,我走之前,肯定要恶狠狠地咬上一口,让他们永远记得我。”
“好!”辣妹子为色所迷,毫不犹豫拍手叫好:“你想干什么?我们帮你!”
常东哀怨地望了她一眼,我有说好吗?可黄薇挥挥手让他滚远点,这里基本上没他的事。
张进化眼睛大亮,兴奋道:“如果两位愿意帮忙,咱们倒可以大干一场。”
停了半响,他诡笑道:“听过天师府的两大神话传说吗?”
;
是夜,乌云密布,星月无光,正是夜行人活动的大好时机。
“哇啊,好大的府第。”
黄薇、常东和老鲜肉张进化站在天师府的红墙上,望着眼前阔达数万平米的大府第,不由得惊呼出声。
虽然夜黑风高,不过站在高处仍然可以看出天师府规模宏大,雄伟壮观,里头古木参天,浓荫散绿,环境十分清幽。
“嗯,所谓北孔南张,平民百姓里只有孔家和我天师府是按王府规格式样建造,占地四万多平米,原有建筑面积一万一千多平米,现存清代古建筑六千余平米,建筑布局呈八卦形,是我道门独有的建筑风格,现在部分已修复。”
他的语气里带着骄傲却又不无凄凉,显然睹物思人,想起历代天师的风光。
不习惯渗入别人的情绪,常东直接把话头一转:“老鲜肉,你早上不是说天师府有两大神话传说吗?卖了一天关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早上张进化挑了个头后就闭嘴不谈,只说等晚上就知道了,急性子的黄薇恨得牙痒痒的。
“嗯,是有两大神话传说,我来说故事。”张进化似乎很喜欢说故事,不时得过个瘾,还好他说话并不枯燥乏味,常东和黄薇也将就听了。
“第一个,从前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道观,一个老道士领着一群小道士住在观里,一天老道士快羽化升天了,叫来即将接棒的小道士只嘱咐了一件事:‘千万不可以打开伏魔殿下面那个地洞,否则会有**烦。’嘿嘿,这老道士就是老天师,小道士就是继承天师道的下一代小天师。”
“后来在大宋仁宗在位期间,有个洪太尉奉旨来到龙虎山,这人嚣张拔扈惯了,一听说这传说立马来了兴趣,回到上清宫后就吩咐小道士们把伏魔殿的地洞打开来让他看看。”
“那阵子刚好张天师不在家,小道士们不敢得罪钦差啊,怎么办呢?无法可想,只好挖开地洞,结果放出来一百零八个魔头,你们猜这些魔头干啥去了?”
黄薇噗哧一笑:“水浒里的一百零八条好汉?”
“没错!正是水浒传那一百零八条好汉大闹宋家天下,不过,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凭没据,作不得数。可第二个传说就是有凭有据,有眉有眼,这个传说是个狐仙的故事。”
说到这里,张进化瞄瞄听得入神的两人笑道:“你们肯定会想咱大天朝狐仙传说会少吗?有啥了不起?当人没读过‘聊斋’?”
“我没读过,不过看过电视剧全部72集。”黄薇插口道。
不愧是电视剧达人啊,连集数都记得一清二楚,常东腹诽着,他可没胆子说出来。
“嗯,电视剧也一样的,不过我天师府里的狐仙跟聊斋里的狐仙可完全不一样。”张进化故作神秘道:“大部分人都知道天师府里有狐仙的传说,不过天师府里有专门供奉狐仙的‘狐仙堂’可就很多人不知道,也没看过。”
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常东问道:“不说天师降魔捉妖嘛,怎么会供奉狐仙?”
“哈哈,这是有典故的。”
“相传北宋年间某日,三十代天师刚吃完早饭,这位天师依据历史记载是有大法力,还曾经死后复生,很厉害的。言归正传,他吃完早饭正在溜弯,忽然间雷鸣电闪,风云变色,他老人家曲指一算,嚯,有妖魔!”
“话毕,一位美女凭空出现跪倒在他跟前,说请天师救她。张天师是什么人,降魔捉妖可多了,这还是第一回见到有妖魔主动来降,心里觉得奇怪就问她原由。”
“原来,这美女乃是修炼二千余年的狐狸精,即将修成正果,不过修成正果前可是要渡雷劫的,妖魔嘛,未渡劫前是妖,渡劫过后就是仙,成仙得付出代价的,可这一回美女狐仙大势不妙啊,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去,她想自己死不足惜,不过她肚子里的小狐仙快出世了,这小狐仙可是无辜啊,所以跑来请天师搭救。”
“三十代祖师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呵呵,那是和尚们说的,我道门想的是如果狐狸精能改过向善,不也是一件义举吗?于是约法三章:一要吃素,不能伤害其它动物,二要隠居,不能骚扰百姓,三要受戒,早晚诵经,改过向善。”
“狐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那狐狸精不知道是真自发心还是认了,立马拱手立誓,天师就焚香申奏天庭赦免了她,据说自此她就隠居山中茹素修道,当然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一眨眼已经到了一百多年后,那时天下大水,水患过后又是瘟疫横行,所以百姓们就请求第三十五代天师辟邪,结果天师一查,哟,不是妖魔作怪,而是瘴气引起,需用一种药叫‘吊兰’煎服可解,可这种药十分稀少,只长在悬崖峭壁之间,就算派出人手去摘也搞不了多少,这下头痛了。”
“吔,说也奇怪,第二天一早,一大群大小狐狸口悬吊兰送到大天师脚下,不一会就几麻袋了,天师当然觉得奇怪,你们这些狐狸是闲着没事还是怎样?不过他也没空困惑,赶紧煎药救人吧。果然药到病除,事态平顺后天师才想起来,会不会是三十代祖师收服的狐仙来报恩?”
“之后又过了四十来年,来到第三十六代天师在位时,那时天下大旱,连元太子都中暑得病,那蒙古皇帝把大天师找去消灭妖邪,结果天师一查,根本没有妖气啊,他苦思无果,呵呵,突然那狐仙和她女儿出现了,把原因说给天师听,原来是文天祥兵败后曾在海边祭告东海龙王,结果蒙元皇帝杀了文天祥,龙王就火大了,干脆不降水。”
“后来呢,这对狐仙母女代替天师到龙宫求情,蒙元皇帝也三祭文天祥,事情才了结。自此那狐仙母女经常来天师府玩,天仙还把女儿的绣楼让出来给她们住,到了第四十三代天师羽化前留下法旨要设坛祭拜她们,第四十四代天师遵法旨设‘狐仙堂’,并且还塑了神像。”
一口气说到这边,张进化已经口干舌燥,停下来抿抿干涩的嘴唇,常东和黄薇却知道他了说这么多絶对不是为了混字数,必然有下文,所以还是乖乖候着。
长呼了口气,张进化续道:“两位想必也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说故事,其实这正跟今晚咱们所谋有关。”
“难道咱们要去找狐仙?”黄薇紧皱着眉,没事找狐仙干啥呢?
“呵呵,不是要找狐仙,而是要进狐仙堂找东西。天师府里一直有个说法,说府中有秘藏存在,这个‘秘藏’很多人包括张进滔都认为是珍宝,我却认为应该是天师密传,也就是天师一脉传承的一部分。”
“天师府大部分地方我都想办法搜过了,这狐仙堂位于三省堂之内,以前是天师的私第,也就是私人住宅,在张进滔掌权后他就把所有张家人赶出来,不准我们入内,又派人严加看守,所以我还未搜过。”
“可是天师的私宅肯定很大吧,咱们就三个人要怎么搜?”很显然辣妺子对他的计划很不看好。
张进化轻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先说了狐仙故事的原因。我猜想有秘藏,张进滔肯定也猜得到,所以天师府内他应该已经掘地三尺挖过宝了,就算要搜也是张进滔先搜过,所以别的地方咱们大可不必白费功夫,唯有狐仙堂张进滔没胆子进去搜,所以要说有秘藏,狐仙堂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今晚咱们的目标就是──狐仙堂!”
;
天师府管理委员会办公室。
“贡主任,今年的第二期法事培训班学费定了没?多少人报名了?”
穿着青布道袍,戴着道士帽,面白无须,带了付黑框眼镜,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张进滔大马金刀坐在大沙发上,随口问向端坐在一旁的管委会主任贡仁。
“主持,这一期初级班是6000元,中级班10000元,报名……不是很多,初期班接近三十人,中期班十余人,可能有些人会在开班前才来报名。”贡主任答道,他虽然是天师府管委会主任,可在张进滔面前,就像他的秘书般。
张进滔眉头大皱:“就这么点人?你们到底是怎么宣传的?台岛那边咧,有没有多下点功夫,加把劲?”
“主持,已经催了好几次,大概是去年也办过,今年报名的人不积极。”
“哼!你们懂不懂策略啊?咱们也得搞搞饥饿行销才行,你明天跟台岛那边说,从明年起天师府开始限制名额,同时学费可能会增加一至三倍,知道吗?”
“是,主持。”
“对了,鲁国亮和陈老河他们的伤势怎样?”张进滔脸一阴,想起中午传来的噩耗,心情就十分不好。
一辈子打拼才把天师府搞到手,结果他到现在还没有儿子,为了将来有继承人能继续掌控天师府,他不得不做两手打算,一方面跟黄脸婆离婚后二婚,就想着能不能老来得子;另一方面不得不把自己的侄子找来,暂时当个备胎,没想到现在连备胎也出事了。
贡仁叹了口气答道:“主持,他们五个人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除了陈老河断了一只手外,其它四人皆无明显外伤,医院说他们应该是从高空坠地,受了一定的内伤,也可能有轻微脑震荡,必须留院观察。”
张进滔气得一拍扶手:“哼!那张进化好大的胆子。”
“主持,这……恐怕不是张进化所为。”贡仁偷偷瞄瞄张进滔的脸色,最后吱吱唔唔说出来。
“嗯?不是他?那又是谁?”张进滔偏过头来盯着他,眼里满是狠厉。
贡仁满脸大汗,结结巴巴说道:“主……持,我……我问过陈老河的师兄弟,他们都说凭张进化那点修为,替陈老河提鞋都不配,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上去,都可以打像张进化这样的蝼蚁三个,所以絶不可能是张进化,肯定有别人,他们已经开始大搜附近了。”
张进滔是在气头上,加上他只是个普通人,对于修士间的实力比对不了解,才有刚才的误解,现在静下心想想,如果不是他熟知的张进滔,那么问题更可怕。
这会是谁呢?还是张进化这小子找来帮手?
不对,如果他有人可找,早就找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难道是另外那几个?可他们去那里联络肯出手的修士咧?
“那张进化人呢?”
“主持,张进化人不见了,他屋里也没什么收拾的痕迹,不知道是逃了,还是像以前一样进山修炼去了。”
张进滔低头想了一下才道:“跳梁小丑而已,不管怎么说,鲁国亮他们的事肯定和他有关,你让人注意一下,只要他出现在镇上,立马让人把他逮起来。”
“是,主持!”
……
“奇怪,这么大的天师府却没见几个道士,白天看道士还不少啊。”
一路走来没遇到几个人,三人安步当车,好像在散步似的,连闪避都不用,一点作案的感觉都没有,少了些许剌激感,当然磨拳擦掌蠢蠢欲动的辣妹子按惯例又失望了。
“呵呵,那些大多都是假道士,是附近被征地的农民被天师府找来忽悠游客的,一不小心几百上千元钱就流入天师府的口袋,晚上人家已经下班回家去了。”张进化的声音很平淡,似是在八卦别人的事一样。
“啊!那不是跟一些景区一样?天师府可是道教祖庭,怎么可以容许这种事情发生?”黄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嘛?想想那个把禅宗祖庭搞得乌烟瘴气的家伙,就是张进滔的背后靠山,你就不会奇怪了。”张进化冷笑道。
嗯,说得没错,什么人玩什么鸟,什么师父就教出什么徒弟来。
走了一阵子,三人已经来到一大片建筑前,张进化指着这区建筑,目露不舍道:“诺,前面就是原来的私第‘三省堂’,现在中庁已设有狐仙堂,放了供桌、神台、长明灯等供人参拜,不过咱们的目标却是在中庁的阁楼上,这部分是不对游客开放的,当然你如果肯奉上大笔金钱,肯定也有上楼参拜的机会,只不过三省堂里已经有联修派来的保卫人员,人数还不少,我是无能为力,这部分就得劳烦你们。”
“行!”一路行来都没说话的常东二话不说,放出魔识扫了一遍:“里头总共有五个修士,其中中阶两个,低阶三个,还有三个凡人。”
“奇怪,倒是比平常人少得多……”张进化想了想,人少岂不是更好办?他倒是一点也不怀疑常东的话:“常东,我可以对付一个低阶修士,另外几人……”
话还没说完,常东直接打断他:“不用这么麻烦,几个喽啰而已,我来吧。”
说着深吸了口气,轻轻说了声“呔!”低沈的嗓音嗡嗡扩散出去。
那声音不大,只似在耳边呢喃而已,两步外的张进化却感觉到身子一麻,一颗心好像要蹦出喉咙似的,说不出的难过。
“难道是音攻?”他倒抽了口凉气,早上的“凝气化形”和刚才的“音攻”,都是他只闻其名却从来没见过的术法,可常东却像吃饭喝水般随水就施展出来,他也是醉了。
不过,他只是一时难过,时间一过就没事,加上看到一旁的黄薇还是笑咪咪地,似乎也并不怎么在乎,张进化忍不住心想,难道音攻就只能让人难过两下?如果真是如此,那常东显然是名过其实,也没啥了不起。
“走吧,他们都倒了。”说着牵着辣妹子大步向前,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什么?哎哎!”张进化以为自已听错了,见常东拉着黄薇走向院门,赶紧叫了两声,还是没来得及拦阻他们,叹了口气,只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往里走。
一进院门,他立马明白常东的意思了。
前庁的地上躺了3个人,都已经昏厥过去,其中一个他认识,听说是陈老河的师兄,修为比陈老河还高点,而中庁也躺了2个,其他人大概是在后庁吧。
原来……常东那音攻已经将所有的人击晕了。
从没想过会这般容易,张进化有些兴奋,脸色泛红,不过此刻也不容他多想,常东和黄薇就站在旁边等着他带路,他赶紧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穿过前庁,来到中庁的狐仙堂。
不过他却没有停下,又领着他们俩走上一条木梯,上到木制阁楼,只见阁楼的一边为一张精雕细琢的古式绣花床,里头还有大红被褥和枕头,另一边则有一祭坛,供奉一大一小两尊女子木造像,而中央的桌上则是一尊半人高身披黄色披风的女子造像。
“这里便是真正的狐仙堂,容我先参拜。”张进化说完,自个儿在祭坛前跪下大礼参拜。
他在这边行礼,黄薇却不管他,自顾自东摸西摸,甚至在绣床上坐下,尝尝身为古代女子的滋味。
“东子,你说狐仙在那里?”
;
“东子,你说狐仙在那里?”黄薇坐在绣床上东摸摸西瞧瞧,随口问道。
然而等了一会,她却没有等来常东的回答,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却见常东的双眸已经转为全黑,视线却没有投在她身上,而且神情十分严肃,平日里总是挂在嘴角的那丝笑意骤然不见。
“小薇,你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动作不要太大,慢慢来没关系,有我在这里。”常东的语气和缓却异常认真,至少黄薇还没有听他这样说过话。
她心里一惊,肯定有事!
好个辣妹子,丝毫不慌张,仿佛无事般轻轻站起来,一步一步移到常东身后,转过来紧紧贴着他,直到这时才顺着常东的目光往前看──原来,常东一直死死盯着的正是那尊半人身高身披黄披风的狐仙神像。
张进化参拜完起身,转过头来笑道:“好了,我已经向狐仙禀报过,可以开始找了。”
常东的目光一直停在神像身上,轻轻应道:“哦,是吗?那狐仙有没有跟你说她们已经来了?不如你直接问她们不是更快?”
张进化愣了愣,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虽然不喜还是好言相劝:“常东,这里是狐仙堂,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我知道这里是狐仙堂,进来之前我还不相信有狐仙,现在我信了,出来吧!难道还要我相请?”
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张进化四处瞄瞄,什么都没有啊,转回来问道:“常东,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什么出来,什么相请?”
常东却没有回答他,面对神像冷冷道:“还不出来?难道真要我烧了你这块破木头?”
这家伙怎么搞的?突然间精分要烧神像?
张进化不悦道:“常道友,别说了,再说我就得请你出去,就算你不属于我天师一脉,也应该怀着敬畏之心……”
话还没说完,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灵压瞬间充斥在阁楼的每一角落,那绣床和大造地板咯吱咯吱作响,尘土飞扬,花瓶里的鲜花刹那间纷纷坠落,而修为差到不象话的张进化二话不说,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灵压出现的一刹那间,浓似墨的黑雾从常东身上翻滚涌出,直接将他和黄薇罩起。
一个甜腻娇柔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从那神像中传出来:“本仙道是谁,原来是两个小魔崽子。”
黑雾中的常东心里一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认出他的魔修身份,不愧是修炼数千年的妖狐,不过从这妖狐泄露出来的气息,他也知道了对方部分的底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他嘴里毫不放松:“我道是真的狐仙,原来只是两个分身,出来吧,别装神弄鬼了。”
“哼!”一声轻哼,一股庞大的灵压直接锁定常东他们,黄薇闷哼了一声,紧紧抓住常东的衣服,要不是有常东在前挡着,她大抵也是趴下的命。
“去!”随着声落,常东身上那团漆黑如墨般的黑雾化成一只黑色巨掌,瞬间欺近神像一握而下。
那神像双目金光暴射,直接化为一只娇小的金色拳头冲向黑色巨掌。
两者一接触,无声无息,黑色巨掌毫无抵抗直接溃散开来!
“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魔崽,居然敢在本仙面前张牙舞爪,待本仙施法除魔。”那神像继续口出人言。
常东哈哈大笑道:“哦,是吗?”
话还未落,异变突起……
原本已经溃散的黑雾瞬间重行聚合在一起,再度化为巨掌,直接将那金色拳头包住。
“没用的,小魔崽,你那……啊!”神像突然惨叫了一声。
此时空中的巨掌用力一握,那只金色拳头倏地消散,像是被吞噬般融于黑雾中消失不见。
那黑色巨掌吞噬了金色拳头还不满意,顺势落下想要握住神像,就在这一瞬间,两道金光在巨掌接触到神像之前冲天而起,嗖地落到绣床旁边,化为两位古装美女。
“狐仙显……显灵了。”灵压转眼间消失,地上的张进化咳了两声,勉强抬起头来,刚才他虽然开不了口,却把所有情形全看在眼里。
常东微微偏过头跟身后的黄薇说了声:“诺!狐仙在这里。”
黄薇拍了他一掌,知道他在响应刚才的问话,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逗比?
那两位古装美女真可谓貌若天仙,身材窈窕亭亭玉立,眉眼鼻唇无处不美,张进化都看呆了,甚至忘了从地上爬起来,不过两人至美的脸上现在都充满了惊讶和不解,甚至还带点畏惧的成份在内。
“你……你们究竟是谁?到狐仙堂来所为何事?”狐性多疑,突然之间吃了大亏,未免满怀疑问,所以虽然自量修为胜过常东,但在没搞清楚前她们却不愿继续斗下去。
常东双手抱胸,轻笑道:“这就对了,有事好好说,我看你是香火享用久了,还真自以为你这还没渡劫,妖丹未成的妖狐就是神仙了,动不动就本仙本仙,听得好碍耳。”
两名狐仙中看起来年青点的一脸忿恨,身形突放金光,看来就要继续动手,可那年长些的狐仙一把拦住她,头还摇了摇。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吞噬本仙的仙气?”
黄薇稍稍探出头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恍然大悟,咯咯咯开口笑道:“好浓的妖气,什么仙气?狐仙狐仙,凡人这么称呼你们,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成仙了,我呸!”
常东接口道:“你们既未渡劫,那来的仙气?更何况仙气得去到仙界再说,任凭你们再怎么茹素修行,那股狐骚味还是十里外就能闻得到,如果是你本尊来,我可能还忌惮一二,就凭你们这两个分身?嘿嘿,要不是看你们俩风评不错,我今天就吞了你们,大补啊!”说完,还故意龇牙咧嘴一番,吓得两狐仙连退了两步。
张进化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两只狐仙,老的大抵就是三十代天师收服那只,少的则是她女儿,不过打八九百年前她无法渡过雷劫求天师庇护后,一直到今天修为全无寸进,被常东和黄薇认出来了,而且刚好他还能克制狐仙,把人家辛苦修炼的妖气给吞了,也难怪两狐仙吓得面无狐色。
那老狐仙听懂常东的话,知道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魔修应该不会对她们不利,这才跟身边的女儿嘀咕了一番后,转过来道:“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又要问奴什么?”方才张进化和常东的对话显然被她们听在耳里。
“老鲜肉,该你上了。”常东一付无所谓的模样,跟张进化比了比,让他自个儿问,边拉着黄薇退到楼梯旁边,黄薇则是一脸好奇,盯着大小狐仙不放,那小狐仙修炼不到千年,年轻气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张进化喜不自胜,能亲口问问狐仙自是最佳,于是上前两步拱手一揖道:“两位狐仙法驾在上,弟子是张天师一脉第65代子孙……”
自我介绍还没完,老狐仙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本仙晓得你是天师血脉,既是天师之后自当知道天师府自古以来的禁忌,谁都不得打扰本仙的安宁,为何你会跟这俩个魔道中人同流合污逼迫本仙?”
一边的当东听不过去,发话了:“废话什么?还在本仙本仙,真要逼我吞了你们才甘心?给我好好地听他说完。”
那两狐仙缩了缩,不再说话。
张进化这时也顾不上她说的魔道中人是指谁,赶紧问道:“狐仙在上,弟子有话禀报,自第63代天师远去台岛并且在台岛羽化后,我天师府就被妖孽所占,并且把天师传承全部转手送人,我天师一脉现在连传承都找不到,弟子不得已想到狐仙堂也许有天师密传存在,所以才上来请教狐仙。”
那老狐仙绷着脸道:“不必再说了,奴等是妖修,与天师府所传完全不同,自然不可能代为保管天师密传,奴这里没有,看在天师的份上,奴原谅你一次,走吧!”
;
“奴原谅你一回,走吧!”
张进化一听,人家狐仙已经明说没什么密藏,立马脸色黯淡,一瞬间仿佛人间再无生气般。
他这是事不关己,关已则乱,没听出来狐仙说法的异常,一旁冷眼旁观的常东和黄薇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唬住。
张进化很客气也很尊重她们,所以只说猜想狐仙堂有秘藏,过来请教,而这狐仙却说了什么呢?
她说她们是妖修,与天师府所传完全不同,自然不可能“代为保管”天师密传。
嘿,这可奇怪了,人家只问你狐仙堂里“有没有藏东西”,你却回答我“没有代为保管”,噗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换句话说,刚才这妖狐说的话应该倒过来听──她们因为是妖修,与天师府所传完全不同,不可能偷学,所以天师很信任她们,托她代为保管天师密藏。
这也正可以说明为啥一向降魔捉妖的天师,会在自家私宅里搞了一个狐仙堂,还命后辈供奉她们,不为什么,这两只狐仙根本就是第三十代天师的妖宠,就像妙妙一样,所以天师命她们照看天师府,顺道还代为保管了天师密传,当然这都是常东的猜想,不过他觉得应该挺接近事实。
至于她为什么一口拒絶……是不是接受密藏必须具备一定身份,或者必须有信物?
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是身份还是信物,大抵张进化是两手空空,就算知道是什么信物,还得花时间找是不?而常东又不想下次再来一回,怎么办呢?
张进化还在筹思着怎么说服对面的狐仙,突然常东身上黑气滚滚冲出,眨眼间就笼罩住整间阁楼,室内温度立马降了好几度,有如冰库般。除了给张进化留下一个小空间外,只有来不及反应的狐仙母女,临时以护身金光撑出一个人身大小的空间,尚未受魔气侵蚀,
“常东,手下留情。”张进化高声叫道,虽然没有实际接触到魔气,但他已经被环绕在周围的森寒魔气激得全身发抖,更由此想到深陷其中的狐仙处境,所以高声为她们求情。
“你想要干什么?奴……奴已经说没有了。”大小狐仙皆露出惧色,她们已经发现这团魔气浓度比之前的黑色巨手超出数倍以上,明显感觉到护体金光不停受到魔气吞噬,必须源源不断加大妖气输出才能勉强挡住,但是继续下去,妖气总有枯竭的时候,到时候她们就成为俎上肉,任人宰割了。
要干什么?常东可没有回答她们,回答她们的是那魔气突然燃烧起来,黑色魔焰不停在护身金光上跳跃奔腾,而她们的妖气更以三倍于之前的速度向外流逝,吓得小狐仙吱吱直叫。
“唵!”老狐仙面露不舍,最后还是毅然决然从袖里取出一纸金色符箓甩向半空,那符箓立马化为一只金色大钟罩住她们母女,隔絶开魔气的侵蚀,这才双双喘了口大气。
说实话,就算是分身,老狐仙还是有相类于人类筑基初期修士的修为,一般炼气期修士碰上她都是送菜而已,那知道今天她居然撞上克星,竟能吞噬她的妖气,甚至只要见到那团黝黑的魔气,她根本起不了抵抗之心。
要知道任何术法都须要本身灵气支持,她施展越多术法,对方就吞噬更多妖气,束手束脚之下,逼得她只好把藏了数百年的天师亲制金钟符拿出来御敌,心里那个痛啊,恨不得把常东粉身碎骨,以泄心头之恨。
“咦?还有这种好东西,你说没有代为保管,我可就更不相信了。”常东笑咪咪道,突然间把魔气输出加大到九成,那魔火灼烧着金钟,让那金钟虚影一阵晃动,惊得狐仙母女俩抱在一起直发抖。
还好那金钟只是晃动而已,并没有消失,不过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向内部挤压,母女俩都明白,法力耗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道友,请饶我母女俩一命。”老狐仙终于还是求饶了。
“你代为保管的东西呢,交出来吧!”
“道友,奴真未替天师府保管任何东西。”
“呵呵,那咱们就继续烤狐狸喽。”
“道友……”
“诶!反正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分身而已,你们就乖乖从了我,让我们吞了吧!”说着边跟站在另一边的辣妺子眨眨眼,黄薇可是对刚才瞪了她一眼的小狐仙非常有兴趣,盯着她舔了舔嘴唇,吓得小狐仙差点脚软。
开啥玩笑?分身也是修为的一部分,失去分身等于失去一部分修为,在这种灵气逸失的年代,一旦失去不知道要到牛年马月才能回复过来,狐狸是有名地胆小,立马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黄薇的小包里飞出,迅速来到常东身边对他躬身一礼道:“主人,奴请你饶了她们俩一命,奴愿为主人说服她们。”
耶?在这当口,赤莲跑出来作啥?
常东觉得奇怪,虽然没有放开狐仙母女,还是把魔气包围的圈子放大些,暂时不攻击那金钟了。
赤莲恢复蛇身飞到金钟之外,对着里面施了一礼道:“白姑姑,小姐姐,百多年未见了。”
那老狐仙望着金钟外的赤莲身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倒是小狐仙大叫一声:“娘,是赤莲妹子,是消失已久的赤莲妺子。”
小狐仙修为不足,眼力不够,老狐仙却是一眼看出赤莲已经是鬼物:“赤莲,你怎么会变成这付模样?你又怎么会跟这两个魔……道友走在一起?”
“说来话长……”赤莲哀怨道:“百多年前天下赤旱,不知姑姑是否还记得?奴与姑姑和小姐姐分手后,因无处觅食又贪恋血食,所以……偷了百姓的牛,结果被当代张天师设下陷阱,五雷轰顶,差点把奴打得形魂俱灭,后来留下一魂寄魂画中,最近才被主人解救出来。”
“百多年前的张天师?”赤莲一番话引起老狐仙的回忆,想了一下,她满脸怒容道:“是第61代天师吧,本仙记得还特别请求过他,不要对龙虎山附近的妖修出手,他怎么敢私自对你下狠手?”
“就是他!”赤莲显然也想起伤心事:“奴还同他跪求,保证奴以前从未伤人,以后再也不敢,结果他根本不听,直接将奴灭杀于阵中。”
“好一个张天师!竟敢忽弄本仙!”老狐仙气得咬牙切齿,百多年前附近的妖修突然一下子不见数人,其中就包括赤莲,她还特地问过那一代张天师,对方可是斩钉截铁指天发誓说絶非他所为,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瞒着她私下干的好事,其它的妖修大抵也是凶多吉少了。
“奴最近新认主,主人一听奴的遭遇,立马找上龙虎山要寻张天师讨个交代,到此才得知如今已无张天师,方才作罢,不过奴很是感激主人。”
赤莲现在可是真心真意伺奉常东和黄薇了,就凭两位主人居然为了替她出口气,只身闯入龙虎山这样的龙潭虎穴,她虽然是妖修,但也知感恩。
老狐仙想了想,对她道:“让你主人把我们放开,看在他对你好的情份上,我给他一个面子。”
赤莲回过身道:“主人,我可以担保白姑姑她们絶对不会逃跑。”
“行!”边说着,常东就把一室的魔气瞬间又从全身毛孔吸回去。
张进化终于重见光明,不过他不愧是天师之后,居然能看到身为鬼灵的赤莲,袖里直接落下一纸驱鬼符,大吼了声:“孽障,看你往那里跑?”
“哎哎,等等!”话声未落,张进化摸了个空,手里的驱鬼符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常东手中:“搞什么,老鲜肉,这是我的鬼仆赤莲,你把她驱走了,我就找你赔,诺,人家狐仙嘴巴已经松了,赶紧去求吧。”
张进化大喜之下也就顾不得赤莲了,赶紧来到金钟外头对两位狐仙一礼道:“弟子感谢两位狐仙成全。”
“本仙看在赤莲主人的面子上,你去取下本仙之神像基座,左转三圈,右转五圈,再左转一圈,里面就有你要的东西。”
;
“哎哎,大伯,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搞的?你娘还有气咧,你就给她穿上寿衣?赶快把她送医院吧!”
农家小院的坝子里,一身道袍的张进化拉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大伯说话,几步之外,两条板凳上搭着一扇床板,床板铺上棉被,上头躺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紧闭的老太婆,人已经穿上寿衣,不过正如张进化所说,她胸口久久起伏一回,还有口气在。
常东和黄薇围在她身边,正在帮她号脉,床板前一个年轻小伙子坐倒在地上,龇牙咧嘴摸着自已的右手腕,疼痛不堪,屋檐下几个婆婆妈妈和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远远站着望向这边。
“嗯!对,就是这样……好了,小薇,你最近是愈来愈纯熟了,不错,不错!”黄薇熟练地收了针,常东又替老人家号号脉,确定体内病邪已尽,禁不住称赞了老婆一声,黄薇自是喜不自胜,现在的她也算女神医了。
“老大娘,起来吧!别担心,我已经跟阎王爷说好了,让你再多活几年,享享清福。”一切底定,常东开了几句玩笑。
那边的对话仍然在进行,大伯说:“哎!师父,俺是那种人吗?你不知道啊,俺老娘已经八十岁,今天早上才从县医院回来的,那里的医生说俺娘没救了,就剩几个钟头时间,俺们这里的习俗是要送回家来落叶归根,死在家里才能安……"
话还没说完,眼角瞄到他娘这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啊啊啊~娘喂,俺娘,你……”说着直接撇下张进化冲到床板边,一把扶住前一刻还进气少出气多,现在却已经仰身坐起来的老娘。
那地上的小伙子和屋檐下的一干婆妈孩子,也都冲过来围着老人家奶奶祖祖一阵乱叫。
常东和黄薇走回瞠目结舌的张进化身边,拉着他往外走:“鲜肉张,走吧!别打扰人家团聚了。”
“哦!”呆愣的张进化胡乱应了声,一面走还一直回头看向那个已经两脚着地,正试着站起来的老大娘,直到上了帕杰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得了,常东干脆自己坐上驾驶座开车走人。
大伯扶着老娘穏穏地站起来,还走了两步试试,听到小院外头车子发动的声音,这才想起十来分钟前不请自入的三个年轻人,赶紧转头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帕杰罗的车屁*股。
“啊,大师和医生都走了。”大伯那个懊悔啊,这样的神医怎么能错过呢?
“不是医生,你们全都跪下……”突然间中气十足的老大娘推开孙女,自个儿走出大门,领着子子孙孙跪着地上对着远去的车子合十参拜:“是小神仙啊,俺都一脚跨进阎王殿了,小神仙把俺拉回来,还说跟阎王老爷说好,让俺多活几年,享享清福。”
从病得只剩半条命,换上寿衣准备进棺材,到生龙活虎显然可以多活几年,中间不过十分钟,老人家现身说法,让人不由得不信,自此在昌江一带就流传着“娃娃小神仙活命救人”的传说,这是喜欢开玩笑的常小魔始料所未及。
……
照着GPS在村道上拐来拐去,好不容易又拐回乡镇道路,常东一面开车,一面指点黄薇把吞噬的病气转化为魔气。
坐在后座的张进化自打从农家小院出来就呆愣愣地望着他们,这时没头没脑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平常真得就是这样修炼?”
瞄了瞄后视镜里苍白的脸孔,常东轻笑道:“怎么?眼见为凭,还是不能相信?都跟你说别把我们跟那些噬血虐杀的下等魔修混为一谈,说我们是魔修,还不如说是气修比较适宜。”
张进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不正了,不知道正邪之分在那里?
昨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后,他就想趁着有靠山在,干脆找张进滔说清楚,那想那山寨天师一知道有人闯进三省堂,还把守堂的修士打昏,立马拔脚走人,早就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张进化只能徒呼不平。
不过再一想,就算把张进滔杀了又能怎样?少了一个鲁进滔,还会有陈进滔、王进滔去改姓张,成为天师府的山寨天师,继续他们的捞钱大业,只有追根究底把事情的源头解决了,才能一劳永逸。
所以当这家伙一听常东他们一路向北,要到京城去找人算帐,立马赖上人家,非要跟着当电灯泡,辣妹子为他男色所诱,毫不考虑直接同意,常东无奈只好眼不见为净,就当没这个人。
不过,张进化对狐仙所说魔崽子一事可是上了心,事后直接问了常东黄薇,两人居然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就是魔修,只不过他们与一般魔头不同,让他自己看清楚。
张进化觉得他的观念够开放,决定趁机会仔细观察,如果他们真得为非作歹,他拼了这条命也要除魔卫道。
结果,一开始他就被震撼到了,早上吃早饭时,常东已经随手治愈一位犯风湿行动不便的老人,刚才濒死的老大娘可是今天的第二个。
“就凭这些病气就能修炼到你的程度?我不信。朗朗乾坤,正气澟然,怎么能容魔修存在?”
“哈哈哈!”常东和刚转化完毕的黄薇对望了一眼,不由得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
张进化有些不悦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常东抹抹眼角回头瞟了他一眼道:“正气澟然?呵呵,你的说法应该倒过来才对──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怎么能容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修士存在?”
这时帕杰罗已经接近一个未名城镇,常东把车靠边停下打开车窗,指着不远处三根不停冒着黑烟的大烟囱说道:“看到没有,那是什么?空气污染,秽气。”又指着路旁小溪里黑中泛蓝的溪水道:“看到没有,水污染,秽气。”
“这空气中的灵气到底有多少,你是道修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张进化默然不语。
半个钟头前在农家小院附近还有稀薄的灵气存在,越靠近城镇灵气越少,车窗一打开,一股臭鸡蛋般的呛鼻臭味随风飘入,别说灵气了,就连空气都不适合人呼吸。
“这就是发展的代价,只不过这代价太大了,这世界已经不是修士的世界。反过来说,空气、水里的秽气,病人身上的病气,甚至邪气、毒气、瘴气、阴气、鬼气、不管在你们眼里是怎么肮脏,都可以被我们吞噬转化为魔气,以供已用。事实上我们等于随时随地都在修炼,你硬要说‘正气澟然’,我们也只能呵呵了。”
说到这里,常东诡异地一笑,决定再打击打击张进化:“小薇现在是相当于炼气四层初期的修为,但你知道她修炼了多久?”
在张进化满是问号的目光中,他说出答案:“不到半年!”
嘴巴大张,张进化不能置信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而且没有占据任何灵地,也没有使用过任何一块灵石,这世界的魔源太多了,单单这些污染啊,这么多病人,就够她的修为一日千里。”
“我们这种邪魔外道,吞噬空气里的秽气,空气干净了;吞噬水里的污染,水干净了;吞噬病人的病气,病人好了,转化为魔气后,我们的修为增进了,这是利人利己的事,恨只恨我们俩的吞噬能力有限,如果能多点魔修同好,这世界也许会干净健康得多。”
常东叹了口气接着说:“而你们呢?专找一些山明水秀灵气足的地方圈地为王,要不就花高价买灵石,尽情地享用大自然留给咱们的遗产,可曾做出任何对人类对万物有益的事?万一有一天灵气耗尽,再也挖不出灵石时,你们这些灵修又怎么办?”
张嘴想要反驳,张进化却悲哀地发现常东所说都是事实,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天养人,地养物,天地万物都是一阴一阳,有灵气滋生,自然就有秽气伴随,两者中和平衡,就是咱们生活的世界。你们这些修士以吸收灵气为生,却不帮着处理秽气,时日一久,整个世界自然都充满各式各样的秽气,这就你们所谓天地大变,灵气溃乏的真象,对这个世界来说,你们才是肆意掠夺攫取一切的‘魔’。”
张进化不同意他的看法,反驳道:“可这些污染都是凡人所为,与修士无关。”
“哈哈,灵气都被你们吸收一空,这世上只剩秽气,凡人吸收了秽气导致满脑子邪念,人心不正,就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更何况为了攫夺金钱去买灵石,满足私人欲望,你们这些修士在背后没少干些推波助澜的狗屁事,这笔帐不算在你们头上,又要算在谁身上?”
停了停,或许觉得太武断了,常东加了一句:“以上都是我的个人意见,你可以不表同意,但是请收起你高高在上的修士嘴脸,认识到自己根本就是这世界的寄生虫,是最没有用的赘瘤,好好想想,自己对这些辛勤工作的凡人都做了些什么?”
;
昌江省省会昌都市,高新大道南某栋大厦内。
“代总,我们已经在进出昌都的几个出入口,以及沿着高新大道两旁布置监控点,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并且与本地公安局做好沟通联络,将与他们共享实时信息。”
高大帅气的男子恭谨地站在代若莉身前,不因为代若莉骷髅般的长像就对她有任何不敬。
或许是因为代若莉全身散发出来的森冷寒气,剌激着他全身毛孔紧缩所致;亦或是她身后那七八个或坐或卧的老外,个个带着揶揄和不善的目光影响到他,不管怎么说,他的态度还是相当自然,一点也看不出做作。
代若莉脸上的寒冰难得融化了些许:“很好,李中,你这段时间提供的策略和沟通能力都相当不错,我很看好你,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圆满达成,我会向公司推荐你。”
“谢谢代总,如果常东真得来到昌都,我有絶对的把握将他留下来。”李中略带得意道。
代若莉回复寒冰般的脸色,男人就跟狗一样,给根骨头就汪汪叫,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条狗。
挥挥手让李中下去,代若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布置上。
打从知道常东来到昌江省后,她就一直密切注意他的行踪,并且开始着手安排,守株待兔并非良策,即使常东不到昌都,她也还有后手。
当然汤姆一行人虔州失踪一事对她来说是非常重大的打击,米国总公司那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初时确实让她十分担心,不过后来想想,她也放开了。
反正这回已经是破釜沈舟,只有得到常东她才有活命的机会,得不到──就是一死,总公司怪不怪罪她,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到现在为止,常东已经毁了史南公司在昌江省三个城市的办事处,依照他的行迹显示,应该正朝着昌都而来,而史南公司在昌江省的分公司就在昌都市,这里储存了大量药物,她相信常东絶对不会放弃这块肥肉,为此她故意放空其它各城市办事处的保安,让常东食髓知味并且丧失警觉,毫无疑义向昌都市直来,到时候……呵呵呵。
……
千算万算,代若莉少算了两件事,第一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第二就是她低估了常东和黄薇个性中潜在的逗比成分。
当她还守在昌都市作着逮着常东的美梦时,常东三人早已越过昌都市到达九河市,代若莉所不知的是虔州等三个城市办事处被捣毁一事,其实与常东无干,而是一个无聊的女人和一只猫所为。
不是说女人和猫都是善变的动物嘛?现在这个无聊女人找到事情做了,所以她对史南公司的魔药暂时失去兴趣,自然就不会进入昌都市,可怜的代若莉只能眼巴巴地苦苦守候,继续做她的白日梦。
九河市星星县,九河市举办的首届九河庐山宝玉石观赏石博览会场,临时设置的赌石大棚。
“东子,是这块吧?”黄薇掂着一块七八斤重的灰色原石,脸色十分不好,语气里更有点犹豫。
“嗯,就这块,也只有这块。”常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摆摆头看都不看一眼。
辣妺子知道他的意思,一把将原石丢给鲜肉张:“诺!鲜肉张,就这块,去结账。”,还拿出纸巾用力擦擦手,仿佛她刚才捡起的是那个啥而不是原石。
穿着运动服,把一头长发梳成马尾,并且戴上帽子和太阳镜的张进化对“鲜肉张”这个绰号非常不感冒,不过在黄薇一阵叫好,而常东握拳在他面前晃晃时,非热烈地鼓掌同意这个绰号实在太棒了。
“好,你们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鲜肉张兴奋到满眼通红,他对号称垄断半个天朝灵石供应的常黄二人组毫不怀疑,二话不说立马抱着原石付钱去也,
开啥玩笑,全天朝不知有多少宗派世家不惜一切代价想求常东为他们赌石,而常东却特地为他走一趟赌石场,他如果还拿翘,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咳!好吧,常东不是为他,而是受到某个暴力女的威逼利诱不得已才过来,不过这也没啥不同,辣妹子为了他,常东为了辣妹子,稍微拐了个弯而已。
套句黄薇的话:“想要跟我们混,修为这么低你丢不丢人啊,不就是灵石嘛,咱们赌就是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两人走出赌石大棚,才把等候在外的喵星人抱起来,突然间背后传来一声招呼:“常道友,黄道友。”
似是已经察觉到来人,常东慢慢转身过来,黄薇则是吓了一跳嗖地转过身去,双手已经比出架势。
来人是个老农似的人物,黝黑矮小,满脸皱纹,若不是身上穿着合身笔挺的西装,其实跟早上在农家小院那位大伯相当神似,不过这老家伙可是个高阶修士。
来人双手连摇道:“啊,两位不要误会,我是九河庐山西塘柯家家主柯建民,并没有恶意,请黄道友放心,敝人忝为东道主,刚好遇见两位,只想请两位道友喝个茶而已。”
就在这时,兴奋到一张脸像涂了胭脂似的张进化抱着毛料走过来,说道:“行了。”
还没打招呼,柯建民先看到他怀里的毛料,脸色顿时一暗,心说:“还是来晚了。”继而看他们三人只挑了一块原石,又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还不算太晚”。
“这位是……"
鲜肉张还未答话,常东先代他说了:“他叫张进化,是龙虎山天师府第65代天师候选人。”又同张进化介绍了柯建民。
“啊,原来是龙虎山天师府子弟,幸会幸会。"柯建民见他不过是个低阶修士,而且龙虎山天师府那点狗皮倒灶事,他也是知之甚详,自然不会对这所谓“天师候选人”感到兴趣,随意应付应付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
“好了,柯家主,喝茶我看就不必了,你我都有事,有话直说吧!”
柯建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好,快人快语。常道友大概还不知道吧?全天朝已有二十三个世家联署向修联抗议,指责修联在未查明事实真相前就全面封杀常道友一事,是有意破坏我修士界安宁,我柯家也是联署世家之一。”
常东眉一挑,他还真没听说过:“哦?有这种事?”
“是,已经送到修联。”柯建民道。
“好,多谢柯家主告知,不过柯家主专程等候常某,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既然人家都已经表示善意了,常东当然愿意予以回应。
“呵呵,我柯家是想表明絶不愿与常道友为敌,我想其他联署的世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说到这里,柯建民顿了顿,有意无意地瞄了赌石大棚一眼才道:“想请常道友高抬贵手。”
嗬,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身为家主还特意在这里守候。
不过,对方都已经把姿势放得这么低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常东针对的只是修联而不是这些从未谋面的普通修士,所以只稍稍沈吟了一下便回道:“行,我们这就走人,也请柯家主能代为通知诸位联署为常某申张正义的家主,我们不会踏足各世家所在赌石市场。”
没想到常东这些好说话,柯建民大喜道:“那就谢谢常道友成全。”
“好说,好说,也多谢柯家主主持公道。”两个满腹鬼胎的家伙互相拱手为礼,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这些老家伙倒是明白人。”三人抱着毛料漫步走回车上,张进化已经平息了心情,也听明白事情始末。
“不过利益两个字而已,趋利避害,人之常情。”黄薇笑笑道,她倒是看得非常清楚。
就在这时,辣妹子的手机响起,黄薇看了看把手机交给常东:“是南胖子。”
噢,这家伙有一阵子没联络了,难道山城又出事?
“老大,是我。”
“……”
“你说什么?”常东耸然色变。
;
(感冒了好几天,精神不济,码昏头了,上一章的昌江省省会改为章都市,否则就跟常东的家乡重复了,非常抱歉。)
帕杰罗从高速下来,直接穿过昌都市转上昌西县的省道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少了那层雾霾,大阳可比南方狂野多了,亮晃晃地直入人眼,北方的大地展现出完全不同于山城的景色。
一大片一大片的玉米地在绽蓝天空下向两边延伸,道路两旁绵亘不絶的白杨树就像这片大地的卫兵,忠诚地守卫着一个又一个消逝在车窗外的村庄。
“东子这就是你生长的地方啊?”黄薇贴在车窗上贪婪地望向外面,似在讯问常东也像在喃喃自语,初次入眼的陌生风景总是看不腻,偶而见到从村里骑着单车爬上省道的小男孩,总会幻想常东小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付模样?
“嗯,如同以前跟你说的,我十岁之前都待在昌都市孤儿院里,十岁那年被我养父母收养后就来到昌西县,一直待到十八岁才出去外头读书。”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常东轻声道。
即便连续开了二十多个钟头车,他仍然神采奕奕,不见疲态,而同为修士的鲜肉张早已经躺在后座呼呼大睡。
黄薇回头瞄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已经平静如常,心里暗自呼了口气。
南胖子传过来的是常东养父母一家的噩耗──他的养父母被害身亡,一对还在上学的弟妹则是下落不明。
消息是从青城派在山城的联络处转过来的,应该是青阳观那边通知了青城,青城找不到常东,才辗转传达到南德手中。
一听到噩耗,常东差点暴走,身上冲出大股大股魔气,吓得黄薇和张进化飞也似地把他拉回车上,不过一路行来,他的情绪已然平静许多。
“东子,你不是说你养父母都不认你,大冬天还把你赶出家门,为啥……”辣妺子是直来直往的个性,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所以她对常东的养父母十分不感冒,觉得常东的反应过大了。
常东瞥了她一眼,伸过手摸摸她的秀发,轻笑道:“别担心,我没有太多悲伤或愤怒的情绪,事实上我和我养父母之间的连系除了这个姓之外,似乎也没有太多东西,只是再怎么说,我还是姓常,名义上他们仍然是我的父母,也一起相处过八年时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况且……我怀疑他们的死是因为我的原因,毕竟我养父母一辈子都在种地,还要供我弟妹他们上学,家里根本没几个钱,以前虽然有段时间也出去打工,但也没听说得罪过什么人,突然横死,刼财和仇杀都不太可能,原因可能出在我身上。”
“你是说……京城李家?史南公司?还是……修联?”黄薇若有所悟,常东说得没错,谁会没事跑到大山里的小山村去杀害一对农民夫妻?
“嗯,修联自视甚高,太概还不致于做出这等事,除了修联之外,另外两方都有可能,这得等回到五阴村看了现场再说。”
帕杰罗进入山区后,在山路上盘旋许久才进入昌西县城郊镇,常东归心似箭,直接加速穿越城郊镇,再沿着山路绕行,然后右拐进那条无比熟悉的小路,原本印象中还算宽大的土路,在帕杰罗庞大的车身下显得十分逼仄,常东不得不减速慢行。
在青阴观山径入口处稍停,指给黄薇看:“这条山径就通往青阳观,我在观里当了六年道僮。”
黄薇还没接话,后头的鲜肉张睡醒了,十分好奇地望向窗外:“唔,这里有些古怪,几乎没有半点灵气,青城派怎么会把分院建在这里?”
“呵呵,我也不知道。”睁眼说瞎话的常东不想吓着黄薇和鲜肉张,事实上时到今日,恐怕连青城子弟都不知道这座山底下原先镇压的是什么?
再往前三百米,车慢慢驶入五阴村,小山村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一半以上的人都姓常,村里的居民见到外地车牌的陌生车子,都慢慢跟在车后,想要看看常东他们想干啥?
帕杰罗在村东头第二家门外停下来,三人下了车,见到熟悉的“家”,常东百感交集。
常家还是少见的老式泥坯房,左右各一间,四周是用泥土和麦秸糠混合抹成的土墙,院门则是以枯枝和玉米秸胡乱扎成,防盗的效果几乎等于零,大抵只是为了防止散养的鸡鸭溜出去而已,一切都还是和最后一次他回来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人气,才不过几天已经有破落的迹象。
“东子,就是这里?”城里人的黄薇几乎不能相信到现在还有这样破旧的老房子,从小在天师府长大的张进化更是愣住了,这不是猪圈吗?
“嗯,这里就是我住了八年的家,呵呵,别惊讶,破虽破,遮风避雨还是不成问题,而且冬暖夏凉。”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常东有些感伤,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土窝窝。
“东子?你是东子吗?”身后传来一阵耳熟的昌都土话,常东回过头笑了笑叫声:“村长大爷,我是东子。”
“哎哎哎!东子,你总算回来咧。”理了大光头,满脸皱纹的老人家身子骨还是十分硬朗,走过来抓着常东的手不放,这可是他们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
“哎哟,是东子。”
“常老三家的东子回来了。”
“是听到消息吧,诶!常老三一家还真是可怜呦。”
跟在车后的邻人一看到是常东也接连走过来一阵寒喧,常东也是二伯,四叔,七婶一阵乱叫,至于那些躲在爷爷奶奶身后的小孩自然不识眼前这位大哥,可以看出村里的年轻人壮年人大概都出去打工了,只留下老的小的。
“村长大爷,这是我媳妇,今年过年前才娶的,是山城人,另外这是我朋友,姓张。”常东也为两人介绍一番。
“哎,俺说是东子媳妇吧,可真俊啊!”
“是啊,东子都娶媳妇了,常老三在九泉之下想必会很高兴。”
“高兴个屁,活着的时候早当东子是死人,他会管东子娶不娶媳妇?”
“就是啊,小时候天天又打又骂,算算把东子都赶出去不知道几回?作孽哦,大冬天的他们也能狠下心。”
“别说了,人都死了,还能挖出来算帐吗?况且,东子既然回来,想必是认他这对爹娘的,咱们就别说了。”
乡亲又是一阵议论,勉强听懂五成的黄薇笑僵了脸,也明白常东小时候的真实处境恐怕比他说的还困难多了。
“老爷们,婆子们都散了啊,俺先带东子去常三夫妻的墓给他们上香。”
村长大爷使唤自家小孙子回家拿来香烛,带着常东三人绕过村后,爬上一座小山丘,五阴村的墓地就在这里。
“诺!就是这里,给你养父母上柱香吧。”村长大爷指着两座新修不久的土坟堆,坟上连块墓埤都没有,只有两块木牌立在坟前,上头歪歪斜斜地写上名字。
常东静肃地给自己的养父母点上蜡烛,同黄薇一起跪地上了三柱香。
村长大爷频频点头,虽说常三和他婆子活的时候对这养子就当陌生人般,一点也不待见,可东子倒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还认这对父母,常三死后总算还有个儿子上香,不算是孤魂野鬼了。
“村长大爷,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有没有我弟妹的消息?”
;
“村长大爷,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有没有我弟妹的消息?”
村长老大爷瞅着两座新坟想了想,他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诶!俺这记性啊,是一个月还是二十来天?反正有一天晚上,你家里传来吵架骂人的声音,你也知道,你这爹娘啊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村里也懒得管他们,所以没有人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你四婶和你娘本来约好去赶集,她一直等不到人,就直接到你家去找,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你爹娘已经倒在血泊里,常南和常凤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村里都没人看见或听见什么吗?”常东问道,五阴村因为常姓占大多数,一来一往都是亲戚关系,彼此间鸡犬相鸣,守望相助,一般小贼很难在这里讨到好,而且进出村就那一条土路,不可能全无痕迹。
村长大爷回忆道:“那天晚上大概是快十一、二点左右,有几个人听到你家里传出来吵闹声,不过大家都睡下了也没起来,倒是村头你七叔说,那晚他睡到一半出来尿尿时,听到墙外有很多人走过去,还说那些人说的话他听不懂,不过他说有一个女的和一个男人说的应该是倭语,你七叔以前在倭人开的工厂打过两年工,倭语多少能听懂一两句,应该不会错。”
倭语?常东立马想到代若莉带到山城的阴阳师师徒,那当师父的还摆了徒弟一道,自个儿溜之大吉,难道真是史南公司?
村长大爷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往下说:“你四婶吓得赶紧叫人,俺也过去看,一摸尸体都凉了,已经死了大半夜,两个人的脑袋都像被开瓢的西瓜一样爆出来,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俺立马让人报警,还组织全村搜山,后来县公安局和派出所都来人了,查了半天也问了村里邻居,屁都没查出一个,你弟你妹不知去向,后来公安上学校找人,也说没回学校去。”
“诶!你那爹娘虽说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跟人结仇,更别说村里就你家房子最破旧,要偷要抢也轮不到你家,他们俩为啥遭罪,谁也理不出个所以然,就连县公安局也没给个说法。”
“诶!咱村里多少年没出过事,结果一出事就死两个,后来俺们把你爹娘埋了,还请山上青阳观的道士下山来作法驱邪。”
两个人打头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又回到村里,常东推开院门走进自己家,门口地上的两滩血渍早已转为全黑,家里的破桌破椅仍然在原地,东西也没有破损,甚至桌上那只老式热水瓶和两只磁杯都还立得穏穏的,可见没有发生任何打斗,他养父母死前也没有挣扎。
再走进他弟妹的房间,两个人的衣服、书包、书都还在,甚至他三年多前买给他弟的掌上游戏机和他小妹最爱的发箍都在桌上,可见他们俩絶对不是自愿跟人走,否则这两个最爱肯定会带走,不会留下来。
杀了他养父母却带走他弟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当做用来要挟他的人质?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人出面联络他?
常东环顾一周,这个家已经没有半点他的痕迹留下来,没他的杯子,没他的碗筷,就连以前搭在板凳上晚上睡觉用的破门板都已经不翼而飞,可能被劈开烧火去了,诶!
黄薇和张进化都没有去打扰他,这屋里只比家徒四壁好上一点,放眼望去一目了然,常东的判断她们也可以猜到七八分,很显然来这里的路上,常东说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他养父母遭到飞来横祸的推测,有相当大的可能性。
只是这件事倒底是谁干的?
村长大爷也跟进来,他欲言又止,想了一会突然道:“东子,俺也不知道这事跟你爹娘的死有没有关系。去年年底有两拨人找到你家问你的事,几乎是把你从小的底子翻了一遍,你爹娘……收了人家几千块钱,一五一十全说了,后来还在村里说嘴,被俺狠狠地骂了一顿。”
去年底?那是他到了山城以后,不外乎京城李家和史南公司这两帮人而已,否则他们不可能会追到山城去,不过他这两个养父母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虽然他只是养子,但也算儿子一个,连自己儿子都可以出卖,诶!
这样说来,李家和史南公司就更有可能了。
常东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交给村长大爷:“大爷,村里帮我爹娘办后事请道士,肯定花了不少钱,这张卡里有二十多万元,密码是六个六,就给村里报销,还请你帮他们弄个好一点的墓埤,再把我家整修一下保持原状,顺道找人帮我照料着,别崩坏了就好,剩下的由村里自己决定怎么用吧。”
村长大爷呆了呆,就算这个年头大伙都出去打工了,二十几万元钱仍然算是个大数目,东子这是大发了?随手就甩出来二十几万,他都不敢收了。
“东子……这太多了,前后有个三五万元就很多了,你拿回去,拿回去。”大爷把卡推回来,常东又硬塞回他手上。
“大爷,这点钱算不了什么,我现在也自个儿赚钱了,其它的就算是我回馈给咱乡亲,感谢你们那些年对我的照顾,到现在我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冬天你塞给我的粘豆包哩。”
“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好。”村长大爷差点老泪纵横:“以后记得要常回来看看。”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心里却知道东子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五阴村了。
……
在村口接上妙妙,三人上车后往回走。
“东子,这么说来京城李家和史南公司的嫌疑最大了。”黄薇想了半天:“不过,关东刘家离你家不到千里,也不能排除他们。”
“修士应该不致于做出这种事。”张进化直摇头,修士有修士的自尊,不太可能对凡人下手。
黄薇冷笑道:“那是你太天真,不懂人心险恶,关东刘家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就曾经出动高阶修士试图绑架我,还不只一次。”
鲜肉张顿时哑口无言,正如黄薇所说他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懂人心险恶。
常东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嗯!关东刘家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他们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前例,加上咱们本来就打算找他们算算总帐,既然离这里才几百里,晚一点不如就走上一趟。”
“好啊好啊!”黄薇一听立马知道有架可打,又开始磨拳擦掌:“那咱们现在直发冰城?”
“不,先回昌都市,我还有事得先解决,也还有点疑问必须找人问清楚。”
黄薇心有灵犀一点通,一拍手,:“白马山?”
“对,白马山!”
;
(昨天开始发烧,伴随着头痛头晕,呵呵,幸好人不在棒子国,不过身体状况极差,这几章感觉质量不佳,如果病情没有改善,青蛙得跟书友们告个罪,晚上那章就不更了,等过两天好一点再补上。)
夜已降,天边的钩月洒下一层淡淡的银粉,把蹲据在天际连绵不絶的山影勾勒出来。
才刚到荒原边缘,帕杰罗突然放慢车速关上车灯,最后干脆离开道路开进一片小林子里停下来。
“东子,怎么了?”三人下了车走到林子边上,黄薇抱着妙妙,指着远方那幢背靠馒头小山,通火通明的灰色建筑:“那边应该就是白马山医院吧?为啥在这里就停下来?”
张进化也下来伸伸懒腰,他的夜间视力比常东他们差得多,只看到远处一团亮光,和隠隠约约的大楼模样,距离这里至少还有五六里:“那就是白马山精神病院啊,亮晃晃的,不说还以为是座工厂哩。”
常东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对劲,以前的白马山就像块大墓埤,灰灰暗暗的,与现在这付工厂模样完全不同,另外,你们注意看路两旁的白杨树上。”
黄薇依言把目光投在小路两旁的白杨树上,没多久就看出端倪:“嚯,一路过去,每隔三四十米就是一个监控摄像头,这……这么严密的监控系统,那像精神病院?简直像是监狱或是什么科研单位。”
鲜肉张看了老半天眼前还是一抹黑,这才真正死心了,他连黄薇都比不上,还真得下功夫修炼,否则就会被他们越抛越远。
“呵呵,看来我走后,有人看上了白马山,就是不知道拿来干啥?走吧,咱们不要打草惊蛇,掩过去瞧瞧。”
白马山原本是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精神专科分院,既然是公家单位那来那么多钱装上这套监控系统?更何况只收治重度精神病人的精神医院,也没有必要把监控系统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很显然,有人把白马山移做他用了。
三人一猫展开身法在荒野上无声疾行,没多久常东就绕回来一把拉住落后数十米远的张进化,干脆带着他还省得碍事。
片刻之后,三人在离白马山分院还有七八十米处停下来,现在就连张进化都看得非常清楚,长方形的高大围墙上满布监控摄像头,四个拐角还设有远程探照灯,要不是围墙稍矮,墙头也没有铁丝网,真会以为这里是那一所监狱,不过大门口的木牌说明这里仍然是白马山精神病院没错。
常东的魔念一瞬间笼罩住整个白马山,他眉头一皱回过头吩咐道:“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跟妙妙先过去看看!”
在里头待了三年多,那里是监控死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常东嗖地化成一道阴影,三闪两闪就消失在视界里,妙妙更如同一道黑烟般直接融入黑夜里,根本看不见身影,着实把张进化吓了一跳。
从院后的家属区溜进来,直接从外墙上了医院大楼屋顶,毕竟还是医院而不是监狱,屋顶天台上设了探照灯和监控摄像头对着下方,却没有任何保安或警卫。
走到天台边探头往下看,刚才他的魔念“看”到的情况果然没错。
原本还有草皮花坛的前院,现在已经推平铺上水泥,变成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灯火通明,百来个穿着蓝底白条病号服的病人们正在整队,十几个黑衣人穿梭其中,不停斥喝,在队伍外,七八个看护指指点点在看戏。
整队?没错,一行行一列列,虽然离“整齐”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些病人们正规规矩矩地排队中,若不是在队伍中看见不少老面孔病人,常东肯定会以为这里是学校什么的。
脸一沈,常东瞇着眼仔细观察,病人们脸上死气沉沉,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无力,全无自主意识,却能听从号令行动,简直跟机器人没啥两样。
难道是使用了镇定剂?
不对,这些病人并不是吞服或注射了镇定剂,使用镇定剂后虽然也会让病人安定下来,不过病人多半会失去行动能力,无法反抗,跟底下这些行动自如的病人有很大的区别,倒是跟集体催眠的效果相似。
不过精神病人本来就难以催眠,更别说是这么多人集体催眠了,至少常东还没听过国内外有谁能做得到,要不然就是多位催眠医师同时操作,这样的可能性更低。
他想了想,以魔念通知黄薇后,带着妙妙推开楼梯间直接下到地下室,果然后勤补给仍然放在地下室里,随手拿了件干净的看护蓝上衣套上,再一层层上去逐一察看。
“妙妙,你去七楼找监控室,然后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喵星人像道鬼魅般沿着墙角一溜烟就不见了。
一楼……二楼,他发现闲得没事干的看护还真不少,有人看报,有人滑手机,更有人干脆聚一块侃大山,像他这样没事到处晃荡的人并不引人注意……三楼……到了三楼他第一眼就感觉到很大的不同。
“居然把所有的铁栅门全拿掉了!”常东惊讶地发现三楼走道上原有的两道铁栅门消失了,空荡荡的走道还真让人不习惯。
三楼病房空无一人,想必楼下那些排队的病人应该就是三楼病情较轻的病人。
四楼……四楼走道的铁栅门也同样消失不见,就连走道上应该配置的两名看护也换成两名黑衣人,看他出现在楼梯间门口,立马把目光投过来。
可以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轻微敌意和戒备,他装做随意瞄了两眼,还是转身往楼上去,身后那两道目光立马移开了。
五楼……六楼……这两个楼层是重症病房,以前都是戒备森严,现在走道上的栅门如同楼下一样全部拿掉,只是多了一倍的黑衣人四处走动,而应该配置的看护却是一个不见。
“妙妙,你找到监控室没有?"
“喵~呜,主人,找过七楼,没有监控室。”
常东微微一愣,这些黑衣人肯定把监控室挪到别的地方,这下可就头痛了。
“妙妙,你到一、二楼仔细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先回到三楼楼梯间等我。”
“喵~呜,知道了。”
常东耐心地又等了十分钟,才得到喵星人的回音:“喵~呜,主人,妙妙找不到监控室,不过妙妙找到很多很多很多药。”
很多药?这里是医院吔,当然到处都是药喽,诶!这喵星人真心不靠谱,常东心想,也没有太在意。
仔细想了一下,他决定冒点险,不管如何,还是得把病人的情况搞清楚再说。
四楼走道的另一端突然传来几声叮叮当当的声响,两个黑衣人立马把头转过去,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犹豫走向声响处,趁他们转过头的一瞬间,常东化为一道淡淡的黑影穿入第一间病房。
一进门他立马愣住了,病房的布置同以前一模一样,一间房十张病床,不同的是,病床上各躺着一个病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瞪着天花板。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最不该出现的就是躺平的病人,一般情况下,大部分的病人都像游魂似的,到处晃荡,沈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连睡觉也不见得会躺在床上,地上,床底下,到处都可以发现病人,躺平的时刻只出现在注射镇定剂之后。
突然间,常东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老熟人──陈大金,立马移到他床前俯下身看着他,不过陈大金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般,视线穿过常东的头直接投在天花板上,常东甚至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瞅瞅天花板。
没什么异常,就是刷了白漆的天花板而已。
把目光重新移回陈大金身上,常东伸手帮陈大金号了号脉,一丝魔气循着经脉进入他体内。
就在这时,大楼内的警铃声突然大作……
;
(昨天睡了二十个钟,感觉好多了,烧也退了,今天应该可以正常更新,昨天欠的一章隔两天补上。)
“别动,把手举起来!”门外那两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居然都拿着枪正正指着他。
兄弟,米帝的电影不要看太多,会误事的,知道吗?
手仍然放在陈大金腕脉上,常东头也不回,随意丢了两个魔识攻击击昏他们。
那丝魔气在陈大金体内转了一圈,得到的结果却让常东大吃一惊,眉头深锁,甚至怀疑自己出错了,不得不对隔壁床另一个病人再次施为,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结果。
“快!快!侵入者在四楼甲一!”门外又传来杂沓的奔跑声。
收了手的常东满脸冰冷,隔着门轻轻哼了声,随着声落,门外传来多个闷哼声,紧接着乒乒乓乓倒了一地。
随手捡起一只枪,他虽然不懂枪械,但是这把黑色手枪沈掂掂的,制作相当精良,枪管上还有“-PBERETTA-65XX0”等字样,很显然是米造制式手枪,我大天朝管制枪械最为严格,这样的米造制式手枪居然能顺利搞进来,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小薇,我被发现了,直接攻进来吧,目标是那些一身黑衣的家伙,都是普通人,不过小心点,对方有枪,我让妙妙去帮你!”
“嗯!知道了。”黄薇的魔识传音已经相当熟练,完全没有问题。
“妙妙,去帮小薇。”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吩咐完后,常东走到窗边往下瞅瞅,就这么点时间,一道黑影已经从大楼窜出去,围墙外的黄薇和鲜肉张连个影都没有。
走出门外,走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黑衣人,同式的米造手枪散落在地板上,很显然这些黑衣人每个人都配上枪械,戒备这么森严,再加上刚才他从陈大金身体得到的结论,常东心里已经有底了。
既然已经动手,也就不必遮遮掩掩,快速上到五、六楼连续解决了八个黑衣人,那些重度精神病人的情况跟陈大金差不多,只不过不少人似乎仍有自己的意识,不是穿上了拘束服,就是用束缚带绑在床上,常东的大动静,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一部分病人使劲把眼珠子偏过来瞪着他。
每层楼各检查了两三个病人,发现他们跟陈大金的情况都差不多,继续上到七楼的院长室,里头跟何鸿伟在时没啥两样,常东搜了一遍后,却发现他那厚达数百页的病历不见了,不仅是他的,何鸿伟亲手治疗的病人病历已经全部消失。
七楼办公区空空荡荡,连个人影也没有,显然这批黑衣人把三楼以上的楼层全占了,所以原来的医生、护士、护工、杂工等等全部待在一、二楼,才会有那么多人闲着没事干。
“东子,结束了,我们在门口保安室抓到两个老外,应该是那些神选战士。”黄薇突然传音过来。
“啊?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常东吓了一大跳,一翻身直接从七楼跳窗飘了下去,他是有些疏忽了,没想到对方把最强的人手放在门口,如果真是那些神选战士,黄薇遇上了非得吃大亏。
“没事,老张的定身符挺管用的,这些人被定住后就跟不设防一样。”
“唔,那就好。”落到前院空地上,常东倒是不急了,只是把站在边上,本来就惶惶不安缩成一堆的几个护士、护工吓得惊声尖叫。
穿插在病人之间的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一人中了一爪,妙妙的动作太快了,只有两人把手枪掏出来,但都来不及开上一枪,至于四周的病人还是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反应。
一连检查了几个病人的身体,常东的脸色已经阴沈地可以挤出水来,侧过头对那几个吓得直发抖的护士、护工说了声:“在这里等着。”直接步入重新改建并扩大后的保安室,看到墙上那八个监控屏幕,才晓得遍寻不着的监控室原来改设在这里。
“东子,就是这两个。”见到常东走进来,妙妙走过来蹭了蹭,脸色微微泛红的黄薇兴奋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一黑一黄,倒是张进化的脸色发白,有点脱力的感觉。
“老张,你还好吧?”
察觉到常东的称呼变了,不再称呼他“鲜肉张”,显然是认同他是同伴身分,张进化强自振奋起精神道:“没事,修为太差,发了两张定身符就耗尽了灵力,休息一下就好。”
常东面带笑意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地上的黑人和黄种人,这黑人耳朵已经化为尖尖的三角耳,还长出毛发,两根十厘米长的尖牙从嘴里冒出来,黄种人从外表看来还挺正常的,不知道他的神选能力是什么?
“哈哈哈,我们跃上围墙时,他们已经闪出保安室,老张直接就给他们一人一张定身符,我再补了两针,他们就躺下了。”辣妺子得意地哈哈大笑,这两个可是她第一回不靠常东或妙妙逮到的敌人,至于张进化的定身符她基本上无视了。
“嗯!很好,你们俩都属于远距离攻击手段,拉开距离给他们狠狠地来一下是最好的。”经过虔州一役,黄薇已经有些对敌经验,常东的心可以稍稍放下一些。
张进化取出两纸符箓问道:“常东,这两个人要怎么办?要不要来张迷魂符?”
常东摇摇头笑道:“不必那么麻烦。”边说着,边把手放在黑人的额头上。
“嘶!搜魂!”张进化倒抽了口凉气,忍不住退后一大步。
搜魂术号称三大邪术之一,因为太过歹毒,早已经被修士界禁止,甚至现在会的人也不太多了,没想到常东不仅会而且还毫不犹豫就使出来,手法挺熟练地,不知道以前搜过多少人的魂。
常东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乎,一分钟后,他皱着眉把手移到那黄种人额头上,才不过十来秒就又颓然放弃。
“东子,怎么了?”黄薇知道有异,赶紧问道。
“诶!影像残破,只有片断记忆,没啥有用的东西,老黑说的应该是法兰西语,另外这黄种人是鬼子,说倭语的,完全听不懂。”常东两手一摊苦笑道,要是米语他勉强还可以巴结,法语和倭语对他来说就跟鸭子听雷一样。
黄薇和张进化连翻白眼,法语和倭语他们俩也一样没辄,黄薇好奇地问道:“他们应该是史南公司的人,史南公司挑中白马山到底想搞些什么?”
常东先不回答她,只道:“我大概猜到一些,走吧,问问这里的医护员工就知道了。”
走出外面,那几个年纪颇轻的护士、护工还挺听话的,乖乖站在原地没动。
“你们那个过来说话。”常东阴着脸招招手,那群人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一个年轻人畏畏缩缩走上来叫了声:“常医生!”
“唔,你认得我?”常东有些意外,这个年轻的护工看来很面生,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
“常医生,我叫小袁,您可能不记得了,就在您离开白马山那天早上,我和王长发推了一个年轻的病人去你诊疗室看病,肚子疼。”小袁鼓起勇气道,就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老护工王长发直接被开了,他才能补上王长发的缺,提早成为正式职工,当然记忆犹新。
“呵,是你啊?”常东笑了笑,想起这个年轻人,也想起那个刘大少:“那个刘大少后来怎么了?”
小袁也笑道:“就在您离开后三天吧,他突然昏过去后来就再也没醒过来,他家人将他转院了,听说成为植物人。”小袁本来只是猜测,但是刚才见到常东如天兵似地从七楼直接降下来,立马知道刘大少的际遇可不是意外。
“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不是吗?”常东对他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小袁,我很久没回来了,这些病人倒底怎么搞的?为什么史南公司的人会占住白马山?”
小袁满脸疑惑:“他们是史南公司的人?我不知道啊,他们是柯院长引进来的,说是米、法、倭等外国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来研究上次病人暴动的原因,本来人还更多,前几天才刚走了一大半。”
“柯院长?”
“就是市三院现在的院长柯浩,你在时他是副院长,后来接任院长还自己兼着白马山分院的院长。”
“原来是他!”常东记起来了。
;
“一开始应该是去年底……没错,大概是十二月的时候。”小袁偏着头回忆道。
“最早来了两个鬼子和一个老米三个白大挂,说是啥子博士,搞了两三个月中间还换了几个人还是搞不出名堂,后来就换来这批黑衣人,开始给病人打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不但不准我们靠近,连医生、护士都排除在外,说他们这是专利药什么的,最后干脆把我们赶到一、二楼待着,不准上去。”小袁咬牙切齿说道,显然他也曾经受过不少窝囊气。
“没跟柯院长反应吗?”常东问道,这种事出现在市三院所属的分院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小袁嗤之以鼻:“柯院长?柯院长说事涉国家机密,让我们要絶对听他们的命令,不能反抗,还说谁有意见就给他滚蛋,他们这些人又有枪,谁敢做什么啊?屁的国家机密,一个多月前来了十几个老外,尼玛,他们怎么就能接触国家机密?”
“十几个?”常东心一惊:“其它人咧?”十几个神选战士就算他也得费一番手脚,也难怪他心惊胆跳,要是刚才黄薇撞上他们,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他又再一次告诫自己,絶对不能放松大意。
“其它人前几天一齐走了,就留下他们两个。”
常东长长地喘了口气,身旁的黄薇显然也知道利害,小脸煞白,再次证明幸运女神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常医生,你如果要看那些药,药库的钥匙在他们身上。”小袁的眼色极好,竟然从常东的问题焦点,猜到他可能对那些所谓的“专利药”感兴趣。
常东愣了愣,弯下腰在两人身上一阵搜索,果然在小鬼子身上找到一串钥匙,看来这鬼子的身份还要高于老黑。
小袁带头往医院大楼走去,越来越多的医护人员走出医院大楼,想要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常东环视一周,却发现没几个熟面孔,不由得问小袁道:“小袁,这里怎么都换成新人,原来那些老伙伴呢?”
“常医生,自打你们一跑,大部分人都换了,大概是为了遮掩事实吧,我还是因为刚来不到一个月,所以才没换到我,到了柯院长上台,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又把其它人给换了,所以现在的老面孔已经没几个了。”
果然,小袁带着常东三人一猫穿过人群时,放眼望去都是陌生而惊慌的眼神,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三个把黑衣人全放翻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没上到二楼,小袁道:“常医生,药库门口有一个他们的人守着……”
“喵~呜,主人,妙妙已经抓他。”小袁话还没说完,待在黄薇怀里的妙妙已经开口了,喵星人的意思可不是抓到人,而是给了人家一爪的意思。
“没事,那人应该已经倒了。”常东笑道,果然一拐过楼梯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倒在药库外面。
妙妙从黄薇怀里跳下来,直接来到药库门口来去徘徊:“喵~呜,主人,妙妙找到很多很多很多药。”喵星人又把之前的话再说一回。
这次常东可就明白了,喵星人对魔气感应十分灵敏,她的意思是说里头有很多魔药。
小袁不知道这只黑猫为什么在药库门口绕来绕去喵喵直叫,不过他道:“常医生,那帮人运来很多箱子,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放进去多少药,又放进去什么药?”这点他可得先声明,别看常医生老是笑咪咪滴,前院空地上那些黑衣人还不知死活咧,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没事,咱打开来就知道了,应该不会有危险的,不过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你跟楼下的同事说一声,先把病人带回病房去,至于那帮黑衣人和他们的枪,自然有人会来处理,没你们的事,别担心。”常东明白他的顾虑,也不勉强他。
小袁大喜道:“好,我先去把病人安顿好。”
把小袁忽悠走后,三人打开药库门走进药库,一进门果然如小袁所说的,史南公司搬进来大批药物,把药库塞得满满的,除了门口一小块空地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东子……这……这里全是魔药!”
进了药库,那魔气浓到不可思议,黄薇做了几个深呼吸,身心畅快无比,反倒是张进化呛得连咳了几声,不到三十秒就头昏眼花。
“不行了,我得先出去透透气,这都是些什么药啊,毒药吗?”张进化大声嚷嚷道。
“不是毒药却胜似毒药,这些是魔药。”随手拆开一个纸箱,里头的药一盒盒,原来是“诺特”。
“魔药?”张进化给吓着了,一时间倒忘了遮掩鼻子:“什么是魔药?带有魔法的药?”
常东被他的无厘头逗笑了:“你看太多哈利波特了,不是魔法药,而是含有魔气的药,诺,就是我们修炼的魔气。”
张进化这下着实震惊了:“魔药?米国制造?这么说世界上还有其它魔修喽?”
“当然,难道你以为这世上就我和小薇两个魔修啊?”常东摇头大叹道,你这么逗比,你家里人知道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修士界已经有千年没有魔修的消息了,现在一下子出现了好几个,难道真是道消魔长吗?我们修士界该怎么办?”张进化两眼发直喃喃道。
“噗哧!”黄薇不由得笑出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去扛,你这炼气初期的菜鸟还是想办法增加修为先。”
张进化被她说得脸一红,赶紧退出药库。
“唔!这是‘特诺能’……这是‘超级特诺能’……咦?这是什么玩意?”常东打开一只玻璃小瓶,抹了点药凑到鼻头闻了闻:“我草!这是含魔气的氯丙嗪。”
“什么是氯丙嗪?”黄薇靠过来好奇地拿在手上。
“小心点,这玩意也叫冬眠灵,是一种抗精神病药,毒副作用非常大,难怪这些病人会变成失去意识的傀儡,这种药如果长久使用,会产生不自主的刻板运动,再加入魔气更可以控制精神病人的意识,这等于是种新药,他娘的,史南公司拿白马山当试药所。”
常东气得骂娘,这样的人体实验早就被明令禁止,史南公司不在米国国内试药,反倒拿天朝人当试验品,我草!
把药库摸个透,除了已知的几种药外,居然还有十几种连常东都分辨不出来的未知药物,而且成分里全都含有魔气,很显然小袁所说奇奇怪怪的药,就是指这些根本未取得米国和天朝食药监字号的药。
“东子,我觉得史南公司的目的还不只如此,你看那帮黑衣人显然在训练这些精神病人,到底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出理由。”黄薇抿着嘴仔细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史南公司生产这些药必然有一定的目的,只是还没有被咱们发现而已。”
常东想了想,决定找某人好好聊聊,除了他自己的事外,一定要把史南公司的目的搞清楚才行。
清空一个箱子,把各种药都装进去几份后,两人一猫把药库的药全捣毁了,然后把渗出来的魔气吸个精光,黄薇和喵星人都觉得自己的修为又稍稍向前迈进了一小步,可见这里蕴含了多少魔气?
“小袁!”一下楼就看到小袁正在组织护工将病人带回病房,常东招了招手,小袁立马跑过来急道:“常医生,你还是快走吧,有人报警了,公安很快就会过来。”
“嗯!谢谢你,还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那天逃跑的三个人,连同我在内的病历到那里去了吗?”这才是他回来白马山的主要目的,但是在七楼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时也不过想碰碰运气而已。
小袁略带歉意道:“常医生,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却有人插嘴道:“我知道。”
常东一偏头,哟,居然还是个熟人:“是你啊,小陈秘书,好久不见。”原来竟是何鸿伟的秘书小陈,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小陈秘书苦笑道:“早就不是院长秘书了,现在我是管病号服的。”看来这家伙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被害人。
“小陈,你知道病历去那里?”要说何鸿伟的病历,知道最清楚的当然是小陈秘书喽,常东重新燃起希望。
“当然知道……”小陈恨恨道:“你们三个人的病历全部被柯浩柯大院长拿走了。”
;
午夜,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家属小区领导小楼,柯浩终于如愿以偿,搬到顶楼的院长宅第了。
“柯浩,开始把史南公司和白马山的事抖出来。A!”
黄薇一声令下,市三院院长柯浩正了正睡衣,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十几种药物,面对着黄薇手里的摄像机开始说话:“我叫柯浩,今年五十一岁,汉族,昌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我今天是要揭发一件天大的阴谋,米国药商史南公司在四年前开始……”
“这是催眠?”张进化在旁边看得嘴巴一阵发苦,突然又想到前一阵子在网上风传的良心派官员视频,立马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网上的视频都是你们干的。”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双手抱在胸前的常东目光仍然注视着柯浩,轻声道:“小声点,不是催眠,你有看过这么清醒的催眠吗?换成修士界的说法应该叫‘心魔入侵’。”
“心魔入侵?”张进化吓得赶紧掩住自己的嘴巴,那个修士不知道修士的大敌“心魔”?据说修为越深,心魔越严重,他修为还浅,平时修炼时就已经少不了杂念罣碍:“可是心魔入侵,不是应该是外魔侵入吗?”
“外魔?”常东侧过头瞄了他一眼,嘴角带起神秘的笑容:“不,不,不,心魔就在你心中,由你意识所滋生,由你意识益助增长,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外力起到的只是个诱发作用,心魔越重越容易受到诱发而已。”
“你有没有隠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那种难以启齿,无法对人说出口的秘密?”
“年轻时也许是一次不经意间的偷窥,也许是一回暗恋,也许是一种不经心的执念;年纪大一点,可能是一次无意中的出轨,可能是通过不法手段累积的财富,可能是十二个应付不过来的情妇,呵呵,不管是什么,它就这样牢牢地占住人心中的最深处。”
“秘密是不可能遗忘的,会被抛在脑后的就不叫秘密了。每当夜深人静,你就会从心底深处把它翻出来一遍遍复习,美化它,丑化它,不管怎样,它在你心中的刻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坚固,忘不了,踢不掉,最后在某一个时间点,某一种外力影响之下爆发出来!”
“修士因为修炼识海,神魂强大,所以压制的力量更强,但别忘了,压制越大反弹就更强,一旦神魂变弱就压制不住了,比如说在晋阶中途,这些隠藏已久,你以为已经忘怀的秘密,就忽地从潜意识里跑出来干扰你,引走把你的注意力,然后晋阶就自然失败了,所以称之为‘心魔’。”
“这些官场上的人……”常东指指侃侃而谈的柯浩:“虽然是凡人,但是他们干的亏心事多了,心魔更可怕,在他们心里其实很想说给别人听,减减压,只可惜没有机会,也不敢这么作,我不过是输入一道魔气,诱发他的心魔而已,现在的他恨不得掏心掏肺把所有的事全托出来,只求得一时心安。”
张进化窒了窒,感觉全身发冷,心魔不可怕,操纵别人心魔的人才可怕,但是你又不能说他错在那里,毕竟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你没有这些秘密,常东就算输入一百道魔气也只能干瞪眼。
“……史南公司的第一种药‘诺兰’在本院和分院试验了两年多,结果如何,因为我不是主管副院长,我并不清楚。但是去年冬天,本院白马山分院发生精神病人暴动的意外,我因此接任院长,没多久,史南公司就找上门了……”
还真如常东所说,柯大院长哗啦哗啦一股劲往外倒,两眼发亮,越倒越有精神。
“他们一方面想要研究这些精神病人是不是因为长期服用诺兰,才会有如此诡异的行为,另一方面,他们还想继续试验一些新药,就是在我面前这些未获许可的药物……”
“起初我也不愿意,但是他们开出来的条件令人难以拒絶啊,我的老婆儿子都由他们安排移民米国,儿子还进入一流名校读硕,加上瑞士银行的一千万欧元,我很快就点头了,反正白马山的病人都是重度精神病患,连他们自家亲人都不要,丢在那里就是等死而已,为什么不废物利用呢?”
常东听了一段,兀自低下头瞅着手里厚达数百页的自己病历,小陈秘书说的没错,自己三人的病历真得就放在柯浩书房的书架上。
翻了几页,看得出来何鸿伟确实是有心想治愈他,但看看病历旁边的批注,也不排除何鸿伟想拿他这个案出书谋名利。
粗略看完一遍,没啥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现在既然知道是史南公司要求已死的谢承运负责处理掉他,何鸿伟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这病历就没有价值了。
随手把自己的病历放在一旁,拿起李然的病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另外这两人的病历与他相比,薄到简直令人发指,约略都只有十几页而已,好似白马山的医生从来不为他们诊疗一样。
姓李,而且京城李家又一直在找他,难道这家伙也是李家的人?常东闭目想了想,却一直想不起来当时的病友里有没有这个家伙?
不过,感觉上李家那几伙人并不是在找自家亲人,从动用的手段来看,反而有些抓逃犯的意味,后来干脆把这家伙的失踪加诸在自己身上,甚至认为他就是李然的手下,所以找不到李然就干脆找到他头上,才会有后来那一连串的事件,可以说他和京城李家结下梁子,初始其实只是个误会。
“唔,这家伙比自己早半年进入白马山。”常东咕哝了一声,李家搞不好认为自己就是被安排进来接应李然逃走的人。
“嗯?奇怪了,这……”常东瞪大了眼睛,李然的病历非常奇怪,甚至有些诡异。
无他,病历的第一页照例应该是记载病人的信息,可是这页纸上不但没有李然的照片,也只有在姓名栏里写下李然两字,其它栏目则是付之厥如,不仅没有地址、电话,甚至连父母姓名、地址、连络电话、连络人、甚至连病名、病因都是一片空白。
常东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就是没有任何有关李然的记载,不得已只好再往下看,这一看,第二个疑点又出现了。
感情后头全都是一种俗名叫“安定”的镇定剂处方签,签署人也都是何鸿伟,问题是根本没有门诊记录,也就是说何鸿伟连病人都没看,就直接让底下人给李然打镇定剂了,以他所知道的何鸿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想象当年的情况:楼下的病房报上来李然又狂躁不安,甚至有暴力倾向,何鸿伟坐在办公室毫不犹豫就下指示给他注射镇定剂,这样作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何鸿伟已经确认李然的病情,所以不必多作考虑,可是照这样说法,这份病历至少也应该有一到两次以上的诊疗记录吧?不可能完全没有,而这份病历上确实看不到任何诊疗记录。
第二种可能……就是李然根本没病,何鸿伟也知道所以连看诊都不用,只在李然反抗时使用药效较轻的“安定”镇定他的精神和情绪。
常东龇了龇牙,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推论有些异想天开,不过他却直觉认为自己的推论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其实史南公司这些不名药物,连我也不知道它们的药效倒底是什么……”柯浩终于说到那些药了,常东先把病历放下,抬起头来仔细听听他说些什么。
“……我也曾经问过史南公司的主事者,不过他们只是笑笑,根本不给答案,我嘛,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就识趣没往下问……”
听到这里,常东有些失望,看来这批不明药物非得经过化验,否则根本搞不清用途。
“……不过,据我多日的观察结果,我推断史南公司正在尝试控制人,不只是像洗脑那样控制人心,而是控制整个人,由内到外,心与身都控制……”
柯浩这几句话如同闪电般,瞬间照亮了常东脑海里的乌云,再想到白马山前院空地上那些列队病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常东恍然大悟……
傀儡!
活人傀儡!
;
书房里,柯浩继续对着前方侃侃而谈,甚至有些兴高采烈,只不过他眼里并没有常东三人的存在,仿佛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多年老友吐露他的心事。
“……我觉得史南公司已经取得一定的进展,白马山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精神病人已经被他们控制住,可以依令行动,或是做一些比较复杂的动作,甚至给这些病人一把枪叫他们自杀,我相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扣下板机。”
“我原以为这里面应该参杂催眠的力量,可是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迹象显示史南公司使用催眠手段,换句话说,目前的成果完完全全是因为使用桌子上这些药物得来的,这就非常吓人了……”
柯浩脸色暗淡下来,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的想法是,控制这些精神病人根本没用,他们也做不了多少事,所以基本上只是实验体而已,但是史南公司会干于只做实验?实验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史南公司把这些药物流到市面上呢?使用这些药物的正常人会不会也像白马山的精神病人一样,心身都受人控制?”
“……我很想知道──史南公司到底想干什么?事实上,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一想到我就全身发颤,根本不敢往下想。”
“别让我去检举,去报案啊,我怕死得很,尤其在我之前已经有个先例在。那个死鬼谢承运说是自己跳楼自杀,呵呵,其实我知道他是因为掌握了史南公司的把柄,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可不会那么傻,装憨卖傻谁不会?何必自寻死路?”
听到这里,旁听的常东等几乎喘不过气来,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那分深深地惊讶和畏惧。
柯浩不愧是专业人士,也多亏他暗地里观察了这么久,才得出这样惊人的结论,虽然这样的结论让每个人都觉得异想天开加上不可思议,但是听起来却是非常合理,非常合乎逻辑。
紧接着柯浩开始扯他收了多少钱,让谁谁谁上位等等,不过这时谁也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但也没有人有兴致说话,柯浩刚才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每个人都需要点时间好好消化。
常东闭目想了想,再睁开眼时,眼睛已经恢复清明。他原先也有类似的猜想,只是没有柯浩这么明确具体,所以惊讶的程度不如黄薇和张进化那么严重。
不管柯浩的猜想是真是假,事情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而那三张现在放在山城取自谢承运的纸,似乎也应该重新拿到案头,好好研究一番,也许正如柯浩所说,是对史南公司非常不利的重要证据也说不定。
随手翻开李然的病历,刚才想到那里了?
呃,对了,他猜想李然根本没有精神病,只是被人关押进来不准出去而已,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趁着常东制造的暴动逃之夭夭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没有生病,自然可以正常判断逃走的时机和方向。
好,假设这个猜想成立,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李然身为李家子弟,为啥会被人关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谁关押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信息过少的原因,张东怎么猜都猜不到,想了想把李然的病历放到自己的病历上,接着翻开下一份病历。
“李二龙?又是一个姓李的,难道又一个京城李家的人?”
打开一看,常东顿时傻眼了。
里头比李然还要干净,除了姓名以外,其它全部空白,就算后头的病历纸也没有任何记载,没有诊疗,没有开药,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什么都没有也算病人?”
咦,什么都没有?
常东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家伙会不会是李然的看守加警卫?搞不好连名字也是假的也说不定。
但是如果他是看守李然的人,为什么在那天也随同失踪了?李然逃了,他或许来不及制止,而是选择跟在后头,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没有通知李家?难道他后来被李然给杀了?或者说干脆反正跟随李然?
常东揉了揉眉心,这两个人简直是一团谜雾,更别说从这两人身上挖出什么了。
“今天我向D和人民坦白,完全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是因为良心发现,出于自愿……”
“cut!好,录完了。”黄薇检视一下视频,发现效果不差,决定收工。
“嗯,我还有点事要问他。”
常东走到柯浩身前蹲下来,用一种非常平铺直叙的声音问他:“柯浩,你知道李然和李二龙吗?把他们的身份和进入白马山的目的说出来。”
果然这一部分也属于深藏在柯浩心中不敢对人言的秘密,他显然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吐个干净:
“他们俩都是京城李家的人,不过安排他们进去的是已经退休的刘院长,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有个大人物交代把他们俩放进白马山,并且不准他们出来而已,不过我听过刘院长和那个大人物通话,他称呼对方为李少,我猜想,搞不好是九龙夺嫡那样的狗血情节也说不定。”
九龙夺嫡?我还七星伴月咧。
常东翻翻白眼,没想到这位柯大院长居然也是前朝秘史的爱好者,尼玛,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不过那个李少,大抵就是京城李家大少爷了。
“对了,你把常东、李然和李二龙的病历都交给了谁?”
柯浩这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答道:“交给京城李家和史南公司。”
常东更进一步又问了句:“你知道京城李家或者史南公司曾经到常东的家乡去杀人掳人吗?”
柯浩的反应很奇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
张进化走过来瞅瞅柯浩,问道:“难道他已经开始知道反抗?”
常东站起身来摇摇头道:“不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他现在已经是心魔入侵,只会把成为他心魔的事吐出来,刚才我问的话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也没有成为他的心魔,所以你就算再问一百遍也没有用。”
“原来如此,真得跟催眠有很大的不同。”张进化恍然大悟道。
“东子,既然分不清到底是京城李家或者是史南公司干的,不如暂且认定就是他们两方干的,不必再分彼此了,我倒觉得新仇旧恨还少得了吗?干脆一锅烩了就是。”女汉子出口就是大气,何必纠结于是谁干的,反正我说是谁干的就是谁干的。
“嗯,你这说法也有道理,反正不出这两方,直接针对他们就是。"
远处传来呜喔呜喔的警铃声,越来越近,张进化脸色大变:“公安显然已经去过白马山,现在寻线追过来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二话不说走到阳台翻了出去,张进化愣了愣,拿出一纸符箓拍在自己身上,才小心翼翼翻出阳台外,并且小声叫道:
“等等我啊!”
;
“唔,这马达尔冰棍挺好吃的,奶味很正,很纯。”
一见到长长的排队人龙,好奇心重的黄薇立马命令小东子为太后老佛爷送上五元钱冰棍一只。
“味道是不错,不过夏天来冰城有啥好玩的?冬天可以看雪,还有冰雕,那才有意思。”一辈子窝在南方,从没到过北方的鲜肉张边吃冰棍边抱怨。
这家伙戴了顶遮阳草帽,搞来一只大大的大阳镜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加上潮T短裤,还是挺有型的。
不搞不成啊,刚刚一站上冰城的中央大街,帅得祸国殃民的他,立马引来合影狂潮,硬生生把常东和黄薇两名路人甲挤到外围,还收获了一堆手机、扣扣、微信号,两人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鲜肉张原来还是**大V,大网红一个,经常po这po那,粉丝数十万。
我靠,还能不能好好地逛大街了?常东嘴里咕哝着,大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酸味。
辣妹子则是二话不说找来全付武装,把这家伙的美颜全遮起来,三人又三绕两绕,把长长的尾巴甩掉,这才消停下来。
“你搞清楚点,老张,咱们不是来这儿玩的。”醋味稍退的常东两口就干掉他的冰棍,有点意犹未尽,回头看看长长的人龙叹了口气,死心了。
绕着绕着绕晕了头,莫名撞见一家百年老字号“张包铺”,三人进去点了鹅肝,一屉10个排骨包子,锅包肉,酱骨架,猪脑花,老汤干豆腐,红豆粥,还要了一瓶“大白梨”,这玩意虽然装在酒瓶里,可确是汽水的味道。
菜一上来,把秀气的鲜肉张给吓傻了。
关东人大气啊,那量太足了,包子样儿有点丑,可禁不住个头大啊,就跟馒头似的,一个就够饱了,其它的全给两个魔头分掉,锅包肉酸溜酸溜的,脑花极嫩,酱骨架死硬死硬,其它的东西普普通通的,只能说还行。
“我靠!昨天在昌都市搞得那么大,都十几二十把枪了,网上居然连点新闻也没有?我看非得把那姓柯的视频PO上网才有用。”张进化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在滑他的大米机,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任何有关白马山分院出事的报导。
挟了一片鹅肝,常东尝尝嗞味觉得不大合胃口,瞥了他一眼才道:“昌都的公安和宣传口子肯定被买通了,史南公司毕竟是世界五百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你想我们录下视频做什么?不过,昨天看柯浩还有些良心未泯,加上多亏他,我们才能搞清楚史南公司到底在打啥子主意,所以我也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视频爆出来?”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常东不想再看到有人借着他的视频兴风作浪,有本事自己搞去,少来搭便车。
“其实照我说,你们就算了吧,反正黄薇也没伤到,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一定要找上人家家门口?”看着对面吃得眉开眼笑的两人,张进化在心里思索了一番后,终于还是说出口。
这话辣妺子可不爱听,两次差点被绑架的可都是她吔,况且也不是没给关东刘家机会,在山城都谈了两回,硬是只肯赔点小钱了事,连句道歉话都不肯说,你说这谁能忍得下去?
“老张,你别说了,我知道同为修士一脉,你肯定挺为难的,我看这回就别跟我们去,反正那块半灵石也敲出来了,你还是待在酒店里好好修炼吧。”辣妹子挺体贴的。
张进化可急了,脸红脖子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年代大伙修炼起来都不容易,何必为了一时意气用事,硬要拼个你死我活?”
把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连骨头都给送下肚,常东擦擦嘴笑道:“老张,包子好吃,可是包子难当啊,你觉得我们俩是任人揉捏的货色吗?况且修炼了老半天,可不是为了当个龟孙子,不快意恩仇,心念怎会通达?”
看他吃排骨包子不吐骨头,张进化暗暗咽了口口水,自己的三两骨头也不见得硬到那里去,还是不要招惹这魔头的好。
不过想了又想,他还是继续道:“不是我阻拦你们讨公道,我是为了你们好。据我了解,关东刘家可不像虔州廖家那样的小世家,高阶修士就有好几个,更重要的,他们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老祖在,常东你虽然修为高絶,不过与大修士相比可不是同一个级别,肯定讨不了好,何必自讨苦吃咧?”
“有个筑基期修士就了不起啊?”黄薇听不进去,冷笑道:“有个筑基期修士当靠山,就可以随兴所至为所欲为?就可以不顾人死活?大家都不去阻止他们刘家,反而都要劝我们忍气吞声,这么高大上的修士界,我也是呵呵了。”
常东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因为刘家有个筑基期修士就有所顾虑:“青城派也同你一样劝我们忍住气,理由一样是他们有个筑基期老祖,我就不明白了,天下筑基期修士虽然稀少,但也还是有,是不是以后我们最好挟着尾巴到处躲躲闪闪,别触怒了他们?”
“嘿嘿!”他龇牙一笑:“我也许打不过他们,不过嘛……恶狠狠地咬下一块肉,还是做得到的。”
“嘿嘿!”黄薇也露齿大笑。
看着两人白得发亮的牙,张进化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他好像看到两头微笑的饿狼,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了。
隔了三四桌,有个彪形大汉一面与朋友说笑,一面不时以眼角余光偷偷瞄着常东他们,瞄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跟几个狐朋狗友告罪一声,出去打电话。
“大长老,我是小涛。”
“小涛啊,有屁快放,哈哈哈,老子快胡了。”话筒那头的刘进仁显然抓了一手好牌。
“大长老,我在道外这边的张包铺见到二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很像是常东!”
“二筒,去!什么?你说什么?”刘进仁连声惊呼,刘涛听到话筒那边有人高呼胡了,跟着就听见大长老爆怒道:“胡什么?胡你妈的头,敢胡我的牌,给我滚!小涛,刘涛,你在那里?”
“大长老,我人就在张包铺外面。”
“他们人咧?我艹尼玛,啥叫好像?我问你,他到底是不是常东?”刘进仁像被火点着尾巴的猫一样,暴跳如雷,刘涛在话筒这头就可以感觉到他的怒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大长老,他们人还在吃包子,至于是不是,我也没见过人啊,只见过家里发下来的照片,单以照片来说,我觉得至少有八九成像。”
“八九成?那就是了,好,你现在给我小心跟在他们后面,探明他们落脚在那里,最好把另外那一男一女的身分也搞清楚,随时跟我保持联络。”刘进仁由怒转喜,姓常的还真敢踏入刘家的地头,这下他可跑不掉了。
“是,大长老,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向家主报告一声?”刘涛有点疑惑,他虽然属于大长老刘进仁这一房,不过刘家大小事还是由家主作主,似乎应该先跟家主报告才对。
“家主?不用了,我……我会跟大哥说的,你只要盯好人,别弄丢就好,知道吗?”
“是,大长老。”
;
那天傍晚,在离冰城市七十八里远,由四幢五层楼公寓围着正中央两层小楼,成为一个“回”字形的大院里处处飘香,各房各户都在准备晚餐,正中央小楼里的饭庁也准备开饭了。
关东刘家是一个集权式管理的家族,所有的族人不论是不是修士全部住在一块,权力集中在四位高阶修士长老的手上,当然现在只剩三位了。平常无事的时候,长老们和家主是一定会聚在一起吃顿晚饭,顺便讨论一下今天家族里发生的大小事,如非有要事,没有人会缺席。
但是……今天有了例外。
“嗯?老二咧?”家主刘进忠走进来时,讶异地发现小饭庁里只有刘进义一个人,刘进仁不见踪影。
刘进义听他一问也觉得不对:“家主,不是你让二哥出去办事?我下午瞄到他出去的。”
刘进忠眉头一皱,刘进仁本来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以往在家就只听他和老祖宗的话,尤其是这回被青城派活逮,当了几个星期阶下囚后,回到家里更是变本加厉,许多族人都偷偷跟他抱怨,碍于刘家仅剩三名高阶修士,他也只是稍稍劝戒而已。
那知道现在刘进仁根本不甩他,照样我行我素,他这两天正头痛着才在考虑要不要向老祖宗报告,现在看来刘进仁又再一次自作主张了。
他转向旁边三个等候服务的小辈问道:“你们谁知道大长老去那里了?”
三人面面相觑,许久以后才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吱吱唔唔道:“报告家主,我不知道大长老去那里,不过下午我哥跟我说要跟大长老出去一趟办点事。”
刘进忠脸色大坏,这小家伙虽然只是凡人,但他大哥刘普却是个炼气四层巅峰的中阶修士,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在刘晓不幸身亡后,已经成为家族里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们刘家算算不过三十几名修士,个个都金贵得很,平日里派遣任务必须由家主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得越权指使,尤其是这一阵子正是危难当头,他管制得更严格,现在刘普跟着刘进仁出去办事,他身为家主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家还要怎么当下去?
“去找个知情的人过来!快!”
“老三,你打老二的手机问他到底想干啥?”刘进忠脸色如冰,一屁*股坐在居中的家主大位上生闷气。
刘进义当然知道他在生啥子气,不过两个炼气九层高阶修士间的争权夺利,可不是他一个炼气七层的伪高阶修士能涉入,最好还是做壁上观为妙,所以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只不过拨了几回都没人接:“家主,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二哥故意不接。”这倒不是什么鲜事,刘进仁脾气一来,什么人的电话都不接。
不到三分钟,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小跑步进来,正是管理族人进出的家族三管事:“家主,您找我?”
“刘子皓,我问你,大长老那时出去的?去那里了?有多少人跟他一起去?”
刘子皓一愣,想了想脸色大变,不过还是强自镇定回道:“大长老是两个钟头前出去的,随行的还有刘普等七名中阶修士。”
刘进忠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他们出去的?”
刘子皓惶恐不安道:“家主,是大长老说已经得到您的命令,因为常东突然出现在冰城,事急从权,他必须赶去围堵逮人。”
“常东?”刘进忠这回真是惊慌失措,毫不掩饰:“你没说错吧?谁说常东出现在冰城?”
三管事刘子皓更是差点吓尿了,常东出现这样一等一的大事,家主居然不知道?大长老到底想做什么?作死吗?
“家主,实际情形我也不清楚,进平叔,问进平叔吧,他当时正和大长老打麻将,他最清楚。”刘子皓战战兢兢道。
“去叫刘进平过来。”刘进忠已经冷静下来,既然都已经出去两个钟头,真要出事也早出事了,急也没有用。
没一会,半头白发穿着人字拖,光着膀子的刘进平踢踢踏踏走进饭庁,劈头就问:“大哥,你找我?”
刘进忠两道眉几乎都皱成一直线了,刘进平是他亲弟弟,修为从几十年前就卡在炼气三层巅峰毫无寸进,却丈着自己大哥是家主,成为刘家吃闲饭的头号人物,每天就是打牌喝酒度日,一点正事也不干。
就当没看见他那付拉蹋模样,刘进忠问道:“大长老说常东踏入冰城是怎么回事?你当时在场吗?”
“原来是这个!”刘进平恍然大悟道:“当然知道了,当时我做了一付大牌,进仁放了枪不认账,还踹了我一脚,说啥子常东进冰城了,他娘的,那把我赢他两千就给他……”
刘进忠越听越不象话,大吼了一声:“说重点!到底是谁跟刘进仁说常东进冰城了?”
刘进平吓了一大跳,这才正经起来:“是冰城的执事小涛打来的,他说在那家‘张包铺’撞见常东。”
刘进忠侧过头吩咐三管事刘子皓:“给刘涛打电话。”
刘子皓不敢有误,赶紧拿出手机找到刘涛号码拨出去,通了但是没人接,连续两回都是如此。
“知道有谁跟大长老出去的,都给他们打电话,看看那一个的手机能通!”刘进忠气得满脸通红,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这下饭庁里所有人全行动起来,各人各打自己熟知的号码,但是到了最后却没有一个手机打通的。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大长老命令他们不接电话,就是──他们已经遭到不测。
“我草!”刘进忠气得把桌子翻了:“明知道姓常的一下子坑杀了八名高阶修士,还敢带着几个中阶修士去堵人,尼玛,这是打算亡我刘家吗?还是自己想干家主?好啊,我这家主让给他干好了。”
大伙吓得一动不动,这个罪名太过严重,谁也不敢接话,或者替刘进仁排解,饭庁里只有刘进忠气咻咻的喘息声。
突然间,向来不靠谱的刘进平悄悄举起手道:“大……家主,我听大长老走出去时跟刘普说了‘道外’和‘三洼子’几个字,不知道有没有用?”
刘进忠眼睛一亮:“道外?三洼子?”
刘进义也同样醒悟过来:“家主,张包铺就在道外,大长老肯定是想在三洼子设伏,那里地势十分特殊,几百米都是两排三层小楼夹着一条小路,没有巷子,如果埋伏得当,倒有几分可能把姓常东撂倒在那里。”
“三洼子……三洼子……”刘进忠考虑了一会,果断道:“老三,叫上全部刘家卫队,咱们去三洼子。”
“家主,把全部卫队都带走?那大院怎么办?要不要留一部分人下来守着:”刘进义脱口而出。
刘进忠冷笑一声:“留一部分人?凭他们守得住常东?别忘了咱们可没有虔州廖家的护门大阵!守不住留再多人也没用,别忘了……”他看向大院后面:“只要有老祖宗在,任凭姓常的再厉害也踏不进我刘家大门一步。”
刘进义点点头再无异议,下去点齐刘家卫队诸人跟着刘进忠走人。
他们离开后才十分钟,刘进平都还站在大院门口与人聊天,突然一台黑色大奔缓缓使向大院,在门口闲聊的众人先是一惊,然后见是刘家自已的车子也就松懈下来了。
车停妥,刘涛首先从驾驶座下来,刘进平立马嚷嚷道:“小涛,你没跟家主碰上吗?大长老咧?你们该不是已经逮到常东了吧?”
这时副驾驶座及后座下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人代刘涛答道:“很抱歉,他们没抓到人!”
“诶!”刘进平叹了口气,突然间他两眼发直,拉开喉咙尖叫道:“常……常……常……常东!”
“呵呵,真想不到关东刘家居然设在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有人带路,可能找上一个月都找不到地头。”
他轻轻拍拍刘涛的肩膀:“谢谢你的合作。”刘涛应声而倒。
;
“家主!他们的车在前面。”
“家主!地上有人!”
车还没停妥,等不及的众人拉开车门直接冲下车,天色虽暗,但五台大奔的炽热头灯还是把现场照得一片莹亮,仿如白昼。
就在他们眼下,八条身影横七竖八躺在不到三十平米的空地上,旁边是他们开过来的两台大奔。
这块空地离三洼子不到三百米,若是想在三洼子堵人,这里就是最好停车隠蔽的地方,刘家人一辈子都在冰城附近活动,刘进仁想到的,他们也想得到,所以从刘家出来后一行人就高速直奔此处,没想到还是晚了。
“去看看其它人!”领头的刘进忠在刘进仁身边蹲下,头也不回吩咐其它人后,开始动手检查刘进仁的身体,令人欣慰的是刘进仁虽然气息十分微弱,但至少还有口气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刘进忠松了口气,赶紧从怀里掏出武当救命金丹,塞进刘进仁嘴里。
“家主,刘普没有外伤,还有口气。”
“家主,这边也是。”
“家主,所有人都还有气。”
刘进义一听立马打开手中的小包,拿出一颗颗丹药分给其它人:“来,这里是武当紫金丹,一个人喂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众人忧心忡忡地等候结果,现场一片静寂。可一盏茶时间经过,号称生死人肉白骨的紫金丹未见功效,甚至高一个级数的救命金丹也不管用,刘进仁等八人依然昏迷不醒。
“叫救护车,快!送冰城武警总队医院,老三,跟他们鲁院长打个电话先。”刘进忠当机立断,他们刘家对医术一窍不通,原本只能倚仗外购丹药,既然连救命金丹都没效,刘进仁等的伤势显然比他想象中严重多了。
“好!”刘进义立马掏出手机联络,刘进忠则是一一检查过其它刘家修士的伤势,越查神色越是凝重,几个人体内的灵力竟像是全部耗尽,也像是突然消失般,竟然连一丝灵力都察觉不到。
没有灵力?不可能啊。
啊!难道……难道……
难道他们被人废了?
一旦被废,他们就回复为凡人,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过。
才想到这里,刘进忠立马被身后此起彼落的惊呼声惊醒过来。
“啊啊啊~家主,你看!你看他们!”
“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家主?”
不用看其它人,眼前的刘进仁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白,原本平滑如镜的脸上,一条条深邃的皱纹慢慢隠现,皮肤变得干燥松弛,一块块褐黑色的老人斑渐渐浮现,虽然变化还不甚明显,但是刘进忠知道,再过几个钟,刘进仁就会跟七八十岁的凡人没啥两样了。
“家主……”刘进义来到他身边盯着地上的刘进仁吶吶无语。其它人年纪没那么大,变化还不太清晰,刘进仁修为最深,也年近九十,老化现象特别严重。
“不要叫,他们被人废了,灵力丧失殆尽,已经……变成凡人。”刘进忠沈痛地宣布噩耗,四周一片倒抽凉气声。
身为高高在上的修士,一朝被打回原形,重回他们眼里的蝼蚁凡人,众人都是感同身受,甚至有人已经在想如果自己也变成废人,会不会选择立马自杀?
“家主,你看到没有?四周没啥打斗痕迹,二哥他们应该是一瞬间就被人放倒了,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刘进义越说越是心惊,不说其它七人至少是中阶修士,刘进仁本身都已经是九层中期修为,要想一照面就放倒他,恐怕只有家里的老祖宗才办得到。
“嗯!”刘进忠默默地点点头,突然说了声:“刘涛人咧?”
大伙如梦初醒,又开始到处寻找刘涛,就在这时,刘进义的手机响起,他才一接立马变色:“家主……常东他们由刘涛领着,杀到我刘家大院门口了。”
刘进忠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它年纪轻点的小辈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我草!他娘的常东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敢杀上我刘家。”
“尼玛,做了他。”
“家主,咱们立马往回赶吧,大院里现在唱空城计啊。”
“闭嘴!”刘进忠大吼一声,犀利的目光瞪视着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待在这里,谁都不准离开。”
“可是家主……”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我的命令。”刘进忠缓缓地环视一圈,直到每个人都低下头去,才放缓语气:“你们回去也只是送菜而已,难道真想变成像地上的刘普一样?”
一经提醒,众人低头看看地上的刘普等人,心中一澟,气焰立马消下去。
“现在正是我刘家危急存亡的关头,你们就是我刘家最后的种子,只要有你们在,我刘家絶对不会倒,但如果你们赶回大院,最后又被常东废了,我刘家几百年的基业恐怕就毁于一旦。”
“家主,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常东在我刘家大院肆虐?”有人忿恨不平问道。
“肆虐?哼,想得美,老祖宗已经从风谷回到大院,就等着常东自己送上门,有他老人家在,姓常的还有机会吗?”
“老祖宗回来了?”
“太好了,姓常的死定了。”
刘进忠手一挥,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有老祖宗在,不只你们,连我也是累赘,咱们赶紧把刘进仁他们送医院就好,其它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静候佳音就是。”
大伙的情绪一瞬间从悲伤转为亢奋,人人都在谈论抓到常东时,恨不得立马拆了他的骨,扒了他的皮,给刘进仁等复仇,只有刘进义远望着来时的天空,心里的乌云一直挥之不去。
……
“我是常东,你们刘家家主呢?找他出来吧!”
看着眼前一堆老的小的,常东不禁眉头一皱,堂堂刘家怎么会用这些人看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刘进平身上,不仅仅因为他是资格最老的修士,也因为他是家主的弟弟,向来惫懒惯的刘进平咽了咽口水,只得站出来说话:“姓常的,我刘家的高阶和中阶修士全部出去了,你挑的时机真好啊!”
“出去了?”常东三人全都傻眼了。
开啥玩笑?没听说过一个世家所有的人手全拉出去,不留半个人在的,况且不管是上门作客还是上门找碴,总得主人在家才行,现在刘家家主出去了,只留下一伙老弱残兵,这要如何是好?
黄薇脑子一转,从刚才刘进平见面的第一句话想到其它信息:“噢!你们家主肯定带人去救援另一伙人,对不对?原来是错过了。”
常东和张进化恍然大悟,这样就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刘家的高、中阶修士一个都不在了,原来是去和另外一批人会合,准备打闷棍是吧?
呵呵,可惜……太晚了。
“东子,怎么办?这都七点多了,难道咱们还要在这里等?”黄薇边说边觉得好笑,那有寻仇还在仇人家门口等人的道理?要是刘家家主就不回来呢?难道他们得在刘家门口过夜?
常东也觉得这很可笑,想了想,抬头看看刘家大院门口那块“关东刘家”的牌子:“那有那种时间等他们?不回来,我就把刘家的门牌给砸了。”
刘家人一听可炸毛了,这门牌一被砸,刘家在关东也不必混了,那成啊?不行,得拼命!
“敢砸我家门牌,你死定了!”
“你给我砸砸看,我刘家子子孙孙絶对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从大院里传来一个低沈沙哑的声音:“谁敢砸我刘家的门牌?”声音不大,尾音还嗡嗡作响,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寻着声音回头瞧向刘家大院深处,常东脸色变了变,低声道:“退后,你们俩全退到我后头来,快点!”黄、张两人知道事情有变,立马跟着常东退了好几步。
才刚站定,一条瘦削的身影从从最后一幢五层公寓的顶楼轻轻飞起,慢幽幽地越过中央小楼,再越过院门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是老祖宗!”
“老祖宗来了!”
“哈哈哈,老祖宗一来,看他们还能往那里跑?”
张进化倒抽了口冷气,嘴都有些颤抖了。
“嘶!是筑基期大修士!”
;
“我草!”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常东还是忍不住爆粗口。
知道有筑基期修士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尤其在见到这老家伙如同羽毛般轻飘飘从五层楼上落下来,给人的心理震憾絶对不能以言语形容。
自古人类就向往鸟类能够自由飞翔,可惜单单靠着人体自身是无法离地飞上青天,所以一直以来人类绞尽脑汁造出各式各样如飞机、热气球等等的飞行工具,一偿飞行之梦。
如果有人能靠自身力量挣脱重力束缚飞在空中,那就是超人无疑,而能沟通天地灵气自由飞翔的筑基期修士,更是超乎所有修士之上的人上人。
换句话说,能够凭自身飞翔就是筑基期修士的特征,没有例外。
至于那些靠着特殊术法短暂飞行,如刘家的浮空术和西昆仑的御剑术,只是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碰上炼气期修士或许能占点便宜,遇上了正主筑基期修士,也不过笑话罢了,不能当真的。
所以一向以身法自傲的常东在刘家老祖面前,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再怎么能闪,再怎么身形如鬼魅,也只能在地面上活动,至多借着建筑物和树木等等耍耍特技而已,遇到一直在天上飞的筑基期修士,又能如何?
不过,这时才想到这些已经太晚了。
“你这娃娃就是常东?”刘家老祖瞇着眼打量这个让刘家上上下下伤透脑筋的年轻人,心里的惊讶不会比常东少到那里去。
一头溜着银丝的黑发,红润细致如同婴儿般的肌肤,嘴角上扬似是带点笑意,刘家老祖宗看上去就像个五六十岁的慈祥大爷,只有那顾盼之间精光四射的眼睛才稍微透露出他的不凡。
老家伙上上下下打量常东时,那目光就如探照灯似的,好像能直入常东的骨髓深处,把他全身上下所有秘密完完全全挖出来,搞得常东感觉自个儿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溜溜地站在人面前,完全无遮无拦。
“你这娃娃……你这娃娃,你不会真得不到三十岁吧?”刘家老祖宗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也没啥好保密的,常东直接道:“我今年二十七岁。”
很明显的,刘家老祖宗愣了好一会,错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良久才叹口气道:“妖孽啊妖孽,二十七岁的炼气巅峰修士?老头儿我想不出任何言词来形容我内心的惊讶,错了,诶,全错了,我草他娘的刘进忠、刘进仁这两个白痴,错得真是离谱。”
怪不得他骂人,一个在二十七岁就已经达到炼气巅峰的修士,如无意外在几十年内注定会筑基,以他年纪之轻,有生之年甚至冲上筑基巅峰也不无可能,刘进忠和刘进仁竟然没事去得罪这样的妖孽,这样的天才,这不是为刘家招祸吗?
你才妖孽咧,一眼就看出别人的修为,尼玛,还让不让人混了?常东腹诽道。
“可惜啊可惜,如果你之前没有废了刘进仁他们几个,老头儿我会很愿意跟你化敌为友,现在实在是晚了点。”刘家老祖摇头叹息。
从这老头一出现,不知不觉中就掌控了全场,压得常东完全被动,这时找到机会他立马开始反击:“以前也不是没给你刘家机会,可惜啊可惜,只可惜你刘家子孙个个蠢得像猪一样,否则我也很愿意跟你老化敌为友。”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老家伙虽然这么神,可你的后代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你老知道吗?你确信你刘家在这些猪的领导之下能够永续长存?
老家伙愣了愣,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说话了,他想了想突然笑笑道:“没错,他们的确是蠢货,不过你这小娃娃也不见得聪明到那里去,居然敢一个人站到我面前来,这不是找死吗?去死吧你!”
那“死”字一出,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庞大神识直接冲着常东当头压下。
站在刘家老祖宗身后的刘进平等五六个刘家子弟,二话不说一个倒翻被逼得向后滚出去老远,这还只是刚刚沾到边而已。
常东身后的黄薇和张进化可就难过了。
黄薇多多少少还好一点,她毕竟修为高一些,而且透过与常东阴阳同修的结果,她的神识修为比她的魔力修为高出许多,大抵跟炼气五层巅峰的尚小慧不相上下,所以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压得她连眼皮都睁不开,一口气梗在胸口喘不上来而已。
而在她后方的张进化就吃力多了,那股神识就如同一把重槌般打在他心口上,虽然没有直接及体,但凭那股威压就压得他面无人色,一口逆血涌上咽喉,咽了半天,终于还是噗哧喷出一股血箭,这才稍稍感觉舒服点。
常东脸一沈,拿这点神识修为压人?老家伙,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滚!”大喝一声,一股同样庞大丝毫不逊色的魔识忽地迎上去,黄薇和张进化受到的压力随之一轻。
两股神识在空中对撞,本来是无形无影纯意念的玩意儿居然挤压出噼叭声响,随即轰地炸开来,将方圆十余米内的花草吹上天,余威还推着原本已经是滚地葫芦的刘家人加速向后滚,直到撞上院墙才停下来。
刘家老祖的衣角裤管被吹得向后飘,喇喇作响,身形依然耸立如山,可脸上大变,写满了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年龄只有他十分之一的小娃娃,凭着炼气巅峰的骇人修为,够格让他多说上几句话,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他本以为以他筑基初期巅峰的神识修为絶对可以辗压常东,那想到对方不但能反击,而且居然还跟他平分秋色,这……这……
刘家老祖想不出任何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妖孽两字放在姓常的小娃娃头上还是太低估了,也许只有“非人”才能稍稍描述常东的逆天,不是当面亲见,他絶对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就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犯了跟刘进忠、刘进仁同样的轻敌错误,被逼得不得不平视对方。
深吸了口气静下心来,他道:“很好,常道友,你有资格与我刘智和一战。不过这里太过狭小,我想你也不致于对他们这些蝼蚁有什么想法,不如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好好打上一场,输赢各凭本事如何?我个人担保你这两位友人在你我回来之前,絶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常东想了想直接道:“好!”
黄薇一急正要说话,常东却回过身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也不必担心,张进化的嘴角仍然残留血渍,直愣愣地盯着他却什么话也没说,最后只说了句:“小心!”
跟他们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小心,他倒不怕刘家人敢对辣妺子他们怎样,且不说在场众人中以黄薇的修为最高,就说喵星人还隠藏在暗处,就算刘家家主回来都不见得能讨得到好。
安顿好她们,常东回过身来同刘家老祖道:“刘道友,请!”
刘智和大笑道:“好,随我来。”随即身子腾空飞起,在前领路,常东则展开身形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一在天上一在地下,飘然远去。
;
出了刘家大院,四周都是庄稼,刘智和在天上不急不徐地飞着,常东也尽挑田埂落脚,免得伤到农家收成,西行不到二里,几座五六十米高的小山伫立在眼前。
月明星稀,周围一片寂静,刘智和慢幽幽地从坳口飞了进去,消失在山影后,常东不疑有他,也随在他身后进入。
一进去,骤然开朗,常东还想着这地方挺合适的,没想到立马感觉不对劲,他身形还没站穏,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来不及反应的他被推着向前又飘了二十来米才落地,跟着耳边啸声大作,咻咻风声掩盖了一切。
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如涌浪般一波波扑向他,常东摇晃了两下勉强站穏脚步,放眼望去,这是一个被几座锯齿形小山围绕而成的小山谷,两头尖中间圆呈不规则状,较真来说谷底平地不过两三百平米而已,算是个迷你小山谷。
不过山谷的景色回然不同于谷外,不但寸草不生,就连砂砾碎石也不见,光凸凸的,只有暗红色的岩石显露在地表,十分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山谷里的风!
风自然是无影无形,更何况还是晚上,理应看不见摸不着才对。不过山谷里的风已经像是有形的,实质化了,一股股拧结在一起,到处呼啸肆虐,常东甚至看到远处一块足有万斤的孤单巨石,被风推着在地上不停滚动,虽然只是一寸寸缓慢地前移,但已经可以想见风势之可怕。
风……山谷……怎么如此耳熟?
蓦地常东一震,他想到尚小慧曾经说过青城派向关东刘家要求的赔偿是“风谷修炼名额”,难道这里正是所谓的“风之谷”?
糟了!快闪。
二话不说,展开身法向来时的入口掠去,他还没有傻到在风谷里,跟擅长风系的筑基期修士干上一架。
可是试了几回,不管他向那个方向掠出,两三个起落后总是又回到原处,很显然是刘智和控制着山谷里的风吹偏了他的行动方向,将他紧紧束缚在谷底中央。
常东的心一沈,还没开打就处于絶对劣势的被动地位,这个仗要怎么打?
才想到这里,突然间一直非常紊乱的风变得规律起来,开始以逆时针方向在山谷里旋绕,由慢到快,眨眼间已经快到无法分辨,仿佛洗衣机的洗涤脱水桶般,以常东为中心绕着山谷打转,那呜呜呜嗡嗡嗡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神号般穿透耳际。
“哈哈哈,姓常的小娃娃,下辈子投胎别再这么缺心眼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跟进来?别怪老夫,要怪就怪你自己,像你这样的妖孽任谁都要扼杀在襁褓中,免得你那一天成长起来,反而遭殃。”刘智和的声音一下子在东,一下子又到西,一下在前,一下又到身后。
饶是常东的夜视能力惊人,也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追上隠于风中的刘智和,这老头如同一根羽毛顺着风势在山谷里快速打转,快到常东几乎跟不上他的身影,也难怪他的声音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了。
老家伙会不会转啊转地,就头昏眼花脑溢血了?记得那游乐园里的旋转秋千不就不让老人家上吗?常小白又习惯性地走神了。
“哼!好大的胆子,敢到我刘家门口来挑臖,你当我刘家全是死人吗?去死吧!姓常的,死在我的手里,你也不白活了。”
话声才落,那逆时针的旋风瞬间缩小包围圈向里覆盖,几十万只风刃夹在龙卷风般的涡旋中向中心绞杀,而暴风的中心正是常东,就在那一瞬间,强风造成的风压不停推挤吸引,拉扯得他左右摇晃,前后左右,上下四方,三百六十度都是一只只尖利的风刃,全无死角。
整个山谷成了巨大的绞肉机,一只只风刃就如绞肉机的刀刃,不停地往复来回切割,而献祭的犠牲就是常东了。
“我靠!牛!”常东不由得赞叹道,单凭个人之力就能使出足以掀翻游轮的龙卷风,实在超出想象范围之外。
跟这比起来,刘家那个叫桐老使出的风刃龙卷风简直弱爆了,这才是真正的“卷龙”,尤其在风谷中施展出来更是有加乘效应,威力足足大了好几倍。
赞叹归赞叹,命还是要紧,念头一动,巨量的魔气涌现在他皮肤表层,形成一层厚厚的魔气盔甲,常东双手交叉在前护住双眼,任凭无数的风刃嗤嗤嗤削在盔甲上,却不能伤他分毫。
那风刃挟带着旋风的力道,打得常东的身体不停震动,体表的魔气盔甲被削掉一层又一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薄中,常东逼不得已,只能继续放出魔气修补盔甲,勉强维持着不败的格局。
可不管他的修为再深,体内的魔气再充足,毕竟还是有限,总有用完的时候,而山谷中都是风元素,他又无法从空气中得到补充,他的魔气盔甲能再维持多久呢?但是一旦卸除魔气盔甲,常东的真魔身能否抵挡住风刃攻击连他自己也不敢说,这下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当然明白胜负的关键就在操控术法的刘智和身上。其间他也试着发出攻击,可不管是他的魔火还是黄薇擅长的阴魔针,一旦离手很快地就被飞旋的劲风吹得无影无踪,而刘智和躲在旋风中不停地移动着,很难抓住他的方位,更别说攻击到他。
怎么办呢?
继续张着魔气盔甲死撑到底,不管能撑多久,得地利的刘智和总不会比他先力竭,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魔气耗尽,被绞成碎肉,但是一旦收缩魔气,他的真魔身能挡得住风刃切割吗?
我草!左右都是一死,不过是早晚而已,拼了!
常东果断做出决定,双眸瞬间转为全黑色,体外的魔气嗖地全数回归体内,几乎同一时间,他立马感觉到椎心剌骨的疼痛,只只风刃不停削进皮肤,虽然只切进薄薄一层就被他的真魔身挡住,可禁不住数量太多,很快地他就体无完肤了。
一颗颗红得发黑的血珠蕴含着珍贵而暴虐的魔力渗出体外,却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风卷走,融入旋风中。
刘智和果然不愧为风系大修士,这么多风刃却不是同一尺寸,有大有小,大得如同铡刀,小的比绣花针还细小,而且使力方式还大有不同,砍劈削切只是平常,有的甚至如同钻子般头尖尾粗呈螺旋转动,直接钻入常东被切开的伤口,更是让他痛彻心扉,差点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所谓千刀万剐凌迟之刑,大概不外如是吧?痛到已经麻木的常东心想,老子也挨了一回凌迟之刑。
空中依然随风旋转的刘智和脸色肃然,这个小家伙果然不是平凡角色,不仅修为高到不可思议,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还是个炼体士,身体的强悍世所罕见,如果不在风谷里动手,平常的风系术法能不能伤到他都还是两说,难怪刘进勇、刘进仁遇到他要吃大亏。
只不过这里是风之谷,由他来施法只需一半灵力,以他筑基初期的灵力,维持“卷龙”几天几夜还是没啥问题,而常东的身体再强悍,血液总有流光的时候,精血一失,灵力散尽,结局还是一样。
刘智和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样逆天的天赋却不能为刘家所有。
天色昏暗,山谷中的气旋已经把空气搅浑,饶是身随风转的刘智和已经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却也没有发现常东的鲜血究竟流到那里去了?
;
其实不只刘智和老人家,就连当事人常东初初都没注意自个儿的血跑到那里去。
若问他为啥这么疏忽,他肯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白眼,搞不好还顺便吐你一口痰,再加上一句“我草!”
搞清楚点,这时的他正受着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最可悲的,就是如同老魔以前所说,想死都还死不了,那风刃每割开一道伤口,伤口上的无数细小肉芽就飞速生长愈合,你再割,我再愈合,往往才刚合口,又被割开,全身上下伤痕无数也疤痕无数,整个人又痛又麻又痒,常小魔一度还真想死了算了。
刚开始愈合的速度不如伤口增加的速度,所以常东体无完肤,浑身血珠狂冒,但是后来他大概是痛得头发昏犯拗,牙一咬发狠了,使尽吃奶的力气压柞出全身魔力,硬是要以肉体对抗风刃,看看是你割得快,还是我伤口愈合快。
结果之前在青城山吞噬真魔气时,因为急于离开未曾消化殆尽,隠藏在脏器骨髓深处已经成为黏稠液状的部分真魔气,竟然意外地被挤压出来,一瞬间全身上下充满了真魔气,他立马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伤口愈合的速度首次超过风刃割伤的速度。
也就在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十来米处,竟然出现一团拳头大小的魔血团。
仔细一想,他便明白了原因。
原来包围他的龙卷风把他的血珠吸走后顺着风行路径一路上升,最后聚于风眼处的正上方,那脱离常东身体的魔血含有充沛的魔气,随着一颗颗血珠加入,越聚越多,到这时已有拳头大小,不停散发着凶猛狂暴的气息。
常东愣了愣,一个念头忽地飘过心中,顿时欣喜若狂,想想干脆全身一震,主动震裂了全身伤口,挤出大团鲜血,一时间他就被一团团血雾包围起来,成为一个红通通的血茧,那血珠按照一样的路径,随着旋风融入高空的魔血球中。
在半空中打转的刘智和很快就注意到常东的异状,也只以为他精血耗尽已经支撑不住,全身血液恐怕再没多久就会被龙卷风吸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精神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一丝松懈。
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神念出现一丝迟滞,机不可失,常东毫不犹豫引爆了在半空中已经有香瓜大小的魔血球!
轰隆一声巨响,那狂暴魔气炸开的威力一点都不小于同样份量的火药,一瞬间,半空中爆炸的地方形成一片真空,旋转不断的龙卷风瞬间停滞下来,从进谷起就隠藏在空中的刘智和第一次显露出真身。
“怎么回事?”感觉到空气中风元素的延滞,身形在刹那间几乎停顿的刘智和,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余波震得头昏眼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蓦地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一种极端危险的警讯从心灵深处冒出来,刘智和想都不想立马身形一闪,就差那零点几秒时间,一股阴寒已极的气息掠过他身边,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定睛一看,竟然是全身笼罩在黑色熊熊火焰的常东,只见他飞出七八米后,以一个非常不自然的姿势一个大转折又折回来扑向自己。
“浮空术!”刘智和惊讶到脱口而出,身为刘家老祖宗,刘家炼气期修士的招牌术法怎会认不得?这小家伙到底从那里偷学到手?
啧!说穿了“浮空术”不过是把灵力压缩后从脚底涌泉穴喷出而已,再说直白点,整一个人体喷气机,常东见到刘晓玩过一回后,私下琢磨了几次,很容易就学会了。
不过他的浮空术显然欠缺几分火候,飞起来不仅歪歪扭扭,还有点僵直,刘智和也不反击,轻轻再一闪,非常容易就让过常东,嘴里不住冷笑,他倒要看看常东还能再飞多久。
当常东再一次艰难地折返回来后,显然也学聪明了,人还没到,一只魔气化成的巨大黑手瞬间由他身后伸出,当头向刘智和拍下。
“灵气化形,不错,不错。”刘智和还有时间点评了一句,右手轻轻一挥,千百道风刃迎上去,眨眼间将黑色巨手斩得七零八落,消失在空中。
再次被刘智和闪过后,常东显然没有能力在空中再转折一回,直接就往地上落下,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身后又幻出另一只巨大黑手抓向刘智和。
有了前一回的经验,刘智和更是不闪不避,只轻轻道了声:“蠢货。”左手一弹,又是千百道风刃迎了上去。
风刃一出手,他就已经把注意力转回到即将落地的常东身上,只是在那一瞬间,刘智和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再回头望向空中的黑色大手,顿时魂飞魄散。
那千百道风刃原本应该像之前一样,将常东以灵气化成的大手绞碎,没想到这回却如同击在空处,从巨手中间直接飞越过去,而那巨手继续当头按下,离他脑门已经不足三尺。
不好,上当了,这不是灵气化形,而是神识化形。
哼,这小娃娃也太天真了,修为比不过,难道硬拼神识就有把握?刚才在刘家大院门口,他可是只使了六成神识,才会跟炼气巅峰的常东打成平手,如果以此就判定筑基期修士的神识修为,他也是醉了。
因此刘智和全然不惧,放出全部神识也化为一只拳头向上击出!
下一秒,掌拳交接,刘智和想象中巨掌会被他一拳击穿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拳头被一掌拍碎,巨手毫无滞碍穿入他的脑袋,刘智和仿佛听见识海中传来一阵咔啦咔啦碎裂声,紧接着立马感觉到神魂被恶狠狠地咬掉一大块,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空中掉下来……
“啊啊啊~”
……
刘家大院外,两方人马都焦急地望向刘家老祖和常东飞走的方向,刘家这边,从大院里涌出七八十号人,里头有八九个炼气初期修士,而另一边的黄薇和张进化依旧只有两个人,只是多了一只喵星人蹲在脚边而已。
八十比二,不成比例,就算只算上修士,他们也有十个人,五个打一个,这买卖做得,刘家人有点蠢蠢欲动,不少人眼睛泛红露出野兽般的光芒,瞪着七八步外的黄薇,跃跃欲试。
黄薇瞄了一眼就回过头去,懒得理会他们,如今这些炼气二、三层的初阶修士已经不放在她眼里,只有张进化紧张地抽出两纸符箓捏在手里,而地上的喵星人却伸出舌头舔舔嘴巴,目光在刘家人里闹腾地最欢的几个人身上游移,相当耐人寻味。
“别动!老祖吩咐过的,任何人不许对他们怎样,谁敢动手,谁就去老祖面前请罪。”刘进平回头恶狠狠地放话。
他平时虽然不是很靠谱,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见过的世面也多,他看得出来黄薇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絶对不是在唱空城计,而是的的确确有她自己的底气,别看自家人多,菜再多盘也还是菜,送菜这档事可千万不能做。
一听到老祖宗,刘家人立马掩旗息鼓,篶了。
“咦!有人回来了。”有个夜间视力特好的家伙突然大声嚷嚷。
寻声望过去,一看来人是用走的,黄薇和张进化立马露出笑容,而刘家人则是齐齐色变。
迎向去的黄薇才跑到一半,立马给吓停了:“东子你没事吧?”
