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老婆乖乖就擒
作者:丁一一
正文
第一章:引起他的注意 第二章:感兴趣 第三章:契约 第四章:被折磨
第五章:少爷回来了 第六章:是我错 第七章:生命美好 第八章:身份的差异
第九章:总裁的面子 第十章:一饮而尽 第十一章:工作辛苦 第十二章:亲吻
第十三章:吃面 第十四章:梦还是真 第十五章:疼痛 第十六章:不服输
第十七章:再次屈服 第十八章:灰姑娘 第十九章:谢谢你没生气 第二十章:玩的尽兴
第二十一章:车祸 第二十二章:自嘲 第二十三章:撒娇的意味 第二十四章:受伤
第二十五章:这是好意 第二十六章:疑惑 第二十七章:扔掉合约 第二十八章:续约
第二十九章:紧张 第三十章:学人家爬树 第三十一章:弄疼我 第三十二章:还是个雏儿
第三十三章:泄气 第三十四章:敲门声 第三十五章:短暂的时间 第三十六章:旧日往事
第三十七章:眼神犀利 第三十八章:吃早餐 第三十九章:折磨 第四十章:BOSS辛苦
第四十一章:同住一室 第四十二章:熬粥 第四十三章:外卖 第四十四章:去酒店
第四十五章:不满意 第四十六章:你给我过来 第四十七章:庆功宴 第四十八章:庞大的队伍
第四十九章:毫无反应 第五十章:走丢 第五十一章:不会被吓到 第五十二章:只是个女佣
第五十三章:窃窃私语 第五十四章:冷酷无情的酷少 第五十五章:雷厉风行 第五十六章:进入梦乡
第五十七章:色狼 第五十八章:早餐 第五十九章:顺利上飞机 第六十章:本性难移
第六十一章:很寂寞 第六十二章:商量 第六十三章:试探 第六十四章:背条规
第六十五章:案板上的鱼 第六十六章:梦想 第六十七章:暴怒 第六十八章:没事的
第六十九章:淋雨 第七十章:记忆的苏醒 第七十一章:感冒药 第七十二章:花园
第七十三章:玻璃花房 第七十四章:家人 第七十五章:回国 第七十六章:同意
第七十七章:温柔对待 第七十八章:准备晚饭 第七十九章:愧疚 第八十章:别扭
第八十一章:无缘无故的生气 第八十二章:温润如玉 第八十三章:发火 第八十四章:暧昧不明
第八十五章:自食其果 第八十六章:烫死你 第八十七章:反折磨 第八十八章:假装生病
第八十九章:你开除我吧 第九十章:陪同出国 第九十一章:物是人非 第九十二章:切到手
第九十三章:慧眼识宝 第九十四章:醉酒 第九十五章:意料之外 第九十六章:焦急的等待
第九十七章:奇葩老板 第九十八章:无良总裁 第九十九章:各生闷气 第一百章:突发高烧
第一百零一章:漫长的夜 第一百零二章:终于回国了 第一百零三章:醋意大发 第一百零四章:无理取闹
第一百零五章:做我的秘书 第一百零六章:你逃不掉了 第一百零七章:不好伺候的总裁 第一百零八章:画饼充饥
第一百零九章:琴声 第一百一十章:祭日 第一百一十一章:震撼 第一百一十二章:你大姨妈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加班试探未成 第一百一十四章:吃醋的总裁 第一百一十五章:突然的转变 第一百一十六章:可怜的苦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遭了秧的助理大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炸毛总裁不好惹 第一百一十九章:买个菜也能被打劫 第一百二十章:温馨画面
第一百二十一章:伤口崩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同床同枕 第一百二十三章:惊艳 第一百二十四章:生日宴会
第一百二十五章:退缩 第一百二十六章:宋婉儿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林瑶失踪 第一百二十八章:找到林瑶
第一百二十九章:距离疏远 第一百三十章:去吃午饭 第一百三十一章:共进午餐 第一百三十二章:中头奖
第一百三十三章:美国我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吃醋 第一百三十六章:和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去拍戏 第一百三十八章:角色面试 第一百三十九章:被骚扰 第一百四十章: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谢罪 第一百四十二章:惊喜的生日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谅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生水起
第一百四十五章:挑衅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愧于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伤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拍戏
第一百四十九章:艰难的拍戏 第一百五十章:和解 第一百五十一章:教训 第一百五十二章:不讨喜
第一百五十三章:假装亲密 第一百五十四章:过季的茄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NG! 第一百五十六章:安抚
第一百五十七章:对台词 第一百五十八章:关心和照顾 第一百五十九章:怀疑加深 第一百六十章:吻戏
第一百六十一章:激吻 第一百六十二章:尴尬的对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悲惨的下场 第一百六十四章:被绑架
第一百六十五章:救林瑶 第一百六十六章:醒过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审问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经意的关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处理宋婉儿 第一百七十章:自己的忌日 第一百七十一章:拍戏 第一百七十二章:秘书
第一百七十三章:升职 第一百七十四章:收购宋氏 第一百七十五章:饶老董的干涉 第一百七十六章:神奇女佣
第一百七十七章:谈判 第一百七十八章:再遇宋婉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万能的林瑶 第一百八十章:影迷们的追捧
第一百八十一章:被跟踪 第一百八十二章:交锋 第一百八十三章:争吵 第一百八十四章:动荡不安的饶氏
第一百八十五章:林瑶做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不是我 第一百八十七章:新的证据 第一百八十八章:洗清冤屈
第一百八十九章:冷战 第一百九十章:拷问 第一百九十一章:失态 第一百九十二章:晚宴
第一百九十三章:跳舞 第一百九十四章:擦身 第一百九十五章:别扭 第一百九十六章:争宠
第一百九十七章:无赖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争我抢 第一百九十九章:争吵 第二百章:怀疑
第二百零一章:警告 第二百零二章:跟踪 第二百零三章:争执 第二百零四章:阴魂不散
第二百零五章:八卦 第二百零六章:旅行 第二百零七章:误会 第二百零八章:感动
第二百零九章:袒露心事 第二百一十章:逛街 第二百一十一章:洗衣服 第二百一十二章:出游
第二百一十三章:变卦 第二百一十四章:发怒 第二百一十五章:拍照 第二百一十六章:强吻
第二百一十七章:回国 第二百一十八章:谈话 第二百一十九章:重任 第二百二十章:侦查
第二百二十一章:偶遇 第二百二十二章:谈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吵架 第二百二十四章:问罪
第二百二十五章:安慰 第二百二十六章:吃醋 第二百二十七章:觉醒 第二百二十八章:心声
第二百二十九章:约会 第二百三十章:误解 第二百三十一章:吵架 第二百三十二章:宽慰
第二百三十三章:和好如初 第二百三十四章:风波又起 第二百三十五章:查找原因 第二百三十六章:心与心的交谈
第二百三十七章:出现转机 第二百三十八章:集思广益 第二百三十九章:激起斗志 第二百四十章:祸不单行
第二百四十一章:细心包扎 第二百四十二章:辗转反侧 第二百四十三章:准备会面 第二百四十四章:BOSS出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被放鸽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会面失败 第二百四十七章:三点要求 第二百四十八章:向父求助
第二百四十九章:用心良苦 第二百五十章:找到突破 第二百五十一章:意乱情迷 第二百五十二章:老将出手
第二百五十三章:再次会面 第二百五十四章:发烧 第二百五十五章:恢复健康 第二百五十六章:工厂解封
第二百五十七章:卷土重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交易 第二百五十九章:再起争执 第二百六十章:打翻醋坛
第二百六十一章:相见不如怀念 第二百六十二章:揭开原因 第二百六十三章:饶父意外来访 第二百六十四章:战争的前奏
第二百六十五章:可怕的谣言 第二百六十六章:愈演愈烈 第二百六十七章:无形的战争 第二百六十八章:公私分明
第二百六十九章:事情真相 第二百七十章:宋婉儿的自白 第二百七十一章:再起冲突 第二百七十二章:宋父离世
第二百七十三章:葬礼 第二百七十四章:留在RYZ 第二百七十五章:拿回股权 第二百七十六章:林瑶的心意
第二百七十七章:脆弱一次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醉街头 第二百七十九章:进警局 第二百八十章:林瑶发烧
第二百八十一章:饶以哲下厨 第二百八十二章:意乱情迷 第二百八十三章:梦中相逢 第二百八十四章:不知去向
第二百八十五章:恨不起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那个女孩 第二百八十七章:幻想破灭 第二百八十八章:找到她,不是她
第二百八十九章:带我走吧 第二百九十章:家访 第二百九十一章:远离不幸 第二百九十二章:入住饶家
第二百九十三章:饶以哲的早餐 第二百九十四章:你要听我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一家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逛街购物
第二百九十七章:联系学校 第二百九十八章:初见饶父 第二百九十九章:书房谈话 第三百章:获得认可
第三百零一章:分享父爱 第三百零二章:不能提及的名字 第三百零三章:失常的烧菜水准 第三百零四章:奖励
第三百零五章:讨价还价 第三百零六章:你是张无忌吗? 第三百零七章:除夕夜 第三百零八章:门里门外
第三百零九章:饶以哲的便条 第三百一十章:丢死人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再次下厨 第三百一十二章:喜不喜欢我
第三百一十三章:答案 第三百一十四章:错失机会 第三百一十五章:喜欢你 第三百一十六章:走散
第三百一十七章:虎口逃生 第三百一十八章:烦人的苍蝇 第三百一十九章:夜间穿行 第三百二十章:借宿
第三百二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第三百二十二章:三千成交 第三百二十三章:摊开心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叛逆岁月
第三百二十五章:过往 第三百二十六章:旅行匆匆结束 第三百二十七章:冤家再见 第三百二十八章:引贼入室
第三百二十九章:正面交锋 第三百三十章:生日酒会 第三百三十一章:往事重演 第三百三十二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三百三十三章:回家路上 第三百三十四章:双方斗狠 第三百三十五章:杨曦的报复 第三百三十五章:报复
第三百三十六章:怀疑 第三百三十七章:误会加深 第三百三十八章:如何抉择 第三百三十九章:忍辱会面
第三百四十章:没完没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林瑶退让 第三百四十二章:受挫 第三百四十三章:谈心
第三百四十四章:南下广州 第三百四十五章:列车上偶遇 第三百四十六章:惊艳 第三百四十七章:骗吃骗喝
第三百四十八章:互相挤兑 第三百四十九章:匿名短信 第三百五十章:被人陷害 第三百五十一章:于心不忍
第三百五十二章:机场的巧合 第三百五十三章:错错错 第三百五十四章:生死时刻 第三百五十五章:神奇的巧合
第三百五十六章:林瑶的恳求 第三百五十七章:脱离危险 第三百五十八章:幕后黑手 第三百五十九章:爱与恨
第三百六十章:流浪远方 第三百六十一章:刘蓓蓓开窍 第三百六十二章:失去希望 第三百六十三章:意外
第三百六十四章:陪伴 第三百六十五章:出国治疗 第三百六十六章:带回杨家 第三百六十七章:无法开口
第三百六十八章:爱情这个梦想 第三百六十九章:无处可去 第三百七十章:良苦用心 第三百七十一章:所谓男子汉
第三百七十二章:爱恨纠缠 第三百七十三章:背井离乡 第三百七十四章:工作难找 第三百七十五章:视频通话
第三百七十六章:四处碰壁 第三百七十七章:当服务员 第三百七十八章:难以相处 第三百七十九章:人善被人欺
第三百八十章:换工作 第三百八十一章:圣诞节到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千里迢迢来见你 第三百八十三章:抛硬币
第三百八十四章:吃面 第三百八十五章:找工作 第三百八十六章:窗户上的猫咪 第三百八十七章:杨曦的提议
第三百八十八章:杨曦下厨 第三百八十九章:每逢佳节倍思亲 第三百九十章:忆往昔 第三百九十一章:套话失败
第三百九十二章:饶以哲归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不愿意 第三百九十四章:误会更深 第三百九十五章:黄粱一梦
第三百九十六章:杨曦回家 第三百九十七章:恶言相向 第三百九十八章:彻底死心 第三百九十九章:物是人非
第四百章:小山上谈心 第四百零一章:进公司 第四百零二章:狭路相逢 第四百零三章:争锋相对
第四百零四章:解释误会 第四百零五章:误会解除 第四百零六章:回家 第四百零七章:对不起
第四百零八章:借酒消愁 第四百零九章:逛超市 第四百一十章:工作OR学习 第四百一十一章:论鬼神
第四百一十二章:爱有期限 第四百一十三章:奶奶生病 第四百一十四章:跟踪 第四百一十五章:一线天
第四百一十六章:奶奶去世 第四百一十七章:硬闯学校 第四百一十八章:姐妹不和 第四百一十九章:闹事
第四百二十章:姐妹和好 第四百二十一章:大街上的艳遇 第四百二十二章:大冒险 第四百二十三章:不一样的母女
第四百二十四章:陆霏霏身世 第四百二十五章:入住方家 第四百二十六章:美丽的裙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计划失败
第四百二十八章:死皮赖脸 第四百二十九章:BOSS啊,我喜欢你 第四百三十章:无法忘记的爱 第四百三十一章:情书
第四百三十二章:惹祸上身 第四百三十三章:含冤莫白 第四百三十四章:情敌出现 第四百三十五章:互生间隙
第四百三十六章:阿根廷不哭 第四百三十七章:新欢治疗法 第四百三十八章:再见无言 第四百三十九章:天赐良机
第四百四十章:烦恼 第四百四十一章:信任 第四百四十二章:路边摊 第四百四十三章:桃花泛滥
第四百四十四章:后会无期 第四百四十五章:牛皮糖 第四百四十六章:曲线救国 第四百四十七章:双人聚会
第四百四十八章:冷冷清清的生日会 第四百四十九章:刘蓓蓓醉酒 第四百五十章:再无可能 第四百五十一章:心事
第四百五十二章:姐妹的贴心话 第四百五十三章:教训 第四百五十四章:自尊 第四百五十五章:出国
第四百五十六章:可怕的女人 第四百五十七章:永不言弃 第四百五十八章:见面 第四百五十九章:回忆过去
第四百六十章:女人的博弈一 第四百六十一章:女人的博弈二 第四百六十二章:半死不活 第四百六十三章:忘不掉
第四百六十四章:只要她过的好 第四百六十五章:一辈子的爱 第四百六十六章:善意提醒 第四百六十七章:传话
第四百六十八章:挑衅 第四百六十九章:替代品 第四百七十章:不欢而散 第四百七十一章:提离职
第四百七十二章:回国 第四百七十三章:离职 第四百七十四章:面试 第四百七十五章:旁敲侧击
第四百七十六章:用意 第四百七十七章:有虫子 第四百七十八章:离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最合适的人选
第四百八十章:陪伴 第四百八十一章:虎父无犬子 第四百八十二章:父子谈话 第四百八十三章:饶氏家规
第四百八十四章:我还喜欢你 第四百八十五章:爱的代价 第四百八十六章:旅行计划 第四百八十七章:住宿
第四百八十八章:海港大桥 第四百八十九章:登高望远 第四百九十章:登高望远 第四百九十一章:我要回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艰难的回国路 第四百九十三章:饶父去世 第四百九十四章:无法面对 第四百九十五章:对不起,我错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英伦的洒脱 第四百九十七章:世事无常 第四百九十八章:梧桐树下的男子 第四百九十九章:左拥右抱
第五百章:混迹酒吧 第五百零一章:再入警局 第五百零二章:保护你 第五百零三章:没人替他坚强
第五百零四章:小聚 第五百零五章:炸鸡啤酒 第五百零六章:圈套 第五百零七章:丢失的记忆
第五百零八章:撬门而入 第五百零九章:出院 第五百一十章:选择性失忆 第五百一十一章:道出真心
第五百一十二章:振作起来 第五百一十三章:偶遇 第五百一十四章:针锋相对 第五百一十五章:祸端又起
第五百一十六章:佳人约 第五百一十七章:喝酒 第五百一十八章:冷静 第五百一十九章:谈判
第五百二十章:取胜 第五百二十一章:出手 第五百二十二章:抓到把柄 第五百二十三章:家中碰面
第五百二十四章:袒露心事 第五百二十五章:我缺什么啊 第五百二十六章:试探 第五百二十七章:急躁
第五百二十八章:追求内在 第五百二十九章:善意谎言 第五百三十章:规定 第五百三十一章:终于发现
第五百三十二章:发现短信 第五百三十三章:渔阳公园 第五百三十四章:女人的直觉 第五百三十五章:回家
第五百三十六章:奇怪的短信 第五百三十七章:痴心绝对 第五百三十八章:震惊 第五百三十九章:吹牛不打草稿
第五百四十章:愤怒 第五百四十一章:机会 第五百四十二章:争锋相对 第五百四十三章:大打出手
第五百四十四章:剧情突变 第五百四十五章:大庭广众下的争吵 第五百四十六章:我只要你 第五百四十七章:和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五百四十九章:潜规则 第五百五十章:越洋电话 第五百五十一章:向大哥诉苦
第五百五十二章:患得患失 第五百五十三章:回忆起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谁发的短信 第五百五十五章:怎能不爱
第五百五十六章:复仇女王 第五百五十七章:回国 第五百五十八章:假戏 第五百五十九章:兄妹吃饭
第五百六十章:同事见面 第五百六十一章:扫兴 第五百六十二章:辞职回家 第五百六十三章:宠物狗
第五百六十四章:喜从天降 第五百六十五章:怀孕 第五百六十六章:家宝 第五百六十七章:婚礼筹划
第五百六十八章:出招 第五百六十九章:忆往昔 第五百七十章:真正意 第五百七十一章:杞人忧天
第五百七十二章:合作越快 第五百七十三章:价格战 第五百七十四章:透露内幕 第五百七十五章:提出建议
第五百七十六章:和解 第五百七十七章:同床共枕 第五百七十八章:走入圈套 第五百七十九章:告知方有强
第五百八十章:大打出手 第五百八十一章:孕检 第五百八十二章:得知真相 第五百八十三章:一通臭骂
第五百八十四章:始作俑者 第五百八十五章:正面交锋 第五百八十六章:梦醒后 第五百八十七章:爆发
第五百八十八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五百八十九章:恶人先告状 第五百九十章:全面发力 第五百九十一章:多事之秋
第五百九十二章:内心深处的秘密 第五百九十三章:酒吧打架 第五百九十四章:煮粥 第五百九十五章:情愫
第五百九十六章:确定关系 第五百九十七章:当众公布 第五百九十八章:训斥 第五百九十九章:不乐观
第六百章:准备说出实情 第六百零一章:猜想 第六百零二章:据实以告 第六百零三章:不可思议
第六百零四章:求婚 第六百零五章:原谅 第六百零六章:挑婚纱 第六百零七章:见丈母娘
第六百零八章:你是谁 第六百零九章:兄妹相认 第六百一十章:相逢一笑泯恩仇 第六百一十一章:危机解除
第六百一十二章:偶然遇见 第六百一十三章:兄弟吵架 第六百一十四章:敲定婚礼 第六百一十五章:一场艳遇
第六百一十六章:我想回家 第六百一十七章:正式邀请 第六百一十八章:跟老妈谈判 第六百一十九章:买回酒吧
第六百二十章:托付重任 第六百二十一章:再见面 第六百二十二章:最后的道别 第六百二十三章:落花有意
第六百二十四章:流水无情 第六百二十五章:交流看法 第六百二十六章:强求不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悲痛暴走
第六百二十八章:没有理由 第六百二十九章:感觉像失恋 第六百三十章:套近乎 第六百三十一章:朋友多了路好走
第六百三十二章:让人羡慕的女人 第六百三十三章:拼 第六百三十四章:爱与被爱 第六百三十五章:陆霏霏下厨
第六百三十六章:其乐融融 第六百三十七章:母女卧谈 第六百三十八章:祭奠父母 第六百三十九章:婚姻还是商战
第六百四十章:司机都看出来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与年纪无关 第六百四十二章:打扫卫生 第六百四十三章:吃着火锅说着话
第六百四十四章:捉弄阿清 第六百四十五章:不好的预感 第六百四十六章:杨曦离世 第六百四十七章:闷闷不乐
第六百四十八章:珍惜 第六百四十九章:水火不容 第六百五十章:姑嫂婚前聊天 第六百五十一章:林陆联手
第六百五十二章:解开心结 第六百五十三章:吵架 第六百五十四章:不知所措 第六百五十五章:闺蜜帮忙
第六百五十六章:目瞪口呆 第六百五十七章:场面失控 第六百五十八章:解释 第六百五十九章:喝闷酒
第六百六十章:承认演戏 第六百六十一章:谈起 第六百六十二章:记忆 第六百六十三章:你爱过他吗?
第六百六十四章:短信祝福 第六百六十五章:海边婚礼 第六百六十六章:狂欢 第六百六十七章:蜜月旅行
第六百六十八章:后窗酒吧 第六百六十九章:共同经营 第六百七十章:我就是您儿子 第六百七十一章:入股
第六百七十二章:后窗酒吧整装再开业 第六百七十三章:携女友回国 第六百七十四章:再次怀孕 第六百七十五章:幼稚的心理
第六百七十六章:像囚犯 第六百七十七章:终于出门 第六百七十八章:串门 第六百七十九章:熟悉的味道
第六百八十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一) 第六百八十一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二) 第六百八十二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三) 第六百八十三章:关于起名这件事(四)
第六百八十四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五) 第六百八十五章:和孩子聊天 第六百八十六章:临盆 第六百八十七章:横冲直撞
第六百八十八章:改成剖腹产 第六百八十九章:出生 第六百九十章:母子出院 第六百九十一章:宝贝宝贝
第六百九十二章:可爱 第六百九十三章:心事 第六百九十四章:问好 第六百九十五章:表白
第六百九十六章:让我考虑一下 第六百九十七章:豁然开朗 第六百九十八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六百九十九章:寻找真相
第七百章:高层开会 第七百零一章:真相大白 第七百零二章:难以接受 第七百零三章:来龙去脉
第七百零四章:面临破产危机 第七百零五章:传闻中的巨额财富 第七百零六章:企图收购 第七百零七章:自省
第七百零八章:出乎意料 第七百零九章:劫后重生 第七百一十章:走出困境 第七百一十一章:第一次开口
第七百一十二章:嫉妒 第七百一十三章:约见 第七百一十四章:无所谓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我也曾经用心过
第七百一十六章:永远不是朋友 第七百一十七章:陈凡的惊讶 第七百一十八章:原来如此 第七百一十九章:高烧不退
第七百二十章:肺炎 第七百二十一章:监狱生涯 第七百二十二章:保外就医 第七百二十三章:憔悴不堪
第七百二十四章:死亡 第七百二十五章:林瑶的理由 第七百二十六章:是是非非 第七百二十七章:恩恩怨怨
第七百二十八章:是真的吗? 第七百二十九章:阴谋与爱情 第七百三十章:你还有孩子 第七百三十一章:律师生疑
第七百三十二章:寻找证据 第七百三十三章:证人 第七百三十四章:晴天霹雳 第七百三十五章:离婚大战
第七百三十六章:陌路 第七百三十七章:度假 第七百三十八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七百三十九章:相见无言
第七百四十章:面具 第七百四十一章:不是他 第七百四十二章:分手 第七百四十三章:恋爱吧
第七百四十四章:渐行渐远 第七百四十五章:期待 第七百四十六章:阴谋 第七百四十七章:撕心裂肺
第七百四十八章:救我 第七百四十九章:心死 第七百五十章:通知饶以哲 第七百五十一章:传短信
第七百五十二章:刘蓓蓓失踪 第七百五十三章:揪心 第七百五十四章:营救 第七百五十五章:报仇
第七百五十六章: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第七百五十七章:回国 第七百五十八章:踏上回国路 第七百五十九章:相见相亲
第七百六十章:生病 第七百六十一章:拒绝探视 第七百六十二章:事实真相 第七百六十三章:再次出差
第七百六十四章:杞人忧天 第七百六十五章:报复而已 第七百六十六章:阴差阳错 第七百六十七章:联系
第七百六十八章:手牵手一步两步望着天 第七百六十九章:欢聚一堂 第七百七十章:拍卖会 第七百七十一章:夜明珠
第七百七十二章:再见故人 第七百七十三章:彻夜谈心 第七百七十四章:试探 第七百七十五章:天际集团继承人
第七百七十六章:狼子野心 第七百七十七章:梦醒时分 第七百七十八章:见面 第七百七十九章:不打扰
第七百八十章:善妒的女人 第七百八十一章:请你原谅我 第七百八十二章:饮鸩止渴 第七百八十三章:二选一
第七百八十四章:理解 第七百八十五章:属小狗 第七百八十六章:一路向北 第七百八十七章: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第七百八十八章:是因为寂寞 第七百八十九章:那个家伙 第七百九十章:不许哭 第七百九十一章:跳进黄河洗不清
第七百九十二章:结婚 第七百九十三章:要求见家长 第七百九十四章:目的 第七百九十五章:三千六百下
第七百九十六章:令人头疼的礼物 第七百九十七章:错综复杂 第七百九十八章:获得认可 第七百九十九章:后窗酒吧被砸
第八百章:属于谁 第八百零一章:一举多得 第八百零二章:拒绝好意 第八百零三章:假酒事件
第八百零四章:冤枉了他 第八百零五章:探病 第八百零六章:小气鬼 第八百零七章:吃药
第八百零八章:谁比较帅 第八百零九章:打探消息 第八百一十章:虚假和真爱 第八百一十一章:游乐园
第八百一十二章:气球和棉花糖 第八百一十三章:走丢 第八百一十四章:绑架 第八百一十五章:痛苦的等待
第八百一十六章:奇怪的电话 第八百一十七章:做戏 第八百一十八章:自己人 第八百一十九章:这就是幸福
第八百二十章:熟悉的脸 第八百二十一章:谁的错 第八百二十二章:幼儿园 第八百二十三章:幼儿园的第一天
第八百二十四章:混世小魔王 第八百二十五章:再遇麻烦 第八百二十六章:命悬一线 第八百二十七章:醒来
第八百二十八章:背诗 第八百二十九章:饶以哲出院 第八百三十章:好久不见 第八百三十一章:意外
第八百三十二章:暗恋 第八百三十三章:重逢 第八百三十四章:秘密 第八百三十五章:找麻烦
第八百三十六章:原因 第八百三十七章:吃醋 第八百三十八章:翻墙 第八百三十九章:回忆往事
第八百四十章:为什么不结婚 第八百四十一章:掀桌子 第八百四十二章:甜蜜 第八百四十三章:梅花鹿叔叔
第八百四十四章:放弃合作 第八百四十五章:出马 第八百四十六章:你别吓我 第八百四十七章:极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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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好邻居 第四章: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第五章:约法三章 第六章:无从下手
第七章:情报不准确 第八章:洗澡不关门 第九章:我们是朋友 第十章:实在有趣
第十一章:救我 第十二章:玉鸻 第十三章:我不会过河拆桥的 第十四章:出去玩
第十五章:喝醉了 第十六章:前女友 第十七章:爱情让人变成傻子 第十八章:他的母亲
第十九章:前世 第二十章:玉鸻往事 第二十一章:性取向 第二十二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第二十三章:梦境 第二十四章:若不是危及到你的安危 第二十五章:绿枝 第二十六章:花凤凰受伤
第二十七章:前因后果 第二十八章:一战 第二十九章:胜负未定 第三十章:曾经的淳林
第三十一章:表白 第三十二章:花凤凰被气走了 第三十三章:若是叫你嫁给我呢? 第三十四章:欧靖霖受伤了
第三十五章: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第三十六章:心意 第三十七章: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人 第三十八章:她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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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再战! 第四十四章:又失败了! 第四十五章:到达魔界 第四十六章:凤凰烤着吃风味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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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玉鸻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五十二章:花言巧语 第五十三章:奋力一战 第五十四章:龙王的宴会
第五十五章:想要知道的秘密 第五十六章:若是你赢了 第五十七章:自私如你 第五十八章:花凤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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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或许有隐情 第八十八章:战争本就是残酷的 第八十九章:被乘虚而入 第九十章: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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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陨落 第九十六章:喜欢人类 第九十七章:你为何骗我 第九十八章:被抓了
第九十九章章:他若是逃得出来 第一百章:逃出牢狱 第一百零一章:怀疑她 第一百零二章:这只是一场阴谋
第一百零三:选择 第一百零四章:她的笑容胜过一切 第一百零五章:她的好 第一百零六章:她的笑容胜过一切
第一百零七章:她受了伤之后他才赶到 第一百零八章:认输还来得及 第一百零九章:竹影之死 第一百一十章:本性
第一百一十一章:原形毕露 第一百一十二章:他的弱点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借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
第一百一十五章:联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只是一场梦    
正文 第一章: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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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家大宅。

    一如往常,林瑶与小梅两人端着早餐踏入了餐厅内。

    锃亮的花岗岩地面,高悬的水晶吊灯之下,一张极富典雅的餐桌内,此刻正坐着饶家唯一的主人——饶以哲。

    但见西装革履的他,在灯光的放映下,棱角分明的侧面隐隐透露出一股冷峻。薄唇,剑眉,英挺的鼻梁,而如鹰般的黑眸似是夜色中一道锐利的光芒。

    收回目光,林瑶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向了餐桌。刚一走近,便听到了管家吴妈的声音:“少爷,早餐来了……”

    将托盘内的早餐端上餐桌,林瑶显得很熟捻,毕竟这工作已做了半年多。

    身为饶家的女佣,这样的工作是大多数人都艳羡的,毕竟薪水高待遇好。

    只是对于林瑶而言,这些大多数人都艳羡的优渥条件,却始终没能改变她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还有三个月,林瑶心里如是想着。然而却在这一瞬间,“砰”的一声作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才一回神,林瑶发觉地上已一片狼藉,碎裂此片及果汁满地。

    “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马上收拾。”只见小梅战战兢兢的说着,下一秒便要去收拾。

    而林瑶见状,便也弯腰想要去帮忙,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吴妈,给她们结算薪水,明天起我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

    “不要…………不要赶我走,少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我…………我还要供我弟弟读大学的。”小梅哀求道。

    然而林瑶却有丝错愕,但随即反应过来,抬眸,眼底划过一抹精湛,继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淡然。

    “少爷若是想要辞退我们,是否该看看我们员工当初所签订的合同契约先?”

    林瑶此话一出,吴妈瞬间屏息凝神,而小梅也震惊万分。

    源于饶家所有人都知道饶以哲是出了名的暴怒无常,尤其是在半年前失去了未婚妻之后,性格更是变得越加冷酷无情,所以林瑶这样无疑是在挑衅。

    然而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饶以哲剑眉微挑,道:“员工合同?看了又如何?”

    闻言,林瑶杏眸直视饶以哲。而兴许是在灯光的映衬下,身着白衣黑裙的林瑶,一头长发往后挽起,浑身竟像是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般,只不过白皙细腻的脸上却带着一抹不太符合的轻笑。

    “怕是少爷忘了我们员工当初所签订的合同契约了吧?那么在此,请容许我提醒一下少爷,饶家员工合同第十八条,但凡经饶家聘用为女佣之日起,只要其工作满三个月且无不良记录的话,饶家允诺将不会随意辞退该员工。”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只见饶以哲低沉的嗓音,黑眸冷冷的盯着林瑶。

    然而林瑶却只是淡漠一笑,道:“少爷,我们两人如今工作已满三个月,且这三个月内并无任何不良记录,而按照我们员工当初所签订的合同契约,少爷似乎并没有理由辞退我们,除非少爷想要违反我们的合同内容,但这,似乎是触犯法律的事情,还请少爷慎重。”

    林瑶话音刚落,整个餐厅内仿佛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般,饶以哲目光阴沉的盯着林瑶,冷冷的声音道:“法律?好,五分钟,说出法律的相关规则,否则你们两个立马滚蛋。”

    闻言,吴妈及小梅都面面相觑。五分钟之内说出法律的相关规则?这怎么可能?

    然而林瑶却淡然一笑,从容的道:“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如果不履行合同…………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当林瑶一字不错流流利利背出这项条款后,吴妈及小梅两人早已目瞪口呆。而饶以哲却薄唇微抿,黑眸冷冷的睨着林瑶。看着长相如此平凡的女佣竟能在五分钟之内说出法律的相关知识,这显然出乎饶以哲的意料之外,于是饶以哲薄唇微勾,冷冽的语气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而林瑶却轻笑,再次以淡然的语气道:“我并没有要威胁少爷的意思,只不过是少爷命令我在五分钟之内说出法律的相关规则,如今我已经说出来了,还请少爷也能信守承诺。”

    闻言,饶以哲黑眸微眯,冷冽的语气哼道:“不过端个早餐而已便能随口说出法律知识,看来我饶家当真是连个女佣都高人一等啊!好,吴妈,从明天开始就让她们两个去花园当下手,看看她们还能弄出一番什么作为出来?”

    于是就这样,林瑶与小梅两人最终并没有被辞退掉,而是被分派到了花园来担任帮佣,且已有一段时间了。

    而像花园帮佣这样每天修剪花花草草的工作,对于饶家女佣而言是最为繁杂疲累的。

    “我不想剪了!”将手中的剪刀扔至一旁,小梅有些不情不愿。

    林瑶微怔,继而轻声道:“怎么了?”

    “林瑶姐,我们已经修剪了这些花草足足有两个星期了,每天这样累得半死不活的,我不想干了……”小梅埋怨道。

    闻言,林瑶却是淡然一笑。细数了下,确实是有两个星期了。于是林瑶拍拍小梅的肩膀,轻声细语的道:“这活比起端早餐确实是累了些,但你想想,如果你连修剪花草都不愿意的话,那你弟弟怎么办?你不是还要供你弟弟读大学的吗?”

    没错,那天就是因为知道了小梅还要供自己的弟弟读大学,因此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于是林瑶才会忽然挺身而出。

    而兴许是因了林瑶的这一番话,小梅似乎想通了些,于是哀叹了两句,跟着便又拿起了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把剪刀,继而垂头丧气的开始修剪起了花草。

    林瑶见状便笑了笑,只是刺眼的阳光恰好投射在了脸上,于是林瑶抬眸直视。当看到璀璨夺目的阳光在那一瞬间渲染了整片天空之时,林瑶的唇角忽地呈大幅度上扬。

    也许比起端早餐,林瑶觉得花园帮佣可能会更适合自己。至少这样的工作不必让她每天见到那个男人,那个既冷酷无情却又暴怒无常的男人。一思及那个男人,林瑶的唇角便又恢复了往常应有的弧度。
正文 第二章: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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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准备埋头继续修剪花草了,然而耳边却忽然听到了由远处所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于是林瑶微怔,抬头,继而循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也就在阳光的投射之下,林瑶看到了一辆黑色加长型的轿车,从远处的停车场地一路驶出。

    原本这是一幕极其平常的画面,只是当林瑶的眼眸不经意略过了黑色轿车后座之时,整个人便愣怔住了。

    也许是因为阳光的恰到好处,才使得林瑶能更加清晰的看到那个此时正仰靠在轿车后座的男人。

    只见黑发如漆的他,双手还胸,继而眼眸微闭,剑眉微拢,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而兴许是因了疲惫,才使得平日里的那张扑克脸,在此刻看来像是少了那么一丝冷酷,而是多了一丝温柔。

    温柔?思及此,林瑶微怔,继而呆愣的站在阳光下,杏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汽车后座的饶以哲…………

    于是就这样,直到时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直到一只手掌忽然间在眼前晃悠。

    “啊!”林瑶有丝愕然,只因此时一张熟悉的脸孔正呈放大形出现在她的眼前。

    “林瑶姐,你没事吧?”只见小梅疑惑的模样。

    然而林瑶才反应过来,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小梅时,于是轻吁了一口气,继而苦笑道:“没,没事。”

    只是说完的同时,林瑶的眼角却不经意的瞥向了一旁的停车场地,直到察觉那辆车子早已驶向了大门的方向时,林瑶莫名的感到可笑。不明白刚刚的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竟然破天荒的瞅着那个男人发呆?

    “林瑶姐,我看你刚才一直看着少爷的车子发呆,这是为什么?”小梅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闻言,像是被击中了某样心事般,林瑶微怔,而后才反应过来,继而扯起一抹苦笑,吞吞吐吐的道:“因为…………我觉得少爷的车子挺漂亮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林肯车…………很漂亮。”

    “啊!原来那就是林肯车,我还不知道呢,哇塞,林瑶姐,你好厉害哦,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知道那就是林肯车。”只见小梅一副惊讶的样子。

    然而林瑶却再次一怔,继而苦笑道:“因为…………这种车子不怎么难辨认,所以我才会远远就识别出来。”说完之后,连林瑶自己也轻吁了一口气。

    而小梅却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林瑶姐,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什么都懂,就像上次少爷命令你在五分钟之内说出法律的相关知识时,你竟然一口气就说出来了,真的好厉害哦!”

    闻言,林瑶有丝愣怔,跟着笑笑,抬手摸了摸一下小梅的头,继而淡然的道:“我不过是前阵子刚好看了一些法律书籍而已,正好派上了用场,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干活吧,不然太阳等下会越来越晒了,你就不怕等会皮肤被晒黑吗?”

    而林瑶的这一番话,确实成功的让小梅停止了话题的继续,因为担忧皮肤被晒黑,于是小梅赶紧拉着林瑶一起修剪花草,而林瑶见状,最终只是淡淡然的笑了笑。

    将近傍晚时分,林瑶忽然间被吴妈带往了饶以哲的书房,而据吴妈所透露的是,“少爷就喝了一口茶,跟着便要我将泡茶的女佣带去给他瞧瞧。”

    由于饶家少爷有个独特的习惯,便是每天晚饭过后总要喝上那么一杯茶,而之所以会养成这样的一种习惯,据闻完全是受他那已故未婚妻的影响。

    源于饶家所有人都知道饶以哲那位已故的未婚妻是一个及其喜欢品茗的人。据闻她出身名门世家,美貌惊人且行为举止大方得体,是个毫无架子的千金小姐,然而就是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最终却因为一场车祸而不幸逝去。

    据闻那场车祸所造成的事故像是别有隐情一般,然而实情究竟是如何便不得而知了。只是自那场车祸事故以后,饶家少爷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性格开始变得暴怒无常,这便是饶家所有女佣们所惧怕他的原因。

    无端的想起同事们口中谈论的那些传闻,林瑶杏眸当中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而与此同时,林瑶也很是疑惑,那个同事们口中所谓性格暴怒无常的男人,忽然间要见她这位泡茶女佣究竟是所为何事?

    源于晚饭过后,吴妈便嘱咐她为少爷泡茶,而事后她才得知原来是之前泡茶的那名女佣因事请假了,需知平日里饶家泡茶的这项工作一向都是有固定女佣人选的,因此这算得上是她林瑶第一次为饶家少爷泡茶。

    而虽说有疑惑,林瑶却还是紧随着吴妈的脚步,继而一路被领到了饶家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即饶以哲的书房门口。只见吴妈抬手敲门,跟着门内便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进来。”

    闻言,吴妈转动门把,于是“咔哒”一声,门开了。而林瑶紧随吴妈身后,脚步开始踏入了饶家女佣们口中的所谓“禁地”。

    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干净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紧接着是一套简单的白色沙发,再者就是左侧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而山水画的旁边便是一张极大的黑色办公桌,而办公桌后面此刻坐着的人,可想而知便是那个拥有一张冰冷面孔的男人——饶以哲。

    林瑶静默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耳边便听得身旁的吴妈轻声说道:“少爷,我把你要见的人给带来了……”然而吴妈的话却并没有得到饶以哲的回应。

    于是林瑶见状,杏眸当中随即闪过了一丝光芒,继而双眸直视着此刻正埋首在一堆文件当中的饶以哲。

    只见他剑眉微挑,神情严肃而认真,一双黑眸不停的盯着手中的那份文件,而修长的手指也很快速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良久,直到“啪”的一声,文件被阖上的同时,他才终于抬起头来。在黑眸触及到此刻正站在他眼前的林瑶时,于是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冷冽,道:“怎么是你?”

    而一旁的吴妈见此情况,竟有些目瞪口呆了,毕竟像饶以哲这样整天忙碌于工作的人,竟会破天荒的对一名女佣如此有印象,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林瑶却只是淡漠一笑,跟着不卑不亢的道:“没错,是我,不知少爷要见我所为何事?”
正文 第三章: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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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话音才落,饶以哲却忽然双手还胸,继而后背仰靠在座椅上,跟着黑眸锐利的打量了一下此刻正站在他办公桌前的林瑶。

    见她依旧是一身的白衣黑裙,头发也与上次一样被挽在脑后,其实这样简单的装束,似乎饶家所有女佣都是这样的装束。只是,不同于饶家其它女佣所表现出来的,那双澄澈的杏眸当中所掩藏不了的大胆与不畏,着实惊讶了饶以哲。

    好一个大胆的女佣,每次都敢这么毫无畏惧的直视他,于是剑眉微挑,饶以哲冷冷的语气道:“这茶是你泡的?”

    闻言,林瑶却依旧是淡漠一笑,跟着疏离的语气道:“没错,这茶确实是我泡的。”

    而林瑶话音刚落,饶以哲黑眸便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稍纵即逝,紧跟着薄唇微抿,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饶以哲以着及其冷冽的语气道:“从明天开始,泡茶任务交由你来负责,而至于薪水方面,我会给你增加百分之五十。”

    闻言,在场的吴妈顿时惊讶得不知该如何说话了,只因这泡茶任务在饶家是一项令女佣们感到无比光荣的任务,不知有多少女佣巴不得能够接任这项泡茶任务。

    然而就在吴妈还未从惊讶当中反应过来之时,始终站在饶以哲办公桌前的林瑶,却忽然间以着及其坚定而又严肃的口吻道:“我不接受!”

    像是无法确定林瑶方才所说的话,只见饶以哲剑眉微挑,继而黑眸微眯,冷冷的语气道:“你刚才说什么?”

    然而林瑶却杏眸直视饶以哲,跟着以极淡漠的语气道:“抱歉,少爷,我想我无法胜任这泡茶任务,还是请少爷另觅他人吧!——”

    闻言,一旁的吴妈随即感到错愕,但下一瞬便反应了过来,于是神色由原本的错愕继而转为焦急。担忧如她,以着极小极轻的声音责备道:“林瑶,你这是在干嘛?”

    然而林瑶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而是杏眸直视着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饶以哲,即使在眼光触及到了他眸中所透露出来的寒意之时,林瑶也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继而语气淡漠的道:“我想,比起这泡茶任务,我可能会更适合去担任花园帮佣。”

    而当林瑶话音刚落,一旁的吴妈便神色焦急的轻推着她,显然在示意着她不要再说了,然而林瑶却不予理会。可笑,也许饶家所有女佣都巴不得能够接任这项泡茶任务,然而她林瑶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其实并不是不愿意去接任这项泡茶任务,而是林瑶私心底压根就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任何太过接近的机会。好不容易由之前的端早餐继而被莫名奇妙的指派到了花园去担任帮佣,这对于她林瑶而言,实在是一件因祸得福的事。

    当书房内的氛围在瞬间诡异般的降到冰霜极点之时,原本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饶以哲一脸黑沉似是夜色中的猎鹰般,黑眸也散发出让人感到危险的气息,跟着冷冷的嗓音道出,“所以你是想抗命吗?”

    抗命?这真是太可笑了,林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何为抗命?难道说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吗?这简直可笑之极。

    “抱歉,少爷,我不知道何为抗命?我只知道即使我是一个女佣,但也有权利可以说一个不字。”林瑶说这话时,竟是腰背挺直,语气颇是清冷的。

    而此刻的饶以哲已然是脸色铁青,这个女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挑衅他。于是黑眸闪过一丝冷意,饶以哲阴沉的道:“很好,你想维护自己的权利是吗?”

    闻言,林瑶杏眸饱含倔强,继而直视着饶以哲,眼中所表现出来的不畏,使得饶以哲黑眸闪过一丝锐利。

    而吴妈见此情况,整个人早已焦急万分,饶是平日里能言善道,这会儿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但由于前车之鉴,吴妈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言相劝,唯恐后果会无法收拾,于是吴妈扯起一抹苦笑,继而轻声道:“少爷……”

    然而吴妈才开口,饶以哲便冷冷的声音道:“吴妈,你告诉我,但凡我们饶家女佣胆敢如此无礼的顶撞主人之时,则应当受到怎样的处罚?”

    饶以哲说这话时,黑眸竟是睨着此刻正站在他眼前的林瑶,而在成功的看到了林瑶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之时,饶以哲的唇角竟莫名的扯起一丝冷笑。

    而这时的吴妈显然也是一怔,“这?”在反应过来之时,神色担忧的瞥了一眼林瑶,跟着才应声道:“是的,少爷,根据我们饶家与女佣之间所签署的契约内容,若是佣人们敢无礼顶撞主人的话,那么照此行为,饶家可对此做出相应的责罚,可以扣除其薪水百分之五十,并包括其共事的同伴在内,都该受到处罚。”

    闻言,林瑶蹙眉,杏眸随即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以及一抹担忧。这个男人,他繁忙之余,怎会有时间去了解关于饶家与女佣之间所签署的那些契约内容?然而此刻这些疑问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林瑶就要因此而拖累了身边的同伴吗?

    想起同伴小梅,林瑶眸中竟划过了一丝不忍,于是轻咬唇瓣,而与此同时,一双杏眸也包含着怒气,尤其是在接触到了饶以哲唇角的那一抹冷笑时,林瑶双手随即握成拳状。

    只是不消片刻,林瑶便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能语气冷淡的道:“好,我接受这泡茶任务,但我有一个请求,将我那百分之五十的薪水,以工作上的明目,附给我的同伴小梅。”

    闻言,饶以哲黑眸再次闪过一丝锐利,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林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无可奈何之时,于是唇角的那一抹冷笑更是有增无减,继而以胜利者的姿态,挑眉道:“可以。”

    于是就这样,林瑶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只好接受了这项对于所有女佣们而言的,所谓光荣的泡茶任务。

    而自从林瑶接受了这项泡茶任务以后,便遭到了其它女佣们的大力排斥,尤其是之前的那名泡茶女佣,竟私底下造谣,说她林瑶是个阴险毒辣的女人,然而对于这一切,林瑶却始终是充耳不闻。
正文 第四章: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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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姐,她们怎么可以那么过分?她们怎么可以那样子说你?”只见小梅愤愤不平的样子,对于女佣们私底下所造谣的那些事,小梅似乎很生气。

    然而林瑶却只是淡然一笑,继而柔声的说道:“小梅,别人想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可以了……”

    闻言,小梅似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继而皱眉,疑惑道:“林瑶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她们说的那些话,你难道就不介意吗?”

    然而此刻的林瑶,浑身上下却依旧是保持着那样一种淡定从容的姿态,继而轻声细语的说道:“小梅,人活在世,总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而且谣言总是止于智者,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呢?”

    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只见小梅伸手饶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继而困惑的道:“林瑶姐,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闻言,林瑶却淡淡然的笑了笑,紧跟着抬手摸了摸小梅的头,继而从容的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了,我们就不要再为了那些闲言碎语而纠结到底了,就做我们该做的事吧,我现在要给少爷泡茶了,然后你也去忙你的,好吗?”

    然而此刻的小梅,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即便如此,却也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继而无奈的轻声道:“那好吧,林瑶姐,那我也去忙了……”

    于是小梅走后,便只剩下林瑶一人在厨房内。由于已是接近傍晚时分,而吴妈方才也已经叮嘱过了林瑶,让她将茶泡好便送去少爷的书房。

    然而一思及那个神色时常阴冷的男人,林瑶杏眸当中便又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只是稍纵即逝,林瑶无奈的轻吁了一口气后,便开始着手泡茶。

    只见她驾轻就熟的先烧了一壶水,紧跟着趁烧水的时间,便又将茶叶取出,继而放置手中轻轻掂量,跟着再将茶叶倒入茶杯内,再轻轻的摇晃几下。

    而约莫过了有两分钟左右,当听见炉火上的水已经烧开的声音时,林瑶便小心翼翼的端起那滚烫的开水,继而将那开水顺着茶杯的边沿,呈旋转式的缓缓倒入…………

    于是霎那间,当这股清香四溢的茶味充斥了林瑶的鼻尖时,只见林瑶的唇角倏地弯起了一抹大幅度的笑。

    而纵观这整个泡茶过程,林瑶似乎显得很熟捻,就像是对于泡茶颇有经验一般,而这一切的动作,也全数落入了那双漆黑如鹰般的黑眸当中去。

    “看来你对泡茶倒是颇有经验的。”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间在这时响起。

    闻言,林瑶的心脏倏地“咯噔”一下,紧跟着抬头,当杏眸接触到了此刻身着一件蓝色衬衫的饶以哲时,林瑶竟有些愣怔了,紧跟着便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亦有些疑惑。这个男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自己一点察觉也没有?

    然而就在林瑶愣怔之时,饶以哲已犹自的端起了桌上那杯才刚泡好的茶,继而放置鼻尖闻了闻。

    而兴许是茶味太过飘香四溢,只见饶以哲黑眸当中闪过一抹锐利,紧跟着薄唇便轻啜了一口茶,而当茶落入喉中之时,饶以哲的神色显然有丝异样。于是抬眸,只见饶以哲一双黑眸紧盯着此刻的林瑶,继而挑眉,声音低沉的道:“你学过茶艺?”

    闻言,林瑶杏眸当中似乎有一丝闪烁,继而才淡淡然的道:“算是学过。”

    然而饶以哲却黑眸微眯,道:“什么叫算是学过?”

    于是林瑶从容的道:“家母曾学过茶艺,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便也懂得了一些关于茶艺上的心得。”

    闻言,只见饶以哲神色有些异样,继而沉默的呷了一口茶,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于是林瑶见状,当下便礼貌而疏离的道:“既然茶已经泡好了,如果少爷没有其它吩咐的话,那么我就先出去忙其它的。”

    而得到饶以哲的应允后,林瑶便颔首,继而脚步轻缓的往着厨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像是逃也似的,只见林瑶前脚才刚踏出厨房门口,整个人便似放松了警惕一般,继而轻吁了一口气。

    而良久,直到林瑶离开了厨房后,饶以哲却依旧是神色异常的直盯着手中的那杯茶,继而喃喃自语的道:“为什么这茶就像是你泡的一样?舒柔,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白天,阳光明媚。

    此刻的林瑶与小梅正在花园当中修剪花草,两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繁杂而又疲累的工作了。

    只见林瑶的唇角由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笑意,而一旁的小梅虽一开始有些不情不愿,但在经过了林瑶的几番劝说之下,似乎也已经完全能接受了。

    “林瑶姐,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原本认真修剪花草的小梅忽然说道。

    而林瑶见状,便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继而蹙眉道:“怎么了?”

    然而小梅却一副侧耳旁听的样子,道:“林瑶姐,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

    闻言,林瑶有些愣怔,但又随即反应过来,继而认真的倾听着四周围的声响。

    而当林瑶仔细的辨听着四周围的声响时,才发觉似乎真的有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草地那边传过来的,而从这微弱的声音来判断,它极有可能会是…………

    “是猫的叫声。”只见小梅惊讶的说道。

    闻言,林瑶再次细听,似乎真的是一只猫的叫声,而且那叫声听起来有些弱小,如果不仔细辨听的话,大概是无法察觉的。

    “林瑶姐,我们过去看看吧,那应该是一只猫的叫声,错不了……”只见小梅肯定的说道,跟着便扔下了手中那些修剪花草的工具,继而快速的迈开步伐,向着那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而林瑶见状,便急急的喊道:“小梅!”

    然而此刻的小梅早已走远了,于是林瑶无奈,只好扔下手中的工具,继而快步跟了上去。

    于是林瑶与小梅两人就这样循着那声音的来源处,继而寻找着那只猫的所在位置。

    而依照声音所发出的地点位置,约莫应该是在接近草地的栏栅之处,于是两人便循着声音一路找去。

    果然,就在接近栏栅处那里,一只幼小的猫儿正蜷缩在那角落里面。
正文 第五章: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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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林瑶姐,真的是一只猫耶!”只见小梅兴奋的说道,跟着便蹲下身子,继而伸出双手,将小猫给抱了起来。

    而林瑶在看到小梅手中抱着的那只小猫时,杏眸当中随即露出了一抹爱怜,继而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梅怀中的那只猫。

    “林瑶姐,你看,它的脚受伤了……”只见小梅忽然说道。

    而林瑶见状,便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才发觉那只小猫的脚确实受伤了,血与肉基本都能看得见,于是林瑶心生怜悯,便毅然的道:“小梅,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话一说完,林瑶便不顾小梅的错愕与轻声呼喊,而是转身向着饶家的内宅方向飞奔去。

    而不消一会儿的功夫,林瑶便又飞奔而来,手中还带来了一只急救箱,以及一些猫能吃的食物。

    顾不上小梅的惊讶与错愕,只见林瑶小心翼翼的将那只猫捧至怀中,继而熟练的打开了急救箱,准备给小猫处理伤口。

    而兴许是林瑶的动作比较轻缓以及娴熟,只见整个处理过程小猫连一丝惨烈的叫声都没有。

    “林瑶姐,你好厉害哦,小猫的伤口被你处理得好多了的样子。”只见小梅一副惊讶的样子。

    然而林瑶却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小猫,而小猫看起来似乎也很喜欢林瑶,兴许知道她就是它的救命恩人,于是一个劲的舔着林瑶那纤细的小手。

    而小梅见此情景,即刻笑开了花,道:“林瑶姐,它好像很喜欢你呢!——”

    然而林瑶见状,唇角随即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继而如是珍宝般的看着此刻正靠在自己怀中的那只小猫。

    “林瑶姐,不如我们养了这只猫吧!——”只见小梅忽然说道。

    闻言,林瑶抬眸,有些愣怔,继而才反应过来,蹙眉道:“养它?”

    原本养一只小猫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在饶家的契约内容里面却严格的规定了,饶家内宅不允许任何人养宠物,尤其严禁诸如猫狗之类的宠物,这是饶家主人所亲自下达的命令。

    思及此,林瑶有些担忧,但看到了怀中小猫那弱小的躯体,又心生不忍,于是有些踌躇不定,继而轻声道:“要养它可以,但……”

    闻言,小梅随即压低声音道:“林瑶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

    然而此刻的林瑶,却还是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于是看着怀中那只孱弱的小猫,随即心生怜悯,但脑海中又忽然想起了那个拥有一张冷酷面孔的男人,于是神色当中随即划过一丝异样的担忧。

    接近傍晚时分,工作了一整天的饶以哲终于回到家了。只见他眉头紧锁,神情看起来似乎很疲惫。

    深吸了一口气后,只见饶以哲将公事包仍至沙发上,继而迈步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吴妈也正好由楼梯处的方向走来,于是看到饶以哲,便咧嘴笑道:“少爷回来了?”

    然而饶以哲却只是轻“嗯”了一声,跟着便嘱咐吴妈晚饭不必叫他,于是嘱咐完后,饶以哲便迈开步伐准备上楼。

    只是耳尖的他,却在这时忽然听到了由楼梯角落处传来的一阵骚动,于是他脚步停顿,继而剑眉微挑,仔细的辨听着。

    而依旧这股骚动的来源,似乎是由楼梯拐角处最隐秘的角落而来的,于是饶以哲便迈开步伐,继而向着楼梯拐角的最深处走去…………

    而于此同时,正躲在楼梯拐角内的林瑶及小梅两人,正满心欢喜的看着纸箱内小猫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只见小梅略微压低声音的道:“好可怜,今天一整天都没办法让你吃到东西。”

    而林瑶唇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尤其是在看到小猫的腿已然完全恢复的时候,于是伸手轻抚了一下小猫,继而柔声道:“慢慢吃,欧尼。”

    欧尼是林瑶为小猫起的名字,由于现在小猫看起来还太小,因此两人根本不放心它,而且又因为饶家的严格规定,所以两人不敢让人知道欧尼的存在。

    于是乎,两人就只能趁厨房没有人的时候继而偷偷的拿东西,跟着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欧尼狼吞虎咽的吃饭,因为知道这会儿大家都在忙,基本不会有人出现在如此隐蔽的角落。

    而欧尼看起来也很乖,似乎是害怕连累两人,因此欧尼基本上都会很安静。

    这会儿欧尼正在吃东西,于是林瑶以及小梅两人就蹲在旁边看着,两人似乎看得有些入神了,于是连面前越渐拉近的影子也没能察觉出。

    而那越渐拉近的影子可想而知便是饶以哲。只见他脸色阴沉的看着楼梯拐角处的这两个背影,而一旁跟来的吴妈显然也是一愣。

    饶以哲黑眸微眯,尤其是在察觉到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背影时,于是冷冽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像是被一道闪电给击到,只见林瑶与小梅两人忽然一愣,继而回头,双眸却在这时触及到了那个一脸冷酷的饶以哲。

    只见小梅愣怔在原地,且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时,林瑶却在这时反应了过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只见林瑶立马将欧尼的住所,即箱子给盖上。

    而此时的饶以哲显然已经是看到了林瑶方才的举止,于是剑眉微挑,继而黑眸微眯,对着林瑶身后的那个纸箱子,冷冷的道:“那是什么?”

    然而饶以哲话音才落,小梅却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而林瑶虽一派淡然,但眉眼之间却早已透露出了一抹担忧。只是从容如她,语气平淡的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箱子罢了,是我们打算用来存放东西的。”

    闻言,饶以哲却剑眉微挑,在察觉到了此刻站在一旁的那名女佣一副颤抖的模样时,于是黑眸微眯,冷笑道:“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箱子而已,那么又何必将它盖的如此严实?”

    然而此时的林瑶杏眸当中却掠过一丝闪烁,紧跟着恢复原样,继而淡定的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箱子罢了,少爷若连一个箱子都要追究得如此的话,就不怕外人们以为少爷是个吝啬主吗?”
正文 第六章: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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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话音才落,只见饶以哲一脸黑沉。看着她如此淡定的姿态,与一旁的那名女佣显然形成了对比,尤其是看到了那名女佣双手颤抖的样子时,饶以哲更加怀疑,于是轻哼道:“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箱子而已,那么何不将它打开来,以此来证明你们的清白?”

    闻言,林瑶原本淡定的姿态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从容如她,只是轻笑道:“难道少爷还怕我们俩会偷了东西不成?”

    然而饶以哲却黑眸微眯,看到林瑶如此淡定的模样,差点以为那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纸箱子而已。只是当黑眸不经意的察觉到了林瑶此刻竟将拇指捏得死紧时,饶以哲便明了了,继而勾唇冷笑道:“看来我该给你们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否则你们俩如此紧张的样子,怕是会让人误解。”

    而话音才落,只见饶以哲向前迈开一步,继而伸出手来,欲将那箱子给打开。只是当他伸出手来时,一旁始终淡定如初的林瑶却在错愕不及的情况之下,猛然的开口道:“不能打开,这里面是猫,你会过敏的!”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

    氛围显得有些僵硬,只因为此刻的饶以哲正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内,继而双手还胸,黑眸似是迸射出一道危险的讯息般,怒视着此刻桌上的那个纸箱子。

    而林瑶与小梅及吴妈等人便站在桌前,只见小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与林瑶的淡定与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吴妈显然也是一脸的焦急,于是蹙眉道:“少爷,这件事……”

    然而吴妈话到一半,饶以哲便伸手制止,继而剑眉微挑,瞥了一眼此刻正站在桌前的三人,继而声音冷冽的道:“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只见小梅一副颤抖的模样,继而不知所措,而林瑶却淡然的道:“这都是我的主意。”

    然而饶以哲却黑眸微眯,当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锐利,继而冷冷的道:“什么意思?”

    饶以哲话音才落,只见林瑶语气从容的道:“没错,是我,是我在花园修剪花草之时,不小心看到了这只猫,心生怜悯,所以才偷偷养了它的。”

    闻言,饶以哲黑眸睨了一下林瑶,继而便将视线转向桌上的那个纸箱子,在听到箱子里面传来的一声微弱的猫叫声时,于是神色阴冷,继而轻哼道:“你可知道饶家不允许女佣养宠物,尤其是猫。”

    然而林瑶却轻吁了一口气,跟着以淡定从容的姿态回复:“知道。”

    看到林瑶如此坦然的承认,一旁的吴妈竟有些目瞪口呆,尤其是在察觉到了小梅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时,于是吴妈偷偷的哀叹了一声。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犯下这样的错误?”只见饶以哲黑眸睨着林瑶,当中所透露出来的不满,着实震慑了一旁的小梅。

    然而林瑶却始终是淡定如初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就只是因为看到小猫可怜,所以才会萌生了偷偷养它的想法,这是我一人犯下的错误,所以该如何责罚,我心甘情愿。”

    闻言,一旁始终颤抖的小梅却忽然用微弱的声音道:“不…………不的…………少爷,我…………养猫是我的主意,与…………与林瑶姐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如果要责罚的话,就请责罚我吧!——”

    然而林瑶却忽然蹙眉,继而以坚定的口吻道:“不,养猫其实是我的主意,这间事与小梅无关,若是要责罚的话,我愿意承担。“

    闻言,只见饶以哲神色阴冷,继而黑眸微眯,冷冷的语气道:“吴妈,这件事你怎么看?”

    然而吴妈却有些不知所措,继而才反应过来,紧跟着轻叹一声,道:“少爷,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管教疏忽了,林瑶与小梅两人纵然是有错,但我也难辞其咎,所以,还请少爷责罚我吧!——”

    闻言,只见一旁的林瑶与小梅两人有些愣怔,继而感到有些愧疚,于是两人便轻声喊道:“吴妈……”

    然而吴妈却摆手,继而无奈的苦笑道:“这是一件教训,我甘愿受罚,只希望你们两个下次能够记住,不要再犯下这样的错误了,你们俩是我调教出来的,如今犯错了,我也理应受罚。”

    闻言,林瑶心生感动,吴妈待她们一直都是极好的,而如今却因为自己犯错连累了她,想到此处,林瑶再次心生愧疚,尤其是在见到了吴妈此刻一脸慈祥的模样时,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然而一旁的小梅,见到此番情景,却禁不住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于是林瑶见状,便只好轻拍着小梅的肩膀,继而态度认真的道:“少爷,这都是我一人犯下的错,还请少爷不要殃及无辜。”

    闻言,饶以哲黑眸当中却闪过了一丝错愕,但随即又消失不见,继而冷冷的睨着林瑶,看到她如此不畏的维护着身边的其他人时,于是黑眸微眯,继而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个纸箱子。

    而在听到了由纸箱当中所传来的猫叫声时,饶以哲一脸嫌恶,跟着冷冷的语气道:“每人扣除两月的薪水,但下不为例,还有,不要再让这只猫出现在我的眼前。”

    闻言,林瑶有丝错愕,而一旁的小梅也随即停止了啜泣,就连吴妈也感到颇为震惊,继而才反应过来,随即咧嘴笑道:“是的,少爷,明天我就将这只猫送去宠物店。”

    而语毕,饶以哲便伸手抚额,继而以低沉的嗓音道:“你们都走吧,我要安静一会儿。”

    闻言,林瑶及吴妈等人便颔首,继而准备踱步离开,只是当林瑶转身之际。饶以哲却忽然指着她,继而冷冷的声音道:“你,泡杯茶到我的书房来。”

    于是这样,林瑶端着一杯茶来到了饶以哲的书房门口。然而还未进门,林瑶便看到了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饶以哲。

    只见除去西服的他,仅着一件蓝色衬衫,而双袖被高高挽起,领子上的一颗纽扣被解了开来,露出颈脖上那一片麦色肌肤。

    林瑶有那么一刻的愣怔,只因此时恰逢傍晚,即夕阳落山之时,而窗外渲染的昏黄景象,与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饶以哲形成了一副极唯美的画面。
正文 第七章:生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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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杏眸当中闪过一丝错愕,察觉到了此刻饶以哲的神情看起来竟有些落寞之时,林瑶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继而呆愣的站在原地,杏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饶以哲…………

    而就这样,当时光仿佛奔跑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林瑶像是忽然间反应了过来,只是反应过来之时,杏眸却不料恰好撞入了那双漆黑如炬的眼眸当中去。

    也就在这短暂的瞬间,林瑶与饶以哲的目光莫名的交错在了一起,于是林瑶愕然,继而回过神来,紧跟着察觉到了方才自己的失态,竟莫名的瞅着这个男人发呆,于是一改淡定从容的模样,礼貌而疏离的道:“少爷,这是你要的茶。”

    说完,林瑶便迈开步伐。小心翼翼的将托盘内的茶端至办公桌上,眼角却在这时忽然瞥见到了桌面上那只金光闪闪的钢笔,那是一只外形简单但又不失闪烁光芒的钢笔。

    于是林瑶的杏眸当中闪过一丝错愕,但稍纵即逝,紧跟着又恢复原样,继而回眸,礼貌而疏离的道:“少爷,你要的茶已经端来了,如果没有其它吩咐的话,那我就先出去忙了……”

    然而林瑶的话却并没有得到饶以哲的回应,于是林瑶蹙眉,杏眸察觉这个男人依旧是眼眸望着窗外的夕阳,于是林瑶颔首,继而转身,随即迈开脚步。

    只是当林瑶正迈开脚步要离开的时候,背后那道熟悉且低沉的嗓音却忽然在这一刻响起了。

    “为什么知道我对猫过敏?”

    饶以哲冷不防的开口,而这一问,却使得林瑶的背脊猛地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只见林瑶一怔,但下一瞬便又恢复了一副淡定的模样,于是缓缓转身。

    当面对着饶以哲那双漆黑如炬的探究眼神时,林瑶杏眸当中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烁,然而淡定如她,轻声回道:“我猜的。”

    然而饶以哲却有那么一刻的愣怔,只因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竟是那个曾经占据了他所有心神的女人,他的未婚妻。

    全世界会知道他饶以哲对猫过敏的人,除了吴妈便是那个女人了,所以思及此,饶以哲忽然剑眉微挑,继而黑眸微眯道:“猜的?”

    而此时的林瑶却依旧是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继而道:“既然少爷不允许我们养宠物,尤其是严禁猫狗之类的动物,我猜想,少爷也许是对猫狗过敏,可是这样?”

    闻言,饶以哲却神色异常,继而黑眸直盯着林瑶,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出来,只是端详了半天,那双杏眸所表现出来的,却是除了澄澈,再没有其它。

    而此时的林瑶,杏眸也一瞬不瞬的直视着此刻的饶以哲,在察觉到了那双黑眸当中所透露出来的探究之时,林瑶竟感到有些心虚。只是傲然如她,却依旧是腰杆挺直,继而神情表现出一派淡然的模样。

    良久,只见饶以哲忽然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继而态度冷然的道:“你出去吧!——”

    而林瑶微怔,紧跟着才反应过来,杏眸无端的闪过一丝错愕,看着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饶以哲,以及那窗外夕阳落幕的景象。

    如此一看,林瑶的心中竟有些惘然,只因夕阳的余辉透过了落地玻璃窗,继而投射在了饶以哲的身上,这一看竟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落寞之感。

    林瑶轻吁了一口气,继而轻声道:“既然少爷没有其它吩咐,那我就先出去了……”

    然而林瑶话音已落,却见饶以哲始终是看着窗外的夕阳,于是林瑶杏眸当中划过一丝无奈,继而脚步轻缓的踏出了书房门口。

    只是在踏出书房门口的那一刻,林瑶忽然背靠着墙面,继而双眸微闭,神情看起来竟有那么一丝的苦涩。

    而与此同时,书房内的饶以哲,在察觉到了林瑶已踏出书房门口时,于是黑眸微眯,继而将目光落在了此刻桌上那杯正冒着热气的茶,而神情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紧跟着又似想起了些什么,只见饶以哲忽然伸手,继而将衬衫内隐藏着的一条项链取了出来,继而目光晦暗的直盯着项链上,那颗看起来既闪烁又莹亮的蓝色钻戒。

    白天时分,林瑶与小梅两人正在花园中修剪花草,而此时正逢阳光明媚,林瑶对于这样的工作始终是感到乐此不疲的,然而小梅看起来却似乎有些难过的样子。

    源于欧尼在两天前被吴妈送去了一家宠物店,于是得知消息之后的小梅,因为想念欧尼,于是整天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然而林瑶却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遗憾,因为知道宠物店始终才会是欧尼最好的安排。只是林瑶见到小梅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便试图着想要安慰一下小梅。

    于是林瑶拍了拍小梅的肩膀,继而轻声细语的劝道:“小梅,欧尼被送去了宠物店,我想,也许那里才应该是它的归属,其实我们应该为欧尼能够有这样的安排而感到高兴才是,你说对吗?”

    然而小梅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却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继而哀叹道:“是这样吗?”

    闻言,林瑶只能苦笑,继而轻声道:“欧尼会找到属于它的主人的,你就放心吧,不要再难过了,你看,今天阳光那么好,天空那么美,而我们能够置身于这美丽的环境之中,这比起端早餐而言,不是更幸福的事情吗?”

    然而小梅却只是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继而神情看起来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瑶见状,便再次轻声劝道:“小梅,不要再因为欧尼的事而感到不开心了,好吗?你想想看,欧尼能够去宠物店,而我们最终也没有因此而被赶出饶家,这样对你来说,不是很幸运的事情吗?或者你可以想想弟弟,目前弟弟还要依靠你的不是吗?”

    兴许是林瑶提及了小梅的弟弟,只见小梅似乎有点想通了的样子,于是哀叹了一声,跟着眉眼似舒展了开来。

    看到小梅似乎有点想通了的样子,于是林瑶笑笑,继而轻声道:“小梅,你抬头看看,天空多美,我在想,有些人因为双目失明而无法看到蓝天白云,但我们呢?却每天都能够用我们的双眼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只是我们总是身在其中而不知,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应该?”
正文 第八章:身份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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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在经过了林瑶的这一番话之后,似乎完全想通了,于是抬头看天,继而一改忧愁的模样,笑道:“林瑶姐,你说得没错,天空那么美,我们能够身处在这大自然的环境之中,应该感到开心才是的,林瑶姐,我想我明白了,谢谢你。”

    然而林瑶闻言,却只是笑笑,继而抬手摸了摸小梅的头。对于林瑶而言,小梅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心思简单且毫不做作,林瑶很喜欢小梅这样的个性。

    也许人活在世,更多的时候应该要活得简单一些才是,毕竟社会总是太过于复杂,而人心,也总是因了社会的复杂继而跟着变质。

    林瑶颇是欣赏小梅这样简单而又善良的心,毕竟能够像小梅这样拥有一颗真诚的心的人是极少的,因为社会总是在不断的改变,而人心,也往往容易随波逐流。而像小梅这样心思简单的人,至少比起那些满腹仇恨且心思复杂的人,还要让人觉得更想靠近些。

    思及此,林瑶忽然扯开唇角,继而扬起一抹大幅度的笑容,紧跟着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继而双眸微闭,跟着大口大口的吸气,似是要将这大自然当中的空气都给吸光一样。

    而此时恰好阳光明媚,于是就这样,林瑶站在阳光下,继而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这大自然所带给她的一切。

    当暖暖的阳光完全倾洒在身上时,林瑶白皙嫩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纯真甜美的笑容,而那笑容清晰可见,只是林瑶不知的是,这一幕唯美的画面,竟映入了此刻远方那双漆黑耀眼的黑眸当中去。

    只见干净整洁的卧室内,此刻一身白色衬衫的饶以哲,正站在卧室内的落地玻璃窗前,继而黑眸微眯的凝视着此刻正站在花园当中享受着日光浴的林瑶。

    只见此刻的饶以哲双手还胸,继而目光深沉的凝望着花园当中的林瑶,在黑眸察觉到了在阳光下一身白衣黑裙的林瑶唇角所显露出来的那一抹笑容时,饶以哲的心在这一刻竟忽然感到强烈的一窒。

    只因为那一抹笑,竟让他在脑海中莫名的想起了他的未婚妻,于是愣怔如他,一瞬间竟感到有些讶然。

    接近傍晚时分,与往常一样,林瑶端着一杯茶来到了饶以哲的书房门口,然而看到的现象却依旧与上次一样。

    只见饶以哲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继而眼眸深沉的眺望着窗外夕阳落幕的景象。

    而林瑶见状,便小心翼翼的将托盘内的茶放至办公桌上,紧跟着在眼角不经意触及到了桌上那只金色钢笔时,于是一抹奇异的情绪瞬间闪过杏眸,紧跟着又恢复了原样。

    只见林瑶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紧跟着便眼观鼻,鼻观心的准备悄悄退出书房的门口。然而却在脚步还未踏出书房门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却忽然由背后传来。

    “想不到像花园帮佣如此卑微低下的工作,竟也有人能够做的不亦乐乎,真是怪哉!”

    低沉的嗓音中透露着满满的嘲讽意味,只见此刻的饶以哲剑眉微挑,且薄唇微勾,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盯着林瑶那纤细的背影,只是脑海中忽然出现的画面,却是早上那个站在阳光下接受洗礼的林瑶。

    想起她那宛如天仙般的微笑,饶以哲的眸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感。

    然而此时的林瑶,在听到了饶以哲那冷嘲热讽的话语之后,心中随即扬升起了几分莫名的怒气。

    这个男人,他凭什么认为花园帮佣就该是属于卑微低下的工作?难道说在他心里,人与工作也有贵贱之分吗?

    一思及此,林瑶原本要迈出书房门的脚,却在这一刻忽然间收了回来,继而腰背挺直,以着倔强而又唯美的姿态转身,紧跟着眉眼微杨,以着不服输的态度,挑衅的道:“花园帮佣只不过是一项让人看起来觉得略微繁杂疲累的工作罢了,何以就成了少爷口中所说的卑微低下了?”

    然而站在落地窗前的饶以哲,却忽然双手还胸,继而黑眸微眯,直视着林瑶,神色看起来竟是带着些微的嘲讽意味,跟着冷笑道:“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都有分上层与下层,更遑论说到像工作职位上的区别,在我看来,花园帮佣,也就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适合去担任。”

    闻言,林瑶却忽然感到很可笑,这个男人果然有够自大狂妄的,也许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该贴上社会标签,分属哪一类,上层抑或是下层,多么可笑可耻的观念。

    于是林瑶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继而语气从容的回答道:“少爷所说的花园帮佣,在我的眼中看来,那不过是很平常的身份罢了,如何就成了卑微低下了?可笑,但不管怎样,对于我林瑶而言,比起端早餐,我更愿意去花园当帮佣,因为那样就可以不必每天见到一些总是自以为是的人。”

    像是带着浓浓的挑衅般,只见林瑶杏眸满含锐利。而如此倔强的姿态,确实成功的惹得饶以哲神色微怒。

    不知为何,饶以哲的心竟感到有些莫名的怒意,越见林瑶那双清澈如水且一尘不染的杏眸时,脑海中竟开始不由自主的将她与某一个人挂钩在了一起。

    于是饶以哲有那么一刻的愣怔,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继而甩去心中那抹异样的烦躁思绪,跟着黑眸微眯,冷冷的道:“你刚才说什么?自以为是的人?”

    然而林瑶却是一派淡漠轻笑的样子,跟着姿态高傲的道:“没错,有些人总是试图以着自身所拥有的那些可笑权利来欺压着别人,在我看来,这样的人,若不是自以为是,那便是狂妄自大。”

    闻言,饶以哲脸色随即染上一抹阴沉,黑眸怒视着此刻的林瑶,从来没有人胆敢这么说他,除了…………除了那个让他曾经忘乎所以的女人,他的未婚妻——甄舒柔。

    像是触碰到了记忆深处所隐藏的最深秘密,只见饶以哲黑眸闪过深沉,继而剑眉微挑,一双黑眸直盯着林瑶。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在林瑶的身上,似乎重叠出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饶以哲有些愣怔,继而黑眸深沉的看着林瑶,一瞬间竟没了反应。
正文 第九章:总裁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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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林瑶却在杏眸看到饶以哲如此深沉的眼眸时,于是愣怔,紧跟着才反应了过来,于是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继而抿唇,避开了饶以哲的黑眸,以冷淡的语气道:“如果少爷没有其它吩咐的话,那么我就先出去忙其它事情了……”

    说完,林瑶便礼貌而疏离的颔首,继而态度冷然,以着高傲不拘的模样,转身,跟着脚步轻缓的迈出了书房门口,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余下背后感到有丝错愕的饶以哲。

    饶以哲近日里的神色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平常还要阴冷可怕,而如此阴冷可怕的神色也使得饶家女佣们纷纷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犯错了遭到饶以哲的眼神射杀。

    然而就在今天,饶以哲忽然打电话告诉吴妈说自己落了一份文件在书房的办公桌上,并嘱咐吴妈派人将文件送到公司来。

    而吴妈在接受到了饶以哲的嘱咐后,便决定将送文件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付给林瑶。

    然而林瑶在得知要送文件去饶氏集团后,思绪竟有些复杂内心也有些不情愿,只是在得知这份文件对于饶以哲来说是及其重要的东西以后,不得以最终只能接受了。

    于是吴妈便将文件递给了林瑶,并将饶以哲的公司地址写在了一张纸上,一并交给了林瑶,嘱咐道:“林瑶,你可要记得,务必要将这份文件交给少爷。”

    林瑶点头示意道:“我会的,吴妈你就放心吧!——”

    话落,林瑶便拿着吴妈交给她的文件,跟着出了门,只是手中拿着的那张写有饶以哲公司地址的小纸条,林瑶却是连看也没看一眼,便顺手将它扔进了路旁的垃圾箱里。

    招来一辆计程车后,只见林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跟着便向计程车师傅直接报了饶以哲公司的地址。

    而一路上,林瑶看着车窗外一路驶过的风景,想起等会儿就会看到饶氏集团,于是杏眸在这一刻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饶家距离饶以哲的公司地址似乎并不远,也就才十几分钟车程而已,转眼便到了,只见车内师傅喊道:“小姐,到了……”

    于是林瑶淘钱付给了师傅,跟着便打开车门,只是才刚下车,林瑶便看到了一栋蓝色大厦高耸在自己的眼前,而这栋高耸的蓝色大厦便是传闻中的饶氏集团,林瑶的眼眸眯了起来。

    据闻饶氏集团曾有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传闻说饶氏集团总裁饶以哲未婚妻的车祸便是起于这里。据闻当时的她正慌忙的从饶氏集团大门内跑出来,跟着又慌慌张张的由地下停车场内驶出自己的车,只是当时的她在开出停车场之后便直接撞上了路旁的电线杆,导致电线爆炸连带着车子与人都一起毁灭。

    而自那场车祸事件以后,媒体记者们便纷纷猜测,饶氏集团总裁未婚妻的车祸究竟是意外抑或是人为?当时舆论报道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媒介,所有人都在猜测饶以哲未婚妻的死亡。只是警察在介入之后,断定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才平息了舆论风波,然而事实的真相究竟是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想起这一系列的所谓传闻,林瑶的嘴角竟莫名的勾起一抹冷笑,跟着抬眸,看到饶氏集团高楼耸立的样子时,眸中随即闪过一丝锐利。

    据闻那事件发生之后,饶氏集团似乎并不受舆论风波的影响,依旧是照常运作,且集团更是蒸蒸日上,关于后来的这一些,林瑶也是由吴妈口中才得知的。

    林瑶杏眸转而冷淡的扫过眼前的蓝色大厦,传闻中的饶氏集团果然够气派。于是林瑶迈开步伐,正要往大厦门的方向走去时,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骚动。

    林瑶脚步顿住,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计程车师傅,只见他一副挠头骚耳的样子,而旁边还站着一个一头金发的外国男人。只见计程车师傅与那外国男人指手画脚的比划着,于是林瑶见状,便走上前去问个究竟。

    一问之下,林瑶才知道原来是计程车师傅听不懂外国男人说的话,于是林瑶见状,便尝试着与那名外国男子攀谈起来。

    只见林瑶嘴上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外国话,与那男子交流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困难的样子,两人且有说有笑的,跟着林瑶便转而向计程车师傅说道:“师傅,这位男士是来自意大利的,他说他听不懂中文,他刚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想让师傅载他到林立大道那里。”

    闻言,计程车师傅才拍了拍脑门反应过来,道:“啊!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直挡在我车子面前,得了,我这就载他去,对了,还得多亏小姐你的帮忙,真是多谢了……”

    然而林瑶却只是笑笑,跟着又与那外国男子再次交谈了几句,跟着外国男子便一脸笑容的与林瑶握了握手,跟着便坐进了计程车内。

    而直到计程车开走以后,林瑶才忽然想起手中的文件,于是林瑶转身之际,正打算迈开步伐往大厦门口的方向走去时,杏眸却在这时不经意的触及到了不远处正一身黑色西服的饶以哲。

    林瑶有些惊愕,当看到此刻饶以哲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方向,而身后还站着一排排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同时林瑶还发现了,就在饶以哲的前面,有辆豪华座车正停在那里。

    林瑶有些不知所措,只因为此刻的饶以哲正双眸微眯的直盯着她,林瑶这才想起,方才与那外国男子之间所交谈的话,是否早已入了饶以哲的眼中?

    思及此,林瑶眉眼当中随即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担忧,紧跟着林瑶便看到了饶以哲忽然将目光收回,继而对着他身后那个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低语了几句,跟着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而是双眸看着由豪华座车内走出来的那个中年男子。

    饶以哲在见到那中年男子以后,脸上随即乏起一丝礼貌的笑,紧跟着便握手与那中年男人交谈,交谈了几句后,两人便迈开步伐向着大厦门口的方向走去,而那些黑色西服的男人很是识趣的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路出来。

    林瑶见状,杏眸当中随即划过一丝讶然,如此隆重的迎接形式,想必那中年男子对于饶氏集团来说是一个大客户,否则饶氏集团怎会弄出如此大的排场,连饶氏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饶以哲都得亲自出来接见。
正文 第十章: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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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饶以哲与那中年男子,两人一阵大排场并且浩浩汤汤的走进了大厦内。林瑶正思索着是否该将文件直接交给饶以哲时,身旁却忽然有道声音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请问是林瑶,林小姐吗?”

    林瑶有些愕然,跟着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的西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肥胖,有些秃顶。林瑶忽地反应过来,心想这人不就是刚才站在饶以哲身后的那个男人吗?

    “是的,我就是林瑶,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只见林瑶礼貌而颔首的道。

    而中年男子在听到了林瑶的话以后,便跟着笑笑,毕恭毕敬的模样,说道:“你好,林瑶小姐,是饶总裁刚才命令我过来询问您的,请问林瑶小姐来此是否是为了将一份文件交给我们总裁的?”

    闻言,林瑶随即反应了过来,跟着点头笑道:“是的,我确实是给总裁送文件来的。”

    话落,只见那中年男子即刻轻吁了一口气,说道:“这真是太好了,这份文件对于我们总裁来说特别重要,这是今天要面见客户时所需要的文件,麻烦林小姐带来了,总裁刚才已经命令过了,让林小姐将文件交给我便可以了……”

    闻言,林瑶立马将手中的文件给捧上,继而礼貌的笑道:“给您。”

    而中年男子在接过了文件之后,便与林瑶颔首笑道:“谢谢林小姐,麻烦林小姐了,我这会儿就得把文件拿去给总裁了,请恕我先走一步了……”

    中年男子说完便立马迈开步伐,准备走向大厦门时,又忽然转身回头,继而以着疑惑的口吻问道:“林小姐刚才与那外国男子说的可是意大利语?”

    闻言,林瑶有些错愕,紧跟着才反应了过来,继而礼貌的点头笑道:“是的,那确实是意大利语。”

    然而林瑶话音才落,中年男子便一副惊讶的模样,“林小姐的意大利语说得可真是流利畅通啊,说得可真是好极了……”

    然而林瑶却只是笑笑,紧跟着语气礼貌的说道:“哪里的事,不过是略懂一二而已。”

    闻言,中年男子笑笑,跟着便又夸赞了林瑶几下,这才迈开步伐,急急的往大厦门的方向走去。

    而林瑶却依旧是站在大厦门外,看着眼前这高楼耸立的大厦。当看到饶氏集团四个大字时,林瑶杏眸当中依旧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脑海中又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饶以哲。

    像是忽然反应了过来一样,林瑶想起了那中年男子的话,细眉随即微蹙,难道说刚才自己那外国男子的交流,饶以哲完全听得到?

    一思及此,林瑶随即感到有些不知所措。难怪刚才饶以哲以着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想必连他也想不到,一个女佣而已,竟也能如此流畅的说出一口意大利语。想到此,林瑶眉眼当中忽然划过一丝担忧,只是不知饶以哲在见到方才那一幕以后,心中究竟是作何想的?

    然而就在林瑶胡思乱想之际,却不知此刻的她早已入了那一双漆黑如炬的黑眸当中去了。只见饶以哲站在窗口旁,继而看着站在大厦楼外面的林瑶,饶以哲剑眉微挑,黑眸在触及林瑶身影时,随即划过一抹疑惑。

    因了送文件的事情,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林瑶开始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饶以哲,生怕饶以哲问及关于那天的事件,毕竟一个女佣会讲意大利语,这着实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但很快的,林瑶便发觉自己似乎想太多了,因为饶以哲最近似乎很忙的样子,忙到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便直接回到书房里面埋头工作。

    而林瑶按照惯例依旧是每天傍晚泡一杯茶来到饶以哲的书房,只是每次看到饶以哲办公桌上那早已摊凉了的晚饭时,细眉间总是会扬起一股若有似无的担忧。

    这天,饶以哲下了班之后便直接回到了书房开始埋头工作,晚饭也照常是由吴妈端到书房内,只是吴妈将晚饭放下后,饶以哲却始终是专注于工作而已,而吴妈看到了自家少爷如此拼命的工作,心疼万分却只能稍稍叮嘱而已。

    由于最近饶氏集团与宋氏集团的合作,因此饶以哲的工作量便比平日里还要翻了几翻,而饶以哲作为饶氏集团的最高领导人,饶以哲在下属们的眼中已然是一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其高效率的工作能力及睿智是下属们所惊叹与佩服的。

    饶氏集团自从与国内号称十强企业的宋氏集团合作之后,其知名度更是蒸蒸日上,因此饶以哲的工作量变得越加繁重了起来。

    每天工作到深夜,直到现在,饶以哲依旧是埋头在一堆文件中工作,而窗外已是夜色浓浓,但饶以哲哲却依旧没有停止过,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跟着又快速的在文件上落笔签名。

    就这样,安静的书房内,除了饶以哲翻阅文件声音外,整个书房基本都是处于安静的状态之中。只见饶以哲每翻阅完文件,便落笔签名,只是写到一半时却忽然发现手中的钢笔竟然没有墨了。

    发现钢笔没有墨水之后,饶以哲便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随即便看到了抽屉内的那一盒墨水。于是饶以哲伸手,将墨水自抽屉内拿出,只是当墨水被拿起的那一刻,原本被压在墨水底下的一张照片随即也映入了饶以哲眸中。

    饶以哲有那么一刻的愣怔,紧跟着挑眉,眸中开始闪过一丝锐利,神色看起来显然有些复杂,紧跟着便将那照片给拿起。只是饶以哲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复杂,黑眸直盯着照片上的人,饶以哲的黑眸闪过一丝痛楚。

    那照片上,饶以哲一副年轻帅气的模样,而旁边一个女子正牵着饶以哲的手,那女子一头长发,皮肤细腻白嫩,一双桃花眼更是增添了几分魅力,与饶以哲两人看起来显然是一对郎才女貌。

    饶以哲神色略带痛苦的直盯着照片中的那名女子,黑眸也越加变得晦暗起来,只见饶以哲凝望着照片,紧跟着又看到了桌上的那一只钢笔。

    饶以哲剑眉微挑,黑眸当中闪过太多痛苦与无奈,紧跟着,饶以哲拿起了一旁的茶,继而一饮而尽。由于那茶早已是摊凉的了,于是当那股清凉的茶液顺着饶以哲的喉咙而下时,饶以哲的神色看起来却更加复杂。
正文 第十一章:工作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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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饶以哲的手一用力,那茶杯随即“啪”的一声碎裂成了瓷片。紧捏着已然碎裂的瓷片,饶以哲却并不打算松手,于是鲜血便开始从饶以哲的手掌内溢出,顺着饶以哲的手掌而下。直至那鲜血滴落至地板上时,饶以哲双眸却始终是痛苦的紧盯着照片上的那名女子。

    客厅内,林瑶站在落地窗外,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林瑶的唇角莫名的浮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源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觉,于是林瑶便索性起了身,却在起身之时恰好看到了窗外的一轮明月,于是为了不吵醒隔壁床正在熟睡的小梅,林瑶便小心翼翼的出了佣人房,沿着楼梯口处来到了饶家客厅。

    饶家客厅在深夜时分竟显得有些寂寥,而林瑶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客厅内那些不动的摆设,似乎隐约能够见到白天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一样。

    饶家确实够豪华气派,光是从装潢便能够展现得出来,确实符合饶以哲那样的男人,脑海一思及那个男人时,林瑶的神色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复杂。还有两个多月,便可以彻底的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契约内容一到,林瑶便打算直接走人,决不会再续签。

    像是一颗心莫名的得到了放松,林瑶轻吁了一口气,感到一股睡意袭来,于是林瑶打算回房休息了。

    然而当林瑶经过了楼梯口处,正打算回房时,耳边却忽然听到了由楼上传来的声音。

    林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这个点了大家都已经入睡了,那么会是谁?谁在楼上,该不会是小偷吧?

    一思及此,林瑶便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跟着便迈开步伐,脚步极是轻缓的一步一步往楼梯上走去。

    而来到了二楼后,林瑶才发觉整个楼道都是安静的,并没有人影,只是林瑶忽然察觉到在楼梯拐角处的那间房的灯火还亮着。

    那不正是饶以哲的书房吗?于是林瑶见状,便慢慢的走近,只是待到走近时才发现房间门是虚掩的。于是透过那条缝,林瑶看到了此刻正坐在房间办公桌内的饶以哲。只见饶以哲手掌上有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慢慢滴落在地板上,林瑶见状,双眸闪过惊愕,随即将门推开。

    林瑶跑去房间内,抓起饶以哲的手掌,急促道:“怎么会这样?”

    然而饶以哲却神色异常,继而无视林瑶的存在,将林瑶的手给甩开。

    而此时的林瑶看到地板上已然是一滩鲜血,于是面色担忧道:“你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林瑶飞奔至楼下,不一会儿便拿来了医药箱。林瑶打算为饶以哲清理伤口,然而饶以哲却神色异常冷冽的道:“不用你管。”

    林瑶却并不理会饶以哲的话,而是将医药箱给打开,继而抓起饶以哲那只受伤的手,当看到那只手掌上那一道裂开的肉痕时,细眉之间竟染上了一抹担忧。

    饶以哲却将林瑶的手给甩开,一副并不打算清理伤口的样子,林瑶见状,便再次抓起了饶以哲的手,语气有些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

    说完,只见林瑶已经准备为饶以哲消毒,然而饶以哲却冷不丁的将林瑶给推开,继而神情暴怒的喝道:“滚!”

    而此时的林瑶,由于饶以哲的力道较大,使得林瑶在被饶以哲推开之时不甚站不稳,差点跌倒,于是林瑶竟有些愤怒了。

    只见林瑶再次上前,继而抓住了饶以哲的手,倔强的想要为饶以哲包扎伤口,然而饶以哲却神色冷冽然,黑眸怒视林瑶。

    林瑶钳住饶以哲的手,继而一双杏眼圆瞪的怒视着此刻的饶以哲,而饶以哲却在挣扎,然而林瑶却霸道的要为饶以哲清理伤口,于是看到饶以哲的挣扎时,林瑶便大声怒道:“饶以哲,你想发神经的话就等我把你的伤口包扎好了再说。”

    骂完,只见林瑶不再理会饶以哲的怒视,而是认真的为饶以哲包扎起伤口,而说也奇怪,饶以哲似乎是因了林瑶的这一怒吼,继而脑海似乎清醒了一些,于是整个人也就这样愣怔的看着林瑶给他包扎伤口。

    深夜时分,落地窗外月色皎洁,饶家整个大宅都显得安静异常,然而就在这书房之内,在林瑶为饶以哲的手掌包扎伤口时,一股奇异的暧昧情愫却似乎偷偷的盘旋在了室内一样。

    终于,林瑶将纱布给绑了一个结,做好了这最后的一道包扎工序,林瑶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于是轻吁了一声,感到内心原本充斥着的担忧也一下子一扫而过了。

    “这段时间内,先不要碰水。”收拾着那些包扎工具的同时,林瑶趁势交代了饶以哲所应该注意的事项。

    然而当林瑶将包扎工具收拾完后,便抬眸望向了饶以哲。这一望,却发现饶以哲竟双眸略带深沉的凝望着她。

    倏地,林瑶的心“咯噔”一跳,像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闪过内心深处一样,尤其是在这两人独处的深夜时分。很快的,林瑶将目光瞥向了其它地方,然而也就因为这一瞥,却致使林瑶双眸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此时正被饶以哲紧捏在手上的一张照片。

    很快的,林瑶双眸闪过了一股愕然,尤其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照片上长发飘然的女子时,林瑶胸口显然一窒。

    似是察觉到了林瑶的目光正投放在了那张照片上,于是饶以哲眸光忽然一改阴冷。很快的,饶以哲将手中原本紧捏着的那张照片给扔进了抽屉内,语气也颇是冷冽的道:“你可以滚了……”

    说完,饶以哲不再将目光投放在林瑶身上,而是低头准备继续埋首在一堆文件当中。

    而林瑶显然也有些愕然,只是双眸也随即收回,然而却又是一个不经意,林瑶竟看到了饶以哲书桌上的那一堆看起来早已摊凉了的晚餐,蓦地,林瑶内心划过了一丝担忧,蹙眉,“你工作到连晚饭都没吃?”

    然而林瑶的话却并未能得到饶以哲的回应,只见饶以哲看似很认真的埋首在了一堆文件当中。于是,林瑶压下了内心那股莫名的怒气,起身,带着医药箱离开书房。

    然也就在林瑶踏出了书房门口并将房门给虚掩上时,原本埋首在一堆文件当中的饶以哲却忽然间抬头,双眸似是略带复杂的凝视着门口,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一样。
正文 第十二章: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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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当饶以哲再次低头埋首在文件当中时,忽然,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了,饶以哲挑眉。直觉告诉他,推开大门的那个人,除了林瑶,不会再有第二人。

    确实,如饶以哲所料,那推开大门的人,确确实实就是林瑶。只是让饶以哲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林瑶竟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食物的东西进来,放在了书桌上。

    是面?饶以哲看到了那碗里面的东西,于是一个错愕,抬头,一双黑眸却瞥到了林瑶一脸从容的样子,“吃了再继续工作吧……”

    说话的同时,林瑶竟将饶以哲书桌上的那一堆文件给推至一边,将那碗面给移到了饶以哲的面前。

    闻到了那碗面所散发出来的葱香味,饶以哲眉峰一个微皱,将面给推开了,冷冷的语气,“我还得继续工作,你,还有这碗面,都该滚出去了……”

    闻言,林瑶双眸当中竟闪过了一股怒气,尤其是在看到了饶以哲又将文件给拿到了面前,开始埋首在当中时。

    倏地,林瑶伸手将饶以哲面前所摊开的那份文件给夺了来,紧抱在怀中。林瑶的这一动作,促使饶以哲有些错愕,于是抬头,饶以哲阴沉的目光,命令的口吻,“把文件放下。”

    “不,我不放,除非你把面给吃了……”林瑶语气略带怒气,双眸亦怒视着饶以哲。她实在感到气结,他晚饭也不吃就这样一直工作,他以为他的身子是铁打的吗?不吃饭就妄想着工作?为了工作能够忽略晚饭,如果长期如此下去,会对胃造成伤害的,他究竟知不知道?

    四目相对,空气中亦流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息,林瑶与饶以哲之间的互相怒视,俨然就像是雷声对闪电般,噼哩啪啦,只是这噼哩啪啦的对视却没能维持太久。

    兴许是察觉到了林瑶眼眸中怒气之下所隐藏的那股澄澈,于是,一抹奇异的感觉瞬间的划过了饶以哲的心脏,尤其是在这夜深时分。但很快的,饶以哲收回了目光,为了隐藏住内心那份奇异的感觉,饶以哲直接不予理会林瑶,而是径自的拿起了堆放在一旁的另一份文件,开始埋首。

    林瑶气结,不知为何,当看到饶以哲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实在是感到愤怒异常。其实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为何会如此的愤怒?可是,那股愤怒就像是无法制止一样。

    终于,林瑶再次伸手夺走了饶以哲眼前刚摊开的那一份文件,依旧是紧抱在怀中。林瑶眼神倔强,“不吃饭,我是不会让你工作的。”

    其实在林瑶再次将文件自饶以哲的眼前夺走时,饶以哲内心早已划过了无数次的错愕。然而当饶以哲抬眸之时,目光却阴冷。他也感到气结,一个小小的女佣,胆敢如此与他顶撞?她实在太过胆大包天了,他饶以哲何曾让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过?没有谁能够这样大胆的对待他。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未婚妻以外,从来没有谁能够这样大胆对待他的。

    未婚妻?像是思及了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那一部分,终于,饶以哲一个错愕,双眸怒视着林瑶时,竟一个恍惚,莫名的将林瑶的身影与已然故去的未婚妻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饶以哲瞬间惘然,记得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一个女人会如此大胆的对待他,而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像是触碰到了内心深处最深沉的那份记忆,忽然间,饶以哲回过神来,双眸布满阴骘,语气森冷,“把文件放下。”

    “不,我不放。”像是决定要与他耗上一样,林瑶竟挺直腰背,一副不敢退让的样子。可其实她似乎没有意识到,饶以哲不仅仅是是饶家的主人,也是她的上司,而她一个小小的女佣,似乎对于主人太过于关切了?

    终于,林瑶的大胆行径惹恼了饶以哲,只见饶以哲忽然起身,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迈开双腿,饶以哲开始向着林瑶的身躯慢慢逼近。

    林瑶一阵错愕,虽如此,但林瑶却似乎并没有打算将怀中的文件交还饶以哲。饶以哲的缓慢逼近,却促使林瑶的双眸开始布满倔强。她越加抱紧了怀中的文件,为了躲避饶以哲的越加靠近,于是她的双腿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她似乎并不害怕,而是浑身带着一股傲然,似是要与饶以哲决斗吗?

    终于,饶以哲一脸阴沉了,越靠近她却越是接触到她眸中的那份倔强,而那份倔强,却该死的像极了他那已故的未婚妻甄舒柔。该死的,饶以哲在内心咒骂了一句,紧跟着脚步越加的逼近她,更甚者还伸出手,似要将她怀中的文件给直接夺走。

    林瑶一个咬牙,当察觉到饶以哲已然伸来的那只手时,于是林瑶傲然的身子立马一个转身。然而也就在这转瞬间,林瑶却没能发觉到身后的那张沙发,于是脚后跟一个不小心绊到了沙发椅,跟着林瑶整个身子便失去了重心。

    “啊”的一声,林瑶惊喊出声,而饶以哲见状,双眸蓦然瞪大,所有的阴霾全数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错愕。眼看着林瑶便要摔倒了,于是饶以哲一个快速,伸手扯住了林瑶的手臂,然而林瑶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立马伸出手来扯住了饶以哲的衣领,然而一切还是来不及了。

    林瑶仍旧是狠狠的摔倒在了沙发边缘,连带饶以哲也不能幸免。林瑶身上压着饶以哲,还好是摔倒在沙发边缘,而不是地板上。只是随着林瑶的这一摔倒,文件也随之被抛了出去。

    林瑶感到有些疼痛,尤其身上还压着一个饶以哲,然而林瑶却开始懊恼,“你压到我了,快点起来。”他的身子确实太重了,压在她身上,简直要了她的命。

    饶以哲察觉身下压着林瑶,于是立马的用手掌撑着沙发,两人的身躯稍微离开了点距离。而饶以哲原想抓住沙发边缘站起身来的,结果却没想到一个错手,不仅没能抓住沙发边缘,反倒还令自己整个身子重新往下跌,又压在了林瑶身上,而很不幸的是,这一次的饶以哲,不仅身子压向了林瑶,还连带嘴唇,也覆在了林瑶的唇上。

    空气内忽然一阵静谧,两对目光错愕相对,隐隐约约的,竟有一股暧昧气息似是在四周围弥漫。
正文 第十三章: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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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错愕不及,杏眸圆瞪,而心脏也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鼻息间尽是饶以哲的身息,而饶以哲显然也是一双黑眸布满了错愕。

    时间仿佛戛然而止,林瑶与饶以哲两人似是谁也没能反应过来一样,于是两人的身子就这样紧压在一起,而唇瓣也同样紧紧的相贴着。

    良久,饶以哲终于反应过来,率先移开了唇瓣,紧抓住那沙发边缘,这一次,饶以哲成功的站起了身,而林瑶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紧抓住沙发边缘站起。

    站起的两人均沉默得没有说话,于是四周围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只是满室的狼藉,却显得气氛有些怪异。

    夜,越来越深了,落地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早已移动了方向。

    而室内,林瑶双颊早已染上一抹隐隐的绯红,站在沙发边缘,林瑶蓦然间开口了,“我想,我该回去休息了……”

    像是逃也似的,再一次,林瑶快速的逃离了书房,逃离了饶以哲的身边。她不管不顾,沿着楼梯直下,奔向了楼梯拐角处内,那一排排的女佣房去。

    回到房内,林瑶立马将大门给关上,背靠着门,林瑶双手轻抚着胸口,想起刚才那个吻,林瑶竟发觉心脏的那个位置跳得好快。不行,她狠狠的甩了甩头,她不能让她的心跳得那么快,尤其是为了那个男人而跳。

    全世界所有女人都可以为了那个男人而心跳紊乱,唯独她,林瑶,却万万不能。因为她与他之间,有过一道鸿沟,而那道鸿沟,将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所以,她必须让这颗心不再跳动得那么剧烈。

    终于,林瑶成功安抚了自己的心,让心不再跳动得那么剧烈了,林瑶双眸望了望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定在了床上已然熟睡的小梅身上。

    当看到小梅一副酣畅大睡的样子时,林瑶唇角竟莫名的扬起一抹苦笑。她发觉,她开始羡慕起了小梅,羡慕小梅的那份乐观天真与善良美好。其实她也希望,希望她能够坦然的做到像小梅那样,无忧无虑,确实,她很羡慕,也很想努力。

    小梅一直都说:“林瑶姐,你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一定要向你好好学习才行。”每次小梅说这一句时,她都只是但笑不语,而其实,她一直都觉得,懂得多的人是小梅,并不是她自己,她觉得,她才是那个应该向小梅学习的人。

    楼上书房内,依旧站在沙发边缘的饶以哲,似乎从林瑶离开书房的那一刻开始,饶以哲依旧是没有挪动过身躯的。只见他双眸略带复杂的神色,凝视着地上那些文件,他忽然微微挑眉,回想起方才与林瑶之间的那个吻,他的内心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有触电般的感觉,除了他的已故未婚妻,不得不承认,他很爱很爱他的那个未婚妻。他永远都记得他与未婚妻之间的每一次肌肤之亲,那些坦诚相对的画面,其实时常在午夜梦回之时萦绕在他的脑海当中。他实在爱煞了他未婚妻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那两瓣嫣红的唇,那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最爱。

    记得每每吻上未婚妻那柔软的两瓣唇时,他的心脏便会像触电一样,而自未婚妻故去以后,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是再也无法遇到能够让他产生触电般的吻了。可是,他错了,也就在刚才,当他不小心吻上了林瑶的那两瓣唇时,霎时间,他发觉他的心脏竟然莫名的划过一抹触感,而那一抹触感,竟让他一时之间失了神,也因了如此,他才会在那会儿看起来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般,没法动弹了,可是心脏的剧烈跳动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他,他真的不是一具尸体。

    终于,饶以哲甩了甩头。有太多的思绪盘踞在了内心深处,他发觉他似乎想多了,不知为何?这阵子对于未婚妻的思念是越加的泛滥且制止不住了。不行,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他。饶以哲,饶以哲,你的未婚妻已经死了,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值得你饶以哲去爱了,因为你没有资格亦没有胆量了,你曾经在爱情中犯下了一个极严重的错,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未婚妻,可你却做了伤害你未婚妻的事。

    夜太深了,饶以哲双眸已然染上了一抹痛楚。他强迫自己的脑海不再去想,于是他迈开步伐,朝着那被不甚抛在地上的两份文件走去。拿起文件,他双眸划过一丝决然,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忘记未婚妻,包括忘记过去的一切,所以,他要工作,狠狠的工作。于是,他迈开了长腿,向着书桌走去,可霎那间,那一碗摆放在书桌上的面却令他感到一丝错愕。

    脑海倏地回响起方才林瑶紧抱着文件,一脸倔强的模样,“不吃饭,我是不会让你工作的。”不知是夜太深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的思绪在今夜较为不能控制的缘故?总之,他的心在这一刻,又莫名的闪过了一抹触感,他实在感到不能理解。

    像她那样娇小的女佣,为何身上却总能放射出无限的倔强光芒?他实在感到很怪异,但很快的,他察觉他的思绪有些不对劲,今夜竟频频的想起她来。她是谁?她不过就是饶家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佣罢了。是的,身份卑微,在他的思想当中,女佣的身份,就合该和卑微划上等号的。可是,在她身上,他确确实实是看不到丝毫女佣所应该有的卑微样子。

    等等,他怎么又想起了她?倏地,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怒气,只因为察觉到他的思绪总是绕来绕去的绕不出她的身影。他忽然感到气结,于是目光阴沉的瞪着那一碗面,他终究还是将那碗面给推开了,坐了下来,准备开始埋头于那些文件当中的。

    “咕噜噜”,也就在他摊开文件,准备工作时,肚子却忽然叫得响亮,莫名的,他双眸布满了阴冷,不予理会肚皮的叫响,他认真的开始翻阅起文件,可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似乎已无法完全专注于那些文件当中去了。不到十分钟,他薄唇微抿,终于,他将文件给阖上,推至一边,紧跟着将那碗面推了来,拿起平放在上面的那双筷子,他极不情愿的开始吃起了那碗面。
正文 第十四章:梦还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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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倾泻而下,一片迷离。

    饶以哲凝着眉,慢慢地咀嚼着面。唇齿间很快被那香味所侵蚀,萦绕不绝。

    一口接着一口,仿佛是要将它一下子全部吞下。面的味道,如此熟悉……

    不过片刻,饶以哲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紧,眉头越发紧锁。随即便感觉到胃里一片火辣,如火烧一般地难受,更是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匆匆跑到卫生间,哽咽着将心中的不悦全部发泄而出。

    他的口味偏重,可她却偏喜淡。

    尽管口中干涩,可他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碗面,总是会让他想到一个人。那个最近时常出现在自己梦里,久久无法消散的人。那个触不可及,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

    饶以哲趴着,勾着嘴角,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渐渐朦胧。似是清晨迷雾散漫,最终散去无影。

    一把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瞬时涌出。捧起一捧,猛地灌在脸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额头。他企图让自己清醒些,不要再去想关于自己未婚妻的事情,只是……

    只是每当他想要避开的时候,却又偏偏记起。

    她的一颦一笑,如此清晰。

    夜幕低垂,如浓墨一般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上空。饶以哲抬眼看向身旁的玻璃窗,窗外尽是迷离的灯光,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饶以哲心情莫名地烦躁。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夹着文件,翻页而过,企图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之中。

    这样……大概内心就不会那么嘈杂了吧。

    别墅之中,一片静谧。

    而林瑶此时也没有睡着。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原本以为自己刚刚紧张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一闭上眼睛,方才那般旖旎暧昧的画面就立刻涌了上来。

    占据着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林瑶睁着眼睛,尽力地让自己不要睡着,保持清醒,也许只有这样自己对饶以哲才会冷静理智些吧。

    旁边的小梅翻了个身,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林瑶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想去厨房弄点水喝,起身的时候还帮小梅盖了盖刚刚被她踢掉的被子。

    林瑶不敢开大厅里的灯,只凭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向前摸索着。

    好在她对厨房熟悉,倒也没有磕磕绊绊。

    林瑶一边倒着水,一边神游,早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哪里了。

    “喂,水都洒出来了,你在想什么?”

    林瑶一惊,手上一顿,回头就看见饶以哲冷峻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一片水光,仿若秋潭,能将人一下子吸引了去。林瑶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我跟你说话是听不到吗?水流的到处都是,立刻给我擦干净!”

    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缝竟然有些湿润。

    “啊……是。”

    林瑶没想到会在饶以哲面前出丑,心里有些不自在,脸竟然不由自己的红到了耳根,这让她觉得有些丢脸。

    忙低头匆匆整理着,然而等到林瑶起身收拾完的时候,饶以哲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却一直盘踞在她的视线里,仿佛触手可及。

    林瑶勾唇笑了笑,触手可及?这些从三年前起,便已经都与她无关了吧。随即举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林瑶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房,不过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依旧是在这偌大的饶家大厅里,依旧是那抹熟悉的身影。

    “林瑶,你是喜欢我吗?”磁性的声音传来,却不同往日的冷漠。

    饶以哲骄傲地抬着头,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刚好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林瑶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就变亮了。

    “啊?”

    似乎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林瑶微怔。

    饶以哲直接问道:“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愿意。”

    在林瑶说完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只觉得一把尖刀已经插在自己的胸口上,钻心的疼。

    抬眼望去,饶以哲的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你,为什么?”

    “你愿意为我去死啊,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仍旧萦绕在耳边,而林瑶的意识已渐渐模糊,饶以哲那高挑清俊的身影亦是如幻影一般的散去。

    之后,一夜安稳。

    清晨,光线柔和。当那束光,打磨在饶以哲宛如雕刻般的脸上的时候,睫毛微动,很快睁开眼睛。瞳色深邃,直直地望着墙壁,过了片刻,才发觉头就像是快要炸开了般的疼。

    “嘶……”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右手撑起,这才坐了起来。

    饶以哲有些烦躁,摇摇头,却是又想起了昨晚的那片温润的触感。心中更是如火一般的燃烧着。

    偏偏在这个时候,林瑶端了早饭进来。

    “少爷,该用早饭了……”

    饶以哲没有回答她,眼睛停留在林瑶的胸口,雪白的肌肤,隐藏在那深色的领口之下。

    林瑶注意到了饶以哲看自己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而且似乎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荷尔蒙的气味,林瑶不经意地到了饶以哲的小帐篷。

    “少爷,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林瑶说完就迅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饶以哲看着林瑶出去,心里对林瑶的这种突然间涌出来的想法,更加剧了他的烦躁。昨夜自己竟然梦到了自己家的女佣!梦里,饶以哲牵着林瑶的手,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然后,饶以哲吻了林瑶,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就出现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一瞬间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回想到昨夜的梦境,饶以哲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佣!

    或许……是她和她相像罢了吧。

    可饶以哲不知道,就在昨晚,林瑶也梦见了他,只是跟自己的梦境是有很大不同的。

    而此时的林瑶,一手持着剪子,一边则是望着眼前的盆栽而愣神。暖光微洒,点点滴滴透过茂密的枝叶,打落在叶脉上,宛如流光般璀璨。

    可现在的林瑶却没有心情关注这些。

    她的思绪,依旧被那个吻和那个梦,所占据。可又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林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别墅外传来一阵子车鸣,林瑶觉得自己的胸口舒坦了一些,她站在窗口,看着饶以哲的车渐行渐远,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饶以哲了。

    林瑶有些害怕,毕竟昨晚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难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吗?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林瑶疲惫地靠在门上,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嵌在肉里。

    面对饶以哲的时候,林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说出来的害怕,甚至是惶恐……林瑶不敢再想下去了,整个人简直都要疯掉了。

    一阵子疼痛让自己回过神儿来,林瑶看着自己的手被指甲嵌出的一道道血印,微微发愣。
正文 第十五章: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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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昨天晚上的梦境,林瑶一整天人都是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的。也好在花园的工作繁重且复杂,一忙起来便只顾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想的东西少了,烦躁自然也减退了不少。

    小梅这个开心果,工作间隙总是讲些好玩的事情给林瑶解闷。许久下来,林瑶的心里好像也好受了一些。

    而饶以哲在公司的时候,竟然也会想到林瑶,反正无论看向哪里,都有林瑶的影子。

    一番挣扎之后,饶以哲实在是不想再待在公司,中午的时候,就离开了公司。

    彼时,林瑶正在厨房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往常这个时候饶以哲是不在的,林瑶稍稍安心一些,起码不会觉得太过压抑。

    忍忍吧……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了。

    林瑶闭了闭眼,暗自劝道。

    饶以哲进了门,一股香味儿扑面而来,他不由地眉头一皱,走到厨房,看到是林瑶在做饭,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这个菜是谁教你的?”

    林瑶被饶以哲吓了一跳,回头的瞬间不由地愣住,原本迷离的眼神在这一刻定住,饶以哲跟自己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饶以哲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林瑶身上好闻的味道像极了他的未婚妻,就连刚刚做饭的样子,简直跟自己的未婚妻一模一样。

    时间好像就在那一刻停止住了一样,饶以哲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了上去,林瑶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脑海一阵子空白,但是却有无法抗拒。

    唇齿相交的瞬间,饶以哲的舌在林瑶的嘴巴里自由自在的游走,宛如水中嬉戏的鱼儿,林瑶觉察的到它的欢快。

    有那么一瞬间,林瑶心里是开心的,仿佛回到了从前……

    从前……林瑶的心沉了沉,顿时如只惊慌的兔子般,红着眼,含着水光,一下子猛地推开了饶以哲。

    饶以哲生气的看着林瑶,心里窝着一股马上就要发泄出来的火,下面的小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了起来,饶以哲只觉得酸胀难受,被林瑶拒绝更是火上浇油。

    那张冷峻的脸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林瑶竟然没有一丝畏惧,就是这双眼睛啊,即便脸上是生气的,但是为什么林瑶却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饶以哲没想到林瑶会这样对自己,她到底是凭什么呢?饶家的女佣不就是属于自己的嘛,一个小小的女佣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怎么,你不喜欢?”

    饶以哲直直的逼问。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林瑶的回答让饶以哲更加窝火,他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托举住林瑶的下巴,林瑶感受到了饶以哲指尖的颤抖。

    “回答我!”

    林瑶什么都没有说,沉默让饶以哲更加强烈的想要占有。

    饶以哲用力地吻了上去,疯狂的对林瑶索取着,刚刚的温柔荡然无存。

    可是很快,他便皱着眉,极为不悦地一把推开林瑶。

    “你敢咬我?”

    “少爷,没事的话,我下去忙了……”

    林瑶此时已经恢复了清醒,不卑不亢地淡然说道。轻松挣开饶以哲的束缚,抬步离去。

    看着林瑶远去的背影,饶以哲心中的探索欲更加强烈了,那样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未婚妻一样。

    虽然这种想法很荒谬,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这个林瑶长的跟自己的未婚妻并不相像。可是他却还是在她的身上,总能看到自己未婚妻的影子……

    这样纠结的情绪,只让饶以哲心躁。

    林瑶逃出别墅,一个人来到花园。她自然明白,跟饶以哲的关系,自从昨天的那个吻开始,就变得愈加复杂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控制,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会让她有一种特别被动的感觉。她讨厌死了这种感觉。

    因为饶以哲的神出鬼没,林瑶几乎一整天都待在花园里,为了避免跟他的碰面。

    可饶以哲却是想尽了办法的要折腾林瑶。

    夜幕降临,饶家所有的佣人皆被他唤到了院子里问话。冷然低压的气场,几乎是要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结。

    “我付你们工钱,你们就是这样工作的?”饶以哲端起手中的那碗菜,挑着眉,极其不耐地将它一下砸在了地上。

    “谁做的?”饶以哲拧着眉,眸中狠历的神色,几乎把整个饶家的佣人都吓到了,别墅好像一瞬间掉进冰窟窿里冷掉了一样。

    一片沉寂,谁也不敢说话。

    就在僵持之际,林瑶站了出来,平静地说道:“是我。”

    饶以哲看着林瑶,一时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该怎么说她呢?原先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可是在这一刻,他无措了。饶以哲将目光扫下其他的女佣,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才又道:“都下去吧!——”

    所有的佣人皆是一脸诧异地看着饶以哲。按着饶以哲近年来越发暴躁的性格,仅是地上的一根头发丝都能让他大发雷霆的辞退佣人。可现在……他竟然让他们都下去?

    此时,不解的情绪却是大于了免过责罚的喜悦。几个大胆些的女佣竟悄悄地抬头看向了饶以哲。月色如水,投在他精致俊秀如雕刻般的脸上,原本充满戾气的脸,竟也变得十分柔和。微微勾起的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佣人们匆匆离去,很快,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饶以哲和林瑶。

    饶以哲紧紧地看着林瑶,并未说话。夜风轻袭,席卷着淡淡的青草香味,扑向林瑶的鼻中。林瑶不解饶以哲的态度,他让所有的佣人都退下,可却独独留下了她。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瑶原是低垂着的头,悄悄抬起,安静地看着饶以哲。

    他的眉眼,依旧亮如星辰。

    脑中忽而闪过一些残碎的片段,却是如针扎一般的刺痛着她大脑的每一处神经。片段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想要努力抓住,却也只看见了一片的模糊。林瑶皱着眉,自然垂下的双手紧紧握起,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饶以哲猛地睁眼,一抬眼便撞见了已是满脸不适地林瑶。只见她双手抱着头,紧紧地咬着唇,脸上神情很是痛苦……

    饶以哲不由地抚手摸在了自己的左胸口,那个位置,依旧温热,却似乎也在隐隐抽痛。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瑶疼痛的样子,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他会因为她的疼痛而痛?
正文 第十六章: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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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饶以哲的嗓音平和,已经没有了刚才愠怒,那双黑瞳,似乎还浸染了几许的关心。

    饶以哲鹰眸紧紧扣着林瑶的小脸,把她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全然不放过。

    “没事,少爷,菜不合口味吗?”原本沉溺在痛苦中的林瑶,眸一眨,水眸中的痛楚一扫而光,刻意转移话题。

    “哼!”饶以哲冷冷轻哼,见林瑶不领情,目光刮过地上的散落一地的菜以及破碎的瓷碗,眸子再次布满戾气,看向林瑶,声音冷肃可怕,“在饶家呆了这么久,连我的口味都不清楚?”

    其实,林瑶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只不过饶以哲要刻意找茬,好发泄一些心中压抑已久的火气。

    “对不起,少爷,我现在去重新帮你做一份过来。”林瑶没有一丝的反驳,反倒是十分温顺地回应着饶以哲的话。

    这一下子,让原本已经准备好训斥言辞的饶以哲,有点吃瘪,硬生生地把所有措辞都咽回肚腹。

    “我要吃面,做好后拿去我书房。”饶以哲见没有机会继续找茬,便不再多说什么,站了起来丢了一句,转身走向旋转楼梯。

    林瑶十分的平静,冲着饶以哲的背影回应一声,“是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做。”

    微微弯下腰,余光看着饶以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林瑶才再次抬起头。

    眉眼间竟是一片的疲倦之色,叹了一口气后,到杂物房拿起清洁工具,把饭厅的残局收拾干净,又折去了厨房,下面条。

    袅袅的白雾从铁锅中升腾起来,林瑶把用矿泉水浸泡过的虾子面放入调好味道的浓汤中,原本拿起辣椒想要加进去的她,突然想到了刚才饶以哲发脾气的一幕,顿住了手。

    难道他现在不喜重口味?

    算了,还是不要加辣椒。

    经过前车之鉴,林瑶这次放的调料不多,口味清淡。

    ‘咚咚咚——’林瑶一手捧着面条,轻轻敲着饶以哲的书房门。

    “进来。”

    林瑶听到饶以哲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后,才敢推门进去。

    把面条放在黑色书桌的一侧,把筷子平整地放在碗口,林瑶才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少爷,你要的面条。”

    浓浓的葱花香已经溢满了整一个书房,饶以哲眉一挑,瞥过那一碗冒着白烟的面条,一边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一边看向林瑶不温不热地命令道:“把茶具给我端进来。”

    “是的。”再次的,林瑶十分温顺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背向饶以哲,眉头才微微一皱,虽然她对于饶以哲的口吻十分的不爽,但毕竟他们可是主仆身份,林瑶也就算了。

    看着林瑶走出去,一直惦念着那碗面条的饶以哲,才迫不及待地把面条端到自己的跟前,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可是,第一口咽下后,饶以哲十分不满地放下了筷子,浓眉大皱,一手便把面条给扫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让走进来的林瑶给止住了脚步,看着地上的面条,疑惑不解的同时心头蓦地升腾起点点怒火。

    饶以哲看着刚好出现在门口的林瑶,指着她就命令道:“你过来。”

    看着饶以哲骇然的眼神,换作是其他的女佣,早已经害怕得难以迈步,但在饶以哲面前的是林瑶,只见她淡定地走了进去,把茶具放在一旁后,才缓缓地走向饶以哲。

    “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林瑶不卑不亢地问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的不爽,小脸淌着一抹阴沉。

    显然,现在不爽的,不只是饶以哲一个人。

    “这面条口味这么清淡,你居然还敢端进来?我看你是要重新学习饶家的条规?”饶以哲冷冷地说着,看着林瑶那沉静的小脸。

    每一个进来饶家工作的佣人,在入职之前,都要熟记、背饶家的条规,在通过笔试后才能正式入职,而饶以哲口中指的条规,便是这个。

    “少爷,刚才的菜口味略重,你不喜欢,我这碗面条才刻意做的清淡一点,如今你也不喜欢,我胆敢对少爷说一句,我不是少爷肚里的蛔虫,猜不透少爷的心思,希望少爷在我做饭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吃什么口味的菜式。”

    林瑶冷冷地说着,目光毫不畏惧地直盯着饶以哲,脸上的阴沉毫不比饶以哲俊脸的冷沉逊色。

    “好,很好!”饶以哲不怒反笑,涔薄的唇冷冷一勾,身子往大班椅上一靠,镌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办公桌,“你已经触犯了饶家条规的第二十条——无关心主人胃口……”

    “少爷!”没有等饶以哲说完,林瑶蓦地打断他的话。

    只见饶以哲就真的停下来了,俊脸布满阴霾地看着林瑶,林瑶咬牙切齿地接着道:“你别太过分。”

    当林瑶听到什么饶家条规的时候,已经诧异不已,毕竟在这半年里,她极少听到有人会提起饶家条规,当她听到饶以哲所说的条规中什么无关心主人胃口时,她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那烈火以燎原之势充斥着她的胸腔。

    听着林瑶的话,饶以哲眸子一眯,快速地闪过一抹冷光,咄咄逼人地继续道:“饶家条规地二十三条——不听从命令,随意顶撞主人,林瑶,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

    林瑶!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饶以哲叫她的全名,陌生的字音,令她的心不由‘咯澄’一下,但她不应该早早就习惯了吗?

    “少爷,你能不能说点道理?”林瑶双手攥紧,原本好看的柳叶眉几乎要纠在了一起,许是心中的怒火烧得过旺,那原本高昂的胸脯起起伏伏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十分显眼地在饶以哲的眼前晃动。

    ‘嚯——’地一下站了起来,饶以哲绕过了纯黑的办公桌,一步又一步,沉稳地朝林瑶走去。

    俊脸染满了厚重的怒气,薄唇却微微地翘起一角,眸子深邃绽放着不羁的光芒,步步逼近着林瑶。

    高大的伟岸如同一抹阴暗的黑影罩在娇小的林瑶身上,浓烈的压迫感不禁让林瑶变得有点不措,但她腰杆子依旧直直地挺着,毫不服输地扬起小脸,不驯地与饶以哲对视着。
正文 第十七章:再次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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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浑身冷冽的气息,丝毫不输于饶以哲。

    不出饶以哲所料,林瑶真的没有一丝的害怕,饶以哲的大手以迅雷不及之势拉过了林瑶,强制性地把她困在自己的怀内,接而死死地扣住她尖削的下巴,鹰眸一眯,唇角上扬,声音冷沉一字一顿地说道:“道理?在饶家,我就是道理。”

    饶以哲浑身散发着霸道的气息,一字一句强势地从涔薄的唇畔间吐出。

    “你……”林瑶很想说些什么,但在这样的饶以哲面前,却觉得所有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瑶眉心微微泛起褶皱,双眸死死地与饶以哲对视着,可是就这样简单的对峙,那气势还是输了一大截。

    “怎么样,还有话说吗?”饶以哲双眸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一眼不眨焕发灵光看着林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瑶在自己面前吃瘪,那种满足感远远比在商场上的得意强百倍。

    两个人紧紧地挨着,饶以哲就这样抱着林瑶,林瑶不算高挑,但娇小玲珑的身段,甚至是有点肉感,让人抱着十分的舒服。

    足足一分钟,林瑶才极力抚平心中的不满,挣开饶以哲的束缚,与饶以哲相距一定的距离,微低着头,恭敬地回应道:“对不起,少爷,我错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毕恭毕敬地说着令他满意的话,嘴角一勾,眉一挑,点了点头,“很好,我喜欢聪明人。”

    饶以哲掠过林瑶紧攥着的双手,尔后刻意忽略了,接着对林瑶说道:“去给我重新做一碗面条,味道和昨晚的一样,对了,至于惩罚嘛……”

    饶以哲刻意拉长了尾音,林瑶顺势抬头看着他,水瞳盈盈泻着不满,心底早早就臭骂饶以哲好几遍了。

    “就给我抄50遍饶家条规好了……”饶以哲重新回到了大班椅上,双腿交叠,大手交握放在大班桌上,双眸饱含深意地看着林瑶小脸的表情变化。

    抄50遍饶家条规!

    林瑶不禁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心里荡存的理智却让她忍住了,单纯地敢怒而不敢言。

    饶以哲见林瑶迟迟没有回应,眸一眯,含着狭促的笑意,开口问道:“怎么样?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瑶移开了目光,重新低下了头,压低了嗓音,淡淡道:“没有,少爷,那我先出去了……”

    心中愤愤难平,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好比被旧地主压榨着的农民。

    走到门边的林瑶,突然顿住了脚步,眸间闪烁一抹灵光,回过头来看向饶以哲,声音清脆响亮,“少爷,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说,面条的汤底可是经过精心熬制的,所以这面条,可是要劳烦少爷等三个小时了……”

    “你……”饶以哲错愕地说着话。

    可才刚刚憋出一个单字,‘啪——’的一声关门声,全然隔绝了他的话语。

    这个林瑶,好大胆子!

    居然敢在他还没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以前敢这么对他的,除了前未婚妻以外,还有谁!

    未婚妻!

    这三个字眼闪进饶以哲的脑海里,便挥之不去地缠绕期间。饶以哲满目的痛苦,闭着眼睛靠向椅背。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老会想起她。

    “以哲,别忙着工作了,先吃饭。”

    “以哲,身体为重,工作次要,以后别熬夜了……”

    “以哲,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这么幸福吗?”

    ……

    未婚妻甄舒柔的一颦一笑,两人相处的开心时刻,全然轰炸式地在饶以哲的脑海中炸开,很多的往事如同电影一般重重复复地播放着。

    一滴晶莹的泪珠儿从饶以哲的眼角溢了出来,无声地滑落。

    饶以哲的长指按揉着太阳穴,久久地无法抽离出来。

    ‘砰——’的一声,饶以哲爆发性地大手往桌上狠狠一拍,脑海中的画面断了片,瞬间弥散开。

    张开眼睛的他,眼眶红红的,一年了,自己为什么还会这样。

    这样的自己,饶以哲痛恨极了。

    许久,饶以哲才平复心情,从往事中抽离出来,拿起一份文件又开始埋头工作。

    夜色迷蒙,凉意浸满了这一个初春时节。

    三小时后。

    看文件累了的饶以哲,合上文件后,闭目假寐了片刻,看着分针已经整整划过了三圈,依旧不见林瑶的身影,同时发觉口渴的他,便走出了书房,走下楼往厨房走去。

    此刻的厨房,仅仅亮着橘黄色的柔和灯光,林瑶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张小圆桌的旁边,腰杆子依旧挺得直直的,坐姿十分端正地抄写着条规。

    虽然饶家的条规十分繁密,而且字数也起码有一万以上,但是饶以哲并没有限制她交的时间,所以,她只是把这次的罚抄当成了一种业余的活儿干。

    好比练字,慢慢地抄录着,还可以洗涤心境,林瑶的字迹圆润清秀,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的排列下来,这不难看出主人抄写中内心的怡然安静。

    林瑶就这样一边熬着浓汤,趁着等待的时间里,坐下来显得十分悠闲地抄写着条规。

    走进厨房的饶以哲,看着林瑶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唇畔还悬着一丝的笑意,姣好的面容淌着一股恬静。

    这样安静的林瑶,不禁让饶以哲顿住了脚步,顺势靠在厨房门框。

    看样子,还抄得还蛮认真的嘛!

    但因为久久的,林瑶却还是没有发现自己,饶以哲讨厌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饶以哲心头不禁滋生起调侃的念头,话已经说了出来,“罚抄你还能这么高兴,需要叠加吗?”

    一直抄写着条规的林瑶,十分的专注认真,蓦地在一旁响起饶以哲的嗓音,那轻飘飘的感觉顿时吓到了林瑶,不禁浑身一震。

    林瑶像是见到鬼似地看着饶以哲,“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的。”

    语毕,站了起来的林瑶瞪了一眼饶以哲,便往炉灶走去,眼看着浓汤飘着满满的香味,林瑶这才把面条放进去。

    而饶以哲却走到了小圆桌的旁边,抽出其中的一张纸,看着里面的内容,不禁一笑。

    他还以为她在干什么呢!

    原来是在抄着饶家条规,不错嘛!还能这么认真,显然是当成一种乐趣了。

    “少爷,每个人有都不同的情趣,想我这种闲人,当然会懂得享受生活中的点滴了,不像少爷你,贵人多忙事,时间如金钱,又怎么能慢下节奏来好好享受生活呢!”
正文 第十八章: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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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过处,林瑶幽幽地留下这么一席话。

    只见她捧着一碗面条,绕过饶以哲便走向了饭厅。

    饶以哲的眼睛闪过一丝的诧异,看着林瑶的背影,深深回味着林瑶话语间的深意。

    虽然,她的话语暗中是带着讽刺,可是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一个小小的女佣,居然还能悟出这么一个生活之道。

    饶以哲跟着林瑶身后走进了饭厅,坐了下来后,便津津有味地吃起面条。

    而站在一旁的林瑶,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便说道:“少爷,请慢用,我先走了……”

    “等等。”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后,饶以哲迅速叫住了林瑶。

    林瑶不解地看着饶以哲,等待着他说话。

    可是,这下子的饶以哲,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话要对林瑶说。

    剑眉一皱,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饶以哲的眸间闪过一抹懊恼,有些烦躁的冲着林瑶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走吧!”

    眼不见心不烦,饶以哲巴不得林瑶能马上滚出自己的视线。

    看着阴晴不定的饶以哲,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巴,转身离开了。

    这个饶以哲!

    林瑶走后,饭厅里又剩下了饶以哲一个人,偌大的饭厅,亮着几盏吸顶灯,柔和的灯光令饭厅看起来有了几许的暖意。

    但是,这些暖意在饶以哲看来,全都是空洞的,自从自己的生活里面消失了一个人后,一切感情对于自己来说,还有什么暖意可言。

    缓慢地吃着还冒着白烟的面条,那味道辣而不过,合胃口极了。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看来,饶以哲不禁对林瑶产生了那么点含糊的感觉,至于这感觉究竟是什么,连饶以哲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林瑶的牙尖嘴利,令自己感到讨厌了。

    把碗筷拿进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

    饶以哲弯腰拿了起来,一看,字迹娟秀整齐,那不是林瑶抄得条规吗?

    回到房间的林瑶,静静地带上门,看着床上酣睡着的小梅,不禁一笑。

    在她的眼中,小梅的单纯如同一块没有历经俗尘浸染过的无暇碧玉,她很喜欢,也很向往,可是她深刻清楚,自己根本就没可能变回这个模样。

    现在的她,只期盼能顺利熬过这几个月,然后,就能离开静静地生活了。

    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林瑶把灯光的亮度调暗,执起笔便开始继续做着抄录工作,可是,自己还没抄完的那一张纸,翻着那厚厚的一沓里面,根本就找不着。

    是自己落下了吗?

    就在林瑶不断地翻找的时候,‘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便想起来。

    疑惑地抬起了头,林瑶满心的奇怪,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开了门,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林瑶不禁一愣,“少爷?”

    看到林瑶眼中的不解,饶以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饶以哲一脸的冷沉,淡淡地开口说道:“这是你落在厨房的。”

    目光滑过那张纸,林瑶已经知道,那就是自己正在找的纸张,从饶以哲的手中抽出了白纸,林瑶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同样清冷地说道:“谢谢少爷。”

    又是‘啪——’的一声,棕红色的木门再次关上。

    手中泛空,饶以哲不禁垂下了手。

    这女人!

    饶以哲有些不满,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待见吗?

    可是一回想,自己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女佣而生气呢!

    饶以哲就这样带着纠结的心情,离开了。

    阳光和煦,今天是林瑶和小梅的休假日。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入饶家当佣人呢,那就是他们的福利,高薪不止,全部人轮班下来,还会有定期的休假时间。

    林瑶一身套装式的白色运动装,那头墨色的长发被她牢牢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而小梅对比起来,穿得比较的小女生,蕾丝的小衬衫加上一条百褶短裙,脚踩着一双帆布鞋,浑身洋溢着一股子的青春气息。

    才刚刚踏出了饶家大门,小梅已经压抑不住心里头满满地兴奋,双手紧紧地环着林瑶的手臂,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林瑶,“林瑶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林瑶看着兴奋似乎已经有些过度的小梅,淡淡地笑了笑,道:“你想呢?”

    其实,今天虽然是休假,可是她原本是不怎么想出来的,毕竟,自己根本就不喜欢shopping,更何况饶以哲给自己的惩罚,可还没有抄完,如果不是小梅的软磨硬泡,现在的她,恐怕还窝在房间抄着条规。

    “我啊……”小梅一脸懊恼地看着林瑶,“如果是要我说的话,我可是有好多事情想要做啊,吃着雪糕逛步行街,捧着一个桶的爆米花看电影,带着欧尼去逛公园,如果可是的话,还想去看看大海,看看传说中美美的日出日落,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完呢!”说到最后的小梅,都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

    她那些,无比都是小女生的心思。

    “可是不能贪心。”无论什么时候,相比于小梅,林瑶都保持着十分冷静的态度,就这么一天,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么多的事情呢!

    “那现在就先去步行街吧?步行街的衣服便宜又好看,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给弟弟买衣服了,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小梅笑完了眼睛,当她口中说出‘弟弟’这两个字的时候,眸光中流露的是一抹幸福的神色。

    林瑶知道,对于小梅来说,弟弟是十分的重要的,毕竟是男儿,将来可是他们家的唯一支柱。

    “好!”林瑶简单地回应着一个字。

    林瑶和小梅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一个公交站,坐了45分钟的公交,终于来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步行街的地方,一般都是像他们这种收入不高的人流出入。

    林瑶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小梅看衣服,偶尔还会提一些建议。

    不得不说,逛街是女生的天性,小梅就仅仅买了三套衣服,就已经足足逛了一个早上。

    去吃了一顿还算不错的饭,从饭馆出来的小梅,便建议道:“林瑶姐,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灰姑娘》,可是最近的大热门啊!”
正文 第十九章:谢谢你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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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虽然很久都不会出来市区一趟,可是每个晚上有空窝在房间,上网溜达的都是各种的网络资讯网站,对于最近新上门的电影,她可是盯了很久了。

    电影——灰姑娘?

    虽然这名字对于林瑶来说,一点都吸引不了她的兴致。

    可是她今天出来,全然就是要陪小梅的,所以,她也是欣然地点头了。

    今天是工作日,相比于周末来说,今天电影院的人流不算多,但售票处还是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

    在队伍中的小梅,突然转过身子对林瑶说道:“林瑶姐,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林瑶淡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看着小梅周身洋溢的都是活泼的青春气息,不禁有点羡慕。

    这时,电影院门口出现的一对璧人,男的俊俏女的娇美,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只见宋婉儿脸上泛着甜美的笑意,那双描画着精致眼妆的星眸,淌着温柔的神色,“以哲,谢谢你,今天居然愿意陪我来看电影。”

    一身素白的蕾丝长裙,蹬着镶钻高跟鞋的宋婉儿,也仅仅到饶以哲的肩膀处,但这么衬托下来,更烘托出宋婉儿温婉伊人的气质。

    宋婉儿是宋氏集团的千金,在前几个月的一次宴会上,结识了饶以哲,对于饶以哲,她可算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饶以哲浑身都泛着一股疏远的冷气,可是,饶以哲那俊逸迷人的脸容,以及浑身浸透着的成熟稳重,依旧深深地迷倒了宋婉儿。

    宋婉儿的父亲宋庆雄在得知自己女儿的心意后,更是总有的无的给自己的女儿制造接近饶以哲的机会。

    “反正今天闲着也没事做。”饶以哲淡淡地回应着,如今不苟言笑的俊脸难得流露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那双深沉的眼睛,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那眸潭底丝毫没有化解的冰珠子。

    林瑶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号售票窗口的长队中,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林瑶的心恍如被刀子轻轻地掠过,刀过处,沁出了薄薄的血丝,一瞬间窒息的痛,只有她自己清楚。

    林瑶刻意移开了目光,逼迫着自己看向别处,这时候,捧着两大桶爆米花兴致冲冲回来的小梅,却不留心地撞上了那一对佳人。

    “啊--”宋婉儿惊讶地不由尖叫一声,看着自己的裙摆的可乐渍,以及上面黏黏的爆米花,原本扬着温婉笑意的小脸,未免有些难看。

    连忙从包包内掏出一块手绢,擦拭着裙摆。

    小梅发现自己闯祸了,原本含笑的小脸害怕地褪了颜色,苍白着小脸,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向面前的那对人,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惨了惨了!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拿着东西都能撞到人。

    林瑶闻声看去,眸中闪过诧异,拿着两张电影票的她,快步走了过去。

    一直低着头的小梅,看到林瑶过来了,才敢抬起头,当目光触及饶以哲的时候,满目的不疑置信,但很快,却换上了恐惧。

    少爷!

    心中惨叫着自己要死定了!

    嘴巴上连连道着歉,“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怎么会是你们,走路就不能小心点的吗?”饶以哲目光划过宋婉儿裙摆上的污渍,不满地看着小梅。

    他们家怎么会有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佣!

    小梅浑身被吓得一惊一乍,让林瑶看着就心疼,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给予安慰,但脸上一丝不改的镇定,看着宋婉儿正不断擦拭着裙摆,明媚的小脸含笑地对宋婉儿轻柔说道:“小姐,这污渍可能要用清水才能洗净,趁着现在我陪你去洗手间一趟,整理一下衣服吧!”

    现在所有的责怪道歉都是无用功,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无论什么时候,林瑶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捉住事情的重点。

    宋婉儿闻声抬起了头,看着一眼林瑶,听着小梅的话中的‘少爷’,心想她们应该就是饶家的女佣,念及与此,原本生性温婉的她,对于这点小事更是不会生气,毕竟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留点面子给饶以哲。

    宋婉儿听着林瑶的好心建议,立马回之淡笑,“好的。”

    小梅抢先一步走到了宋婉儿跟前,一脸愧歉地说道:“小姐,我犯下的错,还是我陪你去吧!”

    宋婉儿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和小梅往洗手间走去。

    留下了饶以哲和林瑶两个人,原本林瑶也想着跟过去的,毕竟她不喜欢和饶以哲单独相处,可是小梅却让她在这里等她,她只好留下来了。

    饶以哲双手插在裤兜中,精裁的西装使他魁梧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的挺拔,看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林瑶,爽利地扎着一条长马尾,素面朝天的小脸依旧是白皙,双腮透着淡淡的红,那双最为吸引人的眸子,依旧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算很漂亮,但浑身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却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饶以哲看着她,深邃的幽眸噙着笑意,眉一挑,忍不住开口道:“今天一休假就出来了,我看你的罚抄可以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吗?”

    饶以哲那磁性的嗓音处处碰及着林瑶的感官,听着饶以哲的话,令她皱了皱眉头,不急不慢地反击道:“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饶家条规里面可没有说明员工休假日不能出行之说,更可况,你在罚抄的时候,也没有说明交罚抄条规的时间,所以现在出来,应该没有错吧!”

    林瑶声声字酌,灵动的眸子含着轻笑看着饶以哲。

    “好,很好,记得早点叫罚抄。”饶以哲看见宋婉儿走出来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说完这一句后,便往宋婉儿走去。

    只见宋婉儿白色的裙摆污渍已经洗干净,只是留下被水濡湿的一小团。

    宋婉儿看着迎上来的饶以哲,温柔地笑着,顺势环上了他的手臂。

    小梅看着两个人将要走开,十分感激地说道:“宋小姐,谢谢你没有生气。”
正文 第二十章:玩的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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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现在小梅的心里,还是蛮庆幸的,这位宋小姐真是好人,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稍微跋扈一点的,恐怕都把自己骂着半天。

    宋婉儿冲着小梅回之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没关系,这是小事。”

    小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双手合十,一脸的花痴,“少爷和宋小姐还真是般配。”

    林瑶见状,不禁抬手敲了敲小梅的小脑袋,提醒道:“下次啊,你要小心点,这次碰到的小姐人儿好,没和你计较,如果是换做别的人,恐怕就没那么好应付了……”

    小梅扁了扁嘴巴,抱着林瑶作着撒娇状,“林瑶姐,我知道啦,下次绝对不会这么冒失,刚才还好有你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如果不是林瑶提议去洗洗裙子,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瑶任由着小梅抱着自己,微笑不语,两人就这样走向影剧厅。

    在VIP观光电梯上的饶以哲,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下去,一抹淡淡的阳光投射下去,在林瑶那素净的脸庞上,打上莹白的光晕,有那么的一刻,饶以哲居然看得出神了。

    “以哲!”

    “以哲!”

    宋婉儿连续叫了饶以哲的名字,饶以哲才回过神来。

    “恩?”回神过来的饶以哲,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走神了?

    “一会我们可以去吃晚饭吗?”宋婉儿看着饶以哲,满脸期待地问道。

    “好的。”饶以哲想也不想就回应道。

    “真的吗?太好了……”宋婉儿高兴地看着饶以哲。

    ---

    看完《灰姑娘》出来,小梅的眼眶居然红红的,眉心还淌着一股忧愁。

    林瑶看着这个小妮子居然看得这么的入戏,不禁觉得好笑,只见她还没说话,小梅已经开口道:“林瑶姐,我实在是太感动了,灰姑娘真幸福。”

    “这不只是童话嘛!”林瑶不禁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她明白小梅的心思,曾经的她,也会有这么的小想法,如果自己能遇到这么一个王子能多好多好,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大起大落,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心如止水。

    “好讨厌的,林瑶姐,你就别打破人家那么一点点的小希冀嘛!”小梅不悦地瞪了林瑶一眼。

    童话始终都是童话,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现象与现实,很多都是都是永远趋于两根平行线状态。

    “好了,不逗你了,接下来还想去哪里?”林瑶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着,不急着回去。

    “步行街逛完了,电影也看了……”小梅一脸兴奋地看着林瑶,问道:“林瑶姐,不如我们去看看欧尼好不好?”

    小梅笑嘻嘻地看着林瑶,上次他们送去的那家宠物店,小梅认识里面的一个员工,所以特地要那个员工好好地照顾着欧尼,别让它被人带走了。

    林瑶当然知道小梅是想欧尼想慌了,又怎么会不答应小梅的要求呢,点了点头,婉约一笑,“好!”

    从宠物店出来,小梅的怀里就多了一只小猫,欧尼原本小小身子,看来是在宠物店过得十分的不错,好吃好住得现在都养成了白白胖胖的样子。

    一路走着一路‘喵喵喵——’的叫着,可爱极了。

    “小欧尼,看来一个月不见,你又胖了,要变成小胖妞了怎么办?”小梅手指挑弄着欧尼的小脑袋。

    林瑶就在旁边走着,偶然就逗乐一下欧尼,欧尼会‘喵喵——’几声的作出反应,两人都笑着。

    走在一个马路口,两人等着红绿灯,站在行人道上的她们,正聊得欢。

    突然,欧尼‘喵喵——’几声,就跃出了小梅的环抱,一抹白影就往马路口蹦去。

    隔道的红灯刚好转换,原本等待着红绿灯的车辆,开始穿行。

    “欧尼——”小梅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已经完完全全被怔住了。

    而林瑶见状却像是没了理智一般,眼疾手快地紧跟欧尼身后,跑了出去,却没有发现,一辆小车正过这方飞奔过来。

    就在林瑶抓住欧尼之际,才发现碰面而来的轿车,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吱——”的一声急刹车鸣冲破着川流着人车的大马路上,惨淡的刺鸣声,直颤众人的心弦。

    “林瑶姐——”小梅再次地惊叫一声。

    只见轿车由于赶不及刹住,还是撞在了林瑶的身上,林瑶倒在了地上,晕倒过去了,而原本在她怀中的欧尼,似乎也发觉到了严重性,蹲在林瑶身旁‘喵喵——’地直叫不停。

    小梅连忙地奔跑过去,一把拉起了林瑶护着她的头部,惊慌无措地看着周围,肇事车主见自己撞到人了,居然抹失良心地调转方向盘,拐了个弯就往另一个车道疾驰离开。

    这一切看在小梅的眼里,又愤又急,却压根儿眼睁睁看着轿车的离开。

    小梅都已经急得快要哭了,一边抱着林瑶的身体,一边张望着四处,希望会有好心人能帮助她。

    可是,在她们身旁都已经围了一个圈的人了,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但每个人都似乎只是在看戏,没有一个人有要上前帮忙的念头。

    急着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小梅,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眼看着林瑶的脚居然受伤了流着血,哽咽地对着周围地人说道:“请你们帮忙打个电话呼叫救护车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今天她俩出来,纯粹就是纯玩,为了避免会临时接到命令要赶回饶家,所以两个人大胆地连手机都不带。

    换林瑶口中的一句话就是说:只有自由,才能玩得尽兴。

    可是现在的小梅,悔恨极了,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她打死都会带手机。

    眼看着周围的人,无情冷漠的目光,让小梅的心快灰霾一片。

    这些冷漠的人心啊!