常东翻翻白眼,我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他全身上下像刚淋过雨般湿得彻底,上半身打赤膊,皮肤白得几乎不见血色,还把上衣脱下来扎在腰际当裙子穿,挡住自己的要害,两脚的裤管早已撕裂成十多条长短不一的布条,一部分还拖在地上,一只脚的鞋子已经没底了,光溜溜的脚指露在外面。
更令人害怕的,还是他的衣服上满是血渍,远远地还没走近,众人都已经嗅到他身上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胆子小的人差点一口呕出来。
“东子!”黄薇扑上去检查他的身子,发现他并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口气,问出众人都想知道的答案:“赢了吗?”
常东恍神了一下,想了想答道:“没输……但也没赢,走吧,刘家的事到此为止。”边说着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张进化非常知趣地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黄薇虽然还想问个明白,可看常东不愿说的模样,叹了口气也同妙妙一起上车,絶尘而去。
刘家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人,大伙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祖宗怎么了,不过聪明点的人已经嗅到不好的味道。
就在这时,远远从风谷方向传来老祖宗中气不足的声音:“让家主他们立马回来……”
顿了顿,他又说:“从今天起,我关东刘家封门一甲子,任何人不得违令。”
;
次日一早,“修炼”论坛和“登仙”网站上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惊天大消息。
“关东刘家宣布封门一甲子!”
“关东刘家无预警封门!”
“关东刘家封门影响七门十三世家风谷修炼名额,刘家家主出面道歉,称封门为刘家老祖所做决定。”
“封门解惑——何谓封门?”
一瞬间,网站上和论坛里的贴子无数,许多与关东刘家交好的修士纷纷发挥自已的人际关系,既想要核实消息,也想探求原因,不少人从得来的道听途说演绎出许多剧本。
“据小道消息,外敌入侵关东刘家,刘家老祖重伤不得不宣布封门。”
“切!楼上的胡说八道,分明是刘家违反天朝规定,逃漏税款四个亿,遭到朝廷查封。”
“无图无真相。”
“据说有人单枪匹马杀入刘家,刘家高阶修士除家主外无一幸存,刘家为求自保,不得不封门应对。”
“切!楼上的木有小GG,你以为那人是神啊?还单枪匹马咧?我靠!”
接下来的两个钟,网上一片闹哄哄,无数修士都参与讨论,许多人针对出现的各种说法一一加以驳斥,引起更多人的兴趣,关东刘家可是拥有筑基期大修士和多名高阶修士的大世家,如非他们自愿,谁能逼得他们封门?
最后一篇标题为“对倭抗战后第一起封门事件——解析关东刘家封门始末。”署名“修界百晓生”的贴子,暴露了事实真相,直接把修士界炸得七昏八素。
贴子开宗明义的第一句话就明说:“别猜了,关东刘家是被常东逼得封门以交换他的放手不追究……”顿时把在线的修士们惊得合不拢嘴。
许多人根本不信,关东刘家有一个筑基期大修士,常东虽然公认实力应该达到炼气巅峰,但在大修士面前仍然跟刚开始修炼的小孩没两样,你小子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
不过贴子的第二段却直接让人闭嘴了。
“据来自刘家的内部消息,常东于昨天下午杀进冰城,先大败预谋埋伏他的高阶修士刘进仁等八人,昨天夜里再与刘家老祖约战于风谷,结果是两败俱伤,谁都没能占到便宜,但是常东占着年轻力壮和资源无限之利,肯定会比刘家老祖早日恢复,加上考虑到他日后几乎是九成九晋阶大修士,刘家老祖忍辱负重做出封门决定,以换取常东到此为止的承诺……”
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睛,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由不得人不信,许多八卦心炽烈的修士们据此继续深挖:
“刘家炼气九层修士刘进仁和七名中阶修士,于昨天傍晚送入冰城武警总队医院急诊室,已核实,据知修为全废。”
“昨夜刘家风谷传来战斗声和爆炸声,伍城任家派出在风谷修炼的任志豪已经证实。”
“天门派正在风谷修炼的唯心道长证实,他们一干外派修士在晚饭过后就被禁止进入风谷,据刘家告知是奉了老祖宗之令,后来风谷确实传来异样声响,由于无法接近,他们不知道详细情况。”
“……”
一宗宗事实在在都证明“修界百晓生”的爆料八九不离十,加上这么屈辱的事关东刘家却未出面否认,更加添了几分真实性,从此网站上和论坛里突然安静下来,不只没人发贴,连顶贴讨论的人也没有了,似乎大家都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置信,还带点神话色彩的消息。
……
虔州廖家。
当廖家人看到关东刘家的际遇后,隠藏在内心深处对家主廖正和的最后一丝埋怨,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草!还好家主当时看得准,直接无条件投降,同意当回诱饵,死道友不死贫道,咱廖家什么都没损失,一来一往也算跟常东搭上关系了,家主英明啊,要不然封门的第一家搞不好就是咱们廖家。”
“封门?嘿嘿,咱们可没有筑基期大修士跟人家两败俱伤啊,不灭门就谢天谢地了。”廖家人如是说,对他们能屈能伸的家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廖正和和廖公铭、廖正德三人看到贴子,全都惊讶万分,原来当时对常东的猜测完全没错,俱对之前的英明决定庆幸不已。
……
昌江省九河市庐山西塘柯家。
家主柯建民接到相熟的世家家主电话,赶紧上了论坛,看完贴子后一颗心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运气啊,真他妈的运气好!
之前他只不过为自家举办的宝玉石观赏石博览会着想,凑上去联名发个信,想说添点香火情而已。
没想到常东这人十分好说话,也没有核实他们这些家主到底有没有发信,就立马同意不踏入各家的势力范围,事后他还觉得传言失实,这人也没啥可怕的,跟别的家主聊天时还加油添醋,说自己跟常东大战三百回合,逼使对方退出九河等等。
结果不到三天,人家跨越了几千里杀上冰城,硬是逼得关东刘家封门。
泥煤,三百回合?要是当时自己硬扛上去,恐怕十回合都接不下来,柯家最后还得来个团灭,想想都觉得真险,幸好自己选对边了。
仔细再思虑许久,他干脆上论坛当回水军,也发了个贴子,把三天前常东和他的相遇详细地说了一回,深切地表示常东是个大好人,你不惹他,他絶对不会惹你,还相当尊重同道云云。
有烧香有庇佑,多结点善缘总是没错的。
……
京城修士联合会。
一早,武当派的常务理事真虚道长就赶到修联,会同若智大师、大空禅师、独孤行理事和道法道长,外加米安易监事关起会议室的大门议事,一直到下午都没出来。
门外,修联的人来来往往,不时伸长了脖子瞄瞄会议室,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惊慌。
……
青城上清宫三清殿。
五个老道放下手里的平板,面面相觑,这回连“不可能”“不可思议”都说不出口了。
“诶!这常东,不低调会死吗?”阳湖道长喃喃低语。
“他也不是故意低调,也许是因为先前没碰上其它修士罢了,山城最多就是一些地痞黑*社会,对付这些酒囊饭袋需要拿出筑基期的身手吗?”阳火道长苦笑道。
其它几位长老也点点头,常东在山城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基本上这人只想好好地当个济世救人的医生,还有娶妻生子安家落户的打算,是某些人硬把他逼到这种程度,爆发出来后的底气可着实吓坏了许多人。
“难怪他对关东刘家的赔偿不屑一顾,原本我还以为他是对金额不满,原来……”阳石道长也深深叹了口气。
阳华掌门脸色铁青,这下坐蜡了。
前些日子他还说常东几乎可以跟筑基期大修士同提并论,今天再次被打脸,人家不是几乎可以同提并论,而是的确有筑基期修士的实力,说明白点,直接可以视为筑基期修士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邀请到筑基期高手担任客卿,后来又主动拒絶他,阳华掌门就忍不住想搧自己耳光,我是被啥子蒙了心啊这是?
这已经不能用“悔不当初”来形容,这是自做孽啊!他要如何对派里交代?
就在这当口,他的小道僮偷偷溜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一番,阳华掌门立马喜形于色:
“道慧出关了!”
;
人守在昌江的代若莉,在白马山分院被常东捣破的当天夜里就得知消息了。
史南公司两名神选战士和二十几名属下重伤昏迷,再加上柯浩也被昌都市公安局控制住,这已经是捅破天的大事,昌都办事处肯定收拾不了,立马就报告到她这边来,直到那时,她才知道常东非但没有如她所料朝章都市来,反而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跑到几千里外的白马山坏她的好事。
当然,代若莉一接到电话差点晕过去,白马山的重要性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她也立马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居然把白马山的大半人手招来昌江,那边就空虚了,常东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直接打了个时间差,自己的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趁虚而入,一举攻破白马山。
不过在那节骨眼上,她可不能昏过去,这回的事情太大,不仅仅是那些药,单单凭空出现的几十把枪,就足以让天朝朝廷列为特大案件,出动大批人马把事情捅了个通透,而她是絶对不能放任事情烂到这种地步。
没办法了,除了在天朝原有的背后靠山外,代若莉找上了李毅。
呵呵,不得不说渣男就是渣男,道貌岸然的李毅先是指责她蔑视天朝法律,再来嘲笑她的无知和无能,最后要了一大笔代价后才答应帮她摆平此事,代若莉表面上咬牙切齿,骂天咒地,私底下却不住冷笑──姓李的,能拿尽量拿吧,就怕你不拿呢。
既然常东已经去到北方,再待在昌江当然全无意义了,代若莉考虑了一会发出命令:“撤回东海市。”
……
京城乡山,李毅的四合院。
“少爷,昌都市的事搞定了,市委丁书记说九月上京城时想过来拜访你,还好去年底我也跟李……走过一趟昌都,那个公安局长还挺买帐的。”刚下飞机的李二虎恭敬地站在李毅身前汇报此行。
李毅皱皱眉头,这家伙太高大,又不会站位,把吊顶的灯挡住了,影子更直接笼罩住咱李大少爷,让他十分不自在。
他当然知道李二虎是无心之举,但是要伺候人就得注意一切细微的地方,否则就是一个不及格的属下,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抵会立马让他滚蛋,可现在他手下无人可用,需人孔急,只能让这个廖化暂时充当先锋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李二虎话里故意略去的李力宁,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诶!
自打那天早上两人之间不愉快的电话过后,李力宁就此失联,李毅通过各种管道仍然找不到他的人,只知道他并没有随同回到京城,而是消失在虔州市的人海中。
不过随便骂两句就使性子不回李家,这个李力宁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呸,不过是个奴才而已,李毅自认仁至义尽了,不回来就算了,死在外面还省了付棺材。
这是最初那两天的想法,可第三天开始李毅的想法改变了。
原因无他,他没人可用。
几个文秘接接电话出出主意还行,让他们去干脏活,只有坏事的份,根本无法取代李力宁的作用。而他在李家的手下中东挑西捡,也只勉强找到李二虎暂时用用,李二虎自称跟了李力宁几年已经把本事学全了,说实话,这个白痴连李力宁的一半都不及,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忍忍吧。
必须再找人!可是去那里才能找到能力强还信得过的人手?
李毅再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已经开始想念李力宁的好了。
看李二虎那紧张到手脚不知到放在那里的窘样,李毅就来气,挥挥手让他滚蛋,李二虎松了口气,赶紧转身走人。
他妈的,老子受不了了,一定要再找个人,李毅在心中怒吼。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他懒洋洋偏头一瞧,居然是李敏才那老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墙头草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倒不是怕他,而是非常讨厌这个现代太监,可是老爷子身边缺不了这条狗,李毅也只能勉强自己应付应付。
“李大总管,有什么事?”
“少爷,不好了,老爷子刚刚突然昏倒,我已经请了保健医生,请你也赶快过来。”李敏才急促但清晰的语声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李毅愣神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蹦地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我马上到!”
……
“我叫吴奇,今年四十六岁,汉族,现任北辽省昌都市公安局长,我今天要主动坦白收受贿赂二百万元,并且举发京城李家仗着权势为史南公司护航……”
昌都市公安局家属小区里,常东三人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这位吴大局长。
一样的程序,类似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担任摄像工作的,是自告奋勇的鲜肉张,可别说什么,这家伙不愧干过几年平面模特,对摄像完全不陌生,手法看来硬是比辣妹子专业多了。
“东子,你真没事?你说实话没关系,我保证不打死你。”
辣妹子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今天第五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只怪甜食男犯拗,死都不肯吐露他和刘智和一战的细节,只说他没能耐得了对方,对方也没能耐得了他,两人干瞪眼,为了刘家日后的发展,刘智和不得不接受城下之盟等等。
黄薇却知道事实絶对不会如此简单,都已经过了快一天,常东的脸色还是像死人那么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病恹恹的,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连妙妙都知道自已的主人不太妙,死死守在他脚边那里都不去。
常东既好气又好笑,难道他能告诉辣妹子,自已几乎失去一半精血吗?这女人岂不会耽心死?所以他只能答道:“我真没事了,别耽心,只是魔力耗尽而已,过两天就好,你总不会以为对上筑基期修士我还能有所保留吧,该拼命时就得拼命,现在就是拼完命的结果。”
嗯,有道理,黄薇想想接受了常东的说法:“好吧,只是下回你千万要小心。别跟人家硬扛了。”
“知道了!”总算把辣妹子忽悠过去的常小白擦了擦冷汗。
手机铃响,辣妹子走到外头去接,刚一接通,她立马高兴得跳起来:“你这死女人终于出关了?可想死我了。”
“……”
“要出山跟我们会合?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在昌都市,不过等会就要走了,你那时候能过来?”
“明后天?嗯你等一下。”
黄薇转过头来,脸上的喜色未退:“东子,小慧出关了,她说明天,最慢后天会来跟咱们会合,你说让她去那里找我们?”
尚小慧出关了?
犹记得当初尚小慧好像是闭死关,曾说不突破炼气七层就不出关,既然现在出关了,那不就是说她已经晋级炼气后期?常东数了数日子,厉害!才一个多月就突破两级,最厉害的还是一举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这女人也是妖孽级别啊。
他想了想,在两个地方心里犹豫了半天,终于做出决定:“让她到东海市跟我们碰面。”
;
(网络出问题,虽然没断网,却硬是登不上起点,晚一点找地方再上传。)
夜半,京城,军总医院南楼。
整座楼灯火辉煌,监控摄像头满布大楼内外,门口两侧的警卫放出十几米远,周围还有三人一组的流动哨,防卫严密到几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步,没有出入证想要进入比登天还难。
“李总管,老爷子现在怎么样?”宽大的走廊上,两名肩挂将星的军装中年人大步走在前,李敏才落后半步陪着他们。
“二爷,三爷,一个钟头前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医生正在做详细检查,初步判断是老爷子这一阵子过于劳累导致昏迷。”李敏才平静但不失恭敬地回答。
两中年人都长呼了口气,脚步稍稍放缓了些:“辛苦你了,幸亏你发现得早。”
“二爷,这是我应该的。”
“首长好!”
经门口两名警卫验过证件后,直接推门进去,洁白而宽敞的病房里,李老爷子半坐半躺在病床上,周围四个白大挂医生加上两名护士正在摆弄医疗器械,李毅站在病床旁陪着老爷子说话。
门一开,李老爷子的鹰眸就投过来,仍然如平时慑慑逼人,感觉到那威严的目光,两名中年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爸!你还好吧?”
“爸!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鹤松,鹤桐,你们俩怎么可以擅离职守?鹤松,你的部队呢?”李老爷子脸一沈,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先问起部队来。
李鹤松,李鹤桐相对苦笑,皆道:“我们接到李总管通知后跟上头打了报告才赶过来,你老放心,絶对没有擅离职守,是军*委安排的。”
李老的脸色稍齐,李敏才适时补上一句:“老爷子,刚刚办公庁通知,大长老和二长老明天早上会过来探望您。”
李老爷子脸色一动,叹了口气道:“诶!多大点事,劳师动众的,我心不安啊!老头子我没事,就是最近累了点而已,本想做完检查就回去,现在看来得在这儿躺上一夜才行,你们俩有事就先回去!”
才说到这里,他身旁正在给他号脉的白大挂老头眼一瞪道:“你老汉乖乖给我躺着!想走?我没同意前,你想都甭想。”
平常时谁敢对李老爷子这样说话?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回过头来无奈地跟老医生说:“赵老头,你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老子觉得没事了,诶!年纪大了,不比以前,累不得啊。”
老医生正是之前到过山城的御医赵显达,他跟李老是多年旧识,两人又刚好同年,只有他才敢这样毫无顾虑地跟李老说话。
“知道年纪大了就好。”赵显达果然不鸟李老:“年纪到了不安养天年,天天没日没夜地工作,你以为自个儿是四五十岁啊?该放手就放手,不放手年轻人怎么起得来?你老汉有没有事,我说了算,给我安心在这待着啊,放心,没有你地球照样转动的。”
老朋友知根知底,李老知道赵显达对病人最是顽固,落在他手上不查个水落石出,自个儿是甭想离开军总医院。
“诶!小辈们不争气啊,要不然你以为我真想挡着年轻人的路?”李老摇摇头,有感而发。
这话说得李鹤松一脸苦笑,李鹤桐不由得低下头,一直不说话的李毅则是满脸发青。
“奇怪了,虽然只是初步检查,你老汉的身体状况不差啊,跟年轻人比自然是不如,但是比起其它老兄弟可又好上许多,怎么会突然昏倒咧?”赵老跟另外两位御医交头接耳一番后,看着几份检验报告十分不解。
李老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就说我的身体好,你这老家……”话还没说完,突然眼一闭头一歪,身子瘫滑了下去。
“爸?”李鹤松、李鹤桐冲上前来。
“爷爷?”李毅一个快手扶住他爷爷。
“老爷子?”
好个赵御医临危不乱,头也不回急吼道:“家属都先出去!急救!”
……
计划果然没有变化快,常东和黄薇并没有启程前往东海,所以第二天尚小慧只能搭机到昌都来跟他们会合了。
原因无他,从那公安局局长家中出来后,老鲜肉张进化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悟,突然感觉到自己要晋级了,身上的气息非常不稳定,对于修士来说这是头等大事,其它事不管多重要都得暂时搁下来。
还好有常东这个地头蛇在,就在昌都市附近寻了个人迹罕至的小山坳子,张进化照着他从狐仙白姑姑那里弄来的“符箓真解”布置了一个符阵,抱着他的半灵石盘膝坐在符阵正中修炼,不知道到底何时才会晋级。
常小魔和黄小魔女倒是第一回见到灵修晋级,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守护了大半天,还是没动静,不知道鲜肉张要到何时才会晋级成功,黄薇不停地打哈欠,差点睡着了,深深觉得自己还是当个魔修好了,至少晋级没那么困难。
算了,既然没啥好看的,两人干脆把喵星人留在原地守护张进化,自个儿开车到昌都机场接尚小慧。
“小薇!”把头发扎成马尾,戴着硕大的太阳镜,一身白T裇牛仔裤的尚小慧,一出来立马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常东两人。
“小慧,你个死女人!”
两个闺蜜相拥欢呼,蹦蹦跳跳,好不快活,常小白自讨没趣招了半天手没人理,含着眼泪自个儿滚到墙角画圈圈去。
“嗨!常东。”腐女们打完招呼,终于想起还有一个没存在感的二货在旁边,尚小慧赶紧补打招呼。
“嗯!小慧,你这回闭关的效果不错啊。”常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虽然气息还没穏定下来,不过尚小慧全身神光灿灿,竟然真得已经突破炼气后期,成为一名高阶修士。
边上车边说,尚小慧笑道:“有你们两位土豪相助,我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一次把两位赞助的灵石全用光了,勉勉强强才连晋两级,运气的成份居多。”
“全用光了?”黄薇不由得咋舌,她离开山城前可是给自家闺蜜留了价值一个亿的灵石,没想到一次晋级居然全用光了,难怪能连晋两级,这那是晋级,这是烧钱啊!
尚小慧有些不好意思:“哎,这不是想你嘛,如果照一般晋级法少说也得一两年时间,所以我灵机一动,将所有灵石布置成聚灵阵,赌了一把,还好成功了。”
“没事没事!灵石本来就是给人用的,哎啊,我差点忘记了!”辣妹子惊叫一声,弯腰从后座底下摸出一只金属箱子丢给尚小慧:“诺!死女人,这是给你的晋级礼物,等一下!你坐到那边去,我先离远点你再打开。”
摸不着脑袋的尚小慧依言往这边的车门靠,看着黄薇几几乎乎贴在另一边的车门上,才百思不解地打开金属箱。
“这是……”尚小慧从箱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状的灵石,偏头看来看去,从初时的不解到眼睛慢慢越睁越大,双眸放光,嘴巴几乎成了O形:“老君在上,这……这是……”
忽然她头一抬,满脸惊讶地对着黄薇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上……品……灵……石。”
没想到黄薇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不,是看着她手里的上品灵石道:“我当然知道是上品灵石啦,讨厌,赶快收起来。”
“啊?”本来无意中把灵石往黄薇那头递的尚小慧,闻言不由自主地将灵石收入金属箱,一脸疑惑地瞅瞅黄薇,又转过头看看驾驶座上脸色也不太自然的常东,突然心有所感,冒出来一句:
“常东,小薇……你们是不是魔修?”
;
“常东,小薇……你们是不是魔修?”
常东一听大惊失色,嗄吱一声紧急刹停,把车靠在路边。
却没想到辣妹子蹦地弹过来抱住尚小慧的脸,“啾!”大大地亲了一口:“小慧,你好笨,到现在才猜出来。”
措手不及被偷袭的尚小慧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闺蜜,伸手擦擦脸颊上的口水,又好气又好笑道:“黄小魔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道魔不两立’?”
“啧!道魔不都有两粒嘛,我咋不明白?”黄薇伸手戳戳尚小慧高高鼓起的胸脯,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山丘,嘟着嘴满是酸味道:“不就你那两粒大一点罢了,有什么好傲娇的?”
“啊!死小薇!你去死啦!”再次被偷袭成功的尚小慧尖叫一声,气得拍了她一掌,两个女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心惊胆跳的常小魔终于喘了口气,再次发动车子继续上路,从后视镜里瞅瞅两女,心里暗道:“道高34G,魔高32D,这回是道门略胜一筹。”
两个腐女不知道他心里晃过的龌龊念头,继续摆龙门阵。
“小慧,你咋地突然变聪明了?”黄薇笑咪咪问道,她这回本来也打算对自己的闺蜜坦白实话实说,不过尚小慧能自己发现,那是再好不过。
尚小慧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白痴吗?以前就有点怀疑,不过毕竟魔修消失在这世上已经千年,谁会往那上头想?可这回闭关静下来细思,就发现你和常东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再加上这个上品灵石……”
紧紧地把金属箱抱在怀里:“这是无价之宝啊,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修炼的保证,多少年没出现了,谁会将它随意就送人?只有用不着的人!还有你那嫌恶相,啧,太明显了,这么多加总起来,我如果还推断不出来,那才真叫白痴。”
辣妺子回头想想,果真破绽老多了,哈哈大笑道:“嗯,没错,我们就是魔修,不过是高级魔修,别把我们跟那些嗜血嗜杀的低级魔修搞浑哦,我可没有喝过血,呕!想想就觉得呕心。”
尚小慧一听来了兴趣,密闻啊,从没听过修魔的还有高级和低级之分:“有趣,说详细点。”
辣妺子是把常东的话照搬出来,真要说起大道理她就没辄了,干脆推给常东:“东子,你给小慧说说。”
“说说?”开车的常东苦笑一声,咱们这种“环卫工”听起来不怎么高大上啊!
这时车正走在昌都市郊,远远一根矮矮的烟囱从一家小厂中冒出来,喷出大量灰白带黑的浓烟,长长地伸入天际,久久不散。
他灵机一动,把车开入小路,停在那小厂围墙外,指着烟囱对尚小慧道:“言教不如身教,小慧,看到那根烟囱没有?那应该是小燃煤锅炉,污染空气最为严重,看清楚了。”
说完,他推开车门,原地腾空飞越围墙,直接飞上烟囱顶端,跟尚小慧招招手后直接步入浓烟中。
尚小慧微微一动,似乎有所得,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跟着常东的身影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瞄瞄黄薇,见她笑咪咪地也没有打算解释,这才移回目光,打算再看仔细点,这一看,她不能淡定了。
“啊,这……这……”尚小慧惊呆了,那烟囱排出来的浓烟转眼间变白变稀,甚至离开烟囱不到两米就消失不见,这还不打紧,一分钟后常东退出来露出身影,那白烟立马变回灰黑浓烟,常东再次踏入秀给她看,白烟和黑烟交替之间成为明显的对比,比废气处理设备还管用。
试了两三回,确定尚小慧应该看清楚了,常东才回到车上:“看清楚了吧!”
尚小慧还陷在刚才的异象中,不自觉地点点头,常东接着继续说:“那烟囱排出来的不管是PM2.5还是二气化硫、二气化氮,甚至臭气等等,都可以统称为秽气,对我和黄薇来说没有任何区别,直接就是我们修炼的来源,吸入体内后就可以转化为魔气。”
“这么说吧,空气和水里的秽气,病人身上的病气,甚至邪气、毒气、瘴气、阴气、鬼气、不管在你眼里是怎么肮脏,都可以被我们吞噬转化为魔气,以供已用。事实上我们等于随时随地都在修炼,说明白点,我们就是两个环卫工,不怎么高大上,但至少那些靠吸血杀戮才能增进修为的伪魔修,是絶对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的。”
“我们这种邪魔外道,吞噬空气里的秽气,空气干净了;吞噬水里的污染,水干净了;吞噬病人的病气,病人好了,转化为魔气后,我们的修为增进了,这是利人利己的事,恨只恨我们俩的吞噬能力有限,如果能多点魔修同好,这世界也许会干净健康得多。”
常东把对张进化的说词再说一遍,至于尚小慧能不能理解,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喽。
尚小慧还真是傻眼了,手摀着口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常东超于常人的修为是因为唾手可得的灵石,想象中常东的修炼方式大抵就跟她这回突破没两样,都是大量灵石堆积出来的。心里虽然有些羡慕嫉妒恨,但内心深处基于自尊,对这种土豪式的修炼方法还是不屑一顾居多,自以为如果她有常东挑选灵石的能力,搞不好修为还不止于此。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不靠灵石,而是环卫工式的修炼法。
想想人家为人看病在修炼,随时随地吸噬废气废水在修炼,收了邪灵鬼气也在不停修炼,才有今天的修为;而她为了晋级,一次就花了足供百名修士三个月修炼所须的灵石,尚小慧羞愧难当,几乎无地自容。
辣妹子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知道她高傲,知道她自负,一看到她的模样立马明白这女人钻牛角尖去了,赶紧抱着她的手轻轻道:
“好啦,别想太多,人生各有际遇,你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常东小时候被你那个啥子师叔收为弟子,今天他也是到处寻找灵石的命,所以各安天命才是硬道理。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表示我们有多了不起,而是想跟我最好的朋友说清楚,我们倒底是什么样的人而已。”
尚小慧被她一语道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她的话挺有道理的,也就释然了。
才刚从情绪中出来,坏坏的辣妹子又给她补上一刀:“其实那轮到你来说‘道魔不两立’?后头排队去吧,人还多着呢。你们青城派不过是下门,连上门的天师道第六十五代天师都认可我们,成为我们的伙伴,你啊,就不必替古人耽忧了。”
听到这里,道妺子再次惊愣住了:“第六十五代天师的认可?成为伙伴?”
“对啊,他今天刚好晋级没法到场,要不然你早就见到他了。”黄薇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常小魔却躲在旁边暗自偷笑。
第六十五代天师?晋级?
尚小慧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完完全全被忽悠了。
;
李老爷子在清晨六点三分醒过来一回,仍然是那付无痛无病的模样,只是气色比夜里稍差些,这回连他都不敢再说自己没事了,到了早上十点二十七分他又昏迷过去,这回还是当着二长老的面,前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刻头一偏就失去知觉。
当然病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二长老脸色铁青,吩咐医院一定要尽全力救治,这下连军总医院也慌了。
病房外的会议室,十几个御医正在会诊。
“赵老,怎么会这样?李老各项检测都在他这个年纪的正常范围内,心电图、血糖、肝功能、血脂、肿瘤、肾功能、肺功能,无机元素检测都没有异状,单看报告,我会单纯认为他是只是睡着而已,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碰到这种怪病。”
协和医院过来的御医张相普一脸疑惑,他担任朝廷领导人的保健医生多年,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病例。
“诶!岂只是你,我也没见过。”
“是啊,没见过的病要怎么治呢?”
其它诸位御医也是各说各话,唯一的共识就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让人无法下手。
赵显达眉头深皱,手抱着胸,低头沈思,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般。
另一位御医本也想提出自己的问题,不过见赵老这付神情,只好与张相普相视一笑,先按下来不要打扰赵老的思绪。
良久,赵老突然开口:“这病应该是昏睡症,我以前见过。”众人大吃一惊,不愧是赵老啊,这么偏门的病都知晓。
“去年底,办公庁让我到山城为几位市委领导看病,老张应该还记得吧?”赵显达转向张相普问道。
张相普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啊,我记起来了,山城市委领导的怪病,那时办公庁本来让我过去,可我有个大手术没法走人,赵老帮我走了一趟,后来事情忙我也就忘了问到底详情如何,难道……”
“没错!”赵显达点点头道:“李老跟山城市委几位领导的初期症状一模一样,这个病会时睡时醒,到后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各项身体机能会逐渐削弱,生机快速流失。"
“啊?那后来您老是怎么治的?”有人问道。
“治?”赵显达这人个性直,说话也直,瞥了这人一眼后自嘲道:“治个屁啊,我连这是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治?就白走一回喽。”
“那山城市医界是怎么治好他们领导的病?”张相普好奇心大起,会议室里的十几位御医几乎已经囊括天朝医界大部分絶顶高手,连赵老这样的顶尖御医都治不好,还有什么人能治好这病?
有人突然想到一个人:“马元华马老人好像在山城。”
“哦?马老啊,如果是马老出手倒是有可能。”
赵显达手一按:“甭猜了,当时马老也没有办法,山城市医界使用了一种不明药物‘特诺能’勉强吊住领导的病情,后来还找了青城山的道士出来。”
“找青城道士?玄门医术?这……管用吗?”御医里大部分是西医,对天朝固有的中医和方外医术向来持怀疑的态度,只是平日里不说出来而已。
赵显达摇摇头道:“管不管用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就赶回京城了,后来也是事情忙还真给忘了,不过办公庁没再找过我,也没听说山城那边出事,我想应该已经解决了。”
“那还等什么?”张相普急道:“赶紧问清楚山城的治疗方式先备着,等确定李老的病因再说。”
赵显达也是这个意思,李老的病初发,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出现在山城市的“昏睡症”,不过有备无患,更何况他也对这个怪病的医案十分有兴趣。
“老张,你连络办公庁和保健局,让他们去弄清楚,我来跟老马打个电话问问详情。”
……
“小薇,他……他就是你说的第六十五代天师?”
一见到符阵中的鲜肉张,尚小慧立马知道自己又被自家闺蜜忽悠了。
她可不像两个小魔一样不学无术,习过灵目术的她立马看出来符阵中人正处于炼气二层晋级三层的关键时刻,那有这等修为的张天师?况且这是啥子鬼符阵?
白了笑嘻嘻的黄薇一眼,尚小慧盯着符阵瞧了半天,突然在空中以指为笔划了个符,“咄!”直接点在符阵阵眼上。
那符阵好似烈火烹油般,轰地整个激发起来,张进化怀中的半灵石涌出大股大股灵气,一瞬间整个符阵范围内白茫茫一片,把张进化整个包在里面。
张进化显然被这变化惊呆了,两眼大睁盯着身体四周浓到几乎成液状的灵气发愣。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发什么愣,还不快抱元守一行功。”张进化耸然一惊,立马抱元守一开始冲关。
“啊?搞啥鬼?符阵摆了半天,居然没有激发?”这时连黄小魔女都看出不对了,要不是尚小慧到场,这白痴张不知道要等到牛年马月才能晋级?
“哈哈哈!”常小魔捧腹大笑,鲜肉张这个逗比道貌岸然坐在符阵里大半天了,原来根本还没开始,他也是醉了。
尚小慧也是摇摇头笑道:“这位六十五代天师道友摆出来的集灵阵相当奥妙,不过却缺了临门一脚,他就算坐在里头再久也无济于事,按理能摆出这样的符阵就不应该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哈哈大笑中,辣妹子把遇到张进化的经过,和他的过去说了一遍。
尚小慧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他应该算是一个散修,这就难怪了,没人教导单凭一本符书想要学成确实不易,不过志气可佳,敢立志振兴天师道,说他是第六十五代天师候选人倒也没错。”
“嗯,我们就是看在他有志气,决定帮他一把,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目标既然都是修联,不妨一起算上就是。”辣妹子最近功力大增,说话很大气。
黄薇颌首应是,有这两个土豪帮衬,张进化的修炼道路絶对会平顺许多,不是什么低阶修士都能抱着一大块半灵石冲关的。
“对了,为啥你们昨天说要到东海市碰面?去东海有事吗?”尚小慧突然想起来心里的疑问。
“噢,是为了一家米商医药公司,就是史南公司,你知道的。”
反正还要等张进化晋级,辣妺子闲来无事,让常小魔滚去昌都市帮她弄些特产小吃,拉着自家闺蜜坐到一旁把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说清楚,还把昌都三院柯浩和公安局长的视频秀给她看,最后干脆把她和常东从山城出来后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尚小慧瞠目结舌,才一个多月,这两个二货已经把半个天朝闹翻天,敌人更不只修联一方,他们直接是三线作战,不仅有修联和京城李家,如今更是直接跟米国跨国公司扛上了。
虽然觉得常东他们的作法带着一丝魔性,不过究其原因,大部分都是出于公心,说难听点是好管闲事,不过天朝缺的不就是这样有血性的人?
至于如何在虔州团灭老外,和在冰城与刘家老祖一战,尚小慧更是问得清清楚,第一手信息总是比道听途说真实得多,据实回报给掌门后,谅必这回他们应该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好!我决定加入你们,尽我一己之力,不过修联那边,我还是不能明着出面,你知道的。”尚小慧深思熟虑后做出决定,除了有掌门交付的任务外,大部分还是出自她自身的意愿。
“嗯,没问题,多你一个,人手总算宽松多了,那鲜肉张虽然有志气,不过修为太低,不怎么管用。”
辣妺子向来大剌剌地,那想到尚小慧的想法,对她来说,行走江湖人多才有趣,更何况是自家闺蜜。
跟着黄薇又把妙妙和赤莲正式介绍给尚小慧,鬼修还不算什么,尚小慧听说这只一直陪伴在常东身边的喵星人居然是只魔兽,不由得把妙妙抓来翻来覆去仔细研究,到底妙妙是如何能够骗过她,吓得喵星人喵喵大叫,挣扎了半天趁机溜出老远。
好吧,从今天起,由三魔两道一鬼组成的“三二一团”算是正式成立了。
;
话说在天朝几乎没有什么机密可言,有心人只要花点功夫都可以得到消息,而其它人则可以在稍晚听到传言。
当朝廷办公庁问道于山城市委时,市委书记史治国愣住了,刚好在他身旁的市委秘书长容华昌更是愣在当场。
史治国直接把电话交给容华昌去说明,自个儿点根烟烟呼呼抽了两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苦笑,而容华昌简略说明完毕并且同意把医案转到军总医院后,
也只转过来头跟史治国说了句:“书记,这不跟咱们去年的情况很相似?”
史治国瞄了他一眼,心说何止相似,根本一模一样好吧?
……
当青城五子接到修联转来办公庁问话后,五位道长齐齐张大了嘴巴。
阳华掌门沈吟了一会,转头问阳湖道长:“阳湖师弟,师叔制作的辟邪符还有吗?”
阳湖道长转头看向阳火道长,阳火道长苦笑一声:“掌门师兄,派里仅存的辟邪符大部分已经用在山城市委领导身上,最后一张上回被我弟弟用掉了。”
阳华掌门咂咂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一转又问阳火道:“道慧跟常东碰面了吗?”
“一大早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人了……师兄,要不要把这事转给道慧?”阳火答道。
阳华掌门这回毫不犹豫一挥手:“直接跟她说,这事咱青城不掺合,也不必派人去京城。”
……
当赵显达私下跟马元华打听时,马元华马老愣住了。
“老赵,你说是李老犯了这怪病?”
“嗯!没错。”
“是京城李家那李老爷子?现在还在位子上那位?”
“是啊,你别嚷嚷,其实谁患病还不一样都得治,上回你们山城究竟是怎么治好的?我还记得你跟我说是啥……中邪?”
马元华长叹了一声:“的确是中邪,而且有个医生治好了。”
赵显达语带兴奋道:“老马,你老实说,真是中邪?那医生人咧?”
马老不接他话,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人活久一点就是好,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能见到,呵呵,自作孽不可活,现世报啊现世报。”
“老马,你老汉到底在说些什么?谁又自作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显达有些不悦道。
马老止住笑道:“不是跟你有关系,而是跟李家有关。记得我跟你说的奇人吗?就是这人治好咱山城领导的,如果我跟你说这人的诊所被李家派人炸了,他的医师执业证被李家吊销,最后李家甚至还在公安部给他挂了个通缉犯的号,让他不得不逃出山城流窜在外,你会怎么想?还想要他的信息吗?”
赵显达惊愣住了:“老马,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这人姓常,叫常东,他的事恐怕全山城人都知道,这小家伙有几万个病人,前一阵子这些病人把山城市委市政府闹得不可开交,市委还特地让秘书长出面解释才把大事化小,你自己随便找个山城人问问都知道。”
“我……”赵显达无语了。
……
当在医院的李家人得到办公庁和赵显达转来的信息后,四个人完完全全惊愣住了。
李鹤松一夜没睡,一脸憔悴:“赵老,您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已经知道原委,赵显达对这些李家小辈就没那么客气了:“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跟你说假话吗?当然现在还不能确诊李老患了昏睡症,不过按他的症状跟山城南西医院移交过来的医案几乎没有差别,你们自个儿得有心理准备,据说……这病其它人治不好。”说完自个儿进病房去了,不再理会李家这些狗皮倒灶事。
李鹤松、李鹤桐看看李毅又瞅瞅李敏才,最后李鹤松道:“谁把这事解释清楚?”
李毅就当没听见般沉默不语,李敏才暗叹了一声“朽木”,自个儿站出来说:“这事得从李华说起!”
李鹤桐眉头大皱:“我这房的李华?”
“对,李华在山城被暗杀,老爷子派我过去调查真相,十九处也去了几个人协助我,我们怀疑是那常东所为,把他堵在诊所,结果……”李敏才表情很尴尬:“很诡异地,十九处的异能者居然莫名其妙对我这边的人出手,最后把诊所给炸了。”
“事后,老爷子很生气,决定不必再调查下去,直接锁定常东是凶手,所以……吊销了他的执业证并且通缉他。”李敏才如是说,李毅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
他在这里偷换概念,老爷子的确准备对常东来硬的,可吊销执业证和通缉这两档事可是李毅干出来的好事,他等于替李大少爷扛起一部分责任。
一听又是三房的李华,又是二房的十九处,再加上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李鹤松和李鹤桐果然被他忽悠住,也就不再追问下去,现在该讨论的是要如何善后问题。
李老爷子可是李家的擎天支柱,尤其李鹤松现在正在谋取军区正职,而之前犯过错的李鹤桐也在谋求复出,更别说预定家主李毅现在还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副庁,所以他絶对不能在这时刻倒下去。
既然如此,李家就必须尽一切力量救治老爷子,问题就出在如果医生们没法治好老爷子,而又找不到其它办法时,是不是要对常东低头?即使李家低头了,姓常的就愿意出面救治老爷子?就算他愿意出面,谁知道他会不会暗中使坏,在治疗时动手脚?
李鹤松和李鹤桐,甚至连李敏才都看向李毅,这时候正是他这个预备家主站出来担当责任的时候。
李毅谁也不看,就直直盯着病房大门,一直沉默不语。
……
当尚小慧把京城李家李老爷子患昏睡症的消息转告常东和黄薇时,两人倒是没啥反应。
“哈哈哈,东子,你生来就没有通缉犯的命,两次通缉都不到一个月。”黄薇扶着常东的肩膀,笑到差点站不住脚。
你这什么话啊你这是?谁生来就是通缉犯的命啊?
常东耸耸肩表示懒得理她。
已经成功晋级到炼气三层的张进化表示不明觉厉,知情的尚小慧瞄瞄他们俩道:“你们俩好像没啥惊奇,也不怎么高兴。”
“哎!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黄薇搂着她的手,故意顶顶她的大胸脯:“通不通缉根本不重要,我们已经习惯了。”
尚小慧速度抽回手啪地拍了她一下,又瞪了她一眼,才对副驾驶座的常东道:“东子,可以想见你的医师执业证很快就会恢复,而通缉也会被拿下来,又可以回山城重新开业了,你们俩不高兴吗?”
“不高兴!”黄薇抢先一步道。
“没啥感觉。”常东神色如常回过头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对常东赞许地笑笑,辣妹子回头道:“我们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其实她这阵子出来野惯了,心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才不要回去被那些病人束缚在山城。
“嗯!李家爱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我和小薇都不会因为别人做了什么而受到影响,更不会因为别人示好而做出改变,况且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常东回过头坐正,手指着前方──东海市就在眼前。
;
一进东海市,很快就看到尚小慧的加入给他们“三二一团”带来的便利和好处了。
令人意外的是,青城在东海市居然还有个藏在西浦弄堂里的小办事处,持有掌门令的道字辈大师姐一出现,两个外门弟子立马乖乖地把办事处让出来,于是行和住都解决了,这让大半个月以来都是露宿荒郊野地或是入住农家乐的两魔感到十分愉快,毕竟这城市虽然巨大无比,却找不到不查身分证的酒店。
外滩边上,号称万国建筑博览会的西式建筑在灯光的映照下,一片金碧辉煌,流光璀璨,炫目迷离,江对岸的高楼林立又是另一派冷厉硬实的印象,夹杂在过往流金岁月和现代钢铁丛林中,夜晚的外滩给人一种虚迷梦幻的感觉。
步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来自各省的游人操着各种口音的家乡话,兴奋地朝拜这个一直以来只存在图片里的圣地,间中夹杂着隠隠流露出优越感的东海本地口音,旁若无人阿拉阿拉,颇引人注目。
从小在上清古镇成长的张进化很不能适应这个国际大都会,纵使他前几年曾经三度获邀来到东海市担任平面模特拍了好几天照,比起来过一回的尚小慧和从没来过的常东、黄薇,算是熟门熟路了,可他还是无法融入这样通体透亮的夜间,总觉得日夜颠倒,大碍修炼。
瞧瞧走在前面的常东和黄薇一付兴致勃勃,一直皱着眉的他忍不住问出一句:“东子,小薇,你们俩好像挺喜欢这城市啊?”既然已经正式加入这个小团体,张进化就随着尚小慧的叫法称呼他们俩,道友来道友去显得太生疏了。
黄薇回过头笑吟吟道:“你不喜欢呀?我可是挺喜欢的,别忘了这城市可是有‘魔都’之名,最适合我们魔修,也最迎合我们‘有街必逛团’的来到。”
“什么‘有街必逛团’?是‘不吃甜食会死团’好不好?我是团长,我说了算。”常东也回过头来插嘴道。
“我说是有街必逛团,就是有街必逛,不管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说,我和小慧都是有街必逛。”辣妹子才不理会他,反正老娘有钱又任性。
尚小慧和张进化相视苦笑,一路上为这团名已经吵了好几回,最后不得不搞出个土到掉渣的“三二一团”,还好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西北边疆,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老张,你不适应是应该的。”常东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天空:“这个城市很邪门,人潮汹涌,物欲横流,环境污染严重,所以秽气、邪气非常厚重,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不过你们两位灵修没有感觉到吗?”
“按理说东海市应该是个灵气匮乏,甚至完全枯竭的城市,可是我感觉到东海的灵气出乎意料的浓郁,甚至比起锦城山城都强,大抵跟有山有水的虔州市差不多,你们说奇不奇怪?”
这时黄薇也接口道:“赤莲也说我们来时经过好几个地方,鬼气都非常浓。”
张进化一脸不解,大概是修为太低,他连灵气不对劲都感觉不出来,只是直觉地厌恶这个鬼地方而已;尚小慧则是神色一动,这城市的灵气浓度确实不差,两年前她来过一回,当时只觉得不大对劲,却没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她可是个通才,不仅在占卜、符箓上造诣颇深,就连阵法也有所涉猎,低头想了想道:“阴阳调和,灵气和秽气并存共生,本来就是天道,不过东海市这种地方并不具备产生灵气的条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异象存在,只有一种可能──这灵气不是自然产生,而是人为的,可能有座庞大无比的聚灵阵在东海市内。”
聚灵阵?其它三人为之咋舌。
东海市之大无人不知,要在这么大的地方设置聚灵阵,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能办到,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功夫,而设阵那人修为也应该已经到了没法想象的地步。
“为什么?”黄薇有些不解:“如果真有一个庞大的聚灵阵,那它的目的和作用是什么?”
尚小慧两手一摊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黄薇再瞅瞅常东,常小魔对阵法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也只能学着两手一摊了事。
辣妹子低声咕哝了几句,又转过去看着对岸奇形怪样的高楼群,突然偏过头问道:“小慧,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只是单纯看夜景吧?有啥子话直接说了!”
眼睛为之一亮,尚小慧确实有些意外,她这个闺蜜向来是直来直往的真性情,还有点女汉子个性,没想到也是心思缜密之辈:“被你猜中了。”
靠到黄薇身边,尚小慧指着对岸的大楼群,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对面这些大楼那一幢最为诡异?”
不是问最高,不是问最美,也不是问最新最贵,反而问最诡异,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诡异,其它三人顿时来了兴趣,摒气凝神仔细看过去。
张进化第一个说:“我觉得那电视塔最为诡异。”
黄薇想了想道:“我怎么觉得那座矮一点的大楼像是注射器?”果然是护士出身,一看到就想起针筒。
常小魔干脆就把魔识往前延伸越过江面,直接包围了所有大楼,蓦地一愣,随即若有所思,沈吟了一下道:“我觉得那座像开瓶器的大楼有问题。”
尚小慧一拍手赞道:“东子你的灵觉果然最灵。”
其它两人听她宣布答案,又回头把那座第二高,真有些像开瓶器的大楼再仔细看了一回,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别看了,现在的外表看不出所以然。”尚小慧指着那像开瓶器的平顶道:“可是如果你们知道这座大楼顶一开始设计可不是梯形,而是个大圆形,而且设计和开发商都是倭人,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呵呵,这座大楼叫东海环球金融中心,原先的设计形状就是两把军刀托着一轮红日,据说这设计来自倭国国师安倍氏的建议。有高人说,这是个‘旱日鱼肚白’的风水杀局,东海的地理位置就像是鱼肚,在鱼肚上插上两把尖刀不说,还放了太阳在上面,杀不死你也要烤死你,直接破了东海市的风水。”
“况且,建好后这座大楼成为当年我天朝第一高楼,倭人的野心十分明显,他们要把军刀再次插入天朝的心脏,让他们的太阳旗标志再次凌驾我天朝之上。幸好开工当年发生了金融危机,鬼子没钱了,停工了六年,后来天朝建筑师们联名上书有关部门,强烈要求更改设计,最后完工建成现在这个模样。”
“为什么要带你们来看这座大楼呢?”一口气说到这里,尚小慧停了一下,轻轻拂开飘飞的发丝,让他们消化自己的话后才继续说。
“因为史南公司天朝总公司,就在这风水杀局的33楼。”
;
(请飞飞伟伟和云端的风两位书友客串一角。)
早上十点十五分,军总医院南楼。
“梁副主任,李老发病至今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其间醒过来三次,又昏睡过去三次,每次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生命迹象持续减弱中,我们也在尽全力治疗,不过未见……成效不彰。"赵显达毕竟已年近古稀,连续几十个钟头奋战,脸上疲态尽露。
朝廷办公庁副主任梁飞伟才五十出头年纪,已经是正部级官员,刚才对军总医院的一个副院长严词批评,却不敢对赵老有任何不敬:“赵老,已经能确诊为‘昏睡症’了吗?”
赵显达瞧瞧会议室里的其它同事,沉默了一会才道:“李老应该是患了昏睡症,但这只是我个人意见。”
梁飞伟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合者医疗小组还有其它不同声音,内部意见不能统一,病因病名都搞不定,这病要如何治法?
“大长老和二长老非常关心李老的病情,云风主任也指示必须尽全力救治李老,不惜任何代价,并且交代我要随时向大长老和二长老回报,关于李老的病情,诸位如果还有其它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
会议室内一阵静默,没有任何人发言。十几位御医中至少有十个人以上无法接受所谓“昏睡症”,直接持反对意见,但他们也拿不出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更没有办法确诊,所以这四十个小时基本上都只是保守治疗,所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也。
梁飞伟见没有人愿意出头,脸色更加严峻:“我希望诸位能勇于担当责任,不要缩手缩脚畏首畏尾,更不要互相扯皮。这不仅是李老一个人的安危,还牵涉到D和朝廷主要领导人的医疗保健工作,诸位应当放弃门户之见,同心协力,落实上级指示。”
会议一散,梁飞伟却拉着赵老不让走,私底下问道:“赵老,为什么这所谓的‘昏睡症’好发在高级领导身上?据我所知,除了第一例叶家的小孩外,其它患者中只有一名是正庁级干部,其它人至少都是副部级别以上。”
赵显达还以为他想说什么,一听之下顿时愣了愣,他一心一意都放在如何治疗上,对于发病原因和病人背景倒真没怎么注意,不过仔细一回想,梁飞伟说的还真是实情,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山城市这几个病人都是庁级以上干部?
同时他也了解了梁飞伟的顾虑,办公庁负责D和朝廷主要领导人安全警卫与医疗保健工作,不把这问题搞清楚还真不行。
他想了想,没有回答梁飞伟的问题,回过头对着守候在会议室门口的年轻医生道:“小王,你去把山城移交的医案拿过来。”
……
同一时间,东海市东浦金融贸易区“金茂大楼”八十八层观光庁观景台。
“近看还真像是开瓶器。”打从来到金融贸易区,黄薇的嘴里就不断咕哝着,看来她对像注射器的金茂大楼和像开瓶器的环球金融中心十分有意见。
金茂大楼和环球金融中心几乎是贴在一起,想要近距离观察开瓶器大楼,从金茂大楼的观光庁观景台往下望,似乎是个好主意。
常东和尚小慧站在一起,面对着环球金融中心仔细研究,偶而交换点意见,张进化戴上帽子和太阳镜围绕着观景台神神叨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子,你看到什么了?”
就算两座大楼离得非常近,可从八十八层观景台往下眺望另一边的三十三层,直线距离仍有几百米,加上天气雾蒙蒙,又隔着玻璃窗,如果没有修炼过特殊目术,也不使用望远镜辅助,实在不容易看清楚,至少以尚小慧比一般人稍佳的眼力也不过看了个大概而已。
“唔!很正常的办公室而已,人员不少,看起来有条不紊,没有什……咦,等等……这是……哈哈,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话,我看到两个老熟人了。”
“什么老熟人?”
“没什么,史南公司的女领导和一个鬼子阴阳师,叫啥子贺茂的,这家伙在山城被我吞噬了四只式神后仓惶而逃,真没想到他还有那个胆子到天朝来。”常东笑笑道。
刚刚他正巧看到一张似熟悉又陌生的脸蛋,仔细一想,才想起来是那个史南公司的蛇蝎女,不过她怎么会从风华絶代的美女摇身一变成为白骨精?难道是上回在安南的魔气使然?
嗯……有趣!很值得研究。
至于她身后那位一身倭服的中年人,正是那回在山城仓库里窝里反,使了个符箓和徒弟安倍对调的贺茂阴阳师,这家伙还欠他多少?是一亿RMB还是两亿米元?记不得了,不过常东对他可是念念不忘啊,反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对了,记得这家伙还说只要常东人在天朝一天,他保证絶对不踏入天朝半步,呵呵,食言而肥,既然那么喜欢天朝,这回就永远留下来别走了。
常东的呵呵阴笑,让尚小慧全身发凉,不知道这小魔头又想起什么邪事?总归絶对不是好事。
贺茂阴阳师?她也记起来了,那回和阳火师叔以及道法师兄在山城仓库外撞见的鬼子阴阳师,不正是贺茂家长老──贺茂义行?
“这不算意外,史南公司在远东区是和鬼子的仓田制药合资,所以把天朝总公司设在鬼子开发的大楼里。”黄薇稍稍回忆了一下,就立马分析出原因:“不过,这也代表咱们会在阴阳师设计的风水杀局里对上阴阳师,地利不在咱们身上。”
“而且,史南公司设在33楼,3对鬼子来说是最吉利也是最玄妙的数字,把公司设在33楼,就是要利用数字的奥妙,我想这些阴阳师的术法或式神在这种环境下,威力可能会倍增,东子,咱们不能大意。”
“嗯,我知道,狮子搏兔嘛,不过,你不觉得他们也太过平静了。白马山出了那么大的事,这里居然跟没事一样,我大天朝果然只讲权力和拳头啊!”虽然平铺直叙,可他语气里的阴冷十分明显。
“你的意思是?”
“嘿嘿,该给他们找点事做,咱们也好行动。”
尚小慧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不认为这是PO视频的最好时机。
在她看来,常东掌握着李家李老爷子的生死,已经足以迫使李家服软接受任何条件,不需要这时再加注,不如留在手中当作筹码以防日后李家反悔。
更何况京城李家应该已经乱成一团,如果这时再来一记重击,会不会引发有心人落井下石,逼得李家人狗急跳墙同归于尽,谁也不知道。
她的想法常东心知肚明,虽然也是为他着想,不过这却不是他想要的:“小慧,我们做这档事虽然不脱私怨,但我敢保证絶大部分还是出于公心,如果真为天朝人民着想,就一定要把这事公诸于世,不能隠瞒,我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已经落入史南公司的算计而不知,我们必须及早揭发史南公司的阴谋,将所有人唤醒。”
尚小慧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多说一句,她当然知道常东所说絶对是最正确的,只是她还不脱修士心态,对于蝼蚁般凡人的安危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有刚才的想法。
这时,黄薇和张进化已经逛回来了,行动派的黄薇直接问道:“有底了?”
常东用力点头回道:“有底了,开始行动吧!”
;
经过落地窗附近,贺茂义行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窗外。
走在前的代若莉感觉他的异常,也停下来回头看他:“贺茂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代总,他……就在上面。”
一身倭服,头发从中线分开,一半黑如炭,另一半白胜雪的贺茂义行仰头上望,那双似乎覆盖着一层白雾的眼眸完全没有焦点。
代若莉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突然间心神领会,也走到贺茂身边跟着抬头往上看:”贺茂老师,你是说……常东在上面?在金茂大楼的观光庁?”
“嗯!他也正在看着咱们。”
代若莉一惊,可见到贺茂义行完全没有任何慌张的神情,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他终于来了。”
“敝人感觉到他似乎又强大了许多,代总,你那边也要准备好。”贺茂义行外弛内张,虽然神态轻松,从他凌厉的眼神里仍然可以看出他十分谨慎,并不会小看敌人。
“强大了许多,那贺茂老师……”
“别担心,这回过来天朝,敝人可是给他准备了许多礼物,不会再失败。”
“贺茂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代总,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你不知道这座大楼存在的目的,更不知道它代表什么意义,不过,就算我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这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常东一旦进入这座大楼,他就永远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可能,敝人让你准备只是有备无患。”贺茂收回视线,侧过头来对着代若莉淡淡笑了笑。
“是,贺茂老师,我这边不会让你失望的……或许也该让咱们的工蜂出去活动活动了。”
“唔,这是个好主意,敝人还没有见过贵公司的伟大成就,定当拭目以待。”
……
当天晚上,有人在网上PO出了三段视频,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段没头没脑的,是只有画面没有说明的视频。
从昌都市白马山精神病院的招牌拍起,跟着进了病院大门,百十来个病人如同游魂般站在空地上,勉强可以看出来像是在排队,十几个黑衣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明生死,不过每个黑衣人的手里、身边都有只手枪,画面还特别拉近了让人看清楚,有些混军事论坛的网民立马认出来──那是米国制式手枪。
紧接着画面一跳,来到一个像是药库的地方,药库里堆了满满的各式药物,视频里还把它们的包装外观一一拍下来,视频到此结束。
单看这段视频,众人肯定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但是跟着往下看,所有人立马明白了。
后两段就是这段时间频频出现的“良心派领导”自白视频,只不过之前的十来个庁级干部都是坦白自己收了多少贿赂,干了多少昧着良心的事,这两段视频却只针对一件事,而自动跳出来爆料的是两个处级干部。
第一个良心派领导就是第一段视频那个精神病院的院长,一五一十把米商史南公司重金贿赂他,然后在白马山精神病院使用未经许可的不明药物,非法进行人体试验的事实交代清楚,末了还说他猜测史南公司正在试验能控制人身心的药物。
第二个良心派领导则是当地公安局长,直接说明事发之后当晚,史南公司立马透过京城李家威逼利诱昌都市委领导,把白马山发生的案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甚至连当场查扣的二十几把枪后来都还给史南公司,更直接点名送钱给他的人来自京城李家,叫李二虎。
视频PO出来后,一时间网上不论**、论坛全都炸了。
“我的天啊!"
“我草你个米帝!”
“拿咱们天朝人做人体试验啊!”
“草尼玛,居然还有汉*奸干为米狗,毫无下限跪舔米帝的臭脚?”
“米帝视我为殖民地!咱比黑兄弟还不如。”
话说,前一段时间的“良心派领导”视频都是些贪官污吏,咱天朝啥都没有就贪官最多,说实话并不稀奇,除了他们掌管地方的小屁民们忿恨不平外,其它人都当看热闹来围观,甚至还有人闲着无聊,制作了贪污金额排行榜,一一点评一番,不过就图个热闹,反正也不关屁民们的事。
但是今晚这三段视频可是关系着所有人的身体健康,再加上非法人体试验是国际上公认的禁忌,所以网上骂声立起,甚至还有人一一比对视频里出现的药物,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用过好几种,这下子网上所有人都恐慌了,人人自危,纷纷把自己手里的药贴出来,要求朝廷给个交代。
更奇怪的是,这三段视频竟然奇迹式直到三个多钟头以后才被删除,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扩散到天朝的每一个角落,瞬间登上**热搜榜的第一名。
……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常东指着网上迅速漫延开来的热潮:“这回我可是只PO了一次哦,接下去转PO的跟我完全无关。”
这家伙在酒吧街摸了个醉酒老外的本本PO上网后,立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都在不远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常东只是随意挑了一个论坛PO上网,可是不到三分钟之内,那三段视频就被转PO到各大论坛,动作之干净利落,实在令人咋舌。
“东子,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后头推波助澜,兴风作浪?”张进化禁不住问道。
辣妺子白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事实,这不是废话吗?三分钟时间连看完视频都不够,还要下载,还要上传,这人根本是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前几次我们已经觉得奇怪,不想被人当枪使,这才决定停下来看看情况再说。今天可是突然决定上传,证明这个人或是这批人根本一直在网上盯着,从未放松过。”
尚小慧偏着头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除了京城李家的仇人外,我想不出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可你能想得到,京城李家更应该早想到了,凭他们遍及天朝的势力,为什么逮不到人呢?”张进他的想法跟她一样,不过以京城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有潜在敌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视频已经出了十来个,认真要找早就把人挖出来才对。
“难道是境外?”黄薇眼睛一亮说道。
常东摇头不语,久久才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才糟心,咱们没那个能力搞清楚,虽然对方的作法有利于我们,可咱们等于是为人作嫁,被人当枪使,况且对方的目的可议,肯定絶不是出自公心,这个人或是这伙人……我非得把他们挖出来不可。”
;
几乎就在网上PO出视频的同一时间,京城军总医院这头面临左右为难的困境。
距李老爷子上一回醒来已经十个小时,也就是说李老昏迷超过十个小时了,比上一回的八个小时又多出两个钟头,这还不打紧,要命的是他的血压开始缓慢下降,心电图也变得不规则。
由于梁飞伟副主任的重话,御医小组不得不开始尝试积极治疗,问题是你病因病症都没个定数,要怎么对症下药法?于是乎,御医小组起了很大的争执,有朝着脑膜炎去想,也有主张是不是锥虫侵入引起,更有人说是压力引起的突发性精神疾病。
不过前两项猜测很快就被排除了,仔细一检查,李老根本没有脑膜发炎的现象,而锥虫侵入的猜想更是被人喷得满脸──兄弟你脑洞太大了,那病只发生在咱黑兄弟的家乡“非洲”好不好?
至于压力造成的精神疾病说,直接就被李家子孙当头打回去,李老年轻时号“铁将军”,那可不只是胆识而已,而是说他的心根本是铁打的,什么叫压力?没听说过。
就这样吵吵闹闹,争执持续了几个小时,就是没有人敢下定论。
赵显达赵老倒是敢,问题是他认为李老的病就是山城医案里的昏睡症,而这个病按山城医界的说法,根本不属于现代医学范围,基本上是中邪,无药可医,全靠奇人异士驱邪解救。
所以就算按照赵老的说法,御医小组也是无从下手,只能等待所谓的“奇人异士”出现,这跟没下定论又有啥两样咧?
如果李老的病情一直没变化,就当他睡着了暂时也没多大关系,吵就吵吧,能吵出个真理也行。
偏偏李老的病情开始急转而下,是个人都知道他的病不能再拖下去,这时御医小组还在吵,那可就太碍眼了。
“诸位医生,你们吵了这么久,也该有一个定论了,难道就这么继续把我爸搁在这里不管?”李鹤松一天一夜没睡觉,两眼满布红丝,一脸胡渣子,军服领子解开,说起话已经顾不着尊重,直接带上兵痞味道,就差补上一句“你们是活腻了吗?”
病人病情加重,病人家属总是最为敏感,以赵老为首的御医小组也不怪他,只是李鹤松的话提醒了他们,李老可是副国级主要领导人,就算生病也要病得有理由,絶对不能不明不白含混模糊带过,否则出了事,大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有没有定论,病情总得要改善,至少先把李老救醒再说,否则继续吵下去那就是扯皮了,谁敢拿副国级领导的性命扯皮?除非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把李老救醒过来?
之前三回都是李老自行醒过来,医生们连他为什么醒又为什么昏完全不解,御医小组的努力到现在为止还见不到功效,所以大伙沉默了,该怎么办呢?
这时有个认真看过山城医案的御医说了句:“不然就……使用‘特诺能’吧!据山城医案上说,至少能暂时穏住病情不恶化下去。”
“不行!”赵显达立马跳出来反对:“我们絶对不能把这种来历不明的药用在领导身上。”
不过有几个习惯使用“特诺能”的御医可不能同意,如张相普就说了:“赵老,经我们临床使用,证明‘特诺能’对大部分急病还是有相当疗效。”
赵显达眼一瞇,冷笑道:“老张,你们在外头爱怎么用没人管,可是你们要是胆敢把这种药用在领导身上,我就必须往上报。”
话说到这里已经等同翻脸,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大伙的资历比起你赵显达也不过就差了那么一分两分,怎么?你以为自己一定是对的吗?
于是会议室又是一阵闹哄哄,不过最终大部分御医还是决定使用‘特诺能’,就在赵老以一人之力拦着众人之际,外头走进一位年轻医生,轻巧地在平板上调出今晚大热门的三段视频,‘特诺能’赫然出现在视频里面,所有人立马闭上嘴。
赵老合上眼,疲惫地揉揉眼睛问了声:“现在你们还要使用‘特诺能’吗?”
……
也就在京城那头刚吵完不久,草草用完晚饭的三二一团又再次来到金茂大楼的观光庁。
并不是他们贪恋夜色,虽然不得不承认观景台上的夜色比起白天要好上许多,这个位置絶佳,视角又广,正好全览西浦的魅力夜色、东浦的高楼大厦和舳舻相继的江景,不过他们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再一次就近观察史南公司的办公室。
本来按照常小魔的意思,白天既然已经确认代若莉和贺茂阴阳师都在史南公司,他就干脆光明正大闯上去,相信还没有人能够挡住他。
可尚小慧和张进化却阻止了他。
“东子,你来史南公司的目的,首先当然是想搞清楚史南公司在白马山搞出人体实验的目的,再则也想弄明白那些不明药物的功用,当然还有你的弟妹下落,最后才是杀人报仇,既然如此,就不能硬着来。"尚小慧苦口婆心规劝他。
为啥不可以?常东不以为然,在他的想法里,只要找到史南公司的大头头,一搜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搜了魂不死也半条命,大仇得报,一举两得。
直性子的黄薇当然认同他的想法。
不过尚小慧说了:“你这种作法在虔州、昌都,甚至山城、锦城都还行,但是这里是东海,遍地是人,如果你像在山城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有没有想过最后会多少无辜百姓死伤?而东海市的公安武警能容你在东海市的金融心脏,天朝第二高楼为所欲为嘛?恐怕你还没找到人,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况且,以你的身手大可潜入史南公司想办法找到你想要的信息,能不战斗最好不开打。”
她意指那回在山城仓库里的大动静,整个仓库都给拆了,如果原封不动搬到环球金融中心第33层的史南公司,那这回得死多少人?
常东只能闭上嘴了,不得不承认尚小慧的顾虑还是很有道理。
白天不成,那就只能晚上喽,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这几个乡巴佬还是小瞧了魔都人的魔性。
晚上九点多,对面的环球金融中心仍然有一半以上的楼层灯火通明,加班对魔都人来说显然已是常态,尤其第33层的史南公司更是人影幢幢,似乎比白天还热闹。
诶!这是个二十四小时从不休息的城市。
“现在怎么办?”常东无奈问道。
尚小慧也傻眼了,如果整夜都如此,那白天还是晚上动手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
想来想去都没有好办法,到最后她也只能逼出一句:“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吧!”
事实上,观光庁营业时间只到九点半,现在观景台上的人已经不多,他们也该走了,四人无可奈何,只能搭电梯下楼。
与他们同一电梯的只有六名年轻女子,都穿着同式粉红衬衫,及膝黑色窄裙,足蹬四寸高跟鞋,衬衫口袋上还都别着一只笔,显然是同一公司的同事,电梯门还未关上,六个人就嘻嘻哈哈分成两堆,有人围在一起看着手机上刚才的自拍,有人推推挤挤打闹不停,不知不觉中,常东四人渐渐被隔开来。
蓦地高速电梯震了震,速度明显加快起来,还发出阵阵啸声,常东四人的注意力暂时都被飞驰的电梯吸引走,就在这一剎那间,六名女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弯腰矮身,飞速从胸口拔出笔,从各个不同角度分向四人剌下!
;
在这里得先科普一下。
金茂大楼这两部观光高速电梯,一次最多可乘35人,所以空间还是比较大的,内部采用玻璃轿厢设计,电梯对外面是整片玻璃幕,可以看见外头的风景,再加上头顶上还有仿真虚拟天空设计,非常吸引人。
所以当排在前头的常东四入率先进入时,黄薇拉着尚小慧就直往里走,贴在玻璃幕边上看风景,还拿出手机自拍自娱,而常东则是闪在电梯门边贴着金属厢壁站着,离黄薇她们大概还有三四步远,张进化跟在他身后两步停下,当这六名年轻女子进入时立马占据了电梯中央,无形中隔开了三二一团四人。
不过,常东他们都看出这六名女子全是普通人,这样的游客可不要太多,再加上六个女人吱吱喳喳,打打闹闹,笑得花枝招展,全然跟别人没啥两样,就连常东也是瞥了她们一眼后就抬头把目光投注在电梯顶上的显示屏,饶有兴味地瞅瞅电梯高度和所需时间。
高速电梯是以每秒运行9.1米速度上下,上去还好,下来时就有点失重感觉,加上失压引起震呜耳聋,一瞬间四人都有些恍神,而这次堪称教科书式的完美剌杀就选在这一瞬间,委实诡异到极点。
就在那一刹那间,常东突然心生危机感,才刚要低头眼珠子往下转时,后背和腰部顿时传来轻微的剌痛感觉,跟着他就瞥到在他左边和身后的两名女人,和她们手里拿的笔──那笔尖可不是钢珠,而是一小截泛着光芒的尖剌!
一旋身,瞬间伸手抓住两人的头,将她们的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诡异的是这两人的脸上表情不变,似乎完全没有痛觉般,持着利剌继续向常东捅来。
常东也是吃了一惊,嘭咚一声,干脆把她们直接甩在电梯厢壁上,到这时眼角才瞄到其它三人的处境。
张进化缩在电梯一角,身体半蹲,一堵半人高紫气墙微微晃动,挡住他的前胸和腰部,袭击他的两把尖剌直接被气墙挡下,那两名女子肩膀一动,手肘正在往后抽,似乎还想再来一记。
黄薇和尚小慧贴在电梯的另一角面对着常东,尚小慧在前,黄薇在后,她们身前出现了一大片弧形光幕包围住她们,背对着常东的两名女子手肘猛力挥动,显然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长长地呼了口气,尼玛,原来四个人里面最怂的就是他!
“去!”双手连挥又把四名女人拍飞在电梯厢壁上,曼妙的身体沿着厢壁瘫滑下来时,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你们没事吧?”常东吸了口气问道。
话声才刚落,张进化的紫气墙啵地消失在空中,尚小慧手划了个半圆,那片光幕骤然不见。
“没事!”张进化点点头,脸色十分苍白。
“我们没事,东子你还好吧?”黄薇从尚小慧身后探头出来问道。
“呵呵,被剌了两下,没事,别担心。”伸手摸摸左腰和背后,那两根利剌并没能剌破他的真魔身,他弯下腰直接伸手罩住其中一名女子的头颅。
张进化顺手捡起女人手里的笔型尖剌,那金属尖不但亮晃晃地,还夹着一股酸味和淡淡的杏仁味,他陡然色变:“这是**!”
可其它人还没接口,电梯已经传来“大庁”的电子语音提示。
电梯里血肉模糊仿佛凶杀现场,充满浓厚的血腥味,常东当机立断:“速度闪人!”
……
代若莉和贺茂从33楼史南公司往下望,当见到不少人惊慌失措从金茂大楼跑出来时,立马知道自家的工蜂已经动手,只是不知道成功与否。
“常东不敢奢望,但是希望他的小女友至少挨上一针。”她喃喃自语道,眼底全是冷厉和疯狂。
贺茂在宽大的袖子占卜一番,得到的结果很令人失望,不过他也不想破坏代若莉的美梦,毕竟她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当中。
代若莉收回目光,她也不冀望一回合就能杀掉常东或是他的心肝宝贝,只不过贺茂这个胆小鬼只敢死守在公司这里,不敢出击,然而适当的回击还是必须的,否则她就会陷在被动中,搞点事出来转移注意力才是上策。
今天晚上那三段视频已经把史南公司推到风口浪尖,实在出乎代若莉意料之外。
虽然之前在京城与李家达成合作协议,不过她对李家的消息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都没有兴趣,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有十几个“良心派领导”的视频出现在网上,白马山的事情发生后,昌都办事处立马把所有的证据全部移转走了,就连那批枪械也由李家出面拿了回来,照她的想法,应该是尘埃落定了才对。
可她却没想到常东居然还留有后手,这一下把她打得头昏眼花,有些措手不及,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又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以及对于史南公司的业绩损害到了何种程度?
纵使故计重施一概否认,恐怕也没多大作用,现在公司的公关部门正在密切注意天朝的舆论导向和事态发展,倒是这回不管死伤多少只工蜂,都可以给他们提供些弹药,免得一路挨打。
想到这里,代若莉莫名地笑了。
今天晚上,双方都很有默契地给了对方重重一击,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
四人以最快的身法闪过惊愕的服务人员,冲出金茂大厦融入人海中,又立马回到青城办事处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二话不说坐上办事处的奥迪先离开东海市再说。
由比较熟悉东海的张进化开车,配合GPS导航,很顺利地绕出城后,车速才慢了下来,不过四个人都沉默不语,没有说话的兴趣。
尚小慧和张进化并不想责备常东出手过重,毕竟在那种封闭环境中,又面对这么多杀手,最好的作法就是拔掉她们的獠牙,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也就发生变化了。
金茂大厦的安检工作十分严格,进出电梯前也都会拍照,所以他们四人的照片今天晚上恐怕就会登上东海公安局甚至公安部的网站,常东的B级通缉犯身分不仅不可能拿下,还有可能再升一级,成为A级甚至头号通缉犯。
常东、黄薇以及张进化三人都是孤魂野鬼,事实上通不通缉只不过增添出入城市的困难度而已;尚小慧则是不然,她必须考虑如何解套以及对青城派的影响,至少也得打电话回山报告一下。
沈闷的氛围中,开车的张进化突然笑笑道:“其实我的运气真得很好,因为这张脸,一直以来我对接近我的女人都相当警剔,而最近我只要一有空就练习如何瞬发符箓,不管人在那里。”
其它三人恍然大悟,难怪他的气墙符能够及时出现在他身前挡住剌杀。
尚小慧也笑道:“这回我晋阶炼气后期,太上长老很高兴,亲自赐给我护身符一只,能自动激发挡住筑基初期修士一击。”
“噗哧!"众人都笑了,原来也是巧合,幸运女神是咱三二一团的。
笑声中,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不说话的常东突然冒出来一句:“那几个女人是魔化傀儡。”
咦?这是什么意思?其它人愣了愣,
黄薇立马想起白马山的精神病人:“东子,你是说她们也是吃了魔药被控制住的?”
“嗯,你们看。”边说着他把腰际的衣服拉起来,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点出现在他左腰上:“已经过了快一个钟,被剌位置的痕迹犹在,说实话,我的炼体已有小成,连老张的攻击符箓都不见得能留下痕迹,可见剌中时的力道有多大,估计都有炼气初期修士一击的攻击力,这些女人已经不能当普通人看待。”
“还有你们看到她们的眼神没有?前一秒如同普通人一般,后一刻立马变得毫无喜怒哀乐,袭击我那两个脖子都被我扭断了,仍然跟条疯狗似的继续剌杀,这才是可怕之处,更可怕的是──我搜过魂,她们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得了,常东的第一个疑问,史南公司为何要在白马山做人体实验的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张进化倒抽了口凉气,如果这些女人的力道再增加一点,是不是已经足以攻破他制作的炼气初期气墙符?
蓦地,黄薇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滑来滑去,尚小慧见她那付着急模样,觉得奇怪也凑过头来一看,终于两人都咯咯咯大笑起来,在常东和张进化异样的眼光中,笑到差点肚疼的辣妹子才道:“东子,放弃吧,我就说你根本没有通缉犯的命!”
;
|->第四百三十章骇人血案 ?次日早上,东海市及周边地区下起大雨,拉响今年首次橙色暴雨预警,但东海市的公安仍旧侦骑四出,全市抓捕重大通缉要犯常东。
东海卫视的“东海新闻”,报导了昨夜发生在金茂大厦观光高速电梯里的血案,六名米商史南公司的年轻女职员惨遭暴力袭击,造成四死两重伤的惨剧。
节目中并播放了数秒钟视频,也就是常东四人和这六名妙龄女子先后进入观光电梯的画面,并且将常东等四人的照片公布,仔细说明常东为公安部B级通缉犯,其它三人身分不明。
网上各大门户网站也在地方新闻中,详细转载这起发生在东海市的骇人血案,不过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起命案有蹊跷,因为通篇内容未见犯案手法,凶器,共犯,犯罪目的、动机等等,只用“暴力袭击”四个字一笔带过,看惯这类犯罪新闻的人肯定相当不解。
至少京城这头就有人表示不理解。
酷热的天气里,军总医院南楼李老的病房外人来人往,比起前两天相对热闹了许多。
今天办公庁辛云风主任同梁飞伟副主任再次来探望李老,对家属转达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关切之意,随同过来的还有数名外人,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修士联合会的官方代表米安易监事以及现任天师府主持的张进滔居然也出现在其中。
“辛主任,李老的病情真得不能拖了,昨天凌晨四点十二分他又醒过来一次,这回清醒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就再度沈睡,而清醒时意识混乱,甚至无法叫出自家儿媳妇的名字,病情显然又加重了。”赵显达睁着两个熊猫般的黑眼眶,说出一番不应该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
不过辛云风和梁飞伟都不感意外,他们知道赵显达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这位老御医如非真是遇到困难,絶对不会说出这样丧气的话。
“赵老,你放心,这位就是第六十五代天师张进滔张天师,如果李老真是中邪,相信我天朝境内再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有资格,也更有把握驱邪除魔了。”
辛云风和缓地说出这番话,自个儿也觉得好笑,他可是絶对的唯物论者,从不相信鬼神,这回居然会从自己嘴巴说出“中邪”这样的迷信字眼,还下令催请张天师到京城,连他自己也大感意外。
关于李老的病情胶着,辛云风认为应该是我天朝医学水平落后,尚未达国际水平所致,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赵老等御医面前说出来,而且因为李老的身分特殊,也不可能延请国外名医,所以他的想法也只能闷在心中。
“那就好,那就好……”口里喃喃自语,赵老的目光发直,脸上的神情说明他心里的压力,并没有因为张天师的到来得到疏解,简单地说,他并不信任这个劳什子天师。
“张天师,请你开始为李老驱邪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辛云风直接让人带张进滔去病房施法。
“好!贫道自当尽力。”张进滔看似四平八穏,可谁都没有看到他转身时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丝慌乱和心虚。
赵老睁眼看着张进滔出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辛主任,为啥不找唯一有过治疗成功经验的常东常医生出来呢?”
辛云风和梁飞伟对望了一眼,梁飞伟斟酌了一下用字才回道:“赵老,这位常东常医生我也做过了解,麻烦的是他的行迹遍布各地,忽隠忽现,实在不容易找到人,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医师执业证,还被公安部通缉中,这个嘛……”
赵显达的性子直,不顾李家的李鹤松也在旁边相陪,直接就愤而说道:“辛主任,梁主任,其它的东西我不懂,但是常医生被吊销执业证和通缉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咱们心里有数,而我也不相信在我大天朝有朝廷找不到的人。”
“总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老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剧,如果你们不能找出人来,就请容我辞去御医小组组长一职,既然我治不好,就不必恋栈这个位子,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老早该退休了。”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会有倦勤,甚至想直接退休的意思,更没想到一向勇于担当的赵老会在中途撂挑子,可见他在治疗李老的过程中承受多大的压力,否则不致于气馁至此。
“哎哎,赵老,您千万不要说这话,如果您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一天,先让其它医生扛起来,御医小组絶对不能失去您。”梁飞伟赶紧慰留,其它人也好言相劝。
可赵显达不置可否,自顾自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口中还喃喃道:“治不好,我这老头子留在这里除了耍嘴皮子外,还有什么用处?”
众人面面相觑,辛云风沈吟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李副司令员,你们李家的意思是……”
李鹤松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李家人等了两天也没见李大少爷做出什么行动,再加上昨晚的视频又牵扯出李家来,这位大少爷从昨晚就一直神隠到现在,大伙也受够了,这回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替他决断:“我们没有任何意见,主要以救治我父亲为先,一切听由辛主任安排。”
“那就好办,我想李老如果清醒也应该会同意这样做才对,只是常东这个人现在行踪不明,一时半刻恐怕不容易找到人。”辛主任撇撇嘴,他也不相信有找不到的人,只是时不我予。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突然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辛云风神色一动:“有这种事?”
他的秘书点点头,直开打开会议室里的大屏幕电视,调到东海卫视的东海新闻,果然没多久就看到前述的那条新闻。
一直没说话的米易安一见到常东的照片,立马主动开口道:“两位领导,没有错,这人就是常东,原来他去了东海。”
“怎么又杀人呢?”辛云风和梁飞伟都皱起眉头,表情十分不悦,如果为了李老的病非得放过这个罪大恶极的凶手,即便他们位高权重,也不能做出这等违背良心的事。
“领导,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米安易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居然替常东说话:“常东虽然是医生可也是高阶修士,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对普通人出手,这么说吧,对付一个普通人对他来说不会比辗死一只蚂蚁困难到那里去,以他的能力真要毁尸灭迹,咱们也根本找不到痕迹,所以不可能会有这等事,肯定是那里出了问题。”
“还有一点也很有问题,根据修联得到的消息,网上关于史南公司的爆料九成九是常东所为,而这几位被害人却是史南公司的职员,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两位主任对看了一眼,显然认为米安易的分析很有道理,辛云风和梁飞伟凑在一块讨论了半天,决定由梁飞伟负责把东海的事查清楚,如果真不是常东所为,就按照刚才讨论的内容,尽速将常东找出来为李老治病。
;
这一天,东海市和周边地区的暴雨下个没完没了,部分地区积水盈尺,东海人躲雨都来不及,什么心思都没了,更没多少人去关心所谓的“金茂大楼骇人血案”,等到晚上雨小了点,大伙涉水冲回家,洗澡去寒吃晚饭时才发现事情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东海卫视的晚间新闻里,极其罕见地以五十秒时间澄清早上播出的“金茂大楼骇人血案”报导纯属虚构误报,并且向被指名道姓还附上照片的四名无辜民众慎重道歉,该台的一位副总监因此引咎辞职。
这就让东海人惊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新闻虚构误报,这种事在我大天朝可多了,几乎天天发生,没啥稀奇;稀奇的是新闻台居然会为虚构误报而主动道歉,这可是闻所未闻,立马有人对这四个被误指为杀人凶手的无辜民众感到兴趣了,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逼得牛B哄哄的新闻台主动道歉的。
有人还记得早上新闻里说血案凶手之一是公安部的通缉犯,多事的干脆上网一查,耶?公安部的通缉令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果然是虚构误报啊!
而网上的转载、贴子等也在一瞬间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反正事情也没闹大,关注的人也不多,大部分人都当成茶余饭后闲话,不了了之。
更少有人知道金茂大楼所在的公安分局一位副局长,当天傍晚下班前被双规了,那还没抱热的一百万元现金还躺在他家衣橱里,连存银行都来不及,当他知道这事居然是朝廷办公庁交办下来,简直吓尿了,二话不说一五一十吐个干净。
这转折来得太大太快,连几个当事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三二一团四人组在东海市周边悠晃了一整天,本来还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消息立马让他们愣在当场。
其中黄薇最是无辜,中午时分黄父黄母连络上,立马喷她个一头一脸,好啊,在外头瞎跑了快两个月,现在连通缉犯也混上,不得了啊,啧啧!人生太精采,再下来他们两老想看女儿是不是得上监狱去?
辣妺子那个欲哭无泪啊,东扯西扯,好说歹说,才让二老相信她是无辜的,搞得她一个下午蔫不溜丢,一点精神也没有。
没想到了晚上,一整天没啥吃喝的四个人化忧郁为食欲,打算以吃浇愁,找了个巷弄里的苍蝇馆子,闷了一天的辣妹子小手一挥,要了油爆河虾、熏鱼、红烧划水、黄焖栗子鸡、目鱼烧肉、黄鱼面、菜饭等等东海本帮菜摆了一大桌,正在大吃大喝之际,电视里就播出那则澄清的新闻,四个人全傻眼了。
黄薇呆了呆,刚夹起的一筷子河虾直接滑下来;张进化刚把红烧内夹到嘴边,一个不小心就吃到鼻子上;正在和划水战斗的常小魔干脆连鱼骨也一起吞下肚;就连最四平八穏的尚小慧都一筷子黄鱼面没夹好直接溜到她衣服上。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老半天噗哧一声,全都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人世间最大的讽剌莫过于此。
这会儿,黄父黄母的电话又跟来,也看见东海新闻知道错怪了女儿的二老,赶紧嘘寒问暖一番以示安慰,差点把辣妺子的鸡皮瘩疙都激起来,末了黄父还给他们带来一个消息──常东的照片名字从公安部的通缉令上被拿下来了。
“呵呵,这不跟上回在山城一模一样?”辣妺子可没有太多高兴的表情,冷笑道。
“嗯,又来了。”一脸淡然的常东继续吃喝。
不明究里的张进化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兴奋什么?你不觉得诡异吗?事有反常即为妖,有些人急得坐不住,又来招安了,说不得先把常东的名字从江洋大盗榜上划掉,否则怎么能表示诚意?”看看一知半解的尚小慧也兴致盎然,黄薇不得已把山城那档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难怪金茂大楼这事不到半天时间就解决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位中那一个背景这么逆天,一瞬间就扭转乾坤。”张进化恍然大悟,原来是抓着人家的命脉,不过见识过常东医术的他倒也不觉奇怪。
“京城李家那老头子显然中邪极深,这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非得低声下气求东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会不撞南墙不回头咧。”辣妺子一脸嘲讽,这些人的脑洞到底开了多大,居然认为常东会不计前嫌为那老头治病?
尚小慧也觉得诡异,不过她想得比较远:“东子,你心里得有个打算,我看再不用多久,就会有很多人跑出来劝你了,包括小薇的父母和我青城派。”
“打算?”吃飽喝足的常東慢條斯裡擦擦嘴:“都吃飽了吧?我現在只打算幹一件事……”說著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殺回去!”
……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再加上大雨倾盆,金茂大楼附近应该行人絶迹,捡日不如撞日,快意恩仇就在今夜。
只不过等三二一团赶回东浦金融贸易区时又傻眼了,环球金融中心附近几无行人是没错,但大楼门前停了不少公务车,第33层的史南公司灯火通明,人影杂沓,一看就是有人先来一步。
没错,史南公司现在正是一团乱。
东海市卫计委牵头,联合市卫生局、工商局、东浦新区卫计委卫生局,工商分局、市场监管局等单位对史南公司突袭检查,就连东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都来掺上一角。
代若莉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冷眼看着各路人马在大小办公室穿梭,毫无忌惮一箱箱搬走他们认为重要的材料硬盘等,禁不住气笑了。
“代总,仓田商事已经请我国驻天朝大使馆提出抗议,敝人也亲自跟山田大使通过电话,米国大使馆那边你也应该安排好了吧?”贺茂义行站在代若莉身边冷眼旁观,这本来不是他的事,但也不妨帮上一把。
“贺茂老师不必担心,既然您挑选这里做为决战战场,我怎么还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他们拿走的只是表面上应付天朝的官样文章而已,当然也留了些小破绽让他们有台阶下,出不了大事的。”代若莉头也不回轻声道。
她根本不担心这些人能搞出什么鬼,她担心的是这件事背后的意义。
谁能在一天之内组织了这样庞大的行动?谁能让史南公司在天朝的背后靠山噤若寒蝉?谁能让目中无人的李毅躲了她一天电话?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信息,这个问题才严重。
她也立马跟京城几家外国信息分享公司打探了一下,没有人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只听到传言说这回针对史南公司的命令是由朝廷办公庁直接下来。
办公庁?如果是这个上达天听的单位,絶对足够让史南公司的靠山闭上嘴巴,不过为什么?
她仔细想了想,自认事情做得相当隠蔽,不管网上爆料的昌都白马山事件或是昨夜金茂公司的处理善后,她都已经设了防火墙,出事了自然有人出头顶罪,不致于延烧到她和史南公司头上,那么为什么会临时出现今夜这样出乎意料的状况?
或许想不明白才是她情绪不佳的原因。
闹腾了两个多钟,终于送走这帮丧门神,又让公司员工滚了,代若莉才松了口气。
蓦地,贺茂拉住她的手臂往他身后一扯,大吼一声:“小心!”
随着他的声音,外墙两扇厚重的落地窗“砰砰”两声,突然由外向内炸开来,成千上百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
双层玻璃幕墙的碎片满天花雨般四处飞溅,映着头顶上的灯光,闪耀着七彩光芒,一瞬间罩住方圆七八米范围内,四人一猫顺势穿窗而入。
大楼防灾中心监控显示屏立马显示第33楼外墙遭到破坏,负责监控的保安二话不说直接按下与公安局连通的警铃。
代若莉和贺茂站立的位置就在玻璃溅飞范围内,贺茂二话不说带着代若莉急遽后退,左手在空中划个弧线,一个半圆形气幕直接挡在他身前。
“常东,是常东!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行进中的代若莉不忘看向窗**,立马察觉到侵入的四个不速之客中,就有她恨不得食其骨寝其皮的常东!
她凄厉的叫声回荡四周,旁边的会议室里,闻声涌出二十来个各色各样形容特异的外国人,毫不迟疑展开身形对着常东四人冲过去,人还在半途,大部分兽化的神选战士已经魔化完毕,狮、虎、狼、豹、鹰、象、熊,奇形怪状,少数人则演化出刀械,各自站位掩护,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今晚因为联合检查小组意外到来,代若莉也只能把已经布置好的人手撤到会议室里候着,没想到常东竟然挑联合检查小组才刚刚离开没多久,众人心理有些松懈的时候杀进来,更没想到他竟然不循正常出入门户,腾飞上一百五十米高的33层楼直接破窗而入,所以一下子先机尽失,原本作为后备的神选战士不得不先顶上再说。
一见到迎面而来,已经开始各种魔化的神选战士,常东就如同见到他最喜欢的蛋糕般口水直流。
双方还未接触,一声不算大的“去”,直接震撼了对方所有人的神魂,除了贺茂微微皱眉外,冲剌中的神选战士俱是一僵,就像突然失去动力的飞机般,直接栽倒在地上,个个抱头哀嚎,而三二一团这边却全无感觉,可见时隔没多久,常东的精神控制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于代若莉和一些还留在办公室的史南公司员工,直接就是七孔流血头痛欲裂,满地翻滚惨叫不已。
“小心点。”吩咐完黄薇他们,一大片浓到化不开的黑雾凭空出现,瞬间罩住大部分神选战士,只留下四五个给黄薇等人。
辣妹子气得一跺脚:“又想吃独食了,打落水狗谁不会啊,你们俩都别动,这是我的。”说着腾身而上,直扑那几个留在黑雾外的倒霉鬼。
“喵~呜,好多魔气,妙妙的!”美食当前,喵星人毫不客气一闪身,瞬间就超过黄薇,然后一人给了一爪,等到黄薇过来时,她已经在尽情吸收地上这些神选战士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
“敢从老娘嘴边抢食,妙妙,你活腻了吗?"被抢了战斗活的辣妹子火气没地方出,直接踹了拦路的喵星人一脚,自顾自开始吞噬这些神选战士身上的魔气。
为人作嫁还被踹上一脚的喵星人,两眼泪汪汪:“喵~呜,女主人好可怕,妙妙好可怜。”嗖地钻进黑雾中,找自家主人申寃去了。
尚小慧和张进化摇头苦笑,就不跟这三个魔头抢生意了,两人一前一后向贺茂和代若莉追去。
贺茂退到大办公室中央就停下,把己经半昏迷的代若莉丢在地上,兀自开始结印念咒,对着半空一指,大片大片的石膏板、矿棉板纷纷从天花板上掉落,逼得尚小慧和张进化不得不得迂回闪躲,速度慢了许多。
贺茂微微一笑,再从怀里掏出四只鸟形符,诵咒投出,瞬间化为四只全身发出光焰的火鸟,分头向尚小慧和张进化扑去。
为自己挣取到些许时间的贺茂看着常东等人,嘴角带着冷笑,以手代笔先在空中对着东南西北四方向各自划了一个五芒星,接着毫不停歇继续结印施咒,手舞足蹈,口中喃喃吟唱着不明咒语1。
明知这样的暴力入侵,必定会引来公安,而且因为是天朝第二高楼,公安民警来得絶对会比一般情况还要快上许多,常东心里有数,这回必须速战速决。
再想到在虔州通天岩那六个和尚对战神选战士时的窘态,像尚小慧、张进化这样正经八百的灵修对上他们恐怕也讨不了好,常东决定还是由自已对付这些神选战士。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经过实战检验,对神选战士迭有奇效的“震魂术”,然后立马使出自己的大杀招之一,已经具备领域雏形的“掌控”,直接制住对尚小慧等威胁最大的魔化神选战士,至于那阴阳师则留给两位道门弟子,以尚小慧的修为,想必不会让这两首恶逃脱才是。
他这边的计算倒是不差,迅速解决了手里的十七名神选战士,顺道把吞噬来的异种魔气输了部分给一直抱怨不休的喵星人后,一抬头,黄薇那边也刚好吞噬完毕,满脸笑意的她想来收获不差。
不过再一回头,他的脸色立马大变。
出乎意料,尚小慧和张进化迄今仍然各自和两只火鸟纠缠中,而距她们还有十步之遥的贺茂阴阳师却不停吟唱施咒,从他双手结出花样繁多的手印来看,这家伙显然在准备放大招。
糟了!
一种莫名的感觉从他心底深处升起,常东的心一揪,立马知道不好,开口大吼道:“不要纠缠了,赶快去解决那阴阳师!”同时转身拉住黄薇,身形飘起从办公桌上方追击过去。
尚小慧和张进化听到他大吼,也立马想到自已上当了,两人再不保留,尚小慧一拍胸口,一道青光直接击中半空那只浑身烈焰的火鸟,立马将它打得零散飘落;张进化则是祭出他的定身符,趁那火鸟被定在空中的剎那间,从它身下滑了过去。
可惜这一切努力都太迟了。
贺茂义行念完最后一段咒语,手指结印往空中一点,哈哈大笑道:“起!”
随着他声落,整座环球金融中心101层的大楼突然摇晃了一下,吓得这么晚还在大楼里加班的人们与一干保安都以为发生地震了。
此刻,如果他们正站在大楼外面肯定就不会这样认为了,突然间一道道不知从何处生起的巨大弧形蓝光,由大楼底层顺着金融中心类似两把军刀的刀刃面一路闪上最高层,然后消失在空中,一波接着一波直冲天际,站在外滩仍然冒雨欣赏夜景的游客们顿时发现这个奇景。
“哎哎哎,你看那环球金融中心不停闪光。”
“可能是探照灯或是LED灯光秀吧!”
“你们看,传说真得没错,越看越像两把闪烁着刀芒的倭国军刀,我草!”
“哇啊啊,那光越闪越快了。”
那一道道蓝光越闪越快,快到几乎连在一起之际时,倏地收缩集中在第33层,一团如同核弹爆发般,白得让人无法直视,亮得令人剌眼的白光瞬间向外炸开,剎那间整个东浦和外滩亮如白昼,所有的游客都禁不住闭上眼睛。
那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一眨眼就消逝无踪,光芒过后,环球金融中心第33层已空无一人。
;
(今天青蛙一早就得出差,如果晚上太晚回来,第二章将并到明天早上一起上传。)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说不出到底多大,抬头看至少有几百米高,宽度和纵深只能用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来形容,黑色的大地像个巨大的煤矿般没有任何其它颜色存在,放眼望去,黑色的土壤上满布璘珣黑色巨石,随便一颗都有半人身高,石与石之间或松或紧,宽松处可能留有大至三四十平米大小的空地,排紧处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顶则是最奇怪的地方,不是蓝天也不是黑夜,而是一种淡银色不断流动的液体,还微微发光,远远看相当类似水银,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的天空长成这付模样,所以肯定并不是在苍穹之下,由于带着相当明显的弧度,又可以猜想这诡异的玩意像个碗一样覆盖着黑色大地。
一阵头昏眼花后,睁开眼睛的常东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付情景。
他努力眨巴眨巴眼睛,起初还以为自己眼花亦或是在梦境中,不过脚下硬梆梆的黑色巨石传来的真实触感,和四周森冷的空气,很快就让他接受了事实。
“哼!”他突然想起前一刻发生的事情,闷哼一声,转眼间就把全身九成魔气放出围起一块区域,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左手传来温热的触感,感觉到另一只非常熟悉合拍的小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常东又长呼了口气,至少黄薇并没有跟他分开来。
“小薇,醒醒!醒醒!”魔念瞬间扫过黄薇全身,知道她并无大碍,只是昏过去而已,常东输入一道魔气,拍拍美目紧闭的脸庞轻声叫道。
“噢!头好痛……”美目动了老半天才睁开眼来,见到熟悉的面孔,黄薇立马把手圈上他的颈项:“东子,咱们怎么了?”
顺势将她扶起来,感觉到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存在,常东才将所有魔气收回:“不知道,但是咱们肯定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你看!”
还有些昏眩的辣妺子晃晃头,在常东的掺扶下仔细环视附近一周,又把目光投注在高高的天顶上,小嘴不自觉越张越大,惊讶到完全合不拢嘴:“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鬼地方?”常东亲了亲她的小嘴,穏定她的心神:“你可能说对了,仔细感觉空气中的气息。”
黄薇回吻了他一下,听话静下心来感觉四周空气的气息,不感觉还好一感觉小嘴立马又合不拢了:“东子,这是……魔气?天啊,这么浓郁的魔气,咱……咱们不会来到魔界了吧?咦?好像还有其它令人不舒服的气息,这是什么?”
“不会是魔界!”常东肯定道,因为另外两种不舒服的气息他都很熟悉,跟老魔说只有精纯魔气没有其它气息的魔界完全不同:“因为空气还有相当浓的灵气和死气。”
“灵气和死气?”黄薇有点愣神:“在这么浓郁的魔气下怎么还会有灵气存在?而且死气不是冥界才有,咱们进了鬼门关?”
“傻瓜!摸摸看你自己,热呼呼的,咱们又没死怎么可能进鬼门关?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说这地方够诡异了。”
黄薇点点头,忽然又想起自家闺蜜和鲜肉张:“耶?小慧和鲜肉张咧?”
“没看到他们,四处找找。”
“嗯!”
还好两人就落在不远处,没两下就找到人了,依样画葫芦施救后都醒过来,只剩喵星人怎么样都找不到。
“妙妙到底跑那里去了?”黄薇很担心她的魔宠,直接跳到附近最高的岩石上四处眺望。
嗯,没错,她已经正式跟常东和妙妙宣示,喵星人已经是她的魔宠了,当下吓得妙妙好几天都不能安心修炼,后来见到一切如前,这才放下心来。
“别担心,妙妙没事!”常东依稀可以感觉到喵星人的存在,只是她距离他们还相当远,不知道喵星人怎么会跑到那么远去。
黄薇点点头同常东回到尚小慧和张进化身边,承受力太差的张进化仍然嘴巴大张,两眼涣散,茫然地看着四周,连他们过来都不知;尚小慧则是抬头死死盯着天顶上那些流动的液体,似乎已有所得。
“小慧你还好吧?”黄薇拉拉自家闺蜜,尚小慧扭头望了她一眼没啥表情,又抬头继续研究她的天顶。
“老张,收收心神!”常东一掌拍在张进化肩上将他拍醒,这样大惊大愕对什么人都不好。
“啊,东子……”张进化眼睛开始聚焦,勉强回复心神:“老君在上,咱们到底来到什么地方?”
“这就要问你家老君喽,我也不知道。”常东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黑色砾土,任由这些颗粒粉尘由他指间漏下:“我只知道这里的土里、石头里、空气中都充满了大量的魔气,和不少的灵气与死气,魔气最多,灵气和死气大概各只有魔气的三分之一,而且这地上太干燥,肯定不是东海市。”
东海市这两天下暴雨,到处都是积水,这块黑色大地干得离谱,不可能是东海市附近。
“魔气、灵气和死气?”张进化和黄薇刚才的反应差不多,闻言也是一愣:“这三者怎么可能并存?如果这里不是东海市,那这么是那里?前一刻,咱们不是还在环球金融中心?咱们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怎么知道?”常东两手一摊摇摇头,这一连串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诶!或许我可以解答一部分。”尚小慧也不嫌脖子酸,看了老久终于正过头来,第一句话就吸引住其它三人的注意力。
“小慧,你知道什么?快说!”急性子的黄薇搂着尚小慧的手臂直摇。
尚小慧以另一只手指着天顶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其它三人当然只有摇头的份。
“那是灵气!”她深吸了口气,强抑住心中的激动:“我的神识勉强可以及到边缘,我可以肯定那絶对是浓郁到已经液化的灵气。”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不约而同抬头仰望天顶,如果头顶那一大片都是浓郁到已经液化的灵气,那数量会大到那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想来足供修士界所有修士一起修炼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这里是那里,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想法了。”看着其它三人热切期望的眼光,尚小慧苦笑道:“我猜我们是被传送过来的,之前那鬼子阴阳师可能就是在激发传送阵。”
“传送阵?”这回三人都傻眼了。
传送阵是修真者出行最重要的设施,能以特殊阵法连接两个空间从而实现远距进传送,天朝自然也有传送阵传世,只是可能损坏了无一能用,甚至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时发现古传送阵遗迹存在,不过传送阵的布阵法早已失传数百年,现时的修士界还没有人能够修复传送阵。
所以可以说现时天朝修士界还没有人有传送的经验,如果他们真是被传送到这里,那絶对是絶无仅有的经验。
“嗯,你们想想咱们前一秒还在环球金融中心,下一秒就来到这里,再回忆咱们失去知觉前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一团剌目耀眼的白光?据古籍记载,这就是传送阵激发时的异象。”
连一向平淡的常东都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可能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咱们要怎么回去?”张进化突然开口问道。
尚小慧沉默了一会,静静地摇摇头。
其它三人也都沈寂下来,这絶对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蓦地,一股明显的魔气波动从远处以惊世骇俗的速度接近他们,尚小慧立马手摸胸口,张进化亦挚出符箓,常东神色一动赶紧制止他们:“别紧张,是妙妙!”
话还没说完,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影嗖地冲进他怀里……
“喵~呜,主人,有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大怪兽,妙妙好害怕。”
;
(诸位书友端午佳节快乐。昨天半夜才到家,缺更争取这两天补上,上星期生病缺更那章青蛙也记得,只是最近公司家里都忙,会尽快找时间补上。)
大伙都知道,喵星人小妙妙是只好魔兽,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从来不混字数。
由于会说的话有限,平日里妙妙最多只用三个同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感觉,比如说“一直一直一直”就代表她一直在做某件事而且做了很久,例如说一直跟踪人;“很多很多很多”就代表东西多到她根本数不了,比如说药库里很多魔药。
但是这回的她居然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很大”来形容,常东的脑袋都快被她说晕了,但相对的也心中一澟,看妙妙全身发抖,躲在他怀里连头都不敢冒出来,再加上用了这么多“很大”来形容那大怪兽,可以想见那家伙不管是什么玩意,恐怕块头都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不过单单块头大并不值得惊骇到这种程度。陆上的大象大不?大!海里的蓝鲸大不?大!可人家都是温顺无害的大块头,所以“块头大”不见得就是威胁。
给她输入一道魔气梳理梳理经脉,安抚好喵星人的情绪:“妙妙,你说的大怪兽在那里?”
妙妙经他梳理过后安定了许多,抬起头尾巴伸得老直,直指一个方向,并且道:“喵~呜,主人,在那边,还有坏人类。”
坏人类?常东眉头一扬,喵星人说的坏人类不会是别人,肯定就是那鬼子阴阳师。
尚小慧和张进化摒息静气等候他跟妙妙沟通完,张进化等到这时忍不住开口问道:“东子,妙妙怎么说?”
“情况不大对劲,妙妙说那个方向有只很大很大的大怪兽,她非常害怕,另外那个叫贺茂的阴阳师也在那里。”常东指着斜前方妙妙说的方向道。
“大怪兽?”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尚小慧和张进化都已经知道妙妙的修为大抵跟中阶巅峰修士差不多,某些方面比如说速度可能还要强上许多,都心想到底是什么怪兽会让妙妙害怕到要躲起来?
“小慧,咱们之中只有你懂阵法,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咱们传送回去?”常东问道。
“对啊,小慧,如果你能办到那就赶快走吧,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女汉子很少有害怕的时候,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显然黄薇感觉非常不好。
尚小慧叹了口气,摇头道:“我那敢说懂阵法?也不过读了本派一位阵法大师的笔记才知道传送阵大概是什么模样,连怎么搭建都不清楚。咱们天朝的十年动乱对固有文化伤得太厉害了,很多东西都在那段时间内莫名失传,那位阵法大师就死在那个时候,他的阵法知识十之八九都没传下来。”
四人一阵默然,连传送阵都无法搭建,他们要怎么回去呢?
况且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想想天顶的灵气液整个罩住这块黑土地,几个人心里就一阵发麻,根本不敢去想背后代表的意义,如果能走还是早点走人的好。
“走吧!不管咱们是被传送也好,还是其它的原因也好,既然陷落在此地,唯一回家的路还在那鬼子阴阳师身上,就算他不来,咱们也得主动找上他,至于那怪兽嘛,只好见机行事喽。”常东望着远方,神情非常坚毅,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它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既然他们四人都没有本事把大家带离这里,那就只好找到贺茂阴阳师再说。
主意既定,四人一猫隠蔽身形偷偷潜行,鲜少出现的赤莲由于死气旺盛,十分兴奋,主动出来承担探路的责任,不过常东还是吩咐她千万小心,阴阳师也擅长役使鬼魂,可不要暴露行踪。
前行不到二十分钟,赤莲就先回来了。
“主人,奴在往前不到十分钟的地方看到那个阴阳师,他正在一个硕大的祭台上,不过奴感觉到他附近有十几道跟奴差不多的气息,所以不敢太接近,另外妙妙说的大怪兽,奴没有看见,只是觉得压抑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阻止奴靠近。”
“好,赤莲你还是在外头警戒,到时候记得提醒我们那些气息在那里,至于参不参战由你,不必太勉强。”
“奴知道了。”
常东四人顿时来劲了,找到贺茂阴阳师就等同找到回家之路,这回可得小心点,不能再让那鬼子溜了。
四人一讨论决定分成两组,前后呼应,既然这里魔气最重,当然以三个魔头为主,常东实力最强,自己一个人一组主攻,黄薇和尚小慧、张进化一组,尽量为他扫除不必要的阻碍,喵星人妙妙照样发挥她的速度作为突击手,如果有机会就先放倒贺茂再说。
继续前行不到五分钟,由于背景色太过单调,远远就可以看到有几十个不同颜色的小点,四人顿时知道点子就在那里,于是两组就在这里分开来,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既然要主攻,就得把对方的火力吸引过来,常东之前就和贺茂放对过,知道对方除了幻术外,称得上有点威胁的就只有“式神”,不过这些灵体对他来说反而是大补之物,根本不在乎,所以干脆摆明展开身法,嗖地消失在原地。
赤莲说的果然没错,前方一块大约有近百平米的空地上,有一个显然是就地取材,以黑色岩石削成,大约五米乘五米见方的半人高正方形石台,形状确实像个祭台,祭台上身着倭服的贺茂十分显眼,正弯着腰地上画来画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在祭台四周,先前在史南公司被常东和黄薇收拾的神选战士们,和几个史南公司的员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显然还在昏迷中。
不过,贺茂显然早有准备,常东在离他还有百米远时就被他发现了。
他抬起头见到是常东,居然还露齿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做他的事。
常东脸色一冷,这是赤果果的蔑视啊!
说不得魔影一闪,直接腾空越过近百米距离进入空地,可还没落地,十几道异常阴寒的强大气息飕飕飕向他袭来,他心一澟,身子在空中倏地停顿,而后又违反物理法则倒飞回去五六米才落地。
十二只半兽半人模样的兽灵围在祭台之前虎视耽耽,只只栩栩如生,如果不是感觉到他们只是灵体,他肯定会认为它们全是真实存在。
颈项以下是人类的躯体,有手有脚,四肢俱全,但是颈部以上却是形容各异,有一只是三角蛇头,背后还长了翅膀;有几只好认一点,白虎头,青龙头,玄**,也有火红的朱雀头,其它的兽灵奇形怪状,甚至认不出是什么怪兽。
常东低头看看自己落脚处已经在空地之外,于是试着往前一步踏入空地,那十二只兽灵嗖地瞬间散开来扑向自己,把脚一收,眨眼间它们又回到原地守着。
“哈哈哈,常君,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是我大倭帝国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氏留下的十二神将,你应该感谢几十年前的安倍原吉氏只命令他们保护祭台,否则现在你早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贺茂义行站在祭台上哈哈大笑,脚底下是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巨大五芒星。
“几十年前?”常东眉一挑,几十年前倭人便在这里设置了祭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见到这块祭台,他就知道这事絶对不是那么简单,黑土地上的黑色岩石由于经年累月受到魔气、灵气和死气侵蚀,已是坚逾金钢,想把黑岩削成平坦的祭台没有相当时间,就连他也做不到。
贺茂义行满脸通红,似乎正处于非常亢奋的状态下,大抵是想和人分享他的成就,他跳下祭台,一面将瘫软的神选战士一个个丢到祭台上,一面张狂大笑说道。
“常君,你不会以为敝人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准备好这一切吧?呵呵,这祭台和守护神是当年大东亚战争期间,由当时我大倭帝国阴阳寮的阴阳头安倍原吉氏花了整整五年功夫才完成的,可惜……可惜他完成时战争已经结束,只好含恨返国,现在……”
“现在全都便宜敝人了!哈哈哈!”
;
|->第四百三十五章九字真言 ?“大东亚战争就是二战,鬼子自称为大东亚战争。”
喜欢说故事也喜欢看故事的解说员张进化,同黄薇和尚小慧一起来到常东身边,既然常东和对方都已经摆明阵势,也就无须躲躲藏藏了,至于没出现的妙妙,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隠匿起来当一只奇兵,就不得而知了。
“阴阳寮就是倭国的修联,是半官方的阴阳师联合会,阴阳头就是会长喽,在倭国也等于国师,看来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牛。”
“我在网上看过东海十大灵异传说,其中有一件跟这家伙说的好像是同一件事,据说二战之初,倭国国师安倍氏向天皇建议一定要把东海拿下来以‘恃魔’,众人都不知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拿下魔都,现在两相对照,看来搞不好就是这件事。”张进化突然想起来,一比对还真对得上。
尚小慧看着似乎毫不在意他们的贺茂义行,眉头深锁道:“恃魔,是指恃奉魔鬼吗?”
同是魔头的常东和黄薇对望了一眼,连他们都没见过魔鬼,谁知道这魔是打那儿来的?
贺茂义行却不管他们,或许他自认身前的十二神将无人可破吧,一点也不慌张,慢慢地把一个个人丢上祭台,轮到代若莉时他呆了呆,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又把她放回地上,成为唯一不在祭台上的人。
人丢完了,他又站回祭台上,开始把一条条人身放到五芒星的线条上,动作之诡异就连站在空地外的常东等人都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不对,不管他想做什么都絶对不是好事,我们一定要阻止他。”尚小慧闻到危险的味道,显然源头就在贺茂身上。
常东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事情得先问清楚:“贺茂,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那里?”
贺茂闻声抬起头来,眼神就如同那些宗教狂热者般狂野不羁,他哈哈大笑起来:“敝人要做的大事,诸君待会就能亲眼目睹,至于这里?当然还是东海市喽,你以为你人在那里?”
“不可能,东海市没有这样的地方。”张进化大叫一声,他不能接受东海变成这模样。
“废话,这里当然是东海市……”贺茂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张进化,似乎在说你这么笨是怎么来到这世界的:“东海市就不能有地底下吗?”
“地底下?”张进化显然是被吓到了,不过倒回来一想,这才符合刚才他自已说的故事,如果这里不是东海市,那么二战时的倭国国师安倍又何必一定要取东海?
显然这些大小鬼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知道东海市地底下有个大洞藏着魔鬼,所以透过战争的手段夺取东海后花了不少时间建成这座祭台,后来战争结束,鬼子不得不回国,这个秘密就一直保留下来。
可他们心里还一直惦记着,直到后来兴建环球金融中心,鬼子们肯定趁机把传送阵建在大楼里,想要再次秘密回到祭台行贺茂所谓的大事。
所以常东等人倒没有去质疑贺茂的话,几个人眼神交流一番后直接开始行动。
常东二话不说,一大片精纯的魔气瞬间涌出直接覆盖了眼前那十二只式神,尚小慧等则是由左右两边分头合击贺茂。
不过,显然这些兽首人身式神的修为还远在常东预料之上,亦或是他们待在这块黑土地时日已久,适应了魔气的存在,虽然常东出其不意发动,但仍然有三只式神在那剎那间脱离他这招“掌控”的束缚。
那只朱雀头式神直扑左方的尚小慧,青龙头式神则向黄薇和张进化卷来,另一只鳄头式神直接守护在贺茂身前。
贺茂的眼神变了变,他的情绪虽然很高亢,但还没有到完全忘我的地步,手上立马加快,将所有人一一放在五芒星的线条上,刚刚好覆盖了整个五芒星,他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五芒星正中央,随即开始吟诵咒语,手中不停结出各式手印。
由于此地的魔气太浓郁,常东的真魔气瞬间吞噬了大半魔气,又排除掉灵气和死气,他的魔气雾团范围内魔气已经精纯到几近全黑,就连他都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可被他魔气束缚住的九只式神,却像全然未受到影响般,仍然迅速向他包夹过来。
“啧啧!不错。”口里说着不错,常东的手却没闲着,大手一张就把那只螣蛇头式神和另一只龟首式神摄过来一吸,两只式神毫无意外地消失在他手中,在他的“掌控”中,就算是龙是虎也得给他趴着,更何况还是全无实体的灵体而已,简直是给他送菜而已。
可在外头的其他三人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那青龙首式神盘旋半空宛若龙蛇,游移不定,让速度本来就弱于它的辣妹子和鲜肉张左闪右躲,竟然不及攻击,只能被动防御,还好黄薇吞噬多了,对这样的灵体并没有畏惧感,直接挡在前方,伺机就想把这式神吞了,只可惜她没有常东的本事,每每在间隙之中被那式神闪开。
这只青龙首式神竟然也知道趋吉避凶,尽量避开辣妹子,就只针对鲜肉张,搞得张进化狼狈不堪,懒驴打滚已经用了好几回。
尚小慧这边对上朱雀首式神,一时片刻间也没能讨得了好。那鸟人飞起半空不停由上向下扑击,一击不中立马又腾空飞起,尚小慧不能飞就输了一筹,加上对方只是灵体,许多五行术法根本派不上用场,而她生性喜洁,对镇鬼驱邪的术法不精,只能以火系水系术法加上一两手镇魂术交叉应敌,勉强不落下风。
这边的张进化灰头土脸,火大了,决定拼老命也要给这欺软怕硬的家伙好看,双手一紧各落下两纸符箓,趁着青龙式神再次盘旋而下之际,大吼一声:“黄薇,右边。”
辣妺子果然配合无间,全身魔气环绕直扑那青龙首式神右边,青龙式神一顿从她左侧滑过,鲜肉张瞅准两手一甩,四纸定身符凌空缠上它:“定!”
这定身符虽然名为定“身”,可真正定的其实是人的“神魂”,对于只有神魂的灵体也管用,四纸定身符有三纸被激发,果真定住青龙首式神,不过一瞬间就有一纸破碎,急得张进化大叫道:“还等什么?”
原本有些愣神的辣妹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扑上去往怀中一抱吞噬起来,那青龙首式神张嘴无声吼叫,全身扭动意图挣脱,可是到口的美食怎么可能让它飞了,辣妹子拼出全力,硬生生将式神生吞入体,可把法力耗尽的鲜肉张惊在当场。
另一头的道妹子也火大了,好不容易晋阶炼气后期,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那能容这鸟人张狂至此,瞅住式神扑击而下的当口,不闪不避,以身诱敌,直到头脑简单的鸟人来到她身前一尺,才一拍胸口,一道白光瞬间打在朱雀首式神身上,那鸟人哀叫一声,在空中化为点点星光,消逝无踪。
就在这时,常东的魔气团瞬间收回,那九只式神已不见踪影,吃得饱饱的他环视全场,知道其他人都安然无恙,目光对准仅余的鳄头式神。
祭台上的贺茂一面吟诵咒语一面注意底下的动静,一见十二神将仅余一只,一张脸瞬时煞白,更加快速度施法。
这只鳄头式神显然不擅扑腾,正面迎上常东,刚好撞上铁板,常东动都没动就吞了它,心里不住感叹好式神啊!
可这时贺茂施法已到最后关头,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一个字一个字吼出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咒语一落,顿时山摇地动,常东等人都被掀翻过去。
PS:端午节好友相聚,小酒二两,微醺中,发慢了。
;
(喝酒误事啊,青蛙跪在墙角忏悔中!)
“东子!”黄薇吓得惊声尖叫,她脚下踩着的黑色岩石突然跃升两米高,惊愕的一瞬间居然忘记自己是修士,只会大叫常东而已。
“我的天啊,这……这是大地震?”张进化直接被掀倒在地上,由于黑土地不停上下左右震动,他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糟了!”尚小慧失声惊叫,贺茂的祭礼已经完成了吗?
遥远的天际深处隠隠传来如同机器般“嘭咚,嘭咚”的轰鸣声,而且随着地表的震荡加剧,越来越大声,空气中的魔气和死气不停涌动翻腾,占有的比例越来越大,灵气被挤压到几乎没有容身的地方。
常东在地表将动时就感觉到,干脆跃起半空中,将惊慌失措的黄薇解救下来后,就一直注视着祭台上的变化。
贺茂站在祭台边上努力保持平衡,脸上的表情似惊复喜,还渗杂着畏惧和无知,五味杂陈,很耐人寻味,显然他也不知道献祭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突然间,祭台上五芒星大放光芒直冲天顶,一个由金色光芒组成的五芒星映在天顶上,那不停流动的灵气液居然在一瞬间停了下来,紧跟着一道道血泉从祭台上的人类身上被挤出,颗颗血珠跟着光芒一起上升到天顶上,眨眼间将映在天顶上的五芒星染成血红,而祭台上的人类则迅速缩小干瘪,一转眼已经变成人干。
三二一团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惊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全了,别说采取什么行动,只有张进化张开大嘴,吱啊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血祭,这是生血祭!完了。”
惊魂未定的黄薇紧紧抓住常东的手,一面问道:“生血祭?是什么意思?”
张进化眼睛仍然死死盯着祭台上,嘴里回道:“血祭通常是以活的动物如牛、羊、马敬献给神灵,但是这种是生血祭,又叫大红祭,为了唤醒死去了的人或沈睡中的鬼神,以活生生的人献祭。”
“既然如此,贺茂是想唤醒谁呢?”尚小慧喃喃问道。
对啊,动静这么大,还用了二十多个人献祭,他究竟要唤醒谁?
几个人心里一阵凉拔,都感觉到事情已经超出他们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这时,黑色大地上的震动更加剧烈了,在一次上下晃动中贺茂直接被颠下祭台,而常东四人别说站穏,连直起身子都难,不得不弯着腰抱紧身边的黑岩,以免被甩出去。
“你们看!”一直仰头注意着天顶的尚小慧惊叫一声。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把目光再次投注在天顶上,立马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那血红五芒星竟然开始向外扩张,一丝丝人血如同有生命般向周围的灵气流渗透进去,远远看去有如千万只小虫在不停钻动,甚至整个血红五芒星看起来都像活过来一样,而他们四周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忽缓忽急的尖啸声。
“东子,不管如何,一定要破坏祭坛!”眼见着灵气流被血丝一点一点渗透,尚小慧心里忽有明悟,侧过头来拉开喉咙拼命嘶吼。
“我知道,但是要怎么做?”常东心里也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它人看着不远处的祭坛也是一阵无力。
“哈哈哈~啊~哈哈哈~”被颠下来的贺茂扶着祭台狂笑不已:“蝼蚁,你们甭想了,血祭既然发动,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它停下来,我伟大的魔主即将苏醒,而我也将统治这个世界!哈哈哈~”
到这节骨眼上,贺茂终于撕下他令人作呕的虚伪礼貌,不再“敝人,敝人”,直接上“我”了,而常东也从“常君”急转直下变成“蝼蚁”。
至于他口里的“魔主”是谁,几个人已经不在乎了,声势这么浩大,对方絶对是远远超出他们想象中的存在,不管最后是谁被唤醒,所有人在这个“魔主”面前大抵都跟贺茂说的蝼蚁没两样。
可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祭台上空,一眨眼,祭台上,五芒星正中央,贺茂慎重放下的那颗石头已然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至连不停跃动的黑大地、汹涌翻滚的魔气、咆哮的尖啸声、和天顶上万虫钻心般的血丝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下一秒,祭台上的五芒星光芒倏收,而天顶上映照出来的五芒星失去光芒支撑,立马破碎散逸,那些前一秒还在蠕动的血丝直接还原为血珠,哗啦哗啦从天顶上落下来,一阵腥风血雨,把祭台边上的贺茂染成一身红,而天顶上灵气液化成的灵气流又再度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张大了嘴的贺茂跳上祭台低头看仔细,又抬头望望天顶,满脸的惊慌失措,完全不能接受他辛苦准备多年的献祭,居然在最后关头中断失败的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会失败!是谁?是谁干的好事?谁?给我出来!”目放凶光的贺茂转头向着常东他们大吼大叫。
事实上,是谁干的没有人看清楚,其它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常东的识海里传来一声声:
“喵~呜,是妙妙的,妙妙的,妙妙的……”
“哈哈哈!”常东仰头大笑,笑到连眼泪都飙出来,喵星人搅局的功力可以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黄薇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常东暂且不管她们,魔气化成的巨手一伸将已经失魂落魄完全放弃反抗的贺茂,和地上逃过一劫的代若莉抓到跟前来。
“不可能,不可能……”贺茂嘴里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这家伙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常东也不客气,趁他还有意识之际──搜魂。
尚小慧眉头一皱,虽然不喜见这种歹毒的术法,不过她可不是食古不化的冬烘先生,对于差点酿成大祸的鬼子,她可是心安理得,更何况要如何从这里出去还得靠贺茂才行。
好一会,常东手一松,贺茂软软地滑落在地上,黄薇已经忍了许久,急急问道:“东子,找到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吗?”
常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我找到他如何发动传送阵把大伙送进来的方法,但是他大部分的记忆都是片片断断的,没有任何要如何出去的想法,只知道他非常兴奋,大有恃魔后就可以掌控天下,无所不能,似乎从这里出去是一定的事。”
其它三人明白他的意思,贺茂这家伙有点孤注一掷的意味,成功了他的魔主自然会带着他回到地面,成就他统治世界的美梦,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要如何自主出去。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常东脸色黯然,但还是继续按上代若莉的额头,几分钟后他满脸怒容直接将代若莉甩出一头撞上祭台,作恶多端,烟视媚行的大美女顿时香消玉殒,死得不明不白。
“东子,怎么了?”黄薇很少看到常东发怒的模样,靠过来摸摸他的手安慰他。
常东咬牙切齿道:“她把我的弟妹移出天朝,送到倭国去了。”
“啊?”黄薇三人大感意外:“把你弟妺送到倭国做什么?”
常东还不及回答,突然已经平息的大地再度震动起来,四人大惊失色,难道献祭已经唤醒了所谓的“魔主”?
不过他们立马发现不同,这回他们脚底下不只是震动而已,越往前面上下震动的幅度越激烈,眼力最好的常东和黄薇甚至看见远处的天际正缓缓升起,越升越高,整片大地开始倾斜,逼得他们又抱住身边的黑岩,否则就会滑出去。
“我草!”常东骂了一声就完完全全定住了,黄薇则是发出一声尖叫,尚小慧和张进化吓了一大跳,推推他们俩,可两人却都全无反应。
终于,远方升起的大地渐渐接近微微发亮的天顶,这下连尚小慧和张进化都看清楚了。
尚小慧张大了嘴,张进化瞠目结舌,久久才说出一句:
“我草!今天又不是二月二。”
(第二更奉上,晚上稍晚还有一更补星期五缺更那章。)
“二月二,龙抬头。"
农历二月初二,俗称龙头节,传说是龙抬头的日子,庆祝龙头节,主要是为了敬龙祈雨,保佑这年风调雨顺大丰收。
不过打从三皇之首伏羲开始天朝人庆祝龙头节迄今几千年了,就没人真正看到真龙抬头过。
“鲜肉张,你……你说什么?那是……龙?”黄薇仰头愣愣地盯了好一会,听到张进化的自言自语才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捏了他一把。
这一手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在作梦?
无辜的张进化吃痛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道:“你自己说,不是龙又是什么?”
辣妺子偏着头看来看去,突然道:“像哥斯拉!”
“才不是咧,哥斯拉没有龙角。”张进化是老愤青,对于倭国的东西一概不接受,更不能忍受在东海市地底下有只倭国怪兽。
这两个家伙的脑袋构造有些奇特啊,常东和尚小慧瞄了瞄争吵中的两人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什么吵?
就没看到有只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大怪兽吗?
说人人到,说猫猫到,才套用了妙妙的话混点字数,搅局专业户喵星人不知道从那里嗖地一声飞了回来,直接爬到常东的头上,两只前脚紧紧抱住常东的脸,嘴一吐,一颗石头落到他手中,再把自己的小猫头深深埋进常东的头发里,吓得抖抖擞擞。
“喵~呜,主人,有大怪兽,妙妙好害怕。”
常东的眼睛被两只小猫爪掩住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先把那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塞进口袋中后,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妙妙的猫爪扳开来,再把喵星人从颈子后面拎到前面来抱着,伸手顺顺她的皮毛,抓抓小猫耳:“妙妙,别害怕,有我和你女主人在这里,很安全的。”
妙妙抖了老半天,听了常东的话终于安定下来了。
四人一猫,哦,不,赤莲早就被吓得回到黄薇的小包里,应该是三魔两道一鬼就这么静悄悄地一齐把头仰到最高处盯着某个东西直看,不再说话。
妙妙的形容一点都没错,不用三四十个“很大”根本形容不了这头怪兽的巨大,想来想去,大概只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的“鲲”可以与之相比拟,其大真不知几千里。
这么说吧,搞了半天,他们根本不是在什么黑色大地上,而是身处在这头巨大怪兽的颈部或背部之上,他们看到的黑色岩石应该是这怪兽的鳞甲或是皮疣,黑土地上的砾土不过是这么多年来掉在怪兽背上的灰尘而已。
现在怪兽把头仰起来,虽然还是背对着他们,可单单这颗头恐怕就有几千米长,稍稍抬头就差点撞上天顶上的灵气流。
原本怪兽应该是趴着,如今头一仰,颈背自然就跟着动起来,所以常东他们才会觉得大地在倾斜,天摇地动的。
不过因为它的头顶非常接近灵气流,透过灵气流发出的微光,可以看清楚它的头顶果然跟张进化说的一样──有两根像鹿角模样分岔的角。
不知咋地,几人看到那两根角就倏地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龙还是属于咱们天朝的,只是不知道它正面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似乎听到他们的心声般,那怪兽竟然开始缓缓转过头来,不知是患了僵直症,还是太久没有动了,连转动脖子都显得十分困难,一尺一尺,一米一米,如山石碎裂般咔啦咔啦直响,花了至少十几分钟才把头转了小半圈,少不得又是一阵地动天摇,常东几人差点滚在一起。
虽然只能算是侧过头来,但是至少可以看到轮廓,常东和黄薇、妙妙的魔目甚至可以看清七八分了。
认真说,这家伙跟图片上的龙不太一样,倒是跟哥斯拉有几分相像,一张脸跟它的颈背差不多,满是大大小小的黑色鳞甲,两只大眼突出眼眶外,嘴也不像牛嘴或是骆驼嘴,比较像缩短的鳄嘴,简直是东方龙和西方恶龙的综合体。
蓦地,那两只大眼一张,如同灯塔般两道森冷的青色光柱划破黑暗,直直投射到几人身上,尚小慧和张进化立马感觉到自己仿佛身在最冷的冰库中,血液几乎要冻得凝固起来,而常东和黄薇却完全没事,反倒感觉如轻风拂面,无限温暖,小妙妙的反应刚好在两者中间,全身一僵,又把头藏进常东的怀里。
紧跟着,一个老到不知道多老的声音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
“原来是两个真魔族小娃娃,还有两只蝼蚁,呵呵,好久没见到真魔族了,娃娃,魔界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美?诶,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忘东忘西的,你们这点年纪怎么可能知道以前的魔界是什么模样?”
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吓坏了所有人,原来这怪兽真是魔界来的老家伙,只是不知道待在这里多久时间,一开口才会问说现在的魔界怎么了?
不过尚小慧和张进化都以为常东和黄薇不过是两个修炼魔经的伪魔修,心想这只像龙的魔兽大抵是老眼昏花了,居然以为常黄两人是自己的小老乡,问起故乡今如何?至于妙妙大抵被无视了。
只有常东和黄薇知道在自己身体流转的可是真魔气,按老魔的说法,放在魔界也是高富帅,纯得不能再纯的真魔族大贵族血统,高高在众魔之上。
既然能看出他们体内的真魔气,误认他们是真魔族,那肯定是来自魔界没错。
常东心里不禁一阵哀鸣,咱这人界与魔界之间的壁垒为啥这么薄,动不动就有魔界的生物越过界?而且来的不是大天魔,就是这种大到吓死人的魔兽,你让世界上的正常人要怎么活?
“咦?这个无聊的星球上居然还隠藏着一只魔龙?有趣有趣!”
另一个魔隠了许久,一直没有音讯的熟悉声音居然也跑出来凑热闹,蹦地出现在他识海中。
“我草!老魔,你终于有脸出来了啊?”常东忿恨道。
自打在青城山老魔被辟邪符吓得躲起来后,已经几个月没出现了,常东还以为他要一直魔隠下去,没想到在这时候却自个跑出来了。
脸是什么?老魔从来没听过这个字,权当没听到常东问话般,直接道:“哦?你这蝼蚁也不错啊,这么短时间居然已经修炼到这个程度?意外啊!”老魔的音调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显然真觉得意外。
不过常东可不信他这一套,这老魔头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是假话,另外半句也有一定的目的,信不得。况且,老魔一直在他识海里,他修炼到什么程度,老魔会不知道?水仙不开花,装什么蒜啊?
算了,在这节骨眼上暂且不跟他算旧帐,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了再说。
“老魔,你认得眼前这个大家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你在我识海里说话,它会不会听见?”
“废话,蝼蚁,本魔可是大天魔,像这种低等魔族本魔岂有不知之理?哼,低等魔族还想听到本魔说话?门都没有。”
“套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这家伙没啥了不起,只是一头老得不能再老,快去见魔神的魔龙!。”
;
??旿??鑧?????????鰀???咀丙??咀??籓膇??乓???鑥??????ご?????乑?饡??呜???ちR??????????咀?惿????????乛??惿???呙馛??????黿魛?骀???た???????齙葓恶彏扎??????????ā咀??Q?卻??簠膇?哿??????仿?呻榛癲諒?扎便??呻??汎?惿卷?呗?呵馛????敵婧??葎????????庖呹蒛?酞???悍?葎汶???惿??汎袚????????????坎???獥?糿膇??呧膛????恫??????????罎??e???????偎?葠呶馛??????酞??莐葛??????????????咀龛??哿馛???????嗿?葙?孷?虷??卓???呷?????恦?詎?呧⒛鉕蒑????????????卙??????S????笠???????????????詎????絢?葵????斏???呾馛??????????貋??????咐馛???筦箏?虔???????????呶呙馛蒟?????四衜????奒葲饶?????????凿?葟籶膇??扺卥灢?呧?潏??????????虷?????鼀敓??????????压?葴呶綛????????貋?臿???卷???繥??鞃衟潭???蚂?瑙齞???葙?浳凉慛?????????蒋????虔???卷????呎馛蒟驶傀???救赧筑k?????????⒏???籎膇??忿?詠?呧?鉟?????葔硶?赘睑??????卷??呦馛粟?葔????譬籎?瑔??睟斍??骀??給譙???????癎?????杜象?????????哿馛??⒏???葢絶?????????素????哿馛蒟v?呓??????筎?籦膇??????????蒍呶?????呷?????惿?鞈蚚??筎?f?s譧?葟?極??筟?浫??????????X????膀???葛?犞?潬?荎?⒐????葫?咟?????????咟??????N华厐禐豬?繿蒁?犞咂゛??????????斀??????餠澟????????????????N??虔N???苿摙??葦饶澟???わ?鑖???????????蒎???????癞?????U葎????╦??T??b?????????????????????华面睻???N偎?????咀??????????簠膇???絭葔?????????詓??汔葖呶澛桠?汔襖?????乓?呻馛???恣????救??苿鱙?T?惿??虎荎葛?????????獠?????婧???冀??睥?????螞禅?艎屦?敎???諿饢饙???螞???????呷澛??????????????豦桛?虏?咀??????????????冀蒆????呗馛???胿??Α???????呑馛蒟豶???艎?虢?苿鱙?艷?咀?????呙馛???????呎澛赠???????⒀?せ??異??????螞?????????????救?忿腎??????????杜a詎?佢祏?????????腦????????葎??ɡ????? 敎g聎??????胿?R????啎葓蒅?厎??芈?ご?呲殛?傂?葠呶゛?汔虖?盿?????扔??た???????????????????救呑゛?????決?給虶?咀蒛????鮏呎゛???????盿鹑瑛??~?蚑???揿艫????亞??籙????葑呶殛???????詖斍詧??盿鹑?魚???刺???杜象?????畻?????????颕??累??敎??????葯??徉???????????螞待?羀?靓佟?異??????だ?婜???华???蝜??敎??桜魑?汔????????????泿鮚桒Q??????誂桢浔蒐呶?桬䦛?汔????????ご???饎澟????救?卷?赥??螞??虎?鞐??忿????決鶚O??兒????斏饑澟??秿?卷??葎????????恢??教?????魵?????? ?Y??????????傂?葠饶澟???????屿?敎???詎斍詧玍??諿斍詧?葺??R????杜象????蹾??ぷ??豎?螞蒅?熎號?????紀???螞?汞????????ご??詰???????扎沗?呓?l扎??咀???咀????呎馛膟??????厖莐???救??华蕏葑?呷????????簠膇?惿???蚗蕎??????咀庛??兎ぜ南???呢?e?皋???惿??呷???????菿???絤??葥汶?惿瑏?莍????浫?汫葥??????誏癢?葎籶膇?屹???菿?N酠恵?????呧媛?譎偏?惿??卷膐???????????缀蚘罎??咀???N??鸞虛?糿膇??莍???絧?荎獛????莋?乷恏?惿卷??婎葐?????????虡???決卷?咀??鮋????敓????ぎ??薗蚙??徏?????????獵?葻???虎?????橎???鮏?楫偛?厐?N????裿??慠れ???╨葎??ふ镒?????????甀畔??????拿虿?忿?敬?????????螞?ご??买策???桷?楖???葙呶澛???奧?鮀?????葟祶?鑡????????呎教?瓿??????虻?????扒??忿???屎??臿??纕突?瞀?拿扡ち詗?誘??諿?誘???琠????四?虐???????葷????祦??祗??葔??杜象??????靠???????????虝????卢????????????????????????杜卡?卷?葎????????桎?????葧????給??儠?????????內??????媀ぐ??す?赎??????鮑归????蹮?す????敎??g??????內??????鞀??捷葫???????儀????癘??????????剗????罎????羏?葙??杜???鞉_??忿?????兜???????冏??葮???祘??????????g????????祾???葙?????????????????祦幙?齞襱????????葙?????????ぎ??腓??????????卷?葎?魢??冏???葧獶????罙???彏????齎?祬該??誀??面?????杜象桛??????????兦?????秿扙?骀彛??????び??????????斏g????????兦???????????杜?虻??_???????????????艏啙???????咀蒛????呎馛蒟?孷????譟?晎??襎葛??翿??厁??簠膇??筠???卷銐????蒀???仿?恎葏??惿?亏?呻???扱?筷?呧???????????翿??艧????汬咚繙???諿?螞禅??靔???厖??????螞?????沀呑?虠??靜恻?兦????????偙?葠呶馛抟??忿靎????????籛膇???莋?书?呻?????????????蓿??????????だ??敎葧?啓??????禋?癎???魜???????衷筒???賿?鞍虻????????咐馛?孷w蝎????靷詟?乙虏???N?幹??验葚??厗????????呜?蚕????????
|->第四百三十九章尔虞我诈 ?办公庁辛云风主任和梁飞伟副主任连续第二天来到军总医院南楼。
这回李毅李大少爷总算出现了,不过对两位主任来说,这个小屁孩还没有资格与他们对话,所以主要谈话对象还是赵老和李鹤松、李鹤桐兄弟。
虽然有不少人都在向天祈求,可是李老爷子的病并没有转机,事实上他的病情在这一日夜间加重了许多,超过二十个小时没醒过来,加上血压低过正常范围,就连一向强烈反对使用“特诺能”的赵老都闭上嘴巴。
能延命就必须延命先,饮鸠止渴也是无可奈何,更何况据山城过来帮手的南西医院院长说法,常东连特诺能的毒都能解,去除后的病人也没有后遗症,所以该用时还是非用不可。
不管如何,这至少是个“好”消息,同来的两位主任脸色和缓了不少:“赵老,你们打算何时给李老使用特诺能?”