    下午五点时分,是下班的高峰期,在马路旁围了这么一个圈,当然会形成了交通拥堵。

    一辆纯黑的路虎在对面的路口停下,从里面出来的,是饶以哲和宋婉儿。

    经过宋婉儿的介绍,饶以哲来到了这里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下了车后的宋婉儿,顺势着挽上了饶以哲的手臂,绕过车头打算往那一家‘艾尔依湖畔’西餐馆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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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宋婉儿的目光很快就被对面的围着一圈人的地方给吸引住了,依稀看到人群中,似乎站立着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儿。

    那会是谁呢?

    很熟悉,可是脑海里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饶以哲看着宋婉儿一脸犯难的样子,疑惑地朝她询问道:“怎么了?”

    “我一时想不起来……那边的一个女生好熟悉。”宋婉儿纤指一抬,把饶以哲的目光带到了以小梅为中心的一堆人中。

    饶以哲利用身高的优势,看到了人群中的小梅,只见她眼泪溃堤一般往外流着,张着口不知道说着什么。

    可是看着周围人群的表情,饶以哲已经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抹灵光闪进他的脑海中,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不禁抬步往那方走去。

    她不是和林瑶在一起的吗?

    如果她在那儿,那林瑶肯定也是在那儿的,但看样子,不是她出事了,就是林瑶出事了。

    “以哲?”宋婉儿跟着饶以哲的步伐,踩着斑马线过着马路。

    她十分不解地看着饶以哲,等待着他回应自己的问话。

    “那边的人是今天我们碰见的女佣!”饶以哲淡淡地说着,但宋婉儿已经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快步跟上了饶以哲的步伐。

    饶以哲人高马大的,很快就驱赶了一部分人,往人圈里挤去。

    看到躺在地上的林瑶,只见那素白色运动裤,都已经浸染了一部分的血渍,眉头大皱,脸上浮现了严峻的神情,蹲下身子便观察着林瑶的情况。

    看到了饶以哲,小梅像是遇到救星一般,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把抓住了饶以哲,乞求道:“少爷,快,快救救林瑶姐。”

    小梅这才刚说完,林瑶就已经被饶以哲抱了起来,宋婉儿和小梅带上小猫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小梅紧紧地抱着欧尼,担心地看着林瑶身穿着不断往下滴着血的裤腿,哭得两眼如小兔子般地通红。

    走过了马路,饶以哲把林瑶放进了后车座,而宋婉儿都已经上车了,但抱着欧尼的小梅却迟迟不敢走上车。

    饶以哲看着久久不上车的小梅,分明就是在拖时间,带着几分的不悦,探头出来看着小梅,命令道:“上车。”

    但小梅依旧不敢乱动,看了眼怀中的小猫,说道:“少爷,欧尼!”

    言下之意就是问饶以哲,他不是对猫敏感的吗?她可是抱着欧尼。

    这就是小梅犹豫着不上车的原因。

    饶以哲瞪了小梅一眼,语气更加重了,说道:“你快上来。”

    得到了饶以哲的允许,小梅快步走上了轿车,把小猫放在一侧后,立马把林瑶的头部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还一边呢喃着:“林瑶姐,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车速一提再提,饶以哲利用着自己上好的车技灵活地驾驭着方向盘,黑色的路虎如同一只雄鹰,行云流水式地穿梭在马路上。

    不到十五分钟,车子便停在了医院前方,最快下车的饶以哲,接过小梅手中的林瑶,便大步往医院内走去。

    经过走廊的医生护士,一看有病人来到,立马就往饶以哲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红色,都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的三个人,坐在椅子上的饶以哲,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着已经等了十分久的宋婉儿,走向跟前说道:“宋小姐,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吃饭,可是碰上了这么一件事情,料谁也没有心情继续谈吃饭的事情了。

    宋婉儿担忧地看着手术室,依旧亮着红灯,不禁说道:“不如你就留下来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一个小小的女生,在这里看着病人,很多事情都不懂,肯定会不方便,如果饶以哲在这里的话,可是能解决很多的麻烦。

    经过一番衡量,宋婉儿还是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人。

    “这怎么行?宋小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今晚没能和你吃上晚餐,十分抱歉。”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饶以哲和宋婉儿的说话,都是这么的客气,这几个月的时间,似乎没有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

    “不,不用了,真的,我自己在下面做计程就可以了……”宋婉儿的父亲每每总会提醒宋婉儿做人处事之道。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得大度,只有懂得大度的人,才会拥有更多更好的事物。

    所以这几个月下来,为什么饶以哲愿意和宋婉儿有来往,也就是因为在她身上,能找到前未婚妻的某些影子。

    饶以哲不知道她的衣着是不是刻意与自己前未婚妻的衣着相仿,但她性子中有一点,和饶以哲的前未婚妻是十分相似的,那就是‘大度’。

    可是,就算是宋婉儿再怎样推辞,饶以哲都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的,毕竟林瑶又不是谁,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女佣就让一个宋家大小姐自己屈身坐计程车回家,这让宋家老头子知道了,那会怎样想。

    看着宋婉儿推辞,一旁的小梅也走过来了,“小姐,你就让少爷送你回去吧,天黑了,夜路不好走,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让少爷送你回去吧!”

    连小梅怀中的小猫,似乎也明白了他们的对话,‘喵喵喵——’叫着地附和着他们的话。

    宋婉儿见自己推辞无果,只好点头应好。

    亮黑色的路虎如同在大马路上疾驰着,车速的飞快,一排排的路灯形成了连带状,一条长长的灯链便随之形成。

    宋婉儿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原来,这么快就已经回到家了。

    只见车速逐渐地减缓,不到一会,就已经停下来了。

    “到了……”饶以哲醇厚的声线响起,轻轻地如头一枚石子投在宋婉儿的心中,泛开了阵阵的涟漪。

    如果可以选择,宋婉儿真想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能安安静静,就只有饶以哲和自己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刻。

    宋婉儿恋恋不舍地看着饶以哲,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快点走了,不可以在饶以哲面前有半点的出丑。

    铁了心肠,宋婉儿推门走出,挥着手和饶以哲道别。
正文 第二十二章: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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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饶以哲欲要驱车离开的时候,宋婉儿还是忍不住看向饶以哲,“以哲。”

    宋婉儿贝齿紧咬着下唇,胆怯地看着饶以哲。

    看得出来宋婉儿的紧张,不苟言笑的饶以哲,还是露出了一抹轻笑,疑惑道:“有什么事情?”

    “你……”宋婉儿眸微微一敛,尔后看向饶以哲说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别这么客气?”

    宋婉儿有了解过饶以哲的过往,一年前,他的未婚妻因意外车祸离开人世了,从那时候,他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冷漠无情,听说有时候对待员工,还会暴躁不已。

    但让宋婉儿庆幸的是,一直以来饶以哲对自己,态度不温不热,但总比疏离得很。

    可是,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能让饶以哲对自己能有改变,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是,都已经半年了,但饶以哲对于自己的态度,根本就是处于原地踏步的状态,而且还像陌生人似地老叫自己‘宋小姐、宋小姐……’口口声声得,让宋婉儿自己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比如呢?”饶以哲不是不懂宋婉儿话里带话的意思,可是,他自己不想改变的话,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改变,除了她——甄舒柔。

    可是,连唯一一个让他改变的人都已经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的饶以哲,心里头不禁微微抽痛。

    “比如,你别叫我宋小姐了,可以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婉儿。”宋婉儿说得这一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饶以哲说了多少遍了,有时候饶以哲会答应她不会再叫她‘宋小姐,’可是答应了,很多时候都只是徒劳,到了下一次见面,饶以哲又是口口声声的‘宋小姐’这么叫着。

    “快进去吧,夜色凉。”饶以哲的回应,再一次让宋婉儿失望极了,但是,就只是一瞬的低落,宋婉儿又恢复了原本浅笑,温顺地点了点头,附和一句,“好!”

    看着宋婉儿已经走了进去,饶以哲才驱车离开。

    原来饶以哲已经想回去的了,可是一想起林瑶那不驯的眼神,就连自己也没发觉下,车子已经悄悄地往医院方向驶去。

    等车子已经缓缓地在医院门前停下,饶以哲才惊觉,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

    “滴滴咚咚——”镌长的长指清脆地敲击着方向盘,声音盈盈地回荡在车厢里头,思量片刻,饶以哲还是决定下了车。

    等他去到了刚才的手术室前一问,原来林瑶已经被送到病房里头。

    按照护士说的房号,饶以哲寻到了林瑶的病房。

    清脆地敲了两下门,便走了进去。

    只见坐在林瑶旁边的小梅,又在嘤嘤地哭泣着,发觉有人进来的她,连忙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是饶以哲,惊讶不已,她还以为少爷把宋小姐送回去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不禁问道:“少爷,你……”怎么来了?

    一句原本完整的句子,当小梅说到‘你’字的时候,却一时间止住了口,因为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样问会相当的不合适。

    “她怎么样了?”饶以哲略显尴尬,刻意忽略了小梅的话,反问道。

    见走过来的饶以哲,小梅连忙移开了身子,给饶以哲让了一道。

    “医生说林瑶姐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只是腿部受伤了……”小梅一脸担忧地看着一直沉睡不醒的林瑶,担心不已。

    “她有没有醒过?”饶以哲不禁问道。

    提到这点,小梅沮丧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林瑶姐的身体检查并没有大碍,或许一会就能醒来。”

    小梅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不禁向饶以哲问道:“少爷,你吃过饭了吗?”

    都已经九点了,少爷不会把宋小姐送回去后,就直接过来这里了吧!

    “没。”饶以哲走到了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而小梅看饶以哲的样子,应该不会这么快走,便大胆问道:“少爷,你需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吃的,顺便帮你买一份。”

    小梅的问话出乎了饶以哲的意料之内,鹰眸炯炯地直视着小梅。

    小梅被他的眼神给骇住,原本以为饶以哲是嫌弃,责怪自己主仆间不分礼节,紧张地连连道歉,“少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

    “面,帮我打个面回来。”饶以哲听着小梅的问话,知道小梅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开口打断了小梅的话。

    打一份面条?

    小梅愣了愣,那就是说,少爷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看着反应迟钝的小梅,饶以哲有点不耐了,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的小梅,立刻说道:“是的,少爷,我马上去。”

    然后转身一溜烟便离开了。

    看着步行匆匆的小梅的背影,饶以哲的唇瓣不禁一勾。

    这些人,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自己板着脸,才能做事灵活点?

    月光轻柔,透过落地窗,银辉斑斑地散了进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像是度过了空气夹缝,迟而缓地行走着。

    在病床上的林瑶,正发着一个噩梦,梦里头,许许多多的往事不断都穿插播放,那刺耳的刹车声,已经过后很多唏嘘的声音,这些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梦魇。

    蓦地,睁开眼睛的林瑶,小脸已经发白,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那光洁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手骨节发白地死攥着被单,发现自己是在做梦的林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冷静下来的她,才感觉到大腿处的发痛。

    自己是怎么了?

    在晕厥过去之前,急刹,急刹之前是欧尼乱跑出去了,然后在之前……

    慢慢的一连串记忆涌进林瑶的脑海中,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自己不禁反嘲起来。

    自己居然为了一只小猫,被车撞到了。

    诶!

    不对,这里是……医院?

    意识到这里一点的林瑶,惊觉地坐了起来,‘嘶——’由于自己的力度并没有顾忌伤口,无意间的拉扯,牵涉到伤口了,这痛感连让林瑶倒抽一口冷气。

    “还以为你死睡过去了?”醇厚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幽幽响起,轻轻地如一缕微风朝林瑶席卷过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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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一惊,朝声源处看去,这才发现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饶以哲!

    她没有看错吧?

    不过回想起听着他说的话,林瑶就十分不爽了,瞪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瑶困难地靠在床边,而饶以哲正正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听到林瑶的问话,饶以哲感到十分的好笑,“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呆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

    林瑶眉头一皱,回想起自己是被一辆轿车给撞倒了,眉一挑,神思道:难道就是这么的碰巧,是被他的车子给撞倒的?

    林瑶这么一想,便按照着自己的思维说话了,“哼!我看你是肇事者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吧!”

    林瑶说着,鄙夷地看着饶以哲,她就知道,自己遇上他就准没有好事发生。

    “呵!林瑶,你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吧!我是肇事者,你脑袋瓜子是被撞傻了是吧?不过……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居然为了一只猫,差点就被车给撞死了……”

    饶以哲说着,语调间带着浓浓的戏谑味儿,这让林瑶十分的不爽。

    可是,如果他不是肇事者,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想根本辩论这么多了,因为,她懊恼的发现,自己居然内急了。

    小脸蓦地通红一片,林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轻轻地却又显得十分困难地移动着身体。

    “你要干嘛?”饶以哲看着林瑶,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听小梅说林瑶的大腿缝了针,他才不会关心她,毕竟如果缝好的伤口再裂开的话,处理起来十分的麻烦。

    “不用你管!”林瑶倔强地说着,利用膀力继续往床沿移动。

    “嘶——”的又一次抽气声,林瑶只觉得自己的伤口随着自己的挪动,而传来阵阵的剧痛。

    看着林瑶如此的倔强,而且他已经瞅到那穿着蓝白病号服的林瑶,大腿处已经浸出了几朵红血花,于心不忍下,还是走了过去,一把钳制住了还在动的林瑶。

    林瑶见状,当然是不爽的,语气十分的顽劣,“你干嘛?”

    “别动!”饶以哲最讨厌就是看到林瑶那种倔劲十足的眼神,因为,她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和自己的前未婚妻太多于相像了。

    每每一接触了与甄舒柔相似的事情,饶以哲的心不自觉地便会抽痛起来。

    所以,饶以哲的怒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正由于饶以哲的这声怒吼,林瑶果真地被震住了,发愣地睁着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饶以哲。

    “自己的伤口都裂开了,还有什么好牵强了……”饶以哲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收敛了一下,眸光触及林瑶大腿出浸染的几朵红血花,再次看着林瑶。

    林瑶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真的沁出了红丝,便不敢再乱动了。

    只见饶以哲拉住林瑶的手臂,身子一弯,便把林瑶抱了起来。

    林瑶的眼神明显一跳,错愕不已。

    这可是这么就以来,第二次和饶以哲这么亲密地接触。

    红霞淡淡地染上了双腮,林瑶生怕自己的样子会被饶以哲看见,慌忙地低下了头。

    “是要去洗手间?”哪怕是林瑶怎样的遮掩,对于饶以哲来说都是无果,只要饶以哲顺势微微低下头,林瑶脸上的表情便一览无余。

    “恩!”林瑶低低地应了一声。

    饶以哲便迈开了步伐,‘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林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是如此之快。

    可是她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令她窘迫。

    只见饶以哲刚走到洗水间的门口时,林瑶便开口道:“少爷,你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就好!”

    饶以哲当然是知道林瑶的窘迫,可是,现在又没有准备拐杖的她,怎么能进去方便?

    饶以哲想着,便没有理会林瑶的话,径自地走了进去。

    这不禁让林瑶倍感紧迫又无措起来,这个饶以哲,不会是想让自己在他面前……

    “你好了就跟我说。”林瑶脸上的尴尬之色,不禁让饶以哲倍感好笑,唇角微勾,把林瑶放在坐厕的旁边,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饶以哲已经把门口关上。林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饶以哲还没有到那一种变态程度。

    方便过后,林瑶真真把饶以哲叫了进来。

    但走进来的饶以哲,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站在了林瑶的对面,大眼瞪小眼,你眼望我眼地和林瑶对视着。

    林瑶以为,自己把他叫进来后,他就会有所行动,虽知道,这个饶以哲却这么的混蛋,就光愣愣地站在自己的对面,不动也不说话。

    “少爷……”林瑶不禁叫了一声饶以哲。

    “恩!怎么了?”饶以哲好整以待地站在林瑶的对面,那眼神已经**裸地告诉着林瑶,如果要他把她出去的话,就要开口说出来,不然……

    就一直光站在这里吧!

    “你……”林瑶当然是读懂了饶以哲那十分令人讨厌的眼神,但是,她却不愿意服输。

    刚才进来的时候,饶以哲不是还十分的主动帮自己的吗?

    所以,两个人就这样迟迟地对峙着,谁也不说话。

    心中一黑一白的小人经过激烈的挣扎后,林瑶还是碍着面子问题,并没有开口求饶以哲。

    所以,狠狠一咬牙,自己便迈开步伐起来。

    对于林瑶的举措,并没有超乎饶以哲的意料之外,只见他真的一下子狠下心来地看着林瑶艰难地走着。

    只见林瑶一步又一步,借力于墙壁,艰难地迈开了两步,可是,因为腿部的伤口实在是太痛了,眼见林瑶两眼都已经痛出眼泪来了,可是她也只是停了下来,并没有求助于饶以哲。

    如此倔强的林瑶,深深地扯动着饶以哲的恻隐之心,越是这么倔的林瑶,越是让饶以哲想起自己的前未婚妻,这么一来,原本想睁着眼愣看着她走出去的饶以哲,都已经于心不忍。

    走了过去,轻易地便把林瑶给抱了起来。

    “哼!”林瑶轻轻一哼,但那埋怨的眼神,柔柔弱弱地浸满水泽的眼珠子,看起来却有点变成了撒娇的意味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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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笑意。

    饶以哲就这样抱着林瑶走出了洗手间,而刚好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小梅见状不禁像见到鬼似地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小梅的声音,不禁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两人同时朝后方望去,只见小梅怔愣地提着东西,呆呆的站在门口处。

    这一方的小梅惊讶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禁揉了揉眼睛。

    真的!

    自己看到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少爷,少爷他居然真的抱着林瑶姐!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瑶和饶以哲,居然罕见地露出相同的表情,只见两人笃定地看了看小梅,淡淡地对视一眼,饶以哲便抱着林瑶继续往病床那方走去。

    两个人如此淡定的举措,让小梅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拿着一大两袋的东西便走了进来。

    小梅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便紧张地走了过去病床跟前坐下,开心地看着林瑶,紧紧捉住她的手说道:“林瑶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刚才你一直没有醒来,可担心死我了……”

    小梅说着说着,刚才满心的害怕情绪一下子又袭上了心头。

    两眼又氤氲出一圈儿的泪水,声音也变得哽咽不已。

    “傻丫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看着小梅,林瑶莫名地觉得自己心里头一暖,突然发现,原来在这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不,不好!”小梅摇了摇头,看着林瑶的大腿,十分的愧疚道:“林瑶姐,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要带欧尼出来玩,就不会连累到你进医院,都是我不好,呜呜……林瑶姐,对不起!”

    小梅说着说着,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嘤嘤地大哭起来。

    看着小梅的样子,林瑶更是觉得心里头泛堵。

    其实在林瑶眼中,小梅根本就不用自责。

    冲出去马路是自己的选择,当然她也是因为担心小猫心切,才会这么在自己看来,也是一件‘无脑’的行为居然不顾车流冲出大马路,撞车了,也是自己的活该。

    这么没理智地撞车了,在林瑶看来,还是给自己一个很好的教训。

    所以,她并没有一点责怪小梅的意思。

    “好了,别哭了,好与不好现在不都已经发生了吗?更何况我刚醒啊,还饿呢!你想让我继续饿吗?”林瑶佯装生气,语气略重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一直以来,林瑶都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因为会让她觉得很伤感,所以,她不得不转移话题,移开小梅的注意力。

    小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瑶还没有吃东西,立刻擦着眼泪,开始弄着自己打得外卖。

    一份又一份的分开,小梅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饶以哲,不禁问道:“少爷,你要搬到沙发那边吃吗?那里吃得会舒服一点。”

    小梅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饶以哲的身份与她们不同,凡事都要经过考虑。

    饶以哲自身才没有这么矜贵,看了眼林瑶,林瑶刚好看着他,但当两人的目光相碰撞后,林瑶却立刻转移开了眸光,低头吃着自己的饭,饶以哲回应小梅的话,淡淡道:“不用!”

    饶以哲说着,自个儿已经搬一张椅子放在病床旁边,坐下便打开了小梅买回来的面条。

    小梅这可是第一次和饶以哲同一张桌子吃饭,未免有点紧张,所以哪怕是放进嘴巴里面吧唧咀嚼的饭,嚼劲都尽量放轻。

    相比于小梅来说,林瑶看起来随意多了,但是她的吃相十分的优雅,浑身夹带的一股子高贵的气质。

    一顿饭下来,十分的安静,林瑶和饶以哲都没有再说话,在吃完东西不久后,饶以哲便离开了。

    小梅送走了饶以哲,一脸惊喜地走到了林瑶床边,双眸泛着光地看着林瑶,“林瑶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林瑶看着小梅的样子,似乎已经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掖了掖被子,不禁说道:“是少爷答应了我可以休假的事情吗?”

    小梅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林瑶,十分的好奇,“林瑶姐,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一件事情并不难猜出来,毕竟,自己受伤了,饶以哲是清楚了,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看到这么严重的伤势,也不会硬逼着上班吧!

    林瑶没有过多的解释,淡雅一笑,看着小梅缓缓道:“这只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好吧!”见林瑶没有做出解释,小梅不禁有点失望,可是很快又打起了满满地精神,神秘地看着林瑶,“林瑶姐,你仅仅猜对了一半,还有一半你没有猜出来哦!”

    小梅想起刚才送饶以哲下楼的时候,走到了饶以哲那辆纯黑色的路虎旁边,饶以哲却停了下来,叫住了要离开的小梅。

    “怎么了,少爷?”

    “林瑶现在受伤了,我允许放她休假养病。”

    小梅听着惊喜不已,连忙替林瑶感谢着饶以哲。

    饶以哲看着,俊脸没有一丝的变化,那双黑泽的眼眸似乎思量了好一会事情后,继续说道:“还有,我也放你假吧,你这些天来好好照顾林瑶。”

    小梅听着饶以哲的话,久久无法说话,那张嘴巴‘O’字型地保持了许久,已经让饶以哲看透了她的心思。

    这是饶以哲不禁解释道:“她走动不方便,身边有没有什么熟人,你就算其中一个了……”

    小梅哪怕是怎么笨,也不会笨到不理解饶以哲话里头的意思,点着头,一脸的认真道:“放心吧,少爷,林瑶姐是为了欧尼才受伤的,其实这其中我也有责任,再加上平常林瑶姐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一切都是小梅最真实的想法啊!

    饶以哲听着,十分放心地点了点头。

    林瑶静静地听着小梅叙述她和饶以哲在楼下的对话,脸上的表情静如止水,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悲。

    等小梅说完后,以为林瑶会十分的高兴,谁知道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小梅不禁一愣,看着林瑶双眼呆滞状,不禁在她眼前晃动着小手,嘴边还叫着林瑶的名字,“林瑶姐,林瑶姐,你在状态中吗?”
正文 第二十五章:这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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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林瑶,压根儿就不在状态,好不容易回神过来的她,看着小梅,仅仅“哦”的一声,便躺下来了。

    小梅看得出来林瑶眉心间的疲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静静地收拾着碗筷。

    夜色愈加的深沉,林瑶却久久地睡不着。

    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周围的空气浮荡着医院特有的味道——消毒水味儿,外面的银月高挂,淡淡的月辉倾泻下来,流了进来,泛着微微的光亮,令林瑶依稀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一路回去的饶以哲,回到别墅,走进大厅后,一直等待着饶以哲回来的吴妈,看到饶以哲进来,连忙走了上前,毕恭毕敬地开口道:“少爷。”

    饶以哲并没有因为吴妈而停下脚步,只是放缓了步速,吴妈紧跟其后。

    “少爷,请问你要我等你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明天分配两个女佣先顶替林瑶和小梅的位置。”

    吴妈听着,虽然疑惑,但不敢直问原因,只是恭敬地应了声,“是的。”

    吴妈看着已经走远的饶以哲,伟岸已经悄然走远,但吴妈里头的疑惑却始终解不开。

    如果她没有观察错误的话,少爷好像是哪儿不对劲的,是哪儿呢?

    吴妈浑浊的眼眸蓦地一亮,似乎已经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少爷居然会笑了?

    吴妈想着,不禁一喜。

    是的,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饶以哲似乎在缓慢地发生着改变,但是这种改变,连饶以哲自己都不清楚。

    时间如流水,悄然无声地流逝。

    不知不觉中,林瑶已经呆医院一个星期了,在这一个星期里面,她可算是静心地调养着身体,这一个星期里面,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由于腿脚不灵便,她也不敢乱动。

    而小梅更是开心,因为她被安排照顾林瑶,所以自由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而且还时不时就带着欧尼出来,但是经过上一次的教训,现在的小梅每每总会绑着欧尼,不让它乱跑。

    正因为在进医院那一个晚上的牵强,导致了伤口痛得她要死要活得整整一天,后来经过医生的重新处理,才变得好起来。

    林瑶病房的位置极好,正对着外面是一片春色满园的花园,现在已经是春天的尾声了,但花园里面的草色更是绿得发亮,夏天就要到了,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憩,大树长得愈加的葱郁。

    林瑶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在花园里面休息的人群,满花园五彩的颜色,刺激着她的感官,足足的一个星期没有走动过了,现在的林瑶,都快能霉出‘蘑菇’来了。

    “林瑶姐!”小梅的声音未见人先闻声,过了好几秒才见到这个小妮子进来的身影。

    林瑶不禁开口道:“小梅,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

    打从林瑶住院的第一天起,差不多每天都要林瑶提醒小梅一次,原本在饶宅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小梅居然会这么得好动的。

    许是整整的一个星期,小梅都挣脱出了饶家的束缚,导致好动的因子越来越显露出来了。

    小梅嘿嘿一笑,拿着一个暖瓶便走了进来。

    “林瑶姐,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哈!别生气嘛!”小梅说的这一句话,差不多也是她每天都会说的一句话。

    林瑶没有接着小梅的话。

    而小梅把暖瓶放在桌子上后,便走到了林瑶身旁,扶起她往床边走去。

    一开始的头几天,小梅在饶宅都是偷偷地炖着汤给林瑶,每每都是趁着下午或者是大半夜没人的时候进行。

    直到了第三天时,小梅又在厨房悄悄地炖着汤,就在她盛汤的时候,却被刚好经过的饶以哲发现了。

    一开始小梅以为自己是死定的,虽然她的食材不是饶家的,可是,她用的炉火餐具全部都是饶家的东西,那可是公家的东西变成了她私家用了,小梅觉得自己不死都会被罚得很惨。

    小梅就这样硬着头皮和饶以哲解释着自己熬汤的原因,饶以哲听完后,却十分出乎小梅的意料之内,饶以哲居然没有惩罚不止,还给了小梅特权,从那时候开始,小梅炖补汤,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小梅盛好了一晚鲜热的猪骨汤,便从包包里面把自己的平板电脑给拿了出来,递给了林瑶,嘴上说道:“林瑶姐,你拿着来玩吧,我知道你这些天在医院,可闷的慌了……”

    这一个平板电脑,可是小梅的宝贝了,现在居然这么大方的拿出来给林瑶玩,那可想而知林瑶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大。

    “你确定?”林瑶并没有接过小梅的平板电脑,而是双目含笑地看着她,眉一挑,问道。

    “不仅是确定,而且是十分肯定啦!林瑶姐,你就玩着吧,我不在的时候,这病房里面就剩下四面墙壁冷冰冰地陪着你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闷得慌了……”小梅一脸认真地说着。

    “没事的,我不是有书看吗?”林瑶摇了摇头,小梅的平板电脑,林瑶知道那可是她的心头宝贝,她还没闷到要溜达上网的程度。

    “林瑶姐,你别这样嘛!我的好意你就收下嘛,我又不是送给你,只不过是暂时借给你玩而已啊,如果到你出院的时候,我可以要回去的。”小梅较真地说着,其实直到现在,她对于林瑶还是心存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贪玩要带欧尼出来溜达,欧尼就不会冲马路,那么林瑶就不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情。

    还好当时遇到饶以哲,不然小梅可真不敢想象那后果是有多么得不堪设想。

    林瑶把汤喝到一碗见底,拿着纸巾擦拭着嘴巴,唯一的就是没有碰过小梅的手提电脑。

    小梅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林瑶都无动于衷,不禁急了,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对着林瑶说道:“林瑶姐,我知道,你有要离开饶家的意思对不对?”

    林瑶不知道小梅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不过还好现在是在医院而不是在饶家,不然被其他闲人听到这件事情,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对于小梅,林瑶并不觉得需要隐瞒,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正文 第二十六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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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得意地对林瑶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说出原因,反而是要林瑶猜,“林瑶姐,你猜猜啊,你不是很聪明的吗?”

    林瑶微微一想,摇了摇头,心中正疑惑着,难道自己的表现真的就这么明显吗?

    但毕竟这都是自己心底想着的,又怎么会表露出来呢!

    小梅见状,‘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十分神气地说道:“林瑶姐,我说出来你可别骂我哦!”

    小梅在说出原因前,需要保证林瑶不生气,毕竟,小梅的行为有一点像是偷窥了。

    小梅见林瑶点了点头,才说道:“林瑶姐,打从前阵子开始,我就发现你开始收集少爷看完不要的报纸……那些报纸都已经占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了,所以我就好奇啊,也像你一样拿来看了,就发现每一张报纸,你都圈圈点点的,那些用红笔圈着的地方,都是招聘信息。”

    小梅说道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听到这里的林瑶,也已经明白小梅为何会知道自己想要离开饶家了。

    小梅这时候才直入正题,十分正经地继续说道:“林瑶姐,你要知道哦,报纸上的招聘资源是有限的,现在你每天都这么有空,你可以利用这些时间上网到招聘网去找工作啊!”

    其实,小梅说了这么一大通的东西,说到这里才真正入了主题。

    “你这个小妮子!”林瑶听着,纤指不禁往小梅的脑袋敲了敲。

    小梅这回的话,可是相当有说服力了。

    她说得没错,报纸上的资源的确有限,很少能有让林瑶称心如意的工作,而也正是这个原因,房间里面的报纸才堆积了这么多。

    在小梅拿着碗筷到洗手间洗刷时间,林瑶便打开了平板电脑,开始百度着各种的招聘信息。

    网络真是一个十分好的帮手,无论是各方各面的信息,只要你搜,就能找到。

    林瑶按照自己的需要,点进去了一个区域。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的小梅,习惯性地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进来。

    “林瑶姐。”

    林瑶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向小梅,当目光触及到那张轮椅,林瑶已经清楚又要进行每日循例检查了。

    “今天怎么早了?”林瑶把平板电脑放下,任由小梅搀扶着自己走向轮椅。

    坐下后,小梅一边推着林瑶出去,一边说道:“林瑶姐,你不知道,如果我们早点去的话,就不会排长队,这可是我这几天总结出来的心得哦!”

    小梅一边说着,已经推着林瑶走出了病房,往走廊的另一个走远了。

    中午下班的饶以哲,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不见的小女佣——林瑶,所以利用中午的时间,打算去看看这名倔强的小妮子。

    从医院的停车场出来,手中拿着一篮子的水果的饶以哲,凭着记忆来到了六楼的他,寻到了林瑶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可是,出乎他所料,这么一个中午,病房里面却空无一人。

    在病床的柜子上,摆放这一束散发着清香的香百合,那开着正盛的百合,纯洁的白色让人挪不开目光。

    病床里面的东西摆放得十分的整齐,唯一床上的床单生起了淡淡的皱折,那明显是有人坐过的痕迹。

    饶以哲眸光一挪开,便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平板电脑,只见屏幕还是亮着的,饶以哲不禁走了过去,拿起平板电脑走到沙发上坐下,便看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窥探别人**的习惯,但正是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中的一些字样,才会深深地吸引住他。

    长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了好几下,每每的一个翻页,琳琅满目的全部都是招聘信息。

    这里是林瑶的病房,平板电脑就放在这里面,会看这些信息的人,他直接跳过了小梅,肯定了是林瑶。

    她为什么会看这些招聘信息?

    饶以哲想起来她那一口流利的外语以及精通法律的本领,眸子危险一眯,幽幽地滋生起几许的光芒。

    饶以哲越想,心中无名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难道饶家她就这么想要离开吗?在饶家福利这么好,有多少人想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工作,她这么的林瑶却居然想着离开。

    把平板电脑重新放回病床上,一瞬间只差,饶以哲的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一气之下便愤愤离开。

    刚走出病床,迎面碰见的是小梅推着林瑶。

    饶以哲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瑶,此刻让他看见林瑶,无疑就是在他心中的那团火上浇上一瓢的油。

    而小梅却还没意识到什么,十分欣喜地看着饶以哲,欣喜地开口道:“少爷,你来了……”

    令小梅意想不到的是,饶以哲居然会来看林瑶,第一天进医院的时候,小梅还以为饶以哲只是顺道好心来看看林瑶,谁知道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又来了。

    但待看清楚饶以哲脸上那乌云密布后,小梅便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出声了。

    而林瑶早就看到饶以哲的不对劲了,所以识时务地一直没有说话。

    林瑶抬着头看着饶以哲,而饶以哲眸光深深地同时与林瑶对视着,久久后,饶以哲蓦地吼出一句,“让开!”

    饶以哲率先移开眸光,顿时觉得眼前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儿,碍眼极了。

    现在的他,压根儿就不想见到林瑶,这个女人,在饶家做得好好的,居然还叨念着找工作。

    哼!

    小梅连忙让开了位置,让饶以哲出来,看着饶以哲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小梅奇怪地喃喃道:“少,少爷他……是怎么了?”

    林瑶也无法解答小梅的疑惑,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饶以哲离开的背影静静地思考着。

    随着小梅把自己推进病床,也打断了林瑶的思考。

    当小梅看到放在桌上的水果篮的时候,十分的诧异,“林瑶姐,你看,这肯定是少爷留下来的水果篮,少爷真的是来看你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离开了呢?”

    小梅一边解开这水果篮的包装纸,一边疑惑地说着。

    林瑶小心翼翼地坐回病床上,眼看着水果篮,瞥眼看到了依旧发着亮的平板电脑屏幕。

    拿起平板电脑的她,莫名其妙地问了小梅一句,“小梅,你的平板电脑显示屏休眠时间是什么时候?”
正文 第二十七章:扔掉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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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梅一边看着水果篮,听着林瑶莫名其妙地一句问话,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瑶,缓过来后才回答道:“十五分钟啊!怎么了?”

    林瑶摇了摇头,心中有一丝的情绪,但外面看起来依旧十分笃定地看着平板电脑屏幕的信息。

    小梅见林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转眼间她就忘了饶以哲的事情,看着水果的她十分的开心,随意捉起好几个奇异果便向林瑶问道:“林瑶姐,我们吃奇异果好不好?”

    林瑶看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

    ---

    “这怎么会这么难吃!”伴随着饶以哲暴躁的吼声,‘呯呯——’的几声,伴随着精美的瓷碗掷地而发出的声音。

    在装横豪华的饭厅里面,天花板上亮着一盏偌大的水晶吊灯,饶以哲坐在大圆餐桌上,一脸阴郁地看着那一桌的菜,空气中急速运转的气流,绵密地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个极大的罗网,宛若向在场的人逼压而去。

    此时在场的女佣,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在一旁的吴妈,才敢走过去,微弯着腰,对饶以哲小声询问道:“少爷,饭菜不合胃口吗?”

    只见饶以哲利眸一瞅,对着吴妈说道:“你说呢?”

    其实,这是在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少爷,我这就吩咐下去重新给再煮过吧!——”吴妈此刻表面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可是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底忐忑极了。

    因为这阵子的饶以哲,阴晴不定地比天气还要可怕,莫名其妙地就会冲着佣人训斥起来,在用餐方面,更是可怕。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个女佣是被他因为做的饭菜不合适的原因而被解雇了的。

    现在在饶家,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为饶以哲做饭这一个任务。

    “不用了,直接给我把这人给辞退就行。”饶以哲冷酷地说着,已经站了起来,离开了饭厅。

    眼看着饶以哲离开,这一顿为饶以哲做饭的女佣才敢走出来,惶恐地看着吴妈,眼睛都已经红了一圈儿了,手直发着颤,紧紧握住吴妈的手臂,乞求道:“吴妈,求你,别让少爷辞退我好不好?”

    如果不是她抽签抽到要给饶以哲做饭,她打死也不敢下厨,可是,愿赌服输,现在的后果就是将要面临被辞退的状况。

    吴妈看着紧捉着自己不放的女佣,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小琴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少爷的脾气,你也明白的,你被辞退了也不会很亏,少爷会按照合约给你赔偿的。”

    回到书房的饶以哲,点了根烟站在了落地窗前。

    此时,墨蓝的天幕满满都都是繁星闪闪,那静谧的夜空中,灿星安静地闪烁着它的光芒,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心中焦躁难平的饶以哲,看着这闪烁不平的星星,更是觉得心烦意乱。

    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迷乱了饶以哲的视线。

    这几天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蓦地,饶以哲的心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在前几天,林瑶还没有进医院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总体来说是十分不错的。

    那么导致自己这几天心情不好的原因,难道是……

    伙食不好?

    当然了,饶以哲这里指的‘伙食’,肯定不是说真正的伙食,而是做饭人的手艺不同。

    打从自己吃了林瑶做的饭菜后,再吃别人做的,就觉得难以下咽。

    经过饶以哲的前思后想,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心情如此烦躁,肯定是因为吃不到林瑶做的饭菜。

    如此想通的饶以哲,不禁想起来在医院看到平板电脑上的信息,便让吴妈把原本和林瑶签定的合约拿了进来。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进来。”吴妈在听到里面饶以哲的回应声,才敢推门走了进去。

    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地吴妈,走到了饶以哲面前,说道:“少爷,你要的资料在这里。”

    吴妈心中十分的奇怪,为什么少爷会突然拿林瑶的资料来看呢?不会是想要解雇林瑶吧!

    “放在桌面就行。”饶以哲背对着吴妈,正面向落地窗吞云吐雾,袅袅的烟雾让饶以哲看起来更加的神秘难测。

    把资料放在大班桌上的吴妈,却没有离开,思来想去后,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少爷,你为什么会突然拿林瑶的合约来看。”

    吴妈的话,让原本欲要把烟放进口中的饶以哲停住了动作,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着弯着腰的吴妈。

    眸中闪动着不悦,但久久得却没有说话。

    吴妈不敢看饶以哲的表情,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的问话,不禁开口继续说道:“少爷,你不会是想要解雇林要吧?”

    吴妈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可能,毕竟,林瑶可都已经请假这么久了,一向以来,饶以哲最讨厌就是雇佣着全干不了事情的人了,如今,现在的林瑶可不就是这一种人嘛?

    虽然是请着假,可是饶家条规里面十分的清楚写明,佣人请假休假都是带薪的。

    饶以哲觉得吴妈的话有点多了,虽然他是把她的担忧听进了心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和她解释自己的一举一动。

    缓缓都吐出一个烟圈,饶以哲的声音略沉,幽幽开口道:“吴妈,你的话好像有点多。”

    他一向做事情都不喜欢解释,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佣人。

    吴妈心中的警铃大作,一惊一乍地说道:“对不起,少爷,我先出去了……”

    ‘啪——’的一声轻轻带上门的声音,吴妈迅速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面又恢复一片平静,饶以哲却并没有急于察看那一份资料,反而是把烟给抽了完了,才坐上大班椅。

    打开了牛皮纸袋,开始阅读着合约,看到最后,一看那限定时间,眸子一眯。

    饶以哲便把合约扔在了大班桌上,眸光冷了下来。

    ‘滴滴答答——’长指有规律地在桌上敲击着。

    原来,林瑶的合约,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期了。

    原来,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林瑶真的想到期后撒手不干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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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个林瑶,难道不知道吗?

    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她可以离开吗?

    饶以哲冷冷一笑,拿起电话拨通了徐律师的电话。

    “饶总,您好!”对面响起了毕恭毕敬的说话声。

    “于洋,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经过了交谈,饶以哲最后十分的满意,“于洋,这一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饶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

    ---

    隔日,中午。

    徐于洋离开饶氏大厦后,便直接去了医院找林瑶,按照饶以哲所说的房号,徐于洋找到了林瑶的病房。

    徐于洋敲门而入,只见病床上,林瑶正静静地坐在床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在看着,当林瑶那双眼睛触及徐于洋的时候,不禁让徐于洋浑身一颤。

    这是多么熟悉的眼睛,那黑眸中衍生出来的神韵,怎么会这么样一个人——甄舒柔!

    徐于洋硬生生被吓了一跳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要做的事情。

    而坐在床上的林瑶,眸中缓过一丝诧异,深沉一眨眼,敛去了眸中所有的神色,一脸奇怪地看着眼前之人,徐于洋。

    合上书本,声音不温不热,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开口道:“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听到林瑶声音的徐于洋,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前的汗,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这并不算甄舒柔,怎么会是她呢!

    她在一年前就已经事故离开了。

    徐于洋回过神来,换上一脸的笃定,走了进去后对林瑶解释道:“你好,请问你是林瑶小姐吗?”

    徐于洋一边问这话,那双精明的眸子不断地观察着林瑶。

    心中思量着:眼前这个女人,长相一定都与甄舒柔没任何的相像,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林瑶闻声点了点头,正猜测他的来意。

    徐于洋找了张椅子,坐在了床旁,才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不急不缓地说道:“林瑶小姐,我叫徐于洋,是饶总的律师,是这样的,我为他所托,专门为你制定了一份合约,请你过目看看哪儿需要修改的?”

    听到‘合约’两个字,林瑶警惕起来,眸子深沉地从那份文件中掠过,才再次对上徐于洋。

    “徐律师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合约呢?”林瑶不会忘记,自己与饶家的合约,已经快到期限了,怎么会现在又来一份合约呢?

    “哦,是这样的,由于林瑶小姐你和饶家的合约快到期了,而饶总却觉得你是一个十分得力的手下,所以他专门为你制定了一份全新的劳动合约,希望能和你续约。”

    在徐于洋眼中,一个小小的女佣,在听到这么一段措辞的时候,应该会十分的开心,毕竟在外界看来,能进饶家工作,是相当荣幸的事情,‘人工高福利好’,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在饶家当佣人这一份职业,是相当的准确的。

    谁知,林瑶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徐律师,我觉得这份合约我不用看了……”

    林瑶连碰都没有碰过那一份合约,直截了当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让徐于洋错愕不已,看了看合约,再次看向林瑶,疑惑地问道:“林瑶小姐,此话何解?”

    林瑶并不急于解释,反而过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书本放在了一侧,双手交握放于自己搭着的被子上,才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已经想过了,等到和饶家的合约到期后,我就会离开。”

    打从一开始她知道了自己与饶家有劳动合约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一直在等待了到期解约的那一天,她日日盼着,每一天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与饶以哲的接触。

    小心翼翼地度过了大半年,谁知现在,莫名其妙地与饶以哲的接触次数倍增。

    这可是一个十分不好的预兆,所以,现在林瑶巴不得合约马上到期,她哪还会想要续约之事呢!

    “什么?”徐于洋惊讶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林瑶小姐,你有没有想清楚,饶家工作可不是轻易能进去的,你也知道,在你刚应聘饶家这一份工作时,是经过了多少重的困难,现在你居然的说到期就不干了?林瑶小姐,你可是要慎重考虑啊!”

    林瑶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呢!而且,就算是她重新再找一份工作,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有在饶家的那份薪水,可是她思来想去,总是觉得饶家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林瑶与徐于洋相比起来,平静过了,淡淡一笑,“徐律师,我是早早就想清楚的。”

    徐于洋扶了扶眼镜框,把合约递到了林瑶面前,说道:“林瑶小姐,不如你先看看合约的福利再做决定好吗?”

    徐于洋打死也不相信,有人会放弃这么好的福利离开这一份工作,他现在努力争取着让林瑶签约,毕竟今天他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一份合约给搞定,他不是害怕困难的人,所以,他现在正向困难做出挑战。

    林瑶看着徐于洋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只好接过了合约。

    厚厚的一沓,林瑶放在手中掂量着,感觉还是蛮有分量的。

    在林瑶翻看着合约之时,徐于洋不忘开口说道:“林瑶小姐,你一定要放足眼力好好看这合约里面的条文啊,这是多么优越的福利。”

    林瑶果真向徐于洋所说,一页又一页缓缓地翻看着,里面的一字一句都看得十分的清楚。

    这厚厚的一沓合约里面,在前面是林瑶身为女佣在饶家必须遵守的条规,但是这些条规占据的合约的分量仅仅二分之一,另外的二分之一,全部都是为林瑶量身制定的好福利。

    比如其中的一栏就是,林瑶光是一个月的休假,就已经有10天,不过在这10天里面,她每天必须要做的,就是要给饶以哲做饭泡茶,其余时间全部都是由她自己分配。

    一向以来,饶以哲似乎觉察到林瑶不喜欢与自己接触,所以在福利里面,有那么的一条,居然还为林瑶配备饶家的私家车,除了正常的工作时间外,她能自由出入饶家。
正文 第二十九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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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薪水方面,与她现在相比,还大大涨了两倍。

    还有好一些的福利,全部都是让人看着馋嘴的。

    林瑶看这么一个东西,为了避免徐于洋继续地唠里唠叨,足足看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页看完后,徐于洋急切都问着林瑶,“林瑶小姐,怎么样?看了合约后,你想不想改变主意?”、

    徐于洋一直盯着林瑶的表情看,看着她是否在看完合约的福利后而有所动容,可是,他错了,而且错得十分的离谱。

    只见林瑶把合约重新归还给了徐于洋,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浅笑,眸间如同一泓平静的湖水,丝毫泛不起任何的波澜,“徐律师,合约我一斤看完了,你走吧!”

    徐于洋听着林瑶的话,微微一怔,不会吧,眼前真的是一个平凡的女佣吗?怎么看了这合约还会拒绝?

    “林瑶小姐,难道这合约还满足不了你的要求吗?”徐于洋不疑置信地问道,他思来想去,究竟林瑶为何就是不愿意签约了,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林瑶听后,笑着摇了摇头,抬眸看着徐于洋,缓缓开口道:“合约的福利很好,我只是因为有个人的原因,才不答应签约,真的。”

    林瑶眼神坚定,完完全全堵住了徐于洋想要继续说的话。

    重新接过合约,徐于洋不禁有点沮丧,自己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打动不了这么一个小女佣!

    “徐律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还想休息。”林瑶下了逐客令,徐于洋在这里和她纠结着这一份合约都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她累了,想休息。

    “这样,好吧!林瑶小姐,打扰了……”徐于洋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子,便离开了。

    已经阖上眼睛的林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当她听到‘吱呀——’一声的关门声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的锋利。

    昨晚饶以哲气冲冲地走了,今天就有律师过来想要和自己续约,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饶以哲真的是看了自己的那些招聘信息,可是为什么他想把自己留下来呢!

    林瑶重新靠在床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那透过绿叶缝射进来的斑驳碎影,微微一笑。

    ---

    “什么?她不肯签约?”坐在大班椅上的饶以哲,满脸不置信。

    这个林瑶,难道那个福利还令她不够满意吗?

    “是,是的,我已经说了很久了,可是她一点都无动于衷!”徐于洋也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可是在口碑十分好的大状,居然还说服不了一个小女佣,如果说出去,还真让人笑话啊!

    “她有说原因吗?”饶以哲的脸色未免有些难看,毕竟那可是他想要留的人,更何况合约里面的福利全都是他专门为她设置的,现在居然还留不住林瑶,任谁都不会高兴。

    “她说有原因,可是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

    “先这样吧!”

    挂线后的饶以哲,又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抽了起来,烟雾笼罩下,那俊眉的容颜变得模糊不清,依稀间,鹰眸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林瑶啊林瑶!

    软的说服不了你,那就来硬的好了。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留下来。

    夕阳的余晖染满了半边的天幕,让人觉得美好却又倍感惋惜。

    林瑶又看了一个下午的招聘信息,很多福利很优厚的工作,但都需要各种的证明,现在她就一个小女佣,怎么可能攀得上那一些大公司呢!

    所以林瑶一直在寻找着一些规模比较小,但是有潜力发展的小公司,可是找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看中的。

    放下平板电脑,林瑶不禁伸了个懒腰,蓦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外,看着那只有寥寥几丁人的花园。

    在医院的日子里,差不多都已经多了半个月了,现在自己已经能随意走动,只要再等几天伤口做最后的检查后,就能出院。

    在这半个月里面,林瑶突然觉得,自己对于在医院的日子有点不舍,不禁,这里起码自己看起来是自由了,可以随意的走动,有好几次,林瑶还偷偷地出去逛了一下,当然,她是在瞒着所有人的情况下进行的。

    一想着自己要是回到了饶家,又是每一天都是在花园里面度过,林瑶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暮色迷人,林瑶呆呆地看着窗外。

    突然的,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让她的眸子找到了焦点。

    只见在花园里面,有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轮椅上,身边没有人,穿着蓝白的病号服,带着一个米白色的帽子,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树上,一眼不眨地看了很久很久。

    林瑶不禁有点好奇了,这个小女孩,是在看什么?

    好奇心地驱使下,让她走了下楼,去了花园,而就在刚才那棵树的旁边,林瑶远远地便看到那个刚才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便蹲下,依稀能看到她手心捧着一只小雏鸟,但待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跌倒了。

    林瑶不禁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双手扶着小女孩的双臂,把她扶了起来。

    小女孩头上的帽子掉落在地上,林瑶这才看到原来小女孩要带帽子的原因,是因为小女孩的头发都被剃光了,只见林瑶把小女孩扶起坐在轮椅上后,小女孩焦急地扯着林瑶的手,十分紧张地说道:“姐姐,可不可以帮我把帽子捡起来?”

    “好,别急,我现在就帮你捡起来。”林瑶说着,已经弯下了身子帮小女孩把米白色的帽子捡了起来,把帽子刚送到小女孩手中,小女孩已经急急忙忙把她戴在头上,这时候的小女孩,神情才没有这么紧张,安下心来。

    林瑶理解小女孩为何如此紧张,不禁转移她的注意力,看着她手中的小鸟问道:“小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只见小女孩手中的小雏鸟,羽翼未丰,小小身体上的羽毛还是嫩黄色白白的十分好看,明显一看就是新生的小雏鸟。

    小妹妹的小手指触碰着小鸟的脑袋,声音灵动好听,“它刚才从树上掉下来了,可是鸟妈妈一直没有发现,我在想着要怎么把它送回树上去。”
正文 第三十章:学人家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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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其实已经呆着这里很久了,她一直凝望着树上,是多么希望鸟妈妈能往下面看看,看看自己有一只还是掉下来了,可是,很久很久,鸟妈妈还是没有看到下面,这不禁让小女孩失望无比。

    林瑶顺势看向树上,只见在比较高的一处,有一个搭建得十分漂亮的鸟巢,偶尔还传出‘吱吱呀呀——’的悦耳鸟鸣声。

    林瑶眉头微微一颦,看着小女孩眸光闪闪发亮,正看着饱含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等林瑶说话,小女孩突然弯起了眸子,笑弯地看着林瑶,道:“姐姐,你这么聪明,想个办法把小鸟儿送回鸟窝里面吧?我不希望它像我一样,见不了爹地妈咪了……”

    小女孩最后的那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林瑶的心。

    林瑶黑泽的眸子间不禁泛起了柔柔的怜悯之色,弯下身子与小女孩对视,纤长的手指勾了勾小女孩微翘的鼻尖,温柔地说道:“放心吧,姐姐会有办法的,来,把小鸟儿给我吧!”

    林瑶以为小女孩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小鸟儿叫到她手上,可是她想错了。

    只见小女孩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小鸟儿,冲着林瑶问道:“姐姐,你是想到什么法子帮小鸟儿的忙呢?”

    “我爬上树上啊,这样小鸟儿就能回家了!”林瑶头微微一歪,冲着小女孩笑了笑。

    许是因为小女孩的爱心感染到她了,让她露出了一个十分自然的微笑。

    小女孩的眸色沾染上了几分的担忧之色,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瑶一遍,这个姐姐和她一样穿着病号的衣服,那是不是也说明她和自己一样,在生病呢?

    如果姐姐生病还要爬树,那不会很危险吗?

    小女孩想及此,不禁说道:“姐姐,你和我一样在生病吗?”

    林瑶听着小女孩的话儿,眸中闪过一些诧异,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小女孩,居然还会如此地体贴人,林瑶这时候笑得更是温柔了,“不怕,姐姐的病已经好多了,来吧,把小鸟儿交给姐姐,让姐姐送它回家吧!”

    小女孩听完林瑶的话后,才放心地把小鸟儿放回林瑶的手心。

    林瑶就这样带着小女孩的期盼,开始想法设法的找着爬树的方法。

    在另一方面,下班后的饶以哲,便来到了医院找林瑶。

    谁知道,推开林瑶的病房后,只见里面空空的无人,饶以哲不禁奇怪起来,但问护士却说不知道林瑶去哪儿了,刚好走到了窗边的他,远远的,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吃力地跳到树干上。

    这人?

    不是林瑶还有谁?

    这女人,身子还没好,居然还学人家爬树!

    饶以哲心眼门儿一个紧张,不禁冲着下边大吼一声,“林瑶,你在干什么?”

    原本林瑶爬树爬的好好的,听到上方传来的一声大吼,而且还是在叫着自己的名字,林瑶心一急,手一滑,不禁掉了下来。

    不过鸟儿却十分安全地还躺在她的手心。

    掉下来的林瑶,大腿的伤口才刚刚拆线,肯定经不起这样的震荡,不禁让林瑶吃痛起来。

    而另一方的饶以哲,也随后刚过来这边,这时候林瑶才刚刚站起来,还没有站稳,却被饶以哲这么毫无预兆地一拽,脚跟不稳地就掉到了饶以哲怀抱中。

    那结实的胸肌俨然撞疼了她的小脸,她的手揉了揉小脸,不禁推开了饶以哲,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你这是在干嘛?”

    真是的,自己好端端地在爬树,被他这么一吓,却从树上掉下来了,还好自己还没有爬上去,不然从这么高的树上下来,恐怕自己又要继续躺医院半个月了。

    “你自己伤势才好多少啊?居然在做这种危险动作,你还真不怕从上面掉下来的后果。”饶以哲的脸色也不好,真是的,看来着女人是住医院住上瘾了是吧,压根就不想再回饶家了是吧。

    其实说句实话,她不回去不要紧,他也不是担忧她从树上掉下来,他只是担心着自己的‘伙食’。

    这半个月来,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饭菜,他都已经觉得自己消瘦了。

    “呵呵,少爷,我看你是眼戳了是吧,你没见我刚才在爬树好好的吗?被你这么鬼吓人似的大吼,我就从树上掉下来了,要是我真的掉下来,也是拜你所赐的。”

    林瑶毫不示弱地回击着饶以哲。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以为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哦不,他又怎么会关心她,他只不过是心疼着自己的钱,自己在带薪休假浪费着他的金钱罢了。

    哼!

    绝对是这样。

    “好呀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你真的是不懂分辨是非,脑子肯定是被车子撞逗了是吧!”

    一旁的小女孩,此刻她内疚极了,看着眼前争吵的面红耳赤的两人,虽然很害怕,可是她还是壮大了胆子,扯了扯饶以哲的衣襟,小小声地说道:“大哥哥,你别骂姐姐了可以吗?其实姐姐爬树不是她的错,是我让姐姐想法子帮小鸟儿回家的。”

    饶以哲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们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小萝莉,一看这小女孩,脸色并不好,还显得挺苍白的,看着她一身病号服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病人。

    饶以哲脸上的戾气不禁收敛起来,“吱吱——吱吱——”的雏鸟叫声,吸引了饶以哲的目光。

    饶以哲闻声看去,只见在林瑶的手心,真的躺在一只小鸟了。

    难道真的如小女孩所说的一样,林瑶是为了把小鸟送回鸟巢,才会爬树的?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的他,也觉得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林瑶也不会真的那么傻乎乎地爬树吧!

    “你真的是因为这只鸟?”饶以哲挑着眉看着林瑶。

    林瑶撇了撇嘴巴,白了他一眼,那是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懒懒地道:“废话,如果我不是因为小鸟,我为什么还要爬树啊,难道爬树是因为看风景啊?”

    饶以哲知道自己错怪她呢,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看林瑶手中的小鸟儿,再抬头看了看头顶斜上方的鸟窝,不禁对林瑶说道:“把小鸟给我吧,你自己还带着伤,学什么人家爬树,跌下来了怎么办?”
正文 第三十一章:弄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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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见饶以哲也没有刻意要损自己,便没有和他计较了。

    把小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饶以哲的手心,不忘说道:“你小心点。”

    男人的力量比女人大多了,更可恨林瑶知道饶以哲身手敏捷,其实自己对他的不放心也是多余的。

    只见饶以哲一手托着小鸟,就这样单手攀着树干,灵活地运用双脚,很快便爬了上去。

    林瑶蹲了下来,几近和小女孩平视。

    只见小女孩一眼不眨地看着树上的饶以哲,看向林瑶不禁问道:“姐姐,大哥哥真的不怕摔下来吗?”

    其实,在她眼中,爬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这棵树这么大这么高,摔下来会很疼的。

    “放心吧,不会的,大哥哥可是很厉害的哦!”林瑶再一次点了点小女孩的鼻尖,声音柔柔的让人听起来十分的好听。

    身在高大树上的饶以哲,听着林瑶的话,心中划过淡淡的喜悦,余光不由往下一看,刚好就看到了林瑶对小女孩温柔地笑着,还调皮地点着小女孩鼻尖的一幕。

    眸子闪过笑意,此刻的他,鸟巢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饶以哲一点都没有松懈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掉落的小鸟轻轻地放回鸟窝里头。

    做到尽量不惊扰到那群小鸟。

    饶以哲轻快地一跃而下,顺利完成了这一个在小女孩眼中十分‘艰巨’的任务。

    “大哥哥好棒好棒哦!”眼看着饶以哲已经把小鸟儿送回大树上,小女孩不禁十分高兴地拍着手掌。

    “呵呵,这是小事。”饶以哲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应着小女孩的话。

    而更让林瑶吃惊的是,饶以哲脸上居然抹上了淡淡的红,他是因为小女孩的夸奖而害羞了吗?

    林瑶不禁偷偷发笑起来。

    林瑶偷笑,被饶以哲发现了,“林瑶!”

    现在完事的饶以哲,终于想起来这次自己来找林瑶是为何事了,不禁变得严肃起来。

    饶以哲眸子中闪烁着深深沉沉的光芒,聪明的林瑶当然是知道饶以哲是为何事而来。

    对于一个征服感这么强而又霸道的男人来说,居然被一个小女佣给拒绝了,所以在刚才看到饶以哲的林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林瑶眼珠子一转,装作听不到饶以哲在叫在叫,蹲了下来看着小女孩,只见她小脸中,愁眉一扫而光,林瑶不禁对着小女孩说道:“小妹妹,你知道吗?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林瑶的这一句话,是真真地发自内心说出来的,当然同时的,她也只是想要躲避饶以哲。

    “真,真的吗?”这是在她生病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美,这不禁让小女孩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啊,所以你要多点微笑哦,知道吗?”

    听着林瑶的话,小女孩摇了摇脑袋,十分诚实地说道:“可是姐姐,我不开心。”

    “为什么?”林瑶不禁问道。

    这么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心底里肯定积聚着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因为,我生病了,已经很久没有和我的小伙伴们玩了,而且……”小女孩说到这里,不禁抬起脑袋一脸羡慕地看着那个鸟窝,声音顿时变得细小,听起来让人倍感脆弱,“而且我也想像小鸟儿一样,回家见爹地妈咪。”

    其实这也是小女孩刚才为什么这么执着希望小鸟儿能回到鸟窝的原因。

    在医院的她,就好像刚才的那只小鸟儿,被人遗弃了一样。

    自从她生病后,一开始的时候,爹地妈咪还是经常甚至是天天都来看她的,可是现在时间久了,她发现,现在的爹地妈咪都极少来看她,有时候呢,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可是有时候一个月才会来看她一次。

    她现在最害怕的是,爹地妈咪是不是准备不要她了。

    看着小女孩的脸上满满都是忧心忡忡,林瑶不禁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名的手紧紧揪着,“小妹妹,别担心哦,只要你病好了,就能回家,那时候就能像以前一样,和爹地妈妈一起快乐的生活了……”

    “姐姐,你说爹地妈咪他们这么久才来看我一次,是不是准备不要我了?我生病已经很久了?”这是小女孩第一次把自己的心事对别人说出来。

    林瑶并没有草率开口,而是想了想才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忙呀!小妹妹,你这么可爱,你爹地妈咪不会不要你的哦!而且呀,你知道吗?多点笑可以让你更加的健康哦!”

    一听到这里的小女孩,眸子一亮,惊喜地说道:“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呀!所以你要每天都笑,知道吗?”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就因为生病不能和一般的孩子一起上学生活,实在是太可怜了。

    “童童!”这时,一抹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在大树旁的三个人不禁同时看向声源处。

    只见是一名穿着护士服的护理,只见她走过来后,看到小女孩的裤子都脏了,不禁担心地问道:“童童,你是摔倒了吗?怎么裤子脏脏的?”

    “没事啦,晓晓姐姐,我刚才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哦,帮小鸟儿回到家了……”

    被称作晓晓的护士在检查过童童的身上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童童在离开之前,笑着和林瑶还有饶以哲挥了挥手手,“大哥哥,姐姐,拜拜了哦!谢谢你们送小鸟儿回家。”

    ……

    看着童童走远,两人同时地都变化了脸色,两人周围氤氲起来一股子的不正常的气流。

    “和我回病房。”饶以哲率先开口,拉着林瑶就往一方走着。

    而林瑶却被饶以哲抓疼了,用力把饶以哲的手臂给甩开,愤愤地说道:“饶以哲,你放手,我自己会走,你弄疼我了……”

    不得不说的是,饶以哲的臂力十分的大,更何况,现在小女孩走后,林瑶的注意力移开了,才感觉自己的大腿在暗暗地发着痛,肯定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碰到大腿了。

    唉!

    饶以哲停了下来,看着一撅一拐的林瑶,只见她吃力地慢慢走了,眸一眯,问道:“腿刚才伤到了?”

    “哼!不关你的事。”其实现在的林瑶,根本就不应该继续拉扯着伤口,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缝合的伤口会重新裂开。
正文 第三十二章:还是个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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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林瑶不耐烦地看着饶以哲。

    只见他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力度十分之大,弄得自己都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你就别走了……”饶以哲看着这么倔强的林瑶,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你……诶!你干嘛?”林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饶以哲,不禁疑惑道。

    心里面正猜测着饶以哲是不是要背自己,可是,这种事情,以她了解饶以哲的性子来看,是打死都不相信饶以哲会这样做。

    “上来。”饶以哲才懒得和她唧唧歪歪地这么多,他都已经蹲在她面前了,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背她?

    “我……不用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瑶可没有忘记,在今天中午,他的律师才来找过自己,她可不想就这样欠下他的人情。

    “女人就是女人,怎么这么麻烦!”饶以哲有点失去耐心了,居然转过身子,趁林瑶一个不注意间,来了一个公主抱!

    “啊!饶以哲,你快点放我下来。”林瑶见状,不禁尖叫起来,还猛地乱动着身子。

    她可不想遭到别人的笑话啊!

    只见林瑶的脸蛋霍得一下便通红了一片,这不禁让低下头的饶以哲微微勾起了唇角来。

    林瑶只觉得自己的脸蛋烫烫的,哪怕是饶以哲那么轻微的动作,都没有逃开她的法眼,所以,为了不让别人继续笑话自己,她不但没有继续挣扎,反而还落落大方地双臂圈住饶以哲的颈项。

    哼!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拥抱嘛,有什么的!

    其实,这也是林瑶对自己做出的心理暗示。

    但当她看见饶以哲唇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大的时候,不禁说道:“喂!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林瑶,我看你还是一个雏儿吧?”饶以哲已经观察过好几遍了,上几次自己对她的碰触,每一次林瑶都会脸红。

    这么容易就会脸红的人,不是个雏儿还是什么?

    饶以哲说出的这一句话,令林瑶不禁焦急起来,“你……关你什么事。”林瑶百口难辩,因为她这个身子,完全就是一个雏儿,而且这些反应,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看着林瑶想要争辩却硬憋了半天都支不出一句话,脸蛋红扑扑的,此刻的林瑶给饶以哲的感觉是:这个女人,终于有了点小女人的可爱了。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瑶一直低着头,便没有再看饶以哲。

    而回到了病房,饶以哲这才刚刚把林瑶放在病床上,小梅便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恩?少爷?”看到饶以哲的小梅,比前两次更加的平淡了,毕竟饶以哲从这里出现,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

    “小梅,去叫个医生进来。”饶以哲原本还想自己去叫的,但见到小梅,他就不用自己走来走去了。

    “恩?哦哦,好的。”小梅迟钝地想了想,回应着饶以哲的话便走了出去。

    进来的医生在检查过后,便走了出去。

    看着医生走出来,一直站在房间外的饶以哲才走进去。

    这时候的小梅,已经开始把自己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见到饶以哲,顺便就问了一句,“少爷,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谁知道饶以哲才刚想开口,林瑶便说道:“少爷这么尊贵,怎么会吃我们的粗茶淡饭呢!一会少爷回家了,自然会有晚饭吃。”

    “咳咳!”小梅也不好说话,只好假咳两声带过去了。

    饶以哲一向处事不惊的能力倍感良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林瑶,特别是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后,就变得不淡定了,直接拉过一把椅子便坐了下来,“小梅,去洗多双碗筷给我。”

    正在勺汤的小梅,看了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林瑶,点应了声,“好的,少爷!”

    拿过碗筷便走进了洗水间。

    而在吃饭的过程中,一度陷入沉默,可是在小梅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不平静的气息,只见林瑶和饶以哲,不知道饶以哲是不是故意还是刚巧,林瑶每每想夹什么吃,饶以哲总会插上一脚。

    林瑶一忍再忍,再饶以哲却十分的得意。

    一顿饭下来,好不容易地吃完了,而饶以哲在小梅收拾碗筷的时候,对小梅说道:“小梅,你先出去一会。”

    “不行,有什么话不能让小梅在场说的?”坐在床上的林瑶,不禁说道。

    她才不要再和他单独相处,这个气人的家伙。

    “我有话单独和你说。”饶以哲话是对林瑶说的,可是一记锋利的眸光去朝小梅探去。

    少爷的命令不得不听啊!

    小梅心中暗暗喊苦,收拾完碗筷后,立马就退出了病房。

    林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怪责小梅的,见到小梅走出去后,率先开口,“有什么事情,少爷请说。”

    “为什么不续约?”饶以哲实在想不明白,难道自己开出的这么优越的福利,她就一点都没有看上吗?

    林瑶淡淡一笑,看了门口一眼,继而说道:“少爷,我看你还真是执着,不愿意续约就不愿意呀,哪有这么多的原因。”

    饶以哲静静地看着林瑶,那平淡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恬雅,加上那闪着熠熠光泽的眸子,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的魔力。

    如果不是饶以哲恋恋不舍她煮的饭菜,他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还亲自来到这里找她。

    “这样吧,你要怎么样的要求,你给我说好了,我可以的话,都会答应你。”这已经是饶以哲最后的底线了,如果这样林瑶还是不愿意的话,就别怪他呆会说出来的话会伤到她。

    林瑶摇了摇头,直视着饶以哲,“少爷,我看你还真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因为福利的问题才会不续约的,我是有个人原因,明白吗?”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饶以哲,蓦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背向林瑶而立,看着窗外那静谧的夜色,闪闪发光的星辰,声音低沉好听,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瑶不寒而栗,“林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嘛吗?”

    双手环于胸前的饶以哲,并没有转过头看林瑶一眼,但他已经可以联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双眉微皱,有点不爽地看着饶以哲,声音冷冷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三十三章: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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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最讨厌就是听到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而且饶以哲会对她做出什么,其实此刻的林瑶真的拿捏不准。

    “我知道,你想去公司工作是吧?”

    听到饶以哲这一句话,林瑶的心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很显然饶以哲说出来的这一点,林瑶早就已经知道他知道这一点,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的心隐隐不安。

    “饶以哲,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林瑶的手紧紧攥住被子,一下子急了,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自己对他的称呼到底是什么了。

    “我这个人,想要达到一个目的,哪怕是再困难,我都会尝试征服!”说道这里的饶以哲,终于转过身子,眸瞳闪烁着兴致,盯着林瑶一眼不眨。

    饶以哲唇边微弯的弧度,看的林瑶心里直发毛,“少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认为,就一个区区的女佣,留不留都是一样,希望少爷别让我感觉看错人了……”

    林瑶语间夹带着别意,淡淡的说道。

    其实饶以哲如果真的要做出一些什么来,她也无法阻止什么。

    “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死了离开的那条心吧!”

    “饶以哲!”林瑶愤恨地瞪着饶以哲。

    饶以哲不理会林瑶的话,继续说道:“就算是你离开了,我想只要我说一句话,你也没可能找到工作。”

    “你……”林瑶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无法避免,气绝地她,仅仅能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已经被气得咽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

    “饶以哲,别太过分了!”久久的,林瑶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步又一步,饶以哲缓缓地走到林瑶跟前,弯下腰,与林瑶平视,眸光犀利,“我过分吗?只是为你着想而已,好好想想吧!”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不肯放我走?”林瑶敛下了眸子,无力地问道。

    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饶以哲就是不肯放她走?

    林瑶久久地没有回应饶以哲的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半晌后,才抬起头,原本眸子间含着的混沌气息浑然不见,眸子熠熠发光地看着饶以哲,“想要我续约,我也有一个条件。”

    听到林瑶终于愿意续约,饶以哲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说吧?要提什么要求!”

    “一年,我只续约一年,一年后,你不能再阻止我,采用任何不当的行为阻碍我自身的发展空间!”林瑶已经想清楚了,这身体的年纪也就十九岁,那她过一年后再出去找工作,还有机会,所以在饶家留多一年,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毕竟还可以存更多的积蓄,以后为自己的发展也十分有利。

    一年,一年的时间?

    虽然饶以哲不知道林瑶为什么要说一年,但是,目前只要她不走不就可以了吗?他现在虽然不舍她做的饭菜,可是那并不代表以后还迷恋啊!

    一个月、三个月、或许半年,他吃厌了,就不会喜欢了吧!

    “好。”思及此的饶以哲,爽快答应。

    就这样,在饶以哲的威胁下,林瑶只好续约了,又过了一个星期。

    今天是林瑶出院的日子,在前一个晚上,林瑶准备睡觉前,居然接到了一个令她十分惊讶的电话。

    “少爷,请问有什么事情?”距离续约的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今天的饶以哲是为了什么事情找她。

    不过经过续约的事情,林瑶对饶以哲的的警惕性又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你觉得呢?”电话那头传来了饶以哲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拐弯抹角,这一点都不像林瑶认识的饶以哲,林瑶不禁警惕起来,“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现在的林瑶,已经不想好好地和他说话了,毕竟他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威胁自己续约,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哎!你干嘛这样的语气,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无非就是想要做好人!”那头的饶以哲,许是心情不错,说出来的话也比较的和谐。

    “呵!少爷居然还会想着做好人,这真是让我打开眼界了……”林瑶冷冷一笑。

    心里愤愤地想着,就算你再怎样地装好人,也是一个好不到哪里去,满身铜臭味儿的奸诈商人。

    当然,这些话林瑶是不敢对着饶以哲说的,毕竟,她的胆子还没有大到那一种程度。

    “你的眼界原本就小,本该扩大一下了……”

    “少、爷,你到底是有事找我还是只是想打来取笑我?”饶以哲那嘴巴,的确是很让人讨厌。

    “好了,你明天出院,我没记错吧?”

    “然后呢?”林瑶懒懒地回应着饶以哲的话,如果可以,她巴不得可以不接他的电话,不和他说话。

    “几点可以回去?”

    听到这里的林瑶,已经嗅到了一些信息,眸间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换了一下睡姿,“少爷,你的好意我谢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哦?”自己的用意,居然这样就被林瑶给看透了,那还真是不好玩。

    但他眸子一黯,强势地说道:“我只是问你几点可以离开,没问你同不同意。”

    “……”林瑶选择了沉默。

    这个饶以哲,总是这么的强势霸道,令林瑶无语了。

    算了,林瑶心中暗暗一叹息,自己懒得和他计较了。

    “十点。”今天的她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现在只要出院就可以了。

    “等我。”

    “少爷……”林瑶还没说完,只听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林瑶泄气地把电弧丢到柜面上,拉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可是许久的,林瑶却觉得睡不着。

    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此时房间内没有亮着光,疏淡的月华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柔柔地让病房亮起来依稀的光芒。

    心中莫名的烦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发现,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是她个人能操控了,这一种感觉,令她倍感可怕,她不喜欢出现的,就是这一种感觉。

    算了,爱咋就咋的。

    最后想的倍感疲惫的林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九点四十五分,林瑶还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饶以哲那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正文 第三十四章: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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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不爱笑的他,今天眼角处居然染上了几许的笑意,走进来后,看到林瑶还在收拾东西,便自顾自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安静地翻看着这几天的报纸,一边等着林瑶收拾。

    “少爷,好了……”虽然这是饶以哲主动要来接她出院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的感激情绪,毕竟,续约的事情,直到现在,还一直缠绕在林瑶的心中,挥之不去。

    “走吧!”饶以哲还算是有点风度,居然主动帮林瑶拎东西,因此,林瑶也没有刻意板着脸了。

    快回到饶家的时候,林瑶却冲着饶以哲急急喊停。

    饶以哲见林瑶喊得这么急,便没有过多得思考就停了下来,才奇怪地对林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开车门,我自己走回去。”

    对于林瑶的这一句话,饶以哲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个林瑶怎么这么麻烦,都已经快到饶家了,还让走下去,自己拉着这么多东西走回去?