赵显扬今天感觉好多了,脸色也比前一天好看点:“辛主任,如果中午以前还没办法找到常医生,我们预定在1点钟给李老施打,按山城的经验,李老应该会在半个钟头内苏醒过来,药效可以持续2至3个小时,必须连续施药。”
辛云风点点头,他只要知道李老暂时没有危险就好,梁飞伟则指示办公庁一位处长来报告情况,毕竟这事是暗箱操作,说出来也不是那么光彩。
他说:“赵老,李副司令员,办公庁已经透过人帮忙寻找常医生,也拿到常医生未婚妻的手机,经过定位得知他们人正在东海市,移动也从基站信号中,估算出来他们昨晚最后的位置在东浦金融贸易区内,不过从昨晚开始就失去信号了,不知道是关机了还是没电……”
最后他代替办公庁下个总结:“办公庁这边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人。”
………
同一时间,东海市地底下。
“我去!”一看到魔龙如哈巴狗般的谄媚态度,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薇等人差点吐血。
节操,你的节操在那里?尼玛,兄弟,你可是头魔龙耶!
魔龙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就算听到了,了不起回上一句:“节操?节操是什么?能吃吗?那里有卖?多少钱一斤?”
听到魔龙这些说,原本心中忐忑不定的常小魔胆气一壮,装起B来更加流畅自然了:“哼!你知道就好,那两个人类是本魔的奴隶,你有意见?”
“嘿嘿,大人,小魔当然没有意见。”魔龙大头连点,神情跟电视剧里的二鬼子能一拼,尚小慧他们都不忍看了。
“蝼蚁,打铁趁热,问它主人是谁,到那里去了?问它为什么单独在这里,如果它没有主人,你就白得一头座骑了。”老魔在旁边偷偷出主意,不过这主意常东喜欢。
他立马大咧咧道:“嗯,魔龙,你主人咧?为什么你自已在这里?如果没有主人,你以后就跟着本魔好了。”
听到这里,魔龙心里的疑问顿时少了许多,至少他见过的人类蝼蚁里还没有人知道它有主人:“大人,小魔尊贵的主人是大力神魔特里克,相信大人应该也听过主人的大名,小魔身下是冥界出口之一,主人步入冥界寻找朋友去了,一直未归,小魔因为躯体太大,被冥界禁止进入,所以主人命小魔守住出口等他回来。”
原来如此,难怪这里不仅魔气重,连死气也非常浓密,估计这货大概连封印都懒,干脆直接睡在空间裂缝上,自然不密实,所以不停地有死气泄进来。
“那头顶上这些灵气流又是怎么回事?”
“大人,小魔我可没有招惹他们,是一群人类修士有一天发现我,打不过就直接把我封印起来,所以说人类都是渣滓,都该成为我魔族的食物。”魔龙忿恨不平,似乎真受了许多委屈。
一听到它主人到冥界找朋友,常东就不由自主想起那萌萌的三头犬兄弟,不知道他们最近好吗?回到家了没?
他一念起,冥界深处正在玩得不亦乐乎的萌萌三头犬立马有了感应。
柯斯:“是常东!”
诺斯:“嗯,他在想咱们了。”
卡斯笑咧了嘴:“好兄弟!”
常东可不知道萌狗兄弟们的想法,他还在跟老魔沟通中。
“大力神魔特里克?原来是那小家伙,那时候找来一头魔龙当座骑了?魔界……嗯……”老魔有些自言自语,大抵是魔龙的话引出他思乡的情绪。
“老魔,既然你认识它主人,那最好不过,想想应该怎么说,让它帮个忙把我们送回地上去。”纵然装B蒙骗了魔龙,大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离开这鬼地方这才是第一要务。
被打断思绪的老魔情绪不太好:“帮忙?蠢货,如果这么说你就完蛋了。魔族的字典里可没有“帮忙”这两字,魔龙虽然是低等魔族,可仍然是比你强大许多的存在,无缘无故它为什么要帮你这蝼蚁?况且,你认为他真得相信你了吗?”
常东出奇没有跟老魔辩驳,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头魔龙前后的态度相差太大了,连他都不能置信。
如果说是位阶压制,可之前它也早已经看出来常东和黄薇是真魔族,为啥还是“真魔族小娃娃”地乱叫一通,一点敬意也没有,反而还出手试探,常东絶对不相信是因为自己霸气侧漏,虎躯一震随便几句话就收了一个小弟。
“懂了吧蝼蚁,它还在试探你,事实上它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两个人类蝼蚁,而是你和你的伴侣,记不记得本魔说过,像你这样的小鲜肉可是魔族最爱的甜点哦,如果你没有什么仗恃,这魔龙吃了也就吃了,反正日后来个死无对证就是。”
常东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没错,老魔的确说过这话,而且魔族之所以为魔族,就是因为整个魔族里没有半个憨货,血液里流得全是狡猾诡诈残暴,才被称呼为魔族,要是他真以为魔龙是个傻大个,那真正的白痴就是他。
老魔继续道:“蝼蚁,你以为你们破坏了献祭它不知道吗?呵呵,那个人类倒是有点意思,居然想出血祭的方法想解开封印,只可惜他带来的人类太少了,要是放上百倍人血,说不定还真可以解开封印把魔龙放出去,到时候这个星球上就突然多了一头魔龙出来,想想它到处肆虐的状况,那可真有趣啊!”
“我草!”常东不由得暗骂一声,鬼子就是鬼子,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在做他们统治世界的千秋大梦,二战如此,现在也是一样,孰不知他们打开的根本是潘多拉的魔盒,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重。
而这头魔龙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狡猾诡诈,装着不知道大概是想探知他背后究竟是谁,它惹不惹得起,如果一旦让它确定自己几个不过是迷路的人类,肯定就会成为它的盘中飱。
“老魔,那么现在要如何?”
“蝼蚁,说话客气点,不要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本魔。”老魔得意洋洋,尾巴翘上天了。
可就这么两句话,常东却若有所悟,感情他一直忘了,陷落在这个地洞里的不只是他们三二一团,还有一个实力远不如前的老魔头。要是老魔能穏吃魔龙,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敢直接与魔龙对话?
我呸!他们只是点心而已,原来真正的大蛋糕在这儿。
“呵呵,老子向来不受人要挟,既然走不了,就干脆让那魔龙把我吞了算。”常东一付威武不能屈的模样。
看他的态度,老魔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被识破,反正他是没脸没皮的,一点也不以为意,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算了,蝼蚁,本魔就帮你这回吧!你就这么说……”
然后黄薇等人就看见半空中的常东一脸冷漠,轻轻说了一句:“大力神魔特里克也就是个废物,养出你这头废物魔龙,连这点封印都打不开。”
魔龙两眼怒瞪:“大人,小魔……”
突然,常东睁大眼睛,目光直直投注在魔龙双眼上,一股莫名的威压隠隠传递出去,骇得魔龙全身一抖:“大……大天魔!”黄薇等人没注意,懒驴打滚跌成一团。
赶紧移开目光,龙头立马低了几分,再也不敢跟常东对视,如同家养小狗般,态度说有多恭顺就有多恭顺。
“大人说的是,小魔的确是废物。”
;
|->第四百四十章回归 ?下午的东海市仍然飘着小雨,天上阴沉沉地,出租车司机老陈的心情也跟着阴霾起来。
老陈是东海周边地区的居民,上世纪末他从工厂出来后就当上了一名出租车司机,那时生意可好得很,一个月轻轻松松能挣3000多元,那时候的3000元跟现在可不能比,没两年他就在旧区攒下了一套房子。
不过踏进新世纪以后,各种小公司的车多了,油价又一天天往上蹭,上缴公司的管理费也是与时俱增,就他的收入停顿下来,每天开上15个小时,挣到手顶多6000多元。
还好他的老房拆迁后分到两套安置房,还拿到点货币补偿,一套两老自个住,一套两年前给儿子当婚房,老陈也拿出一部分钱为儿子办婚事,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现在小孙子都六个月大了,这辈子也算心愿完成,老陈心满意足,没有怨言。
只是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他还是老规矩,天天出车载客,赚的钱老俩口凑合着过日子。
今天他刚下完客,空车从延安路高架下来,准备到附近绕绕,不知怎么搞的,又绕到延安路、成都路附近那“申”字形立交桥下,远远就看见那根银底金龙纹的“九龙柱”,心里不由得一怔。
这根柱子邪门啊!
有个故事在东海流传甚广,据说上世纪末,东海修高架路,东西向和南北向高架路在这里交岔,修到这里偏偏打不进地桩,立不起主柱,许多技术精英各显神通,提出各式各样的高招就是啃不下硬骨头,最后不得已找来玉佛寺的真禅老和尚。
老和尚在工地细细察看过后,沈思良久才开口说,此地乃是龙脉所在,他已经找到问题症结,解决的办法是要做一场法事,请动神明灵物让出打桩之地,不过他言明自己道破天机时日无多,愿为东海人民造福,不过必须在七天内打造一根银底金纹的九龙柱,由他诵经作法七日。
等到良辰吉日,老和尚焚香作法完毕,叮嘱于某时某刻即可打桩,然后飘然远去,回到寺里三天后圆寂。
说也奇怪,工程人员虽然不明究里,不过也遵嘱照办,果然在那吉时顺利将地桩打下,不偏不倚,完全符合设计标准,南北向东西向高架路严丝合缝,然后就在接口处主柱放上了那根九龙柱。
这事外地人肯定当故事听,不过本地人的老陈可是深信不疑,要不然高架路上千根支柱,为啥就只有这么一根包上银底金龙纹?
就是因为诡异,所以他平常开车都尽量避开这里,今天鬼使神差绕着绕着居然又绕到附近来,由不得他心里发寒。
还好光天化日之下,周围车辆也不少,老陈心一定也不管它,跟着前车顺序前进,绕过就好了,只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九龙柱直瞧。
突然间白光一闪,老陈眼前大亮,天地之间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急忙一踩煞车,心里只求着后头来车可千万别撞上他。
还好这白光一闪即逝,老陈不过眼花片刻,而后头来车大概也踩了煞车,总之一切无事,啊!除了一件事之外。
他撞邪了。
白光出现前一秒他的目光正正对着九龙柱,老陈敢对天发誓,附近絶对没有半个人,可白光消逝后,九龙柱旁边却突兀地出现了两男两女四个人和一只黑猫!
奇得是,这四人一猫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愣了老半天后,开始上下左右四方一阵乱瞧,最后终于注意到老陈的空出租车和脸色发白的老陈,四个人说了几句便向他走来。
“啊啊啊~”老陈见鬼似地一阵惨叫,猛力一踩油门,飞也似地在四人来到前溜之大吉。
“这老头儿见鬼了吗?”看着老陈摇摇晃的尾灯,张进化不解地问道。
其它三人也是摇摇头,不知道老陈的反应为啥这么大,还是黄薇低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全身黑不溜丢,衣服沾满了黑土,如同刚从煤矿坑出来一样,脏到不能再脏,。
“啧!咱们可比民工还民工,谁肯让咱们上车?”黄薇嘟着嘴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这里是那里?”张进化左看右看,却没注意到过往来车也有很多人在看他们。
“不管是那里,总归是东海没错,走吧,别留在这里让人看戏了。”尚小慧拉拉其它人率先离开这里。
离开前,四人又回头望了望九龙柱,竟然都有劫后余生,恍若隔世的感觉。
先前在地底下,常东摆谱说出那番不可思议的话后,又是一阵天摇地动,黄薇他们还以为魔龙震怒了,那知那大家伙竟然变得服服贴贴,再也不敢质疑。当常东说这里太无聊什么都没有,自己逛累了要走人,魔龙居然二话不说,让他们站上祭台就把他们送出来。
直到出来后见到车水马龙,恍惚的四人犹然觉得自己身在梦中。
“东子,那魔龙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张进化就是藏不住话,才刚踩到东海市的实地,立马忍不住问出来,不过这也是其它三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呵呵,你们把那大家伙看得太重了。我在我派魔经里见过魔龙的记载,魔龙块头虽大,但胆子奇小,生性又多疑,而且在魔界位阶非常低,只是如同马牛般的座骑而已,所以死马当活马医,直接装成高阶魔族吓唬它,没想到把它吓得屁滚尿流,什么话都不敢说。”
说了一个谎,就得说更多谎来掩饰它,不过常东也是无可奈何,难道要跟他们说有只大天魔寄宿在自己体内?
“哦?是吗?”
“原来如此,咱们的运气不错。”
其它三人虽然把这归结于运气,但显然对常东的话都有些半信半疑,连最信服常东的黄薇都如此了,别说尚小慧和张进化,但是常东除了飞上去外,确实只跟魔龙说了几句话,大伙都共见共闻,在没有其他解释的情况下,大伙也只能将信将疑了。
“东子,你是那时候晋阶筑基期的?”尚小慧趁这个机会问出她心里的疑问。
这事连枕边人黄薇都不知道,这也遮掩得太好了吧?
看黄薇一付要算总账的模样,常东又好气又好笑,弹了弹她的前额:“想什么啊你?”
黄薇连连呼痛,揉揉额头道:“我这不是好奇呗,咱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筑基了?”
“这么说吧,我应该是在与关东刘家大长老之战中筑基的。”常东想了想认真道。
“在战斗中筑基?”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答案连想都想不到,有人能在战斗中筑基吗?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不是应该找个灵气足的地方,闭上几年关才对?
“哈哈哈,你们想歪了,也把筑基想得太难。”常东哈哈大笑道:“我在青城派图书馆中读过一本书,说古修士时代,炼气期弟子只能算是储备弟子,只有筑基后才正式成为门派弟子,如果筑基真得如此困难,那门派的传承岂不要灭絶?又为啥古代的青城派会有数千弟子?”
“大部分的经书上说,必须自我累积足够,并能做到与天地相融,就能筑基,法力累积你们都懂的,不必多说,但什么是与天地相融呢?”
“高中化学的渗透压和浓度都读过吧?”三人都点点头,常东继续道:“溶水液里,水会从低浓度渗透到高浓度一侧,嗯,这里咱们不是要说化学,而是借鉴来说明。”
“把溶水液里的水想象成灵气,把你的身体想象成半透膜看看,灵气从体外排出叫灵气外放,灵修吸收外界灵气来修炼,这一吸一吐之间如果达成平衡,也就是说你身体内外的灵气能互相交流,毫无压力畅通无阻,体内的灵气跟外界无异,是不是就可以不怕灵气耗尽?”
“说白点——这就是天地交融。”看大家都若有所悟的样子,他来个总结:“所以说只要能明白天地交融的道理就算筑基了,那回我在跟关东刘家大长老切磋中,看他使用灵力的样子,忽然间就领悟到既然身体内外的灵气无异,就可以像指挥体内灵气般指使外界灵气为已所用,因此,我算是当场筑基了。”
说到这里已是高阶修士的尚小慧有恍然大悟的感觉,黄薇和张进化修为还差得太远,听起来只觉似是而非,略有所得,不过能当面听到筑基期修士解说他筑基的领悟,也是莫大的机缘了。
回到青城联络处,才刚把手机充上电,黄薇和尚小慧的手机铃声就此起彼落,四人对望了一眼苦笑连连,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
“梁主任,找到人了!还是在东海。”
“找到了?很好,尽快把人带过来。”梁飞伟眼睛一亮,居然立马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可见他心里有多急了。
可他身前的得力助手某处长却有些左右为难,吱吱唔唔了好一会才道:“主任,要怎么把人带来?”
梁飞伟一呆,顿时火气上头,差点破口大骂,这是政治任务啊,办得到办,办不到也得办!
不过,脑子一转他立马考虑到同样的问题,对啊,要怎么把人带到京城来?不,应该说要怎么把人“请”到京城来。
其实策略上不外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力。”
当然我大天朝政府蛮横惯了,第一个选择的肯定是“胁之以力。”
问题是,这个姓常的小家伙可不是常人,据说是个高阶修士,梁飞伟不知道高阶修士到底有多厉害,不过但看修联的老米谈到他时,居然还带了点畏惧的感觉,可见高手如云的修联现在恐怕也是焦头烂额。
要是平常人倒好办,让警卫局或安全局去几个人,亮亮证件,十有八九乖乖地随他们走。但这招对常东就不灵了,不止打不过人家,而且对方还不怎么在乎朝廷的威压,看他被公安部通缉后仍然四处逍遥,无拘无束干下几件大事,就知道单凭朝廷的名头絶对压不了他,“以力胁之”,不成!
再说这小子孤魂野鬼一个,没亲没旧,连朋友都没几个,能跟他扯上关系的都隔了好几层,“动之以情”使不上力,想在这方面做文章,效果微乎其微。
至于“晓之以理”就更甭谈了,摆明理字都站在他那边,你怎么跟他说理法?
最后,“诱之以利”也未尝不可,可从这小子的档案看来,他一向淡泊名利,“名”对他没有多少吸引力,而且据说还有一手相当厉害的赌石功夫,有人猜他絶对是隠性富豪一员,“利”字当头也不管用。
照这样来说,不就没辄了吗?
难道要出动公安武警重火力层层包围,硬把他逮起来?
估不论能不能逮到人,他会不会反抗,会不会逃之夭夭,单想对方被逮后那股怨气,就不能指望他会尽心尽力为李老治病。
我靠!要怎么才能把人请来呢?
号称智计百出小诸葛的梁飞伟左右为难,技穷了。
……
军总医院南楼病房,施打“特诺能”后的李老爷子已经醒了,正在听赵老对他病情的说明,儿子李鹤松也在旁补充说明办公庁的处理,李毅大少爷和管家李敏才站在一旁不发一语。
李老听完呆了半响,良久才略带苦涩地说了一句:“这么说来,老头子我的病就只有他一个人能治?”
“目前来说,怕是如此。”赵显达并不在意李老或李家人的感受,这是事实,而且是不能忽视的严重事实,必须让李老自行判断。
李鹤松也道:“说是中邪,但是办公庁请了第六十五代天师,甚至茅山派的两位大师都来驱过邪了,就是一点用也没有,整个天朝只有他一个人有治愈过的经验。”
李老沉默了半天,缓缓地说出一句:“你们说,常东有可能帮我治病吗?”
赵老和李家几人对望了一眼,当然能理解一向硬头强项的李老能说出这句话代表他已经服软了,毕竟自家姓命要紧,但他问得正正击中要害,是啊,说了半天,这姓常的医生肯帮李老治病吗?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李毅突然跳出来:“爷爷,事情都是我干的,我去负荆请罪,我去求他,不管他要怎么处置我,我一定会求他出来帮您治病。”
李老和其它人瞄了他一眼不说话,说了半天也不见挪动一步,你是在演戏吗?
李毅当然有话说了,那姓常的行踪不定找不到人,就算我想求人也无处可求啊,只要找到人我肯定会去求他,嗯,必须的。
就在这时,李鹤桐从外头走进来,满脸兴奋:“爸,办公庁来电说找到人了,在东海市。”
众人先是一喜,但又立马想到李老刚才的问题,禁不住望向才刚开口大包大揽的李毅。
李大少爷脸色一僵满嘴苦涩,坐蜡了。
去,还是不去?
……
左右为难的前提是你要有选择余地,做还是不做,做这好还是做那好,举棋不定,所以左右为难。可如果没有选择的时候,那来为难的问题,做了就是。
当然,如果你已经打定主意要“为难”人家,那自己根本不会为难,左右为难是别人的问题。
就像现在,为难的有黄薇、尚小慧、黄父黄母、南德南胖子、青城派的几位长老特别是阳火道长,甚至在京城的梁飞伟主任、李家李老爷子和李毅。
不为难特笃定的就是常东,当然还有不干他事,一边凉快去的张进化,两人洗完澡各拿了一听可乐,坐在办事处的前院里就着斜风细雨,有一搭没有一搭地闲聊。
黄薇和尚小慧从里面出来,一看到闲得发慌的两人,顿时来了气。
“东子,你还有空在这儿晃荡?知不知道外头都快闹翻天?我爸我妈追杀我半条街了,结果你这当事人却在这摆龙门阵,真气人!”气呼呼的黄薇噼哩叭啦打了他几掌。
这事也不能怪黄父黄母,两位都是体制内的人,一句“组织上的要求”就逼得两老不得不追杀黄薇,恐怕常东没到京城前,电话絶对不会停。
“嗯,我也差不多,青城诸位长老都快疯了,阳火师叔打了十来个电话就是要我劝你,咳,我是传声筒吗?”尚小慧似笑非笑望着他们。
皮厚肉粗的常东根本不在乎,依旧笑咪咪地大口大口灌着可乐。其实不仅仅是这些人,连山城市委的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都打电话过来,说他的通缉已经被拿下来了,医师执业证也恢复了,人要往前看,不要记恨过往云云,可常东只说了三个字就让他们哑口无言了。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呢?
他本来就不该被通缉,医师资格也是他自个儿考出来的,可不是李家或是那个大官白送给他,拿下通缉只是还他清白,恢复医师资格多半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帮李家老头子治病,凭什么就认定他该感恩谢德,眼巴巴地自动上门跪求治病?
我靠!不说还好一说一肚子气,常东的语气当然好不到那里去,容秘书长和小周秘书也立马知道自己惯性思维作祟,帮倒忙了,灰溜溜地挂了电话,不敢再提。
“东子,这样不行,反正东海事已了,你得快点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上京城走一趟?”尚小慧不想剌激他,让他自个儿决定。
“去!当然得去,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常东笑笑回道。
黄薇一听满脸惊讶,这可不像东子的作风:“东子,你决定帮那李老头治病了?”
常东一瞪眼:“谁说我要帮他治病的?”
“啊?你不是说……”辣妺子大感不解,这家伙说话怎么颠三倒四?
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常东慎重道:“啧!上京城可以做的事多得咧,但不包括治病这檔事,不过,如果有必要,我也不排除救他一命。”
“总之,下一站──京城!”
;
?叾?婙????齓???????????蚎???ご衒潭葠??N???ɡ??????????譖??鼠??腠????葛腶???魵??鵣????珿????葧?????虎N??瑜筞??ふ腒?潔抃?葵ぶ敗?????鞉??????????葎???ю罙????厑????葎??婎て??睎?剞??呭???????籓穩?????????????豶?????卷???艙赩婐浦???y呟?????睎??虾N??齙??毿???y號?睎?巿??こ?妏瞗????????虓????玀?虧????????徏虬??脠???醏虵N??????压??????????斀???????ю罙?扎呥????睎ね??W晟钏炋??????_%夥瞗?????????????脀???虠???厕??鬠??打?????敧衧潭??????????仿????鉮??嫿??虵????佑驺???羏??礠???萠?钕??????虷??{???虣??????齒??豻?????????齒????????????????????惿䦆????譧轎??????????????????嵖???????仿??鉮??仿?鹛?葙???桧彖N??岏?乑??T???鯿??打?蒑乶???靜た??????熎葟潏???????葎?鑓?T?仿??????????????偑乛摧纞?丰摧傞?????ち?╱??屎???湎驸衛潭葠捶湫???仿佧??????赧??盿????桙??????卾面登ろ?睎葭乶?絫?影桎????葠并?????蝷??斕??虰硞瑞?予??偲?靷_?豮婎?????????????y?睎?こ奒瞗?铿鞋?聦??斀虧???丠摧傞????襢灛葡???????一??????????ā??????葝?絙????????諿面兟葥???塛?綾????く??敗????葎屶??????艎???湎鹸彛????鹙??????絎??鉮蚑???瑠???絙?????一佧?瑢????????????偲????????骀?く??敗葧??????????????沐????????一?侀?蕙虷?N?卷??传??惿??卷?N驎?く??敗??????????????????驎?臿?貖?惿????卷蒐??丠摧傞???争佧??敎?鞋???骀?????一??虡???號?瑓????斋??????????癸??葎偶饧??????瑎筞????葲???婎???葢??????聒?睎?賿桛??虎?坓汓?????坓汓????池????つ乑腎玉䦛蚕?诿??虝?????????斀??N%??乎?豛??员????????????耀啻籓腢???N???給???习佧?扢?骀??????????冀ゆ??停婛??????楎?葎⑶?????乔?????著???????一???低?厕??怠????骀????????斏???????芐奦???葲????虻??????一佧??????N?????乷??卻????偲???葞??瑎筞?衎??楰???葦????楧?楢?????????畏?わ癒荑????葎??衭啟??诿鹎?癎??????????鞋????葎???????乎???坓汓?豓?呏?拿??膏??????楾??葮獶?????????????䴓????????ざ?睎湭??詓?坓汓??靤??獰䦛???槿?葎????豎?呏????????????????瑐傚??????膐????敗???偲?????靜腻ら??敗??徐腎????????硏??婮?葎????????こ譒魓???????????靔酟醘?????鞉也佧?葢?遒衧?卧??????一佧??????る?????腎??葟???????く??敗葧?颕??????ぎ??????芋啙??????????????????偲????靑????坔?????????N?袖????腑?低?镓ぢ乒???????????????婺????呏往靎た衒潭虠?????譴捎?襗李????????敗???????????虔??窂??鵞?葐╞????卢????婎?????骀?く??敗????婥???苿鱙??癧荑譛???f驎?繏???呏????腐??鑖???腏?q??慎??????????鱛?鱎???葢????鹠???豎???摲??????葎?????????摲?譴?蒋???彏腎???象?????删??卭?卬羐?????牟??腓???杜???????葎襶煛??幥??瞋???斋???蚄?????鐀?煓?穙蕺??蚋孓???蚋???犀??????葞????浙??????罟???????????????瘀荑?絎虶?N???膏?貃?葜??????廿鞗?ほ??卛?䦅蚕???卷???????暀卫?婷历羐????????棿????捎??????????窂???虔??葎v???勿?虾N?屎??????葏????給???????呏??????虧?????芏??摲?????豎????f獧????摲?譴?华?卬羐?扑???呏?禋綘?絎???????摲?貈協????厁????幦???Y?籰虠?????????窂?敢卧?罧虏???????????夀瞗??????汦?????????偎?僿饧桥??????螞???鹮汒?葛????靵??虔??????????????彙??????b?羔捧??g?????烿虥灎???Q??犞?????y??坖??????卙???鮐华?影?偦饧?????膑蒉???坑???????腓?灢???絜?盿?偎饧奥?????捓摫蚖???钐?幎?????盿??卷??????覂蒃?傁?潏衠??盿?N?膑蒉摶蚖????葙衶潭????祦詙?坓汓?葓??????套瞗??賿獔蹑?坓汓?葓????潏?????????筟皘??坓汓???覂箃????詑?福偢饧?ぢ????????偎???衑╟??????杜?厕?臿????秿????獏??葎?潵?颕??ぶ???????卷?颕蒘?????????┠??廿?╞???????????葒?颕????坓汓????????葎???????卻???????????惿????鮐??聎????????犊???媐?????葨浶???????????????Q??坑?????????癦?N䦅??????????????磿絞???????????坓汓?靓??????????獎?葖?????????????????傏?????????葓???螞??占????????????讏????????虎?????苿鱙???宀佢獏?葖譶魓?諿?坓汓??镟????????葎??靠???????芋??腟?凿?亐??Y絎彔??????????瘀??????齙??靠卷????魠???刺?N??繎?葙屶????靵?榔??????幎鞗????????????
(一大早起床就头痛欲裂,大抵是昨天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有点中暑了,这一章有码不完的感觉。)
早上十一时,京城,气温二十八摄氏度,阴有霾,实时PM2.5指数205,属重度污染。
虽然思想如此纯正,目的如此高大上,可常逗比来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却是领着大伙钻进路旁著名的“护国寺小吃店”。
豌豆黄、奶油炸糕、馿打滚、面茶、豆汁、焦圈、糖耳朵、杏仁豆腐、艾窝窝、糖卷果、豆面糕、蜜麻花、蜜三刀、馓子麻花、萨琪马、扒糕……有的直接给你,有的排队付款后拿小票取的,唏哩呼噜,几十上百个小碟小碗摆满一整桌,还要层层迭迭,要不然还摆不下,连服务态度蛮横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是那来的大肚汉大肚婆?
在众人的稀奇眼光中,常小魔和黄小魔女开怀大嚼,道妺子和鲜肉张满脸通红,头低低的,差点想挪到别桌不屑与这俩吃货为伍,尼玛,人均25硬生生给他们吃成人均二百五,他俩也是醉了。
常小魔沈醉在各式甜食小吃中,除了豆汁让他皱皱眉,表示接受不能外,吃得眉开眼笑:“早就听说京城小吃味美了,果真是极好的。”
黄小魔女塞了一嘴豌豆黄,头连点道:“嗯!空气也是极好的。”
尚小慧和张进化白了他们一眼,不嗜甜食的她们只觉得味道还可以,而外头明明是阴天有霾,PM2.5差点爆表,竟然说空气极好,这两个魔修是要气死人吗?
在这污浊的世界能活得这么灿烂,大抵只有他们俩个吧?
想到这里,连尚小慧都禁不住羡慕嫉妒恨起来,能吃敢吃又吃不胖,空气越糟活得越好,难怪自家闺蜜会说这是属于魔修的世界,他们灵修自个儿去寻个山坳子躲起来哭!
桌上杯盘狼藉,常东满意地拍拍肚子,瞅瞅两位美女说了声:“开机吧!”
这一开机可不得了,顿时吓坏了一堆人。
“处长,他们……就在京城里!”
监控了一整夜,满脸疲倦的万处长蹦地跳了起来:“在京城里?”
“是,移动基台信号估算,他们就在北海附近,离咱这儿不到五里。”
万处长愣了愣,风一样地卷了出去。
十分钟后,军总医院南楼病房和修联都得到了消息──狼来……啊,不是,是常东来了!
众人心慌慌乱成一团,立马开始动了起来。
不过第一个堵到吃饱在街上悠悠晃晃闲逛四个家伙的,不是办公庁,不是李家,也不是修联,而是一个想都想不到的老熟人。
“大哥哥,你来找我玩啦!”
突然间双腿一紧,常东低头一瞅,一个浓眉大眼的小胖子眉开眼笑,双手把他的大腿抱得死紧,一双大眼睛晶亮亮盯着他。
“耶?这不是伟伟吗?你咋在这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啧,半年不见,你又胖了好几斤哦。”用力扳开了小胖子叶伟的手,常东一把将他抱起来。
“伟伟,伟伟?咦,把他放下来!”跟着一股旋风呼隆隆吹过来,人还没到,就已经把附近的路人吓得抱头鼠窜。
偏过头,刚刚好躲开一只弯曲如钩,黑得发亮的鹰爪,尼玛,这一幕咋这么熟咧?这家伙的火爆脾气还是没变啊。
“小万,住手!”喝止他的声音也很熟,常东大笑起来了,为啥每回碰到这家人都要来上这么一出?
“啊!是常医生!”万家国大吃一惊,一张黑脸立马红了。
“哎呀,这不是常医生吗?我说伟伟怎么会突然挣脱了我的手,原来他看见你了,爸,你看这谁来了?”绷着脸喝止万家国的中年美妇温淑宜倏地笑开了,赶紧招呼还在后头慢慢走的胖大老爷子。
“咦!是小常啊,咋到京城也不给老头子来个电话?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头发花白的叶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人生何处不相逢,能在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撞上山城的老朋友,这只能用缘份来解释。
“叶老,叶夫人,万哥,你们都好!”常东抱着伟伟一一打了招呼,一旁的黄薇等人也走了过来,叶伟小朋友一见到黄薇怀里的妙妙,立马溜下地扑了过去把妙妙抱过手,吓得喵星人喵喵乱叫,不停挣扎,她还记得这个老是揉躏她的人类小魔王。
“这是……黄护士吧!”温淑宜的记性惊人,居然还记得黄薇。
“嗯!现在是我未婚妻,我和黄薇年初时订婚了,另外这是青城派的尚小慧和龙虎山天师府的张进化,我们今天早上才刚到京城。”常东为两方简单介绍了一下。
“很好,成家立业了。”叶老笑咪咪地,显然心情很好,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哎,大街上不好说话,老头子就住这附近,小常,你既然来到京城就一定要到家里坐坐,捡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喽!”
常东也没有多想,笑着答应了。
叶老一家住在一个翻新过的百年小四合院里,在京城这样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中,能有一隅隔絶尘俗的安静地头,殊为不易。
老人在小院里莳花植草,景然有序,主客几人也不进客庁,就坐在清幽的小院里喝茶闲聊,伟伟则是进去拿了许多零食出来,把喵星人喂得饱饱的。
半年多未见,叶老的脸色越加红润,常东照例给他把把脉,说了几点建议。
“小常啊,你这回上京城来是为了李家那个老不死的?”叶老脾气直爽,直接问出口来。
李家那个老不死?一听叶老称呼,就知道他对李家人不怎么感冒,常东笑笑道:“不,主要是为了其它事情。”
这答案可有趣了,叶老和媳妇温淑宜对望了一眼,眼底出现的都是问号。
常东和李家的事在四九城内已经闹得众人皆知,李家成了京城里的大笑话,大伙都睁大眼睛盯着,想要看看这事要怎么收场,叶家人虽然不怎么掺合,但也没有不知之理。
既说“不”,但又说“主要”,以常东的个性大概也不会妄言,这意思是李老头子的病还有转机喽。
既然如此,叶老想了想,决定为李老头说句话。
李老头跟自己虽然不对付,但也是多年的老兄弟了,主要是政见不合,再加上他见不惯李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恋栈权力,死都不肯下来,所以鲜少往来而已,倒不是真想见他死。
“咳!小常啊,原本这不应该由老头我来说,不过我跟李老头向来不对付,所以反而能说句公道话。”
“这老家伙对天朝、对人民都是有功的,只是个性刚愎自用,听不进人话,经常被底下人给蒙蔽,不知不觉中做出一些过份之举,你如果能体谅,就帮他治治,我想这老家伙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老头我给你顶着,他要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老头我就跟他拼了。”
叶老这话摆明要做常东的靠山,不管是不是场面话,能当面说出来,常东心里还是挺感激的,不过他也不是半年前在山城的青涩菜鸟,该怎么做已有定见,自然不会轻易表态,只道:“叶老,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叶老和温淑宜见他不肯松口,也不再多说,只是聊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得知四人都是初次来到京城,温淑宜还说要让万家国安排带同他们到处走走逛逛。
说说笑笑不到一个钟,围墙外突然传来煞车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众人都知道──点子来了。
;
三二一团四人一猫被领进山城市政府驻京办时都有些吃惊,原以为自己不是进中*南*海,就是到某个秘密招待所什么的,当然像是国安局或是军方单位都有可能,可就没猜到居然安排在山城驻京办。
说实话,对除张进化外的三人来说,一走进山城驻京办,耳朵里听到的尽是山城话,就像回到家一样,感觉自然是十分亲切。
万家业处长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办公庁会做这样的安排也是煞费苦心。
首先他考虑到,常东显然知道办公庁利用黄薇手机作定位监控,所以在到达静海市之后就关机,让他们无从估算他们的所在,但是一到京城却又故意开机,这一开一关之间有相当多东西可以酌磨,不过至少应该是善意的,否则他们可能要花更多功夫,更多时间才有可能追踪到常东的行踪。
再则,最后定位的位置却停留在叶老家,他接获消息后确实有相当的顾忌。
虽然叶老已经退下来,但他在军中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说与李家李老不相上下。常东一到京城就来到叶老的私人住宅,这代表什么?不言可知。
万家业絶对不会相信自家堂弟万家国所说的“街上偶遇”,这世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要不是早有连系,常东根本不可能找到叶老家,而叶老也不可能在家招待常东,两人的关系相当耐人寻味。
再加上刚才是由叶老亲自送常东等人出来,叶夫人甚至叶家的宝贝蛋也跟在背后一个不缺,这么明白的意思如果他还看不出来,就愧为办公庁秘书局一处处长了。
而且他自己背后也带有部分叶家的色彩,自己的堂弟万家国就是叶老的警卫员,就算不考虑上级的要求,也得考虑一下叶家的面子,所以他再三廿斟酌,终于决定把地方放在山城驻京办,和谐的氛围永远是成功的必要因素。
当然,这些考虑都是放在他无法用强的基础上,否则他决定不会如此处置。
双方在接待处的会议室内分头坐下,万家业原本只想和常东单独谈,但在常东的坚持下,他也不愿在还没开始谈之前就悖了对方的意,所以还是让黄薇等人旁听。
万家业首先开宗明义直接道:“常医生你好,我是万家国的堂哥万家业,现在担任办公庁秘书局一处处长,我奉命来跟你解释一下某些误会,突然请你过来,还请你谅解。”
误解?常东顿时笑了,这位秘书局处长很会做人也很会说话,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他的原则,你敬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加上又是万家国的堂哥,他也就笑道:“好说,好说,万处长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好了,你的时间宝贵,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敞亮!”万家业暗道声赞,难道这位常医生也早有心理准备?也许就因为这样他才会主动上京城来。
真是如此,他就好开口了:“好,常医生,我知道你和京城李家之间有相当多的恩怨纠葛牵扯,但那不是办公庁的职权范围内。”
“李德寿李老是副国级领导,他的健康关系着我天朝13亿人的未来,才是朝廷办公庁负责的事务,据闻你是我天朝关于‘昏睡症’的唯一专家,所以办公庁想延请你为李老治疗,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国家利益至上,个人利益最好先放在一边,但凡是天朝的一份子,都该为国尽忠。”
这话一出,三二一团四个人都笑了,可不是欢喜的笑,而是气笑了。
又是那套“国家利益凌驾于个人利益之上”以及“犠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固有思想,好像不这样做就是不爱国似的。
万家业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常东跟李家有什么恩怨,不在办公庁的职权范围之内,办公庁是不管滴,因为李老头是副国级干部,他的健康牵涉天朝13亿人,他一咳嗽全天朝人都吃不下饭,这人太重要了,所以办公庁得负责到底,在这样的大义之前,常东呢,最好是放下一切恩怨全心为李老头治疗。
不过这几句话等于是偷换概念,李老头的健康关13亿天朝人屁事?他就算死了,也没有天朝人会少吃半碗饭,况且医治李老头跟爱不爱国有啥关系?李老头就是天朝?还是李老头就能代表天朝?
我呸!
万家业看常东不回话,其它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心里暗道一声糟。
刚才那番话是有些惯性思维作祟,他也承认,不过以往不管任何事,只要办公庁出面,没有招不到的人,也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是以他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又拿出以前那一套,却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个桀傲不驯,特立独行的人,这样的说词只会坏事。
在他还没想到要如何补救之前,常东已经笑道:“万处长,我被吊销医师资格和执业证,想必你也知道,后来我被通缉,也是因为所谓的无照行医,是密医行为,还诈骗人数百万元啊……”
万家业为之一愣,不知道常东为啥又开始算旧帐,不都给他解决了吗?
常东也不管他,继续说:“还好最近有某正义人士知道我是冤枉的,出来帮我澄清,通缉拿掉了,医师资格恢复了,山城市卫生局还通知我执业证也回复了,连字号都同之前一样。”
听到这里,万家业忍不住插嘴道:“冤情昭雪,这不是很好吗?”
常东连连点头道:“很好,极好,就是这样我才特别珍惜,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重生的机会。”
“那还有什么问题?”万家业的意思是既然好好珍惜,那就该尽心替李老治疗,否则办公庁还给了你,同样也能收回来。
常东笑咪咪地瞅了他一眼,眼神很诡异,万家业心不由得一跳。
“万处长可能不清楚,既然我的医师资格及执业证都回复了,那么因为我在山城注册,执业许可范围就在山城,所以依法呢,我是不能在京城为人治病的。一旦为人治病,就属非法行医,有心人可以拿此来做文章,轻则再次吊销资格证和执业证,重则嘛,搞不好又成密医再次通缉,我可是个守法守分的好公民,这个重生的机会我特珍惜,所以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啊?”万家业傻眼了。
他想过千万个常东可能会拒絶的理由,也想好了劝说之词,就是没想到还有这种问题存在,不过常东的顾虑也没错,事实上就在一分钟之前,他还想到要收回常东的医师资格和执业证,难保其他人也这么想,到时再给常东安一个密医名义,也不无可能。
“常医生,这是办公庁征召你,不会有人质疑的。”万家业有点啼笑皆非,不知道怎么说起。
“呵呵,我怕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病人。”
万家业又给噎住了,病人当然指的是李老,也就是李家,据他所知,这种恩将仇报,卸磨杀驴的事,李家可没少做过。
“可据我们得知,你这一阵子在各地医治了至少三十名以上的病人。”
“你们查得真仔细,没错,可那时候我是密医啊,我一想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是密医,那就密医到底,做个名符其实的密医。可现在我是合法医生了,必须遵守国家法令,不能再行非法的事。”常东振振有词,说得好像是真的,只有三二一团其他人知道他是闲着没事耍着玩,所以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万家业被他耍了半天,脑子当机不好用,一时间想不出其他说词来。
常东看看左右觉得玩够了,正经从黄薇的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万处长,有件事得让你知道。我是个热爱国家,热爱百姓的人,因为巧合得知了史南公司意图控制我天朝的阴谋,私下花时间收集了足够证据,可以证明史南公司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这里面有说明和史南公司的部分材料以及盘备份,请你花点时间看清楚……”
“如果朝廷愿意立案调查,把这些医药公司踢出国门之外……我想为了国家,我会顾全大义做出牺牲。”
说完把大信封推过去,跟其他人瞄了一眼,带头走出去。
秘书局其他人赶紧问道:“处长,他们……”
“让他们走!”万家业闷哼了一声,打开信封拿出材料当场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凝重……
;
“嗄吱!”
常东四人刚走出山城驻京办大门,三台挂着“军A”车牌的越野车先后煞停在路边,车还未停穏,七八个军人轰地跳下车将他们四人团团围起来,其中三人还拔出配枪对准他们。
四人吓了一大跳,那来这么大阵仗?况且,他们才刚从里面出来,那个万处长要是不同意他们离开,在里头就可以动手了,何必来到大门口?光天化日之下,附近的路人可不少,个个拿眼睛瞅着这边,就连驻京办里的人都探头出来瞧瞧。
“常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为首这人年纪稍大点显然是个军官,面无表情对对手里的照片无误后,直接开口道。虽然说了个“请”字,可那蛮横的态度跟“请”絶对是八竿子打不着。
常东笑了笑道:“我是常东没错,不过我究竟犯了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可不能跟你走。”
那军官可没有什么幽默感,二话不说头一点,两名没拿枪的军人左右夹击一上手就来个背擒,可使了半天力,脸红耳赤青筋毕露,就是无法挪动常东的手半分,那军官的脸色一变,直接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常东,你想拒捕?”
轻轻一震,震开了两名军人,又伸手拨掉顶在脑门上的枪,常东轻声道:“不必来这一套,要上那里我跟你们去好了。”
说完回头跟身后的三人对了眼光,又瞄了一眼跟在三台军车后头另一台挂“京V”牌照的奥迪,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也不阻拦他们,甚至还主动退了几步,一付看热闹的模样。
看他识相,对他的小动作也就识若无睹,那军官把枪收起,说了声:“带走
!”几个人推着常东上了中间的军车,拉响警笛一溜烟走人,后头那台奥迪车经过黄薇三人面前时,车上的两名年轻人还嚣张地对他们轻蔑一笑才加速离开。
自始至终,黄薇都没有任何慌张的神情,反而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尚小慧的脸色不太好,而鲜肉张则是忙着记下车号。
“东子看来是要大闹一场了。”尚小慧叹了口气,常东做事虽然带了点邪气,但分寸掌握得很好,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她本以为这事会以一个众人都能接受的方式收场,没想到还是有人坐不住出手了。
“哼!闹就闹吧,人在京城里,难道他们还敢出动什么飞机大炮不成?依我的话,闹得越大,事情就越好办。”黄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修炼魔经后更是肆无忌惮,这几句话把辣妹子的本色表露无遗,感情她的本意就想把事情闹大来。
张进化瞄瞄她暗叹了口气:“只希望不要闹得太大就好,军方总不是好惹的。”
“放心吧!不是军方。”尚小慧轻轻道:“只不过是两个不长眼的小毛头而已。”
黄薇轻捏了她的软肉一把:“你年纪这么小,咋就装着一付老气横秋?还叫人家小毛头,人家可比你大上好几岁。”
尚小慧假装嗔怒一把拍开她的咸猪手:“别动手动脚的。”
三人嘻笑打闹,跟聊天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常东的安危。开啥玩笑,就凭这点人就想伤到筑基期大修士?恐怕过没多久,那两个小白痴就会开始懊悔自己为啥要把常东“请”回去了。
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
万家业的材料才看到一半,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他们办公庁的司机匆匆走进来跟他报告了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一幕。
“什么?”万家业大吃一惊,立马把东西一收站了起来:“走!”
一行人急急走出山城驻京办,远远就看到黄薇三人正在说话,正主儿常东果然已经不见踪影。
“万处长!”尚小慧先看到他:“呵呵,你们既然想请常东去做客,可不能大小眼,应该把我们三人都带上才对。”
万家国这时候那还有闲跟这些年轻人斗嘴,他脸色阴寒到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常医生跟他们走了?”
“被枪顶着脑门,不走行吗?更何况这里人来车往的。”瞥了他一眼,黄薇嘴角一撇冷笑道。
虽然语气不佳,不过万家业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他们是顾虑到大街上人来人往,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枪走火伤到人,要不然那伙人恐怕现在都躺下了。
常东四人都是修士,别说七八个人,就是来上七八十个人恐怕也是白搭,万家业自然非常清楚,这个情办公庁一定得领。
张进化挺同情他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拍猪一样的队友啊:“万处长,这是刚才那几台军车的车号。”
万家业接过手强自笑了笑:“谢谢你。”说完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转过身快步向自己的公务车走去,才走了两步已经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开始拨出去。
暂且不说办公庁会怎么处理,四九城里向来没啥秘密,这事发生不到半个钟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
“什么?"午睡刚醒的叶老一听到自家媳妇转来消息,立马睡意全消:“是那一方的人?”
温淑宜显然很也火大,这一巴掌不仅仅搧在办公庁几位主任的脸上,同样也搧在叶家和她们温家脸上,尤其中午叶家和她的态度已经表示得非常明确,居然还有人敢干冒大不讳,两个钟不到就绑走常东,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常东个人的事,如果他们叶家和温家还不表示点什么,日后就不必在京城混下去了。
“爸,还能有谁?又有谁有那个胆子?李家和郑家那边喽!”
叶老气笑了:“连郑家也插手了?感情老子久久不出来露个脸都没人记得我了,好!好!”老爷子气得绷着脸走到客庁坐下,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出去。
温淑宜也没闲着,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连络娘家人。
……
修联会议室里本来正在开会的六大巨头,听到米安易转来的消息也都愣住了。
这是个大难题啊!
修士犯了事,向来都是修联出面处理,一般来说不会动用到军警,这当然是为了避免事情闹大,造成太大伤害。
尤其常东可不是平常修士,这小子修为可比筑基期大修士,要是真得跟军方扛上,如果不出动重型武器,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咧,就算如此肯定会造成重大伤亡,朝廷也一定会要求修联出面阻止,现在问题来了。
他们要不要出面?又怎么阻止法?
这时候躲都来不及,还要自个儿凑上去?
……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这事京城人都已经传遍了,偏生当事人的李家出乎意料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虽然有“特诺能”,但李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孱弱不堪,赵显达还是把李家人全赶出来,强迫他休息。
李老爷子刚歇下,病房外的李家人才接到底下人报告,一听说办公庁两位主任震怒,而军委纪委也已经准备立案调查,一家子立马全惊愣住了。
李鹤松气得差点吐血,破口大骂道:“这两个混蛋!”
李鹤桐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我明明吩咐过他们这段时间要蹈光养晦,千万不能出事。”
怎么不可能?明明就是你那宝贝儿子干的好事!
李鹤松恶狠狠地了瞪了他一眼,不过这事他婆娘那头的侄子也涉入了,大哥不用笑二哥,还是先收拾善后再说。
“走吧!”李鹤松和李鹤桐大步走出去,只留下李毅和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的李敏才两人。
李毅瞅了李敏才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人。
虽然看来好像没他的事,可刚刚他听到消息时那一愣一喜,李敏才可是看在眼底,看着李毅的背影,李敏才心里不住酌磨着。
;
常东一上车就被戴上眼罩,并且喝令不许拿下来,其实对他来说戴不戴一点意思也没有,倒不是即便戴上他仍然可以“看到”,而是不管怎么看到法,第一回到京城的他都不认识路,加上这家伙又是个路痴,三绕两绕,也不知道车绕到那里去了。
车行了约二十分钟,直接开进一个有哨兵守卫的大门,那守门的哨兵也不查身分,手一挥就直接让军车进入,很显然跟这伙军人很熟,或许他们就属于这单位也说不定,至于后头那台奥迪也一路跟过来了。
车停好,常东被带上二楼一间空荡荡,只有一张铁桌两张木椅像是审讯室般的房间,才准他把眼罩拿下来,不过却没给他上手铐,也没有搜身,那军官还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才转身走出去顺道把门锁上。
等了十分钟还是木有人进来,常东闲着没事,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放出魔念把附近逛了一圈,长方形围墙圈起的面积不算太大,两排双层建筑,有个操场,几十个军人正在出操,食堂里热气腾腾,看来正准备晚饭中,刚才带队逮他的军官和奥迪车上的两个年轻人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商量什么,神情似乎并不怎么心甘情愿。
枯坐了一会,常东厌烦了,走到门口直接震断门锁,推开门大摇大摆走出来站在二楼过道上,也不走远,就弯腰趴在铁栏杆上俯视操场上正在出操的战士们,其间也有人经过看见楼上的他,大抵是他的表情太安逸了,竟然没有人怀疑他。
“常东!”那两年轻人一爬上楼梯就看到过道上的常东,大惊失色之下尖叫出声,跟在他们身后的军官也吓了一大跳,立马拔出配枪绕前把他们护卫在自己身后。
“终于来了。”常东懒洋洋地偏过头瞅瞅他们,又回过头继续打望了两眼,才直起腰回过身带头走进讯问室里。
那军官和年轻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家伙实在诡异到不行。
两年轻人有点脑羞成怒,嘭嘭大步走进审讯室,尼玛,吓唬谁啊,小爷我难道是被吓大的吗?
军官跟在他们身后,进门前他检查了一下门锁,发现门栓断裂处整整齐齐,也没有琢磨的痕迹,好似硬生生被人扳断般,心里的阴影又加深了一层。
进了门,常东大咧咧地坐在靠里的木椅上面对着大门,两眼圆睁似乎正等着他们,脸上风平浪静,一点预期的惊慌也没有,反倒是这两个年轻人心里有些发憷,动作就慢了下来。
两人互望了一眼,终于那瘦高儿年轻人发话了:“常东,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噗哧”一声,常东笑出来了,这两家伙该不是在纪检单位工作吧?开口就来这套,难道接下来就要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笑啥笑!”另外那矮个子不爽了,“嗙”一拍铁桌厉声道:“你有了**烦你知道吗?”
“我有没有麻烦,你们说了不算。”常东不但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知道你们肯定有麻烦了,你们俩这么逗比,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草!"这矮个子脾气暴躁,人也凶狠,竟然趁身后那军官一时不注意,转身直接抢走他手里的枪,回过身来指着常东大叫道:“草尼玛,你再嚣张看看,老子要你死!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人!”
“李少……”军官大惊失色,真闹出人命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常东举起手,李少手中的枪突然脱手而出,飞越铁桌直接落在常东手中。
“啊啊啊~”两位大少惊声尖叫,那军官抢出来厉声道:“有话好说,把枪放下。”他还以为是李少手没抓穏脱手而出,正好被常东给接个正着。
常东倒是听话,说放就放,“砰”地丢在桌上,三人看他把手收回去,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再定睛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桌上那把“92式”已经不能算枪了,整把枪就像软绵绵的粑粑般被人从中一捏,成了块不成形的铁疙瘩,铁疙瘩上的指痕轻晰可见。
“哨兵!”那军官也是果断,直接叫人。
“咚咚,咚咚”跑步声中,外头跑进来两名手持95式步枪的哨兵,看清楚局势后就直接以枪对准常东。
常东照例手一伸,又把两把步枪摄过来,这回他可没毁枪了,只是搁在椅子边。
“你……”那军官手指着他直发抖,两名战士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抬头瞟瞟常东,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一定想问我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常东截过他的话头:“诶!我实在很失败,也很没面子,你们去逮人之前,不知道我是谁吗?也不先查查再说。”
那李少两眼发直:“我……”
“我什么我?”常东又把他的话堵进肚子里:“你一定很想说我是李家谁谁谁,我爸是某某某对不对?只可惜我都不想认识,你们俩也没资格跟我说话。”
那瘦高个儿终于回过神来:“我们没有恶……”
“嗨,这话别说,说了也没人相信。你一定想说你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我去给你们李家老头儿看病对不对?”
三人被他一顿抢白,话都被他说完了,竟然无话可说。
“啧!”常东咂咂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我就想李家再没脑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原来是两毛头孩子……”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强押我到李老头病床前,如果我就是不治咧,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刚好让李老头给我陪葬?”
“好吧,就算你们拿枪顶在我脑门上,逼着我给李老头治病,可有没有想到我会留一手或干脆動點手腳?你们懂医术吗?”
放下了水瓶,常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我干脆杀了你们如何?”
听到这里,又看见他那口白牙,高矮两年轻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名战士在军官耳边耳语一番,军官立马色变,看了常东和两名年轻人一眼,连年轻人的安危都不顾了,头也不回走出去。
那李少同高个子立马吓得魂飞魄散,没有军人在一旁护卫着,只留下他们俩和常东这个煞神独处,这不是找死吗?
还好那军官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不过这回不一样了,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跟吃了狗屎似的,一脸大便,他先是跟这俩年轻人交头接耳一番,只见李少两人一个愣神,紧接着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军官回过头来想了想开口道:“常……常医生,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代表他们两人跟你说道歉,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常东笑了笑:“我还真不想走了,你们难道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
(尼玛,一早起来码了一千八百字,却被俺家的死喵星人硬生生给搞没了,欲哭无泪啊!)
有句歇后语说:冷水浇进热油锅──炸了锅,大门口那两小兵今天总算明白了意思。
十几台“京0”“京V”开头的车在十分钟之内陆续驶入,哨兵们对了车牌单子,立马吓尿了,连拦都不敢拦,更别说核对身分,而操场上出操的战士们也收了队把操场让出来当停车场,一干热血沸腾的小伙们还以为是上头来检查了。
首先进入审讯室的居然是办公庁的万处长,在那军官毕恭毕敬的陪伴下,万家业看到大马金刀坐着,脸上笑咪咪的常东,和贴墙站着脸色发白噤若寒蝉的两位公子哥儿,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没闹出什么事就好。
“常医生,没事吧!”万家业嘴里问候着,眼角瞄到桌上的铁疙瘩顿时就是一惊。
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制式九二式,或者应该说“原”九二式,那铁疙瘩上的指痕可是实实在在,触目惊心,万家业差点想揉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合着不是没闹事,而是已经闹完了。
常东很和气,站起来跟他握握手,笑着说了声没事,人家堂堂办公庁的小秘书头子,能为他的事亲自奔跑,虽说是任务算不上人情,但也值得这份客气了。
见他的态度平和,万家国知道自己的端正态度起了作用,心稍稍放下,不过眼一瞥,看到木椅旁靠着的两把九五式,才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我靠!刚才究竟闹到什么程度?
说实话,一开始他心里对这个小年轻很不以为然,身为堂堂办公庁秘书局的大处长,向来服务的都是中央大领导,这回居然得像供菩萨般供着这平民小伙,说不感到委屈那是谎话。
照他看来,常东只是个掌握点旁门左道术法的小家伙而已,运气好,刚好有位副国级领导需要他的专业,既然已经因此获得平反,得到了好处,就应该乖乖地把李老的病治好,如果还想拿翘那就过份逾矩了。
别跟他说啥修士不修士,万家业不明白修士的世界,可京城里的修联他平日里还是有接触的,虽然大部分他遇到的修士都有点桀傲不驯的小毛病,不过办公庁的指示还是能贯彻到底,没有修士敢反抗,羊就算戴上狼面具到底还是头羊而已──常东,也只是修士之一而已。
不过眼见为凭,前面这些念头在刚才那两眼中完全改变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认识不足,差点误了大事──这家伙是头狼,而且是头狡猾凶残的独狼,照他们调查结果,死伤在他手下恐怕有数百人之多,在被通缉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就捅出不能算小的篓子,最可怕的是还都没落下证据。
万家业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常东有资格做一些出格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好。
才打了招呼,门外一位上校军阶的军人探头进来,原先那位军官一张脸苍白如纸站在他身后,万家业认得对方,跟对方点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这里由他处理,心想军委纪委这么快就介入,看来叶老还真是怒了。
上校面无表情地跟万家业点头示意,随即就把身边的军官带走。
“常医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居然又有个人在门外探头探脑,看到万家业和常东之后也笑了,直接迈步进来。
他笑了,可万家业却是脸一僵,尼玛,连温家也出动了,这事儿真闹大来,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才好。
常东瞟了这人一眼,三十出头年纪,西装笔挺颇有架势,一脸忠厚老实模样,奇的是居然有些面熟,还在想着这人是谁,他就笑开脸伸出手来:“常医生是吧!你好,我是温淑宜的弟弟温厚,现在在国务院工作,我姐让我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看看你有什么反映和需求。”
常东恍然大悟,原来是温淑宜的弟弟,两人长得有四五分相像,难怪会觉得面熟了,也握握手笑道:“温哥,这回可麻烦你了。”
一听常东叫哥,温厚更是笑开怀:“不麻烦,不麻烦,我姐和我那宝贝外甥可是一天到晚念叨你,叶老更是最推祟你,我还想着那天你到京城来也帮我爸看看,他的老毛病跟叶老很像,以前老哥俩身体差不多,现在叶老的身体可要好出一大截了,你来了正好,找个空帮我老头瞧瞧吧!”
这家伙的名字叫温厚?尼玛,谁给他取的名?不过叫声哥,立马就打蛇随棍上了,常东心想。
不过治病嘛,尤其是老人病,对他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麻烦:“行,如果温老不嫌弃的话。”
温厚笑咪呼地拍拍常东的肩膀,常东一口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感到很有面子:“咱们晚点再聊,先把事情处理完再说。”
温厚聊完了,才跟一旁苦笑中的万家业打个招呼:“老万,有段时间不见了。”
“小温,你是准备来拆我的台是不是?”万家业摇摇头道,这么家伙一出现,看来今天不能善了。再看看这都什么事啊,李老找常东治病千难万难,温厚一句话,常东就答应为温老看病了,人比人气死人。
温家可不像叶家人丁单薄,叶老退下去后叶家就有些青黄不接,沦为二流世家;温家人丁兴盛,温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可影响力完全没有减弱,是足以跟李家对抗的一流世家,加上温家家教严教养好,子弟们在各个领域都是拔尖,在四九城里比李家风评好得多。
更头痛的是──一直以来温老就和李老不对盘。
现在听温厚的话,感情他的出现不只是温淑宜,这位昔日四九城大姐大的意思,甚至还代表了温老,也等于是代表了温家出面,这事……难办了。
“老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出现也许事情更好办才是。”温厚一脸真诚道。
暗骂了声小狐狸,温厚的话从某个概念来说是没错的,如果温家为常东出头,甚至代替常东出面,两方人马都是熟头熟脸,沟通起来应该容易许多,站在中间的办公庁也好办,不过相对的,就不像常东那么容易被忽悠了。
“常医生,今天的事,我代涉案的所有人向你道歉,办公庁保证会严正处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万家业转向常东问道。
常东瞄瞄两个呆若木鸡无人理会的公子哥儿一眼,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诶!万处长,办公庁怎么处理我没有意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到一个钟头前我跟你说的话?我说怕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病人!现在你看到了吧,病都还没开始治就敢耍横,要是病治好了,搞不好我根本走不出京城,换成是你,你愿意治吗?”
说到这里,他冷笑道:“如今可是法治社会,不是以前棒老二的年代,山大王生病了,就下山来绑个大夫硬逼着他治病,今天我想坐在这里,看看还有那些人想拿枪指着我脑袋,来啊!我等着,听说过逼良为娼,可没听过逼良为医的。”
万家业默然无语,这话他不能接,要接也只能由李家人来接。
看氛围有些僵,温厚笑着拉拉常东道:“小常,你先跟我走吧,给老万一个面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常东笑道:“行!”
万家业呼了口气,两人陪着常东走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瞧李家这两个闯祸精一眼。
上车前才看到李家两位将星匆匆赶来,双方打了照面,万家业和温厚根本不给面子,直接上车走人,只留下满脸阴郁的李鹤松,和一脸惊愕的李鹤桐在后头吃灰。
;
(感谢七夜书友指正,青蛙真傻眼了,第三百五十章咋跑到那么远去?已调卷改回来,章节缺字问题,会慢慢修正,日后也会更加注意。)
当天晚上,温老爷子在他乡山的家里宴请亲家兼老伙计叶老一家人,席间一并请了几位小朋友作陪。
名义上说是作陪,但谁是主客谁是陪客每个人都很清楚,其实以他的身分主动请常东吃饭,恐怕常东也折腾不起。
至于黄薇他们三人一猫,可说是来无影去无踪,万家业的座车刚出部队大门,就看见黄薇三人站在对街谈天说地,聊得兴高采烈,如同半个小时前在山城驻京办门口一模一样,立马就是一身冷汗。
为啥呢?话说他可是马不停蹄查车号、向领导报告、又跟公安局和军方多次连络才确定李家那两个兔崽子把人藏在这里,没想到他前脚进去,黄薇三人后脚也到了。
可怕啊!这两女一男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得承认自己再次看走眼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看走眼的并不是黄薇三人,而是那只看似可爱无害的黑猫,如果他知道这只喵星人可以在30里之外找到自家主人,他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温厚可不知道其中缘由,既然常东的三个同伴也在这儿,那就一并同去就是。
“小常,小黄,能吃就是福,尽量吃,别客气。”温老一摆手让其它人别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大胃王夫妻,一桌子人只好睁着眼看常东和黄薇横扫桌面。
常东吃得香,点头笑道:“谢谢温老。”
人家才不是小黄,辣妺子嘟着嘴咕哝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可没停下来。
尚小慧和张进化一拍脑门,差点要说不认识他们俩。
叶老和温老太太含笑看着这对年轻人,温淑宜抱着伟伟笑嘻嘻地看着,万家国和温厚则是不断咋舌,居然有人在温老和叶老面前还敢这般肆无忌惮,他们可是第一回见。
终于整桌十来盘菜都碗底朝天,两人拍拍肚皮满足了,一桌子人才移师到外头小花园里乘凉消食。
温老的体型刚好跟亲家叶老完全相反,瘦高个子,面容清瞿,脾气却是相当好,总是笑咪咪地,好像从来不会生气似的。
茶过五味,温淑宜一直惦记着自家老爹的身体,便道:“伟伟下来,让你大哥哥休息一会。”死忠粉小胖子抱着妙妙一直坐在常东膝头上,谁劝都不肯下来。
温厚也说:“伟伟下来,让小常哥哥为姥爷看病好不好?”
叶伟眼睛一亮,立马跟他外公说:“姥爷,你都不知道,大哥哥可厉害了。”
温老眯着眼笑看这个最疼爱的外孙:“噢!那你说说大哥哥怎么厉害法?”
“大哥哥最厉害了,他会飞……”说到这里,小胖子突然把妙妙一丢,双手掩住嘴巴仰头看着常东,喵星人脱离魔掌,喵呜一声溜之大吉。
“怎么不说了?大哥哥会飞?”温老笑着追问道。
伟伟拼命摇头,从指缝间漏出一句:“我跟大哥哥拉勾过,不能说。”
众人只当他童言童语,哈哈大笑起来,叶伟却有点恼羞成怒放开手大声道:“是真的!大哥哥真会……”说到这里又用手把嘴巴掩住,可还是气呼呼地,众人笑得更厉害。
常东搂搂他,笑着道:“伟伟没关系,大哥哥现在同意你可以说了,事实上……你想不想象大哥哥一样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伟伟大喜过望,小脑袋直点:“嗯!想!”
“好!放轻松,你不用害怕哦,有我抱着你很安全的。”常东又抱紧他一些,抬起头看着周遭诸人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温老、叶老等人不知道他要怎么哄孩子,全都把目光投过来,可下一秒立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常东抱着伟伟坐姿不变,也不见作势,一大一小两个身子却突地从原地冉冉升空,飞到花园上空大概十来米高度,又绕着温家转了好几圈,伟伟胆子不小,咯咯咯笑个不停,底下花园里却寂然无声,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随着空中的身影转来转去。
蓦地,温老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叫过自己的警卫员,低声吩咐道:“出去跟他们说是我的客人,让他们不用紧张。”吩咐完又立马抬头看,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好在常东绕了几圈让小胖子过足瘾后就下来了,这才让温家附近已经拉警报的警卫部队松了口气。
“小常,你这是……”叶老着实吃了一惊,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温老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却是一脸赞赏,温老太太和温淑宜看叶伟没事,也是一脸惊奇。
温厚干脆一巴掌拍在常东肩上:“好个小常,你太厉害,不得了,真能飞,真飞了。”
万家国也诚心诚意道:“常医生,你太厉害了,我居然还跟你动过好几次手,我他娘的不是找死吗?”
常东笑吟吟装着B:“雕虫小技,见笑了。”
温老和叶老见多识广,知道就算是修士,也只有修炼到极高的阶段才能凭自身修为飞起来,这才知道常东为啥可以在天朝纵横来去,无人可挡,本来就被叶老鼓吹得心动的温老,立马添加了三分信心。
不过稍静下来,两位老爷子也立马明白常东亮这一手的用意,心想这小家伙倒不像传说中的凶残嘛,处理事情极有分寸。
接下来如顺水推舟,温老和温老夫人就心甘情愿让常东把脉治病,一直守在旁边的警卫员和秘书保母也不敢有所异议。
温老果然和叶老一样也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俗称冠心病,这毛病常东治惯了,简简单单一针解决,顺道还把他的关节炎给治了。
“老爷子的冠心病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明天可以安排做一下仔细检查,不过……”常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一针过后,温老确实感觉到心口一松,但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听到“不过”立马心惊肉跳,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常东回过神来,才晓得自己无意中吓到老人,赶紧道:“不是你老,而是老夫人。”
“老太婆怎么了?”温老更是着急,温老夫人因为耳背,根本没听清楚,倒还笑得出来,可一旁的温淑宜和温厚立马色变。
“小常,没关系,你有什么说什么。”温淑宜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心神。
“嗯!老太太的病有些麻烦……”常东斟酌了一下用语:“她的耳背、风湿老寒腿都是小事,一会儿给治治就好……"
温厚一听他说,耳背和风湿老寒腿都不是问题,心里立马冷笑连连,他老娘这毛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病情时好时坏,从来没法断根,就算常东能飞能打,也跟治病没多大关系吧,说大话人人会,就是不知道日后拆穿了会不会恼羞成怒而已。
常东那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最麻烦的是她体内有股积年风邪,我猜恐怕有三四十年以上,当年可能受了寒却没治好,留在体内日积月累,年轻时还没啥症状,现在邪气深入经脉、脏器,筋肉已经开始萎缩,一入冬就心慌气短喘不过气,全身乏力,无理由咳嗽,经常晕眩无力,胃口时好时坏,甚至她的耳背和老寒腿也是因之而起,任你再怎么治也治不好。”
说到这里,连最不信邪的温厚都愣住了,常东只把把脉却把他老娘的症状说得丝丝入扣,完全吻合,有如亲见般。
温老叹了口气,瞟瞟因为耳背听不见还不知道的老伴道:“小常说的久年风邪我知道,十年动乱期间,我和你妈下牛棚改造,大冬天的还要下水里干活,冻得手脚根本没有知觉,感冒什么的都是常事,她的老寒腿就是那时候带上的,就是没想到已经深入经脉。”
温淑宜急了,她可是对常东深信不疑:“小常,你……能治吗?”
常东苦笑一声:“能治是能治,治邪本来就是我的专长,不过要抽出风邪肯定会产生极大痛苦,老太太有风湿性心脏病,心脏太弱,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温厚也坐不住了:“小常,如果放任不治呢?”
“最多两年,如果搬到燥热干爽的地方或许三五年。”常东直接道。
温家老小一阵骇然,直觉想拒絶相信,可常东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不由得他们不信。
病人见多了,自然知道他们再想什么,常东暗叹了口气道:“不如让老太太到医院做一次彻底检查,等结果出来,再来讨论治疗方案也不迟。”
温家人一想也是,老太太平日里最怕上医院,干脆明天骗她和温老明天一齐去,免得她起疑心。
主意既定,众人心稍安,就先放在脑后,开始进入主题。
叶老问道:“小常啊,李老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
“小常啊,李老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叶老问着,温老也饶有兴味地望着他,更别提温淑宜和温厚这两位本来就很关心这事的,就连黄薇他们也直愣愣盯着常东,说实话她们三人也觉得常东在这事上很有些暧昧不明,不知道他打算如何。
叶老能问出来也等于是一种表态,也许想替他做主,也许只想当个中间人传话,而温老似乎也有兴趣掺上一脚,不管怎么说二老总是会偏帮常东一些,对于有如唐吉可德般独立对抗庞然大物的他,絶对加添了不少筹码。
常东抿着嘴想了想:“如果说在今天之前我并没有打定主意,不知道两位老爷子信或不信?”
这两句话就有意思了,可以解释为在今天之前他一切好商量,也可以解释为常东心里本来就有几个想法,只是还没拿定主意而已,不过在今天李家人于光天化日之下派出军人将他逮走后,已经有了定论。
不过他并未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反而丢出来这两句,着实让除了二老之外的其它人不解,卖啥关子啊,直说就是,反正两位老爷子都有替你出头的意思。
可叶老和温老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小家伙已经决定自己干,并不想麻烦他们,当然更进一步深思,可以推论出小家伙的决定恐怕会在京城引起一场狂风暴雨,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想让叶家和温家涉入其中。
但是正因为如此,叶老和温老就更不能坐视了。因为办公庁使力,常东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摆上知情人的案头,凭这小鬼的能力还真有可能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不管到时候成不成功,因为一个人导致朝廷动荡,谁都不愿见。
叶老和温老对望了一眼,沈思良久突然道:“这样吧!让李家那个大少出国去,十年之内不准他回来如何?至于李老头应该知道进退,不会再节外生枝。”
对叶家和温家这样熟悉京城政治生态的世家来说,李老有意立李毅为未来家主根本是公开的事实。
不管李家如何考虑,叶老的建议等于把李家的未来发展斩断了,李老爷子势必得重头培养接班人,不过岁月不饶人,他再怎么能撑这几年也得居二线,甚至应该直接退下来,短短几年时间想再培养出另一个人接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个提议就等于宣布李家将沦为二流世家,不可能再有今日的威势,对李家而言絶对是个重大打击。
所以连温厚和温淑宜都频频点头,觉得已经是可行的处理方法,可惜常小白完全不懂所谓的政治生态,这提议并不合他的意。
见他只是微笑不语,温厚以为他听不懂或是有所顾忌,禁不住帮他脑补一番:“小常,如果真照叶老说的作法,李家几年后就不再是现在的李家了,我觉得你不妨考虑考虑,至于李大少,如果他在国外对你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算到李家头上,加上有我们两家在,想必他也会再三考虑才对。”
是就是,非就非,说得这么隠蔽干啥?常东摇摇头笑道:“李毅嘛,不过是跳梁小丑,这大半年来他派人抓我杀我,已经不下三五次了,我命虽贱,凭他还拿不走,说句自不量力的话,就算李家人全上都做不到!所以我根本没有考虑到他们会算后帐,反而他们应该仔细思量才对──呵呵!人……都有脾气的。”
这几句话表面上看来有点豪气干云的意味,语气里暗含的杀气却是昭然若揭,在场几人心中都是一阵寒,再想到下午和刚才他有意露的这两手,温厚心里得到一个结论──这家伙真有可能做到!
不过这样明目张胆威胁一个副国级领导和他的家族,不仅温淑宜和温厚看不过去,就连叶老和温老都皱起眉头,叶老脸色一整:“小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藏着掖着,我们两个老头子不一定帮得上忙,但传句话总还做得到的。”
叶老这么说已经表明自己不一定会帮他,只愿担任一个传声筒的角色,可见常东确实惹怒了他。
温淑宜本想替常东说句话,不过温老却含笑阻止她,他觉得这小鬼恐怕想得比他们深得多,老爷子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其它人也静下来摒息听听他的意思。
“今天之前,我只想朝廷把我提出来的史南公司这个大祸害踢出天朝,不要让他们继续荼毒我天朝人,至于李老爷子,不管他的身分是什么,在我眼里他都只是个病人而已,所以中午我跟万处长也只提到这点,至于李家会不会恩将仇报,老实说,我完全不在乎。”常东慢条丝理慢慢道来,至于信不信,就随人了。
“不过,今天下午这事给了我很大的感触,是的,李大少出国了,李二少呢?三少、四少、五少呢?李家还有多少这样的少爷公子哥,胆敢凭一己之私,调动军人为他们效力?胆敢拔枪指着一个无辜的平民百姓?而为什么这伙军人居然肯听他们的话?”
他越说越大声:“我不知道在今天之前,已经有多少人受害?但相信我絶对不会是唯一的一个,如果不是我还有点修为,今天温哥来时会不会看到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的我?甚至是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众人皆寂然无声。
黄薇三人本来都知道常东很有点愤青想法,倒不意外。
叶老和温老眼睛发亮,完全没想到常东根本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替许多平头百姓发声请命,心里都有些讶异,不过他们倒不认为常东说的事有啥大不了,小毛头闹闹罢了,谁家没有熊孩子?只是李家多了些而已。
至于温淑宜和温厚年轻时都是横行四九城的主儿,这种事在他们眼里只是平常,甚至更糟的事也没少干过,更不认为有什么不得了,只不过常东身为被害人,生气自属当然。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常东暗自摇头,这是对牛谈琴,浪费时间而已,因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想,他干脆直接挑明了:“或许诸位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这也许就是一场家破人亡的飞来横祸,而不管是李毅或是这些李家人,他们仗恃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常东厉声道:“不就是李家的权势?而李家的权势从何而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李-家-老-爷-子!”
“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一旦我医好了李老爷子,之后他们李家不论干出什么事,因果都必须由我来背!所以……”
“我愿意违背我医者仁心的原则,愿意背负任何骂名,甚至李家日后想报复,也尽管放马放来,我一概接着。我的要求很简单,想要我出手救人──李老爷子必须放弃手中大权!”
“生命和权力二选一,他只能选一个,不能得兼!”
;
(尼玛,三蛤蟆扛着酒箱子又摸过来了,先发再喝,免得误事。)
是夜,京城仍然一如既往地安静、祥和,充满了神秘感,喧嚣中暗藏着肃穆,开放的外表背后隠匿着略带杀气的眼睛,吸引无数人如飞蛾扑火般,前扑后继涌向那亮丽的四九城。
谈话几乎是不欢而散,在常东那一番妄言后不到十分钟,三二一团四人就识相地告辞离开这片权贵居所,温厚将他们送到天A门前,拍拍常东的肩膀就直接离去。
黄薇搂着常东的手臂缓步前行,似乎想借此表达她的支持,尚小慧和张进化落在后头,几次张口欲言,都以沉默作收,两人相视苦笑,不知道怎么劝说东子。
劝或不劝?
潜意识里,他们都认为常东的决定殊为不智,但是他们印象里的东子向来就是这个模样,坚持自己的原则,威武不能屈,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改变过来,他就不是他们熟知的三二一团团长了!
“怎么?觉得我很无厘头?或者很无理取闹?明明叶老和温老已经同意为我出头,还硬要闹得天翻地覆?”走在前头的常东突然回过头来笑道。
尚小慧和张进化一愣,俱是摇头,尚小慧斟酌了一下字语才道:“我不觉你错,只是认为你应该可以采取比较委婉的作法,用词也不必这么激烈,比如让叶老和温老操作就好,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正是李老的政敌,李老下台可是符合他们的利益。”
常东不置可否,偏过头来问道:“老张,你也认为如此?”
张进化认真地想了想道:“刚才我也有同样的看法,不过现在倒回来想,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愿意,呵呵,拿权贵对权贵,这是在扯皮吗?”他就是权贵合作下的受害者,很自然地对这些官面上人物相当排斥。
常东停下脚步,回首望着天A门的辉煌灯火,以及那些还在努力和毛爷爷合影的游客们,如同自言自语般轻轻道:
“老张只说了一半。你们看这些老百姓,他们平凡而安于现状,他们辛苦工作,为这个国家的GDP贡献一己之力。就算在家乡交了多少不该交的税费,被强拆了多少回,又被莫名做高的房价吞噬了一代人几十年的积蓄,可他们一样没有怨言,一样深爱着这个国家,一样为能跟毛爷爷合影一张而兴奋莫名,这是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啊。”
“但这是他们该得的吗?为什么这样努力又安分的善良百姓们会被某些人视为蝼蚁?为什么这些贪官污吏能为所欲为,荼毒百姓,他们凭的是什么?就是权力!有权就是任性,在国家的暴力机器银威下,老百姓们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含着眼泪被河蟹,被自杀,被代表,被自愿……”
“但是别忘了还有个东西叫‘正义和公理’,百姓们之所以成为弱势团体,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站出来,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而老天爷却赐给我这样的能力,如果我不能站出来维护正义公理,反而需要权贵替我出面,才能从另一个权贵手里拿到交代,那我的能力有存在的必要吗?而这样取得的交代有任何意义吗?”
“我坚持这样做,就是要让这些权贵知道,别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这世界上仍有正义和公理存在,他们做错了事,天道自然会制裁他们,天不来我来!不论我修炼的是魔经与否──这就是我修炼的目的,这就是我的道。”
一口气说到这里,不论是说话的人还是听者似乎都失去了开口的兴趣,四人一猫绕着ZN海沉默漫步,瞅着深门大院里偶而进出的车辆边想着常东刚才坚信不移的神态。
且不说叶老和温老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倒是忠实地扮演了传声筒的角色,就在常东离开后不到半个钟,他的狂言妄语已经传到了相关人耳里。
先前从乡山传出来常东能飞的消息,就已经是骇人听闻,没想到跟在后头流出来的才真正是重磅消息,震得所有听到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甚至有些人初初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才张大了嘴愣在当场。
一个平头百姓竟然敢逼迫朝廷大领导下台?
这是大逆不道之罪啊!
别说这是封建糟粕,万家业万处长刚听到他堂弟报信时,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
他也没多想,这种事显然不是他这个小秘书头子能决定的,直接就往上报到他的恩主梁飞伟主任那儿。
正在应酬的梁飞伟一听到,一口酒噗地喷了出来,洒得衬衫都湿了,旁边的国资委副主任还打趣他是不是老婆查勤给吓坏了,待听到梁飞伟偷偷泄漏了点消息给他,这家伙还不一样一筷子红椒鳝丝直接滑到地下。
两个副主任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间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干脆告罪各自出去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听到常东能飞的消息,原本就已经惊骇了一天的修联五位理事和米安易监事,立马又回转到会议室一起消化这个令人无法置信的消息,等到第二波消息来到,几人瞬间失去了斗志,但是若智大师却因此下定了决心,拉过道法道长到一旁窃窃私语。
不知道怎么搞的,消息传来传去,大半京城人都知道,才姗姗传到李家人耳里。
正在教训儿子和侄子的李鹤桐和李鹤松同时一愣,同样各自向外核实后立马气得七窍生烟,李鹤桐甚至立马想拉上人马去把常东给崩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人家想断咱们老李家的后路,要是老头子现在下来,咱们俩就没指望了,你说怎么办?”
“他娘的,老子崩了他!”李鹤桐满脸狰狞,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老二,安静点!姓常的不过是个混子,有一付身手又咋样,身手再好能好过导弹大炮吗?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尼玛,我就不相信,如果没有人给他出主意,他自己能想出个屁!”
“大哥,你是说……”
“哼!温老头压了老头子大半辈子,好不容易他退到二线,换老头子压他一头,这才多久就不舒服了,阴着拿姓常的当枪使,我草,咱们真要对付的可是他,别搞错了对象。”李鹤松满脸阴霾,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温老头虽然退居二线,可影响力一点都没有减退,这下麻烦了。”李鹤桐已经冷静下来,一想到牵扯上温家,他就蔫了。
李鹤松暗骂一声没用,不过他自己也没那胆子对上温家:“走吧,还是把消息跟老头子报告,由他自己做决定,那个层级的斗争不是咱们能掺合的。”
其实不用这两个消息迟顿的家伙报告,李老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得到李敏才报告了。
出乎意料,听到消息的李老并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连一点怒气也没有,只是瞇着眼在心里盘算着,李敏才则是恭恭敬敬地服侍在他身旁。
“你怎么看?”李老突然冒出来一句。
李敏才已经习惯了自家老爷子突然发问,仔细想了想之后才道:“老爷子,不管这是不是常东的真意,问题出在他已经开了第一枪,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在背后抽冷子给咱们来上一下,老爷子你又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更让一些有心人觉得有机可乘,现在麻烦了。”
李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头脑最清楚的李敏才偏生压不住阵脚,要不然他应该是最好的接棒人选。
“他们人咧?”
“老爷子,下午出事后都出去善后了。”
“李毅咧?也出去了?这关他什么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少爷跟在后头也走了,还没回来。”
“哼!”李老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累了,兀自把身体挪了挪,李敏才赶紧服侍他躺下来。
见老爷子闭上眼睛,李敏才以为他想休息了,于是轻手轻脚往门口移去,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李老爷子清楚的声音。
“敏才,李家不会倒的!”
“……是……”
;
晚上十一点,常东四人绕啊绕,居然绕到了恭王府附近,这个京城保存最完好的昔日王府所有大门都紧闭着,不过单看红漆大门就感觉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常东他们也无意窥探里头伤心的前朝亡魂,兜兜转转从胡同里钻出,在胡同口的小卖部喝了一瓶京城老酸奶,再来根京城老棒冰解解暑气。
“呼!今天要逛一晚上吗?”张进化随口问道,他虽然修为最浅,但也不致于走上几个小时就累了,主要是因为街上大部分店面都关了,开门的除了小卖部就只有烧烤店,就算再怎么京城古色古香,对从小在古镇长大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随意走走而已,既然都没来过不妨看看古都气象,这风水布局挺有趣的,晚一点可以回青城驻京办歇息。”尚小慧也随意回道。
常东和黄薇都没啥反应,谁都知道这时的京城某些地方应该已经炸锅了,留点时间空间给人家琢磨琢磨,不会那么快有回音的。
边走边聊,居然走到一条小街上,街两旁有不少前朝府第,柳荫夹道,飞檐从树荫间伸出来,很有味道。
这时对向缓缓驶来一台厢型车,无声无息在街对面停下。
由于街上没有其它车,除了一直在研究风水的尚小慧外,其它三人都注意到这台有些诡异的厢型车,三人愣愣地看着车侧门倏地拉开来,露出里头一挺架在支架上如同机枪似的银色机器,正正指着他们,机器后还有个黑衣人。
常东灵光一闪,大叫一声:“趴下!”两手一推,直接将身前的黄薇和张进化推倒,跟着顺势将身侧没有反应过来的尚小慧搂进怀里,半侧身遮着她,同时全身魔气瞬间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气盾。
黄薇和张进化也是聪颖之辈,立马反应过来,二话不说速度趴下。
下一秒,眼前如同黑夜里骤然开灯般大亮,一股炽白光束穿透魔气盾瞬间照射到他身上,常东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背胸左臂被光束击中处灼热无比,T裇直接雾化,仿佛有人在前后夹击般,刹那间全身上下微幅震动了千万次,就连他的真魔身也承受不了,胸腹间如欲涨裂,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在那光束只持续了一秒不到就消逝无踪,又把世界归还给黑夜,只听到嚓啦一声,四人身边的一颗路树从树干中央被切开,“轰嘭”巨响中,整颗树倾倒在地上。
“砰”那厢型车侧门一关,同时发动发动机,就差大脚油门要溜之大吉了,心口一阵发闷的常东气笑了,我草!把老子当成什么了?两个魔识攻击直接把明显是普通人的司机和杀手击昏在座位上。
“老张,去把车熄火,搜搜车上。”
黄薇和张进化先前只觉眼前大亮,还有某种东西掠过自己头上,趴下后机灵地不动,直到现在才爬起身来,张进化依言去察看厢型车,辣妹子把耳后的头发拢过身前,才发现自己的一糺发尾已经消逝无踪,浓浓的焦味飘入鼻内。
常东一松手把尚小慧放开,自己轻轻往后坐倒在地上,尚小慧惊魂未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眼睛略受影响,只能看到迷迷蒙蒙的人影。
气得怒发冲冠的辣妺子咒骂了几声,这才发现常东坐在地上,忙不迭冲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东子,你受伤了?”
“嗯,眼睛暂时失明,胸背左臂大概伤得不轻,最主要是五脏六腑都震伤,不过不打紧,我感觉到已经在修复中,咱们是真魔身,死不了的,你去看看小慧她有没有事。”常东就地调息了一会,又把万魔真经运行两周天,胸腑间的郁闷感才好些。
“嗯!”听到他没事,黄薇才松了口气,立马起身去察看尚小慧。
尚小慧镇定地走过来,正好迎向刚起身的黄薇:“小薇,我没事,只是眼睛受到影响,看不太清楚而已,我已经服下伤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呢?”
“我没事,头发少了一截而已,长发变短发,夏天嘛,倒也清爽。”辣妺子说得好似无所谓,不过那付恨得牙根直发痒,手指骨节发麻,握着拳噼哩叭啦的模样,显然恨不得立马把人找出来来海扁一顿出口恶气。
“东子,啊,你的眼睛……”尚小慧的视力慢慢恢复中,隠约看见常东的双眸像是糊上了一层白翳,左臂和左胸衣服开了个口子,一道两寸宽近尺长的焦赤伤口从后背横过左臂一直延伸到前胸,暴露在空气中。
“暂时看不到东西,不过没啥大碍。”眼睛和外伤都是小事,严重的其实是那一阵微震荡,几乎把他全身魔气都给震散了,连坚逾金石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成伤,可以说是他自打修炼以来所受过最严重的伤势。
“我草!我的头发!”张进化一面走回来,一面抓着自己被烧掉七八厘米的马尾欲哭无泪,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寒,如果常东没有及时推他一把,或者他趴下再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东子,车里应该是激光武器!两个都是年轻人,短发,手上有老茧,车上和人身上都搜过了,没有任何证件,我想他们应该是军人,我草他妈的李家。”小张天师向来走斯文路线,甚少爆粗口,今晚却连说了好几回,可见他确实气极败坏。
“单兵激光武器?这玩意已经搞出来了?不是听说还在设计研发阶段,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常东也是男人加上有点愤青,平日里也喜欢泡军事论坛,自然知道天朝的激光武器好像还没有进入实战阶段。
张进化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天朝的,那玩意上没有任何标识,不过这东西出现在京城本身就是个大问题,你们看这颗树,切口平齐还有被烧灼的痕迹,还有我和小薇飘扬在空中的头发,加上那一瞬间的光束,这只有激光才办得到,也只有激光才符合这些特征。”
常东颔首应是,这玩意就算是研发中的样品也应该是极机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有这本事搞到一台用来暗杀他们?
“切!直接搜魂就知道了!”语气冷烈至极,受到这么重的伤,说他不介意那是骗人,尚小慧他们也不好劝他,不过才跨出两步,常东又把脚收回来:“算了,这两人应该只是奉命行事,恐怕连咱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们也算是无辜之人。”
尚小慧和张进化松了口气,常东在盛怒之下还没有丧失他的善良和理智,他们同感安慰,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沈吟了一会,直接道:“小薇,你们立马连络叶老、万处长和温厚,这种事想来他们应该会非常有兴趣才对。大家也小心点,我不相信这两人没有后手或是后援,搞不好其它人正在暗中窥探我们。”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已经把魔识放出绕了一大圈,至少半径千米之内可以确定没有任何可疑对象,而妙妙在黄薇趴下的一瞬间,也早一步窜出去,现在正在周围搜寻戒备着。
果然一接到电话,所有人都是一愣,问清楚后全都直接挂了电话,也许是住得近,来得最快的居然是温厚,五分钟不到他已经飞车赶到这里。
瞄瞄站在对街的四人一眼,温厚没有先打招呼,直接就拉开厢型车侧门,一眼看去立马色变,随即守在车门掏出手机一阵狂打。
三分钟后,万家业赶到现场,见到那具疑似激光武器时也同样色变,与守在车门的温厚低声交谈了几句,换他守住厢型车,温厚则向着常东四人走来。
“小常,你们……啊!你的眼睛!”温厚见他们四人好好地站在一起,原以为四人都躲过激光武器的袭击,没想到常东的双眸居然如同遮上一层浓浓的雾霾,整个儿眼珠呈灰白色,再仔细看身上也有被激光扫到的烧灼痕迹,立马惊讶失声。
其实,他惊愕地不只是常东受了伤,尚还有他居然能扛过激光攻击的事实,在他的认知里,这絶对是不可能的事。
“嗯,看不见东西,应该失明了。”常小魔故意把“暂时”两字隠去,想看看还有没有人会跳出来。
“糟了!”温厚暗叫了声糟,常东失明就等于李老头的救星没了,这下完蛋操!
;
(昨天喝了半箱,今天继续喝,先传再喝不误事。)
“糟了!”温厚这么说。
“要糟!”随后得知的万家业就跟吞了狗屎似地,一脸臭。
事实上不只他们俩,才刚被常东的狂言妄语激得火冒三丈的人们,立马被浇了一头冷水,全都喊了声“草”!
才过了几个小时,原本还有选择的李老,似乎变得完全没有选择了,生命和权力,他什么都得不到。
直到这时候所有人才恍然大悟,虽然嘴里说二选一,可事实上常东并没有留给李老选择余地,要么活着丧失权力,要么死了啥权力都是废话,只有生与死两条路而已,而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李老连路都没得走了──只有死路一条。
少部分人则认为李老不见得会有事,这啥中邪全是屁话,况且,天朝这么大,能人无数,搞不好明天就出个陈东、王东之流的能人,轻松帮李老消灾解难也说不定。
当然,这是事不关己之人的八卦想法,与李老生死有切身关系的,如梁飞伟、万家业、温厚之辈肯定不是这么轻松。
他们第一先要搞清楚这具激光武器的来龙去脉。
第二得搞清楚还有没有其它办法,有没有别人可以救得了李老?
最后才是调查这回袭击的始末和目的,查明凶手给李老一个交代。
对,您没看错,是给李老一个交代,不是给常东!
既然常东已经失明,再不能给李老治病,他就失去存在的价值,这点看万家业的态度就可以得知。
当温厚告知常东被激光击中导致失明后,万家业来到常东面前亲自察看他的眼睛,除了暗自叫糟外什么话都没说,就当常东四人都是空气般,头也不回直接走回厢型车继续不停连络,甚至连再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似乎那具激光武器远比他重要多了。
我呸,你常东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办公庁给你交代?
没办法,就是这么现实。
黄薇气得差点一掌劈翻他,还是尚小慧拉住她的手,辣妹子才想起来这是常东故意装孬,想要引蛇出洞的结果,饶是如此,她仍然气愤难平,怒容满面。
倒是温厚不愧他的名字,还跟常东多说了两句,问问需不需要上医院什么的,等到常东婉拒后才走开,比起万家业,他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常东四人就这么被晾在外头,等军方人手到达,甚至被赶出封锁线外,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人发现他们四人已经悄悄离去。
从这个时候起,黄薇和尚小慧的手机又关机了,四人溶进了二千万京城人潮中,就如同几滴水滴进大海一样,无声无息,不知去向。
“你确定那姓常的小伙子已经失明?”梁飞伟沈吟了一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万家业心里一揪,没有经过医生确认,他的确不能肯定,当时他的心思全在激光武器上头,一听温厚说也很自然地就跟着认定常东眼盲了,不过这时在自家老板面前,他当然也不能反悔,想想心一横直接道:
“主任,虽然只是低能的单兵激光武器,但发出的激光能量已经是同类武器中世界第一,正常人被击中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常东虽然是修士,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他的视网膜应该已经被烧毁,至少我看到他时他的双眸翻白,有如罩了层膜,跟盲人一样。”
梁飞伟瞅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对这老部下今晚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虽然万家业说的不无道理,不过那都是基于平常人的观点而论,可常东并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才不能肯定常东是否真得全盲了,就算常东伤势严重,但是以材料中记载大部分人都说他医术如神,这样看来也许还有恢复的机会,现在就认定他不行,还是早了点。
不过他也无意批评自己的左右手,毕竟那具激光武器的出现实在太骇人听闻,太出人意料了,也难怪万家业会心神不宁忘了确认常东的伤势。
就像前头所说,梁飞伟也把激光武器当成第一要务,李老的安危放在后头再说。
李鹤松、李鹤桐两兄弟可不是这么想。
听到常东被袭击的消息时,兄弟俩正要踏入军总医院南楼,当场就停下脚步,李鹤桐一拍掌道:“不管是谁干的,直他妈解气。”
李鹤松差点想一巴掌把他打回娘胎里,如果没有老头子,就凭你这货色也能混到戴上将星?
“解气什么?”李鹤松甚至不愿正面看他了,看多了连带自己的智商也会被拉低:“现在常东失明了,不能为老头子治病,你解气不?”
李鹤桐愣了愣,这才想到自己的身分,联想到后果,立马徒然色变:“糟了!”
李鹤松看了他一眼,到现在才知道要糟?理都懒得理他。
两人并肩进入病房,老爷子正和李敏才那狗腿在说话,李毅陪在一旁,一见他们进来,李老直接就问:“听到了吧,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兄弟俩对望了一眼,不能确定老爷子问话的目的,吱唔了半天,谁都没开口,最后在李老严厉的目光下,李鹤桐首先招架不住道:“我认为这是针对我李家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虽然目标是姓常的小子,可实际上枪口所指的却是我们李家。”
李老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李鹤松,显然李鹤桐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李鹤松迫不得已也只能直说:“我觉得不能太早下定论,幕后主使者可能是姓常的某个仇人,也可能是那啥史南公司,这小子拉仇恨的本事不小,仇人满天下。是我们家政敌的可能性相当小。”
李鹤桐不能同意他的看法,眼一睁就要开口辩驳,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老以目光制止了,李老示意李鹤松往下说。
“其实很简单,想要对付我李家,只要顶在常东背后就好,就如温家般给予常东有限的支持,不需要把常东和您都送上死路,官场上讲究和光同尘,得饶人处且饶人,支持常东间接逼迫您老辞职退居二线或是完全退下,有常小子顶在前面,既不正面与我李家对上,又能达到削弱我李家的目的,这才是一举两得。”
李老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予置评,目光移到李毅身上,李毅坦然道:“二叔说得有理,其实更厉害的应该是积极站在中间协调双方,把常东搞定后还可以卖个好给咱们,咱们还不能不认,比如说叶老,他可能就在打这个主意。”
李老点点头,瞇着眼想了一会,缓缓道:“鹤桐你就不必再打那起复的主意了,在这个闲职上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就好,鹤松这边,我会帮你争取,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往上一步问题不大,但可能不会如你的意,至于……”说到这里,他瞄了李毅一眼,突然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说了。
听他话里有点不祥的意味,好像在交代后事般,李家几人齐齐惊愣住了。
李鹤松以为老头子是因为常东失明,而认定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才开始交代后事:“爸,你别担心,我们絶对会找到其它能治好你病的医生……"
话还没说完,李老吃力地抬起右手制止了他,轻声道:“你们没有资格听到全部事实……”
“事实上,袭击常东的人所用武器,并不是第一代低能致盲激光武器,而是1331研究所研发中的‘神光17’第二代致命单兵激光武器。”
“也就是说,有人铁了心一定要老头子我死!”
;
(昨晚几个老朋友来找,真喝挂了,早上爬不起来码字,上传晚了。)
辣妺子很高兴,常东果然没有骗她,两个小时后他的眼睛就回复清澈澄亮。
倒是尚小慧和张进化暗自惊心,昨晚那激光武器的威力十分强大,两人自量没那本事接下来,如果不是常东临机应变,他们恐怕早已经跟那个路树一样被腰斩了,而这家伙不但硬扛下来,才不过几个钟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这等恢复能力大抵跟小强也没啥两样。
从现场脱身后,四人一猫绕过故宫,直接掠进景山公园,不管怎么说,身为修士只有修为才是唯一,每日修炼絶对不能少,京城中就这座以往的皇家御苑算得上有山有水,勉强可以作为修炼场所,当然这是为两位灵修着想,常小魔和黄小魔女、妙妙等魔修吊丝不必这么讲究。
这座人工小土山相传是京城开挖护城河时,以开挖出来的河土堆积而成,倒也是高耸峻拔,树木蓊郁,风光秀丽,生机盎然。里头原有不少宫殿和园林,前朝还在峰顶盖了五座亭子,梁柱飞金,重檐琉璃,美不胜收,登高望远,故宫重重殿宇和大半京城夜色尽入眼帘。
黄薇兴冲冲想去瞧瞧那位硬骨头皇帝上吊的槐树,来到所在才发现那老槐树已经在十年动乱时间枯死,现在这棵是后来移植过来的,前头只剩两通碑刻作为纪念,不免悻悻然。
前朝还有条锁链锁住槐树,名之曰罪槐,据说是专为锁住老皇帝的一缕怨魂,不过据赤莲说这里已经没有孤魂在,那个郁闷死的老皇帝不知道是解开心结,还是看异族统治感觉无颜见自家老祖宗,已经魂消魄散去也。
一路攀爬到景山正中最高峰顶的万春亭,四人直接跃上琉璃屋顶,南眺故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北望京城中轴线的鼓楼,四人颇有登高长啸,一吐心中郁闷的想法,要不是不想惊动人,辣妹子恐怕第一个开口了。
夜风徐徐,静下心来修炼了一个时辰的尚小慧和张进化收势起身,那三个魔修已经在附近溜达起来,可见他们的效率的确高于灵修,两人叹了口气,人比魔气死人啊。
“东子,你觉得是谁想杀我们?李家?"张进化问道。
固然之前在现场他一口咬定是李家,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这推理有点狗屁不通,除非李家人想他们的大靠山李老爷子死,否则没有白痴会干出这种事。
从现场的灼烧痕迹来看,那杀手并不是直接瞄准常东,而是做了一个小幅度的横扫,所以他们身旁的路树才会遭到池鱼之殃被腰斩,不过也正因为那刹那间的迟延,让常东有了反应的时间,他们也才能逃出生天。
换句话说,对方是打算把他们四人全杀了,一个不留,而不是只针对常东,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这样做,即便昨天李家那两个执绔也放过他们三人,只带走常东而已,单凭这点就跟李家人的作法不合。
“会不会是史南公司?”尚小慧问道,她可不像常东这变态,眼力仍然没有恢复过来,或许还得休养几天时间。
常东暂且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笑道:“今天晚上,京城里恐怕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也可能有很多人都在跟我们做同一件事──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黄薇跟他待在一起久了,默契最佳,立马恍然大悟:“东子,你是说不是史南公司?”
尚小慧和张进化也一点即透,鲜肉张道:“这么说,那具激光武器并不是外国货,而是咱们天朝自己的东西喽?”
道理很简单,如果那具单兵激光武器是外国货,那么接下来只要查清楚走私管道即可,今夜自然人人都可以安心睡觉。睡不着觉还要猜是谁干的,当然是因为那玩意根本是国货,可能还是极机密的军用货。
黄薇有点质疑:“东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人一但看不见东西,又处在危急时刻,其它能力很容易无限放大。”常东指指自己的耳朵:“当时你们可能都处在震惊中,很自然地忽略了很多事,而我却听到温厚和万家业在一眼见到那具激光武器时,先后发出了惊呼声。”
“这两人都是文官,我想他们对武器应该不是那么熟,要知道连我这经常泡军事论坛的人,第一眼都认不出那是什么玩意,而他们却一眼认出,除非……”
张进化接口道:“除非那玩意根本是我们自个儿刚研发出来,只有上层才知道的东西。”
“没错!”常东颔首道。
“嘿嘿,现在问题来了!”黄薇娇笑道:“这玩意是怎么流出来的?”
尚小慧也笑道:“这一查,恐怕会牵扯出许多人,所以今天晚上很多人会睡不着觉。”
“对!你们有没有想过,连军事论坛都不知道的玩意,军方肯定藏在警卫严密的研究所中,那么大个头想要拿出来而不被人发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究竟是如何流出来的?又为什么要冒着曝光的危险,一定要动用到这种威力大而且是极机密的新武器?”常东问道。
“威力大的新武器……”辣妺子想了想,突然道:“我晓得了,这些人肯定知道咱们四个人的底细,心知寻常武器不一定能伤到咱们,必须动用这种没人见过,而且威力强大到连修士都无法防御的新武器。”
“换句话说,他们决心不管花上多大代价,甚至冒着曝光的危险,一定要杀死咱们!”张进化双手抱胸顺着大家的思绪想到这里,立马脸色大变。
尚小慧冷笑:“与其说决意要杀死咱们,不如说铁了心要李家李老头死!”
“看来东子你露的那两手,不止震慑了某些人,也吓到另外那些想从李老头的死亡获得利益的人,觉得你来到京城可能让李老头出现生机,所以干脆下手先干掉你。”黄薇笑道。
“你们的推论都没错,但是有一点没有答案……咱们天朝政情特殊,如果是李老头子的政敌,他们只要让李老头下台就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常东撑腰,逼使李老头自动下台把权力交出来,不必要他的姓命,比如温家,所以这些人反而是最不可能干出这等事的人。”尚小慧分析得很透彻。
张进化笑得有点诡异:“可能是李家的仇人吧,像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之类的。”虽然有点开玩笑的意味,却是最有可能的推论。
“可如果有这么大仇这么深的怨,又有能力把极机密的尖端武器搞出来,他又何必绕了一大圈跑来杀东子,直接把李老或李家人干掉不就成了?”黄薇质疑道。
几人一想也有道理,既然能搞出这种玩意又敢随便动用,背后的势力肯定大到无法想象,这样的势力不见得会比李家势弱,有必要多费功夫来杀他们吗?
推理到此陷入死胡同,凭他们这种门外汉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事实真象恐怕得等到日后拨云见日才有可能知道。
“其实……”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下来,常东有些犹豫,心里斟酌着要不要说出来,最后还是决意说给小伙伴们听,看看他们的意见如何。
“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有陷入别人阴谋中的感觉,似乎我就是一步棋,无时无刻都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弄我,操纵我的命运,尤其在这两个月的游荡期间更加明显。”
“不过也因为操纵的痕迹太明显了,让我察觉到异常,采取了几个不合常理的决定,加上咱们不时就消失一段时间,让这些人有点出乎意料,大抵是觉得我越来越难以驾驭,所以干脆干掉我,还能达到他们让李老头死的目的,这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这话可把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能在暗中操纵别人命运,对象还是常东这般桀傲不驯又居于人类顶端的大修士,简直骇人听闻,可如果真有这事,那得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居中主导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就因为可能性太小,所以黄薇三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常东尴尬地笑笑道:“也许是我太过敏感吧,不过我总觉得有人躲在幕后冷眼看戏,我就像个悬丝木偶般照着他的意志,或者说他想好的路径在走,让我感到十分不安,只是又无法把他挖出来,今晚这事应该算是对他的反击……”
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这人或是这伙人日后一定会后悔昨夜没杀死我,因为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杀了他。”
;
(今天公司加班回来晚了。)
次日早上十一时,京城军总医院南楼,气温二十九摄氏度,阴有霾。
大长老刚刚又来探望李老,两人单独在病房里谈了半个小时,出来时大长老的面容非常严肃,没有人知道他们俩谈了什么。
“大长老早上大发脾气,他说:是谁铁了心想要李老死?给我查!不管是谁,一查到底。这是原味原话,一个字都没有加添。”梁飞伟并没有随大长老离开,留下来对李家人说明大长老的态度
是官样文章还是真心话,李鹤松和李鹤桐兄弟还是听得出来的:“谢谢大长老的关心。”
有大长老这句话,案子要破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自家老头子撑不撑得到那个时候,李鹤松心想。
李鹤桐两眼充满血丝,心情非常差,居然冷冷道:“要查早查出来了,说这么多有用嘛?”
大长老的话你敢质疑?李鹤松暗自摇摇头,这家伙是破罐子破摔,从昨晚开始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他对这个弟弟已经彻底没辄了,不过由李鹤桐出来吐槽也好,他也想知道到底查得如何?
梁飞伟当然也被呛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过从大长老刚才与李老密谈,再加上李鹤桐态度的转变,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所以不跟这家伙计较,只是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决定透露点消息给他们:“连夜查过1331研究所了……神光17的五具试制品都在,没有遗失。”
“什么?不可能吧,那昨晚那具激光武器是从那里来的?”李鹤桐立马怪叫道,他认为朝廷早就查明事实,只是牵扯到某些人,在装蒜而已。
“所以才要一查到底,不是吗?”梁飞伟也冷冷回道,这家伙也太不自重了。
李家兄弟俩被他噎着了,面面相觑,看梁飞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显然里头问题重重啊。
梁飞伟不愿在这上头继续跟他们纠缠下去,招手让赵显达过来,转个话题问道:“赵老,李老的病情有变化吗?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显达叹了口气道:“李老已经产生了抗药性,现在每剂特诺能只能支撑不到一个小时,依山城那边的作法,接下去就要施打‘超级特诺能’了,不过效果大同小异,能支撑的时间也差不多,等于说重新再来一轮,但是如果超级特诺能也失效,那么……”
“也就是说李老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四天喽?”梁飞伟打断他的话,这才是重点,丧气话还不是时候。
才几天时间,赵显达已经老了一圈,头发明显花白许多:“没错,照这样看,估计今天下午就要开始使用超级特诺能,所以也就是两三天,最多四天时间。”
梁飞伟点点头:“晚一点会有几位名医从其他地方赶过来,还请赵老主持,发挥群策群力,努力攻破难题。”
这又不是搞什么科研计划,人多就有用,还群策群力咧,赵显达腹诽着,懒得跟这些官僚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不过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说出他的疑问:“那位常医生不是到京了吗,为啥不干脆请他一并过来?”
能请他我会不请吗?梁飞伟心里一阵歪腻,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他不幸在昨晚受伤,双目失明了。”
“失明?”赵显达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梁主任,常医生可是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眼睛占的分量不大,大部分功夫都在手上,看不见不代表他不能医,我觉得你们不妨确认清楚再说,现在是李老的生死关头,不管有什么法子都应该试试。我先去看看李老。”说完兀自走开,只留下陷入深思的梁主任和李家兄弟。
……
虽然手机没有开机,不过三二一团既然还在京城里,就不可能逃过监控,这不还在吃早饭,就有人找上来了。
来人有些出乎意料,不是别人,而是青城的道法道长,常东他们刚走出铺子大门,就看到道法人在外头等候。
“道法师兄!”尚小慧先行上前见礼,虽然她是道字辈的大师姐,但是道法身为护门道人,身分不同。
“道慧师妹别客气了,我还没有恭喜你晋阶炼气后期咧。”
道法心里酸酸的,年纪只有他一半的道慧居然已经晋阶后期,而他还卡在五层中期不上不下,再加上现在担任护门道人,恐怕修为就此停滞,赶上道慧的日子遥遥无期,好在他为人阔达,很快就把这无端情绪抛在脑后,转而跟常东他们打起招呼。
“常客卿好久不见,你的眼睛……”走到身前,常东双眸上那层白翳清晰可见,道法心一惊,昨夜果真出事了。
“没什么大碍。”常东淡淡地说,他是真没啥大碍,不过为了引蛇出洞,适当的伪装还是必须的。
虽然听他说没啥大碍,可语气里的不悦却非常明显,这让道法心里不住犹豫,要不要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道慧看得出他的尴尬和犹豫,干脆直接挑明:“道法师兄,大家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也好!”道法一拱手:“常客卿,你与修联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真不能和好?”
常东失笑道:“这话怎么说?我本来就跟修联没有关系,是修联一再挑臖,否则我那有空去理你们?”
如果放在以前,这番话就是狂妄自大,不过既然知道他是筑基期修士,道法就感觉理所当然了,那个门派的筑基期修士不是在自家灵地里闭门苦修,谁会没事满天朝到处跑?
道法斟酌了一下道:“如果修联公开道歉,并且赔偿常客卿的损失,不知道常客卿愿不愿意与修联和解?”
黄薇三人面面相觑,修联向来的态度都很强硬,没想到今天突然放软了。
可常东并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道法道长好说,我并不需要什么道歉,更无须赔偿,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我只有两个要求。”
道法一喜,能提要求就是好事:“噢!请常客卿直说。”
“其实没什么,这事是谁捅出来的,大伙都清楚,始作俑者可不能每回都躲在背后安然无事,所以若智必须辞职下台离开修联,还有必须把从天师府得到的经典如实还给我这位张兄弟,就这两个条件。”
道法苦笑不已,现今的科技如此发达,做个备份轻而易举,所以把经典还给天师府并不算个事,倒是第一个要求可为难了,他肯定若智秃驴絶对不会放弃手里的大权,要不然今天就不会来个先礼后兵。
道慧知道他的为难之处,笑道:“师兄不必为难了,今天你衔命而来,肯定不会只有求和而已,直接说出来吧,常东毕竟是咱青城的客卿,自已人还客气什么?”
道法一想也对,自已虽然是修联理事,骨子里可是青城人,必须把位子摆正,同时心里也暗叹道慧果然了得,一出山就把常东和青城之间恩怨轻松搞定,派里那几位长老谅必松了口大气才是。
“好吧!常客卿,若智让我来通知你,如果你不接受与修联和解,那只有一战,时间定在今天午夜,地点由你定,对手据我所知,应该是五台的释空性和少林的释净行两位大师。”
听他说明清楚,常东和黄薇、张进化还不觉有异,可尚小慧却徒然色变:“开玩笑,空性大师和净行大师都是筑基期大修士,净行大师还是筑基中期修为,居然要二打一?修联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黄薇和张进化一听也吓了一大跳,如果只有一个她们还不太耽心,但是两个筑基期修士围攻常东一个人,敌众我寡,想想也知道胜算不大。
道法脸都红了,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不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东堵回肚子里,他道:“道法道长,不必再解释了,若智秃驴那出息就只能干出这点事,我接受约战,地点就定在故宫,你回去交差吧!”
众人大吃一惊,明知道会输还要强行出战,实在殊为不智,本想再劝劝他,不过常东手一挥道:“我意已定,早解决早好。”
道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拱手飘然而去。
黄薇急道:“东子,你何必跟他们硬着来?”
张进化感激他没有忘记要帮自已一手的承诺,不过也很替他耽心:“是啊,东子,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拿咱们没办法,何必去赴这种不公平的约斗?”
“不公平?”常东笑了笑,拿过黄薇的手机开机滑了几下才道:“的确不公平,不过是对他们不公平,你们看!”
三人探头过来一看:“京城空气污染PM2.5指数:456!”
“哈哈,今夜决战紫禁城之巅!"
;
一开始谁都以为这只是三个筑基修士间的巅峰对决,虽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但掀起的波涛应该只限于修士界这个小池塘而已,没有人想到造成的影响竟然会如此深远。
约战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若智那边肯定是希望秘密进行,常东这头也不是饶舌的人,况且也没有人跟他们连络上,但详情还是很快地在京城附近渲染开来,包括约战双方的身分、修为等,甚至连修联求和不成才决定一战定之这等秘密都无人不晓,不用说,到了傍晚已经传遍了整个修士界。
一瞬间,往京城的班机班班客满,搭不上飞机的坐高铁、坐动车,甚至自驾,只要能在午夜之前赶到京城即可,数以千计的修士在几个钟头内群集于京城,着实把负责京城治安的公安武警吓了一大跳,不得不逼迫修联出来约束管制进京修士。
若智大师也只好连夜调派人手以保证这些修士不会在京城闹事,幸好约战地点挑在故宫,加强了警卫力量后,除了交战三人外,没有人能进入紫禁城中。
当然管制范围也包括景山公园,除了修联部分高层和黄薇三人外,其它人皆在晚上九时关园时被赶出园外,众人怨声载道,想要居高临下一观战况的想法落空了。
心头有如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修士们,殷勤问候了若智的母亲连同十八代祖宗,不过这也不济于事,那可怎么办呢?花了大把功夫才来到京城,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于是附近稍微可以看到故宫的制高点都被修士们占满了,修联无计可施只能由他们去了。
同时“修炼”论坛和“登仙”网站上出现了大量贴子,许多修士都在观注这场已经被称为“世纪之战”的约战。
“交战双方战力分析!”
“常东筑基修为真伪辩。”
“常东和修联恩怨图解。”
“表子修联立牌坊记。”
“深挖常东的身高,不服来辩。”
……
甚至有人干脆做庄开赌,赌常东赢一赔四,赌修联胜三赔一,从这胜负率来说,基本上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常东,只有少部分抱着给修联好看的立场压注在常东身上。
“诶!常东究竟是不是筑基期修士都有疑问,空性和净行可是成名已久的上一代人物,就算常东再怎么惊才决艳也不可能敌得过他们连手。”
“楼上正解!”
“昨夜常东在京城小露一手飞行絶技,确认为筑基期修士,已核实。”
“听过年老力衰吗,常东必胜!”
“两位大师游刃有余,三分钟内胜负立决,立贴为证。”
“楼上的输了咋办?”
“输了本人光身倒立京城一圈!”
“围观!”
……
在短短几个钟头内顶贴无数,登仙网站还特别搞了个投票,九成修士一面倒认为修联将胜,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修士站在常东这边,这让同样在景山公园万春亭上等着看好戏的修联人士不无得意,黄薇三人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有些人单势孤。
“小慧,你看东子会赢吗?”本来毫无所惧的黄薇看到众人几乎一面倒偏向修联,心里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虽然早上劝了常东半天,但现在的尚小慧却显得十分笃定:“你不相信东子吗?他这人虽然表面上看来有些逗比,也不太靠谱,不过行事向来谋定后动,看他这么早就把妙妙带走,还连赤莲也带上了,我看今天晚上两位大师恐怕要吃大亏。”
张进化噗哧一笑,黄薇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嘲笑还是称赞?
“别耽心,我看东子的笑容就感觉他很有把握,虽然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但看他整个下午都在故宫里头‘观光’就知道他心里已有打算。”张进化笑得太过份,也被辣妹子瞪了一眼,赶紧改口安慰她。
黄薇仍然皱着眉咕哝道:“可故宫不是五点就关门了吗?怎么一直没看他回来?”
听到辣妹子的咕哝声,尚小慧突然来了灵感:“我知道东子想要干啥了,哈哈哈,这回任凭空性和净行两位大师修为再高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黄薇和张进化同声问道:“东子想干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尚小慧瞄瞄临近的修联诸人:“你们仔细看就知道了,反正肯定会出乎你们意料之外。”
辣妺子气得鼓起嘴又推又掐,可道妹子就是不理她,黄薇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万众嘱目之下,时间很快来到午夜,由于修联事先打过招呼,故宫里巡夜的警卫只守着重要的地方,把诺大空间让出来给他们。
所有人都没看到那三位筑基大修士的身影,以致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决战到底开始了没,直到午夜过十分钟,有两道人影凭空出现,从空中掠入故宫宫墙内,众人才知道两位大师到了。
空性和净行两位大师都已经过了两百岁年纪,不过两人的模样完全相反,矮胖的空性满脸皱纹几乎可以夹死蚊子,两道白眉都已经垂到与鼻翼齐;净行却是四五十岁中年人模样,脸色黝黑,天生愁眉苦脸,要不是那一身袈裟,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没拿到工资的民工。
两人落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空性口呼了声“阿弥佛陀”后就静止不动,似在等待常东的到来。
忽地两僧眉眼一抬,夜色里,一人一猫从太和殿顶缓缓飘飞下来,心中顿时一澟,来到这么近两人都没有发现,看来传言属实,原本略带轻慢的心直接收敛了不少。
“常施主!”空性大师合十行礼,净行却是低头垂眉,宝像庄严。
“两位大师好!”常东也合十回礼:“两位大师这么大年纪,理应在寺里修行,实在不应该淌这趟浑水,何苦来哉?”
空性没料到首先开口劝退的居然是常东,微微笑道:“常施主为我修界千年一见的天才人物,老衲也正想劝施主好生修炼,他日修成正果,结丹飞升大有可为,何苦在世俗界兴风作浪?”
常东摇头笑道:“出家人既已出世就不要再入世胡搅和,我修的是入世之道,自然得在这天地间行走,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师不必多说。”
空性长叹了口气,直接道:“净行师兄修的是闭口禅,我代他再劝常施主一回,常施主如再执迷不悟,少不得老衲等只能送施主一程了。”
“哦?人多打算二打一?”常东笑道。
空性不再说话,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常东低头看看喵星人:“妙妙,大和尚打算两个打一个,你说怎么办?”
“喵~呜,妙妙也有朋友。”喵星人纵身跃起,身形变得如同黑豹一般大小,张大嘴发出一声虎啸般嘶吼,震得在景山和故宫外等候的人们大吃一惊,故宫里怎么会出现老虎?
两位老僧才在惊讶对方居然带了一只妖兽来,不过两人一眼就看出妙妙不过只有炼气期修为,对他们来说如蝼蚁般没啥差别,也就略而不见。熟料,太和殿的石阶上突然传来喀啦喀啦声响,两只外形像老鼠却长了獠牙,个头硕大如野猪般的怪兽慢慢走下来,在离大和尚十来步距离站定,一左一右围住两位老僧。
空性的白眉一扬,心里微微惊叹,这两只怪兽都有炼气巅峰修为,加上常东一人一兽,双方算是扯平了,这一仗不好打。
偏生常东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般,轻笑道:“扯平?不不不,两位大师,还有人没出场咧!”
;
就在决战双方互相秀肌肉亮底牌之前,在景山公园内某高点,十几名军人无声无息隠藏在林间,手里的各式武器全都备妥,午夜一到,三名肩扛可携式单兵防空导弹系统的战士们对准紫禁城上空。
“来了!瞄准。”突然间带队的军官从夜视镜中,远远就发现在空中快速接近的两名僧人,三名战士立马尝试着锁定两人,不过直到他们落入宫墙内仍然无法完成。
“报告,无法锁定。”
军官并不气馁,继续观察,终于又发现在宫殿屋顶飞腾的一人一猫:“目标在宫殿屋顶上。”
三名战士立马调整目标,不过仍然同之前一样,在常东跃下前无法完成锁定目标。
军官颓然放下夜视镜,苦笑不已,这几具最新式的防空导弹,虽然具有被动式红外线寻标头,但那是用在对抗低空的飞机、直升机等航空器,打飞机的玩意儿拿来对付人?他也是醉了。
上头不知道发什么癫,硬是下令要他们进行测试,不过当他看见那两位自在飞翔的僧人时立马明白领导们的用意,我草!这简直是天马行空般的奇思异想。
不管出主意的是猪脑袋还是驴脑袋,命令就是命令,只要有机会他还是要继续尝试。
……
“扯平?不不不,两位大师,还有人没出场咧!”
空性大师一惊,神识立马覆盖住整个紫禁城,除了一部分凡人警卫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威胁。
似是要帮大师解惑般,常东接着道:“我说错了,应该说还有‘鬼’没出场!”
随着声落,太和殿的米高汉白玉台基上,一瞬间突然出现幢幢人影,不,或许应该说鬼影幢幢,穿着清朝旗服的宫女,穿着太监服饰的太监,其间还有不少黑袍人,甚或空性大师还看到几个身穿龙袍的身影,层层迭迭,不知道有多少,共同点都是一样摇摇晃晃,脸目不清。
饶是空性大师和净行大师两百年的禅定功夫也徒然变色,两僧对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无奈。
平日里这些魑魅魍魉怎会放在他们眼里,可眼下却在人家的地头上,且不论皇城这块已经变成极阴地,鬼气森然不絶,极难驱除,只说那一丝丝堂堂正正的皇家气息,他们俩许多除魔辟邪手段就用不上,这下该如何是好?
一个筑基期修士,三只炼气后期妖兽,再加上一群占了地利,数不尽死不了的厉鬼,这场仗还要打吗?
……
故宫外等候的人们翘首以待,像若智、黄薇这样的相关人等和下大注的人们更是心急如焚,为什么两位大师落下去后,除了那声虎啸外就再没有任何音讯?
既然筑基期修士的特征就是会飞,理论上战场应该就在天空才对,况且地面上就是故宫,多的是国宝文物,一不小心损毁了可不能跟上面和人民交代,相信不管是两位大师或是常东都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所以众人眼睛死死盯在宫殿顶上的夜空中,希望能见识到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高度的战斗。
可是一等再等,等到的都是空无一人,众人失望透顶,甚至有人开始骂街,把决战双方都兜进去。
“我就说这根本是假的,搞不好人家现在正在扯皮,打不起来的。”
“对啊,这些大修士活了一两百年都是惜命如金,让他们动手?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不就白修炼了那么多年?”
“有道理,我看这根本是修联搞的名堂,要不然怎么没看见常东飞进去?”
“对啊,常东人咧?常东没到,怎么打得起来?”
“诶,又被修联忽悠了。”
“我他娘的,下回我再来就是猪……咦,你们看,有人飞上来了。”
吵杂声中,果然见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稍一停顿就向西急飞而去。
不过在停顿的一瞬间,眼尖的人还是认出那是五台的空性大师和少林的净行禅师,看他们的去势和方向,很显然是要离开,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搞的?打完了?这才多久,十分钟?”
“还不到十分钟,说两句话场面话也不只十分钟吧,咋就结束了呢?”
“不会吧,有没有看错?”
“不可能看错的,那两秃头亮得很。”
“哎哎,你们看又有人飞出来了。”
“就一个人,肯定是常东。”
“这么说,他早到场了。”
“尼玛,既然常东到场,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咋发现我的脑袋不好用咧?”
“是啊,常东来了,自然应该干上一架,那到底是打了没有?谁输谁赢?尼玛,谁来给个交代啊?”
众人议论纷纷,迟迟不肯散去,这就是“世纪之战?”难道筑基期的战斗是不动手动脚,只动舌头?
絶大部分人以前都没看过筑基期级别的战斗,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是常态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少人干脆找上修联的人,想要问个清楚。
其实修联的人也不知道实情,当他们看到常东毫发无伤飞上万春亭,跟黄薇等人嘻嘻哈哈时,心里那股揪心,都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不管真正的结果到底如何,至少常东无伤无痛,打成平手是最保守估计,恐怕常东的胜面居多,毕竟他回到朋友身边,而空性大师和净行大师都没有回修联总部的打算。
输了?不可能啊,二打一怎么可能输?那可是两位祖师级的大修士啊,输给一个未满三十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筑基期修士?
修联所有人的脑袋都当机了,谁都没有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可是看若智大师和大空禅师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得知部分实情,底下人心想,完蛋了。
“东子,你有没有受伤?”常东一回来就被辣妹子抓着摸来摸去,上下打量,直到发现他真的毫发无伤后,才舒了口气。
“又没打起来,怎么会受伤?”常东又好气又好笑,这瓜婆娘真可爱。
“没打起来?”张进化惊愣住了,看看尚慧胸有成竹的笑容,他道:“小慧,你是不是事先都猜到了?”
尚小慧哈哈大笑道:“嗯,我早就猜到他们根本打不起来,我是从小薇那句无心的话想到的。要知道故宫最有名就是闹鬼,网上传得有模有样,说是五点以后厉鬼出来,所有人都要在五点前离开故宫,把故宫交还给这些鬼。”
“所以我猜,常东今天带着妙妙和赤莲在故宫走了大半天,肯定是去跟这些地主认个脸熟,搞不好还得到那些厉鬼的帮助。”
“想想,这座皇城几百年来有多少不平事,就有多少厉鬼,这么多鬼魂再加上常东、妙妙和赤莲,要是我,我也会知难而退,怎么打得起来?”
黄薇和张进化看向常东,常东含笑默认了。
四个人笑咪咪地离开景山公园,背后只留下一堆问号。
不过次日一早,一个重磅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也立马明白昨晚谁胜谁负。
自修联成立以来一直执掌修联的少林掌门若智大师,一早向朝廷和修联理事会请辞修联主席一职,随即离开京城返回少林,原职由独孤行理事暂代!
;
若智辞职了,所有人最先的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那个政治和尚,那个企业和尚,那个以凡人之身君临整个修士界的秃驴,居然会放弃他手里牢抓不放的权力?
这事不仅在修士界引起一番波涛,连京城政界也受到极大的震撼,这么多年来四九城内多少人起起落落,已是自然定律,可若智却硬生生在修联主席位置上一坐二十多年,任凭风雨飘摇,始终迄立不倒。
就因为如此,更多人对他下台的内幕感到兴趣,不过这也没啥秘密,虽然没有形诸文字,可知道的人海了去,简单一句话──在絶对的力量蹍压下,神马都是浮云。
当然昨晚的战况只有当事人自知,被一大堆鬼魅吓走的两位大师自觉丢脸不会说,常东四人也不可能大肆宣传,就连若智也只得到自家师祖几句模拟两可的话──败了,当弃则弃,当断则断。
这秃驴当场就吓尿了,连修联都不敢回,不只是他,五台的大空禅师见机连夜遁走,先躲为妙。
连在网上开赌的庄家也因为他们俩的大动作,直接判定常东胜,修联输,非常高兴地一赔四,赔给那些趁机赚了一票的家伙,自个儿赚进大把大把灵石,众人也毫无异议,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虽然所有人都不想相信。
更诡异的是除了三名筑基期修士间的胜负外,还有一份极机密但又极端荒唐离谱的报告摆上许多大人物的桌上。
许多人看到首先是哑然一笑,但随即陷入深思。
看来这些桀傲不驯的大修士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对抗,除非设下陷阱以重兵包围,否则难以抓捕,更别说剌杀了,虽说根据修联呈报上来的信息,这等人全天朝也不过数十人而已,而且絶大部分都躲在大山深渊,所谓的灵地中苟延残喘,但对朝廷来说终究是个威胁。
况且这些人的存在对天朝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对倭抗战中如果这些人肯出力,想必战局会有相当不同的转变,不过这些人却都独善其身,闭关自守,坐视战火漫延大半天朝,既然如此,这些所谓的人上人根本就犹如吸血鬼,朝廷不能放任他们坐大。
所以不久之后,朝廷对修士的管理来了一个10度大转折,直接把若智辛苦多年建立的修联虚化为朝廷和修士间沟通的单纯管道,然后从各个方面直接或间接限制修士界的发展,把修士界在世俗界的政商管道斩断大半,减少他们在政界和商界的影响力,修士界渐渐玩不转了。
最后学习常东来个釜底抽薪,以国家之力把所有能称为灵石的玩意价格全部拉高一倍以上,让所有修士叫苦连天,晋阶一天比一天难,高阶修士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几百年后或许天朝的修士不无灭絶的可能。
当然这是后话,不过,这份报告同时也影响了朝廷对常东的态度。
梁飞伟主任把万家业叫来臭骂一顿,你不是说常东失明了,咋才隔了一天人家就在紫禁城大胜修联?能飞能打,就不能为人治病,有这道理吗?梁主任责令他继续跟常东沟通,一定要把常东稳住。
躺枪的万家业退下来后仔细想想,又跟温厚连络了一下,确认常东当时只说他失明而已,可没说他不能治病不能战斗,他们俩纯粹是普通人的惯性思维,自己认定常东没用了,依惯例卸磨杀驴,没想到绕了一大圈,现在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这下可头痛了。
连万家业自己也承认,前天夜里在恭王府附近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絶了点,已经把后路完全堵死,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更别说是常东了。
好在梁主任只说穏住常东,可见李老和上头对如何处理与常东之间的关系尚未有定论,只要常东不离开京城,他还有时间可以想办法。
头痛的还不只是他,在军总医院的李家人更头痛。
李家一家都是军人,自然知道脑洞要有多大才会搞出那份报告,不过撇开荒唐的报告本身,后头的意义谁都看得出来,也就是说常东如果想找李家报仇,除非陈列重兵和重武器把自家团团围住,否则絶对不可能挡得住他。
往坏的方面想,是不是除了老爷子的病被常东抓住要害外,甚至李家人也得考量对方武力报复的可能性?
可往好的地方想,姓常的既然有此能力,却没有在一到京城的第一时间就杀进李家,肯定有相当的顾虑,也就是说姓常的并没有撕破脸的打算。
或许只要满足他的要求就可以过了这一关吧,未来已经失去希望的李鹤桐心想。
不过对李鹤松和其它李家人来说,常东的要求絶对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就代表他们的前途可能到此为止,李家的未来堪忧,甚至由于最近几年李家人行事太过嚣张,得罪的人海了去,一旦老爷子退下来,必须防备的明枪暗箭就足够将李家的资源耗尽。
问题是老爷子退下去后,至少余威犹在,保他们平安没有问题,如果老爷子过世了呢?李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想象那个后果。
包括李鹤松在内的许多李家子弟都把眼光放在李毅身上,或许换个条件能满足常东也说不定。
原本在老爷子那番仿佛死前交代的话语,以及昨天跟大长老密谈后,李家人一度以为老爷子已经做了最后决定,可没想到又经过一天,他老人家和朝廷方面都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到底老爷子怎么想?李家没有人能摸得清楚他的心意,只是很多人都开始打算自己的后路了。
至于成为众人嘱目焦点,无意间影响了之后数百年修士界发展的常东和自家小伙伴们,今天一早就试着当了一回好汉。
“臭小慧,自个儿发财也没带上我们。”黄薇气呼呼地双手掐着尚小慧几乎笑咧开来的嘴。
“啧!得想个办法打土豪啊!”张进化从堪称完整的望京楼上飘下来,金山岭长城的风光远比那两段观光长城来得辽阔壮丽,最好的是除了少数外国游客外,工作日里几乎没有人上来。
“啧!也没有多少灵石,何来土豪之说,在真正的土豪哥面前,我尚家算什么?”尚小慧勉强收敛笑容,试图把祸水东引到正在研究文字砖的常小魔身上。
可黄薇和张进化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她,这女人昨晚竟然瞒着大伙,从尚家调拨出来1000灵石,恶狠狠地压注在常东身上,可以说庄家赔付的灵石中大半都落入她的口袋中。
尚小慧当然笑到合不拢嘴,一赔四啊,眨眼间就收入了4000灵石,他们尚家一夜暴富,至少十年内不缺灵石修炼,在青城四大家中独领风骚。
其实她也曾知会派里,可青城五子无一看好常东,没有下注在修联身上就算成全朋友大义了,只有实际掌控尚家的尚小慧倾尚家所有,做出在外人眼里看来像是孤注一掷的愚蠢举动,没想到笑到最后的居然是她,其它三家甚至连派里都对她羡慕嫉妒恨啊。
“好好好,我请吃烤鸭还不成吗?然后咱们再把京城十大购物圣地逛个遍。”尚小慧举双手投降。
“烤鸭?”
“逛街?”
一听到京城闻名全国的美食和购物圣地,不吃会死美食团长常小魔和不逛街会死团长黄小魔女立马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她,两双眼睛晶亮晶亮。
尚小慧一拍脑门,看来今天肯定要大出血了。
;
世事难料,人生总在最奇怪的地方,在最不可能发生变化的时间点,因为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有了转机。
比如说失业了大半年,穷途潦倒,口袋里连吃碗面的钱都没有,却在街角一不小心撞上美女总裁,你双手轻轻地捏在她的胸器上,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变成她年薪百万的助理,最后还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咳!这是总裁的套路,借来用在这里打个比方而已,咱们的常东还没打算改行。
就在他们从长城回来,找了家全德狼吞虎咽一顿,又把什么国贸、燕莎、东方新天地等等都逛了一圈后,次日清晨,京城卫视在“京城您早”新闻中突然播出发改委价格司司长曹某、副巡视员郭某,医药价格处处长田某等多名官员,因收受史南公司贿赂遭到双规,并将继续追查史南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新闻。
同时间,东海卫视也在新闻里播出,东海市卫计委副主任黄某和东浦公安分局副分局长陈某收受史南公司贿赂被双规的消息。
就在常东他们对着电视瞠目结舌的时候,办公庁万家业处长来电说明李老将于一个月后退居二线,要求常东先行配合为李老治疗,温厚稍后也应万家业之请,来电说明像李老头这样的大领导进退都有一定程序,一个月时间相当合理。
三二一团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夕之间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四个人讨论了半天,都觉得问题要不是出在前天晚上的紫禁城决战,就是昨晚为温老太太治疗期间的某件事发生了作用。
温老和温老太太经过两天的详细检查,结果是一喜一忧。
喜的是温老的心电图和核素心肌显象都显示他原来缺血的部位已经全部消失,心律恢复正常,显然冠心病大幅改善,几个惊呆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温老的身分,恐怕会拿着手术刀架在他脖子上,非得问出个详细不可。
忧的是温老太太正如常东所说,风湿性心脏病十分严重,多器官功能衰竭,非常不妙,医生甚至立马要求温老太太住院治疗,并说迟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这下就算温厚都心服口服了,温淑宜更是急着连络常东,希望他能想出办法将母亲治愈。
温老和温老太太坚拒保健医生所提出住院的要求,晚上就由温厚去把常东四人接来,同时为了前一晚的不信任,非常慎重地跟常东道歉。
常东自然毫不在意,他耽心的还是温老太太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住治疗过程的问题,经过四人一阵商议,终于决定由尚小慧以灵气护住老太太心脉,张进化的护心符护住心脏,常东负责诱出风邪,黄薇负责清除老太太经脉深处根深蒂固的邪气。
就在温家卧室里,四人小心翼翼,经过两个小时努力,终于把温老太太的积年风邪清除得七七八八,只要静心调养三个月,就算有些残余邪气日后也无大碍。
温家人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但是见到四人疲惫的脸色和温老太太安详的睡容,也晓得自家得遇贵人了,自是千谢万谢都不能表示他们心中的感激。
温厚得到温老的暗示,开口问常东他们有什么麻烦不能解决,常东居然随口道四人要到倭国去,希望温厚帮忙办理謢照和赴倭签证,温家人大感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常东的弟妺被史南公司送到倭国去,常东这是要追到倭国把弟妺找回来。
这点小事,温厚当然是一口答应,当时四人都觉得温老和温厚、温淑宜的脸色十分怪异,却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搞不好事情的变化就出在这里。
“东子,甭想了,反正迟早都会有结果,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李家那老头子能撑到这时间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尚小慧笑道。
“小慧说的有道理,这些官僚的脑子构造跟咱们普通人大不相同,他们脑袋里想什么,咱们无从得知,总之,事情能这样解决,倒也符合咱们事先的设想。”张进化原来就偏向和解的立场,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合他意。
黄薇没啥意见:“东子,你觉得呢?”
“呵呵,我无所谓,我想李老头的病应该到了最后关头,那啥‘超级特诺能’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想必里头蕴含的魔气应该开始起作用了,他年纪太大,原先我预料也就是这一两天时间,是时候给治了,再迟恐怕会出问题。”
“至于日后他会不会反悔不下台,我根本不担心,他要不下台,我自然有的是办法帮他一把。”常东冷笑道,还好这话只在小伙伴面前说出来,要是被温家或叶老听到,肯定会以为他又在威胁朝廷大领导了。
三人都颔首表示同意,况且温老、叶老都在旁边虎视耽耽,也容不得李家反悔。
至于那从未谋面的李大少爷,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李老头子被迫下台,想来下场不会好到那里去,常东现在还不想收拾他,先让他尝尝为众人背弃,从天堂掉下地狱的感觉。
自此四人都感到一阵轻松。
原本以为京城之行是在虎口拔牙,应该是最为凶险的一站,没想到这几天就是吃吃喝喝,也应景地到故宫长城走了一趟,还逛了半天街,虽说那晚的激光武器确实吓坏了他们,可也没造成多大伤害,紫禁城巅峰之战更是虚晃一招,仔细想想,他们实在没做什么,而是局势推动着大势,与他们的关系不大。
“老张,你的天师府藏书已经到手了,我看这回倭国之行,你就别去了。”常东道。
张进化立马变脸:“开啥玩笑,我也是三二一团的团员,这等大事我怎能不掺上一脚?如果我不去,三二一团不就成了三么么团,这可难听了。况且,我很想让倭人尝尝我最近刚习会的几种符箓。”
看他说得斩钉截铁,再劝下去恐怕就会翻脸,常东也就随他了。
……
就在众李家子弟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中,常东和黄薇施施然从病房里慢步踱出来,脸上一片泰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梁飞伟副主任和万家业立马迎向前去,梁主任急问:“常医生,情况怎样?”
“幸不辱命,李老已经没有大碍,最多半个钟头内一定会醒来,家属可以进去照看着,人不要太多,让李老多休息一会,别急着出院。”常东淡淡地吩咐道。
李鹤松、李鹤桐兄弟和李敏才等人喜形于色,奇的是李毅居然没有出现。
“谢谢常医生。”李鹤松百感交集,这声谢全是心甘情愿,毕竟常东还是自家老头子的救命恩人。
“别客气了!”常东一摆手:“对了,那陶俑呢?”
“陶俑?”李鹤松和梁主任等人俱是一愣,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有李敏才若有所悟。
看他们都不像在装蒜的样子,常东眉头一扬道:“你们不知道吗?山城的几个病例都是因为一只只诡异的陶俑得来,那些陶俑里藏着邪灵,强弱不一,山城市很多人都知道的,尤其是市委领导之间。李老体内这只邪灵气息同以往我治疗过的一模一样,分明是被陶俑里的邪灵上身无误。”
他说到这里,其它人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回听到这事,只有赵显达赵老突然想起山城转来的医案最后一页确实有陶俑的记载,只是大伙都没当一回事而已,他一拍手叫道:“没错,山城的医案里对于发病原因确实有陶俑的记载。”
而李敏才也接口道:“老爷子书房里的确也有一只来自山城的奇形怪状陶俑,这事是我经手,我知道。”
“啊?”众人都傻眼了,这么多天来所有人都在猜测李老的发病原因,却没想到问题是出在这里。
李鹤松问道:“那只陶俑是怎么来的?”
“那回我到山城办事,临走前,山城市委韦副书记的公子韦布德送来两尊陶俑,说是他父亲送给老爷子的礼物,我带回来后一只由老爷子收藏着,一只交给大少爷,老爷子非常喜欢那陶俑,闲时经常拿出来把玩。”
李鹤桐怒火冲天,破口大骂:“我靠,这姓韦的一家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敞亮!挑了个头后就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常东,不由得给李家大总管按了声三十二个赞,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动把韦布德和他老爹扯出来,太上道了。
呵呵,韦布德,你且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老头那身市委副书记狗皮,这回还管不管用?
;
出发这天早上,京城正下着雷阵雨,唏哩哗啦,雷鸣电闪,好不热闹。常东原以为飞机飞不了,没想到一飞高出了云团外,立马就是豁然开朗,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打那天帮李老头治完病后,或许是为了观察李老是不是真好了,也或许是护照签照赶办不及,三二一团被迫在京城继续待了三天,四人也不急就当旅游般在京城附近玩了三天,该吃的吃了,该走的到此一游了,甚是惬意。
温老太太隔日又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们还以为她要过来办住院,那知道一检查出来又是一阵目瞪口呆,检查结果居然同前一天判若两人,搞得院方以为自家的医疗器械全坏了。
最令人讶异的还是她的重听毛病也一并被常东治愈,温厚还直抱怨二十年前那个唠唠叨叨的老妈又回来了,现在家里谁都不敢大声说话,要是被回春的老太太听到,肯定是一顿好念叨。
温家人很是感激,温淑宜带着叶伟尽地主之谊,领着三二一团到处游玩,直到第三天温厚把四人的护照和签照全办妥交到他们手上,还附上了四张隔天早上往倭国东京的公务舱机票。
四张?
常东他们数来数去才发现一个事实,他们把喵星人给忘了。
赶紧问了温厚,他也是一愣,一番询问后才发现如果硬是把妙妙托运到倭国,肯定会被隔离检疫10天,这下全傻眼了。
“妙妙,你就待在京城附近,反正你在故宫里有朋友也不会寂寞,好不好?”黄薇一直安慰喵星人。
妙妙两只小猫眼蓄满了泪水,一直喵喵叫:“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不要自己待在京城。”一面说一面紧紧地趴在常东的肩膀上,死都不肯下来。
常东和黄薇相对苦笑,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心肠把她交给叶伟小朋友照顾,结果早上要出发到机场时,叶家来电说妙妙不见了,常东呼唤了老半天,喵星人就是不回答,这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
要说公务舱的位置相当宽敞,座位也十分舒服,比诸经济舱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常东连飞机都没坐过,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也只在国内飞过,根本就是土炮四个,牛嚼牡丹分不出好坏,只知道一入座就送来果仁和橙汁,服务相当不错。
黄薇和尚小慧闺蜜俩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张进化有些失望地过来跟常东坐一块,突然看到常东怀里落着三四本书,手里已经捧着一本埋头苦读,仔细一看竟是“倭语初学者入门”,其它还有“漫画图解倭语”、“直觉式倭语说话术”、“旅游倭语1000句”等等。
只见常东神情专注,一页一页翻得飞快,十来分钟就看完一本,张进化不禁失笑道:“东子,你学倭语干啥?咱们又不是去旅游,温厚不是已经把倭国史南公司的地址和地图都查给你了吗?听说倭语也有汉字,猜猜不就得了,至不济咱还有翻译软件。”
常东却是头也不抬,随意回道:“不学倭语,怎么搜魂咧?”
不学倭语,怎么搜魂?
不学倭语,怎么搜魂?
张进化像是被锤子重重来上一记,顿时一阵头昏眼花,合着常东学倭语就是为了搜魂,感情你人还没踏上倭国土地,就惦记上大倭帝国的臣民了,张进化无话可说,在心理为这些鬼子们默哀三秒钟。
鬼子们,快逃吧,大魔王来了!
有点畏缩地看了常东一眼,张进化不敢跟东子说话了,他可以感觉到东子就如同刚被放出笼子的老虎,正伸出虎爪守候着他的猎物,浑身杀气腾腾,无人可挡。
不过,他自己也有类似的感觉,京城毕竟还是天朝人的京城,放眼望去全都是自己的同胞,连他都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更别说常东了,如今离开国门,顿时有如放飞的鹰隼,海阔天空,任我翱翔。
自个儿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张进化又无聊起来,这也没别人,只好又找上常东:“东子,这趟你除了史南公司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想去?”
常东合上书,转过头来望着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会道:“嗯,我还真想到一个地方非去不可?”
“噢?是什么地方?甜食店?”张进化顿时来了兴趣,能让常东说非去不可,大抵只有甜食店了。
“不不不,我已经查过了,东京到处都是甜食店,我呢,想去倭国总理每年都要参拜的地方──靖国神社,听说那座破庙是奉祀历代为倭国战死的鬼子军魂,包括二战那些甲级战犯……”
说到这里,他舔舔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晶亮的白牙:“军魂?战犯?呵呵,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感觉。”
张进化陡然一噎,被他的话惊得吶吶无语,以东子的为人,不把那些灵魂吞噬得一干二净絶对不会罢休,保不齐干脆把靖国神社给毁了也说不定。
这家伙一身戾气,还是不要跟他搭话好了,张进化心想。
常东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回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很冷!”
识海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吓得常东失手把书都丢出去,另一边的黄薇更是噗哧一声,一口橙汁喷得尚小慧满头满脸。
“小薇,你搞什么鬼?”尚小慧娇嗔一声,赶紧起身去厕所收拾。
黄薇隔着过道跟常东对望:“东子,你听到了吗?”
常东点点头,放出魔识包围了整架飞机,立马发现瑟缩窝在行李舱角落的喵星人,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肯定跟在他们后头,待确定是那架飞机后找机会溜上来的。
不过飞机的行李舱不通空调,会随着外面的温度受到影响,温度肯定会低上许多,难怪喵星人叫冷。
“在行李舱!”常东哈哈大笑道,黄薇嘟着嘴摇摇头,也气笑了。
突然听到他冒出来一句,张进化不明究里,开口问道:“什么在行李舱?”
常东诡异地一笑,压低声音道:“妙妙啊!”
“什么?”张进化吓了一跳,看看左右赶紧也压低声音道:“她那时候溜上来了?”
常东手一摊,他也不知道啊。
好吧!跟来了也好,常东传音道:“妙妙,你要躲好,别被人发现了,出了机场跟上来,找机会跟我们会合。”黄薇接着一阵唠叨,吩咐喵星人小心行事。
“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知道了,妙妙好高兴。”喵星人本以为自己的主人会怪罪她,没想到主人和女主人一点都不生气,妙妙很高兴的。
不管如何,三二一团总算再次团聚,一起飞向未知的倭国。
……
东京都内某办公大楼。
新任史南公司大东亚地区分公司社长犬养三郎志得意满地坐在会议室前头,他是在代若莉失踪后,好不容易从副社长位置爬上来的。
“李君,消息属实吗?”
坐在他右手边的李中哈腰点头道:“嗨!从天朝京城发来的消息,包括飞机航班,到港时间等都已经核实,确定是针对我们公司而来。”
“好!”犬养一拍桌子,对围坐在长方桌旁的十来名干部道:“就是这个姓常的害得我们天朝分公司的总裁、副总裁等十余名高级干部被天朝政府抓起来,我们在天朝的谋略也因此曝光,现在天朝政府正在调查我们,总公司非常生气,必须全力铲除他!”
“嗨!”所有人齐声应是。
“李君,都准备好了吧?”
“嗨,社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常东一落地立马就会接到咱们史南公司的‘热烈欢迎’!”
“哈哈哈!好,好!只要除掉常东,所有人都有功,我会呈报给总公司。”
“嗨!”
;
三个小时后,飞机越过海洋接近陆地,常东往下一看是大片大片田地,看来这机场是盖在乡下。顺道科普一下,倭国是由四个大岛和许多小岛组成,当然钓鱼岛不在其中,东京地区处于最大的岛“本州岛”上。
成田机场不算小,但比起咱京城机场的高大上,那是絶对不能比的,下了机一看到处都是汉字,也有中文说明,四个人都松了口气,在飞机上读了一肚子倭语的常东发现自己还真能看懂不少东西。
看来一切顺利的四人却在入关时遇到阻碍。
“常先生,请你跟我们来。”
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都顺利通过海关,唯有常东停下来,那查验护照的关员眼一亮,伸手招来另两位关员,其中会说普通话的关员直接请常东跟他走。
虽然不知为何,但这鬼子满脸笑容,态度十分客气,常东也不好随便发火,传音让黄薇他们稍安勿躁后,便跟着对方来到后头的小房间里。
关员让常东坐下,常东一摆手直接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两关员对望了一眼,由那会说普通话的关员答道:“常先生,你的体温侦测达到3.5摄氏度,我们怀疑你感染了MERS,必须隔离检测,请你稍候,等会有专人直接送你到医院。”
体温3.5度?常东笑了。
自打成为真魔身后,他和黄薇的体温就比正常人低上4、5摄氏度,皮肤摸起来冰凉凉的,尚小慧和张进化都笑称他们是“冷血动物”、“移动空调”,3.5度?那可是他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你确定我是3.5度?况且,MERS是在棒子国流行,而我可是天朝人,来自天朝京城,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常东一脸揶揄,他已经隠约猜到是什么来头了。
这名关员面容一冷:“常先生,这里倭国不是天朝,一切按照倭国法律,我们有权力拒絶你入境,也有权力对你隔离检测,请你坐下稍等。”说完,两人随即转身出去。
常东抬头望望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毫无表情地转身坐下,却以魔识直接传音给黄薇等人。
“别等了,史南公司已经出招,我被以体温过高,疑似感染MERS为由留下来,说要隔离检测。”
“东子,你要小心点,别大意了。”黄薇回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担心。
“东子,可别闹大了。”张进化从在飞机上就一直耽心常东的杀气,这会赶紧吭上一声。
尚小慧道:“东子,你要我们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现在马上离开,照原定计划搭铁路进入东京,你们安全了,我才可以放手施为。不过别去住咱预定的旅馆,我想京城那头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你们直接与叶老的朋友连络,让他帮你们安排,我出来后自然会找到你们,别耽心,我已经感觉到妙妙在向我靠近。”
一听到他说“放手施为”,尚小慧和张进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过这时也无法劝他,只能应是后快速买了倭国国铁卡,搭上往东京的“成田特急”离去。
确定他们安全离开后,魔识将整个成田机场扫了一遍,现在是暑假旺季,出入关的旅客相当多,常东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直接在机场动手的想法。
一则怕误伤到无辜旅客,再则这个机场地处乡下,与东京相距几十公里,他又不认识路,不管如何都得搭乘铁路或机场巴士,一旦在机场闹开来,跑都跑不掉,就等着倭国公安围捕,最终只能大开杀戒,这可不符他的本意。
“喵~呜,主人,妙妙在外面。”
“我知道了,妙妙,等一下你就跟着我,我如果没喊你,就不要动手。”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事实上也没等多久,就在黄薇他们离去不到十分钟,小房间门一开,六名穿着白大挂,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鱼贯进入,前头两人示意常东跟他们走。
常东差点笑出声。
这六个家伙以鬼子的平均体型来说,称得上人高马大,都有接近1米身高,不知道临时从那里搞来这几件衣服,六件白大挂就没有一件合身的,全都绷得紧紧的,袖子也短到小臂上,让人看了就想发笑。
好吧,反正也符合他的计划,就当搭一程便车算了。
心意既定,常东自动起身在6人包夹中随着他们左拐右绕,终于步出成田机场,上了停在外头的一台救护车。
救护车后车厢有一条长板凳,大抵是给救护人员乘坐之用,带头的鬼子指着一处让他坐下,常东才刚坐定,就听到喀啦连响,座椅下伸出两只成人手臂粗细的合金圆环,紧紧箍住他的双脚,而他左右两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左一右替他的左右手戴上手铐,并且把手铐另一头分别铐在车厢壁的铁架上,另外四人则直接从腰后拔出手枪指着他。
这伙人都半弯着腰头差点顶在车顶上,动作还能这么快,着实难为他们了。
从头到尾,常东没有丝毫反抗,直到一切搞定,这6名鬼子才松了口大气,唧哩呱啦说了一大串,6人各自脱下不合身的白大挂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拍拍车厢让救护车上路,却没人发现车厢顶上无声无息落下一只小黑猫。
救护车从机场高速路转上东关东高速路,直到看见“东京”两字的路标后,常东才放下心来,安心地搭乘这趟免费车。
时间一长,那6个鬼子保持不住沉默,开始低声说起话来,或许是知道常东听不懂倭语,到后来慢慢演成肆无忌惮地说笑,个个斜着眼上下打量常东,有人甚至“巴嗄,巴嗄”大声嚷嚷。
孰不知常东经过三个小时恶补,倭语居然也能听懂十之三四,加上观察他们的语气表情,这些人显然是被史南公司雇佣的倭国黑社会,6个人都是一身剌青,他们聊到要到某个靠海的城市,很明显并没有进东京的打算。
这可不行啊!
既然这几个家伙不是史南公司的人,常东就没有兴趣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手腕上的手铐只是小事,麻烦的倒是箍住脚踝的两个金属环,这么粗的玩意,就算魔火烧灼也得费上几分钟时间。
“妙妙,动手吧!以最快速度把车厢后头这6人都杀了。”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声落,一只巨大的猫爪瞬间把车顶铁皮像开罐头般,划开一条4尺长裂痕,一道黑影嗖地窜入,在6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锋利无比的猫爪直接割破他们的咽喉,一道道血泉喷出,只听到嘶嘶出气声,6人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倒下不动了。
“妙妙,干得好!”
“喵~呜,主人,妙妙很厉害的,主人不要丢下妙妙。”喵星人一天没看到自家主人,赶紧黏过来磨磨磳磳。
常东抓抓她的小猫耳跟她亲热了一会,才让她离远点,兀自开始烧灼合金环。
开车的司机突然觉得不对劲,原本后头吵闹无比的声音怎么眨眼间就消失了?一转头往后看,一车厢血差点吓尿了,手不自觉一抖开始在高速路上蛇行起来,赶紧回头把正方向盘。
蓦地,一只冰冷的大手放上他的咽喉,身后传来一句声调奇特的倭语。
“去东京!”
;
(尼玛,就吃个盒饭也能闹到惊天动地,差点搬去睡在马桶旁边,形消骨立啊简直不成人样,不过,两个月减肥额度一天完成,倒也省事,缺更一定会找时间后补。还有那个三蛤蟆,你还能不能再不学无术一点,发个请假通知,搞了四五个钟传不上,俺也是醉了。)
在常小魔的眼里,东京是个有趣的都市。
尼玛,魔欲横流有木有?空气虽然清净,没有咱国内的雾霾,但是邪气、阴气气之重,就连地底下有头魔龙的东海市都要略逊一筹。
当然别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但至少他现在双脚踩上的“新宿”絶对是重上之重,生活在这地头上的人说性格会好到那里去,他絶对不信。
伫立在街头,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都绷着一张脸,除了学生妹子之外,很少能看到笑容,就像欠人几千万或是被倒了几千万一样,而且大部分人疲态尽露,行色匆匆,常东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么多缺少生气的人,却生活在这样充满生气的都市中,矛盾对立,挺有趣的。
没来之前,他就听说倭国很干净,两相比较感觉是比东海、京城干净点没错,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垃圾,路上还是可以看到烟蒂、塑料袋什么的,证明倭国人还是人不是啥子机器人。
不过倭国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路上的交通秩序非常好,国内常见到的乱变道、乱加塞,喇叭大鸣大放,东京都看不到,车行景然有序,也相当尊重行人,走起路来不必提心吊胆。
客观来说,表面上的服务素质好到令人觉得虚伪,“啊哩嗄多国哉以马死”不絶于耳,九十度弯腰鞠躬更让常小魔浑身不自在,虽然干净、有礼,可常东在踏入倭国的第一天,就已经想念起自己拥挤吵杂的祖国。
一人一猫在新宿的街头呆立了一会,霓虹闪烁,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有些类似东海市的南京路,街头的汉字果然多,什么“女性专用”,“人体派遣”,什么“风俗无料案内所”等等,字还是认得的,意思就得花脑筋猜上一猜。
正当他在猜测这些亮晃晃,大门口围了一圈灯泡的诡异店面是卖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堆短裙及臀的高校妺子轰地围上来,常小白还以为今天艳遇了,没想到人家是对着毛皮光滑莹亮,两眼有如翡翠的妙妙一阵“咔哇依”,吓得喵星人瞬间跳到常东肩上,失意的主仆俩溜之大吉。
……
东京市大田区田园调布町。
这里是东京最著名的高级住宅区,一栋栋价值过几亿日币的高级洋房自成一区,也是倭国名人政客最集中的地方,高大的银杏树夹道,花草扶疏,处处展现不同于倭国其它地方的西式风情。
隠藏在缤纷绿叶后面的某栋高级别墅客庁里,黄薇三人正和主人相见欢。
主人大约七十来岁,一头银发向后梳得服服贴贴,随身带着拐杖,走起路来似乎有点不便,不过,身上的枣红唐装和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证明他还是天朝人。
“叶老最近还好吧?七八年不见了,那天跟他通话,感觉他中气十足,竟是越老越健康,这可奇了。”老人笑咪咪问道。
闻弦音知雅意,尚小慧道:“叶老本来有冠心病和腰部旧伤,去年底被我们还没来到的同伴常东常医生治好了,现在身体挺不错的。”
老人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跟着与黄薇三人聊起自家与叶家的渊源。
原来老人名叫柳希圣,跟叶家是通家之好,他父亲柳龙是上世纪早期从东海到倭国的留学生,毕业后娶了倭国女子为妻,在东京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同盟,后来回到东海没多久就直接入D,与叶老的父亲同为战友又是好友,二战期间曾多次搜集倭人反战组织的材料以及倭军当局的战略布署情报,最后遭到倭国警视庁逮捕,直到倭国投降后才被释放。
日后柳家在东京开了家天朝料理“满福楼”,直到现在已经有八家分店偏布全倭国,而柳老本人自解放后也是大力援助祖国建设,一直与叶老保持连系。叶老身体大好后,惦记着自己老友日渐僝弱的身体,正好常东他们要到倭国来,便把柳老的连络电话地址给了他们,嘱托他们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向柳老求援,也有顺道请常东帮柳老治治的意思。
没想到三二一团才刚降落倭国就立马碰上麻烦,既然知道京城有人泄了密,自然不能按照既定行程走,再加上机场的事情一闹大,恐怕自己等人就会成为倭国警视庁的目标,所以常东立马让黄薇他们直接找到柳老。
尚小慧把机场的事跟柳老一说,柳老开了电视,笑笑道:“你们稍等一下,看看电视先,我去连络连络,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由于语言不通,黄薇等人调来调去,还是调到东京电视台的东京新闻频道,三人本来还觉得无聊,可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常东的照片出现在电视上,还被冠上“容疑者”一词。
“容疑者该不会就是嫌疑人吧?”辣妹子知道自家老公自打出了天朝就有如脱缰野马,一看到新闻立马心一揪,心虚地问道。
尚小慧和张进化也觉得很头痛,因为新闻画面中出现破破烂烂的救护车和抬出来的一具具尸袋,搭配上主播沉重的语气以及“容疑者”三个字,再怎么蠢笨也知道常东大事不妙,恐怕已经成为杀人案的嫌犯。
等到带着诡异表情的柳老回来时,立马证实了她们的猜想。
“看来这位常小兄弟不是简单人物……”见多识广的柳老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表情,只是有些不解而已:“倭国警方查到他在机场以疑似感染MERS的名义,被六名医护人员以一部救护车接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警方已经开始调查。”
“不过这部救护车一个小时前在新宿附近的巷道里被发现,车上一共有七具尸体,初步查出来应该是属于倭国黑社会组织‘山口组共荣会’的成员,最奇怪的是七人中初步判断有六名是被猛兽利爪杀死,只有司机是被人扭断脖子,现在警方已经取得常小兄弟在机场的监控视频截图,把他列为嫌疑人扩大追查中。”
黄薇三人听完相对苦笑,柳老讶异地道:“怎么?你们也知道了?”
尚小慧回道:“嗯,刚刚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新闻快报上有东子的照片,就猜到他一定惹了祸。”
柳老失笑道:“惹祸?这可不是单单用惹祸两字就能形容,这是捅破天了。倭国警方的效率向来很高,现在常小兄弟的照片恐怕已经出现在各大车站交通要道,甚至闹区的大屏幕上,加上倭人的公共意识强,没有事不关己的想法,常小兄弟继续抛头露面,很可能不知不觉中就会被人认出来向警方报案。”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想想后才继续道:“最头痛的还是山口组共荣会。山口组是倭国规模最大的指定暴力团,本来就对咱天朝人不甚友好,而共荣会更是其中最偏激的组织,这一二十年来倭国经济每况愈下,有许多人认为是外来人抢了倭人的工作,共荣会就主张将全倭国境内的外人驱逐出境,最大的苗头指向咱们天朝人。”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山口组的力量深入民间,搞不好他们会比警方还早一点找到常小兄弟,只希望常小兄弟能尽快到我这里,老头子我可以想想办法庇护你们。”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有任何不耐烦或是厌恶的感觉,反倒充满了关心和耽忧,甚至有些护短的情绪,黄薇他们虽然不怎么耽心常东,可也不由得对老人肃然起敬,身在异国却能自始至终关爱祖国同胞,这是个可敬的老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头庭院飘了进来:“感谢柳老关心,我已经来了。”
;
(感谢niuniudog书友的关心,青蛙上下两张口算是止住了,只是浑身酸痛,虚浮乏力,头重脚轻,还好碰上周末,将养两天就会回过气来。)
“感谢柳老关心,我已经来了。”
随着声音,一条人影如落叶般轻轻从庭院外飘进来,脚未沾地,遇到真皮沙发还腾升了三尺越过靠背,才慢幽幽地在黄薇身旁落坐,点尘不惊,喵星人则蹲在他肩膀上,瞇着一双眼,竟是要睡着的样子。
柳老看得非常清楚,立马倒吸了口凉气。
他年轻时也曾学过少林拳,有过武侠梦,见过为数不少的异人,但是说到轻功,一纵上墙的有之,飞檐走壁的他也看过,大抵都是蓄势发力,再加上手脚并用,可从没看过这样举重若轻,在空中还能任意变幻方向高度,简直跟鸟一样发翔的功夫,这时他才知道为啥那三个年轻人彻头彻尾都没有耽心害怕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也才晓得老叶为什么千交代万交代自己,别因为这几个年轻人的年纪而看轻了他们,原来这位常医生真是位异人,这么说来,之前的两女一男恐怕也絶非平常,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常东一看,立马知道自己吓到老人家了,自打能飞后,他就深深地沈迷于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没事经常飞来飞去,在京城还多多少少有些顾虑,一到东京简直如放飞小鸟,随心所欲,才会飞过围墙后就不自觉露了一手。
“柳老您好,我是常东。”刚才一越过围墙,正巧听到柳老那一番话,对这位可敬的老人家,敬称才能表示对他的尊重。
柳老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常小兄弟,我活了七十三岁,今天总算明白轻功是什么,长见识了。”
好吧,轻功就轻功吧,只要你老人家觉得好就好,常东也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倒是要谢谢柳老您不嫌麻烦收留我们。”
“说什么收留,能有你们这样有为的年轻人,远道从天朝来看望我这没人理会的老头子,我真高兴啊!”柳老眉开眼笑,情绪非常高。
笑了几声,笑容还凝结在他脸上,柳老突然皱起眉扶着头晃了晃,转眼间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柳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尚小慧站起来急问道。
“哎,老毛病了,血压一高就头痛头昏,没事,我吃颗降压药就好。”柳老显然非常痛苦,断断续续回道。
常东挪了过来:“柳老,让我和小慧帮你看看吧。”
柳老点点头,两人分别帮他把了脉,交换了一下眼神,柳老没啥大病,不就是老人常见的三高,只是原发性高血压的血压稍微高了些,另外就是风湿性关节炎,这对常东来说都是小事。
简单地下了几针,将他身体内的病气吞噬一空,又让尚小慧以灵气帮他疏通了一下经脉,自打在京城为李老头治病后,常东发现这样做有相乘效果,比单独由自己治疗好上许多。
针一离体,柳老只觉脑袋一轻,久违的力量又回到自己身体里,那种重新掌控自己的感觉相当微妙,微妙到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一般。
不过,他立马察觉到刚才还如同被夹子夹住般的脑袋不痛了,胸口的沈闷感觉跟着消失不见,甚至……他还觉得腿脚也多了几分力气。
“这……”柳老神情呆滞,抬起头来看着常东和尚小慧,似乎想找到答案。
常东一面收起银针,一面笑道:“柳老您没事了,高血压仍然有复发的可能,必须控制饮食减少盐份摄取。另外你的风湿性关节炎我也帮你治好,不过这两种病都难以断根,保持适当运动的好习惯是必须的。”
“治好了?”柳老听到差点翻白眼,就这么几分钟时间,东京那么多大医院都治不好的毛病就给你治好了?你骗谁啊你?
黄薇走过来作势扶起他道:“柳老,您试着走两步就知道了,来,我扶您。”
柳老半信半疑,终究还是在黄薇的扶持下站起来,试走了两步,脸上的惊喜越来越浓,最后干脆推开黄薇,自己在宽大的客庁里绕起圈子来。
“哈哈哈,我又能走了,哈哈哈!”老爷子开朗的笑声在别墅里回荡着,两个佣人闻声探头出来,一看之下还给吓着了。
“麻由子,陈嫂,我又能走了,哈哈哈!陈嫂,开始做饭,今天我要吃你拿手的老坛红烧肉。”
“老爷,你的血压……”陈嫂有些迟疑,老爷的儿子可是交代过絶对不能再给老爷吃那些浓油赤酱的本帮菜。
柳老顽童似地望向常东眼露哀求,常东笑了笑无可奈何向陈嫂道:“陈嫂是吧?别耽心,我是医生,柳老的高血压已经没问题了,一个星期吃一次还是可以的。”
柳老爷子一付胜利的模样看着陈嫂:“你看吧,医生都这么说了,快去做,我都馋死了,做多一点,对了,有客人来,多加几个你的拿手菜,快去!”
陈嫂不知该信谁也只好点点头,跟另一位倭国佣人下去了。
柳老这时才回到沙发上坐下:“诶!见笑了,人一老,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只有这张嘴怎么样也管不住,愈老愈馋,愈馋心愈越痒,偏生我儿子他们又跟佣人交代过,什么饮食清淡,什么少盐少油,每天吃那些鬼玩意,嘴巴都快淡出鸟来,我就想继续吃下去,等我死后搞不好会变成什么干尸木乃伊之类的玩意。”
几个年轻人忍着笑忍得很辛苦,一般说老人越老越像小孩,柳老正是如此。
“诶!舒坦,真舒坦,好久没有这么好过了,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小常、小尚,老头子真心谢谢你们。”柳老摊在大沙发上,好不畅快。
“您快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常东淡淡笑道。
几人又是笑谈了几句,才步入正题。
“小常啊,听说你们这回过来是为了史南公司?”常东到倭国的目的,叶老自然跟他说过,柳老只是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山口组共荣会来。
常东也不掩饰,直接把史南公司在天朝的恶迹和对方绑走他弟妹,以及他和史南公司间的一番恩怨说给柳老爷子听。
柳老一听,气得直拍沙发扶手:“这是什么魔鬼蛇神?咱天朝朝廷应该更加小心,不要为了求发展什么烂公司都放进去,引火烧身啊。”
“不过……”柳老顿了顿,考虑了一下才直说:“你们来之前,我查了一下,史南公司在倭国的影响力肯定不及在天朝,不过他们的合伙人仓田商事可就麻烦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进化好奇道:“柳老,这仓田商事难道会比什么三井,三菱,伊藤忠之流的还大吗?”
柳老摇摇头道:“比诸那些超级商社,仓田商事只不过是家小公司,不过他们有相当浓厚的军方和政界的背景,甚至也牵扯到几大暴力团,就算在倭国都是非常神秘,传说他们接了不少军方的秘密订单,为军方研发,当然这里的军方不是指防卫庁和自卫队。”他边说边做了个你们知道的表情。
神秘的军方、派系斗争的政界还有暴力团全搅在一块?啧!贵圈真乱啊!
“史南公司就位于仓田商事大楼内,那栋大楼警卫森严,不亚于天皇住的皇居,你们得慎重行事。”柳老摇头道,显然不怎么看好他们。
“没事,柳老,我们已经有了详尽的计划。”常东语气平和,听起来真像成足在胸的模样。
只有深知他的三二一团三位团员暗自翻白眼,什么详尽计划,他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直接打上门,然后搜魂、搜魂、搜魂到底就是。
不过柳老还真以为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欣慰笑道:“那就好,如果你们需要,我这里可以帮你们搞到大楼的蓝图和配置图。”
说到这里他突然神秘地笑了笑:“关于你弟妹,既然你说天朝那边查不到他们的出境记录,那就代表他们是走别的途径进入倭国,老头子我在倭国也混了一辈子,这一部分倒还有点门路,或许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得到他们的消息了。”
;
晚上九点钟,银座宝格丽大厦“静”高级酒吧。
年收入三千万倭元的高级陪酒女“杏子”,淡妆华服束手站在边上有些不安,她的大豪客山口组共荣会会长太田荣作双手大开搭在法式沙发靠背上,却没有让她入座的意思,妈妈桑静香则是坐在他左侧的小板凳上,静静地将手里的超大瓶“男之山”清酒注入被称之为“masu”杯的方形木盒里。
太田荣作默默地注视静香把酒斟到几乎要满出来的地步,然后倾身伸手端起木盒目视前方,停顿了些许时间,接着猛地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又把自己摔回沙发里,一句话都不说,抿着嘴看着茶几上的银质烟盒不语。
杏子以为太田桑想抽烟,轻轻上前一步就待为他点上,没想到妈妈桑静香回过头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又缩回去,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忿恨不平。
她不明白一向风趣幽默的太田桑今天晚上为何这如此沉默,也不晓得他今晚为啥改喝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清酒?就算想喝醉,难道不能喝点威士忌吗?看来今天的消费额抽成是无望了。
静香心里暗叹了一声,22岁的杏子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并不懂男人的心,这个男人今天什么都不想,就只想要静静。
虽然不知道太田君为啥苦恼,不过从他一进门就要求拿来大瓶清酒,再加上喝酒时隠含着愤怒和悲伤的表情,静香推断这位暴力团大哥只想以酒来吊祭某人,这个时候不需要应酬谈话,只须默默斟酒。
突然太田身后如标枪般竖立的四个保镖其中一人手机铃响,他迅速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号码,便弯腰恭敬地把手机贴在太田荣作的耳边上。
“大哥,我是吉村。”
“说!”
“第一件事是史南公司的李君刚刚给本田哥他们送来五千万元奠仪。”
“退回去!我共荣会既然接下这个案子,就一定会完成,不管目标多强大,也不论有多少阻碍,但是……那支那人并没有如实告诉我们目标的实力,跟他说,我明天早上要看到他的两根手指出现在我桌子上。”
“嗨,大哥。”
“还有什么事?人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巴嗄!”
“是,大哥!我们还没找到人……可是,警视庁的大久保君来电说,那个满福楼的支那人柳希圣没多久前向警视庁打听过目标的信息。”
太田荣作猛地坐正起来,一把抢过保镖手里的手机大吼道:“满福楼那个支那人?你确定!”
“是,大哥,确定是他。”
“很好,是他就有可能,难怪我们满东京都找不到人,原来被他藏起来了……嗯,肯定藏在他家里。”
太田沈吟了一会,突然下令道:“吉村,带人过去他家,今天晚上一定要把目标找出来。”
“这……大哥,据说那支那人跟组里的若头有些交情,而且住在田园调布,直接带人过去会不会……对本会影响不好?”
“我不管!今天晚上一定要拿到人,明天我要拿那几个支那人的头颅来祭拜本田他们,如果有什么不便,先跟警视庁大久保君打好招呼。”
“嗨!”
他粗暴的嗓音回荡在酒吧空气中,所有人鸦雀无声,噤若寒蝉,太田荣作把手机一甩,冷冷地瞥了杏子一眼,再对静香妈妈桑道:“倒酒!”
“嗨!”静香看似沈静地继续倒酒,可仔细看,一双凝脂般的玉手却微微颤抖。
杏子被他那一眼吓得脸色全白,直到几分钟后才感觉自己的大腿湿淋淋热呼呼的,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尿**了。
……
这顿晚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几人才心满意足移到客庁喝茶消食。
陈嫂好一手东海本帮菜手艺,三二一团四人都大呼过瘾,那老坛红烧肉汁浓色正,尤为上乘,可惜每人只分得一块,其余半坛都被柳老一人给包圆了,看着几个年轻人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柳老厚着脸皮干脆倚老卖老,大叹自己时日无多,让年轻人多让他一点。
“柳老,您现在是能开吃了,但还是得自我控制一下,那玩意吃多了老病重新上身,到时候我可不在倭国哦。”常东开玩笑劝劝他。
“诶!老头子我没你的胃口,也没你的福气啊。”柳老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反过来揶揄了常东一句。
这小子嗜甜如命,吃了他家倭国佣人麻由子做的“和菓子”点心后,大赞特赞之余,居然把家里的存货一扫而空,少说也吃了五六十份吧,得人欣赏的麻由子大婶乐得立马开炉捣鼓,说要把拿手的夏日点心做出来,请客人品尝。
甜食男那是什么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脸皮”这两个字,面不改色道:“能吃就是福,柳老,您说是吗?”
众人都被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给气笑了,不过那和菓子虽然味道一般,甜腻得可以吓死人,不过外观精致如同艺术精品般令人不忍食用,黄薇和尚小慧还嚷嚷不给吃,只能看。
众人嘻嘻哈哈聊了一阵,身体大好的柳老仍然精神奕奕,还开口说要带他们夜游东京,不过就在这时,常东脸色一动,突然问道:“柳老,在东京街头拿刀拿枪,合法吗?”
柳老眉头一皱,不明白常东为啥问这些,不过还是答道:“倭刀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但是枪絶对不行,怎么了?”
“刚刚街角有二十几个人下车,其中有七八个人拿枪,其它人手里都是武士刀,嗯,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剌青。”常东“看”了一下道。
“有这种事?”柳老不知道常东在家中坐,怎么会知道外头的黑夜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异人之所以为异人,就是因为他们能人所不能,柳老还是选择相信常东:“小常,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正对着您老的别墅指指点点!”常东冷笑道:“我想是我们拖累您了。”
“那一定是山口组共荣会!这里是东京最高级的住宅区,许多议员、名人都住在这附近,甚至还有两位前首相,别的暴力团不可能在这里胡搞,只有共荣会这种激进的异类组织才敢干冒大不讳。”柳老断然道。
常东想了想道:“柳老,如果对方在您门外出事,会不会被牵扯到您?”
柳老狞笑道:“倭国可是法治国家,在门外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牵扯到我
?哼!就算牵扯到我,我也不怕,我柳家在倭国三代经营也不是白活的,共荣会敢闹到我家门口,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好!那就好。”常东淡淡道:“您老别生气,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你等着看吧,妙妙!”
吃完十条煎竹筴鱼,正在打理自己毛发的大胃王喵星人闻声轻巧地出现在自家主人面前。
“妙妙,你去把外头那些拿刀拿枪的坏人类解决掉,别伤到其它人类,记得把自己弄干净再回来,你女主人不喜欢见血的。”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喵星人嗖地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摇摇晃晃后也消失不见,由于主仆习惯以魔识交流,在外人眼里一人一猫只是对视了一会,一直在旁边瞅着不知道常东在干啥的柳老吓了一大跳:“小常,你这猫……”
“嗯,是我的宠物!"
柳老翻翻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你的宠物,我是在问……算了,问了也是白问,柳老心想。
三分钟不到,妙妙神轻气爽地出现在常东的脚边,磳了磳自家主人:“喵~呜,主人,妙妙解决了,也弄干净。”
常东放出魔识一看,对围墙外那堆横七竖八的人体感到很满意,随手把妙妙抱起来抓抓她的下巴:“嗯,妙妙干得好。”喵星人高兴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黄薇和尚小慧、张进化自顾自低声谈笑,一旁的柳老不知道这一人一猫在搞什么鬼,想了想禁不住还是问出来:“小常,你……”说到这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常东知道他的想法,轻笑道:“柳老,我这猫可以算是一只妖兽,外头那些共荣会成员已经被她解决了,您也许得想想待会警方过来要怎么应对?”
“妖兽?警方过来?”这一晚惊讶太多,柳老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不怎么好使。
;
“山……口……组……共……荣……会”
今夜的东京明月高悬,街头巷尾透亮透亮的,即便没有路灯,常东也能看清楚木板上刻的六个汉字,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有些发愣。
之前问起柳老知不知道共荣会的老巢在那里,原本以为柳老还得再查一下,没想到他拿出一份“山口组新报”,说这是山口组自己创办的报纸,本意在加强组织内部团结,当然也有吹嘘自家丰功伟业的味道,一翻开,果然共荣会的连络电话和地址赫然在目。
尼玛,这是什么世界?黑社会还能自家办报?众人看得一愣一愣。
柳老笑着说,他们是在倭国政府合法注册的指定暴力团,为什不能办报?
合……法?黑社会还有合法的?常东诸人全傻眼了。
据柳老说,倭国有鉴于暴力组织屡禁不絶,抓不胜抓,干脆出台了“暴力团对策法”,让这些暴力团合法注册登记以便于严加管理,山口组便是倭国规模最大的暴力团,年收入超过00亿米元,缴纳税收占它所在那个县总税收的七成。共荣会是它直属的组织,所以也有登记。
这政策简直不能想象,有黑社会不抓,还主动让他们洗白?又不是正当做生意,还缴税?尼玛,杀一个人得缴多少税?还是收保护费也开发票?这是得多奇葩的国家才能想到这种异想天开的办法?
抓不胜抓?开啥玩笑,这算是什么问题?照常东的意思,治乱世用重典,要不全判死刑,要不就劳教二十年,给老百姓们无偿造桥铺路,怎么可能屡禁不絶?
算了,今天晚上常东打算做一回好人,替倭国百姓解决一个暴力团,咳!请叫我活雷锋。
柳老让自家司机送常东过来时说了,共荣会门口肯定有招牌,一看就知道,絶对不会认错门,常东本以为这老顽童在开玩笑,没想到他一下车就看见这块五尺长的木招牌挂在这栋七层大厦的大门口,清清楚楚写明是“山口组共荣会”,就跟某某公司一样。
好吧!这回又长知识了,常小白只能自嘲一番。
“妙妙,人还是得多读书,不能老耍白啊!”常东摸摸喵星人的小猫头。
喵星人趁他不注意时翻了翻白眼,喵~呜,这关妙妙什么事?
……
太田荣作喝完一瓶清酒就离开酒吧回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不管在外头怎么呼风唤雨,他只有在回到共荣会本部时才能感觉到心里的那丝平静。
七楼的会长办公室里,灯光全暗,任由月光从玻璃窗外丝丝渗入。
木地板一尘不染,太田脱下衣服,露出他一身盘虬的肌肉,和背后活灵活现的不动明王剌青,只穿着白色兜裆布(丁字裤)的他跪坐在旭日旗之前,平心静气调息了三分钟,才毕恭毕敬把安放在旭日旗下架子上的古军刀双手捧起,慢慢地拔刀出鞘!
随着刀身离鞘,一抹青光蓦地映入眼帘,整个办公室也仿佛浸入一池碧波中不停荡漾。
一脸严肃的太田轻轻地以软布擦拭锋利的刀身,尤其在握把固定刀身的铜片停留许久──那上头铭刻着“助广”两字。
刀身上有三个米粒大小的缺口,在他得到“助广”之前便已经存在许久,那是属于三个硬头强项的支那人留下来的痕迹。
这把刀虽然不是“鬼丸”“菊一文字则宗”或是妖刀“村正”那样的十大名刀,但太田荣作却认为它才是与自己最相合的刀,因为“助广”是把杀人的刀,论杀人的数目从没有任何一把刀能及得上它──“助广”正是当年大东亚战争中,第6师团大尉田中军吉在那个支那人俗称石头城的地方,砍杀了300名支那人的战刀!
太田在二十年前费尽心思才得到“助广”,之后二十年以之砍下二十五个脑袋,其中有十四个支那人,却一直未能得到第四个缺口,让他一直引以为憾,深深以为对不起这把“助广”,不过这都要归罪于如今的支那人都是软骨头,像大东亚战争中那般硬骨头的支那人现在已经无法得见。
每一回擦拭刀,他似乎都能听到“助广”刀魂深处传出的震鸣,那是不甘于平静,渴望鲜血的嘶唤,每一回划过支那人脑袋的一刹那间,“助广”都会欢欣喜悦地怒吼,这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助广”啊,别着急,明天,明天就能再尝到肮脏支那猪的鲜血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太田不耐烦地望望办公桌上的座机,本来不想理会,但那铃声就如同追魂似的一声强过一声,气得太田差点想一刀斩断它,最后还是无奈地走过去接听电话。
“……”
“二十三名全死?野兽咬死?你告诉我东京市里怎么会有野兽?上野动物园跑出来的吗?”太田气到咬牙切齿。
“……”
“巴嗄!”双目尽赤的太田把话筒一丢,大吼一声,双手握刀由上往下一挥,座机连同硕大的木质办公桌从中一分为二,“嘭咚”分倒两边。
“是谁?是谁?难道是那支那猪?对,一定是那个支那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疯狂地在办公室中直劈横削,把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切成两半。
二十三个人啊,不是二十三条狗或是二十三瓶酒,是活生生的二十三个大活人,加上白天出任务的七个人总共三十个,三十条冤魂。
最糟的是这三十个人都是他旗下共荣战队的精英,能打能杀,又絶对服从他的命令,甚至还包括他的左右手吉村。
太田气喘嘘嘘地停下来,以刀伫地,他的共荣会不过二百多人,能打能拼的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个,其他的不是年纪太大太小要不就是废物,这三十个人一去,共荣会的实力立马去了一大半,现在太田要优先考虑的不是查明真相,反而是如何防范别的组合趁机并吞自已。
“巴嗄,巴嗄,巴嗄!”太田愈想愈气,差点又失去理智,直到一声刀鸣惊醒了他。
“谁!”太田立马转过身来,双手握刀对着门口。
“咔啦”一声,原本锁住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陌生的瘦削男人和一只黑猫闪身进来。
“巴嗄,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一看到是陌生人,太田立马想到对方怎么能通过六层楼来到他的办公室?难道六楼以下那一百多名小弟都是死人?
如果常东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问他你咋这么厉害,猜得如此准确?不过一个倭语,一个倭语不通,等于鸡同鸭讲,常东当然只能双手一摊喽。
“巴嗄!”见常东不回话,太田二话不说挥刀就上,先下手为强。
可他才刚踏出一步,只见对方手一伸,他就不由自主腾空向对方飞去,下一刻,他的脖子落到对方手中,跟着手一轻,“助广”已经换成被对方握住了。
“好邪的刀,不过我喜欢。”
“喵~呜,主人,妙妙也喜欢。”喵星人跳上常东的肩膀,目光专注地看了看,突然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刀锋。
虽然不明白这个男人和他的猫想干什么鬼,不过太田却听到“助广”的哀鸣声,他想张口为“助广”求饶,可是男人的手如铁箍般紧紧箍住他的咽喉,太田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何况开口说话?
常东想了想,虽然有点舍不得,可是今天妙妙出力最多,算了,给她吧!
把那破刀丢给妙妙,常东手一伸當頭向太田罩下来。
;
实话实说,东京警察的实质战斗力只能算是个渣,别说跟咱大天朝的公安相比,就连咱们闻名世界的城管都比不过。
不过他们承袭倭国人细心谨慎要求完美的个性再配合上高科技,在犯罪搜查和维持治安上的效率和水平,絶对高于天朝和其它亚洲国家,这不昨天发生的三起重大案件,在报案后三分钟内,各地方警署的警员都已到达现场。
新宿警署辖区内的救护车杀人事件发生最早,由于死者都是山口组共荣会组员,东京都警视庁刑事部特别由负责涉及暴力团体案件的刑事四课和鉴识课,派专人下来会同法医进行搜查鉴识。
而初步搜查和鉴识结果一出来,立马震惊了整个东京警视庁。
鉴识员和法医都共同认定,在救护车后车厢的六名死者均死于大型猫科动物之爪,估计身长在1米5至2米左右,体重在50至0千克之间,应该以未成年老虎或是豹子的可能性居多,不过由于现场并未留下任何血肉和毛发组织,无法辨识。
其实最令鉴识员费解的是,救护车车顶被掀开一个大洞,从痕迹上来看应该就是这只大猫所为,但是征询过动物专家后,得知不论是老虎或是豹子,即便它们的爪子再犀利,都没有能力破开金属车体,更奇怪的是破洞四周也没有发现血肉和毛发,委实令人匪疑所思。
而驾驶座上的救护车司机则被人以单手扭断脖子,依救护车停靠的位置和附近的监控视频来看,在停靠前并无任何异样,应该是司机在受威胁之下,依照凶手的指示停靠在新宿街头后才被杀害,不过因为停靠的位置特殊,监控视频均未拍到凶手下车的影像。
从血迹和死者体温对比,后车厢的六名死者应该早于司机六十分至九十分钟死亡,这就产生一个问题,杀死司机的凶手究竟是在那只猫科动物离开后才控制住司机?还是那只“大猫”根本是凶手所饲养?
另外,单手扭断脖子不是说不可能,而是这人的腕力必须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并且对人体构造相当了解,除了力大无穷的职业摔角手和职业相扑选手外,几乎没有人能做得到,所以新宿警署立马就把凶手限缩到极小的范围内。
半个钟头后,死者的身分已经确认,而其它消息也分头传来,这台救护车根本是被窃的赃车,应该是死者山口组共荣会组员本田织二等人所为,他们窃得救护车后直接驶往成田机场,并在机场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将一名疑似感染MERS的天朝籍旅客带走,不过成田机场却未依规定向厚生劳动省通报。
所以这名姓常的旅客立马进入警视庁的视野中,可是从成田机场取得的监控视频和截图中,这名旅客的身型十分瘦弱,并不符合先前对凶手的推断,即便如此,警视庁还是把这名常姓旅客列为容疑者公布出来,希望能尽快找到人,以澄清事实真相。
警视庁再调出东关东高速路上的交通监控视频,清楚看到救护车从成田机场出来后,转上东关东高速路,在“佐仓市”出口前一切正常,但在“四街道市”出口的监控视频中显示,车顶已经被撕裂,所以说应该是在佐仓市和四街道市之间这段高速路被那只大猫侵入。
新宿警署也连络了上野动物园、千叶市动物园、多摩动物公园、横滨野毛山动物公园以及东京都附近登记在案的私人饲养者,但都没有动物逃脱的报告,因此怀疑这只大型猫科动物应该是经由走私途径进入倭国。
搜查至此,案件陷入僵局,直到傍晚时分才从街头监控视频中,发现姓常的天朝人曾经出现在新宿JR车站和歌舞伎町附近,于是新宿警署紧急布置在新宿街头大肆搜捕,并且将常东的照片在东京电视台的电视新闻中播出,希望借由市民之力尽早逮捕这名天朝人。
孰料,晚上九点半过后,在高级住宅区田园调布町,居然发现二十三名共荣会组员倒卧街头,而且均已死亡,经过鉴识,死因同样是被大型猫科动物抓开咽喉而死,连络新宿警署后,证明与救护车上那六名死者死状一模一样。
到这时不论新宿警署还是田园调布警署才发现他们有一个重大疏漏,这只“大猫”只用爪攻击人的咽喉,既没有攻击其它地方,也没有使用牙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只大猫原本就是被训练成只攻击咽喉?
而且为什么死亡人数达二十三人之多,附近却没有人听见任何声响?难道他们连发声叫喊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案疑点重重着实让两个警署头痛不已。
不过对警视庁刑事部负责暴力团案件的搜查四课来说,这两个案件共三十名死者都是山口组共荣会的组员,熟悉暴力团内幕的四课警官立马想到敌对暴力团的袭击,以及共荣会可能会采取的反击手段,于是会同机动搜查队连夜布署监视共荣会和其它两个跟他们有过纠纷的暴力团,没想到人员还未出动,午夜过后,共荣会本部传来出事了。
这还是共荣会的成员报的案,警察到达现场后发现,共荣会大楼内共有131人,死亡人数7员,包含被人以单手扭断脖子的共荣会长太田荣作,双手双脚均被打断的人员31员,被击昏22员,现场也没有发现凶器或是任何不属于共荣会的东西。。
一时间半个东京的救护车全数出动,车来车往,不停运送死伤者,警笛声长鸣,整个城市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再经详细调查,活着的53员均属于“共荣会愚连队”,也就是都属于未成年的不良少年,四肢被打断的31员身上均有剌青,被击昏的22员由于才刚加入共荣会,还来不及剌青,逃过一劫。
搜查的警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凶手们为什么会饶过这些不良少年,甚至还以剌青做为分类依据,难道这些行凶的凶手憎恨剌青?
更奇怪的是,经过扩大搜查,共荣会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全数被击毁,大楼内监控室被以不明方法销毁,无法取得任何影像,而警方初步询问了所有存活下来的共荣会组员,居然没有任何一人看见袭击共荣会的人,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受伤都没有印象。
案件调查至此等于断了线。
警视庁高层和山口组六代目大哥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消息,立马气炸了。
警视庁毫不犹豫连夜包围了共荣会的两大敌对暴力团,这才发现人家的组员根本老老实实待在本部里睡觉,并未出动,甚至其中一个暴力团老大还因病住院,跟共荣会的袭击事件完全无关。
山口组则是由六代目大哥亲自下令,发动东京市近万名组员自己内部调查,查了一夜却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他们的大对头关东住友会根本不知道山口组出事了,所以可以直接撇开共荣会因为暴力团纠纷而覆灭的想法。
那么到底共荣会为什么会遭此横祸?袭击共荣会的又是什么人?这三件事件是否有关连?那只杀人的大猫现在躲藏在那里?会不会继续杀人?而杀害救护车司机的凶手是否与杀害太田荣作的凶手是同一人?
凡此种种,全无答案,次日早晨的东京新闻揭露后,东京市大乱,人人自危。
;
东京这边晴空万里,但2500仟米外的京城仍然暴雨连连。
“我草!”接到电话的温厚禁不住暴粗口。
话筒那头的万家业把电话拿开点,虽然明知道温厚不是针对他,但亲耳听见总是不大舒服。
“对不住,老万,真是给吓着了。”温厚也知道自己没收住,赶紧给万家业道个歉。
万家业很体谅:“没事,我刚接到京城公安局来电时,也跟你同一反应了。”
“诶!真会被常东那小子给吓死,这才一天不到,已经闹出这么大事情,上百条人命,我靠!真当鬼子不是人啊!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老头子赞成把常东送到倭国去了,真他妈祸害一个。”温厚感叹道,没有注意到自己又暴粗口了。
万家也不在意:“要祸害也让他到国外祸害去,别在天朝胡搞就好,你别说,照这样看来,他在京城已经算给咱们面子,够收敛了,要是依他在东京的搞法,四九城也避不过腥风血雨。”
“嘿嘿,这回看李家人还敢不敢在背后放冷箭,真当常东是绵羊啊,人家不过觉得都是天朝人,不想太过份而已,要不然把李家杀个精光,大概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哼!李家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对了,麻烦你跟温老说一声,京城公安局已经给东京都警视庁回音说──常东只是个医生,医术非常好的医生。”
“医生?没错,他就是个医生,看来我这几天要多注意倭国的新闻,真得很想知道那家伙最终会把倭国闹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可怜的倭国,可怜的鬼子们。”
……
既然常东被列为容疑者,办事齐备的东京警视庁自然而然循惯例,向京城公安局这头询问起常东的背景和犯罪记录什么的。
这要是一般人,京城公安局基于国际互助肯定直接就给信息了,偏偏前一阵子万家业使唤公安局追踪常东好几天,几个高层都知道这位常医生跟温家、叶家关系不错,甚至连办公庁也非常注意他,当然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万家业那边请示。
万家业虽然跟常东有点不愉快,可人家到最后也很爽快帮李老治好了,万家业任务完成,得领他这个情,自是跟京城公安局好好交待了一番,算是还了常东一份人情。
回过头来,东京警视庁一听常东是个医生,而且京城公安局还暗示是个天朝御医等级的名医,也是一愣。
话说医生在天朝地位如江河日下,如今比过街老鼠也好不到那里去;但是在倭国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倭国人尊称医生为“先生”,社会地位非常高,所以当知道他是医生后,东京警视庁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小了许多,只不过因为他是关系人,非得把他找出来解释清楚不可。
这些前因后果,常小魔完全不知道,这时他正美滋滋地坐在柳希圣的大别墅里,享受佣人麻由子大妈专门为他制作的夏日和菓子。
“这个叫‘寒天’?这完全是凉粉或洋菜冻嘛,我尝尝……嗯,好吃,冰冰凉凉的,咕噜咕噜顺喉而下,怎得一个爽字!的确是解暑热圣品。”端着玻璃碗,常东仔细看着黑糖汁里的透明条状物,除了更Q点外,真得很像凉粉。
另一款青梅露羊羹,据麻由子大婶说是六月下旬到七月下旬的季节限定品,碧绿幽幽的半透明方块,颜色如同帝王绿翡翠般诱人,轻轻切下一块放入嘴里,那清爽可口的酸味和青梅蜜饯的丝丝甜味在味蕾上充分混合,令人回味无穷。
常东当然是大爱,又好生赞美了麻由子大婶的手艺一番,搞得大婶把他当成知己,频频吩咐他多留几天,她也好把毕生所学都施展一遍。
柳老和黄薇三人坐在客庁,莫可奈何地看着在饭庁卖萌的的常小白,怎么样也无法将昨晚那个杀人魔的影像跟他重合在一起。
当常东问起共荣会地址,并表示要去讨个公道时,柳老完全没有意会到他的公道竟是这般惨烈残酷,整个共荣会被他一手毁去,连会长在内一半的人死了,伤了四分之一,剩余的四分之一只是喽啰,可以说共荣会的名号已经从山口组的名册上勾除。
当今早柳老知道时,差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再询问司机,得知常东到了地方后根本没有下车也没有让他减速,而是直接开过去一段路后才从车窗溜出去,可见对于反侦查技巧也有相当研究,既然如此柳老倒不担心常东会被抓到证据,只是如此好杀有伤天和,其实也并没有好处。
见常东走过来,柳老忙道:“小常啊,我昨晚帮你问了,有人曾经得到消息说,仓田商事使用他们公司的海洋科考船走私人口,而且据说都是小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常东眼睛一亮,立马靠过来:“柳老你是说我弟妺他们有可能通过这条途径来到倭国?”
“嗯!”柳老点点头续道:“既然你弟妹没有合法出境天朝的记录,代表他们是通过偷渡来到倭国,这样的偷渡通常经过海路,我原以为他们是被送上小船到公海再改搭货轮来倭国,没想到仓田商事还有这么一艘科考船,如此避开倭国海上保安庁船舰的机会相当大。”
“那您知道这些小孩进入倭国后的去向吗?”柳老的推论有道理,常东觉得这条路的可能性相当大,只可惜他当时对代若莉搜魂时,代若莉已经陷入昏迷中,大部分记忆都是破碎不完整,只知道自家弟妹已经来到倭国,却没看到他们现在人在那里?
“不知道,消息来源只说仓田商事的海洋科考船‘大田研’号曾经出现过不少外国籍小孩,确定其中有天朝人,但是并没有提到他们把小孩送到那里去。”
常东若有所悟:“这样来说,我必须从‘大田研’号开始查起喽?”
“对,大田研号现在停泊在横滨港山下码头,你到横滨港山下公园就可以看到。这样总比强闯警卫森严的仓田商事大楼容易得多。”
柳老的真心话是这样即便死人也不致于太多,他实在害怕常东会从仓田商事大楼一楼开始逐层往上杀过去,当然交浅不言深,他可不敢跟常东实话实说。
“好,谢谢柳老,我决定就从大田研号开始。”当然他的真心话是从大田研号开始搜魂,但是交浅不言深,他可不想跟柳老实话实说。
见常东接受他的意见,柳老很满意:“嗯,我会安排车辆司机送你们过去,另外横滨天朝大街有满福楼分店,你们如果有事可以直接到那里找我的二儿子柳安西,他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祝你们好运。”
;
下午三点,横滨港,游人如织。
“什么山下公园?根本没有山,那来的山下?”张进化咕哝着。
他说得没错,四人随着大批游客沿着港边往前走,经过最负盛名,由仓库改成商店街的红砖仓库,再穿过红砖公园、象鼻公园,最后才走到山下公园。
说是公园,根本只是港边几块狭长的绿地组合而成,不过就位在横滨中华街附近,本地人和游客相当多,许多人躺在草坪上晒日光浴、遛狗、运动、野餐,甚至发发呆、看看船什么的。
公园的旁边就是山下码头,这时已经停有好几条大船,有的甚至是可以上船参观的游轮,走到最后,一条白色大船进入眼界,船头赫然标明“大田研”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仓田商事株式会社”几个小字。
四人一猫面面相觑,干脆就在步道旁的公园板椅坐下来,目视着离他们不到五十米远的大田研号。
这艘船出乎意料之外的大。
估计长在百米以上,宽约20米,甲板离码头高约7、米,据喜欢船的张进化说,排水量至少在5000吨以上,如果这是货船倒还不算什么,但是以科考船来说絶对是庞然大物,尤其这么大的一艘科考船居然是属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所有,更让人感觉到“仓田商事”的不简单。
四人在离开柳老家之前,特别在网上估狗了一下“仓田商事”,发现这家公司成立于二战后数年,经营项目横跨建设、金属、物流、不动产、药业、水产等等诸多领域,旗下共有4家子公司,11家关系企业,还持有天朝史南公司百分之20的股份。
表面上看来无异于其它公司,但是股东结构里居然出现倭国防卫省所属防卫研究所和三菱商事,两个负责军事研发和军武承包商的诡异组合,就不得不令人细思,难怪柳老说它具有军方背景。
“现在该怎么办?”黄薇左看看右望望,四周人来人往,接踵比肩,与他们原先设想完全不同。
照理来说,像这样机密的科考船不是应该停在没人的地方吗?而且既然要偷渡人口,必定得频繁上下船,更应该挑人迹罕至之处,怎么会停放在观光码头旁边?四人都感到十分怪异,特别对柳老得到消息的真实性起了疑心。
“现在只能以静制动,说直白点就是什么都不能做,这附近这么空旷,再以倭国警方的反应速度,要是闹将起来,咱们肯定跑不掉。”尚小慧沈声道。
没错,这附近都是开阔的公园绿地,而三二一团四人又是人生地不熟,以倭国警方不到五分钟的反应速度,如果他们上船被发现,大抵还没离开船就会被大批警力给包围了。
“或许咱们可以等到夜里没人的时候再来。”张进化观察附近环境,心想晚上过来看夜景的人恐怕也不会少到那里去,大概只有午夜过后才有机会。
一直不说话的常东突然冒出来一句:“刚才我已经以魔识扫过整艘船一遍,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区域我的魔识无法穿透过去,嘿!这还是我第一回遇到这么奇怪的事。而且你们看,这船像不像是要起航的样子?”
三人听到他的魔识无法穿透就已经够讶异,随着他的话再仔细一看,真看出点端倪来。
虽然船头正对着他们,不过船上的活动还是瞒不了人,如果是一艘停泊休整的船,大部分人员应该都已经下船,船上不会有太多船员才对,可现在从他们的角度望去,可以看到在几层甲板上都有不少船员在活动,而且行色匆匆,走动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正在准备什么。
“啧!就有这么巧的事,咱们今天来就刚好赶上他们要开船?”张进化特地站起来走过去探看了好一会,还看到船尾正在吊挂货物上船,不得不同意常东的看法,除了在准备出航外应该没有其它解释了。
“我也觉得他们正准备出航,搞不好等不到午夜船就已经启航了,问题是我怎么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黄薇愣愣地望着大田研号,不由得脱口而出。
“现在有两个办法。”尚小慧沈吟了一会道:“第一,等到船离岸由东子一个人飞上船去,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以东子的能力只要不是离岸太远,应该都可以安然回到陆上,不过考虑到一艘科考船居然有魔识无法穿透的地方,我有种预感这絶对不是个好主意。”
常东默默地听她分析,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惧的超人,相反的,修为越高越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尚小慧精于推算演化,如果连她都觉得不对劲,最好还是听完她的话再说。
“第二个办法,现在离傍晚还有三四个小时而已,守到太阳下山,等天色变暗,找个人少的地方想办法偷上去,不过咱们都不善于潜行,必须有人在上面接应。”
“嗯,我可以等到光线昏暗时再上去,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常东道。
这时黄薇怀里的喵星人突然抬头喵了一声:“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可以先上去等主人。”
常东眉头一扬,怎么忘记了喵星人?
妙妙的身体小不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只会认为这小黑猫是偷跑上来的,不致于打草惊蛇,况且这小家伙的战力惊人,速度比他还快,正是策应的最好人选。
“好!妙妙你要小心,记住,先不要做什么,上去后只要藏起来就好,看看上面的人类都在做什么?”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打定主意后跟尚小慧和张进化说明计划,众人都感到妙妙是最好的人选,于是黄薇抱着她起身来到栏杆边,趁左右无人之际,轻轻把妙妙放下,只见一道淡淡的灰烟在码头上闪了两下,就从一条粗大的缆绳嗖地直溜而上,消失在船沿。
由于速度太快,若不是他们特别注意,几乎看不到喵星人的踪影,看看左近,也没有任何游客注意到有只小黑猫偷溜上船,四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等了不到三分钟,常东就接到妙妙的回音:“喵~呜,主人,女主人,有很多很多很多坏人类,还有很多很多很多药!”
心一惊,常东赶紧问道:“坏人类?是带枪的人类吗?”
黄薇也问道:“妙妙,你说的药是不是魔药?”
“喵~呜,坏人类有枪,还有魔药!”
两人对望了一眼,既然喵星人连续用了两回很多很多很多,就代表带枪的人数不是一两个而已,肯定不在少数,而且船上的魔药气息非常浓厚。
把妙妙回报的信息转述给尚小慧和张进化,两人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一艘科考船上有几个保安警卫理所当然,但是这么多保安警卫就显得太不正常了,况且还有为数不少的魔药,这艘科考船究竟在研究什么?
“看来柳老的消息无误,咱们是找对了地方!”望着大田研号,常东喃喃道。
;
晚上七点十五分,夕阳余晖映照在海上,整片海面如同着了火似的,人们三三两两倚靠在栏杆上沐浴在红艳艳的晚霞中,徐徐晚风带着一丝咸腻吹拂过耳际,仿佛置身于混沌迷蒙之中,谁都不愿开口说话,免得破坏了这片宁静。
码头边的大田研号在十分钟前点燃锅炉,主机开始暖机,巨大的发动机声轰隆作响,船上的水手和科研人员更加忙碌,这回启航整整提前了一个星期,大部分人都是临时从休假中被叫回来,许多准备工作并未完成,所有人只好加快脚步,几乎全程小跑,企图在最后两个小时内完成整备。
突然间,在山下公园的喷水池正上方空中,毫无任何征兆,一声晴天霹雳凭空出现──“砰!”
这声巨响仿佛炮弹发射,又宛如瓦斯爆炸般,方圆200米范围地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喷水池冲天而起的水柱被震得四散泼洒,滞留在附近的游客吓得惊声尖叫,有的人掩住双耳立马蹲下去,有人干脆趴在地上,更有人吓到哭出来,人人心旌动摇不能自己。
大田研号上的大部分人也都被这声巨响吓着了,纷纷走出船舱往船头跑去,趴在船沿俯视乱成一片的山下公园,就连船长大副等人也走出来向前眺望。
“啊啊啊~”
“这什么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东西爆炸了?你要不要紧?”
“有没有人受伤?”
“是不是瓦斯爆炸?”
“没有看见火光啊!”
巨响稍纵即逝,发现自己并未受伤的人们纷纷起身,先看看身旁的亲人、朋友要不要紧,确认全都幸运地脱离一劫后,开始环视四周,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下公园时,没有人发现四条身影沿着船尾那根粗大的缆绳一路纵掠而上,无声无息地翻过船沿消失无踪。
“老张,你这音爆符果然不同凡响。”躲在吊杆基座后方的黄薇忍不住低声称赞张进化一声,常东和尚小慧也竖起大姆指表示厉害。
很简单的一招“声东击西”。
原本尚小慧是打算施展她不甚熟悉的正心雷法,不过张进化毛遂自荐,拿出他近来才研究成功的音爆符得意洋洋地展示给大家看,声称絶对“不同凡响”,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他的法力太弱,根本无法在百米外激发符箓,只好由尚小慧代劳。
只不过发出来的声音实在太过巨大,连自己人都震住了,要不是常东推了他们一把,几个人搞不好还愣在当场,差点不能把握时机上船。
“老张,对不住啊,先前说话过份了点。”
尚小慧之前对张进化老是别出心裁,不停研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箓颇有微词,现在心诚悦服说声道歉。她想得比较远,如果在战斗中突然发出音爆符,对手絶对会心神大震露出破绽,单单这一项就可以称得上成功的辅助性符箓了。
张进化低声自嘲道:“快别这样说,其实……在激发之前我也不知道声音会这么大,可真真吓了我一跳。”
其它三人嘿嘿了两声就此带过,直到这时被巨响吓着的妙妙才嗖地窜过来。
总设计师不是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啊,这里应该改成能当侦查兵的就是好猫,黄薇一把抱起妙妙,狠狠地称赞了她一番:“哈哈,妙妙果然是好魔猫!”
被黄薇揉躏得说不话来的妙妙只能低声喵~呜了两下。
“妙妙,你说那里有很多很多很多药?”常东把妙妙接过来问道。
“喵~呜,主人,那边有很多很多很多药,也有很多很多很多坏人类。”边说着,妙妙的小尾巴打直,指向上一层甲板的一个舱门口。
这艘“大田研”号共有四层甲板,常东四人现在正躲在最下层的主作业甲板上,主甲板以上的建筑还有三层,妙妙指得便是第三层的一处舱门口。
常东观察了一下环境,把其它三人招过来,简单分配任务,三人一猫点点头,分向其它三个方向而去,常东独自趁着空档掠向舱门口。
……
巨响发生时,岩田次郎博士正在他的研究室中准备着,原本也想冲出去看着究竟,后来还是改变了主意,只拿起对讲机询问船长,得知是岸上发出的声音,不是船上的问题后,也就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太急了,太急了,仓田商事那边究竟在怕什么?只给了我六个钟头,我能做什么?”岩田一边飞快地检查桌上的瓶瓶罐罐,一面习惯性地喃喃自语。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击掌懊悔地大叫道:“哎啊!我的笔记本落在东大忘了带过来。”
抬头看看挂钟,再听听船主机的声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离启航不到两个小时,回去东大一来一往至少要两个小时,眼下是絶对来不及了。
只是欠缺研究数据,接下来该怎么办?
岩田愕愣地想了半天,又把这事怪罪到仓田商事头上:“巴嗄野郎,就是这些官僚作风,我的实验才会拖到今天都没能完成,如果让我指挥,只怕早三个月前就能得到结果了。”
怪罪归怪罪,他对自己的米饭班主还是不敢得罪的,只能私下咒骂了几声后加快速度继续准备。
蓦地,研究室内仿佛有人使用了相机的闪光灯般,无声无息地闪了三下,岩田被亮花了眼,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立马耸然色变,眼睛大睁嗖地把桌上所有剩下的瓶罐扫入金属箱子,上锁后看了室内一眼,直接拉开一旁的铁柜门走了进去。
……
回到三分钟前。
张进化为自己加了一张轻身符,顿时感觉身轻如燕,三闪两闪就闪上最高一层甲板,甲板上只有一个小房间,有两道门通向船两侧,通常这是船的驾驶室所在,一般称为“舰桥”。
这些天来,有了常东提供的灵石辅助修炼,他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炼气三层中期,不过神识仍然无法离体,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舰桥里看了一眼,就立马缩回来。
一、二、三、四,四个人,应该就是船长和大副、二副以及驾驶员。
张进化从怀里摸出一张迷魂符,想了想后又摸出另外一张,调了调气伸手往里头一丢,符箓离手就化为一阵轻烟,不到十秒钟,只听到里头“咚咚咚咚”四声连响,他毫不犹豫一闪身走进舰桥,果然四名穿着制服的人已经倒在地板上。
……
回到两分钟前。
瞅着常东掠入舱门,黄薇拍了拍妙妙,一人一猫分向生活甲板两侧潜行,躲在一扇敞开的舱门后面。
据妙妙侦查结果,两侧各有两个执枪的坏人类,黄薇已经听到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显然看热闹的警卫已经往回走。
脚步声愈来愈近,黄薇的魔识中清清楚楚地标示出两人的位置,鬼子们一前一后聊着天向她这边走来,十尺……八尺……五尺……三尺……
就在这时黄薇心念一动,两只魔气针瞬间消失在她手心,下一秒无声无息地没入两人眉心中间的印堂大穴,两个鬼子眼一瞪,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直接往后倒,黄薇闪身出来在两人的身体倒落地上前截住他们,然后无声无息地把人拖到铁楼梯之下放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识海里传来喵星人的呼唤:“喵~呜,女主人,妙妙解决了。”
黄薇长呼了口气。
……
回到一分钟前。
尚小慧小心爬上铁梯,神识一扫探明了船头甲板上有六名船员,其中四名带着枪,两名无武装船员正望着山下公园谈谈笑笑,她不慌不忙地念着咒语,手里不停结着手印,随后对着船头一指“缚!”
随着声落,六名船员的背后突然各自出现两根儿臂粗细藤条,一出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人体上交叉缠绕,从上到下一圈又一圈把人缠得死紧,不仅下颚被锁死无法出声,甚至差点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呃!是“差点”,不是完全。
那两名无武装的船员其中之一,被束缚时手正插在裤袋里,手中还握着一只打火机似的金属圆筒,这时拼出仅有的力气以指头在圆筒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瞬间,耀眼的白光连闪,常东、黄薇、张进化同时一愣!
“糟了!”
;
(最近老板盯得非常紧,谁都不敢在公司瞎搞,找不到空档上传,慢了。)
舱门口大开,一进来就是一道楼梯往下,常东亳不犹豫直接窜入。
他敢直接掠进舱门口,自然是已经“看”到底下的情况,关键是他也只能看到这层舱房而已,再往下一直到船底他的魔识完全被隔絶在外,等同这艘船他只看到船楼以上这一半,底下的内舱完全无解,是个人都知道隠藏在内舱的玩意才是最重要的。
这道楼梯往下十余阶,楼梯口就有4名持枪警卫守着,两边过道延伸出去各还有2名警卫,等于说这一层还在甲板之上的内舱居然就有名警卫,难怪小妙妙会止步于此,她可没有那个能力能在瞬杀所有人还不发出声音。
常东身形才掠进舱门就轻轻“哼”了一声,瞬间震碎所有人的神魂,等飘落下楼梯,所有警卫都还是保持同样姿势,然而已经失去灵动和神采的呆滞眼神,表明他们只剩躯体空壳而已。
这层内舱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余间舱房,常东随手打开两间,一间里面靠墙两侧各有三层单人床,中间还有张小桌子,感觉同国内火车上的硬卧挺相像,另一间则只有两张单人床,桌子上堆满海图和书籍等,看来这层内舱全都是船员的寝室,不可能有啥秘密,这么说来,这名警卫守卫的应该不是这层内舱,而是下一层。
心念一动,常东身子飘浮起来离地3寸,无声无息地顺着楼梯继续往下一层内舱,原以为还有其它警卫守住楼梯口,不过直到落地都没看到任何人,可见上层那名警卫应该是只是守住人出入而已,恐怕连他们也不能接触到底下几层船舱的秘密。
左右望了望,不知道是因为自信还是避免研究机密泄露,这条走道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长长的过道全部是银白金属色,总共只有四扇舱门,舱门上那块小塑料牌上的字居然是汉字的“研究室”,常东乐了,还好不用在这儿瞎猜。
又把魔识放出来试了一回,还是一样,除了走道外,任何一间舱房都进不去,常东只能猜测这些金属构造的舱墙是特殊合金,或是墙体里有隔絶电波的装置,虽然不知道神识究竟是什么,不过应该是属于脑电波的一部,这才能说明为什么他的魔识不能穿透这些金属舱墙。
倾耳聆听了一会,以他不下于汪星人和喵星人的听力,仍然听不到研究室内的一丝动静,常东不知道这样的研究室算不算正常,但至少他母校医大里的实验室是做不到这样条件的。
轻轻来到最近的研究室门口,只一眼常东就犯难了。
这扇舱门完全没有门把,没有锁孔,甚至连门缝都没有,平平板板没有任何凸出凹起,若不是还有个褐色门框,和门上那块塑料牌,根本不会发现这是一个出入口,他使劲推了推,纹丝不动。
怎么才能进去咧?
突然那块塑料牌闪了一下,研究室三个字倏地消失不见,出现了几个他看不懂的倭文片假名,嚯,原来是一块全透明屏幕。
啧!鬼子的科技不得不佩服啊。
佩服也没有用,虽然看不懂这几个倭文,不过常东猜想不是眼球虹膜辨识,就是指纹辨识,不管是那一种,他都没有混进去的可能,现在问题来了。
要暴力入侵,还是要往下一层去?
想了想,他伸出指头发出一股魔火轻触门板,可以感觉到魔火的吞噬作用仍然有效果,不过速度极慢,一分多钟才烧掉薄薄的表层,露出底下银灰的金属底色,估计没有半个小时不可能穿透它,常东立马放弃暴力入侵的打算,直接来到下一层楼梯入口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整条走道突然强光连闪,就连常东都不自觉瞇起眼睛,与此同时,往下层楼梯口和往上层楼梯口瞬间各出现一块金属板封得密密实实,甚至与地板和天花板融为一体,连条缝隙都没有,要不是刚才常东才从上面下来,他真会以为这是从建造之初就是一个整体。
迅速回过头,原本存在的门框和透明屏幕竟然也消失不见,两侧过道的壁面平滑无比,甚至连他也分辨不出来那里是原来的研究室,整个长方形空间除了那道突兀的楼梯外,就像一个密封的超大金属盒子。
常东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
当尚小慧瞄到那男人裤袋里的轻微蠕动时,她就知道自己因为一念之仁──坏事了。
这同时也是因为她的经验不足所导致。
那带枪的四人,藤条是连同他们的手都控制起来,直接让他们的手远离枪,而两名无武装的男人,尚小慧无意中疏忽了,只把他们全身捆成一个大棕子而已,却没想到那男人虽然没有武器,却有警报器,而且竟然就在他裤袋里,所以差以毫厘,失之千里,在金属盒子里的常东可以说被她坑了。
不过尚小慧不愧是青城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转念间立马把懊悔抛在脑后,在强光连闪的当下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首先,她从大田研号上只有闪光却没有警铃声,加上这么多枪械研判,这警报只是对船内部发出,并未连上警方,甚至大田研号根本不可能报警,即便有人向外求援应该只对仓田商事,也就是说她们还有一定的时间。
再则,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陷入敌人内部的常东,在狭窄封闭的船舱内,身为筑基期修士的最大利器──飞行,立马失去作用,如果被一群持热武器的警卫围杀,完全有蚁多咬死象的可能。
所以,现在应该做的是肃清船上所有可能威胁,腾出后路,再下去接应常东。
几个念头瞬间飘过脑海,她随即回过身大吼道:“以最快速度清除障碍。”,一面同时扑向船左舷,对上刚刚才从内舱探出头来的两名警卫,这回她可不会再有妇人之仁,瞬发两道水箭直接穿喉而出,两蓬血花立马绽放!
被强光照花了眼睛,又听到她的嘶吼,黄薇那能不知道露馅了,除了转身堵住常东掠入的舱门外,立马吩咐喵星人:“妙妙,用很快很快很快的速度解决所有坏人类。”
“喵~呜,女主人,妙妙知道了。”
既然女主人用了三个很快,妙妙就明白女主人是让她尽全力,听话的喵星人立马变身为魔兽形态,身形一闪化为一阵几乎看不见的轻烟开始在船上环绕肆虐。
人在最高处的张进化二话不说,一纸符箓拍在集中驾控台上,随即头也不回掠出驾驶室,他身后那些大小屏幕立马噼哩叭啦,电光跳跃,随即发出阵阵轻烟,全部死机。
好个鲜肉张,这时立马发挥他的长处,从怀里掏出一迭各式各样的符箓,只要经过开启的舱门口,就立马往里激发符箓,什么迷魂符、定身符、水箭符、火球符、障目符等等,随手就丢,也不管效果如何。
反正这些普通人对符箓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当然,他鲜肉张对人家手里的枪子也没啥抵抗能力,能在外围放冷箭还是不要贴身肉搏的好。
三人都想到常东现在的处境可能不太妙,可她们怎么样都无法想象到他现在的处境不妙到那种程度。
站在走道正中央正在研究如何逃出的他,眼角突然瞄到走道两端尽头的地板到天花板之间,同时出现一道道红光,眨眼间交叉织成两张火红的方形罗网,覆盖了整个走道横断面,并且开始慢慢加速向他夹击过来,那网目还忽大忽小,忽疏忽密。
常东愣了愣,想起在京城街头遇袭的一幕,立马脸色大变。
“我草!是激光!尼玛,设计这个陷阱的家伙是‘生化危机’看多了吗?”
;
所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说的正是常东。
虽说他一天到晚念叨着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但是一路顺风顺水下来,不只迷了眼还迷了心,这回自个儿一个人冲下来,的确有些妄自托大。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这会常小白看着不停接近的两张激光罗网,想来想去,顿时傻眼了!
尼玛,哥们数来数去,还真没有对付这种玩意和金属盒的手段。
魔火术、魔影闪、魔盾术、阴魔针,震魂术、魔识化形,甚至连幽暝魔爪、魔眼摄魂和幻术系的魅魔诀他都修炼得七七八八,只是不喜欢用而已,再加上他的底牌──领域基础形态的掌控,说起来不少,但平时常用的也就是那几种,他向来信奉的是少而精,至少到今天之前还没有不够用的时候。
问题是,他把自己会的术法一一比对,还真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因为向来针对的是人,加上天生超强的精神力,所以精神系术法他用来最得心应手,但是对激光这样的物理攻击,这些纯精神术法完全没用,而上回的经验又证明魔盾无法阻挡激光穿透,唯一能用的大概就是魔火术,不过剩下这十来秒最多二十秒时间,他的魔火连一个洞都烧不透。
此时此刻,他真得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要是自己不这么自大,多学一点术法不就好了?例如万魔真经里的魔锥术,连续来上几锥他就不相信攻不破舱壁。
诶,这下真得坐蜡了,难道又要像上回一样拿自己的真魔身去硬碰硬?
啧!想了想,常东还是摇摇头,自己又不是专修硬气功的少林和尚,动不动就是金钟罩铁布衫,即便是金钟罩铁布衫,也扛不过激光,这种傻事还是少干点好。
要是以前,他或许会立马寻请教老魔,寻求老魔的帮助,但是在青城老魔再一次欺骗他后,常东自动把这点心思给断了,就像在东海遇魔龙,老魔愿意出来就出来,不愿意他也当没这老家伙的存在。
“穿过,穿过,如果能穿过去就好了。”看着忽大忽小,不停移动的网目,常东禁不住喃喃道:“咦?穿过去?怎么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想到?”
啊!蓦地他恍然大悟,想起几个月前刘家三人在妙妙诊所门前偷袭辣妹子的情形。
那日他离黄薇大约五米,而那只偷袭她的风箭距她仅余三米,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悟出了“掌控”,一瞬间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黄薇身前以身挡住了那只风箭。
也就在那一刻,常东感觉到在自己的魔气笼罩的区域中,他可以操控一切,他是无敌的,他是无所不能的,甚至有化身为魔神的错觉。
只要他的魔念所到之处,他人就在那里,每一个点,每一条线,每一片面,都有他的存在,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事实上,不仅他的身体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仔细回想,那只风箭也确实受到他的控制而减缓速度,甚至变更了方向。
后来几回施展掌控都不是在生死关头之下,再没有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当然也不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求精求细的常东只专注于做到念动身动,念止身止而已。
现在想来,所谓的领域应该是指在魔气涵盖的范围内,能超越世间所有法则,做到控制一切才是,难怪老魔一直说他的掌控只有领域的雏形,原因是他只掌控了自己,却没有掌控一切。
再想到晋阶筑基后的领悟,不就是魔人合一吗?体内的魔气和体外的魔气合而为一,不分你我,就可以御魔气而飞行,然而,如果干脆把真魔身与魔气融合,不再分体内体外呢?
如果这就是真正的领域是不是就可以掌控激光能量?
想到这里,常东不再犹豫,魔气打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出,瞬间就笼罩了整条走道,或许是才刚顿悟吧,全部魔念非常容易就投入其中,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感觉又回来了。
轻笑一声,常东的身体渐渐与魔气融合一起,直接分解成粒子,他就是魔气,魔气就是他,二者之间再无分别,身影由浓转淡,再由淡转无,缓缓渗入黑暗中。
……
“小慧,你那边如何?”看着从船头掠过来的尚小慧,守在舱门口的黄薇松了口气。
“没事,都已经解决了。”尚小慧平淡陈述,没什么情绪起伏。
才说到这里,一条身影从她们头顶上飘落,张进化还没站穏就开口问道:“奇怪,这些人到底怎么发现咱们的?我一开始就控制了整个驾驶室,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发出警报才对。”
“是我的问题!”尚小慧脸一红立马又转白:“我不该因为一时妇人之仁而误了大事。”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黄薇和张进化大抵可以猜得到,道心坚定的尚小慧一直不赞成杀生,尤其是杀人,以前在国内如此,到了倭国大抵也没有改变,与其说她乡愿,不如说这就是她的道,不能强求。
“别担心,东子不会有事的。”说到对常东的信心,大概没有人比黄薇更坚定,虽说自家闺蜜不小心坏了大事,但是她依然一点都不担心。
张进化也安慰道:“凭东子的能耐,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他,可能他已经打到最底层也说不定。”
尚小慧默默地点点头,愧疚感慢慢地浮上心头。
这时远远传来喵呜一声,喵星人咚咚咚回来了:“喵~呜,女主人,妙妙都解决了。”
黄薇疼爱地把妙妙抱起来,突然间又冲着妙妙大声咆哮:“妙妙,你看你,两只爪子都是血,就不会清干净再回来吗?”
无辜的喵星人吓得跳下地,乖乖地躲到一旁舔爪子去,心想女主人好可怕。
“既然都搞定了,咱们就下去接应东子吧!”尚小慧似乎想弥补自己的过失,已经迫不及待地跨入舱门,走在前面。
“小心点!”黄薇知道她的心意,只是叮咛她一声。
三人一猫顺着楼梯溜下来,立马看到那个活死人警卫,黄薇羡慕道:“如果我也有这么强的魔识就好,能够修炼震魂诀,杀人不见血最好了。”
听了黄小魔女的心声,尚小慧和张进化都赏给她两颗超白卫生眼,兀自分头搜查舱房去也,辣妺子见没人答话,气呼呼地喃喃自语道:“本来就是这样嘛,血淋淋的多不好看。”也跟着找了间舱房进去搜。
“没有发现!”
“嗯,这只是普通船员的寝室,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奇怪了,东子跑那里去了?他明明下来了,没有上去啊。”黄薇皱眉道。
“嗯,最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通往底舱的楼梯。”张进化从下楼梯之后就一直有种怪异的感觉,现在终于发现了──这一层舱房居然没有连接底下内舱的楼梯。
尚小慧绕过连接甲板的楼梯转到背面,仔细观察了一下:“你们过来一下,你们看,楼梯口应该在这里才对。”
两人一看立马知道为什么尚小慧这么说,因为这片舱壁在胸口高度的地方,有块被无数个手印拍黑的小区域,很明显是有人下楼梯时习惯性地扶了一下墙才往下走。
黄薇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又拿手摸来摸去:“奇怪,如果是块盖板,应该会有缝隙才对,可这块地板看起来是一整片。”
“不管了,你们俩退开一点。”尚小慧双手捏起法诀,黄薇和张进化赶紧起身退到她身后。
一只金矛突然出现在她身前,随着她手势重重击在想象中应该是楼梯口的地方,“锵!”地一声,金矛消失无影,地板完好如初,甚至连点金属屑都没掉。
“火舞!”尚小慧眉头一扬,手印再变,一指点出,那块地板上立马冒出雄雄烈焰,连站在几米外的三人都可以感觉到热度。
燃烧了几分钟,尚小慧一收手,火焰凭空消失,三人趋前一看,竟然连点黑渍都没有。
“我去!这是什么鬼?这下头痛了!”黄薇一拍脑门,苦恼地摇头不语。
;
“我去!这是什么鬼?这下头痛了!”
黄薇又心急又无奈,她现在可以肯定东子一定被困在底下,即便他已经把所有的内舱全搜过也上不来,虽然辣妺子认为对方不可能报警,但求援是肯定的,在对方的援军来到之前,她们一定得把东子救出来才行。
尚小慧也沈吟不语,她五行兼修会的术法极多,正在一个一个过滤,试着找出一个能破开地板的术法。
只有张进化缓缓走过去,弯下腰伸手试着摸了一下,立马又抽手回来,回过头兴奋地道:“有温度,而且相当热。”
两女不知道他的意思,被火系术法烧灼过就算是石头都会烧热,有点温度很奇怪吗?
张进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不懂他的用意,翻了翻白眼摇头叹息,女人总是对这些物理法则不感兴趣,他也没辄,只好重头解释一遍。
张进化有点迟疑问道:“你们知道热涨冷缩吧?”要是连热涨冷缩都不知道,那他可就真头痛了。
“你什么意思?”这下轮到两女赏他白眼,虽然不是学霸,但至少都上过初中,谁不知道热涨冷缩原理?
鲜肉张晓得自己犯众怒了,赶紧解释道:“有个实验你们肯定听过或做过,玻璃杯里装热水,泼上凉水就会因为内外壁热涨冷缩不均勺而产生爆炸,不只玻璃会如此,金属也是,这块盖板既然能导热就好办了。”
“我的火系天赋差,烈焰符产生不了高热,但是寒冰符的威力倒还不错,小慧我看你的火系术法相当有威力,不如你倾全力烧灼这块盖板到一定高温,我再以寒冰符冰火夹击,就算不能炸开盖板,但至少也能让它变形,方便咱们破开来。”
黄薇和尚小慧同时眼睛一亮,好主意!
两人又退到尚小慧身后,尚小慧再次施展“火舞”,不过这回她不做保留,炼气后期的实力立马表露无疑,那舞动中的火焰先是橙红,再转为青色,最后变成凝白,发出一阵阵逼人的高热,就连退到走道尽头的他们都感觉到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
五分钟后,虽然那块盖板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不过高温加热已经让上头的空气扭曲,尚小慧也已经到了力尽的时候,她大喝一声:“准备。”
张进化手里的寒冰符一弹,缓缓向那块盖板飞去,到了上方,尚小慧刚好一收手印,火焰瞬息消失,寒冰符瞬间激发化为一大团冰寒无比的冻气直接笼罩住应该是盖板的区域,“滋滋”刹那间大股大股水气腾升……
“砰!”
……
“嗡嗡嗡”声中,在她们底下一层的内舱完全被浓厚的魔气笼罩着。
那两面激光罗网对面而来,在走道中央交会错身而过,继续向另一头奔去。
长方形的走道中,唯一挡在面前的凸出物──楼梯,瞬间被激光切成无数大小不等的铁块,铿铿锵锵掉落在地板上,而那两面激光网到达另一端后,竟然又同时后退再一次交会扫过整条走道,这样严密的防卫设计,就算陷在里面的是铁人,也会被大卸八块再八块,直到粉身碎骨。
然而这时的常东正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处在有意识和无识识之间,硬说是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也行,不过他可能更愿意称为“魔人合一”,比较接近的说法也许是“入定”,只不过他并不是盘坐在地而已。
在这浓到极点的魔气团中,他无所不在,但也不在任何地方,炽烈的激光网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穿过身体的某种光线而已,话说锐利的刀锋可以切肉断骨,但如果把刀戳入一堆沙中呢?
看起来刀入沙堆,但是拔出来后那沙只会顺着刀锋流下,外观形状或许会略做改变,可沙堆还是沙堆,依然故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现在的常东正如同沙堆般吸收着激光,任那激光穿过魔气,化成千千万万颗微粒子的他贴着激光滑过,一点感觉也无。
更进一步,他试着控制激光的曲直,控制形成网目的大小,他甚至感觉如果自己还是一具人体,也能控制着激光沿着身体曲线绕过去,而不会伤到分毫。
这种掌控法则,掌控生死,掌控一切的感觉着实令他沈醉着迷,差一点就迷失在虚无飘渺之间,直到……
“砰!”一声巨响,头顶上那块阻隔楼梯的盖板轰然被炸开!
烟雾迷漫,破开的大洞中传来黄薇的大声呼唤:“东子,你是不是在底下,你还好吗?”
骤然惊醒过来的常东身体瞬间凝实,不过意识里还是迷迷蒙蒙,分不清先前那一个是他,还是现在这一个才是自己,待黄薇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想起来自己的困境,也才晓得后援来了。
“我没事,你们稍等一下。”先吼了两声,直接将漫开的魔气全数收入体内,走道顿时恢复光明,也才发现那两面激光网竟然在盖板被破开的一瞬间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上头的黄薇三人听到他的回应,全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尚小慧心中的伽锁瞬间解开,一块沈惦惦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心里无比轻松。
炽热的水汽弥漫四周,不过他们仍然看到底层舱房的光线透上来,直到烟雾渐渐消散,三人才来到破洞旁边往下看,她们破开的地方或许是盖板没错,但是掀开来之后,底下并没有她们预期看到的楼梯。
“下来吧!”常东在底下呼唤着,三人一猫不假思索如下饺子般咚咚咚跳下去。
一着地踩到的却不是平整的地板,而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铁块,还来不及细思,黄薇就扑上去抱住常东,叫道:“东子!”惊喜的声音里略带着抽泣。
尚小慧和张进化也来到他身边,眼里说不出的喜悦。
“好了,我没事的。”摸摸黄薇纤细柔顺的秀发,又弯腰揉揉不停磨磳的喵星人,常东抬起头对着小伙伴笑道:“谢谢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还在想要怎么出去?真拿这金属盒子没辄。”
“那儿的话,说起来还是我害了你。”尚小慧苦笑道。
常东愣了愣,脑子一转立马暸解她的意思:“哈哈,别胡思乱想,就算上头的船员没有发现你们,我这里大抵也会触动机关,说起来你们还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咧,你们看!”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环视一周,立马色变。
好奇心重的张进化走近一面激光网,差点伸手去摸摸,还好常东在后头及时提醒他:“老张,小心点,那是激光!”吓得他赶紧把手抽回来,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我靠!”看到走道两端各有一张激光网,张进化立马想起“生化危机”电影中著名的一幕:“东子,你……”
你了老半天,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见到激光网,再连想到刚才跳下来时踩到的铁块,他立马辨识出来,这些铁块就是原本该有的楼梯,被激光切割过才会变成现在模样,然而问题来了。
为什么常东没有变成一块块呢?
如果说是因为他们及时破坏盖板,导致激光网停下来,所以常东得以逃生,那么这道楼梯为什么会被完全切割开来?
想不通啊想不通!
不只是他,黄薇和尚小慧看看激光网再瞅瞅地下的楼梯残骸,同样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困惑莫名的表情。
“想不通就别想了,以后有空再跟你们说。”常东当然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况且就算解释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们能体会吗?
“你们是怎么炸开盖板的?”
张进化走过来把原理再说一回,常东恍然大悟,尼玛,如果早学两手火系和冰系术法不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吗?
不过不被困在这里,他也没有顿悟的可能,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这个意思吧!
;
“砰!砰!砰!”
既然已有对策,那就照章抓药,由张进化和尚小慧施为,连续轰开了四间研究室和往下一层的楼梯盖板。
四间研究室都相当大,各式各样的机器遍布,正如他们所料,已是一片狼藉,看得出来研究室里的人撤退时非常匆忙,许多贴身的东西都没带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对外头的防卫太有信心还是无所谓,台式机和笔记本等也留在原地,甚至还都开着机。
常东二话不说,让尚小慧趁机调息,其它三人直接在里头大肆搜索,把看似有用的东西全装在某间研究室里找到的一只空行李箱里,电脑里的档案也全部用盘下载下来。
完事后,四人一猫来到往下层的破口,赫然又是一道楼梯,不过既然已经炸开来,就不必担心如常东一样没有退路,所以二话不说直接步下楼梯来到甲板之下的第二层底舱。
照张进化推断,以这艘船的吃水深度来看,主甲板以下最多只有三到四层,其中最底层是主机及锅炉等,所以这层应该是最有可能隠藏秘密的地方。
这层底舱跟上层形状相似,只是稍为高点,约有3米2、3高度,楼梯口连接一条长长的走道,四周仍是同样的整片金属舱壁,没有任何门户开口,唯一不同的是走道中央和两端各有一只监控摄像头。
“嘿嘿,看来有人在舱墙后头偷窥我们?”张进化低声说了一句,还搞笑似地向摄像头挥挥手,伸出中指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黄薇也笑道:“难道他们认为这堵墙可以护得了他们?老张你还有多少张寒冰符?”
张进化应道:“不多,七八张吧,够用了。”
常东也道:“小慧你还行嘛!”
不能不说上品灵石就像是开外挂,不过几分钟时间,抱着拼命吸收灵气的尚小慧已经回复了不少灵力,闻言道:“嗯,轰开这堵墙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开……”常东话还没说完,只见四面舱壁上突然无声无息伸出来八只迷你吹风机似的玩意,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一个念头在心里一闪即过,他立马大吼道:“小心,又是激光。”
像是要回应他的话似的,一道道莹绿激光从射口喷出,一时间纵横交错,整个走道都是一道道莹绿光影。
四人一猫立马鸡飞狗跳四处飞窜,而且停都不能停,那激光居然能寻迹追踪身影,除了常东之外,其它人脚才刚沾地,激光就追踪到此,所有人都被逼得毫无喘息机会,甚至连妙妙的速度都差点被激光追及,喵星人惊得喵喵大叫。
“击毁它们。”常东大叫道,自个儿一马当先,绕着曲线拼着挨上一两记,以身体直接撞上悬在最高处的一只射口,“咚”地滋滋直响,火星四冒,果然撞烂了一只。
还好这是低能激光,划过他皮肤表面时只带出淡淡焦痕,常东松了口气,黄薇的真魔身论强度仅略逊于他,大抵也不致于会伤到那里去,最头痛的反而是张进化。
鲜肉张原本就不擅长身法,全靠一开始拍了纸轻身符在身上,又连使了两纸护身盾符,虽然不能抵挡激光穿透,却减少了不少威力,打在身上不过一阵阵灼热感觉,只是护身符灵力有限,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既要激发护身符又要闪躲,立马手忙脚乱,一不小心身上连挨了几记。
这时就看出宗派弟子的不凡,尚小慧一面在狭窄的空间里纵跃腾跳,一面掐印念咒两不误,身形飘逸灵动,一点也不感觉勉强,反而带着一种特殊的美感,仿佛是在跳舞般。
常东顾不了他们,一个回飞又踹落了第二只射口,与此同时尚小慧施咒完毕,一道金锥术直接打烂了另一只,八只射口只剩五只,激光顿时稀疏了许多,很多地方也成为打不到的死角,张进化寻个空立马躲了进去不住喘息。
不到三十秒,另外五只全部被其它三人击毁,四人又回到楼梯口趁机调息,胆小的妙妙则是早已经溜回上一层去。
“我去,那个……人下令开火的,出来!我……我保证不打死你!”虽然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可精神和体力的巨大付出,已经让少有对敌经验的黄薇气喘嘘嘘。
常东让妙妙守着上层楼梯口,免得让人上下夹攻,随即双手连挥,八个魔火弹从被击毁射口裸露在外面的部位钻入,尼玛,表层的金属够强悍,魔火奈何不了,可里头的电子装置总不可能用同样的金属打造吧?
果然魔火没入舱壁内,毫无阻碍一路吞噬进去,转眼间就引起短路,在轻微的滋滋声中,原本银白色的金属舱壁上突然出现了两道舱门,更离谱的是竟然还凭空跑出来三大片5米长,1米5宽的玻璃窗,里头十多个穿着防护衣,戴着防护头罩的研究人员顿时与他们四目相向。
“哈哈哈!终于露脸了。”这个说法很有点问题,人家只露了一双眼睛,不过辣妹子气得不管不顾,一甩手,十来根阴魔针叮叮咚咚打在玻璃窗上,虽然没能击破它,却把里头的研究人员吓了一跳。
稍稍喘息后,狼狈不堪的张进化主动跟尚小慧使了个眼色,尚小慧会意迅速结印,一大片“火舞”笼罩住一扇玻璃窗,更是吓得里头的研究人员连连退后,张进化再跟进一纸寒冰符,砰地炸开了窗户,随在热腾腾的水汽之后,一股股浓厚的淡灰色魔气迅速从里头冲出来。
“小慧,老张,注意防护,这是非常精纯的魔气。”常东和黄薇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的样子,不过还是记得提醒自家小伙伴。
尚小慧不敢大意拼着浪费灵力,张开护身灵气罩,张进化则是连发了两纸护身符把自个身与外界隔离开来。
含笑和黄薇对了一眼,小两口就要掠进去大饱口福,可还没起脚舱门却突然打开,十多道黑色身影嗖地从开启的舱门中钻出来。
“啊!”跑在最前面的辣妹子惊叫了一声,嗖地立马退到常东身后,张进化和尚小慧则是眼睛大张,连退了好几步已经顶到楼梯口。
“神选战士!”辣妺子瞥了一眼后,立马以为是上回在虔州和东海碰到的兽化神选战士。
“不是神选战士,是魔化后的人造魔兽和兽人!”常东阴着脸沈声道。
也难怪她们几个大吃一惊,这十来道黑影中有八只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魔兽,比如说有只看起像博美犬般的小兽,牠的黄毛和小豆眼都像博美,不过那对突出长达三寸的獠牙,和如同活物般不停蠕动的毛发可着实吓坏人;还有一只长尺许的硕大蟑螂,不过身体底下却如千足虫般有上百对脚,怎么看怎么恶心人。
另外5个则是半兽半人的兽人,这几个兽人个子都不高,最高的不过1米4左右,有的全身已经为斑纹毛发覆盖,只余下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另外有的是狮头人身,有的上半身就像头狼,甚至还有下肢如羊脚,上半身仍然是人类小女孩的兽人。
不过唯一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眼睛中的黑眼珠大得离谱,几乎占了五分之四,眼白只剩下一点点,而眼神都是一个样的凶狠无情。
“我想我知道大田研号到底在研究什么了。”
;
“我想我知道大田研号到底在研究什么了。”
说这话的常东脸色难看到极点,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都不是笨蛋,脑子一转立马知道他的意思。
看看眼前这些奇形怪状,从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魔兽和兽人,如果还不知道大田研号上研究的就是它们,可以说是白活了。
人兽活体混合实验!
这可是人类世界的一大禁忌,不论从科学上、宗教上和道德伦理上观点,都是絶对不能碰触的领域。
相传前苏联和米国都曾秘密进行过类似的实验,不过两大国全然否认,也从来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做过,所以仅限于传言,就算两国曾经私下进行实验,当然也不可能摊开在阳光下。
唯一公诸于世的,就是数年前米国和天朝几个大学研究人员将人类干细胞植入猪羊胚胎,米国内华达大学甚至“创造”出首只人兽细胞混种羊,而随后英伦国允许科学家进行人兽胚胎混合实验,以研究治疗若干人类病症,单单这点就引起国际上一致谴责,英伦国内甚至爆发大规模的抗议游行。
许多国家如加国,更是直接通过立法手段,明文禁止把非人类细胞导入人类胚胎中,同时也禁止把人类细胞导入非人类胚胎中。
所以敢从事这类实验的科研人员,大多被归类在丧心病狂之流,还得拿个大义锅盖顶在头上,比如说用于研究器官移植或是帮助寻找人类胚胎干细胞等等借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眼前的大田研号一样,明目张胆地进行混合物种,甚至混合人兽的实验研究。
不过二战时期,倭国731部队便曾经在天朝东北进行活体实验,包括用马血等动物血和人血交换注射实验等,据调查至少10000个天朝人于实验中被害,所以倭国人的劣根性是根深蒂固,眼前的一切对常东他们来说只是惊讶,并不意外。
尤其是那5个兽人,很明显地是以人类小孩为活体实验基材搞出来的魔化兽人,而常东的弟妹正是被史南公司给掳走,据说还很有可能上了这条贼船,你说常东的脸色能好看到那里去。
“小薇、小慧、老张,你们都不要动手,把这些全录下来。”常东自己向前迈了两步,带着手机和数码相机的三人立马拿出来开拍,只是不约而同避开了常东。
眼前的魔兽和兽人虽然看起来神智已失,不过常东身上那股毫不掩饰,比他们强大十倍百倍的魔息,让他们本能地生起不能对抗的意识,所以纵使不停地发出嘶吼作势扑击,实际上却渐渐后退,甚至自动结成团来抵抗。
牠们的反应显然让里头的研究人员惊愕万分。
在他们看来这些魔兽和兽人虽然还没达到圆满成功的地步,但是威力已经不可小觑,尤其是其中几只魔兽意外滋生出异于原种的超级能力,就算是科研人员也得费尽心力才能勉强控制住他们,所以才会把实验室放在大田研号上,全部的研究都在海上进行,以免出了问题祸延倭国。
今天要不是这四名侵入者过于强大,而且挑在临时决定出港,保安警卫人力不足之时侵入,他们絶不可能把它们放出来歼敌,那想到结果却大出他们意料之外──问题究竟是出在那里?
研究室的主持人岩田次郎博士更是张大了嘴巴,差点想把自己的防护面罩脱下来看个仔细。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常东那双冷酷无情,不似人类的全黑眼眸。
突然间,一股浓到化不开来的魔气从常东身上涌出,瞬间袭卷了面前的魔兽和兽人,更直接从破开的玻璃窗钻入笼罩了诺大的实验室,可他身后的黄薇等三人却完全没有沾染上任何一丝。
就在三人停下录像之时,不到五秒钟,这股魔气又瞬间倒卷回到他体内,顺道还把这层内舱所有的魔气吞噬一空,免得危害到尚小慧和张进化这两个灵修。
“小慧,老张,这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魔气,不碍事,你们可以把气罩和护符停了。”
随后恢复视野的三人却愕然发现,所有魔兽和兽人赫然被挪到走道的末端,动也不动;而原本在舱房里的科研人员已经全部被常东抓到走道上来,并且禁制住了,这伙人眼睛咕噜噜乱转,但是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虽然不知道常东是怎么做到的,黄薇三人还是忍住好奇心,继续进行录像。
常东走过去一一把他们的防护面罩全揭了下来,这十五个科研人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面罩被揭开时,所有人都吓得眼睛急骤乱转,惊慌失措溢于言表。
“呵呵,你们都害怕被魔气侵蚀,怎么不想想被你们拿来做为实验品的小孩,到底是什么心情?”常东冷笑道。
茫然无知和默然不语是两种神情,一句话就把里头听懂普通话的人甄别出来了。
走到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秃顶老家伙面前,常东解开他上半身的束缚,老头立马弯腰咳嗽,似乎试图把自己吸入的魔气吐出来。
“你们是天朝人?”咳了老半天,终于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仍然没有感觉,老头仰着脸以不流利的普通话问了一句。
常东却不答他话,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道:“你大概就是研究室的领导了,你是什么人?”
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头傲然地瞄了他一眼:“鄙人是东京大学教授岩田次郎博士,是实验室主持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受谁指使?难道是天朝特务?我慎重警告你们,这里是大倭国领土,你们已经触犯了倭国法律,还不快把我们放开?这里的每一个研究人员都是珍贵无比的人类资产,不能有所损失。”
“珍贵无比的人类资产?你们是人,那这些被你们当成实验品的就不是人喽?”常东指着走道末端的兽人厉声问道。
岩田次郎亳不犹豫回道:“为科学献身是必要的,没有一部分人的犠牲,现代科学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地步,也不可能再有向前一步的机会。”
尚小慧听不过去,放下手机走过来当面质问他:“既然科学如此重要,你们自己为什么不为科学献身?”
岩田斜了她一眼,根本不回答她:“巴嗄野郎,你们这些无知的天朝人根本不懂科学的真义,所以你们才会如此落后。”
黄薇也赶上来:“岩田,你用了多少天朝人当实验品?为什么要拿无辜的天朝小孩作犠牲?”
“这是我大倭国国家机密,你们无权知道。”
尚小慧和黄薇气得直发抖,常东伸手按了按,让她稍安勿躁,回过头耐着性子问道:“岩田博士,你们利用天朝儿童做为实验品的所有材料在那里?有没有清册?”
傲慢的岩田头一撇,只回了四个字:“国家机密!”
常东也气笑了,感情不管我天朝的儿童在你手里死了多少,都是你们倭国的国家机密?
他想了想,突然露齿一笑:“岩田博士,我也是一名医生,对科学研究相当有兴趣,不过活体实验嘛……还是破天荒第一回。”说完,一巴掌拍在岩田身边的一名中年人肩上,然后拉着尚小慧和黄薇退回到张进化身旁。
“请睁大眼睛拭目以待!”
;
这巴掌非常轻,几乎就像在拍蚊子似的,那中年人原以为得承受重重一击,没想到连疼都不疼一下,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去摸摸左肩。
咦!能动了?
这人显然听不懂普通话,突然间恢复了行动能力,愣了愣后喜形于色,立马冲出来向楼梯跑去,不过才迈出了两三步就骤然定在原地,露在外头的头脸皮肤倏地变成灰黑色,跟着青筋暴露,筋肉忽而凸起忽而凹落,口里发出呃呃声响,惊惶不解的表情清晰可见。
慢慢地,他身上一条条肌肉盘虬暴突,身形肿大了一倍,完全是个筋肉人模样,这还不止,半长发竖直如铁针似地根根朝天,眉毛增粗加长了两倍多,颧骨和上下额骨渐渐突出来,眼眶深陷,眼球暴凸。
更可怕的是牙齿外翻如同猩猩般,还长出两只寸许长獠牙,两颗黑眼珠越来越大,最后如同那些兽人一样,眼白缩小到几乎看不见,惊恐的神情不见了,那眼神分明与野兽全无差异,狂暴野蛮,丝丝口涎从嘴角滴落下来。
“喔哦!”蓦地仰天长啸,双手手指嗖嗖嗖暴出防护手套之外,谁都可以看到他的指甲发出黑亮光泽,还长达寸许尖锐如刃;紧跟着双手揪紧胸口,一使力竟然将强韧的防护衣连同他自身的衣服撕成两半,露出他如同绿巨人浩克般的雄伟身材,。
岩田连同他的科研人员全吓傻了。
这样的过程他们不只不陌生还非常熟悉,前提是得先植入兽类细胞,再经过数星期甚至数月演化才会变成这般模样,而他们的同事就在他们眼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演变。
“奇迹!这是科学上的奇迹!”岩田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不过他口中的奇迹这时咧嘴深吼了两声,恶狠狠地瞪视前方的四个人,天赋本能让他觉得常东等人不太好对付,蓦地回过身来环视一周,挑中了其中最矮小的年轻女人,兽口大张,兴奋地吼了两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同事。
那女人吓得魂飞魄散,眼珠翻白似欲昏过去,却又立马翻转回来,竟是连昏倒都办不到,只能非常清醒地看着同事,哦不,是那只野兽狰狞的面孔慢慢放大,这种滋味恐怕没有人能想象得到。
岩田博士嘶心裂肺大吼道:“夏木,你给我住手!”
已经彻底魔化的夏木,以他那双充满狂暴意念的黑眸瞪了岩田一眼,最后还是选择那女人做为猎物,一步步缓慢地向前挪去。
就在离她还有两步距离时,伪浩克兄突然顿了顿,仍然努力向前走了半步,再次晃了晃,人人都听到他体内传出一声清晰的“啵!”声,下一秒整颗头像被棒子重击的西瓜般炸开来,红红白白,皮毛头骨,喷得最靠近他的七八个人满头满脸,然后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这等可怕的景象谁人看过?就连黄薇三人都忍不住侧过头去避开来,不想再见到。
“啊啊啊~”岩田博士大叫一声差点软倒,他的得力助手,他心目中的科学奇迹居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生命,委实让他承受不住,一反胃呕呕吐了出来。
其它科研人员更是不堪,被那些红白物沾上的几人眼珠子翻上去又翻下来,翻了又翻,几次来回就是昏不过去,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世上最恐怖的景象袭击,就算心理再强悍的人,恐怕日后也得做上几年恶梦,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活下来。
而其它运气好没沾上的人也只能努力闭上眼睛,希望这场恶梦赶快过去,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们。
一声轻笑响起:“啧!兽性大发啊,可能是估错了人的劣根性,诶!实验失败了,值得尊敬的他犠牲了宝贵生命,为科学研究作出最伟大的贡献,咳!咱们默哀三秒钟,一、二……”
“够了!”岩田博士再也忍受不了,大喝一声:“你们倒底想要什么?”
常东笑咪咪地走上来道:“想要什么?刚才我们已经问得一清二楚,我们要的是答案。”
“不可能,这是我倭国国家机密,我劝你们赶快走吧,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虽然还是严词拒絶,可是岩田显然也被常东残暴莫测的手段给吓着了,高傲的头低了下来,语气在不知不觉中也放软了许多。
根本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常小魔像阅兵似地缓缓从其它人面前走过,伸出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口里还喃喃道:“点点点,点芝麻,点到谁谁就是衰小鬼,啊不是,谁就是为科学奉献的自愿者!哈哈,就是你喽!”一指点在另一个戴着黑眶眼镜的中年人印堂上。
“不要啊,我说,我说!”这个中年人大惊失色,立马脱口而出,浑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开口说话。
而常东竟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已认定这个人,要知道先前因为他第一句话露出沉默不语眼神的可不止岩田一个人。
“普通话说得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说吧!实话实说我就饶你一命,如果有所隠瞒……”常东斜眼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意思是你知道的。
那中年人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同岩田一样,上半身已经获得解放,立马点头如捣蒜:“我是早稻田大学教授南部原太郎,我曾经在京城大学当过交换学者,会说普通话,我愿意实话实说。”
稍稍冷静下来的岩田怒斥道:“南部,闭嘴!你污辱了你的国家,污辱了你的家人,你难道想……"
才说到这里,嫌他聒噪的常东手指一弹,他的嘴巴立马闭上。
“继续说!”
原本被岩田骂到低下头的南部噤若寒蝉,乖乖地对着黄薇三人的摄像头继续说下去。
原来大田研号属于倭国军部委托仓田商事,进行倭国未来新一代超能部队研究计划的一部分,当然这里的军部虽然隠藏在暗中,但比倭国现有的防卫省还要高上一级,大田研号负责的这一部分计划正如常东所猜想,是进行人兽混合培育实验,已经进行了两年多时间。
实验系基于米国所提供的初步研究心得为基础,所须仪器设备大部分由史南公司提供,他们不能拆卸,也不知道原理,只知道仪器释放出来的气息足以让人兽混合的细胞发生变化,但也能致命,所以科研人员是二十四小时穿着防护衣,至于米国那边也有单位与他们同时研发,并且互相交换实验心得,互派科研人员交流学习。
先前他们也曾经以成年人做过实验,实验体同样来是棒子国、天朝以及安南等地,不过成效甚微,所以岩田博士决定采用幼年实验体,事实证明成功率大为提高,据岩田博士猜测应该在一两年内可以取得阶段性突破。
最重要的一点是,由于他懂普通话和棒子语,所有来自天朝和棒子国的实验体均是由他首先询问并记录!
听到此处,常东精神为之一振,手指一弹道:“你去把记录调出来,查查看有没有一男一女天朝人叫常南和常鳯?”
知道自己的生死就操在此人手里,一获得自由,南部立马带着常东进入实验室内,从他自己的笔记本里调出记录:“常南和常鳯,常姓应该是g……呃,有了!常南和常鳯,来自天朝昌都市。”
“没错!”大喜过望的常东赶紧靠过来问道:“人现在在那里?”
南部看清楚后头的记录后愣了愣,面对常东犀利的目光迟疑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他们不在这里,甚至也不在倭国……那一回收到实验体时,因为人数比较多,加上当时米国的交流研究人员也在,所以……所以他们分走了一部分,常南和常鳯刚好在其中,他们人现在应该在米国!”
好不容易才得到自己弟妺消息的常东被这一棍子打蒙了:“米国?米国!我草!”
气昏头的他在实验室里疯狂发泄,对着所有看得见的仪器设备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砰砰砰声不絶于耳,没有那台仪器在他的拳脚下能够完好,于是实验室内电流翻腾跳动,烟雾四起,嗞嗞直响,吓得南部抱头躲进自己的实验桌底下,瑟瑟发抖。
“咦!这是什么?”一掌把一台仪器拍得稀巴烂,却在仪器内部发现了一颗扛得住他一掌的石头:“我草!魔石?”
没错,浑身散发出丝丝精纯魔气的黑石,不是魔石是什么?而且这颗个头比地狱三头犬给他那颗还要大上三分之一,颜色却是漆黑许多,魔息也更加纯厚。
“撞到正板了,原来这就是岩田实验的魔气来源。”
;
横滨港,山下公园。
夜风徐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三二一团四人或坐或卧在草皮上,跟身旁的其它游客没啥两样,甚至因为多了一只行李箱和一只金属箱,看起来就是两对从异地或异国来此游玩的情侣,一点都不碍眼,妙妙则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四人一猫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该收的收,该下载的下载,让毁的毁,赶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溜之大吉。
在拿到米国史南公司研究所的信息后,常东还是对岩田搜魂了,也确实在他记忆里看到常南和常鳯被米国人带走的影像,至于其它所谓的“科研人员”,顾虑到尚小慧和张进化的慈悲心,全部震碎神魂了事,虽然是生,但比死还不如,也不知
道他们俩到底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那几只恶心的魔兽被发毛的黄薇全部除掉,最令人同情的是那五个魔化小兽人,常东虽然试着施救,不过几个孩子入魔已深,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四人不得已只好决定帮他们解脱,让他们重新投胎去,省得还要在这世上活受罪。
“来了!”半卧的常东以下巴轻点。
三人寻着方向看过去,果然在码头的另一端冲过来十来辆黑色越野车,速度飞快,车技极好,虽然先后在“大田研号”船腹侧煞停,不过不用挪车就已经排列得景然有序,车门同时打开,四五十个黑衣人迅速冲上大田研号。
来人清一色紧身衣裤、绑腿、长筒皮靴,虽然未着军服,可从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可以看得出来,仓田商事的增援全是动作敏捷,默契良好的军人。
四人对了一眼,张进化嗤之以鼻:“果然有军部!还他妈的自卫队咧,纯属自我安慰。”他的话语带着别的意思,两个女人脸红了红,黄薇气得踹了他一脚。
五分钟后,三部丰田皇冠接连到来,下来了六个西装笔挺的家伙,原本只是随意望了一眼的常东定住了,他居然认出来其中一人:“李中?”
“东子,你认识?”尚小慧顺着常东的视线,把目光投注在走在最后的年轻人身上,黄薇和张进化也颇有兴趣,这些鬼子应该都是仓田商事的头头,东子怎么可能认识?
“呵呵,走在最后的年轻人叫李中,曾经是我在昌都市三院的同事,我之所以会被送进白马山,这家伙肯定要算上一份功劳,后来听说他到米国进修,加入了史南公司,现在看来这家伙爬得还挺快的。”
辣妹子自从去了一趟白马山之后,对常东居然能在那种环境下待了三年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更对那些把他送进去的人恨之入骨,这时听到罪魁祸首之一就在眼前,兴奋地阴笑道:“这不是正好,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闯进来,这笔帐可以结清了,嘿嘿嘿!”
远在百米外的李中当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不知怎么搞的,突然觉得全身一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嘶,怎么回事,天气挺热的啊?”他狐疑地看看左右,难道是这些死人的阴气作祟?
“李君!”走在他前面的犬养三郎皱着眉回头叫了他一声,支那人就是不管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居然失神发呆?
“嗨!”李中一下子惊醒过来,那还管自己的感觉,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六个人在主甲板上停了下来,周围的军人正迅速而有效地清理现场,并且向其中一位中年军官回报。
“报告大佐,主甲板及船楼上共发现死者十七名,死因不明,驾驶室四员昏迷中。”
“报告大佐,底舱八员兄弟陷入不明状况,十五员科研人员一人疑似失踪,十四员陷入不明状况,监控设备全毁,正尝试复原视频,部分文件遗失,另有被下载的痕迹,还有……”说到这里,这小兵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大佐手一挥,威严地道:“我刚才看过了,不必多说,继续搜查敌人行踪,保持现场完整。”
“嗨!”小兵如释重负,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让他心里沈惦惦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九鬼大佐!”走在最前头的西服中年人喊了一声。
认识鬼子军衔的人可能会在这里拍手大笑,大叫一声,鬼子啊鬼子,你们的狼子野心露出马脚来了吧?
为什么呢?因为“大佐”这个军衔相当于陆军上校,不过这是二战结束前的倭国军阶,二战后,倭国重建军队时改称自卫队,上校这级军衔也改称为“一佐”,现在的倭国,会以大佐称呼人,除了那些在靖国神社附近,穿旧式军装开着小面包车播放军国歌曲的激进军国主义分子外,再没有别人。
所以这位九鬼大佐军衔代表的意义不言自明。
“仓田桑,饭岛桑,天野桑,鸭下桑,犬养桑,还有这位是……”九鬼大佐靠靠皮靴,发出一声轻响,严肃地立正跟几人敬过礼,轮到李中时大概因为是陌生人,再加上他的年纪,那双浓眉下的鹰目如电,死死盯着李中不放。
犬养及时跳出来为李中介绍:“九鬼大佐,这是本公司新任天朝区副总裁李中,天朝人。”
一听是天朝人,九鬼的眼里露出一丝不屑,连正眼看他都懒,更别说同李中敬礼了,只是轻轻跟犬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回过头同仓田等人交谈。
李中年轻气盛,差点大发雷霆,还是犬养按住了他,默默地跟他摇了摇头,才止住他的怒火。
“九鬼大佐,现在的情况如何?”
这个项目的主持人仓田商事取缔役(同公司董事)仓田保昭脸色非常沉重,他是代表仓田商事与倭国军部签字的大佬,项目的成败关系他在公司和倭国军政界的地位,所以一听到“大田研”号出事,立马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从东京都赶了过来。
“嗨,很抱歉,实验室几乎全毁!”九鬼说到这里,看仓田有发颷的趋势,连忙又道:“军部派出的警卫人员十七员被全歼,另八员精英状况不明。”
仓田强忍住怒气问道:“状况不明?那科研人员咧?岩田博士在那里?”
九鬼大佐欲言又止,最后干脆决定让他们亲眼看看:“请随我来!”
几人在第一层内舱就呆愣住了,八警察卫仍然在原有位置上保持原姿势不动,体温呼吸心跳都十分正常,就是两眼无神,完全没有焦点,对来到面前的九鬼、仓田等人视若无睹。
“九鬼大佐,这是……”仓田禁不住发出质疑,九鬼摇摇头只道:“状况不明。”
身为医生的李中不自觉上前检查其中一人,一旁的黑衣士兵原本要拦住他,却被九鬼大佐以眼神阻止。
“啊!这是……他应该是植物人!”一声轻呼,李中不敢相信连退了几步。
植物人是什么意思,在场无人不知,犬养问道:“李君,你有把握?”
李中白了他一眼:“我是米国芝加哥大学脑神经内科和脑神经外科双博士,我有七成把握。”
几个不熟悉他的鬼子一听他是米国著名大学的医学双博士,不由得肃然起敬,就连九鬼大佐看着他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舱内的氛围十分沉重,众人只是颔首表示感谢就继续往下走,经过被爆开的楼梯盖板时,人人都伸手去摸了摸,个个若有所思。
对那两张停止不动的激光网视同未见,一行人直接来到第三层底舱,血腥惨烈的现场立马让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岩田博士?”仓田保昭来到直立的岩田面前轻轻叫了一声,岩田如同上层的警卫一样完全没有反应,仓田脸一沈,回过头来看向李中,李中知道他的意思,主动上前为岩田和其它人检查,十来分钟后,他直起身迎着仓田等人的目光点点头,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仓田知道他的意思,这些科研人员的症状同上头的警卫一模一样,疑似已经变成植物人,李中表示无能为力。
“巴嗄!”地上血肉狼藉,面前一堆不知觉的植物人,实验室里一遍混乱,仓田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这回的损失太大了,大到连仓田商事都无法承受的地步,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这组科研人员,尤其是岩田次郎这位诺贝尔学者级的教授,更令他痛不欲生。
完蛋操!仓田保昭知道自己的取缔役席位恐怕难以保住。
这时李中翻了翻地上那具伪浩克的无头尸体,念出防护衣上的名牌:“夏木佑生!”
九鬼大佐一働,自己蹲下来确认清楚,久久才站起来道:“原本定为失踪的夏木佑生已经发现,十五员科研人员……全部在这里。”
几个小鬼子面面相觑,岩田博士的得力助手夏木博士怎么可能亲自担任实验体?难道他──“被实验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跑过来报告:“报告大佐,监控视频已复原一部分。”
九鬼和仓田眼中大亮!
;
不得不说倭国科技水平的确高于天朝,常东在天朝销毁过多少次监控设备,从没有被人复原过,没想到在大田研号上第一次不灵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简单地砸毁了事,而是以魔火灼烧吞噬过,理论上所有的图像信息都应该无法回复才对,不过新科技日新月异,被他以魔火灼烧过的视频居然被小鬼子们复原了一部分。
众所周知影片是以每秒二十四帧播放,也是就是每秒钟片子中有二十四个图像,这些鬼子技术兵复原的只有几个图像而已,诡异的是其中一个图像正是常东四人刚下到第三层底舱时面对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而且还非常清楚地拍到了四人正面的影象,这回幸运女神似乎打了个盹,一时间忘了她最喜欢的三二一团。
“常东!这人就是常东!”李中一看到常东立马忘形地叫喊出声。
犬养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凑近一看也辨识出他:“没有错,就是他。”
“犬养桑,你们认识这个人?”九鬼大佐一张脸如同冰雕般,冷酷得让人发抖。
“嗯,九鬼大佐,就是这个姓常的捣毁敝公司在天朝十数处营业所,敝公司原大东亚区总裁代若莉也在天朝失踪,更害得我们天朝分公司的社长,副社长等十余名高级干部被天朝政府抓起来,我们在天朝的谋略也因此曝光。”
犬养很肯定地道:“前两天他才刚从天朝飞来,就立马屠杀了山口组共荣会连会长在内的百余人,当晚直接将共荣会打入历史。”至于共荣会的烟消云散是不是常东所为,实际上犬养并不知道也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这么认定了。
仓田保昭回想起这两天闹得颇大的社会新闻,也记得了常东这个“容疑者”:“好,既然有影象,又知道对方的来历就好办了,查!查清楚他的目的和他躲藏的地方。”
既有隠藏在幕后的倭国军部,又有仓田商事这样的隠形大商社,常东等四人的一切都在两个小时内被一一翻出来,放到关系人的桌上。
“他们的签证是由天朝朝廷办公庁出面,在一天之里办下来,可见他们与天朝官方有关系,是不是可以猜想他们就是天朝派出来的特务?”接到外务省转来信息的某人立马分析出相当有力的推论。
好吧,远在京城的办公庁诸位领导躺枪了。
“以他的破坏力来说,简直比恐怖*分子还恐怖,这样的人不可能只做为特务,我觉得是天朝安全部派出来在我国阴谋制造混乱破坏的特别人员。”
好吧,安全部诸公也躺枪了。
“我觉得不是,根据我方情报单位得到的信息显示,常东与天朝朝廷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曾经多次揭发天朝官员的贪腐,还被通缉了两回,倒是他对我国敌意满满,也就是天朝人所说的‘愤青’,曾经多次发表**属于天朝的言论,并且赞成天朝以暴力夺取**,我认为他是天朝民间保钓联合会的成员。”
呃!听都没听说过常东的民间保钓联合会躺枪中。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据我们在天朝的情报来源显示,天朝朝廷对我国发展新一代超能部队计划根本一无所知,既然如此就不可能派员攻击大田研号,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有可能。是不是米国那边得知我方隠瞒部分成果,所以利用这个无关的天朝人来窃取大田研项目的研究成果?”
嗯,这回轮到鬼子们的爹米国人泪流满面,冤枉啊。
这些人中只有李中和犬养才真正了解事实真相,常东是为了史南公司而来,所以说真正最大的躺枪主──事实上正是倭国人。
不过他们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死也不能说,否则一旦被人知道,恐怕立马会被倭国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不管是那种说法,所有人都同意常东团伙是极端危险分子,必须立马解决,否则会危及大倭国重新崛起之路,而且他所盗走的材料和研究成果也并须及时追回,要不然等他公布出来,大倭国政府就被动了。
“诸君,总理和天皇陛下都指示必须尽速解决危难,将损害控制到最小,解决掉任何相关的人并且追回失物,必要时,不择一切手段!”会议桌上某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熟悉面孔一槌定案。
“嗨!”
……
三二一团看了一会热闹就连络柳老派给他们的司机返回东京了,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到底闹出多大事情。
反而人在东京的老狐狸柳老嗅到一丝不对,有几位倭国好友已经隠晦地跟他提及,如果可能尽快把常东一伙人交出来,免得事态扩大伤到他。
“小常,你们几个在横滨到底捅了什么马蜂窝?”看到常东他们进来,柳老劈头就是一句。
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四人面面相觑,知道大田研号牵扯很广,可总觉得不论是倭国军部还是仓田商事都不可能自曝其短,所以最有可能是暗中出招,那知道他们人还没回到东京,柳老就已经接到消息,尼玛,说好的极机密咧?
最好还是尚小慧打破沉默:“柳老,您看这段视频。”
柳老一看到那些魔兽和魔人就倒吸了口凉气,再看到岩田博士眼睛差点突出眼眶外,最后那个叫南部的科研人员一番自白,让他抱着胸口坐回沙发上。
尚小慧一看不对,立马抓住他的手输入一道灵气抚顺他的经脉和暴起的气息。
柳老平静下来后的第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讨论这事,连一句话也不要说。”
随即拿起纸笔,写了一段看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交给陈嫂,陈嫂会意立马匆匆走出去。
“你们现在带上所有东西,马上跟我走!”
五分钟后,柳家的车库门大开,三台贴了深色隔热防爆膜的车开出来,没多久就分开三个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
三十分钟后,天朝总参情报部接获消息,过了三分钟,安全部也接到相同的情报,再五分钟,情报已经摆在大长老的桌上,二长老也被请来议事。
办公庁辛云风主任和梁飞伟副主任,因为先前负责处理与常东交涉事宜,对常东的认识较深,所以也被叫到大长老办公室。
“我草,人兽混合活体实验?有没有搞错?”辛云风听得瞠目结舌,久久只冒出来一句。
安全部一位副部长接口道:“已经核实过了,常东确定已经取得倭方实验材料数据和所有成果,并且录下视频,据说他现在有意找个途径对外发布。”
“让他千万不能擅动!”辛云风和梁飞伟不假思索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相对苦笑。
以他们所知道的常东,这事他絶对干得出来,而且非常乐意,这小家伙就一个愤青,看不惯任何事情,在天朝内部爆的料还不够多吗?现在还想爆到倭国去,孰不知这种荒诞不羁的事一旦暴出来,倭国政府只须轻描淡写地否认即可,谁都奈何不了他们。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点头称是。
既然取得这样的极机密,而且又是天朝的短板,自然应该归由国家掌握,不论是根据研究成果搞自主研发,还是拿在手里作为筹码与倭国谈判,都应该私底下秘密进行,一旦公诸于世,这个极机密就失去它的价值,成为一个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大长老和二长老商量了一会,又听了两个情报单位的计划,最终下了指示:
“尽一切努力将人和物都带回来,如果无法俱全,则以拿到常东手里的实验数据和材料为优先,必要时,不择一切手段。”
;
带着常东等四人一猫走进主卧室,柳老在门口的某个电灯开关上连按了四五下,才让常东把他的大床往上一掀,嚯,底下露出一个阴暗的楼梯口。
我去!这个场景咋这么面熟?
稍微一想,常东立马记起那回在山城,他在王蛇的安排下与工地项目经理苏同和见面的经过,那次李家派人包围了房子,王蛇也是掀开床从地道里溜走,看来同是天朝人,大伙的想法都差不多。
“怎么了?小常,没担心,就一条短短的地道而已。”柳老看他有些犹豫,还以为常东不相信自己,语气里带着揶揄的成份。
一听柳老误会了,常东笑着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众人顿时笑成一团,到那儿都得钻地道,这家伙可以去演地道战了。
柳老笑着摇头道:“这都是环境影响,咱老一辈的在异国打拼,总要给自己买点保险才行,靠着别人保护只会死得更快。来吧!”