    “你确定你没病?”饶以哲很多时候和林瑶的对话,都是话里带刺的。

    许是林瑶已经开始习惯饶以哲这样对自己的说话方式了,只是撇了撇嘴,淡淡地解释道:“我才不想招人说闲话。”

    虽然说她们只是佣人,但是饶家的佣人可多了,自己已经被排斥了,她可不想因为她坐着饶以哲的车回来,就让别人误会,传出了更加离谱的谣言。

    毕竟女人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特别是嘴上功夫,一传十、十传百,一张白纸都能被她们说成是黑的。

    “好吧!”虽然在饶以哲的角度来看,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但是他也蛮里面林瑶的想法的,毕竟已经和自己前未婚妻一起的时候,她也是最怕招闲了。

    林瑶下车后,饶以哲便先一步离开了。

    但林瑶却不急着赶回去,拎着一袋两袋东西的她,虽然东西还是蛮重的,但是却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慢悠悠走着的步伐。

    从她下车的地方到饶家,林瑶居然足足走了四十五分钟,看着墙壁上的圆钟,此时的饶以哲已经后悔了让她走路的选择,自己可是还等着她做饭,她就好啊,居然走路都能这么慢吞吞的,难懂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可是这里的女佣,居然还要让主人等着她回来工作!

    太离谱了。

    庆幸的是,林瑶在饶以哲频临生气前,赶了回来。

    而受了饶以哲之命,要在门口等林瑶回来的吴妈,远远看到林瑶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急急地朝林瑶走去。

    看到了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面的吴妈,林瑶不禁报之一笑,“吴妈。”

    但吴妈的脸色看起来却不是很好,只见她对林瑶说的第一句,并不是问话的话儿,而是说道:“林瑶呀,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少爷等你都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这样吧,你现在马上去找少爷,我帮你把东西拿回房间。”

    林瑶是吴妈一手提携出来的,自然对她会比对其她的女佣好一点,现在这样做,无非就是不想林瑶受批。

    但林瑶却没有吴妈这么害怕,摇了摇头,拒绝地说道:“没关系的,吴妈,我先拿回房间,反正少爷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但这一次吴妈却没有任由林瑶做决定了,稳拿着她的东西,坚定地说道:“林瑶啊,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别再犯错了,快去找少爷吧!”

    林瑶明白吴妈的好意,只好妥协了。

    进了饶以哲的书房,只见坐在大班椅上的饶以哲,黑着一脸。

    但林瑶却刻意忽视了,淡淡地开口问道:“少爷,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饶以哲看着她不急不缓的样子,饶以哲还真像走过去撕了她那一张总是显得一点恬淡的脸面,“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从你下车的地方回来饶家,最多也就需要二十分钟,你是怎么走的,居然还能走出个四十五分钟?”

    林瑶一下子明了了,原来饶以哲生气,是因为这一件事情啊!

    林瑶耸了耸肩膀,十分无辜地说道:“少爷,我的腿伤只是刚刚痊愈,走路当然比别人要慢!”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去花园做修葺工作了,只要负责我一日三餐,还有饭后的泡茶就好!”这个主意,饶以哲早早就打好了。

    “少爷,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饶以哲听着林瑶的话,有点生气了,这个林瑶,是不是自己太迁就她了,感觉她有点得寸进尺了。

    林瑶知道饶以哲是会错意了,立马说道:“少爷,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想说,我可以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加泡茶,但我希望我可以继续做花园的工作。”

    林瑶这样说,无非就是因为小梅,毕竟一向以来,小梅和自己都是一起工作的,现在如果自己抛下她,肯定不好。

    “只要你保证给我弄一日三餐,其他随你便。”听了林瑶的话,饶以哲的脸色才缓下来。

    “谢谢少爷!”

    林瑶从饶以哲的办公室出来,就直奔去厨房了。

    小梅看到林瑶,十分的高兴,林瑶回来了,又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了。

    和小梅闲聊了两句之后,林瑶心中一直惦记着饶以哲催促自己做饭,只好先去做饭了。

    林瑶熟稔地开始洗菜、炒菜等一些列的事情。

    一边放在调味料的她,心里一直想着东西,她似乎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饶以哲要把自己留下来了。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个?

    厨艺?

    或许是吧!

    林瑶也没有多想。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着,打从林瑶回来后,饶以哲每天都能吃上林瑶做的饭,而且,面对于一般可去可不去的饭局应酬,他都会选择性不去,而且他的性格,似乎也没有以前这么暴躁了。

    毕竟,只要能吃上林瑶所做的东西,他的心就会莫名地平静下来。

    也许是因为林瑶的厨艺,实在是太像饶以哲的前未婚妻了,导致现在的情况就是,饶以哲对于林瑶所做的饭菜迷恋程度越来越深。

    又一个晚饭过后,林瑶熟稔地泡了一杯清茶,便往饶以哲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清脆厚实敲门声响起。
正文 第三十五章:短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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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林瑶端着茶稳稳当当地走了进去。

    “少爷,你的茶。”由于最近林瑶和饶以哲的相处关系都较为和谐,所以林瑶对饶以哲的态度也较为有礼。

    “恩。”饶以哲还在看着文件,淡淡地应了一声。

    把茶放下后,林瑶便想退出去,可是饶以哲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蓦地抬起了头,看着林瑶的背影便开口道:“林瑶,等等。”

    “少爷,请问有什么事情?”林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看向饶以哲。

    “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我要出差。”饶以哲淡淡地说道。

    林瑶听后,十分的不解,不禁问道:“少爷,你出差,与我何干?”

    林瑶耳听到饶以哲要出差,心里高兴极了。

    巴不得他出差越久越好,这样自己就不用做饭了,又可以闲一些时间出来。

    “你要和我一起去。”饶以哲淡淡地说道,面色看起来还算温和,但那双眸子,千年不变的似乎凝结这一层薄冰。

    “什么?”林瑶听着一惊一乍的,他出差,她为什么要跟去,“少爷,我看还是不要了吧!我什么都不懂,如果和你去出差,就光会连累你。”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个饶以哲出差关她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也要跟去?

    林瑶肯定是不愿意的。

    “你必须去。”听到了拒绝的饶以哲,立刻绷着一张俊脸,他最讨厌的就是听到别人说那一个‘不’字了,而且看着林瑶那连连抗拒的表情,难道和他去出差,就真的有那么为难她的吗?

    “为什么?我跟你去能为你做什么,我……”林瑶说着说着,便止住了话儿,因为,她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跟着饶以哲去出差,可以干什么了。

    这个饶以哲不是这么白痴,连出差都要自己做好饭菜给他吃吧?

    “我说过的,除了一些不可推卸的饭局外,你要负责我的一日三餐,这一次去莫华市,我只是去做考察,把能推的饭局都推了,你跟过去的唯一任务就是给我做饭。”

    饶以哲说得十分得理智气壮。

    而林瑶听着却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这个饶以哲,是不是变态到这种程度,还是中毒了?

    “少爷,我觉得这真的是没必要,花园里面还有我需要干的活儿,我看你还是……”

    “我最讨厌就是听到那个不,你今晚已经说了好几次了……”饶以哲冷冷的打断林瑶的话,连眸子也阴沉了一片,冷峻的语气加上肃寒的表情,让人看起来不禁有几分的可怕。

    但林瑶又不是其他的女佣,她虽然心里蛮害怕的,但是脸上还佯装着一脸的镇定,咽了咽口水,不禁开口道:“少爷,恕我难以从命。”

    说完后,林瑶便一直低下了头,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书房内的空气,一下子便降低了好几度,而且正有一双锋利如同冰刃般的目光正一眼不眨地瞧着自己。

    但是,林瑶依旧保持着沉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是饶以哲现在处于盛怒的状态。

    “林瑶,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女佣!”饶以哲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字字沉冷却饱含力量。

    一字一句地敲击着林瑶的心湖,铿锵有力地荡起层层涟漪。

    可是林瑶是谁,会害怕他那么点言词吗?

    此刻的林瑶,心里嚣张无限,默默地与他对话着:我是一个女佣又怎么样?难道就没有自己的选择权吗?

    有思想有主见的林瑶,并不会像其他女佣一样,任由主人搓圆弄扁的,她自己心里头也会有底线,什么可以答应什么不可以答应。

    在这饶以哲想要她和他一起出差的事儿上,她明显就不愿意了,原本她就想要尽量地避免和饶以哲的接触,可是他现在居然说要她和他去出差,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久久地,书房里都沉淀着一股静谧的气息。

    饶以哲没有开口说完,林瑶更是沉默不作声。

    ‘滴滴咚咚——’蓦地,饶以哲坐了起来,放在桌面上的长指轻轻地敲击着整洁发亮的桌面,这一细微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沉默的氛围。

    林瑶的心也跟随着那个速度越跳越快。

    因为她知道,饶以哲就要说话了。

    林瑶的手不由紧紧一握,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密集的汗珠。

    “林瑶,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合约在身的。”饶以哲的眸中,沉积着一股阴霾,这个女人一而再的挑战,已经是到他的极限了。

    “我当然记得,可是难道这样我就没有选择权了吗?”林瑶冷冷地反驳道。

    此时站在饶以哲对面的林瑶,昂起胸膛,腰杆子挺得直直得,丝毫没有因为心底的害怕而流露出半丝的卑微。

    “呵呵!选择权?”饶以哲笑了笑,摇了摇头,似乎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你是有选择权,但是给我做饭是你的义务,难道这也是你可以选择的吗?”

    “可是你没有在合约上指明,你出差什么的,我都要跟着你去。”林瑶咬紧合约上的一字一句,斟酌期间为自己争取着机会。

    “难道就和我去出个差,都这么难为你?”饶以哲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排斥与自己的相处,特别是单独的时候。

    这一点光从她站得距离以及对于那眸底的眼神,就已经可以断定了。

    “少爷,反正我是不想……”

    “你出去吧!”突然,饶以哲打断了林瑶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

    林瑶有点诧异地抬起了头,看向饶以哲,只见他突然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眉心间均是疲惫之色。

    林瑶平静的心湖中不禁泛起淡淡的涟漪,但涟漪还没能划到岸边,已经被一枚石子给止住了。

    “是。”林瑶沉静地说出一字,便退了出去。

    听到‘吱呀——’的一声关门声,饶以哲这才睁开眼睛,那黑熠发光的眸内,淡淡地躺着一股子的愁思。

    不用想都知道,饶以哲又想起他的前未婚妻了,敛眸抬指,拿起静静躺在桌上的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根烟,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每每在烦心的时候,饶以哲的烟瘾就会犯,在抽烟的时候,饶以哲总会觉得泛空的心,终于能有一丝的慰藉,那如梦似影的烟雾,虽然短暂,但却能让他有半晌的充实。
正文 第三十六章:旧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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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整座城市都似乎已经沉睡过去。

    风轻轻地在半空中飘荡,打了一个漩涡又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一夜难眠,林瑶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小时,到现在都已经两点半了,自己还没有睡着。

    侧过身子,透过那月光淡淡的亮度,林瑶看着对面床的小梅。

    此刻的小梅,已经呼呼大睡地沉溺在梦乡中了,那小脚丫调皮地从毛毯子中露了出来,突然一个大字型地伸展,小脚丫一蹬,便把薄毛毯给蹬到了地上。

    这丫头!

    林瑶不禁失笑,夜里凉,如果这丫头整整一夜都这样,恐怕就要着凉了。

    想及此,林瑶不禁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小梅,弯下腰,捡起了薄毛毯,小心翼翼地往小梅身上一盖,把被子掖好后。

    站着的林瑶,蓦地往窗外看去,夜幕蓦地如同泼墨,但许是有月华的笼罩,淡淡地瑰丽地透着一股子的蓝。

    林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窗边,想着想着,便轻轻地把阳台的门给推开,走了出去。

    一股的凉气袭面而来,现在已经是夏初了,可是春意未尽,空气中还是夹带着一股凉意。

    林瑶不禁拢起双手,摩擦着双臂,走到阳台的她,靠在栏杆边,看着天际无尽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夜里有点蟋蟀发出‘窸窸窣窣——’的叫声,似乎极力不平这夜里的安静。

    看着看着,林瑶不禁笑了。

    如果白天能和夜里颠倒,那该有多好,一向以来她都喜欢夜里的安静,她并不喜欢白天的繁忙,许是上一辈子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已经把她累的心力交瘁。

    这一辈子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着,不为任何人,只要能让自己开心足矣!

    想到这里的林瑶,眉头不禁一皱,自己这个看起来十分简单的要求,在这短暂的日子里头,似乎是不能实现的呢!

    自己无意要与饶以哲接近,可是为什么总像是有一个无影的大手,不断地拉近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呢!

    “林瑶姐,你怎么还不睡觉?”蓦地,在林瑶背后,想起了一抹略带沙哑的嗓音。

    许是睡意未尽,倚在玻璃门边的小梅,那样子看起来有点愣愣的。

    原本想得入神的林瑶,着实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抖,往背后看去。

    看到是小梅,才松了一口气,不禁抱怨道:“小梅,你这大半夜的,怎么能吓人了呢?”

    小梅听着,觉得自己无辜极了,自己只不过突然睡醒了,看了对面床没有人,不禁找起林瑶来了,坐起来却看到林瑶就站在阳台边,便走出来了。

    可是出来后没可能轻飘飘地飘到林瑶身边呀,所以她才会叫了林瑶一声。

    “好了,我没有要怪责你,你怎么就醒了呢?”林瑶看着小梅的眼神,已经读懂了她心里头的想法了,不禁说道。

    听到林瑶的话,小梅才嘻嘻一笑,走到了林瑶身边,歪着脑袋反问着林瑶,道:“林瑶姐,你不是也一样没有睡吗?”

    林瑶看着小梅一脸的清纯,不禁就有几分的羡慕,现在自己的身子年龄虽然还蛮小的,可是她的心智,完全与这具身体不相符。

    “睡不着。”林瑶淡淡地说着,声音极轻,在这夜里,似乎就像一缕凉风,缓缓地拂过小梅的耳际。

    “怎么会睡不着呢?林瑶姐,你有心事吗?”听到林瑶说睡不着,小梅的眉头轻轻拢起,手倚在栏杆上,支着下巴,双眸疑惑地看着林瑶。

    “心事?”林瑶重复地呢喃这个词,敛下眸子笑了笑。

    自己是不是有心事?

    她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回答小梅呢!

    “是呀,林瑶姐,你烦着什么呢?”小梅真的想不明白,现在以林瑶在饶家的地位,在这么多的佣人当中,不是排行第一都已经入前三甲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林瑶她还有什么烦恼的呢!

    心思简单的小梅,并没有过多地接触社会,打从自己读完高中后,选择不继续上大学,就一开始来饶家做佣人。

    做佣人并没有过多的尔虞我诈,过多的竞争,所以现在的小梅,依旧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

    “唉!”林瑶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眸中布满了愁色,突然对小梅问道:“小梅,你有想过出去工作吗?”

    听到林瑶这一句话,小梅显得十分的惊讶,“林瑶姐,这一点我还真没想过。”

    小梅实诚地摇了摇头,说真一句,她觉得现在自己做的这一份工作很好啊!

    有休假,休假的时候可以回家也可以出去玩儿,薪水又高,最起码现在她还有能力供养弟弟读书,这日子多好啊!

    “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的青春就浪费在这座‘城堡’中,很可惜吗?”林瑶之所以把饶宅比喻成城堡,那就是因为它的豪华而大,占地一千平都有的面积,在这个近郊中,无疑是一座华丽的城堡。

    “哈哈,林瑶姐,虽然你只比我大一岁,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这么爱叫你姐姐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总觉得你的心态比我大多了,很成熟哦!”小梅对林瑶眨了眨眼睛,在夜色下,林瑶的脸都被笼罩着一层模糊,所以小梅并没有看到林瑶脸上的惆怅。

    现在两个人的交谈,她显得十分的轻松,只当做是闲谈。

    “呵呵!”林瑶笑了笑,没有接话。

    小梅似乎并林瑶身上那股沉寂的气息给感染了,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看着远处含糊微微有些影子的远山,变得认真起来,“林瑶姐,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满足。”

    “恩?”林瑶看了眼小梅,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梅没有看林瑶,一直看着远处,其实思绪已经开始泛空,“我爸爸以前是做开车司机的,可是一场意外,双腿截肢,便失去了工作的能力,虽然有一笔赔偿费,可是因为我爸爸的病,都花光了,家里就剩下了我妈妈一个人工作,家里的负担相当的大,所以读完高中的我,便没有再选择读大学,而且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我弟弟身上。”

    说到这里的小梅,对林瑶笑了笑,视线却变得有些模糊,“我没文化,在这个社会上根本就没可能往上爬,一开始选择放弃读书的时候,我依稀记得在我作出这个决定的那个晚上,我三更半夜爬起来,居然看到了妈妈的房门是半掩着的,林瑶姐,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正文 第三十七章:眼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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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的眼眶不禁泛起了点点的泪意,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林瑶静静地看着她,便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她要做的角色,是一名倾听者。

    “我看到我妈妈在哭,而一向在我眼中都十分开朗的爸爸,居然也哭了,一直说着自己没用,‘多好的一个娃娃啊!老婆,是我们对不起她,一向她的成绩这么好,怎么会选择不读书了呢?’”

    说到这里的小梅,不禁抹了一把眼泪,“林瑶姐,你知道吗?我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但我根本就不敢走进去面对我的爸爸妈妈,我很怕,我那时候偷偷地回到了房间,我真没想到……”

    小梅哽咽地无法继续说下去,而林瑶也适时地抱住了小梅。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小梅,别哭,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你爸爸妈妈以你为荣。”

    一直有着一颗怜悯之心的林瑶,听着小梅诉说着自己的事情,心都痛了。

    以前她总以为,平日看起来这么开朗的小梅,不会有这么低落的一面,可是现在听了小梅的这个故事,她才觉得,原来人都是双面的。

    许是这夜太深太沉,厚重地给了人一份安全感,才让人原因褪去白日的那层保护膜,把最真实的自己流露出来吧!

    “林瑶姐,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想过离开饶家了吧?因为以我的学历,根本就没可能立足在那些大公司里面工作,所以我现在对于这份工作十分的珍惜,我也很羡慕林瑶姐你啊,懂得这么多,林瑶姐,你想出去工作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可是如果你离开了饶家,能不能记住小梅,小梅知道自己笨,很多时候都会做错事情,可是你知道吗?林瑶姐,我真把你当姐姐了……”

    小梅紧紧抱着林瑶,继而说道:“在少爷提拔你后,加薪水了,你居然把加的那一部分给了我,很多时候做错了事情,你总会帮我解决,我俩又不是什么亲人很熟很熟的朋友,可是你却这么帮我,你真是个大好人。”

    林瑶听着小梅的话,淡淡地笑着,“傻瓜。”

    小梅并不知道,林瑶这么乐意帮助她,原因就是因为她,总会给林瑶看到以前曾经的自己,而且和小梅在一起,她总是觉得很轻松,她心累,不想再和心思复杂的人打交手了。

    哭完了,把心里头一直积郁的话都说出来了,小梅突然觉得困了,把眼泪擦干净,抬起头眼睛有点惺忪地看着林瑶,“林瑶姐,我困了!”

    声音略带的沙哑,如同沙子一般碾过林瑶的心,“去睡吧!”

    “林瑶姐,你也早点睡觉哦,不然明天没精神工作了……”

    小梅走进去后,重新躺下,不到一会便睡过去了。

    听了小梅的生世后,林瑶的心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林瑶足足在阳台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感到有点困意了,林瑶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披上了淡淡的一层湿气。

    但她也无心理会这么多了,重新回到床上,许是真的困了,一个翻身就睡过去了。

    一个晚上已经过了大半夜,在这一幢别墅里面,同时的一个位置的另一个方位,饶以哲在书房里面,忙到现在,终于忙完了,一看时间,都已经快四点了。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靠在大班椅的他,已经不想再回房间了,直接靠在就闭目睡了过去。

    现在自己,也就只能睡两个小时,也懒得再走了。

    旭日东升,晨曦照亮了大片的天幕,六点。

    饶以哲已经整装待发,叫来了吴妈,询问林瑶是否起床了,而吴妈一听,完全懵了,这个点,除了早起有活儿干的女佣,其余的还在睡觉,林瑶是负责饶以哲的三餐和花园杂事,平日饶以哲这个点还没起来呢,现在林瑶又怎么会这么快起来呢!

    “少爷,林瑶还在睡觉,少爷想要吃早餐吗?我现在去把她叫起来。”

    “不用了,叫三个保全过来,我有事情。”

    “呃……好的。”虽然吴妈不知道饶以哲要干嘛,但是主人的命令还是要去做的。

    谁知道,当保全和饶以哲出现在女佣区域,直闯林瑶房间时,附近的女佣都惊呆了,但是由于一向饶以哲都不喜欢有他在的地方听到大声喧哗,所以女佣们都十分安静地保持沉默,但大家眼神交流着,有点比较八卦的女佣,还大胆猜测着林瑶是不是傍上饶以哲了。

    因为今天轮到小梅早班,所以她已经起来了,着装好的小梅,听到了敲门声,便走去开门了。

    一看门前的几名彪汉保全,最中间站在的居然是饶以哲。

    小梅惊讶得已经不能出声说话,小嘴张得大大的成了一个‘O’型,这这这!

    这阵势,是要干什么?

    小梅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了,断断续续地开口向饶以哲问好,“少、少爷,早、早啊!这么早,早的……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饶以哲难得这么有耐心地听到小梅这断断续续的话,吩咐道:“去帮林瑶收拾几套衣服。”

    “呃……是,是的。”小梅原本还想问原因,可是赶来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十分的不合适,便忽略而去了。

    立马闪人去帮林瑶收拾着衣服,一边收拾着衣服的她,却偷偷瞄着那头的情况。

    只见饶以哲和那几名大汉走进来后,饶以哲酷酷地走到了林瑶床边,命令着那几名大汉,“扛走!”

    小梅听到饶以哲这一句话,手中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风中凌乱得无法自已,这这这……

    少爷这是要绑架还是要抢掳?

    哦不!

    自己怎么能这么说少爷呢!

    “收拾好了吗?”饶以哲忽略了小梅那震惊的眼神,一脸冰冷地问道。

    小梅被饶以哲那犀利地眼神给震到了,迅速回神过来,点了点头,“收、收拾好了……”

    直到现在,小梅还是无法想象林瑶被饶以哲硬生生扛走的事实。

    而睡得极死的林瑶,还淌在梦乡中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三十八章: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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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转身,感觉舒服无比,谁知道脚一踏空,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沉闷想起,林瑶眉头一皱,虽然有些微痛,但因为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鹅毛趟,软软得白毛,令林瑶感觉十分的舒服。

    许是昨晚实在太晚睡了,动了动身子的林瑶,便继续睡过去了。

    在不远处静静啃着面包的饶以哲,一脸的阴沉,这个林瑶,是猪吗?

    这样还能接着睡,原本以为让她跟着自己去出差,自己的三餐无忧,谁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的第一顿,就要啃面包。

    饶以哲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把林瑶带上,究竟是对还是错?

    猪一样的林瑶,在饶以哲吃完早餐,开始看文件的时候,终于醒来了。

    躺在鹅毛地毯上的她,惺忪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机顶,不禁有点疑惑,怎么,自己房间的屋顶变成这个样子了?

    装横十分的华丽,居然还有泛着金属光泽的吊灯,很有机械感啊!

    挠挠都蓬草似的头发,身下的鹅毛毯十分柔软,林瑶只觉得越躺越舒服,心中不禁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床是什么时候更换了床垫的?

    很舒服啊!

    林瑶随意地一个转头,却对上了饶以哲含笑的双眸,只见他正坐在一个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穿着熨帖深色系长裤的双腿优雅交叠,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

    林瑶的眸瞳不禁放大!

    这!

    为什么?

    林瑶倏然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从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望出去,绵绵无际的都是白云一片。

    “饶以哲!!!”林瑶瞬间清醒过来,胸腔升腾起一股怒气,死瞪着饶以哲,咬牙切齿地说道。

    “终于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饶以哲十分的淡定,看了看手腕处的腕表,九点整。

    这个林瑶,在上飞机后,整整睡了两个小时。

    “你这个变态,居然……”林瑶激动地指着饶以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久久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继而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我带上飞机的?”

    这是饶以哲第一次看到林瑶如此的激动,一向以来,她在自己面前都是一脸的沉静如水,哪怕是再生气表露出来的也只有言辞上的带刺。

    虽然被人用手指指着自己,是饶以哲最讨厌的一种行为,但是,能让林瑶变得这么的不淡定,他居然莫名的有一种满足感?

    眉头一挑,饶以哲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问题?

    “错,是扛!不是带。”饶以哲唇角一笑,纠正着林瑶的用词。

    “扛?”林瑶重复地念了念,什么意思?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奸诈的眼神,就算自己暂时地摸不着意思,也已经明白了饶以哲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招数用在自己的身上。

    ‘啊——欠!’林瑶刚想开口说话,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眼水鼻水都要流出来了。

    饶以哲见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包纸巾便向林瑶砸去。

    “啊!”林瑶吃痛地揉了揉脑袋,捡起落在毛毯子上的纸巾,瞪了饶以哲一眼。

    这个死男人,真不懂一点的温柔。

    “林瑶,我告诉你,呆会最好去找感冒药吃,别给我生病了……”饶以哲命令式地说着,淡淡地放下一份文件,再从茶几上拿起另外一份文件看起来。

    “哼!少爷,你放心,我再怎样,也不会传染给你的。”林瑶愤愤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巴不得从飞机跳下去,可这是压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呵!林瑶,你想得实在太少了,我是怕你传染我吗?”饶以哲摇了摇头。

    林瑶顿时有点不明白了,“我抗性多好,我是怕你病倒了,没给人我做饭不止,还要亏本找人服侍你。”饶以哲嘴毒地说着。

    林瑶原本的心理有点好受的,可是一听饶以哲这句话,“满身铜臭味儿的资本家,滚!”一边说着,把原本饶以哲扔过来的纸巾扔会饶以哲那方。

    可是纸巾没扔到饶以哲,反而是被他大手一伸,灵活地把纸巾囊括在手心。

    可恶!

    这个混蛋。

    林瑶心中不禁一骂。

    只见原本还一脸笑意的饶以哲,蓦地阴沉了一脸,看着林瑶冷冷一哼,“林瑶,注意你的身份,别给你鸡毛当令箭了,上次条规还抄得少吗?”

    想起条规一事,林瑶的脖子不禁缩了缩,立刻萎下去了,那时候由于自己的一句话,饶以哲居然狠心地把自己一天的活儿都全部撤下来,一脸得瑟的说了一句,“林瑶,你不是说我没规定时间吗?现在我就给你个期限,限你今天抄完,抄不完的,一天加五千,无上限地叠加上去,你不是很爱练字吗?我就给你个机会练个够!”

    那次饶以哲对症下药狠狠地治了林瑶一会。

    现在林瑶还记得那一天自己的手,双手把罚抄的条规交上去后,硬忍着在饶以哲面前不让他看出自己的一丝异样。

    可是回到房间的她,双手颤巍巍得抖了一个晚上。

    还好那时候小梅倒了一盆热水给自己浸泡,不然可能翌日自己都无法工作。

    念及此的林瑶,不禁学乖了,低声下气地说道:“对不起,少爷,我错了……”

    “哼,过来吃早餐!饶以哲冷冷一哼,但他也不是没良心到虐待自己的女佣,要给的还是需要给的。

    “谢谢少爷。”走过去把面包拿起的林瑶,却没有坐在饶以哲旁边吃早餐。

    反而是走到不远处的一张小圆桌旁边坐下,打开那盒纯牛奶和面包,慢慢地细噎着。

    看着林瑶的行为,饶以哲眸中闪过一丝的恼意,但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瑶的背影。

    林瑶低头吃着早餐,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但是背部那双如X光恍若要把自己看个透彻的眸光,久久地让林瑶心里发毛。

    这个饶以哲,这是干嘛了?

    面包还没有吃完,林瑶终于按捺不住转了过去,把口中的面包咽下后,奇怪地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饶以哲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而是把自己心中的不悦说出来,“你干嘛要走过去吃早餐?”

    饶以哲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林瑶,每次都这样,能避开自己的地方,绝对不能停留。
正文 第三十九章: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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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无语地张了张嘴巴,却一时间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只能睁着眼睛愣看着饶以哲。

    自己就是爱走到一边去吃早餐啊,难道这样碍着饶以哲的路?

    还是说这样都能惹他生气了?

    林瑶十分的不解,可是有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光愣愣地拿着牛奶着早餐回到饶以哲跟前的茶几上,一边‘吧唧吧唧——’地啃着面包,不敢吭声。

    但却是林瑶吃面包的声音实在是太碍耳了,饶以哲又在一次地放下来手中的文件,“回去刚才的位置。”

    饶以哲说话间,还烦心地摆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这个林瑶,存心是惹自己生气的,啃个面包都可以这么的大声,她是猪吗?

    “我……”林瑶真的对饶以哲无语了,可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再一次地忍耐着,“是的,少爷。”

    说完的林瑶,拿起自己的早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背对着饶以哲继续吃早餐。

    等到林瑶吃完早餐,把自己原本的位置收拾干净后,再次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昨晚实在是太晚睡了,现在的林瑶,居然坐在沙发上,脑袋都能一磕一磕地如同小鸡啄食一样歪着脑袋。

    房间里面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林瑶睡着。

    一直专心看着文件的饶以哲,这时候才看林瑶一眼,谁知道光是一眼,就已经挪不开眼睛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瑶如此傻愣愣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但此刻的脑袋已经几乎能贴到沙发的软垫上了。

    小嘴微张,娇艳欲滴,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这是往日伶牙利嘴与自己争执着的林瑶吗?这俨然就是褪去了一切的锋芒,恢复回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傻气了。

    笑意跃上了饶以哲的眸瞳,但也就刚好的,林瑶猛地一下子惊醒,眼睛还带着呆呆的神色,可是这么一下子的惊醒,令她条件发射地往饶以哲看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立刻让她打起了精神。

    一下子坐了起来,坐姿还十分的端正。

    她居然会害怕自己?

    不过也对,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

    “咳咳!”饶以哲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放回文件上,问着林瑶,“昨晚很晚睡?”

    他极少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向以来林瑶对待工作,总是那么的严谨,那么的一丝不苟,又怎么会像今天这样,光坐着都这么控制不住地打着瞌睡?

    “不好意思,少爷,我会尽量不犯困的。”林瑶误会了饶以哲的意思了,心里不断地哀嚎同时也在责骂着自己:林瑶啊林瑶,你这是怎么了,就熬了一个夜,三四点才睡觉,就可以打倒你了吗?你也太弱了吧!

    面对林瑶的答非所问,饶以哲有些不高兴了,皱了皱眉头,重新问了一句,“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很晚睡?”

    其实这也算是饶以哲侧面关心林瑶吧!

    但是,林瑶没发现,饶以哲自己更没有醒悟过来。

    “是的。”林瑶只好如实回答,毕竟这可是饶以哲第二次的问话了,以她对饶以哲的了解来说,他最讨厌就是问别人问题问好几遍都拿不到自己的答案了。

    “几点?”饶以哲看着文件,缓缓地翻了一页,继而问道。

    林瑶并没有立刻回答饶以哲的问题,而是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个饶以哲是怎么了?这算死他和自己的闲聊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这么不习惯呢!

    “呃……三点多吧!”林瑶硬着头皮回应着。

    这一种聊天方式,让林瑶觉得十分的别扭,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这个连林瑶自己也无法说出来,这种感觉仅仅是因为此情此景油然而生的。

    林瑶回答完他的话后,饶以哲并没有接着说话了。

    而且又一次地选择了沉默,继续看着他的文件。

    一旁的林瑶见此,也没有再多说话,想了又想,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坐着都能犯困,便选择站在了一旁。

    双手交握,站得笔直笔直的,林瑶努力地集中着精神,不然自己再一次的犯困。

    房间又一次陷入了静谧当中,许是房间实在是太静了,原本集中着精神的林瑶,百般无聊地她,目光游移间,不禁停驻在了饶以哲的侧脸上。

    饶以哲的五官立体如同神祗雕刻出来一般,俊朗且棱角分明,那浓密的剑眉斜入,炯炯有神的鹰眸,如果不是久久凝聚着冰渣子,那墨色的黑可能会让人持久挪不开眼睛,薄唇紧紧抿着。

    现在静下来的林瑶回想着打从自己见到他的开始,他就极少的微笑,一般情况下,可是紧绷着一张脸,与扑克无疑。

    面对于现在变成这样的饶以哲,林瑶不禁有点惋惜,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阻碍得了的,不是吗?

    想着想着的林瑶,又开始走神了,这次的瞌睡虫来得更加的凶猛,正在打瞌睡的林瑶,很快就被饶以哲发现了。

    其实在刚才林瑶一直看着自己,饶以哲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他觉得没必要理会林瑶这么多,才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林瑶的样子,觉得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饶以哲只好开声说道:“林瑶。”

    第一声没有反应,饶以哲不禁少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林瑶。”

    “……”

    第二声还是没有反应,饶以哲眉头一皱,把手中的文件往茶几上用力一放,声音不禁加大一个分贝,“林瑶!”

    “嗯?对,对不起,少爷,是你叫我吗?”刚才的林瑶,还一度沉溺在自己的梦中,那一张十分软而大的大床上,她正睡得香甜呢,可是蓦然出现的饶以哲,吓了她一跳。

    同时地听到了现实中饶以哲真正叫自己的声音,林瑶便醒了。

    “去睡觉。”这不是提问,而是直接的命令,饶以哲不悦地看着这傻愣愣的林瑶,一点都没有平常的样子。

    “为什么?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再打瞌睡了……”林瑶一向的敬业精神都十分的浓重,现在让她在工作时间去睡觉,那简直就是十分折磨她的一件事情。
正文 第四十章:BOSS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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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睡觉;二、给我滚出去搞清洁;你选哪一个?”饶以哲看着婆婆妈妈的林瑶,实在是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

    林瑶撇了撇嘴巴,一脸认真地看着饶以哲,“少爷,我选择睡觉,可是你不会为此而找借口让我罚抄条规吧?”

    因为她可是十分记得,条规中国其中的一条,是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做自己私人的事情的。

    “你……”饶以哲这才发现,原来林瑶还真有那个能耐磨消人的所有耐性。

    “好了好了,对不起,少爷,打扰你工作了,我现在就马上去睡觉。”林瑶看着饶以哲几近要发飙的样子,立刻识时务地把话说完,立刻走去那软软的雪白的鹅毛地毯上睡下。

    虽然,她是十分想要睡那张大床的,可是一想着,自己醒来可是睡在这张地毯上的,或许从医开始上机,饶以哲就是把自己扔在这里睡觉的,不然为什么自己醒来会睡在地上呢!

    “啊——欠!”躺下不到一分钟的林瑶,便打起喷嚏来了。

    饶以哲这才发现,原来林瑶睡得居然是毛地毯,虽然不是说直接接触到地板,可是那儿也会很凉啊!

    这个林瑶,蠢得像猪一样。

    “林瑶!”

    “怎么了,少爷?”林瑶摸摸名字,坐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饶以哲。

    “你喜欢睡地毯?”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似的。

    林瑶听此,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喜欢睡地毯呢!

    她只是害怕自己睡床,饶以哲会生气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睡床?”饶以哲看着今天完全不在状态的林瑶,她今天是怎么了?换了个人似的。

    “少爷,尊卑有分。”林瑶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不允许你睡床吗?为了我的三餐有质量保证,你还是乖乖给我睡床去。”毋庸置疑,饶以哲对林瑶如此的好,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三餐着想。

    虽然饶以哲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因为自己,但是此刻有大床睡觉的林瑶,已经不计较这么多了,迅速爬上大床,便舒服地睡了起来。

    不过是十五分钟,等到饶以哲再次看向林瑶的时候,只见她已经熟睡过去了。

    这时候的饶以哲,才真正专心地开始工作起来。

    毕竟刚才林瑶在自己旁边,各种地让自己不顺眼,饶以哲看在心里,又怎么能集中精神呢!

    莫华市,位于A国的北部,距离饶以哲他们居住的纳伊市光是坐飞机都要整整的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里面,林瑶足足睡够了四个小时。

    在外面进来的一位饶以哲的助手之一的林庚庭,只见他一脸色肃意,浑身夹带着的气息与饶以哲十分的相像,这可能是由于长年跟在饶以哲身边的原因吧。

    “BOSS!飞机准备降落了……”林庚庭微弯着腰,一脸恭敬的样子,并不敢直视饶以哲。

    “好。”饶以哲把自己膝上的笔记本电脑移开,放在了一旁。

    在林庚庭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叫住了他,“庭。”

    林庚庭闻声立刻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饶以哲,问道:“怎么了?BOSS。”

    饶以哲站了起来,恢复常态的他一脸冷意,眸光闪过躺在大床上的林瑶,淡淡说道:“把她叫醒。”

    说着,已经越过林庚庭,走了出去。

    “是的。”林庚庭眼见饶以哲已经走了出去,按照饶以哲的吩咐,走过了去叫着林瑶。

    “林小姐。”虽然林庚庭知道林瑶与自己的身份差不多,都是饶以哲的仆人,可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向以来不禁女色的他,见到大凡是女性者,统一都是以小姐尊称。

    “嗯?别烦我,我还没睡醒!”林瑶呢喃一声,又转过了身子。

    林庚庭的那张扑克脸,幽深的眸瞳不禁闪过一脸的不耐,想了想,终究还是伸出手拍打着林瑶的小脸。

    一边拍打着一边开口,“林小姐,飞机要降落了……”

    用时整整的一分钟,模模糊糊中醒来的林瑶,依稀感觉到脸颊的一片火辣,熟不知那是被人的轻拍而导致了。

    虽然林庚庭已经极力地控制着力度了,可是毕竟一向粗鲁惯的他,又怎么会怜香惜玉,足足的一分钟轻拍,把林瑶的小脸给拍的火红一片。

    “你,你是谁?”睁开眼睛的了林瑶,不禁吓了一跳,迅速扫射着自己所在的地方,依旧是那个房间,可是,已经不见了饶以哲的人影。

    “林小姐,我是BOSS的助理之一,飞机要降落了,请林小姐收拾一下。”林庚庭说完后,看见饶以哲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继续理会林瑶,走了出去。

    这个是饶以哲的助理,怎么在自己印象里头,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一个人?

    不过不管这么多了,看着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地面上的建筑物,发现飞机真的是要降落了,林瑶赶快起来,可是一想起,自己两手空空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行李在哪里,亦或者自己被饶以哲恶整了,根本就没有行李可言。

    算了,不管了,下机再说。

    站起来走了两步的林瑶,突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禁甩了甩,心中奇怪极了。

    自己可是睡了好几个小时,该休息得也该休息完了吧,怎么还是怎么的困?

    走出去的林瑶,才发现在这一个房间外头,终于能让她看到正常一点的机舱了。

    而遥远地,林瑶终于瞄到了饶以哲的身影,但却见他拐进了一个拐弯处,林瑶连忙跟过去。

    站在登机长梯的林瑶,这才发现,在这个偌大的天台上,有好几些的黑衣大汉一字排开,全部都戴着太阳眼镜,而站在最中间的有几名的男人,应该就是饶以哲口中分公司里头的高层了。

    只见站在其间为首的一名男子分部总经理,霍东明,只见饶以哲才刚走下长梯,已经笑脸迎了过去。

    “BOSS!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辛苦了……”霍东明十分的热情,笑得更是见不到了眼睛。

    “现在马上去安排分部的全体高层,我半个小时后召开一个会议。”现在的饶以哲,眸瞳深喑难测,脸上薄唇紧抿,不带一丝的温度。
正文 第四十一章:同住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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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知饶以哲性格的霍东明,也立刻褪去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严肃起来,“是的。”

    走在饶以哲身旁的他,立刻对旁边的助手说到,立刻把BOSS的吩咐传达下去。

    霍东明的助手领命后,立刻离开了。

    而霍东明则和饶以哲去到了饶以哲这几天呆在这里所住的豪华套房。

    “BOSS!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这一间套房都满足了你的所有要求。”霍东明一边把饶以哲带进去,一边说道。

    饶以哲扫视套房格局一圈,微微地点了点头。

    “少爷,我这几天住在哪里?”看着跟在饶以哲身边的人都已经出去后她才敢偷偷溜了进来。

    刚才这么多人在场,她根本一点都不敢靠近饶以哲,毕竟,这种正式的场合,如果出现自己一个小小的女佣,那肯定会有损饶以哲的格调。

    “就睡我旁边的房间。”饶以哲把行李放进柜子里头,一边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林瑶,眸子一瞪。

    什么?

    这几天都要与饶以哲同房相处?

    虽然这是套房,而且他们的房间也不同。

    可是,据她观察,这一个套房,豪华而日常生活必须的设施都已经具备了,还有一个简约却不失格调的厨房,这可能就是刚才那个总经理口中所说的饶以哲吩咐吧!

    可是,自己虽然说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但也不用与他同住吧!

    光是这一点,林瑶已经不满了。

    饶以哲看了一眼林瑶的表情,眉心微微一皱,此刻林瑶脸上的表情,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表情了,通常只要林瑶露出这一种眼神十分的不满,嘴角往下拉的表情,一般都是想拒绝自己的时刻。

    “我跟你说,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休想说一个‘不’字!”当饶以哲说到‘不’字的时候,语调加重,分明就是在提醒着林瑶。

    “……”林瑶选择了沉默,灰溜溜地转过身子,走出了饶以哲的房间,可是走出去后,坐在沙发上的她,看着大厅顶上的水晶吊灯,不禁发起呆了。

    孤男寡女的,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姿色让饶以哲垂涎的,可是她就是不习惯啊!

    怎么办?

    “我现在出去开会,你乖乖呆在这里。”

    乖乖呆在这里,当听到饶以哲这一句话的时候,林瑶脸露不屑。

    乖乖,乖什么啊!

    说的自己好像是他的小宠物似的。

    “懂?”饶以哲看着林瑶一脸的不满,一直沉默不回应自己的话,面露寒霜。

    “知道了……”林瑶看着一脸不对劲的饶以哲,服软地回应着。

    “对了,我十二点半会回来,煮好午餐,你要的食材冰箱里都有。”这是饶以哲临走出门口前留下的话。

    “哦!”坐在沙发上的林瑶,懒懒地回应一句。

    ‘啪——’的一声,门被他关上了。

    林瑶这才没有规矩地躺在了沙发上,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才十一点,还早着呢!

    看到静静躺在一角的自己小小的行李箱,林瑶决定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的林瑶,一边的纳闷着,自己以前就不该好心答应吴妈,顶替临时请假的女佣为饶以哲做饭,现在好了,这个饶以哲总要自己跟在他身边,就差那么点成了他的‘贴身膏药’而已。

    收拾完衣物的林瑶,今天一早到现在都无法提起精神的她,收拾完衣服后变得更加的累了,两只眼睛的眼皮不断地在打着架,揉了揉眼睛,林瑶伸了个懒腰。

    好困好头痛啊!

    看了看时间,还早着,十一点半,自己还可以睡半个小时。

    想及此的林瑶,便走去睡觉了。

    “BOSS!真的不去聚餐吗?”林庚庭不禁觉得有点惋惜。

    原本BOSS在来之前,已经说过他带来佣人过来为他准备三餐,可是难得BOSS来分部一趟,如果不聚个餐,显然很可惜啊!

    “不了……”饶以哲淡淡地说道。

    “对了,刚才研发部的问题,你汇总一下,呆会发到我邮箱。”一向工作狂的饶以哲,和下属说话,不出五句内,总会与工作相挂钩。

    “那好吧!对了,BOSS!我在你来之前忘了跟你说,和XZ公司合作的新成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在得知BOSS您会来,所以特邀周三呃……”

    说到这里的林庚庭,却停下来了,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他不会忘记,饶以哲在来之前已经说明了,不必须的饭局应酬,统统给他推掉。

    那么这一个庆功宴,算不算是不必要的饭局?

    林庚庭还真是拿捏不准。

    “继续说!”

    “他们总裁盛邀您出席我们两个公司共同举行的庆功宴!”

    听到这里的饶以哲,眸子一眯,“XZ公司就是安特尔先生属下的一个分区?”

    “是的,其实这一个庆功宴的意义重大,毕竟安特尔先生都会参加。”林庚庭听到饶以哲提到安特尔先生,不禁也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听着林庚庭的说话,饶以哲并没有太快地开口,而是想了想,半晌后才说道:“给他们一个答案,说我回去。”

    听着饶以哲的话,林庚庭眼中掩抑不住的惊喜全然流露出来,“BOSS,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饶以哲淡淡地说道。

    “是,是的,BOSS,我呆会就给他们通知去。”

    “BOSS!慢走!”林庚庭把饶以哲送到了铁黑色的商务车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看着商务车扬长而去,林庚庭才敢松懈下来,还好刚才的会议上,饶以哲听着各部门的报告,还算满意,林庚庭不禁擦了擦额前沁出的汗滴。

    做饶以哲的下属,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得保持十二分的精神,饶以哲一向对员工要求严苛,不过也正因为他的高要求,才能让饶氏这么一个庞大的公司业绩蒸蒸日上,目前已经得到了国际众多集团的认可。

    站在套房前的饶以哲,一脸的疲意,早上的日程终于赶完了,现在的他才敢有意思的松懈。

    一向因为他不习惯出差处处都需要别人的服侍,所以因为套房内,都只会是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林瑶的厨艺,说真的一句,饶以哲根本就不会这么看重林瑶。

    进了屋子,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饭菜香,饶以哲眉头不禁一皱。
正文 第四十二章: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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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头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走进厨房,看见铁锅什么的厨具纹丝不动,餐桌上也是干干净净的,饶以哲不禁大吼一句,“林瑶!”

    没人回应,饶以哲接着吼了第二句,“林瑶,你给我出来!”

    这个女人,不是叫她准备好饭菜让自己回来有东西吃的吗?

    饭菜呢?

    都在哪里?

    饶以哲一脸的不悦,脸若寒霜,往林瑶的房间走去。

    只见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此刻的他虽然很生气,可是依旧十分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林瑶。”

    敲门间,还不忘叫着林瑶的名字,可是久久的依旧是没有人回应他。

    无奈下,饶以哲只好扭动门把走了进去。

    只见林瑶正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地,似乎睡得很死。

    又睡?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再怎样的生气,见到这样的饶以哲也不好再发脾气了。

    饶以哲走近床边,弯下腰,拍了拍林瑶的脸蛋,指尖温度的滚烫,让饶以哲停下了手。

    眉头疑惑一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烫?

    饶以哲继而摸了摸林瑶的额头,只觉得依旧是滚烫一片,感冒了吗?

    饶以哲回想着今天林瑶一整天都差不多在睡觉中度过,便肯定了这一个观点。

    这个麻烦鬼!

    自己原本带她来是保准自己三餐无忧了,可这才刚刚开始,就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饶以哲虽然万般的无奈,可是也不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把林瑶的身子扳正让她睡在大床间,盖好被子后便走了出去。

    饶以哲从医药箱里面翻找着感冒药,翻找过程中,他思来想去,都弄不懂林瑶为什么会感冒了。

    终于让他找到了感冒药,倒了一杯温开水,重新回到了林瑶的房间。

    把感冒药和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饶以哲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林瑶,醒醒!”

    好几次的交换,才让林瑶迷迷糊糊地回应着饶以哲的话。

    可是,林瑶声音如同蚊子一般,“恩?怎么了,好困啊!我要继续睡觉了……”

    饶以哲吃力地听着林瑶的说话,“你先别睡,你感冒了,先吃点药!”

    他这辈子就服侍过一个女人——甄舒柔。

    这个林瑶可大牌了,她可是自己服侍的第二个女人,不过,这两个女人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是根本就无法比拟的!

    “药,不吃药,我要睡觉!”迷迷糊糊中的林瑶,带着一种呆呆笨笨的可爱,俨然成了一个小女生。

    许是因为林瑶的语气柔柔的,饶以哲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不少,他静静地看着林瑶,又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前未婚妻了,“来,药是必须吃的,不吃不可以睡觉!”

    林瑶眉头皱了皱,吃什么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吃药了。

    没有听到林瑶回应自己,饶以哲直接把林瑶拉了起来,拿着白开水和感冒药,就呈放在林瑶的面前,“快,吃药!吃了就可以睡觉了……”

    迷糊中的林瑶,只觉得耳边不断有人说这话,如同苍蝇般得麻烦,只好乖乖地咽下了药。

    饶以哲这才把杯子拿开,林瑶已经滑在大床上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行为,不禁一笑,脸上冷冰冰的表情都被这笑意给融化了。

    拿着白开水,饶以哲走到门边,看了林瑶一眼,重新把门带上。

    饶以哲看着时间,还早着,下午自己三点钟才需要去公司一趟。

    饶以哲拿起电话拨打着叫内线外卖的号码,可是,当拨到第二个数字的时候,却停下来了。

    一般他都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可是现在林瑶这个样子,他是不可能指望她还能起来做饭给自己吃了。

    走到冰箱,看着里面丰富的食材,饶以哲随便从里面挑出了几样青菜、肉类出来,看样子够一个人的分量,便把冰箱门给关上了。

    走进厨房,把手袖卷起来,开始动手做饭。

    毕竟饶以哲极少下厨,未免有些生疏。

    正在洗着青菜的饶以哲,想着距离自己上一次下厨是什么时候呢?

    有一年了吧!

    他还记得,以前甄舒柔在的时候,偶尔不想做饭,就会和自己耍赖,然后要自己去做饭。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的时候,煮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无法入口,可是甄舒柔一脸幸福,把自己煮的东西全吃了,还夸着自己做的东西实在是太棒了。

    饶以哲当时十分的感动,也正因为那一次,他才洗心革命,经常下厨连厨艺,现在的厨艺,也是因此而养成的。

    ‘兹兹——’的油下锅声音,拉回了饶以哲的思绪,眸瞳中再次涌出了一圈的湿润,这不知道是油烟熏得还是什么!

    眨了眨眼睛,饶以哲压抑下心中的思绪,开始做饭。

    等吃完后,再次走到林瑶房间,只见她还在死睡着,饶以哲摇了摇头,自己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不过,蓦地一想,她打从早上吃过早餐后,就没有再吃什么了吧?

    要不要煮点白粥什么的给她?

    可是,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服侍一个小小的女佣?那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了。

    思来想去,一向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私人空间走动的饶以哲,终究还是折服了,再次走进了厨房,给林瑶煮白粥。

    一个小时后。

    浓郁的米香从锅中传了出来,阵阵飘香。

    看白粥的黏稠度差不多了,饶以哲才熄了火。

    走到了林瑶房间,心中暗暗下决心,这一次,无论怎样都要把她给喊起来。

    自己可是罕见地服侍人,不能把自己的心机就这样给白白浪费了。

    “林瑶,你给我起来。”饶以哲运用着自己认为恰当的力度摇着林瑶的手臂。

    而在林瑶看来,沉溺在睡梦中的她,蓦地穿插进了一个场景中,自己被人推上了九曲十八弯的过山车上,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迎着风,上上下下五脏都随着摆动而震荡。

    终于忍不住的林瑶,蓦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饶以哲,小脸苍白,惊恐地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也随之停下了动作。

    一眼不眨地直盯着林瑶,“你终于醒了?”饶以哲语气淡淡,面无表情,眉心间却带着一股子的不悦。

    这个女人,可总算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林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睡醒的她,还有点呆。

    “你,你什么?”饶以哲走了出去。

    重新进来的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晚浓稠泛着米香气的白粥。

    只见饶以哲走到林瑶面前,眸中闪过几许不明的深意,快把它吃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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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饶以哲的话,林瑶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手中的白粥,而是抬头看着饶以哲,似乎想要问什么,却到最后只是憋出了一句,“我没有起来煮饭给你!”

    她醒后的第一件时间,便是连接到了自己在收拾完房间后,在睡睡而已的这一件事情上,谁知道自己一睡就是到现在。

    “你也知道!”饶以哲的眸潭流露出几分的怪责之意,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饶以哲看重的是他亲手做的这一碗粥,“别说这些废话了,你再想别的,这白粥都要凉了……”

    林瑶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白烟的粥,又看了看饶以哲,虽然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疑惑,但她却不敢问出口,只是静静接过粥,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白粥的粘稠度适中,淡淡的米香从舌尖蔓延开,好吃极了。

    林瑶的心里瞬间变暖了,这么熟悉的美味,她知道,一定是饶以哲做的。

    吃着吃着,林瑶不禁连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一旁的饶以哲,看着林瑶接过白粥的时候,心里头有了莫名的紧张,毕竟,林瑶是第二个能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的人,许久了,都没有显露过的厨艺,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房间里面安静极了,只有林瑶轻轻喝粥的声音。

    饶以哲看着林瑶唇角的弧度,十分不解,因为现在他还分不清,林瑶的笑是代表着喜欢还是不喜欢。

    心中纠结极了的饶以哲,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那个……”

    林瑶闻声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等待着饶以哲说话。

    斜靠在柜子边的饶以哲,莫名地紧张令他十分的局促,大手摸摸鼻子后,饶以哲再接着把话说完整,“那个……粥的味道还可以吧?”

    其实他很想问的是,‘粥好吃吗?’,许是自己也感觉这样的提问十分的奇怪,便改口了。

    “还好!”林瑶轻轻地说道,继而又问道:“这白粥是你叫的外卖吗?”

    林瑶的话显然是故意问的,毕竟这味道她太过于熟悉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绝对是饶以哲做的呢!

    她只不过想亲口听到饶以哲说,这粥是他亲手做的罢了。

    谁知道,饶以哲眉一挑,想了想后说道:“嗯,这粥是打外卖的,好吃就好了,这家酒店的东西还真不错!”

    饶以哲不想令林瑶知道,自己一个主子居然给仆人煮东西,如果传出去,那是得要多丢人。

    林瑶听着,眸色闪闪,掠过一抹笑意,附和饶以哲道:“哦。”

    心里好笑又觉得有点恼,因为林瑶明了,饶以哲为什么不说是他亲手做的。

    毕竟再怎样,他们都是一主一仆,主仆有别这道理林瑶还是懂的。

    碗里的白粥渐渐见底了,林瑶这才把瓷碗放在柜子边,真诚地说了句,“少爷,谢谢你。”

    这句话让饶以哲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的面无表情,明眸的淡淡地泛着光芒,看向林瑶开口道:“那你为表谢意,因为做出点东西来了……”

    随着饶以哲表情的变化,让林瑶彻彻底底地醒了,恢复了一般的常态,眸子泛着淡淡的倨傲之色,“少爷请说。”

    “快点好起来,我已经不想再吃外面的东西了……”饶以哲说着,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饶以哲的背影,林瑶没有说话,因为她明白饶以哲的意思,靠在床边的林瑶眸一敛,收起了所有的深意。

    “我现在去公司,可以的话,回来希望可以吃到饭。”面对病人,饶以哲说的话已经十分的委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最近自己变得仁慈了。

    看着饶以哲把西装外套套好后,林瑶主动走到玄关处,为饶以哲打开了门,“放心吧,少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记起来自己吃了感冒药,现在的感觉已经好多了,一般没什么问题的话,不会再像早上那样迷迷糊糊地睡觉。

    把门带上,林瑶走回客厅,坐了下来,百般无聊地打开了电视,但是不断地转换着频道,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中意的节目。

    唉!

    这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林瑶无力地把遥控扔在沙发上,头仰靠在沙发边,望了精美的天花板。

    “铃--”在沙发旁边的座机突然响起。

    林瑶回过神看着正在响动的座机,不禁奇怪了,这电话……

    带着疑惑,接了电话,林瑶礼貌地开口说道:“喂,你好!”

    能打进来的,无非都是认识饶以哲的人,那么身为他的女佣,在外人面前也得表现得礼貌一点。

    “林瑶,你现在去我房间找一份调研报告。”

    熟悉的嗓音,林瑶就已经知道是谁来。

    走进饶以哲的房间,林瑶第一时间就是走到了书桌前,可是光溜溜的书桌上,就只有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一手拿着电话,林瑶不禁问道:“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吗?”

    由于关乎于机密性,林瑶并没有选择拆出来看。

    “嗯,你现在拿过来公司。”另一头的饶以哲,正好回到了公司,此时正走进地下停车场。

    林瑶怔了怔,立马问道:“地址。”

    现在这个时刻,她也没有多想了,并没有一点的扭扭捏捏。

    等饶以哲说完地址后,林瑶也记住了他所说的地址了。

    挂线后的林瑶,迅速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文件便走了出去。

    由于人生路不熟,林瑶只好在路边等待着出租车的踪影。

    此地段属于市中心,车流络绎不绝,林瑶等了没多久,便出现了一个空乘的出租车,林瑶招招手,不远处的出租车放缓了速度,朝林瑶那方走去。

    与司机沟通好,林瑶便坐上来出租车。

    ‘轰隆隆--’的雷声阵阵,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林瑶有点担心地看着窗外的天气。

    自己可是没带雨伞,如果到时候下雨了怎么办?

    越想越担心的林瑶,不禁对前座的司机说道:“司机大哥,请问可以开快点吗?我有急事。”

    “小姐,我尽量吧!”司机缓缓地回应道。

    这可是大马路,任能开得再快,也不可能超车的。

    “谢谢了,司机大哥!”
正文 第四十四章: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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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紧紧握住手中的合同,现在她只求能快点到公司。

    从林瑶所住之地到公司最快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更可况是限速的出租车。

    久久的半个小时,林瑶似乎等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眼看着云层快速转动,林瑶的心更是忐忑不安,下雨并不可怕,她怕的是把这文件弄湿了。

    就算是回了公司,还打电话给她让她带过来,可想而知这份文件是多么的重要。

    “小姐,到了……”

    终于的,司机说出了林瑶最盼望的一句话。

    “好的,司机大哥,多少钱?”

    “30元。”

    “30……那个……”数着数着自己随意在包包里拿出来的零钱,林瑶的声音顿时没了,“不好意思,司机大哥,我的钱带不够,只有25元。”

    这是林瑶史上以来犯得最囧的一件事情。

    出来得太过于匆忙,钱是记得带了,可是带少了,这让林瑶感到无比的郁闷!

    “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林瑶。

    眼前只见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小姑娘,看着她那双饱含歉意的大眼睛,司机已经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了。

    “真的十分对不起,司机大哥,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去拿钱了就还你?”面对与这样的一件事情,林瑶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自己可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件事。

    “算了,下车吧!”司机摆摆手,也就5元,他还没较真到那种地步。

    “谢谢,谢谢你,司机大哥。”林瑶感激地连声道谢,一边开了车门,便往那高耸的建筑物跑去。

    林瑶远远的,就见到了之前在飞机上看到过的那名饶以哲的助理之一,林庚庭。

    而林庚庭也眼尖地看到了飞奔过来的林瑶了,快步走过去。

    “喏,这是少爷需要的资料。”

    “好的,我这就给BOSS送去。”林庚庭并没有多说话,拿着资料便走进公司。

    原本还想叫住林庚庭问问他有没有雨伞的林瑶,见他脚步飞快,只好打断了这个念头。

    无奈了撇了撇嘴巴,林瑶只好转过身子,缓缓地走在行人道上。

    风略大,黑压压的天空似乎很快就要下起大雨,出来后的林瑶,便不想这么快回去了,反正时间还蛮早的。

    在一个特别陌生的地方,会让人有一种十分自由、毫无约束的感觉。

    而林瑶此刻,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中。

    沿路走去,都是来去匆匆的行人,车流也显得异常的急促,一霎间,仿佛就只有林瑶是放慢节奏的人。

    莞尔一笑,林瑶的步子不由放慢。

    “一滴、两滴……”连数的雨点儿不断砸落,此刻大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乃至于大马路上的车流,与刚才先比,也明显减少了一大半。

    看着天空不断砸下的雨珠,林瑶只好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电话亭,数步跑了进去。

    大雨说来就来,无情地横扫着这一片天地。

    刚好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饶以哲,看着助理正在关着窗,这才留意到了,原来外面下着雨。

    “雨下了多久了?”饶以哲走到窗边,望着那乌云如同是地毯子一般平铺在天空,密集得丝毫不留余地。

    “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饶以哲还没来得及思考,从外面进来的方秘书已经走到了饶以哲面前,开口道:“饶总,你需要的方案在这里。”

    饶以哲接过秘书手中的方案,走到大班椅上便查看起来,眼看着方秘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饶以哲不禁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情我会找你的。”

    “是。”

    这头的饶以哲,埋头看着方案,而另一边的林瑶,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看着雨势有增无减,她后悔极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这么任性,早早坐车回去,不就好了。

    看着这烦人的天气,连林瑶自己也拿捏不准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去。

    其实,自己慢点儿回去不要紧,最苦鳖的一件事情是,饶以哲在临出门前可是叮嘱过自己,要自己准备好晚餐。

    这下子看来,自己又要倒大霉了,第一顿的午餐自己睡觉没做,现在第二顿的晚餐,因为自己原因没有及时回去做。

    惨了惨了!

    自己才刚来这里,怎么就厄运连连。

    外面的风吹个不停,竟连雨势都已经打斜,不少的雨水打了进电话亭,把林瑶的衣服沾湿了不少。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林瑶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雨就这样一直地下,但是时间走得飞快,林瑶想着,自己总没可能就一直站在这里等雨停吧,万一雨连下一晚都不停呢!

    这样不行!

    想通后的林瑶,心中不禁暗暗下了决定,就算是冒雨,她也得离开这里了。

    林瑶看着周围没几个人和车的大路上,坦荡荡地从电话亭中走了出来,‘一滴、两滴……’的雨点儿不禁地朝林瑶的小脸扑去。

    林瑶半眯着眼睛,原本还打算用手遮挡一下头部的她,看着雨势之大,她干脆放开了手,步伐不急不大,走在人行道上。

    雨点很快就淋湿了林瑶身上的休闲服,但此时的林瑶,已经无所谓了,一边走着的她,只求能快点有一部出租车经过,好让她坐上回去。

    可是,老天似乎就要和她作对,林瑶都已经走了将近十分钟了,别说是出租车,哪怕是一辆小车,都没有经过。

    许是司机看到这么糟糕的天气,都已经躲在屋子里不出门了。

    林瑶继续朝前走着,蓦然眼睛一亮,连忙走到路边挥着手,希望出租车能看到她。

    可是,“嗤--”的一声,路边的水坑在车轮碾过间,溅起了一瓢水花,出租车里头的司机是看到林瑶的,可是在经过她身边时,连连摆着手。

    这么恶劣的天气,他现在正急着赶回家呢,还怎么会载客呢!

    水花溅起时,林瑶速度飞快地闪躲着,眼睁睁看着出租车从自己身边飞过,林瑶无奈地放下了手。

    算了!

    她不怪出租车的司机,这么大的雨,有哪个不想快点回家的。

    终于的,在林瑶又走了一大段路程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终于愿意在林瑶身边停下。

    林瑶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看着司机便问道:“司机大哥,请问可以载我去景豪酒店吗?”
正文 第四十五章: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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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里头的司机,是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大叔,看着林瑶浑身湿漉漉地样子,蛮可怜的。

    把车锁打开,便对林瑶说道:“姑娘,上车吧!”

    原本他是不打算载客的了,毕竟天气这么恶劣,走雨路危险,但被他看到这么一个姑娘,就载最后一位乘客吧!

    而另一头,在看完方案不久,饶以哲便坐车回了去。

    看着客厅空空无人的饶以哲,又折到了林瑶的房间,同样没有人影,瞥眼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六点了,林瑶还没回来?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雨势之大,拿出手机不禁拨打着林瑶的电话号码。

    “铃铃——铃铃铃——”的手机铃声从不远处传来,饶以哲闻此剑眉一皱,一步又一步朝着声源处走去。

    这个林瑶!

    饶以哲从枕头底翻出了在震动不停的手机,饶以哲无奈地挂了电话。

    都这个点了,这里对林瑶来说人生地不熟的,需要出去找她吗?

    这个麻烦的女人,来到这里后就尽没给自己少添麻烦!

    饶以哲摇了摇头,放下林瑶的电话,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外套。

    而成功坐上出租车的林瑶,此时已经抵达景豪酒店楼下。

    可是,随着司机缓缓把车停下,林瑶也愈渐显得局促不安。

    “好了,姑娘,到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林瑶,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她,不禁搭上一句,“姑娘啊,以后这样子的雨天,可别乱走了……”

    许是看着林瑶,司机有种看到自己女儿的感觉,便和林瑶多说了几句。

    “那个……司机大哥,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没带钱,我上去拿钱给你。”林瑶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着,浑身冰冷,但脸颊却像是抹了胭脂一般地火红。

    “没带钱?算了,姑娘,你上去吧,这一程算是我免费送你回来的。”这样的雨天,林瑶身上还是湿漉一片,司机看着也不忍心,也不过是几十块钱,走来走去多麻烦。

    “不,不行,司机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下来的。”

    经过林瑶的不断拒绝,司机终于肯在景豪楼下等林瑶拿钱下来。

    走进酒店里头的林瑶,自然是倍受瞩目的一位,浑身湿答答的客人,也就只有她了。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林瑶走到了顶层的VIP套房。

    而房间里的饶以哲,刚好开了门,出乎他意料看到了林瑶,只见她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胸前,还滴着水珠,而全身上下,并没有一处是干的。

    看她这样子,明显是淋雨了。

    “林、瑶!”饶以哲生气又无奈地叫着林瑶的名字。

    谁知道林瑶却选择性地忽视了饶以哲,从门与饶以哲身躯的缝子间钻了进去。

    才刚刚走了一步,林瑶便被饶以哲给呆住了,只见饶以哲长臂一伸,便扣住了林瑶的肩膀。

    “你干嘛?”饶以哲冷冷地发问,他最讨厌就是别人忽略自己的话,这个林瑶,这么迟回来,还弄得自己这么狼狈,难道是做贼去了吗?

    只见林瑶一脸急得很,连忙说道:“少爷,我有急事,你先放开我好吗?一会我再给你解释。”

    司机大哥还在楼下等着自己,下面风大雨大的,现在哪怕是让司机多等一分钟,林瑶都觉得内疚。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情现在说!”

    林瑶见饶以哲不肯放开自己,不禁低下头,一把咬在了饶以哲的手臂上,“嘶--”饶以哲倒吸一口冷气,没料到林瑶会来这么一辙,自己便被林瑶硬生生地咬了一口。

    “对不起,少爷,冒犯了……”林瑶说着,趁饶以哲松手期间,一溜烟地回到了房间。

    只见林瑶不到30秒,又从房间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越过饶以哲的伟岸,便跑了出去。

    电梯直达一楼畅通无阻,林瑶迅速跑出了路边,看到那辆出租车还在,林瑶的心不禁松了口气。

    数步跑到了出租车前,敲着车窗,车窗缓缓滑下,林瑶微笑着一脸看向司机大叔,把手中的一百块递给了司机。

    “司机大叔,不用找了,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雨势送我回来,剩下的就当给你冲油费吧!”

    耿直的司机肯定是不愿意收下的,接过林瑶手中的一百块,便往自己的钱包找着零钱给林瑶,口中说着:“姑娘,这怎么行,你等等,我给你找钱!”

    “不不不,司机大哥,真的不用了,你快点回去吧,我走了,再见!”看着司机翻找着零钱的林瑶,把话说完便立刻离开。

    迟走一步都生怕司机会把钱重新塞到她手上。

    重新回到顶层的林瑶,进了套房后,只见饶以哲一脸冷沉,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的他,看起来严肃得有点骇人。

    一次、两次,饶以哲可真觉得这个林瑶,越来越胆子大了。

    滚动着厉光的墨瞳,紧紧地跟随着走进来的林瑶,饶以哲十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可萦绕在他周围的,却是一股泛冷的气流。

    原本已经决定周围被湿气浸染的林瑶,不禁浑身打了个颤儿,一脸‘我知错’的样子,一步又一步朝饶以哲走去。

    现在的她,正想着该从何说起,该怎么开口,才能好好地给饶以哲解释一番。

    “有什么话要说的?”饶以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瑶,低着头,一脸的认错样儿,可是,就算是现在林瑶亲口对自己说‘我知道错了。’

    也免不了挨骂!

    “我……少爷,对不起。”原来想要好好替自己解释一番的林瑶,话语提到喉咙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塞了一般,只能艰难地憋出这几个字。

    “没有了?”饶以哲淡淡地开口问道,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

    这一身的狼狈是为何?为何这么迟还没有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只不过叫她送份文件,她都可以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饶以哲真对她服了。

    “是我自己不好,见给你送了文件后还早,所以就随便逛了逛!”林瑶一直都不敢大声说话,都是温温顺顺地回答着饶以哲的问题。

    良好的态度是有了,可是做错了事情,还是不可以就这样躲避过去的。

    饶以哲眸子黯了黯,不禁问道:“随便逛逛就可以弄得这么狼狈的?”饶以哲显然就是对林瑶的回答十分不满意。
正文 第四十六章:你给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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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带伞,刚才下雨了,你也知道的吧!”林瑶软软地说道,双手紧紧交握着,显得十分的不措。

    “你刚才下去给钱?”饶以哲上上下下地看了林瑶一眼,刚才在林瑶冲出去的时候,饶以哲就一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情况。

    只见饶以哲看到了林瑶冒雨跑到了一辆出租车前,不知道和司机说了什么,不到五分钟就跑走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跑进酒店,便坐在了沙发上,一直等着林瑶进来。

    “刚才太急了,我带不够钱。”林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么囧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此时饶以哲在生气,她才不想把这么囧的事情说出来。

    “大头虾!”饶以哲喃喃地说道。

    “我……”

    “去换衣服吧!”饶以哲对她已经没辙了,这么笨,为什么在饶家的时候,没有发现。

    “我,少爷,你等等,我一会出来就给你做饭。”

    “哼!”饶以哲轻轻一哼声,当作是默认了。

    不到十分钟,林瑶便从房间走出来,而饶以哲依旧坐在沙发边,一边翻阅着文件,看着林瑶经过他身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瑶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果真和饶以哲说的一样。

    林瑶随意翻了几样食材,套上围裙,便开始做饭。

    外面的饶以哲,一直留意着厨房的动静,只见林瑶摆弄铲锅的声音并不大,不久后便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味。

    几近过了45分钟,林瑶便从厨房走了出来,对饶以哲说道:“少爷,可以吃饭了……”

    饶以哲早早便闻到饭菜香了,只是因为林瑶迟迟没有叫他吃饭,所以他一直没有动。

    饭桌上,林瑶特地煮了很多都是饶以哲喜欢的饭菜,林瑶从厨房里面把自己炒的一盘菜端出来后,偷偷用余光瞄了瞄饶以哲。

    只见他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拿着盛满饭的瓷碗。

    从饶以哲的眸光可以看出,他对这一顿饭菜十分的满意,林瑶不由唇角一勾,但笑意并没有多明显,毕竟,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分内事。

    “少爷,请慢用。”林瑶把菜都摆好后,便站在了一边。

    饶以哲看了眼林瑶,眸中带着几分的思量,“你也坐下来吃饭吧!”

    虽说主仆有别,但是现在又不是在家里,哪用这么讲究呢!

    林瑶听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迟疑着,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少爷,我还是算了吧,还不饿!”林瑶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与饶以哲同桌吃饭的念头打消了。

    不饿是假的,林瑶这一句话,终归还是因为那一句‘尽量少与饶以哲接触’。

    “过来。”饶以哲已经不想和林瑶多说废话了,这个林瑶,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不用了,少爷。”林瑶依旧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林瑶那倨傲的眼神,看得饶以哲心里老火老火的。

    “最后一次机会,不过来,可以,我们条规见。”饶以哲把一口豆腐吞咽下去后,淡淡地说话。

    语调悠悠,不急不缓。

    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得有震慑力。

    “少爷,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抄条规!”当林瑶听到饶以哲说要抄条规的时候,已经急了,正努力地捍卫了这的权利。

    这个饶以哲,绝对不能滥用私权,随随便便就让人抄条规的。

    “哼!条规是我定的,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清楚。”有权利就是这么任性,饶以哲一脸正色地说道。

    “你……”林瑶被饶以哲给气绝了,她知道,如果真的存心要她罚抄条规的话,无论怎么样,饶以哲都能给她安下一个罪名,可是这样子,林瑶不是更冤了吗?

    看着林瑶那铁青的一脸,明显就是被自己气绝了,饶以哲的墨瞳不禁染上了几分得瑟的意味,“怎么样?”

    “我听少爷的话。”林瑶原本的这一句,以字面上理解应该是十分的顺从的意思,可是但从林瑶的语气上听起来,咬牙切齿的让人有种硬逼牛低头喝水的感觉。

    饶以哲看着走过来的林瑶,只见她硬生生地坐在自己的对面,拿起碗筷。

    饶以哲笑而不语,在自己的饭桌上蓦地多了一个人,虽然有点陌生,但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经过一天多的相处,林瑶也少了几分的拘谨,由于林瑶和饶以哲做过协定,这里的一切就如同自己的东西,她都可以随便乱摸乱碰,除了饶以哲的房间,这一点林瑶可以理解,毕竟,这饶以哲的房间里头,肯定会有很多的商业机密,连林瑶自己也觉得,这不好走进去。

    因此,这一大早的,做好早餐的林瑶,自己略略吃过后,便显得十分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

    起床走到客厅的饶以哲,看了眼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林瑶,便没有多说什么。

    似乎打从饶以哲对林瑶说明了界限后,她给自己的感觉便是自由多了。

    饶以哲入座后,拿起一块新鲜烤制出来的面包,喝了口牛奶,突然觉得像是缺少了点什么,饶以哲瞥眼一看在沙发上的林瑶,饶以哲便明白了,原来是缺了个林瑶。

    思及此,饶以哲不禁开口道:“林瑶,过来!”