柳老首先走下去,随手按开了电灯开关,四周顿时大亮,地道修得很平整,1米左右高度,宽1米2、3,稍微有点上坡,但斜度不大,连柳老这般年纪也走得十分顺畅,大约30多米后又撞上另一道楼梯,上面又是床组模样。
常东依样画葫芦把上面的床推升,走上来一瞧,又是一间格局差不多的主卧室,只是装修比柳老那间豪华多了,诡异的是不仅有两面墙是落地大镜子,甚至连天花板上也装上一面大镜子。
看他们一付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模样,柳老哈哈大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其实我一说你们就明白了,这间别墅是一位原倭国国会议员用来金屋藏娇的金屋,只不过后来他连任失败回家乡去,把这房子留给情妇,而这个女人是我们的自己人,所以这房子表面上跟我完全没有关连,絶对安全。”
“别看咱们只走了几十米地道,事实上我家和这房子处在不同路上,开车绕过来至少在三百米以上,中间还隔着五六间洋房,单从外观看也不可能联想到两间房其实靠得非常近。”
真正狡兔三窟啊!
不愧是老狐狸,几个年轻人不由得伸出大姆指赞赏不已。
柳老倒没有什么得意神情,只是淡淡道:“人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你们就暂时待在这里,尽量不要外出,我得到消息,你们在横滨的手尾没有处理干净,有人认出你们来了。”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尽力把所有的监控设备销毁了,难道还有落网之鱼?还是鬼子的科技真得那么先进?
对他们四人的表情视而未见,柳老知道这几个小娃子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这房子长年都有准备,食米、菜肉、生鲜蔬果按例每隔三天就会送到门口,以制造有人居住的假象,正好合你们用,所以你们安心住在这里,过两天接应就来了,直接回天朝去吧!”
最后这两句话才是真正令常东四人大吃一惊,一则是惊讶事态如此严重,竟然需要直接回天朝;再是柳老说的“接应”,难道是天朝的情报单位?若真是如此,柳老的身分就值得好生琢磨了。
常东的脸色淡然,柳老和张进化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黄薇和尚小慧知他甚深,这头倔驴子的目的未达到,那肯就这样灰溜溜回天朝去,尚小慧使了个眼色,由她来问清楚。
“柳老,倭国是民*主国家,不至于闹大吧?如果让倭国人民知道倭国幕后还有个军部,也还在发展军事,还在大搞活体实验,您说我们的风险不就小了些?”
柳老叹了口气,对那句民*主国家嗤之以鼻:“民*主国家?哼!你们都是聪明孩子,怎么就看不清楚呢?在你们手里只有视频和一些实验数据,里头又只有科研人员的身影,即便你们想办法公布在网络上,倭国政府只须轻描淡写否认,谁都拿他们没辄,恐怕还会有人跳出来直指这些是电影特效,或是你们年轻人说的PS,你觉得公布出来有用吗?”
“至于所谓的民*主国家,你们就以为是真民*主吗?别开玩笑了,我敢保证现在所有倭国网络已经被全部监控,你们只要露个头,不仅发不出去,甚至还会暴露你们的存在,所以放弃这个虚幻的想法吧。”
黄薇觉得他的话里有漏洞:“柳老,既然视频对倭国政府造成不了伤害,为什么我们还得躲起来,甚至得逃回天朝?”
“视频无所谓并不代表你们手里的东西不重要!”柳老目光森然,慢慢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如果你们知道这个所谓的‘军部’是在皇室和国会的支持下设立,主持人更是皇室的重要一员,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倭国皇室?四人脸色一沈,立马知道问题出在那里。
倭国人虽然从二战后改采君主立宪制度,天皇只是个摆设,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一小撮军国主义激进分子不停叫嚣着“尊皇复辟”,这是众所周知的,甚至连外来游客们都可以很容易看到他们的身影,一般只认为这是民*主国家的包容特性所致。
而国际上的共识均认为这是极小部分人的想法,多次民调也都显示絶大多数倭国人反对天皇复辟,认为复辟就代表军国主义复苏,现代的倭国人已经无法接受二战前的政治制度,也不可能支持。
可柳老的话语里却透露出不同的信息,这个军部是在皇室的领导下,由国会在暗中支持设立,换句话说──他们手上的玩意,不是少数军国主义激进分子搞出来的违法勾当,而是倭国皇、军、政界暗中培养的正式军事科技!
果真是如此,那严重性絶对远远超过他们想象,他们已经成为倭国上上下下的共同敌人,不仅要面对这个“军部”手里的暗中部队,恐怕还要直面倭国军、警以及隠藏在暗中的所有力量。
难怪柳老如此着急,不仅不让他们再谈论下去,还已经着手安排他们走人。
“柳老,你希望我们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天朝朝廷?”一直冷眼旁观的常东突然开口了:“既然公布出来对倭国的伤害不大,我想朝廷自然不可能大声嚷嚷,那么我只想问一句──朝廷拿到这批实验数据和材料是想做什么?”
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耸然一惊,他们只考虑到自身的危险处境,却没有想到天朝朝廷派人接应他们的目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柳老。
柳老脸色一沈,厉声道:“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天朝孩子,难道不比我这一直生活在异国的天朝人爱国?这样的东西不管如何都必须交在国家手里,由国家决定处置,朝廷的目的我们不应该擅自揣磨,总之这批东西对我大天朝意义重大,絶对不能轻忽,就算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它送回国内。”
柳老说得慷慨激昻,口沫横飞,大有不达目的絶不罢休的意思,辣妺子也是硬头强项之人,这等违反人类禁忌的人兽相混实验,放在科研大义下就已经值得争议,如果是使用于军事目的那根本是全人类的噩梦,不管是那个国家都不应该拥有。
她正要开口反驳,不料屋里的灯突然暗了一暗又恢复通明,柳老脸色一变,镇定地道:“有人找上门了,别担心,我来应付。反正你们就待在这里,千万不能出去,这条地道从我走后会死锁,没有人能查到这里来。”说完就匆匆走下地道,大床随即缓缓降下,紧紧合上,张进化试了一下,居然纹丝不动。
“东子,你打算怎么办?”亲眼见过那些魔兽和兽人惨状的尚小慧和张进化也不同意柳老的看法。
“等等!”常东低头想了想,突然道:“赤莲,出来。”
只能在黑暗中活动的赤莲平日很少出现,闻言从黄薇的包里浮现出来:“主人,奴在此。”
常东分离出一丝魔念寄在她身上,吩咐道:“赤莲,你回到柳家,隠在暗中观察,记得小心点,这个国家的阴阳师可不在少数,别被他们发现了。”
“是,奴会小心的。”
;
柳家已经被团团包围,估计至少在百人以上,看衣着行动分明就是在横滨港看到的那只秘密部队,不过赤莲的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发现任何阴阳师的气息。
把魔念寄在赤莲身上,就等同于常东亲眼目睹,他便给自家小伙伴们来个实时直播。
“是那只在横滨港出现的部队,约百余人,只包围柳家周边而已。”
“麻由子大婶给开门了,一伙人冲进去,可见他们已经确认我们就在柳家。”
“柳老换了睡衣出面,啊,带队这个军官就是带队上去大田研号那人,脸跟冰雕似的,很好认。”
“唔!这家伙明明没有看见什么,居然向半空中的赤莲投以一瞥,这个人不简单。”
“柳老大声喝止对方,不过对方没有理会,士兵们继续在柳宅内大搜特搜,柳老大概想打电话报警,但被对方制止了,那个军官拿出证件,柳老很意外。”
“没搜到咱们,军官抓着柳老的领子大声斥喝他,柳老只是摇头不语,啊,柳老被他们铐上带走了,麻由子大婶试着阻止他们,被推倒在地。”
“他们上车离开,我已经让赤莲跟上去。”一直闭眼为小伙伴们实时直播的常东睁开眼睛,一张脸冷寒似千年冰山。
在一旁听得心急的辣妹子道:“东子,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把柳老救出来?”
“不好!”常东还未回答,张进化率先摇头道:“柳老毕竟是倭国公民,他有他的家庭和事业,咱们还没出面前,鬼子们只是怀疑他,但是没有证据,一旦咱们把他救出来,那不正坐实了他掩护咱们的罪名?这可能会危及他的儿孙和事业。”
张进化分析得很有道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老就是有庙的和尚,不能跑也不该跑。
“那该怎么办?”黄薇心急如焚,这么一位爱国家爱人民,从没忘记自己是天朝人的老爷子,她怎么忍心看他落入那些军国主义激进分子手里?
“小慧,你认为咱们该出手吗?”常东有些心慌意乱,出手跟不出手似乎都不对,太难为人了。
尚小慧想了想道:“救人,柳老就暴露了,不救人,柳老落在他们手里也危险,他们不就是想找到咱们吗?咱们就来个围魏救赵,以行动证明咱们没有受柳老的庇护,柳老也没有隠藏咱们,撇清与柳老的关系。”
其它三人一想有道理,只要他们大张旗鼓闹出点事,肯定能把这些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柳老的劫难不解自破。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自个儿就危险了。
常东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没有一个人露出犹豫退缩的眼神,反倒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全然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好,咱们就这样办!”
“东子,你有目标了吗?”黄薇问道。
张进化插嘴道:“当然是史南公司。”
尚小慧也觉得史南公司是个好目标,只不过时机不大对:“我们本来就要找史南公司麻烦,以史南公司为目标当然是最好,只不过傍晚咱们才毁了大田研号,史南公司现在肯定是挖好坑等着咱们上门,咱们再怎么说也只有四人一猫,硬碰硬划不来。”
“可是只要咱们在倭国一天,史南公司肯定不会松懈下来,既然终究会跟史南公司做上一场,那么早去晚去还不是一样。”黄薇觉得尚小慧个性太保守,顾虑太多了。
“不是史南公司!”常东摇头道:“小慧说的对,咱们当然不怕他们,可也不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跳进坑里,还有另外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两女不解,常东在倭国除了史南公司外,还有其它仇人?
只有张进化突然想起常东在飞机上的玩笑话,难道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那个……”
……
倭国防卫省大楼位于东京新宿区一个小山坡坡顶上,由五栋公大楼组成,主楼高高居中,情报本部、内阁情报中心、陆上自卫队驻地和航空自卫队驻地等围绕四周,不过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东侧200米外的另一栋仿古旧楼。
这栋旧楼原址是倭国天皇的一处寓所,二战时被用作倭国陆军军部,正是当年帝国主义阴谋策划,指挥侵略的中心;二战结束后米国麦克阿瑟将军将其作为盟军占领军司令部,后来著名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是在这里对二十八名倭国一、二级战犯进行审判。
当然旧建筑早已被拆除,但是防卫省按旧楼式样重新仿造了倭国陆军军部大楼,还美其名为军事法庭旧址。
然而战时高大阴森的大庁内,一切摆设都保持原样,还展示了倭军将领出征前的家书、军服、钢盔、水壶、子弹、匕首和军用票证等,根本看不出法庭模样,简直就是个缅怀旧日荣光的军人纪念馆。
九鬼大佐领军的的二十余台越野车,未受阻挠就直接通过防卫省的大门岗哨,那两个自卫队员还向他敬礼,车队开到仿古军部旧楼前停下来,也没有任何人出面询问,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连拖带拉把柳老扯下车,柳老一看到眼前的白色建筑就愣住了,惊呼一声:“军部大楼!”
“难得柳桑记得这么清楚。”九鬼大佐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看着眼前的军部大楼,内心满是自豪。
一行人直接来到二楼东侧的审讯室,木桌、木椅、铁制镣铐,一切都同二战时一模一样。
“柳桑,坐。”两名黑衣士兵将柳老按坐在木椅上,九鬼大佐在木桌另一边坐下。
“九鬼大佐,我是倭国公民,如果我有犯罪行为,我要求依照诉讼法规定,必须由警方依法逮捕,任何非法逮捕拘禁都是违法行为。”柳老很沈得住气,开口就是法律。
“哈哈哈!”九鬼大佐突然狂笑:“法律?这是倭国军部,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柳老闻声色变:“现在那里还有军部?我倭国只有防卫省,只有自卫队,宪法明文规定,我倭国放弃国家交战权,不以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来解决争端,今天我倭国已经是一个和平国家。”
“嘭!”地一拳打在木桌上,九鬼狞笑道:“开什么玩笑?和平国家?没有军队怎么保卫国家?又那来的和平?”
“废话少说!那个姓常的天朝人一伙在那里?”
柳老一脸“惊讶”道:“姓常的天朝人?我不认识什么姓常的天朝人。”
九鬼把一张照片丢在柳老面前:“你敢说你不认识他们?”
柳老假意拿起来辨识了一会,恍然大悟指着照片道:“我认识这两女一男。”
他偏头想了一下道:“昨天下午他们刚下飞机曾经拿着我老朋友的介绍信来,说他们的朋友被扣在海关,请我帮忙,但是我已经退休十几年了,海关一个人都不认识,只好请东京警视庁一位朋友帮忙查查看,后来听说他因为疑似感染MERS被隔离,这种传染病可不得了啊,我就吓得请他们离开了,倒是忘了他们的朋友姓常。”
“嗯?”原来半坐半躺的九鬼坐正起来,他有些意外,原以为这个老家伙一定会矢口否认,没想到居然主动抖出来这么多细节,与警视庁那边得来的信息也相当吻合。
“你没有见过这个叫常东的天朝人?”
柳老立马喊寃:“我真没见过这个人,只见过他的朋友,而且也只见了一面,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们,MERS啊,传染性这么强的病,棒子国都已经死了几十人,而且死的都是像我这样一身病的老人,我都七十多了,那敢自己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九鬼想了想,这老头的话里并没有太多破绽,于是又问道:“那你半个钟头前,为什么派出三台一模一样的车向不同方向驶出东京市?”
柳老愣了愣,顿时哈哈大笑:“我有八家‘满福楼’,每个月固定要把帐簿和营收交到我这里来,那三台车就是去收账本的,当然要向不同方向去。”
似乎每一点都说的有凭有据,也不勉强,可九鬼大佐心里就是感觉很不对劲,直觉认为眼前这个老头对他隠瞒了什么?
“柳桑,你是天朝移民,天朝有句话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应该知道吧!”
柳老毫不在乎与他对视:“大佐,你错了,我出生在倭国东京,我母亲是倭国人,所以我不是天朝移民,甚至也没有天朝国籍。至于那句话,自然是听过的。”
被他呛回来的九鬼窒了窒,决定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就不相信他在酷刑之下还能保持多少冷静?
“岛田!”门口的士兵闻声跑过来对他敬了个礼:“嗨!”
正想下令好好“招待”眼前这个支那人,突然门嗖地被推开来,他手底下的士官冲进来对他耳语一番。
“什么?”九鬼惊得立马站起来。
;
(尼玛,昨晚本想拼三更补一章上星期生病缺更,结果俺的本本再次罢工,两个钟一千六百字就此烟消云散,悲催有木有?)
话说倭国这个牵动无数东亚人神经的“靖国神社”,絶对是一个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地方。
这座神社占地不大,9.9万平米,从空中俯看,轮廍像一把头朝西,柄朝东,刃指北的菜刀,正门入口在刀柄位置。
这鬼地方是在一百五十多前奉明治天皇之谕而建,供奉自明治维新以来为倭国战死的军人和军属,二战之前一直由倭国军方管理,是倭国神道的象征,倭国人的说法是为倭国战死的军人都成神了。
二战后,改组为宗教法人,所以说白了,现在的靖国神社不过是座民间庙宇,后来倭国自民党数度提出“靖国神社法案”,想把靖国神社改为特殊法人,也就是国有化国营化,但都在东亚诸国和倭国百姓的抗议声中,没有成功。
不过多年来,靖国神社已经成为部分倭国政客拉拢选民,展示右翼思想的个人秀,倭国总理的多次参拜在政治上的企图和军事上的影响,并不能单单用“私人身分”一词可以否认。
那么所谓的“奇葩”到底奇葩在那里?
一是,靖国神社跟其它倭国神社一样,在通往神社的神道上搞了三道“开”字型牌坊,这玩意叫“鸟居”,主要是用以区分神域和人间世俗界,算是一种结界,代表神域入口的门。
倭人认为鸟是人类灵魂的化身,灵魂嘛当然有好有坏,所以搞了个鸟居,让那些鸟居住,就不会飞入神社,简单地说,这玩意就是用来防止肮脏的灵魂进入。
呵呵呵,肮脏的灵魂?那些灵魂会比里头供奉的灵魂更肮脏?全东亚人都醉了。
再则,大部分人印象里,靖国神社里头摆放着包括战犯在内的牌位和骨灰,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没有任何骨灰也没有牌位,而是一本本的花名册,上头记载了死者的姓名和生前事迹。
想想也是,这鸟社里供奉了近250万亡灵,一人一个,250万个牌位迭在一起那景象会是多么二百五,所以呢,就只有花名册,传说中还供奉了一面镜子及一把称之为“靖国刀”的倭刀,据说,所有近250万亡灵都附着在这把刀上面,这刀才是真正的“神体”。
说得挺神的,一把刀里住了250万灵体,那里头肯定挤死鬼,一点个鬼空间也没有,反正从没人看过这把刀,鬼子们说有就有?
我呸!常东就不信。
没看他一踏上神道,就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我草!什么鸟神社,说好的军魂咧?说好的厉鬼咧?小鬼两三只,你是要骗谁啊?”
他脚下的喵星人也喵喵大叫:“喵~呜,没有,妙妙被骗了。”
那种鬼能逃得过这位现代魔神的眼睛?靖国神社是有鬼,戾气也不轻,但也不过几百之数,还连一点修为都没有,属于那种连喵星人都懒得瞄上一眼的货色,准备大吃一顿的常小魔和妙妙打算落空了,立马暴跳如雷,而向来对鬼魂类敬而远之的黄小魔女在一旁嘻嘻偷笑。
“我草!别说神,连鬼都没几只的地方还参拜什么?”气呼呼的常小魔背后升起一只魔气组成的巨魔手,啪地把神社门口10米高,刻着“靖国神社”四个字的石碑一掌拍碎!
这还只是开始,斜眼瞅瞅几米外以青铜铸造,23米高的“倭国第一鸟居”,似乎觉得那玩意太粗,想要毁掉花费魔气太大,干脆手一指地:“妙妙,上,给我弄倒它。”
老是被主人拿来当作“土拨猫”的妙妙倒没有怨言,闻言隠入地下,三两下就把鸟居的地基掏空,那号称“倭国第一鸟居”的青铜货,就在常东等人面前由慢到快向前倒下,发出一声响彻半个东京的钟鸣声“咚!”,常小魔不甘心,还上去踩了两三脚“咚咚咚”连响。
这下炸锅了!
一声巨响炸出来百来个黑衣劲装的秘密部队,黑夜里,一窝窝黑衣人从神道两边无声无息钻出来,仿佛掏了老鼠窝似的。
“有意思!”常东眼睛一亮,突地张口一声巨吼:“草!”
音波滚滚向前,还隠含着无比庞大的精神力,那些黑衣士兵就跟韭菜似地被铲起来,一个个向后翻滚腾飞,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把半条神道染红了。
神道两旁夹道的高大树木,要不枝断干折,要不就干脆被连根拔起,不远处的一个立像更是直接哐当倒地,再远一点,路旁小小的木造纪念品店屋顶一掀,里头的参拜纪念品四处飘飞。
尚小慧叹了口气,本想向前劝说,可闺蜜一把拉住她:“让他去吧,在大田研号上就闷着一股气,不解开来搞不好会伤及无辜,至于这些军国主义激进分子……呵呵,不值得同情。”
搞出这般动静来谁还能坐得住?可以看到从远处神社中陆续跑出来更多黑衣士兵,间中夹杂着几名穿着白色神官袍的神官,甚至还有几个片警。
“这些人让你们过过瘾,我来搞定神社。”常东回过头吼了两句,带着从地里钻出来的妙妙嗖地消失在当场。
“好!我来!”黄小魔女瞬间洒出一百零八只阴魔针,无声无息地对着面前扑来的敌人而去。
黑夜里,本来就快得不见影的阴魔针发挥了最大功效,几十米外人人拿着步枪的黑衣士兵瞬间一大片,一大片前扑后倒,从此就没有爬起来过,饶是在加入前一一宣誓要为倭国献身的秘密部队,也被这番诡异景象吓得连连后退。
张进化受到常东杀气吸引,嗷呼一声,大把大把的火球符、寒冰符、风箭符、落石符,不要钱似地向四周散出去,包围他的黑衣士兵迭遭重击,东倒西歪,连一枪都没开就伤了几十个。
尚小慧再次叹了口气,既然挑中“靖国神社”想闹个大的,以解柳老之危,那就闹吧!她自个儿有她的原则,面对包围她的士兵,轻轻结印念咒。
“缚!”
神道旁的大树不管倒下还是悻存,这时都成了她的武器,枝叶藤蔓如同蛛网般将经过的士兵抓起缚住,吓得这些士兵哇哇大叫。
“哒哒哒!”“嘟嘟嘟!”
枪声连响,打在掠过的常东残影上,妙妙不用主人吩咐,立马回复黑豹般大小的魔兽状态,瞬间扫过开枪的人群中,留下片片血花飞舞。
浮空飞行的常小魔热血渐渐冰冷,魔气构成的巨魔手更加凝实,已经高达五米,挡在他身前的所有建筑,全部一掌拍碎。
神社正式大门的“神门”──拍碎!
让人参拜的“拜殿”──拍碎!
供奉神的“本殿”──拍碎!
做为军事博物馆的“游就馆”──拍碎!
两个赶过来的神官眼中尽赤,高呼:“駄目得死!”手中的扇子一挥,阵阵阴风吹起,几十只式神张牙舞爪向常东呼啸而来。
常小魔不躲不闪,笑纳了这些“供奉”,身后的巨魔手卷起两名神官,高高举起用力拍下。
保管花名册的“灵玺簿奉安殿”──拍碎!
这已经从神社门口杀到神社尾了,他还不解气,顺道将停在路旁两台写着“大倭国新政会”、“尊皇”字样的面包车一脚踹翻天,恶狠狠出了口气后才回过头大呼一声:
“撤!”
;
那一声响彻云霄的钟鸣的确吓到许多东京人。
倒不是没听过鸣钟,事实上东京也有几个寺庙每年除夕都要敲响一百零八声钟响,为来年祈福,问题是现在才七月底,而那钟声比除夕钟声要幽远宏亮许多,几乎半个东京都的市民都听到钟声。
许多应酬到一半刚走出酒店,勾肩搭背,正要转场到拉面店吃夜宵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仰头望着天空,彼此互相问了声:“什么鬼?”酒意立马醒了三分。
窝在家里正在料理家务的主妇,还在书桌前奋斗的学生,甚至早已就寝的老爷爷老奶奶,所有人都爬起来聚集到窗户边,边听着余音袅袅,边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住在千代田区九段坂附近的人应该更加迷惘,因为钟声委实相当近,近到家里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哐哐作响,橱柜里也是叮叮当当,问题是在他们住家附近除了靖国神社外,根本没有其它寺庙,那来的钟声?
不知怎么搞的,这声堪称灵异的钟声沈淀淀地压在东京人心头上,许多人都滋生出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事实上在听到手下士官报告前,九鬼大佐也听到一声钟声。
毕竟军部大楼所在的防卫省与靖国神社不过一水之隔,直线距离才1千多米,只不过那声音不像平日的“咚咚咚”钟声,反而有点像“乓乓乓”的声音,加上九鬼全神贯注在与柳老的斗智上,所以选择性地忽略了,这时才知道那是靖国神社第一鸟居倒塌产生的巨大噪音。
“走!”九鬼大佐当机立断,再没有跟柳老纠缠的必要,只是吩咐了声:“岛田,看住他!”
“嗨!”小兵岛田立正行礼。
走到门口,九鬼又侧过头说了声:“拿瓶水给他……如果他有什么合理需要,也满足他。”
“嗨!”
也听到钟声的柳老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见到九鬼大佐冷硬似钢的脸上,居然出现惊慌失措的神情,再听到临出门前的吩咐后,脸上浮出安慰的笑容,以普通话喃喃道:“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
不到十分钟,九鬼就已经赶到靖国神社,他手下的“尊皇军”早早包围了神社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东京都警视庁派出的警察也非常识相地只在封锁圈外维持秩序。
座车从神道中段的南门拐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两台四脚朝天的面包车,车尾玻璃上斗大的“尊皇”两个汉字倒过来,他第一时间竟然认不出来,下一秒钢铁般的面庞满脸通红,九鬼大佐深深觉得受到污辱。
可这时他手下的士兵还不放过他,跑过报告请他过去看看。
九鬼强忍住怒气,转到车头一看立马傻眼了,两台车的车头各有一个半尺深的清晰脚印,他的脑袋里立马出现一幅画面,一个支那男人各起一脚踢在车头,面包车立马腾空三尺,翻滚了一百八十度才落到地上,成了乌龟翻身。
“嘶!”九鬼抽了口凉气,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只是点点头就走开,那小兵还在想不愧是大佐,这样的诡异状况都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事实上九鬼的脸已经倏地变成惨白,直盯着眼前的神道东段,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左右两侧成排的纪念品小店屋顶全被掀开,纪念品四处飘落在神道正中央,两旁的大树东倒西歪,有的更被连根拔起,整个景象宛如台风过境般,不过他知道不是,因为再大的台风也不可能把硕大的鸟居吹倒在地,更不可能击毁神社石碑。
由于这半条神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两百名“尊皇军”,安好的士兵正在照顾自己的同僚,九鬼艰难地绕着自家手下向前走,并且不时关心自己手下的伤势,当见到救护兵悲伤地摇头时,他的怒火已经升到咽喉,只要再有一丝打击,肯定会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然后来到神道入口的鸟居和石碑处,他心头的温度立马降了不少,重达数吨的石碑碎得不成样,而青铜鸟居上的清晰脚印让他回想到面包车上的痕迹。
“好可怕的破坏力……不好!”
看到这里,九鬼的心一凉,根本不想转头去看最重要的神社本体,不过从小就被训练成钢铁般意志的他,还是强忍着悲痛立马回过身飞速向神社跑去。
到了神社前方才第一眼,他就有切腹谢罪的冲动。
第二只鸟居还好好地立在原处,但是在鸟居后的神门却已经垮塌下来,只剩左右两边各有一根木柱孤怜怜伫立着,无语问苍天。
绕过神门残骸,九鬼差点跪倒在地上,正前方连成一线的“拜殿”、“本殿”以及“灵玺簿奉安殿”全毁,已经可以直接看到神社后方的大树,右手边的“游就馆”由于是新式建筑,勉强维持半倒。
突然,九鬼大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疯狂地绕过“拜殿”、“本殿”,向后方的“灵玺簿奉安殿”冲去,来到奉安殿前,他脚一软真跪了下来。
躺在断檐残瓦中间,一册册记载死者姓名事迹的灵玺簿仰面朝天,大部分已经被烧得全毁,剩下半毁的被风吹得掀开来,还看得见点点字迹。
“完了!”九鬼眼睛发直颓然跪坐在地上,不停喃喃自语:“我愧对天皇,愧对倭国人民……我必须引责切腹……”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肩上,九鬼一惊抬头看去,立马又低头趴伏在地上:“殿下,您要来当我的介错人(砍下切腹人脑袋的人)嘛?”
“说什么废话?谁让你切腹了?九鬼,站起来看着我,你这样子还能被称为我倭国军部的未来希望?”这人的声音既温柔又坚决,甚至带着一丝磁性,九鬼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立正站好。
“对!这才是我倭国培养了三十年的完美军人!”这人伸手捶了捶他雄壮挺拔的胸膛:“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追凶,不管如何一定要把凶手抓到,死活不论。做不到,我大倭国就会真正蒙羞,你有没有信心?”
“嗨!誓死达成任务。"九鬼弯腰鞠躬大声应承。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才转过身面对他身后另一个两道粗眉,法令纹深到可以夹死蚊子的西服中年人:“安倍总理,事情絶对掩不住,这是我大倭国国难的一刻,麻烦你了。”
“嗨!”安倍总理微微躬身道:“殿下,危机就是转机,只要运作得当,这件事对我国争取国际同情大有帮助,更对**的归属有决定性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可以提振我国民的民族意识,同仇敌忾之下,更有机会一鼓作气修改宪法第9条,摘除战败国的帽子和其它枷锁,让我大倭国重新成为世界上第一流的军事强国。”
无疑被他激情的宣言振奋了精神,那人左看看九鬼右瞅瞅安倍,欣慰道:“诸君,我大倭国的未来全靠你们了!”
“嗨!”
;
次日一早,东亚诸国的新闻媒体全炸锅了,原因是倭国政府在凌晨二时对外宣布东京“靖国神社”于昨晚十一时遭遇袭击半毁,容疑者为四名天朝人的消息,并放出大量现场图片。
这下好了,不仅倭国各大报纸把已经排版印刷的头版全撤下来作废,连一海之隔时间晚了一个小时的天朝和棒子国、安南国等的新闻媒体百分之九十都把这条作为当日的头条新闻。
“倭国靖国神社遭遇恐怖攻击!”
“靖国神社毁于恐怖攻击,嫌犯疑为天朝人。”
“靖国神社被毁,百名倭国国会议员痛哭流涕!”
“倭国总理强调有信心将嫌犯逮捕归案,并追究幕后主使。”
“靖国神社袭击案,幕后直指天朝!”
“数千名倭国民众自发跪于皇宫前嚎啕大哭,表示愧对天皇。”
“靖国神社所在派出所警察集体切腹自杀!”
“倭国政府已向天朝提出抗议!”
……
所有大众媒体不论电视、电台、网络全都沸腾起来,以大面积篇幅报导这件被倭国定义为恐怖攻击的事件,倭国新闻媒体以全黑色来纪念这个国耻日,而其它东亚国家的新闻媒体三分之二以上竟然以大红色标示,一边哀愁惨淡,另一边普天同庆,可以说十几亿人的心全被牵动了。
天朝网上更是从凌晨三点左右就开始传播这条振奋人心的新闻,一开始大部分网民根本不相信,直到不少人到倭国新闻网站截图下来,再加上**和微信大量转发,整个网络直接热到最高点。
“民族英雄!”
“抗倭壮士!”
“好样的,希望国人再多出些这样的好汉。”
“血性男儿,顶!”
“坐看倭国覆灭!”
“天朝政府要强硬,国民才有脸活在世上,天朝人才有尊严。”
“几个恐怖分子,为啥大家追捧?”
“我草!楼上出现倭杂洗地,群攻!”
“草尼玛,7楼王八蛋,人渣!”
“7楼,人家是砸了你家祖宗牌位还是什么?”
“楼上正解,确实砸他家牌位了。”
“砸得好,看以后还参拜个什么毛?”
“为啥没有公布是谁干的?”
……
网民的热情从深夜延烧到白天,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朝网民欢呼庆贺,更有人隔空与倭国人对骂,不过热度过后,更多人开始深挖,目标直指──到底是谁干下这桩快意恩仇合人心的大事?
这一点的确诡异,倭国政府发布的新闻中虽然指称容疑者是四名天朝人,但出乎意料并没有公布照片及身分信息,给人一种阴谋论的感觉。因为几年前先后有一名天朝人和一名倭国人都曾在靖国神社放火,为啥这回倭国政府死死咬定是天朝人所为?
而天朝政府也出乎意料之外,闭口对这件事未发表任何评论,到底是有意引导舆情降温还是打算低调处理,谁也弄不清楚。
不过网民们不晓得,不代表没人知道。
京城,晴转阴,午后至傍晚有间歇性雷阵雨。
一早就接获消息的辛云风和梁飞伟主任嘴巴张得大大的,几分钟时间都合不拢,万家业处长眼睛瞪大到几乎凸出来还叫了声我的天,而早上醒过来后才知情的温老和叶老惊愣过后俱是摇头苦笑。
虽然倭国政府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些相关人士心里还是明白的,才四个人就能在警卫森严的靖国神社纵横来去,干下这番滔天大罪,最厉害的是还没被人逮到,也只有现在还停留在东京的常东四人喽。
“这么说来,咱们还该庆幸常东在京城根本没活动开来?”摇头叹息一番后,辛云风有点自嘲道。
“主任,不可否认的,同这事相比,他在京城那几天只能说是随便玩玩而已。”梁飞伟也点头苦笑。
“诶!昨天才决定全力把他们给搞回来,夜里就闹出这样的大事,这下难办了。难道咱们在东京的派驻人员没找到他们?亦或是没有机会传话?”
“主任,就算传到话也得常东他们肯听才行,这小家伙有些软硬不吃,再加上他的目标史南公司还没有受到惩罚,我看就算话传到了,他们也不会愿意回来。”
梁飞伟算是对常东了解比较深,还真说得八九不离十,辛云风瞄了他一眼,揶揄道:“那你昨天咋不跟大长老和二长老报告?”
梁飞伟双手一摊:“主任,就算我说了,情报部和安全部那边会信吗?会停下他们的计划吗?看他们信心满满,也就不好说。”
辛云风点点头陷入沈思,梁飞伟沉默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主任,您看倭国不公布常东他们照片的原因是?”
辛云风抬起头,似乎也有些困扰:“消息来源已经确认靖国神社被毁得相当彻底,甚至连死者的花名册都被毁了大半,咱们的卫星照片也显示恐怕有数百人伤亡,这些倭国政府都有意隠瞒了未公布,恐怕他们也有一定的考量,加上常东手里还握有他们进行人兽活体实验的证据,也许是不想剌激到常东他们。”
“主任,我怎么觉得倭国人恐怕是没有把握抓到常东,所以才会模糊以对,免得日后下不了台?”梁飞伟笑道。
辛云风想了想,也觉得不无可能,又叹息了一声道:“这回咱们可真是背黑锅了”。
……
几亿人在猜测是谁动手的,也在臆想倭国政府的苦衷和矛盾之处,同样的,修炼了一夜的三二一团几人早上一打开电视,也被倭国政府的无厘头给搞懵了。
“奇怪了,怎么没见咱们的照片?”
啃着馒头,搭上米粥咸菜的辣妹子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几个昨天晚上根本是大喇喇地,既没有蒙面也没有掩饰行踪,就不相信诺大的靖国神社连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常东端了盘堆得尖尖的双煎荷包蛋出来,给尚小慧和张进化一人分了两个,自己和黄薇平分了剩下的十来个蛋,这些蛋色泽金黄,滑嫩又不焦黑,是常东的拿手好菜。
柳老的狡兔三窟十分隠密,不容易被人发现,四人商量了一下,办完事还是回到这里。
麻烦的是因为柳老出了事,陈嫂和麻由子大婶的好手艺暂时是惦记不上了,而道妺子和辣妹都是家中宝贝,打小就没进过厨房,张进化更是双手一摊的大少爷,所以只能勉强由在青阳观里学过几手的常大厨负责吃食,这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不过总归还能入口就是。
尚小慧尝了一口荷包蛋,点点头表示满意:“可能顾虑咱们还握着他们的把柄吧!一旦他们公布我们的照片信息,万一咱们也发狠把视频和证据丢出来怎么办?”
“柳老不是说视频和证据不管用吗?”张进化小口咬着馒头,他是典型南方人,对馒头大饼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尚小慧喝完粥拿起空碗交给常东,示意他为自己再添一碗,辣妹见状也一口喝尽,让他顺道给添上。
常大厨兼佣人幽怨地瞪了这两个懒女人一眼,乖乖地起身到厨房添粥去也。
接过热腾腾的米粥,尚小慧心满意足继续道:“想想看倭国政府现在的处境?风雨飘摇啊,一旦危机处理不好,恐怕内阁就有下台一鞠躬的可能。这时候如果咱们再把东西抛出来,并且说就是因为见到倭国违反人类禁忌的实验,义愤填膺之下,才对靖国神社下手,以警愓世人倭国军国主义的复活,你说会不会有人相信咱们?”
黄薇恍然大悟:“嗯,要是我我也信。”
“对,有道理。”张进化拍手大笑道。
“现在热腾腾刚出炉的新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他们肯定避免把咱们推到台前,打主意私底下收拾咱们。呵呵,我看还有一层意思,要是日后对付不了咱们,到时候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也可以对倭国人交代,总比现在就把咱们的信息公布出来好。”尚小慧的脑袋的确灵活,推想出来的两个论点都很有道理。
一直埋头大吃的常小魔突然冒出来一句:“这样很好,方便咱们行动。”
“行动?”张进化大吃一惊,外头风声鹤唳,大批军警在追缉咱们,您大哥还要继续行动?
“当然喽!”常东舔了舔嘴角的蛋黄,哈哈大笑道:“哈!连你都认为咱们该躲起来,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咱们已经躲起来,甚至逃出倭国了,那史南公司咧?”
“我可不想继续当煮夫、厨神……”笑容一收,他放下碗轻声道:“今天傍晚开始行动。”
;
东京市,天气晴转阴,高温30摄氏度,低温23摄氏度,宜出游。
话说世事无常,咱们又要把那句老话给搬出来了,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下午三点,当三二一团四人调出东京市卫星地图,正在研究仓田商事大楼附近的环境及交通动线时,常东突然神色一动,跟大伙使了个眼色后站起身来,直接来到主卧室候着。
其它人一跟进主卧室也立马察觉到异常,三人还是保持镇定,只是望着那张异样大床高度戒备。
终于听到轻轻咔啦一声,床组向上弹了一下,常东赶紧上前一步把床组拉上来,迎面就看到柳老那张苍白憔悴的老脸。
“柳老!”大伙一窝蜂过来将柳老扶出地道,迎到客庁坐下。
“柳老,你怎么出……”
“小常,你们怎么去捅……”
辣妺子和柳老同时开口,说到一半众人都笑了,黄薇不好意思笑道:“柳老,您先说。”
柳老笑了笑也不客气道:“小常,你们几个怎么去捅那个马蜂窝呢?”
常东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发笑。
昨晚出发前,他们的确已经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由于社会经验不足,看事情的层面窄了些,再加上事急从权,确实有些考虑不周,今早一起来看到网络上扑天盖地的新闻,才知道事情远远比他们想象中严重得多,柳老的“马蜂窝说”倒是相当合宜地形容出他们目前的处境。
终究还是出主意的尚小慧开口解释:“知道您被带走,我们就想到围魏救赵,所以……”
柳老失笑道:“我也猜是你们围魏救赵,可是为什么要挑靖国神社?就算随意挑个警察分署撞进去都不会闹到这么大啊!”
尚小慧、黄薇和张进化也觉得自己几个挺犯二的,嗤嗤忍住笑看向常东。
谁知道常东却不觉奇怪,只是淡淡地道:“总得有人去做。”
轻轻一句话,黄薇等人心里那一丝犹豫后悔全不见了。是啊,东子说得没错,总得有人去把那鬼神社给毁了,难道只考虑到后果就一直容忍什么倭国总理、官员、议员的参拜?
没人去,咱三二一团去,要不这一身修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柳老愕愣了一下,不由得肃然起敬:“对不起,小常,是我小看你们了。”
“您快别这么说,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天朝人,也没有什么高尚节操,只是看不惯罢了,我想还有更多人也看不惯,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做到而已,既然我们有能力,又刚好来到倭国了,怎么能坐视鬼子继续嚣张下去,就算没您这档事,我也打算把那鬼神社毁了,省得它碍眼。”常东说得很平常,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
柳老却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心理十分愧疚:“诶!只是这样一来,你们要回到天朝就难了。”
然而常东几人却觉得没啥大不了,靖国神社都给毁了,你说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想回天朝可比捣毁靖国神社容易多了。
柳老见他们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年轻考虑不周,还是真有仗恃,想想干脆话锋一转。
“你们毁了靖国神社也算有功于国家,我想朝廷肯定会有所安排的,先前国内曾经传话说四十八个小时内一定安排你们回国,既然发生了这檔事,时间上可能会有所拖延,你们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一口气说了几句话,柳老居然气喘嘘嘘,黄薇赶紧去倒了杯水来给他。
柳老还真渴了,咕噜咕噜把水一饮而尽,黄薇又去续了一杯水,柳老接在手里感叹道:“人还是老了,一夜没休息好,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
“没事,您多休息休息就好。”张进化劝他别说话了。
可刚才说话时,常东他们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柳老注意到了,略一沈吟便已经猜到原因:“小常,你们……是不是还想干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只是些许不自在便让柳老看出来了,几个年轻人心想自己还要多学学。
既然被发现了,尚小慧也不想瞒着柳老,便大大方方承认:“嗯,我们预定今天傍晚要出去找史南公司麻烦。”
柳老骇然道:“你们这些小鬼疯了,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正在找你们吗?更别说仓田商事大楼所在的丸之内町,是东京主要中心商务区,附近都是各大株式会社总部,邻近又是皇居外苑,絶对是警力部署重点所在,你们这是去送死!”
由于心情激动,柳老上气不接下气,尚小慧赶紧帮他顺了顺气,不过眉头却是一皱。
柳老却顾不得其它,激动地站起来继续道:“你们搞出这么大事,倭国人事后肯定会知道你们是为了史南公司而来,他们是不知不觉替人挡枪,等事情平定下来一定会算后帐,史南公司絶对好不到那里去,你们又何必一定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去?”
柳老的话挺有道理,可常东心意已决:“柳老,我们去史南公司不只是为了私怨,事实上史南公司对天朝的危害可不是区区靖国神社可以比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转,厉声道:“您可能不知道,国内最近才爆出来,史南公司为了推广他们的特效药‘诺特’,竟然在天朝各地勾结幼儿园,集体给园内幼儿长期服用带毒性的药品‘诺特’,造成过万名幼儿身体不适,肚痛、呕吐、头晕等等,这是在毒害我天朝的下一代幼苗,这是在从根腐蚀我天朝的基础,这样的公司絶不容许继续存在世上。”
话里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柳老禁不住一窒,随即长叹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们主意已定,我也不阻拦你们……”边说着,身体突然晃了一晃,腿一软往后坐倒在沙发上,竟然昏了过去。
“柳老!”众人大吃一惊,尚小慧急道:“东子,柳老有些不对劲,可我看不出来问题。”
“嗯!我来!”常东坐到柳老身边为他把脉,才一上手立马脸色大变。
“怎么了?柳老要紧吗?”辣妹子心里焦急脱口而出。
常东摇摇头让他们静下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直接按在柳老胸腹之间,好一会才放开手,柳老立马幽幽醒转过来,常东道:“小慧你再以灵气给柳老顺顺经脉。”
尚小慧依言施为,不一会柳老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
“东子,柳老到底怎么了,昨天他的身体不是这样的。”尚小慧眉头紧皱,她昨天曾两度以灵气帮柳老疏通经脉,按理说就算他一两天没睡也不可能身体差到这般程度,着实想不明白。
“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放射性污染所造成。”
“放射性污染?”柳老疲惫地开口问道,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还以为是一个晚上没睡所致。
“嗯,简单地说,您是在昨晚被带走到今天回来这段时间里,接触到放射性物质,这里没有盖革计数器,无法得知您身上的指数多高,但肯定不会太低,幸好发现得早,我已经帮您化解掉,不会有大碍了。”常东面色十分凝重。
“放射性物质?”柳老瞇着眼睛,回忆过去近二十个钟头里到底接触了什么,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自己在何时何地接触了放射性物质。
众人也想不通柳老怎么会接触到放射性物质,他又没有到医院接受化疗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小慧突有所感,连忙问道:“柳老,他们为什么会放你回来。”
柳老微笑道:“我也有几个国会议员朋友在外头施压,不过这么早回来肯定要归功于你们的围魏救……”
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一直保持魔识游离在外的常东突然站起身来,随即道:“不对劲,有人在驱赶我们的左邻右舍离开房子,唔,等等……要糟,我们被包围了,有上百人。”
“怎么可能?”柳老惊得跳起来:“我回家后已经用了电子反侦察扫过自己,可以确定没有被放上追踪器或是窃听器,他们是怎么跟过来的?”
常东叹了口气,指着他的身体:“现在我们知道您为什么会放射性污染了。”
柳老呆了呆听懂他的话,颓然摔坐在沙发上:“诶!都怪我太自信,太心急了。”
“没事,柳老,您先回家去装作根本没这回事,立马找您那几位朋友保住您家里和事业,这里由我们来处理。”常东果断将柳老扶起,直接回到主卧室。
“小常,你们……”柳老也是聪明人,立马知道他的打算,虽然晓得自己在这里只是累赘,但他还是迟疑了一下。
“柳老,别担心我们,这些鬼子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了。”
;
抬头望天,原先在天边的那团乌云已经缓缓飘过来,九鬼大佐衡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致于影响视线,也就把天候因素排除了。
看着荷枪实弹匆匆从眼前跑过的士兵们,阵阵自豪打从心底升起,他一向提倡军队应该走向小型高专业化,强调士兵们的“质”而不是量,像天朝军队那样的庞然大物事实上已经不符现代化战争的需求。
左右望了望,街道两头已经各由一台96式装甲运兵车死死封锁住,虽然只是搭载白郎宁M2重机枪的B型,但应该符合所须,沿着这短短一百多米街道布置了八台神似改装悍马的轻装甲机动车,还特别为了这次任务连夜改装搭载白郎宁M2重机枪,这样的大口径弹药连轻装甲都可以轻易撕碎,别说是人体了。
事实上,九鬼已经下定决心即便把这一片地域都夷为平地,也不让目标走脱。
目标房屋左右两侧及后方房屋都已经被清空,“中央机动团”特殊作战部队已经进入埋伏位置。
虽然因为自卫队名义,大倭国特种兵无法与世界各国特种兵同场竞技,但九鬼相信自己手下的特种兵絶对不弱于米军精锐,甚至在城市巷战中,堪称世界第一,一个连队的中央机动团至少可以对抗上千名敌人,把他们用在这里,当然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难得有这样实弹练兵的机会,从这个观点来说还是值得的。
当然九鬼絶对不会轻视敌人,从靖国神社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和外务省转来目标四人的信息显示,目标四人根本不是常人,而是天朝人口里的“修士”,也就是如同阴阳师般的超絶人物,一举一动都有翻天覆地的能耐,这是九鬼亲眼所见,他怎么可能看轻敌人?
为此,殿下还特地从阴阳寮调来15名阴阳师,并且搭配了20名忍者,以抵消目标在术法上的优势。
想到这里,九鬼禁不住嗤之以鼻,那些只会装神弄鬼的阴阳师能挡得住子弹吗?还不是靠一些符箓什么的小技俩闪闪躲躲而已,在现代化重武器压制之下,没有人能逃脱得掉,就算这些忍者也不行。
蓦地,耳边突然传来异样的直升机发动机声,九鬼顺着声音仰头望去,一眼就认出那是东京电视台的新闻采访专用贝尔直升机,他不耐地对着对讲机吼了声:“把那台鬼直升机赶走!警告他们上级再有这种事就给我下台。”
话声才断,自家的川崎OH-1轻型侦查攻击直升机就从他头上飞过,逼向电视台新闻采访机,双方只对峙了一分多钟,大抵是打通了电台领导的电话,那台直升机转向头也不回逃之夭夭。
这点突发事件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九鬼冷漠地点点头,继续检视包围网,试图找出任何破绽,只有万全的准备才能收获丰硕果实。
在他身后的另一台轻装甲机动车上,一名文官和三名穿着陆上自卫队军服的高级军官频频点头,他们是总理和防卫省派出来的观察员,对付区区四个人,九鬼的布置已经到滴水不漏的地步,这一回总算可以对倭国人民交待了。
昨夜的靖国神社事件,虽然安倍总理立马发布了一篇激励人心的宣言,也确实激起某一部分人的民族意识,不过,出乎意料之外,民间的反应并不热烈,甚至还引起相当部分和平人士的反感,直接批评倭国政府意图在一件普通的民间寺庙毁损案件中暗渡陈仓,大作修改宪法的美梦,着实让安倍总理相当难堪。
所以安倍总理才不得已同意九鬼的作战计划,并且主动协调东京市长和其它有关人员取得共识,在人口密集的东京田园调布町进行所谓的“反恐演习”,这么大阵仗如果不成功,安倍总理恐怕连下台都有可能,还好现在看来这样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姓柳的逮捕了?”九鬼最后问了一句。
对讲机里传来部下声音:“报告大佐,已经逮捕移走,特种部队进入柳家埋伏。”
“好!”
所有布置全部就定位,就等着九鬼一声令下,九鬼筹躇满志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准备下令……
……
“呵呵,对方把咱们团团围住了,左右邻居和后方这两间房屋各进驻了约20名士兵,配置两挺重机枪,街道正面有十台武装车辆,四十到五十名士兵,街道两侧各有一台大型装甲车,也全都配备重机枪。”常东在一张白纸上简单画了几笔,把倭国军方的布置标示出来。
“说起来运气不错,咱们这房外头和左右两间都是厚达半尺的石围墙,要不然这十几二十只重机枪一阵扫射,大概就可以把房子给夷平,对了,咱头上还有两部攻击直升机守着,这是陆空包夹啊。”
低头盯着滴水不漏的层层包围,张进化抽了口凉气:“他们咋能这样胡搞?这里可是高级住宅区啊。”
“为啥不能?”黄薇冷笑道:“就因为是高级住宅区才好办,只要搞定少数几个人就好了,如果是人烟稠密的平民住宅区,你看他们敢不敢?”
尚小慧仔细看了常东绘制的简图,抿抿嘴怀疑道:“奇怪,他们就笃定咱们一定会从前门走?你们看左右两侧和后面这两间虽然也有重兵,不过从任何方向突围都比走前门压力小得多,我搞不明白。”
常东突然拿起黑笔在简图上点了十几个小点,然后又拿起红笔点了一二十个红点:“这样做是因为咱们所在这排三间房屋都是混凝土结构,火力打不透,人多不见得是好事,对方在这三个方向布置了十四五个阴阳师,修为大抵在炼气初中期之间,还有这二十来个红点很诡异,时隠时现,移动速度相当快,应该就是倭国著名的忍者。”
阴阳师?忍者?尚小慧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张进化则有些发白。
说实话,与其对上阴阳师,他们宁愿去硬碰热武器。理论上对付热武器还能以身法闪躲,再加上灵气罩、护身符,只要不是大炮导弹什么的,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
但对上同阶修士就麻烦了,尤其是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除非像常东的修为足以蹍压对方,否则只要包围游斗,缠都可以缠死他们。
“东子,你打算从那个方向走?”黄薇看了老半天,发觉往那边走都可以,但也都是个“难”字。
“走?为什么要走?”常东笑了笑,其它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咱们今天不走了!最近流行两个字“死磕”,咱们今天就要死磕倭国人。”
“东子……”尚小慧轻轻叫了一声,可常东摇头制止她说下去。
“我知道你们可能都觉得我疯了!不过,咱们要不是疯了,怎么会打主意跑来倭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活?我这样决定是有道理的。”
“既然咱们都踏上倭国领土,那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在小鬼子的地头上跑是没用的,我也没打算跑,对付鬼子只有一招,那就是把他们打到痛!不只痛,还要痛入骨髓!痛入灵魂!就像他们的鬼子爹一样,丢两个原子弹死了几十万人后,鬼子几十年来服服贴贴,米国要他们往东,他们就决定不敢往西。”
“所以说这回咱们不但不能躲,还要迎头予以痛击,要打出咱天朝人的威风,让这些鬼子以后一看到天朝人就想起咱们,就想起咱们给他们的疮疤,还有那痛不欲生的苦痛!”
“小慧、老张,我向来尊重你们的信念,但是这回我要求你们一定要击跨每一个敌人,不一定要他们死,但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我希望这一战后,不要有任何一个鬼子还能站着。”
三人都被常东的壮志豪情给吓呆了,念头一转,东子说得没错,之前四人出来时,就没打算囫囵回去天朝,既然如此,在那里战还不是一样?就让咱们好好地大干一场吧!
见三人的眼神从畏缩转为亢奋,甚至都红眼了,常东失笑道:“别去想什么壮烈成仁,我还没想死咧。”
面对三人的不解,常东解释道:“由于信息不对称,他们的布置有缺陷,你们看……”
;
那团乌云已经来到九鬼大佐的头顶正上方,整个世界仿佛阴沈了许多,光线也一下子黯淡下来,不过九鬼的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时候到了!”他心想,正待下令强攻时,突然发现目标所在洋房大门前显得比其它地方更黑,更暗,甚至还有点模模糊糊的感觉。
他大吃一惊,不由自主揉了揉眼睛再看仔细,这一回却又觉得一切正常,并没有差别,或许刚好乌云飘过有些阴影,九鬼眨巴眨巴眼睛心想。
“所有人准备……”
就在他预备下令攻击的一瞬间,眼前那洋房的金属大门“吚歪”一声突然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两步就在门口停住,满脸笑容伸出右手摇了摇,对所有人打个招呼。
现场一片死寂,士兵们紧张地把枪端起来对准这人,由于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知道他从目标所在洋房中走出来,至少与目标有关,不少人闷不住干脆转头看向九鬼大佐。
九鬼大佐却是全身一震,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常东。
这支那人想要干什么?──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看常东双手空空,面带笑容,难道是想……投降?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波动了。依殿下和安倍总理的意思,如果能活捉那是最好,能有机会倒打天朝一耙,最符合倭国的利益,不过九鬼私底下却认为活着的常东很可能会被塑造成天朝英雄,还是死的好,死人不会开口,有什么话还不是任由他们倭国自己说?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好下令开枪,尤其他背后还有总理和防卫省派来的观察员,这事不妥。
“所有人不要开枪,保持戒备!”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看看常东怎么说?
“翻译,过来!”九鬼偏过头叫了声,一个年轻人从远远的边上跑过来:“你,跟他说,让他举双手投降。”
“嗨!”年轻人弯腰应了声是,随即转过头来对着常东以相当不错的普通话道:“请你双手举高投降!”
常东笑了,开口问道:“你是天朝人?贵姓?”
年轻人一呆,这个天朝人在几十只枪口之下,一开口居然是问他是不是天朝人?难道他不知道一说错话,枪子是不长眼睛的吗?就算不哭丧着脸嘛,也得装出一付“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节操,反倒是笑咪呼的,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不过他还是面容一整,老实道:“我不是天朝人,我叫小满义则,是倭国人。”
“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常东点点头表示赞许,不过不是天朝人……可惜了:“你跟你身旁的指挥官说,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离开这里,时间到谁还没有离开就永远不要走了。”
小满义则再一次愣住了,好一会才吶吶道:“永远不要走?”
常东翻翻白眼,倭国人再会说普通话也还是倭国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听不懂:“听不懂?死人就永远走不了,知道了吧,快翻译。”
这回轮到小满翻白眼了,这么简单的话怎么可能听不懂,他可是东京外国语大学的硕士,只是……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居然当着枪口说出这番话?他又怎么敢说出这么诡异的话?
诡异归诡异,小满也只能转过头一五一十翻译给九鬼大佐。
九鬼一听也惊愣住了,顿了顿才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是个疯子!”还拿手指在自已的大阳穴附近绕了两圈,表示这人精神有问题。
小满的声音清亮,大部分鬼子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时见自已长官的动作,顺势也跟着哈哈大笑,“巴嗄”声不絶于耳。
现场一片笑声,可常东却像根本没听到般,仍然带着微笑悠然伫立。
巴嗄野郎,为了这个疯子,我堂堂九鬼大佐居然劳师动众,调动了倭国最精锐的部队包围他,我他娘的也是白痴!九鬼一想到这里,顿时兴味索然,连笑的兴致都没了,双手向外一按,部下们的笑声立止。
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常东一番,九鬼心想:“不管是不是疯子,既然这支那人想死,就成全他吧。”
“小满君,你到后头的装甲机动车上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几位长官听。”
“嗨!”小满不明其意,不过还是照着他的话上了后面的装甲车,一五一十跟四人说了。
四人面面相觑,可偏偏这会九鬼回过头来盯着他们,还以手在自已脖子上一划,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四人都了解他的意思,唯一的文官想想还是拿起手机跟九鬼示意了一下,表示要向安倍总理请示,九鬼脸一黑,不过还是强忍住气跟他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目标洋房左右两侧邻屋以及后方另两栋房屋同时爆发出强烈白光,连闪了几闪才消停下来,头才刚转回到一半的九鬼大佐立马知道自己被耍了。
闪光弹!
不过这时的他还以为这是里头的“中央机动团”特战部队的杰作,在他还没下令前,部下们就有动作,只有一个可能──常东的三名伙伴!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以他一个人为饵吸引住全部注意力,好方便其它人逃脱?这也太过天真了,他九鬼会犯下这么幼稚的错误?
可笑!
几个念头瞬间飘过,他果断下令:“狙击手,开火!”
话声刚落,就看到常东的头像是被什么打中般,倏地向左一歪,还没回正,又突然瞬间向上一仰。
“有了!”九鬼大佐暗叫一声,这两个小鬼训练不错,相当精准。
可下一秒,他突然发现不对,血花?怎么没有血花?说好的血花咧?而且人也没有倒下。
再下一秒,常东就给他答案了,只见他愠怒地揉揉自己的右太阳穴和前额,恶狠狠地瞪了两名狙击手所在一眼。
“啊啊啊~”一名狙击手居然从他所在的楼房屋顶制高点摔了下来。
被惊吓到的九鬼毫不迟疑大吼道:“开火!射击!”
“咚咚咚”“哒哒哒”“砰!砰!砰!”
重机枪沉重地咚咚连响,夹杂着步枪几乎全被掩盖住的砰砰声,一瞬间硝烟四起,半条街道几乎都被烟雾所遮住,火药味浓到不只呛鼻还催人泪下,子弹横飞,流弹四溅,围墙被大口径子弹击中后溅起的碎石块到处喷飞,有两块居然横过街道打在九鬼的臂膀上,劲大得发疼。
只不过几秒钟时间,现场陷入一片乱哄哄,子弹飕飕飕尖叫着呼啸而过,打在金属门上叮叮当当,和击中石围墙后的“噼噼叭叭”声,交杂织成战争的缩影。
“停火,停止射击!”九鬼撕心裂肺地高呼,这么窄小的空间,这么多弹药集中射击在一处,姓常的支那人恐怕已经成为一堆肉糜了,希望他的头脸还能留下来吧!
倭国人果真是世上最服从命令的民族,九鬼一声令下,居然就再没半颗子弹射出,现场顿时由极噪转为极静,有的只剩士兵们的急促呼吸声。
说也奇怪,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个笑吟吟的天朝人百分之百已成为碎肉,可所有人似乎都有所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洋房大门,在烟雾消散前,没有人把他的枪放下。
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宁静,斜对着洋房大门的一台轻装甲机动车上,机枪兵手指着大门,脸色瞬间转为铁青,眼珠子差点就突出眶外,全身还不停发抖。
士兵们一阵骚动,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家伙嚎什么丧,直到半分钟后烟雾渐薄,所有人登时……都明白了。
他们心目中百分之百成为碎肉的目标居然还囫囵完整,他两脚大开半弯着腰,背抵着金属大门,双手交叉挡在面前,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连个破洞都没有,不过他身后的金属大门却完全被打成筛子。
“他是人……还是鬼?”
现场依然寂静无声,士兵们的气息愈来愈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四起,吞咽口水的咕噜声此起彼落,如果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现时恐怕已经有许多人控制不了自己无厘头地哀嚎大叫了。
九鬼大佐仍然挺直站着,只是胸口急骤起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奔腾直下,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恶狼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常东,不过眼里却流露出失落、恐惧、不解,甚至于——还有一丝丝希望。
咔啦一声,那应该成为碎肉的敌人动了,顺道也把九鬼的最后一丝希望无情地击碎了。
他缓缓站直身子,轻轻把手放下,嘴角的那丝微笑犹在,只是双目泛黑,那硕大的黑眼珠瞬间吸走所有人的灵魂。
只见他偏着头,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做了一个“终结者2”中液态金属机器人的招牌动作,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又骤然化为一团黑雾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下。
;
闪光弹这种玩意,又称为致盲弹、炫目弹或炫晕弹等,是一种以强光阻碍视力功能的轻型非致命武器,投掷后,会于数秒内发射剌目强光,被攻击目标于短时间内陷入暂时性失明,失去反抗能力。
这玩意主要是从屋外扔入屋内进行突袭,国外的警察和特种部队用得多,在天朝少有攻坚的情况还很罕见,倒是近几年随着网络战争游戏的盛行,网民们可能比天朝公安还熟悉。
而鬼子的“中央机动团”是倭国第一特种部队,当然运用非常纯熟,事实上这回他们也有配置,甚至原先就计划好攻击令一起就直接使用在目标所在洋房内。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攻击令还没下,自己就先挨上一记!
鲜肉张的秘制“闪光符”效果甚至比军用闪光弹还强上三分,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团剌目强光就在四间邻屋空中炸开,跟随而来的是他最拿手的迷魂符。
“啧啧!凯夫勒防弹头盔,凯夫勒防弹背心,防弹眼罩,尼玛,好东西啊,想买都买不到,纪念品,纪念品,赶快收了,必须的。”张进化蹲在地上拨弄着昏迷不配的鬼子特种兵,一面收刮纪念品,口里还不停喃喃自语:“……机枪、微冲、微型爪状手雷,哟,还有火焰喷射器,嘶,这是打算把咱们三二一团给烧烤了。”
突然间,一条人影掠了进来,吓了鲜肉张一大跳:“小慧,原来是你啊,那两栋搞定了吗?”
尚小慧盯着他直看,眼神非常奇特,看得张进化一颗心小鹿乱跳,心想:妹子,要告白也得挑时间地点,哥现在忙啊。
良久,尚小慧吐了口气道:“老张,你是个真正的符箓天才,我不如你,佩服,佩服,那两栋别墅也搞定了。”
“原来是这个……”张进化心里隠隠有些失落,不过能得到向来高傲异常的尚小慧一句,远胜过旁人十句,他也略带膨胀地笑道:“哈哈,到现在你才知道。”
“这么猥琐的符箓居然也能派上大用,我真是小看你了,对不起啊。”尚小慧再次为以前的失言诚恳道歉,鲜肉张额头顿时冒出几条黑线,妹子,你这是在称赞,还是在讽剌啊?
在得到修联归还的天师府传承后,短短时间内,鲜肉张虽然不能说融会贯通,但在符箓上的造诣可以说是一日千里,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于传统,努力钻研创新,再加上个性使然,所以才会有像“音爆符”、“闪光符”这样猥琐的符箓现世。
原本正统正一教学院派的尚小慧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经过实战证明,这些符箓虽然听起来很二,但实际上收效巨大,用在某些地方,远不是其它传统符箓可以比拟。
常东说得很对,由于信息不对称,外头的鬼子指挥官根本没料到三二一团里还有张进化这样的怪胎,如果让黄薇或是尚小慧来对付这些特种兵,以他们武装到牙齿,防护到脚底的程度,两人就算耗尽全身魔力和灵力能不能能打退这帮人还是两说。
可张进化就一间屋子两纸符箓轻松解决,不能不说这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典型。
外头从刚刚开始枪声大作,咻咻咻的子弹不时飞过窗外,两扇落地窗玻璃乒乒乓乓碎满地,两人下意识地弯低身子,“现在怎么办?”张进化问道,尚小慧却只望着地上昏迷的士兵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为难,不过咱们团长可是说了……”张进化想想,尚小慧毕竟是女孩子家,心软,这也不能怪她:“算了,都让我来吧!小慧,你去帮帮小薇那边。”边说着,边顺势对着士兵的膝盖踩下去。
尚小慧点点头,别过脸展开身形小心翼翼地往外行去,心想辣妹子那边不知战况如何?
……
“哇哈哈,看你这小三往那里躲?敢勾搭我的东子!死!”
“咦?你这贱人,竟然敢跟老娘我疯抢特卖品,不要命了你?杀!”
对不时掠过身边的子弹视若未见,辣妺子展开魔影闪追着一干阴阳师鸡飞狗跳,情绪亢奋之下,10根阴魔针更是使得神出鬼没,15个阴阳师被迫从藏身处钻出来,一片哀鸿遍野,还有人被飞越的流弹误伤,只一下子功夫就只剩6人。
“喵~鸣,妙妙的,妙妙的,不能抢,妙妙的。”
半空中,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不停穿梭,往复追逐着十数个人形或兽形虚影,这些式神速度没她快,一个不小心被她追及就如汤沃雪般,直接融进喵星人身体,妙妙更是精神大振,大开大合把剩下的式神圈在一起,慢慢蚕食。
“什么叫小三,什么抢东西?冤枉啊。”幸存的阴阳师里有人听得懂普通话,不住喊冤,可陷入幻境的黄薇根本不理他,直接把他当小三想要撕了他,其它人急着召唤自己的式神遁走,却发现式神已经消失大半,剩下的除了惊惧,只有恐慌。
心思十分单纯的辣妹子对上擅使幻术的阴阳师,一开始就中招了,问题是她的魔眼可没有失灵,众阴阳师躲得再隠蔽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这伙阴阳师就杯具了,被失去理智气得发昏的辣妹子追得上天下地到处跑,而自家式神畏惧小魔女身上恐怖的气息,根本不敢上来。
等到收拾完忍者的喵星人回过头来,这些不成熟的式神下场只有一个。
二十几只式神被天敌妙妙盯上,难得会跟她抢食的主人不在,女主人又对鬼魂不感兴趣,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吞的喵星人怎么可能放过,三下两下就剩游魂两三只了。
这只能怪倭人的修士发展太过单一,不是专研占卜、祭祀、天文历法,就是只修幻术和操纵鬼魂,偶而一两个怪胎搞的还是炼金术,虽然也懂符箓,可对真魔身的黄薇丝毫起不了作用,完完全全被魔神般的小魔女克得死死的,再加上本应防护他们的忍者一个不见,刚一接战就只有逃命的份。
好不容易趁着机会,最后的三名阴阳师牙一咬,舍了贵重的替身符逃之夭夭,于是顶着枪林弹雨的尚小慧赶到时,只看到在屋顶上疯狂将几张纸人撕成碎片的辣妺子,和躲在一旁心满意足舔爪子的喵星人。
一看到自家闺蜜的眼神,尚小慧就知道她陷入幻境中,先是神识一扫小心探探附近,确定四下无人,再见到喵星人安逸的模样,谅必敌人已退,她才轻巧地躲过阴魔针,赶紧把她拉下庭院,一指点在黄薇的印堂上。
“可恶的小三……咦?是小慧你啊!”辣妹子眼神慢慢回复清明:“如果是你……那就算了吧!”
尚小慧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什么算了?那些阴阳师咧?”
黄薇诡异地咯咯笑了几声,才指着另一间别墅屋顶上横七竖八的三具人体道:“你看那几个不是吗?大概全被我杀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尚小慧翻了翻白眼,陷入幻术中还能杀人,大概就只有自家闺蜜这个小魔女了。
突然间外头的枪声骤然止息,身法不太灵光的鲜肉张趁机会翻墙过来,那张帅到没朋友的俊脸挂上一道五六厘米长的血痕。
“破相了?”辣妹子指着他的脸笑道。
张进化摸了摸,一手血,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纸符箓拍在脸上,伤口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全无疤痕存在。
“啧啧,单单这一手就可以把那些棒子医比下去了,老张你以后没饭吃,可以改开整容医院,财源滚滚啊。”辣妹子肆无忌惮捏捏他的脸蛋。
轻轻将她的手拍开,毫不在意的张进化闪在一边道:“怎么搞的?外头枪声停了?”
“不知道,如果东子没事,现在应该轮到他反击了。”尚小慧转头看向外面。
果不其然,下一秒,“嘭咚、嘭咚”震耳欲聋的重击声开始响起,地面一阵又一阵不停颤动。
;
“官房长官(内阁官房长官,同副总理),我是真田义刚,尊皇军大败……请求增援,请求增援!”话里带着哭腔,异常凄惨。
“大臣,我是一佐松平右实,尊皇军全败,场面已失控,敌人不可对抗,请求增援,请求增援……”说话的人虽然是军人,可语气里的颓丧失意比起前面那个文官还严重得多。
翻倒成四脚朝天的装甲机动车里,四名观察员和翻译小满迭在一起,趴在原来的车顶上,隔着防弹车窗,拼命对着手机向外呼救。
原本车一翻,人就应该赶紧逃出去,可是相对于现在外头的枪林弹雨,五人还是觉得待在防弹的装甲机动车内比较安全,不过这是在那个魔鬼对他们这辆车没有兴趣的前提下。
“啊啊啊~最后那辆装甲运兵车完蛋了!妈咪,救命!”
强忍了许久的小满终于哭出来,封锁街道东侧的96式装甲运兵车前不是那恶魔又是谁?那是二十吨以上的重量啊,人类怎么可能凭两臂之力就把它掀翻来?
恶魔!絶对是恶魔!
这是和平的世代啊,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恶魔现世?
四名观察员顺着他的哭嚎声向右看过去,正好看到那台96式被常东掀翻过去的一瞬间,躲在装甲车旁的四名黑衣尊皇军闪避不及,正正被压在车底下。
四人对望了一眼,同时回过头对着手机哭喊着:“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
“大佐,我们需要增援!”
九鬼大佐和副手以及数名幕僚躲在不远处的另一台装甲机动车旁,当然这台也是乌龟翻身,四脚朝天,还好这型装甲机动车在设计时已有防范翻车的装置,油箱里的柴油不致于泄漏出来,没有爆炸的危险。
九鬼脸色铁青,但眼神仍然刚毅勇猛,闻声摇摇头道:“不能请求增援,我们还有直升机。”
“可是大佐,直升机上的武装只有两具SAM-2空对空导弹,无法对地攻击,另外那挺M2重机枪根本不管用,我们需要请求增援,阁下!”副手毫不放弃直接将对讲机推到九鬼身侧。
九鬼一把推开,转过头来怒目相向:“支援?不会有增援的,藤田少佐,你以为这里是中东战场还是东亚战场?这里是东京街头!东京!知道吗?”
“你想出动什么来救援我们?90式坦克?AH-64阿帕契?或者呼叫空中火力?这里是东京,那些玩意一旦走上街头,倭国就完了,你知道吗?”
“不会有增援,咱们是反恐演习,就仅限于这个区域,演习需要增援吗?总理不会答应,防卫省不会答应,咱们尊皇军总部更不会答应。他们甚至不会承认这场战事,知道吗?”
连问了三个“知道吗?”,问得滕田少佐哑口无言,颓然把对讲机放下:“可是大佐,弟兄们快要拼完了,他们都是咱倭国人的精英,他们都是为了保卫国家自愿放弃家庭,他们都是咱们辛苦几年才训练出来的好弟兄啊!”
不能不说藤田少佐是个爱兵如爱己的好长官,他语带哽咽,眼神是那么无助。
九鬼大佐嘴巴动了动,又徒然闭上嘴。
不须藤田再说,他也有眼睛,眼前的局势九鬼看得一清二楚。
那支那人的身法已经突破人类极限,估计百米不用花上一秒钟,快到他们的视线根本跟不上,从他开始行动起,就再没有人能抓到他的踪影,抓不到行踪又怎么能杀了他?
看着那支那人首先对付两台96式装甲运兵车和十台装甲机动车,再联想到先前他不闪不躲,毫不抵抗主动挨了那一阵乱枪,九鬼总算明白这支那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他是故意先击毁尊皇军的自信,要从心里消灭倭国军人的军魂,然后把尊皇军困住,再来逐一收拾,一切都如同猫捉老鼠般。
九鬼不得不承认,那支那人成功了,甚至可以说非常成功。
没看到平常骄傲到不可一世的藤田少佐脸上那种惶惶然?没看到其它的士兵们拿着枪的手都在发抖?眼神都只剩下迷惘和恐惧?这还是那只有“铁军”之称的尊皇军?
然而这也不能怪士兵们,面对这个重机枪杀不死的怪物,一个连几十吨装甲车都能轻松掀翻的恶魔,他们手里的步枪根本就没办法给他们那怕是一点点安全感,仿佛赤手空拳对付一只饿极的狮子般一样无助,他们还能站在原地,不转身后逃就已经是合格的军人了,不能苛求。
“大佐!直升机……直升机完了!”藤田痛苦地指向前方。
五秒钟前,趁那支那人还在掀翻装甲车,两台直升机总算锁定住他,一阵机枪交叉扫射换来的却是对方还击了两颗黑色火球,虽然直升机及时转向爬升试图逃逸,但那两颗黑色火球就跟导弹似的,居然能拐弯跟踪追击,最后在所有人剌心裂肝的目光下被击中,冒着黑烟摇摇晃晃进行迫降。
“大佐,他……他向咱们走过来了,大佐?”藤田无助地拉着九鬼的衣袖,如同找不到妈的小女孩一样。
“……全员射击!”九鬼艰难地下了最后命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诶!或许昨天晚上就该切腹的。
……
正如九鬼所预料,聚集在总理办公室里的防卫省防卫大臣和官房长官,纵然是脸色铁青,但谁都不同意增援。
战况他们都听得相当明白,也清楚这是非战之罪,他们对那四个天朝修士了解太少了,原以为是优势武力蹍压,没想到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成了以卵击石。
正因为如此,现在他们能做的实在不多,这样的人不是不能对付,但能对付天朝人的家伙却不能在东京街道现身,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这四个人把东京毁了一半,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防卫大臣对着手机大吼道:“巴嗄!还记得神风特攻队吗?跟九鬼说,发挥我大和军人武魂,死磕!”
官房长官更是冷冷对着手机回道:“真田,观察任务结束,离开现场,记得这只是演习,知道吗?”
话语一落,办公室内落入难堪的寂静,终于坐在总理旁边的中年人开口了:“让他们撤退吧,训练这只部队不容易啊!我想天皇陛下也不会愿意看到他的子民白白犠牲。”
“嗨!”官房长官和防卫大臣如释重负,低头应声后立马开始发令。
安倍总理的法令纹更深了,他抿着嘴考虑了一会,突然抬头道:“不能让天朝人继续嚣张下去了,殿下,我决心把‘安全保障法案’送国会表决!”
中年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安倍总理,你一定会名留青史!”
;
(感谢HaloBB书友打赏,晚了几天才看到,真是惭愧,青蛙跪谢了。近期公司砍人,青蛙虽然不在名单里,可是担子重了,一毛钱也没加,还忙得不可开交,加班天天有,加更日日无,诶!这世道,能有个工作糊口就满足了,不敢多求。)
这一场表面上是反恐演习,事实上却是真枪实弹的都市战事,在短短半个钟头内结束了,一切烟消云散,归于平和。
诚如常东所说,当最后一颗子弹离开枪口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鬼子能够站着,待不住的黄薇、尚小慧、张进化和妙妙推开筛子般的金属门探头探脑走出来时,三人一猫全吓呆了。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坑坑疤疤的路面,断垣残壁的民宅,到处都是乌龟翻身的装甲车和躺得横七竖八的人体,再远一些,还有两团冒着黑烟的焦黑直升机残骸,微风吹来,空气中带着浓烈的烟硝和血腥,间中夹杂着微弱的呻咽和呼救声。
一条瘦削的身影孤怜怜地站在一台翻覆过去的装甲机动车前。
三人摒息候着,只见常东想了想,突然像掸苍蝇般挥挥手就转过头迎着他们走回来,在他背后,两名平民和三名军官死里逃生,赶紧推门爬出来,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东子!”黄薇大叫一声,就想冲出去。
“喵~呜!”妙妙有些畏惧不前。
“东……”尚小慧只喊了一半,突然发觉不对,想也不想,立马伸手拦住闺蜜:“等等,别碰他。”
一步步缓缓向他们走来的常东,脚步虚浮还不时晃了晃,全身大汗淋漓连衣服都湿透了,最可怕的是满脸通红,头顶上丝丝热气蒸腾直上,唯独那双魔眼还是晶亮黝黑。
这时就连黄薇和张进化也看出常东不对劲,三人六只眼睛紧张地注视着他,常东却似连话都说不出,只是以眼神扫过每个人,仿佛在说他没事。
看他一步步越过他们走入别墅,三人赶紧跟在后头,鲜肉张还不忘把那扇破门掩上,只见常东直接走入还算完整的主卧室内,拿出在“大田研”号上收获的魔石抱在怀里盘坐下来立马进入修炼,妙妙则是如同往日般贴着他蹲坐下来守护着。
尚小慧松了口气,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连推带拉将两人赶出来关上房门。
“小慧……”黄薇急了,还在门外就开口问。
尚小慧搂搂她道:“别担心,东子没事,他应该是魔力耗尽了,必须全力控制以免境界掉落,所以无法开口,让他补足魔气就行。”
原来如此,黄薇和张进化都长长地吐了口气,没事就好。
可他们不知道,其实尚小慧没有全部说实话。如果她没看错,常东刚刚全身魔力尽丧,气息翻涌无法控制,事实上已经无限接近于灵修的走火入魔状态,要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全身修为会毁于一旦。
“走吧!到客庁去,别吵到他。”
三人来到一片狼藉的客庁,相对苦笑了几声,连忙整理了一下,勉强把沙发附近清理出来,坐下休息。
这时外头开始人声杂沓,张进化原本站起身想出去看看,却让尚小慧伸手制止了:“别担心,经过这一役,相信再没有人敢走进来,给这些倭国人一点时间和空间善后吧!”
张进化点点头复又坐下来,只听他叹了口气道:“诶!东子这又何必呢?”
两女都明白他的意思,以常东的速度,鬼子们根本不可能跟得上他,保身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东子显然选择以魔力硬扛炮火,以实力直接蹍压过去,所以才会耗尽魔力。
“他的选择不会错。”黄薇对常东的做法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没有任何意见。
“你们没有想通他的目的。”尚小慧微微笑道:“除了他跟我们说要一次打痛鬼子外,东子其实还有两个用意。”
“一则,让倭国人见识咱们到的破坏力,从今天起,只要咱们还留在东京一天,倭国人应该不敢再造次,否则对东京市造成的损害他们絶对承受不起。东子这样做,等同于把东京市一千多万市民的生命绑架在咱们四人身上。”
“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想要咱们四个人的命,他就会让四千个、四万个甚至四十万个东京人为咱们陪葬!”
“再则,他也是为柳老着想,尽管表面上柳老并没有承认与我们的关系,但是东子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告诉那些倭国人,谁动了柳老,谁就等着承受他残酷的报复。”
两人恍然大悟,往深处想还真如尚小慧所说,常东就是要展示给倭人看,你们的军队对我无用,除非出动大炮导弹甚至先进武器,否则奈何不了他,但是出动那般重型武器,在人口稠密的东京地区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杀死他们,所以倭人只能退让。
如同三人所料,半个钟头后,柳老和陈嫂、麻由子大婶大大方方从那扇破大门推门而入。
“柳老!”
“柳老,你没事吧!"三人赶紧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可以看得出来,柳老和两个佣人的脸色发白,显然被外头的景象吓得不轻,柳老挥挥手让陈嫂和麻由子大婶自去收拾,黄薇赶紧交代她们不要打扰到主卧室里的常东。
“小常没事吧!”听了黄薇的交代,刚坐下的柳老立马直起身子。
尚小慧按下他,一面帮他把把脉,一面笑道:“没事,一点伤也没有,他只是脱力了,唔,柳老您也没啥大碍。”
“脱力?”想到外头地狱般的景象,一手打造的恶魔却只是脱力而已,柳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些倭国军人咋会这么恭敬把我们送回来,原来是被打疼了。”
这老头也是个人精,脑子一转就明白四人仍然待在这里不走的原因,轻笑道:“呵呵,关关难过关关过,看来这回真是托了小常的福,这个关轻而易举就过了,搞不好还有后福。”
“诶!都是我们拖累您老,真真对不住。”黄薇不好意思笑笑,诚挚地道歉。
柳老手一挥:“说什么拖累不拖累,太见外了。实力为王,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庇护,真要说拖累,反而是我拖累你们。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咱们在倭国的天朝人有人撑腰,可以堂堂正正直起腰杆了,就这一点,我还要代表所有在倭国讨生活的天朝人感谢你们,哈哈哈。”
三人见他真不在意,也就释然了,张进化笑道:“只可惜柳老你这么好的房子就这样给毁了。”
柳老一听更是愉快地哈哈大笑:“毁了?不不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倭国人在送我回来之前,隠隠约约问我到底你们想干什么,我嘛,也隠隠约约顺势点出史南公司,那些人非常痛快地答应为我重建别墅,所以一点损失也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还有这一出?
不过他们原本就只打算针对史南公司,大田研号是误打误撞,靖国神社是东子附带的心愿,今天这一仗则是鬼子的面子问题。
说实话,太平盛世里不说他们,就连天朝朝廷也没打算跟鬼子认真干上一场,柳老明白他们的心意,代替他们传话给倭国人,自然是顺势而为,不算出卖他们。
呵呵,让鬼子知道他们只是躺枪也好,这样一来,史南公司就有得玩了。
;
清晨四点钟,陪伴主人一夜的妙妙无声无息地溜到客庁,躺在地板上伸出长长的吞头舔舔前掌,再用前掌洗脸洗耳朵,最后打理自己已经柔顺光滑到没朋友的毛发。
“喵~呜,妙妙好漂亮。”
好久没有在主人身边修炼,妙妙尽情地吸了一夜的魔气,吸得饱饱的,心满意足,瞳孔缩成一道直线,前低后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轻巧地跳上沙发左看右看,都没有人类可艾萨克娇:“喵~呜,妙妙好无聊。”
小猫头偏一边瞇着眼睛想了想,女主人说要休整一天,虽然妙妙不知道“休整”是什么意思,但是妙妙知道这一天主人和女主人不需要妙妙在身边。
那好吧,妙妙决定就像以前在山城一样出去逛逛。
主意既定,喵星人踏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庭院外,瞇着眼仰头对半空中守卫的赤莲打了声招呼:“喵~呜,赤莲!”随即跳上屋顶,沿着屋脊一栋洋房窜过一栋洋房。
赤莲看着远去的小猫背影,心想:这小家伙要到那里去?
走着走着,妙妙跳到一栋有很大院子的房子屋顶上,突然间眼睛大亮,前脚立马伏低,后腰抬高,尾巴平伸,两只小猫耳竖起来朝前倾,口水从嘴角垂下来。
“喵~呜,妙妙的,妙妙的机缘!”
六十四岁的倭国众议院议员宫泽喜缓缓地收势立正,长长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顺手端起佣人准备好的茶坐在走廊前,望着自己最喜欢的枯山水。
支那什么都不好,但支那的太极拳是大大滴好。
天刚破晓,将明未明的一刻是宫泽喜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候,除了煅炼太极拳外,他还有一件每天必做的事。
走廊的另一头突兀地出现一个身着倭国浴衣的小女孩身影,看来不过两三岁年纪,似有若无,忽现忽隠,宫泽喜嘴角微弯,心道:“来了!”
对着她微微一笑,宫泽喜跪伏在地上,对她行了个大礼,诚心祝祷:“宫泽家的座敷童子啊,宫泽家承蒙你照顾,希望你能继续庇护宫泽家兴旺繁盛,谢谢你。”
抬起头时,宫泽喜期待能看到每一天都能看见的神秘微笑,这个笑脸带给他一整天充足的活力。
可是今天他失望了,无所不能的保护神,他宫泽家的妖精座敷童子,今天的小脸上居然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惊恐表情,宫泽喜心中一惊,难道他宫泽家要大祸临头?
就在这当口,一道淡淡的黑影倏地扑在座敷童子身上,座敷童子躲避不及,在凄凉的哀嚎声中融入喵星人的身体中。
那只小黑猫神态优雅地回过头瞄了宫泽喜一眼,随即一纵消失在原地。
惊愕到不知所措的宫泽喜猛地站起来,左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颤抖地伸出右手指着座敷童子消失的地方,向前迈了一步:“啊!啊!座……敷……童子,啊……猫……呃……呃……”
蓦地,他眼睛翻白,呃呃了两声,直挺挺地向后倒……
……
“喵~呜,妙妙好高兴。”
闲来无事吞了一只高质量小妖精的喵星人,高兴地尾巴伸得高高的摆来摆去,迈着小碎步沿着围墙绕走,时不时调戏一下房子里的汪星人。
天色渐渐亮起,底下的巷道里开始出现人类,妙妙趴在围墙上看了一会,突然前头不远处的当当当声吸引住了她。
“喀隆,喀隆”几节车厢联结一起载着人类通过她面前,妙妙猫眼大亮,她想起来家乡山城也有这种车,主人说叫轻轨电车,她还常常跳到车顶上让电车载她去很多很多地方,而且山城的电车高高的,妙妙还要爬上去,这里的电车不用。
“喵~喵~喵~!”兴高采烈的喵星人嗖地纵上电车顶,电车果然载着她到处走,妙妙舒服地趴在车顶上东张西望。
“喵~呜,有很多很多坏人类。”这是妙妙绕了一大圈后的感觉,这个城市的坏人比家乡多,难怪昨天那么多坏人类跑来攻击妙妙和主人。
坐了一会电车,妙妙又觉得无聊,瞄来瞄去,眼睛突然被电车顶上的几条线给吸引住了,那只条线不停发出嗞嗞嗞的声音,引得好奇心奇重的喵星人心痒痒的。
“喵~呜!”妙妙决定顺着电弓爬上去看看,单看看还不够,她还想摸摸看,想都不想就伸出右掌轻轻拍了一下。
“嗞嗞嗞,叭叭叭”电光大闪,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电流通过妙妙的身体从她尾巴窜出去。
吓了一跳的妙妙怪叫一声,嗖地溜下去躲得远远的看着电线,可电车却慢慢停了下来。
“喵~呜,妙妙好舒服!”初初被电到是很吓猫,但是一分钟过后,妙妙却觉得通体舒泰,有点像吸饱了魔气的感觉。
喵星人决定再试一回:“喵~呜,妙妙的。”可是这回不管她在电线上拍了多少下,都没有电流了。
妙妙觉得很奇怪,干脆跳到电线上顺着一直往前走,直到远远地又看见另一台电车穿过前方,她才赶紧飞掠上去。
“嗞嗞嗞,叭叭叭”被妙妙摸过后,这台电车也停下来了。
虽然很舒服,可是时间太短暂,妙妙决定再找更多的电车好好地过个瘾。
“喵~呜,妙妙的。”
“嗞嗞嗞,叭叭叭”
“喵~呜,妙妙的。”
“嗞嗞嗞,叭叭叭”
“嗞嗞嗞,叭叭叭”
“嗞嗞嗞,叭叭叭”
……
“喵~喵,人类真奇怪。”妙妙不能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类气得直跳脚,还一起往外跑,不过电流玩多了,她也腻了,于是决定跟在人类后面出去看看。
“喵~呜……地……喵~呜……市……喵~呜,妙妙好厉害。”仰头望着车站门口的四个大字,妙妙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认出两个来,得意洋洋地坐在地上摇尾巴。
“neko酱,咔哇伊!”
“咔哇伊捏!”
妙妙迅速回过头,立马发现三个嘴巴涂成黑色的可怕年轻女人类,张着血盆大口哇哇大叫快速地扑向她,吓得妙妙浑身炸剌“喵~~呦!”大叫一声四肢连划,在一只只人类脚组成的林子中飞也似的穿来穿去,溜之大吉。
“喵~呜,人类好可怕,妙妙好可怜。”喘个不停的妙妙爬到高处看着底下穿流不息的人潮,决定还是珍爱生命,远离人类。
“喵~呜,什么味道?”顺着风,喵星人仰头嗅了嗅,一脸迷醉:“喵~喵~喵,鱼,有很多很多很多鱼!”
这股味道太浓了,妙妙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浓烈,这么好闻的鱼味,喵星人被催眠似展现最快速度,只两闪就来到一个大房子里面。
“喵~呜,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鱼,大的小的,妙妙的鱼。”一进入里面,一股股浓厚至极的海鲜味扑天盖地而来,顿时把喵星人的魂给勾走了。
不过妙妙可是有节操,有讲究的好魔兽,絶对不可能在这些杂鱼、小鱼面前投降——虽然她的口水已经滴下来,但她还是强忍住诱惑,化做一道轻烟,飞快绕过市场里诸多摊位,来到一个硕大空间,上百尾冻得像冰棍般的大鱼躺在地上,上头都贴了纸条。
“喵~呜,妙妙的,妙妙的。”不吃鱼会死星人抓狂了,妙妙两眼泛红,爪子禁不住从小猫掌里伸出来,完全失去控制的她怒吼一声,还原成黑豹大小的魔兽形态,一纵身飞掠过去按住一条大鱼,无视于冰冻的现实,一掌就撕裂了一大块鱼肉,埋头大快朵颐。
“哇啊啊,黑豹,是黑豹!”
“啊啊啊,救命啊!”
“快跑,快跑!”
“报警!快!”
一瞬间,所有人跑得一干二净。
抬起头发觉只剩自已一只猫的妙妙决定把所有的鱼都据为已有,每一条鱼都去撕下一块大吃特吃,直到几分钟后,一声巨响在她头上响起,炸剌的妙妙才弓起身子溜之大吉。
“啊!我的黑鲔鱼!”
“该死的大猫,她每条鱼都啃了一口!”
“警察先生,请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
溜出外面又搭上另一台电车的妙妙心里砰砰跳:“喵~呜,人类好可怕,妙妙好可怜……呃!”
好可怜的喵星人打了个饱嗝。
;
今天的东京天气特好,万里无云,虽然有些热,但是躺在电车顶上晒太阳的喵星人并不在乎,瞇着眼睛迎着当头吹来的凉风,有点昏昏欲睡。
急驰的电车缓缓停下来,下车的民众人声鼎沸,把半梦半醒中的妙妙吵醒了,她发现有好多人类都在这里下车,尤其是有好多好多人类小孩子,妙妙很喜欢人类小孩子,坐了一阵子电车,已经有些无聊的她决定跟在后面出去溜达溜达。
“喵~呜,好多好多人类!”迎面而来的广场上有好多好多人类在排队,妙妙头昏脑涨,而且她身边不停发出“咔哇伊”的人类愈来愈多,感觉到各种善意和非善意的眼光,妙妙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脱离这群人类才是。
从人缝里钻了进去,妙妙一抬头两只小猫眼亮晶晶:“喵~呜,房子好奇怪,妙妙没见过。”
不只房子奇怪,还有打扮得很奇怪的人类,空气中飘来阵阵香味,很多很多叮叮当当,主人说是音乐的声音传进她的小猫耳里,妙妙的好奇心大起,躲躲闪闪顺着人流一直向前。
“喵~呜,很多大杯子。”主人通常会准备水在杯子里给她,妙妙有点口渴,这么大的杯子应该有很多很多很多水,喵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挑了一只跳进去,把里头坐着的两个人类小女孩吓了一大跳。
“喵~呜,没有水。”
“neko酱!”人类小女孩大叫一声,扑上来一把抱住她,失望的妙妙吓了一跳,正想逃离人类的魔掌,没想到这时大杯子突然动了,不只动还不停旋转,越动越快,越转越快,好多大杯子转来转去,好多人类不停地尖叫,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妙妙翻了翻白眼,差点昏过去。
“喵~喵~喵!”仍然保持一丝清醒的喵星人努力挣脱人类小女孩的怀抱,奋力一跳,飞出大杯子的区域,落地后仍然有些踉跄,晃了晃头后再次溜之大吉。
“喵~呜,人类好可怕。”死里逃生的妙妙吓得窝在街角,不敢动弹。
“喵?老鼠?”徘徊在走和不走之间的喵星人,突然看见几步外一个人类小女孩手里抓着一只老鼠。
“喵~呜,妙妙的!”不杀老鼠会死星人嗖地杀了过去,张开大猫口,一口把红红的老鼠吞下去。
“哇啊啊,妈妈……”
“圣子,怎么了?别哭,妈妈在这里?”
“妈妈,我的米老鼠棒冰被猫猫吃了。”
“喵~呜,难吃的老鼠!”吞了一只冷冰冰老鼠的妙妙差点吐出来,不过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渴了,很容易满足的喵星人瞬间忘了冰老鼠的味道,屁颠屁颠继续她的发现之旅。
蓦地,那种奇奇怪怪的音乐声大作,好多人类或坐或站在路旁边等着,难忍好奇心的妙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才钻出去前面,小猫眼一看,原来是很多穿得奇奇怪怪的人类随着音乐蹦蹦跳跳,跟在奇奇怪怪的车子旁边。
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的妙妙,小心翼翼地闪躲开大小人类要抱住她的手,正想离开时猫眼一亮,瞬间盯住了一个目标!
“喵~呜,大老鼠,跟人类一样大的大老鼠。”
看到大老鼠的妙妙想起之前在山洞里吃到的那只鼠大神,口水顿时滴成一洼:“喵~呜,妙妙的,妙妙的。”
遇到美食心神丧失的喵星人瞬间失控,又回复黑豹般的魔兽状态,飞身一扑把那只大老鼠压在掌下。
“啊啊啊~米老鼠被黑豹攻击了。”
“是黑豹!活生生的黑豹,快跑!”
“哇啊啊,妈咪!”
“救命啊!”
原本沈浸在欢乐中的人们,被突然出现攻击米老鼠的黑豹吓得魂飞魄散,拔脚就跑,可是因为人太多,慌乱中发生推挤踩踏伤人的情况,现场一片混乱,哀鸿遍野。
“喵~呜,不是老鼠,是人类。”咬了一嘴绒毛的妙妙终于发现在她嘴下已经吓昏的是个女人类。
“喵~呜,人类好奇怪?”想不通人类为什么要披着一张老鼠皮的妙妙,缩回她的小黑猫身形,不知不觉跟着逃生的人群挤出大门外。
离开了大半天,有点想念主人和女主人了,妙妙感觉到主人所在的方向,直接跳上另一台电车步上回程。
夕阳西下,认准方向飞檐走壁,时停时掠的妙妙,被阳光的余热晒得浑身发痒,很想让主人和女主人帮她搔搔,于是加快了脚步,不过就在转过一个大弯时突然停了下来。
在一片大围墙后面,那熟悉的嗞嗞嗞声又传入她的小猫耳里。
“喵~呜!”妙妙跳上围墙一看,差点乐坏了。
围墙里面有好多铁架,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电车上的线,每一条线都发出巨大的嗞嗞嗞声,全身痒得不得了的喵星人欢呼一声,毫不考虑就飞扑过去。
“嗞嗞嗞,叭叭叭,砰!砰!砰!”
电得酥麻麻,浑身炸剌的妙妙,被巨大的爆炸声吓醒了,身形一矮在不断掉落的火花中穿梭,立马溜之大吉。
行走在乌漆妈黑的巷道中,喵星人还一面想着:“喵~呜,人类好奇怪,为什么不开灯?”
不得不说倭国人的效率实在惊人,才一天时间,田园调布町街道上的残骸已经消失不见,路上的坑洞和路旁围墙上的弹孔都已经补起来,断掉的路树也重新栽上,几间洋房别墅换上同款新大门,如果不看门后的惨状,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二十四小时前这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战场。
倭国政府已经派人把别墅的玻璃窗换上,还送来了全新的家具和电器,据柳老说这只是暂时措施,等他们一走,还会推倒重建。
经过一夜修炼的常东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正抱着麻由子大婶特地为他做的和菓子点心,看着电视开心大嚼,吃过饭后的三二一团其它人也懒洋洋地陷在真皮新沙发中不想动弹。
来了几天,几个人都已经渐渐适应倭国文字,毕竟汉字多得吓人,虽然很多字意思大不相同,但是动点脑筋猜猜,还是可以猜出个五六分。
“新闻快报,半小时前,东池袋丰岛区变电所因线路短路发生大爆炸,丰岛区、文京区、中野区、杉并区、新宿区、足立区共约一百二十万户停电,多条地铁线路受到影响,东京电力正在加紧抢修,预计于午夜前修复。”
张进化失笑道:“原来不只咱们天朝会无预警停电,迈入已开发国家多年的倭国也会嘛。”
“一百二十万户就等于四五百万人受影响,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东京人今晚上得在黑暗中摸索了。”尚小慧也笑道。
“东京新闻,今晨东京发生二十三起电车跳闸停驶事件,京成电铁本线、京王线、山阳新干线、北陆新干线、山手线、中央线、经武本线等各停驶三十分钟至两小时不等,近四百万上班族无法搭上电车,迟至中午之前仍未能解决,尤其京成电铁本线停驶2小时23分钟,造成数千名出国旅客误点,成田机场一片大乱……”
那新闻主播以沉重的语气接着道:“今天是我东京都近十年来最黑暗的一天,以上两起事故已经证实并非人为,不过造成实质经济损失估计在一仟三百亿倭元以上……”
“我去!东京大乱啊,损失这么大,比较起来,咱们昨天搞的那出根本只是毛毛雨,不算什么。”常东边看边笑。
“哈哈哈,越乱越好,愈来愈看小鬼子不顺眼了。”辣妹子不停往嘴里塞薯片,时不时还拿着在尚小慧面前晃来晃去,耀武扬威,闺蜜一脸哀怨地看着她,这是要拉仇恨吗?
“东京新闻,自民党宫泽派领导人众议院议员宫泽喜,于今天清晨在自家寓所因为心脏病发死亡,享年六十四岁,宫泽喜议员领导的宫泽派向来是安倍总理的最强力拥护者,宫泽议员猝逝,安倍总理痛失臂助……”
知道有个倭国大人物死,可常东几个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玩意,不过他们也没空去注意新闻,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小黑影咚咚咚从外头溜进来,直接来到常东脚下蹭来蹭去。
常东笑咪咪一把抱起她,在她的小猫耳边轻轻抓了抓:“妙妙!你回来了,饿不饿,陈嫂给你留十条竹筴鱼哦。”
“喵~呜,主人,妙妙吃饱了!”
这倒是新奇,一向是大胃王的妙妙也有吃不下的时候,黄薇哈哈大笑把妙妙抱过来问她:“妙妙,你今天去那里了?”
“喵~呜,女主人,妙妙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黄薇一拍额头,又来一直走了,谁知道你这小猫一直走到那里去?
把妙妙的答案说给尚小慧和张进化一听,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东京新闻,东京今天又发生两起黑豹袭击事件,早晨7时11分,东京都中央区筑地市场被一只黑豹侵入,计有一百零八尾共值两亿五千万倭元的黑鲔鱼被黑豹咬损,不得不抛弃,东京都三日内将无新鲜鲔鱼供应,现场民众录下这段视频……”
“下午3时33分,东京迪斯尼乐园的游行吸引了上万名游客,一只黑豹突然出现咬伤扮演米老鼠的女演员,参观民众大乱四下逃命,以致发生推挤踩踏事件,共计七十八人轻重伤,东京迪斯尼乐园被迫关园三日等候检查,根据网上PO出的多个视频显示,这只黑豹应该与早上袭击筑地市场的是同一只,东京警视庁保证一定加大力道……”
听到这里,众人的笑声愕然而止,所有人全都把视线投向躺在黄薇身边正在理毛的喵星人身上。
“这小家伙今天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
次日,东京都,晴时多云,高温32摄氏度,低温25摄氏度,适出游。
上午11时34分,仓田商事大楼第三十七层,史南公司天朝区副总裁办公室。
李中飞速把必要的东西放进手提公文包里,边分神把一张张文件送进碎纸机,在等候的空档里他看了看手表,心里估算着还有3个多钟头,赶到机场应该没有问题。
他已经订了下午3分15分飞英伦国伦敦的航班,只要吃中饭时避开史南公司的员工混出去,理论上十几个小时后,他就在英伦国逍遥自在了。
手指噼哩叭啦在键盘上飞舞着,快速删除硬盘里的所有数据和信息,一面思考着未来。
说实话,放弃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职位和高薪絶非他所愿,况且一旦弃职远遁,米国史南公司会不会放过他还是两说,毕竟他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过他却没有选择余地。
一则,事实上史南公司已经被天朝朝廷盯上,可以想见日后在天朝的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难过,他这个副总裁恐怕有成为代罪羔羊的风险,虽然位高权重,但如果享受不来,那也是一场空。
再则,他已经嗅到常东的气息就在他左近,再不走,恐怕得把命留在这里,金钱和地位都可以重来,小命可只有一条。
其实打从机场的安排落空,而负责执行的山口组共荣会反倒讹诈到史南公司头上开始,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尤其就在史南公司还在考虑要如何应付共荣会时,居然传来共荣会被全歼的消息,那种不安感觉更是上升到顶点。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侧过头瞟瞟走道另一头的办公室,那个蠢货犬养竟然认为共荣会活该,自家运气好,什么都没做就省了一大笔钱,而且人一死自家收买共荣会的事就无凭无据了。
凭据?人家需要凭据吗?祸已从天而降,担当杀手的共荣会消灭在谁手里,没有人不知道,幕后指使人的史南公司难道能逃过一劫?
太天真了。
而导致他决定出逃的最后一击,就是在“大田研”号上所目击的一切,尤其常东手段之狠辣无情更让他触目惊心。
别人或许不知道常东为什么攻击大田研号,李中自己可是清清楚楚,那回代若莉带人找上常东家时,就是他建议代若莉带走常东的弟妺,之后送出天朝也是他一手安排,至于后续如何,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絶对没有好事,搞不好常东的两个弟妺早就不在人世了。
现在常东找上大田研号,就代表他已经查到自己的弟妺上了大田研号,甚至知道他弟妹的命运,李中深怕大田研号上留有自己的信息,进而让常东追及自己,所以他非走不可,再不走,等着他的可能就不是荣华富贵,而是那种“状况不明”。
然而怎么走,那时候走都有学问,身处这个位子不是说走就能走。
尤其犬养似乎已经认定在有军部背景的仓田商事庇护下,史南公司絶对不会有问题,他几次提出有事要回天朝,或者到米国总公司办事,犬养都以不必要直接打了回票,这家伙本事没有代若莉的一半,官威却比她重得多。
甚至在靖国神社事件发生后,犬养更是得意洋洋指天发誓,常东的好日子不多了,大倭国絶对不可能让他苟活在世上。
呵呵,苟活?人家都已经打到东京来了,你觉得常东会把命放在心上?常东的倔脾气他了解,搞不好已经打着与史南公司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说不定。
而昨天一个意外懈逅让他坚定了想法,他和犬养在役员专用电梯里碰到仓田保昭时,仓田嘴角那丝明显的冷笑让他禁不住一阵颤栗,可笑的是犬养根本无知无觉,还硬是要接着人家晚上哈皮去。
这两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仓田保昭不会这么快就变脸,最有可能的就是常东又干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李中无奈地抓抓头发,早知道常东这么难缠,四年前他絶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下狠手,更不会建议代若莉带走他的弟妹,不过人生难买早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也就因为无解,两天两夜都睡不着觉的他,今天早上终于下定决心弃职走人。
“李君……”
没敲门,犬养三郎直接推门而入,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李中的个人物品不见了,最明显就是那张摆在他办公桌上与米国领导人奥观海的合照,犬养知道李中有多自豪于那次见面,不只是展示照片而已,还曾经多次在公司或私人聚会上大肆吹嘘,甚至连犬养自己私底下也羡慕不已。
他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周,衣柜大开,李中的一套备用西装不见了,碎纸机里满满的纸屑,犬养暗自狞笑,这支那人在打什么主意?
“犬养社长,有什么事吗?”李中在键盘上敲下最后指令,虽然强装着一切没事,但是语气里的慌乱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嘴角浮现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犬养淡淡道:“没什么事,只是想找李君到料亭去吃个中饭,联络联络感情而已。”
吃个中饭也要耍派头到高级料亭花上五万倭币,李中平常就嗤之以鼻,今天要赶飞机更不可能跟他去了:“谢谢犬养社长,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就不跟您去吃饭了。”
犬养似是早已经料到他会如此说,自顾自掏出香烟来含在嘴里,李中虽然暗干不已,却不能不屁颠屁颠过来帮他点上火。
深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一个烟圈,犬养突然冒出来一句:“李君……你这是打算到那里去?”
“到那里去?”站在他旁边的李中突然被戳中心事,脸上变幻万千,只能强自镇定道:“没有啊,我还能到那里去,不就在上班吗?”
“哦?那好,吃饭李君肚子不舒服不吃没关系,但是下午我跟倭国厚生劳働大臣约好见面,李君必须跟我一同去,所以你现在就跟我走吧!”犬养似笑非笑道。
李中的脸色一变再变,犬养肯定已经看出什么了,他要是不去搞不好两人立马翻脸,但是即便他去了,能不能解除犬养的疑心也很难说。
“犬养社长,我身体真得不太舒服,能不能跟您请个假在公司休息?”李中还不知道自己露馅了,仍然试图找借口留下来。
“不舒服?”犬养突然变脸,厉声道:“公司的社员就是公司财产,必须无条件为公司献身,一点小小的不舒服就想请假?”
停了停,他突然瞇着眼恶狠狠地呸了一口:“李君,别装了,身体不舒服?恐怕你是想到国外才舒服吧?”
话说到这程度,李中那能不知道自己露馅了,也就不客气吼了声:“犬养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犬养上前半步,口沫都已经直接喷到李中脸上:“什么意思?李君,你大概是忘了米国总公司是怎样对待叛徒的,该不会你想自愿去当神选战士的实验体?”
一说到神选战士,李中徒然色变,蹬蹬退了两步屁*股抵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犬养却仍然不放过他,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烟触在他胸口捻了捻直到熄掉:“李君,既然爬到这个位置,你的身家姓命就已经跟史南公司紧紧绑在一起,没有抽腿的可能,想叛逃?我犬养不可能让你走出这个大门。”随即回过头对着外边大吼道:“保安……”
被说到恶向胆边生的李中随手在办公桌上摸到一个硬物,想都不想直接抓起来对着犬养的后脑勺砸下去!
如同西瓜被劈开般,犬养的后脑开了个大口子,一股血泉喷出三尺高,他愣了愣伸手摸摸后脑,摸到一手血,缓缓地转过头来似要质问李中,可是只发出了几声全无意义的“呃!呃!”声,两眼一翻直接向后瘫倒。
李中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犬养,还有那滩快速扩大的血洼,又瞅瞅自己手里的水晶烟缸,突然吓得把烟灰缸一丢,翻过办公桌躲在他的大班椅后头。
“不行,得快点走!”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能勉强行动,他边喃喃自语,边用颤抖的手把一切东西扫进手提公文包里。
正当他要跨过犬养走出去时,异变突生。
“嗙!”面街的双层落地玻璃窗骤然向内炸开来,玻璃碎屑喷得呆愣住的李中满头满脸,血流如柱,一条黑影从窗外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哟!杀人喽,我可以作证。”
;
“常……常……常……”李中完完全全吓坏了,连个名字都说不全。
“是常东!”进来的人影看不过去,自己报名了:“好久不见了,李中,李大医生!”
“咔啦,咔啦”嗖嗖嗖连退了好几步,乒乒乓乓撞掉了不少东西,惊吓过度的李中又躲到他的大班椅后面:“常……常东,这是……三十七楼,你……你怎么可能……飞进来?”
说实话,他也知道常东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但他从没想过常东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要知道这可是三十七楼,也难怪李中的胆都快吓破了。
常东却没回答他,径自来到犬养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唔!这家伙还有气,如果你现在叫救护车也许还能救得回来。”
说到犬养好像给李中带来一点力气,亦或是因为常东没有立马要了他的小命,让他心存侥幸,他稍稍镇定一下,深吸了几口气道:“这家伙叫犬养三郎,是大东亚史南公司现任社长,常东,你家的事都是他干的,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你要找就找他。”
“哦!”常东站起身饶有兴味看着他:“这家伙就是犬养啊,我怎么听说他这社长才干了不到一个月?”
李中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常东居然相当清楚史南公司的变化,不过他还是很快地跟上一句:“是他和前任总裁代若莉两个人的决定。”
“呵呵,你的意思就是说完全没有你的事喽?”常东双手抱胸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怎么横滨港的大田研号上,有位叫南部原太郎的家伙说我弟妹都是你交给他的?”当然南部原太郎并没有说,但是常东自己“看”了就是。
“草尼玛,那家伙自己死就死,还要拖我下水,这下糟了。”李中暗道一声糟,原先最怕的就是大田研号上留了他的记录,没想到怕什么就来什么。
念头在脑子千回百转,一时间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李中最后只能勉强装个苦脸道:“常东,你得相信我,那絶对不是我的本意,是代若莉让我干的。”
“噗哧!”常东笑了:“你知道吗?代若莉说她本来并没有想到要把我弟妹带走,是你主动建议她的,说是留下来作为人质可以要挟我,至不济出口气也好。”呵呵,当然这也是他从代若莉的记忆里“看”到的,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必说太多。
这回李中的脸色真正大变,史南公司一直得不到代若莉的确切消息,只知道不久前,她连同不少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踪,大部分人都猜测她是被天朝朝廷逮捕控制住,却没想到居然是落在常东手里。
完了!
无视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常东继续道:“代若莉也说了,你带着人说是昌都市三院白马山精神医院来的,唯恐天下不知,拉开架子在山城大肆找我,逢人就说要抓我这个逃脱的精神病人回去。”
李中如受重击,腿一软干脆瘫坐在大班椅上。
常东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据谢承运说,是你强硬要求他一定要处理我,甚至还要他杀了我,可是他做不出来才把我送进白马山的……”这部分说的人可不是谢承运,可难道他能说出是陈琪吗?就让死人谢承运扛吧。
李中仿佛没听到般,两眼无神瞪视前方。
“李中,李大医生,我就觉得很奇怪,照理说,你是高富帅,我是吊丝,在昌都三院那一年,我跟你也没什么交集,也不曾得罪过你,你怎么会恨我到这种地步?难道就是因为陈琪?”
听到陈琪,李中突然来了力气,坐正起来道:“常东,陈琪人现在在山城,如果你还想要她,我可以把她送给你。”
“送给我?”常东脸一冷:“李中,你不只是渣男,还是渣男中的战斗机,陈琪好歹曾经是你的女人,你却把她当东西送人?”
李中窒了窒,突然狂笑道:“女人?女人就像衣服一样,要多少有多少,喜欢就穿,不喜欢就丢,只要你有钱有势,连买都不用买,她们就会自动贴上来,就只有你这种穷吊丝才会谈什么爱情,我呸!”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恨你?要是你的衣服被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偷穿了,你不会觉得自己受到污辱吗?凭你这个瘪三也敢动老子的女人?”
这家伙是破罐子破摔吗?
“呵呵!”常东笑了:“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因为你死后肯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
听到“死”,已经陷入疯狂的李中骤然醒过来,心里大叫一声:“我他妈的是想找死吗?,竟然这样剌激常东,不行,得赶紧补救!”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事都是我做的,不过当初我也没想到你是现在的你啊,这么说吧,怪只怪你隠藏太深,之前我是跟你无冤无仇,但那时你就是一个蝼蚁,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不就玩玩罢了……”
“像我……呃,像我们这样的人对付一只蝼蚁,还需要说道歉吗?做了就做了。常东,咱们同样都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人上人,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吧?”
李中可是掏心掏肺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认为常东既然已经到达这样的高度,应该能了解他的意思。
可常东却是一脸古怪看着他,好一会才长长吐了口气:“我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不该拿你当人看,还花时间跟你说了这么多人话。”说罢,慢慢向李中走去。
今天他总算确认了一件事,当初自己的确被当成蝼蚁,耍过就忘,平白在白马山耽误了三年时光。
李中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看他走过来连忙大叫道:“常东,是我对不住你,我跟你道歉,我可以补偿你,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常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中,你还在等人来救你?想拖时间?别白费功夫了,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史南公司被仓田商事抛弃了,要不然从我打破窗户到现在,为啥没有人闻问?别跟我说这样的大楼没有警报系统。”
李中呆了呆,顿时像消了气的气球般,全身瘫软无力。
“别担心,我不会杀了你……”
李中全身一抖,立马又有了生气,可常东走到他身前,一只大手缓缓罩上他的额头,只听常东继续道:“因为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
……
迷迷蒙蒙中,李中觉得好冷好冷,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恶梦般,怎么都醒不过来,他拼命大叫,叫了许久后,终于一个激凌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
他有些不解地看看四周。
自己仍然坐在大班椅上,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犬养依旧躺在地上,头上的血渍已经凝固变黑,诺大的办公室里没有其它人,强风从空洞洞的玻璃窗灌进来,把室内吹得一团乱。
咦?没有人?
常东,常东人咧?
不见了?
他还依稀记得常东说不会杀了他,还说什么杀了他会脏了手。
我草!瘪三就是瘪三,连杀个人都不敢!
“……”他张开大嘴,原本期待发出来哈哈笑声,不过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再试了几回,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哑了?怎么回事?
不过他随即想到地上的犬养,想到下午要赶赴的航班,既然死里逃生,不走更待何时?至于说不出话算不上什么问题,到英伦国再找个好医院仔细治治就是。
一个用力,身体摇晃了一下总算站了起来,李中心中大慰,庆幸自己失去的是声音而不是行动能力,拿了包快走吧!
他想伸手去拿公文包,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手没伸出,两脚却直接开步走。
等等,一定得拿包,护照、钱什么的都在里面。
他努力想扭转身体,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两只脚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一直向前走,更可怕的是──他正走向那扇已经没有玻璃,无遮无拦的窗口。
天啊!不要!不要!
救命啊!
李中拼命张嘴,还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就像被关在自己的身体一样,意识清醒却做不了任何事。
停下来,停下来!
在无限恐慌中,他终于停在窗口旁边,半只脚已经伸出外面,只靠着脚跟撑住体重,慢慢低头俯视着底下缩小到仿佛火柴盒的车辆,和如同蝼蚁般来来往往的行人。
李中感觉到自己已经重心不穏,要不是强风扑面稍稍撑住了他,恐怕会立马掉下去。
抬起头来,不能再弯低,抬起头来,手撑住!
救命啊!
李中想闭上眼睛,想干脆昏过去,更想崩溃算了,然而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所有的感官知觉锐利无比。
他的灵魂在尖叫,在嘶吼,在做最后的努力,只可惜他的身体却不如他愿,上半身继续向前倾,终于脚跟离开了地面,身体直挺挺地往下栽。
在身体飞出窗外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常东的用意了,在他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刻,李中没有后悔,只是在心里不停咒骂,我草尼玛的常东……
砰!
;
死亡并不可怕,有时候死亡不但代表一个事物的结束,也代表另一个新事物的开始──当然,这是指死的是别人,不是自己的时候。
如果自己都翘辫子了,那还谈什么新的开始,“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都懂的。
所以当李中的身体落地的一刹那间,安倍总理松了口气,防卫大臣松了口气,仓田商事松了口气,大东亚史南公司里的员工松了口气,甚至连柳老都松了口气。
这回常东总算照规矩行事,有仇报仇,没闹出什么大事来,现在只需要在史南公司头上安个罪名,整顿整顿给个交代就好。
而常东也很给面子,下午就跟柳老爷子辞行,一点也没有继续待在倭国的打算。
柳老虽然劝他们多玩几天,但常东他们坚持说国内还有事,也就不强留他们,消息传出后,松了口气的众人很给力,十分钟内就把傍晚的航班座位都安排好,还特地把八个头等舱清出来,将三二一团四人一猫全升等到头等舱去。
四人一猫?
没错,在倭国驻天朝大使馆传来常东那只宠物黑猫很可能是妖兽的消息后,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只突然出现在东京街头,先杀了共荣会6个人,之后又袭击了筑地市场和东京迪斯尼乐园的不明黑豹。
既然如此,去他娘的动物检疫规定,去他娘的动物托运规则,谁说猫不能坐头等舱?只要能尽快把四人一猫都送走,什么都好。
尼玛,不论主人或是宠物都是惹祸精,这还是在他们不知道妙妙干了多少事的情况下,要是让鬼子们知道她只是心情好出去逛了一天,就造成数以千亿倭元计的损失,不知道会不会由安倍总理领头参拜,跪送他们离境?
看着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成田机场贵宾室的四个人再次松了口气,这口气里还带着惭愧、后悔,忿恨不平和其它多种不明意味。
“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小心啊!”内阁官房长官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其它人说话。
话里没有指明是谁,但其它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常东一伙四人一猫。
原本倭国这边有意安排他们搭乘专机,但是常东一口回絶了,甚至连安排送机专车都不坐,兀自排队搭乘国铁成田特快铁道。
原因你知道,我知道,谁都知道,只是不明说而已,倭国政府当然透过柳老表示絶无恶意,常东自然也透过柳老表示感谢,反正你好我好大家好,至少常东他们乖乖离境已经是最好,其它的事──都是妄想。
脸上多了一块疤的九鬼大佐郁闷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吩咐:“任务结束,所有人归队。”
防卫大臣也向身旁一位穿着和服的老人家道谢:“野村阴阳师,感谢诸位的帮助。”
野村鹤斋是倭国阴阳寮的新任阴阳头,这回他受皇族之命,带上十名高阶阴阳师来到东京,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防卫大臣,这是吾等应做的,只可惜敌人太过狡猾,无论何时何地都处在人群中,鄙人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官房长官和防卫大臣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其实他们也准备好后手,甚至打算如果常东他们坐上专机,就直接出动军机击落,只可惜这伙人异常谨慎,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而倭国又没有苏联那般勇气,敢二话不说直接击落民航机,所以只能徒呼负负。
野村表面上表现得很遗憾,其实心里那块大石咚地一声落下来。
他最擅长卜算,担任国师没有多大问题,但实际战斗力是负五渣,真让他对上常东,百分之百只是送菜而已,能够这样平安渡过,对他而言絶对是最好的结果。
尤其是刚才四人盯着监控屏幕监看常东一伙人时,正在通过海关的常东突然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一笑,那个诡异笑容直接让四人齐齐倒退三步,谁都不敢再盯着屏幕,这家伙果然如传说中的可怕。
更别说他来之前,连续占卜了三次,三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凶”,早就吓得惶惶不能终日,如果不是他才新任阴阳头,恐怕已经溜之大吉,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
诶!感谢天照大神保佑啊。
官房长官突然微笑道:“其实他来倭国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因为靖国神社全毁和尊皇军大败两件事,总理今天早上把‘安保案’送国会批准时,连原本的反对派议员都保持沉默,并没有受到多大阻力;而民间民意调查,反对的人也没有原先预料得多,所以参众两院通过安保法应该没有问题,对我大倭国军队走出国境实质上迈出了一大步。”
听到这里,防卫大臣和九鬼大佐一脸微笑,他们有信心,倭国的军旗终有一天会如米国一样,插遍全世界土地。
“只是那批机密没有收回……”九鬼大佐迟疑了一下,还是挑明说出来。
防卫大臣一摆手,微微笑道:“没关系,由他去吧。我已经从仓田商事那边得知,大田研号上的实验完全是以米国史南公司提供的机器为核心,就算成功了日后也得受制于米国人,咱们还是搞自主研发,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嗨!”
“唔,起飞了!”
转头望着越飞越高的飞机,众人沉默不语,心里千头万绪,各种滋味浮上心头。
……
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落地,朝廷办公庁梁飞伟主任已经率情报部和安全部负责人员在停机坪等候,温老、叶老和温厚则站在一旁。
所以当不明究里的四人一猫被请下飞机时,看到这么大阵仗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啪啪啪!”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掌声,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四个人只能尴尬地笑笑回应。
“辛苦了!”梁飞伟趋前跟常东等人握手,常东忍不住问道:“谢谢梁主任,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梁主任和一起靠过来的温老、叶老对望了一眼,尽皆哈哈大笑起来。
“小常啊,你们在东京干的好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温老笑道。
叶老也颔首道:“没错,知道你们能折腾,但不知道你们这么能折腾,干脆把你们丢到台岛啊,安南啊,吕宋啊这些地方,好好地折腾他们一番。”
常东几个额头同时冒出黑线,听起来怎么有点关门放狗,呃,不是,是开门放狗的意味?
“总之,诸位对国家有功,我代表大长老、二长老向几位致谢。”梁主任笑容一敛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如果说是靖国神社的事,我想大凡有热血的天朝人都会毫不犹豫做下去。”尚小慧率先品出味道,代表四人打了个哈哈。
看他们不上钩,梁飞伟有些急了,干脆开门见山道:“小常啊,不知道你们在大田研号上取得的东西……”
常东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跟黄薇说:“小薇,快把东西交给梁主任。”
黄薇依言立马从包里拿出一个黄牛皮大信封,直接交给梁主任:“梁主任,都在这里面。”
见他们几个这么好说话,梁主任脸上笑开花了:“谢谢,再次感谢你们对国家的贡献。”
道完谢,任务完成了,梁飞伟把公文封交给手下,毫不犹豫转头带人离开。
一直没资格开口的温厚咳了一声:“哈哈哈,欢迎回来,我已经在‘鸭王’安排好帮你们洗尘,全聚德你们吃过,咱们今天晚上吃一回不一样的新派烤鸭。”
饿昏头的四人一猫自然没有异议,随着温老叶老上了九人座公务车。
车行半路,温老接到梁主任的电话,只说了两句就回过头问坐在后座的四人:“小常啊,梁主任问说为什么只有视频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田研号上那些实验数据和材料呢?”
常东一付莫名其妙的样子,还转头问问尚小慧:“实验数据和材料?小慧,是你收拾实验室的,你看到了吗?”
尚小慧摇摇头也看向黄薇和张进化:“实验室曾经发生爆炸,里头的机器都毁了,那来的实验数据和材料,你们看过吗?”
黄薇和张进化齐齐摇头道:“我们只负责录像,什么没看到。”
常东转过头含笑看向温老:“温老,你看我们真没见着什么实验数据和材料,您要不信可以让人搜搜我们身上。”
话都说到这里了,温老还能说什么,摇摇头自个儿跟梁主任说去,只听到梁主任在电话里一阵咆哮,叶老和温厚相对苦笑,叶厚道:“诶!你们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知道就不说呗!我饿了,还要多久才到啊?”黄薇大声嚷嚷。
温厚无可奈何回答道:“快了,有点塞车,再10分钟。”
黑暗中,三二一团四人一猫咧开嘴一起微笑。
;
死亡并不可怕,有时候死亡不但代表一个事物的结束,也代表另一个新事物的开始──当然,这是指死的是别人,不是自己的时候。
如果自己都翘辫子了,那还谈什么新的开始,“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都懂的。
所以当李中的身体落地的一刹那间,安倍总理松了口气,防卫大臣松了口气,仓田商事松了口气,大东亚史南公司里的员工松了口气,甚至连柳老都松了口气。
这回常东总算照规矩行事,有仇报仇,没闹出什么大事来,现在只需要在史南公司头上安个罪名,整顿整顿给个交代就好。
而常东也很给面子,下午就跟柳老爷子辞行,一点也没有继续待在倭国的打算。
柳老虽然劝他们多玩几天,但常东他们坚持说国内还有事,也就不强留他们,消息传出后,松了口气的众人很给力,十分钟内就把傍晚的航班座位都安排好,还特地把八个头等舱清出来,将三二一团四人一猫全升等到头等舱去。
四人一猫?
没错,在倭国驻天朝大使馆传来常东那只宠物黑猫很可能是妖兽的消息后,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只突然出现在东京街头,先杀了共荣会6个人,之后又袭击了筑地市场和东京迪斯尼乐园的不明黑豹。
既然如此,去他娘的动物检疫规定,去他娘的动物托运规则,谁说猫不能坐头等舱?只要能尽快把四人一猫都送走,什么都好。
尼玛,不论主人或是宠物都是惹祸精,这还是在他们不知道妙妙干了多少事的情况下,要是让鬼子们知道她只是心情好出去逛了一天,就造成数以千亿倭元计的损失,不知道会不会由安倍总理领头参拜,跪送他们离境?
看着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成田机场贵宾室的四个人再次松了口气,这口气里还带着惭愧、后悔,忿恨不平和其它多种不明意味。
“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小心啊!”内阁官房长官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其它人说话。
话里没有指明是谁,但其它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常东一伙四人一猫。
原本倭国这边有意安排他们搭乘专机,但是常东一口回絶了,甚至连安排送机专车都不坐,兀自排队搭乘国铁成田特快铁道。
原因你知道,我知道,谁都知道,只是不明说而已,倭国政府当然透过柳老表示絶无恶意,常东自然也透过柳老表示感谢,反正你好我好大家好,至少常东他们乖乖离境已经是最好,其它的事──都是妄想。
脸上多了一块疤的九鬼大佐郁闷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吩咐:“任务结束,所有人归队。”
防卫大臣也向身旁一位穿着和服的老人家道谢:“野村阴阳师,感谢诸位的帮助。”
野村鹤斋是倭国阴阳寮的新任阴阳头,这回他受皇族之命,带上十名高阶阴阳师来到东京,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防卫大臣,这是吾等应做的,只可惜敌人太过狡猾,无论何时何地都处在人群中,鄙人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官房长官和防卫大臣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其实他们也准备好后手,甚至打算如果常东他们坐上专机,就直接出动军机击落,只可惜这伙人异常谨慎,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而倭国又没有苏联那般勇气,敢二话不说直接击落民航机,所以只能徒呼负负。
野村表面上表现得很遗憾,其实心里那块大石咚地一声落下来。
他最擅长卜算,担任国师没有多大问题,但实际战斗力是负五渣,真让他对上常东,百分之百只是送菜而已,能够这样平安渡过,对他而言絶对是最好的结果。
尤其是刚才四人盯着监控屏幕监看常东一伙人时,正在通过海关的常东突然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一笑,那个诡异笑容直接让四人齐齐倒退三步,谁都不敢再盯着屏幕,这家伙果然如传说中的可怕。
更别说他来之前,连续占卜了三次,三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凶”,早就吓得惶惶不能终日,如果不是他才新任阴阳头,恐怕已经溜之大吉,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
诶!感谢天照大神保佑啊。
官房长官突然微笑道:“其实他来倭国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因为靖国神社全毁和尊皇军大败两件事,总理今天早上把‘安保案’送国会批准时,连原本的反对派议员都保持沉默,并没有受到多大阻力;而民间民意调查,反对的人也没有原先预料得多,所以参众两院通过安保法应该没有问题,对我大倭国军队走出国境实质上迈出了一大步。”
听到这里,防卫大臣和九鬼大佐一脸微笑,他们有信心,倭国的军旗终有一天会如米国一样,插遍全世界土地。
“只是那批机密没有收回……”九鬼大佐迟疑了一下,还是挑明说出来。
防卫大臣一摆手,微微笑道:“没关系,由他去吧。我已经从仓田商事那边得知,大田研号上的实验完全是以米国史南公司提供的机器为核心,就算成功了日后也得受制于米国人,咱们还是搞自主研发,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嗨!”
“唔,起飞了!”
转头望着越飞越高的飞机,众人沉默不语,心里千头万绪,各种滋味浮上心头。
……
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落地,朝廷办公庁梁飞伟主任已经率情报部和安全部负责人员在停机坪等候,温老、叶老和温厚则站在一旁。
所以当不明究里的四人一猫被请下飞机时,看到这么大阵仗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啪啪啪!”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掌声,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四个人只能尴尬地笑笑回应。
“辛苦了!”梁飞伟趋前跟常东等人握手,常东忍不住问道:“谢谢梁主任,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梁主任和一起靠过来的温老、叶老对望了一眼,尽皆哈哈大笑起来。
“小常啊,你们在东京干的好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温老笑道。
叶老也颔首道:“没错,知道你们能折腾,但不知道你们这么能折腾,干脆把你们丢到台岛啊,安南啊,吕宋啊这些地方,好好地折腾他们一番。”
常东几个额头同时冒出黑线,听起来怎么有点关门放狗,呃,不是,是开门放狗的意味?
“总之,诸位对国家有功,我代表大长老、二长老向几位致谢。”梁主任笑容一敛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如果说是靖国神社的事,我想大凡有热血的天朝人都会毫不犹豫做下去。”尚小慧率先品出味道,代表四人打了个哈哈。
看他们不上钩,梁飞伟有些急了,干脆开门见山道:“小常啊,不知道你们在大田研号上取得的东西……”
常东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跟黄薇说:“小薇,快把东西交给梁主任。”
黄薇依言立马从包里拿出一个黄牛皮大信封,直接交给梁主任:“梁主任,都在这里面。”
见他们几个这么好说话,梁主任脸上笑开花了:“谢谢,再次感谢你们对国家的贡献。”
道完谢,任务完成了,梁飞伟把公文封交给手下,毫不犹豫转头带人离开。
一直没资格开口的温厚咳了一声:“哈哈哈,欢迎回来,我已经在‘鸭王’安排好帮你们洗尘,全聚德你们吃过,咱们今天晚上吃一回不一样的新派烤鸭。”
饿昏头的四人一猫自然没有异议,随着温老叶老上了九人座公务车。
车行半路,温老接到梁主任的电话,只说了两句就回过头问坐在后座的四人:“小常啊,梁主任问说为什么只有视频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田研号上那些实验数据和材料呢?”
常东一付莫名其妙的样子,还转头问问尚小慧:“实验数据和材料?小慧,是你收拾实验室的,你看到了吗?”
尚小慧摇摇头也看向黄薇和张进化:“实验室曾经发生爆炸,里头的机器都毁了,那来的实验数据和材料,你们看过吗?”
黄薇和张进化齐齐摇头道:“我们只负责录像,什么没看到。”
常东转过头含笑看向温老:“温老,你看我们真没见着什么实验数据和材料,您要不信可以让人搜搜我们身上。”
话都说到这里了,温老还能说什么,摇摇头自个儿跟梁主任说去,只听到梁主任在电话里一阵咆哮,叶老和温厚相对苦笑,叶厚道:“诶!你们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知道就不说呗!我饿了,还要多久才到啊?”黄薇大声嚷嚷。
温厚无可奈何回答道:“快了,有点塞车,再10分钟。”
黑暗中,三二一团四人一猫咧开嘴一起微笑。
;
流浪了两个多月后,常东和黄薇带着妙妙总算又回到火炉城市──山城了。
鲜肉张在京城就直接跟他们分手,说是要回天师府把自己应得的搞定,不过这会他对继承第六十五代天师已经完全失去兴趣,加上现在跟常东扯上关系,鲁天师家再也不敢对他如何,回去也只不过是把拿回来的传承安顿好,就会来到山城跟常东他们再聚。
尚小慧则是从山城直接回去青城,出来这么久了,派里和尚家事情一堆,也须回去好好处理,而且由于历经多次战斗,再加上有了上品灵石之助,才突破炼气七层没多久的她居然又有碰触到障壁的感觉,正好趁机闭个关,争取早日晋阶。
低调回到望江月小区,自家的顶楼大房子两个人根本没住上多久,还好黄父黄母和黄刚都已经搬来隔壁,黄母和大嫂不时会过来搞搞清洁,虽然是不是一尘不染,但也窗明几净,让两个旅人感觉真是回到家了。
妙妙不知道为什么,对人类的房子兴趣不大,一回到家乡,跟主人女主人说了声就立马溜回她的古墓去了,黄薇笑说这位古墓喵派掌门可是恋家得很。
晚上就在自家整了一桌,黄母柳艳和大嫂刘萍都是厨艺好手,辣妹子和山城姑爷吃得眉开眼笑,有趣的是南胖子和王蛇这两位地头蛇不知道从那里得来消息,居然抓着饭点溜过来蹭饭。
饭后,黄父和黄刚还得回单位值班,黄母逮着自家宝贝女儿到里间拷问她这一阵子究竟溜到那里去,三个男人坐在超大客庁里面对着窗外的无敌江景喝点小酒聊是非。
“常医生你这房子安逸呀。”王蛇环视客庁一圈,不由得有感而发,不过羡慕归羡慕,这样的江景大平层,他可是不敢想。
“老蛇,你可别光羡慕,自个儿整一套不就成了。”一阵子不见南胖子,这家伙减肥有术,整整小了一圈。
“胖子,咋整啊?这样一套得四五百万,我又不像你,天下还会掉横财下来。”
“哟!老大,你最近发财了?”常东笑着问道,可没听南胖子说起这事。
南德脸有点红:“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呗。”
“沾我的光?”常东有些想不明白:“我都消失快三个月了,咋沾我的光?”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南德想了想,还是从头说起:“你不知道吧,韦副书记垮台了,直接退休,连退居二线的机会都没有,另外韦布德挂了。”
“什么?韦布德也死了?”常东眼睛大睁,从在京城给李老爷子心里埋下钉子后,他就知道韦副书记的好日子不多了,可韦布德是怎么回事?
“嗯,间隔不到两天,先是韦副书记毫无征兆地消失没去上班,大伙还以为他给双规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传出他退休的消息,应该是背后靠山使了力保住他,至于韦布德的事,胖子最清楚。”王蛇插嘴道。
常东把脸转向南德,南胖子挺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胖大肚皮道:“你知道我那事后,老头子跟我就决定把大中诊所收了,一心一意盯着韦家,非把他们掀翻出口恶气不成。”
“关于韦家的恶行,证据我们倒是收集了不少,只是这大半年他都是深居简出,不复以往山城第一公子的形象,咱们也抓不到什么大错,只能等候机会,不过韦布德的行踪我和老蛇是紧紧盯住不放。”
“就在他老头子退休隔天晚上,这家伙终于出现了,带着大批人马掘开了一个封起来的工地……”
说到这里,常东恍然大悟问了句:“伟业花园帝国?”
这下换南德和王蛇大吃一惊了,这事连山城人知道的都不多:“你咋知道的?就是伟业花园帝国。”
“这不重要,你先说完再说。”
南胖子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知道杜家倒了之后,所有的资产全给法院封住了,三栋大楼都垮塌下来的伟业花园帝国根本就没人注意,可韦布德偏偏带着人和机械连夜开挖,我和老蛇虽然觉得奇怪,可这时机不差,咱俩一商量干脆就报警,其实也没想把他咋样,不过恶心恶心他而已。”
“韦副书记已经垮台,公安机关也就依法行事,谁知道公安来到后韦布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开车冲撞民警,有个小民警眼见躲不开,直接拔枪砰砰砰开了三枪,咱韦大公子就这样胡里胡涂被干掉了。据那小民警说韦大公子的脸变成了妖魔,他因为太害怕才会拔枪的,你说奇不奇怪?。”说到这里,南胖子都忍不住笑了。
王蛇哈哈大笑,接口道:“何止奇怪?山城人议论纷纷,都说韦布德是因为他老爹下台失心疯了,才会去挖一个已经成为废墟的工地。”
两个人笑了半天,却见常东若有所思,南德禁不住问道:“东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常东摇摇头道:“不是知道,只是猜想,不过综合前后,应该八九十离十。”
他想了想,整理好前后才道“韦布德很可能早就被陶俑里的邪灵入侵,而且应该是唯一成功的一个,换句话说,韦布德可能已经不是韦布德了。”
这话有点含混,南德和王蛇面面相觑,什么叫韦布德已经不是韦布德?
“其实那工地我下去查过。”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常东觉得很有趣:“底下有个远古祭坛,那些陶俑就是在那里被方虎他们发现的,陶俑里的邪灵都是被生人活祭的怨灵,怨气冲天,一破开陶俑就想入侵人身,吞噬人的神魂以取而代之,但是大部分都失败了,中邪的人不是生病就是癫狂,我想唯一成功的就是韦布德。”
“我猜韦布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一只邪灵入侵,而且成功取代了他的神魂,所以他的行径大异于前,这只邪灵成功后也想让更多同伴复生,就借着韦副书记的名义不停把手里的陶俑送出,而且为了让同伴容易脱出,他还磨薄了陶俑,京城李家李老头就是这样中邪的。”
“很有可能,那只邪灵原先也在想办法取得伟业花园帝国的产权,不过韦副书记突然下台一鞠躬,那只邪灵大概感觉到危机,于是趁着韦副书记刚下台,立马开挖,大抵就是想挖出祭坛,至于挖出祭坛后到底有什么用处,我就不清楚了。”
南德和王蛇听得目瞪口呆,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骇人听闻的内幕,如果真被韦布德邪灵挖开祭坛,放出更多妖魔鬼怪,山城就遭殃了,这么说来,他们俩不知不觉中还真干了件好事。
“对了,老大,韦家失势跟你发横财有什么关系?”
南德哈哈大笑道:“韦家失势,动手的京城李家和市里某些人瓜分了韦家的产业,大概是为了安抚你我,他们派人直接跟我商量,花了两倍市价把大中诊所买了下来赔偿给你,我得了一笔横财,你得了大中诊所,现在大中诊所已经更名为妙妙诊所,李家已经在进行装修,再过两天大概就会交给你了。”
“噗哧!”常东忍浚不住,一口啤酒喷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是黄薇听到了恐怕会大发雷霆,难道又要回到那段忙到连饭都吃不上的看病日子?
;
随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常东和黄薇两人所想象的困难。
倒不是病人减少,事实上病人有增无减,加上常东停业了近三个月,挖掘机高大强早就变回三秒强,“卧虎藏龙”也给趴下还原成“卧虎藏虫”,大伙如大旱之望云霓,妙妙一复业立马蜂蛹而入,挡都挡不住。
还好王蛇给他支了两个方子,第一是找人给妙妙诊所搞了“网上挂号”,所以排队挂号的人没了。
二是让他把病人分类,新病人和疑难杂症一类,三秒交病人一类,老人病又归一类,各自区分时段,再加上新妙妙诊所有两层楼比以前大上好几倍,一个诊疗室里放上十张病床,可以同时帮十个老病人施针,非常巧妙地掩饰了常东只需要短短几秒就能完成治疗的事实,又不会让老病人觉得奇怪,所以看病的效率大增。
再则由于他的修为增进迅猛,对这些男人病、老人病虽然还不能完全根治,但是延长每趟回诊时间絶对没有问题,对外的借口是常东研发出新的治疗手法,所以当三秒强得知自己大概两三个月才需要回来治疗一回时,立马痛哭流涕,坚持要跪下来给常东磕头,说常东是他的再生父母,要不是常东拦着可要闹大笑话了。
不过已经又变回挖掘机的高大强可是讲究人,回去立马在三秒交论坛上PO出好消息,并且要求有能力的三秒之友们自个儿主动点,把挂号费从妙妙诊所收的2百元提高到6百元。
为什么呢?人家高大强说得很有道理。
以前一个月至少要回来两趟,得花上4至6百元挂号费,现在常医生辛辛苦苦研究出新治疗手法造福大家,让病人两三个月回来一趟就成,可挂号费仍然只收区区2百元。
病友们既不用来回奔波而支出也少了,大伙笑呵呵,但人家医生收入也减少了,算算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一,虽然常医生佛心来着,不提高挂号费,但这不道义啊,咱三秒之友干不出这等丢脸事,所以要求有能力的人主动加付挂号费,得让人民救星常医生过上好日子才行。
三秒之友们个个在底下点赞,人家医生好意为病人着想,你如果不让医生过上好日子,那天常医生生气撂挑子不干了咋办?
这样一搞,顿时让常东和辣妹子啼笑皆非。
巧立名目多收费的听过,可没听过要五毛给一块的。他们原来的想法是,既然同一时间治疗十名病人,等于收了2千元钱,已经比前多了许多,没想到这些三秒之友个个一丢就6百、百、甚至上千元,不收还要翻脸,搞得负责挂号的大黄护士不知该咋办?
这也让当场目睹的张进化感慨万千。
他最早知道常东是魔修,也一路亲眼目睹常东的所作所为,包括为人治病等等,虽然常东为人处事带点邪气,但总归是非分明,善恶能辨,大方向从来没错过,可以说与魔字相差十万八千里,然而他心里仍然隠隠有个疙瘩,道魔不两立难道错了吗?
现在他当场看到医生不想收,病患却硬要多给的不可思议情况,这还是魔吗?简直是万家生佛嘛,没看病人都差点想把常东给供起来朝夕膜拜?
所以他心里的疙瘩一下子全没了。
这家伙回到天师府只待了一个星期,就立马感到无趣,当下二话不说直奔山城报到,每天待在妙妙诊所瞎混,闲时就让常东和辣妹子领着到处吃喝,也总比在天师府戴个面具应付人好得多。
尤其常东还大大方方把他带到现在由王蛇主管的毛料仓库,让他过过瘾自个挑,只要两手拿得动的,全属于他。当鲜肉张知道眼前堆积如山的毛料,颗颗至少都是半灵石级以上,价值几百上千万的原石就这么搁在地上,差点晕倒在当场,那些秀名车,秀现金的都逊毙了,什么叫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
张进化本来就不懂什么叫客气,立马左拥右抱,脸红耳赤硬是抱走五颗合重两百公斤以上毛料,只可惜这家伙的运气不佳,原石开出来最高也只是高冰种,五颗全是半灵石,他只好自嘲自己修为太低,用半灵石刚好,不过他也不白来,就这么一抱,三五年内再不用为自己的修炼资源操心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二十来天,八月底终于等到成功晋阶炼气七层中期的尚小慧归队。
然而他们等候的可不只尚小慧,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被拒签了?”
京城的温厚来电说他们四人的米国签证被拒签了。
“其实这并不令人意外,你们想想倭国跟米国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咱们在倭国搞出诺大风波,倭国会不通知米国吗?”尚小慧倒很冷静地分析。
其它三人点点头,尚小慧分析得很有道理,以他们在倭国闯下的大祸,米国人絶对不会傻到让他们入境。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黄薇想来想去没辄了。
米国远在天边,搭飞机也得飞上十几个小时,可不像倭国这样可以搭船过去,或是像安南国直接跨过去就成了,要是不给签证,他们出天朝或许还不成问题,但是根本进不了米国海关。
这下头疼了。
张进化想了想,突然冒出来一句:“要不要干脆对米国领事馆……”话没说完,但他比了个抓的手势。
常东还没表示意见,尚小慧已经断然否决:“不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米国政府出名的不妥协,而且我天朝朝廷也不会允许。”
常东也道:“他们抓人是他们卑鄙,咱们不是那种人。”
张进化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没办法了。
“东子,你怎么说?”黄薇问道,毕竟他那两个弟妹不仅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也没什么感情,从黄薇的立场考虑,不是非救不可。
“我会去,没有人能阻挡得了我。”常东只用了简短一句,代表他的决心。
虽然打从在大田研号上看到那些兽人,常东就知道常南和常鳯的下场恐怕也不乐观,不过既然承诺要找到他们,不管多大困难,他都会履行承诺,更何况到米国还有另一件更严重的事……
尚小慧否决了张进化的意见后,就打开黄薇的笔记本开始上网搜索,接着又打开世界地图仔细斟酌了半天,蓦地一拍手道:“有了,你们靠过来。”
其他三人闻言聚在她身后,只听她道:“不给签证,咱们就先到免签证的国家,就是这里。”说着,玉指一点地图上的一个小岛。
张进化趋近看了看,衡量了一下道:“那里距离米国还有2千多公里,你是打算搞条船过去?不妥,不妥,米国人的海岸防卫队不是吃素的,船还没靠近就会被察觉了。”
尚小慧哈哈一笑,回答他的问题:“海上难入境,若能走陆路对咱们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米国的海岸防卫队厉害,那咱们就找不厉害的地方上岸。”说着又把指头一路移到一个国家。
众人眼睛一亮,有戏!
;
九月初的京城虽然还没入秋,但已经有点秋高气爽的味道出来了,白天二十六七摄氏度,短袖短裤不觉热,夜间降到十六七度,但也不过多添件薄外套就不觉冷,晚上在后海的酒吧一坐,边上就是荷塘月色,美得紧。
不过这天晚上十六台不起眼的国产车分头从不同方向驶出京城,目标不约而同都是距城区六十公里外的青龙峡。
进了山区,沿路奇峰峻岭众多,碧水常流,道路两侧山势雄伟,植被茂密,峡谷山顶还有保存完好的明代古长城敌楼,端是个休闲旅游的好去处。
这十六台车一路向着同一方向前行,进入山区后不知不觉中就连成一道长龙,还没到景区正门,就直接左拐弯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再前行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幢农家小院隠藏在小山坳中,灯火星星,像是在欢迎归家的游子般。
不过这车里的人可不像游子,反而更像是游魂,除了开车门、关车门的硿隆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一个个静悄悄地走进去农家院。
小院里看不到人影,也没人迎接,众人毫不在乎熟门熟路鱼贯走进大庁。
上百平米大小的大庁里,正中央摆了二十来张椅子,靠两侧墙壁各放了两条长桌,上头有十来个不锈钢自助餐菜盆,仔细看凉热菜兼有,也有主食和饮料,大抵是谁饿了谁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这伙人谁也没有兴趣,各自找了张椅子默默坐下不语。
这家农家小院不知道是为了省电还是什么的,天花板上的灯没有一盏亮的,只靠着墙壁上的四盏昏黄小壁灯撑场面,以致于大庁里昏昏暗暗,大抵介于迷迷蒙蒙之间,坐远点,连脸都认不清楚,十分诡异。
不过认真看还是可以勉强分辨出来,这伙人全都是男人,年纪都只在三十岁上下而已,从他们的举手投足,穿着打扮,和神闲气定的气息来看,不消说,人人都是年轻有为,已经打开一定局面的青年才俊。
众人坐定后不到三分钟,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推着一张轮椅从外头走进来,轮椅上那人还挺面熟的,呦,这不是李力宁又是谁?打从他在虔州市失踪后就音讯全无,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把轮椅固定后,自个拉了张椅子面对着众人坐下来,一举一动间说不出的自然大气。灯光下,只见他剑眉朗目,面如冠玉,丰度翩翩,除了眸子有些过于轻浮灵动外,竟是个英姿飒爽,气宁轩昻的非凡人物。
更奇怪的是这人的相貌居然跟京城李家的李大少爷李毅有五六分相像,不过气质却是南辕北辙。
李毅李大少明明是张扬拔扈的个性,偏偏要装得一付温文儒雅,而这人却失之阴柔,不是如同棒子明星那般偏向女姓的感觉,而是那种只喜欢躲在别人身后冷眼旁观,君子动手不动口型的阴柔。
这男人显然是这次聚会的主持人,只听他轻咳一声,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就开口道:“晚上好,谢谢诸位参加青龙会本年度第十一次会议,今晚出席人数十八名,共有五个议题,欢迎诸位勇于表示意见。”
“第一个议题,史南公司与本会的合作关系,因为李中兄弟不幸意外身亡而停顿,现在米国史南公司已经派员与本会接洽,希望继续保持合作关系,请各位表示意见。”
他话声刚落,西北角一名男子接口道:“我反对!史南公司提出的这几种药物,全是魔药般的鬼玩意,絶大多数人使用后都产生相当严重的依赖性,这等于是把我天朝人民的健康交在一家米国公司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嗯,这声音听起来也挺耳熟的。
他话刚说完,东南角另一人说了:“人民的健康是很重要没错,可是这些药除了依赖性的副作用外,并不会伤害人体,所以这位兄弟说把我天朝人民的健康交在米国人手里是有点言过其实,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听话的群众,而这些药物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坐得稍微前面一点有人开口了:“现在是网络世界,以前那些老前辈单靠忽悠与压制的手法已经不管用了,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透过网络后却可以被无限放大,造成舆论压力,就算强力压下去也会积累在人民心中。我赞成冯兄的意见,我们需要的是完全听话的群众,利弊得失取舍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然后靠门边,距离李力宁相当近的某人却道:“会有这种看法,是你们不知道史南公司这些药物副作用的可怕。这么说吧,一个糖尿病患者原本有很多种药,很多治疗方式可以选择,一旦使用了史南公司的药物,如‘诺特’、‘特诺能’之后,原本的药物和治疗方法完全失效,除了继续吞服‘诺特’,施打‘特诺能外’,他已经别无选择,这还不算把命交在米国人手里吗?”
他身旁另一人道:“万兄说的有道理,我觉得那些药跟前朝末年的**没两样,一个两个人没事,如果是一百万人、一千万人甚至几亿人呢?到时候恐怕国家都没了,还谈什么民族复兴?”
他话声刚落,另一个人立马道:“我觉得你们描述得太过严重……”
“……”
一连串有八九个人发言后才停歇下来,竟是赞成和反对各持一半,坐在最前头的主持人偏过头跟轮椅上的李力宁交换意见后,开口了。
“诸位兄弟虽然各执一词,却都相当有道理,然后谁都不能说服谁,咱们这个议题可能就没有结论,人说我天朝人什么都不多,就开会最多,正是因为如此,这次没结论下回再开,反正有的是时间和金钱。”
“但是我青龙会就是为了改革这些流弊才成立,这样漫无目的的争论不正让我们跟那些老头一样,到最后变成只看利益不谈其它?”
“我的意见是青龙会就是为了加速整合四分五裂的天朝人,把我十三亿天朝人的心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让我大天朝从新站上世界的巅峰!既然如此,适当的犠牲应该是必须的,等到我们能够压倒米帝的时候,那还怕一家小小的医药公司?”
虽然没有明说,可他话里的意思已明,其它人先是默默不语,可李力宁突然开口道:“我赞成与史南公司继续合作。”
紧接着刚刚持赞成意见的人也纷纷说赞成,到最后甚至连一开始就持反对意见的人考虑了一下后也表示赞成,一瞬间情势逆转,变成所有人都同意,再没有人反对。
主持的年轻男子很满意,轻轻道:“谢谢大家,那么第一个议案的结论是青龙会将与史南公司继续保持合作……”
话还没说完,非常突兀地,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我反对!”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一滞,其它人纷纷回头看个究竟,然而因为灯光昏暗一时间很多人根本没有焦点,只是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只有西北角刚才第一个发言的男子看清楚,立马惊呼一声。
“常东?”
;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多出来一张椅子,一个人,这人手里还端着瓷盘,上头还有半盘食物,更离谱的是,他嘴里还塞得鼓鼓的,吃得正欢。
所有人心里一寒,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有人还左右瞄瞄那些自助餐菜盆,每个菜盆上的盖子都盖得好好的,那他又怎么能在不惊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拿到食物?
难道刚才所有人都睡着了,还是聋了瞎了?
倒回来说,常东?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
“嗨,是小周秘书啊,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京城遇见你。”常东努力吞下嘴里的食物:“对不起啊,真饿了,不过这里的自助餐菜色真不错,味道也好,尤其那道拔丝地瓜更是扛扛滴,絶对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平。”
小周秘书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答道:“你也好,常医生你不是在山城……”
常东颔首应是:“嗯,我早上还在山城咧,下午才过来的。”
小周秘书默默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能跟常东说些什么。
吃到差不多了,常东随手把盘子往旁边一放,众目睽睽之下,明明他身边既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所有人就只看到他的手晃了晃,盘子就不见了,却多了一张面纸。
“啊,在桌上!"小周秘书身旁的年轻人指着三米外的长桌,上头突然出现了一只还有残渣的瓷盘。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下子大部分人都想起来常东是谁了。
这家伙最近在京城名头大得很,不只是因为李老爷子的病,大小衙门劳师动众寻找他,也因为他在倭国干的一连串大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啧啧!只手杀了上百个黑帮分子,屠灭了一整个黑社会团伙;把靖国神社砸个稀巴烂,再搞翻了一整个连队的倭国特种部队,最后李中还“被自杀”,短短几天多少条鬼子的姓命交代在他手上,结果鬼子们连屁都不敢放一声,还得给升等到头等舱,乖乖礼送他出境。
一说起大伙的心就热血沸腾,这样的人名头能不大吗?
无视于众人异样的眼光,常东擦了擦嘴笑道:“温哥,万处长,你们也好!”
被点到名的温厚和万家业对视了一眼,温厚摇头笑道:“小常,来京城怎么不先给个电话?”
万家业则是硬梆梆地说了声:“常医生好久不见,”
“想来就来了,不好意思麻烦两位,哦,对了,那个坐轮椅的,李……什么的,对不起啊,一直没记住你名字,打从那天早上在虔州跟你打过招呼后,就没再见过你,原来也掺和到这里头来。”
轮椅上的李力宁心中百般滋味实在不好受,姓常的说话实在太伤人,自己下半身可是毁在他手上,结果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诶!听好了,我叫李力宁。”
“唔!知道了。”边说边招招手,两个黑黝黝的铁疙瘩从其中两个人手上飞出来,落到他的手中,那两人只觉得手一松,偷偷拔出来的手枪就不翼而飞了。
“我说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原来是枪!”一手一把拿到眼前看仔细,常东抬起头莞尔一笑:“我毁了那么多把枪,这还是第一回看仔细,不过这是凶器,不吉。”两手一捏,随手又抛回给那两人。
我草!这可是上膛的枪,可不可以别这样乱丢?两人手忙脚乱接回来,摊开一看,这那还是枪,明明就是一块不成形的铁疙瘩!
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同周遭其它人都给噎着了,咳声不断。
从常东出声开始,那个青年才俊主持人就暗叫了声不好,再到他有意无意间连续露了几手,直接震摄住所有人,不知不觉中整个节奏已经被他掌握在手里,那主持人叹了口气,心想该面对还是得面对,如果在这时候再不挺身而出,那今天这个会就开不成了。
“常东你好!咱们心仪已久了,算算咱们还是同窗难友咧。”
“是同窗没错,不过这个‘窗’不是寒窗,而是铁窗……”常东望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心仪我,我可不心仪你,我想你应该就是李然吧!”
“我是!”李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诡异的是,我们同待在白马山三年多,居然从没碰过面,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见上一面,你说好不好笑?”
常东不能不同意:“缘份这事妙得很,你说是不是?我们虽然素昧平生,但是从离开白马山后却一直诡异地牵连在一起。”
李然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常东在说什么,在座诸人中只有李力宁了解一部分,其它人则都摸不着头绪,常东突然出现在他们聚会的地方,显然不怀好意,可是看李然跟他交谈,似乎又是旧识,这事儿奇了。
“不好意思,离院后那一阵风波,单纯是因为李毅李大少误会了,力宁也是听李毅的命令行事。”
常东挥挥手:“没事,这事不能怪你,脑袋长人家头上,他爱怎么想,咱们没办法阻止,也管不着,倒是我一直给你当刀使,这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李然脸色变了变,不只是他,甚至连小周秘书都笑得有点僵:“你想要找李毅麻烦,我想看李毅垮台,所以透过小周给你信息,咱们只能算各取所需,也说不上交代吧?”
常东想了想讪笑道:“有点道理,这部分我就不跟你要了。”说到这里话风一转:“不过李毅失宠,我也算有功吧,结果你不感谢反而卸磨杀驴,在京城里安排激光武器恶狠狠给了我一记,差点让我人间蒸发;又把我到倭国的消息泄露给人在倭国的李中,这部分总让给我交代吧?”
连这两桩他也知道?李然连同在座的某些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妙。
李然强自撑出笑容:“好!这两件事我也不否认,不过能不能请你先到旁边候着,让我先把会开完,咱们再好好说?”
“开会?”常东偏着头饶有兴味看着他:“我看你们就不用开了。”
“为什么?”李然还没答话,东南角刚刚第一个站出来赞成与史南公司合作的男子沉着脸问道,这人板寸头发,隠藏在衣服底下的肌肉异常发达,模样十分精干,从外表看就知道应该是个军人。
常东龇牙一笑:“不为什么,因为……我说的。”
这三个字听起来平常,不过话里的霸气和肆无忌惮,立马让众人为之色变,另外三个同样也是军人模样的男子一起站起来怒目相向。
“坐下!”常东脸色如常,右手轻轻一按,那四个站着的人似乎承受了无比压力,个个龇牙咧嘴,肩一垮,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上那股骇然神情久久不散。
“就凭你们刚才说的‘适当犠牲’几个字,这个会就没有必要再往下开下去!”常东脸色一转,冷冷道:“犠牲?犠牲人民的健康做来成全你们的私欲?你们自个儿为什么不先自我犠牲?”
“我们青龙会絶不是为了个人私欲!”李然倒是硬头强项,这时候还敢站起来大声说话:“我们是为了我大天朝的崛起,为了让我天朝再次站上世界巅峰,如果有必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为国家犠牲。”
“坐下!”常东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雷鸣般直接打在李然心头,他脸瞬间刷白,整个人摔回椅子上。
“京城李家、温家、万家、周家、黄家……"常东一个一个指认过去:“说的简单,一个个靠着家里关系才走到这个位子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天朝崛起?什么叫为国犠牲?让别人去犠牲,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却站上巅峰,这才叫崛起?我呸!”
“是那些在工厂里一天干上十二个钟头活的劳苦人民,才会让这个国家崛起;是那些无时无刻守护着边境,无惧大风大雪,不怕艰难困苦的英勇战士才当得起牺牲奉献,连五星级酒店叫来的自助餐都不屑一顾的你们?我也呵呵了。”
“咱们国家还有大把人在温饱线挣扎,还有孩子连学都上不了,还有人生病却没得医,这些人才是我大天朝的基石,这才是你们这些未来国家高层应该关心的事。”
“想要为国牺牲?很好,那就牺牲吧!”说完手一挥。
;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李然惊慌地跳了起来,声音嘶哑难辨,连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其它人中,有些人仅仅觉得身上一凉,更有人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闻言全都转头看向李然,对他话里的“我们”感到不解。
然而在常东挥手的一瞬间,李然不仅感觉到身上一冷,更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潜入,所以他才会失态地跳了起来。
“咦?原来你也是块修炼的料子,炼气一层?不过神识修为还可以,尼玛,该不会你在白马山躲了三年多就是为了修炼吧?”常东觉得挺好笑的,原来在那三年里还有另一个灵修跟他一样躲在白马山苦修。
李然耸然色变,这原本应该是他的最大秘密,为此他还特地戴了几个翡翠饰品来掩饰身上的灵气波动,没想到还是被常东给挖出来了。
不过常东对他的秘密并不以为意,普通人如同青城派那些世家里的凡人一样,如果有大量的丹药资源,堆也可以堆出个炼气一层,不过最多只得延年益寿而已,以京城李家的势力,堆出一个李然并不稀奇。
不过借李然的话,他倒是可以跟这伙形象比较正面的执绔少爷们,解释一下他们将要作出的“犠牲”。
“单凭你们青龙会过去的激进作为,和意图杀死我的想法,如果你们是那种仗恃家中势力胡作非为,尽一切所能捞钱,压榨人民的蠹虫,那我可以保证,今天没有人可以走出这里……”
听到这里,众人大惊失色,个个胆战心惊,愤怒、不屑、畏惧和恐慌的眼神交错,不过没有人怀疑常东的话,这人就一个疯子,是疯子还不可怕,可怕的还是个精神正常的疯子,行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真要捏死他们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不过,你们可以庆幸自己并不是那些贬意的二代,你们至少还有想法,还想做点事,所以今天你们都可以回去睡个好觉……”
我草!说话能不喘气吗?会吓死人的,众人暗自地呼了口气心想。
“然而,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因为明天起床后你们就不一样了。”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众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除了刚才明白表示不赞成与史南公司合作的几个人外,我在你们其它人体内都种下一道神念,不懂得什么叫神念的人自个儿去问李然,我懒得跟你们解释。”
“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当官的必须下到最偏远,最贫穷的基层,脚踏实地苦干实干,用你们手上的资源造福人民;当兵的给我到最辛苦的边境去守着,期间三年,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身体力行,三年后这道神念就会解除……”
草!草!草!开什么玩笑,这样做岂不是要他们抛弃现有的基础,重新来过?众人勃然大怒,眼睛都差点喷出火来。
话风一转,常东讥笑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那么三个月后,你们就会发现自己生病了,症状还跟李家的李老爷子差不多,嘿嘿,届时你们为国犠牲的时刻来到,大可以身试药,尝尝史南公司那些药到底会对人体造成多大危害,说不定医生还能从中找到破解史南公司鬼药的方法,功德无量啊。”
听到这里,所有人嘴里一阵发苦,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你们可以找人化解,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们担保,没有人能解开我的手法,要是真有能人,李老爷子也不用拖着病体苦等我给他治病,不是吗?”
停了停,常东忽然想到什么:“还有别想着只是走个过场或是去镀个金,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种病同样会跑出来,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的。”
好吧,到此在场所有人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心里只有一种感觉──他娘的,这家伙的的确确就是个精神正常的疯子。
要不是疯子,谁会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意?
就在这时,黄薇三人和妙妙掠了进来,常东含笑道:“解决了?”
尚小慧手里还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人:“都解决了,全放在停车场里。这些家伙果然都是各家的宝贝啊,外头足足有三十多人暗中保护,除了特种兵外,也有内家高手和修士,最麻烦的就是这位师兄,恐怕已经有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我要不是突破炼气后期,击败他或许不难,但要想活捉他恐怕力有不逮。”
李然这时才注意到尚小慧手里的中年人,立马站起来惊呼一声:“师父!”
“是你师父?”常东低头琢磨了一会,终于想通一件事,噗哧一笑道:“原来你们在这里扮家家酒,各家长辈都知道,还搞得神神道道,好像多隠密似的,感情是在装B。”
说他们在扮家家酒,李然以下没有人不怒目相向,不过稍稍一想,众人都泄了气,常东说得没错,现在看来,青龙会就是一个笑话,其实他们不过是各家的傀儡,只能在家里允许的范围内瞎搞。
“好了,李然和李力宁留下来,其它人可以走了,把各家的人带走,记得──三个月!”
不用他驱赶,没有人想继续待在这里,众人垂头丧气走了出去,逃得一劫的小周秘书、万家业和温厚看了常东等人一眼,叹了口气拱拱手就直接离开。
“李力宁,你不必紧张,也没你的事,既然已经在我手里逃过一劫,我就没有再出手的道理,更何况你已经付出代价了,先候着,我找你有点事。”看着有些忐忑的李力宁,常东让他安下心。
李力宁暗自喘了口气,他这付样子什么下乡苦干实干都是废话,还好这家伙还不胡涂,不过这时反倒提起兴趣来,常东找他有什么事?
自己一手主导的青龙会居然被常东轻轻一挥就烟消云散,不无失意的李然坦然面对,这份气魄可比他那个自私自利的大哥好多了。
“李毅李大少爷现在的下场如何?”常东看着他突然冒出来一句。
李然愣了愣,愕然道:“你不知道?按照给你的承诺,他在老爷子退居二线前就出国去了,十年之内不准回来。”
“噢?这么说这回是你胜了?我就奇怪了,咱们无冤无仇,既然你已经胜了,而且不可否认的,我在其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对你算是有恩,你咋地风格一改,从暗地里帮我变成非杀我不可?”
李然沉默了一会才一脸苦涩道:“你说得没错,照理来说,我是应该感谢你的帮助,全因为你,我才能在劣势的局面下反败为胜,是我恩将仇报。可是……你不该逼老爷子退居二线,现在就算我接任家主,老爷子也没有时间和力量扶持我壮大,能守住现在格局就算不错了,我只能把希望放在青龙会上。”
原来如此,之前常东一直想不透这层关系,现在总算搞明白了。
黄薇等人听了半天,还是搞不清楚里头的复杂关系,这边看看李然,那边瞅瞅常东,一脸疑惑。
常东莞尔一笑道:“很简单,他们家老爷子学康熙,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勾心斗角搞内斗,想斗出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来接替他,没想到被我一插手,江山没了,现在谁坐上这个家主位置都没多大意义。”
几句话就把李家的恩怨情仇说得一清二楚,李然苦笑一声:“常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自量做事已经很隠密了。”这事他非得搞清楚不可,否则这辈子恐怕会睡不着觉。
“你忘了李中?”常东嗤之以鼻:“就凭你把这个数典忘祖的汉奸收进来,你青龙会就注定失败。”
李然恍然大悟,想起他能让那些贪腐官员说真话的本事,既然李中已经栽在他手里,自然什么事都逃不过他了。
常东自然没兴趣跟他解释,直接从黄薇手里接过一份地图,摊开在李力宁面前,手指着一个地方:“李力宁,你给我想个办法,我想去这里,想出来后咱们之间一笔勾销。”
李力宁眼睛一亮接过地图,稍加思索就知道常东想干什么,脑子一转立马沈浸其中,嘴里还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
港城,下午3时40分,温度29摄氏度,晴间多云,飞机准点到达赤鱲角机场。
港城,这个弹丸之地,却牵动了多少天朝人的心。
当然这“心”是“恶心”还是“欢喜心”那是见仁见智各执己见,至少在这班京城飞往港城的客满班机里,絶大部分参团或是自由行旅客那是满心欢喜的,绷着脸的似乎只有常东一人。
这家伙从以前就是愤青一个,由于这几年港城与内地的冲突矛盾加剧,对港城人始终没有好印象,以致于上回和黄薇流浪到羊城时,直接一口拒絶了辣妺子想到港城游玩的建议,虽然当时是以两人都没有通行证为借口,不过对他了解甚深的辣妹子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当李力宁为他们设计的计划是从港城开始时,辣妺子立马揪心了,赶紧跟闺蜜和鲜肉张说清楚,到时得合力拦住可能暴走的常东,连帮他们赶办通行证的温厚一听也是脸发白,千叮咛万嘱咐常东絶对不能把港城当东京耍,要时时记得港城还是咱天朝的领土,港城人也是天朝人云云。
“呵呵,没听说进出天朝领土还需要通行证的,也没见过不承认自己是天朝人的天朝人,骂其它正牌天朝人是蝗虫的。”常东如是说。
这话听得温厚头皮发麻,几乎想阻止常东到港城去,还好他们在港城只停留八个小时就得搭机离开,再加上黄薇三人都在,这中间大概出不了什么事吧,他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
不得不说常小魔的威力太过惊人,京城里相关人士一听到常魔头要出国去祸害别人,立马动员起来,通行证不到一个小时就妥妥地交在他们手上,原本紧张的机位说什么也得挤出四个位子,至于他们要怎么去祸害人,又是祸害谁?关我屁事啊,大伙装聋作哑,就当没这问题。
“妙妙,你就待在机场等我们,别进进出出了,晚上我们就回来。”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妙妙还是坐她的老位子──行李舱,不过这回学乖了,常东帮她买了身穿脱自如的厚实猫服,总算不用冻得发抖了。
虽然只停留个小时,可是“有街必逛团”团长黄薇还是忍受不住“购物之都”的引诱,拉着同样兴致勃勃的闺蜜副团长尚小慧,以港城著名甜食“许留山”和“糖朝”为饵,成功钓出甜食男,至此三票赞成,一票没存在感不予计入,全数通过,三二一团乘着机场快线向市中心进发。
如同柴枝似的的超高住宅大楼,杂乱无章的招牌和市容,和蚂蚁般的人流,这就是常东对港城的第一印象。
除了为数不少的洋鬼子外,放眼望去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天朝人,嘴里说的白话和他们在羊城听到的,除了间中夹杂着几个外语词汇外,基本上大同小异,也没有太大差别──差的是那颗心。
由于不是在口岸,倒也没看到会令常东暴走的示威或是骚扰游客情形发生,唯一比较碍眼的是几个身上披着“驱蝗义士”的学生样年轻人,举着“不只不欢迎你们购物,是不欢迎你们来”的标语四处晃荡,委实十分可笑。
旅游、零售、运输业占了经济大宗的港城把游客赶走,这是自寻死路吗?
好在人人都有表达意见的自由,常东也只是摇摇头作罢,令黄薇几个松了口气。
既然时间不够,有街必逛团长把目标锁定在海港城,其实都不是名牌控的辣妺子和道妹子“逛”多于“买”,尤其某些对四人轻便穿着表示不屑的品牌店,两女更是调头就走,倒是让两个预备提包的家伙轻松许多。
吃了一顿港味点心,又去两家著名甜品店朝圣一番,如了甜食男的愿后,四人安全无事地回到机场赶赴下一程飞机。
在机场贵宾室里,常东开诚布公说明了这次的行程和计划。
“你是说有像魔窟或是魔渊的地方?”张进化一听他的打算,立马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额头顿时冒出来几条黑线,这家伙西方玄幻看太多了:“不是什么魔窟、魔渊,而是累似空间裂缝的东西。”
“你们想想看,史南公司制造出数量庞大的魔药,谁能无穷无尽地供应魔气?还有他们提供给大田研号机器里的大块魔石,肯定不是这一界的东西,而是属于魔界之物,所以他们必定找到了一个可以沟通魔界的通道,为了避免继续危害咱们的世界,这个通道必须封印起来。”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难怪常东在出发前慎重其事一再要求他们考虑清楚再来,黄薇当然二话不说,死都要跟常东在一块,尚小慧和张进化虽然也是毫不考虑就跟来,但两人心里都有准备,这回恐怕比东京还要凶险。
不过即便他们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常东的实话实说给噎着了。
魔界?
空间裂缝?
开啥玩笑?他们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跨界这等大事,连传说中的元婴期修士都做不到,更别说在虚空中穿梭了,面对有能力做到的大能,他们这些小修士能干什么?
常东的脸上浮现他固有的笑容:“放心,如何封印我自有办法,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我需要你们为我肃清身边的一切阻碍,让我能专心去做。”
原来只是打外围,经过东京一役的四人表示毫无压力。
常东又微笑道:“当然我也不会暴虎凭河,只凭血气之勇就要硬上,如果到时候觉得不对,咱们就先撤为快,来日方长,不须要跟对方死磕。”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心里的沉重担子又轻了几斤。
张进化很干脆道:“你是团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
尚小慧也道:“嗯,这样很好,量力而为才不会把自已陷入危险中。”
“会不会有来自魔界的守卫或是其他生物守护着?”黄薇有些不好的预感。
“应该不致于才对,不过我们也必须有所警惕。”常东道,心里却想着我要是把实话说出来肯定会吓死你们仨。
他倒不是故意隠瞒他们,只是他也是听老魔说,可没有亲自去过现场,到底会有什么遭遇,谁也猜不到。
午夜,飞机缓缓爬高,常东俯视着有世界三大夜景之称的港城,心道:“港城,我不会再回来了。”
;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飞机在热浪中降落在金斯顿海边的诺曼曼利机场,三二一团四人一猫抵达他们旅途中的第二站──牙卖加。
说第二站其实是因为他们得在这里停留短暂时间,过去的三天两夜中,他们经过的七八个国家都只是路过而已。
搞得这么麻烦,当然是因为三二一团四人被米国拒签,连带着米国北边的小弟加国和南边的伙记墨国连过境签证都拿不到,然而米国孤立在北米洲,从天朝启程不管往东往西,都得越过大洋,换言之,想要接近米国,非得搭一程越洋航班不可,或许等那天常东修为到魔丹期,一飞万里,才能不受拘束。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战、二战,米国人都可以站在一边纳凉看戏,等候最佳进场时机,因为再怎么样战火都延烧不到米国本土,就算鬼子曾经成功偷袭珍珠港,可那里离米国本土还远得很,只能算在米国人的脚趾上叮了包而已。
好吧,既然要搭越洋航班落地,你就得有签证,偏偏我大天朝乃泱泱大国,高高在上,向来不接地气,咱天朝人到那里都得办签证,所以没签证的三二一团只能按照李力宁的计划,跳岛式地搭了四程飞机,一段火车,两段巴士,再加上两条腿跑了几百公里,最后一程降落于我天朝在米洲唯二两个不需要签证的国家之一──牙卖加。
解释清楚原因,咱们再来科普一下,牙卖加是加勒比海中的一个小岛国,距离米国最近只有2500仟米,距离墨国最近处尚且不到1000仟米,这点距离搭船就可以到,这也就是尚小慧为什么一眼相中它作为发起地的原因。
这个国家相当小,经济基础薄弱,能源全赖进口,人口约仅270万人,还不到咱一个地级市人口,这几年要不是向国际借钱差点过不去,这也就是它为啥要给咱天朝人免签证的原因,可惜距离太远,又没有直航,到现在为止都只能望着咱大天朝人恐怖的消费力流口水。
一提到牙卖加,大部分人立马想到的是闪电侠博尔特和蓝山咖啡,嗯,可能还有少部分人知道当地的“雷鬼”音乐,其它的完全是一头雾水。
这国家全靠铝矿、农产品和观光业过活,虽然说的是牙卖加语,也有牙卖加币,但是米语也可以通,米元更是可以直接使用,最奇特的这么穷的国家,消费水平居然跟米国差不多,你说牙卖加人咋能不穷?
好吧,科普完毕,常东四人带着护照,落地后直接出关入境,完全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大气,能够顺利到达这里,他们的米国之行算是成功了一半。
狭小局促的机场抵达大庁里,大多数都是拿米国护照的米国游客,一跨出机场一股富含水气的热浪迎面而来,出租车司机拉客声此起彼落,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粘着常东四人走来走去,挥之不去,直到一位黑皮肤的中年人伸手挡开他们,又噼哩叭啦骂了好几句,才总算脱出重围。
“常东?”一开口居然是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四人仔细一看,啧,这家伙就是个天朝人模样,只是晒得太黑了,加上一身背心牛仔裤沙滩鞋的本地人装扮,乍看之下还以为他就是牙卖加人。
“我是……你是?”常东跟他握握手,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接机,所以一时间四人都提高了警戒。
先前在京城,温厚就已经隠隠约约点出,他们要做的事太敏感,朝廷絶对不可能给予助力,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而出发前李力宁在他们进入米国之前,也没有找到任何人可以帮上忙,所以这个人的出现委实有些诡异。
“我叫时常乐,时间的时,知足常乐的常乐,你们在京城的朋友李先生托人找到我,让我给你们一点帮助。”要说这名儿取得还真是好,只可惜名不符实,一张脸如同冰雕般毫无表情,像是常东欠了他几百上千万似地冷冰冰,跟“常乐”两字一点都不搭。
一听是京城李先生,常东四人顿时缓和下来,这个李力宁确实有点本事,离了十万八千里居然还能托关系找到人,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大有帮助,可以省下不少时间精力,既然如此,对于时常乐的态度,四人也就视若无睹了。
“走吧!”四人都只是轻便行李,时常乐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直接转身就要走人,还是常东喊了声:“等等!”
“妙妙,你出来没?”
“喵~呜,主人,妙妙出来了。”
声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空中划过,直接落在常东肩上。
半转过身的时常乐吓了一跳,咋一眨眼常东的肩上就多了一只碧眼小黑猫?这猫打那儿来的?
看出他的疑问,常东轻笑道:“时哥,这只猫是我的宠物。”
宠物?宠物怎么不是从机场里出关咧?
时常乐怀疑地看了常东几人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在前领路,来到一台白色破面包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吧!”
嘶!这可能是常东他们所坐过最破烂的车,车身大片掉漆,锈痕到处可见,车门只能拉开一半就卡住,后座椅垫上居然坑坑洞洞,极像被老鼠啃过一样。
时常乐冷冷地看了四人一眼,也不理会他们就坐上驾驶座,常东他们对望了一眼,也只好上车关门。
车顺利开出去,出了机场沿着狭长沙洲上的堤坝路一路向西绕行,车辆不多,倒是摩托车不少,年轻男女共骑,后座的女人大多上半身只穿比基尼泳衣,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到露出臀瓣的短裤,着实让四人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外国人在这里生活,一切必须低调。”时常乐突然冒出来一句,常东他们愣神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不仅在解释他的车为啥这么破,也等于在特别叮咛常东他们,晓得他是好意后,副驾驶座上的常东笑道:“知道了!谢谢时哥。”不知怎么的地,时常乐脸上的冰似乎融化了一点。
车行转向堤坝向东往市区直去,一旁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另一旁却是停泊了数艘巨轮,满是各色集装箱的港口,一接近旧城区,路两边尽是看上去危机四伏的穷街陋巷,横竖笔直却坑坑洼洼全无修补的道路,到处都是大大小小不起眼的教堂,跟高大上扯不上关系。
越往北则是高级酒店充斥,私人豪宅、金融机构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新城区,一南一北成为强烈对比。
时常乐简单地带着他们绕了一圈,金斯顿是个色彩缤纷的城市,牙卖加人不论男男女女,也不管身材如何臃肿肥大,身上都是各式各样彩色横条纹的衣服,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光鲜而亮丽,脸上大部分都要来上一只彩色框架的太阳镜,大裤衩,黑袜白袜配上一只黑色沙滩鞋就是时尚搭配。
在一连串拐弯抹角后,面包车开进一条十来米长的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栋牙卖加式热带小院,时常乐把车停妥:“到了,下来吧!”
人才刚下来,车门都还没关,不知道从那个缝隙里溜出来,眨眼间车子四周出现了十来条乌漆妈黑的人影,个个拿着一把大砍刀,口里还不停叫嚣着:
“MONEY!MONEY!”
;
(不知不觉码到五百章了,小小的里程碑啊!)
“MONEY!MONEY!”
“MONEY"这字絶对是英语里最通用,最受欢迎的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别说通过英语六级的学霸常东,或是英语四级的张进化,就连学渣辣妺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钱这玩意在有钱人家代表阳光普照,但是在穷人家一提到钱,那就只有愁云惨雾的份,要想不愁云惨雾,有时候走歪路的确来钱快,不论中外,到那儿都一样。
不过这伙老黑还真是够寒傪,骨瘦如柴不说,长头发搞成一卷一卷,身上的背心短裤破破烂烂,最奇葩的是手里拿的砍刀,有锈到光泽都不见的,有卷了边的,有缺角的,有拿绳子随意缠缠当刀把的,更有的上头还泛着油光,不知道原来是拿来干啥子,总之,混得差十分不专业,三二一团四人都禁不住摇头。
不过边上的时常乐双手抱胸倚在车旁,似乎并不紧张,也没有出头的打算,反而以眼角余光不停注意常东四人的反应。
“谁想上?”常东懒洋洋地问了句,用力拉了两下,面包车的侧门却卡住了关不上。
妙妙趴在他的肩上闭眼睡觉,尚小慧和张进化翻翻白眼,对这些普通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有辣妹子高举右手,兴致勃勃地大吼道:“我!我!这回该轮到我了。”
诶!妺子,这又不是学校老师点名,手举那么高干啥?
这个暴力女汉子平日被老公保护得太过,连秀秀肌肉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场合可以松松筋骨,谁要是不给她上,她就跟谁翻脸。
“好吧,小薇,不过放轻点,别吓坏人了。”常东耐心地劝说。
“知道了,啰哩八嗦,废话真多!”辣妹子硬是呛到常东岔了气,鼻子一摸滚边凉快去。
辣妺子把手拉行李箱交给闺蜜,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大步绕过面包车往那伙人冲过去,除了三二一团之外的人全愣住了。
时常乐站得最近,断断续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本来已经激起千层浪,这时见出手的居然真是个子最小,娇娇柔柔的黄薇,更是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而对面这伙牙卖加匪徒表现得真是太业余了,看到比他们矮上一个头的天朝小女人气冲冲跑向他们,一伙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挥刀子?
尼玛,天朝人真不是东西,这种场面至少也得男人出场吧,居然躲在女人身后装孬,咱牙卖加人不齿。
因为愣了一下,结果黄薇三步赶两步冲过来时,还没有人反应过来,更别提挥刀子了,兴冲冲的辣妹子面对的是一堆木桩似的蠢老黑,让她心里已经想好的招式全然无用,气得干脆张手一拍,乒乒乓乓把十几把砍刀拍落地上。
“气死我了!”全无用武之地的辣妹子像个保龄球般冲进人群里,这伙老黑就像保龄球瓶一样崩地四散炸开,一个个跌成狗吃屎,一身精力无处发挥的辣妹子顺手捞过一个倒霉鬼,右手抓着肩,左手抓着腰,大喝一声,竟然把老黑高举过头,瞄准方向就想摔出去。
这几下兔起鹄落,快逾闪电,时常乐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老黑们玩起滚地葫芦,而辣妹子拿人当石磙子练举重,才晓得玩大了,着急地大吼道:“放下他,他们只是开开玩笑,没有恶意。”
与此同时,常东见辣妹子玩到兴起控制不住,也赶紧叫停:“小薇!别动手,快停下来。”
黄薇听到身体一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在空中拼命踢腿摆手的老黑放下来,那老黑吓得四肢齐用,连滚带爬逃得远远的。
“真没意思!”辣妹子的小嘴嘟得高高的,几乎可以挂油瓶了。
“别!这回到米国肯定有机会让你大展身手。”常东安慰她道。
辣妹子气呼呼回道:“你说的哦,这回不能再忽悠我了。”她被忽悠了太多回,已经不太相信甜食男的甜言蜜语。
“嗯!我保证!”三好学生常东拍胸脯保证,辣妺子才转颜而笑。
他们在这头嘀嘀咕咕,时常乐却已经赶到那伙老黑身边,一个一个扶起他们看看受伤了没,老黑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哗啦哗啦说了一堆,心里那个苦啊。
还好黄薇有分寸,老黑们没受什么伤,擦破点皮流几滴血都是小事,最严重的反而是地上的砍刀,时常乐捡起来一看顿时心里砰砰直跳,这些砍刀有的折成直角,有的扭曲成S形,更有两把质量太差,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全都不能用了。
好一会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长叹了口气,兀自从皮夹里数出三百米元交给老黑,这伙老黑立马眉开眼笑,嘻嘻哈哈瞬间消失无踪。
时常乐迟疑了一下,走过来有些尴尬:“啊,这个……”
常东伸手阻止了他:“时哥,别说了,我们都明白的。”黄薇等人也是笑着点点头。
这位时常乐时哥肯定是从中间人那里得知一部分内情,但是看到常东四人一个个瘦瘦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临时起意想试试他们,如果常东他们一见到阵仗就吓得屁滚尿流,那他就不必掺合这事了。
没想到这四人随便派出一个弱女子,竟然就是这等恐怖的存在,看样子还只是随便耍耍而已,根本没认真,他心里对常东这伙人立马重新估算。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想帮人也要这人值得帮,更何况常东他们的想法必须冒着絶大危险,所以时常乐的试探是必须的。
理解万岁,时常乐松了口气,把人带进屋里,他的两层小屋倒是窗明几净,出奇的干净,一个牙卖加女人端了几杯咖啡出来,冲着常东他们笑了笑后就进去里间。
“尝尝,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牙卖加蓝山咖啡,这玩意九成都在倭国人手里,就算在牙卖加也是奇货可居。”时常乐端起一杯咂了一口,惬意地吐了口气。
常东他们也好奇地尝了尝,虽然没放奶和糖,但是咖啡的芳香冲鼻而入,一入口略带酸味,苦涩味几乎尝不出来,口感和香味十分独特,就连不爱咖啡的他们也觉得回味无穷。
时常乐大概是咖啡瘾犯了,慢慢地享受完他那杯蓝山后才开门见山道:“常东,你们几位想偷渡到米国?不是我不帮忙,这个困难度相当大啊。”
常东几个相视一笑,时常乐果然误会了:“时哥,我们是想到米国,不过米国海岸防卫队的厉害我们也清楚,所以不打算从这里直接过去,而是想要到墨国的坎昆。”
时常乐一下子直起上半身:“坎昆?然后到米墨边境?有趣!这样倒是近了许多,而且风险也小一点,不过牙卖加和坎昆之间,除了少数邮轮停靠外海空都没有直航,想过去得先找条船,而且米墨边境现在查得相当严,也不好过去。”
“时哥,只要进了墨国我们就有把握,只是从这里到坎昆就得麻烦你了,钱不是问题。”常东笑笑道,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用钱买,不行的话就来硬的,只是没有门路恐怕得走许多冤枉路,现在有时常乐帮忙,应该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时常乐毕竟还是个天朝人,从黄薇小露身手就知道他们四个都不是普通人物,再加上连络他的中间人还具有天朝官方背景,常东又说钱不是问题,立马把他们当成秘探什么的,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
他沈吟了一会道:“船,当然有,不过能来回跑上两千公里的船一般都是用来走私大*麻,所以危险性极高,就算是我认识的人我也不敢相信他们,你们几位虽然身手都不错,不过这些走私贩子手里的火力惊人,恐怕到了海上就由不得你们。”
“时哥,你放心吧,只要找到船,由不由得谁,我说了算!”常东神秘地一笑。
;
喝完咖啡,聊完是非,虽然时常乐对常东的话仍然存疑,但看这四人都是信心满满的模样,而且谁也不像白痴或是脑袋有问题,所以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帮他们找条船。
“三万米刀,要是再少那船能不能到得了坎昆都很难说。”时常乐衡量了一下,开了个价钱。
“时哥,给你五万好办事,别替我们省了,也别让你为难。”常东说着从他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五迭绿油油的百元米钞放在桌上,咱们今天也干一回要五毛给一块的妙事。
时常乐意外地睁大眼睛望着桌上的钞票,再抬头瞅瞅若无其事的四人,心想果然是讲究人:“好,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这期间你们就在我这里待着吧,白天我会带你们出去逛逛,晚上没有必要就别出去了,金斯顿这地方晚上治安非常不好。”
他的叮咛没有人放在心上,黄薇甚至暗中偷笑,有他们四个人出现的地方,治安怎么可能会好?
时常乐也无可奈何,人家艺高人胆大,他能怎么办?不说也罢,等他们吃到苦头就知道了。
距离吃晚饭还好,时常乐就带着他们几人在自家庭院里晃荡,张进化突然发现几棵半人高的锯齿植物,惊讶地问了声:“时哥,这该不会是……”
“就是大*麻!”事情谈妥后,时常乐开始有了笑容:“别奇怪,牙卖加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上几棵,送礼自用两相宜,甚至还有大规模种植的农场,牙卖加是米国人的后花园,所以到米国打工并不算难,偷渡到米国的几乎没听过,走私船走私的就是这玩意。”
“这都没人管吗?”黄薇像是听到天方夜谭般,好奇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还伸手摸了摸。
“管什么,这里的人天天都会卷上几根,况且经济这么差,不让人民麻醉麻醉自己怎么活下去?金斯顿的夜晚被称做大*麻之城,晚上出去,空气中满满都是大*麻味。”
“难怪了!时哥你别动。”常东兀自摸出一根银针,左手按在他肩上,右手持针就扎。
时常乐吓了一跳,自然反应想挣脱,没想到常东的手就像铁箍似圈着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他扎针。
还好不到一分钟,常东就拔针并且松开了他,时常乐只觉得脑袋和胸口俱是一轻,不只呼吸十分顺畅,连脑袋也清醒不少,许多以前记不得的事,居然在一瞬间回复记忆。
“常东,你这是……针灸?”虽然去国多年,时常乐倒还记得祖国的中医。
“嗯,我是个中医,既然看到了就顺手把你身上的毒素拔除掉,你用这玩意可能不少年头了,中毒很深,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精神和生理上肯定会受影响。”
“常……小常,谢谢你了。”时常乐深吸了口气,要不是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大变化,他还真不敢相信就凭那根小小的银针,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居然解决累积在身体内多年的残毒。
“小事一桩,晚上跟你那位说一声,我也顺便帮她拔毒。”
“好!好!那就先谢谢你了。”时常乐很高兴,决定带他们上馆子尝尝牙卖加的名菜“JerkChi”。
说是馆子,其实只是个窝棚般的苍蝇馆子,就在时家前面的巷子口,有趣的是老板伙计都是熟人。
当常东四人出现时,在棚子里的老黑们立马吓得人仰马翻,差点夺门而出,时常乐赶紧安抚安抚他们,好说歹说刚刚才赚了三百米刀的老黑们好不容易才相信常东他们没有恶意,听说怪力女这伙人要来尝尝他们的拿手烤鸡,立马拍胸脯说要请客。
常东几个一看也乐了,刚才丢了刀,这会又是人手一把三尺长崭新砍刀,原来是拿这玩意刴鸡,难怪之前看还泛着油光。
“JerkChi”可以翻成“混蛋鸡”,作法挺有趣的,以砖头堆起大概6尺乘4尺的及腰高灶台,里头烧火,一根根甜树杆横跨在灶台上当作烤架,以香料腌好的整鸡或鸡腿就排排搁在上头半熏半烤,肉上再以架屋顶用的金属浪板盖在上面,据这几个老黑说,这是最传统的作法。
价格也不算贵,一份四分之一只鸡5米刀,味道香鲜嫩滑,佐以牙卖加产兰姆酒,正合开怀大嚼,至于配菜那三根蒸香蕉,据时常乐说是一种叫PLANTAIN的植物,长得跟香蕉没两样,但是没有甜味,口感像是蒸得稍硬的马铃薯,牙卖加人拿它当主食,就跟天朝人的米面一样,不过看起来就倒胃口,常东几个只尝了几口,完全不感兴趣。
既然有冤大头送上门,三二一团也不跟他们客气,除了尚小慧和张进化浅尝两份外,常小魔和黄小魔女带着妙妙两人一猫各自吞下五只鸡,吓得老黑们面色发白哇哇哀叫,以为刚到手的三百米刀又要吐出去,时常乐在旁边看了差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常东哈哈大笑,逗了他们几下,还是随手把帐给付了,老黑们谢天谢地,以后见到天朝人立马躲得远远的。
尼玛,打不过也就算了,现在连吃东西都输给一个天朝小女人,他们还混什么?
随后两天,时常乐开着车带着他们绕岛一圈,海边晒太阳,山上爬瀑布,还到蓝山庄园去转了转,晚上特地跑去发光湖游泳,一游满身发出莹莹蓝光,感觉特奇妙。
在经过一片坡地时,时常乐特别指给他们看:“诺,大*麻农场。”果然规模庞大,一望无际绿油油,令常东几个叹为观止;他们居然还找到一家天朝人开的超市,虽然出售的天朝商品不多,却也让已经有点思乡的三二一团稍稍解了乡愁。
直到第三天下午,时常乐接完电话后,脸色一整对他们道:“你们运气不错,有两条路子可以走。”
“一是刚好迪斯尼奇迹号游轮明天会靠岸,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混上去,后天在开曼岛停一天,大后天就到墨国的科苏梅尔,离坎昆不远。好处是大游轮在海上不必怕出意外,坏处则是你们得躲起来三天,不能被别人发现,下船时也要特别小心,别被岸上的墨国海关逮到。”
“另外有条走私船愿意跑这一趟,他这条是快艇,速度飞快,大概一天多时间就能到坎昆,好处是船长我认识他很多年了,还算有点信用,坏处是他不靠岸,你们得自个儿划橡皮艇找地方上岸,如果你们选择这一条路子,我会跟你们走一趟。”
只稍稍考虑了一下,常东立马作了决定:“我们决定走第二条路子。”
“你们确定?”对他们的选择,时常乐似乎并不意外,不过还是再次跟常东确认了才道:“好!你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走。”
;
晚上十时,时常乐载着常东几个来到牙卖加岛最西端的一个小港弯。
沿着伸出海面的木板码头走到底,出乎常东四人意料之外,一艘白底蓝饰条的游艇静静地倘佯在月色下。
在他们的想象中,走私船应该是破到不能再破的渔船,以打渔的外表掩护走私的目的,或是那种只有几个座位的高速汽船,却没想到居然是艘十来米长的豪华游艇。
谁都不想活受罪,如果能舒适愉快地到达目的地,又有何不可?这一刻,四个人都觉得5万米刀这个价钱值!
“嗨,老时,好久不见。”游艇上走下来一个络腮胡大个子,肤色虽然也偏暗,却不像一般牙卖加老黑那样深,轮廓也接近西方人的脸型,一口米语相当流利。
“加纳,好久不见,我来跟你介绍,这是常,这是尚,这是张、这是黄,还有他们的小猫。”时常乐似乎跟这大胡子交情相当不错,勾肩搭背,不过却没有失去戒心,为常东他们介绍时只说了姓,发音还挺别扭的,似乎意图掩饰他们的身分。
加纳也不在意,既然想走这条不寻常路,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只要给钱,客人就是上帝。
笑容满面一一跟常东几个握手,加纳手一摆:“先生女士们,欢迎来到剑鱼号,牙卖加最快最美丽的船,请跟我上来。”
从船尾上到甲板,先是一个半圆形的真皮沙发座,大概可以坐上七八个人没有问题,旁边居然还有个烧烤炉和小冰箱,再往前就是驾驶区,各式各样的仪表和显示屏,十分高大上,驾驶区里已经有了两个老黑助手在。
“这是乔和华生,这几位就是这两天我们的上帝。”加纳幽默地为双方介绍,两个老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灿烂。
“先生女士们,这边请!”加纳带头从驾驶区旁的小舱门走下去,顿时豁然开朗,迎面而来的是底舱生活区,配置了一组白色真皮沙发、简式厨房、冰箱、小酒吧、厕所等等,还有两间双人卧房和一间上下铺睡房,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晶亮亮的木质饰板,还喷了不少空气芳香剂,并没有任何令人作呕的气味。
加纳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回到生活区打开冰箱,里头已经放满各式饮料、食物、水果、矿泉水等等,又拉开底下的酒柜,露出里面的红白酒和酒杯:“诸位如果有需要请自便,不知道先生女士们对本船提供的服务还满意吗?”
初入大观园的几个刘佬佬拼命点头,那还有什么不满意?这已经完全超出他们想象,那像要偷渡,简直是渡假般的享受。
“很好!稍候即将开始我们今天的旅程,请尽情享受。”加纳说完自个儿上去驾驶区发动暖机,虽然隔着舱板,可是轰隆隆的引擎声仍然清晰入耳。
时常乐自顾自拉开冰箱,抛了两瓶啤酒给常东和张进化,又为两位美女倒了杯果汁:“这艘剑鱼号在牙卖加相当有名,四具柴油引擎可以发出1200匹马力,最高时速据说达到四十节左右,也就是四十海浬以上,这里到坎昆不过600多海浬,快一点十余个小时,慢一点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一定可以到达坎昆,趁着夜色,你们应该能轻而易举上岸。”
“时大哥,谢谢你,我们不能再满意了。”尚小慧由衷道。
“嗯!太完美了,时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之前的行程是怎么走过来的。”黄薇躺在真皮沙发上环顾四周,不由得笑咧了嘴。
“很好,只要你们满意就好,咱们上去吧,船就要开了。”
剑鱼号在月光倒映下缓缓驶出小海湾,一出了外海,轰隆声立马加大,船头上扬,游艇开始慢慢加速,不一会已经快逾奔马,时速至少在三十海浬以上,还好今天风平浪静,海面的波涛起伏不大,船身虽然不停上下晃动,总归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彼此间说话也无需刻意放大。
五人一猫坐在半圆形沙发座,看着船尾水花四溅,喝着啤酒畅谈聊天,好不快意,却没有看到前头驾驶区的三人偷偷瞅瞅他们后,互相交换了眼色,嘴角都带着微微笑意。
船行半个小时之后,速度骤然降了下来,对游艇一窍不通的常东以为得让发动机缓缓以免过热,可时常乐却是脸色一变,立马站起来对着背对他们的加纳吼了声:“加纳,你想干什么?”
加纳和老黑乔转过身来,依然满脸笑容,可是两人手里都多了一把枪:“先生女士们,请坐好,不要擅动,船摇晃时一不小心很容易走火的。”
时常乐恶狠狠地瞅着他们,许久才缓缓坐回去:“加纳,你有什么打算?我怎么不知道你改行当起海盗来了?”
“NO,NO,NO!”加纳猛摇头:“高贵的我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低贱的工作,先生女士们请放心,这不是打劫。”
“既然不是打刼,你到底想干什么?”时常乐冷冷道。
“很简单!”加纳拿枪的手比了比,让所有人把手举起来放在桌上:“很好,先生女士们,身为剑鱼号的船长为各位提供了这么完美的服务,收的费用却是港口旅游船的价格,你们不觉得不公平吗?”
大抵已经猜到加纳的想法,时常乐冷笑一声:“我可不知道港口旅游船要收费45000米刀,况且你这艘破船最多也不过值50万米刀,跑一天船就能赚回十分之一还不满足吗?”
“错,错,错,剑鱼号虽然有价,可我加纳提供的服务无价,我觉得这个价钱对我不公平。”
“那你认为要多少钱才是公平?”
加纳满意地笑了笑,狮子大开口道:“我认为再加5万米刀才是公平合理的价格。”
“5万米刀?你怎么不去抢?”时常乐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就要窜起来,还是常东伸手压住他。
加纳低头看看手里的枪,心想这不是差不多嘛:“呵呵,老时,你们有两种选择,给钱继续行程,要不然……请你们下船,我奉送一艘橡皮艇让你们慢慢划回去,哈哈哈!”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很幽默,跟身旁的乔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时常乐盯着他胸口不断起伏,良久才回过头,满脸歉意道:“小常,很抱歉,我已经有两年多没碰到加纳,不知道他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请相信我……”
常东一把截断他的话:“时哥,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时常乐的心跳和神魂波动都在常东和尚小慧掌握中,那种受到背叛后,极度厌恶气愤的表现是作不了假的。
而且时常乐光明正大地把包船的费用摊开来说,毫不掩饰他收了5000元的中介费,何况如果他想多拿,在岛上直接跟不在意钱的常东开口就好,何必在船上来上这一出?不管怎么说,这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该得的他得,不该得的他也一样愤怒不已。
时常乐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常东等人神闲气定,黄薇和尚小慧还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根本不把加纳当一回事,他心中一澟,顿时想起辣妹子在他家门前露的那一手。
四人一猫当然不当回事,这事在天朝看多了,不管到那个城市或景区,只要上了黑车,总不免不了半途抬高价格否则就把人丢包的老把戏,没想到来到牙卖加也遇上一回。
不过常东可没空跟他们玩讨价还价的游戏,伸手一招,加纳和乔的手*枪脱手而出,直接飞到常东手里。
常东低头看了看:“唔,这枪不错,我挺喜欢的,诺,老张,一把是你的。”说着把其中一把给了鲜肉张,张进化同样爱不释手,不停把玩。
耍了好一会,常东抬起头拍拍已经石化的时常乐,把枪对着同样石化的加纳和乔轻声道:“加纳先生,你现在觉得价钱公不公平?”
;
“加纳先生,你现在觉得价钱公不公平?”
常东问了话,可是加纳仍然低头瞪视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毫无反应,身旁的乔却异常恐惧地看着常东,不停以牙卖加话尖声惊叫。
脸有点僵的时常乐咂咂嘴,又揉揉自己的脸,声音十分干涩:“他说这是……巫术,你是巫师。”
牙卖加同嗨地、古吧等国都是巫毒教的盛行地区,虽然大部分人笃信基督教,但是信奉精灵和祟拜巫术的人却高达一成以上,就算不是巫毒教信徒,也从小在巫术的环境中长大,对巫术毫不怀疑,代表死神的巫师更没有人敢得罪。
“巫师?”常东失笑道:“这玩意也有人信……”
话还没说完,一直负责驾船的老黑华生突然回过头尖叫起来,手还一直指着船后方,不停重复一个字。
原本就跟死了似的加纳突然间回过魂,一手拿起吊挂在驾驶台上的望远镜往后看,才刚入眼,嘴里就吼声连连,那老黑华生得令,一连串操作立马加足马力,游艇又开始在水面上飞驰。
这家伙的演技不错啊,刚才那段失魂落魄的神态可以得十分,众人尽皆失笑,不过却也被他和两个老黑脸上的惊惶神情所吸引。
“怎么了?”船速度愈来愈快,甚至比刚才还快上一筹,再看看加纳和两个老黑似乎不像在作戏,常东也转过头看向船后,这一看,立马发现不对劲。
“好像有两艘船?”张进化的眼力只不过比常人好上一点点,在黑黝黝的大海上勉强看到有两盏灯光,忽上忽下,忽明忽灭。
拥有一双能透视黑暗魔眼的黄薇瞇着眼看了一回道:“是两艘船,不大,每一艘上都有两三个人,不过速度好像挺快的。”
常东看得最清楚:“是两艘喷射快艇,船后溅起的水花老高了,速度飞快,离咱们不到百米远。艇身涂成全黑色,一艘是三个人另一艘是四个,唔,有一个跟加纳一样也是黑白混血种,长得很有特征,那头发跟狮子一样。”看到他的头发就想起金庸老先生笔下那个“摇头狮子”,常东禁不住笑出声。
同样往后望的时常乐只看到两点灯光,不过听到常东的描述后立马色变:“小常,你确定是全黑色快艇?那人的头发跟狮子一样?”
“嗯,不会有错,时哥,怎么了?这两艘船不对路?”
“嘶!”时常乐龇牙咧嘴:“不是不对路,是非常不对路,这两艘是牙卖加最残忍的现代海盗,首领自称为黑骷髅,经常在附近水域抢夺外国人的船,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或者留下女人卖给几个观光盛地的妓*院,如果从游轮下来的游客落了单,他们也敢动手,据说许多老外失踪都跟他们有关。”
“海盗?”常东几个面面相觑,除了索马里海盗外,现代世界居然还有这种古老行当存在?看来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不知道有没有藏宝图?”辣妹子又脑洞大开,已经开始为八字都没一撇的“黑骷髅宝藏”画大饼了。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常乐的表情很慎重:“这伙人杀人如麻,他们的名头在牙卖加可以止小儿夜啼,只是一般来说并不会打刼牙卖加船,与加纳他们这帮走私客也向来保持距离,怎么会突然追上来?他们那两艘船速度不逊于剑鱼号,如果一直在高速前进,倒是不怕他们追上,但是刚才这么一慢下来,事情就不太妙了,恐怕很快就会被追上。”
话才说着,常东突然手一晃,再摊开来时居然多了一颗弹头,这时才隠隠约约听到从后方传来的轻微砰砰声。
时常乐愣了愣,还不及想常东手里为什么会多出一颗子弹,“咻,咻,咻"子弹越空的啸声已经在他头上响起。
“他们开枪了,趴下,快趴下。”时常乐首先趴下来,加纳和老黑乔反应也不慢,立马蹲下来,张进化和尚小慧见状把身体往下溜了溜,半躺半坐躲在真皮沙发靠背之下,他们俩可没有常小魔和黄小魔女那么变态。
“小常,快趴下!”时常乐躲在桌下大叫,一看身旁的常东还是神闲气定继续在看热闹,手一伸就想拉他下来,但是怎么拉都拉不动,这时才想起他居然能空手抓子弹,也就不管他了。
“呃!”一声闷哼响起,老黑华生从驾驶座上摔了下来,显然中弹了,船的速度虽然没有慢下来,却突然来个大左拐,一船人都顺势向右晃倒,后来的追兵趁机横切过来,就这么一个迟疑,两边的距离仅剩二三十米,“嗒,嗒,嗒”、“砰,砰,砰”的枪声清晰可闻,甚至还听得到对方船上传来的狂笑声。
“把枪给我!把枪给我!”乔立马接替华生继续把船扭正,加纳蹲在地上神色狰狞望着常东,希望他把枪还给他,这么短的距离手枪已经可以派上用场,他深知黑骷髅这伙人是什么货色,只有拼命才有生机,否则一旦让他们上了船,后果不堪设想。
“枪?”低头找找摔进沙发座的两把手枪,常东想了想随手一捏再丢回给加纳。
加纳眼睛一亮顺势接过,站起身才想开枪却发现自己手里的枪已经变成两块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惊骇之余,赶紧又蹲了下去,看向常东的眼神可真复杂,老大,不带这么玩人的。
就在这时,趴在沙发靠背上兴致勃勃看着有如动作大片现场拍摄的辣妹子,突然像是被什么打到似地头猛然往后仰,然后又甩回去,一鼻子撞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有些茫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黄薇摸摸额头,转过来看向常东呜咽道:“疼!”
半躺在她旁边的尚小慧又好气又好笑:“这傻女!”常东则赶紧靠过去把她搂在怀里给揉揉,安慰安慰。
然而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加纳和时常乐都吓傻了。
一见到那天朝小女人头猛然往后仰,有经验的两人心里立马明白女人中枪了,还是中在头部,这下完蛋操,可没想到不但预想中的西瓜破馕,血肉横飞丝毫未见,反而人家只是揉揉额头叫了声“疼”,顿时瞠目结舌,连当前的危险处境都暂时给忘了。
“巫术!这是巫术!”不信巫术的加纳喃喃自语,不死之身,这不是巫术是什么?
回过神来的辣妺子当然明白自己被打了一枪,顿时火大了:“东子,帮我轰了他们。”
常东瞄瞄一前一后紧追在后,距离不过十来米左右的两艘快艇,暗叹了一声,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怨不得人。
四处看了看,随手拿起卡在杯盒里的啤酒瓶向外一甩,那啤酒瓶顿时像炮弹似地越过短短的十来米,直直穿过前头驾驶员的胸膛,开了一个大洞后,去势不减,又削过他后面那人的半边头颅,最后直接射入船尾的发动机,轰隆一声,火光四射,整艘船炸开飞起半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就在空中再度爆炸碎裂成一片片,落入海中。
后头那艘快艇吓得左闪右闪,奇迹似地躲过半空中着火的残骸,大概是吓破胆了,剑鱼号上的人都可以清楚看到那摇头狮子大声嚷嚷,让老黑驾驶员作了一个大角度拐弯,竟是想回头逃之夭夭。
这时另一只啤酒瓶炮弹嗖地飞过去直接击中船尾的发动机,轰隆一声,历史重演,又被轰上天,那摇头狮子黑骷髅被炸得四分五裂喂鱼去了。
剑鱼号越去越远,不过海面上点点燃烧的碎片在黑夜里仍然清晰可见,有种莫名美感。
;
尔后的旅程非常顺利,无风无浪,第二天晚上八点就来到墨国东南部大城坎昆外海,从海上远眺坎昆,沿着海湾一片灯火辉煌,如同天上闪烁的星星,只是那颜色还要更胜一筹,红、绿、蓝、黄连成一线,如同宝石镶嵌在夜空中。
不说能逃离黑骷髅的追击全靠变态的常东,就说那个枪打不死的小女人黄,和靠着推来摸去就将华生体内的子弹取出来的尚,以及随便掏了张纸贴在伤口上就帮华生止住血,伤口更是慢慢愈合的张,全都是诡异到极点,加纳和乔、华生三人心中已经死死认定这四个年轻男女俱是强大无比的巫师。
所以别说有啥心思了,三个牙卖加人二话不说尽全力服侍这四名大巫师,生怕一个不满意,他们之中的某人就会变成黑巫术里的骷髅魔,所以这一路上吃的喝的享用不尽,常东四人一猫过了非常惬意的一天。
坎昆有个绰号叫“闪耀之城”,是世界著名的渡假胜地,每年有超过三百万人到此地旅游,码头上各式各样的豪华游艇不计其数,外加它有个非常繁忙的机场,这才是尚小慧相中它的原因。
事实上如果剑鱼号混于其中驶入停靠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久前剑鱼号在一趟买卖中出了事,想必已经在米国政府的黑名单中,必须消声匿迹躲藏一阵子,所以加纳才会来赚这一趟外快,也因此不合进入坎昆。
加纳战战兢兢地把实情供出来,心里非常忐忑不安,生怕这四位巫师怪罪他,那知道常东只是摆摆手就放过他,兀自跟时常乐告别:“时哥,咱们得走了,谢谢你这一路来的帮忙,那天想回天朝就连络兄弟一声,你那点小事摆平算不上什么问题。”
时常乐年轻是跑船的船员,某天跟船长大打出手后剌伤了船长,就干脆直接跳船不回天朝了,一直滞留在牙卖加二十余年,听他平日语气里似乎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乡,所以常东想想干脆帮他个小忙。
时常乐当然知道以常东他们的大能,在天朝肯定不会是平凡人物,也笑道:“好,明年或许想回家乡一趟,那就麻烦你们了。”
“行,时哥,到时候换咱们几个招待你。”张进化拍胸脯道。
加纳让乔和华生搬出橡皮艇,却被常东一手制止,这会不仅加纳等人不解,连时常乐都觉得奇怪:“小常,不用橡皮艇,你们怎么上岸?难道要游过去?不好吧,这里离岸边还有上仟米,而且就算游到衣服也全湿,而且你们这几个行李箱怎么办?”
常东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对着加纳神秘地一笑道:“你们都说我们是巫师,那就让我们表演一场巫术给你们看,看清楚了。”
叫过也不明究里的三人一猫来到他身边,常东跟时常乐挥挥手,突然全身崩散成一团黑烟直接裹住小伙伴们后就腾空而起,如同一朵黑云向坎昆飘去。
时常乐惊讶到嘴巴张到极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加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两腿一软直接坐倒在甲板上,而乔和华生则干脆趴伏在甲板上大声祈祷:“大巫师!求你庇护!”
……
飘在空中,似慢实快,没多久他们就在海边寻了一个小林子降落下来。
“东子……你是那时候开始能这么做?”
“对啊,太变态了。”
“我咋都不知道?”
目瞪口呆的不只是时常乐等人,连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尤其是尚小慧,他们青城派的筑基期太上长老中,能带着一个人飞行的不到半数,距离还不能太远,更别说带着三人一猫连同四只行李箱飞行这么远距离。
凝实还原的常东笑道:“其实在京城被激光武器锁定那回就有了感悟,后来在东京又跟倭国黑衣军干上那场后,慢慢才把想法付之行动,事实上飞行距离有限,也没啥大不了的。”
听他说得轻松,可三人都知道实际上絶对不是这么回事,要不然青城那些太上长老们晋阶筑基期都在百年以上,为何到今天都还做不到?
不得不承认,虽然四人都是天才,但只有常东才是真正的变态,以他的悟性,难怪不须师父在旁就能到达今天这样的高度。
三人唏嘘了一番,决定以后都不要跟这个变态相比,也就抛诸于脑后,四人一猫快快乐乐地在坎昆逛到天明,一早就从坎昆飞出,中转一站后,傍晚到达墨国西北边境的小城“提华纳”。
“提华纳”这个墨国小城跟米国的圣地亚哥市仅有一墙之隔,来到这里常东他们的米国之行已经成功了九成九。
飞了一天,三二一团四人在这号称罪恶之城的小城稍稍修整了几个小时,吃了一顿味道诡异的墨式晚餐,又在满大街米国游客的观光区逛了逛,等候黑夜降临。
白天的提华纳似乎还挺光鲜的,夜晚的提华纳可是由墨国帮派统治,常东四人沿路寻找边界墙,一路上收拾了七八批不长眼的小毛匪,收获手枪四只,微冲一只,子弹若干,这回他就不捏坏,直接笑纳了。
“你们看,那就是米墨边境隔离墙。”
尚小慧指着前方一道大约三米高,以瓦楞状钢板连接结合成蜿蜒不絶的金属隔离墙,这是为了防止老墨偷渡到米国,沿着两国边界线搭建起来的钢铁长城。
墙那边就是米国领土,几十米外还有第二道以铁栅栏和铁网围成高五米的金属隔离墙,两道墙上都有多到数不清的监控摄像头,日夜不停监控这块区域。
标有“米国边境巡逻”字样的值勤车就在两道墙中间,二十四小时不断沿着道境墙巡逻,头顶上还有战斗直升机不停飞掠,墙底下另设有传感器避免老墨从地底下穿过,每一片钢板隔离墙上都涂有序号,只要发现在那片序号隔离墙处有状况,米国的边境巡逻部门便会立马赶到。
然而不管墙有多高,还是阻挡不了老墨们以不同方式越境,有直接翻墙而入,有挖掘地道的,大部分人不是在翻过墙后遭到米国逮捕,就是在越境过程中死亡,成功的机率不高,不过为了改变自己命运,追求更好的生活,老墨们还是前扑后继,如飞蛾扑火般不断涌入。
尚小慧解释完长吐了口气笑道:“以咱们的身手越过这两道墙自不殆言,可是终归无法避免被米国巡逻部门发现,所以来之前我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那想到东子居然开发出大招式,这样一来咱们便可以无声无息地进入米国了。”
黄薇娇笑道:“那还等什么?我已经等不及要踏上米国领土了。”
四人相视而笑!
;
呃,世界公认第一强国,已经没有人可以遏止他们冲出宇宙,这样国家的领土也只是土,既不是掺了金粉,也不是往土里一挖全是钻石,这是常东四人一致的感想。
“这里的人挺乐呼的,满脸都是笑容。”张进化道。
“你傻了,这是游乐场,你来玩不乐呼难道要哭吗?”辣妹子白了他一眼,兀自低头继续挖着手里的椰子冰淇淋。
“至少米国的冰淇淋比咱们天朝的好,随便一家都可以把咱们天朝的甜品店甩下几条街,连哈根达斯都比不上。”常东手里那一杯明显比其它人要大上许多,辣妹子他们只买了两球来尝尝,他可是双份四球。
树荫下四条木头长椅绕着大树围成一个“口”字,三二一团四人捧着冰淇淋歇凉。
不知道是空气太好,还是常东他们不习惯没有雾霾的日子,总觉得米国的太阳炽烈无比,无遮无掩就直接穿透进来,照在皮肤上剌得人发疼,即便不过24、5摄氏度的天气,怕晒黑的尚小慧还是拉着大伙躲进阴影里。
圣地亚哥市据说是加州第二大城,米国第七大城,人口不到140万,位于加州大城洛杉矶南方约两个小时车程,本身是个港口城市,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有山有水,还有一连串长条海滩,加上居民收入高,交通便捷,生活质量好,是米国著名的高科技和退休城市。
另外这城市的观光业特红火,有好几个规模相当大的游乐场,如圣地亚哥动物园、海洋世界、野生动物园、乐高积木乐园等等,每年吸引上千万国内外游客到此一游,现在常东四人就坐在“海洋世界”的“杀人鲸表演馆”旁边。
海洋世界大抵应该是小朋友们的最爱,旺季进来人满为患,恐怕连张椅子都找不到,幸好这时间已经过了暑假,而且也不是周末假日,游园的人数虽然不少,却不感到拥挤。
当然三二一团绕了大半个世界,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千里迢迢跑到米国来,絶对不是为了到海洋世界一游,可李力宁交代的连络人却把会面地点选择在这里,确实有点诡异。
“人咋还不来?”海风徐徐吹来,空气中还带点鱼腥味,辣妹子坐了一会感觉到无聊了。
“时间差不多了,对方约碰面的地方就在这儿,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常东有点意犹未尽,心想米国的大胖子特多,是不是因为这些高热量的甜食太好吃?
突然一个娇嫩的女人声音从他左后方传来:“男人喜欢吃冰淇淋?呃,真恶心!你就是常东?”
啧!人各有所好,吃冰淇淋碍着你了?不过,说普通话?点子来了。
常东正想转身看清楚,那女人又说:“不要转过来,看着你前方就好,保持你现在这样悠闲懒散的外表,跟你那三个朋友也说一声,照做就是。”
这语气不仅冷,还带着冰渣子,不是像时常乐那样面对陌生人的冷,而是真正冷漠不在乎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
常东以眼尾余光瞄了瞄,他左手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戴着棒球帽,身穿小背心和及臀热裤的年轻美女,估计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不过因为戴了深褐色的蛤蟆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所以看不见长像如何。
不管对方是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这种陌生环境中,至少比巧言令色更令人放心,常东示意小伙伴们照做就是。
女人像是无意中又像是随意整理手里的物品,完全不引人注意地把一袋海洋世界的购物纸袋放在她和常东之间的地上,一只杀人鲸玩偶还从纸袋口露出来,然后又拿出一包软糖遮在脸前面,边说边往嘴里塞。
“仔细听我说,我只说一次,不要发问。”
“袋子里有四张米国驾驶执照和两张信用卡,全是合法的,在米国,驾照就等同国内的身分证,开车住酒店甚至购物都必须使用,把你们的护照和国内信用卡、银行卡收起来,如果想在米国待久一点,最好连碰都不要碰一下。”
“停车场里有台二手车,停靠位置、车号和钥匙都在里面,你们自己去找,车子也是合法的,使用完全没有问题。另外还有四部手机,话费已经预付,使用期限只有一个月,记住,不要发短信,对话时使用普通话,乡音越重越好,也不要试图连络国内,甚至QQ,**、微信等等一概不能碰,从现在开始到你们离境为止,就你们四个人而已。”
“待会去买四顶帽子,从现在开始,只要出现在公共空间就把帽子戴上,帽沿压低,加州阳光炽烈,不会引人注意。”
前头的驾照、信用卡和车子、手机都算正常,后面交代要买帽子就让常东几个深感不解,常东刚想开口,这女人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般,立马打断他。
“我说过,不要发问!”
“我不知道你们来米国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但是既然被米国列入拒签黑名单还要强行入境,显然也不只是想来观光而已。想要把事情办完,就要随时记住──这里是米国,不是天朝,不要把天朝的一切理所当然搬到这里来,米国人的科技絶对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他们能监控外国总统,能监控数以百万计的米国人,难道不能监控你们几个鸟人?”
常东有些明白了,这是为了避免他们被米国政府察觉的措施,他们几个的确没想到米国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般程度。
那女人冷笑一声接着说:“我不知道你的图谋为何,所以我也不能保证那几张驾照和车子能够使用到什么时候,不过只要你们被米国CIA或是FBI盯上,不管什么样的掩护都没有用,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你手里那个电话号码已经不通,所以不管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能连络到我,今天我没来过这里,更没见过你们,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
说完话,这女人伸了个懒腰,拿起自己的东西蹦蹦跳跳向外走去,模样就像个来游玩的大学生般,竟然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们一眼。
常东的魔识一直笼罩着她,不过这女人直直走进另一个展馆,混入排队的人群中,晃了两下,竟然就失去她的踪影。
我去!这是要玩碟中谍吗?
常东眨巴眨巴眼,把情况跟小伙伴们一说,黄薇他们也都听到这女人的话,四人面面相觑,事情的严重性显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哈哈,我们好像想得太简单了。”张进化有点尴尬笑道。
昨晚他们越境后,他本来还想拿着护照住进酒店好好休整一下,甚至打算自己租台车,还是常东坚持才算了,要是真做了,搞不好今天早上他们已经被米国政府盯上。
尚小慧颔首道:“我同意她的说法,史南公司絶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私人公司,就跟仓田商事一样,肯定同米国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咱们必须提高警觉,不能放松。”
“嗯!米国这里地广人稀,在东京那套拿到这里不管用。”黄薇显然有些紧张,静下心来立马想到倭国和米国的差别。
常东想了想道:“大家也不必顾虑这么多,这女人显然不清楚咱们是什么人,所以她的考量全是以平常人的想法为出发点,当然,咱们四个人不可能对抗一个大国,但是相对的,米国也不可能倾全国之力来对付咱们,所以能小心尽量小心,能潜伏多久就算多久,不过,如果真被发觉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那就以力击之。”
;
(最近这几天在赶公司的案子,更新时间可能会稍稍有变动,不过青蛙会尽量保持穏定更新。)
那个不知名的女人虽然冷,但办事十分谨慎小心,为他们准备的是台半新不旧,不会引人注意的米国雪佛兰小车,常东领着小伙伴在停车场找到车后,就近在圣地亚哥市里找了家不错的酒店入住,准备休整一天,四人的米国驾照和信用卡都顺利通过酒店柜台,总算松了口气。
驾照上的照片当然就是他们四人,但是名字则跟他们完全无关,全是米国人的名字后头加个天朝姓,为了熟悉自己的新名字,四人还互相练习了一会。
“东子,这位置很不好接近。”尚小慧在估狗地图上找到他们的目标后,研究了半天,还是觉得风险很大。
会挑圣地亚哥入境米国并不是偶然,其实他们的目标史南公司海洋研究所就位于圣地亚哥北面接近洛杉矶郡的狭长海岸边,一边是山脉另一边就是海,面向着太平洋。
麻烦的是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条405号海岸高速路通过,要怎么接近的确值得研究。
从大田研号取得的信息,与他们技术交流的正是史南公司位于圣地亚哥的海洋研究所,当时到东京的交流人员是由研究所副所长莱恩博士率队,常东的弟妹正是被这人带走,当然他们来米国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海洋研究所了。
不过这个研究所显然出乎三二一团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NuclearGeingStation?这是什么玩意儿?”从卫星地图上看去有两个大圆球很突兀,张进化有点不解,偏偏这两玩意就在海洋研究所旁边。
常东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不过他还是上网搜索,不查还好一查立马吓了一跳:“核电厂?我去!这居然是个核电厂,难怪会设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
张进化也惊呆了:“海洋研究所设在核电厂旁边干啥?难道研究海水有没有幅射污染?”
尚小慧愣愣地道:“研究所设在核电厂旁边,两者有关连嘛?”
“有没有关连不知道,不过警卫和关卡之严密肯定连奥观海的白宫都比不上。”黄薇嘟着嘴摇摇头。
这话说得没错,在恐*怖*主*义盛行的今日,那个核电厂不是警卫森严,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等等!”常东的手继续在网页上移动着,突然笑出声:“啊哈!我就说幸运女神向来都站在咱们这边,运气不会那么糟才对,你们看!”
“这边说,这个核电厂在三年前发生过泄露事故被紧急关闭,而后经过一年半的事故调查,仍然无法重新启用,所以已经永久关闭,现在正在进行关闭程序。”
“永久关闭?”众人一听齐齐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永久关闭了,核电厂不再运作,配置的警卫应该不会如营运时那么多才是。
“不过还是非常难以接近,你们看,从高速路只有一个出口可以进入核电厂这块独立区域,偏生大门岗哨就直接设在高速路出口处,咱们如果开车过去,可没法停在高速路上,所以我说很难接近。”尚小慧指着地图道。
“嗯,我看咱们只能开到这个叫圣奥诺弗的小镇,把车停在这里再往回走。”张进化指着边上的一个小镇道。
常东的手指往南滑去:“你们注意看,从研究所往南不到三哩路有个高速路警察检察哨,我想一发生事情恐怕会拦停高速路,跑都跑不掉。”
几个人想来想去都没有其它办法,最后决定先到现场去观察看看。
想到就做,四人一猫上车由技术最好的张进化驾驶,沿着海岸高速路一路向北,车行五十分钟左右远远就看到那两个硕大圆球,反而海洋研究所夹杂在一大片同式样建筑中,非常难辨认。
他们在圣奥诺弗镇下了高速,又绕回反方向重新上高速路,这回经过核电厂时看得更清楚了,大门岗哨警卫森严,里头仍然可以看到保安巡逻车不停巡逻,监控摄像头沿着铁丝网布置了一大圈,不过正如他们所料,放眼望去人烟稀少,关闭后的核电厂已经没有运作,警卫保安显然松懈许多。
“很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困难,不过因为厂区太大,海洋研究所又位于最靠海边的位置,即便我能带你们飞进去,想要不被人发现并不容易。”在回程的车上,常东在脑子模拟了一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
核电站那两颗圆球至少也有七八十米高,设置在上头的监控摄像头监控的范围,由上而下肯定包括相当高度的空中,而常东带着三人一猫试过最多能飞高到二十米高度,势必无法避开监控,这就是个大问题。
“要不,咱们从海上过去?”尚小慧想了想,突然冒出来一句。
“嗯?有道理。圣地亚哥港口里满是游艇和风帆小艇,租一艘应该不成问题。”黄薇眼睛一亮,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不知道这里租船需不需要游艇驾照?”张进化有些质疑,在国内也有游艇出租,不过必须先取得游艇驾照,否则不可能租给你。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咱们可以去问问无妨。”常东想想,从海上过去也许是个好办法,值得去试试。
当下又赶回圣地亚哥的游艇码头,问了几家出租公司,都说只要有汽车驾照即可,不过必须通过海岸防卫队的讲习课。
这下众人又傻眼了。
海岸防卫队?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几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不过辣妹子并没有因而气馁,仗着天朝思维模式,她坚信事情一定有例外。
果然连续问了好几间未果后,终于在一间老墨开立的租船公司里凭着美人计和300米刀现钞的威力,趁老板不在,诱使那名看店的老墨小弟相信他们只是想尝尝鲜的游客,不会去到危险的地方,同意租给他们一艘小汽艇,并且还附送了15分钟游艇驾驶课程,只要求他们加买保险而已。
而那冷面女提供的驾照和信用卡果然很给力,租这一艘价值几万米元的小艇一点问题也没有。
“哈哈哈,我就说嘛,外国人也没两样,咱们天朝著名以钱开路的方法还是管用的。”辣妹子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其他人也只能给予掌声,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直愣愣往前冲的女汉子精神,遇而还是会有收获的。
“老张,没问题吧?”
“没问题,操纵比开车简单多了。”张进化对开船挺有兴趣的,就由他担任驾驶在港湾里绕了几圈,很快就熟练了。
“好,咱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凌晨行动。”
;
清晨六点钟,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天际一片惨白,海面上还起了一层浓雾,常东他们的小艇已经来到离核电厂不远的海上。
这段海上行程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愉快,由于天还没亮就出航,加上雾气迷漫,张进化几乎是在暗不见天日的情况上开船,只能仗恃着常东和黄薇的魔眼看清航道。
原本几个人盘算着,鲜肉张的驾船技术上不了台盘,老天爷又不帮衬,干脆沿着海岸开总没错吧,没想到圣地亚哥附近的海岸线,时而来一段沙滩,时而出现礁石嶙峋,黑黝黝地几回差点一头撞上,好在常东及时发现,张进化转舵飞快,这才免了人为仿造“铁达尼号”的悲剧。
逼不得已只好往外开点,可才离岸百来米,洋流已经十分强劲,拼老命似地把他们住外海带,他们脚下这艘小到不能再小的汽艇开足了马力才勉强挣脱,赶紧又往岸边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没辄了,慢慢开吧,所以来到核电厂附近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天将大亮,还好一直帮倒忙的晨雾很识相还未散去,这时反而成为他们的掩护。
“老张,这样不行,你还是留在船上吧,要不然等我们回来这船早就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常东观察了一下,沿着核电厂的海岸都是岩岸,没地方停船,只能让张进化守着,否则他们就没有退路可走。
“行!小慧,这些符你拿着,反正你都用过了。”张进化也知道轻重,将一部分尚小慧能用的符箓交给她。
“啧!你们看这墙的高度,这守卫,没有鬼才怪。”黄薇的魔眼轻易穿透水雾,把海洋研究所的外观看得一清二楚。
研究所就贴在海边,有一个简易码头伸出海面,却没有船只停靠。五米高的围墙比米墨边境隔离墙还高,墙上的铁丝网竟然还通上电,黄薇就亲眼看见一只在雾中迷途的海鸟一头撞上去,顿时被电成烤小鸟。
“戴上面罩吧!”尚小慧把昨晚逛街时,在米国军品店买到的套头面罩分发给常东和黄薇,既然另有所图,遮头遮脸作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是无可奈何,现在不是讲究什么光明正大的时候。
三人准备妥当,常东又卷着两女一猫飞上天空,这回留守在船上的张进化亲眼目睹,看他们行进时果真化为一团淡墨色云团,连点人影都看不见,顿时松了口气。
这团乌云轻易越过高墙,研究所的真容赫然入目。
研究所的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正中央是一栋十米高,每边长约五十米的正方形建筑,诡异的是每一面各有一扇小门,却连一扇窗户也没有。几排长条平房围绕着这栋主建物,像个“回”字形,中间留下大片水泥铺成的空地,加上外围的高墙,这那像是研究所,简直像极一所监狱。
大抵是时间还早,研究所里空荡荡看不见任何人影,常东也不急着落下,带着两女绕了一圈把地形堪察好,才挑了一个监控摄像头死角的平房转角降落。
两女脚才刚触地,这时异变突生。
两条黑影无声无息地从两个不同方向同时掩近,嗖地扑向她们,这时常东还未凝实还原,尚小慧则是在魔气团中根本施展不开,还好妙妙和辣妹子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喵星人一闪即逝扑中其中一只,黄薇三只阴魔针立马离手,堪堪在另一只黑影及身前击中它,叭哒两声,两只动物摔落地上,一动不动。
“我草!这是什么玩意?”刚还原回来的常东低头一瞧,顾不得在旁边的二女,竟然爆粗口了,可见他受到的震撼。
地上这两只“不明生物”,模样像只大狗,大约七、八十斤重,浑身没有毛发,一身紫黑色皮肤厚实而光滑,尾巴细长无毛,四肢呈青白色,粗短强壮,最奇怪的是它的嘴呈鸟喙状,就像只鹰嘴,露出外头的上下两排寸许尖牙参差不齐有如锯齿,顺着鸟嘴上来的眉弓之间凹下去,后头是两只成人大姆指大小的三角耳朵。
两女嫌恶地站在一旁,常东却兀自蹲下去仔细检查,它的皮肤触感有点类似橡胶,四脚各自伸出三只三寸长的青黑色钩爪,奇的是把爪子扳开来中间居然还有蹼,表示这玩意可能还会游水,流出来的血液是浓稠的黑血,身上的腥膻味奇重无比。
他伸出手指使了五分力一戳,居然无法戳破怪物的皮肤,照这样看,恐怕连普通的手枪子弹也打不透,要不是黄薇的魔气刚好克制它们,否则凭那三根阴魔针应该起不了多少作用。
喵星人显然也很好奇,踱过来绕着圈闻闻嗅嗅后不感兴趣,自己走开。
“妙妙,去附近绕绕,如果还有其它怪物,解决掉!”
“喵~妙妙知道了。”
“这是魔兽!我可以感觉到它身上的魔气,不过并不纯正,奇怪的是还有另一种陌生气息,我以前应该碰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静下心来的辣妺子好奇心大起,弯着腰东瞧瞧西看看:“这玩意应该是成熟的实验体了,要不然不会拿来当看门狗,放任他们自由自在活动。”
“嗯,恐怕这个研究所的的技术要比大田研号先进许多。”尚小慧还记得大田研号上的兽人和魔兽都有些迟顿,这两只魔兽不仅行动起来静寂无声,还懂得分头夹击,显然智慧相当高,至少可以辨认研究所里的人员才对。
这时,去绕了一圈的妙妙回来了:“喵~主人,没有了。”
常东摸摸她的小猫耳给点奖励,四周的雾气仍然相当浓,能见度不到三米,正是行动的大好时机,再晚点太阳出来雾气一散,就免不了惊动人了。
“走吧!咱们先放过这几排平房,直接进去主建筑。”
三人展开身法绕过不少监控摄像头,嗖地从建筑物东北角的小门钻入。
门并没有上锁,一进门左手边是一道长廊,尽头拐个角又接上另一条走道,右手边却是一座旋转楼梯,这意味着这栋建物还有地下层。
常东试了试,果然不出意料,这栋建筑又使用大田研号上的同样材料,他的魔识无法穿透,只能尽量小心为上。
从这头望去,长廊只在头尾两端各有一扇门,最近的这扇门离他们不过三米,走道上并没有开灯,只有两盏红色应急灯亮着,把整条走道照成一片血红,委实十分诡异,。
不过这也给他们的行动带来方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要速度够快,运气好也许可以避开监控。
三人以神识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先潜进去瞧瞧再做打算。
这个研究所显然没有大田研号上的高科技配置,那门就是普通金属门,门把一推就开了,三人如风一般立马闪身进入。
还没站定,眼尖的辣妹子一眼望去,瞳孔立马大睁,脸上惊惶失色,嘴巴一张差点不自觉大叫出声,还是尚小慧眼捷手快,一把摀住她的嘴。
三人仔细环视一圈,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
“东子,冷静点!”
“东子,先别激动!”
黄薇和尚小慧一左一右拉住常东的手,即便刚一接触便被常东奔腾的魔气侵蚀,以致于手在一瞬间弹开后,尚小慧仍然运足全身灵气护住自己后,再度握住常东的右手。
刚才那一瞬间,常东身上的魔气猛地暴发出来,两女顿时大惊失色,如果放任常东暴走,不止三人肯定会被发现,恐怕还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不过这也难怪常东会突然情绪失控,因为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诚然骇人听闻,絶对会令任何像常东这样有亲人落入研究所手中的关系人暴走。
挑高4米多的房间大约500平米上下,里头横排直列摆放了上百支约2米20高度,直径2尺左右的圆柱型玻璃瓶,里头装的淡色液体应该是福尔马林之类的防腐剂,不要问黄薇她们为啥知道,因为她们一看到这些玻璃瓶就想起米国电影“异形4”里,保存女主角与异形结合体标本的玻璃瓶。
而眼前这些超大玻璃瓶里保存的也可以称之为“异形”!
放眼望去,瓶里全都是赤果果的尸体,絶大部分都是黑人、印弟安人、黄种人和老墨,只有一两具白人,但是每一具都有一定部位的畸形,都是异形,有的正如大田研上的兽人,是半兽半人的结合,有的则是怪异生长的躯体。
比如最靠近他们这具,上半身是正常的黑女人,下半身从大腿以下居然是碗口粗细的巨蟒身体,活生生神话里的“蛇女”形象,更可怕的是这黑女人双眼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无比惊恐,栩栩如生,猛一看到还以为她正要向你扑来,也难怪黄薇一眼看过会惊讶到差点失声尖叫。
再远一点,则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黄种人小男孩,正面看来十分正常,但后背却长出如同龟甲般的硬甲,很显然这是人和乌龟的结合体。
更诡异的是其它各式各样的畸形人类,比如说,有一具中年老墨全身上下除了手之外都很正常,只有那双手化为如同塑料餐刀似的骨刀,刀刃部分长达三尺,整只手几乎已经垂地;而另一个印弟安女人则显然染上某种病毒,全身上下百分之九十以上部位长满大大小小的水泡肉瘤,简直无法相信这些人曾经也同你我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刚才如果放任常东瞬间暴走,全身魔气爆发,势必会毁掉这些玻璃瓶,想想里头的一具具尸体顺着防腐剂流出来的可怕景象,黄薇和尚小慧就不寒而栗,真要如此,恐怕她们会好几个月都睡不着觉。
两女的手握住他的刹那间,常东神智一清,也发现自己体内魔力的异常活跃,二话不说立马敛起精神,将蜂涌而出的魔气硬生生收回体内。
长吐了一口气,反握住两女的小手捏了捏:“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
尚小慧脸红了红,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玉手抽回。
“还好妙妙在外头守着,要是让她进来看到了,恐怕也会暴走!”常东指着左右两边靠着墙的长桌上摆满的中、小号玻璃瓶──里头很多实验材料都是大大小小的猫。
再度深吸了两口气,常东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彻底穏定下来才道:“找找看!”
虽然没指明要找些什么,但两女都明白他的意思──找找看玻璃瓶里有没有他的一双弟妹!
三人分头前进,小心翼翼地在这些恐怖的玻璃瓶中穿梭辨认,还好常东弟妹的年龄长像她们都清楚,只要注意黄种人即可,其它的则是低头快速走过,尽量避免直视瓶子里的惨状。
绕了一圈回到门口,三人同时吐了口大气:“没有?”
“你那边没有?”常东问尚小慧。
“没有任何符合形象的。”尚小慧转而问黄薇:“你那边咧?”
“谢天谢地,我这边也没有。”
“不过我倒是有个发现。”常东的脸色终于回复正常,自己的弟妹不在里面,怎么说都不算坏事:“我知道史南公司为什么会跟核电厂合作,把研究所设在核电厂里面了。”
身为医生的常东肯定比她们俩内行,尚小慧和黄薇都不会质疑他的眼光,只是研究所和核电厂的结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两人都很有兴趣:“为什么?”
“因为核废料,这里头有一部分并不是人兽混合的实验体,而是放射性实验和放射性污染实验的犠牲者,外头那两只怪兽身上的不明气息就是幅射感染。”
常东带着她们两人来到另一面墙边,指着长桌上的几盆盆裁,两女一看,几盆花都开花了,不过有两朵花的花苞黏在一起,成为连体花的;有的花瓣却是反方向生长,异常诡异。
“奇怪了,为什么民*主国家的米国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尚小慧再度环视四周,叹了一口大气。
常东却是冷冷一笑:“民*主国家?那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好不好?这个卑鄙国家从一百五十年前开始就曾经进行过各种不道德的人体实验,多数都是在受试者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形下进行,到了上世纪30至60年代更是变本加厉。”
“有州立监狱医生拿囚犯做了四十年人兽活体器官移植实验,导致数百犯人死亡。”
“有大学研究人员在精神病院,向精神病人喷洒流行性感冒病毒,以观察病毒传染的范围。”
“有受国家赞助的的实验室以黑人囚犯为实验体,为他们注射活癌症细胞,以致许多人患上了癌症”
“CIA还曾经在城市外围释放百日咳细菌,进行生物武器实验,想看看细菌在城市的传染速度,导致十数人感染百口咳。”
“更有大学实验室向病人喂服碘-131,和注射铀进行放射性实验,其中大部分人根本完全不知情。”
“更别提他们在别的国家进行多种传染病实验,甚至进行原子尘暴露研究,这个国家甚至敢拿自己保家卫国的士兵做毒*品实验,然后强迫他们戒除,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慈悲只存在教会的传说中,人性是他们质疑其他国家的武器,道德从未写进他们的法律里,他们的血液里流的是金钱,是利益,这就是米国!”
黄薇终于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这些混蛋,为什么要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不道德行为?你看连他们自己都拒絶监看,别被我碰到,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她的话是基于这个房间根本没有监控摄像头,显然研究所人员也畏惧多看这些被害者一眼,甚至连监看的勇气都没有。
尚小慧好生安慰自己的闺蜜:“好了,别生气,至少证明咱们没找错地头,这样下狠手时就不会觉得愧疚了。”
听这话就知道一向心软的道妹子也火大了,没错,该下狠手就得下狠手,这些人渣根本没资格称之为“人”。
“小慧说得对,反面咱们已经罩上面罩,被发现也就被发现吧,只要给我留下一个活口搜魂就好。”常东的语气更是阴森无比,两女都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就在这时,守在长廊上的妙妙传音过来:“喵~主人,有人类走过来了,很多人类。”
喵星人只说一个“很多”,就代表人数不只一个但是不多,常东毫不犹豫吩咐她:
“妙妙,解决掉他们,只留一个活人类。”
“喵~妙妙知道了。”
;
“喵~呜,主人,妙妙解决了,妙妙很厉害。”
几乎在常东吩咐完后的下一秒,妙妙兴高采烈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传音过去,让正在录像的两女动作加快些,他直接闪身出去。
长廊中间,恢复成魔兽尺寸的妙妙压在一个人身上,两边则是两具脑袋已经成不正常姿势摆放的躯体。
两个死人都穿着一式蓝色工作服,腰间配着手枪和伸缩警棍,只可惜连拔出来的机会都没有,而被妙妙压住不能动弹的家伙则穿着一身白大挂,常东一看便大感满意,这喵星人是越来越机灵了。
揉揉大喵星人的大耳朵,让妙妙让开位置,底下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白人面孔,不过人早已昏迷过去,脸上仍然留下失去意识前一刻惊恐莫名的表情。
伸手把这家伙和两个死人拎起来,仍然让妙妙在长廊守着,常东又闪入大房间内。
“这家伙脸上还带着稚气,很年轻啊!”见他进来,录完像的黄薇靠过来一看,啧!还是个瓜娃子。
“把他弄醒问话吧!”尚小慧说道。
常东的搜魂手段虽然不差,但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取得片断记忆,不如在清醒时候问话得到的讯息完整。
常东当然知道她还有另一层意思,尚小慧的慈悲心又泛烂了,不过他也同意,这个人太过年轻,如果识相点把知道的事情供出来,未尝不可以留他一条命。
魔气一激,年轻白人吃痛醒转过来,长长的睫毛眨了老半天,终于睁开眼睛。
“不准出声,也不要想反抗,如果你不识相,我不介意捏断你的脖子,然后把你装进那些玻璃瓶里。”
三人由米语最好的常东问话,虽然音调有些奇特,但那年轻人显然是听懂了,看着戴套头面罩的三人,又瞅瞅那只捏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再瞄瞄房间里的玻璃大瓶子,立马色变,连连点头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
“我叫约翰.塞利。”年轻人显然没有完全明白常东的意思,想了想才继续道:“我是圣地亚哥大学大四学生,我来这里实习。”
“很好,约翰.塞利,你来这里实习多久了?”
“一年!”
“一年足够你了解这里的全部状况了,告诉我这个研究所的实验体关押在那里?”
“实验体?”约翰不明白常东的意思,常东指指那些玻璃瓶作了个手势。
“哦,你是说受试者?”约翰恍然大悟:“这里早就没有受试者了。”
“早就没有?什么意思?”常东眉头一皱,这个答案可不是他所期待的。
“因为加州政府已经决定永久关闭核电厂,所以研究所在今年二月也随同关闭了,所有的实验设备和人员都已经移走,现在这里只剩我们大学一个研究小组在作追踪研究而已。”
“你确定?”
约翰急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去楼上楼下看看,大部分实验室都已经清空了。”
“呃?”这答案大出常东意料之外,把信息传给两个听得一知半解的伙伴,两女也是愕然,难怪这个研究所从外表看来警卫森严,进来后却没看到什么人,感情早就搬走了。
既然研究所早在今年二月已经关闭,那么年中才被抓来的常南和常鳯就不可能来到这里,难道他白来了一遭?常东心想。
“好,你知道研究所搬到那里去吗?莱恩博士呢?”
“我不知道研究所搬到那里去了,那是机密,莱恩博士也是二月就离开了。”约翰轻轻摇摇头,眼神仍然惊慌不定,他不知道这三个看起来像恐*怖*分*子的蒙面人要怎么处理他,想想决定再多说一些:“不过,我曾经听人说过,他们搬到内华达州去了,至于确切地点我无法得知。”
“唔!”常东点点头,如果是内华达州那就对得上,不过……他得好好考虑一下。
“这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主建筑只有我们大学研究小组四个人在,还有两个警卫……”说到这里,约翰.塞利显然想起刚才在长廊上受到的袭击,呼吸立马急促起来:“外面的平房里还有另外两个警卫,就只有我们八个人了,请你……请你不要伤害我们,我们都只是学生而已。”
“只是学生?”常东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们学的是什么专业,不过在你们看到玻璃瓶里的尸体后,还能安心研究下去?我也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个研究所在研究些什么鬼。”
约翰.塞利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挣扎,不过他仍然道:“我不知道研究所的研究项目,不过人终免不了一死,为科学献身是他们最大的荣幸。”
常东脸色不变,只是揶揄笑道:“哦,为科学献身是最大荣幸,那我想你这个未来科学家应该会非常愿意为科学献身才对!”说着移开他脖子上的手,罩向他的额头。
“不,不,不……”约翰.塞利吓得大叫,不过却阻止不了那只大手罩上自己的头,随即眼白一翻,全身颤抖**。
不明白本来似乎有意放他一马的常东,为什么又改变心意对这年轻人施以搜魂,心软的尚小慧偏过头不去看他。
三分钟后,常东站起身把约翰刚才说的话覆述了一遍,冷冷道:“他还是没说实话,他们这组人早已经被研究所预定下来,准备明年毕业后进入研究所正式成为其中一员,这家伙死有余辜,去年年底他就给一组核废料幅射感染实验打过下手,实验体就是几个翻墙过来被逮到的老墨非法移民,什么怪物科学家?我呸!”
“妙妙,去外头平房把里面的两个警卫解决掉。”
“喵~主人,妙妙知道了。”
“另外三人在地下室,你们俩把这一层和楼上仔细搜一遍,搜完到地下室跟我会合。”常东说完率先离开房间,黄薇和尚小慧对望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分头搜索去了。
十来分钟后,两女在地下室找到常东,他身前已经躺着另外三个昏迷不醒的白人,显然已经被搜过魂了。
常东已经恢复平静,见她们进来,微笑道:“搜到什么没有?”
“没有!”两女同时摇摇头:“除了些没用的旧设备外,几乎已经全部搬空,你这边有没有所得?”
常东指着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白人道:“这家伙是他们这个研究小组的指导副教授,知道的东西多一点,‘特诺能’的人体实验就是在这里进行的,研究所确实搬到内华达州去了,实际地点是机密,他也不知道,只晓得莱恩博士也应该在那里。”
黄薇气得一跺脚:“这样说来,咱们岂不是白跑了这一趟?内华达州应该也不算小,咱们要到那里去找一个秘密研究所?”
不管谁知道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异国却扑了个空,都会懊恼不已,尚小慧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回去再想办法上网搜索看看?也许会有新的线索也说不定,如果真找不到就干脆杀到史南公司总公司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人。”这话说得杀气澟澟,显然她的心情也受到影响。
一旁的常东不接话,两女以为他因为找不到自家弟妹行踪心情不好,也就没打扰他。
没想到他沈闷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大概知道研究所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两女大吃一惊,同时望向他。
;
(连两天加班,明天一大早又要出差,书友们,多担待。)
天已大亮,太阳高照,那层雾气早已消失不见,今天又是一个典型的南加州好天气,那天空蓝得清澈,蓝得干净,连一丝浮云也无。
不管今天是星期几,南加州人似乎天天都是假日,大小风帆频频进出港口,各式各样的游艇、小艇穿梭不絶,三二一团这艘小艇夹杂在众船中根本不起眼。
“东子,你说……你知道研究所搬到那里去?”
三人一猫回到小艇上后,等候许久的张进化就迫不急待想问清楚,黄薇噼哩叭啦倒豆子般倒得干干净净,张进化先是颓丧,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常东。
刚刚在研究所突然冒出来那一句后,常东就陷入沈思,两女虽然满腹疑问,却也不想打扰他的思绪,终归他想清楚后肯定会跟她们说,所以两人也不急,只是鲜肉张却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没多久就替她们问出心里的疑问。
常东像是被吵醒般愣了愣才抬起头看看他们,良久轻笑道:“对不起,我在考虑一件事情分了神,你们一定想搞清楚我为什么说知道他们把研究所搬到那里去,对不对?”
其它三人直点头,常东笑着继续说:“说白了也不奇怪,我是在东海市地底下把代若莉搜魂时,看到她记忆里对某一个地方有非常清晰鲜明的印象,那地方就在内华达州,而在东京,李中的记忆里也有那个地方的片断,所以我猜应该是那地方没错。”
三人恍然大悟,代若莉和李中都是史南公司在大东亚地区的大头头,跟总公司关系密切,知道点机密自然不稀奇。
“既然知道了就值得一探,那你为啥搞得心事重重,神秘兮兮的怪模样?”辣妹子推了自家老公一把,先前还以为他是因为找不到自家弟妹才会神思不宁。
“这个……现在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等咱们回到酒店我再好好解释,你们就明白了。”
其它三人耸耸肩,什么鬼地方这么诡异?难道比奥观海的白宫还难进去?
顺顺利利回到港口把船还了,看到那老墨小弟松了口气的模样,大伙都忍不住笑了,又找了家麦记随便打发早饭才回到酒店。
“我草!”在网上调出常东说的地名后,张进化一瞪眼立马忍不住爆粗口。
“不会吧?这在这里?不可能吧?”三个连续问号,足以证明黄薇受到多大的震撼。
尚小慧仔细看了看网页,又把卫星地图调出来,见到地图上的怪模样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的确比奥观海的白宫还难进去。”
这回换常东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也希望不是这里,但是代若莉和李中的记忆里都直指这个地方──内华达州的育加山。”
“天啊!”张进化都忍不住喊天了,这什么鬼山真得那么难进去?
其实如果你了解这山不但不是无名之辈,还曾经闹到米国人尽皆知的地步,就不会这么问了。
内华达州的“育加山”在著名的赌城维加斯西北方130仟米处,往前一点还有个名气更大的邻居──51区,没错,就是那个名气响当当的外星人基地。
这山既不高也不灵,远远望去只不过是条小丘陵罢了,二战之后这附近曾经做为米国核试爆用地,但也几乎没人知道它,直到2002年米国前总统布屎宣布将育加山做为米国核废料的永久储藏地才声名大噪。
原定的计划是在育加山这片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谷地里挖个深达3000呎(约1000米)的深洞,把全米国的核废料收集过来统一存放,预计储存时间是100万年──您没看错,就是一百万年。
不过打从计划公布后就风波不断,最后闹到米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为啥呢?因为附近的赌城居民不干了,你他娘的距离不过130仟米,真心太近,要是发生核泄露,赌城的百多万居民谁都跑不掉,更何况赌城每年吸引4000万游客到此一游,那钱啊哗啦哗啦从天上流进口袋里,是只生金蛋的大金鸡,你布屎将一把恐怖的屠刀悬在赌城头上,你说那些赌场巨鳄和权贵们会同意吗?
这不计划一公布就引起轩然大波,环保人士和内华达州人民抗议不断,小布屎只当没听见,不管不顾,蒙着心继续搞下去。
所以育加山核废料储藏基地在布屎的支持下,一直建设到现任总统奥观海上任,这位黑人总统跟小布屎作对,不说要开还是要关,直接放了一个大招,宣布不再拨款给育加山基地,也不继续发放储存许可,这下已经盖了大半,并且已经储放一部分核废料的基地顿时傻眼了。
没有联邦拨款就没钱继续运作,没有许可就不能把核废料往里头送,这不等于实质上废了这个储存基地吗?
人家奥观海才不管它,反正在他八年任内,这基地是不要想继续储放核废料,他采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冷处理态度,直接打入冷宫,这场风波才慢慢平息下来。
所以仔细想想,全米国甚至全世界最大的核废料储存基地,警卫能不森严吗?守卫能不紧密吗?估计比奥观海的白宫不知道难进多少倍。
再看看估狗卫星地图就知道,号称无所不至,无处不拍的估狗地图上,育加山这一片就是一块模模糊糊的山丘,已经建好的基地完全看不到,还好网上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照片流出来,要不然常东他们真会是一摸黑。
你说张进化和黄薇、尚小慧他们在知道育加山竟然是这样一块烫手山芋,一付难啃的骨头,能不呼天抢地骂娘吗?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常东为什么在研究所就是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猜想到自已的弟妹进了育加山,现在问题来了。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救还是不救?
黄薇他们自个儿扪心自问,恐怕也会像常东一样犹豫不决,去就是找死,而且常南和常鳯恐怕早已经变成之前在大田研号看到的兽人,或是今早他们看到的异形,救也是白救,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徒劳无功的事,任谁都要多加考虑的。
不过如果不去,就永远不知道常南和常鳯的真正下落,万一他们到现在仍然安然无恙咧?纵然他们不是常东的亲弟妹,不过以常东的个性肯定会抱憾一辈子,所以去还是不去,都是两难。
张进化感叹一声,拍拍常东的肩膀道:“东子,我们知道你的难处了。”
“东子,你决定就好。”辣妹子如同以往一样,常东到那里她就到那里。
尚小慧也道:“东子,你自已仔细考虑后再做决定,不要顾虑我们,反正我们三二一团同进同出,大伙絶对会支持你的决定。”
常东苦笑了一声:“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想一想。”
诶,其实黄薇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苦恼来自何处,他也无法告诉他们,只能郁闷在心中,不苦笑还能咋办?
因为那育加山表面上的核废料储存基地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他在代若莉的记忆里看到了无比巨大的地穴,还见到了阔达百米的魔气涡旋,显然那就是他和老魔一直以来避之唯恐不及的空间裂缝,也就是另外一只天魔踏入这个世界的入口。
肯定是米国人因为核试爆,无意中发现了这条空间裂缝,甚至很有可能正是核试爆扰乱了空间,才破开裂缝与魔界接壤,大抵后来米国人尝到好处,干脆搞个核废料储存基地以掩人耳目,让人望而却步,以达隠藏空间裂缝的目的。
要不然米国地广人稀,几百哩上千哩渺无人烟的地方多的是,反正是向下挖个洞,何必一定要在离赌城才仅仅百多仟米的地方搞呢?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过这对常东来说,絶对是个天大的坏消息。要知道照老魔所说,他即便修到魔丹期,也不过才能勉强试着一拼。虽然这一阵子他屡有奇遇,提早晋阶筑基期,甚至已经无限接近筑基中期,但离魔丹期还有十万八千里,这时撞进去等于自投罗网,除了一死别无选择,所以他在来米国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去探探这个地方。
但是正如黄薇他们所想的,他能不去吗?
;
不能不说米国人在刑事侦查上的效率絶对是首屈一指,常东他们的小艇还没靠岸,圣地亚哥警察局和FBI联邦调查局已经到了研究所。
说来也巧,就在常东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圣地哥大学研究小组的另一位同学就带着早饭来到研究所,先在大门前对着监控摄像头招了半天手,又去了拍了老久的门都没人开,打电话进去也没人接,立马知道不对,赶紧报警。
先是圣地亚哥警局派了一队巡警过来,好不容易从核电厂那边想办法打开门没多久,FBI联邦调查局的一组干员也到场了,立马接管现场,把警方赶到外围去维持秩序。
随后救护车的警铃声嗡嗡不絶,更有大批闻腥而来的新闻媒体把核电厂外挤得水泄不通,要不是核电厂坚持管制,这些记者们能把研究所的五米大铁门给挤爆。
FBI圣地亚哥分部的负责人杰生.史考特接到自家干员电话后,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场,一看到研究所里面的情况,脸都绿了。
“杰生,不好过吧,这是第一回我对你们的‘接管’感到喜悦和感谢。”踱步过来这个黑人中年胖子米奇.华盛顿是圣地亚哥警局的副警长(相当于副局长),他一路挤眉弄眼搞得杰生火都大起来。
“FCKYO!米奇,给我滚远一点。”
“哈哈哈!”米奇黑胖子不以为忤,他跟杰生私交不错,自然能体量他火大的原因。
杰生点起一根烟把烟盒给米奇示意他自个来,米奇摇头拒絶了,一身警服的他可不像西装打扮的杰生,还是得注意影响。
“米奇,你怎么看?”
“怎么看?SHIT!看那两只怪物看门狗就知道又是一堆狗屎科学怪人,还是种族岐视犯,你没见到里头那些玻璃瓶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吗?没注意到一百多个实验体里唯二的两个白人还是老墨吗?我他娘的怎么看?活该。”米奇对着地上恶狠狠地吐了口痰。
杰生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却也无话可说,常东他们误以为里面还有两个白人,可是瞒不过像米奇这样的老手,那两个白人是有西国血统的老墨,换句话说,一百多个实验体里一个米国白人都没有,米奇这样说,自然不算上纲上线。
发泄了一顿后,米奇不怀好意地问了一句:“这个研究所……在你们那边没有备案?”
他一挑明,杰生的额头顿时多出几道黑线,就是因为FBI手里没有材料他才会如此火大。
他还没有回答,大门外又走进来一组人,两人眉头同时一皱:“CIA也来了?”
带头领导一看到他们俩,先让自家手下干员去调查,自个儿走过来打声招呼:“嗨,两位,今天好吗?”
“大卫,你过来干什么?”杰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不过却对手下干员挥挥手,让他们放CIA的兄弟进去。
“国家机密啊,兄弟,你懂的。”大卫是个高大的白人,留了两撇八字胡,跟杰生哈拉了一阵子,却对一旁的副警长米奇完全视若无睹,气得米奇差点要拔枪赶人。
杰生脑子一转,突然笑道:“国家机密,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接管了?”边说边和米奇阴阴一笑。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对手兼老伙记为啥态度这么诡异,大卫仍然毫不犹豫道:“牵涉外国事务,自然由我们接管了。”
“那感情好!”原本正在头痛的杰生顿时头也不疼了,与米奇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个家伙怎么搞的?”大卫心里直嘀咕,没想到这时他手下的干员匆匆跑过来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
“FCK!”大卫一听当然知道自己被坑了,猛然骂了一声,转身跟着手下跑进去,他要亲眼目睹事情的严重性。
见他如此狼狈,米奇和杰生更是兴灾乐祸地猖狂大笑。
笑到一半突然一噎,两人齐齐望向研究所大门口。
一群戴着帽子身穿黑夹克的干员走进来,帽子上的“NSA”字样特别明显,为首之人手一挥,所有人立马散开。
几个FBI干员面对这些同行有些手足无措,杰生干脆招招手让他们过来,一面还低声道:“FCK!怎么连他们都出动了?待会儿不会连DHS也来了吧?”
米奇副警长耸耸肩,他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结果肩还没耸完,两人就眼睁睁地看着DHS的人进门,一语成歼立马傻眼了。
在这里得先科普一下,米国的国家安全单位有好几个,属于各自插旗,多管齐下,但也可以说是各自为政,彼此间的连繋并不怎么妙,当年的“911”惨案发生后就有许多事后诸葛跳出来说他们已经监控那些恐*怖*份*子多久多久,自打嘴巴打得啪啪响,总统布屎顿时脸面无光。
首先最著名的当属FBI,即所谓的联邦调查局,动作电影里最常出现的,他们的任务是调查违反联邦犯罪,调查来自外国的情报和恐*怖活动,协助州郡当地调查毒*品、暴行和组织犯罪等等。
再来是名气也不小的CIA,中央情报局是也。其任务是公开和秘密收集分析关于外国政府、公司、恐*怖*组织、个人在政治、文化、科技以及其它方面的情报,协调国内其它情报机构的活动,并且向米国政府报告,但也负责维持许多军事设备,在世界各地都设有情报处。
另一个则是少有人知的NSA,这是军方的情报机构,组织和成员都非常神秘,负责维护米国国家安全和民族安全,最主要在搜集监听各种有可能威胁到米国利益的信息,并且监控对米国有影响的政府、公司、组织或个人,之前被爆料监控了全球几百万人,甚至包括他国总统的就是他们。
最后一个就是杰生说的DHS,全名为国土安全部,这是在“911”事件之后仓促催生的一个联邦行政部门,负责国内安全和反恐*怖活动,管的范围包山包海,包括移民和海关、运输保安、边境保卫、特勤处、海岸防卫队等等,甚至包括政府医疗、庇护和难民、消防、缉毒执法和核探测事务,总而言之,在紧急应变时它最大。
从以上说明可以看出来,基本上这几个机构是迭床架屋,但又互不隶属,所以只能“协调”,平日里都是各干各的,我发展的线人被你逮捕,你放出来的线被他寻线查获的情形所在多有,自个人杀自个人窝里反也不少见,导致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彼此间的关系很微妙。
这种诡异的情形是个人都知道,更别说米国总统了,可偏偏历代总统对这几个单位的控制时强时弱,甚至还有人敢反过来监控自家总统,更有传言盛行于世,说某位总统就死在自家安全单位的阴谋里云云。
今天四大单位连同警方一齐到场,事态之严重不言可知。
米奇掩着嘴低声道:“我猜是军方的玩意,要不然大部分时间坐在屏幕前的NSA不会出动。”
杰生点点头没说话,他感觉到事情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争主导权一点意思也没有。
话说着,CIA的大卫和NSA、DHS的领导看完现场,从里头走出向着他们靠过来,三人看了米奇一眼,黑胖子副警长自感没趣转身就想走,没想到大卫说了句:“米奇副警长,请你也留下。”
米奇回过身瞪大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事态竟然这么严重?严重到四大国家安全单位全出动还不够,非得圣地亚哥警方配合?
NSA的带头人是个高壮军人,主动拿出证件亮了亮──古柏.费曼中校;DHS这边高傲到以鼻孔看人的瘦高个,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证件示人,他叫李查.罗伯森。
古柏中校咳了一声道:“以下我要说的都属于国家机密,希望各位遵守保密原则……这个研究所并不直属于我们军方,而是隶属于他们!”
边说着边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除了米奇之外其它三人一见立马齐齐色变。
;
“很好,我想大家都已经互相理解了。”古柏中校皮笑肉不笑,其它人连同被杰生耳语告知的米奇副警长都是噤若寒蝉。
“我希望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能有任何文字、影像和电子记录,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流出去会对我们国家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如果已经照相或录像请你们待会自动交出来。”
其它四人默默地点点头,关于这点没有人有异议,这些玩意根本是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能交出去最好不过。
“我也希望诸位不要认为我或者NSA想争主导权,相信我,如果有选择,我宁可到阿拉斯加去守电台,也不愿跳入这个坑里,只可惜我没有选择。”古柏叹了口气,语气转缓。
其它人都觉得予我心有戚戚焉,脸色和缓许多,只有年纪最大的杰生暗中一澟,这位古柏中校可不像他外表显露出的铁血军人本色,非常善予协调沟通。。
“你希望我们怎么做?”DHS的李查第一表态。
“我希望你们两位能共享消息,也就是说你们两位今天怎么会过来?”古柏只望向李查和CIA的大卫,话里并没有包括米奇副警长和杰生,自是知道他们两人只是被报警电话召来而已,但CIA和DHS显然是有备而来。
李查很干脆:“我们得到消息,有人要从圣地亚哥越境过来干一件大事,别问我,就这么多了,什么人或什么事一概不知。”
他的话众人都明白,除了米奇外,大伙都是干情报工作的,这样空洞的情报可海了去,但职责所在,该查的还是得查。
大卫沉默了两分钟,才开口道:“这个研究所名义上是史南公司的海洋研究所,我们接到情报,有外国势力将对史南公司发起攻击,我只能透露这么多。”
古柏却不放过他,逼问道:“那一个外国的势力?”
大卫又沉默了一会再次挤出两个字:“天朝!”
“我希望你们能提供详细信息。”
“这……必须由我的上级决定,我没有权力告知。”
古柏颔首表示知道了,这不能怪大卫,他们这种情报机构权责划分十分清楚,想要知道多一点就必须通过他的上级核准。
“副警长,你们是最先到达现场的,能不能详细说明情况。”
当然没问题,米奇整理了一下思绪直接道:“报警人是圣地亚哥大学海洋研究小组成员,昨天他回家去并没有睡在研究所,今早过来时,发现里头没人开门才报警。我们三组巡警到达时,核电厂大门警卫坚称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没有任何外来车辆和人员进入。”
“我们的警员一开始也没办法进入,还是请核电厂从那头断开电源后才想办法打开大门,之前研究所大门门锁完好没有被破坏,围墙上的电网仍然通电,经过仔细搜查,没有发现任何破门而入或是翻越围墙的迹象。”
“进来后,首先在外头这排宿舍里发现两具尸体……”米奇伸手指给他们看:“然后在这房子转角与围墙间的空地上发现两具……狗尸。”说到那两具动物尸体,米奇顿了顿以眼神询问诸人后决定以“狗尸”取代。
“……在实验大楼一楼东北角的那个……房间里发现另两具尸体,不过他们应该是在走道中被杀害后才被拖进房间,这四名死者经查都是警卫人员,另外在房间里还发现一名昏迷中的圣地亚哥大学研究小组学生,又在地下第一实验室中发现另外三名同样昏迷不醒的研究小组成员,四个人均无外伤生命迹象穏定,已经送往医院急救。”
“我们搜查过,研究所内外都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经询问核电厂巡逻警卫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监控室已经被破坏,不过最奇怪的是监控主机像是被烧毁,但四周却没有碳化痕迹,我们正在想办法复原监控视频;另外初步判断,四名死者连同一条……狗都是咽喉受重创瞬间死亡,袭击者可能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大型猫科动物?”后到的大卫、古柏和李查三人并没有看到尸体,听到后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核电厂虽然紧临荒山,但是为了避免危害居民安全,圣地亚哥附近的山野里早就没有大型野生动物了,有的只是土狼、狐狸等小动物,想要看到大型猫科动物只能到动物园。
况且,难道这只大猫还有异常偏好?杀了几个警卫却放过四名研究人员?
“会不会是从野生动物园中逃出来?这边临近野生动物园。”大卫神情一动,喃喃念叨着,他有点印象最近似乎在那里看过有关于大猫的记载,可这时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然而米奇立马泼了他一盆冷水:“两个动物园都问过了,没有动物逃脱。”
其它三人看向杰生,他点点头表示认可米奇的汇报。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都是什么案子?
没有外来车辆和人员,唯一的大门没有被破坏,围墙也没有翻越痕迹,没有打斗,没有声响,昏迷的人也没有外伤,死者却死于大型猫科动物爪下,监控主机神秘毁损,FCK!还能再诡异一点吗?
这不只没有线索而已,简直有鬼!
“对了,另外一只……狗的死因咧?”古柏发觉米奇漏说了一个环节,入境随俗,他也用狗来代替。
米奇苦笑一声,手朝另一个房间一指:“不知道,没有外伤,也不敢送解剖,这两只‘狗’暂时放在前面那个房间里,如果有兴趣,大可自己去看看,我就不奉陪了。”
事实上,大卫和古柏、李查刚刚都已经看过那两只“狗”了,那尸臭几乎可以熏死人,几人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衣服都沾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完全没有兴趣再来一回。
五个人在研究所里绕了一圈,对凶手是怎么进入研究所百思不解。
大伙都有共识,既然大门和围墙都没有任何侵入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从空中入侵,首先没有异样声响就剔除掉直升机,可能是利用跳伞或滑翔翼、滑翔伞之类的东西进来,现在问题又来了。
来人是怎么无声无息撤出去的?
“会不会从海上?”杰生突然想到研究所外头有个简易码头。
其它人眼睛一亮,从大门绕出去来到海边的简易码头,不过经过仔细观察,几人又断了这个想法,因为已经有大半年没使用,水泥码头上长满了海苔、藤壶等等海生物,可以清楚看到没有任何船靠岸或人为踩踏痕迹。
“也许他们使用动力滑翔伞之类的玩意,所以船只要在海上等候就好,无须靠岸。”米奇副警长突发奇想。
其它人摇摇头,都觉得有些不靠谱,估不论动力滑翔伞的发动机噪音也小不到那里去,会不会吵到在核电厂四周巡逻的警卫?而研究所里也没有足够的空地让它起飞啊,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停靠码头接人来得容易。
几人想破头都想不通凶手究竟是如何进入研究所,更何况还有那只大猫?
回到研究所,暂时没有头绪的古柏中校做出结论:“我会尽快协调各单位合作调查,请各位按照自己所能,搜寻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再怎么细微的线索都不要放过,我有种预感,既然牵涉到‘他们’,这或许又是另一个‘911’也说不定,上帝保佑,咱们絶对不能让这个未爆弹引爆。”
;
夕阳余晖下,一台银色雪佛兰小车沿着15号高速公路一路向北急驶,从圣地亚哥到赌城维加斯就是一条路走到底,耗时约6个小时。
常东终究没有下定决心,于是四人研究了一番,决定到育加山附近探探虚实再做最后决定。
趋使他没有立马离开米国的最重要因素,还是老魔的态度。
自打在研究所知道常南和常鳯可能被送到育加山那个魔窟里,常东就试着唤醒老魔,不过这老家伙还是缩成那颗黑实小丸子,根本无动于衷。
事实上不管常东做了什么事,他可以确定这老魔头絶对是一清二楚,才会时不时冒出来。既然如此,是不是意味着老魔并不觉得育加山之行有危险?否则应该会出来制止他才对,常东想来想去,也有只这个解释才合理。
既然如此,那就闯上一遭吧,进去不容易,但是凭他们四人的能耐在周围探探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考虑再三,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他只能归罪于自己心底对另外一只天魔的畏惧使然。
心意既定,他也就一改之前的心事重重,回复乐呵呵的甜食男模样。
不同于海岸公路,15号高速路一直在丘陵、山谷之间上下盘旋,两个钟头后开始向上爬升,路旁的景色大变,一个又一个小镇之间,通常是一大段渺无人烟的荒漠地带,不过米国人大气,人家的高速是完全免费的,看不见天朝高速路上常见,把高速路搞得肝肠寸断的收费闸。
内华达州是全米国最干燥的的一州,全州几乎都是荒漠、高山和峡谷,维加斯可以说是在一片不毛之地的沙漠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奇迹。
这个奢华城市可以说是以赌业为中心,环绕着旅游、购物、度假打造出“世界娱乐之都”,每年吸引4000万游客到访,全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居民都跟赌业有关,没有赌场就没有维加斯的繁荣,四人都同意,即便没有育加山之行,也值得到此一游。
入夜后,雪佛兰沿着漆黑的15号公路走夜路,一会儿在诺大的沙漠中直行,走上半个小时都不必拐弯,一会又攀上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岭,在山边谷地中绕走,就在四人开得昏头转向时,突然天边一片大亮,仔细看居然还有一道探照光束冲上云霄,四人精神为之一振,半个小时候远处大片灯火辉煌,传说中的不夜城到了。
下了高速路,沿着赌城大道直行,四人目不暇给,简直惊呆了。
是什么样的天才主意才会在这片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沙漠中,凭空打造出巨大的成人乐园,沿着大道两旁是一家家世界级的超大赌场酒店,世界排名前二十五名的酒店有十八家在这里,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主题,建筑和装饰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一路开过去,可以看到金字塔、中古世纪城堡、大狮子、缩小版的纽约自由女神像和高楼大厦、古罗马建筑,巴黎铁塔和威尼斯风光相隔不到几百米,甚至还在路边看到硕大的音乐喷泉和火山爆发的奇景,五彩缤纷的灯光激活了这个城市,一派纸醉金迷、浓妆艳抹的奢华景象。
“魔鬼啊,都是魔鬼!”张进化一面开车一面目不转睛,让那满城的霓虹灯光亮花眼。
“老张说的没错,或许可以改称之为魔鬼之城,这里邪气之重,咱们的魔都东海市根本没得比,我甚至感觉到一丝丝的魔气徘徊在四周。”常东打开车窗深吸了口气,吸进的不只是沙漠的干热空气,那浓郁的邪气才令他动容。
“唔,好浓的邪气!”