    由于饶以哲给自己放宽了限制,所以现在的林瑶显得愈加的乖巧,听到饶以哲叫自己后,林瑶立马起身走了过去,走到了饶以哲的跟前便开口问道:“请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吃早餐!”这句话虽然没有主语,但林瑶却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叫自己去吃早餐?

    林瑶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部扬起十分标准的笑意,“少爷,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这也不算是林瑶的先见之明,毕竟她只不过是在刚弄好早餐后,就打算试食一下味道合不合适。

    谁知道,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厨艺给迷倒了,一吃就把自己的胃给喂饱了。

    所以,这就是林瑶为什么说自己吃了早餐的原因。
正文 第四十七章: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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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时的林瑶心里正暗暗高兴着,自己已经吃过早餐,就不用和饶以哲同桌吃早餐了,又不用看着饶以哲那张脸,这实在是太好了。

    林瑶美滋滋地想着,越想越开心,导致了自己不由自由地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她都尚未发现。

    “林瑶!你笑什么?”在饶以哲眼中,林瑶的微笑刺眼极了,而且,以他的直觉,她这一抹笑意,肯定与自己脱不了关系,而且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林瑶像是被人揭穿了什么似的,心虚地连咳数声,连忙收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是吗?那过来。”饶以哲命令道。

    过来?为什么?

    林瑶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己还要过去,自己过去要干嘛?

    林瑶想着想着,已经和向饶以哲问道:“我为什么要过去?”

    奇怪的,她才不想过去呢!

    “吃早餐!”饶以哲继续重复着那一句没有主语的话,一向以来,只要是他坚持的东西,都会十分的执着。

    “我都说了,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说到最后的几个字时,林瑶刻意加长、压低自己的语调。

    “哼!你吃过又怎么样?”饶以哲霸道地接着说道。

    林瑶眼睛一瞪,这饶以哲,确定他自己是在说什么吗?

    对于林瑶来说,饶以哲的这话似乎有点勉强了,什么叫你吃过了又怎样?难道吃了可以当没吃的吗?

    林瑶理所应当地回应道:“我吃过了,所以饱了,塞不下东西。”

    林瑶说得都是事实,人在填饱肚子后,是极少会往自己的肚子塞食物的。

    “塞不了东西,就喝牛奶。”饶以哲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一壶用精致的玻璃壶盛着的牛奶。

    饶以哲说到这里,其实自己是无路可走的了,林瑶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再一次乖乖地坐了下来。

    “来,喝!”饶以哲居然还亲自给林瑶倒了被牛奶。

    换做是别人,肯定会有种受宠若惊的心神,可是林瑶却不觉得这是有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林瑶一脸痛苦地接过了饶以哲的牛奶,慢吞吞地喝起来。

    这牛奶是自己调的,可是,她却感受不了一点的鲜美。

    这个饶以哲,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看着饶以哲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林瑶不禁开口向饶以哲提问道:“诶!人家吃完早餐了,为什么还要逼自己,喝牛奶?“

    这个饶以哲,实在是太讨厌了,而且还这么的霸道,为什么以前的自己并没有发现他这一个‘优点’?

    饶以哲把自己手拿着的最后一口面包给吞了肚腹,再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才说道:“我有不回答你的权利!”

    饶以哲的这句话,分明就是要气死林瑶。

    好吧!

    林瑶都已经屈服了,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居然主动问饶以哲这种他绝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接下来,由于林瑶没有说话,而饶以哲在吃东西的时候,更是不喜欢说话的。

    饶以哲吃完早餐后,便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就开始转换着频道,当林瑶出来后,看着饶以哲把自己最爱看的电视剧给转了,不禁一把抽出了被饶以哲握在手里的遥控。

    林瑶此举显然是出乎饶以哲意料之内的,只见遥控拿到手的林瑶,便一声不吭地转换着频道,终于转回到了自己最钟爱的电视节目了,林瑶不禁有点高兴,放下遥控便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剧来。

    “林瑶!”这一声沉稳的呼唤,很明显是出自饶以哲之口,只见他压根儿就没有看过林瑶,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话。

    该频道正在播出的,是那最令他感到无聊的肥皂剧,这种电视剧里的爱情,都是虚假得要命的。

    “林瑶!”由于第一声林瑶并没有理会他,饶以哲只好再叫了一声。

    “少爷,怎么了?”饶以哲的这一声,林瑶总算听见了,可是听见归听见,但似乎由于电视剧太过于吸引了,导致了林瑶根本就没有了看过饶以哲一眼。

    “你不知道,你少爷我要看的新闻吗?”饶以哲淡淡地说道,鹰眸半眯,极具威胁力地盯着林瑶看。

    林瑶刻意地躲开了饶以哲的目光,双手举起做着投降状,“算了算了,我错了,少爷,给你。”

    林瑶把遥控给你饶以哲后,站了起来便走入房间。

    今天的饶以哲似乎事事都要针对自己,自己还是少接触他为妙。

    “咚咚咚--”的敲门声,没过多久,饶以哲便走到了林瑶的房间,敲着林瑶的房门。

    “怎么了?”里面百般无聊的林瑶,压根儿就不想给饶以哲开门,毕竟,她说过的,今天的饶以哲似乎专门和自己找茬,能少点接触他还是少点为妙。

    “你先开门。”饶以哲不答反问。

    “那你就不能和我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吗?”林瑶呶了呶嘴巴,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扯着嗓门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喊着。

    “你不开门,那我自己进来了?”饶以哲扭了扭门锁,不禁说道。

    “你……算了算了,你等我开吧!”林瑶被饶以哲受到威胁了,连忙站了起来,汲着拖鞋就往外跑去。

    “吱呀--”一声,林瑶开了门,抬头看着饶以哲便问道:“好啦,现在开门了,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今晚陪我去庆功宴!”饶以哲双手插兜,身穿着居家服的他,身影依旧是那么的挺拔修长,那俊逸的脸庞,许是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下巴都结出了淡淡的青茬,但是这样的他,更为之添上一份成熟的男人味。

    庆功宴?

    饶以哲这话似乎给了林瑶一个晴天霹雳,陪他去庆功宴?自己真的是没有听错吗?

    林瑶有点不敢相信,不禁问道:“少爷,你是说,你要陪我……哦不,是要我陪你去庆功宴?”

    看着饶以哲点了点头,林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好。

    就光以饶以哲身份,只要他微微一开口,恐怕愿意充当女佣角色的女生已经占了一大半有多。
正文 第四十八章:庞大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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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女佣,是何德何能让饶以哲大少爷对自己滋生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许久的,饶以哲都没有得到的林瑶回应,饶以哲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一丝笑痕晃过眸间,继而开口,“下午五点,准时在这儿等我。”

    饶以哲强硬地摞下一句话,连林瑶拒绝的机会都不留,饶以哲接着转身离开,最后连一眼都没有瞧过林瑶。

    林瑶嘴角一抽,深感无语,这个饶以哲,行事真的是越来越强行霸道了。

    不行!这次自己绝对不可以服从他。

    林瑶心意已定,快步跟上了饶以哲的脚步,走到饶以哲的身旁,温和地开口道:“少爷!”

    饶以哲闻声,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林瑶,但饶以哲那犀利的眼神中暗暗带着警告的意味,薄唇微启,问道:“怎么了?”

    林瑶虽然读懂了饶以哲目光中的深意,但她也不是第一次拒绝饶以哲的要求了,自己还有什么害怕的,想及此的林瑶,不禁壮大了胆子,道:“少爷,这一个宴会,我想我是有选择不去的权利吧?”

    这不是工作,这只是饶以哲的私人活动,她区区一个女佣,不会连一个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吧?

    饶以哲和林瑶两眸相对,电光火石间,迸溅出只有两个人才能明晓的强烈意味。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就是不想去,你能奈我如何?

    你以为这样子,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今晚5点看不见你的身影,后果……”饶以哲点到即止,转过身子继续往外走去,在关门的一瞬间,摞下一句话,“自己看着办!”

    十分浓重的硝烟味儿,林瑶看着饶以哲那倨傲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这个饶以哲,又在威胁自己,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的苦憋,老在他的威胁中苟存。

    晚5点。

    饶以哲准时地回来了,现在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银白色精裁的西装,墨亮的头发被他梳得整整齐齐。

    而此刻的林瑶,还在大床上睡得舒舒服服。

    只有不想面对现实的人,才会一直沉溺在自己的睡梦中,而此时的林瑶,正是如此。

    “林瑶!”从门口进来的饶以哲,不禁大声地喊着林瑶的名字,可是连喊数声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饶以哲眉一颦,眼神透着几缕危险的光芒。

    林瑶,如果你真这么大胆溜出去,你死定了!

    “林瑶!”想及此的饶以哲不禁再一次大声喊道,但睡得好比死猪的林瑶,完全听不到饶以哲的声音。

    ‘吱呀——’一声,饶以哲打开了林瑶的房间门,当看到躺在大床上舒服得一动不动的林瑶,饶以哲的眉头几近揪成了一个结。

    这个林瑶,完全是当他的话成耳边风了?

    饶以哲瞥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脸色阴沉骇人,一步又一步朝大床走去。

    “林瑶!”饶以哲大手一把擒住林瑶的手臂,用力朝上一提,轻易地把她整个身子给提了起来。

    饶以哲的那力劲,大得吓人。

    “啊!好痛。”由于饶以哲用力过大,又手臂传出的痛感,一下子呈放射状朝身体四肢蔓延。

    不到一会,刺烈的痛感便让林瑶惊醒过来。

    同时的,她正发着一个噩梦,在梦中,她正被一只老鹰叼着,被它那尖锐的鹰嘴把胳膊都啄得鲜血淋淋,而现实中的林瑶,正被饶以哲抓痛着。

    “你干什么?”林瑶仇视着饶以哲,这气一半是源于饶以哲无情的掐力,另一半是因为被人吵醒,脾气肯定不好,所以林瑶连对饶以哲的尊陈都忘了。

    “你答应我来着?”饶以哲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林瑶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听完这一句的林瑶,倍感好笑,这个饶以哲的少爷脾气还真不少啊,她有答应过他什么吗?

    没有!

    正因为饶以哲的一句,仿佛被林瑶捉到把柄似的,只见林瑶水眸中荡漾着得意的光芒,对着饶以哲便说道:“少爷,我想问问,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林瑶其实蛮好奇,他会说出怎样的答案,会觉得自打嘴巴吗?还是会胡编乱造……

    “今天你答应过晚上陪我去庆功宴!”饶以哲十分顺口便说出了这么一句。

    林瑶眼睛一瞪,这这这……这个饶以哲,居然还真的能乱编出一个虚拟的答案啊!

    心一急,林瑶的嗓音不禁加大,气恼地冲着饶以哲问道:“饶以哲,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我会去庆功宴的?”

    饶以哲,你直接姓屈好了,干嘛还要叫饶,简直就是败坏了这一个姓氏的声誉。

    “早上我说完最后的一句,你没有反驳,不就是同意了?”饶以哲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了令人纳闷的话。

    没有反驳,就是答应?这是什么鬼歪理?林瑶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林瑶,起来,赶时间。”饶以哲没有给林瑶过多考虑的机会,允许她拖了这么久,已经是十分仁慈了。

    “少爷,别这样行吗?”林瑶可怜兮兮地看着饶以哲,他老这么爱强词夺理,林瑶还真的吃不消。

    “不行,起来。”显然是饶以哲看着拖拖拉拉的林瑶,被激怒了,大手一捞便把林瑶扔在了地上。

    “停,住手!”林瑶再一次被弄疼,识时务者为俊杰,无奈下林瑶只好求饶,“少爷,我知错了,别拽我了,可以吗?”

    刚才饶以哲的一扔,跌在地上的林瑶,似乎灵魂都快要被震荡出来。

    饶以哲终于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复,才心甘情愿地把林瑶放开,林瑶连忙按揉着自己已经淤青一片的手臂,那红通通的、十分显眼的四行手指印,这一次遭受饶以哲的‘虐待’,还真令她刻骨铭心。

    此时的饶以哲,已经走到林瑶房间门口,见林瑶并没有跟上自己,不禁转过了身子,眸光闪烁着不耐,看向林瑶,用眼神警告着让她快点跟上自己。

    林瑶见此,屈服性地默默地跟在饶以哲的后面。

    这个混蛋,老是欺负自己,现在居然还用暴力了,太可恶了,可是自己为什么总是向‘恶势力’屈服呢?

    唉!

    从套房内出来,林瑶看着那两排长长的黑衣彪汉队伍,不禁一愣,被这庞大的队伍给吓了一跳。
正文 第四十九章: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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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个饶以哲,在一年多的变化当中,羽翼愈渐丰满,变得越来越强大。

    从顶层下来,林瑶和饶以哲走进了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面。

    一旁的林庚庭不断向饶以哲汇报着工作,饶以哲和他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早早就把坐在这里的林瑶给忽略了。

    但林瑶对他们讨论的内容并不敢兴趣,只能自己单独坐在一个角落,孤零零地看着窗外连成带状的灼灼灯影。

    林瑶无聊地敲击着玻璃,“咚咚咚——”清脆的声音戛然响起,去往目的地的路程需要三十分钟。

    已经憋了许久的林瑶,终于按捺不住,趁着林庚庭和饶以哲两人聊天空档,看向饶以哲便问道:“少爷,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目的地?”

    饶以哲并没有直接告诉,而是对给林庚庭打了个眼色。

    林庚庭会意地接下了林瑶的问题,耿直地说道:“林小姐,我们现在只是去服装造型馆,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林庚庭的话,林瑶是听进去了,看了饶以哲一眼,林瑶淡淡地‘哦’了一声。

    由于饶以哲有预约,所以他们才刚到,就可以直接进去试礼服。

    “小姐,我发现你的肤质很白,要不你试试这一套,源于法国著名设计师米雪儿的限量版哦?”这一位售货员,在林瑶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看着他们,但她的重点并不在林瑶身上,而是在帅气的饶以哲身上。

    林瑶是饶以哲带来的,售货员自然而然的便更加热情款待了,而且,她还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金!

    林瑶看了看衣服,精美奢华,很合适上流人士的眼光,但是林瑶又不是他们其中的一枚,压根就不觉得这衣服有多好看。

    “我再看看别的吧!”林瑶笑了笑,售货员见此还想说些什么,但瞧见林瑶的墨瞳冷冷一黯,售货员只好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

    售货员真心失望极了,原本还以为能捞一大笔提成的,可是看眼前的林瑶,穿着朴素,估计也不是爱什么奢侈品的人了。

    “这件呢,给我看看?”林瑶行事很有自己的一套风格,比如,她在择衣方面,别人都是比较喜欢艳丽的颜色,但她却最钟爱黑色。

    只见林瑶正指着的那一件礼服,纯黑的绸面,单肩抹胸蕾丝,高腰段的缎面束腰,看起来高贵却不浮夸,但质量再好,也只是一件十分普通的晚礼服,但如若你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定会发现,礼服上的简单,才是最别致的美丽。

    “小姐,你确定吗?那一件已经是去年的款头了?”售货员当然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绝对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一般人听到这一句,可能都会听从店员的话,可是林瑶却十分的坚定,“是的,我就是要那一件裙子,拿下来给我看看吧!”

    林瑶的话,让售货员完全死心,但是再怎样,也是经过培训出来的售货员,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只见售货员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礼貌说道:“好的,请您稍等。”

    售货员把黑色的蕾丝款晚礼服取了下来给了林瑶,林瑶便走去了更衣室更换。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饶以哲,余光瞄到林瑶走进更衣间,也开始留意这一方的情况。

    约摸过了三四分钟,走出来的林瑶,身上已经套上那件纯黑色晚礼服,林瑶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十分满意,这熟悉的黑色,一下子,仿佛让林瑶产生一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就在林瑶美滋滋地欣赏着身上的礼裙时,饶以哲放下杂志便走了过来。

    看着镜子中的林瑶,纯黑的色调十分适合她,一刹那的重影,林瑶的影子居然与脑海中一直挥散不去的舒柔影子相叠,让饶以哲自己也怔了怔。

    他居然又一次在林瑶身上找到了前未婚妻的感觉,饶以哲的墨瞳复杂地睨着镜子中的林瑶,随后冷冷地开口道:“你换别的颜色。”

    黑色只能是他前未婚妻的专属颜色,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个人穿‘黑色’。

    原本十分满意自己身上晚礼裙林瑶,脸不禁一绷,摆弄着裙摆的手一僵,透过镜子看向饶以哲。

    只见他那俊美的容颜布满了寒霜,特别是那双眸子,林瑶她没有看错吧?怎么会看到饶以哲那眸子里头闪烁着——恨意?

    林瑶眨了眨眼睛,满目的不可思议,他居然恨自己,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瑶,看着自己身上十分合适的晚礼裙,又一次地挑战着饶以哲的权威,林瑶转过身子,伞状的裙摆随之旋起漂亮的弧度。

    林瑶明亮的眸子直视着饶以哲,“少爷,恕我无法听从你的要求,我觉得黑色挺适合我的。”

    “不行……”饶以哲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满目透着认真,一把拽过林瑶,继而开口说道:“黑色永远只能专属一个人,你、不、配!”

    饶以哲说到最后的三个字时,十分地用力且语调迟缓,生怕林瑶听不清楚似的。

    但他并不知道,他从口中迸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般狠狠地往林瑶的心湖砸去,呯呯砰砰地激起层层浪花,深深地刺痛了林瑶的心。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现在的林瑶只能仰起头看饶以哲,他凭什么可以这么霸道,什么叫黑色是一个人的专属,笑话!

    “如果……我说不呢?”林瑶说着,柳眉顺势一挑,这分明是在挑战着饶以哲的底线。

    饶以哲大手的力度愈渐收紧,林瑶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都要被揉碎了,但她不允许自己低头,不允许自己屈服。

    就这样,两人足足僵持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饶以哲一把甩开了林瑶的手,墨瞳如同冰刃般冷冷刮了林瑶一眼,便对旁边的售货员道:“给她换一件其他颜色的礼裙。”

    说完后的饶以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林瑶的手死死地攥紧,竟连手指甲掐进掌心也毫无反应。

    “小姐,这边请。”售货员看着脸色铁青的林瑶,怯怯地开口道。
正文 第五十章: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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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又被带到了试衣间,服务员尴尬的递了几件她认为比较适合又跟之前那件黑色的晚礼服差不多的礼服说道:“小姐,您先试试这几件,这也是我们这里的最新款,也比较简单,应该也很适合你的。”

    说完,服务员就出去了,留下试衣间里林瑶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些衣服。他也太霸道了,连自己想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管,还说什么黑色是专属于她的颜色,自己不配,谁……

    林瑶突然愣住了,专属于她的颜色,他指的是谁?

    难道是……是啊,自己之前最喜欢的就是黑色的衣服了,他还说过自己,年纪轻轻总是打扮的那么老气,应该选亮丽一点的颜色。

    难道他说的专属于她的颜色就是指的自己吗?

    林瑶拿着那些衣服陷入了沉思,心中就像是倒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在自己的心中慢慢的滋生,为什么说的就好像很在乎自己一样,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话,还会这样对自己吗?

    饶以哲在外面都等的不耐烦了,这林瑶都进去很久了,也不见她出来,善解人意的服务员看出了饶以哲的情绪变化,立马走到了试衣间的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小姐,您还没好吗?”

    林瑶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回应道:“哦,马上好了……”

    林瑶随便选了一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衣服开始换,算了,不想了,想的再多也不可能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女佣而已,只有听从命令的份,不让穿黑的就不穿黑的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终于就在饶以哲快失去耐性的时候,林瑶打开了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饶以哲转身看向试衣间,居然有一瞬间的惊艳。其实林瑶还是长得比较清秀可人的,只是平时都穿的比较朴素,在家里更是只有女佣的衣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她穿上礼服也可以这么的高贵有气质,又清新脱俗的就像是落入人间的天使。

    林瑶很少穿白色的衣服,这次选了一件白色的沙质晚礼服,还真不知道到底适不适合自己,有些紧张的看着饶以哲,但是对方却仍旧是一张扑克脸,冷冷的看着自己。

    倒是服务员先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合着手夸张的说道:“哇,小姐这件礼服太适合你了,把你衬的更加高贵典雅了,太女神了,先生您觉得呢?”

    饶以哲没想到服务员会把球踢到自己地方,愣了一下,勉强的点了点头,虽然跟自己的内心不符。

    林瑶见饶以哲那一副谁欠了他好几百万的臭脸心里就非常的不爽,不再理会他来到了镜子前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林瑶也是百感交集,之前的自己何尝不是每天穿着晚礼服出席各种社交晚会,可是现在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穿着熟悉的礼服,虽然也是一样的高贵,但那终究不是你了。

    这种感觉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了吧。

    “小姐,您还满意吗?”服务员紧张的看着这两个不太寻常的客人,生怕自己这笔单子下不来,那自己的提成就要飞走了啊,虽然之前那件黑色的真的很适合这位小姐,但是那是去年的旧款,远远没有身上这件贵,她当然是希望客人能买下这件啦。

    林瑶只能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件黑色的,但是又不是自己买单,也只能妥协了。

    饶以哲满意的看着林瑶顺从的样子,早这样多好呢?就是喜欢跟自己作对,最后赢家还不是自己。

    饶以哲没想到仅仅是因为林瑶顺从了自己的意愿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自己那么的有成就感。

    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林瑶买衣服,所以任务完成,饶以哲就赶紧准备走了,林瑶傻傻的站在那里,一见饶以哲要走了赶紧喊道。

    “等等我呀,我还要换衣服呢?”说完林瑶就要往试衣间里面跑。

    饶以哲额头的青筋顿时就爆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林瑶纤细的胳膊说道:“你到现在还不在状况吗?我买这件衣服就是让你穿着去庆功宴的,你换什么换,赶紧走!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我没有时间再跟你废话了……”

    林瑶吃痛的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这么野蛮啊,林瑶使劲的甩了甩手,想要挣脱,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还是挣脱不了。

    “喂,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林瑶大喊道,“你弄疼我了……”

    饶以哲放开了林瑶,冷冷的看着她说道:“那你就给我迅速一点。”

    饶以哲走向停车的方向,林瑶有些委屈,明明就是他要带自己来的,自己又不愿意来,还一定要带上自己,现在又那么凶神恶煞的,他凭什么这样让自己难堪。

    林瑶拖着裙子默默的跟在饶以哲的身后,情绪有些低落,跟着饶以哲一起上了车,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饶以哲怎么会看不出来林瑶的情绪很低落,可是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她只要不那么会违抗自己,自己不至于会这样对她。

    林瑶要是知道此时饶以哲的想法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吧。

    很快的,车子就开到了庆功宴的地点,是一家非常豪华的酒店,当然能请得动饶以哲的人也不是一般人物了,这个安特尔先生是饶以哲的一个重要合作对象,所以饶以哲也不好拒绝这个庆功宴,但是还是想把林瑶给带上,饶以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上她,也许是怕她一个人给自己惹麻烦吧。

    饶以哲这么想着。

    林瑶看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高楼,并没有表现的十分的惊讶,很是淡然的下了车,站在了一边等饶以哲下车。

    饶以哲却是对林瑶的反应很是吃惊,照理说林瑶应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酒店,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她的表情就好像是见怪不怪了一般,这让饶以哲十分的疑惑。

    饶以哲虽然心里十分的好奇,但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带着林庚庭等人一起走了进去,林瑶也赶紧跟了上去,这里自己要是走丢了的话,估计又要被饶以哲给骂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不会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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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走到里面的大堂,就有人热情的迎了出来,看到饶以哲就像是见到了财神爷一般,笑的跟一朵花似的,林瑶也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安静的呆在饶以哲的身边。

    迎出来的是安特尔的得力助手唐毅,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不然也不会被安特尔先生给看中的,所以饶以哲也还是必须给人家一点面子的,至少没有板着一张脸。

    唐毅笑着走到了饶以哲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伸出手说道:“饶总裁,久仰你的大名,很高兴您今天能够亲临,我代表安特尔先生对您的感谢。”

    饶以哲看着面前的唐毅,点了点头,但是没有伸出手,唐毅也不觉得尴尬,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饶以哲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意外,自然的收回了手笑着说道:“请随我来,宴会即将开始,我为您准备了VIP休息室。”

    饶以哲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的就往里面走去,今天自己能够来完全都是因为安特尔先生,所以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顺利的参加完庆功宴以后就立马回去。

    唐毅看着饶以哲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笑容,但是实际上它到底有什么含义,估计也就只有唐毅一个人知道了吧。

    唐毅的目光停留在了饶以哲身边的林瑶身上,听说这个饶以哲的未婚妻出意外去世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了,而且是不近女色,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带女伴出席,看来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唐毅带着饶以哲他们来到了VIP休息室里,打开了门说道:“饶总裁,就是这里了,您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总裁马上就到了……”

    林瑶看着这个只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的休息室,挑了挑眉。不过就是一个休息室罢了,面积竟然大的离谱,外面客厅里沙发,电视,吧台,桌球,样样齐全,里面还有个卧室,装修风格统一都是欧式的,让整个房间显得金碧辉煌。

    林瑶没想到这个唐毅的老板还真是大手笔,一个庆功宴搞得这么的兴师动众,不愧是全国最富有的安特尔先生的分公司负责人啊,怪不得饶以哲要亲自来参加,要是只是一般的庆功宴的话,他肯定会找借口不来的。

    可怜的是自己也被莫名其妙的拖到了这里充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只会徒增困扰而已,林瑶有时候真的是想不明白饶以哲的想法。不过,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学会了既来之则安之。

    就在林瑶胡思乱想的时候,饶以哲已经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排真皮沙发上面看着仍旧站在门口的林瑶了。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找了一个离饶以哲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唐毅见饶以哲对这个休息室没有什么不满的,才放心的说道:“照顾不周还请多多包涵了饶总裁,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下去了……”

    饶以哲继续点了点头,林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是哑巴了吗?说个好的会死啊,真是的,耍大牌。

    唐毅在得到了饶以哲的允许以后便退了出去,此时饶以哲才有时间搭理一路上一直很安静的林瑶。

    “没想到你的表现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嘛,很镇定嘛,你以前也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饶以哲问完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可笑,一个从乡下过来的女佣怎么可能有机会参加这么高档的宴会呢?

    林瑶却是心里一惊,难道自己露馅了吗?是不是表现的太淡定了一点,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的样子,的确是有些奇怪在旁人看来。

    林瑶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想着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我是看呆了,都来不及反应好吗?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又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看过了就好了嘛,电视上不也都有在放的吗?差不多的。”林瑶有些心虚的说道。

    饶以哲虽然内心还是倍感疑惑,但是也不再追问什么了,开始闭目养神,宴会还没有开始,自己昨天晚上休息的也不是很好,便想再休息一会儿。

    林庚庭见自己的老板开始闭目养神,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是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便十分体贴的出去帮饶以哲找毯子去了,这下子房间里只剩下林瑶跟饶以哲了。

    也许真的是太困了,饶以哲很快就睡着了,林瑶听着饶以哲平稳的呼吸声,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坐着也没事做,林瑶索性就站了起来,反正饶以哲也已经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瑶开始细细的打量这个房间,第一感觉真的是觉得就像是宫殿一般的耀眼,奢侈,但是细细的看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花了不少的小心思呢。

    林瑶看的认真,没有发现饶以哲已经醒了过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林瑶看到了一幅画,画中是一扇窗,外面是一片海,这幅画画的真的很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听到了海浪声。

    林瑶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特殊的感觉,她很喜欢画画,之前还有条件,她爸爸也很支持自己学画画,更何况自己还十分的有天赋,甄舒柔是自己再也回不去的过去了。

    林瑶睁开眼睛,却是吓得尖叫了起来,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要往后倒去。

    “啊!”

    饶以哲没想到林瑶的反应竟然会那么的大,在林瑶倒下之前一把揽住了林瑶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拉了过来,林瑶因为惯性一下子就扑进了饶以哲的怀里,在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的时候,她的心猛的一滞。

    饶以哲抱着林瑶,原来她这么瘦,那么的小。

    林瑶立马清醒了过来,推开了饶以哲说道:“你好端端的站在别人面前干什么?吓死人了!”

    饶以哲好笑的看着林瑶,自己可是救了她诶,不然现在她早就躺在地上哎呦哎呦了,现在倒好,不跟自己道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质问自己,这个林瑶真的是够可以的了。

    “林瑶,你是不是说反了,刚刚要不是因为我,你就摔地上去了,是我救了你,而你现在是什么态度?”饶以哲目光冰冷的看着林瑶说道,这个林瑶真的是一再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林瑶心虚了一下,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祸也是他造成的啊,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吓到呢。
正文 第五十二章:只是个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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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林瑶理直气壮的看着饶以哲说道:“那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怎么会吓到呢,不会吓到的话我也就不会摔倒了呀!——”

    饶以哲皱了皱眉,女人都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吗?

    “是我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听到我才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我都站在你面前很久了,正打算叫你,你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饶以哲竟然很是有耐心的说道。

    林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貌似真的是自己的错啊,自己还那么理直气壮的顶撞他。

    林瑶只能傻笑的说道:“哈哈,原来是这样的啊,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

    饶以哲瞪了林瑶一眼,有的时候真的是被这个臭丫头给气死,饶以哲看向林瑶看的那幅画,他不怎么的懂画,虽然之前自己的未婚妻甄舒柔是学画画的,之前自己还不那么感兴趣,直到现在,饶以哲真的很后悔,没有让甄舒柔为自己画一幅画。

    “怎么,你懂画?”饶以哲想起刚刚林瑶看的那么入神的样子问道。

    林瑶顺势就要回答是啊,但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刚刚还差点露馅了,立马改口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懂画画呢?就是觉得这幅画很好看而已,就好像真的看得到大海一样,这位画家真厉害。”

    饶以哲看着干笑着解释的林瑶,总觉得她不像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就好像是在隐藏什么的样子,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

    林瑶感受得到饶以哲那鹰一般探究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不会是露馅了吧,林瑶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就在林瑶快顶不住饶以哲带给自己莫大的压力的时候,VIP室的门被敲响了。

    饶以哲这才转身看向门说道:“进来。”

    门慢慢的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林庚庭,林庚庭低着头看着饶以哲恭敬的说道:“BOSS,分公司的负责人韩总裁来了……”说完林庚庭便站在了一边。

    饶以哲看了林瑶一眼,林瑶立马很识相的退到了一边,韩总裁慢慢的走进了休息室,一看到饶以哲便笑着走了过来。

    “以哲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真的难得能请得到你啊,我还真担心你不会来呢!——”韩总裁很是亲切的呼唤饶以哲,饶以哲倒是也没说什么,他跟韩总裁有过几次会面,对这个白手起家的人也十分的佩服,不然安特尔先生也不会把一家分公司让给他。

    “韩总裁您说笑了,您的庆功宴我怎么能不赏脸过来呢?您在以前也帮了我很多忙呢,这是应该的。”饶以哲难得摆出恭敬的样子,林瑶也没想到还有能让饶以哲刮目相看的人,还以为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看不到呢。

    林瑶也就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还是没有这个胆子让她说出来的。

    韩总裁还是注意到了房间另一边的林瑶,的确也有些震惊,没想到一向是不近女色的饶以哲竟然会带一个女伴出席,这是从饶以哲的未婚妻去世了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韩总裁顿时对林瑶的身份感兴趣了起来。

    韩总裁看着林瑶笑着说道:“以哲,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呢?”

    饶以哲见韩总裁看向了林瑶向自己问到,却是对美女这个词嗤之以鼻,她哪里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了?

    “哦,这位是我家里的女佣。”饶以哲如实的说道。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林瑶还是觉得内心一阵刺痛,顿时脸上也是火烧一般的难堪,他竟然如实的说出来了,林瑶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顾虑到自己的感受和面子。

    果然韩总裁十分的震惊,但是随即很快的就笑了起来:“以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幽默了,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女佣出来呢?”韩总裁当然觉得饶以哲是在开玩笑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饶以哲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韩总裁:“不,我没有开玩笑,她就是我家里的女佣。”

    韩总裁尴尬的看了一眼林瑶,又看了一眼饶以哲那认真的表情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我还真是没想到,我们的饶以哲竟然会带一个女佣穿着晚礼服出席宴会,没想到你的趣味还真是独特啊!——”韩总裁打趣道。

    林瑶此时恨不得能立马找个地缝转进去,饶以哲你果然还是那个心很无情的男人,自己之前竟然还觉得其实他挺好的,狗改不了吃屎,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自己可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丢了性命,没有了家,失去了一切。

    林瑶很难过,但是更多的还是气愤。

    “好了,别站在这里了,宴会差不多已经开始了,我带你去见几位企业家,都是我的老朋友了,对你肯定有帮助的,我们走吧!——”韩总裁见气氛有些尴尬立马提出建议说道。

    “好的。”这次出来其实就是为了找几个投资人,再扩大自己的势力,而这个韩总裁却是出了名的朋友多,所以饶以哲才会通过安尔特找上他的。

    饶以哲跟着韩总裁走了出去,林瑶真的很不想一起跟上去,自己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的待一会儿,但是她知道,饶以哲绝对不会允许的。

    林瑶现在真的是一点参加宴会的心情也没有了,本来就是被饶以哲给硬生生的拖过来的,没想到还这样的羞辱自己,让自己难堪,林瑶真的很想回去,回到那个暂时能让自己觉得温暖的地方,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冰冷。

    饶以哲一直在跟韩总裁交谈,所以没有发现林瑶的异常,林瑶只是默默的跟在饶以哲的身后,还是林庚庭发现了林瑶的异常,但是他只是一个助理罢了,只是看了林瑶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的一行人来到了宴会的大厅,里面早就已经布置整齐了,精致的点心,酒水,华丽的大厅,处处都透着高端的气味,林瑶觉得自己已经跟这里格格不入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竟然开始不适应起来,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自己必须得出去透透气,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晕过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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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正想趁饶以哲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去,但是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就被林庚庭给发现了。

    “林小姐,你去哪里?”林庚庭声音虽然不重,但是还是让饶以哲给听到了,林瑶的背后立马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背立马就变得僵硬了。

    林瑶无奈的转身看向饶以哲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想要去一下洗手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谈话,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林瑶再也忍不住了,这里的气味让她难受的喘不过起来,她现在急需要新鲜空气。

    饶以哲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她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真的不舒服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她带过来,这样的场合她应该会很不习惯吧。

    林庚庭想要去追,但是被饶以哲给拦了下来:“没事,让她去吧!——”

    韩总裁疑惑的看着饶以哲跟这个所谓的女佣之间那奇妙的气氛,还说只是女佣,他这个过来人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饶以哲对这个女佣是非常的不一样啊,看来不仅仅只是女佣那么的简单了吧。

    韩总裁也没有戳破,自己心知肚明就好,饶以哲可是他的大客户,是不好得罪的,韩总裁带着饶以哲去见几位企业家了,饶以哲吩咐林庚庭要是看到林瑶回来了就将她带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坐着。

    林庚庭顺从的点了点头,安安分分的站在原地等着林瑶回来,可是过了很久也不见林瑶回来,林庚庭有些担心,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林瑶冲进了洗手间就一阵干呕,就好像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一样,一个女人看到林瑶很痛苦的样子,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顺势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

    林瑶接过了餐巾纸,虚弱的抬起头看着女人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谢谢。”

    女人看林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担心,能出席这种宴会的肯定都是有些身份的,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林瑶一愣,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还需要惊动救护车,林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可不是以前那娇贵的千金大小姐了,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佣而已。

    女人也只能点了点头,便出去了,洗手间里面只剩下林瑶一个人了,林瑶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激动,反应那么的大呢?

    不是应该已经无所谓了吗?不是应该已经不难过了吗?为什么自己还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变成了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呢?甄舒柔真是讨厌现在的自己,早就应该已经放下了,自己现在是林瑶,并不是饶以哲的未婚妻甄舒柔了,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吗?

    重新开始的生活里并不应该有饶以哲的出现,可是为什么他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甚至不知不觉的牵动自己的心情。

    林瑶痛苦的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因为宴会已经开始了,洗手间也没什么人会进来了,林瑶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个人的时间。

    林庚庭径直走向洗手间,但是到了洗手间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了,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能进女洗手间呢?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的,林庚庭有些担心,要是林瑶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庚庭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喊道:“林小姐,你在里面吗?”

    林瑶听到了林庚庭的声音抬起了头,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吗?林瑶还没享受够呢?真的很不想出去。

    林庚庭见里面没回应,顿时更加的担心了起来,不会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林瑶苍白的脸走了出来。

    林庚庭看着林瑶说道:“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走吧!——”林瑶淡淡的说道,自己就像一个傀儡娃娃,根本就什么也由不得自己,只能被别人牵着线走。

    林庚庭看着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样的林瑶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向BOSS禀告一下呢?林庚庭先带着林瑶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倒一杯水来。”

    “好的,谢谢。”林瑶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相对的还算是安静,便按下心来了,坐在那里开始发呆。

    但是安静只是暂时的,很快的,就有人发现了林瑶,一个看起来年纪有点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盯上了落单的林瑶,笑着朝林瑶走了过去。

    “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呀,哟,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的难看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中年男人看着林瑶坏笑着说道,这个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嘛,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林瑶皱了皱眉,没想到刚刚安静下来就又出来一个麻烦,林瑶厌恶的抬起头看向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老男人不想理会。

    中年男人见林瑶没有理会自己,索性就在林瑶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林瑶说道:“小姐,你怎么就一个人啊,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林瑶还是没有理会老男人,她只想一个人静静,怎么就那么的难呢?

    中年老男人没想到还碰到了一个这么硬起的女人,顿时更加的感兴趣了,说道:“美女,别不理我呀,我是好人,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的哦,要不要去呀!——”

    林瑶厌恶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正要站起来离开这里,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林瑶使劲的甩了甩,却没有甩开他那肮脏的手。

    “装什么装嘛,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敢那么目中无人,我见你脸生,估计也不是什么名门出生的,还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来跟你说话已经是看的起你了,还敢跟我摆脸色看。”

    中年老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已经有些人看向了这边开始窃窃私语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冷酷无情的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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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林瑶看着中年老男人还抓着自己的手说道,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这种地方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自己受到的羞辱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被这个猥琐的老男人再羞辱了。

    “哟,小姑娘,我跟你说,我可有钱了,你跟了我的话,我肯定可以让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有用不完的钱,你看怎么样啊?”说完中年老男人竟然还伸出了咸猪手开始上下其手了,身手就要往林瑶的脸上摸去。

    林瑶眼看着老男人的咸猪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了,挣扎的更加的激烈了,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丝毫也甩不开他的手。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只是袖手旁观,有些人是等着看好戏,有些人是因为也不知道林瑶是谁,不敢随便出手,万一得罪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林瑶简直就快哭出来了,可是周围都是一些冷漠的面孔,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帮助自己的,林瑶死心的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感觉到自己脸上那恶心的触感,却听到了有人摔在了地上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却是饶以哲怒不可遏的表情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再看看倒在地上直哼哼的中年老男人,竟然是他又一次的救了自己,为什么呢?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表情一愣,慢慢的走了过来,表情也不再是之前那么的凶狠,温柔的看着自己,拿出一个手帕,替林瑶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修长的手指抚摸在她白皙柔嫩的脸上引起淡淡的涟漪……

    似是一种温柔缱绻的气息,只是似乎又是那般的让人觉得漠然不已!心头染上了浓雾,她只觉得自己心底几乎是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茫然!

    自己竟然哭了?什么时候哭的,林瑶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林瑶看着饶以哲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饶以哲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感激的女人啊,哪怕是一句谢谢,就真的那么的难嘛?

    她看不出来吗?自己可是救了她诶,问出的竟然是这样的问题。

    这该死的不解风情的女人!他真是疯掉了,才会这样自作多情。

    是的!他实在是在自作多情啊!

    “你是白痴吗?脑子到底长出来是干什么用的,这种时候你问出来的是什么问题啊,还有,为什么不反抗?你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怎么可以让这种恶心的货色碰你呢?”饶以哲看着林瑶生气的说道,那俊逸的脸蛋上扫过一瞬间的恍惚与恼怒之色,看上去更是神色清冷一片……

    她才离开自己的视线就那么一会儿时间还真是可以给自己惹麻烦啊,还有林庚庭去哪里了?不是应该在林瑶的身边的吗?

    饶以哲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一边脸色差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开始浑身颤抖的林庚庭。

    林庚庭看到饶以哲看向自己,立马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死定了。

    周围因为饶以哲的话顿时就炸开了锅。

    此刻他压根连动弹都不敢,只是微微垂眸,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在了自己的眼底……

    “诶,这个男人是谁啊,好帅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诶。”一个女人说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可是饶以哲啊,那个风云人物,连这次宴会的主人韩总裁也要给几分面子的人物啊,这次是韩总裁请他过来的,这下好了,王老头这次死定了,竟然敢调戏饶以哲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饶以哲有在交往的对象啊?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长得也不漂亮啊,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砖石王老五给拿下的?”

    “唉,可惜了,自己刚刚要是出手了的话,说不定还有跟饶以哲说话的机会呢……”

    一瞬之间,周围都是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的声音,激动又沸沸扬扬,倒是让人觉得无趣的紧。

    只是女人就是这般,三个女人一台戏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些人都是这样,马后炮,之前都冷眼旁观,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竟然开始后悔之前竟然没有出手相助,林瑶在心里无奈的冷笑,看来想要在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活下去,身份真的很重要。

    这点……从来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是吗?可是她居然傻傻的任由自己那单纯的性子在这世界里横冲直撞!

    饶以哲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脸浑身颤抖的王总裁冷冷的说道:“王总裁?没想到您竟然跟我的喜好如此的相同啊?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嘛,要不要找个机会,一起喝杯茶,好好的聊一下呢?”

    虽然嘴上说的是客气的话,但是饶以哲此时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恶魔来形容,就好像要把王总裁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周身散发出来阴霾的气息,微垂的眼底皆是一片清冷倨傲,让人难以靠近。

    王总裁哪里知道这个落单的女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饶以哲的女人,要是他早就知道的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去碰这个女人的吧!

    现在他只觉得有一种为时已晚的无奈与凄凉……

    以这个男人冷辣手段,看来今日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饶总裁,对不起,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绕我一命吧!——”王总裁都快吓得尿裤子了,这个饶以哲的冷酷无情那是出了名的,得罪了他那简直就是找死啊。

    饶以哲那肯就那么放过他呀,当然不会轻易原谅他的,正想说什么,手上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饶以哲回头看去,却是林瑶拉住了自己的手,那无助害怕的眼神却让饶以哲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个时候正以顺不顺的盯着他,他怎么忍心?心头染上的疼惜弥散了心头。

    再看到林瑶白皙的手腕上那刺眼的红印,他真的恨不得现在立马杀了这个畜生。
正文 第五十五章: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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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没想到会因为自己饶以哲会那么的生气,顿时有些害怕,生怕他会为了自己动手,再惹出什么闲话出来……

    林瑶没忍住拉住了饶以哲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但是身体还是忍不住的在颤抖。

    饶以哲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瑶这么无助害怕的样子,她在自己的面前总是那么的要强,从来不会示弱,什么事情都喜欢跟他对着干,绝强的像头小牛一般。

    但是……现在却因为这个老男人而止不住的颤抖着,白嫩的小脸上染上了浓浓的惊惧!

    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但是不是现在。

    饶以哲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甩给了林瑶,语气是命令,“穿上。”

    林瑶窘迫的抓住了饶以哲丢过来的外套,虽然他还是一脸的冷漠,但是林瑶此时却倍感温暖,将外套披在了身上,饶以哲转身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的王总裁说道。

    “王总裁,我们有缘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经过林瑶的身边的时候,饶以哲看着林瑶轻声的说道:“我们回家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瑶一怔,愣在了原地,回家?那里是自己的家吗?林庚庭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大错了,尽可能的希望弥补一点,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慢慢走到了林瑶的身边说道:“林小姐,我们走吧!——”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低着头跟在林庚庭的身后走了出去,瘫软在地上的王总裁总算是舒了口气,不过回想起饶以哲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反而更加的担心了,大家都同情的看着王总裁,把咸猪手伸到了饶以哲的女人身上,真是活腻了。

    饶以哲还没走出宴会厅,韩总裁就焦急的走了过来,虽然饶以哲此刻的心情并不想多说什么,但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着韩总裁。

    韩总裁一脸歉意的看着饶以哲,愧疚的说道:“饶老弟,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会在我举办的宴会上面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是没脸见你了……”

    饶以哲冷哼了一声,随即说道:“韩总裁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啊,今天我就先走了,我们有机会下次再见吧!——”说完便径直往门外走去。

    韩总裁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请到了饶以哲,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几句话,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总裁怒气冲冲的看向王总裁的方向,刚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的王总裁立马就感受了一道充满怒气的目光,颤抖的抬起头来一看,就看到韩总裁愤怒的眼神,又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自己的好日子估计是要到头了。

    饶以哲快步的往前走着,林瑶根本就跟不上,自己还穿着长裙,但是又怕走的慢了又会挨骂,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跟在饶以哲的身后。

    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一下子踩住了裙角,就要往前倒去,还好林庚庭一直就护在林瑶的身边,一伸手就扶住了林瑶。

    林瑶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抬起头看着林庚庭说道:“谢谢。”林瑶站直了身体,林庚庭才放开了手,“不客气,小心点。”

    林瑶站直了以后才注意到饶以哲已经停下了脚步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林瑶赶紧再次提起裙子,快步走了过去。

    林瑶站在饶以哲的面前,低着头,“少爷,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林瑶今天难得的先道歉认错了,饶以哲也是十分的惊讶,这是吹的什么风,林瑶是变性了吗?

    “算了,回去吧!——”饶以哲本来还十分的心烦,但是看林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其实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是自己一定要让她跟着自己来这种场合的,却忘了,她不是她,怎么会习惯这种地方呢?

    上了车以后,林瑶就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外套还给饶以哲呢?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晚上还是很冷的,自己没事,要是饶以哲因为自己生病了的话,那又要折磨自己,找自己的麻烦了。

    饶以哲看着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那里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林瑶没好气的说道:“你那是什么便秘的表情,想上厕所吗?”

    林瑶满脸无语的看着饶以哲,没想到他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不过因为他的话气氛倒是变得不那么的尴尬了,林瑶脱下身上的外套递了过去说道:“少爷,谢谢你的外套,你穿着吧!——”

    饶以哲这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纠结的是这个事情,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件衣服说道:“我不要了,你穿着吧!——”说完不再看林瑶,拿起自己的平板开始上网看新闻。

    林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刚刚那是什么表情,自己又不是乞丐,又不脏,被自己穿过了他竟然就不要了,这是什么人啊,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林瑶又默默的把衣服穿了回去,冻死你活该,林瑶在心里想着。

    车子很快就平稳的停在了饶以哲他们下榻的酒店,林庚庭迅速的下了车,替饶以哲打开了车门,饶以哲下了车以后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还真是有点冷,回头瞪了一眼正在下车的林瑶,便迅速的往酒店快步走去。

    林瑶被饶以哲瞪的莫名其妙,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吗?自己好像总是会惹他生气,生气的点也太低了吧,难道是因为自己下车的动作不对?林瑶现在已经对于饶以哲说来就来的脾气见怪不怪了。

    饶以哲快速的走进了酒店的大堂,才感觉不那么的冷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一个小小女佣的感受呢?这简直不太像自己了,一定是因为她的神韵太像舒柔了吧。

    “庭,现在马上订明天回去的机票。”饶以哲对着跟在身测的林庚庭吩咐道。

    “是,BOSS。”林庚庭一晚上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饶以哲会惩罚自己,但是就目前来看,貌似饶以哲没打算惩戒自己,但是林庚庭还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小时候就通过自己的父亲认识了这个男人,他很尊敬他,他不仅仅是自己的老板,更是自己的偶像,年轻有为,成熟果断,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他真的很敬佩饶以哲,所以要他离开饶以哲,那是最痛苦的事情。
正文 第五十六章: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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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酒店林瑶顿时就支撑不住了,“少爷,恕我先失陪了,我先回房间去了……”

    饶以哲没想到这个林瑶竟然一回来就直接回房间去了,难道她忘记了就是因为她,自己连晚饭也没有吃就直接回来了吗?

    “林瑶,你给我过来!”饶以哲冷冷的说道,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充满了不容抗拒,林瑶弱弱的转头说道:“少爷,什么事情?”

    饶以哲额头的青筋暴起,尽量保持平静的说道:“你忘了你来这里的工作是什么了吗?你忘了到底是因为谁一个劲的给自己惹麻烦害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了!林瑶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呢?”

    林瑶意识到饶以哲是真的动怒了这次,也只能乖乖的听从了,点了点头说道:“少爷,我知道了,我先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给您做饭吃。”

    饶以哲满意的看着林瑶,这才像是一个女佣的样子嘛,林瑶的性格实在是不像一个普通的女佣,个性太鲜明,太倔强,又很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来自己的家里做一个普通的女佣呢?

    “去吧!——”饶以哲心烦的坐在了沙发上,对着林瑶说道。

    林瑶回到了房间,其实她真的很累了,可是没办法,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呢,林瑶迅速的换完了衣服,看着床上的礼服,林瑶还有些恍惚,就好像是做了一场灰姑娘的梦一样,换上了美丽的礼服,来到了盛大的宴会。

    可是自己终究不是灰姑娘,回到了现实,没有落下玻璃鞋,也没有王子会来找自己,现实终究还是现实。

    林瑶摇了摇头,驱散了自己脑中的那些不正常的想法,将衣服收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心态便走了出去。

    饶以哲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林瑶便不打算打扰他径直走向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厨房就渐渐的开始飘出饭菜的香味了,饶以哲竟然不能集中注意力了,索性就合上了电脑,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站了起来。

    饶以哲走向厨房,看着林瑶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个场景不是很熟悉,但是又非常的怀念,以前舒柔替自己做饭的机会不多,因为自己总是很忙,在家吃饭的时间根本就不多。

    想想那个时候挑剔的自己,再想想现在,饶以哲真是觉得可笑,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所爱的人,珍惜有关于她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尽的后悔与思念。

    自己是不是把思念寄托在了林瑶的身上,就仅仅是因为那相似的感觉呢?

    林瑶转身准备装盘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自己的身后陷入沉思的饶以哲,他在想些什么?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的悲伤呢?那黑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黯淡,悲痛,他在回忆什么人吗?

    饶以哲很快就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就看到林瑶一手举着锅,一手举着锅铲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一时有些窘迫,“看什么看,做你的菜,我都快饿死了,快点。”

    饶以哲回到了位置上,继续打开自己的电脑工作了起来,林瑶看着饶以哲没好气的说道:“莫名其妙真是。”

    林瑶将所有的菜都装盘好了以后将他们全部都端上了餐桌便对着饶以哲说道:“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吃了……”今天的林瑶还算是很恭敬了。

    饶以哲立马就合上了电脑,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显得过于的着急了,又慢腾腾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林瑶立马递上了筷子,看着饶以哲开始吃起来了,林瑶便打算退下了,但是还没有迈开步子就又被饶以哲给叫住了。

    “去哪里,坐下吃饭。”饶以哲目不斜视的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林瑶想要反驳,自己真的很累了,也没什么胃口,更何况更加不想跟饶以哲两个人一起一桌吃饭,那样自己会消化不良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饶以哲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饶以哲的语气已经变得强硬了起来。

    林瑶只能被迫的走向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坐在了餐桌的角落位置开始埋头吃饭。

    林瑶只想快点吃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因为吃的太着急了没想到竟然呛到了,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林瑶担心的看了一眼饶以哲的脸,果然脸已经黑了下来了,林瑶想要努力的憋住,不让自己咳出来,憋的脸都红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而且咳得比之前还要厉害了,林瑶感觉得到饶以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最后饶以哲无奈的叹了口气,递过去自己的水说道:“一个女人吃饭竟然这么的难看,真是丢你们女人的脸啊,我没喝过。”

    林瑶本来还十分的感激,但是没想到饶以哲竟然会那么说,自己怎么就丢女人们的脸了,不过就是吃东西呛到了嘛,还不是他害的,硬要拉自己跟他一起吃饭造成的。

    但是林瑶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乖乖的接过水喝了几口才缓过神来,“少爷我吃饱了,那我先回房间了,等下我会过来收拾的,您放心。”说完林瑶赶紧拿起自己的碗迅速的跑到厨房放在了洗碗池里面,又迅速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仅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

    饶以哲则继续优雅的吃着饭,不急不慢,细嚼慢咽,自己就那么的可怕吗?饶以哲想着,看着又变得空空如也的饭桌,满桌子的菜只有自己一个人品尝突然觉得竟然是一件这么寂寞的事情,之前自己为什么就不觉得呢?

    饶以哲吃完了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了,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因为这个女人自己这次出差也完全的泡汤了。

    林瑶一回到房间就立马换了衣服睡觉了,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去打扫厨房的事情。
正文 第五十七章: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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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以后打算出去倒一杯水喝,一走进厨房就看到厨房还是跟自己吃完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个林瑶真是够可以的,竟然没有出来打扫,看来自己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饶以哲立马走到林瑶的房间门口,砰砰砰的敲响了林瑶房间的门,“林瑶!你给我出来!”

    林瑶此时却正在跟周公约会呢,怎么可能会听得到外面饶以哲暴怒的吼叫声呢,饶以哲也是见识过林瑶睡着以后是很难再叫醒的,所以他立马就改变了方案,拍门只会浪费自己的体力罢了。

    饶以哲的手直接伸向门的把手,一扭,竟然还真的开了,饶以哲有些吃惊,她竟然没有锁门就直接睡觉了,是对自己太过于的放心呢?还是对自己的魅力太没有自信了呢?

    饶以哲打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饶以哲毫不客气的打开了灯,但是林瑶还是依旧睡得死死的。

    饶以哲看向床上的林瑶,正睡得十分的香甜,他就觉得十分的可气,对于林瑶来说睡觉竟然比自己还要重要,出来以后就一直在睡觉没有好好的干活,看来她是忘记了自己抄了多少的条规了吧。

    饶以哲快步走上前,一把扯开林瑶的被子想要叫她起来,没想到一打开被子他就愣住了,迅速的将被子给扔了回去。

    这个林瑶睡觉竟然穿的那么的少,只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T恤衫,露出了光洁白皙的大腿,饶以哲可是一个男人啊,还单身了那么久,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自然也是跟普通人一样,有些浑身发热。

    自己要是此时出去的话,林瑶应该不会发现自己闯进了她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吧,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这么想着饶以哲就想迅速的离开林瑶的房间。

    可是就在他迈开步子要走出去的时候,林瑶却突然的醒了,这个睡着了雷也打不动的人竟然突然醒了过来,饶以哲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了林瑶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饶以哲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女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自己又没有把她怎么着,有必要叫成像是见到鬼了一样吗?

    “饶以哲!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面?你这个大色狼你给我出去!”林瑶睡得正香呢,就突然感觉房间里面有亮光,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就没在意,但是随即就感觉身上一凉,又迅速的有东西扔在了自己的身上,林瑶这次并没有睡得十分的熟,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睁开了眼睛。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的是饶以哲正在自己的房间,这叫她如何不感到惊吓呀。

    饶以哲淡定的转身看向林瑶说道:“林瑶,你还敢质问我,我问你现在都什么时间里,你竟然还在睡觉,外面的饭菜都快发霉了!”

    林瑶竟然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对啊,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都忘记打扫了,可是饭菜都快发霉了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就算是自己忘记收拾了,他也不能这样闯入自己的房间啊!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随便进来啊,我是女人诶,虽然只是一个女佣,但是我有自己的**权吧,你这样随便进一个女人的房间我是可以告你的!”林瑶气呼呼的说道,还好自己有穿衣服,要不然真的是。

    突然林瑶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尖叫,“啊啊!”自己竟然忘记穿裤子了,刚刚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不会是这个大色狼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吧,那不是全部都被看光了吗!可恶的饶以哲!

    “饶以哲你这个大色狼!你给我出去!你不仅随便进我的房间,你还掀我的被子,你个混蛋!”林瑶一把抓起自己的枕头向着饶以哲扔去,羞耻感已经让林瑶丧失了理智,也忘记了对面的这个人的身份是自己的主人,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饶以哲一时竟然也没反应过来,被林瑶扔过来的枕头扔了个正着,被砸中了以后饶以哲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竟然暴露了,运气真是不好,但是高傲的饶以哲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仍旧是一副神气的样子看着气的气喘吁吁的林瑶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起床,给我去打扫,还有不许再大声的叫了,扰民。”说完饶以哲立马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气的林瑶在自己的房间里直跺脚,“饶以哲这个大混蛋,就因为自己只是个女佣他就这么随便的对待自己是吗?明明就是他的错,竟然还一点愧疚的感觉也没有,他真的是个冷血的人。”林瑶委屈的站了起来,她想要离开饶家的心是越来越强烈了。

    林瑶换好了衣服以后便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生怕看到饶以哲在外面,但是环顾了一圈以后并没有发现饶以哲的身影,林瑶才放心的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别让我看到你,要是让我看到你,我就……”

    “就怎么样?”饶以哲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了林瑶的耳边,吓得林瑶抱着脑袋又要尖叫了,饶以哲赶紧阻止道:“闭嘴,烦不烦,动不动就尖叫。”

    林瑶怒气冲冲的看着饶以哲说道:“到底是谁造成的,你别像个鬼一样突然站在别人的身后说话,我也不会这么大声的尖叫啊,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林瑶也是气坏了,有些口不择言了。

    饶以哲没想到林瑶竟然会这么说自己,顿时气的不行,自己不可理喻?这个世界还真只有林瑶敢这么说自己了吧,饶以哲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林瑶的下巴冷冷的说道:“林瑶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林瑶倔强的瞪着饶以哲坚定的再次说道:“我说,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饶以哲抓着林瑶的手立马加重了几分,林瑶因为吃痛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但是嘴上还是不肯求饶,饶以哲的手越来越用力,林瑶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被捏断了,但是仍旧不服输的盯着饶以哲。
正文 第五十八章: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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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最终还是败给了林瑶,但是好强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这么放过屡次挑战自己的地位的林瑶呢。

    饶以哲松开了手,林瑶的下巴也终于得到了解放,虽然痛的要命,但是林瑶也没有认输,自己的尊严是绝对不允许被别人给践踏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那为什么要赔礼道歉认输呢?这是林瑶绝对做不到的。

    饶以哲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林瑶微红的下巴,这个女人如此的倔强,以后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性格而吃亏的,“林瑶,你别忘了合约上是怎么说的,你只是一个女佣,屡次的犯错不说,还顶撞我,所以你给我继续再去抄一遍条规。”

    饶以哲并没有看到预料中那张愁眉不展充满哀怨的脸,林瑶只是冷静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根本就看不出害怕,生气,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澜,突然饶以哲有些害怕了,为什么她会露出这么平静的表情,就好像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放弃一般。

    林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打扫,请问条规我要什么时候抄写完交给您呢?”

    饶以哲倒是不适应这样的林瑶了,奇怪于她突然之间转变的态度,饶以哲想了想说道:“过两天吧,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你就什么时候给我,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林瑶点了点头,便往厨房走去,她一定要离开饶家,不然自己永远都逃不出饶以哲的手掌心,被他囚禁着,这根本就不是林瑶想要的生活,她相信自己就算离开了饶家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可以养活自己。

    饶以哲若有所思的看着林瑶的背影,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林庚庭很快的就订到了机票,虽然临时定隔日的机票十分不易,但是对于林庚庭来说,只要是饶以哲下的命令,自己就必须办到,不管有多难,而且必须要迅速。

    所以林庚庭才会一直呆在饶以哲的身边,饶以哲也是一个珍惜人才的人,也很器重林庚庭。

    饶以哲一大早就起床了,他从来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林瑶会那么的喜欢睡觉,对于他来说工作的时间都不够用,要是可以的话,他宁愿把睡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面。

    饶以哲起床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林瑶肯定还没有起床,自己就又得去叫她起床然后给自己做早餐了,可是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饶以哲就又有些犹豫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饶以哲一走出房间门就问到了香味,不可能吧,这个房间里面除了自己就只剩下林瑶了,那么……

    饶以哲快步走到了厨房,竟然看到林瑶已经在准备早餐了,林瑶看到饶以哲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着饶以哲说道:“少爷早,早餐马上就准备好了,您稍等一下。”说完继续做着自己的早餐,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饶以哲哦了一声,便回到了客厅打开了自己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这个林瑶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了呢?还不用自己催就那么早起来帮自己做早餐,是脑子敲坏了吗?

    本来应该是正常的行为现在在饶以哲看来却是不正常的了,所以可以想象平时的林瑶是多么的让他不满意啊。

    林瑶很快的就端着早餐走了过来,而且是两份,将早餐放在了饶以哲的面前以后,林瑶端着另外一份早餐走到了餐桌的角落处安静的吃了起来,饶以哲简直不能适应这么听话的林瑶,不用再让自己接二连三的提醒,什么事情都乖乖的执行,这真的是昨天晚上受到刺激了吧。

    饶以哲看着自己面前那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美式早餐,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林瑶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别到时候耽误我的时间。”饶以哲尽可能的想要找到林瑶做得不好地方,但是却让自己失望了。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少爷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随时都可以准备出发,少爷有需要的可以找我。”

    饶以哲一口香肠没有咬住,掉在了盘子上面,这个林瑶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啊,动作那么的快,饶以哲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瑶的脸,突然觉得林瑶的黑眼圈貌似非常的明显,这个女人不会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吧。

    “你是什么时候起来准备的?”饶以哲看着林瑶问道。

    “回少爷,我一晚上都在抄条规,所以没有睡觉。”林瑶老实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想骗饶以哲还是故意说给饶以哲听的。

    饶以哲皱了皱眉,果然,这个人是疯了吗?自己又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她竟然一整晚都没有睡觉都在抄条规,这是在跟自己示威吗?用另外一种方式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饶以哲虽然很不爽,但是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冷酷的说道:“随便你,只要你别又困的打瞌睡就好,要是耽误了工作,后果你自己想。”饶以哲已经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情,将刀叉放下擦了擦嘴就准备回房间。

    “十一点的飞机。”

    饶以哲回去以后林瑶才放松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早餐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下去了,自己抄了一晚的条规,现在感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立马睡着了,但是自己不能睡,自己不能再出现什么差错了,至少在自己走之前。

    林瑶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早餐都没怎么动过,自己一晚上没有睡,又不吃早餐的话肯定是支撑不住的,林瑶是逼着自己把剩下的早餐也都吃了,打扫完了以后敲了敲饶以哲的房间。

    “什么事情?”饶以哲在里面回应道。

    “少爷需要什么帮忙的吗?”林瑶怕饶以哲会有什么需要,毕竟之前出发的行李也都是别的女佣帮忙整理的,饶以哲自己应该不会整理吧。

    饶以哲因为要处理工作暂时忘记了还要收拾行李这件事情,看着自己一点也没有收拾过的屋子,对着门外说道:“你进来吧!”
正文 第五十九章:顺利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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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慢慢的打开了饶以哲的房间门,一看到饶以哲乱七八糟的房间就知道饶以哲肯定一点也没有收拾过,就一直在忙着工作,因为平时饶以哲也不允许别人进他的房间打扫,所以从来的时候开始饶以哲的房间就一直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林瑶看着饶以哲说道:“少爷,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饶以哲现在也没什么时间理会林瑶,头也不抬的说道:“帮我把行李整理好吧,别打扰到我的工作,还有要快。”

    “好的。”林瑶立马就开始收拾起来,这些对于林瑶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很快的行李就打包的差不多了,还需要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饶以哲一直都在专心致志的处理工作,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林瑶已经把行李都整理好了。

    林瑶已经确认完毕了,没有东西可以整理的了,但是看着饶以哲那么认真的样子,自己又不能去打扰他,难道就这么直接出去吗?一时之间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尴尬的站在房间里面。

    饶以哲差不多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另外一些就等自己回去以后再处理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饶以哲抬头一看,见林瑶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神色呆滞,只是目光真挚又认真地看着自己……

    仲倒是微微垂眸,眼底皆是一片冷然……再看看放在一边的行李箱还有整理干净的房间才意识到原来她这么快就已经全部做完了,而且也的确没有打扰到自己。

    “都弄完了?没有落下的东西吧,你知道我的东西都是十分的重要的,要是有一个不见了,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的说道,狭长的双眸之中像是深潭一般难以见底。

    “我已经仔细确认过了,房间里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了,要是您不放心的话您可以自己检查一遍。”林瑶冷静自信的说道,白嫩的小脸上神采飞扬……

    饶以哲点了点头,这个林瑶什么时候办事效率变得这么的高了,倒是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幽深的目光倒是微微一沉,半响看鑫没有反应,才淡淡的开口道,“好的,那你先出去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回去了……”

    “好的,少爷。”

    林瑶并没有说自己站在那里已经多久了,腿都站麻了,走出了饶以哲的房间林瑶才放松了下来,敲了敲自己已经麻了的腿,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

    她现在是全身都酸痛,真的是太累了,她需要的是休息……

    过了一会儿,林庚庭就过来了,他还特地的提早过来了,就是想看看饶以哲会不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想到等自己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BOSS,行李……”林庚庭看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好奇的问道,总不可能是饶以哲自己整理的吧。

    心中的疑惑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满心的困惑说了出来。

    “是林瑶整理的。”饶以哲不冷不热的说道,似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庚庭没想到饶以哲竟然会回答自己这个八卦的问题,有些受宠若惊,开心的说道:“别看林小姐有些粗枝大叶的,可是干起事情来却是十分的认真呢!——”

    饶以哲看着今天话有些多的林庚庭说道:“怎么?你喜欢上她了?”

    林庚庭浑身一震,老板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他对感情这方面有多少木讷,可是还是看的出来这个林瑶对于老板来说是不一样的,自己怎么敢喜欢上林瑶呢。

    “BOSS,庭不敢,庭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庭永远都是属于BOSS一个人的。”

    林庚庭看着饶以哲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像是在宣誓一般,脸上的神色更是刚毅坚定……

    饶以哲倒是听得一阵恶寒,这个林庚庭不会取向不正常吧,难道他喜欢的人是自己,不会吧!

    饶以哲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脸悲壮的林庚庭,心头当真是忍不住悠然一叹……

    “你出去吧,我现在有点不太想看到你。”饶以哲心想着自己以后是不是应该离林庚庭远一点呢?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能走的太近了。他可不想被人男女通吃!

    林庚庭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慎重,饶以哲不相信自己呢,林庚庭想不到的是自己已经被饶以哲拉入黑名单之中了。

    林庚庭伤心的离开了饶以哲的房间,正好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林瑶,打了个招呼:“林小姐。”

    表情恭敬,微微垂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瑶笑着说道:“不用叫我林小姐,我也不是什么林小姐,你叫林瑶就好了……”

    “恩,这个。”林庚庭还是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呢,毕竟林瑶的身份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女佣罢了,但是能跟着BOSS一起出来,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女佣,自己还是称呼她为林小姐的好吧。

    “林小姐,我还是这么称呼你吧,没事的。”林庚庭坚持的说道,他可不希望自己再犯什么错误了。

    看林庚庭那么的坚持,林瑶也没有办法,只能妥协,此时饶以哲也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客厅气氛有些不一般的两个人饶以哲带着探究的看向林庚庭,不会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吧,这个小子真的喜欢上了林瑶了。

    真是该死!这样一个丫头,还让人这样惦记着,真是……

    这么想着,饶以哲的表情也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俊朗的脸上微微暗沉!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语气之间都是一派清冷,波澜如清泉,“林庚庭,走吧!”

    饶以哲头也不回的先走了,林庚庭却是浑身一个激灵,饶以哲很少会叫自己林庚庭的,一般这个时候那就是生气了!

    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错了?林庚庭真是欲哭无泪啊,自己最近貌似总是不知不觉中就犯错了。

    一行人顺利的登上了飞机。
正文 第六十章: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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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因为一晚上没睡仍旧显得有些疲惫,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因为饶以哲在飞机上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她就候在身边直挺挺的站着。

    她真的是有点搞不懂,资本主义都这么卖命吗?不过倒是发现这个男人看上去风光无限,其实所有的光芒跟他的点滴努力居然是密不可分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林瑶感觉自己的神智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林瑶立马摇了摇头,使劲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林瑶的小动作被饶以哲尽收眼底,但是他却没说什么,仍旧认真的工作,这算是对林瑶的惩罚。

    林瑶都站的有些摇摇晃晃了,还不是因为饶以哲一直在工作,都不使唤自己,所以自己才会无聊的犯困啊,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那该多好啊,林瑶第一次那么希望饶以哲会使唤自己,好像有点被虐倾向。

    林瑶已经开始神游太虚了,饶以哲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咖啡,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这个林瑶在干嘛,没看到自己的咖啡没有了吗?饶以哲抬起头就想呵斥林瑶,却忍不住竟然要笑出来。

    没想到林瑶竟然站着也能睡着,身体微微的左右摇晃着,脑袋垂下,饶以哲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林瑶!”饶以哲对着林瑶喊道,声音还尽量的减低了。

    林瑶其实也没有睡着,就是出于打瞌睡的状态,而且又提心吊胆的,所以饶以哲一叫自己的名字,林瑶就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说道,“少爷,我没有睡着。”

    饶以哲这下真的没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林瑶却是看呆了,她从认识饶以哲开始就几乎没有看到他笑过,总是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要命,动不动就动怒,要吃人的样子。

    这还是林瑶第一次看到饶以哲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什么嘛,也还是会笑的嘛,那为什么不多笑笑呢,那么严肃的样子人家都会以为他有多少难以相处,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嘛。

    饶以哲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于放松了,竟然在林瑶的面前笑成这个样子,不过好像自从舒柔走了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笑过了,饶以哲的心情倒是因为林瑶的丑态好了许多。

    饶以哲一开心,林瑶也就舒坦了,饶以哲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林瑶一眼就看到了饶以哲的咖啡没有了,立马拿起杯子说道,“少爷,对不起,我马上就给您去倒咖啡。”说完就要往外面跑,可是又被饶以哲给叫住了。

    “你自己也倒一杯吧!——”饶以哲靠在位置上说道。

    “啊?我?”林瑶不解的问道,但是立马又应道,“是,我知道了,谢谢少爷。”因为林瑶已经看到饶以哲那不耐烦的表情了,他最讨厌重复他说过的话了。

    林瑶拿着杯子去找空姐泡咖啡,饶以哲还十分的挑剔,本来这种事情都是空姐做的,可是他偏偏就不喜欢空姐泡的,偏要自己泡,不过也好,总比自己傻站在那里打瞌睡的好。

    空姐友好的将操作台让给了林瑶,林瑶熟练的开始泡起咖啡,空姐在一边羡慕的说道,“小姐你咖啡泡的真好,很香呢!——”

    林瑶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吗?谢谢夸奖,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空姐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不过我们正是上班时间,不能喝咖啡哦。”

    这是头等舱,又是VIP特级尊贵舱,所以这里的空姐也是最优秀的了。

    漂亮的空姐还要去忙别的事情就先走了,只剩下林瑶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闻着咖啡的香味,又有些飘飘然了,林瑶赶紧捏了捏自己的脸,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林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憔悴,黑眼圈重的就像是熊猫一样,自己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嘛,这样的生活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稍微清醒了一点以后,林瑶赶紧泡好了咖啡端了过去,还有自己的一杯,林瑶对自己的咖啡还是挺有信心的,咖啡是自己最得意的,或许以后自己也可以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又是自己喜欢的。

    林瑶端着咖啡来到了客舱,饶以哲正在闭目养神,林瑶轻手轻脚的拉上门,将咖啡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或许是林瑶的咖啡实在是太香了,饶以哲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你也坐下吧!——”饶以哲拿起杯子享受的闻了一下,他是一天不喝咖啡就会浑身难受的,自从喝了林瑶泡的咖啡以后更是上瘾了,抬头一看林瑶发现她的头发有些湿湿的,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林瑶顺从的坐在了饶以哲的对面,仍旧显得有些拘谨。

    “等下你就出去休息吧,我下午要睡一会儿,不需要你在这里了……”饶以哲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十分的满意,入口顺滑,口齿留香,没想到林瑶泡咖啡的手艺会如此的好。

    林瑶在心里窃喜着,自己终于有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真的是快睡着了,林瑶抿了一口咖啡,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看向饶以哲,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有乱发脾气,怎么一下子从暴君就变成仁君了呢?

    饶以哲当然发现了林瑶在偷偷的看自己,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只是觉得我们少爷越来越帅了,哈哈。”林瑶一时口快没想到说了这么一个理由,饶以哲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林瑶总是能莫名的戳中自己的笑点,以前舒柔也是这样,总能把自己逗笑。

    在面对林瑶的时候,饶以哲总会时不时的想起舒柔,那是自己心里不可避免的伤痛,虽然已经渐渐结痂,但是触碰的时候仍旧能够想起那个时候的痛彻心扉。

    一开始自己总是因为在林瑶的身上看到舒柔的影子而烦躁,将所有的原因都怪到林瑶的头上,到现在,自己似乎能够平静一些,去享受这份回忆。

    客舱内又恢复了安静,林瑶也感觉不那么的尴尬了,很享受此时的安静,要是饶以哲能一直这么的通情达理,平易近人的话,那自己也不会那么的讨厌他吧,他的成就的确是很让林瑶佩服,但是这冷酷无情的性格实在是林瑶所接受不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自己还是得走。
正文 第六十一章: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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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饶以哲真的是打算要睡觉的样子,把林瑶给赶了出去,“喝了咖啡还能睡得着吗?真是奇怪。”林瑶根本想不到饶以哲说要睡觉根本就是假的,在看到林瑶头发上的水的时候他就知道林瑶很困了,所以才故意说自己要睡觉了,把林瑶给赶了出去,让她睡觉去。

    饶以哲总是在对林瑶宽容与严厉中纠结着,总是对她发脾气,但是看到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自己还是会不忍心,饶以哲也想不清楚这份心情,越想反而会越烦躁,索性就不去想他了。

    饶以哲喝了咖啡以后便有了精神,便继续开始工作了,林瑶走了出去以后便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空姐还十分体贴的走过来询问自己,“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林瑶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但是又想到自己等下睡觉说不定会冷,着凉了的话就又要被饶以哲说了,就对着空姐说道,“麻烦你帮我拿一条毯子好吗?”

    “恩,好的,您稍等。”空姐立马就出去拿毯子了,林瑶也是在头等舱,她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感觉挺好的,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坐头等舱,就是太贵了,自己可买不起头等舱的机票。

    很快的空姐就拿着毯子走过来了,林瑶接过了毯子盖在了身上,“谢谢。”

    “不客气的,那您好好休息。”空姐还很贴心的关了林瑶头顶的灯,林瑶感激的报以微笑,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灯应该怎么关,正在困扰呢。

    空姐走了以后林瑶没多久就睡着了,飞机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所以正好够自己睡一觉,等下再去找饶以哲,想着想着林瑶便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饶以哲处理完了工作以后便想着活动一下,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睡得正香的林瑶。

    其实饶以哲真的很羡慕林瑶,他的水面质量很差,基本上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可是感觉林瑶总是在睡觉,而且看起来总是睡得很香甜的样子,一点防备也没有,这样的林瑶卸下了平日里的锋芒与执拗,反而更加的可爱了,这样才像一个正常的女人嘛。

    饶以哲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瑶又高估了自己了,根本就是一睡不醒,最后还是被空姐给叫醒的,“小姐,小姐,醒醒,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准备着陆了哦。”空姐温柔的叫还在睡梦中的林瑶起床。

    林瑶揉了揉眼睛,慢慢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些尴尬的空姐和站在空姐身后十分恐怖的看着自己的饶以哲,林瑶立马坐了起来,“少……少爷。”

    饶以哲没说什么,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空姐看着饶以哲出去了才说道,“这位先生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命令我负责把您叫醒,真是不好意思,其实离着陆还是有些时间的,您再休息一下吧!——”空姐歉意的说道,看着林瑶说的那么香,叫醒她实在是感觉很抱歉。

    “恩,没事的,谢谢你,要是不是你叫我,估计我会更惨的,嘿嘿。”林瑶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空姐同情的看了一眼林瑶,便下去了。

    林瑶收拾了一下,便敲响了饶以哲的门,自己又说过头了竟然。

    “进来。”里面传来饶以哲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听不出来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林瑶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问道,“少爷,您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啊!——”

    饶以哲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林瑶说道,“你比早。”

    “对不起少爷……”林瑶还是先乖乖的道歉吧,的确是自己的不好。

    “算了,没你什么事情,你出去吧,我们马上就下飞机了……”饶以哲已经不想再说林瑶什么了,而且也是自己同意她去睡觉的。

    “好的。”林瑶没想到自己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出来了,还以为又会被饶以哲骂一顿呢,看来饶以哲真的是变成仁君了。

    飞机终于安全着陆了,饶以哲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所以比别人更快的走出了机场,饶以哲怎么也是商业界的风云人物,上过很多新闻,报纸,杂志,所以出入这种公共场合也是需要乔装打扮一下的,说是乔装打扮其实也就是戴了一副墨镜而已。

    林瑶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总算是回来了,回来了以后自己就得开始计划怎么离开饶家了,一想到这个问题,林瑶还是比较担心,饶以哲会轻易的放自己离开吗?自己可是还有合约在呢,现在离开的话岂不是毁约了吗?

    车子早早的就等在了机场外面,一行人上了车径直往饶府开去。

    到了饶家以后,门口佣人们早早的就站成了一排在迎接这饶以哲,饶以哲一下车,佣人们便整整齐齐的喊了一声,“少爷,欢迎您回家。”

    饶以哲带头往里面走着,佣人们则站成了两排恭敬的弯着腰,林瑶感觉浑身不自在,这样的场面自己还是不适应,而且自己最近显然是太出风头了,估计会被彻底的孤立了吧。

    林瑶感觉自己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迅速的往里面走,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向自己投来,林瑶浑身一个激灵,都怪饶以哲,搞这么大的阵仗,自己就不能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悄悄的回去吗?

    但是在经过小梅身边的时候,林瑶立马就对着小梅投去了一个微笑,小梅也看着林瑶开心的笑了。

    因为饶以哲晚点就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所以林瑶也立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收拾就投入到工作去了,自己不能再犯错了,不然自己离开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小的,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憋屈就憋屈吧。

    林瑶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门突然被打开了,小梅偷偷的跑回了房间想看看林瑶,林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小梅一进门就一把抱住了林瑶说道,“林瑶姐,你真是想死我啦,虽然你去了没几天,但是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一个人有多少寂寞。”
正文 第六十二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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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好笑的看着小梅说道,“哪有那么夸张啊,真是的,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

    小梅可不服气了,“怎么就没有了,就是有,男朋友都没有你好。”小梅天真的说道,林瑶很是感动,笑着拉着小梅的手说道,“虽然你现在这么说,说不定等我们的小梅有男朋友了,就忘记我这个姐姐了……”

    小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坚定的说道,“小梅不许姐姐这么说,你永远都是小梅的姐姐,小梅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忘了你呢,这样小梅就太没良心了不是吗?”

    林瑶当然相信小梅,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但是看着小梅那认真的模样,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傻丫头,我知道的,你还在上班呢,这样跑回来等下被吴妈看到了又要挨骂了……”

    “也是,那我先走了,你等会儿下来找我哦,我在花园等你。”小梅站了起来打开门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后像个小老鼠一样嗖的窜了出去。

    林瑶看着小梅那可爱的样子觉得很开心,但是随即想到自己的决心,不知道这件事情应不应该跟小梅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小梅那么喜欢自己,一定会伤心吧,虽然她也赞同自己离开,可是那么突然,当真的要面对离别的时候,是很痛苦的。

    林瑶迅速的整理完了东西正准备出去,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林瑶还以为是小梅又回来了,但是一开门,进来的却是吴妈。

    “吴妈,您怎么来了?”林瑶站了起来恭敬的看着吴妈说道,吴妈是饶家的老佣人了,听说是之前伺候饶以哲的妈妈的,跟夫人的关系很好,是看着饶以哲长大的,所以饶以哲对吴妈也是十分的尊敬,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尊敬她。

    吴妈微笑着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次出去怎么样?没有给少爷惹麻烦吧?”吴妈最疼的就是少爷了,所以对少爷的生活起居都是十分的上心,之前都是她专门负责少爷的饮食起居的,但是后来少爷指定了林瑶以后,吴妈的事情也就不多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只要是少爷喜欢的,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都好。

    林瑶有些心虚的看着吴妈,她能说自己刚去就给饶以哲惹麻烦了吗?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惹麻烦,要是说了的话,吴妈肯定要对自己失望了。

    吴妈是什么人,在饶家那么多年了,也是跟着夫人看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她带出来的佣人都是十分的优秀的,林瑶也是她带出来的,所以她很了解林瑶,所以一看林瑶的表情,吴妈就知道了。

    “你这个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还那么的倔,自我意识又强,你这样的人的确是不适合做这一行,对于你来说太压抑了,不过你要知道,每个工作都有它的特性,你要是连这个也做不好,别的也不一定能做好,性格这种东西,太自我还是容易吃亏的。”

    林瑶愧疚的低下了头,自己还是让吴妈失望了。

    “你别怪吴妈狠心,唠叨,少爷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们的身份就是服侍他,听从他的命令,你倒好,总是由着性子跟少爷作对,还好我们少爷比较通情达理,要是遇到一个不讲情面的主呢?这里其实也是一个小社会,你这样的肯定会被踢出局的。”

    林瑶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的确是有些过于要强了,这样很容易被别人难看掉的,“吴妈,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算了,你能听得进去最好,好了,收拾收拾去花园吧,记住,收敛一点,这样对谁都有好处的。”说完吴妈便拍了拍林瑶的肩膀走了出去。

    林瑶知道吴妈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老人的话自己还是要听的,吴妈肯定也不会害自己,都是为了自己好,林瑶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管是继续在饶家也好,还是出去也好,自己真的需要改一改自己这个不够圆滑的性格了。

    小梅老远的就看到了跑过来的林瑶,激动的对着林瑶挥着手喊道,“林瑶姐,这里这里。”

    因为小梅喊的太大声,大家对向她看去,小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开心的朝着林瑶招手,只是这次不叫了。

    林瑶好笑的看着小梅,自己早就看到她了,这个丫头未免也有些太激动了吧。

    林瑶走到了小梅的身边,轻轻的敲了一下小梅的头说道,“大呼小叫的,你忘记了你现在在哪里了啊!——”

    小梅笑着说道,“因为看到你太激动了嘛,所以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嘿嘿。”因为看到小梅那灿烂的笑容,林瑶本来还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也云开雾散了。

    林瑶想了想,看着小梅认真的说道,“小梅,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想出去吗?”小梅正在剪花的手顿时一顿,抬起头惊慌的看着林瑶说道。

    “记得呀,你不会是现在就想走了吧,小梅会舍不得姐姐的。”说着说着小梅竟然急的快哭出来了。

    林瑶心疼的摸了摸小梅的头说道,“我答应你小梅,不管去了哪里我都会经常来找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也应该还走不了,只是想先计划起来而已,你放心吧,我要是要走了,肯定会跟你说的。”

    小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姐姐你出去以后想过要干什么呢?不过姐姐那么的聪明,肯定能马上找到工作的吧!——”

    在小梅的心中,林瑶是很厉害的,不仅脑子聪明,手脚伶俐,咖啡还泡的那么好喝,所以出去找工作对于林瑶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要是自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比我优秀的人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我那么的平凡,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其实我也比较担心的,要是跟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太大,自己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姐姐你一定可以的,可是,少爷那边你该怎么办呢?你不是刚刚签了合同吗?少爷会让你走吗?”小梅担心的说道,既然林瑶已经决定了,小梅就会支持林瑶的,虽然自己以后会很寂寞。
正文 第六十三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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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梅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时间就会过得特别的快,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起来,在花园干活虽然自由,但是夏天和冬天就会特别的痛苦,这不,虽然太阳还不算毒辣,但是林瑶也已经有些出汗了。

    小梅贴心的递了一张餐巾纸给林瑶,“姐姐,擦擦汗吧,今天还真热呢,真不知道以后夏天怎么办呀!——”小梅担忧的说道。

    “这些花草更可怜啊,那么炎热的天气一直在室外暴晒,所以我们应该更加努力的去照顾它们是吧,还好我们不是在最热的时候出来干活的,傍晚和早上就不会那么热了……”林瑶安慰着小梅说道。

    小梅笑着点了点头,有时候林瑶的心态真的很好,在小梅这里解决不了的烦恼,听林瑶一说她就想通了,她总觉得林瑶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她很有学识,虽然不常常表现,但是跟她住在一个屋子的小梅却知道,林瑶很喜欢看书的,而且看得都比较深奥,甚至好多都是全英文的,还有小梅看不懂的。

    而且林瑶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朴素,但是自己总觉得林瑶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所以小梅很是崇拜林瑶,也是觉得林瑶在这里做一个女佣也真是有些淹没人才了。

    两个人还在聊天,远远的就看到吴妈慢慢的走了过来,林瑶赶紧示意小梅不要再说话了。小梅赶紧闭上了嘴巴,小梅总是有些粗心大意,所以经常被吴妈骂,还是挺怕吴妈的。

    吴妈看了小梅一眼,又看向林瑶说道,“少爷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会回来吃饭,你先去准备晚餐吧!——”吴妈说完正想走,又转身看向林瑶和小梅说道,“说话小声点,工作时间呢!——”

    小梅头低的都快垂到胸口了,使劲的点了点头,吴妈便离开了,小梅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我们说话都那么小声了还是逃不过吴妈的耳朵,吴妈真厉害。”

    林瑶笑了笑,“那我先去准备晚餐了,这些就交给你了,辛苦你了……”

    “没事的,姐姐去吧,这些就交给我吧,嘿嘿。”小梅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些对于自己来说是小case,根本就不成问题滴。

    林瑶回到了屋子里面,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林瑶过来了,吴妈正在客厅督促刚刚来的小姑娘,见林瑶进来了说道,“你先去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动作迅速点。”

    “恩,好的。”林瑶到了厨房立马麻利的开始洗菜,摘菜,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就充满了香味。

    吴妈也被香味吸引了过来,看着已经出炉的几盘菜满意的点了点头,林瑶的手艺也是越来越精进了,色香味俱全啊,“林瑶我先帮你把饭菜端到客厅了,你慢慢忙吧!——”

    林瑶转身说道,“好的,谢谢吴妈。”

    吴妈将做好的菜放在了餐桌上,刚放上,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吴妈知道是少爷回来了,立马迎了出去,主动的替饶以哲打开了门,“少爷,欢迎回来。”

    饶以哲对着吴妈点了点头,这个家里估计也就只有吴妈的问候饶以哲还会给个反应了,吴妈还是挺有满足感的。

    “饭菜都准备好了吗?吃完了以后我还要回公司,只是抽空回来吃个饭的。”饶以哲对着吴妈说道。

    “已经差不多了,我马上去催一下林瑶,您先坐下开始吃饭吧,我帮您去拿碗筷。”吴妈来到厨房对着林瑶说道,“速度快点,少爷已经到了,我来帮你。”

    林瑶立马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是也是在不能影响了口味的基础之上。很快的又一盘菜出炉了,还剩下一份汤还在炖,只要盛出来就可以了,“给我我先端出去吧,你把汤弄好端出来,别让少爷等的太久了……”

    “好的。”吴妈先出去了,林瑶又尝了一下汤的味道,才满意的盛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

    将汤放在了桌子上,饶以哲才开始吃饭,吴妈跟林瑶便要退下了,饶以哲又叫住了林瑶,“林瑶留下,你们其他人都退下吧!——”

    吴妈在离开之前给林瑶使了个眼色,林瑶会意的点了点头,饶以哲头也不抬的说道,“坐下。”

    林瑶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这也是个机会,林瑶既然已经有了想要离开的心,那何不试探一下饶以哲的态度呢?

    饶以哲一边优雅的吃着饭,一边问道,“你的条规抄的怎么样了啊?”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是在林瑶的心里炸开了一记响雷,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要抄条规这件事情,还想着要试探试探饶以哲看看会不会放自己走,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该怎么办吧。

    “看你那个震惊的表情看来是忘记了嘛。”饶以哲心不在焉的说道,今天做的饭菜还是蛮合胃口的,看在这些饭菜的份上,饶以哲打算饶过林瑶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一定会及时抄完给您的,您放心吧!——”林瑶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不,我改变想法了,你不用抄条规了……”饶以哲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汤说道,林瑶不敢相信的看着饶以哲,自己不会听错吧,饶以哲竟然说自己不用抄条规了,他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仁慈自己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呢。

    饶以哲看着满脸惊喜的林瑶,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接着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条规是不用抄了,但是呢,你得给我背下来,每天晚上去我那里背十条。”

    “什么!”林瑶忍不住的喊了出来,自己竟然会觉得饶以哲仁慈,他根本就是个恶魔,竟然让自己把正本条规背出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而且是每天都要去他那里背,意味着自己每天都得有那么一段时间需要跟他单独相处!这根本就不可能!

    “少爷,我还是抄条规吧,我记性不好,这背出来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而且每天晚上还要打扰您休息,这不太值得,我抄两遍也可以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瑶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正文 第六十四章:背条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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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完全没有理会林瑶的反对,眸色微沉,盖住了眼底的阴郁,直接站了起来说道,“反对无效,我跟你说过了,我的决定谁也不能改变,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不等林瑶回答,饶以哲的目光波澜无声,冷言道,“收拾干净,我要去公司了,等下回来你背给我听,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一个不字。”说完饶以哲就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包径直走开了。

    依旧是那种低沉阴霾的模样,不冷不热,该死的臭男人!林瑶忍不住在心中低低的诽谤道!

    林瑶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为什么饶以哲总是这么对待自己呢,自己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女佣而已啊,不就是犯了那么一点小错而已嘛!

    就要那么惩罚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因为这个自己还错失了试探饶以哲的态度的机会,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

    好吧!说白了,这男人就是存心跟她过意不去的……

    林瑶垂头丧气的开始收拾餐桌,有钱人就是那么的任性,明明一个人吃饭还叫自己做那么多的吃的,还吃不了多少,全部都浪费掉了,林瑶心疼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全部都进了垃圾桶,自己做出来需要很多的时间,但是让他们消失却只需要一分钟不到。

    但是饶以哲也有规定,他吃剩下的东西必须倒掉,不许藏起来私下吃或者喂狗什么的,因为他有严重的洁癖,行为上倒是看不太出来,但是心理上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连别人也不允许脏脏的。

    收拾完了以后,小梅也差不多做完了工作,林瑶走了出去想去看看小梅,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

    刚刚走出去就看到小梅拿着一大堆的工具在往回走,林瑶赶紧走了过去帮小梅接过了一些东西,“这么快就弄完了啊!——”

    小梅感激的看了林瑶一眼说道,“看着林瑶笑的眉眼都是欢乐,是啊!吴妈看天气不是很好了,就让我们先进来了,其实还有一点没有做完呢,不过看这天气应该马上就要下雨了,你看那边的乌云。”小梅指着天空说道。

    林瑶朝着小梅指的方向看去,漂亮的脸蛋上忍不住染上了担忧之色,“还真是,应该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赶紧回去吧,收拾一下可以吃饭了……”

    “恩恩,少爷已经走了吗?”小梅见大厅里没有少爷的身影说道。

    “是的。”小梅注意到自己提起了少爷。林瑶的表情就不是很好,原本白嫩的小脸上更是皱缩成一团,倒是忍不住叹息。

    “林瑶姐,怎么了?又被少爷说了吗?你也知道少爷的脾气,稍微忍着点吧!——”小梅安慰着林瑶!

    林瑶自然也是知道小梅的意思,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好,忍不住眼底染上一片黯然。

    林瑶本来还觉得还好,但是被小梅这么一安慰林瑶顿时觉得很委屈,心头被戳痛,像是有一把锐利的箭直戳痛自己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小梅,我……”

    她真是……林瑶的手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疼痛一分都不少!

    林瑶很少会在小梅她们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是时间久了,貌似是压抑的太久了,林瑶有些支撑不住了,想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但是此时此刻都不允许林瑶这么做,所以只是稍微的显现出来了一点而已。

    林瑶的脸色变得很糟糕,阴沉的脸上倒是浓浓哀伤……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小梅顿时就慌了,没想到林瑶的反应会那么的大,自己都认识林瑶很久了,从来没有看到过林瑶这样过,看来真的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啊!

    “林瑶姐,你怎么了?别这样啊,我们回房间去吧,这里很多人走来走去不方便,你别哭啊!——”小梅慌张的看着林瑶!情绪看上去很是慌乱……

    林瑶收了收眼泪,只是却盖不住眼底的忧患意识,“恩,对不起,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吓到你了吧,我没事,我们先回房间吧!”

    “恩恩,好的。”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房间,林瑶很没有精神的坐在了床上,直想哭,眼神之中都是落寞……

    小梅这下子真的是慌死了,坐在了林瑶的身边说道,目光之中都是哆嗦,双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要上前拉住林瑶,但还是忍不住松开了手,没有敢拉住林瑶的衣袖,“林瑶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跟我说说,怎么就哭了呢?”

    林瑶此时已经稳定了下来,原本慌乱的神色也渐渐趋于平静,眼底的暗沉跟哀伤却是那般的鲜明,想起刚刚自己的窘态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还真的是有些委屈,看到你更加的委屈了,所以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把你吓到了吧……”

    “的确是把我吓到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少爷一走你就这样,是不是少爷跟你说了什么呀!——”

    林瑶便把饶以哲跟自己说的话全部都跟小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在外面的时候跟饶以哲之间的事情,还有自己抄条规的事情,小梅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这下子看来林瑶姐是惨了。

    “条规多少厚呀,那个时候你抄完条规两只手抖的都不成样子了,这次倒好,抄是不用抄了,竟然要背,这要背到什么时候去呀!——”小梅的小脸也是皱成了一团,替林瑶感到郁闷。

    自己的少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大,说风就是雨的,而且特别的严厉,如果是谁犯了错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所以大家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毛了少爷,那真的是完蛋了。

    这次少爷看来也的确不是开玩笑的,林瑶姐还想出去,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怪不得林瑶姐要哭了。

    她也忍不住心中有点心疼林瑶了,但长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林瑶姐,别哭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好了,我们先去吃饭了,身体不能不顾。”小梅拉着林瑶站了起来,一起往食堂走去,但是林瑶还是心乱如麻,难以平静下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案板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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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林瑶和小梅她们刚刚走到食堂的时候,天空中就炸开了一个响雷,没多久就开始下倾盆大雨了。

    “哇,竟然下雷雨了,雨好大的样子。”小梅有些害怕的靠近林瑶说道,小梅最怕打雷了,一张小脸上瞬间染上了担忧跟惊恐……

    林瑶倒是神色淡然,拉住了小梅的手笑着说道,“恩,没事的,饶家那么大,躲在里面你还怕打雷呀!——”

    “也是,嘿嘿,我们去吃饭吧!——”小梅立马又恢复了精神笑着说道,但是看到林瑶那没有精神的脸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安静,林瑶姐现在一定很不开心吧。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晚上小梅和林瑶已经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就回到了宿舍,林瑶回到了房间以后就一直看着那本厚厚的条规发呆,小梅有些担心,但是又不敢打扰林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林瑶开心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瑶突然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我怎么能妥协呢,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我不能就这么乖乖的妥协,我得争取我自己的权益,我又不是卖给他了,小梅你说是不是。”林瑶突然看向小梅问道。

    “啊?”小梅傻愣愣的看着突然神情激昂的林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林瑶又坐了下来,看着小梅说道,“就是说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妥协呢是不是,我都没有反驳和拒绝的权利吗?虽然我只是个女佣,但是我也是个人是不是,是人的话就会有思想,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这么被动,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必须得争取一下。”

    “不会吧,林瑶姐,你想怎么做啊,要是万一少爷更加的生气了怎么办啊?”小梅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林瑶的勇气,她竟然会有跟少爷对着干的这种想法,打死自己也不敢跟少爷说一个不字,不仅饭碗不保,而且少爷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我也得争取一下,不然让我这样坐以待毙,我实在是做不到。”林瑶纠结的说道,虽然能想象自己的后果,无疑是死的更惨,但是让她什么也不做就那么乖乖的听饶以哲的话去背条规,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好欺负,越来越过分的。

    “林瑶姐,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我劝你一句,你还是听少爷的话吧,别再惹少爷生气了,真的。”小梅一般都是听林瑶的话的,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不建议林瑶这么做。

    林瑶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林瑶总是倔的要命,根本就听不进任何的劝解,小梅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是少爷又罚你抄条规,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抄的。”

    林瑶感激的看了小梅一眼,笑着说道,“谢谢你,小梅,你放心吧,没事的。”

    之后林瑶就把条规直接扔在了床上,让自己背条规,才不干呢,林瑶躺在了床上拿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小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替林瑶担心啊,可是本人就是那么的悠哉,她看了更加的揪心。

    过了一会儿,林瑶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林瑶跟小梅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小梅说道,“林瑶姐,是不是少爷回来了?要叫你过去呀!——”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估计是的。”一边说着林瑶一边下了床,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吴妈,吴妈看了一眼林瑶,担忧的说道,“林瑶啊,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林瑶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少爷回来了要叫我过去?”

    吴妈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这个孩子,看来是我早上说的话都白说了,快过去吧,少爷在书房里等你,还有过去的时候倒一杯咖啡过去。”

    “好的,吴妈,我知道了……”

    吴妈走了以后林瑶便开始换衣服,小梅担心的说道,“林瑶姐,要不你还是妥协吧,别违抗少爷了,我害怕。”

    林瑶转身轻轻的抱住了小梅柔声说道,“没事的,小梅,别担心,你要相信我。”

    林瑶换上了衣服以后便走了出去,剩下小梅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不安的走来走去,林瑶姐怎么就那么的倔呢,她们只是女佣,为什么一定要违抗主人的命令呢,不过毕竟林瑶姐跟自己是不一样的,老天爷啊,保佑少爷可以不那么的生气,保佑少爷今天很开心,不会计较什么,老天爷保佑。

    小梅一个人在房间里为林瑶祈祷着,而林瑶虽然在小梅的面前表现的十分的镇定,但是真的出发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安,脚步也显得格外的沉重,这条路并不是很长,但是林瑶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累。

    到了厨房,林瑶开始煮咖啡,但是整个过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还好几次差点烫伤了,看着冲泡出来的咖啡,林瑶觉得这次泡的咖啡很失败,这样的咖啡能给那么挑剔的饶以哲喝呢,会不会更加的生气。

    但是根本林瑶根本就没有时间再煮一次了,就在林瑶犹豫的时候吴妈已经走了过来,有些生气的说道,“林瑶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咖啡泡好了吗?泡好了还不赶紧过去,少爷还等着呢!”

    林瑶赶紧倒好了咖啡说道,“恩,好的,吴妈对不起。”

    吴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离开了,林瑶端着咖啡慢慢的往饶以哲的书房走去,饶府真的很大,大的就像是一个城堡,饶以哲也很喜欢看书,收藏书,他有一个地下室,那里面都是从世界各地收集过来的书,有些还是孤本,全世界只有一本的。

    林瑶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向往,要是每天让她泡在那里看书她也会幸福死的吧,但是饶以哲根本就不允许别人进入,只有吴妈一个人可以进去。

    饶以哲平时也经常会去,但是大都数时间还是在书房的,走了一会儿,林瑶感觉咖啡就要凉了,赶紧加快了脚步,经过窗户前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雨啊!——”

    林瑶站在了饶以哲的房间门口,做了一下最后的心理斗争,生呼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敲响了饶以哲书房的门。
正文 第六十六章: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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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饶以哲正在处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忙碌了一个星期了,已经差不多快解决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林瑶在门外,他似乎都已经闻到了咖啡的香味,有些疲惫的他此时正需要一杯咖啡来解解乏。

    林瑶心惊胆战的推开了门,先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饶以哲的表情,看起来貌似心情还是可以的,然后才关上了门走了进去,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面,“少爷请用。”

    饶以哲拿起咖啡先闻了一下,然后浅尝了一口立马皱了皱眉,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林瑶看到饶以哲的反应就知道饶以哲肯定发现咖啡不对劲了,这个该死的挑剔的嘴巴。

    “林瑶,你就拿这种咖啡糊弄我吗?”饶以哲看着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林瑶,看来她是早就知道自己这次的咖啡做的失败了,竟然还敢拿来给自己喝。

    “少爷,对不起,我现在立马就去重新煮一次。”林瑶恨不得现在可以立马走出这间房间。

    但是饶以哲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不用了,留下,你忘记了你还有任务吗?好了,可以背了……”饶以哲又继续喝起了咖啡,他现在很累,也不那么的挑剔了就。

    终于面临了这一时刻,饶以哲正看着自己,林瑶也开始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看着饶以哲坚定的说道,“我没有背。”

    饶以哲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林瑶知道这是生气的前兆,但只是一瞬,饶以哲又恢复了正常,看着林瑶面无表情的说道,“哦,说说为什么不背,我记得我早上说过让你背十条,晚上背给我听的吧,我不知道是你的耳朵有问题,还是我说话的方式你不理解呢?”

    终于面临了这一时刻,饶以哲正看着自己,林瑶也开始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看着饶以哲坚定的说道,“我没有背。”

    饶以哲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林瑶知道这是生气的前兆,但只是一瞬,饶以哲又恢复了正常,看着林瑶面无表情的说道,“哦,说说为什么不背,我记得我早上说过让你背十条,晚上背给我听的吧,我不知道是你的耳朵有问题,还是我说话的方式你不理解呢?”

    “哦?”饶以哲勾起唇角紧紧的盯着林瑶,就像是一头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林瑶有些腿软,但是不服输的心情还是驱使着她继续坚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但是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林瑶感觉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她快坚持不住,甚至想放弃的时候,饶以哲开口了。

    “说个理由给我听听,要是说服的了我,我就不让你背,但是要是说服不了我的话……”饶以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瑶知道自己只有一次的机会,自己必须得好好把握,握紧了拳头,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林瑶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看着饶以哲淡淡的说道,“少爷,您觉得人要是没有了梦想会变成什么样子?”

    饶以哲没有想到林瑶会突然这么问自己,而且明明就是她处于弱势,但是看她的架势就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懵懂不知的人。

    饶以哲沉默的看着林瑶,他看着眼前那跟之前进来完全不一样了的女人,冷静,自信,一脸的坚定,梦想,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饶以哲陷入了沉思,曾几何时,好像也有这么一个女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当时的自己,好像并没有回答。

    “以哲,你有没有梦想?”趴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女人拖着下巴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问道。

    而埋头工作的男人却是不耐烦的抬起头说道,“走开,别打扰我工作,你要是还想要有梦想的话,就别让我丢了工作。”

    女人却仍旧笑嘻嘻的看着饶以哲,根本就不会因为饶以哲的恶言相向而不开心,难过,那个时候的她快乐单纯的就像个小天使,深爱着面前的男人。

    “别嘛,快回答我好不好,你有梦想吗?”甄舒柔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饶以哲不依不饶的问着,饶以哲看着甄舒柔毫无办法,一脸无可奈何的关上了电脑,这个家伙总是喜欢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梦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这样的状态难道还需要什么梦想吗?”饶以哲挑了挑眉一脸骄傲的看着甄舒柔说道。

    甄舒柔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自恋,竟然还有没有梦想的人,一个人没有梦想多枯燥啊,你现在呢就像是一头称霸森林的狮子,没有对手,每天都能捕获猎物,十分自信自己的才能,不认为有比自己更加出色的对手,太骄傲。”

    “是吗?”饶以哲不那么认为的说道,自己现在的成就都是靠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这不就是自己的梦想了吗?难道不是已经完成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有梦想呢?

    “可是万一哪一天你抓不到猎物了,或者出现了一个比你更加强悍的对手呢?”甄舒柔一脸调皮的说道,她知道饶以哲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骄傲了。

    “怎么可能。”饶以哲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对于甄舒柔的话,他简直是嗤之以鼻,就算是出现了更加厉害的对手,自己也一定可以把他打败的。

    “真正的成功者一定都是失败过的,以哲,太久没有经历过失败,就不会前进,人没有了梦想就会安于现状,过于自满,每个人必须都要有一个目标,并且不断的朝着这个目标前进,这样才可以成功哦。”甄舒柔难得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看着饶以哲。

    此时的甄舒柔看起来跟平常完全的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智者,饶以哲一愣,回味起甄舒柔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就在饶以哲渐渐陷入沉思的时候,甄舒柔却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当然舒柔也有梦想啊,我的梦想就是跟以哲在一起一辈子!”
正文 第六十七章: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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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一下子就惊醒了,舒柔,你不是说要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吗?为什么就那么早的走了呢?林瑶疑惑的看着饶以哲,从自己问了饶以哲这个问题以后,饶以哲就陷入了沉思,而且过了很久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是林瑶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

    林瑶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心脏一阵紧缩,疼的难以呼吸。

    饶以哲意识到自己在林瑶的面前竟然陷入了回忆之中难以自拔,脸上有些挂不住,皱了皱眉说道,“我是让你给我一个你不背条规的理由,而不是让你来向我提问,你别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不背条规。”

    “不是的,少爷,其实我是想说我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我认为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我有我自己的梦想,希望出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工作。”林瑶终于说出来了,但是说出来以后林瑶更加觉的担心了,自己怎么一时顺口就全部说出来了呢?不是不打算这么早说的吗?

    林瑶紧张的看着饶以哲,饶以哲的表情实在是难以捉摸,一张扑克脸永远都不会有太大的起伏,所以现在也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林瑶,你就因为我让你背条规你就想走了是吗?你现在是用走威胁我吗?你出去能干什么?还有我们是有合约的,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你以为哪个公司会要你吗?”饶以哲毫不留情的说道。

    林瑶没想到饶以哲会这么说,一时恼羞成怒,自己怎么就不负责任了,自己有目标难道不可以吗?自己又不是卖给他了,他凭什么可以这样侮辱自己,林瑶怒气冲冲的瞪着饶以哲。

    饶以哲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佣这样瞪过,而此时此刻,林瑶竟然敢这样瞪着自己,感觉自己的地位被藐视,这是饶以哲所不允许的,这个林瑶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自己,自己再不好好的惩戒一下她,真的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你想出去可以,等你合约到了,我自然会让你出去,但是现在,在这里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必须按照合约里面说的服从我的指令,提早让你出去,你想都别想了,今天没有背出条规,我罚你去花园给我跪着,我说什么时候起来你就给我什么时候起来,听明白了没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林瑶,你以为我给了你几次好脸色你就觉得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是吧,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哼!”饶以哲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竟然敢跟自己谈条件,那简直就是找死。

    林瑶没想到这个饶以哲这么的不讲道理,外面可是还下着雨诶,竟然还叫自己去外面跪着,这都属于虐待了,不管是在哪里上班都不能这样对待一个人的吧,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

    “你凭什么叫我去外面跪着,我到底犯什么错了?就算我在这里工作,你也没有权利罚我去外面跪着,难道我就因为在你这里当个普通的女佣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吗?我就没有人权了吗?就是因为你这个暴君的性格,什么也不听别人的,蛮不讲理,所以大家都才怕你,自古只有仁君才能成功,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成功的,因为大家都只是害怕你的威信,而不是真正的臣服于你!”

    林瑶也真是气坏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自己平时在暗地里骂饶以哲的话。

    饶以哲愤怒的站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林瑶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对于饶以哲来说林瑶在饶以哲的面前根本就不足为谈,就像是一个蝼蚁一样,自己随便一捏就会被捏死,但是现在她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这样说话,这叫饶以哲怎么不生气。

    “林瑶,你别后悔你今天说的一切,让你身不如死的方式多的是,我会慢慢折磨你,你以为你出去了还想过多少安逸的生活吗?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马给我滚出去!要是没有在花园看到你的人,你跟你那个所谓的好姐妹给我一起滚出饶家!”

    林瑶一怔,本来自己坚持的话大不了惹怒了饶以哲自己打包走人就是了,但是没想到饶以哲竟然这么的卑鄙,竟然牵连到了小梅,想起之前自己跟小梅的对话,对于小梅来说,能在饶家干活,又有一份高的收入,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她还有家人要照顾,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自己更加不能牵连到小梅让她失去了这份工作。

    林瑶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看着对面怒目相视的饶以哲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去。”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出去,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林瑶一口气跑到了大厅,一打开大厅的门就能感受到外面的狂风暴雨,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窗户边似乎站了一个人,那是饶以哲在监视自己,林瑶只能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打在林瑶的身上,瓢泼大雨没有多久就弄湿了林瑶的衣服和头发,身上很冷,也很疼,但是林瑶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跑到了花园跪了下来。

    雨太大,林瑶睁不开眼睛,但是她还是能看到落地玻璃窗前的身影,此时的林瑶很恨他,很恨。

    听到了动静的吴妈追着林瑶跑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林瑶打开大门冒着大雨跑了出去,担心的说道,“这么大的雨林瑶这是去哪里啊?好像也没有带伞。”吴妈还是不放心,撑起了一把伞追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跪在花园中间的林瑶,惊呼一声立马走了过去,“林瑶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大的雨跪在这里会着凉的。”

    吴妈想要去拉林瑶,但是林瑶却执拗的不肯站起来,看向了二楼亮着灯的方向,吴妈也看了过去,顿时就明白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自己最怕的,可是没想到林瑶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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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妈看着林瑶无奈的说道,“林瑶啊,你怎么就不听吴妈的劝你,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之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既然是少爷罚你在这里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尽量帮你说说好话的,你坚持一下。”

    吴妈虽然总是在责怪林瑶,但是还是十分在乎林瑶的,这样她肯定也会心疼的,自己也只能努力劝劝少爷了。

    “谢谢吴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林瑶真心的道歉,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对她寄托了那么大的希望的吴妈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吴妈一定很失望。

    吴妈最后看了林瑶一眼,还是走了,吴妈一走,那些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了林瑶的身上,林瑶打了个寒颤,虽然已经快入夏了,但是晚上还是很冷的,没有多久,林瑶就已经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了,雨仍旧不留情面的下着,就好像是要把天上的水都倒干净了一样。

    饶以哲一直从书房的玻璃窗前看着跪在花园里的林瑶,自然也看到了赶过去的吴妈,看着偌大的花园里那瘦小的身影,饶以哲也不是真的那么冷酷无情,但是一想到刚刚林瑶对自己的态度,饶以哲就也不管那么多了,至少得给她一个教训,还让她以后敢不敢这么的口不择言了。

    在饶以哲预料之中的,自己书房的门很快的就被敲响了,又带着点犹豫,“吴妈,进来吧!——”

    吴妈微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少爷您真是神通广大啊,我在门外您就知道是我了,呵呵。”

    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吴妈说道,“您刚刚不是去看林瑶了吗?肯定会上来向我求情。”

    吴妈没想到原来饶以哲一直都看着花园,叹了口气说道,“林瑶这个孩子聪明是聪明,又机灵,可是就是这个倔强要强的性格害了她,少爷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她了吧,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犯错误了也有我的责任,您要罚的话连我一起罚了吧,这雨这么大,晚上寒气比较重,女人最怕寒气了,这……”

    饶以哲看着吴妈,虽然得卖吴妈一个面子,但是自己已经给林瑶好几次机会了,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这么放过她,她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可以踩到自己的头上了。

    “吴妈我自己心里清楚,您下去吧,放心,我不会做的太过火的,但是作为一个主人任由她胡闹,我的地位也已经被她藐视了,惩罚分明还是要的。”

    “是,少爷说的是,那我先下去了……”看来吴妈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自己也是关心则乱,少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分寸呢。

    吴妈走了以后饶以哲便开始工作了,并没有打算叫林瑶回来的打算,过了一会儿,饶以哲关上了电脑,走到了窗户前往下看去,看着已经在雨中跪了大半个小时的林瑶,饶以哲也觉得差不多了。

    饶以哲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吴妈,叫人去把林瑶送回去吧!——”说完饶以哲便放下了电话,又走到了落地窗前。

    林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跪了多久了,浑身都已经没什么知觉了,腿也已经麻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起来,林瑶感觉自己已经支持不住了,不过幸好雨越来越小了已经。

    饶以哲看着摇摇欲坠,好几次差点倒下去的林瑶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这次,就在林瑶又快倒下去的时候,饶以哲紧张的往前一步就好像想去扶一把她一样,但是他们之间相差很远。还好吴妈和小梅及时的赶到了,小梅一边哭一边心疼的赶紧扶住了林瑶。

    “林瑶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拦着你的,怎么能让你去找少爷呢,林瑶姐……”小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浑身冰冷湿透的林瑶,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好了,别哭了,赶紧把人扶起来送回房间吧,林瑶还站的起来吗?”吴妈也是心疼的说道。

    林瑶还是有意识的,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但是刚刚站起来就腿一软又摔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们扶你起来。”吴妈也知道林瑶肯定是站不起来了,一把搀住林瑶,小梅也扶住了林瑶的另一边手,两个人一起扶着林瑶慢慢的往回走,三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走到了大厅里面的时候,还有佣人在,看到了林瑶他们走进来有些人立马走了过来搭一把手,吴妈毕竟年纪大了,也有些扶不住了,立马有人接了过来,一起帮忙扶着林瑶回房间。

    “吴妈,林瑶这是怎么了?”有个女佣看着浑身发软的林瑶好奇的说道,不过不用吴妈说她也知道林瑶肯定是又惹少爷生气了,受罚了,虽然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因为吴妈在也就表现的像很关心的样子。

    “别多话,忘记我是怎么教你的了吗?好了你下去帮林瑶煮一碗姜汤上来。”吴妈黑着脸说道,接过了林瑶继续往林瑶她们的宿舍走去。

    饶以哲见林瑶被吴妈她们安全接走了,也就放下心来了,继续回到了桌前投入工作当中,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又有些愣神。

    一时之间倒是心绪飘忽不定……目光又有转转……

    林瑶被小梅她们扶到了房间,吴妈站在一边说道:“小梅你去帮林瑶拿干净的衣服,再打一盆热水过来,快点。”

    说着吴妈已经开始脱林瑶的衣服了,小梅立马擦了擦眼泪跑去给林瑶拿干净的衣服,又倒了一盆热水过来,吴妈用热的毛巾擦林瑶的身子,特别是手脚,擦好了以后让小梅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泡脚,自己给她穿衣服。

    泡了一会儿脚以后,林瑶总算是缓过神来了,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点鲜红之色,看起来也好了点,小梅一边帮林瑶按摩膝盖一边掉眼泪。

    是真的心疼这个小姐啊……

    林瑶擦了擦小梅的眼泪说道:“好了,别哭了,我没事的。”

    鑫此刻唇色上还有依稀残留着冰冷的寒意,看上去似乎是强忍的坚强。

    “你别安慰我了,刚刚我都以为你要死了,全身冰冷,意识都快没有了,我都吓死了,呜呜……”说着说着,小梅又哭了起来,她真的是吓坏了,她刚刚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着急的等林瑶回来,没想到林瑶没有等到林瑶……
正文 第六十九章: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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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等到了吴妈,而且还带来了坏消息说是林瑶在雨中跪了大半个小时了,赶紧过去接人回来,还没分小梅反应过来就被吴妈连拖带拽的给带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林瑶就浑身湿透的跪在雨中!

    她都惊呆了,不是去找少爷了吗为什么一下子跪在雨中了,突然林瑶就要倒下去了,小梅赶紧上前扶住了林瑶,不摸还好,一摸小梅心疼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身体怎么可以这么的冰呢。

    这叫她如何不难过呢,要是自己那个时候拦着点她的话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所以小梅很是内疚。

    这个时候刚刚去煮姜汤的女佣也端着姜汤走了进来,吴妈接过姜汤对那个女佣道了一声谢她就走了。

    小梅一边心疼着,一边哆嗦着手接过姜汤说道:“林瑶姐,赶紧喝一点姜汤暖暖身子。”林瑶想要自己接姜汤喝,却被小梅瞪了一眼,:“你干嘛,当然是我喂你啦,你别动手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林瑶很不好意思让小梅喂自己喝,自己明明就可以喝的呀!

    虽然她此刻说这话的时候,泛着淡紫色的双唇上依旧在不段的哆嗦着,但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叹息。知道小梅是为了自己好!

    她何尝不知呢!

    “就让我喂吧,林瑶姐。”小梅因为觉得心里内疚,想要替林瑶做点什么,但是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可以做了,她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林瑶说道。

    一张小脸上布满了哀伤,浓重的难以开口一般……

    林瑶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小梅顿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喂林瑶喝姜汤。

    吴妈见林瑶也没什么大碍了,就要走了,“林瑶,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林瑶看着吴妈还是有些愧疚,自己总是让吴妈担心,还总是让她失望,“吴妈对不起,真的。”

    “唉,算了算了,你先休息吧!——”吴妈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等吴妈出去以后,小梅才开始问林瑶,“林瑶姐,后来你去少爷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怎么就突然跪在了雨中了呢?”

    林瑶叹了口气,就把自己在饶以哲书房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小梅,当然没有告诉小梅饶以哲用她来威胁自己,小梅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自责的,所以林瑶并不打算让小梅知道。

    小梅听完了以后气的蹦了起来,小脸上遍布着恼怒,显然是真的被气到了,“林瑶姐啊林瑶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可以那么的冲动呢,为什么要那么说呢,对你有什么好处,我都说了好多次了,不要跟少爷对着干,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小梅第一次生气,也是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没想到林瑶竟然胆子那么大,敢那么对饶以哲说话,怪不得饶以哲会这么惩罚林瑶呢,要是自己是林瑶的主人,自己也会气死的吧。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心疼这个大小姐啊!可是话脱口而出,像是泼出去的水,就变成了那般模样,她也有点受不了自己了!

    林瑶看着气恼的小梅,倒是不生气,只是忍不住好笑的看着小梅说道:“有那么夸张吗?真是的,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嘛,一不小心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对不起嘛,好了好了,好小梅,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呀,我好累啊,我要睡觉了,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就是为了让这个丫头不要在动气……

    林瑶知道小梅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才会那么的生气的,所以很感激,也知道自己这要强的性格的确是会给自己带来许多的麻烦,但是这性格问题真的很难改过来,林瑶也就放弃了。

    小梅也拿林瑶没办法,知道林瑶肯定是很累了,妥协的说道:“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去把你那些试衣服洗掉,不然明天都臭了要。”

    “不用了吧,放着我明天洗就好了……”林瑶怎么能让小梅替自己洗衣服,她怎么好意思呢!

    “林瑶姐,你再跟我客气我就跟你急哦,你是我姐姐,我帮你洗衣服不是应该的嘛?”小梅气急败坏的说道,林瑶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小梅去了,小梅拿着那些湿透的衣服就进了浴室去了。

    一天的时间折腾下来,窗外月夜迷蒙,鑫也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是酸楚,拉着棉被那柔软让她全身原本紧绷的心情这个时候居然完全的舒展了开来……

    困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慢慢爬上了心头,居然弥漫了全身,整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微微沉湎过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林瑶早就已经睡着了,小梅将衣服晾好回到了林瑶的床边,摸了摸林瑶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希望林瑶姐不会生病,小梅又替林瑶盖了一下被子才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她觉得自己的神经被拉扯着。

    想要睁开双眼,但这最平常的举动在这一刻却显得是那般的艰难!

    终于,她还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间好像看到了小梅,还有一大帮的人围在自己的身边,林瑶好像还看到了饶以哲,不可能,饶以哲怎么会来自己的房间呢,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不!这说不定就是一场梦呢!头好昏啊,让我再睡一会儿。

    等林瑶再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已经多久,就看到小梅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身边托着下巴快睡着了,林瑶喊了一声小梅,小梅才惊醒。

    “林瑶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你知道你发烧发到40度了吗?我去叫吴妈过来。”

    小梅说着就要跑出去,林瑶想要喊住小梅,可是小梅已经跑远了,而且自己的嘴巴很干,根本说不出话来。

    等吴妈进来,看着林瑶说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林瑶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了,又量温度,确定不发烧了才离开……
正文 第七十章:记忆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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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担心的看着林瑶不放心的再次用手摸了摸林瑶的额头,确定不发烧了才舒了一口气,“林瑶姐,你不知道你都昏睡了两天了,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有醒过来过,但是马上又会睡着,最高烧到了41。5摄氏度了,我跟吴妈都吓坏了,这人都烧坏了,后面虽然退了一点,但是还是持续在发烧,我们都快急死了,今天才退了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立马告诉我哦。”

    林瑶看着自己一醒过来就噼里啪啦的一直讲话的小梅感动的握住了小梅的手,但是因为自己的喉咙还是很难受,并不能说话,小梅奇怪的看着林瑶说道。

    “林瑶姐,你为什么不说话?难受吗?说不出话来吗?不会发烧把嗓子给烧坏了吧!——”

    小梅惊慌失措的看着林瑶,“我去让吴妈叫医生过来看看。”说完小梅就要往外面跑,但是被林瑶一把拉住了,小梅转身看向林瑶,林瑶摇了摇头,突然四处张望着,小梅立马会意过来,找到了一本本子和笔递给了林瑶。

    林瑶笑着接了过来,打开本子写了起来。

    小梅看着林瑶慢慢的在本子上写出来的字读道,“我没事,只是喉咙有点难受,喝点水就好了,还有,我好饿啊!——”

    “我马上就去帮你倒一杯热水,还有医生说你醒过来以后要吃一些清淡的,然后再吃药,粥吴妈早早的就在炖了,估计快好了,我先去帮你倒水,你别乱动哦,我马上回来。”小梅一边吩咐一边往外面跑。

    小梅出去以后林瑶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像才两天的时间自己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瘦小的身材现在更是瘦骨嶙峋,手上全是针扎过的印记,触目惊心,林瑶到现在心情也有些难以平复,因为在她睡着的这两天她整整做了两天的梦,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起来。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林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不管是继续在这里上班也好,还是有机会出去也好,自己必须得远离饶以哲,不管自己是林瑶也好,甄舒柔也好,上一世的纠葛情仇,这一世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生活,她的生活里也不愿再有饶以哲的出现了。

    小梅刚跑到厨房就看到吴妈已经在盛粥了,小梅走了过去说道,“吴妈我来吧!——”

    吴妈点了点头,将盛好的粥交给了小梅,“小心点,林瑶没事了吧?”吴妈其实也很担心林瑶,这孩子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相处的时间也长了,性格也跟自己很合得来,自己无儿无女的,也是把林瑶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孩子犯错自然会生气,但是生病了照样会心疼。

    小梅点了点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说不了话,可能发炎了……”

    “恩,等下让她喝了粥吃了药再睡一会儿吧,我就不过去了,我还要去少爷的房间一趟。”吴妈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也得把这个消息去告诉少爷,虽然少爷表面上看上去很无情,很严肃,但是其实他也是很关心家里的每一个人的。

    小梅端着粥和水往房间里面走去,一打开门就看到林瑶正尝试着站起来,顿时就慌了,飞快的走过去,将粥和水放在了桌子上,生气的将林瑶给按了回去,“林瑶姐,我才出去那么一会儿你就乱来了,你现在很虚弱,怎么可以下床呢?”

    林瑶笑了笑,拿起放在一边的本子写道,“我想去上厕所。”

    “是这样啊,那你等我回来了再去嘛,一个人多危险,又晕过去了怎么办,你可是两天没吃饭了……”小梅此时此刻唠叨的就像个老婆婆一样,真是操碎了心啊。

    小梅扶着林瑶上完了厕所以后又将她扶回了床上,林瑶的确是浑身无力,还头晕,也不敢再一个人随便乱走了,喝了热乎乎的粥和水以后,林瑶就感觉好多了,小梅将药递给了林瑶,“吃了吧,吃了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小梅将林瑶安排妥当了以后就回去干活了,因为这几天要照顾林瑶,她的工作也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虽然少爷说了不会怪罪,也是他让自己照顾林瑶的,但是小梅也不希望落了别人的闲话,说自己偷懒不干活。

    林瑶吃了药以后又很快的睡着了,但是睡的却很不踏实,刚刚睡着就开始做梦了,还是之前的梦,那个自己做了两天的梦。

    梦中的自己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裙,卷卷的长发,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前面快快乐的奔跑着,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因为是饶以哲送的,他说自己最适合穿黑色,虽然她一开始喜欢的是恰恰相反的白色,但是也因为他的话而喜欢上了黑色。

    梦中的女孩笑的很开心,突然在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定定的看着女孩,眼睁睁的看着一辆飞驰而来的车子撞飞了还在奔跑的女孩,女孩就像是一只断了翅的蝴蝶,被撞到了空中,又迅速的掉在了地上,血迅速的流淌了出来,浸染了她黑色的纱裙。

    “啊!”林瑶从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但是因为起的太快而感到一阵头晕,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汗弄湿了。

    林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个场景历历在目,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明明就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久到自己以为都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可是真的等再触碰那个伤口的时候,竟然还是鲜血淋漓。

    林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伤口的疼痛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般的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为什么?林瑶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难道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那个女人吗?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林瑶紧紧的抱紧了自己,希望能给自己冰冷的身体找到一点点的温度,她丝毫也不愿意想起那些过往,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珍惜,重新开始,但是事情总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也许离开才能真正的开始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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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瑶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回忆里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林瑶抬起头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脸想说请进,但是想起自己现在还说不出话来,便站了起来想去开门,但是一站起来就又是一阵头晕,勉强着自己挪到了门前,打开了门,却看到了一个自己此时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刚刚吴妈煮好了粥以后就去找了饶以哲,告诉了饶以哲林瑶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大碍了,所以饶以哲在做了许多的心理斗争以后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过来一趟看看,便过来了。

    林瑶一看到饶以哲就情绪激动的就想关门,饶以哲没想到林瑶的反应会那么的大,条件反射的就要去挡门,他是挡住了门,但是他一用力林瑶就一下子站不住了,本来就虚弱,一下子又被推一下就要往后倒去。

    饶以哲赶紧上前一把揽住了林瑶的腰,立马皱了皱眉,怎么那么瘦。

    林瑶看着近在咫尺的饶以哲一时愣住了,想起刚刚的梦,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饶以哲却是呆住了,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起来呢?饶以哲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了,有些惊慌失措的放开了林瑶。

    “你哭什么?”饶以哲有些尴尬的说道,难道是自己手太粗,能疼她了?没这么娇贵吧,又不是千金大小姐。

    林瑶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来的太快了,一下子竟然没有控制住,哭了起来,立马擦了擦眼泪,默默的回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不说话了。

    饶以哲见林瑶都不理自己,弄的自己很尴尬,生气的走到了林瑶的面前说道,“林瑶,我在跟你说话呢,要不是看你不舒服,我才懒得理你。”

    林瑶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饶以哲,拿起本子写了起来,饶以哲一愣,难道是不能说话?

    饶以哲想凑近看看林瑶在写一些什么,但是凑近一看,他额头的青筋就立马爆了起来,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看看林瑶,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的不知好歹,看来是白跪了。

    林瑶的本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出去。”

    饶以哲冷哼了一声说道,“林瑶,我要不是看在吴妈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现在还会这么和颜悦色的站在你面前探望你吗?竟然还如此的不知好歹,不可理喻。”说完饶以哲就要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扔给林瑶一包东西又甩门走了。

    林瑶疑惑的拿起那包东西,不敢打开,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吧,还是毒药?林瑶慢慢的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一大堆的药,全是英文的,林瑶拿起来一看,都是治疗感冒发烧消炎的。

    原来是感冒药。

    林瑶看着那些感冒药心情很复杂,这算什么?打一下,再给一些糖吃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只要他能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再折磨自己就可以了,林瑶将那些药丢在了桌子上,也没事做,想起刚刚的梦也不敢再睡觉了,就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久,小梅就做完工作回来了,今天她工作的速度特别的快,因为担心林瑶,所以就加快了动作,提早把事情干完跑回了房间,一打开门就没有看到林瑶的人,小梅立马就慌了。

    “人呢?林瑶姐!林瑶姐!”小梅大声的喊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就从洗手间里传出了声音,林瑶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撞了两下门,小梅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林瑶姐又不见了呢,“吓死我了……”

    林瑶只是上个洗手间而已,就把小梅吓的半条命都要没有了,小梅走到了洗手间前,说道,“林瑶姐,你身体好点了没有啊!——”说完突然想起林瑶还不能说话呢,便又说道,“等你出来再说。”

    小梅将背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旁边,一抬头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的那包东西,“咦,这是什么呀?”小梅打开了袋子拿出那些药,顿时一阵头疼,全是英文的,自己都看不懂,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药,是谁买来给林瑶姐的吗?是吴妈?不过吴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还买进口的药给林瑶姐,林瑶姐真幸福。

    小梅根本就没想到这些药竟然是饶以哲送的,要是知道了的话估计得惊呆了。

    林瑶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小梅赶紧放下了那袋药走过去扶住了林瑶,将她扶回了床边,看起来林瑶的精神已经比早上的时候好了许多了,小梅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林瑶姐,你身体感觉好多了吧!——”

    林瑶点了点头,尝试着张嘴说道,“好多了……”虽然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沙哑,但是差不多可以讲话了,小梅惊喜的看着林瑶说道,“你可以说话了呀,不过还是少讲讲吧,不然嗓子会疼的。”

    林瑶笑着点了点头,小梅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桌子上面的药说道,“林瑶姐,你桌子上的那些药是谁拿来的啊?看起来好高级啊,是吴妈吗?她来看过你了吗?吴妈出手真是大方,对你可真好。”小梅羡慕的说道,不像自己只会被吴妈骂。

    林瑶一听小梅提到了那个药顿时就愣住了,小梅见林瑶的神色不太对,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吴妈拿来的?”

    林瑶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梅,怕小梅误会什么,就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好?”林瑶沙哑着声音问道,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面,身体都硬了,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是自由时间,所以她们这些佣人是可以随意的走动的,除了一些不能去的地方。

    小梅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看林瑶并不是很想提的样子,也就不再过问了,林瑶不说应该有她的道理,自己应该理解她,小梅便点了点头,帮林瑶换了一身衣服,又加了一件外套,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小梅还是有些不放心,林瑶姐早上高烧刚退,可以出去吹风吗?会不会又加重了病情呢?但是看林瑶一件坚持的表情,还是妥协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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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外面,看到林瑶跟小梅两个人的人都会窃窃私语,小梅皱了皱眉,嘀咕道,“有什么好说的嘛,真是的,真是多嘴,闲着没事干就议论别人。”小梅当然知道她们在议论的是什么事情了,还不是那天林瑶被罚的事情嘛,自己这两天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了。

    什么林瑶想要勾引少爷,可是没想到少爷的心里只有他去世的未婚妻,根本就看不上林瑶,反而生气了,所以罚林瑶在花园跪着。

    还说是林瑶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少爷比较欣赏她,就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口出狂言得罪了少爷,所以被少爷罚了,反正是各个版本,明着说的,暗地里议论的,就小梅知道的已经是不少了,小梅真的很想跟她们对质,可是她们人多,她也不敢,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林瑶自然也看到了,聪明的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了,但是这些丝毫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别人要说什么那是她们的自由,自己根本就无权干涉,但是听不听,在乎不在乎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小梅倒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林瑶,生怕林瑶会听进去,然后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不好了的话就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的。

    林瑶像是看透了小梅的想法,朝着她一笑,用口型说道,“我没事。”

    小梅也不确定林瑶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也因为自己没能好好的帮林瑶驱除留言而感到愧疚,紧了紧扶着林瑶的手,林瑶笑着拍了拍小梅的手。

    饶府的确真的很漂亮,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和植物,因为林瑶她们平时的悉心照顾,所以都开的特别的好,夕阳西下,花朵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不一样的光彩,很美。

    在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喷泉,喷泉的中间是一个圣女的雕塑,抱着一个水瓶,水就是从瓶子里面源源不断的喷涌出来,水池里面的水十分的清澈,每个星期都需要更换一次,不远处的草坪上还有迷你小高尔夫球场,网球场,右侧是一个面积不小的玻璃花房,里面更是一些珍稀的花,但是这个玻璃花房都是饶以哲自己亲手照顾的,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虽然这些景色每天都能看到,但是不管是看多少次,林瑶和小梅都觉得很漂亮,所以她们才喜欢负责花园的工作,虽然比一般的女佣辛苦一点,但是照顾这些花花草草,她们会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但是对于林瑶来说,这个家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个花草,每一个建筑,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甚至包括那个玻璃花房,那也是因为自己喜欢花所以饶以哲才建的,但是现在,林瑶觉得看在眼里是那么的刺眼,恨不得砸了它,所以林瑶并不打算往那边走去,但是看小梅却是很想过去看看。

    “林瑶姐,我们过去看看吧,不能进去,在外面看看总可以的吧!——”小梅对这个玻璃花房十分的好奇,她也很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也是因为这个她才认识了林瑶,两个人的关系慢慢的便好的。

    林瑶看小梅那么感兴趣的样子,也只能陪着小梅一起走了过去,在玻璃花房的外围看了一圈,花房里的花开的很好,枝繁叶茂,花朵也都十分的娇艳,他每天都在照顾这些花吗?因为这些花都是热带的,有些很是珍惜,所以只能养在花房里面,而且需要细心的照顾,但是饶以哲这么的忙,到底是怎么将这些花照顾的那么好的。

    看了一圈,林瑶便催促着小梅赶紧走了,可是小梅仍旧如痴如醉的看着那些花不舍得走,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近她们两个的,竟然都没有发现。

    “想看就进去看看吧!——”饶以哲看着玻璃花房说道。

    小梅和林瑶惊慌失措的转头看向饶以哲,低下了头,林瑶想不明白饶以哲为什么会跟她们说让她们进去看看,小梅吓得以为是连在外面也是不能看的,少爷已经生气了,才会这么说的。

    饶以哲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花房门口,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打开了花房的门,顿时一阵花香就明显的扑鼻而来,小梅享受的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道,“好香啊,林瑶姐。”

    林瑶自然是熟悉这些香味的,但是闻多了也是会腻的,林瑶一直看着饶以哲,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饶以哲今天没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办公,正好休息的时候从书房的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在花园里散步的林瑶两个人往玻璃花房的方向走去,难得心情比较好的饶以哲就拿着钥匙走了下来,自己的确也很久没有去玻璃花房里面看看了,只是怕触碰到那让自己难受的记忆而已。

    饶以哲打开了玻璃花房的门,见林瑶和小梅两个人还是远远的站在那里,便不耐烦的说道,“再不进来就没机会了……”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饶以哲最讨厌的就是让他重复一句话,但是似乎每个人都做不到这个要求,总是让自己一再的提醒。

    小梅怯怯的看了一眼林瑶说道,“林瑶姐,我们要不要进去啊?”饶以哲打开了玻璃花房的门,见林瑶和小梅两个人还是远远的站在那里,便不耐烦的说道,“再不进来就没机会了……”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饶以哲最讨厌的就是让他重复一句话,但是似乎每个人都做不到这个要求,总是让自己一再的提醒。

    小梅怯怯的看了一眼林瑶说道,“林瑶姐,我们要不要进去啊?”

    林瑶也有些犹豫,毕竟那里面对于自己来说回忆太多,她没有勇气进去,但是一看到小梅那渴望的眼神,林瑶就又心软了,只能点了点头,小梅顿时就兴高采烈的挽着林瑶的手往里面走去,自己估计是第一个作为女佣进这个玻璃花房的人吧,要是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啊,小梅在心里窃喜着,但是林瑶却不那么认为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玻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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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了玻璃花房里面,小梅简直感觉置身于花海之中了,玻璃花房里的面积很大,周围全都是花朵,里面有些温度有些高,所以显得花香更加的浓郁了,小梅简直是如痴如醉,要是能让她每天呆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饶以哲看着满室的花朵也有些触景伤情,不想让她们发现自己的异常便说道,“你们自己看吧,不过不许碰花,有些花朵看起来很美丽,但是也许它们是有毒的。”说完饶以哲便拿着一些工具,熟练的戴上了手套往里面走去。

    林瑶有些愣神,他为什么要亲自照顾这些花呢,是对自己的愧疚吗?还是什么原因?林瑶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小梅却是被饶以哲最后的那句话给吓坏了,害怕的看着周围那些颜色都很鲜艳的花颤颤巍巍的问林瑶,“林瑶姐,这些花都有毒吗?怎么会呢?那么的漂亮。”

    林瑶姐笑着摸了摸小梅的头,说道,“假的。”自己怎么可能种有毒的花呢,也不知道饶以哲是出于什么目的才那么说的,是希望她们不要碰那些花吧。

    其实饶以哲的意思是有些女人就像是那些花一样,越是美丽,就越有毒,而自己就已经深深的中了毒。

    小梅一听林瑶说是假的疑惑的看着那些花说道,“那少爷为什么还骗我们说是有毒的呢?”林瑶只是笑了笑,凭着印象往里面走去,曾经自己很喜欢这个花房,有时候会在里面呆很久,只是看着这些花草自己都会觉得很幸福。

    后来饶以哲就在花房的中间空出一块地出来,在里面弄了一张白色的桌子和椅子,还有吊椅,可是不允许她一直在里面,因为里面温度过于高,有些闷热,不适合人长时间的呆在里面。

    林瑶慢慢的走到了那块空地上,果然,那些东西都还在,小梅一看到那个吊椅就兴奋的跑了过去,但是没有少爷的允许,她也不敢坐上去,万一坏了自己可赔不起。

    “林瑶姐,这里简直就像是仙境,我们好幸运啊,能进来看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小梅夸张的说道。

    是啊,这里的确就像是一个仙境一样,置身于花海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花仙子一样,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天真,幸福,只是简单的一个花房,就开心的不得了,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却忘记了,弄个玻璃花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只要他一个吩咐,他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去替他办到。

    记忆不断的涌上心头,林瑶感觉有些吃力了,小梅仍旧沉浸在花的世界中,一下子忽略了林瑶,林瑶有些难受,但是又不想打扰小梅,只能一个人往回走,让小梅再看一会儿,自己出去等她就可以了。

    走到一半却看到了饶以哲拿着水壶走了过来,林瑶有些尴尬的站在了原地,站在这样的地方,自己以另外一个身份,看着曾经自己深爱的男人,却伤害自己最深的男人,林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既悲伤,又愤怒,又失望。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眼睛,总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眼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瑶的时候,总是会感受到舒柔的感觉,有一些熟悉感,可是马上就会被饶以哲给否定掉,肯定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思念舒柔了,才会产生错觉,可是为什么自己只会在林瑶的身上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林瑶被饶以哲看到浑身别扭,总觉得他的眼神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林瑶有些慌张的扭过了头,对着饶以哲鞠了一躬就要往外面走去。

    饶以哲也没有阻止,任由林瑶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小梅也已经发现了林瑶不见了,着急的跑了出来,正好看到了饶以哲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少爷,谢谢您让我们进来看花房,您有看到林瑶姐吗?”小梅怯生生的问道。

    饶以哲指了指门外说道,“她刚刚出去了,你也出去吧!——”他不想被别人打扰了,至于为什么会让林瑶她们进来,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

    林瑶跑到了外面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自己难道露出了什么马脚所以让饶以哲开始怀疑了吗?她绝对不能小看了饶以哲,他是一个多么精明能干的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他也绝对不是熬得住的人,要是他真的看穿了,绝对会来找自己跟自己对质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进花房呢?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没多久,小梅就跟着林瑶一起跑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瑶舒了一口气,“林瑶姐,原来你出来啦,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小梅抱怨道。

    林瑶转身看向小梅说道,“看你看的认真,不想打扰你。”

    “怎么会呢,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里面你觉得够意思吗?是不是觉得里面太闷了,不舒服了?”小梅细心的发现林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林瑶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我都饿了……”小梅笑着走过去拉着林瑶的胳膊一起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跟林瑶说自己有多开心能进这个花房,里面有好多好多自己不知道名字的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是林瑶却是心事沉重的样子。

    背后的玻璃花园里,在她们走了以后,饶以哲也走了出来,看着林瑶她们离去的背影,饶以哲陷入了沉思,回头看向这个自己很是珍惜的玻璃花房,饶以哲轻轻的说道,“舒柔,我让别人进你的花房你会不会不开心呢?”说完饶以哲却是笑了笑。

    “怎么会呢,你那么的善良,怎么可能会生气呢,肯定会很开心吧,让大家看到了你的花开的那么的好。”饶以哲自言自语着,“舒柔,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的都出现幻觉了,竟然在别人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你已经走了那么久了,我却仍旧走不出来,你还好吗?”
正文 第七十四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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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林瑶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又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小梅看着林瑶专心的修剪花草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林瑶姐,你真的没有问题了吗?吴妈也说了,你要是吃不消的话可以再休息几天的,少爷也没有说什么啊!——”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早就好了,不就是一点小感冒吗?没事的,要是再以生病作为借口赖着不干活,别人又得给我编故事了不是吗?”

    她是真的没事了,不过这个妹妹总是这么担心她,她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散发出淡淡的温柔跟缱绻。

    红尘之中,有个人对你好,总是让人觉得望尘莫及!

    小梅尴尬的笑了笑,“你都知道啦,那些人的话你不用理会的,你看看都传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颠倒是非嘛。”小梅气愤的说道。

    “我不会在意的,你放心吧!——”最近林瑶的心情很好,因为没有人刁难她了,饶以哲在林瑶痊愈了以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然后没几天就去美国出差了,得大半个月才会回来,好像是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一点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林瑶过的很潇洒,那个时候听说饶以哲要出差了,林瑶还担心的要死,生怕这次饶以哲也会带上自己去出差,不过还好饶以哲一直都没有提起这个事情,没多久就离开了,林瑶也是松了一口气,倒是小梅可惜了好久,要是少爷能带上林瑶一起去的话那该有多好啊,还能帮自己带东西回来。

    “小梅,我记得过段时间你就可以休假了是吗?”林瑶算了算日子,眸子之中都是亮晶晶,神色淡然甜美!让人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小梅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很久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呆在这里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每天给家里寄钱过去,我好久没有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小梅一提起家里人就开心的不得了,对于小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了。

    说到了家人,林瑶顿时就失落的低下了头,自己的家人应该只剩下哥哥一个人了吧,这些全都是因为饶以哲的错,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家破人亡,父母因为自己的去世而悲伤过度,双双先后去世了,自己都没能送他们最后一程。

    一想到这里,林瑶的眼眶就湿润了,小梅知道林瑶肯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了,她知道林瑶是个孤儿,没有爸爸妈妈,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面长大,小梅一把抓住了林瑶的手说道,“林瑶姐,别难过,你有我呀,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这是不会改变的,还有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要不你跟别人调一下班,跟我一起回家去吧?吴妈应该会答应的吧!——”

    小梅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道。

    自己走了其实她也挺担心林瑶的,怕她一个人会不会寂寞,所以这么提议到,只要林瑶不嫌弃的话。

    林瑶开心的抬起头说道,“真的吗?”

    小梅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比珍珠还真,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林瑶的心中瞬间就激动万分,她是真的很感激小梅能够这样对待她,她一身凄寡,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对待她的,但小梅的心思是那般的真挚,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于是淡淡的泪花也是忍不住充盈了眼眶深处,她一直都忍者,不让它们肆意的滑落……

    林瑶感激的一把抱住了小梅,能认识小梅真的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小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妹妹,谢谢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以后,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小梅好奇的抬起头说道,“什么事情呀?”

    林瑶神秘的一笑,“现在还不能说,这是一个秘密,我希望到时候跟你说了,你还能把我当成姐姐。”

    小梅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定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把你当成姐姐的。”

    做完了工作以后,林瑶就跟小梅一起去找吴妈了,跟吴妈说了要调班的事情,吴妈也想到林瑶孤单一个人,跟着小梅一起回去看看也好的,便点头答应了,可是又有些犹豫。

    “这件事情我答应也不行,林瑶平日里是要负责少爷的饮食的,要是你走了,那谁负责少爷的饮食呢?这件事情还是得等少爷回来才能决定的,要不小梅你的假期往后调一下?”

    小梅是没问题的,只要能跟林瑶姐一起回去就好了,所以那张可爱的笑脸目光灼灼的看向林瑶,眼神之中都是坚定的情绪。

    小梅看向林瑶说道,“林瑶姐,你觉得呢?”

    林瑶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眼神之中都是一派茫然……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林瑶也只能说道,“那也没办法,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吧,希望他会同意吧!”

    林瑶的心里是没底的,因为他总觉得饶以哲是不会轻易的同意林瑶请假出去的,他吃惯了自己做的饭菜,变得更加的挑剔了,别人做的根本就不屑吃,所以林瑶很不确定,要是饶以哲不同意的话,自己也不能执意去了。

    虽然心中这样说,但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的!

    但是让林瑶没有想到的是,又过了半个月还不到以后,饶以哲凯旋归来了,美国分公司的事情都被他顺利的解决了!

    所以就提早回来了,因为收到了饶以哲要回来的消息,家里又忙碌了起来,饶以哲不在的日子,家里的佣人也变得散漫了起来,吴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少爷要回来了,大家也都紧张了起来。

    少爷一回来就不断的有人来书房找他,林瑶和小梅都没机会见到饶以哲,总算有了时间以后,林瑶便主动地泡了一杯咖啡端了上去,准备跟饶以哲谈谈这件事情。
正文 第七十五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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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从美国回来,就一直不停的在忙。虽然并购案合理的解决了,但是后续的事情还是有很多要处理。

    他放下手中的笔,按了按眉心,环视着空荡荡的书房,脸上的疲惫一览无遗。

    这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清脆的响起。

    一般情况下,在书房工作期间是没人敢到这里来打扰他的!饶以哲脸色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下是浓浓的不满,但还是压下了性子,清冷开口,“进来”!

    林瑶拖着端咖啡的盘子,慢慢的挪了进来。看到饶以哲坐在办公室桌前,整个人的脸色很不好,阴郁严肃。

    虽然她早已经习惯他这阴晴不定的样子了,但还是忍不住心头微微一颤,这样的男人总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冰冷,让人惧他、怕他……

    林瑶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打扰了他的工作。

    于是语气分外轻柔的说,“少爷,我看您工作到现在都没有歇息,一定很累,所以泡了一杯你喜欢的咖啡给您提提神!”