“喵~呜,妙妙很喜欢。”
黄小魔女和她怀里的妙妙,也被拂面而来的邪气剌激得魔眼大亮,不由得蠢蠢欲动。
见到三魔被勾引得魔气大动的模样,尚小慧叹了口气:“邪气这么重的地方,难怪多少毫无抵抗能力的赌客陷入其中,在这里赌得倾家荡产,才会有罪恶之城的称呼。”
“心不正,邪气自然入体,纵使耳提面命也枉然,酒色财气的诱惑下,没有多少俗人能抵抗它的魅力,米国人果然聪明,这是个大坑啊,偏偏就有许多人自动跳进来让米国人赚得满坑满钵。”张进化叹了一声,眼神回复清明。
四人沿着大道绕了一圈,由黄薇挑中威尼斯酒店直接住进去,由于不是旅游旺季,虽然没有订房,只要有花花绿绿的米刀倒也不成问题。
一进入酒店,各式各样的装饰金璧辉煌,吊灯、壁画、运河在在让四人叹为观止,连藏在行李中的小妙妙都忍不住探出猫头来偷瞄一眼。
放好行李,四人直接上街逛逛,喵星人则决定不跟主人走,自己去探险。
路过电影“11罗汉”取景的贝拉吉奥酒店,电影迷的辣妺子立马拉着众人进去,饥肠辘辘的四人干脆一尝赌城著名的自助餐。
这家酒店的自助餐虽然名气不小,菜色品种众多,不过多半不合天朝人的胃口,辣妹子和张进化和满坑满谷的皇帝蟹腿较上劲,黄薇一面吃还一面嚷嚷着没有红油小米辣沾碟,常东则是一头栽进数十样甜品中不能自拔,两夫妻的大胃口着实吓坏了附近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还好这儿不是天朝,要不然他们俩只有被请出门不准进入的份。
“东子,你打算怎么干?”看看两小魔面前堆积如山的盘子,张进化觉得自己单看就已经饱了。
一口气塞进两个马卡龙,常东擦了擦嘴道:“我研究过地图,这一路上去只有一条高速路,也只有一个出口下去,所以很容易被察觉。育加山附近的山岭谷地几乎是寸草不生,除了岩石沙土外也只有小灌木丛而已,躲藏不了人,而且育加山不是旅游地区,人迹罕至,咱们一出现在附近,肯定会引人注意,我打算另辟途径,从附近的51区下手。”
“51区,就是那个相传有外星人出没的神秘地区?”尚小慧问道。
“嗯,越神秘就越引人兴趣,有许多本地人和游客对51区兴趣极浓,听说还有人在那附近经年累月地守着,就是要拍到飞碟和外星人的证据,如果咱们扮成探访51区的游客,不致于引人注目。”
“至不济,那附近还有一个私人经营的育加山和51区游客中心,或许咱们可以在那里找到响导也说不定。”
;
话说米国人自从“911”被**大叔在自家门口捅了一回后,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不说那些机场车站的安检,甚至有些城市的百货商场和电影院也都搞了安检,动不动就发出恐*怖*攻*击警告,自个儿吓唬自己人,造成人人皆危的感觉,这下要监听任何人或是向网站、通信公司拿个资都容易得很。
不过“911”之后的米国安全情报部门还是很给力的,整合速度也加快许多,当天下午在常东等人离开圣地亚哥的同时,NSA的古柏中校就已经顺利协调各情报机构,以NSA为主导协同调查,办公地点暂借地主FBI圣地亚哥分部的办公室。
“两位,有没有进展?”
会议室里只有古柏中校和FBI的杰生以及DHS的李查在,CIA的大卫还没到场。
“没有进展!”李查直接回答:“我查过最近入境的监控名单,并没有查到任何具有威胁的目标。”
杰生点起一根烟,把烟盒丢桌上让大家自便:“虽然很泄气,不过FBI这边也没有,没有任何消息,线人这边也没有任何情报,这伙人要不是没有在圣地亚哥停留,就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要不然不可能没有半点情资才对。”
“NSA的专家已经到过研究所现场再做了一回详细的搜查,获得的材料不多,还没筛捡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古柏也汇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
三人同时暗叹了一声,这回的乐子大了,这伙人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办事情太过干净利落,简直是职业水平,不拿出抽丝剥茧的功夫恐怕什么都找不到,这也等于以后几个月的假期泡汤了。
正在怨天尤人之际,门被大力推开,大卫匆匆走进来,开门见山大声道:“我这边有线索。”
三人大喜,古柏问道:“是什么线索?快说!”
大卫一人丢了一份材料,边解释道:“是从那只大猫身上得来的线索,早上在现场我就一直觉得在那里看过‘大猫’的记载,回去一找果然找到了,你们看第一份材料……”
“这是CIA倭国分部前一阵子送过来的情报,在一个多月前,一只大猫在东京先杀了几个暴力团组员,又袭击了筑地市场和迪斯尼乐园,呃,被害人是花车游行中的米老鼠,现场有目击者也有视频。”
“我刚才再从倭国分部取得一份倭国机密,同一时间,他们的尊皇军一个精锐连队在与四名天朝人的火并中被全歼,你们猜怎么了?对!这只大猫又出现了,还袭击了多名忍者,倭国分部把这四名天朝人列为二级恐*怖*分*子,必须加强注意。”
又是“米老鼠”又是“忍者”,杰生和李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古柏中校的脸都禁不住抽动了几下。
大卫何尝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翻翻白眼无可奈何道:“这都是倭国分部的报告,我也不知道真实性如何,不过倭国军方判断这只大猫是属于一名叫常东的天朝人所有。你们再看第二份材料……”
“这份情报来自驻天朝京城大使馆,这名叫常东的人和他三名同伴曾经透过天朝官方向大使馆申请签证,但被大使馆拒签……另外大使馆收集了天朝京城中的传言,常东和他的同伙据说都是‘天朝修士’,可以飞来飞去那种,另外请诸位注意!他有只宠物黑猫,据说是一只‘妖兽’,可以自由变幻大小,最后一页就是这四名天朝人和那只黑猫的照片。”
听到几个天朝人曾经申请米国签证,所有人的轻蔑表情都收起来了,再听到这伙天朝人有飞来飞去的本领,加上一只能变幻大小的黑猫,众人脸上的欣喜神色渐浓,仔细看看照片,四个人都相当年轻,那只黑猫倒是跟一般米国黑猫没啥两样。
“FCK!我就一直觉得他们一定是从天而降,果然如此。”杰生想了想,一拳捶在桌上。
“难道我们得到有人要越境干一场大事的消息,就是他们?”李查想到自家得到情报,那几个天朝人想要到米国来,却又被拒签,唯一的来米途径就是偷渡。
大卫摇摇头:“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我联络过驻天朝京城大使馆,得到的消息是这伙人现在应该在天朝山城市,我已经请咱们驻锦城市的领事馆帮忙确认,消息还没传回来。”
古柏沈吟了一下道:“虽然还没确定,但不妨碍我们先把他们列为嫌疑犯,你们想想看早上的攻击会不会像这样:趁着大雾,这伙人把车停在核电厂附近,或是乘船从海上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从空中飞进研究所发动攻击?”
几人连连点头,他们也想到这个可能性。
“既然大家都有共识,咱们就先以他们为嫌疑人。杰生,你们和圣地亚哥警方负责在圣地亚哥市地毯搜索这四人一猫,重点放在酒店、租车、租船公司;李查,请你核实这附近几条高速路的检查哨,有没有这几个人通过的影像;大卫,请你取得这伙人确实的信息,年龄、身高、体重、特征、异能、人际关系等等,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米国?到底有没有离开天朝?又是去了那里?”
……
不知道自己的身分已近暴露的三二一团四人,一大早起来找不到妙妙,显然这家伙至少跑出三十里以外,不过想想她也不可能出事,也就放任她在赌城玩耍,几个人试着询问酒店,没想到酒店大堂柜台竟然直接就给出一份广告,推荐他们与旅游公司连络,参加所谓的“51区一日游”。
张进化目瞪口呆,说好的外星人基地呢?说好的世界十大神秘区域咧,怎么变成观光旅游胜地了?
然而一连络旅游公司,还真是每天出团的热门路线,包来回交通含酒店接送,一顿中餐,再加上专业导游,一人不到100米刀。
常东四人面面相觑,简直无力吐槽,想想跟团过去比较不容易泄露身分,也就参团了。
果然不到半个钟,等来一台十二人座小巴,车上已经有六名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和一名导游,载上他们后就直接出了赌城,没多久后开上俗称为“外星人公路”的375号公路。
只听导游沿路介绍:
“51区是一块大约60平方英哩(155平方公里)的地区,位于维加斯西北方90哩(135公里),四周有几座小山,中间是约30平方公里的“马夫干湖”,这块干燥沙地上有两条水泥飞机跑道,还有一堆奇怪形状的建筑物,有‘水城’、‘梦境’、‘农场’、‘盒子’等等昵称。”
“米国太空总署署长已经在前年证实确实有51区存在,但拒絶承认有外星人,据说51区里有个叫绿屋的地方,放了外星人尸体和掳获的飞碟,历任米国总统都要来此朝圣……”
“51区位于内华达地下核试验场旁,而育加山核废料储存场就在马夫湖西南方大约64公里处。”
听到育加山,四人都竖起耳朵听仔细,一听距离还有64公里,顿时都傻眼了。
在地图上看只有几厘米距离,没想到现场竟然还有64公里,中间还要穿越核爆试验区,这是嫌命太长吗?
往下四人都没心思听导游介绍,连小巴停到51区大门口让人照相都没兴趣,一直到瑞秋镇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这个小镇被称为“51区的官方家园”,提供食宿,附带外星人商品贩卖及其他关于51区的材料,常东就在一家小博物馆里买到附近地图和照片,这才发现有条路从瑞秋小镇绕过51区向南直接穿越育加台地,中间的岔路往西南就是往育加山的唯一道路,当然据60岁的博物馆主人老钱宁的说法,路上有检查哨,过不去的。
四个人特意跟这个健谈的老家伙多聊聊,他果然谈兴大发,说到以前还曾带着顾客从小路上到附近山顶,可以俯视整个51区,晚上还曾经拍到飞碟起降云云,可惜那座小山现在也被划归禁区,游客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听到这里,常东决定试他一试:“如果想找个地方俯视育加山核废料储存基地,是不是有这个可能?”
“哦?”老钱宁从躺椅上坐起身,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也许有办法,也许没办法,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
有了照片,认起人来还有什么问题?
经过一整晚的排查,隔天早上,在常东四人参团去51区一日游的同时,圣地亚哥警方就找到他们曾经住过的酒店,值班的酒店前台一眼就认出这四名天朝人,再把酒店监控视频调出来,确认就是这四个人无误,他们显然使用假名字,但留底的加州驾照和信用卡信息却是真实的。
消息传到FBI圣地亚哥的指挥中心,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这四人果然如他们所推测越境进入米国,看来这几个嫌疑犯跑不掉了。而且有了他们使用的假名字和变造的加州驾照与信用卡,追查起来可容易多了。
不过CIA的大卫和DHS的李查脸上都有愧色,被列为二级恐*怖*分*子的危险人物就这样无声无息溜进来,他们居然完全没有查觉,这脸可丢大了。
古柏中校没有在意他们的脸色,现在可不是算帐的时候:“知道他们去那里了?使用什么交通工具?”
米奇副警长也来到指挥中心坐镇:“很抱歉,这家酒店位于旧城闹区,并没有停车场,这几个人如果有开车肯定是停在街上,我们的警员已经开始调出交通监控和沿路的监控视频进行排查,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消息传来。”
古柏点点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就在这时,FBI的杰生就从外头走进来直接开口道:“所有的租车公司都查过,并没有租车的消息,但是有一家租船公司指认这几个天朝人曾经在前天下午租了一艘小汽艇,昨天上午就还了。”
古柏一拍手道:“现在我们知道他们是怎么侵入研究所了。”
众人都点点头,这几个天朝人必定如他们所预料的,乘船到研究所外,再以他们的异能飞进去,办完事循原路撤回来。
“对了,那四个圣地亚哥大学研究小组的成员苏醒了吗?”
米奇副警长正在接电话,闻声回过头来道:“没有,医院那边想尽办法都无法救醒他们,四个人的昏迷指数只有4分,也就是说处于重度昏迷中,医院没有把握他们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也有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众人哑然无语,如果这四人能够开口,就能进一步了解这四个天朝人来到米国的目的,对于判断他们的行踪絶对大有帮助,可惜这条线索几乎是断了。
“会不会他们已经出境了?”大卫想了想突然脱口而出。
古柏摇摇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他们的目标正是海洋研究所,问题是研究所已经搬走了,所以他们等于扑了个空,我想对方不辞千里跑到米国来,絶对不会善罢干休。”
“很合理,不过那个研究所究竟搬到那里去了?”李查一下子问到点子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在古柏中校脸上,古柏沉默了一会才道:“本来依保密规则,我应该跟你们说无可奉告,但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也不知道,我的权限等级无法查到,但我已经向上级请示过,还没有指示下来。”
出乎他意料之外,其它几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都笑了,他们也都透过自己的单位追查过此事,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权限不足。
好吧,理解万岁,古柏一看到他们的神情,晓得自己想多了:“李查,高速公路警察检查哨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虽然现在已经把时间限缩在他们离开酒店之后,但是每时每刻经过的车辆那么多,一时之间恐怕还难有结果。”
对他的报告,古柏并不意外,从昨天到现在还不到一天时间,能得到部分有用的消息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们假设他们并没有离开米国,而是离开圣地亚哥了,出城就只有几条途径,不是飞出去就是走陆路,我觉得陆路的可能性比较大,希望诸位加紧追查,我有种感觉,他们已经离我们不太远了。”
……
“也许有办法,也许没办法,就看你们怎么想了。”老钱宁的态度有些暧昧。
辣妺子嘴角一撇,还不就是个“钱”字而已,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要钱还要顾客主动报价,这老家伙也是老狐狸一个。
她正想要开口,首先挑起话题的常东却隠晦地移了半步挡在她前面,只听他道:“哈哈,我们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如果要花钱那就不必了。”
老钱宁的眼神一凝,笑容里隠藏着狡猾和一丝莫名的意味:“办法都是随着价钱浮动的,不过我老钱宁笃信顾客至上,如果你们有需要,尽管回来找我。”
常东打个哈哈:“一定,一定。”再随便聊上两句,便带着小伙伴们出去了。
走出小博物馆,几人如同其它游客般在小镇上四处逛逛,等到四下无人时,黄薇才开口问道:“东子,那老家伙有问题吗?”这也是尚小慧和张进化心里的疑问,既然有本地人有意愿带路,常东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眼睛仍然注视着四周,常东轻轻答道:“嗯,刚刚我问他的一瞬间,老家伙的心跳加快许多,神魂波动太过剧烈了,感觉不太像是钓到游客的兴奋,反而有点像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激动。”
“钓到游客?猎物落入陷阱?"张进化不太了解他的意思,这两者有区别吗?
“这么说吧,他常年在这种观光小镇等着游客上门,上勾的游客肯定不少,多了咱们不多,少了咱们他也不会缺那点钱,想想他能多兴奋?倒过来,如果你设计了一个圈套,躲在暗处守候许久,终于有猎物接近陷阱,眼看就要掉下去,你会不会兴奋异常?”
“了解。”尚小慧和张进化、黄薇频频点头,如果兴奋到这种程度,那老头肯定有问题。
“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如果51区真是絶对机密的区域,为啥要留下一个小镇在旁边碍手碍脚?难道米国人没有钱没有能力把他们迁走吗?嘿嘿,这个小镇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米国政府潜伏在这里的情报人员,瑞秋镇就像是鱼钩,51区则是钩上的饵,随时等候人自投罗网。”
顿了顿,常东瞇着眼看向300米外的某个人:“我想咱们一回到维加斯恐怕要立马搬地方了。”
“这么说来,咱们没有可能从这里走了?今天等于白来一趟?”辣妺子问道。
“嗯,如同那导游说的,这里离育加山还有60多公里,又在空旷的谷地间行进,想要不被发现可能性很低。不过,咱们这趟也不是毫无收获,老钱宁卖的地图详细多了。”
边说着,他打开地图:“你们靠过来看,如果地图没有错,这里是育加山储存基地,往南到这里接95号高速公路不过十几哩路,也就是不到30公里,整整省了一半路程。”
“咱们可以在这个叫阿曼戈萨的地方下高速,车能开多远就开多远,反正一路向北,倒也不怕迷失方向。”
几人在地图上研究了老半天,还是觉得常东的想法有可行性,所以一致同意照他的计划走。
“东子,你打算那时候进行。”
“既然有暴露的可能,事不宜迟,就今天晚上!”
;
“古柏中校,他们的车辆已经查到了,是05年款银色雪佛兰马力布,加州车牌号码6CP709。”
“已经确认这台车于昨天下午2时32分11秒,通过15号高速公路圣地亚哥检查站。”
“通过人脸识别系统,确认通过检查哨时由四人中的张驾驶,副驾驶座上就是常。”
“15号公路与91号公路交汇出口上的监控摄像头录得这台雪佛兰于昨天下午4时19分47秒通过,继续向北行驶。”
一连串的消息回报到FBI圣地亚哥指挥中心,嫌疑犯的行踪已经渐渐被他们掌握住。
“去那里咧?你们究竟要到那里去?”古柏在屏幕上把南加州地图调出来,嘴里喃喃自语。
“我认为他们应该会接60号或10公路向西行,躲进这几个中国城中。”杰生想了想说出他的看法来:“一则,他们可能有人接应,再则洛城有近百万天朝移民,一旦融入其中,非常容易躲掉警方的监控。”
古柏点点头,杰生的分析不无道理。
事情发展至今,可以确认嫌疑犯已经离开圣地亚哥,所以米奇副警长乐得轻松,早早了事走人,只剩他们四个情报头头在。
“不不不,我认为他们应该不会藏进中国城,你看如果要前往中国城,他们应该走海岸高速公路才对,不应该走山区的15号公路,这样会绕了一大圈。”大卫抿着嘴否定了杰生的看法。
“那你认为他们会往那里去?”杰生问道。
大卫想了想道:“还是大洛杉矶地区,从他们一到圣地亚哥不是租车,而是立马有了这台雪佛兰,可以推断显然有人在这边接应他们,给了他们驾驶执照、信用卡和车辆,这台车登记在河边郡,我猜他们应该就躲藏在河边郡。”
李查摇摇头道:“这个推论没有事实根据,车子登记地址恰好就是最不可能找到他们的地方,没有人会这么笨直接躲藏在车子登记地,不过我同意你的看法,他们弃海岸公路走15号公路一定有特别的用意。”
“15号公路?特别的用意?”
古柏中校被他们的交谈启发了灵感,重新审视地图上的15号公路,目光一直延着15号公路往上,突然间聚焦在一个地方──赌城维加斯。
停了停,他仔细想想后又摇摇头,找不到他们会前往维加斯的任何理由,像这样怀着特殊目的偷渡进来米国的危险分子,不应该对纸醉金迷的赌城有兴趣……除非那里有什么吸引住他们。
古柏眼睛盯着地图,头也不回说了句:“杰生,请你查查赌城酒店的住宿登记,看看有没有他们入住的信息。”
“好的!”杰生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事实上这一天一夜时间,所有人尽了全力泡在这里,古柏更是一夜没睡,熬得满眼通红,换成是他,这时候恐怕早已经发飙了才对。
让手下的调查员查了一下,不到三分钟就回报过来:“古柏,今天早上维加斯发生大规模停电,现在无法确认入住名单。”杰生自己都有些颓丧,什么时候不停电,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停。
“维加斯停电?不会吧,胡佛水霸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停电?”李查的意思是胡佛水霸发的电还卖到亚利桑那州和加州,怎么会大规模停电?
“不知道。”杰生很干脆道:“不过上回那个拳王争霸战中不也发生停电?”
李查被噎着了,他倒是忘了这檔事。
“15号公路在维加斯附近有检查站吗?”默默听着他们斗嘴,古柏突然冒出来一句。
大卫看了看地图,伸手指着洛城往赌城的中途:“往北到赌城方向没有,往南在巴士托有一个。”
这不是废话吗?其它几人给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的三个小时,刚才迅猛的进展突然停顿下来,似乎这四名天朝人就消失在天地之间。
蓦地,古柏中校的手下神色匆忙地跑进来跟他耳语了一番,古柏立马色变。
“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走,直升机已经在屋顶上准备好,咱们到机场。”古柏把材料扫进公文箱里,抓起自己的上衣就往外走。
其它人虽然不知所以然,但也明白肯定有了新发展,飞速把材料收好后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古柏,到底怎么了?我们要去那里?”在等电梯的空档,李查忍不住问了出来。
古柏中校一面穿上他的上衣,一面道:“去维加斯,中午我们在51区附近瑞秋镇的情报员回报,有两男两女四名天朝年轻人向他询问,有没有可能找个能俯视育加山核废料储存基地的地方,已经确认这四名天朝人就是常东他们。”
“SHIT!育加山?他们去那个狗屎地方干什么?”大卫似乎还不愿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杰生也陷入思绪中,喃喃自语道:“育加山?难道他们要对核废料下手?不可能啊!这太废事了。”
大卫摇摇头:“不可能,就是国际恐*怖*分*子都不会挑育加山动手,太弱智了。”
电梯门打开,古柏中校顿了顿,突然回过身轻声道:“这是军事机密,我的上级刚刚通知我,史南公司的海洋研究所……正是搬迁到育加山核废料储存基地里。”
其它三人相对愕然。
……
下午回到维加斯后,常东赫然发现维加斯竟然陷入大面积停电中,当然酒店有应急备用发电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四人二话不说,立马结帐退房,还被前台告知因为停电系统当机,信用卡刷不过去,常东干脆现金一丢直接走人。
“我想我们的驾照、信用卡,甚至那台车都有暴露的可能,那个冷面女不是说她不能保证能用多久……”四人走出酒店,当着酷热的九月天踏上赌城大道,尚小慧才开口道:“我觉得从现在开始,咱们最好把那些玩意丢了,不要再使用,以免米国人寻线追到咱们。”
常东颔首表示同意:“嗯,不过咱们还是得搞一部车才行,最好是越野性能好点的越野车,从卫星地图上看,进到育加山之前应该是我们来的路上看到那种寸草不生的硬沙质地,没有越野车单靠两条腿可累了。”
“怎么搞?咱们没有证件恐怕连台二手车都买不到,难道要去偷?”黄薇皱着眉想不出办法,论起打架他们四个人谁都不怕,但是偷车这活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他们之中没有人有这份本事。
张进化沉默了一会,突然道:“还是我来吧!”
其它三人惊讶地把目光投向他,他苦笑一声道:“年轻的时候曾经误入岐途,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会那么一点。”
众人嗤嗤窃笑,搞得他挺不好意思的,直到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妙妙突然出现才解了他的围。
黄薇一把将喵星人抱起来,大声问道:“妙妙,你跑到那里去了?”
“喵~呜,女主人,妙妙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
吃和玩都用了三个一直,这喵星人也未免太幸福了点,不过喵星人嘛,吃和玩就是本份,打从妙妙跟着常东后,难得有这样安宁的日子,黄薇想想也就随她了。
“妙妙,你又吃又玩了一天,晚上要好好干活哦!”
“喵~女主人,妙妙知道了。”
四人一猫笑呵呵地消失在街头。
三十分钟后,古柏中校一行人乘坐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维加斯机场。
;
“喵~喵~,妙妙呀妙妙……”喵星人嘴里喵喵叫哼着自编的歌儿,摇头摆脑到处晃荡。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喵星人决定和自家主人分开,自个儿溜达去,反正跟着主人也不能进去人类的餐庁吃饭,妙妙自己觅食习惯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类的音乐噪音,虽然没有家乡人多,可是大部分人类长得都很奇怪,有的白得瘆人,有的皮肤黑到妙妙以为看见亲人,还有很多摇摇晃晃的胖大人类,让喵星人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干脆纵上那些奇奇怪怪,亮晶晶的建筑,在大楼和大楼间飞掠,好不快意。
“喵~呜,妙妙闻到了……是鱼!喵~呜!”
喵星人跳啊跳,意外来到建筑的背面,这里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类,也没有灯光闪烁,会自动开关的大门,只有静悄悄停了很多大车子的出入口,不过这里有鱼的味道。
滴溜溜绕过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喵星人终于来到鱼味最重的铁门前。
要是普通的猫大概只能望门兴叹,可咱们妙妙是什么猫,瞬间变化成魔兽,轻巧地扳下门把拉开门,一股股寒冻逼人的白气蜂涌而出。
“喵~鱼!很多很多很多鱼,妙妙的,妙妙的。”
大冰库里鱼的味道浓烈至极,不过喵星人瞄上的是在角落四台推车上一条条头尾完好的新鲜鱼,其它冰柜里冻成冰棍的鱼块海鲜她没有大爱。
“喵~喵~妙妙的,妙妙的。”边吃边呼噜呼噜咕哝着,女主人老是说她贪心,妙妙不明白女主人的意思。
把四台推车上的鲜鱼吞食一空,她又注意到某个冰柜里,有上回在东京那个很多很多鱼的地方吃到的大鱼味道,不过已经被切成一大块一大块,妙妙感觉有点奇怪,她记得那鱼可是最好吃的,只是后来就再也没吃过,现在既然看到了,有杀错没放过,喵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冰柜,张口大咬!
“喵~妙妙的,妙妙的。”果然没错,就是那种鱼,妙妙乐得差点在原地打滚,三口两口全部吞进肚子里。
“喵~好吃,很少很少很少。”妙妙舔舔爪子又洗洗头脸,有些意犹未尽。
循着原路出来,喵星人看着隔邻的庞大建筑,有了经验的妙妙再次从送货入口钻进去,打开冰库洗劫一空,如此一连洗了五六家赌场酒店的冰库,她才心满意足地趁人类开门时随之闪出来。
一出了门,耳里又传来音乐声,妙妙抬头一看,喝!原来又是一个到处黄澄澄亮晶晶,有很多灯光,很多很多人类,还有奇奇怪怪机器的大庁。
她正坐在门边叹世界,突然间身旁的门轰地被推开来,十几个穿着白上衣,戴着高帽子的人类怒气冲冲跑出来,把妙妙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附近的赌桌下面。
“Whatthefuck!怎么可能?”
“Shit!到底是谁干的?那是下午才刚空运过来的。”
“噢!妈妈咪啊,我的海鲜!”
“那么大块的鲔鱼腹怎么可能消失?"
“完蛋了,没有鲜鱼,今天晚上维加斯记事报的餐庁评审要过来,我该怎么办?”
“听说隔壁的威尼斯人、帕拉佐、韦恩等几家赌场跟咱们一样,全都遭殃了。”
“FCK!别被我抓到,否则我一定把我的枪塞进他的屁里。”
好吧,不管这时间维加斯有多少高级餐庁的主厨正在咀咒她,喵星人突然对地上软绵绵的地毯起了兴趣,她的脚蹼子踩在上头感觉十分舒服,有点痒痒的,还有很多奇怪的图样,妙妙伸出爪子抓了两下,后来干脆爬起来东钻西绕,在很多很多人类的脚边穿来穿去,玩得不亦乐乎。
“啊~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脚?”毛绒绒的尾巴扫过某位美女的小腿,吓了那美女一大跳,把手上的红酒泼洒在身边的男士身上:“啊~对不起。”
“啊啊啊~有老鼠!”她的小猫爪划过某位女发牌员的脚背,胆小的发牌员猛地一抖,手里正在整理的扑克牌“啪”地一声天女散花般洒了满赌桌。
妙妙一路窜过去,十几张赌桌人仰马翻,全场大乱,有趁机偷筹码的,有一不小心揩油的,有满身红、白酒的,也有往后一翻摔在地上的哭天喊地的,反正尖叫声此起彼落,赌台经理和众多保安全涌过来,又要维持秩序,又要趴在地上到处搜索那只该死的老鼠,搞得人仰马翻还是一无所得。
玩够的喵星人暂时窝在一组花花绿绿的机器旁边舔爪子,突然间一双人类大手穿过她的胸腹之间把她捧在半空中。
“咦?好可爱的小家伙,你怎么进来的?”
“喵~好丑的人类,跟妙妙一样很黑很黑。”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和一对小猫眼对上了,黑大个笑了笑把妙妙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他跟妙妙一般黑,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类身上熟悉的邪气和死气,喵星人并不排斥他。
“哎,小猫咪,我是杰克,你知道吗?我比你还可怜,肺癌末期,没有儿女,老婆还跟人跑了的老赌鬼,来到维加斯的第三天,我发现自己已经快破产,就剩下20米元,你说我该怎么办?该去买瓶烈酒把自己灌得昏睡不醒?还是最后再试一把手气?”
妙妙当然听不懂米语,就算听懂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舒服地在黑杰克肚皮上找好位置蹲坐下来瞇瞇眼睛。
“好吧,你不说话就表示你赞成我,咱们拼了。”黑杰克把手里最后一张20米刀放进吃角子老虎机的吃币口,小小的屏幕上跳出数字“20”。
他本来随手想按动老虎机,不过瞄到怀里的妙妙后顿时改变了心意。
“嗨,伙记,这一把换你来帮忙按按,改改手气怎样?”
说完话,杰克老兄也不管喵星人愿不愿意,把妙妙抱在胸前,抓起她的右爪叭地拍在老虎机的按钮上。
老虎机顿时响起一阵奇怪的音乐,机器的滚轮在妙妙眼前不停滚动,搞得她眼花暸乱,差点转昏了头。
滚轮终于噔噔噔停了下来,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样连在一起排成一线,老虎机停顿了一秒后骤然间疯狂起来,顶上的灯不停闪动,整排老虎机都响起庆祝的音乐声。
黑杰克一时间愣住了,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双手不由自主用力把妙妙抱得紧紧的,直到他附近三位身上布料极少的美女赌客发出高分贝尖叫声,才惊醒了他。
“噢卖噶!你……你中了Megabucks连线累积大奖,1仟万!”
“噢卖噶,我要昏过去了,之前我还在这台老虎机上投资了100元,为什么中奖的人不是我?天啊!”
“嗨,宝贝,恭喜你了!”
被其中一位黑美女在脸上恶狠狠亲了一下的黑杰克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小屏幕上10,753,24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我……我中了大奖?耶!”杰克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痛得很,直到这时他才晓得不是在做梦,站起来高举双手仰天长啸为自己欢呼!
赌场的工作人员很快赶快来做最后确认,他身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许多人虽然嘴里都跟他恭喜,但眼里全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杰克老兄感觉自己有些人单势孤,突然想起自己的癌症,又想起自己没有任何亲人可以一起庆祝,最后才想起中奖的大功臣──那只小黑猫!
“咦?小猫咪,你跑到那里去了?”
高壮的杰克站起身放眼望去四处寻找妙妙,又弯下腰在地上来回搜寻,就是没看到那只小黑猫的身影。
有些落漠地坐下来,杰克继续强撑着笑脸应付一大堆陌生人,心想:“诶!也许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也说不定。”
被误为天使的恶魔喵星人刚才被黑人类箍得差点喘不过气,早趁杰克松手庆祝之际逃之夭夭了。
“喵~呜,人类好可怕,妙妙好可怜。”
;
喵星人不管多厉害到底还是只猫,慌不择路起来,自是有门就进,见洞就钻,这个洞还很奇怪,居然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由得想起自家古墓的甬道──妙妙想家了。
走着走着,甬道突然向上,喵星人不废吹灰之力,一跃而上,迎接她的是一对硕大的碧眼,一股陌生的腥气拂面而来。
“喵~”瞄了一眼后基本无视的妙妙还是打个招呼,身为上阶魔兽的威压吓得对面的碧眼乖乖地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喵~呜,妙妙在那里?”
喵星人看看四周,前后左右以及上方都是铁栅栏,外面还用一块黑布围着,而刚才进来的洞现在也被一块板子封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她有点摸不着脑袋。
突然间整个空间动了动,喵星人感觉到自己正在上升,几秒钟后震动停止,可外头传来人类的音乐声……
舞台上只有一只空荡荡的囚笼,美女助手还进去晃了晃,表示里面确实没有东西,长得像贝克汉姆的魔术师和美艳助手合力把布幔拉起来罩住囚笼,魔术师在囚笼前比划了几下,表示他已经把某个东西变进去,然后两人一人站一边抓住布幔,一个眼神交流后同时把布幔扯下来,然后手一摊做了个请看的手势,准备享受观众们的惊呼和掌声。
可是应有的惊呼和掌声都没有出现。
整个剧场里上千名观众鸦雀无声,眼睛直愣愣注视着舞台中央,过了几秒钟突然有人哈哈大笑,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全场所有观众都哄堂大笑起来。
魔术师和助手大不解,转过头瞅瞅囚笼里面,顿时也是一愣──狮子是变出来了,可里面多了只小黑猫。
而且那头雄狮面对着小黑猫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小黑猫则是一爪按在雄狮头上,简直就像雄狮臣服在小黑猫的爪下般,也难怪观众们会捧腹大笑,那画面太美,大伙都不敢看了。
“FCK!”魔术师暗叫了一声,拿起他的魔术棒就往囚笼里捅去,目标当然是那只让他丢脸的小黑猫,没想到小黑猫头一偏,咔嚓一声张口把魔术棒咬碎,而且瞬间突然变大了十几倍,成为一只体态优雅的黑豹。
“喵~呜,讨厌的坏人类,妙妙生气了。”
可谁都没有听到喵星人的心声,亲眼见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观众们疯狂了,全都起立致敬,那个掌声如雷啊!
没有布幔,没有遮掩,就是这么一捅,小黑猫就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变成一只大黑豹,这才是魔术啊,太厉害了!
魔术师又愣了愣,回过身时已经满脸笑容,优雅地弯腰向观众们行了个绅士礼,不过腰还没直起来,只听到身后“嘭当”一声,观众们齐声惊呼,紧接着尖叫声四起。
魔术师回头一看,那只黑豹一掌把囚笼拍开一个大洞,正慢条丝里地跳下来,雄狮也起身乖乖地跟在它后面。
“天啊!”魔术师和助手大叫一声,飞也似地往后台跑去。
看到魔术师逃了,而且黑豹和雄狮都跳下舞台,观众们那能不知道出了意外,立马一阵哗然,个个转身就往出口跑,可是由于出口不够多,也没人指挥,你挤我,我挤你,一不小心跌倒在地,立马就发生踩踏事件。
“啊啊啊~”
“救命啊!狮子和豹子跑出来了!”
“咬死人了!救命啊!”
为所欲为的妙妙一看到人类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落,又被吓得恢复喵星人大小,往人群里一钻,直接溜之大吉,只剩下想当小弟的雄狮在剧场里怒吼着到处寻找自家老大。
如一道幽影般的喵星人穿门过户,跑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停了下来,眼睛眨啊眨,一派无辜地望着四周。
她在看着人,人也在看着她。
硕大的贵宾庁中放了三张绿色赌桌,却只有最大的**桌上有人,一个人高马大,刚刚开门导致妙妙溜进来的保安,一个赌桌经理,一名美女发牌员,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阿拉伯人,整个贵宾庁像是被冻住般安静无声,众人眼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赌桌上的喵星人。
终于那个贵宾庁经理喊了声:“保安,过来把猫带走。”
“等等!”大胡子阻止了他:“这是我的猫,谁都不准碰她”
经理马上制止保安过来,你知道我知道,谁都知道这猫不是客人的,不过阿拉伯人是出了名爱猫,况且顾客永远是对的,尤其这位顾客还是一位已经输了500万米刀的铜臭阿拉伯油贩子。
大胡子摸摸喵星人身上光滑柔顺的皮毛,很有些爱不释手,妙妙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人身上的邪气味道还不错,也就任他抚摸了。
“嗨,小可爱,你说我这把要压庄还是闲?”大胡子摸了一会,又把注意力转回赌桌上,手里拿着五十万一块的筹码,心里却拿不定主意,突然偏过头问了妙妙一声。
妙妙望望他,不知道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位置坐起来不太舒服,就挪了两步在“庄”上坐下来。
大胡子眼睛一亮,想了想拿起自己仅存的四块筹码全部压在“庄”上。
那经理和发牌员都暗中一笑,说声大凯子,要是猫能拿主意,那不是谁都抱着宠物赌了?
不过自动送上门的钱没有不收之理,经理示意发牌员发牌,庄闲各两张牌一出来,两人的脸立马就绿了。
“庄”是自然九点天牌,闲七点,庄胜,二话不说赔出200万筹码。
阿拉伯大胡子哈哈大笑,端着一迭筹码又问妙妙:“嗨,价值200万的小可爱,这一把要压什么?”
妙妙微微睁开眼瞟瞟他,还是一动不动。
“好!400万全部压庄!”大胡子豪气地把筹码全推出去。
牌出来,庄点,闲6点,赌场赔出400万,经理已经冷汗直流,才两把赌场就倒赔100万了。
下一把,妙妙还是不动如山,大胡子二话不说,00万全压在“庄”上,牌一出来,庄又是自然9点天牌,赌场赔出00万。
经理差点昏倒在地,开始紧张地拨内线电话请示,甚至换了一名发牌员过来,又重新洗牌。
大胡子怜爱地摸着价值1400万的妙妙,轻轻问了一句:“还是庄吗?”
瞇着眼的妙妙看都不看他一下,自顾自打盹。
“好,1600万压……庄!”
牌一出来,庄又是自然9点天牌,经理当场昏倒在地,保安赶紧喊人把他抬出去,换成赌场副总经理下来赔钱加监台。
再换发牌员,又重新洗牌,大胡子显然也有些紧张了,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看了看妙妙,还是拿不定主意,心一狠再次问了妙妙一声:“小可爱,庄还是闲?”
妙妙这回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挪挪屁股,又重新在“闲”上坐下来理毛。
大胡子再次眼睛一亮:“好,3200万全压闲!”
这回换成副总经理冷汗直流,这张赌桌是为了配合这名中东来的豪客,特别开出来的“无限制赌桌”,赌注无限制,换言之,不管人家压多少钱,赌场都必须收下赌注,否则以后就不用开了。
经过请示总裁后,赌场决定……赌了!
牌一开出来,庄得一张A一张6,合计7点,闲得一张花人牌一张2,合计2点,依规则得补第3张。
发牌员把牌补给大胡子,阿拉伯人虽然富可敌国,不过3200万米刀一把也还是第一回,按着牌的手有点发抖,偏头瞄了瞄穏如泰山的喵星人,牙一咬,叭地一声直接把牌翻出来。
一张黑桃6!
闲合计点,闲胜!
“FCK!”副总经理大叫一声,当场一口血喷出三尺高。
大胡子也不淡定了,想伸手抱住喵星人庆祝一番,可想了想又把手缩回来,只是站起来在贵宾庁里走来走去。
这下连赌场总经理都亲自下来赔这3200万,5把牌赔出6200万,实输5700万米刀,任是赌场规模再大,也赔得痛哭流涕,还得含着泪陪笑,要知道这可是赌城开业数十年以来,数一数二的大赌注,他们赌场可是留名青史了,只不过是恶名而已。
现在问题来了。
下一把还赌不赌?
如果赌,要下6400万吗?
总经理在流汗,阿拉伯大胡子在流汗,发牌员在流汗,保安在流汗,众人都目不转睛摒气凝神盯着桌上理毛正欢的喵星人。
终于妙妙满意了,头低尾高伸了个大懒腰,突然转过身跳下赌桌。
“不赌了!”阿拉伯大胡子暗自松了口气,当下做出决定。
总经理松了口气,发牌员赶紧结算因下庄赢,积欠的百分之五佣金,保安则拿来保险箱帮大胡子装好筹码。
阿拉伯大胡子弯腰抱起正在踱步的喵星人:“小可爱,你是真主赐下的天使。”
既然是天使,招待喵星人可不是凡物,一整条烟熏鲑鱼,大只大只龙虾,还有十几盒鱼子酱,反正猫喜欢吃什么,就全送上来,妙妙开怀大嚼,吃得满头满脸。
“喵~妙妙的,妙妙的。”
;
“喵~喵~喵~都是水,妙妙在那里?”
天还没大亮,睡得饱饱的喵星人从那张金丝织成的小猫床爬出来,顺着楼梯走出外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无尽的水,不管往那个方向看全都是水,小猫耳立马耷拉下来,虽然是厉害的魔兽,不过天性怕水的喵星人,还是不愿意接近水,尤其被这么多水包围起来。
偏着猫头想了一会,她才想起来昨天吃得饱饱之后就犯困了,那个大胡子好像抱起她,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妙妙烦躁地在大船上走来走去,她还记得上回跟主人搭那小船摇晃得更厉害都不怕,怎么现在反而不舒服咧?一定是主人不在的原因──妙妙想主人了。
还好这片水不像上回的大海,无边无际,不远处还有好几座小山,妙妙想如果船能再接近一点,她就可以飞到小山上,虽然不像主人可以一直飞在空中,但是她还是可以飞很远很远很远,妙妙很厉害的。
“喵~呜,船都不动,妙妙好可怜。”
耷拉着猫耳,正在无聊的喵星人突然发现有另一条船远远地驶过来,即将通过她的面前,那还等什么,纵身一跃飞越几十米的水面落在那条船上。
“喵~呜,妙妙好厉害。”小喵星人得意得笑了。
她却没想到阿拉伯大胡子起床后,发现喵星人居然从停泊在密德湖中间的豪华游艇上凭空消失,更加确定她就是真主赐下的天使,日后还把她的照片供在家里,让子子孙孙永世膜拜。
就这样一条船跳过一条船,喵星人没多少就随着最后一艘船停靠到岸边,终于摆脱了讨厌的水,妙妙松了口气,立马把刚才的一切抛在脑后,开始喵喵喵地唱起她的歌:“喵~呜,妙妙呀妙妙……”
“喵?”优雅地在公路上蹬蹬蹬小跑的喵星人突然闻到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回头瞅瞅从身后开来的大货车,嗖地直接纵身上去。
大货车的金属车身根本抵挡不住任性妄为的喵星人,一爪刨开车顶的蒙皮,妙妙直接掠进去。
“喵~呜,有很多很多很多草!”车厢里是一包包塑料包包裹的黄绿色干草,妙妙记得在那个海岛上主人朋友的家里见过,主人好像说叫“大*麻”的东西,喵,妙妙很喜欢那气味,可是主人却不让她多接近。
“喵~呜,妙妙的,妙妙的。”
喵星人高兴坏了,好多好多好多干草都是妙妙的,爪子一伸直接撕开塑料包装,在满车的干草堆里疯狂打滚起来,却没有发现那一丝丝、一球球,轻飘飘的甘草顺着风势从车顶的破洞飘了出去。
“嗯?玛莉,你看那是什么?”
跟在大货车后不远的另一台车上,一对年轻男女突然发现大货车上不停飘出东西,副驾驶座的玛莉听到男朋友问起,干脆摇下车窗伸手到车外抓了几把,还真被她抓到几丝草屑,拿回来在鼻端一闻,立马色变。
“Shit!马文,是大*麻,你闻闻看。”玛莉把手里的草屑拿到男朋友鼻下,马文一闻果然没错,他们俩都是内华达州立大学维加斯分校的学生,大*麻可是米国大学生的必修课,两人都很熟悉,没有认错的道理。
“Fuck!不会整台车都是大*麻吧?玛莉,赶快打电话报警。”
喵星人滚来滚去,开心地喵喵大叫,蓦地一阵哇哇哇警铃声从车外传来,而大货车车速也渐渐慢下来,妙妙突然想起警铃声代表叫警察的坏人类,而主人说要躲开这些坏人类的,胆小的她嗖地从车顶破洞钻了出去。
大货车被两台警车一前一后拦停下来,两名持枪警察戒护着驾驶室里的两个老墨,另两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打开后车厢门,立马被拂面扑来的大*麻喷得满头满脸。
“Shit!伙记,咱们中大奖了,里头一定有几仟磅大*麻,打回总局要求后援,快!”
不管大货车怎么了,溜之大吉的喵星人早已经躲得远远的。
“喵~坏人类好可怕。”
跑了一阵子的妙妙跳上路边高高的台子上坐下来舔舔爪子,炽烈的大阳晒得她浑身发痒,窝起后脚才抓了两下,却突然被身边的景色吸引住注意力。
她发现自己好像坐在一堵很高很高很高的墙上,探头出去往下望,妙妙觉得肯定要飞很久很久才会落地,不过喵星人可不怕,什么高墙没爬过,她可是伟大的妙妙吔,吸引她的是这堵墙的底下,那里有一排排好多好多好多铁架,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线,每一条线都发出巨大的嗞嗞嗞声。
这铁架,这线,这声音,喵星人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那个叫东京的都市,她跑出去玩时不就发现那些线发出来的能量会让她浑身舒适吗?
“先生女士们,欢迎参加胡佛水坝导览团,胡佛水坝建于1931年,1936年完工开始发电,坝体高221.4米,是当时世界最大的混凝土结构和发电设施……”
“妈咪,你看小猫咪。”导览团里一个小女孩发现坐在坝顶的喵星人。
“嗯!好可爱的小猫咪……”白人妈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七八米外的妙妙:“噢卖噶,她……她跳下去了!”
“哇啊啊,妈咪,小猫咪自杀了!”亲眼目睹惨剧的小女孩大哭。
一团人闻声全都趴到坝顶往下看,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往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接近地面,然后……坝底发电站噼哩叭啦一阵阵电弧跳动,火光四射,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一坨坨白烟冒上来。
“嗞嗞嗞,叭叭叭"
“砰!砰!砰!”
“天啊!”妈妈赶紧把小女孩抱起来掩住她的眼睛,浑身颤抖地道:“这是什么世道?连猫也要自杀?”
电得酥酥麻麻,浑身炸剌的妙妙,又被巨大的爆炸声吓醒了,身形一矮在不断掉落的火花中穿梭,赶紧溜之大吉。
当人们还在哀悼那只跳坝自杀的小猫咪时,浑身舒爽的妙妙已经跳上另一台车的车顶,向远处的城市急驰而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和女主人所在了。
……
接到妙妙后,三二一团绕到赌城的天朝唐人街,找了家川菜馆渡渡乡愁,山城人的老板娘做得一手道地川菜,一见到是老乡上门,不仅热情地亲自招呼,还特别让也是老乡的喵星人进入餐庁,四人点了十几个拿手菜,另外为桌下的妙妙点了一道硕大的“剁椒鱼头”。
餐庁的电视开着,维加斯FO5新闻台的男主播正以沈穏的声音述说着:
“昨晚在Westgate赌场发生老鼠咬人的意外,现场有十几台赌桌陷入一片动乱,混乱中有两人受轻伤,也有四人趁乱窃取赌桌上的筹码,经赌场清算短少4万余元筹码,警方已经掌握犯案嫌疑人……”
另一位女主播接着说:“不过十分钟后在同一赌场,患有肺癌末期的加州居民杰克.汤姆森拉中Megabucks连线累积大奖,奖金1075万余元,据他说是一只小黑猫的功劳……”
“哈哈哈!这可真够讽剌的,癌症末期中大奖,钱再多有命花吗?”黄薇拍桌大笑,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还对着正在大嚼的喵星人开玩笑道:“妙妙,那只小黑猫是你吗?”
其它人摇摇头不管她,继续吃喝。
“本台消息,昨晚高塔赌场酒店的魔术秀发生意外,因为囚笼松脱导致两只表演动物脱逃,造成现场观众不顾一切逃生,混乱中发生踩踏事件,计有50多人受重伤,上百人轻伤,离奇的是警方到场后只发现一只雄狮,另一只黑豹不知下落……”
听到“黑豹”,几人同时一顿,互相对望了一眼又看看桌底下的喵星人,张进化嘿嘿干笑道:“不可能吧!”
“嗯!妙妙不可能去参加什么魔术秀,应该是魔术师养的。”尚小慧点点头下了结论。
“本台消息,凯萨宫大赌场昨天被一名阿拉伯豪客赢走6000万米刀,赌场营运副总经理已经辞职,凯萨宫赌场强调不会影响赌场运作,据内幕消息,该名豪客带着一只叫天使的小黑猫,由小猫代为决定下注而连赢五把……”说到这里,女主播脱稿笑道:“不知道这只小黑猫是不是就是帮杰克赢得1千万元的那只?哈哈哈……”
“……”听到这里,常东几人已经无语了,看着吃完鱼头兀自跳上黄薇怀里的喵星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可……能吧?”常东吱吱唔唔道,其它人无法回答。
“本台消息,今天早上,警方在胡佛水坝附近拦停一台内州牌照大货车,出乎意料车上竟然载有多达4千磅的大*麻,据悉应该是墨国黑帮所为……”
这段新闻播完后,男主播改以沈痛的语气说道:“今天是维加斯立市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三个多小时前,胡佛水坝发电站发生短路跳电意外,导致本市和亚利桑那州两个市,加州三个市大面积停电三个小时,实际损失达到1亿米元之巨,发生原因据说是因为一只小黑猫跳坝自杀所致,现场还有民众录下视频,请看……”
看到那段视频,对喵星人无比熟悉的四人一眼就认出来从大坝上跳下去正是妙妙,众人两眼发直,全都把视线投向躺在黄薇怀里正在理毛的喵星人身上。
“这小家伙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
“Fuck!他们已经警觉到自己暴露了,这下线索全断,又得重新开始。”CIA的大卫气得一脚把椅子踢开。
大卫说的没错,他们一行人降落后先是直接杀到威尼斯酒店,待得知常东等人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结帐退房,那辆雪佛兰也丢在酒店停车场没有开走,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徒呼奈何地回到NSA分部。
不知道这几个天朝人是怎么发现的,不过种种证据都显示,嫌疑犯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想来从此以后再不会使用那些变造驾照和信用卡了。
DHS的李查沉默了一会,也是郁闷不轻:“如果没有这场大停电,咱们应该在3个多小时前就得知他们的消息,肯定早就赶到赌城守株待兔,顺理成章就能逮到从瑞秋镇回来的他们,诶!”
FBI的杰生放下电话道:“我跟这里的FBI分部连络过,他们说由于大停电,整个市区的交通监控系统失去功能,连赌场大道上的监控摄像头都还在重启中,根本不可能有监控视频。”
没有监控视频,就不知道他们从酒店出来后到底去那里,维加斯虽然不大,但是连个方向都没有,想要找人可比登天还难,事事都得重头来过。
古柏中校眉头深锁,大停电的确是个不好的巧合,只能说幸运女神这回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好吧!咱们以前也处理过更糟的情况不是吗?大家不要泄气,先把各自单位在赌城的资源整合好,确认你们的人都能全力配合咱们,我希望在一个小时内搞定,有没有问题?”
其它三人默默点头,这得从上级那里得到命令,确实须要一点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足够了。
“别担心,51区和育加山基地都已经得到通知,提升了警戒等级,他们只有四个人,絶不可能突破守卫侵入。现在目标有了,嫌疑犯也露在明处,咱们要做的就是主动出击抓人,在他们造成损害前先下手,免得事情闹大,所以一时失利并不算什么。"
古柏这一番分析的确让几人的脸色好看多了,他说的没错,不管天朝人的目标是那一个,都不是好啃的骨头,区区四个人再怎么厉害也只会是白忙一场,既然进不去,他们只要把退路堵住,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你们看,维加斯除了空运外,就只有几条高速公路联外,而且周边都是沙漠,最近的城镇至少都在60哩以外,咱们只要把进出道路一堵就不怕他们逃之夭夭,咱们也必须把前往两个可能目标的所有交通要道控制住。”古柏指着地图道。
大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怕的是他们心一狠,干脆在维加斯市造成动乱,这里的游客太多,很难掌控。”
古柏点点头,转头问杰生:“杰生,这方面你是行家,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杰生肯定地道:“维加斯这几年已经有好几次恐*攻警报,我们FBI在这里有详实的既定计划,这点我倒不担心。”
“好,那么机场和公路封锁就交由李查你们去协调本地警方。”
“行,没问题。”
古柏想了想又道:“让各自单位的人和线人都放出去,无论再怎么细微的异状都要回报给咱们,尤其是天朝唐人街,多放点人力在各个餐庁、日租周租酒店上,那些地方通常是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注意全市的二手车商和车辆失窃报告,特别是越野四驱车,维加斯的大众交通系统一出了赌场大道基本上等于无,既然他们已经把车丢了,肯定需要另一辆车代步,而且不管去51区还是育加山基地,没有越野车几乎无法通过那片沙漠,所以我判断他们会买一台或是偷一台越野车。”
“是!”
……
“老张,你搞一台A6来干什么?不是说要弄台越野四驱车吗?”
“对啊,老张,这车不会陷在沙地里吗?就算那里是干涸湖床,也不能保证都是硬地,A6不管用啊。”
车缓缓驶近,车窗摇下露出张进化的笑脸,不过常东和黄薇立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冒出来,尚小慧则是摇头叹息,似乎无力吐糟。
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喷得满头满脸,张进化的笑脸一僵:“先上车再跟你们解释。”
这时天色已暗,再去找另一台车显然不切实际,三人对视了一眼,耸耸肩无奈地先上车再说。
车子寻着导航系统在维加斯的街道间穿行,张进化道:“不是我不偷越野车,一则仓促之间没有发现适当车辆,再则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咱们知道要搞台越野车,米国人也肯定能推想到,所以一台偷来的越野车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真要搞台越野车,恐怕还没到目的地就会被拦下来了。”
“你们没注意到这台A6车尾的quattro标志吗?代表这台A6是全时四驱车,虽然没有越野车的外观,却有越野车的性能,只是底盘低了点,容易被刮花,但是我会在乎吗?又不是我的车。”
“最重要的是,这台A6是停在一间许久没人使用的房子车库里,估计房、车都是某个家庭渡假之用,主人现在应该不在维加斯,也就是说一时之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去报遗失,岂不是正合我们所须?”
“有道理!这台车堪称完美。”黄薇用力拍了拍前座的张进化,把他拍得龇牙咧嘴哇哇叫疼:“不错吗,你老张现在也会用脑袋了。”
张进他送她一个卫生眼,什么叫现在也会用脑袋,难道之前他的脑袋都是拿来当球踢不成?
不过就因为他一念之间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居然让他们安然从古柏中校设下的天罗地网中钻出来,A6顺利开上95号高速公路,一路上不少警车停在路边,常东他们注意了一下,拦停的果然都是越野车,反而对这台A6一点兴趣也没有,就这样畅行无阻,一个小时后在“阿曼戈萨谷地”下高速右转向北,开上一条叫“卢瑟威闸门路”的小路。
看到路名,四人都十分高兴,既然叫闸门路,前头肯定有个闸门,或许就是育加山核废料基地的闸门也说不定。
“东子,你果然没猜错,是硬沙地!”车子上下轻微摇晃中,张进化兴奋地大叫。
开进这条小路不到两公里,柏油路就消失不见,接下来全是硬沙质土路,不过路况已经算是不错,没有太多坑洞沟坎,A6的全时四驱也称职,车子的速度一直没降下来。
车再行五分钟,按GPS导航显示,他们已经前行了6、7公里路,这时常东突然让张进化停在路边,并且关上车灯。
“东子,怎么了?”尚小慧问道。
“前面大约10公里左右停了两台车,个人,这个时间停在没人的荒郊野外,很不对头。”常东看着前方道:“依GPS显示,再过去几百米可以左拐下一段小路,待会我来开,咱们想办法避开他们。”
换他坐上驾驶座,车再开出时已经关掉了所有的灯,车前和车里俱是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在三十公里外的育加山核废料基地,一台纯黑色大型集装箱拖车就停在基地大门附近。
集装箱里并没有装上货物,反而像是高科技实验室般,靠两边车皮都是各式机器,只留下中央通道。放眼望去,一个个显示屏,各式各样的按钮,五颜六色,让人眼花暸乱。
车厢里四个穿迷彩服的军人正集中在一台机器前,看着另一名士兵在按键上噼哩叭啦操作,屏幕显然是红外线热成像仪的显示屏,图像相当清晰,上头只有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红点,仔细看还分为两道,应该是车尾废气排出造成。
“长官,他们走下B119号路,并且把车灯给关上。”士兵清冷的语气中毫无感情。
他身后的一名军官冷冷一笑道:“这些黄皮猴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高科技,想玩捉迷藏?中士,通知A、B、C三组人包夹他们!”
“是,长官。”
;
(临时被抓出差两天,青蛙现在是一个人干两人活还只领一份钱,苦逼啊,晚上那章估计有点悬,能码一定码,不能码书友们别见怪,俺尽力吧!)
这个夜特别浓黑,连一弯月牙也无,虽然维加斯空气质量不差,一抬头满天星斗,星光灿烂,但那只是意境,可不能借光,A6在幽黯如墨的山谷里极速飞驰,不具备魔眼的尚小慧和张进化连心都提到喉咙边上了。
说是路,其实只是在沙漠中行车压出来的小路,路两旁都是一丛丛及膝到半人高的沙漠植物,底盘低的A6一个不小心冲上去,翻车的可能性极大,两人虽然信任常东,但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加速到70迈,也就是110公里以上。
“东子,会不会太快了?”张进化小心翼翼地问道。
“咱们被发现了!”常东仍然没有减速,眼睛直视前方:“刚才那个人已经上车向咱们开过来,另外左前方大约15公里左右也出现一台车,还有咱们后面大概12、3公里的地方也有两台车开来,目标大概都是咱们。我想能不能赶在他们合围之前突破包围圈。”
众人大吃一惊,浓黑如墨的夜色里竟然能准确抓到他们的行踪,米国人的科技质量确实令人惊愕。
“东子,要不咱们下车徒步?”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尚小慧往窗外望了望,自己都有点怀疑能不能在这样的黑夜中找到育加山基地。
“从这里飞掠过去太远了,怕是最后找到基地,你们的灵力也去了一半。况且,我猜米国人不是用卫星就是用红外线热成像仪监控咱们,就算咱们弃车而行,也逃不过他们的侦测。不管了,车子能开到里就算那里,越接近越好。”
上回在京城,常东听李力宁说起在虔州时,他们正是使用了红外线热成像仪才能监控到每一个人,他对这事就上了心,今夜虽然没有暴雨,可是天候光线跟那回差不多,米国人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察觉到他们,也许正是这玩意。
既然是热成像,他和黄薇或许还有机会避开,然后尚小慧和张进化两人的体温絶对不可能躲得过,既然如此,干脆硬着来喽。
又前行不到两分钟,常东突然把车速放缓下来:“不行,对方的车能在沙漠中抄近路,咱们躲不过他们的包夹,小薇,开窗放妙妙。”
“妙妙,去把挡在前面所有的人全解决掉!”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
待喵星人纵出车窗后,常东仍然缓缓前行,五分钟后停下车。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后头那组吊靴鬼。”
……
集装箱指挥中心里,那中士见到异常,回报道:“长官,他们的车停下来了,有一个人下车。"
原本正在通话的军官回过头来:“噢!咱们的人呢?”
不过中士并没有答话,突然瞪大眼睛惊讶地道:“……咦,他突然不见了。”
“什么?”军官快步走过来站在中士背后,弯腰看向屏幕。
中士拿起感应笔在屏幕上点了点,拉近镜头,屏幕上A6的车身已经清晰可见,他又以A6为中心,把监控区域拉大到周围500英呎以上:“长官,十秒钟前驾驶座上的人下车,但是现在已经不见踪影。”
军官下意识皱起眉头,10秒钟时间自然不可能逃出500呎范围,这么说来对方已经预知己方的侦查手段,竟然事先携带了能隔絶热幅射的器材,这让他立马重新重视起这伙天朝人来。
“车上其它人咧?就只有一个人下车?”
“是,长官,仍然停留在车上!”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下车?对方到底打算干什么?”军官眼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难道……对方把车当成饵?”
他猛然抬起头:“中士,A、B、C三组人现在距离多远?”
“长官,东北方的A组距离目标约4迈,西北方的B组还有5迈,C组大约距离目标4.5迈。”
“好,通知他们,到达攻击范围后直接开火,击毙敌人,不留活口。”
“是,长官。”中士打开耳麦:“A、B、C组战斗人员听到请回答,注意!变更任务,遇到目标后直接攻击,要求直接击毙,不留活口。”
“B组听到。”
“C组听到。”
“A组……啊啊啊~”突然间,从耳麦中传来的惨叫声着实吓了中士一大跳,不过训练有术的他立马接上喇叭,A组人员清晰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
“A组,听到请回答。”中士再次呼叫,可是A组人员却没有回答他,只听到从喇叭里传来A组组长急促的呼吸声和尖叫怒骂的声音……
“咻咻,Fuck!什么东西?射击!射击!”
“嗒嗒嗒,砰砰砰”
“组长,麦可他们那车没有跟上来……”旁边一个稍小的声音只说了一句,紧接着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声:“啊啊啊~”
“Shit!在车顶上,开枪!开枪!”
“砰砰砰!”
“咻~咻~咻,在那里?Fuck!砰砰砰!”
“啊啊啊~”
“砰!”
“……”
惨叫声后又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自此通话中断,再没有任何回应。
“A组!”
“A组,听到请回答。”
中士连呼了两回都没有反应,后头的军官急促道:“给我他们的影像!”
中士连忙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一拉近镜头,画面上A组两台悍马相隔约300英呎,前面这台已经冲下小路,来个乌龟大翻身,车头正在起火,后头那台直接开进荒野中斜斜卡在一丛巨大的沙漠植物上,右前轮悬空正在空转。
“A组,听到请回答!”中士不放弃,又呼叫了一回。
“A组完蛋了……”军官冷静地下指令:“通知B、C两组人小心!”
“是!”中士才刚想按下麦克风,喇叭中突然传来惊呼声。
“指挥中心,C组遭受不明攻击……”
军官这时也不能淡定了,抢过桌上的麦克风道:“C组,我是克兰德少校,回报情况。”
“长官,我们遭受攻击……砰!”
C组组长只说了半句话,接下来只有巨大的冲击声,随即断了通讯。
“史提夫少尉!”克兰德少校对着麦克风大声怒吼:“少尉,回答!”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音,负责控制的中士这回不待他下令,立马调出C组人车所在的画面,只见C组的两台车距离更近,相距不到100英呎,前车斜斜躺进路边的沟坎中,后车则是诡异地停在路当中,但是车头却是向着相反方向。
“Fuck!这是怎么回事?”克兰德少校气得把麦克风一摔!
他话才刚说完,剩下的B组组长声音仿佛从地狱中吶喊出来:
“指挥中心,受到不明攻击!指挥中心……”
“嗒嗒嗒,砰砰砰”枪声四起。
“B组,是什么攻击?敌人在那里?”中士立马接过通话。
“指挥中心……咻咻,啊啊啊~”
“B组!B组请回答!”
中士再次呼叫,可留给他们的只有难堪凄凉的静默。
;
(眼皮都打架了还死撑着码字,俺自己也是醉了。明天还一天,努力吧!)
“Shit!”
爆粗口的古柏上校放下电话,脸色十分难看。
不远处正在和自家人通话的杰生、大卫和李查等人对望了一眼,匆匆把电话了结,一起走过来。
“古柏,出事了吗?”
古柏是那种以米国荣耀为己任型的传统军人,穿着象征国家威严的军服时少有听到他说脏话,然而这句“狗屎”声音大到吓人,肯定出了什么事让他情绪激动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古柏以双手拍打自己的脸庞,又甩了甩头后,已经回复冷静:“那四个天朝人穿透咱们的封锁线进入‘内华达核爆试验场’,距离育加山基地不到20迈了。”
“Shit!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大卫再一次感到挫折感,四个国家情报机构合力防堵,居然还是让这些天朝人溜进军事管制区,他们的努力白费了,事后恐怕还会受到内部调查,也难怪古柏会爆粗口。
“据知他们找到一部奥迪的全时四驱车,维加斯警方和咱们都把目光放在越野车上,以致于漏失掉他们,不过现在军方已经发现他们,正在全力抓捕中,从现在开始就没咱们的事了。”古柏有点泄气,刚才他可是被军方那边的同僚狠狠地削了一把。
杰夫沈吟了一下,还是说出他的意见:“古柏,我觉得咱们还大有可为,别忘了这伙人是天朝修士,有不为我们所知的异能,或许他们无法对抗正规军队,但是我相信他们应该有能力,甚至说有自信脱逃,否则不可能单单四个人就敢勇闯米国,甚至大剌剌地进入机密地区。”
“你的意思是?”其它三人眼睛俱是一亮,李查直接问出口。
“我认为他们可能会试探性攻击育加山基地,等他们确定无法成功时就会撤退,咱们只要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送上门就好。”杰生很肯定地道。
大卫有点质疑:“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们能逃脱?”
杰生冷笑道:“我没有把握,只是有点预感,不过我可不想现在打道回去圣地亚哥,那太丢脸了,既然事已至此,赌上最后一把又如何?如果能翻盘,咱们也等于戴罪立功了。”
其它三人频频颔首,正如杰生所说反正处分是挨定了,何不赌上最后一把,成了,将功赎罪,不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而已,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变得更坏。
古柏深吸了口气:“好,大家听我布置,育加山基地对外只有三条出路……”
……
常东无声无息地从天上落下来,本来打望窗外已经有些愣神的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打开车门坐进来,屁*股都还没坐穏,辣妹子已经等不及开口问道:“东子,解决了吗?”
“嗯,都解决了,妙妙也得手了,她在回来的路上。”话正说着,一道黑影嗖地从窗外乳燕归巢般穿入落在黄薇腿上,又把辣妹子吓得哇哇大叫。
“妙妙,干得好,你最厉害了。”黄薇知道妙妙最喜欢人家夸奖她,所以不吝大声赞美。
果然这只喵星人得意洋洋,尾巴立马翘起来:“喵~呜,女主人,妙妙好厉害。”
“噗!”其它三人忍不住都笑出来。
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后,张进化问道:“东子,咱们还是继续向前吗?”
“怎么,你怕了?”尚小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鲜肉张立马满脸涨红,“怕”和“不行”絶对不能出现在男人的字典里,尤其是美女在问你话时:“我那会怕这些长毛怪,只是咱们当初打的是偷偷来打探的主意,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说明原定计划行不通了,我想问的是要不要变更计划,还是要照原定计划——撤。”
常东点点头,鲜肉张其实问到点子上:“老张问得讲究,咱们当初确实只打算到育加山观察一下,现在离育加山基地还有一大段距离就已经被米国人发现了,也等于咱们的侦查有了结果,他们的守卫比咱们想象中严密得多,所以大家应该重新考虑去留,不过……”
常东顿了顿,回过头来望着三人:“不过我已经决定要闯下去,可是我希望你们三人退出。”
话才刚落,辣妺子已经大摇其头:“想把我丢下,没门!”
常东啼笑皆非,才想要开口解释,不料这时尚小慧也摇头道:“我也决定继续闯下去,这是我自已的决定,你不必劝我。”
鲜肉张弱弱地道:“我能有自已的意见吗?”
两女立马怒目相向,他只好举双手投降:“好,我去还不成?”
见三人意见统一,自已再多说无益,常东只能笑笑道:“谢谢你们!”
“谢个屁啊!反正你到那儿,我是一定得跟到那儿。”张进化无奈道,不过他却没发现自已这话有些问题。
哇!有基情……
两女看着他们俩的眼神有些诡异。
愣了愣后,鲜肉张才想起自已说过的话有岐义,气急败坏道:“你们不懂,我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想了想后两手一摊:“随你们怎么想喽。”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胡缠瞎搞了好一会后,原来的紧张情绪早已抛到脑后,常东重行发动上路,不过这回他又把大灯打开:“这叫摆明架势,扛扛滴。”
有了灯似乎有了胆子,之前一直紧抓扶手的尚小慧放松下来,张进化也不再东张西望,不过好日子过不到5分钟,常东突然将方向盘大幅往左打,嘴里大叫道:“小心,趴下!”
三人闻声毫不考虑就躺倒身子,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车身还往下沈了两下,随即车后传来“嗖嗖嗖”的直升机发动机声音。
“我靠!是武直!”张进化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看后头的天空:“小心,这不是眼镜蛇就是阿帕奇,两种都可以携带空对地导弹。”
常东开始在沙漠中左拐右弯,后头的武装直升机似乎有意戏弄他们,只以机炮跟着他们,东打一枪,西打一炮,逼得常东不停加速减速交替变向,还要分神小心直升机是不是发射导弹,十分狼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诶,早知道应该换人开车,把我解放出来才对。”常东不无懊悔。
这时张进化又探头看看后头的直升机,大概估量了一下高度后冷笑了两声,回头跟常东说:“东子,尽量把车往山边开,等离山边30米左右喊我一声。”
……
育加山基地大门口的集装箱指挥中心里。
所有军士兵全都望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像打鸡血似地嗷嗷大叫,克兰德少校则是双手抱胸盯住画面不住冷笑。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AH—64阿帕奇直升机驾驶员所戴夜视镜里看到的画面,那辆A6正被机上的30毫米机炮逼得慌不择路抱头鼠窜,要不是A6驾驶技术过硬,就算能闪得过机炮,恐怕也早就翻车了,不过看那付狼狈样,想来再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克兰德少校显然连这点时间的耐心也没有,直接开口道:“中士,让那家伙别玩了,干掉他们。”
“是,长官!”中士马上透过耳麦呼叫阿帕奇:“鹰爪3号请回答。”
“鹰爪3号回答。”
“别玩了!干掉他们。”
“Shit!真无趣,鹰爪3号知道了。”
中士乖巧地把对话又接到喇叭上,只听到阿帕奇驾驶员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地狱火导弹预备。”
副驾驶道:“地狱火导弹已备好。”
屏幕上出现瞄准十字和标尺,画面左摇右晃,似乎驾驶员正在对准地上的A6,喇叭里还传来他的喃喃自语:“赶快到你老子我的怀里吧,宝贝!”
“滴滴滴”声连响后终于锁定,驾驶员嘿嘿阴笑道:“去死吧!黄皮猴……”
话还没说完,画面上突然出现一团眩目强光,瞬间占满整个屏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头遮住眼睛,喇叭里却传来阿帕奇驾驶和副驾驶的哀嚎声!
;
(在酒店里只睡了4个钟,再度爬起来码字,作死啊!晚上会在飞机上,第二章可能有点问题。)
事实上早在0年前,人类就已经发明了夜视技术,简单地说就是利用微光和红外线这两个条件,把人眼看不见的光信号转换成电子信号,然后把电子信号放大再次转换成人眼可见的光信号而已。
不过夜视技术发展到今日已经进入第四代,在照明区域和白天仍然可以产生对比度良好的高分辨率影像,而不会如同前几代一样在光源照射下模模糊糊,这个特点对直升机驾驶员来说特别重要。
因为直升机常常需要在城镇,村庄上空飞行,会遇到各种光照状况,第四代夜视仪已经可以在黑暗和明亮区域间自由转换而无须移除夜视镜,所以配置第四代夜视镜的阿帕奇直升机理论上并不惧突然间的光线变换,否则要怎么战斗,对不?
不过这是指正常的光源转换,像现在屏幕上突然爆发出来的眩目强光,已经超出夜视仪本身的功率范围,克兰德少校知道夜视仪会自动关闭以保护驾驶员,所以现驾驶员的惨叫只不过是因为人眼视网膜一时间无法适应,会有几分钟黑暗期而已,并不是眼睛受损。
他直接抢过麦克风大吼道:“鹰爪3号,穏住,不要惊慌……”
话还没说完,喇叭中就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然后直接中断再无讯息,克兰德少校大惊失色:“中士,怎么搞的?发生了什么事?”
中士将现场的卫星影像拉近,立马发现一团大火球:“长官,鹰爪3号……撞山了,我们已经失去鹰爪3号。”
“Fuck!”克兰德少校贴近屏幕一看,代号鹰爪3号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果然一头撞上高不过几百呎的小丘陵:“Fuck!Fuck!我要他们死,这些黄皮猴子死定了。”
到现在他那还能不知道,鹰爪3号和自己等人都坠入天朝人设下的陷阱中。
先是对方掌握住一种可以投射到高空的闪光弹,而且极为准确,直接把闪光弹投放到鹰爪3号的驾驶室正前方,造成夜视镜自动关闭,驾驶员失去视力,又因为直升机已经非常靠近山边,所以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一头撞向小山,然后在克兰德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要知道想要抓住运动中的直升机轨迹本来就十分困难,就算剌针飞弹等防空飞弹也须以红外线紫外线导引,而且阿帕奇直升机上尚有反制手段,被击落的机率并不大,所以说步兵甚至坦克对上拥有制空权的现代武装直升机,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
况且闪光弹如果投放在机侧或是机尾,就算是稍偏一点都不会发生作用,要从高速移动中的车辆发射闪光弹,还要投放在快速移动的直升机驾驶室正前方,可以想象这需要多么强大的计算能力,克兰德自量以米军现有条件恐怕还没有能力,然而这些天朝人却做到了,怎不叫他心寒?
而这还不过是硬件而已,更重要的是这组天朝人的智慧和配合无间才可怕。
在漆黑如墨的晚上,突然受到直升机袭击,能够保持冷静立马计划设下陷阱,肯定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员,然而就算同样戴上夜视镜,要在沙漠中以近百哩高速运动还要不停闪躲直升机的机炮,这人已经达到非人的境界。
更不要说还要想办法将直升机诱到接近山边动手,而发射闪光弹的同伴更必须与驾驶配合,不能提早或迟延,单凭这一点,他就必须把这组天朝人视为大敌,絶对不能再有任何轻忽。
克兰德脸如冰霜,他没有时间悲伤,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那伙天朝人,以慰死去战士在天之灵:“马克上士,MQ-9收割者在那里?高度?”
在移动指挥中心最里面的两人一组士兵听到问话回答道:“距目标5哩,高度4000呎。”
“命令攻击!”
“是!”
……
常东把车刹停,四人一猫不约而同降下车窗玻璃,从车窗探头出来看着百米高山崖上的大火球,蓦地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你知道吗?”常东缩回身子,偏过头看着张进化:“你是天才!你是变态!太厉害了。”
“对,老张,你这个符道的大变态!”黄薇大力拍了拍张进化的肩,把他拍得龇牙咧嘴。
尚小慧也笑咪咪道:“老张,这回我真是服了你。”
甚至连喵星人也知道厉害,冲着张进化喵喵喵叫个不停。
张进化心里得意非凡,一直以来他在三二一团中都是配角,修为差不说,还只能远攻不能近战,经常需要其它人照料保护,自己也郁闷了许久,这回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不过还是假意谦虚了一下:“那里那里,只不过是一种混合符箓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我看出来是你自创的闪光符加上风箭符,可为什么能顺着你的神念追踪直升机呢?这点我想不通。”尚小慧不愧是符道大家,单从闪光符飞上百米高空就解开部分原理。
张进化哈哈大笑:“上回在东京我想到咱们对来自高空的威胁似乎没有反制方法,回到天师府后我就开始研究能不能把风系符箓加入,混入风箭符只是第一步,我试了几回果真能射到天上但却没法控制,后来我想到自己唯一掌握能控制方向的符箓就是风翔符,再把神念寄托在上面,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原来是闪光符加上风翔符、风箭符的混合符箓,众人恍然大悟。
风翔符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说穿了只是用来赶路的符箓,在天朝相当常见,会制作的人也不少。
张进化的身法在四人中最弱,赶路时经常就是轻身符加上风翔符拍在身上,把身体化为如羽毛般轻巧,再控制风把他吹向任何想去的方向,所以到了目的地反而经常是最不累的那个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异想天开把三种符箓混合为一,而且还成功制成符箓,单凭这一点,他已经可以称得上顶尖符箓大师了。
“老张,你不愧是天师传人,天朝的符箓再兴就靠你了。”尚小慧由衷地道。
“哈哈哈,共同努力,共同努力。”
突然间,常东的脸色大变,惊呼一声:“跳车!”声音里竟然充满了恐惧。
还好车还停在原地,车窗更已全部落下,四人一猫配合已久,早已经习惯常东的命令,一听到跳车,完全不经过大脑,所有人手脚就自动做出反应,直接从四个车窗穿出,再各自展开身法,尽全力向外射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3秒钟,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准确击中A6,轰隆巨响中,A6同样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大小碎片四处飞溅,白炽的火焰张牙舞爪地攀升到数十米高。
;
(感谢旁边那位睡了一路的兄弟,让俺能在飞机上顺利码完这章。)
“东子,谢谢你!”看着不远处那半片焦黑扭曲的车门,扑街的张进化惊魂未定,对挡在身前的常东道了声谢。
这家伙的身法真得回炉重修,太瘪脚了,那三秒钟的时间差,快如喵星人都已去到无影无踪了,慢一点的黄薇和尚小慧也各掠出50来米以上,只有鲜肉张离开不到20米,还在爆炸范围之内,常东见状立马绕回来帮他挡了一灾。
“小事,不过,老张,你的身法真得多练练,我看小慧的青城身法就不错,符箓再好也得有时间激发啊!”常东拍拍身上的黑灰,一把将鲜肉张拉起来。
再瞅瞅那块差点要他命的车门一眼,张进化心有余忌道:“诶!知道了,这次回去,我再怎么样也得下苦功好好练练,保命第一啊。”
拍拍他的肩,看到黄薇和尚小慧从不远处绕过来,常东赶紧通知已经跑远的妙妙快回来。
“东子,老张,没事吧?”
“没事,你们俩呢?”
“我们都没事。”
嗖地一声,喵星人也回到他肩上,常东道:“走吧!这里不对头,咱们边走边说。”
拿出便携式GPS和指南针对了对方向,四人展开身法向西北掠去。
“东子,刚才是什么袭击咱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尚小慧的青城身法轻灵如燕,耗费的灵气也不多,看来游刃有余。
常东迟疑了一下才道:“我猜应该是武装无人机,从数千英呎高空发射的空对地导弹。”
“我去!连无人机和对地导弹都出来了,咱们运气不错。”张进化拍了轻身符和风翔符在身上,纵跃之间果然轻松愉快。
“东子,现在怎么办?咱们能躲开无人机吗?”黄薇问道。
“难!”常东摇摇头道:“现在没车了,躲避导弹反而简单,那玩意通常是以激光指示器发射激光信号,锁定后催毁目标,或者接收目标反射的激光信号后锁定,咱们几个人只要行踪飘忽些,并不容易被锁定。但是无人机就完全没辙了,飞得太高,又有侦查器、红外线探测器及摄像机等等,难怪一踏进这片核试爆区就被发现。”
他想了想,脸一冷道:“既然老米连无人机和空对地导弹都拿出来,我也不必顾虑太多了。”
“妙妙,你到我们前面去,但不要走出我的魔识范围外,去找一个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灯的地方,路上只要碰到人类,全部解决掉!”
“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喵星人二话不说,嗖地从他肩上消失不见。
听不见主仆传音的张进化和尚小慧问起,常东轻描淡写解释了一下,两人都沉默了,现在已经到了剌刀见红的时候,能消灭多少敌人自然得尽全力,心软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一个字──死……
同一时间,育加山基地大门口的移动指挥中心一片静默。
方才地狱火导弹命中那部奥迪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欢声雷动,以为一击必杀,那想到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中,那四个天朝人居然毫无损伤安然逃脱,甚至立马就以惊人的速度脱离现场。
众人的欢呼声愕然而止,陷入一种难堪的静默,深深的愤怒加羞愧情绪围绕着每一个人。
克兰德少校深吸了几口气,是的,他发现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导致到目前为止的败局和不小的损失。
或许是潜意识里不屑于NSA那些坐办公室的同袍,有意无意间他竟然忽略了古柏中校曾经几度提醒他,对方是天朝修士──一些特殊人,可能拥有类似异能的超自然能力。
没想到就是忽略了这点,他竟然犯下这么幼稚的错误,在对敌人的实力一无所知的情形下,单凭想象再加上轻敌,径自下令攻击,以致于折损了一台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3组人马。
更糟的是,由于太早出动地狱火导弹,导致敌人弃车而逃,虽然看似扳回一城,实际上却把自己逼上絶路,克兰德发现自己居然拿不出有用的办法阻止对方接近核废料基地。
固然核废料基地附近还有不少兵力,不过面对只有区区4名敌人和广大的沙漠地区,人数上的优势显现不出来,以之前的3组精英人员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的现实来说,不管出动多少士兵,大规模包围的结果只会给予对方以寡击众的机会,克兰德不愿再犠牲那怕是一名米国士兵,所以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其次的选择就是再度出动武装直升机,既然对方失去车辆,掌握制空权的武直应该能全歼敌人,不过克兰德少校却犹豫不决,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直接否定。
问题还是在于这几名天朝人近乎神奇的表现,既然他们能搞下一台阿帕奇,就能搞下第二台,在摸清楚天朝人的武器和战法之前,克兰德不想再犠牲价值3000万米元以上的阿帕奇以及更珍贵的飞行员。
要不就干脆放任对方来到储存基地?
这不用考虑,克兰德立马从脑袋里踢掉这个馊主意。
虽然他对基地周边的防卫设施非常有信心,然而他把移动指挥车摆在大门外的意思,就是要阻敌于外,让对方连看一眼基地都不成,放任对方过来?这不是打自己脸?
或许等对方躲藏起来时再来两发地狱火?
才想到这里,操纵无人机的马克上士盯着屏幕主动报告:“长官,经核算那四个天朝人保持25至35英哩时速向西北前进,现在离储存基地还有13英哩,方向虽然略有偏差,但影响不大,应该不难发现基地所在。”
“什么?25至35英哩?马克上士,告诉我你没有看错。”克兰德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一想,不对啊,闪电侠博尔特的百米世界记绿换算成时速也不过23英哩左右,25到35英哩?这已经远远超过人类的极限了。
马克上士苦笑一声:“长官,我很希望是我一时眼花看错了,但是我计算过不下5次,絶对没错。”
“Shit!”既然时速超过25英哩,那他们离基地最多不过半个小时,这么短的距离肯定不会另找地方躲藏,刚才最后一个想法也泡汤了。
该怎么办?难道非要出动……
他还在考虑中,位于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突然急促开口:“长官,G1到G3哨全部失联。”
克兰德一惊,马上转过身来看着士兵面前的屏幕道:“继续呼叫他们,另外让G4过去一个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长官。”
“G4,听到请回答。”
“G4听到。”
“请你们派人到G3、G2、G1察看一下,回报情况。”
“是,派员到G……啊啊啊~救命啊……”那啊才叫了半声就哑然而止。
这景象太过诡异,也太过离奇,事实上克兰德还相当耳熟,这不就与之前的A、B、C三组的遭遇一模一样?
“长官,H4和H5两个哨也没有回音。”
克兰德瞅瞅屏幕上几个哨的位置,突然头也不回问了马克上士:“上士,他们现在在那里?四个人都在?”
“长官,他们四人在我们东南方,距离11.英哩。”
克兰德心里一澟:“不对!还有别人!”
;
(太累了,爬不起来码字,这一章慢了点。)
“往这边!”快速行进途中,常东忽然带头左拐进一条山沟,果然几秒过后,众人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几人却连头都不回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三二一团一路飞掠,任由团长常东领着,忽东忽西,行踪飘忽不定,米国人果然毫不吝惜,继续以无人机追蹑着他们,对地导弹像是不要钱似地拼命往下丢,初时众人还会被近在咫尺的弹着点吓得鸡飞狗跳,可是几枚过后,大伙都麻木了,直接把这点威胁抛在脑后,毕竟导弹再厉害,打不到人又有啥可怕的。
“奇怪?一路走来怎么都没看到米国士兵?”黄薇觉得有些不对:“难道咱们走岔了路?”
“没走岔,我已经发现基地所在,最多再十分钟咱们就可以看到基地。”常东淡淡笑道,又把大伙往上带出山沟。
其实早在十分多钟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不远处有股极其恐怖的魔气,要不是魔气深入地下,只有些许飘散出来,他相信不止黄薇,恐怕连尚小慧和张进化也早该感觉到才对,不过就那小部分发散的魔气,对他来说仿佛如同灯塔一样,怎么绕都不可能迷失方向。
越靠近核废料基料他心越惊,只有修为到他的程度才能了解地底下那股蠢蠢欲动,随时要爆发的能量是强大到什么程度,魔基中期的他一身魔力在那股魔气之前有如沧海一粟,客观地说,常东觉得自己应该立马转头就走才对,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面对这股魔气他连上前吞噬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那魔气团后头躲藏的大天魔了。
不过他却觉得自己就像飞蛾扑火般,莫名地被那魔气吸引着一直向前走,连点回头的想法都没有。他心里隠隠感觉到这或许和一直按兵不动的老魔有关。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地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脆直接搞清楚,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一旦调头走人,他不觉得自己还有再来一次的勇气,也不想再让如同未爆弹般的老魔继续躲藏在身体里,果真有什么意外,最多不过一死罢了,倒也不枉此生,总比躲起来苟且偷生好得多。
至于黄薇担心的米国士兵,大抵已经被妙妙引走了,从识海里喵星人传来的欢愉情绪,可以想见妙妙这小家伙大概放开身手,闹腾得正欢。
边想着,脚却没有慢下来,待翻上最后一个小土丘,一个南北长约2仟米、东西长约仟米的诺大基地展现在他们眼下。
灯火通明的基地坐落于平缓的谷地中,西侧倚着一道约七八十米高的山陵,西南角一个巨大的山洞口立马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一条铁轨从洞口钻出来,一直延伸到远方山陵后面,想来应该是运送核废料的列车轨道,基地周边以约3米高的通电铁丝网环绕着,有南北两道大门,里头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空地,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基地,竟然看不见半个人影。
基地的西南边距离大约百米处,还有另一栋L型两层楼建筑和大片停车场,不过并不在铁网围墙的防护范围内,停车场上停放了至少上百辆车,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人影幢幢,似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那里。
“东子,米国人正等着咱们。”尚小慧的神情十分平静,完全没有大战之前该有的恐惧或惊惶。
“我去,外围环绕着大堆士兵,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戒备森严到我还以为自个儿在攻打白宫,基地本身却一付放开来任君采撷的模样,他娘的耍起空城计来了,不知道诸葛亮是咱们天朝人吗?”张进化不屑道,经过一晚上的遭遇战,他似乎也放开来了,不再是平常时谨小慎微的鲜肉张。
黄薇瞅瞅基地主体,又偏头瞧瞧左下角的L型建筑,眉头紧皱问道:“奇怪,难道他们把所有人都集中在那里?不去守着基地反而跑到外面,这是要干什么?”
常东轻笑道:“我已经查过那边,全部是没有武装的平常人,米国人应该是把基地里的平民全抽出来集中在那里,大概猜想咱们的目标是基地,不致于牵怒到这些平民百姓的头上,而且发生战斗时也不会波及他们。”
三人若有所悟,尤其尚小慧更是松了口气,她就怕战斗中误伤了平民,这样也好,双方都可以放开手来大干一场。
“这就是老米的大牛仔思想,既然拦不住咱们,就来场公开决斗,摆明了放对撕杀。”张进化笑咪咪地,对他来说,这样的决斗总比被天上的无人机炸得满地乱窜好得多。
常东仰头看看天空若有所思,良久才道:“看来老米也不是扭成一股啊,刚才的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应该是基地配置的防卫力量,嘿嘿,维加斯还有一个大型空军基地,这么长时间,如果想救援也早该到了才是,米国空军一出动,咱们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见上基地一面。”
“就是不知道咱们得手后,那些米国空军还会不会龟缩不动?”黄薇咕哝着,见其它人讶异地望着自己,不由得问道:“你们这样看我干啥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闺蜜尚小慧搂搂她的肩:“不是你说的不对,而是你说得太远了,你就这么有信心,咱们一定可以好进好出?”
“呸呸呸!乌鸦嘴,咱们都辛苦修炼了这么久,要是连这些只会躲在科技后面,以大欺小压迫全世界的胆小鬼都打不过,那咱们干脆立马回头归隠南山算了。”辣妺子振振有词,非常理所当然。
黄薇这种直来直往,任性大气,从来没想过失败的个性,最合尚小慧的胃口,她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没错,咱们必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四个人的手迭在一起高呼必胜,瞬间一股自信充满所有人的心头,他们是战无不胜的三二一团!
常东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上!”
;
(起点抽风了,作者后台登不上,己经搞了3个钟。)
一路从小土丘冲下去,四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常东的魔识一直围住左手边的L型建筑,只要里面有什么异动,必然会遭致他强力打击,平民他可以放过,但如果自己找死,那可怨不得人,不过建筑里的人倒是挺乖巧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挤在窗边以望远镜观察自己几人。
距离铁丝网只剩七八十米,仍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击,这本身就代表一定问题,常东正想提醒大家要提高警觉,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沿着基地绕了一圈的铁网围墙前一尺左右沙地上,突然同时升起一个个及膝高度的迷你地堡,间隔大约每五六米就一个,接着一截短短的金属管直接伸出地堡,常东只一瞥就知道这是啥玩意,立马大吼道:“激光,闪!”
果然下一秒一道道青红色激光从面对他们这个方向的20多个地堡中交错射出,目标都集中在他们四人身上。
在常东那声激光中,其它三人也立马做出反应,他们可不是第一回面对激光的雏儿,前几回经验下来都已经总结出一套应对方法,于是各自展开身法如风中落叶般飘渺不定,那一道道激光都在间不容发之间擦身而过,简直可以用气定神闲来形容,甚至还立马展开反击。
常东本想直接卷起其它人飞越过去,然而这些高能激光武器十分强悍,落空的激光直接射向数百米高的空中,他立马断了念头。
“先集中攻击一两个!”尚小慧大喊道,这是自然之理,只要能爆掉一两个地堡,激光火网肯定会出现漏洞,四人凭身法飞速通过这片火网应该不成问题。
常东甩出的魔火弹,尚小慧的五行术法,张进化的爆裂符全都十分准确击中他们正前方的一个地堡,不过这些迷你地堡显然是以特殊材料建构成,除了常东的魔火弹仍具一定的吞噬效果外,其它两人的术法符箓打在上头仿佛是给它抓痒似的,连皮都没掉一块。
常东瞅了瞅地堡又回头看看大家,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地堡太过厚实,估计等到魔火吞噬进去恐怕也得十来分钟时间,纵使现在大家都还应付自如,但是时间拖越长灵力魔力消耗下越可能出意外,况且如果在这一关就把灵力魔力耗尽,到时进去了也只是疲兵之师,如何应战?
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除非他拼着挨上几记,硬扛着不闪不避蹍压过去催毁地堡,当然这是下下策。
正在焦灼之际,跳出来独挽狂澜的居然是辣妺子黄薇。
只见他们集中攻击的地堡没事,旁边另一个地堡突然出了怪事,打出来的激光毫无准头四处颷射,紧跟着又一个,然后又是一个,眨眼间竟然有四个地堡都出了问题。
“小薇,你是怎么办到的?”
尚小慧慢了下来,虽然没看到什么,但他们三人都办不到,自然是一直没有动作的辣妺子出手了。四个地堡出了问题后,其它的地堡由于射角的问题,某些角度照顾不到,很明显激光火网开始出现死角。
“哈哈哈,老娘的阴魔针可不是白练的,阴人行,阴这些笨机器也没有难度。”辣妹子得意得哈哈大笑。
原来她的阴魔针是由魔气化成,穿透激光根本毫无阻碍,一根根相准了直接打入发射口,毁掉这些激光武器或许有问题,但让它们失效一点困难也没有。
“干得好!”常东回飞回来,在辣妹子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记。
“太厉害了!”张进化落下来由衷道,他的灵力不足,已经有些喘气,额头也见汗了。
“好!小薇再来几下,多毁掉两座打开条路。”
就在这时,常东和黄薇的识海里传来喵星人的叫声:
“喵~呜,主人,女主人,妙妙的,是妙妙的。”
两个根本已经忘掉妙妙的无良主人愣了愣,什么妙妙的?这小家伙想要什么?
孰料妙妙的声音刚落,除了常东稍有知觉外,其它三人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踪影,一道黑影快到连激光都追不上,直接穿过激光火网,叭地一声硕大的身躯搭在通了电的剌网上。
““嗞嗞嗞,叭叭叭"
噼哩叭啦,电光四射,火花颷飞,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无数青白电流穿梭在如同黑豹般的喵星人身体内,妙妙浑身毛发根根直立,炸剌了,然而喵星人却无比欢喜地喵喵直叫,舒服到在电网上打滚翻腾。
“喵~喵~,妙妙好高兴。”
“砰!砰!砰!”
连续几声爆炸,电网终于短路跳电,那些激光地堡瞬间哑然,成千上百道激光直接消失无踪,连基地里一部分灯光都因为失去电源供应而暗下来,让四人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
“啪啦!”最终连那圈铁丝网围墙受不住喵星人的冲击力,直接倒了一大片。
四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虽然以前就对喵星人这种诡异的怪癖略有所知,也猜到上回的东京大停电及早上的赌城停电可能都是妙妙所为,不过大伙都没亲眼看到,更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招惹高压电设备,今晚终于开了眼界,原来这小家伙竟然把高压电当成按摩棒,还爽到喵喵直叫。
“妙妙!”辣妺子又好气又好笑,好不容易才出一次风头,却被这只坏喵星人给摘了桃子。
晕呼呼的喵星人一听到女主人略带怒气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身体缩回小黑猫样直接跃上常东的肩头,把脸藏在常东的头发间,不敢看自家女主人。
众人看到更是捧腹大笑,孰不知他们的轻松无比的表现可是吓坏了许多人。
“好吧!感谢妙妙,现在大伙可以慢条斯里走进这个核废料基地了。”尚小慧笑了笑,还做榜样大摇大摆一步一步跨进去。
其它三人大笑跟在她身后,突然间常东身形一晃,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却已经出现在尚小慧身边,猿臂一伸将她搂住,身影都还没凝实一晃又回到原地,就在他消失的同时,十几枚子弹穿透他们的残影,随后“咻咻”的破空声和“嗒嗒嗒”的枪声才传出来,黄薇和张进化被吓得立马蹲伏在地上。
尚小慧小脸煞白,全身酸软无力躺在常东怀里,她刚才是有些太过松懈,忘了这里还是险地,多亏常东警觉,要不然她身上的护身符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重炮般的子弹?
“喂喂喂,你们俩抱够了没?原配还在这里吔!”黄薇笑咪咪揶揄道,不过语气里有些酸酸的。
根本不想起来的尚小慧一惊,赶紧直起身推开常东,脸色有点发红:“东子,谢谢你。”
“嗯,别客气,不过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你们看。”常东随口应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基地里,顺道把原配的注意力也给转移了。
其它人蓦地回过身看向基地,这一看之下同时抽了口凉气,黄薇瞪大美目:“那是什么鬼东西?”
张进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有些发苦吶吶回道:
“机甲,或者说单兵机械战甲。”
;
克兰德少校率领的指挥中心已经撤入山洞里,离地面三十米深的地下防御工事内。
近两百平米大小的指挥控制中心里,他手下的10名操作人员加上原有储存基地中的10余名工作人员静寂无声,呆滞的目光全投注在正前方的超大屏幕上。
“这……”
“啊……”
“……”
马克上士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单音,和旁边负责卫星监控的威博中士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半个小时前指挥室还是阵阵喧哗,众人随着一枚枚地狱火导弹的落地大呼小叫,惊叹着导弹的威力;然而随着一枚枚导弹一再落空,大部分人的脸上开始出现意外、呆滞、震惊和不能相信的种种表情。
这种心理的反转在东面的防御部队频频呼救,然后一个又一个音讯全无后达到高峰。
经过多场战争焠炼,又装备到牙齿的米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媒体上吹嘘到顶了天的无人机居然也是水货?这等事实让在场所有军人都难以接受,难道过往的光荣战迹都是假的?难道米军还是越战中的少爷兵,除了装备外,没有任何长进?
严格的军纪下,克兰德的部下倒还能坚守岗位,而原有的控制中心工作人员虽然也隶属于军方,但毕竟不是作战人员,纪律不佳,在窃窃私语中慢慢地把己方的信心一寸寸销溶殆尽。
对此,克兰德少校只能视而不见,这些工作人员里有不少人军阶比他还高,又没有直属关系,他又能如何?
况且,他曾经参与储存基地的防御系统设计,对这套精细慎密的天罗地网有絶对的信心,所以干脆下令无人机放弃任务,任由对方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事实证明,基地防御第一线的地堡激光防御系统也确实没让他和其它人失望。
那千百道青红激光在屏幕中,宛如独立纪念日的烟花般光彩耀眼,四个天朝人挪腾闪掠的鬼魅般身法虽然也令他们惊呼根本不是人,但谁都看得出来,对方是被动闪躲,等到能量耗尽,消失于高能激光中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管这些人有异能或是像超人一样,人毕竟还是人,肯定无法对抗科技,克兰德心想。
孰料,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手脚,几个激光地堡突然出现问题,工作人员拼了命抢修,可就连故障原因都搞不清楚,眼看四个天朝人已经退进死角里,克兰德心里那个急啊,差点恨不得自己上了。
再来发生了戏剧性变化,当那只大猫……唔,猫形妖兽出现在高压电网的一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电光四射,火花飞溅中,原以为会被烤焦的大猫根本丝毫无损,似乎还非常享受,结果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电网短路跳电,竟然连带导致地堡系统失灵。
这意味着基地的被动式防御失效,对方可以长驱直入,难怪所有人集体哑然失声,一时间都无法接受,甚至连那只大猫又化为小黑猫都视同未见。
Fuck!这只妖兽的出现让克兰德马上联想到自己出了大错,原以为还有另一组不明敌人的他,把大部分兵力派去对付这只行动如同鬼魅般,又不惧电击的妖兽,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克兰德的脸色并无丝毫变化,他还有两大杀手锏在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向外求援,这些天朝人可不要以为堂堂大国的秘密基地就只有这点东西。
好好享受咱们米国的招待吧,黄皮猴子!
……
事实上,常东他们也没想过米国的秘密基地就只有这点防御措施,所以进了基地后再次出现敌人倒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敌人竟然是这些“人”。
“咚咚咚”一阵阵震天撼地的声响中,从基地的建筑、掩体以及各个角落跑出来一具具高达四米以上的机械怪人,每一步都造成地表微微震动,这么多沉重若斯的机械人同时跑动起来,让常东脚下的沙土表面有如蜂鸣般尘土飞扬,大大小小沙石不停跳动。
我靠!机械外骨骼战甲!
其实黄薇根本不应该问出那句话。
身为电影迷的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眼前的这些全黑色钢铁巨物,拥有防卫装甲的粗大机械臂和机械腿,完全真实模拟人的步行,行走起来虽然略显迟顿,但仍然符合人体工学,相当人性化,而在胸口位置覆盖了一大片弧形玻璃,很显然应该是机甲的座舱,由驾驶员在里头操控。
外形不像电影“蜘蛛侠”或“钢铁侠”那样贴身的全覆式装甲,反而相当接近于“黑客帝国”或是“阿凡达”中的单兵机械战甲。
所以张进化接话后,辣妺子只能苦笑一声,她不是不清楚,只是这些原本应该是电影中的道具,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她还要同电影剧情一般赤手空拳与之对战,任是神经再大条的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深吸了口气,常东咕哝了一句:“我草!这就是牛仔精神的决斗?”
整个基地冒出来二十具机械战甲,除了四具立在不远处的山洞入口外,其它十六具呈半圆形阵势包围住他们。
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退或战!
退,以他们四人的速度絶对快过这些机甲,只是老米会容他们从容逃离吗?就算突围而出,离开米国的路肯定是十分艰苦,而他们三二一团就成为丧家之犬,这絶不是千辛万苦来到米国的他们所想要的。
四人异常有默契地同时转过头来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你要战,我便战!
没有手势,不须口令,四人一猫如流光电闪般,同时向五个方向扑出!
然而对手的反应也不慢,他们才刚动作,所有的战甲全线开火,一道道激光交错纵横,一条条弹链在夜空中划出美丽的孤线,一瞬间四个人全部陷入枪林弹雨中。
不像固定式的地堡激光系统有迹可寻,这些或是配置高能激光武器,或是手持加特林多管机枪的战甲却是边移动边射击,轨迹变化多端,根本无从提前闪躲,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的几人一接战就失去了主动权,落到只能被动防御的下场。
除了妙妙因为速度太快已经不知道绕到那里去,常东的身法絶妙再加上护身魔盾可以挡得住20厘米机枪子弹,没有落入下风外,其它三人的情形都非常不妙。
辣妺子魔影连闪,她的魔气虽然能够离体,但是不足以长时间支撑魔气盾,其实就算那薄薄的一层也不管用,所以她干脆放弃直接以真魔身硬扛,不过这些重型武器的威力可不是她以前遇上的轻兵器可以比拟,轻轻一颗机枪子弹就能把她打得身影歪斜,魔影闪瞬间破功,落入四具战甲的围剿中,只能勉强维持在小范围中挪腾闪避。
尚小慧的对手也是四具手持加特林机枪的机甲,还好她已经深得青城身法中“虚”“无”的精髓,在每分钟数千发的弹雨中,如同狂风暴雨下的一叶扁舟,不停起伏飘荡,加上青城太上长老亲制护身符的保护,一时片刻间还不致于出现败象,不过她心中苦笑,知道自己也无法撑上多久。
四人中最惨的还是张进化,面对的三具战甲中有两具配置了高能激光武器,可以随意穿透他的护身符,而另一具战甲的20厘米机枪子弹,只要3枪就能撕裂护身符,加上身法太过瘪脚,所以一接战就陷入困境,除了不停往身上补充护身符外,什么都不能做,很快地越腾挪越慢,范围也越来越缩小,陷入生死飘摇的险境中。
才说到这里,下一秒他闷哼一声,右肩血花并射,整个人如同被重击向后抛飞了3、4米才落地!
“老张!”
;
“老张!”
因为事出突然,连一直注意整个战场的常东都来不及施救,见到张进化被击中,三人全都吓了一大跳愤不顾身就要奔过来,距离最远的常东全身魔气猛然爆发,真魔身虚化后瞬间就来到张进化跟前,刚好替他挡住下一轮攻击。
“你们俩别分心,小心应付,老张我来照料。”把魔气盾撑到最大到足以包覆张进化为止,常东头也不回喊了一声,目光直直盯着地上的鲜肉张:“老张,快止血,我为你挡着。”
右肩赫然出现了碗口大小的血洞,肉糊糊地,鲜血不要钱似地向外喷出,痛到一张俊脸都扭曲的张进化勉强看了常东一眼表示谢意,左手飞快拿出止血符一拍,顿时止住血,紧接着护心符、生机符等等一连串的急救符箓上身,原本了无血色的俊脸居然一下子开始红润起来。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战场,立马掏出灵石开始补充灵气,张进化知道只有把伤势穏住,自己才不会拖累其它人,成为大累赘。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欺近来,常东一回身,喝!那两台配置激光武器的机械战甲各自拔出一把1米5长的合金战刀大步奔来,已经离他不到10米,而另外一台机甲仍然持着加特林“嗒嗒嗒”对着他直轰。
“我草!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是吧?”平白替张进化挨了几十记激光的常东冷笑一声,背后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魔手伸向右手边的机甲。
先前他也试过以魔识穿透那片防弹玻璃,不过不出所料,那玩意也是以特殊材料制作,魔识无法渗入,也等于说他最善长的精神功法完全无效。而这些玩意都保持至少20米以上距离,让他难以接近,本来还想拼着挨上几记先放倒几台再说,现在正好,既然自己送上门那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那两台机甲显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巨大魔手吓倒,速度丝毫不减,正正迎了上来,没想到他们心目的幻影居然完全不是那一回事,那魔手五指一合便把左边这台机甲一只机械腿拎起来,头下脚上,当玩具似的随手一扫,“乓”将右手边来不及煞停的机甲撞飞出去,然后绕回来一丢,准准地击中20来米外的另一台加特林机甲,轰地一声,两台机械硬碰硬,来个同归于尽。
眨眼间,攻击张进化的三台机甲全数毁在他手中。
自打开战以来他们三二一团就一直被压着打,这可是第一回反扑,常东咧嘴笑了笑,本来要回头交待张进化先退到一边,没想到这时却听到左边传来急促的呼救声:“东子!”
迅速转头一看,顿时双目尽赤。
原来围攻他的五台机甲竟然一分为二,两台加入围攻黄薇,另外三台加入围攻尚小慧的阵容中,两女承受的压力立马大增,不过因为担心张进化的伤势,所以铁了心咬牙硬撑,到这时已经撑不下去,黄薇首先惊叫出声,一道激光掠过她的头顶烧掉她一撮头发,要是再低上三分,美女恐怕当场香消玉殒。
而在相反方向的尚小慧,一个人独自面对七台战甲情况也大不妙,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不过她还是咬着牙不发一言,小脸一片惨白。
常小魔现在可真是分身乏术,两女一东一西,之间相距百米以上,救了一个另一个可能就没救了,先救那一个都不是,有生以来第一回感到难以抉择。
就在这紧急时刻,一直没有现身的喵星人发威了。
突然间围攻黄薇的六台机甲中,靠外围的两台的脚下蓦地各自出现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两台机甲根本无从防备就仰天栽倒,乒乒乓乓陷落下去,直接卡在坑里面。
其它四台机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愣在当场,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又有一台掉进身下的大坑中,其它三台机甲如梦初醒,那管即将得手的黄薇,蹦地机械腿一踢全速后退,只留下狼狈不堪的辣妺子愣在那里,还来不及反应过来。
常东一看,那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大笑一声毫不考虑就掠向尚小慧:“干得好,妙妙!”
“喵~呜,主人,妙妙好厉害。”得意洋洋的喵星人发挥她掠夺来的土系天赋,继续在地底活动。
就在这么两个眨眼间,常东击毁了三台机甲,喵星人设下陷阱捕获另外三台,三二一团的逆袭导致围攻尚小慧的七台机甲,也吓得在常东来到之前立马抽腿后退,以致于赶来英雄救美的常小魔完全无用武之地。
“小慧,你没事吧?”上上下下把尚小慧打量了一番,发现她除了狼狈了点外,全身上下没有伤口,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算是四人中最完整的一个。
“没事!”尚小慧以火热的眼光瞄了他一眼,搞得常东一身不自在,还好她立马道:“走吧!去看看老张到底怎么样?”
三人会合在张进化身边,黄薇的情况比起尚小慧差上许多,不只一头半长发去了一片,衣服破损,部分春光外漏,头脸四肢都有好几道激光造成的焦痕,常东立马怜惜地把她搂在怀里,那想到女汉子根本不在乎,反而哈哈大笑道:“别黏黏答答的,我一点事也没有,就是又要整短发而已,我妈这回不知道又要怎么念叨了。”
张进化已经行功完毕站起身来,虽然仍然有些虚弱,但情况比他们想象中好得多,尚小慧拿出青城伤药为他敷上,又逼着他吞下一丸青城保命丸,几人才松了口气。
“老张,还行吧?”
“行,怎么不行?我还没有报仇咧!”张进化推开众人,面向对面聚在一起的十台机甲,恶狠狠地道:“居然让我破相了,不知道棒子那边的整容很贵吗?老子一定要把脸挣回来。”
其它三人一听差点絶倒,原以为这家伙是因为肩上那个碗大伤口火大,没想到居然是为左脸那两道不大不小的焦痕而愤怒。
好吧,咱们三二一团专出极品,多一个自恋狂也不算什么。
不过他的话倒是把大伙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对面那十台机甲上,只见他们围成一圈,除了四台瞄准他们外,其它六台手里的枪口都对准地上,一付小心戒备的模样,只要一有动静随时准备开枪,没想到一只会钻地的喵星人竟然成了机甲克星。
四人对望了一眼,都知道这时必须主动攻击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妙妙才有活动的机会,阴笑着各自拿出自己的压箱底玩意,刚才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看家本领都没拿出来,这会可要换人做做看。
而对面的机甲群似乎也感觉到他们的战意,又有两台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他们,大战的氛围一下子浓厚起来,只等谁先发出第一击而已。
不过今晚真是高潮迭起,一波接着一波,首先打破僵持的居然不是双方,而是远处山洞口的四台机甲其中之一。
只见最靠近山洞口的机甲突然抬起手里的加特林,发疯似地对着身前背向它的其它三台“嗒嗒嗒”直接开火了。
由于是从后头偷袭,加上是自己人,知己知彼,针对的都是最脆弱的关节部位,有两台机甲还没转过身就失去了一条机械腿,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离得最远那台因此争取到时间,艰难地转过身开始与叛徒对轰。
“嗒嗒嗒”两台机甲直挺挺地互射,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机身上挨多了子弹也开始出现破损,不到三分钟两台机甲几乎在同一时间停火,随后轰然倒地!
“我草!这是怎么搞的?窝里反?”张进化完全目瞪口呆了。
常东猜到了一点,黄薇和尚小慧则是神秘一笑:“不是窝里反……”
“是赤莲!”
;
在三二一团中,赤莲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员,白天不能出现,晚上也少有表现,基本上不是常东和黄薇让她办事,她都是待在黄薇包里那张剪下来的残缺古画里。
这种疏离感或许因为她是被迫成为奴婢五十年,呃,好吧,她是自做自受,不作就不会死,但不管怎么说不是出于自愿总没错,正因为如此,她不像主动认主的喵星人般与主人那么亲近,只是表面上保持温驯免得受罪而已。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后,赤莲发现自己这两位主人并不把她当成奴婢指使,也不岐视她这个鬼修,反而非常尊重她,甚至把她当成所谓的“三二一团”其中一员,如果她不愿主动出现,两位主人也就随她意让她在古画里自己修炼,好像根本忘了她似的。
时间一久,她也感受到主人的善意,心里的疙瘩去了大半,再看到那只没心没肺的喵星人倍受宠爱,日子过得极为滋润,修为还蹭蹭蹭不停往上涨,这下她也待不住了,不管如何她的本体终究还是妖修,战斗就是本能,况且身为鬼修只窝在全无阴气的古画里,修为增长缓慢,总不是办法,所以今晚她第一回主动向女主人要求出战。
黄薇虽然有点意外,仍然叮嘱她尽量挑最好的时机不要冒进,之前的导弹属于阳雷的一种,她怕得紧,而激光本身虽然对她无用,但她也拿那些人类科技没辙,直到这些人类机甲出现,只有魂体的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话说妖魅妖魅,赤莲修炼了近千年,别的手段或许不灵光,但魅惑几个人类还是不成问题的,尤其是这些脑子一根筋的米国大兵,她只略施点手段,就让其中一名士兵完全陷入幻境,把自己的同袍当成敌人,来个自相残杀一锅端,轻而易举毁了四台价值连城的珍贵机甲。
“真是赤莲?”常东和张进化眨巴眨巴眼,都不敢相信:“太厉害了!哈哈哈!”
他们在这边哈哈大笑,对面仅存的十台机甲无不骇然色变,他们是最忠诚的机甲部队,每一名队员都是经过严格挑选调查后才脱颖而出,絶不可能出现叛徒,但刚才的一幕又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所有人都禁不住得到一个结论──是这些天朝人施展魔法搞的鬼。
从这些天朝人表现出来种种不可思议的异能来看,会施展魔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面对这种看不见又防不住的敌人招式,纵使躲在坚硬的机甲里也不能给他们那怕是一点点信心。
于是乎人人自危,都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变成下一个叛徒,更怕别人成为叛徒,所以甚至对身旁的同袍也开始不信任,再也不敢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其它人了,每个人都悄悄地往外挪开些许,把原本专注在常东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一大半到自己人身上。
人心一松动,原本坚实的阵势也随之溃乱,如果常东他们还看不出来,不会抓住时机,可就白活了。
尚小慧冷冷一笑道:“打落水狗?”
常东盯着这些机甲嘿嘿道:“打落水狗!”
张进化更是已经恨极,二话不说,完好的左手一甩,拿手的风系闪光符加上音爆符组合嗖嗖嗖连发,机甲部队注意力不集中,待发现他的动作时已经晚了一步。
几张诡异的纸在他们头顶瞬间炸开,眩目剌眼的强光将半个基地照得有如白昼,而巨大音爆产生的音波以这些机甲部队为中心,“嘭”地形成一波波浪潮,立马卷起大片风沙向外激射,飞沙走石,漫无天日,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发生了大爆炸。
而在正中心的机甲部队在毫无防备应变之下,所有机甲座舱的控制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鬼影,数据出现异常,虽然人的眼睛没瞎,可也等于瞎了。
“Fuck!”这些操纵机甲的士兵都是年轻人,体能强大但抗压性不足,有人忍不住立马向四方开火,一个人开火,很快地如同瘟疫般传染到所有人,十台机甲毫无目的对外乱射,唯一的结果就是大部分的子弹、激光都落在自己人身上。
这效果之好,连忿而出手的张进化都始料所未及,瞠目结舌之际,已经拿在手上的水火爆裂符都忘了发出去。
就这么迟疑了一下,他也没机会表现了,躲在地下的喵星人敏锐地发现异常,立马抓住时机连续制造出七八个大坑,刹那间把十台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机甲全坑了进去。
“呔!”有气没得出的辣妺子才是真正擅长打落水狗的主儿,上百只阴魔针对准还在地洞里挣扎的苦逼机甲射去,有洞就进,有缝就钻,这些机甲虽然都有装甲,但是关节部位还是不免露在外面,魔气吞噬之下很快地发生短路,“嗄吱嗄吱”几声后,相继冒出黑烟,不动了。
其它三人和刚出土的喵星人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辣妹子一台一台“杀”过去,谁都不敢和她抢生意,女汉子虽然表面上看来不在乎,但身为美女,珍逾性命的头发和头脸差点毁在机甲手上,心中蕴藏的怒火更盛于喷发中的活火山,谁都不敢肯定如果自己去插上一手,辣妺子的阴魔针会不会转过来瞄上自己人。
终于连山洞口另外两台瘸腿机甲也一并解决了,黄薇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心里舒坦了许多,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常东微微一笑摇摇头且不去管她,对着尚小慧说了声:“搜!”
两人很快地绕基地一圈,确定地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才回到张进化和黄薇身旁。
在妙妙的守护下,四人毫不犹豫自行调息休整,面对如同地狱般张开大口的山洞,众人都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不保持最佳状态可无法应付变局。
“老张,你还是留在外面策应我们吧!”虽然知道会损及张进化的面子,常东还是非说不可,鲜肉张现在就跟块腌肉一样都萎了,情况非常不好。
尚小慧也道:“老张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守着洞口防止我们被人家前后围堵,瓮中捉鳖。”
黄薇却没劝他,只道:“老张,你自己决定吧!”
脸色苍白的张进化大笑一声,大概是牵动了伤口,笑到一半瞬间转成龇牙咧嘴,不过他还是强硬道:“我的情况我知道,我没事,反正我就剩一只手,又只能远攻,在地面上真有人来我也挡不住,倒不如跟你们下去大干一场,别担心,躲在你们身后使符耍阴还是可以的。”
常东还想再劝说:“老张……”
可话还没说完,张进化一口打断他:“东子别说了,我心意已定,就这样。”
看他的坚定模样,其它三人互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只能随他意思,但是暗地里都寻思待会多照看着他一点。
“赤莲,你就守在洞口,底下的魔气太盛,对你的威胁过大,小心点,如果有人来了就通知我。”常东对飘浮在半空中的赤莲吩咐了一声。
“是!”赤莲松了口气,其实不用常东吩咐,从山洞口散发出来的丝丝魔气早已经让她心惊胆跳,能不下去自是最好,看来主人还是挺体恤她的,要不然硬要她下去探路,她也不能说不。
“妙妙来,你先下去探路,并且……”常东抓着小猫耳嘀咕了几声,喵星人连连点头:“喵~呜,主人,妙妙知道了。”这小家伙果然是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在乎,嗖地一声穿入山洞口消失无踪。
众人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好好观察眼前这个高大山洞,只见山洞口呈半椭圆形,高约、9米,先前在小土丘上看到的铁轨像条舌头般一直延伸进山洞深处,洞顶上还有一道巨大的通风管,不停发出轰隆声,洞里灯光亮如白昼,却未见任何人影,着实有些诡异。
抿了抿嘴,又看看其它三人,常东带头跨出第一步:“走!”
;
空旷的地下指挥中心,再度从大声欢呼一瞬间反转陷入一片静寂。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马克上士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十分钟前他看到的是米国隠藏许久,已经开发完成的成熟全覆式机械外骨骼战甲K-2,他看到的是优势武力,全拟人化的运动,坚若金刚的纳米合金装甲,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米国军队的未来。
而初始十分钟的战斗也证明他的看法没错。
那四个恐怖的天朝人一面倒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们的机甲在凌虐对方,马克上士甚至认为机甲群可以在一分钟内解决对方,之所以不这样做,只不过想在实战中取得较多的数据,以做为日后改善的依据而已。
这个观点在常东幻化的魔手瞬间击毁三台机甲后仍然没有改变。
马克上士承认他爆了好几次粗口,不过在这些东方魔术师的神秘光彩下,机甲不敌似乎也没什么让人意外的,要知道这些东方魔术师虽然肯定不只4个人,但絶不会到400个、4000个人之巨,而米国的机甲却可以无限制制造,4万、40万、400万台,只要米国人想造,要多少有多少,单单靠数目就可以蹍压所有人,而天朝人可以无限制复制他们的魔术师吗?
然后这份自信在机甲群自相残杀和可笑地落入陷坑,以致于被全歼的事实面前,被无情地击碎了。
超级大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一个正是由他控制的无人机从2000呎高空以上帝目光的方法录像,自上直下正面俯视育加山基地的全貌。
只不过现在的画面已经被一团团不断升起的黑烟笼罩,马克上士调整了好几回都是如此,也就放弃了。
其它画面都是基地的监控摄像头,影像比他的无人机清晰许多,他只是无意识地拨弄操控键,心里妄想着也许无人机录到的影像会不一样,也许所有的监控系统都被黑客入侵,播放的画面都是不真实的。
事实证明,他的妄想才是不真实的。
那些可笑的陷坑,和陷坑里四脚朝天,冒出阵阵黑烟的机甲才是真实的,仰躺着仿佛翻开肚皮想让人搔痒的小狗仔,马克上士觉得既可笑又可怜复可悲,这就是米军隠藏的秘密武器,王牌机甲部队?
号称一个小队十台机甲可以对抗2000人的机甲部队,出动了2小队对抗的不是4000人而是4个人,呃,再加上1只猫,结果是──全军覆没?
马克上士觉得自己的信念全方位崩溃了。
克兰德垂着眼瞅瞅身前的马克上士和威博中士,从他们惊骇到脸无人色的表情自然可以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这些可怜的士兵,你们知道的实在太少了,如果你们知道的像他一样多,也许就会像他克兰德少校一样苦笑。
克兰德揉揉自己僵直的脸,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的两只手都在微微发抖,呵呵,铁血克兰德也有被惊吓到的一天?
不能不害怕啊!
他害怕的不是米国机甲部队第一次牛刀小试就出乎意料的败北,每一种新式武器都需要经过战场的验证,这些代号K-2的新式机甲絶对不是唯一在第一次实战就失败的新武器,也絶对不会是最后一种,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所以他的害怕,和马克上士他们因为冀望太高摔得太重,过度反差形成的恐惧不同。
他害怕的是因为这一战,米国的军事势力继两回反*恐战争后将要再次面临斗争和重组,在这次斗争中不知道要流多少血,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多少人会失去工作失去所爱,一想到这里他就不能自主地颤抖。
他不知道米国是从那时候开始研发机甲,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多少人的努力,但他知道开发K-2的公司和其背后财团已经花了200亿米元以上的研发经费,今天的实战演示事实上正是磨利的钢刀第一次出鞘,目标是米国军方的数百亿订单。
实战演示?没错,重点在“演示”,身为指挥官,他比马克上士等知道多一些,今晚在育加山基地上空,除了威博中士手中的卫星和马克上士手上的无人机外,还有许多张眼睛,从首都,从五角大厦,从国会,从米国各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不到半个钟头的战斗。
这场战斗不只是机甲与人体间的战斗,而是后核武时代两种军事主张间的战斗。
后核武时代的核武器已经成为门神招牌,再提起核威胁只不过添人笑柄而已,然而新式战争的形式却引起许多争议。
一种是从波湾战争后兴起,主张以絶对的空中武力压制敌人,第四代战机、隠形轰炸机和无人机正是其中代表,而传统军队只是扫尾的清道夫。
另一种则是自“911”引出的反*恐战争拖延多年丝毫无果后,主张仍然应该回归人身上,要不以战力远超出正常人的超人类出击,又或是以新式单兵武装深入敌巢犁庭扫穴,管你是躲在那里的深山洞穴中,只是派出少数部队就可以执行斩首行动──机甲就是其中最受欢迎的一种。
事实上从近年来好莱坞科幻电影大行其道,电影中令人眼花暸乱的各式机械战甲全都大受欢迎,就知道米国近几年的风向,后一种军事主张已经渐渐抬头,占据了相当优势。
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最近军方的军机订单大减,留出部分空间就等着这些新式单兵武器上市。
所以说实话,就算他向位于维加斯的尼拉斯空军基地求援,对方也不会派员驰救,反而会躲起来偷偷窃笑。
而今晚,正是最重要的军力实战演示,对手非常难得的是来自天朝,同样讲究个人实力,只是发展方向完全不同于米国的超人类“修士”。
事实上前三回合已经证明这些天朝超人类的确相当优秀,不论是精英部队或是无人机、新式激光武器都没能奈何得了他们,克兰德深信有许多人跟他一样在看到后咋舌不已,但也相信有更多人同他一样对自家的新式机甲充满信心,觉得这些天朝人一定会倒在机甲脚下。
而且是絶对蹍压!米国人能完胜世界上任何国家的任何武力!
然而事实是……十来分钟后,机甲败了!
不是势均力敌互有输赢的败绩,而是惨败!
被天朝人完全蹍压的惨败!
呵呵,不但是十分难堪的惨败,还是十分可笑的惨败,败得毫无理由,暴露了机甲的重大缺失,这场败绩直接把机甲推入深渊中,米国军方絶对不会要这种成人玩具式的可笑玩意。
所以明天早上研发K-2机甲的公司即将宣布破产,近十万人面临失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跳楼,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像他一样支持单兵武装化的军人要被迫退役,事实上,连克兰德自已都不知道下个月的今天,还能不能穿上一身军服?
想到这里,克兰德的心里沈惦惦的,不管如何,第一个杀手锏完全无效,他被迫要使出最后压箱底的絶招,然而这个杀手锏却是把两面刀,既伤人也会自伤,所以如果他能自已决定,他絶不会这么早展示在世人面前,时候还未到,可惜他只是个听命于人的小喽啰,除非上头直接打电话给他,让他暂停,否则他势必得继续执行命令。
算了!职责所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愿上帝保佑米国!
;
(周末还要加班,苦逼啊!)
一进入育加山基地山洞入口,常东等人立马感觉到不同。
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形的魔气扑面而来,两个魔头立马精神一振,不由自主大口吞噬魔气,相反的,尚小慧和张进化好像进入密闭空间般瞬间有窒息的感觉,不得不开始使用鲜肉张预先制好的隔离符隔离魔气,从现在开始他们俩只能靠自己体内储存的灵力和握在手里的灵石了。
很快地察觉到他们俩的异常,常东回过头肃容道:“你们俩也感觉到了,魔气异常浓郁活跃,这里是魔修的主场,不要大意,待会如果觉得不对劲就立马退出去。”
尚小慧和张进化颔首表示明白,不须常东提醒,他们也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灵修的修为被压制到最低,许多手段都用不出来,或者威力会大失所望,所以先不求毙敌,但求自保再说。
“洞口的魔气已经这么浓,比我想象中严重多了。”常东瞅瞅斜斜向下的巨型通道,忧心忡忡喃喃自语道。
情况确实很严重,通道高约米,宽约6米,山洞口完全无遮无拦,就像个超大烟囱般,24小时日夜不停向外吐出巨量魔气,再这样下去,也许几十上百年后这个世界就要被完全魔化了。
然而这么恐怖的地方居然没有任何人知道,常东很想知道那些躲在护山大阵或是深山大泽里的天朝前辈,看到这儿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尚小慧显然也想到同样的问题,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惊惶颤抖:“不行,一定要让派里的太上长老知道,不,必须通知全天朝的修士,要不然就太晚了。”
张进化显然比较悲观:“怎么让那些不问世事的老家伙知道?魔气无形无色,就算录下来也看不到,况且米国人如果不给签证,谁能进来?难道让那些2、3百岁的老前辈也跟咱们一样偷渡?毕竟像咱们这样离经叛道,为所欲为的人实在不多。”
“你们过来看!”黄薇在山洞入口岩壁看见一块示意图,立马惊呆了,赶紧招呼其它人过来。
“是坑道布置图,不过大概仅供参考而已。”常东一看就知道黄薇的顾虑在那里。
这个育加山核废料基地地下采“圭”字型布置,只不过不只四横,根据布置图,从现在他们所在的主通道延伸向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分支向两旁伸展出去,每层分支短则哩许,长则十余哩,算一算居然有十五层,最深处达到地下3000英呎,也就是仟米深度,吓到黄薇的就是基地规模,如果要一段一段搜过去,那要搜到牛年马月?
再一个,从铁轨一直延伸向下来看,进出这个地下工事应该是以轨道车运行,虽然铁轨旁也留有阶梯,但显然不会有人蠢到爬阶梯,很不幸的,他们在附近没有看到任何轨道车辆,米国人明显是坚壁清野,表示请用两条腿吧。
“不知道妙妙探路的结果如何?有她在咱们可以少走许多冤枉路。"尚小慧笑道。
有些人,不,是有些“喵”禁不住惦记,尚小慧的声音刚落,喵星人就从地下传来音讯:“喵~喵~主人,有很多很多很多人……类,很多很多很多机……喵~妙妙不知道。”
喵星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语意表达不清,“机”是指机甲吗?常东感觉了一下她的位置,离自己相当近,应该不到几十米深,想来就在第一层分支信道内,他想了想问道:“妙妙,你是说有很多像刚才的机甲吗?”
“喵~主人,不是,是……人类,不是……人类,喵~妙妙不知道。”
得了,既是人类又不是人类,这小猫到底在说什么?
回头望望黄薇,辣妹子两手一摊,她也不知道妙妙在说什么,常东把喵星人的话转告给尚小慧和张进化,两人翻翻白眼,这算是什么消息?
“算了,走吧,妙妙应该就在第一层通道附近。”
四人往下掠了一小段就来到第一层分支信道的入口,右边的通道以一个巨大的金属门封闭着,只有左边通道斜斜往下延伸,几人毫不犹豫往左拐进通道里。
才掠出不到百米,突然间,常东手一伸把其它人拦停下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几人立马静下来侧耳倾听,果然先是听到微弱的“咔啦咔啦”声,间中还传来铿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杂。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常东脸色一变,刚才他的魔识并没有发现任何活物,所以才大胆地带头直接闯入通道,怎么现在前后都有不少动静?问题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意识存在,那么正在接近中的是什么玩意?难道也覆盖在隔絶魔识的金属之下?
才过了几秒钟,四人都察觉到麻烦大了,叮当铿哐的声响分别从通道两头过来,很显然,他们被人包饺子了。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他们只能静观其变,四人配合已久默契生成,眼神交流间立马就做出决定,尚小慧和张进化使了护身符后贴墙而立,常东和黄薇两个真魔身魔修以身体挡在他们面前,一方面保护他们,一方面也给予他们施法的空间。
咔啦咔啦,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近,四人的心都提到喉咙边上,没多久,答案揭晓。
通道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五列十行,排列得整整齐齐,共计一百具高约1米8左右的银色人型机械,由金属头部、躯干和四肢组成,双腿直立行走,手里端着各式枪械,许多重要部分都上了装甲,除了两枚绿色电子眼外,外形看来就跟电影“终结者”里的金属机器人差不了多少。
我靠!常东无语了,难怪刚才妙妙会困扰不已,既像人又不是人,小喵星人单纯的脑袋里当然不知道要怎么归类。
“这是……机器人士兵?”张进化脑子一转,立马瞠目结舌徒然色变,怎么样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些玩意。
“废话,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机器人!”黄薇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进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无礼,他已经惊讶到没有其它情绪了:“我们现在所说的机器人,大部分都只具有部分智慧,需要由人实时远程摇控,但是你们看……”
“左右两边加起来共计一百具机器人,还挤在不算大的通道中,如果是由真人实时远程摇控,恐怕连列队都有问题,不可能如此规整,况且再怎么厉害的控制手都没有办法实时分辨敌我,待会怎么战斗?”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道:“唯一的解释,这些机器人具有人工智能,能在没有人类干预下独立识别并且攻击目标──这些就是‘终结者’里的自动机器人士兵。”
;
(今天加班到晚上七点,加班费为0,连一个盒饭都不给我,还能再苦逼一点吗!)
“这些就是‘终结者’里的自动机器人士兵。”
解释了老半天,只有最后一句最容易懂,黄薇和尚小慧才恍然大悟。
这还要归功于“终结者”一系列电影太过红火,说的又是人工智能“天网”反扑人类的故事,看着眼前这些冰冷冷的机器人,再想到电影里机器人狩猎人类的著名场景,四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米国人这是想把世界带入毁灭的深渊吗?
“哼!前一阵著名科学家霍金和全世界人工智能领域的1000多名专家才发表一封公开信,呼吁全球禁止机器人士兵而已,米国政府当时还信誓旦旦说,只会把机器人用在危险环境下的救援工作,现在可是自己打脸了,难怪只把机器人藏在地下隧道里而不敢直接放在地面上拦阻我们,要是让全世界看到这一幕,那可就有好戏可看了。”常东冷笑道。
尚小慧和张进化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机器人士兵静悄悄地立在原地,仿佛精雕细琢的雕像一样,然而一对对电子眼散发着青绿荧光,可以知道它们是蓄势待发,只等待命令而已。
常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连弹,上百几个魔火弹直接打向机器人,那些机器人也不闪不避被打个正着,魔火一沾身即黏附在金属骨骼上不停灼烧,不过正如常东所料,这些特殊合金太过坚硬,除非长时间灼烧吞噬,否则魔火弹的效用不大。
黄薇也随手打出十来枚阴魔针,不过这些机器人个头小加上制作精良,全身上下几无缝隙可钻,竟然让她有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
小夫妻俩对望了一眼,这下头疼了。
忽然通道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每一句后面还附上了普通话翻译,所以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常先生和诸位先生女士,我是克兰德少校,谨代表米国政府给予诸位最后通牒,限诸位于三分钟内束手就擒,否则将会遭到致命攻击。只要诸位投降,我政府保证不但会给予政治庇护,也会将诸位纳入国家人体潜能研究计划,你们可以无忧无虑生活在主、自由、富裕的环境里。”
黄薇小声问道:“什么是‘人体潜能研究计划’?”
“就是咱们会变成实验体,让专家研究咱们的身体为什么能施法,为什么会如此抗打?有个俗称──白老鼠。”张进化冷笑道。
辣妺子愀然变色:“我去,他们怎么不去死?”
“这都要怪咱们天朝的贪官污吏热爱米帝,甚至不惜拿咱们的国家机密去交换绿卡和后半生的安穏日子,搞得米帝以为咱们天朝人个个都喜欢跪舔他们,呵呵,现在的宣传都是以政治庇护加安穏生活作为诱因。”常东添上一句。
不管他的愤青话语,尚小慧只着重眼前的现实:“东子,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不知道,也许得等交上手才能搞清楚他们的弱点……”常东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或许是怕误伤,又或者是负载承重不足,这些机器人手中并没有像重机枪那样的重型武器,对我们来说威胁小多了,就连老张的护身符挨上几十发步枪子弹大概也不成问题,所以唯一要注意的应该是他们坚硬的躯体,以肉身拦大铁块,太不划算了。”
几人点点头,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围殴几个人,而且下手的还是不知疼痛、不用挡格的机器人,用枪可能还不如这些机器人一人一拳来得实际。
几人又讨论了一下对方可能的弱点,并且针对弱点准备好对策,待会可以好生试验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经过,不管常东等人窃窃私语,那些机器人就是巍然不动,看来老米非得等到三分钟到才会出手,然而三二一团可不管什么三分钟不三分钟,主意既定立马先下手为强。
毫无任何征兆,被其他三人包围在中间的张进化左手连挥,不久前才刚大出风头的风系闪光符和光爆符再度祭出,在眩目电光和巨大的爆响中,尚小慧蓄势已久的水雾术骤然使出,大蓬水雾瞬间弥漫在通道中,这时张进化真正的杀手锏──闪电符出手了。
借着水雾传播,一条条青色光龙张牙舞爪盘旋在诸多机器人之间,甚至与机器人身上的电荷互相辉映,仿佛联机般,从一个机器人连到另一个机器人,瞬间织成一张电网,四人顿时大喜:“成了!”
然而等到灵力散尽,电光消逝后,四人再定睛一看,全都翻了白眼,张进化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经过电光闪击,原以为会造成短路或是瘫痪,没想到机器人还是那些机器人,行列整齐,电子眼神光充足,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徒然帮他们按摩一番罢了。
“我靠!他们一定有防电击装置或且絶缘涂层。”张进化哇哇大叫,精心设计的第一击竟然落到一场空,让他很难接受。
一场空也罢,难接受也罢,这就是事实,那不知从那里传出来的声音更是让他垂头丧气:“诸位先生女士,你们这样的选择实在让我很失望。”
常东突然大吼道:“小心,他们要来了。”
果然克兰德的失望两字余音还未尽,一百个机器人以同一个姿势举起手中的各式枪械,同一时间开火射击!
上百枚各式弹药同时袭来,形成一片遮天蔽地的弹幕,常东和黄薇虽然早有准备,却也只能以双手挡在眼前,而尚小慧和张进化则是专注于维持护身符的足够灵力。
就在这时,通道两边最前面的第一行十具机器人把手里的枪械一丢,锵锵锵,十指指尖瞬间化为3寸长银光闪闪的尖剌,咚咚咚快速跑了几步,机械腿一蹬,竟然跃起达两米高,如大鹏展翅般扑向四人。
而其他机器人继续射击,每一轮射击终了,就有一行十具机器人从各种不同方位扑向常东几人,不到几秒钟时间,四个人除了背对通道岩壁这一面外,身前尽是从各个不同角度,先后不一突击而来的尖剌,每一个人至少要面对几十只要人命的凶险玩意。
尚小慧和张进化还好,他们身前有常小魔和黄小魔女挡着,只须顾着身侧和来自头顶的攻击,面对这些机器人力大势沈的剌击,尚小慧的筑基期护身符倒是完全无损,而张进化的护身紫气罩却只能堪堪防住,那尖剌前端几几乎乎要接触到他的皮肉才勉强被拦住,吓得他拼命往护身符输入灵气,一身灵力飞速流失中。
常东立穏脚步,双手化为虚影,或拍或格,一一把袭来的尖剌挡在身外,不过脚步却也逐渐被机器人的力道得一寸一寸往后挪,可见这些机器人力量之巨大。
最惨的还是辣妹子,“啊啊啊~”尖叫声中,眼花暸乱的她可从来都没面对过这么恐怖的攻击,立马手忙脚乱,防这也不是,挡那也不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顿时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噗噗噗”尖剌连续剌中她的身体,拥有真魔身的她居然感到隠隠作痛,而一具正面扑来的机器人更是趁她不注意,猛地撞进她怀里,把辣妹子撞得挤向身后的尚小慧,紧接着一双机械手臂大张,对着她的脑袋拍下。
“东子!”
;
“东子!”
黄薇大叫一声,那机器人的一双机械臂已经离她的太阳穴不到三寸,说时迟那时快,被挤压在她身后的尚小慧突然双手合拢抱住她往后一拉,身上护身符形成的护身灵气罩瞬间也把辣妺子置于防护之内。
“啊~”
“哎!”