    说完……林瑶就把咖啡放到了饶以哲的面前。

    浓郁的咖啡香味,以及热气的上涌模糊了饶以哲的视线,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就舒展了下来……

    他顿了顿心神,咳了几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冷酷,只是细听之下还是有一丝的不自然,“条规学的不错,已经很好的知道一个女佣的职责。看来还是要多学习啊!”

    可恶,怎么又扯到条规!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要征求你的同意,她才不会到这边来呢!林瑶恶狠狠的想到。但是为了能顺利地调假和小梅出去,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怨愤!

    “少爷,我到这里工作,到现在都没有出去过,所以……”林瑶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看到饶以哲若有似打量的眼神还是决定坚持的说出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无所谓了!

    “所以……我想调个假,和小梅回去一趟。”

    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温和柔顺,毕竟有求于人,语气总之不能太过生硬的!

    饶以哲看着今天特别柔顺乖巧的林瑶,跟以往简直是有很大的不同。心情瞬间阴转多云。但听完林瑶的话语,心里发觉好笑。怪不得,原来是有事求他。

    商人的本性让饶以哲没有立即开口答应,而是微微一停顿,半响之后才蹙眉微微点头。

    林瑶一看到饶以哲的点头,瞬间欣喜涌上心头,咧开了唇,眼神中的笑意挡都挡不住。立即跟饶以哲弯了弯腰,脱口就要感谢他……

    “谢谢少爷,那少爷您先忙,我出去工作。”目的达到之后,林瑶连忙就要退了出去,省的饶以哲后悔起来,自己还得不偿失呢!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你的要求啊!”饶以哲一贯冷厉的口吻,让林瑶愣住了。

    “少爷,您刚才不是已经点头了吗?”林瑶感觉受到了饶以哲的戏弄,不满的大声问道,眼神之中填满了愤怒!’

    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毁掉自己的承诺呢!真是可恶……

    “我点了点头,只是表示我知道这个事情,但我可没说,我同意了,还有一个女佣跟少爷这样大声说话,条规看来还是要多学习。”

    饶以哲一本正经的表情说,但眸中的眼光有一种耍无赖的赖皮一扫而过……很快让人来不及细细查看就已经消失!

    林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气的牙咬切齿!但是她却是拿这个男人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了!

    真是太过分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因为生气而呼吸急促,导致红晕晕染了整个白净的脸庞。樱桃红嘴反而有一种光泽饱满的感觉,让人想去尝尝,急切的想要知道,那唇上是不是有樱桃般的甜美。

    察觉到自己心中的旖旎,饶以哲拿手到嘴唇旁虚假的又咳嗽了几声。说道,“这样吧,你有什么事,我让人出去给你办,你还是呆在家里,安稳一点,不要给我找麻烦。”

    林瑶听到饶以哲咳了两次,以为饶以哲因为忙碌生病了,瞬间把注意力从生气上关注到饶以哲身体上。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饶以哲的脸色,脸色是没有以前的红润光泽感。想着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不停的忙碌。

    林瑶那容易自责自省的怪毛病又上来了,她觉得自己太不好了,这种小事来烦他,他工作本来就应该很忙了,不是吗?

    林瑶慢慢的低下头,带着浓浓的愧疚……圆润的双眼都在不断的闪躲。

    但……本来还有点愧疚的,忽然听到饶以哲说自己给他找麻烦,心中的小宇宙再一次爆发了,几乎是本能的反驳道,“少爷,我没有恳求过您什么,我这次出去,只是……只是想和小梅一起回家看看。休息休息,放松放松而已啊……有那么让你难以答应吗?”

    说到后面,林瑶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饶以哲蹙眉看着林瑶的,觉得有点搞不清楚今天的她,这个女人莫不是大姨妈降临了?情绪这么焦躁?

    但旋即,仲想起从前吴妈跟他说过的话,“唉!林瑶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抛弃到孤儿院,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思忖片刻,饶以哲看着林瑶瘦弱的身体,又想到自己自小也失去父母的关爱,居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跟哀怜弥散在心头……

    语气到底是微微缓和了下来,但还是说道,“你出去了,谁给我做饭啊?不能因为你的私事而忘记了自己的本质工作!”

    尽管饶以哲的脸色还是一样,但是从他的口气里,林瑶还是听出了一丝温柔。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搞的,心中居然涌现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林瑶觉得饶以哲人还是不错的。

    “少爷,我就休息一天,而且我不仅不会耽误自己的工作的,我还会在休息之前把饭做好的,这样你一回家就可以吃的。”林瑶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这样啊!那也行,不过……”饶以哲拖了拖语气,顿了顿一下。
正文 第七十六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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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以往在没有应酬的情况下都要坐车回家吃饭,这样太浪费我的时间了。以后中午你在家烧好了,司机开车送你到我公司去!这样会节省我好多时间。”

    林瑶听着饶以哲说出的话,想了想,不就是把饭送到他公司去嘛,反正自己现在是他的女佣,他要是直接吩咐我,难道还能不答应吗?正好还可以出去看看,逛逛,不用困在这个’城堡’里面。

    饶以哲自顾自的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呷了一口。细细品味,柔中带点醇,醇中带点甘甜。

    口感还真是不错!

    在看看林瑶,还在那边细想,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是一种专注的认真。

    饶以哲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这样吧,你先出去,等你想好了,在来告诉我,我不着急的!”

    林瑶点了点头,眸中的光芒乍现,好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那认真的表情让饶以哲忍俊不禁。

    “少爷,是不是我往后送饭给您,我就可以请一天的假了?”林瑶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下。

    仿佛生怕此刻仲就会改变注意一般!

    “当然,我说的话不会改变的。”饶以哲对于林瑶质疑他的信用问题改感到不悦,立即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林瑶听到饶以哲掷地有声的话语,如释重负的咧开了笑容,那笑容如春花般灿烂,荡漾了饶以哲心头的柔软。

    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饶以哲掩饰性的低下头,假装开始忙碌工作。

    “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饶以哲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俊逸的脸蛋僵硬而清冷!

    听了饶以哲的话,林瑶点了点头,静静地走出去,不影响饶以哲的工作。

    小梅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她为林瑶担心,害怕饶以哲不批假,这样就不可以和林瑶一起出去。

    听到房间外有脚步声传来,小梅立即打开门,把头伸出去,看是不是林瑶姐回来了。

    “小梅,我回来了……”林瑶看到小梅在房门口等着她,就有一种温暖萦绕在心里。就好比在外面不管受了多少的苦,只要回家,就会有人在家等着你。那么这样整个世界都是温暖一片的……

    小梅看到林瑶姐平安回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忍不住问道,“林瑶姐,怎么样?少爷怎么说?同意了吗?”

    听到小梅炮弹似的发问,林瑶笑了笑,庆幸自己答应了少爷的要求,不然小梅不知道有多失望呢!

    这个傻姑娘啊!

    “少爷答应我了,我这个星期可以跟你回去看看。”

    “真的吗?少爷答应了!”小梅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林瑶姐,你可以到我家去,我爸妈肯定特别高兴。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出去走走,你不是老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正好你可以带我去看看。”

    小梅的语气了充满了向往。那种愉悦的情绪瞬间让林瑶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随着上次的书房谈话后,林瑶现在和小梅一样,期待着星期六的到来,去感受一下外界的自由,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林瑶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每次跟饶以哲碰笑脸相迎。

    饶以哲在公司里想到这几天林瑶眉眼梢之间都充满了笑意,忍不住问道,身边的助理,“是不是出去玩,人就会变得很开心?”

    负责等候文件签字的王助理被问的莫名其妙,虽然看着老板的心情还是不错,但是小心的回答道,“当然,出去玩谁不高兴呢,放松放松心情也很不错的。”

    “是吗?”饶以哲听了助理的话,反而愣住了神,像是会意到了什么事情。

    老板开始不说话,王助理以为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呢?

    不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把?要是惹怒了老板,自己的饭碗被砸掉。

    越想越是觉得担忧无比!

    办公室里面安静的连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王助理都还能感应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是挂在墙上的钟开始报鸣的声音。

    钟鸣声打乱了饶以哲的思绪,饶以哲看着前面脸庞上全是汗的王助理,淡淡的说,“你下去吧,今天晚上不用加班了!”

    王助理一听到这话,立即如释重负的说,“是的BOSS,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立即快速的转身,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带一点声响。

    饶以哲冷冷的看着王助理走出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也许是在黑夜的笼罩之下,整个城市是那么的灯火通明,也显示着这个城市的热闹繁华。但却更让人感到悲伤。

    “以哲,不要老是关注工作嘛,要多出走走看看!”

    “你呀,就是个工作狂,辜负了这么好的春光。”

    ……

    是啊,以前舒柔也跟他说过这些话,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好好的珍惜。以至于现在后悔终生。

    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想到这里,饶以哲痛苦的闭了闭双眸。将内心巨大的痛楚给掩埋!

    ——

    时间就在饶以哲的漫不经心和林瑶的期待中缓慢而又迅速的到来。

    户外,碧空如洗,阳光明媚,瞬间让林瑶和小梅的心情提升到了最高点。两个人好似丛林里的喜鹊,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

    出门之前,林瑶把做好的早餐端给饶以哲时,嘴角都还带着笑,动作之间欢悦之情一目了然。

    饶以哲用眼光扫了扫林瑶,没有说话!当然目光也只是在林瑶的身上微微停留,并未有多长时间就立马转移开来了……

    简单的用了一下早餐,饶以哲就准备出发去公司了。

    不过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影停顿了一下,眼睛却看向了林瑶,微微俯身身旁的吴妈说了一句话。

    林瑶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心中突然紧张起来,深怕饶以哲在出什么幺蛾子,让自己休假的事情黄了。但看到吴妈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林瑶,你今天和小梅出去呢,是吧?”

    还没等林瑶回答,吴妈又接着说,“少爷心好,知道我们这一片难找到出租车,也省的你们走的辛苦。今天一天都让司机跟着你们。”
正文 第七十七章:温柔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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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林瑶不可置信的的睁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吴妈说的话还能有假。这是少爷的心意,你呀,以后不要再跟少爷置气了,好好伺候少爷!少爷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吴妈语重心长的跟林瑶说道,握住了林瑶的手,苍老的眉眼之间都是认真的神色。

    林瑶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动容。

    “嗯嗯……我知道,你放心,以后少爷他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林瑶本来还想过一段时间想办法离开这里的,但是感觉最近饶以哲对她还不错,决定再观察一下,看看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衍生出这样的心情,但她却知道,动机是难以控制事情!

    “那吴妈,我去找小梅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吴妈看着等不及的林瑶,笑着说道。

    小梅早已经在房间收拾好东西,就等着林瑶回来,一起走!毕竟这里离公交站台还是挺远的呢。

    “小梅,我们不用走那么远,去跟挤公交车了,少爷安排好司机送我们过去!”林瑶一回到房间就兴高采烈的跟小梅说。

    “啊?真的……林瑶姐,少爷对你真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对一个女佣这么好呢!“小梅羡慕的看着林瑶,双手合十,双眼微微眯起,因为笑容,差点连双眼都看不到了。

    林瑶姐真漂亮,白净的脸庞,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白皙嫩滑,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梨涡,那双眸里面的光芒比星星还闪耀,怪不得,少爷能对她那么好!

    “嗨……发什么呆啊!赶快,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林瑶在小梅的面前挥了挥手,打断了小梅的胡思乱想。

    “嗯嗯,好的呢!”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去收拾东西了。

    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带位置的88层总裁办公室里,饶以哲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文件。

    “咚咚……”敲门声的想起,让饶以哲皱了皱他俊逸的眉头。

    “进来!”一如既往的冰冷,能让人瞬间从撒哈拉沙漠般的热情降到了西伯利亚的寒冷。

    是吴妈!

    吴妈手里面拎着一个精巧的饭盒,轻轻的走到饶以哲的办公桌前。温柔的说道,“少爷,已经到中午了,先吃饭吧!身体要紧!”

    饶以哲看了一下,是吴妈,缓了一下刚要发火的情绪!在听到吴妈说的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是自己让林瑶开始每天送饭到公司里来的。

    “林瑶呢,还没回来!”饶以哲装做一副不在意,随口一问的神色,目光还是落在自己手边的文件上,只是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猜想林瑶这个丫头现在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公司里?

    “林瑶还没回来呢,两个小丫头难得出去一趟,估计会玩的迟一点!”吴妈没有多想,没在意的回答着。

    饶以哲站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带着吴妈走到了专门吃饭的餐厅室里面。吴妈把饭盒轻轻的放在餐桌上,把饭盒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还都冒着热气,红的红,绿的绿,在加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看上去就是那么赏心悦目,让人食指大动。

    饶以哲看到这些饭菜,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林瑶和小梅的兴致高昂的收拾了好多东西。好在有司机相送,不然东西那么多,还真不好带。

    刚到小梅家的楼底下,就看到小梅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弟弟在楼底下,估计已经等了好长时间。

    一看到林瑶和小梅从车里面下来,眼睛都亮起来了。

    “小梅回来了,在外面累不累啊?妈包了你最喜欢吃的饺子!”

    “姐姐,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啊,我这次考试考得很不错……”

    ……

    一时之间,小梅的妈妈和小梅的弟弟争先恐后的团团的围着跟小梅,小梅这次回来带了很多的东西。这会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小梅爸爸大声喊了一下,“先别忙说话,有什么话回家在说!”

    林瑶从车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副温馨的场景,让她想起来,她在美国留学回来也是这样,被父母围绕,被哥哥宠爱着……

    那个时候所有的温暖都是触手可及……

    也不晓得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林瑶在满怀伤感时,小梅一把拖着林瑶,走到她父母面前,搂着林瑶的肩,开心的说道,“爸爸妈妈,这个是跟我一起工作的林瑶姐,她可照顾我了,我认了她做姐姐!”

    小梅的爸爸一听,立即道,“那敢情好啊,小梅的姐姐,可不就是我们的闺女嘛,快!别傻站在这里了,先上楼,一家人到时候好好的聊聊!”

    大家一听这话,搬东西的搬东西,没多久就到了小梅的家里。

    家里虽不大,但却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有家特有的温馨感。让林梅倍感亲切,眼眶都忍不住微微泛红了……

    梅妈知道闺女要回来,一大早就到菜场去买菜,还包了小梅特喜欢吃的水饺。各个个头大,馅料足,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林瑶还好,细嚼慢咽的,吃的还是很优雅的。小梅充分的解释了,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是什么意思,吃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梅妈妈不停的说,“吃慢点,吃慢点,不着急,慢慢来哈……唉!这可怜的孩子,跟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一样!”

    梅爸爸就在坐在那边,憨憨的笑。

    而小梅的弟弟和林瑶有说有笑的谈着小梅发生的囧事。

    一家人的气氛,热闹,温馨……让人忍不住心中喟叹幸福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时间也差不多了。林瑶和小梅还没走呢,梅妈妈的眼睛已经开始红了,梅爸爸也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小梅先说的话,“林瑶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司机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再不回去,今天可就要迟了……”

    林瑶还是坐在那边,没吱声!理智上告诉她,现在回去是对的。但是感性上,她真的好想留在这里……

    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时间,但是梅爸爸妈妈的慈爱以及梅弟弟的活泼可爱深深的打动了她。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城堡’里面。
正文 第七十八章: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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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司机都已等不及的上来催,林瑶和小梅在父母的殷殷嘱咐之下,离开了爱的港湾。

    在回程的路上,两个小姑娘都没说话,车里面没有来的路上的那股欢快的气氛,反而有一种沉重的压抑……

    小梅没忍住哭声,一把抱住林瑶,“林瑶姐,我一定要好好挣钱!要好好养我父母!”

    林瑶郑重的点了点头,“恩。”

    没有一会,就到了饶氏别墅门口。站着门口前,林瑶本因为这几天饶以哲的态度好转而动摇离开的念头,又因为这次的出去而再一次的坚定起来。

    她要来开这里,她不能把一辈子都留在这个阴冷的‘城堡’里面。

    ——

    又一次的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林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饶以哲看了看手表。

    “我们的饶大总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一个下午,唔……据我估计看表有5回了吧!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在饶氏集团,感这样跟饶以哲说话,只有一个人。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兼自己的特别助理——方有强。

    舫语气之中的揶揄那般的明显,微微挑眉,神色之间皆是风流的倜傥……

    方有强看着饶以哲一次又一次的看表,觉得很不可思议。整个商场上都知道,饶氏集团的饶以哲在工作上是多么的敬业疯狂!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他在工作时间上走神。所以忍不住出口打趣揶揄他。

    饶以哲看到了方有强那看好戏的表情,挑了挑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美国上的融资的事情全部搞定了吗?”没等方有强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在某些地方做的还是有一些繁琐,本可以更简练了一些的。这说明经验上还是有点不够。这样吧,非洲那边的业务才刚刚开拓,方特助要不要去那边取取经呢?”

    方有强本悠闲拿起杯子喝水,听到这一番话,立即吐的满地都是。清清了嗓子,“咳咳……我自我评价一下,在美国那边确有不足,不过也应该调回总部好好跟总裁学习学习,这样才能取得长足的进步!”方有强一本正经的说着,完完全全的收起了刚才调侃仲的时候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深怕饶以哲真的调他去非洲。

    “好了,既然方特助执意要求,我也不好说多少!具体的我们就要看方特助的表现了……”饶以哲闷笑道。

    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哈哈的摇头笑起来。

    林瑶一到饶家,就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而且听吴妈的意思,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送饭到公司给饶以哲了。

    虽说自己答应了,但是一想到去饶氏集团,林瑶整个人都觉得非常的无趣。自己一再想逃离饶以哲,却一直都围绕他打转。

    难道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吗?

    “林瑶啊,饭菜好了吗?少爷回来了,估计等会就要上菜了,你赶紧准备好,别迟了!”另一位厨房的管事跟林瑶大声的说道。

    “快好了,还有一道汤在炖炖会更入味一点!其他的你们先端过去吧!”林瑶迅速的回答道。

    “哎,林瑶姐,我帮您端过去吧!”厨房里另一位女佣美凤眼神一转,积极的过来帮忙。

    林瑶看到美凤的样子,琢摸着她以前也没么勤快啊!难不成心性大转了。不管了,有人帮我端过去,也省的她去见饶以哲了。

    林瑶现在是能不见饶以哲就不见,能躲着就躲着。

    “好啊,那你帮我把其他的先端过去吧,谢谢你了!”别人帮了自己,自己总归还是要道谢的,多年的教养让林瑶到哪边都能保持的大家小姐的风度。

    美凤听到林瑶的答应声,顿时喜上心头。这饶氏大宅里面,哪个女佣不想看到少爷啊,没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只有这个林瑶,哼……走着瞧!

    美凤端着林瑶烧好的饭菜,摇曳生姿的走到餐厅室,看到少爷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不苟言笑深沉的表情瞬间就突显出他十足的男人味,薄唇微抿,就有让人吻上去的冲动。唉!就算少爷没钱,凭着少爷的样子,也会有大把的姑娘倒贴把!

    这简直就是颜值爆棚啊……

    饶以哲坐在餐厅室里面等着饭菜的上桌,没等到林瑶的过来。倒是看到一位眼生的女生穿着家里面的佣人服端着菜走过来。

    “少爷,菜来了!少爷您要是饿的话,就先吃点垫点肚子,这底下还有好些菜呢!”美凤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道!

    饶以哲眉头紧皱,压抑着怒气的喷发,眼神中的冰冷简直能将人给封存,“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这么多的话了,林瑶呢?”

    美凤被饶以哲阴冷的表情,一吓,心控制不住的抖抖颤颤,瞬间把刚才狐媚的表情收起来。“林瑶在炖汤,等会就好了…”

    “你先下去了,让林瑶赶紧把烫端过来,吃饭没有汤怎么吃?”饶以哲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之中的冷酷却是锋芒乍现。

    “是是……”美凤恭敬的点了点头,迅速的离开了餐厅室。

    “林瑶姐,你赶紧去把汤端过去吧,少爷正在餐厅室里发火呢!”美凤一回到厨房,气喘吁吁的跟林瑶说。

    林瑶的心情在回来的时候就不太妙。现在一听到,饶以哲又在发火,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可一世,从来都不晓得体谅别人。

    忍了忍气不想去想那么多了。林瑶关了火,端着汤,准备去餐厅室。

    汤因为从锅里面才端出来的,碗角的边沿因为汤的热气而发烫。林瑶因为走得急,怕饶以哲再把火撒到别人身上,就没顾得上拿个抹布垫一下。

    林瑶快速走着,希望快点到餐厅室,也好早点放下来。

    走到拐角处,林瑶因为顾着汤不能撒出去,压根就没有心思在意其他的事情了。

    突然……一人影闪过,林瑶端着汤就直直的装上去了。

    天啊!林瑶张大了嘴巴,炖的满满的汤全部洒在了对面的男子身上。汤料十足啊!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怎么样啊?不碍事把?”林瑶着急的扑了上去查看对面的男子有没有受伤。
正文 第七十九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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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和饶以哲一起从公司出来,本来也不打算回饶氏大宅的。只是想到自己在美国好多年,一直都没有回家。妈妈(吴妈)肯定特别希望看到他。再加上饶以哲也在旁边劝说。方有强只好和饶以哲一起来到饶家。

    一进饶家,吴妈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顿时有许多话要说。饶以哲看着这相逢的母子,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就让他们回房去说会话的。

    等方有强从吴妈房间里面出来,准备去找饶以哲。就听到拐角处一阵脚步声,打算去看看是谁的。

    然后……

    昂贵的西装估计已经废了,但是汤汤水水的黏在身上,汤上还冒着热气。方有强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发烫,有一种被烧熟了的错觉!

    天哪!他还能更倒霉些吗?

    耳边不断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一直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问他有没有事,双手更是胡乱的在他身上擦拭着……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没事的……”方有强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将眼睛红红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现了恻隐之心。

    可是小姑娘似乎很固执,依旧在一遍遍的道歉,他也就只好一遍一遍的说“没关系”,安慰这个不小心的姑娘。

    饶以哲还在餐厅室里面等着林瑶端汤过来,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还没来。他有点心急,但是忍着,没去找她。

    忽的听到一声撞击声,还有碗打碎的声音。他意识到可能林瑶出事了,心头一紧,立即冲出去。

    跑声音的发源地。速度反应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看到的场景却是,林瑶抱着自己的好哥们方有强,仲顿时火冒三丈,“林瑶,你干什么的?”

    林瑶本就有点心虚,想着是自己把这位先生撞伤的,在被饶以哲一吼,顿时泪水就留下来了。

    “别哭,别哭,我没事的,你先扶我起来,我去换身衣服,在擦点药就好!”方有强不忍心看到这个小姑娘流泪,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容貌俊美的甜美女孩,不过他更多想着的却是小女孩子也不容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饶以哲平复了怒气,嘴角扯出冷冽的弧度。

    “还不是你,要不是你那么着急要上菜,我又何必会这样!”林瑶听到饶以哲说的话,忍不住的出言反驳,嫣红的小嘴微微撅起,满心的忿忿不平!

    “你……”刚还想说什么,就被方有强给打断了。

    “好了,我没事,你们就不要再吵了……”方有强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看小姑娘,觉得这姑娘还真是挺有勇气的!

    多少商场的老板都不敢出言顶撞饶以哲,她却敢!倒是有趣的紧!

    “我没受多大的伤,你们就不要吵了,哧……我先回房了……”方有强怕他们还吵起来,小声安慰道但一没忍住呻吟道。

    饶以哲看着自己从小的好友以及得力手下,被自己家的佣人害成这样,有一种自己承担的感觉,外加上也的确不忍心让他一人回房,便道,“我送你回去吧!”

    饶以哲边扶着方有强回去,边用眼神狠狠的盯着林瑶。发现林瑶的眼神却盯着方有强,心声不满。

    “还在那边乱看什么?赶紧去把这里打扫一下!打扫不好,今天晚上就不要睡觉了!”林瑶听着方有强的话,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人家。虽然听到饶以哲说的话,还是满心不服气,但想到的确是自己的错,也就没在说话,乖乖闭上了嘴巴!

    扶着方有强来到他在这边的房间,方有强看着饶以哲一直没松下的眉头,轻声的笑了笑说,“大少爷,受伤的那个是我啊,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没等饶以哲回答,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哦,对了,刚才的那个女佣是谁啊?蛮有胆量的,居然敢跟你反驳!真心要给她点个赞。”

    饶以哲瞟了方有强一眼,眼神阴郁,仿佛千年寒冰,弧线完美的唇死死的抿住,没说话。

    “你这么能八卦?肯定没什么问题?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书房里面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呢!”饶以哲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全身的冷峻仿佛能让人身染寒气。

    方有强耸了耸肩,随手指了指门,正好他走了,自己可以换衣裳,估计还需要擦点药。

    虽说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但是饶以哲还是离开了方有强的房间,毕竟他对男人的**没什么兴趣的。

    回到自己的书房,饶以哲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也没什么心思在去餐厅里面吃饭了。

    林瑶没有立即去打扫卫生,她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间。她刚才想到,汤还是热气腾腾的,这样倒上去,那个男的身上肯定被烫伤了。

    自己找点治疗烫伤的药膏给他先送过去。等会在去打扫也不迟。

    小梅从花园里打扫刚回来,整个人累的摊在床上。看到林瑶回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道,“林瑶姐,你找什么啊?我帮你一块找?”

    “找那个上回的治烫伤的药膏,就是包装是白色的纸盒的,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林瑶手里的动作没停,还一边回答着。

    “哦哦,是那个啊!我记得在哪里的!”小梅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在另一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纸盒子。

    “看,是这个吧?”小梅跑到林瑶面前,一副得意的表情,让林瑶忍俊不禁。

    “恩恩……就是这个,小梅真好!”林瑶像是夸赞小宝宝一样,又像是摸孩子的脑袋一般,摸了摸小梅的脑袋。

    小梅听到林瑶的夸奖,很是高兴。不禁反问道,“林瑶姐,你要找这个,干嘛?你受伤了?”

    “没有,我闯了祸,把别人给烫伤了!我现在要去给他送药膏!”林瑶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想到自己的冒失跟不理智,她真的想要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还好那位先生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唉!真是……

    “不跟你说了,小梅,我先出去了。回头再跟你说过程吧!”
正文 第八十章: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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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急匆匆的跑出去,等跑到拐角处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她想了想,刚才是饶以哲扶那个男的回房间的,那饶以哲肯定知道他住在哪里?

    尽管不想看到饶以哲,但是回想起刚才男子身上的烫红的皮肤,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咬咬牙,朝书房的方向跑去。

    饶以哲在书房里心神不宁的处理公务。心中却全是林瑶的影子,前几天的乖巧果然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饶以哲的眸子冷了冷。

    饶以哲心烦意乱的站了起来,打开书房门,出去走一走,顺便到拐角处看看林瑶有没有好好的打扫。

    刚出书房没几步,就听到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么晚,谁敢到书房里来啊?

    林瑶因为着急想把药膏送给那个男子,一路小跑过去。还没到书房就听到,有人在楼梯上冷冷的说道,“不是让你去打扫卫生的嘛,跑到这里来干嘛?还想闯什么祸?“

    林瑶的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天哪!居然被这恐怖的男人给逮了个正着,看着饶以哲那张寒冰般的脸,林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瞬间被冻结了,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饶以哲站着楼梯口上面,看着是来的人是林瑶,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满满的恼怒跟不满!这该死的女人……

    因为站着上方的缘故,饶以哲本就高大的背影更给林瑶一种的深深的压迫感。林瑶顺了顺气,说道,“少爷,我想知道刚才我撞伤的那位男子,他的房间在哪?我想去给他送烫伤药膏!您能告诉我吗?“

    饶以哲看着林瑶因为小跑的缘故,脸色通红,丰满坚挺的胸脯也以为呼吸的缘故一颤一颤的,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里,橘黄色的走廊等下充满着诱惑力。

    眼神一下变得幽远起来,饶以哲定了定了心神。把眼神往别处撇了撇,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

    话还没说结束,呼噜噜……异样的响声响起来让饶以哲和林瑶都为之一愣。那声音的来源便是饶以哲的肚子!

    终于两人在互相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林瑶忍不住扑哧一笑,低了低头。饶以哲白皙俊逸的脸庞上难得一回爬上的红晕。

    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听到林瑶还在不停的笑。饶以哲恼羞成怒的说道,“笑什么笑,不就是因为你把汤弄翻掉了,我才气的没吃饭,你还敢笑!”

    林瑶看着饶以哲这个样子,有点像掉了牙齿的老虎,张牙舞爪却无还手之里,但却别有一番趣味,这是她从前哪怕前世都没有看到过的奇闻趣事吧!

    闷笑了几声,林瑶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在简单的给你烧个汤,你配着今天没吃的菜,就将就将就吧!明天再好好的烧给你吃,可以吗?”

    林瑶是在主动示好的!

    饶以哲尽量使自己恢复原来的表情,但是“呼噜噜……”五脏六腑不似乎都在停的抗议,饶以哲虚假的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算啦,今天就先这样吧!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楼梯间,背部依旧是挺的笔直,只是身形有点微微的慌乱,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林瑶看到他这个样子,彻底的忍不住了,一路笑着到厨房。

    简易的烧了个汤,把饭菜端到餐厅室时,路过那个拐角处,发现已经打扫过了。林瑶觉得很奇怪,是谁帮她打扫的呢?

    可饶以哲早就已经坐在那边,准备开吃。

    林瑶就站在旁边看着饶以哲吃饭,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但是他的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赏心悦目,斯文细致!

    果然人长的帅,做什么都很帅!

    林瑶没有感觉到,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夸赞自家的孩子一般,想低调却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饶以哲优雅的放下筷子,拿着擦嘴的手巾,随后轻声的说道,“那个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拐角处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打扫,还有方特助的伤,我也安排人去送药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饶以哲就站起来,轻飘飘的越过林瑶,开门出去了!

    听完饶以哲的话,林瑶还处于一种震惊状态,他不是一向看不惯自己的嘛,怎么会……还给那个男的,哦……叫方特助的送了药,还是蛮细心的嘛!

    林瑶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也许是今天一天的确蛮累的,没多久,林瑶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恬静的面容像天使般的美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呵护她。

    林瑶醒过来的时候,还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故事,她已经恍惚之间想不起来了,但是她还能感觉到那份美好。

    出了房门,就看到小梅活泼的身影在忙来忙去,林瑶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但又是填满了融融的暖意,相当的温馨舒适……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真好!

    “林瑶姐,快去做早餐吧!省的少爷找你茬!”小梅善意的跟林瑶说道。

    “嗯呢,别担心我,你赶快去花园打扫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要被被扣工钱的哦~“林瑶也甜甜的对着小梅说,脸上的笑容是无邪的美好!

    接下来两人便分别去做各自的工作了。

    林瑶迅速的走到厨房,开始准备做早餐。早餐要吃的好,这样才有劲工作。

    想了想,还是觉得做一份中式早餐!

    用大米熬成粥,在里面放一点新鲜的鱼片,这样可以让粥也吃起来鲜味浓郁……在配上几样特色小菜,看起来早饭清清爽爽的,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美好的一天从早饭开始,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

    林瑶花了40钟的时间就准备好了早餐,正好饶以哲的晨跑结束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林瑶连忙赶在他洗澡前,把饭菜端过去。心中想的就是这样就可以避免跟饶以哲见面了。

    虽然经历了昨天的晚上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生硬了,但是林瑶总感觉饶以哲有点阴晴不定,这跟突然的融洽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是这个男人的本性,根生于骨髓之中的野蛮。
正文 第八十一章:无缘无故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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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就是一种披着修养外套的野蛮!所以……还是离他远一点,这个肯定没错。

    但是林瑶刚端过去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修长高大却不粗旷的身材,脸若雕刻般五官分明,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刚刚沐浴过的清爽男人体香味道也让她有点目眩神迷。

    因为还没有擦拭身体,所以有水珠从饶以哲湿答答的额角滑落下来,流淌到性感的锁骨之上,然后一路蔓延,结实的胸膛……

    天哪!作为一个男人,饶以哲的胸膛简直比她的胸部还要大,让她这女人都感到自叹弗如了!

    真是令人感觉绝望啊!

    再然后……林瑶的目光一路往下,是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再然后……人鱼线!

    饶以哲这个男人居然将浴袍穿的这么低,露出了性感的人鱼线!

    她忍不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然后第一时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还好!没有留鼻血,不然这个男人肯定要往死里嘲笑她了……

    显然林瑶的“贼眉鼠眼“,对于饶以哲的好身材的小心觊觎,这一幕已经完完全全的落在了饶以哲的身上,若是换做其他的女人用这样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他,他想他肯定会气死的,但现在是林瑶这个女人在看着他……

    饶以哲不禁心中有点小小的得意。但神情之中却是不露出一丝一毫。依旧很淡定的说,“早饭都弄好了吗?”

    林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殊不知这些小动作,让她更显得可爱。相比以往的倔强,饶以哲更喜欢她偶尔显露出来的娇俏迷糊。

    “都已经备好了,少爷您之前都是吃的西式早餐,我今天特地做了一个中式的。少爷您尝尝看,看喜不喜欢。”林瑶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有大厨的感觉。

    饶以哲看了桌子上的中式早餐,确实,光看早餐的颜色,还是不错的。却让人有十分的有食欲。

    他刚刚坐下来,准备就餐。这个时候……

    “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把林瑶和饶以哲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口。

    林瑶一看,原来是昨天的那位被她烫伤的男子。昨天撞上去的时候,只关注他的伤势,没有好好地注意他的容貌。

    虽说昨天的烫伤不轻,好在饶以哲送的烫伤药膏效果特别的好。擦在皮肤上清凉舒适,让那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你没事吧?昨天想去看看你,给你送烫伤药膏的。只不过中途……出了一些事情,才没有去。你好点了吗?”林瑶还没等饶以哲的开头,就走一步上去,满是关切的问道。

    “哦……我没事的,昨天好在少爷的药膏效果好,今天在涂一回,估计就OK了,你不要在担心了……”方有强摆了摆手,笑容温和。

    两人离的很近,林瑶这才注意到肪的容貌,是一张偏白皙的俊逸的脸蛋,虽然没有饶以哲俊朗的那般咄咄逼人,但也是一个眉目清俊的帅气男人。

    林瑶看着方有强,准备还想说点什么,但却……被某个男人给无情的打断了!

    “咳咳……”饶以哲虚假的咳了几声,为他们两个的互动以及忽视他的存在而感到不满。

    林瑶和方有强都齐齐的看向了饶以哲。

    饶以哲被两个人的目光看的有些许不自在,但仍还维持之前的神情,淡定的说道,“方特助,你吃过早餐没?坐下来一块吃吧!”

    “好啊,那可就要多谢少爷的美意了!”方有强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准备就餐。

    林瑶看到这幅场景,才知道昨天那位男子,是什么方特助,满心疑问,为什么之前她没见过。

    唉!她在前世的时候果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饶以哲。

    要不然,也不会……

    她看了看方有强,不经双眼微垂,眉目之间皆是温柔,说道,“那方特助稍等一下,我去给方特助拿餐具。”

    说完朝饶以哲看了一下,等待着饶以哲的反应。

    饶以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林瑶得到了首肯,自然不再拖泥……去厨房重新拿一套餐具。

    “少爷,这位女佣是新来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方有强看了这位女佣的气质觉得她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女佣,好似大家闺秀。更像是名望族出身,举手投足投足之间有一种舒展大方,没有一般的女佣的畏畏缩缩。

    “恩,她叫林瑶,新来的!”

    饶以哲潜意识里不想跟方有强谈论这个话题,就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眉目之间甚至带着一丁点的不耐烦,低头喝粥,不看方有强!

    “哦……这样啊!”看饶以哲一副拒绝谈论这个话题的表情,方有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也觉得奇怪。他们家的大少爷,怎么会记住以为小女佣的名字呢?

    方有强要摇了摇头,撇开这个话题。

    林瑶急匆匆跑到厨房,给那个方特助拿餐具,也装了一碗自己早上精心准备的鱼片粥。准备端过去。

    可巧,厨房里走进几个和她一样的女佣。看到林瑶,个个七嘴八舌的问道“林瑶,你看见昨天跟少爷一起来的男子吗?他好像是管家吴妈的儿子。”

    另一位女佣也不甘示弱的插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男的叫方有强,和少爷一块长大的,好像在美国饶氏集团呆了5年,最近才回来的。”

    “真的吗?哇哦。他也好帅啊!一点也不比少爷差啊!”

    “瞎说,他哪有少爷帅啊,气质上一点也比不上少爷,你眼睛是不是长坏了!”

    “反正我觉得都挺帅的……要是任意一个做我的男人,那该有多好啊!”

    ……

    看着这群人开始犯花痴的比较他们两个谁帅,对于这种无聊的话题,林瑶摇了摇头,很是无语,“不好意思啊!各位,麻烦让一下!我先去送早饭,等会在跟你们说!”

    说完就端着手里的东西,径直离开了厨房。

    后面的女佣看着林瑶的背影,无不羡慕道“真好,林瑶天天都能见到少爷,说不定也能见到那个方特助。”
正文 第八十二章: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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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幸运就好了。“

    “唉!真的好羡慕啊……”

    ……

    “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林瑶啊!”一位女佣略带讽刺般嘲笑道。

    当然,林瑶是没听到这些话的。

    在这饶氏大宅里面,大概也只有林瑶对饶以哲是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其他的女佣无不希望自己能攀上心目中的少爷,这样就可以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

    而她这个时候已经迅速的走到餐厅室,把碗筷给方特助摆放好,也端上一碗香喷喷的鱼片粥。

    方有强看了看餐桌上的摆放完整好的东西,笑着对林瑶说了声谢谢。态度相当的温和有理,倒是谦谦君子一枚,林瑶对这个叫方有强的男人瞬间就多了两分好感,也对着方有强善意的微微点头……

    林瑶望着方有强,想起在厨房里听到的那些话,不得不承认,这位方特助却有可去至处。

    虽然是管家的儿子,但是在气质上落落大方,不见局促。他不像饶以哲一样有一堆斜飞英挺的剑眉和一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眼里流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浅浅的眉毛宛若风中柳叶飘逸出尘,糅合了自身春风般和煦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饶以哲见林瑶目不转睛的盯着方有强看,心中一阵气恼,忍不住的脱口而出,依旧是那一副冷冷的腔调,但是仔细听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成分在。

    林瑶轻轻的撇了一眼饶以哲,没吱声,朝方有强点了点头。准备出去了。

    方有强看着饶以哲和林瑶的之间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氛,嘴角笑了笑,还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似乎……很讨厌她?”方有强微微一笑,眉宇之间是舒展的柔怀,让人仿佛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饶以哲却是斜眉轻挑,想来脑中满满的都是林瑶那个死丫头跟他做对的时候的样子,于是几乎是本能的冷哼了一声,“嗯!讨厌的紧,那个丫头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眼头见识的臭丫头……”

    方有强倒是一愣,刚才那么一瞬间,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饶以哲那双精锐如鹰隼般的双眼,里面居然闪过片刻的温柔缱绻……

    不多见啊!

    只是饶以哲到底是在商场上练出来的老手,情绪总是能不显山露水,所以只眨眼韶华瞬间,饶以哲已经眸色淡然的喝着手边的鱼片粥。

    “看不出来,你这个臭丫头做的粥还真的不错呢……”方有强揶揄道,饶以哲自然也听出来方有强话语中的玩笑,忍不住蹙眉,“大清早的,本来好好的心情,你非要提她,是要故意气我吗?”

    饶以哲蹙眉,俊朗的脸蛋微微皱缩成一团。

    方有强忍不住笑起来,其实在所有人的眼中,饶以哲都是那种阴晴不定的霸道总裁,但从小跟饶以哲一起长大的他却是深知,这个男人看上去冷漠严肃,但其实内心很多时候却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只是……家中的多年的家业,他需要去承担,所以经历了太多,又经过了太久……饶以哲习惯性的带上一块面具,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好好好……不提她!”方有强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安静的喝着手边的粥。

    心中亦是没有再多想……

    一起吃完了早饭,正打算下楼一起去公司,毕竟公司最近的融资案跟风险投资,都是需要大的资金投入的,这些事情,是需要董事会的参与,可是他们并不太想完全将这些交给董事会的那帮老匹夫……

    刚刚从楼上往下走,饶以哲跟方有强一边也是在聊着这次关于医药方面的投资,这两年医药投资一直都是一个大头目,所以也是两人关心的重点问题。

    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林瑶在楼道口擦拭比她人还高的花瓶,分明就是够不到,但林瑶显得很固执,非要垫着脚尖在那边用力的擦拭……

    这一幕落在了方有强的眼中,方有强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相当的可爱,身上有一种坚韧的品性会在无意之间显露出来,只是身边的饶以哲却是眉心深锁……阴霾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吗?那么喜欢做危险的事情吗?

    “你在干嘛?”饶以哲冰冷的声音咋林瑶的斜对面想起,林瑶似乎听到了一声威吓的声音,吓得本能的一哆嗦,纤细的手勾到那比她还高的花瓶,花瓶摇摇欲坠……

    心头一紧,转瞬之间,她的心头更是千回百转,难道她今天就要死第二次了吗?还是死在一个花瓶下面?

    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近乎是人类恐惧的时候的一种本能的反应,林瑶死死的闭上了双眼,只是……

    没有疼痛,自然那花瓶也是没有落下来的,因为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已经快了她一步挡住了那花瓶跌倒。

    是方有强!

    这个男人……总是咋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一时倒是没想到的是,饶以哲却是勃然大怒,冲着林瑶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你是不是傻啊!够不到不会让别人来擦拭吗?非要自己这样以身犯险吗?”

    林瑶觉得有点委屈,忍不住蹙眉,白净的小脸上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愤,她想都没想的就将自己心头的恼怒完全发泄了出去,“这能怪我吗?要不是因为你突然叫我,我会让花瓶摔倒吗?”

    方有强扶正了花瓶之后,却是看到这样像小老虎一样的林瑶,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是如梦春风的恬淡,这两人倒是……

    说不出!

    饶以哲显然也是被林瑶气的不清,俊逸的脸蛋上铁青一片,但显然他在尽量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现在方有强在一旁,他只觉得林瑶的大吼显然是让他丢脸了,黑着脸说,“你真是……是不是又想去抄条约了啊?”

    一说到条约,林瑶本能的就想到了自己那次抄到手发软的事情,一时脸色一黑,忍不住紧张的说,“唉!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敢,真的……”说罢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倒是可爱的紧!’
正文 第八十三章: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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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方有强看着也觉得林瑶很可爱!

    心中更是忍不住想着,这个女孩倒是很特别……

    果然,看着林瑶那小摸样,饶以哲刚才的恼怒也瞬间消散了三分,但为了他那面子,还是佯装恼怒的说,“你难道不知道这花瓶比你的命还要值钱吗?要是弄坏了,把你给卖了,你都买不起……知道吗?”

    林瑶忍不住叹息,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已经尽量的恭敬了,但眼神之中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敢了!它比我贵,我怎么舍得把它给打碎呢!”

    饶以哲知道林瑶的敷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方有强也跟在饶以哲的身后,走之前还不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林瑶。

    林瑶看到饶以哲已经转身走了,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还好……

    “对了!”林瑶刚刚放下的林瑶在饶以哲的突然的转身而瞬间的提上去,他又回来干嘛。

    林瑶满是懊恼,看着饶以哲的身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之中都是一片冰冷,“中午的饭,你亲自送来,知道吗?”

    “什么?”林瑶本能的就是反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满。

    “怎么?作为女佣的你,本总裁让你做两件事情,你还不乐意了?”饶以哲的双眼像是一道锐利的箭一般,冷冷的落在了林瑶的头顶。

    该死的男人……

    林瑶在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个男人的同时,又恼怒的说,“知道了!一定让您满意……”

    饶以哲蹙眉瞪了眼林瑶之后,才转身离开,倒是没有说话,方有强对着林瑶笑了笑,林瑶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方有强的眼神之中的温和跟善意,她也忍不住本能的条件反射的对着方有强粲然一笑……

    饶以哲跟方有强走后,她就刚才的花瓶又擦了一遍,但这次她是真的不敢造次了,她是完全相信,如果她将这花瓶给弄到的话,饶以哲刚才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不是威胁了?

    就肯定是直接将她卖掉都是有可能的了!

    她还特意让小梅搬来一个椅子,然后站在上面擦瓷器。

    收拾完了客厅,林瑶又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接下来中午饶以哲的中饭问题。

    她是真的被饶以哲这厮给刺激到了,一时在厨房里切菜都是弄得动静很大,几乎是要江整个厨房的顶都给掀掉了……

    小梅一进来就看到林瑶那副要烧掉厨房的样子,忍不住无语的说,“姐,你……你……你这是干嘛呢啊!”

    林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时候显然是吓到了小梅,于是连忙将飞快挥舞的刀慢慢停了下来,“没什么,只是想起某个人,就觉得一肚子火?”

    小梅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林瑶这“某个人”指的到底是谁了?

    于是歪着脑袋,很是纳闷的说,“那……到底是谁呢?”

    林瑶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忍不住笑着说,“唉!反正就是某个很讨厌的人就是了……”

    小梅似乎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困惑之中被林瑶推出了厨房,林瑶中午烧的是红烧猪蹄、干瘪包菜、鱼香茄子以及冬瓜排骨汤……

    有荤有素!这下看你还满不满意!

    林瑶想到要快点给方有强送饭,于是就让饶以哲的司机送了她一程,原本她以为这样的机会是聊胜于无的,因为他可是饶以哲的私人司机,所以肯定会觉得她的请求相当的荒唐,但另她意外的是,司机小陶居然同意了!

    林瑶几乎是千恩万谢切,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但小陶也只是露给她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显然对此并不多言。

    车内窗户大开,有微风从窗外飘忽进来,小陶坐在前面没有说话,车厢内显得静谧,林瑶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了,她更多的想打的却是,刚才烧菜的时候应该在红烧猪蹄里放一斤的红糖,到时候让饶以哲直接腻歪死,进了医院就更好了……

    然后咋干瘪花菜里再放一斤的辣椒,辣死他……

    想到这些,林瑶觉得自己简直就太机智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黎小姐,到了!”小陶突然从车前驾驶座上微微侧目转过头来看着林瑶说,神色之中微微有了点尴尬与不解!

    可能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傻笑给吓到了吧!林瑶如是想。

    这么快?

    林瑶连忙笑着对小陶说,“谢谢你送我回来!”露出她标准的笑容,一本正经,眼底都是天真跟可爱。那美丽的容颜,的确是相当有魅力的。

    难怪总裁对她不一般,小陶面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唇角却是扯出了一抹淡到极致的笑意,跟在饶以哲的身边时间久了,他自然也是学会了不显山露水了……

    林瑶也温婉的笑了笑,感激的对着小陶点了点头,好像刚才的傻笑压根没有出现过。

    小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头,笑容之中也是公式化,“林小姐,若是你回来需要车子,可以随时联系我,到时候我可以随时来接你!!”

    林瑶又是一阵感激,然后来到了饶以哲的公司的大厅,果然刚刚走到了门口就有一个身穿制服的美丽女人将她给拦住,那女人长相却是精美,妆容更是精致,只是……

    林瑶觉得这女人有点太过凌厉了,不容易亲近!

    “请问小姐你找谁?”女人公式化的笑了笑,那笑容是不达眼底的。

    “我来找你们的总裁!”林瑶不卑不亢的说,果然受到了女人那怀疑的眼神。

    “请问,你有我们boss的预约吗?”女人显然有点鄙夷。

    林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她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匆匆忙忙,也没换衣服,所以在眼前这女人看来,她压根就是没有资格的把!

    林瑶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了,又不是她自己想来的,分明就是她不愿意来的,好吧!要不是某个人非要让她来,她才不愿意呢?

    真是……

    “我是来给你们总裁送饭的!”林瑶几乎是耐着性子在说。
正文 第八十四章: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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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行,抱歉!没有总裁的预约是不行的……”身穿制服的美女有点固执的强调。

    林瑶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或者,这样……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你们boss,就说我是他的佣人!”

    “可是我没有听总裁说,今天有人来送饭……”这身穿制服的美女显然显得相当的难搞定。

    就在这时……

    “林瑶!”林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本能的就是转身,却是看到了方有强。

    “唉!是你啊……”林瑶看到方有强显然相当的开心,终于有个人认识了,林瑶连忙拉过方有强,然后对身穿制服的美女说,“这是你们的总裁的助理,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方有强是如何的精明啊!看到林瑶手上的饭盒,连忙就响起早上饶以哲的吩咐,于是笑着对那身穿制服的美女说,“小李!我认识她,让她进来吧……”

    那叫小李的美女一听到方有强咋跟她说话,白皙精致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红着脸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又侧身跟林瑶歉意的说,“真的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

    林瑶也没有故意为难她的意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没关系,你也是工作嘛!”

    两人上了电梯之后,林瑶心中感激方有强,但方有强也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淡淡的站在一旁,嘴角还是那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林瑶想要开口,但一时又害怕打破这样的宁静,于是也就漠然的站在了方有强的身后,一起看着电梯上升……

    看着那鲜红的数字一路往上……

    终于,在26楼,电梯停了下来,方有强已经率先走了出去,林瑶接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啊!”突然,林瑶觉得鼻尖一痛!

    她已经直直的撞到了男人健硕的后背上,浓浓的酸楚从鼻尖一直冲击到大脑神经末梢。

    天哪!她做了什么?她居然撞到了方有强的后背,好吧!她真是……太丢脸了!怎么什么丢人的事情都在方有强的面前发生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我发誓……”林瑶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只手做出“发誓”的举动,小模样慌乱又傻气。

    方有强的眉心深蹙,俊逸的脸上却留下淡淡的温柔!

    但林瑶此刻只看到了方有强那深深蹙起的眉心,本能的心中一惊……

    可是她真的好委屈,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停下来的啊!这不能怪她啦!

    “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就算是真的对我不满你也不该表现在表面。”饶以哲微微垂眸,泛着鲜红的薄唇却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是不是听错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您的思维真跳跃,我怎么敢对您不满的呢!”林瑶忍不住笑了出来,摸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

    方有强也跟着林瑶笑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

    “你的幽默感还真是丰富呢!”林瑶忍不住明褒暗贬的说道。

    方有强也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简直就像是春风过境一般,忍不住淡淡的开口道,“你也听懂了,不是吗?”

    林瑶再一次被逗笑了,“看来……很少能读懂你这拙劣的幽默啊!”林瑶忍不住取笑他。

    “我这也是实话啊!实在是才见面两次,你就已经不止一次的攻击我了……”方有强半真半假的说。

    林瑶微微垂头,有点尴尬的不好意思,白皙的脸蛋泛起了浓浓的红晕。

    两人相视而笑……

    殊不知!两人这样温柔相待的模样,远远的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饶以哲从透明的玻璃窗外看出去,就看到了方有强跟林瑶相视而笑的模样,他简直觉得自己的胸膛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名之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让她来送饭,她居然跟自己的兄弟搞在了一起!

    两人一起说说笑笑走到了饶以哲的办公室,刚刚走进去,就看到饶以哲黑着脸审阅着文件,那脸色简直比书桌还要黑!

    林瑶忍不住纳闷,这都是怎么了?

    怎么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模样啊?真是古怪,这个男人!

    但林瑶还是没有多想,显然她已经对这个男人的状态相当的熟悉了。

    “老板,你的饭菜来了……”林瑶站在一旁淡淡的开口说。

    “过来……”饶以哲冷冷的要求,林瑶纳闷,不过对于这大少爷的奇怪的要求,她是已经习惯了,所以还是乖乖的走到了饶以哲的面前。

    方有强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愤,摸了摸鼻子,还是相当自觉的走到了外面……漠然退开了!

    林瑶突然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一痛,却已经被饶以哲死死的禁锢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啊!你弄痛我了……”

    林瑶恶狠狠瞪着饶以哲。

    “我干嘛!本少爷要吃饭,你是本少爷的佣人,站在旁边看着不是很正常吗?”饶以哲的语气显得相当的暴躁。

    林瑶蹙眉,又发什么神经啊!

    真是让她无语……

    但林瑶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站在了旁边,眼神之中都是恭敬,心中却是已经腹诽不已!

    “怎么了?不甘心!”饶以哲蹙眉瞪了眼林瑶,林瑶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的说,“少爷,你真的是多想了,我哪里敢啊!”

    “那你这是什么样子!”饶以哲脸色依旧阴沉。

    他可是没有忘记,刚才林瑶跟方有强再一次的时候,那叫一个巧笑倩兮,温柔可人……但现在跟他再一次呢!却又是这样一副死样子!

    真是……

    这个女人!这样的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女人!存心就是老天派来气他的!他也是成功的被气到了……

    饶以哲没有再理睬林瑶,倒是将盘子中菜一一放了下来……

    林瑶听话的站在饶以哲的身后,想着不就是你坐着我站着,你吃着我看着的活吗,你吃个饭难道还能够吃到地老天荒,林瑶期待着饶以哲快些吃完饭她好就赶紧离开这里。
正文 第八十五章: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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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话的站在饶以哲的身后,想着不就是你坐着我站着,你吃着我看着的活吗,你吃个饭难道还能够吃到地老天荒,林瑶期待着饶以哲快些吃完饭她好就赶紧离开这里。

    林瑶眼巴巴的盯着拿着筷子就要夹菜的饶以哲,眼神不禁期待着饶以哲吃到她精心准备加了料的菜肴的表情,想到她就觉得无比的兴奋。

    可是饶以哲却是没有了胃口,想到林瑶和方有强巧笑嫣然的样子,他就莫名的觉得心口堵得慌,就算这菜闻起来香喷喷的,可是他却怎么都吃不下。

    林瑶等了半天也不见饶以哲下筷子夹菜吃,不禁说道:“少爷,你怎么不吃饭啊,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了你不吃饱了下午哪有精神办公啊!——”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不禁在心中腹诽道:“算你小丫头还有点儿良心。”

    饶以哲拿起筷子,就要去加一块干煸豆角,可是他一转脸就看见了林瑶那闪闪发亮的眼神,想着是不是她现在也没有吃饭呢,不禁说道。

    “你去那双筷子一起吃吧!——”

    依旧是冷硬的口气,可是林瑶却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个节奏,难道他看出自己在这菜中下足了料。

    不可能啊,他连吃都没有吃怎么会知道呢,林瑶忽然迷惑了,可是却急忙的说道。

    “少爷,我给你带的只是你一个人的饭量,要是我跟你一起吃,你会吃不饱的,到时候你工作没精神又该怪我了,只要你快些吃完我收拾好,回家吃就好了……”林瑶说道。

    她可是下足了料得,这是专门给饶以哲准备的,她就是个傻子也不会吃!

    饶以哲忽然觉得林瑶今天怎么这么有良心,不禁不和自己对着干,还处处的为自己着想,不禁心情大好,他夹起一根豆角就放在了口中。

    林瑶看着饶以哲细嚼慢咽的样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细细的品味着。

    林瑶忽然觉得迷糊了,难道是这回的辣椒不够辣,林瑶心中暗暗的气愤着,竟然连老天都站在你这一面,哼。

    饶以哲一吃到那豆角就被辣的舌头发麻,可是他看见身边的林瑶正等着看自己精彩的表情呢,他怎么能够让她得逞。

    在他被当作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的时候,受到最多的教育就是忍,只有一个能够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才能够定下心来看清混乱的现实,才能够做到运筹帷幄。

    他忍住了,可是身边的林瑶却忍不住了,林瑶不住的看着饶以哲,打量着他。

    饶以哲吃了一些后忽然说道。

    “林瑶,今天我不是很饿,这些菜可是你精心准备的,你坐下吃一些吧!——”

    就知道一定是这小丫头故意的,怪不得今天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呢,原来是给自己准备了这一手,自己怎么能够让她好过呢。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急忙的说道。

    “少爷我还不饿,还是你自己吃吧!——”林瑶急忙的说道。

    “来坐下,我命令你把这些饭菜全部吃光,看你瘦的,人家要是看见你没准会以为我饶以哲虐待下人呢!——”饶以哲说着就起身将林瑶给摁在了他刚刚做的位子上。

    然后他做到了一边的位子上开始监视着林瑶。

    “少爷,我真的不饿。”林瑶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消失在饶以哲那威胁的眼神中。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眼神好像大有你要是不吃我就喂你吃的架势,林瑶知道好汉从来不吃眼亏,她急忙的站起来说道。

    “少爷既然你不饿,那么我就收拾好回去了……”林瑶说完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饭菜。

    饶以哲看着林瑶明显要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在和她计较了,他就回到了办公桌前去看文件。

    林瑶趁着饶以哲没有注意自己,拿起饶以哲用过的筷子夹起一根豆角就放进了口中。

    她倒是要尝尝这菜到底辣不辣。结果豆角刚放进口中她就后悔了。

    饶以哲坐回办公桌,虽然手上拿着文件,可是却没有心思看,他一直瞄着林瑶那边的动静,她就知道林瑶一定会去尝那道菜。

    就在林瑶将菜放进了口中的时候,那麻辣的感觉就充斥了她的味蕾神经,那叫一个辣啊,辣的她恨不得揪掉自己的舌头的时候。

    她就看见本该坐在办公桌中看文件的饶以哲正看着自己这边。

    “林瑶,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让司机带你去看看。”饶以哲憋着笑说道。

    林瑶急忙的将豆角咕噜一下子咽了下去,然后含着泪说道。

    “少爷,我没有事儿,只是看见这豆角就想起我妈了,有些伤感,少爷你忙吧,我回去了……”林瑶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饶以哲没有阻拦,她可是知道拿菜有多辣的,要不是他能忍早就跳起来了。

    饶以哲想着刚刚林瑶辣的脸色爆红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的样子就觉得心情舒畅。

    “小丫头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饶以哲不禁摇头轻笑,你还真是会瞎掰啊,他可是从吴妈的口中得知她是个从小就被人遗弃砸孤儿院门口的孤儿,还想起她妈妈了,还伤感。

    饶以哲笑了笑,看着风风火火拎着饭盒走出去的林瑶他就莫名的心情大好。

    林瑶出了饶以哲的办公室就开始大呼着空气,不停的拿手扇着嘴巴,可是口中还是好辣。

    她林瑶英明一世竟然在这个时候犯了糊涂,她狠狠的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就离开了。

    方有强看见林瑶那气恨的直跺脚的样子,刚想叫住她,就见她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饶以哲拿起电话给秘书拨了个内线。

    “陈秘书给我叫一份工作餐。”方有强一开门就听见饶以哲让秘书叫外卖的话。

    方有强看着饶以哲挂断了电话才好奇的说道。

    “你不是有专门的女佣来给你送过饭了吗?怎么还叫外卖?”

    “听说过一句话吗?”饶以哲冷不丁的问道。

    “什么话?”方有强习惯性的问道。

    “好奇害死猫,你要是想去非洲可以尽情的三八,我不介意。”饶以哲冷冷的话带着十足的威胁气息。
正文 第八十六章:烫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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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是什么人,他可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好友兼老板了,当初不过是自己建议他去美国见见洋妞,渐渐的忘记当年她未婚妻不幸去世给他带来的伤痛。

    结果自己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他竟然狠心的将自己丢到了美国,这一去就是好几年,背景离乡的他容易吗?这回更是狠,竟然拿非洲来威胁他。

    方有强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急忙的说道。

    “非洲那种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我,你还是让其他的得力助手去吧!——”

    饶以哲听见方有强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他就是有办法将他制的死死的。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饶以哲看着方有强说道。

    “没有,就是看见林瑶红着脸火急火燎的就走了,好像一阵风一样,我不过是过来看看是不是你欺负人家女孩子家了……”方有强说道。

    饶以哲一听方有强的话,冷声的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要是很闲我给你定去非洲的机票?”饶以哲的话就好像一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熄了方有强心中的那些个热烈蒸腾的三八因子。

    “对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说了,去非洲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方有强说完就也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饶以哲看着方有强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因为中午的事情饶以哲的心情格外的好。

    林瑶回到了别墅中,可是把她气的够呛,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自己竟然上了饶以哲的当,想着饶以哲一定在嘲笑自己愚蠢呢吧,她就觉得气闷。

    小梅看出了林瑶的气愤,急忙的过来问道。

    “林瑶姐,你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林瑶看着关心自己的小梅,急忙的说道。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要她怎么告诉小梅自己中了自己的招,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小梅看见林瑶没事才真的放了心。

    林瑶收拾好一切就会到房间中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想着中午的事情她就还是觉得生气,她还真是恨不得就将饶以哲给丢进泡椒缸中做成泡椒大活人。

    这回林瑶可是不敢再下狠料了,她可是个有记性的人,跌倒了一次的地方就不会在绊倒她第二回。

    方有强因为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到了别墅中来。

    方有强可是对林瑶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先不说她敢和饶以哲叫板的胆量叫他佩服,就是那股浑然天成的聪慧劲儿他就觉得她不是个一般的人。

    林瑶正在厨房忙碌的准备着晚饭要吃的菜,方有强就出现在了厨房。

    厨房中的女佣们可是炸了锅,他们心中的男神驾临,他们谁还能够淡定的住,一个个的往前凑想要给方有强留下一丝印象。

    方有强微笑着看着这些女佣,这些女佣还真是热情的让他这个在外国呆了许久的男人都接受不了,他在只能打消了和林瑶说话的打算,离开了厨房。

    就在方有强走后,厨房中的女佣们可是兴奋的尖叫连连。

    “我是在做梦吗?刚刚是不是方少来过了?”一个女佣兴奋的问着另一个女佣。

    “是啊,是啊,方少怎么会来厨房呢,难道是看上我们其中的一个女佣了?”另一个女佣说道,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爱慕方有强的女佣都露出了梦幻般的眼神,幻想着方有强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而那些个倾慕饶以哲的女佣则是不懈的瞥了那些个女佣一样,美凤更是不屑的嗤之以鼻,然后继续做着手中的活。

    李瑶可是受不了了,这些个女佣能不能活的现实一点儿,就是她们现在的身份,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啊,说的不好听一点儿就是她们癞蛤蟆想吃天鹅的肉,当然她自己也是这拉蛤蟆中得一只,只不过她活的比较现实而已,从来不做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梦。

    夜幕降临,月亮渐渐的出来上班了,疲惫了一天的太阳总算是盼到了下班的时间。

    饶以哲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时候,他在手中的文件上利索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放在那摞处理好的文件摞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走出了办公室。

    想着中午林瑶的样子,现在他都觉得好笑,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大半天的心情都这么好。

    饶以哲回到了别墅中,林瑶就张罗着上菜,就在她将菜都摆好后要走人的时候,饶以哲忽然叫住了她。

    “林瑶,你要去哪里?”饶以哲的声音对于林瑶来说就好像是恶魔的呼唤一般。

    林瑶急忙的站住脚然后走回到饶以哲的身边说道。

    “少爷,厨房还没有收拾好,我回去收拾收拾厨房。”林瑶可是不想和这个恶魔呆在一起,想起中午的事情她就还觉得生气。

    “那些琐碎的事情叫别人去做就好了,你过来给本少爷盛碗汤”饶以哲命令的说道。

    林瑶在心中默默地咬了咬牙,这人啊就是命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福之人人伺候,无福之人伺候人,林瑶默默地为自己悲哀了一下下,然后就走到饭桌前,拿起一个空碗就给他盛了一碗汤。

    “少爷请用。”林瑶将汤碗放在了饶以哲的面前说道。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今天本少爷累了,你去给我放洗澡水,我吃过饭就要休息了……”饶以哲看也没看林瑶的命令道。

    “是。”林瑶嘴上恭敬,心中却是将饶以哲骂了个遍。

    虽然心中不满,可是林瑶还是乖乖的来到了饶以哲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做给他放洗澡水的活呢。

    让你总是找我麻烦,今天我就放一盆热水烫死你。

    林瑶想到就开始行动,她只打开热水的开关就坐在一边等着水放满一浴盆。

    林瑶四处的打量着饶以哲的浴室,这浴室可是简单的很,除了浴缸就是一面大大的镜子,林瑶走到镜子跟前照了照,不禁说道。

    “这饶以哲也太闷骚了吧,浴室中放这么大的镜子做什么,难道是喜欢欣赏自己的身体,这爱好,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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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着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浴室,摇了摇头,还真是和本人一样无趣,死板。

    林瑶转悠了一圈然后看着浴缸中的水才放了一点点儿,就开始对着镜子看着现在的自己。

    看着这具根本就不属于她的身体叹息着,既然老天让她重新活过来了,可是为什么却是要以别人的身份活着呢,她想念她的家人,可是她怕自己跑过告诉他们她是甄舒柔,他们会将她当作是神经病。

    就在林瑶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饶以哲吃过了饭来到了浴室中。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对着镜子发呆的林瑶,他倚靠着门看着林瑶,而林瑶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发现饶以哲的到来。

    林瑶伸出手扶上镜子中属于林瑶的脸庞,林瑶,这是我们的宿命还是因缘际会的巧合。

    饶以哲透过镜子清晰的看见李瑶眼中的伤感,没有想到平时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有着样让人看着心生怜爱的脆弱之时。

    “老大,我有事情找你。”方有强突然闯了进来,一下子就惊醒了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

    林瑶看着站在门口的饶以哲气愤的鼓着腮帮子,饶以哲看着林瑶睁大了眼睛,像一只鼓气的河豚一样,不禁好笑。

    “喂你这人是属鬼的是吗,走路用飘的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你杵在这里是当自己是门神啊!——”林瑶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饶以哲回头狠狠的瞪了方有强一眼,然后对着林瑶说道。

    “洗澡水你放好了吗?竟然在这里照镜子,人长的就够丑的了,就算在怎么照也只能照出你无法改变的尊荣。”饶以哲看着林瑶不屑的说道,那话语中的挖苦叫林瑶更是气上加气。

    “哼,好女你和这种不讲理的恶男斗。”林瑶回头看了一眼即将放满水的浴缸说道。

    “少爷,您的洗澡水放好了,祝您洗澡愉快。”林瑶说完就赶快离开了,临行前还不忘狠狠的撞了饶以哲一下。

    林瑶看着被自己撞的一个趔趄的饶以哲,心中的气愤算是减轻了一半,让你得罪我。

    “古人诚不欺我啊,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说道。

    林瑶自然是听见了饶以哲的话,她才不在乎他说什么挖苦的话呢,小人就小人,只要自己能让他不好受,就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又怎么样呢。

    林瑶走了之后,饶以哲来到了冒着热气的浴缸边,看着水雾氤氲的浴缸,不用沾他都知道这水要是有个人下去一定会烫秃噜皮了。

    饶以哲想到林瑶气哼哼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他看了看那个突然出现的方有强,咬着牙说道。

    “方特助,我觉得你很适合去非洲。”

    方有强不傻,可是他就不明白了饶以哲为什么会跟个小女佣过不去,那个女佣他看着还是挺好的。

    “老大,你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吗?我们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方有强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一样质问着饶以哲。

    饶以哲看着方有强的样子一阵的恶寒,脸上更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我觉得有必要停止非洲那边的事宜,改去泰国发展,不如你就入乡随俗做个人妖吧,估计你这相貌应该是挺吃香的。”饶以哲摸索着下巴一副打量的样子看着方有强。

    方有强听了饶以哲的话,心中一阵的恶寒,算你狠,自己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遇上这么个极品的老大。

    “老大,我可是为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的兄弟啊,你好狠的心啊!——”方有强故作伤心的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有个正型,你干什么来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饶以哲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方有强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一样,要不是他的长相没变,他一定会怀疑是不是方有强在那边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加给做了,这个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好了不闹了,今天刚刚传来的消息,非洲那边的融资出现了一点儿的问题,我刚刚知道就急忙的来通知你了……”方有强一改刚刚的痞像认真的说道。

    “什么时候的消息?”饶以哲听了方有枪的话,原本就冷峻的脸色忽然有了种山雨欲来的阴郁感。

    “就是刚刚从非洲方面传来的消息。”方有强说道。

    “还是你亲自去非洲那里去看看吧,我实在是不放心别人去。”饶以哲想着刚刚他的样子就既认真又带着一丝丝的报复心理说道。。

    “还是不用了,我会尽快的想办法解决的。”方有强想着非洲那炎热的天气,还有那以黑为美的女人们,他就觉得一阵的恶寒,不是他有种族歧视,实在是他从心理上就不能接受要是媳妇怀孕了还要费力的猜想孩子是什么肤色的问题。

    要是生个女孩子可是却遗传了非洲妈妈的肤色,在中国这个天天宣传美白的大国中,会成为异类的,就是以后长大了嫁人都是个问题。

    方有强想到就觉得不能够接受。

    “你要是能在这里处理好最好,实在不行就给我夹包滚去非洲。”饶以哲看着方有强恶狠狠的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的,不就是融资的问题吗,对于来说也不过是小case。”他早就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对策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被踢去非洲的风险来这里和饶以哲打哈哈。

    “最好如此。”饶以哲说道。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方有强就恨不得上去将他打成熊猫眼,他一直控制着,这家伙就不能将罩子擦亮了再出门吗,每次都那么突然地出现。

    “老大,既然没有事情了,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方有强说完就快速的离开了。

    饶以哲看着方有强快速离开的身影,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算你识相。

    他转身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浴缸,心中不禁又开始想起了林瑶。

    这个女孩子总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想要靠近,而林瑶则是像个刺猬一样总是十分戒备的竖起她满身的刺和自己对抗,想着自从舒柔不在的这几年,他的生活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一成不变,可是自从他发现了女佣林瑶之后,他的人生忽然多了些许生动的色彩。
正文 第八十八章:假装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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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像个母豹子一样凶狠不羁。

    忽然饶以哲觉得很对不起过时的舒柔,他轻轻的问着自己,难道是自己不爱舒柔了吗?答案是肯定的,他爱,他深深地爱着舒柔。

    也许就是因为在林瑶的身上他看见了甄舒柔的影子他才会被她吸引了目光的吧。

    世界上难道真得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个字长着不同相貌的人,竟然奇妙的在某些时候竟然有着出奇的相似点。

    饶以哲想着,等他回神的时候,洗澡水已经有些微凉了,他放去了一少部分的水,然后打开热水,调好了水温,他才抬腿坐了进去。

    当年甄舒柔去世的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他的世界彻底的崩溃了,可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多么艰难都没有倒下,他习惯了冷漠,用无情来掩盖自己那颗伤痕累累又疲惫不堪的心。

    可是如今林瑶出现了,她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在饶以哲原本孤寂的心灵之上,让他又有了一丝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饶以哲躺在温热的水中,放任自己的思绪漫无边际的想着,想着想着竟然就躺在浴缸中睡着了。

    林瑶好似从饶以哲的房间好似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了,她回到了房间,想着饶以哲就觉得生气,这男人要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的斤斤计较,什么事情都和自己过不去,林瑶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就是和自己不对盘,自己算是遇上克星了。

    不行她得尽快的离开这里,要不然和这个危险的男人相处,时间长了必然只有一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行她好不容易重生过来她还是珍惜点儿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吧。

    她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她绝不能死绑在这里,她得想办法让那个可恶的男人主动将自己给逐出家门。

    打定主意,林瑶就闭眼睡觉,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

    隔天早上林瑶早早的起来开始准备早餐,饶以哲习惯性的晨起跑步,方有强昨天因为想着解决融资的事情而很晚才睡,等他醒来的时候,林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他算是被饿醒的,他醒来洗漱完毕就直接奔着不时传来阵阵香气的饭厅而去。

    林瑶正忙碌的准备着早餐。

    “啊,林瑶,你的手艺好好啊,我可是被你早餐的香气唤醒的。”方有强看着林瑶说道。

    “方少,你可真是灰会讨女孩子欢心,这做饭哪是什么难事,要是方少想要吃早餐,只要你大喊一声,估计会有不少的女孩子削尖了脑袋给你准备,什么美式中式的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挑花眼。”

    林瑶认真的说道,方有强的母亲吴妈虽然是饶家的管家,可是他却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更是个不亚于饶以哲的男人,以他的实力已经算是钻石单身汉的等级了,像他这样颜值爆表,又有真才实学的男人,可是现代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的典范。

    饶以哲一进饭厅就听见了两个人互相恭维的话,原本昨天延续到今天的好心情瞬间就跌进了谷底。

    “林瑶,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了,是不是又想抄规矩了……”饶以哲冷冷的打断了两个人的说话。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空碗就给饶以哲成了一碗稀饭。

    林瑶故意将碗大声的放在桌子上表示着自己的不满,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少爷请用餐。”说完林瑶就转身要离开饭厅。

    饶以哲没有叫住林瑶,然后端起了饭碗吃了起来,方有强则是不请自来的坐了下来。

    三八兮兮的看着饶以哲问道。

    “我有个很私人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饶以哲抬眼看了一眼方有强示意他问。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问,你是不是和林瑶有仇啊,你个大男人为什么时时处处的要和她过不去啊?”方有强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自从他回来之后竟看见饶以哲没事找事的找林瑶的麻烦了,他都有些不认识这是不是当年那个为情所苦的饶以哲了。

    “你是不是真的很闲?”饶以哲很认真的问着方有强。

    方有强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看着饶以哲那认真的不能在认真的表情,他深信只要自己点头,他会一脚将自己踢去非洲,既然他提过要他去非洲的话,那么就一定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方有强急忙的说道。

    “老大,融资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好,我现在赶紧去处理,祝你早餐愉快。”方有强说完就飞快的离开了饭厅。

    方有强离开后不禁在心中骂着饶以哲,有他这样的老板吗?自己为了他可是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而他呢则是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给发配到国外。

    方有强感叹着自己遇人不淑,竟然遇上这么个无良的boss,还真是他上辈子没做好事,这辈子才有如此的报应啊。

    饶以哲看着离开的方有强想着他说的话,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被林瑶吸引了,他就是喜欢看她暴跳如雷的样子,他就是喜欢找她的麻烦。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没来由变得很好,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可是人一旦有了开心的感觉,就会贪婪的想要更多。

    这几年他将自己封锁在一个冰冷的世界中,林遥的出现让他的世界照进了光明,他喜欢那温暖的感觉,他的心不是没有知觉的,只是没有遇见这个人。

    如今他找到了这个人,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有些不知所错,只会起惹恼她,让她看见自己就像个炸刺儿的刺猬一样,对自己全身戒备防备着自己。

    他的心封闭的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要怎样去吸引一个看的上眼的女人的注意,如今却只能弄巧成拙,让林瑶看见自己就避之唯恐不及。

    他看的出林瑶对他的敌意,他不想这样,可是每次看见林瑶就很想逗逗她,人就是这样,遇强者强,遇软则弯,林瑶越是表现的强硬,他就越想将她给掰弯收服了。

    饶以哲吃过了饭就要去公司,林瑶及时的出现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你开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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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今天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换个人去给你送午饭。”林瑶现在就想着让饶以哲讨厌自己,然后将自己开除了,她好天涯海角任她飞去。

    “你哪里不舒服?”饶以哲听见林瑶说不舒服,忽然问道。

    林瑶也是被问愣住了,她根本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一时间她还真是不会说谎了。

    “嗯嗯嗯,反正就是浑身没有好受的地方,具体哪里不舒服我也说不好。”林瑶说完还不忘咳嗽几声映衬一下自己说的不舒服的话。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真是服了气了,女人就算是你说谎也说的有一点儿水准好不好,这话听起来明显的就是在说谎的好不好。

    “既然你不舒服,那么为了体现我是个好老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就来个全身检查好了,你放心一切的费用我全包,不会扣你的工钱的。”饶以哲假装好心的说道。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可是有必要做个全身检查吗?