魔妺子和道妹子同时惨叫一声,黄薇受到灵气围绕,尚小慧被她身上的魔气侵噬,两人全都感觉到如千万根针剌般疼痛,瞬间一弹而开,不过已经争取到那么零点几秒时间,机器人的双臂“噗!”击在灵气罩上无功而返。
“小慧,谢了!要亲热等下再说。”辣妺子回过神来,赶紧离开自家闺蜜远点,还不忘回头嘟嘟嘴贫上一句,气得尚小慧直翻白眼。
而她身旁的常东听到她叫声也及时反应过来,迅速回身伸手一抓,正好捞到被灵气罩弹回的机械手臂,猛地使力扣住把这铁家伙拎起来当成武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抡来抡去连挥了好几下,把四人身前的机器人乒乒乓乓全打退,跟着突然手一松,那机械手臂不堪破坏断了,已经撞得七零八落,电子眼黯淡无光的机器人飞了出去,又压倒另一具机器人。
眼睛一亮,常东暗骂了声“蠢货”,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胜这些机械疙瘩,却不懂主动出击,只敢傻傻地站在这里挨揍,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别离开,小薇游击战术!”头也不回叮嘱了两句,身形一闪直接迎上再次扑来的机器人士兵。
辣妺子也不是笨蛋,立马明白刚才是因为自己对敌经验不足,临阵畏缩胆怯,才会被这些金属疙瘩所乘,她瞄了瞄自己身上被尖剌剌中留下的白点,既然伤不了自己,又何惧之有?脚下轻点,直接消失在尚小慧身前。
……
“耶!知道咱们米国人的厉害了吧!”
“FuckYou!黄皮猴子!”
“杀了他们!”
离战斗现场不远的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声欢呼,嘴里不停爆粗口,出一出心中的闷气。
不过在令人热血沸腾的氛围里,仔细看,却不难在这些米国军人脸上见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掠过。
或许是电影“终结者”、“AI人工智能”太过热卖,几乎没有人没看过这几部批判人工智能的电影,对电影里人力不能抗拒的机器人更是印象深刻,所以在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看到比电影中更厉害的机器人士兵时,所有人受到的惊吓絶对不会比张进化他们来得轻。
况且这几年米国政府一再保证不会使用战斗机器人,也不会让机器人直接取人性命,但是国会却又同时通过要在五年内以机器人取代大量士兵,甚至要达到十比一,十个机器人一个真人士兵的比例。
这样互相矛盾的政策本来就让人启疑,现在当他们亲眼目睹已经开发成熟,直接能派上实战的机器人士兵,证明政府就如对待51区一样,又再度对全体国民说谎,在被爱国情操趋使暂时淡忘威胁的同时,所有人的心里面都留下不可抹灭的阴影。
这些唯利是图的军火集团,这些穷兵犊武,被军力爆涨冲昏头的军方大老们,你们是不是正在带领米国走向毁灭世界的道路?
众人喜中还忧的神情都落在眼里,克兰德少校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暗地里却只能摇头叹息,苦笑不已,这就是之前他不希望把最后的杀手锏亮出来的原因。
就连这些忠诚度无可质疑的职业军人心里,都无法应付机器人士兵的冲击,如何指望其它3亿多米国百姓能够坦然接受?更何论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国家已经对一国独大的米国相当不满,眼前这幕如果立马出现在世人面前,恐怕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米国淹没。
但是偏偏他背后的大佬们却兴致勃勃,硬是要在今天晚上搞实战演示,想必这个时间在五角大厦里,有许多人正在开香槟庆贺也不一定。
触目惊心啊!就连服役超过二十年的他也不寒而栗。
眼前这一切就仿佛是电影“AI人工智能”的复刻,只不过电影里是民用机器人造反,几颗子弹就能消灭它们,而外头通道里的却是不折不扣的战斗机器人,子弹打不穿,不怕电击,不怕核污染,除非动用重型武器,否则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奈何得了它们。
这样恐怖的武器出现是喜还是忧?
谁能保证它们不会如同电影里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造反?
他现在是不是正在见证人类末日的到来?
克兰德少校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随手拿起矿泉水咕噜咕噜往肚子灌,冰冷的水却浇不灭从他心里深处不停发芽滋长的疑惑。
突然间,所有人同时大声惊呼:“Shit!快看!”
从深思中惊醒的克兰德眉头深锁,迅速转头看向大屏幕,立马也被惊到瞠目结舌,不能自已。
……
通道中的恶战正在火热进行中。
近百具机器人士兵无须任何人指挥操纵,在人工智能自我判断下,决定彼此配合攻击的作战策略。
有整合结队直接冲击敌人,有三五成群如同猿猴般一群群攀上通道顶端的通风管道,接连不断从上头跃下扑击敌人,有隠藏在死角中手中的枪械不停开火,不知道疼痛,不知道什么是战损,就算机械腿折断,就算机械臂已经不见踪影,就算电子眼被打爆,爬也要爬到敌人跟前,用它们仅剩的肢体磕下敌人的血肉。
不论是缩成乌龟壳的尚小慧和张进化,还是释放自己后已经少有被击中机会的黄薇,在面对机器人士兵一轮轮一波波百样百出,似乎永无止境永不退让的攻击时,心里都不由自主生出畏惧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之下还能再支撑多久。
只有如同鬼魅般,毫无所惧在机器人士兵中纵横来去的常东打出了真火。
他忽地从通道顶通风管道跃下,从几具机器人中间掠过,那十几只伸长的机械手臂却只抓到空气,就在他穿出包围后,突然又在完全违反物理法则的情形下,毫无停顿反向倒射回来,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机器人撞得四散炸开,还顺手捞起一只机械脚抡起横扫,又是两个机器人士兵头断手折,火星四冒。
手碰到就是一个机器脑袋被摘下,脚一扫机械腿折人飞,不时还硬生生与机器人士兵正面冲撞,区区血肉之身竟然把纳米合金打造的机器人撞得四分五裂,有如活生生的魔神来去肆虐。
在浓郁的魔气中,常小魔一声狂笑突然静立在通道中,顿时被机器人士兵研判为第一击杀目标,剩余的所有机器人全部被吸引向他扑过去,眨眼间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身前一空,而通道中的常东却被包围在一层层机器人士兵组成的银色巨茧中,从外头看过去,只看到不停蠕动的机器人,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东子!”黄薇一声惊叫,就要冲上去解救自家老公,不过尚小慧却一把拉住她:“别过去!那些机器人原本摸不到东子的踪影,东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进化也点点头,喃喃道:“怎么搞的?刚才面对这些鬼机器人,我也没有害怕退缩,怎么反而现在却有点心惊肉跳的不妙感觉?”
两女闻言对望了一眼,二话不说拉着鲜肉张尽全力往刚才进来的通道退出。
才刚掠出十几米,身后突然冒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条通道好像经历地震般摇晃不已,三人如同早就商量好似的,同时跃上通道顶,身体紧紧贴在岩壁上侧着脸往下望。
;
克兰德一转过头就惊呆了,大屏幕正中间主画面出现的正是不知道由多少机器人堆栈起来的银色大茧。
用力眨了眨眼,他还以为自已看错了,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离他不远的马克上士以为长官在问他,吱唔了两下才开口:“长官,刚才那个姓常的天朝人飞了很久后,大概是累了,终于停下来,唔……那些机器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就一窝蜂全部涌上去,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马克上士尽量说仔细了,但是克兰德少校还是花了功夫才在脑子里拼凑出画面:“你是说……那个姓常的天朝人被压在这堆机器人底下?那么另外那三个天朝人呢?他们已经被消灭了?”
“长官,并没有,你看……”马克上士指着右下角的分割画面,画面上黄薇三人正要往通道外跑,很明显在他们前后左右都没有机器人士兵。
“WhattheFuck?”克兰德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马上阴沈下来。
他不知道这些机器人士兵的人工智能程序是怎么写的,不过集中攻击一个人却放过另外三个显然比较弱的敌人,絶对不符合米军作战原则。
难道……
一想到这里,克兰德的心跳就直上10,他摇摇头努力说服自己,不可能的,机器人士兵不可能有自己的意志,肯定是刚刚初步完成雏形的机器人程序不完备所致,嗯,必须的。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突然间那个巨大的银茧毫无征兆炸开来了。
一块明显是机器人脑袋连接肩部的金属块正正对着摄像探头射来,下一秒屏幕上的主画面瞬间黑屏!
由于事出突然,克兰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拼命在屏幕上搜索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波伴随着爆震来到,指挥室左右剧烈晃动了好几下,控制台和桌面上的杂物纷纷掉落,大部分的人都吓得立马蹲趴在地上,只有克兰德扶住控制台穏穏站着,眼睛仍然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放松。
“马克上士,把G103影像移到主画面!”克兰德搜寻了半天,突然下令。
摇动频率迅速缩小,蹲下的马克上士应了声,赶紧找回椅子回到岗位,依言开始操控。
画面一跳出来,克兰德、马克上士以及少数回过神的士兵们立马吓了一大跳,这个监控摄像头比较偏斜,所以没有受损,影像一出来,正对着就是一颗机器脑袋,两只碧绿电子眼虽然暗淡无光,但还是可以看出电子脑仍然在运作,只是没有躯体只能徒呼奈何。
稍远一点就是爆炸现场,影像可以说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破碎散落的金属躯体残肢,和歪七扭八,大大小小不知名的零件碎片,仍然散发着褶褶银光,整个通道看不到一具完整的机器人,没有人或者机器人在爆炸后还能站着。
“完了……”克兰德眼睛发直,失魂落魄,完全失去铁血风采。
“长官,你看……”马克上士发现异常,指着屏幕的手指还在发抖。
克兰德强迫自已集中注意力顺着手指看去,画面中的左上角出现一团黑雾,瞬间收缩凝结成一个人影。
“嘶!是那个姓常的天朝人!他没死?OHMYGOD,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看花眼了吗?”马克上士吓到把自己心里的话都吶喊出来。
“魔鬼!魔鬼!”不远处的威博中士吶吶道。
克兰德没有责备他们,事实上他也有同样的疑问,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现在看来,应该又是天朝人的诡异本领,天朝真是个神秘的地方啊!
事实上,连克兰德少校都没有注意到潜意识里,他已经丢弃了“黄皮猴子”这个带有悔辱性的字眼,改用“天朝人”取代,证明高傲的他已经低下头,至少把常东等人放在对等地位看待。
“啊……NO!NO!NO!”克兰德少校突然尖叫起来。
……
黄薇三人从通道顶跳下来回到刚才的战斗现场,正巧碰上常东凝结回人形,三人都看过他施展过不只一回,倒不觉得奇怪,再看常东的脸惨白异常,也只当他刚才放大招,魔力耗尽罢了。
“东子……”黄薇快步上前,只叫了一声就被满地的金属碎块给吓着了。
瞅着四周的“惨状”,尚小慧哑然无语,张进化倒是对满地的机器人残件产生了兴趣,不时从地上捡起来看仔细后再丢回去,最后竟然抱着一颗已经失去动力的机器脑袋不放,很显然想捡回去当纪念品。
其它人瞪了他一眼,接下来还要继续战斗,你抱着一个金属脑袋算什么事?而且原先就只剩一只手可以活动,再抱着机器人脑袋不等于自废武功?
张进化大概也想到了,盯着手里的金属疙瘩看了一会,才悻悻丢回地上。
“你们都没事吧?”常东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人,虽然没看到什么大问题,然而还是开口关心问一声。
“我跟老张都没事,只是灵力耗损大了点,你没事吧?”尚小慧直接答道。
常东环视四周,淡淡说了句:“没事,只是魔力耗损过半,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我和小薇大概不须顾虑,很快就能填补完毕,倒是你们俩趁这空档先补充灵力吧,我来护法。”
尚小慧和张进化也不客气,直接盘坐在地上,掏出灵石开始修炼。
“东子,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黄薇盯着他左看右看,总觉得他有些不同。
常东失笑道:“开啥玩笑?你不会打了场战就忘了我原来长得什么样吧?”
“不是长像……”黄薇嘟着嘴想了想,还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干脆放弃了,心想也许真是神经绷得太紧,一放松下来还不能适应。
“东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常东微微一笑道:“该把那只叫克兰德的地老鼠赶出来了。”
“赶出来?怎么赶?”辣妹子一呆,人都不知道在那里,要怎么赶法?
常东拉着她往前走了十来步,离尚小慧他们远一点才道:“你看着,就这么赶!”
话毕,蓦地腾身飞起,一脚就将通道顶上大约1米直径的通风管道踹断,这还嫌不够,又继续补上两脚,直接把一段约2米长的金属通风管踢下来。
看到黄薇莫名其妙的眼神,常东也没有多做解释,面对通道深处只说了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果然才不到半个钟,通道深处传来阵阵脚步声,甚至惊醒了修炼中的尚小慧和张进化,两人从忘我的境界退出,相偕来到常东和黄薇身边。
“东子,这些人是……”虽然还没看到人,可尚小慧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们。
常东轻描淡写只说了两个字:“俘虏!”
看看掉落在地上的金属管,再抬头瞧瞧已经断了一截的通风管道,尚小慧和张进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下基地深入地底太深,全靠鼓风机送下来新鲜空气,否则即有缺气的可能,现在常东断了他们的空气供应,若不想死自然得自动出来投降了。
两分钟后,通道那端走来一大票身穿米军迷彩服,高举双手的米国军人,所有人都已经解除武装,为首的是个身挂金色橡树叶的高个子军官。
“克兰德少校?”常东上前一步。
克兰德无声地敬了一个举手礼:“我是克兰德。”
“很好,你们被俘虏了。”
;
(我靠!下午又要临时出差,这回快则两三天,慢则可能整个星期都得泡在几个客户那边,吐血了!诸位支持魔医的书友们,俺对不住你们,现在行程一团乱,不敢保证只能说一定尽力保持不断更。)
“东子,你认为他们的话可信吗?”
从指挥室出来,张进化在关上门前最后瞥了一眼满室昏迷的米国军人,不由自主又问了句。
常东沈吟了一下道:“虽然没有搜魂,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总觉得这位克兰德少校有种要豁出去的感觉,他的话十有八九应该是真话。”
“嗯,我也认为他的话真实性不假,这家伙应该是破罐子破摔,难怪咱们一路攻进来,完全没看到他们的援军,要不然咱们不知道已经被包了几回饺子。”尚小慧颔首道。
黄薇也觉得有道理,嘟着嘴道:“是啊,我就觉得奇怪,咱们是在米国人的领土对上米国人,说实话,单凭人多堆也可以堆死咱们,那想一路过来就只有克兰德这批人,原来咱们被当成扮演假想敌的蓝军,帮人家测试新武器,较真起来,老米应该付给咱们薪水才对。”
这话说得大伙都笑起来了,你非法入境搞破坏,还想人家付薪水给你,辣妹子这回脑洞开得太大。
常东笑道:“我就猜米国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照克兰德的说法,他们的分岐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倒希望他们的分岐继续恶化下去,咱天朝也能轻松点。”
连续失败,再加上连最后的杀手锏也一败涂地,领导指挥失利的主要责任肯定必须由克兰德少校背起来,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米国军方的前途无亮,面对常东的询问完全没有军人的风骨,几乎是毫不犹豫有问必答,就是因为回答得太过爽快,反倒让张进化起了疑心。
照他的说法,米国军方存在严重的分岐,笼统地可以分为两派,各有各的军方势力,背后则是不同军火财团和政客的组合,由于牵涉天文数目般的军备采购费用,双方互相倾辄,已经到了招招见红的地步。
这个基地正是所谓的“国家人体潜能研究计划”的重要部分,不论是地面上的机甲或是刚才出现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都属于研究成果,而维加斯的空军基地与51区则是属于另一方,所以明知道育加山基地被攻击,他们仍然选择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
事实上连这个基地的组成分子都有相当矛盾。
克兰德称基地上面几层被军方机甲和机器人研究所控制,并由他们负责基地的警卫工作;中间部分有两层确实已经储存一部分核废料,遇有其它国家来观摩时就是开放这一部分;而最下面则是由背后财团史南公司占据,用来进行人兽混合实验,不过克兰德自己没有下去过,不知道确实情况为何。
三个单位人员平日里各自为政,互不交流,自打知道常东他们是要找史南公司麻烦,要不是上级要求,他实在没有兴趣也不愿意出面拦阻,而军方研究所和核废料储存场的工作人员在他要求下都已经撤到基地外的L型大楼去了,唯独最底下史南公司对他的命令置之不理,没有任何一个人撤出来。
当然最后这一部分是不是有所保留,可能还有疑问,不过,对照他们进入育加山谷地后的种种诡异现象,粗粗看来他的话应该不假。
四人一路讨论很快地又回到主通道上。
“东子,咱们应该让那啥克兰德弄一部轨道车给咱们,要不然还得一路走阶梯下去。"看着坡度颇大的通道,黄薇想起来自己又得靠两条腿走路了。
常东瞄了头顶上的通风管道一眼,摇头笑着:“不必这么麻烦,我打算让底下的人自己上来,搞清楚后再决定要不要下去。”
“噗哧!真缺德。”黄薇噗地笑出来,看他的动作自然知道常东又要故计重施,把地底下的地老鼠们赶出洞。
不过其它三人等了一会,没等到常东的动作,却只见他呆立在原地,偏着头一付莫名其妙的表情。
“怎么了?”以为他有什么发现,张进化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你们仔细听!”常东道。
三人照着他的话侧耳倾听,果然耳朵里依稀听到“嗡嗡嗡”和“扣隆扣隆”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到后来还夹杂着吵闹的人声。
“咋不用人赶就上来了?”
这下换成黄薇有些莫名其妙了,听这声音很显然就是载人轨道车爬上来所发出的噪音,可还没有断了他们的空气供应,为什么这伙地老鼠就自动溜上来?难道他们四人的人品真有这么好?
常东也不知道答案:“靠边点,等他们上来就知道了。”
果然十分钟后,先是两道车灯从通道底直射洞顶,又等了一会才看到如同云霄飞车般的四节无顶乘坐车厢出现,原本设计不知道乘坐多少人,不过现在可是一个贴着一个或坐或站,挤满了穿着土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难怪速度如此之慢。
站在第一车最前面的数人一看到常东他们的身影,立马“砰砰砰”拔枪射击,直到清空弹夹。
冷笑一声,常东的魔气瞬间扩散开来,所有子弹全部刹停在空中,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只听到车厢里传来此起彼落的“嘶”声和粗口,然而轨道车仍然继续前进,车厢里的人明显一阵大乱,个个大惊失色,惶惶不可终日。
“Stop!Stop!”许多人大声喊停,可那轨道车也不是说停就能停,待真正停下来时已经来到如魔神般的常东身前不到三米。
“咔!咔!”刚才开枪那几个很识相地把手枪往车外一丢,双手举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高声道:“嗨!朋友,我们是科研人员,不属于军方,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见面就先开枪?那如果有恶意时,你们又打算怎么办?来上一枚导弹?”常东冷笑着揶揄了一番后,脸皮拉了下来吼道:“所有人全部下车!”
众人面面相觑,第一车大概有几位领导,只见他们向后面说了几句,四节车厢门随即打开,这些工作人员鱼贯走下来排在轨道两边。
“来几个能说话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刚才那三位领导推开其它人走出来。
“你们为什么逃出来?”常东问道,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加上这么多人挤上只有个座位的车厢,唯一的解释就是底下出事了。
三人中有两个白人一个黑人,对视了一眼后居然由那黑人开口,他回想了一下满脸惊恐道:“那个……东西发生异变后,研究所的实验体暴动了,有许多人被杀,我们是第一批跑出来的人,后面应该还有人。”
“东西?什么东西?”黑人用的是米语中的“Thing”,翻译成“东西”是没错,但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黑人吱吱唔唔老半天说不出来,还偷偷瞄瞄旁边的两个老白一眼,其中一个半头银发的家伙低声道:“不能说!”
“我靠,找死!”常东不耐烦了,一把将这老白人吸过来,手按上他额头。
一松手,老白人两眼一翻,瘫软在地上,常东却是神色大变,脸色差到不能再差。
“糟了,底下的空间裂缝……打……开……了!”
;
(开了十个钟头车,深夜才抵达酒店,天没亮就爬起来码一章,晚上那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
到最后,常东和他的小伙伴还是靠两条腿往下掠去。
不为什么,因为只有一道铁轨,不时还有轨道车载满逃生的工作人员从地底下往上爬,他们要是反方向坐下去,肯定在中途来上一场车祸。
“东子,你说的空间裂缝开了是什么意思?”藏不住话的黄薇问了声。
就在这时正好有一台单节车厢轨道车经过他们身边,车厢里只坐了半满,大部分人身上都有血迹,双方相向对视,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好像在看死人一样。
瞅着车尾灯往上爬去,常东回过头来答道:“影像不是很清楚,很难形容,怎么说呢?像一只悬浮在空中的大眼睛张开了眼,诶,很抽象是不?不过只要下到最下面你们就知道了。”
确实很抽象,空中的大眼睛?黄薇想象不出来那模样,只好作罢。
才掠下去凢步,远远地又有两道微弱的灯光从通道底下投射上来,张进化咕哝一声:“我靠,这地底下的人还真多。”
“小薇,靠边点。”把在轨道中间纵跃的黄薇拉过来,常东才解释道:“从搜魂的影像看来,地底下那间药厂的规模相当大,如‘特诺能’这样的魔药就是在药厂里直接生产的,这些人应该是史南公司的生产员工。”
“我几乎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了,这么浓郁的魔气大概就是魔界也不过如此,任何东西放在这里一久,只怕都会沾染上魔气。”
尚小慧叹了口气,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一边飞掠,一边跟张进化一样手里都握着灵石尽量回复损失的灵气,不过当然是聊胜于无,还好她的青城身法并不需要很多灵力,要不然可能一到地底下人也就瘫了。
“你们俩还好吧?”常东回过头问道。
“还好。”张进化强自撑出笑容,不过就在他把视线迎向从底下驶来的轨道车时,脸色立马大变:“小心!”
常东立马转回头,咔隆声中,迎面而来的单节轨道车上竟然是两只虎头人身的兽人,另一只的上半身是个正常年轻黑人,但两只脚却如同马羊般反方向生长的兽人。
那三只兽人见到他们,不管是兽目还是人眼,都散发出泛红噬血的光芒,在即将交会的一瞬间,后脚一蹬向常东他们扑来。
“去!”来回两巴掌把两只虎头人拍到另一边的岩壁上,差点砸成肉泥,另一只手却直接按住黑人兽人的额头。
“诶!”不到十秒钟他就随手一甩,同样结束了这个兽人悲惨的命运。
“大家不用留手了,这些兽人完全失去人的意识,不管外形还是不是人,都不能称之为人类。”
常东的声音很沉重,黄薇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两个弟妺很可能已经在这些兽人之中,赶过去拉拉他的手安慰安慰他。
“我没事!”望着从岩壁上滑落的三具兽人尸体,常东道:“既然兽人都坐上车,恐怕底下已经没有活人了。”
“嗯,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大概都死了,不知道地底下究竟是怎样的修罗场?”尚小慧摇头叹息,这也是他们最终下定决心要下来走一趟的原因。
看着同伴被常东捏得不醒人事,那第一批人里剩余的两个领导吓得魂飞魄散,那敢还有隠瞒,立马跟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今晚本来一切正常,不过就在半个小时前,地底下那个已经存续十余年,一直相当穏定的空间裂缝突然活跃起来,并且还在慢慢撑开来,细心点的人还看到裂缝的另一端隠隠出现几根巨大无比的手指,似乎正想伸到这个世界来。
这下所有人都吓坏了,聚在一起研究为什么会突生异变,这时研究所里的魔兽和兽人们突然暴躁不安,接着居然群起暴动,很快地就脱笼而出开始袭击人类,他们逃走时,制药厂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可以想见,地底下那勾通魔界的空间裂缝肯定出了意外,也许暴增的魔气滋长了魔兽和兽人的魔力,圈禁它们的牢笼无法承受以致于虎兕出柙,立马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不过令人担心的是魔界和这个世界骤然扩大接触,以常东对老魔的了解,如果两界真得打通通道,魔界肯定会想尽办法大举入侵,到时候就是人类末日到来,唯有趁才刚刚开始之际想办法封印空间裂缝,才能阻止人类的灾难发生,而现在就只有他们四人在这附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四人只是相视一笑,就下定决心,就当一回拯救世界的无名英雄吧!
出了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决心,既然地底下已经成为血祭的修罗场,他们也就不急着下去,四人干脆一起坐下来休整,尽量把自己保持在最佳状况。
随后的一个小时,又有三批兽人和魔兽搭乘轨道车爬上来,都被常东和黄薇击杀,然而一批比一批间隔时间短,尚小慧和张进化不得不提前结束修炼,还好两人都已经回复到巅峰时期的八成,应该不成问题。
三十分钟后。
“呸!史南公司到底制造了多少鬼东西?怎么杀都杀不尽?”
一张烈焰符裹住两头犬型魔兽,张进化顺手再往怀里探时才发现他的攻击符箓已经去了大半,而地底却仍遥不可及。
从休整处往下不到一百米,三二一团就碰上一群攀爬上来的猴头兽人,一波又一波,往往才刚杀完,往下走不到10米,又撞见没头没脑直冲上来的魔兽,就这样杀杀停停,停停杀杀,四人似乎陷入永无休止的围攻中,还好通道的坡度陡峭,他们居高临下占了地利之便,所以应付起来还不算太难受。
“这些应该都是失败的实验体,拿来当炮灰,只是不知道背后主使者是谁?”尚小慧一手火系术法随手捻来,即便是没有意识的兽人、魔兽也少有不怕火的。
“给我死来!”辣妹子一百零八根阴魔针大杀四方,不管是兽人、魔兽只要一碰到立马诡异地萎顿倒地。
四人中最忙的还属常东,他根本不靠任何术法只以一身蛮力对应,不避不让,所以被其它三人吓着的兽人魔兽都赶着上他这边,只见他一手一个抓起来一吸一抡,就跟吃辣炒田螺似的,把当中的魔气吸得干干净净,等于在吃大补丸,所以越打越有精神,越打越来劲,身上魔气弥漫,魔焰滔天,到最后甚至占据大半通道,连其它三人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东子这是……豁出去了!”张进化没地方可以施展手脚,干脆退到他身后吶吶道。
尚小慧见状也随之撒手后退:“他的情绪不太对,也许是打疯了吧!”
黄薇虽然也能吞噬魔气,不过她却对这种“吸星大法”般增加修为的方式不太感兴趣,所以只靠在常东身旁,料理一些漏网的杂鱼,练练阴魔针的准度而已。
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常东大开大合,杀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把最后一波悍不畏死,如海潮般前扑后继的狼头兽人一一打发掉后,身前突然一空。
原来后续再也没有兽人魔兽了,更令人惊喜的是看来无边无际的通道似乎到了尾端,尽头处一片幽暗,四人慢慢地往下走了十来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出现在他们脚下。
四人眨巴眨巴眼,让眼睛习惯空间变化,待看清楚身前的一切后,顿时心一澟,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
(白天被客户操得跟孙子似的,天天在工厂里整到深夜,只能提早起床码上一章,请诸位书友谅解。)
“嘶!”
四人连续抽了几口凉气,无法以言语形容内心的震憾,惊讶程度爆表。
展开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洞穴,由于通道出口就在洞穴中间,铁轨还一直往下延伸到很远,放眼望去一览无遗,他们四人看得清清楚楚。
洞穴高度至少在300米以上,最宽处絶对超过2仟米,深恐怕达5仟米以上,整个洞穴略呈葫芦形,前后宽中间略窄,把洞穴分成两部分,通道出口就是葫芦嘴,不过跟在天朝常见的喀斯特地型石灰岩洞或是天坑溶洞完全不同,这个地穴并没有石钟乳、石笋之类的玩意,四周都是岩壁,这么巨大的空间居然连一根柱子也没有。
初初一看,常东他们还以为是人工开凿,不过再仔细打量,天顶上的岩壁却看不到任何人为施工痕迹,证明这个地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确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地洞前半部就像山城的城北天街购物广场一样,各式各样奇型怪状的建筑分散罗立,大抵所有工作人员要不是逃回地面就是已经遇难,所以一个人都看不到;后半部则是一座回字型的超大厂房,从这里看去,似乎有幢幢人影集中在回字中间的方形空地上。
地洞虽大,建筑再奇怪也不足以憾动常东和小伙伴们的心神,让他们愕然无语的是洞穴后半部离地面大约百米的高空中──那只诡异的大眼睛。
黄薇和尚小慧、张进化三人都不得不承认“大眼睛”这样抽象的形容还真传神,是眼睛没错,不过是只张开一线的眯眯眼。
远远望去,一道约百米长的灰黑色裂缝突兀地横亘半空,两头尖,中间微厚,最厚处不过6、7米左右,正中间是一个巨大黑色旋涡,一丝丝黑雾不停向四方散播,看起来就如一颗黑瞳仁般,所以说像只眼睛。
不过那丝丝黑雾不住翻滚游移,而那如同黑瞳般旋涡转动个不停,整个大眼睛好像活过来般,难怪第一批逃难的人会说眼睛睁开了。
“东子,你看那旋涡里是不是有东西?”黄薇手搭着眼远眺,眯眼看了半天,总觉得那黑瞳里有几点淡淡的白斑,不过距离太远了,无法确定。
等了一会却没听到常东的回应,辣妺子觉得奇怪,一偏过头立马吓了一大跳,常东的脸色阴沈不定,牙咬得死紧,两颊肌肉还不停抖动,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双眼瞳孔似乎也变成黑色旋涡,与那半空中的大眼睛相呼应。
“东子?”黄薇推了他一把,常东浑身一抖眨了眨眼,瞳孔瞬间回复正常,慢慢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感觉那大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黄薇愣了愣,回头看向身后的尚小慧和张进化,两人对常东的反应也是惊讶万分,尚小慧推推黄薇让她继续往下问。
黄薇迟疑了一下问道:“是在呼唤你吗?”
常东似乎仍然沈浸在那种异样的感觉中,视线不离那只大眼睛,只回道:“不是,不是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过我一定要搞清楚。”
黄薇本来就没啥主见,说到这里又回头眨眨眼,询问尚小慧和张进化的意见,才刚看到空间裂缝,常东的表现就如此失常,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尚小慧和张进化交换眼神后,上前一步走到常东身边问道:“东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让我们为你分忧,闷在心里不是办法。”
常东愣了愣,随即看看左右两位美女,失笑道:“你们俩误会了,我没有事,只是身为魔修,修为又比你们高一点,对魔界的感觉特别灵敏罢了,说起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事实上我并不觉得亲切或是贴近,反而跟你们一样对那边传来的气息十分厌恶。”
黄薇也点点头道:“嗯,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洞穴里魔气如此浓郁,可我却不觉得属于这里。”
尚小慧笑道:“你本来就属于人界,跟魔界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不属于这里,难道你想搬到魔界去吗?”
“我才不要咧,魔界又没有逛街的地方,多无聊。”辣妹子死命摇头,坚决表示不愿去魔界。
众人莞尔,不愧是有街必逛团团长,不去魔界的理由居然是没地方逛街。
常东自然知道小伙伴们是有意逗他开心,微微笑道:“你们别担心,我可是百分之百的人类,不是什么魔界王子失落在人界的后裔,对魔界一点好感也没有,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那道空间裂缝封印起来。”
见他表情十分坚定,其它三人暗地里松了口气,没错,刚才有一度他们真以为常东是某位魔界大人物遗落在人界的血脉,所以才会对空间裂缝对面的魔界产生感应。
“啧!麻烦来了。”一直注意着远方的张进化指着大眼睛底下的回字型厂房道:“你们看,那些兽人大概发现咱们了,开始往这头跑来。”
其它三人一惊,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原本集中在回字型厂房中间空地上的人影开始散开来,其中一部分沿着铁轨旁的小道向这边奔来,目标很明显就是他们。
“不忙着下去,咱们还是占着地利比较好,以免陷入重围中。”
尚小慧瞅瞅左右,现在他们所在的通道出口比地面高上近百米,铺设铁轨的坡道贴着岩壁一路蜿蜒下去,一边是岩壁,一边是呈垂直的断崖,正是易守难攻的地形,等在这里守株待兔,比一路杀下去要容易得多。
其它人也点点头,地方就这么点大,同先前一样,常东一个人顶在前面就够了,最多辣妹子隠在旁边帮他补补刀,两位灵修大可趁机休整一番。
等那些人影慢慢接近,看清楚来人面目后,四人脸却一致沈了下来,这伙大概近百人竟然全是人类,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兽类特征,但是以他们奔驰的速度和灵巧来看却又不亚于先前遇上的兽人。
“神选战士!”黄薇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他们就是神选战士?”张进化大吃一惊,他加入常东和黄薇的组合稍晚,并没有遇上在虔州的大战,只是听常东他们聊起神选战士而已,没想到外表竟然跟普通人完全一样。
尚小慧一张俏脸更是冷如冰霜:“人奸!”
“没错!”常东也冷冷地俯视那帮人:“面对自己的同类被追杀而无动于衷,这些人,不,他们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小慧的‘人奸’两字用得极好。”
自打在通道里遇上追杀人类的兽人和魔兽后,四人都以为地底下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活着,没想到这些所谓的“神选战士”竟然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选边站,投靠了“对方”!
虽然这个“对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何方人物,不过总归跟魔界有关,对人类具有相当的恶意,敢助纣为虐的当然是人奸。
这帮人来到坡底下停住,商量了一会,派了三个人双手高举慢慢走上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常东他们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冷眼瞅着他们来到身前十米才停下来。
三人都是青一色金发碧眼的年轻白人,中间的这位看了常东四人一眼,面露微笑道:“常东,我是詹姆斯,柯特,我代表神邀请你加入我们。”
;
(预计星期五回去,星期六回复正常更新。)
“神?”
常东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家伙脑洞开得未免也太大了,把魔鬼当神祟拜,尼玛,这得差上十万八千里,真闹大笑话了。
而他身后的黄薇、尚小慧和张进化则是面面相觑,最后忍浚不住还是笑出声来,差点岔了气。
眼前这三位金发碧眼小帅哥明显不悦,眼若饥鹰,怒目相视,不过还是硬忍住气,由詹姆斯道:“常,我们双方都知道,神已经挑中了我们,你就是我们的同路人,现在神即将降世,我们就是衪神圣的尖兵,忠诚的护卫,就是衪的天使,要把衪降世的好消息传遍世人。”
常东再次眨巴眨巴眼,我靠,还一套一套有模有样的,不过听起来有点耳熟,该不会把人家基督教那一套都全盘搬过来?
他忍不住挑了一句:“神在那里?你们怎么知道有神?搞不好是魔鬼也说不定。”
大抵是觉得常东亵渎了他的神,詹姆斯脸上先是不豫,后来还是做了几个深呼吸,硬生生忍了下来回答道:“神就在那里,你不是亲眼目睹也感觉到了吗?如果不是神,谁能赐予我们这种普通人特殊能力?常,你不要否认了。”边说着边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的脸上出现陶醉不已的神情。
话刚落,他右手边的帅哥非常诚恳地接着道:“常,神已经降下旨意,要将神的意志推广到全世界,我们就是衪的先锋,而你就是神选定的队长,你将带领我们把神的光辉布满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嗤!”常东听不下去了:“谁跟你们说那道空间裂缝后的就是神?无知!那后面连接的是魔界,污染你们心灵的是魔鬼,不懂吗?你们取得特殊的能力就是伊甸园里夏娃手上的禁果。”
“闭嘴,不得亵渎神!”詹姆斯变脸了,双手高举怒斥道:“基督和上帝都是假货,圣经是基督教用来洗脑的伪作,这几千年来谁看过他们降世?只有我们的神是独一无二的真神,他的荣光无比伟大,他的神格远远高于那些伪神。”
后面那三个天朝人听到常东居然用基督教圣经中的故事来教训米国人,而对面老米反过来说基督教是假冒伪劣产品,更是笑到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
“无礼!”左手边那一直没说话的帅哥终于忍不住了,手一抬,一道青色闪电从他指尖射出,瞬间越过常东直扑黄薇3人。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连常东都措手不及让那抹闪电溜过,站得最前面的黄薇正在捧腹大笑,一个不注意莫名其妙挨了一击,她的真魔身当然无碍,不过一头半长不短的秀发被电得根根竖立,跟个疯婆子似的。
辣妺子愣住了,笑容凝结在脸上,她伸手摸摸自己一头怒发冲冠,脸上顿时风云变色:“你死定了,我发誓你们都死定了!”念头一动,10根阴魔针排山倒海般瞬间笼罩住三人。
不过就在她动手的同一时间,对面那三个小鲜肉帅哥嗤嗤一笑,三人身后居然同时伸出一对薄如蝉翼般的翅膀,轻轻一扇就从原地飞起,让过了黄薇的阴魔针,一直飞到十来米高度才停住。
三人一脸傲然垂下头俯视着常东四人,那眼神无比轻蔑,詹姆斯桀笑道:“我说过,我们是神的尖兵,我们就是天使。”
天使?天使长成这样吗?咋愈看愈像苍蝇咧?四人面面相觑心想。
“东子!”辣妺子那时候吃过这种亏,双手插腰仰脸看向半空的苍蝇天使,气得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死忍着不流下来。
常东转过身轻轻搂了搂她让她等着,再回过头来时已经一脸狰狞:“天使?我记得天使身后应该是羽翼才对,三只苍蝇也配称作天使?下来吧!”说罢,伸手往虚空一抓。
那3个不知死活的苍蝇天使犹在傲视众人,享受高高在上的快感,没想到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刹眼间紧紧束缚住他们还不停往下扯,三人大吃一惊,一对翅膀拼命扇动,然而不管那两片蝉翼再怎么挣扎也丝毫不减坠落的速度,没多久又落到原地。
挣扎了老久还是徒劳无功,詹姆斯知道自己差得太远了,竟然厉声道:“放开我们!常东,我们的兄弟已经遍布各国,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多强大,没有人能阻止神的意志,没有人!放弃吧,只要你跪倒在神的膝下承认自己的错误,神会原谅你的”
“白痴!”翻了翻白眼,不管胆裂魂飞,犹在拼命挣扎的三人,常东回过头对黄薇轻道:“喏,给你抓来了。”
“谢啦!”辣妹子大喜过望,在三个苍蝇天使惊惧的目光中,那10根阴魔针穿来复去一遍又一遍招呼客人,三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瞬间就成了千疮百孔的漏筛子,搞得尚小慧都不忍目睹,推了闺蜜一把后,黄薇才放开他们。
“他们杀了詹敏斯,杀了他们。”
坡道底下的众人终于发现同伙被杀了,这下激起公愤,上百人瞬间演化成各种野兽怒向坡道顶端奔来,另一部分异能者则是躲在他们身后各自施展异能,火光水花雷鸣电闪,又是重力束缚,又是精神冲激,毒气幻术,百家争鸣。
黄薇三人也跃跃欲试,不过常小魔伸手拦住他们:“别看这些人能演化,其实比真正的兽人和魔兽差上许多,什么狗屁神的尖兵,我…..”
“呸!”
这个“呸”字却是用上十成十的震魂术,刚刚努力爬坡才来到二十来米附近的七八个前锋顿时如同遭到铁锤迎面重击,身形骤然一顿大口喷血向后抛飞,跟在后面的几十个家伙要不七孔流血,要不抱着脑袋就往下滚去,如同保龄球瓶般咚咚咚倒了一地,距离稍远的异能者则是个个抱头蹲地,哀鸿遍野。
“走吧!”常东毫不客气,一个一个抓起来吞噬完他们身上的魔气,这些人已经被彻底洗脑,如果放任他们絶对会成为祸害。
看他大步走下去,那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浓郁如墨色的魔气在他周边不停翻滚腾越,黄薇没啥感觉直接跟在身后,张进化则是看了尚小慧一眼,伸手入怀,似乎要掏出什么似的,不过尚小慧立马阻止了他。
看着已经走下去20来米的两人,她低声道:“别!东子的神智未丧,不要那么快下定论!”
张进化盯着常东,久久才叹了口气又把手缩回来。
“走吧!”
当四人踏上地面时,这帮人奸已经从这世间消失,不过刚才光顾着应付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洞穴地面升起一层厚重的黑雾,洞穴前半部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在黑雾中若隠若现,仿佛活物,甚是诡异。
尚小慧和张进化满嘴苦涩,似乎受到灵气的诱引,精纯的魔气把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就算加上两层隔絶符,仍然能感受到体内灵气的畏缩迟滞,神识更是直接藏回识海,不敢离体,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仍然打死不退,咬着牙跟上前面那两位越深入越神清气爽的小魔头。
“嘿!你们看那大眼睛!”黄薇无意间抬头一看,竟然发现了异状。
“啥?”尚小慧顺着往上瞧,只一眼就看出她的惊讶之处:“咦?那大眼睛好像一直颤抖?”
张进化仔细分辨了一下:“嗯,我觉得那道空间裂缝比半个钟头又张开了些许。”
才说到这里,那颗大眼睛猛然一睁,空间裂缝瞬间又大了不少,中间最厚的部分看起来已经近10米。
蓦地一股强悍无比的魔气波动从大眼睛向外扩散开来,瞬间来到四人跟前,他们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吹得直接向后抛飞,除了常东还能控制自己的身形外,其它三人都免不了在地上连滚了七八滚,才灰头土脸重新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四人对望无语,都觉得有些蛋疼了。
;
(今天下午总算能回家了,明天正常更新。)
蛋疼归蛋疼,四人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到洞穴后半部去,他们可没忘记当初过来的主要目的──寻找常东的两个弟妺常南和常鳯。
根据搜魂所得,洞穴前半部这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正是史南公司研究所本部,位于圣地亚哥核电厂边那处研究所只不过是对外公开的分部而已,絶大部分的实验都在这里完成,也就是说如果常家两兄妹被带过来,最有可能找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而先前与兽人和魔兽间的战斗,之所以常东坚持要站在第一线,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分辨其中有没有他弟妹的存在,然而很幸运亦或是很不幸的他一直没有发现自家弟妹的身影。
说幸运是他弟妹不在这些兽人中,说不幸是因为根据那白人领导的记忆,没有成功的实验体都已经被销毁了,他现在只能祈求因为时间不足,两个弟妹还没来得及被改造,或许还被拘在研究所的某一处。
“小慧,老张你们帮我们把风,我和小薇进去搜!”
“嗯,你们小心点。”尚小慧也不多说,洞穴里的魔气越来越浓,她和张进化连呆在原地都有窒息的感觉,更别说身体里的灵气储存也不多,跟着进去也是帮倒忙,倒不如抓紧时间回复体内的灵气才对。
常东和黄薇从最近的两栋建筑开始搜起,这两栋建筑都十分高大,尤其是大门足足有5米高米左右宽度,两人如同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都不明白这么巨大的门是为了什么,直到进去里面才发现这两栋建筑都是研究魔兽,巨大的门也许是为了搬运实验用动物所需。
既然是研究魔兽,常家两兄妺肯定不会在这里,常东和黄薇也就粗略走过,不过关押动物的许多兽栏都空空如也,坚实的钢栅硬是被撞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而研究室的走道上、研究室的墙上地下到处都是血渍,还有部分人类遗骸骨头散落,可以想见先前惨剧发生时许多研究人员恐怕都没有预料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三栋和第四栋建筑都有一个约十层楼高的大圆顶,外表看起来很像天朝的体育馆,进去以后才发现第一个圆顶里全是人工攀岩壁之类的各种锻炼场,想来应该是为了测验兽人的身体状况,而第二圆顶里则是一个超大玻璃水槽,常东猜测是用来测试能在水里活动的水生兽人之用,当然现在两栋建筑里面什么都没有了,留下来的仍然是惨不忍睹的血渍处处。
最终他们还是找到应该是关押实验人体的房间,里头是一张张铁架单人床,许多张床上的毛毯床单仍然凌乱不堪,看来就像主人才刚起床离去,晚上还会回来睡觉一样。
常东脸若寒冰立在大房间正中央,眼前仿佛出现常南和常鳯兄妹俩畏畏缩缩抱在一起哭泣的影像,黄薇默默地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轻轻把脸贴在背上,这时再多的词语都无法解开常东心里的结,她也只能以这样的动作表示无论什么时候都跟他站在一起。
摸摸辣妹子环抱在他肚子前的玉手,常东轻声道:“没事,我不要紧,来之前也早有预感了,只不过眼见为凭,总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两人无声地走出去,迈向最后一栋看起来最正常的“ㄇ”字形三层楼建筑。
进来里面,两人立马知道找对地头了。巨大的计算机中心和数十间各式各样的实验室,在在说明这里才是研究所的核心所在,想要找到常南和常鳯的去向,这里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不过这时得把懂技术的鲜肉张招来帮忙。
张进化进到计算机中心,立马在一台屏幕前坐下来,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噼哩叭啦快速敲打起来。
“老张,怎么样?能找到吗?”
“去去去,别烦我,给我一点时间。”张进化盯着屏幕头也不回道。
碰了一鼻子灰的常小魔只好跟黄薇、尚小慧在附近晃荡,消磨时间。
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瞅着那只巨大的眼睛,三人竟然都感觉到那大眼睛正在瞪视自己,不禁骇然,尚小慧把视线移开闷了一会才道:“东子,你……打算怎么办?有把握吗?”
常东紧抿着嘴摇摇头,良久才答道:“没把握,事实上你和老张比我更懂才是,你们都没把握了,更何况是我?不过,现在你们都已经亲眼目睹,那玩意如果不能及时不封印起来,咱们人类大概玩完了。”
“身为魔修,我比你们感受更深,我可以感觉到那空间裂缝后头,有一只庞然巨物正想尽办法要撕开空间,它已经不再满足于透过缝隙泄漏点魔气来控制人类,这回,它要亲身踏足在这个世界上。”
“这家伙不仅恶意满满,修为更在我之上不知多少倍,在它还没撕开空间进来前咱们还有机会阻止它,否则一旦让它降世,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我也无济于事,何况咱们天朝有一千个筑基修士吗?”
这下轮到尚小慧摇头了:“撕裂空间没有元婴期修为根本办不到,据说武当派还有一位近千岁的金丹期太上长老,不过他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出现在人世,也不知道是驾鹤西归或是在某个深渊大泽闭关。现在已知其它宗派世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大圆满的假丹修士,再怎么说终究还是筑基期,全天朝算算加总起来连一百个筑基期修士都凑不满,如你所说,就算全上也无济于事。”
“所以结论很简单,不管有没有把握,咱们都得上就是,早说嘛。”黄薇一刀切做了个总结。
常、尚两人相对一笑,辣妹子说的对,既然说什么也得上,那还管有没有把握,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就在这时,机算机中心里的鲜肉张突然大叫一声:“东子!”
常东二话不说掠进机算机中心,二女也紧跟在后头。
人还没到,话已经从外头传进去:“怎么?老张,你找到了吗?”
计算机中心里,张进化已经起身站在旁边,他脸上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表情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常东的心一沈,难道自己这趟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米国完全是白费功夫?
见到三人走近,张进化指着屏幕不发一语。
屏幕上出现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底下是他们的名字,最触目惊心的是跨越照片的红色大叉,上面还有批注──“销毁”。
这么明显的说明就连黄薇和尚小慧都能了解,常东的脸一白,虽然早已有预感,但是亲眼看到结果,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张进化在旁边解释道:“档案里说,两个孩子都没有接受实验,他们在来米国的船上得了传染病,船上药物不足,没撑过去……诶!还好没受多少罪。”
这……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不过鲜肉张说得没错,总比变成兽人后被自己的大哥亲手杀掉好得多。
“东子,节哀。”尚小慧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尽力安慰他。
“东子!”黄薇牵着常东的手,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冷。
突然间,常东爆发了,长啸一声,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黄薇和尚小慧、张进化脸色大变:“追!”
;
(今天起恢复正常更新。)
“老张,左边两个过来了!”
“小慧,小心上面!”
尚小慧和张进化背靠着岩壁,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彼此配合无间,勉强应付完第一波攻击,不过面对着前扑后继数不尽的兽人和变异人,两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方才常东情绪失控冲出来后,他们和黄薇虽然立马追出来,却只看到常东的背影没入洞穴后半部的回型建筑中,三人毫不犹豫立马也随之越过分隔洞穴前后的栅栏,没想到才刚落地就立马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黄薇倒还是有攻有守一直往前,两名灵修就只有挨打的份,不得不边打边退,直到背靠岩壁才穏住颓势。
最主要还是这回他们的敌人完全不同,里头具有兽类特征的兽人占九成数量,但并不像先前他们碰到的同类一样无脑只会横冲直冲,而是意识清楚和具有一定的智慧,不仅能配合群攻,进退的时机也抓得十分准确,尤其是其中的蜥蜴人行走如飞,复又力大无穷,偏生还喜欢偷袭,可以说让两人吃尽了苦头。
不过最麻烦的还是只占极小部分的变异人。
这些人的外表与常人无异,但是身体的肌肉骨骼已经发生变异,张进化刚才就因为一时疏忽,被一个两臂如同橡皮般可以自由伸缩缠绕的家伙缠上而无法移动,不得不凭着他的紫气护身罩硬扛另一个双手化为骨刀的家伙连续剌击,还好就在护身气罩被击破之际尚小慧赶来救援,要是再晚上一秒鲜肉张可就三刀六洞,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慧你的护身玉符……”又应付过两个鹰爪人的扑击后,张进化眼角不经意一瞥,发现尚小慧的护身光罩震荡得非常厉害,禁不住叫出声来。
“没事,护身玉符的法力即将耗尽而已。”尚小慧瞬发一记“火舞”,不过拿手的火系术法在魔雾迷漫中范围小得可怜,只能把左手边四名龇牙咧嘴的变异人逼退,她仍然目不转睛盯着右手边虎视耽耽的蜥蜴人,语气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毫不在乎。
不过张进化却知道她身上就只有一只青城筑基期太上长老制作的护身玉符,如果法力耗尽,她就只能凭自己灵力撑起护罩,届时又要攻击又要护身,蜡蠋两头烧的结果就是提早灵力耗尽,只能任人宰割。
暗中摸摸怀中的符袋,他细数一下自家的护身符后暗自骇然,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护身符只剩3张,只怕尚小慧的护身玉符法力未尽,他自己就已经无符可用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却面临上百只兽人和变异人的围攻,最糟的是他们已经被堵在岩壁上一个小凹槽内,代表退路已断,除非黄薇或是常东立马赶回来搭救,否则两人的下场不言可知。
想来想去张进化就是无计可施,注意力不集中的结果差点被三只蜥蜴人偷袭成功,又是亏得尚小慧来救,不过她身上的护身光罩连受了两回重击,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尚小慧干脆和他背靠背,把张进化也纳入护身玉符的光罩中,张进化直接在光罩外再拍上一张护身符,企图暂缓护身玉符法力耗尽的时间。
“老张,没用的。”尚小慧很冷静地从胸口掏出玉符,抓住空档低头一瞥只见玉符上裂纹遍布,她叹了口气道:“最多再三击就将玉碎,你我但尽人事,各凭天命吧!”
张进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想到两人活在世上的时间不多了,他心口一热大声说出:“小慧,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你知道我对你……”
“老张,不要再说了!”尚小慧一口截断他的话:“谢谢你,我也感觉得到你的心意,不过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张进化一愣,心想老子都要死了,你还不让我把话说完就拒絶,这心也太狠了吧!
牙一咬探手入怀又一纸冰封符射出,顿时将两只全身虎斑纹的虎人冻住,其它兽人则是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仍然不甘心嘶吼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年纪比你大十多岁?”
尚小慧先是一记“火龙”击在被冰冻的虎人身上,把这两只倒霉的虎人炸得粉身碎骨,跟着两手连挥,五行术法不断连发,竟然打出一波声势。
今天她已是超常发挥,不管是木藤术、水箭术、火龙术、还是金剑术,这些平日里仍须念咒持印的基本术法,在战斗中居然都在无意间达到瞬发的境界,要是平常时候她肯定高兴死了,但是现在只不过能让她节省点灵力而已,不过就这么一点喜悦也被张进化的真心话扫得一干二净。
她本来无意多做解释,但听到张进化嘶心裂肺的吼声,心里暗叹了口气,决定让他彻底死心:“老张,咱们都是修士,以至少一百五十岁的年龄来说,十多岁并不是差距,你比我师兄们都年轻得多,咱们仍然是同辈,所以年龄不是问题。”
张进化呆呆地问道:“那什么才是问题?”
见两人的术法合击生效,合围的兽人和变异人不住后退把包围圈拉大了许多,暂时停止攻击,尚小慧喘了口气,手握灵石不停回复灵气。
“老张,你知道吗,我父亲本来应该是尚家这一代家主,他年轻时的长像丝毫不输给你,是当时锦城市有名的大帅哥,修炼资质也不下于我,当年上一代青城掌门曾经把他列为内门秘传种子,对他多加栽培……”
尚小慧说到她父亲时毫无任何感情,张进化正觉得奇怪,又听她继续说:
“呵呵,可惜他却是风流大帅哥,日日沈迷于女色中对修炼完全无感,一生经历的女人无数,我的母亲不过是他诸多露水姻缘之一,而他的修为也因此停滞在炼气五层后数十年毫无寸进,当年的天才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尚家也因为他出现了断层,逼得我爷爷到了这般大岁数仍然在操烦家务。”
“自我懂事开始就没见过他的面,却只见到母亲每天倚门眺望暗自垂泪,尚家一日日衰败,所以我发誓一定要重振尚家,五年前我就决定我的择偶条件只有两个……第一个条件是修为一定要胜过我!”
张进化一听脸色瞬间发白,他现在不过是炼气初期的小修士,尚小慧却是已经堂堂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整整差了四个境界,虽然他的资质不会输她太多,但是他在努力尚小慧也没落下,想要追上她诚属天方夜谭。
尚小慧却不管他的心思,兽人们看他们没有后续动作又慢慢围拢上来,能平下心来说话的时间不多了:“第二个条件是……我的男人只能是普通长像,絶对不能长得太帅,像你这样的超级大帅哥……呵呵,老张,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想暴打你一顿。”
听到这个条件,张进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心中仿佛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人长得帅也有错?你自家老爹是不顾家庭的风流大帅哥,我可不是啊,难道我还得去棒子国整容?
听过长得丑想整得养眼一点,可从没听过长得太帅要往丑里整的。
这是什么狗屁条件,既要和你同辈,还得长像普通,修为更得胜过你,这可能吗?我看这只不过你故意拒絶我的说法而已,张进化忿恨不平心道。
等等……他脑子灵光忽现──修为高长像又普通,的确有这个人存在,而且还在他们身边而已。
“小慧,你不会是喜欢上东子吧!”
;
就在一怒之间,常东一直迟滞不前的身法修为居然突破了,下意识地一闪身直接跨过近3里的距离飞入回字型建筑内,就算擅长身法的妙妙在这里也要瞠呼其后,而埋伏在来路上的兽人和变异人等则根本没有发现常东的踪影,所以精心设计的埋伏就给追在后头的黄薇三人生受了。
“咦?”
“嗯?”
身影在回字形建筑中间的正方形空地上空显现,空地上的几十人若有所感同时回过身来,两方各自发出一声惊呼。
地面上的人惊呼自然是因为常东的凭空出现,常东的惊呼却是因为他看到一些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诺大的正方形广场地面画上一个巨大的红色五芒星,正中央的五边形站着七行七列共计四十九人,穿着奇异的深黑色制服排列得整整齐齐,队伍的正前方是个穿着同式制服的光头白人,不,再仔细一看这五十人全都是白得不能再白的白人,尤其大部分人还都是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让常东立马联想到先前的三名苍蝇天使。
出现这队人还不奇怪,奇怪的是常东第一眼看到他们时,这些人正齐齐把右手向斜上方伸直,似乎行礼或是进行某种仪式。
更诡异的是五芒星的五个尖角分别竖立着一只诡异图形的旗帜,图样像是佛教“卍”字反过来再斜放45度,模样很是面熟,常东想了一会又从这伙人的怪异行礼方式得到灵感,才终于想起来:“纳*粹!这是新纳*粹党。”
这也难怪常东想不起来,毕竟二战终结都已经过去几十年,又早在他出生前,一时之间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新纳*粹主义或称新法西斯,是二战后某些意图复辟纳*粹和法西斯的政治和社会运动,从事运动的人称之为“新纳*粹党人”,以希特勒的继承人自居,欲图延续其纳*粹使命,支持纳*粹主义、反犹太主义、极端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等,引起许多国家的观切。
据常东在军事论坛上看到的片段讯息,新纳*粹党在米国似乎是与米国著名的种族主义组织“三K党”同流同污,奇葩的是米国政府居然承认他们的政治权利,以致于“新纳*粹党”在米国还挺有市场的,得到不少年轻人和白人种族主义者支持。
看到这帮新纳*粹党,常东整个人豁然开朗,一瞬间想通了许多疑问,为啥这帮人喜欢用东亚人做实验?又为什么米国军方和政府对常东他们侵入育加山基地视若无睹?──全因这个基地和其背后财团根本是属于新纳*粹势力。
这些新纳*粹党和三K党徒自然是白人至上主义,除了白人之外的所有人种都是次等人,甚至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人,挑选亚洲人、黑人作为实验体对他们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再者米国政界和军方的犹太势力相当庞大,犹太人对纳*粹可是恨之入骨,更别说这帮人表明反犹太,所以或许明面上对新纳*粹党人无可奈何,但对新纳*粹势力属下的育加山基地暗地里采取袖手旁观看好戏的态度就可以理解,想毁灭他们都来不及,那有可能帮忙?不趁机打落水狗就算有国家意识了。
况且常东还在网上看过二战时期纳*粹曾经进行人兽混合实验的记载,这帮人倒是忠诚地承继纳*粹遗志啊!
不过就这一阵子意外,倒让他暂时忘记了因为常南和常鳯早逝而起的躁动,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
常东俯视着他们,这帮人一个姿势抬头仰视他,你瞪我我瞪你,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那为首的光头白人才面无表情对着他大声道:“常,你终于来了,归队吧!”
“啥?”常东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归队?归那门子队?”
那光头白人立马眉头紧皱:“神的旨意你没收到吗?要不是神挑中你,我们的队伍怎么可能出现黄皮猴子?”
听他光明正大说“黄皮猴子”,行列里的新纳*粹党徒人人大声嘲笑:
“对!我们才不要黄皮猴子当队长。”
“我看到他就想吐!”
“这些黄皮猴子都应该架到烤肉架上烤!”
“……”
“闭嘴!”光头白人回头一声怒吼,所有人立马笔直立正目视前方动也不动,光头赞许地点点头又仰头把目光移回常东身上,这回连常东的姓都省略了:“黄皮猴子,你不打算遵照神的旨意吗?”
“呸!神马狗屁神,滚!白猪!”常东呸了他一口,什么玩意?
“嘿!”两人距离至少20来米,这口唾沫说什么也不可能飘到那么远,可那光头却拿手往脸上抹了一遍,仿佛想抹去常东对他污辱般,瞪着常东许久才冷脸道:“黄皮猴子,你已经因为悔辱上官被开除了,我想神不会怪罪我的决定。”
常东既好笑又好气:“你又是谁?”
“我是神选指挥官莱恩将军!”说到这里莱恩仰头望向头上百米高的空间裂缝,满脸祟敬,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祝祷了一番才偏过头继续道:“你是神选中的先锋队队长,这些人都是你的队员,你原本应该带领他们攻无不克,恢复神的荣光才是,不过这个机会你自己放弃了。”
“噗哧!”这光头莱恩一脸正经地说明这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常东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灵光一闪,从光头指挥官的名字联想起一件事,又把记忆中在东京大田研号搜魂所得的某个画面调出来与眼前的光头佬一比对,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莱恩?你是不是研究所的莱恩副所长?”常东冷冷问道。
莱恩眉一挑:“没错,我兼任研究所副所长。”
“很好,真得很好。”常东出乎意料笑了,还笑得很开心:“很高兴能见到你,还以为你死到那里去了?莱恩,记得一对天朝兄妺叫常南和常鳯吗?”
“常南和常鳯?”光头莱恩显然是个一板一眼的人物,居然很认真地回想,可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完全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常东的脸如花开灿烂:“莱恩,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从东京大田研号接收了一批天朝人和安南人?其中是不是有一对半大孩子叫常南和常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外也是如此,看常东笑得如此开怀,莱恩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强忍着回忆过去,只可惜得到的答案仍然是:“我不记得有这两人,事实上我忙得很,无须也不可能有空去记得那些实验体叫什么名字。”
常东的笑容一收:“你不记得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依据研究所留下的档案,常南和常鳯在来米途中得了传染病死亡,而他们──是我的弟妹……”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话毕双手一推,一大篷魔火出现在他身前,然后瞬间炸开来笼罩住下方的所有人!
不过,这帮新纳*粹党的反应完全出乎常东意料之外,不仅没有任何慌张,反到好整以暇,连躲都没躲,人人直接张开双手将属于自己那部分魔火捞在手中,眨眼间便吸入体内。
看着常东惊讶的模样,莱恩狂笑道:“你和我们身上的神力都是神赐予的,如何能伤害到我们?”
其它人也随之哈哈大笑,许多人还要常东再来两下,太舒服了。
常东翻了翻白眼,彼此都是魔修,魔火无法奈何得了对方,但是精神力呢?想到此嘴巴一张又要重施故计,就在这时他脸色大变:“不好!”
嗖地一眨眼又从空中消失,徒留下满脸疑惑的新纳*粹党徒面面相觑。
;
“小慧,你不会是喜欢上东子吧?”张进化讶然道。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假辞色的尚小慧居然满脸通红,虽说久战之下道心渐渐动摇,但主要是隠藏在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一下子被张进化挑明开来,就连尚小慧也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她向来不说妄言,想了一下居然落落大方开口道:“也许吧!我自己也不太肯定。”
“肯定的。”张进化的话语里酸酸的:“平常我就感觉到你对东子有好感,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喜欢的地步,诶!也对,咱们这一代人里,大概只有他能符合你的条件了,不过,别忘了……东子,他可是已经有了小薇。”
说的也是,人长得普通算不上什么择偶条件,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路人级符合条件,最难的反而是修为要比尚小慧高的条件,她现在可是炼气七层中期修为,而张进化知道的修士里,凡是炼气七层以上就没有六十岁以下的,三十来岁年纪能够踏入炼气六层的,几乎都是各大门派的天之骄子,比她修为高的大概只有常东一个人。
要不是知道尚小慧向来不说妄言,他真会以为这个条件就是为了常东而设。
听他说到黄薇,尚小慧脸色一暗,随即又放开来了,顺手对着面前来袭的六只兽人就是一记十成十的“火舞”:“我知道东子和小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没打算涉入他们之中,不过喜欢就是喜欢,我也不能做违心之……小心头上!”
在重围中说心底话,两人都有从战场抽离的错觉,注意力很容易有了偏差,没想到十来只蜥蜴人竟然无声无息地爬上了岩壁,瞬间从他们俩头顶上直扑下来,待尚小慧发现时已经离他们头顶不到两米。
这时她刚未作保留发出一记火舞,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已经无力再作反应,只好让张进化自个儿应付,偏生他大吃一惊,手忙脚乱中忘了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竟然又拍了一张护身符上身,却没想凭他两层紫气罩加上尚小慧摇摇欲坠的护身光罩也不过是个鸡蛋壳,能受得住力大无穷的蜥蜴人连续攻击?
“诶!”尚小慧眼角微光一瞥,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停止调取身上仅存的灵力,预备接下这一轮如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糟了!”张进化一出手就叫了声糟,虽然判断再出手已经来不及,不过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那三层鸡蛋壳上,探手入怀随意抓了两纸符箓就要祭出。
“嗤嗤嗤!叭!”仅仅挨了六爪,两层紫气罩连同尚小慧的护身光罩一并破灭,七八只蜥蜴人伸出长舌,十余只爪子齐挥攻向完全没有防护的两人,距离近到都已经可以闻到由他们嘴里传来的阵阵腥味和口臭。
“完蛋操!”由于距离太近,他的符箓根本没有激发的空间,就被蜥蜴人等踩过,张进化目瞪口呆之余下意识地击出两拳尽尽心意,然后就只能等死。
果然他那两拳打在蜥蜴人的硬爪上,不但反弹回来还自己崩得生痛,而那蜥爪来势汹汹,完全未受阻碍,眼见着就要横过他的颈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尚小慧娇斥一声,右手一挥十来道水箭顺势喷出,左手一拉一带,硬生生将张进化往横拉了一尺,恰恰闪过蜥蜴人快如闪电的蜥爪。
“啊!”尚小慧痛叫一声,张进化是闪过了,但她收回手臂慢了一步,被蜥爪划开了一道6、7厘米长血淋淋的口子,简直痛彻心扉,而另两只蜥蜴人受到血腥味剌激反身过来又再度扑向她。
“小慧!”张进化双目尽赤,自己非但没能保护她,反倒拖累她代替自己受伤,想想早该一头撞死算了,还敢大言不惭追求她?
“拼了!”双手各抓出一把符箓纵身过去挡在蜥蜴人去路上,打算贴身激发符箓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他俩头上传来一声娇喝:“趴下!”
尚小慧和张进化一澟,立马知道是谁来了,毫不考虑直接趴在地上。
“吱吱吱!”无影无形无声无息的上百只阴魔针,抓准蜥蜴人贴在岩壁上无从躲避的时机,由上而下瞬间穿透它们的硬甲,尖叫声中十几只蜥蜴人身体一僵直接从岩壁上摔落下来,有一只还摔在张进化身上,压得他差点骨断筋折。
“哈哈哈!看你们这些臭虫跑那里去,敢撕老娘的衣服就要有去死的准备。”
随着蜥蜴人摔落,一身衣服被扯开了好几道口子的黄薇也跟着落下来,这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埋伏在岩壁更高处就等着这批蜥蜴入入壳,不过看她的模样肯定也吃了蜥蜴人的亏,难怪这么睚眦必报。
一手一个把人拉起来,同时又是上百只阴魔针对着赶上来想捡便宜的兽人而去,眨眼间又倒了一片,其它兽人吓得倒翻回去,不停嘶吼,就是不敢再靠近。
“哇!这么长的口子,等等,我先处理一下……”黄薇在尚小慧的伤口上一抹,把蜥蜴人爪子上遗留下的毒素吸干净:“其它的自己搞定啊,小三!”
“嘶!没事了,我自己来就好。”尚小慧疼得龇牙咧嘴,反手一招“灵光术”瞬间止血,伤口上的内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黄薇的称呼:“唉?小薇,你叫我什么?”
“小三啊!”黄薇双手大张作势向前扑,吓得几个蠢蠢欲动的变异人乖乖地退回去,才得意洋洋地回头眨眨眼:“我是大老婆,是原配,你不就是小三吗?”
被这女汉子给彻底打败了,尚小慧瞬间满脸通红,自然知道这死女人躲在岩壁上时听到她和张进化的谈话,一时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薇大剌剌地掐掐她的脸蛋,嘻嘻笑道:“怎么了?不喜欢小三啊?不行,我先认识东子的,大老婆是我,你只能当小三,放心,咱们俩这么好,我不会欺负你的,最多以后逛街时,你得跟在我后面半步,帮我提包付钱。”
尚小慧瞬间当机,张进化难以置信地看着黄薇,话都说不完整:“小薇……你……你不反对东子和小慧……可东子和你……”
黄薇反手一挥,两个偷偷摸近的变异人原地一个空翻摔落在地上不动,这等无影无形的杀人手段着实把附近的兽人吓坏了,连退了好几步把包围圈再度拉大。
辣妺子满意得点点头才又侧过头道:“不会,像东子这样英雄气概的男人,肯定有许多女人喜欢他,反正不管怎么样只有我才是大老婆……”边说着冷不防又伸出手指戳戳尚小慧急骤喘息的胸脯:“不过你们得悠着点,别在我眼前秀恩爱啊,要不然我可会生气,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草!这是什么三观?原配遇上小三不是应该撕*逼?”张进化一拍脑门,完全不能理解女汉子的思路。
尚小慧则是完全傻眼,自己的胸脯虽然伟大,但比起胸怀来说,跟辣妹子可是差上十万八千里,换位思考,要是她先认识常东,肯定不会跟任何人共享:“……”
三人在这头聊得兴高采烈,那头的兽人和变异人可火大了,他们这一方还有上百个人,对付两女一男竟然还屡攻不下,实在太丢脸,几个领头的对了对眼神,突然间一声尖啸为号发起总攻,所有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扑向三人。
面对近百兽人们突然发起扑天盖地的攻击,三个人瞬间惊呆了,黄薇的一百零八只阴魔针都不知道要对付那一边才好,喃喃道:“不公平!不公平!”
尚小慧和张进化则是脸色全白,苦笑一声就打算把最后的压箱底玩意全使出来,各安天命吧!
这时,眼尖的黄薇发现兽人们后面眨眼间出现一大团黑雾,似慢实快,直接把这帮非人家伙全部吞噬进去,立马兴奋地大叫:“东子回来了!”
;
当那团明显黑到发亮的魔气团把所有兽人和变异人全盘罩住后,基本上就没黄薇他们什么事了,只剩看戏的份。
事实上乌漆妈黑的,连戏都没得看,三人疗伤的疗伤,回气的回气,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也没耽搁多久时间,魔气团就缩回常东体内,留下满地干瘪的尸体。
“东子!”辣妹子欢天喜地迎上前去给了自家老公一个吻,环抱住他的手后回过头来对小三挑臖地一瞥,尚小慧为之气结。
被黄薇公然亲热的举动搞得有点晕乎,常东只以为她见到自己太高兴了,也没做他想:“你们都还好吧?小慧,你的手臂要不要紧?”
“我没事!”
看到尚小慧手臂受伤,常东就想上前关心一下,没想到尚小慧居然羞涩地往后缩了缩,而黄薇却有意无意使力拉住他,让他十分不解。
原配和小三斗气,失意人鲜肉张连嘴都懒得张开,百思不解的常东只好摸摸鼻子暂且先放在一旁。
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大眼睛”,无法保持平常心的尚小慧决定把话题引开,于是问道:“东子,你怎么折返回来,难道那栋回字建筑里没有人?”
常东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失笑道:“咋会没人?多的是人,不过挺诡异的。”说着边把在里头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黄薇没听过新纳*粹党,对这些奇葩还挺有兴趣的:“哈哈,那希特勒都死了几十年了,还有那么多粉丝,这老家伙在九泉下有知,应该可以偷笑了。”
张进化和尚小慧都听过新纳*粹主义并不觉得奇怪,倒是终于解开心头的疑问,同常东一样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虽然一样是被人当枪使,但总得使得有道理,不能不明不白的当个胡涂鬼。
然而尚小慧似乎对常东所说的红色五芒星起了兴趣:“东子,你说的红色五芒星是正五芒还是逆五芒?”看其它三人都一付茫然未解的样子,她稍加解释道:“如果是一个尖角朝上就是正五芒,反之如果是两个尖角朝上是逆五芒。”
常东回想了一下答道:“如果以那光头莱恩为主的话,应该是逆五芒星。”
尚小慧的脸色微变道:“是逆五芒星的话就是撒旦教的标志了,也就是信奉魔鬼,撒旦向来就是邪恶的化身,看来这帮人虽然口里称神,但是心知肚明咱们头上的大眼睛不是什么好货色,光明正大以倒五芒星迎接来自地狱的魔鬼。”
“不过是自我催眠罢了,魔就是魔,神就是神,不能混为一谈。”张进化淡淡地道。
觉得鲜肉张话里似乎意有所指,瞥了他平静的脸一眼后,常东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目光还是回到尚小慧身上:“小慧,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要封印空间裂缝,他们却摆出逆五芒星要迎接魔鬼,两相冲突,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术法可以勾通魔界或者加速魔头降临,咱们也无从问起,不如干脆把逆五芒星毁去,可以少一分担忧。”
其它三人点点头,既然目的相反,毁掉对方一分力量,就等于为自己添加一分助力,何乐而不为?
常东由她的话也想到另一件事,照理他一消失对方就应该追上来才对,可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对方的踪影,是不是那些新纳*粹党一定要守着逆五芒星?对方又打算干什么勾当?
越想越不对,常东把心里的疑问说给其它三人听,尚小慧对中外阵法多有研究,心里盘算了一下,脸色立马不对了。
“小慧,你想到什么?”
“嗯,我只是猜想,不过如果我没猜错,那根本不是红色五芒星,而是血色五芒星,那些红色线条都是以鲜血绘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从我们一进坑道开始,大眼睛就发生变异?为什么这些兽人明知不敌,仍然前扑后继,一批批送到咱们手上送死?为什么不干脆一股脑儿全上,就算咱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中脱身。”尚小慧虽然口里只说是猜想,不过看她满脸忧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也许是为了消磨咱们的灵力、魔力。”黄薇道。
“有点道理,但是既然能一次消灭咱们,又何必分批来反而让咱们逐一击破,有了翻盘的机会?”尚小慧反问道。
“对哦,我应该一开始就坚决把你隔开,结果一次次见面反而给了你机会。”黄薇咕咕哝哝,声音压得很低。
常东正在皱眉长思没有多注意,尚小慧却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掐了黄薇一把:“你作死了,再说我可不理你。”
“啊,原来就是我太作了,俗话说的好,不作不死啊!算了,是我的错,我认了可以吗?”黄薇翻翻白眼,又像从前一样抱住尚小慧的手臂。
尚小慧知道她心头的疙瘩终于去了,偷瞄了常东一眼,心里喜滋滋的,可想到从此就是小三的命,立马又瘪了回去。
常东回过神见两女都以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而鲜肉张的眼神却像一根根剌一样锐利,搞得他全身发寒,心想这三人倒底怎么了?难道魔气的影响真这么大?
“走吧!反正咱们要封印裂缝,有这些人在也是不便,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收拾干净,免生后患。”
常东卷起其它三人,再度回到回字形建筑的中间空地上空,莱恩和那四十九个新纳*粹党徒果然留在原地未动,感觉到他们回来后,全体又转过头来仰望他们。
尚小慧居高临下仔细观察了地面巨大的逆五芒星,再瞅瞅那七行七列四十九个人都站在逆五芒星中间的五边形之内,只有莱恩一个人站在五边形外面,心里更加肯定刚才的猜测,于是低声道:
“东子,这应该是举行黑弥撒的噬血五芒星阵,那四十九个人佷可能就是献祭的祭品,只有光头佬才是真正发动之人,等会一定要想办法先把他杀了,以絶后患,如果可能不妨挑一挑他们”
常东点点头,俯下身对着地面上的人道:“莱恩将军,你摆下噬血五芒星阵是要举行黑弥撒?是不是打算拿这些年轻人的鲜血献祭给魔王?”
他的声音虽轻,可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就有部分人色变,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还偷偷瞄了一下脚下的五芒星,不过却没有人提出质疑。
莱恩愀然变色,大声吼道:“闭嘴!”所有手下又是回过头立正肃立不敢动弹。
他抬起头饶有深意地望了常东一眼道:“常,你该归队了。”
“归队?”常东揶揄道:“莱恩,你莫非得了失心疯?刚刚才说的话都忘了?我已经被你开除了,不是吗?还是你的献祭就缺了一个人的血?想凑足五十个人,不妨你自己也站进五边形里怎么样?”
虽然背过身立正肃立,这些新纳*粹党徒的耳朵可没聋,再次听到常东提起献祭一事,大部分人心里都有些发毛,有个比较警醒的家伙开口道:“将军,让我们把这个不尊神的黄皮猴子打下来。”
“对,将军,我们不需要这个黄皮猴子,请求出列击杀他们!”
“将军!”
“将军!”
“闭嘴!”莱恩大吼一声,面对一群面有异色的年轻人,他的脸色缓和下来:“诸位,神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坚守仪式,不要分心,至于那几个异教徒,自然会有神裁。”
这话说的够空泛,摆明了不希望他们离开原地,年轻人们面面相觑,常东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别看他们还是一派狂热分子的模样,事实上只要再加把劲,他相信反水的人不会在少数。
“莱恩……”
才开口说了两个字,所有人突然感觉到空气倏地一震,一股威压从头顶上贯下,众人立马感觉到呼吸不顺,不约而同抬起头往上看。
那只大眼睛缓缓睁开了!
;
(家里又断网了,晚一点再发。)
“睁开了!”
张进化把头仰到极限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眼睛,颈子几乎要折了都不自知。
常东他们也都同意他的看法,因为就这么几分钟时间大眼睛中间最厚实部分居然超过10米,而中间那团魔气漩涡也跟着放大了不少,看起来已经像是半眯着眼,最可怕的是不像之前久久才撑开一些,现在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扩大。
不仅是他们被空间裂缝的变异惊得失神,地面上那些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新纳*粹士兵队伍也散了,个个惊惶失措,看着头顶上的神眼合不拢嘴,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
然而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只大眼睛吸引走,居然没有人发现光头莱恩张开双手仰面对着空间裂缝喃喃自语,脸上充满迷醉和祟拜的神情,似乎在迎接什么。
他一边念咒一边注意常东等人和自家手下的反应,直到咒语完成脸上才出现如释重负的神情,跟着诡异一笑把张开的双手往上一捧!
随着他的手势,一道道血色光芒从地面上的血色逆五芒星升起,直接射上天空,立马在大眼睛的魔力漩涡中映照出一个血色逆五芒星!
常东第一个发现不对,在五芒星光芒升起的一刹那间,直接卷起黄薇三人往后退出五芒星光芒范围外,还不忘对着下方的士兵们大喝一声:“快退!”
那些被包围在逆五芒星中的新纳*粹士兵不必他说也知道大事不妙,几个机灵点的立马返身往外跑,可没想到他们的身体一撞上五芒星光幕立马就倒弹回来,其它人见状也马上向外扑去,不过毫无例外都被光芒弹回,很显然他们是被困在五芒星里了。
“将军!”
“将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莱恩,你不怕神罚吗?”
“你想要干什么?放开我们!”
隔着光幕,这些年轻人对着莱恩怒吼哭泣哀求,可莱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哈哈大笑道:“召唤已经完成,献祭即将开始,我也无能为力,能够作为祭品献祭给伟大的魔王,你们应该要高兴才对,”
“献祭魔王?不是神?”
“天啊!”
“神啊,求您不要背弃我。”
事到如今,这些年轻士兵那能不知道是被莱恩坑了,十几个信仰太过虔诚的家伙抱着头跪在地上哭泣,似乎还不能接受他们信奉的神居然是魔鬼的事实,而其它人立马拔出配枪对着莱恩一阵乱轰,不过子弹一进入光幕中立马销融不见,直到把弹匣打光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东子,制止他!”尚小慧大叫道,她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没有让常东立马下杀手,反而让空间裂缝引开注意力,以致于让莱恩完成他的召唤仪式。
常东卷着他们绕了半圈来到莱恩跟前,四个人毫无保留立马下狠手,然而那五芒星光幕就像块超大海棉般,不论是术法或符箓一碰上去就被吸得干干净净,躲在光幕内的莱恩连根毛都没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黄皮猴子,没用的,黑弥撒仪式结束前就连核弹来也打不破光幕,别以为你们逃掉了,我主在上,你们没有机会。”
他才刚说完,张开的两手再度往上一托,比刚才还要强烈三分的五芒星光束再度击中那魔力漩涡,整个地穴顿时一晃,魔力漩涡一瞬间扩大了一倍,漩涡中心那几个白点更加清晰了,远远望去的确就像人的手指尖端一样。
突然间常东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完全凭直觉就立马降到地面,全身魔气形成一个强力漩涡把他们四人罩在中心。
“东子……”
黄薇话还没说完,常东大吼道:“小心!”
“心”字的尾音还飘荡在空中,一股巨力万钧的魔气流从空间裂缝中直接贯下,逆五芒星中的新纳*粹士兵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瞬间被压成一块块肉饼,全身血液被挤压而出,化成颗颗血珠飘浮起来逆势往上升,全部溶入空间裂缝中。
“啊!”黄薇和尚小慧大叫一声,心口像是瞬间被放上一块千钧巨石,难过到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两膝更是一软就直接跪在地上,修为最弱的张进化则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回字形建筑如同被投下一颗高爆弹,轰然向外炸开来,冲击波甚至远及地穴前半部的研究所,五栋建筑刹那间全部倒榻,不论是尸体、杂物或是放在铁轨上的轨道车直接被抛飞到十来米的空中才落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贯压下的魔气突然消失不见,常东他们才喘了口气,那空间裂缝中又传来一股吸力,不论是在地穴里或是通道中的尸体同时向上一振,全身血液被吸出体外,在空中连成一道道血河直接流入空间裂缝中。
即便有常东的魔力漩涡护着,黄薇和尚小慧还是感觉到身子一轻,似乎就要凌空飞起,尚小慧更是感觉到全身血液沸腾起来直接往头顶上冲,好在她保持神智清醒以法力硬压下来,却已经满脸充血,面红耳赤。
昏迷中的张进化则是直接飞起来,还是尚小慧眼捷手快一把捞住他,赶紧输入一股灵力将他救醒。
“快!抱元守一,我也撑不了多久。”
张进化虽然脑袋还不太清楚,闻言还是就地盘坐抱元守一硬抗外界的压力。
一压一吸之间差点让四人吐血,就在几人都已经几乎承受不了时,蓦地周遭压力一空,原本正在使力抗压的四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全都往后翻倒,待站起来时却发现不管贯压的力道或是吸力都已经消失无踪。
“怎么搞的?”脸色潮红的尚小慧,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空间裂缝已经把所有的血液全吸进去,吸不到自然就停下来了。”一直死撑着魔气罩的常东亲眼目睹那些尸体失去全身血液后眨眼间变成干尸,一脸阴沈解释道。
逆五芒星内的新纳*粹党徒已经变成干瘪的肉饼,只有莱恩安然无恙,正朝着空间裂缝喃喃自语。
“我主在上,您卑微的仆人已经完成您的旨意,祈求您赐予……”
只听他念念有词在祈求回报,常东四人气得咬牙切齿就是没他奈何,没想到莱恩祈求的实质回报还没到手,那空间裂缝回报给他的反而是逆五芒星的光幕瞬间消失。
“呃!”莱恩傻眼了,茫然地望着四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
(最近工作真心太忙,忙到一个脑袋不够用,严重卡文中,五个钟码不出一章,都已经进入收尾了才搞这出,俺也是醉了。)
“呃!”莱恩茫然四顾。
“嗤!”脸色发白的张进化顾不得自己的状况,盯着五六米外的莱恩嗤嗤阴笑。
辣妹子则是哈哈大笑道:“哈哈,总算逮到你了。”
尚小慧摇摇头,握住灵石自顾自回复灵力。
莱恩却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语般,仰头死死盯着空间裂缝,呆滞的目光里不仅充满了不相信,还隠含悲怆、凄凉和一丝愤怒,看他落魂的模样,张进化和黄薇也收起揶揄嘲笑的态度,被背叛的感觉不好受啊。
“为什么?”莱恩终于打破沉默:“我都照你的话做了,为了你的计划,我把家族拥有的史南公司全部投入研发魔药,眼看就要成功之际,你一个旨意让我们终止,上百亿米元付诸流水,我也没有报怨。为了你的降临,所有研究成果全部毁于一旦,精血也都献祭予你,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握紧双拳几乎是用全身力量嘶吼出来,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常东等人面面相觑,原来魔药的幕后主使人正是眼前的莱恩,至于他所说接到魔界旨意中止,更是闻所未闻,难怪史南公司在中国和东京受挫后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想来当时莱恩已经接获要中止研发的旨意。
至于莱恩嘴里的旨意到底从何而来?常东和黄薇都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现在看来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能领会,会不会是他得了癔症,脑袋不正常胡思乱想凭空虚构?
四人对望了一眼,常东开始慢慢地接近他,黄薇和尚小慧在一旁接应,不过才跨出两步,这光头家伙竟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嗄地一声,背后居然伸出一对长达2米的黑色翅膀,还作势扇了扇,顿时吓了常东他们一跳。
“**?”尚小慧惊叫道。
不过莱恩除了瞪视外并没有其它动作,反倒回过头翅膀连扇脚一蹬,直接原地向上飞起,目标当然是半空中的空间裂缝。
“这家伙絶对疯了!”黄薇喃喃道。
张进化颔首表示同意:“大概是称霸世界的美梦破碎,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尚小慧微微笑道:“倒是可以让咱们参考参考。”
其它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打他们进入地穴后,虽然嘴里说着要封印空间裂缝,但心里根本没底,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有这么一个疯子愿意当开路先锋,当然是再好不过。
那一对翅膀扇啊扇,速度越来越快,几句话时间莱恩已经由下方接近空间裂缝,直到距离10米左右才停下,就在这时,他突然做出出乎常东他们意料之外的举动。
只见他不知从那里摸出两只铝罐饮料大小的黑盒子,二话不说直接投入魔气漩涡中,然后迅速飞离到百米外,再停下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一个小玩意,满怀怨恨地再瞄了瞄空间裂缝一眼,毫不犹豫轻轻按下。
“轰!轰!”
两声沈闷的爆炸声从空间裂缝中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是那条空间裂缝明显震了震后就再没有动静,等了半天的黄薇大失所望:“啧!想要炸掉空间裂缝也得下猛料,就那么两只小玩意,根本无济于事。”
“诶,那么一丁点炸*药恐怕连门都炸不开,还想搞定空间裂缝,这家伙真疯了。”张进化气得直摇头,好好的机会都给浪费了。
早知道空间裂缝没有防备,应该就自己上才对,现在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裂缝后的魔界大能肯定有了警觉,再不可能如此顺利行事,诶,凡事有利有弊。
尚小慧也叹了口气,才刚想说话,没想常东突然惊呼:“有效,魔气漩涡慢下来了……”
嗯?众人闻言抬头一看,果然原来转动十分快速的魔气漩涡明显地慢了下来,先前还看不清漩涡的详细模样,后来越转越慢就很清楚了,到最后居然就在常东他们的眼下停了下来,化成一团魔气。
“就这样?也没什么了不……”张进化咕哝了一声,话都没说完,整个地穴突然天摇地动,没有防备的他一跤摔在地上。
伴随着剧烈震动,原本是魔气漩涡的地方突然张开来,吐出一蓬长50来米高30米,方圆50米左右的烈焰,就连站在下方百米处的常东他们也都感觉到热得吓人,幸好火焰一闪即逝,燃烧后的黑气升腾而上形成一朵蘑菇云。
“吓死人了!”黄薇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就凭那两个小盒子能整出这么可怕的动静。
“嘶!”张进化倒抽了口凉气赶紧爬起身来:“我草!我收回我的话。”
感觉到空气中瞬间增多的辐射线,常东灵光一闪,闷声道:“这是小型核弹!”
“嘶!”张进化再抽了口凉气,动不动就是核弹,还让不让人活了?
百米外的半空中,莱恩与大眼睛视线齐平,蓦地疯狂大笑道:“平白吃了老子两颗核弹,就算是魔鬼也该升天了。”
尾音还在空中飘荡,空间裂缝后突然传来一声牛鸣般的怒吼,一根巨大无比长满黑色长毛的手指竟然从空间裂缝中伸出来,初看似慢,其实瞬间就来到还来不及反应的莱恩身前,轻轻点在他身上。
“嗤!”莱恩叫都没叫一声,身体就在空中分解成无数微小粒子,背后翅膀上的羽毛纷纷飘落。
由于异变太快,已经睁大双眼的常东等人居然连那根手指是怎么收回去都没看清楚,从头到尾他们就只目击了一只百米长,直径至少在七八米以上的指头。
“我草!”张进化禁不住爆粗口。
女汉子两眼发直,扯扯身旁的尚小慧问道:“我们要对付的……就是那玩意?”
尚小慧也觉得喉咙干涩无比,话声低沈嘶哑:“嗯,我想……我们的运气不算太好。"
相比小伙伴们的震惊,常东可要来得镇定多了:“别担心,那玩意不管是什么,在强行突破界面限制后,受到我们这个世界本源之力的反噬,肯定伤得不轻,否则不会消失得那么快!”
又是“界面限制”,又是“本源之力”,除了尚小慧略懂一点外,黄薇和张进化都是一头雾水,不过大抵还是猜到由于不是此界的生物,对方强行破界击杀莱恩后,已经受到这个世界的严重反击。
“东子,你是不是己经有了腹案?”尚小慧见他若有所悟开口问道。
“嗯,我有个想法……”
;
(仍然断网中,晚一点发。)
常东只说了个开头却没有往下说,大抵是计划不成熟或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所以只是站在一旁盯着空间裂缝若有所思。
他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不行,尚小慧倒是对地面上的逆五芒星起了兴趣,瞅了好一会突然拔掉插在五个尖角的新纳*粹旗,换从怀里掏出五只符箓放到尖角上。
一看到是符箓,原本正在打坐回气的张进化不淡定了,沈不下心的他干脆爬起身靠过来细看,一看立马哇哇大叫:“小慧,你有灵气符这样的好东西,刚才为啥不拿出来?”
所谓“灵气符”其实应该叫“回气符”更为恰当,由制符者事先把灵气封印在符箓之内,战斗中灵力即将耗尽,瞬间激发灵气符就可以补充部分灵气,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符,只可惜鲜肉张限于修为太低,直到现在都还无法完整制出,所以一下子看到五张可是羡慕嫉妒恨啊。
而且这几张灵气符法力流转顺畅,一看就知道出自高人之手,对尚小慧这样的高阶修士,一张或许还无法补足灵气,但对张进化来说,只要一张就足以回复十成灵力,先前也就不致于险象还生。
尚小慧白了他一眼:“压箱底的玩意能这么简单拿出来?这可是派里长辈亲制,用一张少一张,真到危险关头自然非拿出来不可,好在并没有浪费在那些兽人身上,现在才有大用,对了,把你的五行符箓各拿出一张来。”
“五行符箓?”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他还是翻出自己的符袋开始找起,还好这家伙胆子小,护身符全用光了,攻击符倒没用上几张,还剩下不少。
“喏,给!不过我要特别提醒你,这几张符威力不大,别冀望太多。”张进化笑得有些腼腆。
“知道了。”尚小慧接过手仔细辨识一下后,考虑五行生克后分别放在五个尖角的灵气符上,最后在每一个尖角压上一块灵石。
黄薇瞅了瞅失神的常东一眼,也走到她身边看她布置,看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自家闺蜜在搞什么鬼,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慧,你在搞什么?”
这话也正是张进化想问的,尚小慧直起身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就这么几下似乎耗费她不少灵力:“我想布一个逆五行大阵,只是布阵材料全无,只能将就凑合使用,不知道效果如何?”
“逆五行大阵?”张进化对阵法略知一二,随口问道:“你要摆困仙阵?这玩意对修士有用,对魔头有效吗?”
“我摆的困仙阵恐怕连东子都困不住,若只有这样当然是白费功夫,可是你们没看到底下的逆五芒星阵图吗?”尚小慧指着己经全部转为黑色的五芒星图。
“逆五芒星用来召唤魔鬼,正五芒星可是西方魔法师用来封魔的阵式,我想以逆五行大阵将之逆转过来,试试看能不能生效。"
“呵,负负得正,有道理。”不学无术的辣妺子觉得很有道理。
张进化摇摇头,想喷又不敢喷,这个暴力女出手太狠了,只能当做没听见:“小慧,这可是西方阵式,跟咱们天朝阵法能合而为一吗?”
尚小慧拿出灵石走到一旁盘坐,一面平淡地道:“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再说。你也赶快抓紧时间回气,到时候重头戏可是得看你。”
张进化心中一澟,二话不说回到原地拿出灵石打坐回气。
见两人都抓紧时间闭目回气,闲得无聊的黄薇不由自主走到常东身边抱住他的手。
常东回过神来笑了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怕吗?别担心,我在这里。”
黄薇把头藏进他怀里左右揉了揉,闷声道:“不怕,只要咱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觉得你从下到地底后就……有点奇怪…….”
常东叹了口气,又抬头瞟了空间裂缝一眼,良久才轻声道:“小薇,你相信我不?”
“当然相信,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黄薇的话虽然简要,但语气里那种把全付心神托付在常东身上的意思,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万分感动的常东吻吻她的头发道:“我确实心里有事,只可惜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结果会比不说出来严重得多,不过现在已经是彻底解决的时候,就算我现在不说,晚一点你也会知道。我只想跟你说,不管何时何地,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絶对不会做出任何有违本心的事。”
黄薇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力点头道:“我相信你,你从以前我认识你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变,不过,你一定要时时记着我,不要做任何傻事,我跟你说,以前念书时我最讨厌那个烈士林觉民,不管他的‘与妻诀别书’写得如何大义澟然,抛妻弃子总是事实,他老婆两年后也跟着去了,我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惊讶于她的心思灵敏,常东蓦地笑了,用力抱紧她道:“嗯,我答应你,不会做傻事,咱们以后还有大好日子要过,我不会傻到把自己的未来抛弃。”
“好!你答应就好。唔,为了奖励你,等这事了我决定给你一个大礼。”黄薇嘻嘻笑道。
“大礼?什么大礼?”常东有些意外,平常大剌剌的辣妹子居然给他准备了礼物,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备下的?在赌城的时候?
黄薇推了他一把,突然有些烦躁,嘟着嘴不耐烦道:“诶!你别问了,肯定是你最喜欢的。”
“我最喜欢的?难道是我没吃过的甜食?”黄薇又瞪了他一眼嘴巴咬得死紧,在在表示她不想现在说,常东只好举双手投降:“好,我不问行了吧!”
黄薇白了他一眼后想了想又道:“东子,你在等什么对不对?”
辣妹子的确是大智若愚,慧质兰心的小女人,常东怜惜地把她脸上飘飞的发丝理好,点点头道:“我的确在等,不过原本等的不是小慧他们,现在看小慧这一招成功的可能性不小,所以一并等她们完成。”
“不是等小慧?那是在等谁?”
常东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两人的识海都收到喵星人的呼唤:“喵~噢,主人,女主人,妙妙准备好了,妙妙好厉害。”
“嗯!妙妙最厉害,妙妙你躲好,不管这边怎么吵你都不要出来,要等到我交代你的时间才出来,知道吗?”常东特意再吩咐一回。
“喵~噢,主人,妙妙知道了。”
常东对着辣妺子龇牙一笑:“时候到了!”
;
“成了!”黄薇高兴得大叫。
随着尚小慧手印结成,一道道白色光芒从五芒星图往上射去,映在空间裂缝上的图样已经是正五芒星。
“咦?你们看,空间裂缝中的魔气团被搅动了。”张进化直指着空间裂缝,果然浓到没底的魔气团开始搅动翻腾。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头已经洗了就得洗个彻底。
“咱们上!"常东一脸冷峻,卷起三人就往上飞去,学着莱因的前例来到空间裂缝下方约10米处停下来。
“我草!”
近距离观察才晓得到这道空间裂缝恐怖之处,张进化咿唔了半天无法说出心中的震撼,下意识爆了声粗口后就合不拢嘴了。
裂缝中的魔气因为漆黑如墨,从地面上看似乎是静止的,来到这里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那魔气并非一团团,一坨坨,而是由千万亿万丝魔气聚合而成,每一丝魔气都如游鱼般无时无刻不停窜动,看起来就像池塘里养了太多鱼,每一条鱼都浮出水面张着嘴呼吸般,有密集恐惧症的黄薇惨叫一声立马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尚小慧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只是呼吸愈来愈重,愈来愈快,高耸的胸脯不停上下起伏,身体不自觉想要往常东身上靠!
“老张,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常东大喝一声,惊醒被空间裂缝的威压吓得失神的三人。
张进化回过神来牙一咬,双手从符袋里各抽出四纸淡金色符箓,嘴里不停念咒,跟着往外一甩,这回他可是超常发挥,八纸符箓没有一纸落空,在空中一抖后直挺挺展开,上头歪七扭八的蚯蚓文发出淡淡的金光,常东还没看仔细,八纸符箓嗖地从他们眼下消失,再看到时已经排成八卦图样落在五芒星的正中间。
这一下如同水溅入油锅般,炸锅了,那一丝丝如同活过来的魔气更是疯狂涌动,眨眼间全涌入五芒星光幕里,裂缝其它部分飞快褪色,边缘更从纯黑还原回灰白色,他们甚至感觉到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一丝丝缩小。
“成功了,老张!”欣喜若狂的辣妹子回过头一看,鲜肉张已经像离水的鱼般满脸苍白,正握着灵石死命回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尚小慧一看也是摇摇头,这家伙的修为差到没话说。
“先离开再说!”常东沈住气,卷着众人远离空间裂缝上百米,不过一想到莱恩的糟遇,他又继续往后退了五十米。
有句话说,距离远了,很多事情反而看得更清楚,他们现在正是如此。
从远处望去,空间裂缝中的魔气似乎已经被封印在五芒星之中,五芒星之外的裂缝已经石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小慧,如果逆五行大阵中的符箓和灵石灵气耗尽时怎么办?”虽然看来一切顺利,暂时将魔气封印起来,常东却临时想到这个问题。
现在映入空间裂缝的五芒星光幕是以灵气符和五行符箓加上灵石催动,可灵气符和灵石总有耗尽的时候,他们四人身上又没有备材可以补充,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尚小慧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淡淡地道:“那五芒星只是暂时定住空间裂缝,真正封印还是得靠老张的八卦封魔符阵,只要符箓不损,应该可以封住一段时间,余下只能等我们回国后向朝廷报告,让他们自行处理。”
常东和黄薇闻言索然无语。
这样的处理听起来很不靠谱,却是现时他们唯一能拿出来的手段,也许正如黄薇所说,这种牵涉到全人类生存的问题,追根究底还是得由朝廷和米国政府协商处理,至于到时候米国政府是不是又重新把它掩饰起来,谁也无法知道,他们几个平民百姓已经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他们屁事。
“别担心,我的八卦封魔符阵没那么简单破阵,撑上十年八年没有什么问题。”张进化缓过气来了,那符阵几乎把他体内的灵力榨得干干净净,短短时间也不过回复了一成左右。
听到十年八年,其它三人脸色都和缓下来,能有这么长时间已是万幸,至不济也该讨论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才刚说到这里,那类似牛鸣般的沈闷声音再现,常东几个差点惊得魂飞魄散,那根恐怖无比的手指仍然让他们心有余忌,牛鸣声起,是不是那根手指又将破界而入?他们能挡得住它一指吗?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才刚想到那根手指,那长满长毛的指尖就突然从空间裂缝中冒出来,一出现立马撞上五芒星和中间的八卦封魔符阵。
“吽!”牛鸣声响彻云霄,这次可没有空间裂缝阻隔,声音如雷贯耳,黄薇还勉强能支撑住,尚小慧和张进化体内灵力瞬间大乱,身子一软差点瘫倒,还是常东一手一个扶住,才不致于丢人现眼。
“音攻!”常东二话不说立马落到地面,让尚小慧和张进化自行盘坐压制,他和黄薇的两双眼还是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空间裂缝不放。
等了好一会,那指尖似乎被五芒星和八卦封魔符阵挡住,一直无法突破,又一声牛鸣,恐怖至极的指尖终于放弃了,瞬间消失在空间裂缝之后,他们周围的空气为之一轻。
“还好!还好!老张的符箓还是挺管用的。”辣妹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喘了口大气。
常东却没有她乐观,他的魔眼视力远比他们好得多,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封魔符上的淡金色符字已经黯淡了许多,大抵是刚才击杀莱恩时受到世界之力反噬,那根手指威力不如第一回出现时大,要不然符阵能不能阻敌于外,还是两说。
如果等到五芒星阵灵力耗尽,而手指的主人又回过气来时,剩余的符阵只怕连一戳之力都抵挡不住。
大概是常东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情,黄薇注意到后不禁问了一声:“东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常东只能据实以告,最后还道:“别说十年、八年,恐怕十天八天都有问题。”
虽然在入定中,但是沈不住气的张进化还是蹦地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不可能!”
修为高的尚小慧刚刚平息了体内灵力的暴*动,起身后使了个镜像术,那空间裂缝附近的影像被拉到一半距离,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封魔符的异状,被着着实实打脸的张进化嘴巴张得老大,口涎都差点滴落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这家暴跳如雷,还是尚小慧一语点破他:“老张,你也太小看魔界大能了,对方的修为絶对在传说中的元婴期修士之上,你认为你一个小小炼气初期修士制的符能圈住元婴期老祖?”
张进化一听顿时泄了气。
尚小慧说的没错,他的封魔符能制住筑基期修士就己经谢天谢地,那敢肖想封印住元婴期老祖,更别说实力可能远在元婴期之上的魔界大能。
“现在该怎么办?”黄薇问道。
张进化想了想道:“不行,我得去强化符箓,否则以这状况絶对撑不过下一回。”边说边看向常东。
“行!你们俩待在这里别动,我跟老张走一趟。”
两人冲着两女点点头,常东卷起张进化再一次向空间裂缝前进。
两女紧张地盯着他们,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么,才行至半途,异变突生…….
那只恐怖的手指又冒出头来。
;
“啊啊啊~”黄薇和尚小慧同声尖叫。
要说那根指头真不是东西,在这时候出现絶对是要人命。
这时常东卷着张进化离空间裂缝还有50米左右,身处于百米高的空中,两人只觉头皮发麻,继续向前显然不切实际,只能急停后立马原姿势倒退,同时祈祷五芒星光幕和八卦封魔符阵能再次撑过这一回。
可惜世间事不如愿者十之八九,五芒星阵图和封魔符阵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瞬间炸裂,在如牛鸣般的嗷叫声中,那根来自魔界的手指再一次破界而入。
这下张进化终于了解什么叫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了。
明明才看到那根魔指出现在空间裂缝中,下一秒却已经来到他身前,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倒是常东居然在那一瞬间移到他身前,还勉力打出一拳击在仿若高墙的指尖上。
从黄薇和尚小慧的角度看来,常东的拳头和那只巨大的手指完全不成比例,只能说是螳臂当车,两女急得两眼发赤也无可奈何。
“噗哧!”一大口暗红色鲜血从常东口里喷出,在空中化成一片血雾,他和张进化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瞬间倒退百米后悬停在空中,而那根神出鬼没的魔指嗖地又消失在空间裂缝之后。
黄薇紧张到抓紧尚小慧的手,指甲都把她的手背抠出血来,尚小慧都还不自知,见到常东大口喷血,两女的心里俱是一沈,直到常东和张进化停在空中,她们才长呼了口气。
“他们没事吧?”
“应该没有大碍,东子不是说破界而入会受到我们这个世界反噬吗?而且那根指头已经两次破界应该受到不小伤害才对。”
或许是常东的修为高,也或许是那根来自魔界的手指受限于世界之力,所以常东和张进化并未如莱恩一样化成飞灰,两女心想只要能悬停在空中就代表他们俩没事。
真没事?人在空中的张进化可不这么认为。
刚才那一指之力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被常东吸收,仅余的一丝力道由常东传导到他身上,就让他如受重击,全身气血翻涌沸腾,丝丝鲜血从五官中渗出,模样甚是骇人。
由此就足以推知常东受到的冲击到底有多大,他被常东挡在身后,只能看到常东的头软绵绵往前垂下,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毛孔上都是一颗颗晶莹血珠。
“东子?东子?”身在常东的魔气团中动弹不得,张进化只能大声呼唤,试着看能否叫醒他。
或许是他的叫唤起了作用,常东的头慢慢抬起来,张进化同地上的二女一样也松了口气,看来东子的伤势应该不要紧。
然而就在这时候,常东突然把包圈他的魔气团收回,毫无准备的张进化顿时感觉身体一轻,停顿不到一秒钟,整个人开始往下掉!
“啊~咳咳!”才刚叫出声,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止住他下坠的势头,不过也把他掐得连咳了好几声。
“嘶!东子……你……想……”
呼吸困难的张进化连话都说不出来,想要调动灵力却发现全身灵力都被禁锢,经脉里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很快地他两眼开始翻白,嘴唇发紫,舌头慢慢伸出口外。
“松开他,老魔你到底想干什么?”常东大吼道。
已经在生死边缘的张进化勉强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迷蒙,奇怪的是他并不想问常东为什么要杀他,唯一的念头反而想知道东子在跟谁说话?
握住他脖子的手微微一松,冰冷的空气重新进入喉管,张进化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着气,神智慢慢恢复清明,这时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苍老声音从常东的嘴里流出来:“蝼蚁,你不要再挣扎了,再有反抗本魔就把他丢下去,看看会不会摔成肉饼!”
两个声音都不大,但在空旷的地穴里仍然传出老远,且不说张进化惊讶到忘了呼吸,地面上的黄薇和尚小慧面对巨变全都合不拢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刚才的声音是从常东嘴里出来的吗?”黄薇完全傻眼了,甚至连害怕都抛到脑后。
尚小慧却想起这回出来前,青城派几个太上长老和阳山师叔说过的话,心里猜到一点头绪,微微点头又摇头道:“是东子发出的声音,他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还不能确定,咱们继续听下去。”尚小慧不是有意卖关子,只不过这事太过诡异,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如何能跟黄薇解释?
黄薇还想再问,不过半空中的常东已经再度开口:
“老魔,你真是好算计,隠藏得这么久,真让我误以为你怕被对面的魔头发现,没想到你居然能借它之力瞬间壮大这么多。”
“蝼蚁,本魔行事如果能被你猜到那还叫天魔?不过你这蝼蚁居然还暗中藏了一手,差点坏了本魔的好事,现在咱们各自控制一半身体,你这蝼蚁还想干什么?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要不然本魔手一松,你的人类朋友就死无葬身之地。”
“老魔,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你看看老子想干什么?”
常东的右手抓住张进化,左手却缓缓伸出从张进化怀里的符袋中掏出一纸淡金色封魔符,作势要往自己的印堂上贴去。
“蝼蚁!”老魔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想同归于尽?本魔与天地同寿,你根本没有可能毁灭我。”
“哈哈哈!我只想毁灭我自己的身体,只要封住真魔身,我就是一个平常人,摔下去不一定会死,可肯定会失去行动能力,咱们魔念融合在一起,你跑不掉的,到时候我的朋友可是有千百种方法宰割你,哈哈哈!”常东疯狂笑道。
“你就不怕我先把这蝼蚁丢下去?”
“老魔,老子都不怕自己死了,还怕别人死?况且,老张,你也不会愿意屈从一只魔头吧?”
张进化听得云里雾里,尼玛,这是一人分饰两角?愣了一下才知道常东在问自己,想了想后很确定地摇摇头。
“……”老魔沉默了。
地面上的黄薇又是着急又是迷惘,为什么东子身体里会有另一个人存在?不,听东子的说法应该不是人,而是个魔头,现在好像各自控制了一半身体,双方正在争夺控制权。
该怎么办?那魔头是从那里来的?黄薇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助他?
想急了,眼角却瞄到尚小慧若有所思的样子,气得手一推:“小慧,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尚小慧愣了愣,长叹一声道:“我大概有点苗头。”
“这回出山之前,我派阳山长老也就是东子以前的师父刚好出关,东子是从小在他眼下看着长大的,自然对东子非常暸解,听说了东子逆天的修炼进境后,心里百思不解,仔细查阅派里典籍后终于在一卷前人手卷中发现,千余年前本派数位金丹期长老曾经以一纸祖师传下的封魔符,将一只天魔封印于昌都市五阴山。
“五阴山上的本派分院青阳观就是为了就近监视,没想到时日一久,这任务居然佚失没有传下来,阳山师叔猜想常东或许在山里玩时无意中解开封印放出天魔,被而天魔附体,这样一来他的魔功来源就有了解释,不过他也不能确定。”
“直到刚刚这一幕发生,我才能肯定东子体内的确存在另一个魔头。”
黄薇边听着,脸却渐渐冷下来:“这么说来,你这回出山跟我们会合,是带着监视东子的任务?”
;
巨大而空洞的地穴,回复到魔气迷漫的空间裂缝,一个立在半空中,一人扮两角自说自话的白痴男人。
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的常东,可是悔到连肠子都发青了。
他想清楚两件事:第一,老魔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完全没有半句真话,而他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不知不觉中相信了他。第二,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很早以前就挖下的大坑,而他竟然毫不犹豫往下跳。
尼玛,网络玄幻里的老爷爷都是骗人的,为啥他得到的就是一个处心积虑设计他的老魔头?
来之前,他已经在代若莉的记忆里“看”到过空间裂缝,对应老魔以前所说的话,他有七八分相信这个空间裂缝就是沟通魔界的通道,一只实力堪比老魔全盛时期的大天魔就隠藏在空间裂缝之后,正在进行魔化世界的阴谋。
来到之后,地穴、空间裂缝、兽人、研究所、新纳*粹党、逆五芒星图还有那只由魔界破界而来的手指,在在证明他的猜想无误,所以当老魔在魔气如此浓郁的环境下仍然保持龟缩不出的黑丸子状态,这么大的破绽他都视而不见,反倒先入为主认定老魔是因为实力不及空间裂缝后面的另只大天魔,怕被吞噬所以乖乖躲着。
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发现老魔的诡计,从一进入地下通道开始,他就感觉不对劲,空间裂缝发生变异的时间点居然就在他们进入地下通道后不到半个小时,不过因为找不到两者间的必然关系,加上把注意力集中在寻找自家弟妹上,也就轻易抛在脑后。
现在看来只能说他是真不知道蠢字怎么写,活该。
这老魔头必定是在第一回碰到魔药时就己经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地方有沟通魔界的通道,所以非常巧妙地利用常东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拗个性,开始贯输他“对方也是大天魔”、“敌不过”、“必须等到金丹期”、“二十年内会侵入天朝”等等的负面信息,成功激起他的反抗心理,一方面示弱于他,一方面老魔知道等他的倔驴子脾气发作时,必定会自动跑来这里报到。
很明显,老魔成功了。
事实上,他有太多次机会可以不来或是中止行程,但老魔推算得极准,常东还是排除万难自动跳进这个坑里,不得不说活了几万年的大天魔絶对不容小觑。
他相信一进入地下通道,老魔必定通过某种隠晦的方法通知空间裂缝对面的魔界大能,所以那根手指的主人立马发动,一方面借他和莱恩之手把大部分的魔兽、兽人和人类屠灭,积得足够的精血打开空间裂缝,另一方面把他诱入地穴后,再借一指之力让老魔实力大增,达到吞噬他的目的。
所以在拳指接触的一瞬间他还觉得很奇怪,这一指出乎意料的弱,虽然对他来说仍然无可敌,不仅喷了口血,神魂也受到震荡,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己,力道离威猛两字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能和对莱恩的第一指相提并论
然而他也同黄薇他们一样误以为这位魔界大能受世界之力反噬受伤了,现在回想起来,这种跨界会受界面规则拘束的说法,还是老魔给他的。
谁知道趁他神魂震荡,心神失守的刹那间,预谋已久的老魔受一指之助,像吃了大力丸似的,他识海里的黑雾团瞬间增大增强十倍以上,率先包围他的绿色光点意图吞噬,要不是他使了个小手段掩饰一部分魔识,否则真会让这老魔头得逞。
而这老家伙见彼此势均力敌,立马改变主意夺下他一半身体的控制权,并且抢占先机将张进化拿捏到手用以挟持他,以致于陷入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中。
不过人生可没有后悔药吃,现在说这些己经太晚,面对张进化被老魔挟制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样做才能反败为胜?
……
比诸常东的困局,地面上的两个女人居然歪楼了,不知不觉转移了重点。
“监视?”尚小慧眉头一扬:“不不不,青城派絶对没有监视自家客卿的意思,况且,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去监视筑基期大修士合理吗?”
辣妺子偏头一想,也对,脸色和缓多了。
尚小慧也缓缓道来:“其实东子的作为虽然有时候失之偏颇,但大方向上他从来没有错过,比如在东京搞出来的风波,修士界众人嘴巴上虽然不说,但是私底下的风评却相当好,都说咱天朝修士界总算出了个有胆量的,干了件从来没有人敢做的大事,给大伙长脸了,所以即便他是魔修,也没有给人出手的理由。”
“再加上现在是末法时代,道魔分界已经不明显,所谓道魔不两立这样非友即敌的划分早己不合时宜,所以青城的诸位太上长老没有人赞成以东子是魔修为由,不辨是非直接抓捕的作法……”说到这里,尚小慧轻声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他们怯于东子的实力,不想跟他硬碰硬。”
“但是这是在东子没有走偏路的情况下,如果东子摇身一变成了大魔头,那么他也难逃修士界通缉的命运。”
听到这里,黄薇的怒容又现,不过尚小慧说的有道理,她即便有气也没得出。
尚小慧也不理她,继续自说自话:“你说我出山跟你们会合负有任务我承认,不过太上长老们交代我的并不是监视,最多属于观察性质,他们想看看东子是不是正如阳山长老所说,被天魔附身。”
说到此处,她抬头看了空中的常东一眼:“现在证明太上长老们的顾忌并不是没有道理。”
黄薇的脸色大变,说来说去,青城还是想对常东不利就是。
看她的脸色变化,尚小慧那能不知她在想什么:“且住,不是你想的那样,谁都可以看出来,东子的神智未失代表他并没有被附身,可能天魔附身没有成功,也可能东子有办法把这魔头压制在体内,就算现在不也还在争夺身体控制权,所以他并不是魔头。”
黄薇松了口气,气得掐了她一把:“说话能不能不喘气?”
尚小慧任她出口气后又爆出猛料:“其实老张才是真正负有监视任务之人。”
黄薇目瞪口呆:“老张?怎么可能?他修为那么低?”
“怎么不可能?”尚小慧淡淡笑道:“历代天师府都与朝廷关系密切,又是负责降魔捉妖的,别跟我说以第六十五代天师自居的老张会没有想法?”
“他只是跟你们相处久了,被你们感化而己。”
黄薇恍然大悟,难怪平常有些怕死的张进化这回是打死不退,不管怎么说都要跟过来,原来还负有重要任务。
呵呵,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地洞里不过四个活人外加一只天魔,却是各有所思。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的后面突然传来已经相当熟悉的牛鸣吼声,常东皱了皱右眉,左眉纹风不动,嘴一张,同样如牛鸣般的吼声带着嗡嗡尾音在地洞中回环转折,灵力被禁锢无法护身的张进化立马一口鲜血颷射而出,而地上的黄薇和尚小慧则是双手掩耳,使尽全力以抗。
回声渐逝,抢回嘴巴控制权的常东正要开口,他的右手却骤然松手,张进化立马往下摔落,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还好常东的左手飞快一捞,险险抓住鲜肉张惊慌乱挥的右手,将他提到身边来。
“好险,老张,你还好吧!"常东的左眼偏过来瞅着他,右眼却直直瞪视前方的空间裂缝,张进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诡异的景象,差点忘了回话。
“呃!没事,没事,那口淤血吐出来,经脉反而畅通多了,东子,你……”一脱离常东的右手禁锢,他的灵力奔流全身,顿时感觉自己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反倒是精神上一波三折,着实吓坏了他。
常东刚要开口说话,嘴一张却只有左边嘴角张开,发出来的声音呜咽难认,张进化瞠目结舌本想再问,没想到常东的右眼向左偏过来瞪了他“一眼”,冷酷无情的眼神顿时让他把到了喉头的话又吞了回去。
就在这时,常东的嘴里发出晦涩难辨的吟哦声,右手不停在空中划出角度诡异的线条,身为制符大家的张进化立马大吃一惊:“凌空画符!”
随着声息手停,地穴里突然卷起一股股旋风,以常东为中心越转越快,他的身体就如同黑洞般散发出超强吸力,不一会将地穴里的所有魔气吞噬一空,两个灵修顿时感觉到横梗在体外的那层厚膜骤然消失,灵力瞬间活跃起来,甚至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幸存的一丝灵气。
不过被魔气差点灌爆的常东却像吹涨的气球般,整个人涨大了两倍,脸上汗珠如雨直下,忍得非常痛苦,不过老魔却完全不在乎,一口气吸尽魔气后,吟哦声再起,右手又开始画符。
从常东的左眼中不甘和焦急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正尽全力试图抢回嘴巴的控制权,以制止老魔继续施咒,然而老魔的吟哦声不断,显然他的努力失败了,张进化暗叫了声糟,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向常东嘴里的老魔倾斜。
他瞟了瞟左右两边全然不同的常东,牙一咬掏出灵石在手,拼了命加速回复灵气。
然而老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吟哦完毕,右手一指,一颗凝结成实质般,精纯已极的魔气球瞬间从右手指间飞出,咚地一声直接击中空间裂缝!
那空间裂缝一阵震荡,竟然有向外扩张的趋势,老魔咧嘴一笑,一颗颗相同的魔气球不停射出,咚咚咚有如鼓点,连续击中空间裂缝,直到魔气耗尽,常东的身体恢复平常。
不过肉眼即可看见那空间裂缝正在不停撕裂,原本百米长度一瞬间已经增长到120米以上,中间最厚部分亦超过十五米,而且还在继续增长,从裂缝中渗出的魔气愈来愈多。
“糟了!那老魔正在试图打开空间裂缝!”地面上的尚小慧终于看出来老魔的企图。
原本还傻愣愣盯着的黄薇闻言吓了一大跳:“小慧,快想办法,咱们一定要阻止那老魔头。”
尚小慧苦笑一声:“能阻止我早就下手了,问题是我不会飞啊,上百米的高空,再强的术法到那距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发生不了作用。”
黄薇再一愣:“难道咱们就只能呆呆站在这里束手无策?”
“诶!咱们只能指望东子和老张……”
尚小慧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地穴骤然如山崩地裂般摇晃起来,未及反应的两女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下。
“啊!”黄薇倒抽了口凉气,手指着空间裂缝说不出话来。
那不断扩大的裂缝中突然伸出来四只巨大无比的手指,慢慢挤开裂缝伸进来,跟着又是另外四只手指,看那长满黑色长毛的模样,显然全属于先前出过手两回的同一魔头,不过这次它没有继续破界而入,反而上下分别扳住裂缝后开始不停撕扯,在两百米以外的两女都可以听到那鬼哭神嚎般尖锐的撕裂声。
每一回撕裂,地穴的晃动就加剧一分,从裂缝里不停渗出的魔气就像一群四蹄生风的黑马,如飞瀑般直泻而下,才不过几个眨眼,刚才被老魔一吸而尽的魔气又重新充满了整个地穴。
“完蛋了!”黄薇瞠目结舌,身为魔修的她可以感觉到那如潮水涌入的精纯魔气,令她精神为之一振,然而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这个世界就会被魔气灌爆,人类的末日已经来到。
才刚舒了口气的尚小慧又被层层迭迭的魔气包围起来,不得不拍了张隔絶符在身上,不过这也等于宣告她再度束手束脚,想要解决危机的机会更加渺茫。
“哈哈哈!”夜枭般的狂笑声从常东的嘴里冒出来:“蝼蚁,再过不久你们的世界即将变成魔界的附属界面,不用百年,这个世界将被改造成适合魔物生存的环境,本魔就留你一命,让你亲眼见到这些蝼蚁人类的覆灭,以解本魔被封印千年之恨。”
“哼!老魔你想得也未免太美了。”抢回说话权的常东冷冷一笑道:“打开了空间裂缝又如何?你我的魔念联接一块,老子自断心脉先,看你还能不能再得意?”
说这话时,老魔控制的右眼充满了狂热暴虐,却没看见常东控制的左眼正以眼神向张进化示意,张进化盯着他毅然决然的眼神许久,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背着老魔暗自在身上拍了一张灵目符。
“自断心脉?你这蝼蚁有那种胆量?本魔还控制着你半个身体,能容你想自断心脉就自断心脉?况且,这世界魔化后对你更是大好,日后笃定飞升魔界,难道你不愿意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这世界上只剩下三几个同类,长生不老又有何意义?死吧,老魔!”
话才说完,他的左半身突然苍白如雪,一瞬间肿涨起来,脸上身上大颗大颗血珠不断渗出,很快就汇聚成一道道血红小溪顺着他的脚底往下滴,身上的筋骨纠结不停,每一片肌肉都在抽搐。
地面上焦急等候的黄薇似乎感应到他的异常,大叫一声:“东子,不要!”
“东子!”尚小慧哀嚎一声,泫然欲涕,她已经猜到常东想做什么。
近在咫尺的张进化触目惊心,不忍心本想要撇过头,不过常东视死如归的眼神却逼得他不得不面对,并且再次重重点头。
常东的嘴角微微一翘,牙一咬面目更显狰狞,似乎已经用尽全身力量加速动作,丝丝鲜血立马从毛孔中激射而出。
老魔惨叫一声:“逆转经脉,怒血攻心?”
常东的右眼瞬间翻白,一道生成两只猗角,头脸仍然模糊不清的黑雾从他的印堂挣扎着冲出来!
就在同一瞬间,张进化的左手落下一张散发浓浓金光的黑色符箓直迎而上!
“啊?啊?是那张封魔符?啊啊啊~”
;
“啊啊啊~”
即便仅是一道魔念,但大天魔毫无忌惮的惨叫声,还是把在场四人的神魂识海都震得摇摇欲坠,尤其离它最近的张进化更是差点识海破碎,紧跟着惨叫一声,双手抱头痛不欲生。
“不可能!不可能!这张符已经撕掉了,失传了,不可能出现!”连续几个不可能,老魔嘶心裂肺大吼大叫,黄薇和尚小慧承受不了,咬着牙直接坐倒在地上。
黑色封魔符悬停在空中微微颤动,散发出亮灿灿的神秘金光,一张拥有一对猗角和两只獠牙的丑陋鬼脸浮出符的表面。
这张突然出现的封魔符正是老魔最为恐惧之物,整整封印了它上千年,自是再熟悉不过,然而在被常东揭下来之前封魔符法力几已耗尽,絶不像现在法力充盈的状态,否则怎么可能被常东揭下?老魔又怎能如愿脱逃?况且符被揭下后早已不知去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人类蝼蚁手中,所以他才会连续大叫不可能。
就在老魔直呼不可能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又冒出来:“老魔,世事皆有可能,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这蝼蚁不是已经自断心脉?啊,蝼蚁,你竟敢阴本魔?”
“嘶!痛死了,呵呵,只准你阴我,就不准我阴你?哼,阴你没商量。”面色如土,全身血淋淋的常东居然还笑得出来。
在生死关头,几乎昏迷过去的常东居然凭着一股意志力,硬生生又把已经逆转的经脉扭转回来,这一刻他全身上下一半以上经脉全废,能够保持清醒已是奇迹,更别说还要抓着张进化,疼得龇牙咧嘴自属当然。
“老魔,这道符很熟悉吧?当年我揭下符把你放出来,今天就由我把你封印回去,这笔帐我还了,哈哈哈!”
“不可能,这符早已经不在,本魔和你这蝼蚁连接一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魔监控之下,你根本没把符带出山洞!难道?难道那些牛鼻子老道还在世上?”
“错!老魔你可是大错特错,我还真是在你眼下把符带出来的。还记得大半年前我逃出白马山那晚,你诱使我回到五阴山收取真魔气,实际上是要吞噬我?本来差点被你得逞,不过阳山师父从山上下来,我趴在地上施展敛气诀躲过阳山师父的侦查,随手一抓就抓到这玩意,顺手就放进口袋,你老魔大概是吓过头了,居然没有发现。”
“……”
“到山城以后我也就忘了,还是小薇在帮我收拾衣服时才找到,自此就由她帮我收着,你当然不知道,后来再到碰上小慧和老张两位符箓大师,虽然制符已经失传,但是为符箓重新注入法力还是没问题的,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意啊天意,哈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无法接受失败的老魔还是狂呼不可能。
不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张进化却一眼发现异常:“东子,老魔仍在移动,别让它跑了,啊!那道空间裂缝……快阻止它。”
乐极生悲的常东闻言回过头,立马发现被封魔符封印住的老魔,居然带着符箓无声无息往空间裂缝飞去。
而被老魔吸引住心神的众人,更没有发现那一双长满长毛的大手已经将空间裂缝撕裂了一个大开口,从那开口望进去,直接看到另一端魔界的赭红色昏暗天空。
“东子,必须封印空间裂缝!”地面上的尚小慧也发现问题,会同黄薇追蹑过来,边大声提醒常东。
“糟了!”暗叫了声糟,才刚要起步追过去的常东又停下来:“老张,谢谢你,不过这回你不用跟来了。”手一挥先将张进化卷起放到黄薇和尚小慧身边,自个儿寻尾直追。
张进化在后头大叫:“东子,全靠你了,一定要想办法将空间裂缝封印。”
“东子,小心,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回来。”不知怎么搞的,黄薇心里不好的预感愈来愈重,这时也顾不了是不是触霉头,大声喊出心里的话。
半空中的常东回过头来对她招招手笑了笑,默默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行。
黄薇如遭重击,奔驰中的脚步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
“小薇,怎么了?”尚小慧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扶起她,才发现自家闺蜜全身软绵绵,站都站不住脚:“小薇,振作点!东子一定会安然回来的。”
“不,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下定决心拼死也要封印空间裂缝,别问我,我就是知道。”黄薇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尚小慧闻言心头一颤,抬头痴痴地看向半空中愈来愈远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湿衣襟。
“老魔,别想跑!”尽全力往前飞的常东发觉自己和老魔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干脆伸手一抓。
已经被封印的老魔其实是被牵引着向空间裂缝飞去,当他发现自己速度突然慢下来,立马知道是追在身后的常东搞鬼,大吼道:“哈加提,你这头蠢牛,快接我过去。”
“哞!”叫哈加提的魔界大能一声牛吼,由于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朿缚,牠虽然尽了力,却无法加快速度。
“啊哈!”常东终于是快了一线,在距离空间裂缝不到20米处一把将封魔符抓在手里。
封魔符不停抖动:“放手!蝼蚁!只要你放了本魔,本魔答应你絶对不再踏进这个世界一步。”
常东冷笑道:“老魔,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哈加提,直接入侵这个界面。”不管是围魏救赵,还是打算两败俱伤,老魔干脆不再多话,直接让自己的帮手入侵这个世界。
等到哈加提成功入侵后,以这个世界弱小到几乎可以不计的反抗力量,肯定只能坐视哈加提肆虐,到时候能阻止哈加提的就只有他,不必他说,常东就会来跪求他出面解决了。
不能不说老魔的主意打得不错,只可惜他待在常东识海里四年仍然不了解常东的个性。
“去死吧!”刚才老魔打开空间裂缝那招,常东己经上手,干脆同样的魔气球直接轰向那双大手,紧跟着又是一拳打在一只手指上。
哈加提吃痛牛鸣一声,伸出一指点在他身上,常东一口血喷出瞬间被打退百米。
“哈加提,别管这只小虫子,继续入侵。”
“入什么侵,去死吧!”常东火速飞回,又故计重施,打得哈加提哞哞直叫,他也再度吐血被打退。
一而再,再而三,几回下来常东全身己经成了一个血人,不过他仍然不放弃,哈加提打不过就转而攻击空间裂缝,更是被空间力反震得鲜血直喷。
“东子!”黄薇心疼地昏了过去。
老魔却哈哈大笑:“蝼蚁,有件事我可没骗你,这个空间裂缝虽然算不了什么,但是没有魔丹修为你根本拿它没办法,别白费力气了。”
常东这时也懒得理他了,眼见哈加提连肩带肘己经破界伸入地穴,一只尖角也隠隠出现,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诶!尽人事听天命吧,我这是何苦来哉?
回头怜惜地看了二女最后一眼,常东仰天长啸,突然间虚化融于空气中……
下一秒,地穴空中漩涡再起,以空间裂缝前一个点为中心,全部魔力被抽取一净,瞬间一个篮球大小,黑得发亮的圆珠出现在那个点上。
“虚化、凝结?蝼蚁你想干什么?”老魔大声斥喝,语气里己经有惊恐的意味。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遍天地:“我知道,不就是金丹自爆嘛,有啥了不起!”
话落……
“轰轰轰!”
……
育加山基地外三十哩处,古柏中校领着四大安全单位的人手,再加上赌城上千警力把育加山围个水泄不通。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从育加山基地方向传来,大地上下左右摇晃得十分厉害,所有人立马趴下,他们开来的车辆在原地蹦跳几下后喇叭大响。
“搞什么鬼?地震?”古柏中校翻身爬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不过立马两眼发直。
不远处,不高的育加山丘陵瞬间垮了一大片,一朵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完蛋操,核泄露了!快撤出去!快!”
;
十一月中,大山里的黄家沟土家族山寨。
大清早,天气阴凉干燥,10摄氏度左右的气温十分宜人,刚起床的黄薇揉揉眼睛,从崭新的吊脚楼走出来,一面套上一件薄外套,嘴里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
“黄老师早!”三个穿着一色羽绒服的小女娃走过门前,笑嘻嘻地招招手:“黄老师,这是我娘娘叫我送来的油粑粑。”
黄薇笑着伸手接过,顺口问了句:“羽绒服都发下去了吧?有没有人没拿到?”
“都拿到了,谢谢黄老师,可暖了。”几个小女娃挺有礼貌的。
“别客气,你们有点晚了,快去吃早饭!”
“好,黄老师再见。”
看着小女娃们蹦蹦跳跳沿着小路往不远处的两栋蓝色二层楼校舍跑去,一边还吱吱喳喳讨论今天早上食堂吃什么,黄薇嘴角微微翘起,欣慰地笑了。
和昫的冬阳晒在身上暖暖的,黄薇眯着眼睛望向山坳子里的黄家沟寨,心想晚一点要到婆婆家走走,整两坛酸辣椒和水酸菜,先前她自己也试着腌制过,但味道就是没婆婆弄的好,后来干脆偷懒跟婆婆拿便是。
想起酸辣椒,辣妹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随手打开报纸包裹的油粑粑,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嗯,酸菜末腊肉丁馅的,好吃,目光在摊开的报纸上随意浏览。
“米国内华达州育加山核废料储存场发生爆炸,导致121人死亡,核泄漏污染范围达……”
黄薇目光一凝,有趣!
这是三个月前的报纸,虽然曾亲身经历,但她还没看过国内媒体是怎么报导那场灾难,于是低头兴致勃勃地读起来。
“嗄吱!”不远处传来煞车声,辣妹子茫然抬起头,一台奔驰休旅车停在诊所前的空地上,窈窕的身影利落下车向她走来。
“哟!小三,这么早就赶过来?想你男人了?”
一身轻便的尚小慧脸一红,掐了辣妹子一把:“什么小三?死女人,说话这么难听。”
辣妺子大剌剌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不是小三?对了,你还没给我这个大妇磕头端茶咧,等等,我去找张椅子。”
面红耳赤的尚小慧气得踢了她一脚:“磕你的死人头啦,一大早就胡说八道。嗯?你在吃什么?”
“油粑粑,学生家长送来的,特好吃,来一个?”
尚小慧也不客气拿起一个便吃:“嗯,香!”
“事情办完了?不是我说你,你们青城派狗屁倒灶的事太多了。”黄薇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又拿起一个粑粑往嘴里塞。
“嗯!办完了,这一季的灵石共计一亿七千万和零头,这是银行卡,给!”尚小慧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黄薇。
辣妺子瞄了一眼卡后,兀自拿起油粑粑继续吃早饭,对粑粑的兴趣似乎比那张银行卡高得多。
“死女人,还不接过去。”尚小慧拿卡顶了顶黄薇。
辣妹子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留着吧,小三也该有点保障的。”
尚小慧既好气又好笑,一掌拍开她的猪油手:“什么保障?我自个儿有钱,死女人,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钱吗?怎么现在改性子了?”
“改啥性子?老娘是那种拜金女吗?”辣妹子愁眉苦脸道:“这卡我都有七八张了,没时间也没地方用,再多也没兴趣。”
尚小慧想了想:“年末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逛街购物?”
“好啊好啊!”黄薇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又嘟起嘴:“可是去那里呢?闯了两件大祸,咱们连出国都难,山城和锦城的购物中心我都逛遍了,一点也不好玩。”
尚小慧沈吟了一会道:“要不要去港城特区?”
辣妹子摇摇头冷笑道:“那些港城人不欢迎咱们内地人,咱们又何必硬要给他们添砖加瓦?”
“要不然就去马告?听说那里的购物环境不差,人也挺好。”
“好,过两天就去马告,待在大山里三个月我的闪灵刷手都痒了。”大妇下了最后决定,小三当然得乖乖陪着。
“对了,你知不知道老张要就任第六十五代天师?”尚小慧吃了两个油粑粑已经饱了,对辣妺子的大胃口只能表示羡慕嫉妒恨。
把最后一颗油粑粑塞进嘴里,辣妹子口齿不清道:“知道,他都送贴子来了,怎样?现在后悔了没?当初如果答应他,你现在就是热腾腾的天师夫人?”
“滚!什么天师夫人?”尚小慧两眼大睁,怒容满面。
“好吧,不当天师夫人当小三,行了吧?”黄薇才不吃她那一套,兀自取水洗手。
又听到小三,道妺子拿眼睛偷偷瞄向楼内,轻轻问道:“他……还没起床?”
“早起来了,这家伙现在是老赖,老赖床……”黄薇没好气回头大叫一声:“东子,你家小三来了。”
话声一落,没两分钟,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笑咪咪地走出楼外,看来比以前更清瞿些,不过精神尚好。
常东走到她俩身边,很自然牵起尚小慧的手:“小慧,事情办完了?”
早就完过事的尚小慧面对他的亲昵举动,仍然有些放不开,瞥瞥立在一旁冷笑的辣妺子本想把手抽出来,可常东却紧紧握住不放,只得由他了。
“嗯,都交割完了,可以闲一段时间,我刚刚和小薇才说起要到马告逛逛。”
“好啊,马告没去过,你们出去走走也好。”常东理所当然点点头,眼角却瞄到二女不豫的脸色,赶紧加了一句:“我也一起去。”
二女转怒为喜,开始吱吱喳喳说起行程安排,常东却左瞄瞄右瞧瞧,突然问了一句:“小薇,妙妙咧?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黄薇翻翻白眼:“还不都怪你?没事在米国教她打地道,现在可好了,后面那两座山几乎快被她打通成迷宫,我那天过去看看还差点走不出来,好好的一只猫却变成土头土脑的土拨鼠。”
常东尴尬地笑道:“诶,要不是妙妙打地道,咱们那可能逃出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转了性子?”
话正说着,一只小黑猫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在他们脚边磨磳来磨磳去,一身皮毛仍然油亮光滑点尘不沾,什么土头土脑,那是没有的事。
“喵~呜,主人,女主人,小三女主人,妙妙好高兴。”
“哈哈哈!”辣妹子仰天狂笑:“还不承认?连妙妙都知道你是小三了。”
“嗤!”尚小慧嗤之以鼻,小三就小三呗,咱认了还不行吗?
黄薇笑了一阵,似乎把刚才吃下的粑粑消化完了,咂了咂嘴对常东道:“东子,我饿了,中午我要吃山城的渝林老火锅,你去给我买来,多买点毛肚。”
常东一听眼睛大睁,一脸委屈:“我还在养伤……”
辣妺子一把打断他的话:“养伤?我问你,櫉柜里那两盒新鲜的滇南鲜花饼那里来的?别跟我说某宝也能无声无息送到这里?”
常东一呆,没想到私货竟然被发现了:“这……”
尚小慧心疼自家男人,赶紧帮衬道:“诶!小薇,他的伤还没大好……”说到这里瞥见大妇眼睛一瞪,立马改口道:“我要鸭血、鸭肠、老豆腐。”
苦逼的男人没辙了,看看四下无人,垂头丧气地原地腾空而起,往山城方向高速飞去。
二女相视一笑,抱着妙妙手牵着手走入楼内。
(全书完,整了篇完本感言,书友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