    她就是没有毛病,一番折腾之后就真的不舒服了,他还假好心的给自己出检查费,他这就是明摆着要花钱给自己买罪受。

    不过她既然说了不送饭的话就坚决不会去给他送饭的。

    “少爷,我只不过是有一点儿小小的不舒服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去做什么全身检查的,那样做太劳神伤财了……”林瑶急忙的说道,他可不想去医院检查,身边还跟着个比X光都要锐利的饶以哲。

    “你不是身体是不舒服吗?还是听我的检查检查才放心,要是让媒体知道你不舒服,而我不给你医治的话,会很有损我公司的声誉的。”饶以哲很认真的说道。

    林瑶算是服了气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佣,竟然被她说的拥有惊动媒体的本事了,她怎么不知道呢。

    “少爷,您公司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赶紧去公司吧,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我就是个操劳的命,只是小毛病没事的。”林瑶急忙的推着好像打算和她一直说下去,非要将她带到医院检查的饶以哲推出了大门。

    饶以哲感受这林瑶那紧贴在自己后背上的小手正用力的推着自己,他只能随着她的力道往外走。

    “我已经习惯吃你做的饭了,外卖我吃不惯,你要是不来送饭,那我只有挨饿的份儿了……”饶以哲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愣在了那里,然后好心情的对着他的背影比手划脚着,既然你吃不下别的饭那你就饿着吧,最好饿死你,省得你出来碍本小姐的眼了。

    很快的就到了午饭的时间,林瑶本来是想着坚决都不给饶以哲送饭的,可是她就像习惯了每天习惯形成的生物钟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就来到了厨房,然后拿起菜刀和蔬菜习惯的做起了饭。

    等林瑶将饭菜装进了饭盒之后,狠狠的敲了一记自己的脑瓜。

    “林瑶啊林瑶,你才给他送几回饭啊,就习惯成自然了,他饿死活该,谁让他一天那么的讨人厌呢。就饿他一顿,当作是教训。”可是话虽然这么说,林瑶又忽然的不忍心了。

    “他可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手下可是有很多的人等着他吃饭呢,要是他真的饿过去,那么那么多的人不久没饭吃了,不行为了不影响他人的饭碗,她还是给他送去吧!——”林瑶劝着自己,她以为这是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却完全忘记了一个公司就算他饶以哲三天几天不出现,他的手下还有那么多高价请来的精英团队。

    要是他不能够工作,手下的员工就没饭吃了,那么只能证明他高价请回来的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梁伟。

    等林瑶来到公司的时候,接待小姐有好的对她笑着,林瑶也回以一个甜笑,然后就奔向了电梯。

    饶以哲正坐在办公室中处理着堆积成山的文件,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

    林瑶听见他叫她进来之后就走了进来,然后走到饭厅将饭菜都摆好了后对着正忙碌的饶以哲说道。

    “少爷,该吃饭了,文件还是等吃过了饭在处理吧!——”

    饶以哲听见林瑶的声音,抬头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在看见林瑶就站在那里的时候,不由得嘴角扬起了一丝笑花。

    “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来送饭?”饶以哲问着林瑶。

    “我中午的时候觉得好了很多,想着你是这大公司的总裁,要是饿死了到时候可是几千口人都没有饭吃了,我不过是怕自己成为几千人事业的间接原因罢了……”林瑶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不是我的员工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啊!——”饶以哲好笑的说道,这小女人还真是能说啊,在说说自己就成了拯救世界的女英雄了。

    “不用不用,这是我份内的事情。”林瑶毫不客气的说道。

    饶以哲放下手中文件走到洗手间洗了手,就来到饭厅中吃饭,他可是因为那次事情都有阴影了,每次吃林瑶送来的饭都是小口的吃,生怕她在来回猛料的。

    林瑶看着饶以哲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情大好,打败一个人只要先打败了他的心理防线,那么就成功了一半,看来自己成功的日子指日可待了,林瑶在心中沾沾自喜着。

    这顿饭饶以哲没有用各种的理由来为难林瑶,林瑶忽然有些不适应了,她来之前可是做好了被虐的准备的,可是却没有发生预想到的事情,还真是叫林瑶惊讶之余怀疑今天是不是饶以哲吃错了药。

    回答别墅的林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天也没有下红雨,今天饶以哲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瑶托着腮帮子怎么都想不明白今天饶以哲到底是怎么了,忽然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自己,林瑶想到这种可能就狠狠的摇了摇头。

    忽然林瑶腾的站了起来,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你的穿墙术,我有我的过墙梯,咱们到时候走着瞧。
正文 第九十章:陪同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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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饶以哲回到了别墅,林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饶以哲什么都没有说,坐下安静的吃过了饭,就坐在桌子边喝着咖啡。

    林瑶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观察着饶以哲,这家伙今天是哪根儿筋搭错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对于这种期待已久的平静,林瑶却觉得浑身发毛,因为她还真是不知道饶以哲还有什么招数在等着自己。

    就在林瑶将餐桌收拾干净的时候,饶以哲优雅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叫住了林瑶。

    “林瑶,你去收拾行李。”

    林瑶听见饶以哲的话,不由得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要自己收拾行李该不是让自己滚蛋走人吧,太好了,还真是省去自己想办法离开了呢,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丰厚的遣散费。

    “是。”林瑶欢快的答应着,然后飞快的带着东西离开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欢呼雀跃的样子,不禁觉得奇怪,是不是林瑶知道他要带她出国的消息了,像个即将出笼的小鸟一样。

    很显然两个人都误解了对方的用意。

    林瑶很快的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带着愉快的心情来到了大厅。

    可是到了大厅林瑶就看见饶以哲已经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了,他的身边同样也放着一个皮箱。

    “少爷,你这是?”林瑶有些不解的说道。

    “本少爷要出国考察,吃惯了你做的饭,还真是不适应吃外面的东西了呢,所以为了我的健康着想,我决定带着你一起出国。”饶以哲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林瑶却是被他的一句话惊醒了美梦,他还以为他要开除自己呢,满心欢喜的还期待什么遣散费呢,原来人家是要出国,还要带个生活上的保姆。

    啊,林瑶好像上去狠狠的咬死饶以哲,这男人还真有让人咬牙切齿的本事啊。

    “可是少爷我没有护照诶。”林瑶是真的没有护照,想着自己没有护照就不用跟着他了,林瑶就觉得老天爷还是很眷顾自己的。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随即从自己的公事包中拿出一本护照丢在了林瑶的眼前。

    林瑶拿起护照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不禁气得牙痒痒的说道。

    “你怎么跟个小偷一样,你是怎么拿到我的证件的,你给我办护照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自以为是的自大狂。”林瑶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现在的林瑶就感觉自己好像是饶以哲手中的小蚂蚁,怎么都跑不出他的手心,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不要太自大了女人,我家的仆人可是都有护照的,你的到现在都没有办不过是因为本少爷一直没有抽出空去安排,你以为本少爷没事闲的对你特别优待啊,林瑶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饶以哲夹枪带棒的说道。

    林瑶听后更加的气愤,这是什么事儿啊,自己现在好像一点儿**都没有了,今天他不经自己同意就给自己办了护照,明天再拿着自己的身份信息去做坏事,到时候自己不就成了给他背黑锅的人了吗?

    “少爷,我觉得我还是活的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是请你下回自作主张的时候能够通知我这个当事人一声,起码我是有知情权和决断权的。”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还真是气的七窍生烟,这男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那意思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自己一直活的很现实好不好,是他一直有事没事儿的着自己麻烦好不好。

    饶以哲看着林瑶气的想要跳脚的样子就觉得好玩,他就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生动而活泼。

    饶以哲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该是赶去机场的时候了。

    “时间不早了,该去机场了……”饶以哲说完拉着行李就走在了前面。

    林瑶可是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

    饶以哲看着走了一段距离,可是一回头就看见林瑶还气愤的站在原地,不禁说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规矩,我告诉你我这回去谈的生意价值可是几百个亿,要是因为你的拖延时间而错失了良机,那么你觉得你还得起给我造成的巨大损失吗?”饶以哲不闲不淡的说道。

    林瑶听后可是大吃一惊,我靠,人家出国谈个生意就是几百亿,她这辈子要是总是个小女佣,别说是一个亿了,估计就是一千万都费劲能拿出来。

    林瑶气哼哼的想着不就是出国吗?就当是度假了,还有免费的机票和食宿,她到时候她就将饶以哲在视线中屏蔽了,既然你要带着我,那我就好好的让你破费破费。

    林瑶打定了主意,就拉着行李跟了上去。

    饶以哲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边可是却依旧气哼哼的林瑶,露出了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飞机场中,林瑶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可是时常的来这里,因为她和饶以哲都有各自的公司要打理,时常的天南地北的飞,这里充满了那时他们依依惜别的场景。

    触景生情,林瑶的心痛了,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事境过迁,景物未变,可是人却不在是那时的人了。

    饶以哲看着机场,也想起了那是和甄舒柔依依惜别的场景,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过国,不过就是怕自己来到这里会触景生情。

    所以他的手下才会有那么多的精英助理每天过着空中飞人的生活。

    现在的饶以哲因为林瑶的出现,忽然发现之前几年间的自己竟然那么的软弱,为了不触及心底的伤口,他回避着一切关于有着甄舒柔身影的地方,怕自己触景生情。

    他当年是真的爱了,也是真的痛了,痛的刻骨铭心,所以他选择回避不去面对,想用时间来慢慢的治愈心口的伤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爱着甄舒柔,直到林瑶的出现,在他发现林瑶身上在某种时候和甄舒柔竟然有着相似之处时,他不由得想要靠近,想要在她的身上寻找甄舒柔的影子,可是接触的久了,便被她吸引住了自己的全部目光。
正文 第九十一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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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和林瑶都站在那里想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广播中传出他们他们所坐的飞机该登机了,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两个人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林瑶以前可是经常漫天飞的,她熟门熟路的直接就朝着他们所坐的头等舱而去,并且精准无误的就找到了他们的位子。

    饶以哲看着如此熟悉飞机的林瑶,不禁疑惑了,吴妈说过她只是个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的女婴,她之前连护照都没有,怎么可能做过飞机呢,那么又怎么解释她好似不用找就知道位子在哪里的事情呢。

    这是飞机,可不是火车,就是火车也是要一个位子一个位子看座位号的。

    饶以哲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着林瑶,林瑶从坐上了飞机就装作不认识饶以哲的样子,只要饶以哲不吩咐,她就尽量的当他不存在。

    饶以哲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林瑶,无奈的摇摇头,貌似他们调换了身份,林瑶像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而自己则是上赶着打理人家的人。

    就在林瑶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到达了巴黎,看着素有浪漫之都之称的巴黎,林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次出来她一定好好的玩玩,自己是甄舒柔的时候可是满世界的飞着办公,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出来度假。

    恩,不对,她也是出来办公,只不过之前是和商人洽谈,这次是却是给饶以哲做饭,虽然性不同,可是却都是有任务在身的。

    之前她以甄舒柔的身份活着的时候,来过巴黎,可是却从来没有时间在巴黎好好的转转。

    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她除了给饶以哲做饭,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出去玩的。

    在巴黎方面的公司员工早就等在了机场的出口处,林瑶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方助理,怪不得最近都没有看见方助理呢,原来他飞来巴黎了。

    林瑶看着方助理,想着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她是知道饶以哲的性格的,但凡助理能够处理的,他就不会亲自出马。

    而这次的事情惊动了他老人家的圣驾,想必还真是如他所说的是几百亿的大生意。

    饶以哲像个大爷一样潇洒的走在前面,林瑶则是一手拉着一个皮箱,那瘦小的人儿,吃力的拉着两个皮箱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好笑。

    饶以哲看着却不上前帮忙,让她这一路都无视自己的存在,该是给她点教训的时候了,不然自己都没有存在感。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背影,气哼哼的跟随着,很快饶以哲和方助理碰了面,方助理看着紧跟在饶以哲身后的林瑶。

    急忙的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一个比较大的皮箱,但凡是个男人看见认识的女人费力的拉着行李,一定会上前帮忙的。

    林瑶对着方助理笑了笑表示感谢,可是这笑在饶以哲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不禁加快脚步离开了。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背影,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心情比那天气变化的都要快,方助理急忙的去追饶以哲,林瑶拉着一个行李箱行动要快得多,并没有被饶以哲给落下。

    到了酒店,饶以哲就和方助理坐在一变讨论着事情,林瑶则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繁华。

    身处繁华却感受不到一点儿的热闹,之前的甄舒柔有疼宠她的家人,有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可是说就是个精英男子都不见得能够及得上她,也许是老天太过于宠爱她了,世间总是有个物极必反的定律。

    她在一场意外中死去,可是却又借着林瑶的身体活了过来,这是上天的捉弄,还是她此生本就该有这一劫。

    现在的她除了身体是林瑶的,思想智慧都还是甄舒柔的,这是怎样的无奈,明明家人健在,却不能够去相认,只能远远的看着,通过报纸杂志来了解他们的事情。

    林瑶看着楼下的车流,身处繁华却无比落寞。

    她想念她的家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也许她会被当作是疯子,甚至连甄家大宅的大门都进不去。

    她曾经去过她家,远远的看见甄父甄母憔悴不堪的样子,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林瑶心中伤感着,她好像告诉她们她就是甄舒柔,她还没有死,可是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毕竟这个发达的时代怎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事情。

    就是要之前的甄舒柔听见这件事情,她也会嗤之以鼻的让前来认亲的人滚蛋。

    一行清泪顺着林瑶的脸颊滑落,她都没有感觉到,依旧沉浸在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之中。

    饶以哲和方助理谈完公事,方助理就离开了,饶以哲从房间中走出来,就看见坐在落地窗边发呆的林瑶,他本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个时间了还不去准备晚饭,结果就看见灯光下那发射出耀眼光芒的泪滴。

    这还是饶以哲第一次看见林瑶这样脆弱的样子,平日中的林瑶就好像个圣斗士一样身上充满了正能量,这样消沉低迷情绪的林瑶还是饶以哲第一次见到。

    忽然他觉得他的心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饶以哲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林瑶,这都什么时间了你还不去准备晚饭,你是想饿死我吗?”

    林瑶冷不丁的被饶以哲给吓了一跳,然后迅速的起身往总统套房中自带的厨房中走去。

    饶以哲看着没有顶嘴而是选择默默去做饭的林瑶,他忽然觉得心中沉闷的感觉更甚,这样的林瑶他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本来他那么说就是为了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的忘记心中的不愉快,结果明显没啥作用。

    饶以哲相信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道伤口,只是平日中将它放在内心深处,轻易的不去碰触,夜深人静之时便会爬上心头,让人隐隐的痛着。

    饶以哲来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林瑶,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林瑶很陌生,如果可以他宁愿她像平日中张牙舞爪的刺猬,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反击自己。

    想到这里,饶以哲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有点心里变态了,喜欢被林瑶虐呢。
正文 第九十二章: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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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看着林瑶忙碌的身影,他不知道她心中隐藏着怎样的伤痛,可是他知道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就不舒服,他决定带着她四处的玩玩散散心。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切菜的林瑶忽然一下子就切在了自己的手上,顿时血流如注,她还不觉得痛,就在她的刀要再次切在她的手上的时候,饶以哲急忙的跑了过来,一把就夺过了她手中的刀。

    “林瑶,你这是要把自己当成菜给我做了吃了是吗?”饶以哲现在很生气,这个女人这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竟然连自己的手被切到了都没有发觉,还要再切第二刀。

    要是自己没有在这里,是不是她的手被切烂了她都不会察觉。

    被饶以哲一吓回过神来的林瑶,才意识到自己切到了手指。发现手指切破了之后林瑶感觉这个痛啊。

    饶以哲看着痛的瓷牙咧嘴的林瑶就火大,这是正好被自己看见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还知道痛啊,你这是用杀猪的力气切菜吗?”饶以哲忍着火气问道。

    “好痛,啊,好多的血。”林瑶看着滴滴答答流出的血,那速度估计要是不止血都有流干血的可能。

    “知道痛下次就小心些。”饶以哲示意她紧紧的攥住手指,然后他飞快跑去电话那里让酒店快速给他找个医生来。

    林瑶看着低落的鲜血,忽然想起了几年前她发生车祸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样子极其的扭曲,林瑶不住的颤抖着,她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害怕。

    饶以哲打完电话就急忙的跑回来,就看见林瑶正坐在地上紧紧的攥着手指环住双腿颤抖着。

    “是吓到了吗?没事儿的,医生很快就会来了……”饶以哲看着不住颤抖的林瑶安抚着,可是林瑶就好像陷入到什么恐怖的回忆当中一样,完全听不见他说的话。

    医生很快的就赶来了,伤口虽然很深,可是却渐渐的止住了血,医生给她消了毒,然后包扎好就离开了。

    林瑶沉默不语这,饶以哲看着这样的林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他准备去给她倒一杯牛奶喝的时候,林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祈求着说道。

    “不要走。”

    饶以哲回头看见林瑶那满眼是泪的样子,心中一软拍了拍的她手安抚的说道。

    “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你晚上还没有吃东西,喝些牛奶睡吧!——”

    说完饶以哲就走出了房间,他没有看见林瑶那满是伤痛的眼睛,其实生活在饶以哲的身边对于林瑶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她还是甄舒柔的时候,那是他们可是相爱的恋人,尽管中间有些误会,可是感情却是真的存在的。

    每天面对自己最爱的人,可是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这是怎样的痛苦,相见去不能相认,只能生活在满长的痛苦中。

    今晚就让自己放纵一回吧,她希望他能够在她的身边陪着自己,让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停下来歇一歇,不然她怕自己总有一天坚持不住会崩溃掉。

    虽然已经决定以后用林瑶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属于之前甄舒柔那个自己的记忆一直都存在,想到就会痛,是她怎么都摆脱不了的事实。

    饶以哲到了牛奶就回到了林瑶的房间,看见林瑶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今天的林瑶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伤感中带着痛楚,看的他心生不忍。

    “林瑶起来喝杯牛奶再睡。”饶以哲轻轻的叫着林瑶。

    林瑶微微的醒过来,结果牛奶,慢条斯理的喝完,然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饶以哲看着刚刚还要自己留下陪着的人现在睡得安静,他小心地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沉睡中仍旧皱着眉头的林瑶。

    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他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半夜林瑶忽然发起高烧,说着胡话,时而哭泣,时而大喊的,饶以哲被她给喊醒了,看着林瑶那异常酡红的脸庞,他急忙的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试了试。

    刚一沾到就觉得热的烫手,饶以哲急忙的将林瑶抱起来,就朝最近的医院赶去。

    折腾了大半宿林瑶的烧菜退了,这可是累坏了饶以哲,他经过一天的工作然后带着林瑶给来巴黎,刚眯一会儿,林瑶就发烧,他又急着带她来医院,现在她的烧退了,他总算是送了口气,疲倦感也随之而来。

    隔天早上,林瑶被刺眼的阳光照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在一个跟酒店装潢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侧头一看就看见一颗有着漆黑柔顺头发的头顶,顺着头发看下去才发现是饶以哲趴在床边睡着了。

    林瑶本来是想下床去洗手间的,可是没有想到却惊动了睡梦中的饶以哲。

    饶以哲看着醒来的林瑶,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就探向了她的额头,在摸到一片冰凉的时候才送了口气,然后他拖鞋躺在了林瑶刚刚走出的被窝闭眼睡觉。

    饶以哲没有看见林瑶因为他的动作而泪湿的眼眶,尽管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还是因为你不经意一个举动而感到伤怀,爱情为什么这么伤人,历经千百劫难,我们会怎样?是形同陌路,还是依旧能够再续前缘?

    林瑶忽然期待着什么?还没有来的及深究就一摇头收拾好情绪就去了洗手间。

    饶以哲可是睡到了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着午饭。

    “哎呀少爷,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就没有给你买午饭。”林瑶看着饶以哲抱歉的说道。

    饶以哲看着林瑶精神抖擞的样子,忽然有了种松了心的感觉。

    “你说你,我带着你出国就是想着要你给我做饭吃,结果呢,你饭没做成还把自己的手给切了,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得了这几天反正你的手也干不了活了,就在巴黎好好的玩玩吧,反正出来一趟不容易。”饶以哲有些生气的说道,可是说出的话却不在像之前一样冷硬。

    林瑶现在都要怀疑这个饶以哲还是不是以前的饶以哲了,怎么一夜之间人就好像换了一个一样呢。
正文 第九十三章:慧眼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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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瑶高兴的时候,饶以哲随手丢给林瑶一张卡,“喜欢什么就去买,别客气。”

    林瑶刚要感慨饶以哲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就听见饶以哲说道。

    “五分利,以后在你的工资中扣除。”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气的将牙齿咬的嘎崩嘎嘣直响,奸商就是奸商,小气龟毛会算计。

    本来林瑶是想着将卡还给饶以哲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是出国,根本就没有带钱来,她在听见饶以哲说让她四处逛逛的时候,就想着给小梅和她的家人带些礼物回去的。

    可是囊中羞涩啊,她只能拿着饶以哲给她的卡来刷了,不过她告诉自己只花一点点,就算是五分利也很快就会还完的。

    林瑶没事了,饶以哲也休息好了,两人退了病房就回到了酒店。

    林瑶跟饶以哲只会了一声就出去逛街了。

    她四处的转悠着,现在她多快崩溃了,她逛了很多的店子了,那些个东西都贵的叫她崩溃,这要是真的给小梅他们一家人买完,估计自己这辈子都要交代在饶以哲的手中了。

    林瑶只能看着东西哀叹了,就在这个时候巴黎最繁华的街头正举行着百年店庆,其中有一个鉴别宝石的活动,只要能够成功的在众多的宝石中挑出其中最贵的一颗宝石店家就给胜出者一千美金的奖励。

    林瑶听见后忽然觉得她给小梅家人的礼物钱可是有门路了。

    林瑶走进了珠宝店给自己报了名,很快的海选就开始了,店家拿出一些珠宝让参赛者找出其中最贵的,每个人都分到不同的十颗宝石。

    林瑶看着分给自己的宝石,她看着这些个她作为甄舒柔时看都不会看的石头,随手就挑出了其中最贵的一颗,这些货色她之前都看不上眼,她什么宝石没有见过,一打眼儿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纯度如何。

    饶以哲和方助理在一家餐厅吃着饭,餐厅中有一个很大的显示器,上面正播放着百年店庆的珠宝店正在进行着的慧眼识宝的游戏。

    饶以哲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头中那个一扫而过的人影。

    饶以哲不禁停下了吃饭,想看看林瑶到底能过几关。

    就在林瑶随手就拿起她手中分到的那十颗宝石中最贵的那一颗的时候,饶以哲觉得这丫头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随手一抓就拿到了最贵的那一颗。

    在接二连三林瑶都很随性的挑出最贵的宝石的时候,饶以哲都震惊了,他相信这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而是林瑶真的能够一眼就看出这些宝石的价值,甚至能够如数家珍一般的知道这些宝石的一切信息。

    而林瑶这份对宝石超能力的鉴别力竟然和他的舒柔由着及其相似的地方,甄舒柔就喜欢收集宝石,而林瑶的背景不可能让她有能够好似有阅尽千帆搬的眼力。

    饶以哲惊讶了,他不禁对林瑶产生了强大的兴趣,她总是给自己太多的震撼,而这些都是有违常理的。

    林瑶顺利的到达了最后决赛的关卡,身边就只剩下一个对手了,这一次举办方会拿一份放着好几十颗宝石的大盒子要她们挑出其中最贵的。

    林傲看着礼仪小姐端过来的宝石,微微的笑了笑,这笑容中有自信更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林瑶的对手正挑花眼一般的拿着两颗宝石不知道选哪个好的时候,林瑶就拿起了其中最为不起眼的一颗宝石,交代了主办方裁判的手中。

    饶以哲看着电视中那个带着自信笑容的林瑶,忽然她的脸和记忆中甄舒柔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着不可能,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却给了他同样的感觉。

    结果是林瑶胜出了,她拿到了一千美金的奖金,然后撒欢儿的给小梅的家人买了礼物,虽然不是很贵,可是却是她的心意。

    林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会到了酒店,饶以哲已经想了一个下午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饶以哲看着满载而归的林瑶不禁挖苦道。

    “你是打算这辈子都在饶家做个女佣了是吗?”饶以哲根本就没有听见胜出有奖励的话,完全被林瑶的举动震惊住了。

    “你想的可真是美,给你的破卡,本小姐可是一毛钱都没有动你的,不要用你那和周扒皮一样的思想来琢磨以后怎么奴役我了……”林瑶将早上饶以哲给她的卡扔了回去。

    “你上哪里弄来的钱啊?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可是不少钱呢吧?”饶以哲问道,心中闪过很多种她的来钱的可能。

    “自然是我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了……”林瑶骄傲的说道。

    饶以哲听了林要的话才知道她为什么没事儿去参加什么鉴宝的活动了,一定是赢家有奖励,还多亏了这个活动,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林瑶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林瑶从大包小包中翻找着终于在一个包包的里面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然后就放在了饶以哲的眼前。

    “噔噔噔,这是送你的礼物,算是报答昨天你照顾我一夜没有好好休息的恩情。”林瑶说道。

    饶以哲结果她手中的手机吊坠,随即心情大好却强自掩饰的说道。

    “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说完看着吊坠上的动物就问道。

    “为什么送我一直浑身着了火的猴子。”饶以哲看着林瑶那带着贼笑的样子就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这火爆猴和你生气的时候很像吗?”林瑶说完就大笑着跑开了。

    今天她算是扳回一局了,让你惹我。

    饶以哲本来是想拿着这个手机吊坠扔林瑶的,可是又及时的抓住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忽然笑了,然后将那个手机吊坠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林瑶看见那个手机吊坠的时候就觉得那火爆猴和饶以哲生气的时候可是十分的神似,而且还不贵,她给他买回来也不过是想气气他。

    而饶以哲则是将那个手机吊坠放在口袋中,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林瑶打了个国际长途给小梅,说给她和她的家人买了礼物,过几天就回去。

    反正电话是免费的,她就和小梅聊了很久,然后想着白天给饶以哲手机吊坠时饶以哲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然后带着笑意睡着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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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总是觉得林瑶的身上有甄舒柔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试探试探。

    他叫来了方特助美其名曰是要庆祝这几百亿的生意谈成了,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林瑶的酒量。

    之前甄舒柔可是经历过酒精考验的人,毕竟作为一个集团的副总裁,应酬天天有,没有些酒量怎么能行。

    就算明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可是他还是做了这个举动就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晚上很快的就到了,方特助带着这次的功臣来到了约好的五星级饭店庆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伙的情绪都放开了,没有了开始的拘谨。

    饶以哲拿着两杯红酒就朝着林瑶走了过去。

    林瑶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饶以哲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不禁戒备的看着他。

    饶以哲将手中的就被递给了林瑶,林瑶看着酒杯中那猩红的酒液,闻着那淡淡的酒香,她好像喝啊,可是喝酒可是分体质的,之前甄舒柔的身体是千杯不醉的,可是林瑶的这个身子骨沾酒酒醉,而且后果很严重啊。

    林瑶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做着斗争。

    饶以哲看着林瑶拿着酒杯想喝又控制自己的样子说道。

    “不过是杯葡萄酒而矣,酒精度很低的,不会醉人的,就算是醉了,就你这身材就是丢大街上估计都没人捡。”饶以哲说完还在林瑶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林瑶听了饶益者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就一干而尽说道。

    “哼,没人捡总比那些个是个男人就上的女人要好的多,起码我干干净净的,少爷你有过很多的女人吧,小心穿了别人穿的鞋子,到时候染上点儿什么病哦。”林瑶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饶以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她牙尖嘴利的样子,他听了林瑶的话根本就跟没听见一样,心情不错的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抿一口。

    林瑶在喝了一杯葡萄酒后,就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身上热乎乎的,然后就是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林瑶庆幸自己坐了下来,要不然她非摔个跟头,在众人面前出丑不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巴黎本地的男员工看见了林瑶面色酡红双眼迷蒙的样子,不禁被林瑶的样子给迷得移不开眼。

    她知道林瑶是饶以哲带来的女佣,他早就猜到她一定是老板身边的女人,不然谁会带着她来这里啊,可是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吸引人,他想着趁着饶以哲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吃林瑶的豆腐。

    就在他的手要沾到林瑶的时候,一直坐在一边默默注意着林瑶一举一动的饶以哲突然走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阵骨骼断裂发出的清脆响声,那个男员工就哇哇的痛叫了起来。

    “你被公司开除了,你可以滚蛋了……”饶以哲冷冷的说道。

    那个男员工看着饶以哲那冰冷的眼神,他知道他斗不过饶以哲,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林瑶模模糊糊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饶以哲跟方特助交代让他们继续,然后他就带着一杯就倒了的林瑶回楼上的总统套房了。

    饶以哲看着怀中醉酒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想确定的事情确定了,她不是甄舒柔,可是巧合的有着和她相似的地方,是自己误会了。

    饶以哲抱着林瑶,林瑶却是不安分了起来,她睁开眼睛看了看。

    然后就靠在了饶以哲的肩膀上,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在睁开眼看看,然后再闭上眼。

    “我怎么看见那个恶魔离我这么近啊!——”林瑶迷迷糊糊的说道

    饶以哲看着眼光潋滟少了平日里的牙尖嘴利多了一根女性的柔美的林瑶,不禁被她的话给逗得一笑。

    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一个没事找她麻烦的恶魔啊,要不她总是和自己对着干呢。

    “帅哥,你长的好帅啊,来让姐姐亲亲。”说完林瑶就抱着饶以哲的脸吧唧就亲了响亮的一口。

    然后就又倒在了饶以哲的肩膀上。

    饶以哲算是被林瑶这一亲给亲懵了,他的脑子中满是林瑶那柔软的唇贴在他脸颊上那冰凉中带着软绵的触感。

    就在饶以哲微愣间,林瑶又抱住了他的脸,饶以哲本来以为林瑶还会亲自己,就在那里等着,结果就结识的挨了林瑶一巴掌。

    “你个臭男人,专门找我的麻烦,做梦你都来添乱,我打死你。”林瑶以为自己在做梦,就打了饶以哲一巴掌,她哪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啊。

    饶以哲在挨了林瑶一巴掌之后顿时怒从心来,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借酒装醉,在看见自己抱着她的时候就给自己使了个美人计解除掉自己的戒心,然后再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女人,你好算计啊。

    他饶以哲长着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还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今天我先放过你,明天再算账。

    他将林瑶抱回了房间,然后生气的扔在床上,然后走人。

    林瑶只感觉自己好像没事人一样,翻个身继续睡。

    隔天早上,林遥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饶以哲已经在客厅坐着呢。

    “少爷,今天这么早,咦。我是怎么回来这里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林瑶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饶以哲一听林瑶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的问道。

    “你的记性还真是不好啊?”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喝了酒之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饶以哲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少爷,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林瑶试探的问道。

    饶以哲看了一眼林瑶,想着昨天也是自己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让他得逞了。

    “没事,你做的很好。”饶以哲是说完就离开,独留林瑶一个人在那里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想了半天她都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呗,反正自己没事儿就好,想通了林瑶就拿起电话让酒店给她们送早餐。
正文 第九十五章: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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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服务员将早餐送到房间,林瑶也不见饶以哲回来,她想打个电话问问他要不要吃饭,转念一想后,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好不容易饶以哲出去,她有个机会出去溜达,若是打了电话,他又要这样那样的,岂不是成了自己没事找事么?

    本身肚子也不是太饿,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开始美美地穿戴好,准备出去好好欣赏和品位这浪漫之都的风情,一个人的时候林瑶虽偶尔会感觉孤独,但没有饶以哲的时候真真是极好的。

    心念着这些,嘴角也不禁挂上一抹浅淡得笑意来,步子轻快如鸟儿刚刚出了被圈固的笼子。只是……

    好像事情并不像林瑶想象的那般如人意,一阵听起来急促又刺耳的手机铃声迫使林瑶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电梯一层一层落了下去。

    “什么事?”林瑶按下接听键,语气不甚好的说道。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林瑶倏地皱起了眉头,她此时实在想不出来饶以哲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给他电话,又会什么事?或者他又相处什么变态古怪的招数对付自己了?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她真的对饶以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吧?但是早上也没见他怎么样啊!

    林瑶念着,便听得电话那端传来饶以哲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酒店等,我一会儿就回去!”

    一听这话,林瑶想是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心中顿时有气,不满地道,“为什么?我已经出来了啊,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不行啊!再说了,我……”

    “我再说一遍在酒店房间等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饶以哲的口气是绝对的不容置疑,他这么一说,林瑶登时心中有些底气不足了,毕竟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半分,而且在这异国他乡的,就算饶以哲变着法的虐待自己,她连个哭诉求助的地方都没有,谁叫他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呢,作为他手下一名悲催的女佣,也只得无奈的一次又一次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林瑶愤愤地想着,不知不觉间竟走了神。

    而电话那端的饶以哲冷冷丢下一句话,不等林瑶搭话就径自挂掉了电话,随后林瑶只觉耳边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林瑶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极度不情不愿的折回了房间,可怜的包包被林瑶随手扔在沙发上,粉嫩白皙的两腮因着心中的气而有些发鼓起来。

    抬眼望了望墙上的钟表,赫然还未到九点。早上饶以哲离开的时候也没说要去哪里,现在莫名其妙的又让她在这里等他,电话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饶以哲说的是他马上就回来对吧,那就看在他说的‘马上’的份上,就稍微的等他一小会儿就是!

    想着自己生闷气也没多大意义,林瑶也深知气大伤身的道理,故而在气了一会儿后,便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剧。

    话说这总统套房真不是盖的,房间里边配备的电视尺寸可以跟饶以哲别墅里的相比拟了,电视打开,林瑶百无聊赖的选来选去,选中了一个韩剧频道。

    只是这原汁原味儿的韩剧听起来太过平淡,说话语气没有一点跌宕起伏,林瑶枕着头靠在身下柔软的沙发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恍惚之间,她仍听见电视剧男女主人公的对话,甚至还能回想其中意思,嗯,这样听着也跟看着电视剧一样感觉嘛!

    正当林瑶处于梦境与现实边缘徘徊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砰!’的一声,像是两个硬物件之间的猛烈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林瑶被这一下声响惊得骤然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一瞬,忙抚了抚自己狂乱的心跳,对于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林瑶并不好奇,只是……

    望了望墙上的钟,竟然已经快十点了,这个饶以哲说的马上到底是多久啊?!难道是路上骑着蜗牛来的嘛!真是气死她了!

    林瑶抄起桌上的手机,立刻拨通了饶以哲的号码。

    “你现在在哪儿!说好的马上就回呢!”电话一接通,林瑶便迫不及待的率先质问饶以哲。她还以为饶以哲就算再霸道不讲理,毕竟是他迟到在先,再不济也会语气态度上稍稍服软那么一点点,但她真的错估了饶以哲霸道总裁的性子好嘛!电话那头的饶以哲,只是默了片刻,便冷淡的开口,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再等二十分钟。”

    饶以哲话音刚落,林瑶只觉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她甚至能想象得到饶以哲此时此刻冷漠淡然的欠揍表情,但抓不住看不着的,她拿他毫无办法,就算长得再帅,再多金也不带这样耍人的好嘛!她的浪漫巴黎之旅呵……

    “我已经等了N个二十分钟了好嘛,你到底要干嘛,如果只是你一时兴起,那我就不等你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瑶瘪着嘴,不悦的说道。

    “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先放一边,乖乖等我!”

    “你……!”林瑶刚吐出一个字,只听得那端的饶以哲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林瑶额上瞬时出现了几条黑线,这丫的……

    等就等,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二十分钟,决定妥协的这一刻,林瑶忽然觉得自己原来这么没出息,以前的她可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今日却没落成了任人欺负却无还手之力的女佣,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狂卷心头。

    林瑶颓然跌坐在柔软无比的沙发上,两只眼睛空洞无神彩,只是神情木然的望着眼前的巨大屏幕发起了呆。

    电视剧里突然想起的一声吼骂将林瑶思绪游离的魂魄拽了回来。林瑶定睛一看,原来是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吵架的画面。男主冰冷的一张脸,女主伤心欲绝的眼神,恍惚间,林瑶觉得这般场景竟有些熟悉。

    记忆遥远,已被时光渐渐冲淡变得模糊起来,但再见这种画面,那被逐渐淡忘的记忆竟又奇迹般的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她与他之间,何尝不是有过这种画面,当时疼痛的感觉,她依然能清晰的记起,只是此时此刻,她亦是明白,过去了的,就再也不会回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焦急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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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中的男女主角仍旧争吵不休,言语之中大概明白一些,其争吵的缘由无非是一些平常小事罢了,但是一点点的小事累加起来竟就成了双方爆发的缘由。男主角愤然甩门而去,只剩女主在偌大的房间里落下绝望的眼泪。

    这一幕,深深刻在林瑶眼里,继而揪痛了她以为已经如止水的心。

    想起她至爱的亲人,却不能相见相认;想起曾经刻骨的爱恋,早已经物是人非,林瑶不禁黯然神伤,许是前二十几年里,她的光芒太过耀眼,引起了别人的嫉妒,上帝才会突然收走对她格外的偏爱。

    她捂着脸,却惊觉,此时再是伤感却也无一滴眼泪流出。

    门突然的被推开,屋内原本极是安静,这一声门响立时引起林瑶的注意,只见她当即便下意识循声转头望向门口的地方,便见一抹欣长的身影闪了进来。是默不作声回到房间的饶以哲。林瑶见他回来,垂首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赶走突然涌上来的伤感情愫。

    再抬头,她的嘴角又恢复了先前的神采,“一大早你干嘛去了,叫我等这么久!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瑶关掉电视,正了正坐姿,一副要好好跟你谈谈的架势。

    饶以哲放下手中的包,也坐到了沙发上,扫了一眼身旁的林瑶,漫不经心道,“电话里你说有事要出去,出去干嘛啊!”

    饶以哲似是随口问着,林瑶也随口答道,“去逛逛,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就回去了,我总不能白来这一趟吧!——”

    “那你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么?”饶以哲眯起眼睛,眸子里是别有深味的探寻目光。林瑶低垂着眼,并无在意他的话,只是顺着他的话答道,“以前别人推荐过,但是一直没机会去看看。”

    “哦?以前?又是谁推荐的?”饶以哲偏过头,笑眼望着吹着眸子的林瑶。饶以哲此言一出,林瑶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随口扯起了谎,“一个朋友,呵呵,再说着巴黎的名气谁不知道啊,好玩的肯定多了去了……”说罢,林瑶又尴尬的笑了两声。

    饶以哲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心中却暗暗泛起了疑惑,她不过是一个女佣,从小又是被人遗弃的孤儿,她所谓的朋友他都认识,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也差不多跟她一样的经济条件,甚至还不如她,又有谁会给她推荐巴黎好玩的地方?难道是他低估她的经济能力了?虽然他给她开的薪水不低,但想来一次法国巴黎惬意旅行还是……更何况时间上来说都不一定允许,此时,饶以哲想当然的想起了前两天林瑶参加辨别宝石的活动上,不得不说,他真的觉得林瑶跟甄舒柔举手投足间的神韵上越发的想象了,如果林瑶的脸换成是甄舒柔的话,那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细细想来,这一切难道只是他的错觉么?

    见饶以哲兀自发呆良久,林瑶好笑的在饶以哲眼前挥了挥手,方才的心虚与慌乱早已荡然无存。

    “说个话你也能发呆这么久?在想哪位美女呢?”林瑶嬉笑看着饶以哲俊美的侧脸,却毫无防备的因着他的一句话心突然漏掉一拍。

    “我的未婚妻,甄舒柔。”

    林瑶一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而此时内心的澎湃与慌乱被她完美的敛在心底,面上没留下一丝痕迹。在碰上饶以哲逐渐冰冷下来的眸光时,又立时收敛了笑容,垂下眸子,装作一副知错认错的模样。

    只是她明白,一切不过是她可以而为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她只当饶以哲是陌生人而已,她想要认真的活下去,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终有一天,她会骄傲的离他而去,奔向自己梦寐许久的自由之所。

    所以……她不要被过往被牵绊,既然上帝给了她一次以别人身份重生的机会,那她就该好好珍惜的,不是么?

    不知不觉间,这偌大的总统套房内,叫人觉得有些讶异,沉默着的气氛诡异莫名,林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口而出道,“对了,你叫我在这里等你到底有什么事?”

    说了半天,竟都没说到主题上,林瑶的语气透着些许不自然,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宁愿这个屋子里有声音发出,而不是像刚才那般阴沉的死寂着,那种感觉叫她犹如一颗大石头压在心口,沉闷的令人心里发慌。

    饶以哲心想一时也得不出什么答案,况且两个不同世界的女人竟然会一模一样,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呢,至于事实到底如何,他暂且一旁观望就好。

    “早上看到一个还不错的地方,反正事情也谈玩了,就叫你陪我一起逛逛。”

    听到饶以哲要带自己逛逛巴黎的话,林瑶的眸子瞬间染上了耀眼的光亮,她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饶以哲会主动说要带她去逛逛,他之前明明还给她一张卡随便花,却要收利息的人诶,这会儿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虽是有点不太敢相信,但心中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还是将所有的疑问瞬时压在了心底。

    饶以哲见林瑶兴奋的像个天真孩童的模样时,嘴角不禁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来,不知为何,看到她这般开心的样子,他的心竟也觉得愉悦不少,既然是能取悦他的心,不妨就纵容她这一次吧。

    林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心想着这个时候出门,还可以稍微逛一会儿,然后再狠狠宰饶以哲一顿,敞开肚子吃顿大餐。林瑶喜滋滋的暗自盘算着,饶以哲哪里知道,见她时不时贼笑的模样,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林瑶推搡着出了房间。

    此时巴黎的气候宜人如春,林瑶拉着饶以哲匆匆下了电梯,便先来到外头等候饶以哲取了车子过来,等候的空档,无意间瞥见了眼前不远处有警察将一片地方围了起来,心想着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正疑惑着,饶以哲开着车帅气的停在了她面前,车内,林瑶无意间问起刚才心中疑惑,“我们住的酒店楼下怎么会有警察哦?!”

    饶以哲沉默片刻,道,“我回来的时候,那里好像发生了车祸。”

    林瑶听闻此言,心口一紧,车祸?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这两个字已然成了她的敏感词,她又突然想起她在沙发上恍惚间听到楼下传来的一声巨响,原来竟是发生了车祸。

    念着,林瑶有瞬时的愣怔失神,而她的这一细微变化,并未逃过饶以哲犀利的眼眸。说起来,这连个字又何尝不是他的敏感词,甄舒柔的死,不就是因为车祸,而当他在捕捉到林瑶愣神的刹那,他的心也没由来的沉了许多。
正文 第九十七章:奇葩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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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许是想缓解一下这莫名的气氛,饶以哲打开了车窗,顿时有清风扑面而来,微凉的风拂过心头,伤感的情愫被吹散许多,深呼吸一口气,林瑶抬起眸子望了望车窗外飞速而过的街景,穿过一道长长的马路,车子渐渐驶入巴黎街头,饶以哲放缓了车速,车子静静的行驶在巴黎街头,这座素以浪漫之城的都市里到处充满了宁静而优雅的气息。第一次这般细细感受巴黎街头的风情,林瑶不禁沉醉其中。方才心中的沉闷亦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唇边不自觉浮上一抹微笑来。

    “怎么样?跟国内比起来,这个座城市感觉很不一样吧!——”饶以哲看到林瑶渐渐沉入其中的表情,得意的笑了。

    “是啊,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这个城市街头的点点滴滴,确实跟我们那里很不一样,生活在这里的人,应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吧!”林瑶说这话的时候双眸直直望着窗子外头,而眼神里几分期许夹杂着几分惆怅。

    等她攒够了钱,她想她应该会独自一人来这里一趟,切身感受这座城市的每一种风情,单是这份雅致与宁静就足以让人心醉,亦或许会让她忘了先前困扰着她的心的一切罢。

    “看你这么可怜,本少爷就给你这次机会让你好好看个够,不过一会儿要请我吃饭。”饶以哲此时的表情认真无比,貌似没有一点是开玩笑的意思。

    想象太美好,事实太残酷。

    林瑶惊诧的扭过头看着饶以哲帅气逼人的侧脸,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么?而且现在还没有中午,吃什么饭!”

    就算是吃饭,女佣跟老板一块儿吃饭,难道是要女佣掏钱请老板?天呐,开什么玩笑!明明是她想宰他一顿的好嘛,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这种情况!

    饶以哲得意的扬起薄唇,“刚才你已经看到了,我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巴黎最有风情的街头咯,而且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麻烦你看清楚,车子是我加的油,难道还要我再出钱让你吃饭?再说,我让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我做饭吃的,明白?”

    林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么抠索的老板也真是够了,想她做总裁的时候,什么时候对员工这么苛刻过?林瑶靠在座椅上,懒得说话,跟这种奇葩老板,她真的没有心再搭理了好嘛!

    见林瑶气嘟嘟的不说话,饶以哲倒不是也在意,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想办法回去给我做饭吃,但我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个时候不好打车,而且你要确定你身上有足够的现金哦,这里距离九点大概也就不到一小时的车程,你自己看着办,不要妄想我会开车载你回去,第二,就是乖乖的请我吃顿饭,然后我大发善心再将你载回去,还有可能带你去个比较好玩的地方。给你三分钟,自己考虑下。”

    林瑶听闻此言,简直不能忍,反口道,“少爷!总裁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百年不见一个啊,是你非要我跟你一起出来的诶,你要是早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打死我也根本不会来的好么?”林瑶气的两个眸子好似随时都能喷出火来,她甚至开始怀疑饶以哲是不是心理有病啊?

    饶以哲听罢,并未动怒,只是浅淡的勾唇冷笑,“你最好搞清楚你跟我的身份,既然在我的手下做事,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林瑶抬起眸子,恨恨地盯着他,这个大变态,我存的钱是要为自己能够潇洒离开你这个变态做打算的好嘛,再说,我跟着你出门根本没带钱的,你要我怎么请你吃饭?难不成叫人家打我两巴掌啊!真是受不了!

    可是无奈啊,人家是老板啊,没有决定她生死的权利,但耐不住人家有决定她命运的能力啊,难道就算死了一次也不能逃脱他的手掌心嘛!简直心塞到不行!

    “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带钱,谁知道跟老板出来还要自己掏钱请老板吃饭啊!”林瑶强忍着心中怒气,语气嘲讽道。

    饶以哲自是听得出她话里的个中意思,俊脸陡然多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看你这么可怜,这笔账就先记着,到时候从你工资里口就行了!”

    饶以哲说的好似轻松又随意,林瑶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好么?!“我亲爱的少爷,除了这句话您能换点别的么?也不嫌说的腻味!”

    张口闭口就是从工资里扣,前两天先是假装好人给她一张卡让她随便刷,而后却又问她要利息,扣工资,现在又来这一出,他这种行为简直是无良老板的最好例证,她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个身子的林瑶来,以前她在饶以哲身边的时候想必也是受了不少的窝囊气,哎,可怜的姑娘摊上这么个奇葩老板!

    饶以哲淡然一笑,“只要是能奏效就好,我是生意人,你应该知道做生意的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铁律!”

    林瑶满脸黑线,心想这是哪个狗崽子说的鬼话,想那时候她当甄氏总裁的时候就从来不会把这句话作为她行事的原则。

    林瑶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奇葩说太多也是无用,不过是多浪费一口唾沫,既然他这么克扣自己的工资,那他就休怪她到时候跟他耍心眼了!哼哼!

    再抬眸望着窗子外头,林瑶已再没了心情欣赏外面的街景,心中填满了对饶以哲的鄙视与埋怨,此时想要早些离开饶以哲身边的念头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透过天窗向上望去,是一片的湛蓝,澄澈的蓝色与洁白的一朵朵云形成鲜明的对比,纯净的直叫人想起人世间的一切美好之事。如果现在身边没有饶以哲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外,那这一定会是一次浪漫而难忘的异国之旅。哎,世事难全啊!

    “既然是要我请你吃饭,那不能吃太贵的,我一个佣人,请不起你这个大少爷的!”林瑶冷不丁的丢出这么一句来,饶以哲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开了。

    林瑶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刚才给的选择,她明显是会选第二个好嘛!单是一条,她打车回去的钱都不够,你让她能怎么办?既然这顿饭想赖也赖不掉,那就便宜一点的也好啊,念着饶以哲向来都是非最贵的地方不去,那消费水平她可承受不起,提前说出来省的到时候又要弄的不清不楚的。
正文 第九十八章:无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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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不疾不徐的驶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林瑶心里嘀咕着这眼看都大中午了,还不见饶以哲停下车,但看他左右顾望的表情,难道他心里早已有主意去哪里吃了?说起吃饭,她的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了,发现自己最近的饭量越打越大了,不过好在还没发现身上长肉肉,嘻嘻!可是……

    林瑶斜眼瞟了一眼饶以哲,这家伙好像干什么都那么沉得住气,每天一副冷峻倨傲的样子,跟他吵又吵不过,到最后却害的自己掉进他的诡计里,只是细细想起他最近偶尔有那么一瞬的反常表现,她心里也隐隐有一丝担忧,不会是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了吧,然而想破了脑袋,她也没想出是哪个地方出了茬子,她自信一直伪装的很好,现在想想,还是有需要改变的地方!决不能让饶以哲这个奸诈的家伙看到破绽!

    林瑶愤懑的自己心里盘算着,饶以哲专心开着车,二人终于赶在正午前一刻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

    林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眼前这家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小店,疑惑道,“咦?你确定要在这里吃饭么?”堂堂饶氏集团总裁饶以哲会屈尊下榻这种小地方吃饭?之前考虑到钱包羞涩,所以让饶以哲选择便宜一些的地方吃饭,但他会来这个地方,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进去看看!”

    饶以哲越过扬头发呆的林瑶,径直往餐厅内走去,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迅速反应过来的林瑶,忙跟上饶以哲的步子,来到了店里。

    进了这家餐厅,林瑶才觉得眼前所见情景与自己想象的大不相同,在外面看起来,这家餐厅与其他普通餐厅并无不同,甚至地方看起来要小很多,不至于太不起眼,但绝对是属于有钱人瞧不上眼的类型,但真的进到了里面,却给人一种惊喜的感觉,餐厅内并不同寻常餐厅那样,桌子凳子规规矩矩的摆放着,这家餐厅的所有桌凳都像是大自然浑然天成的东西,有不规则石桌或者木桌,别致造型的木凳或者石凳,餐厅中央摆放的是一座迷你假山,细细观望,竟发现是缩小了的巴黎,周围有高山流水,水声哗啦作响,整个物件看起来精致又新颖,林瑶一眼便看的入了迷。

    餐桌上,林瑶问了饶以哲方才得知这家店是以原始自然为主题的餐厅,推崇绿色健康的食物,更为这家餐厅增添雅趣的是听内有人抚琴。不是钢琴,而是古琴。

    琴声悠扬婉转,和着餐厅里的流水声,使得这里的人倒像是来到了一个远离城市的僻静优雅之地。

    “想不到巴黎人也喜欢古琴,这样的创意真的令人眼前一亮!”林瑶边吃边赞叹着。

    饶以哲放下刀叉,端起桌上的红酒,优雅的浅尝了一口后,这才慢声道,“这家餐厅虽然档次低了点,但偶尔来体验一次也还感觉不错!”饶以哲笑容绅士又优雅,却让林瑶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林瑶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知道他是堂堂饶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是打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贵人,但张口闭口都在炫耀自己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样真的好么?

    林瑶干笑两声后,索性也不再搭理饶以哲,专心品着这家店的食物,这与她以前在巴黎吃过的东西相比,竟不逊色呢。

    饶以哲吃了几口就饱了,双手环胸打量着对面吃的兴起的女人,眼神里一闪而过一丝玩味之意,“这里的东西吃着还对口味?”

    肚子填的差不多了,林瑶心情也好了不少,“是啊,还可以,你是随意找的一家店么?还是早就想好了的?”

    “昨天路过偶然看见的,怎么?”饶以哲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皆是淡然。

    哼,果然是早有预谋要让她请他吃饭的!饶以哲,你好奸诈!不对,是奸商!大大的奸商!可怜了她的荷包!

    念着,林瑶放下刀叉,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望着饶以哲,轻声道,“这家店很贵么?”饶以哲邪魅的笑了,“比我以前去的地方便宜多了,不过也比一般的要好点,放心,我保证在你的承受范围内!”

    这叫什么话?多少就是她可接受的范围内了?丫的她压根就不想请他的好么?林瑶气极,但仍不死心的又追问道,“到底是多少啊?”

    饶以哲哑然失笑,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片刻后,才漫不经心道,“不多,差不多也就是你半个月工资吧!反正也就当你这趟来巴黎的费用了!”

    “你说什么?”林瑶气的脑袋里一阵轰然,而后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家伙一句话不气人就活不下去么?欺负她真的就能让他特别开心么?以前他对在甄舒柔是,现在她变成了林瑶了还是?!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让她跟他一起到巴黎来,让她做他的秘书,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要欺负她么!为什么她总是逃不开他!满心的委屈加上火气,使得林瑶白皙的脸蛋骤然发红,饶以哲见状收起了笑容,他心知林瑶这回真的动气了,但他堂堂一个总裁,作为他的老板,他怎会服软!

    “是你自己选择要请我吃饭的,我已经不介意这个地方的档次低,跟你在这里吃饭了,你还想要怎样?”饶以哲冷峻的面容叫人看在眼里,冷在心里。

    林瑶气的是饶以哲从来只顾自己的喜怒,是啊,不过是这一顿的饭钱,若是以前,她许是一样瞧不上眼,但此时,她深深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叫人无奈的无力感,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一种挫败感。

    而这一瞬,她要离开饶以哲身边的念头更甚。

    直至出了餐厅,林瑶便再也不言语,只是木讷的坐上了车,随饶以哲要带她去哪里,随便吧,反正她就要离开他了。

    饶以哲冷着脸也不说话,车子驶离了闹市街头,车内放着不知名的音乐,忽而轻快忽而伤感的乐曲扰的林瑶久久静不下心来。

    情愫向来是人无法掌控的,人越是在伤感的时候越是会想起平日不愿想起的回忆,于是,以前不开心的叫人心里难受,而美好的回忆在此时想起来却让人更加伤感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命里注定她与他要这般痴缠。

    不知过了多久,饶以哲竟先开口了,语气不似先前那般冰冷,像是随口说起,“看在你今天请我吃饭的份上,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本少爷大发慈悲,明天放你一天自由,后天我们就回国!”
正文 第九十九章:各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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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闻言并未抬眼,但几分讶异却掠过心头,这是他在妥协了么?一向自负骄傲又霸道的饶以哲也会妥协么?而对方仅仅是他的一个女佣?忽然间,林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了……

    她与他相恋之时,也未见他妥协过,甚至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愿说一句服软的话,而此时此刻却……心里念着,林瑶只觉五味杂陈,

    默了许久,才凄然开口,“您是少爷,是我的老板,无论让我这个女佣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没必要这样!”林瑶眼也不抬,夹枪带棒的说道。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情游玩,一心只想早日离开这个似魔鬼般的饶以哲。

    “这可有点不像你的作风了啊,我都已经许你明天自由一天了,你还这样跟我摆脸色!以前你不是总觉得没有空出去玩么?现在又是怎么样了?”饶以哲瞟了一眼深深低垂着头的林瑶,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呵,少爷您是觉得给人一巴掌再给个蜜糖吃就会让人忘了疼么?”林瑶反唇讥讽他。

    饶以哲听罢林瑶的话,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就是让你请我吃一顿饭么?怎么?嫌我一顿饭花你半个月工资心疼了?”

    林瑶冷笑,“不敢,您是少爷,我的工资不还是你发的,给不给或者给多少不都是您一个人说了算,我哪里有做主的权力!”

    饶以哲脸上的不悦之色更甚,他放她一天自由本是想化解她的怒气,却不想她根本不接受,饶以哲此时只觉脸上挂不住,当即黑了脸色,“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饶以哲并没有带林瑶去别的地方,吃了饭后,便径直回到了酒店,一路上,二人之间的气氛不但没有有所缓和,反而越发的僵了。

    到了酒店前,饶以哲停车,林瑶径直下了车,心中火气未消的林瑶头也不回的往酒店里走去,饶以哲三两步便赶上了林瑶的步子,二人正走着,一个萌萌的法国小萝莉挡住了二人去路。这才拉回了林瑶的思绪。

    林瑶与饶以哲不约而同止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小萝莉,二人还未开口,便听得小萝莉脆声道,“帅哥哥你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你看漂亮姐姐都生气了呀!”面对这般可爱的小朋友,林瑶当即耐心的蹲下,微笑得望着小萝莉道,“姐姐就把你的花都买下好不好?”稚嫩的童声叫林瑶打心底里喜欢,但却忘了自己方才竟是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在跟小女孩对话。

    “好啊好啊,谢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跟帅哥哥真的好搭配哦!我长大了也想有一个像帅哥哥这样的男朋友!嘻嘻!”小萝莉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林瑶。

    林瑶忍不住苦笑,原来花痴都是从小培养的啊!

    饶以哲站在林瑶身后,如鹰般犀利的黑眸此时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能说出一口流利的法语来!

    林瑶果真买下了小萝莉手里所有的花束,跟小萝莉道别后,林瑶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果然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是少不知事的孩童。

    想想自己,当真复杂许多。

    回到酒店房间,林瑶将手中的花束插在了花瓶中置于客厅桌子上,眼看着鲜花虽美,却易凋零,心里又无缘无故生出一阵惆怅来。

    无事可做,林瑶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剧,原想着这次到巴黎可以好好游览一番,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回来的车上,饶以哲说的是后天就要回国了吧,这样算来,哪里还有玩的空!

    念着,林瑶瞥了眼饶以哲住的房间,但见房间紧闭,刚才饶以哲一回来,就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回房间去了。林瑶感觉他也是生气了,但她的气尚还未消也不想多搭理他,要气就随他气吧!

    只是,林瑶没有猜到的是,饶以哲之所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并非是因为生气,只是他觉得奇怪,这么多年来在他家做女佣的林瑶什么时候学会了一口地道又流利的法语?如果说上次鉴宝活动上,勉强算做是林瑶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靠运气猜对了,但是这次呢?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叫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林瑶真的是在他家带了许多年,自小被父母遗弃的那个林瑶么?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提示着饶以哲有新的短消息进来。是方有强,他已经处理完这边的生意,准备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问饶以哲与林瑶是不是也一起回去。

    饶以哲想了片刻后,回复了过去。“你先回,我们再缓缓。”

    饶以哲并未说定回去的时间,叫人无法预测的林瑶不定又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来。早上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想出去逛逛吧,却被自己打乱了计划,她生气也是难免的,念着,饶以哲竟想到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

    客厅里的林瑶懒散的窝在沙发上,此次巴黎之行她已经提不起兴趣,电视剧里的情景她也无暇去想,自从回到酒店,她便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起初她猜想是因为心情沉闷而导致的,但后来躺在沙发上休息良久,心情渐渐平顺下来,头昏脑涨的感觉却不减反增,林瑶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白开。

    而后躺在沙发上,此时的她已经丝毫没有心思去想饶以哲为什么在房间里半天不见出来,她只希望自己别在这个时候身体出现什么不适,不知不觉间,一阵困意来袭,林瑶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恍惚醒来之时,太阳已悄悄西斜。林瑶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屋子里静默的很,没有电视剧响的声音,疑惑的抬起半做起身子,却惊诧的看见饶以哲不知何时竟也坐在沙发上,低头静静玩着手中的手机。

    有微黄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碎光打在饶以哲如墨色的黑发上,折射出莹亮的光,俊美无双的美目,竟叫她有些看痴了。这个人着实狂傲不羁,有时甚至令人讨厌他的霸道与**,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令人艳羡的一张脸。

    低头玩手机的饶以哲许是感觉到沙发上有动静,便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目光落在有些睡眼惺忪,长发微乱的林瑶身上,她眼神里的惊讶,她紧抿着的粉唇,饶以哲突然觉得这般的场景很是熟悉,像是在什么时候有过。
正文 第一百章:突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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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这里很久了么?”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的林瑶慢声道,也同时打破了饶以哲有些紊乱的思绪。

    饶以哲定睛看了眼林瑶,不答反问道,“大白天的,你还挺能睡的。起来洗漱一下,也该给本少爷做饭了!”

    饶以哲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瑶瞬时就想起了中午发生的事,顿时蹙起了秀眉,但她也深知此时再与饶以哲说什么也无一点意义,那边随他去吧,等后天一回国,她就想办法离开饶以哲,这次说什么她也不想再在他身边待了。打定主意后的林瑶便也没再那么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昏昏沉沉的难受,情况比先前更是严重。

    注意到林瑶这一细节的饶以哲,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怎么?不想给本少爷做饭所以故意装作头疼?”此话一出,饶以哲就有些懊悔,明明是想问她怎么了,谁知张口却变成了这个意思。

    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林瑶似乎并不在意,起身道,“我这就给你做饭去。”林瑶不生气倒让饶以哲心中纳闷了,上午她不还是气嘟嘟的说他来着么?怎么这会这么乖了?难道真的很难受么?看她的样子也像是装出来的,林瑶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抬眸望了望她,只见她的双颊微红,像是发烧了的迹象。

    饶以哲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后,便‘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伸出长臂拉住了林瑶的一只胳膊,“发烧了么?给我看看!”

    饶以哲语毕,不等林瑶说话,便就站到了林瑶的面前,大掌覆上林瑶光洁的额头,林瑶只觉额上一阵温暖。

    在探到林瑶额上温度的一瞬,饶以哲的眉心皱的更深,“这么烫,肯定是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林瑶拒绝,不过是简单的发烧而已,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本是不想麻烦饶以哲,他还在生气吧,却不想自己话音刚落便见饶以哲立时黑了脸,“我说去就去。”说罢,饶以哲不由分说的拉着林瑶带上车钥匙直奔附近的医院。

    前两天林瑶被切到手指时候,他们来过这个医院,因而路线已经熟悉,不过几分钟,二人就驱车来到了医院。

    医生给林瑶量了体温,竟已烫成高烧,在医生的建议下,打了退烧针后又开了些药,而后又建议林瑶住院观察一晚,被林瑶给拒绝了,这一次饶以哲没有说什么,只是顺随着她的意愿。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幕已经黑了下来。

    一路上,林瑶的话也不多,她真的不想再跟眼前这个男人再有一点瓜葛,饶以哲也大多沉默着。回到酒店,饶以哲叫了晚餐过来,林瑶没有胃口,却也在饶以哲的威逼之下吃了几口。看着林瑶提不起精神的脸,饶以哲心里的疑团还没有解开。而心情不佳的林瑶也没有心思去想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对自己今天在酒店门口说的一口流利法语的事忘得也是一干二净。

    一顿饭,吃的饶以哲心情轻快不起来,吃过饭后的林瑶便洗洗回房间睡了,饶以哲坐在沙发上愣神,夜色渐深,点点繁星缀满夜空,有浅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子照进来,饶以哲的身影被这月光拉的长长的。

    渐渐地,有夜风初起,拂过窗子外头的绿枝,打在窗户上,沙拉作响。

    此时此刻,饶以哲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甄舒柔那熟悉又渐渐陌生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早已成了他心中一道刻骨的伤,她的死,他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他也试想过忘记,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她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尖上,无人能替代,对爱情再没有了丝毫期许。

    直到后来他偶然的发现林瑶某一瞬间像极了已经不在了的她,他开始不由自主的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后他惊喜的发现,有时候,她跟她真的像极了,但在他觉得她越来越像她的同时,也有些迷茫起来。

    明明是长相迥异的两个人,怎会如此相像呢?又怎会是同一个人呢?林瑶自小便在他家里,而最清楚她身世的吴妈也早就说她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罢了。

    清醒的时候,他理智的告诉自己,她是她,是林瑶,而不是死去了的甄舒柔。

    然而一次又一次被她们之间的相像所惊到,他便又开始疑惑,她真的,只是林瑶么?这一次的巴黎之行,他越来越觉得她身上有甄舒柔的影子,甚至直接想把林瑶当成甄舒柔的影子,只是,如果心中的那道坎真的那么容易过了的话,世间又怎会还有这么多为情所困的人?

    忽然从林瑶房间里传出低低的呢喃声,饶以哲立时警觉,她的高烧不知退了没有,是不是又开始难受了?思及此,饶以哲的心忽然的慌作一团,快步来到林瑶房间门前,敲了几声也不见里面的林瑶应声,便径直打开了房门。

    进去的一刹那,便见得床上得林瑶正痛苦得低声哼着,瘦弱的身子此时蜷缩成一团,饶以哲担忧的上前去,坐在床边,将一脸痛苦之色的林瑶揽在怀里。

    “又难受了么?”有一阵温柔的男声在林瑶耳边想起,但此时的她已有些意识模糊。饶以哲又探了探林瑶的额头,高烧还未完全退下,但应该不至于这般痛苦,担忧的目光扫过林瑶的身子,赫然发现她的双手正紧紧捂着小腹。

    “是肚子疼么?”此时的饶以哲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高烧还未退,竟又肚子痛,究竟是怎么了?

    迷糊之中,林瑶像是听到了饶以哲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饶以哲隆起了眉心,忙道,“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话音一落,饶以哲横着抱起林瑶就往外冲,一边安抚着林瑶,一边像是疯了一样的开车前往医院。

    他甚至有点害怕,害怕林瑶出什么意外,就像甄舒柔那样,突然的就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就连恨,也再见不到那个人。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她相似的人,他无法想象,如果连这个有着她影子的林瑶也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难道她真的就那么恨他么?所以就连一点点念想也不愿给他留么?

    阴沉的暮色遮不住他脸上深深的担忧,一路疾驰赶到医院,林瑶面色痛苦,有细密的汗珠自额上沁出,饶以哲抱着林瑶急忙冲进了医院。而林瑶迅速被护士们推进了急救室。

    夜风微凉,饶以哲独坐在医院的长廊上,俊脸上布满担忧。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漫长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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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急救室中情况不明。

    饶以哲坐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着,他只感觉现在他心中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他理不清,对于他来说林瑶现在就是一个谜,让他好奇,吸引着他继续追着走下去,可是他感觉自从自己一顿饭吃掉林瑶半个月的工资之后,林瑶对自己的疏远和冷漠。

    饶以哲烦乱的狠狠地扒了扒头发,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他看上的从来都不能从他的手掌心逃走过,人也是一样,当年甄舒柔因为意外不在了,如今老天又让他遇见了和她相似的林瑶,他是怎么都不会让林瑶在从自己的枕边离开了。

    饶以哲下定了决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多时候,一旦做了决定,事情就会明显不那么的头痛,因为人们只要下了决心,就一定会努力的朝着自己预想的目标而行。

    就在饶以哲想好了之后不久,医生就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身后是护士推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林瑶。

    饶以哲看着病床上神情不在那么痛苦而陷入沉睡中的林瑶,忽然觉得心中一痛,随后急忙的问这医生林瑶得情况。

    “医生,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间发烧肚子痛呢?”

    医生摘下了口罩然后很公式化的说道。

    “病人之前感冒发烧并没有完全好,再加上患者患有急性胃炎,所以才会出现发烧并且腹痛的症状,目前先在一样观察一阵子吧,不过切记,胃炎不能小视,就是患者康复了,日后还是要慢慢的调养的。”医生说话间就带着饶以哲将林瑶给安排在了病房中。

    饶以哲听医生的话,急忙的问道。

    “医生,好好的人怎么会得了急性胃炎呢?”饶以哲看着医生问道,他就不明白了,林瑶的生活作息是很规律的,怎么就出现急性胃炎这种病了呢。

    “这急性胃炎是很常见的疾病,而这位小姐患上这种疾病的病因是很好理解的,她也许是因为最近精神上压力比较,或者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医生简单的说着可能引起林瑶急性胃炎的原因。

    “哦,哪麻烦你了医生。”饶以哲听了医生的话,明白林瑶胃炎没准是和自己来巴黎才造成的,饶以哲忽然觉得很内疚,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临时的安排竟然给林瑶带来这么多身体上的痛苦。

    医生间饶以哲没有问题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饶以哲走进了病房中,看着虽然睡觉可是却依旧脸色苍白的林瑶。

    “爸爸,妈妈,哥哥,我好想你们~~”昏睡中的林瑶回到了自己还是甄舒柔时的记忆,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过往的温馨来独自疗伤,可是那段记忆对于林瑶来说虽然温馨幸福,可是现在却是让她最痛苦无力的事情。

    明明自己还活着却不能去相认这是怎样的残忍,自己每天都能够从报纸杂志看见家人的信息,可是却只能看着,看见她们为她伤心难过,她好想去安慰她们,可是现在的她却不能,她是林瑶,尽管自己的灵魂是甄舒柔的,可是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够相信自己呢,这样的经历在这个崇尚无神论的时代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自己呢。

    饶以哲听见了林瑶那近乎带着无尽痛苦的呼喊,饶以哲本来在听见那声爸爸妈妈的时候以为林瑶实在伤感自己被父母一遗弃的命运,可是在听见那声哥哥时候,他就确定她的不简单了。

    按照吴妈的说法,林瑶从小就被遗弃在孤儿院中,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记得自己有哥哥的事情,而且条件一般的林瑶怎么会有能力学习法语,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高贵之气,这种气质不是一个人能够装出来的,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形成的,这是经过从小到大的培养才会拥有的。

    而林瑶的身份明显和这些有些不搭,而且在林瑶的身上,饶以哲已经不是一次的看到甄舒柔的影子了,这不可能是巧合,就算是巧合,她林瑶已经引起饶益者的注意了,就注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睡梦中的林瑶不知道她一心想要离开的人,此时已经决定就算是出现任何的状况都不会再放跑她了,当年他失去甄舒柔的时候就已经悔恨万分了,好几年了,因为林瑶的出现,他的人生终于有有了色彩,他是断然不会再放过生命中的这一屡色彩的。

    隔天早上林瑶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饶以哲哪冷的像是冰山一样的脸。

    饶以哲看见林瑶醒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教训。

    “林瑶,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啊,这么大的人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吗?”饶以哲一夜没睡,林瑶总是说梦话,他一直在边上安抚她的情绪,等林瑶谁安稳了,天都微微泛白了,他索性就不睡了,自己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就坐在床边等着林瑶醒来。

    “少爷,对不起。”林瑶忽然说道,她不想和饶以哲吵架,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战争,她只有放下身段低头,她现在好累,没有心情和他周旋。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他急忙的伸出手在林瑶的额头上试了试然后说道。

    “没发烧啊,怎么在医院住了一夜,人就变得这么懂礼貌了呢?”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动作在听见他的话后,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默默的说道。

    “我要不是身体不舒服,能让着你。”

    “好了,我买了早餐,你吃些,医生说活你得了急性胃炎,不管吃得下吃不下都要吃,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你到想个千金小姐一样被我伺候着。”饶以哲将一碗米粥放在了林瑶的面前,然后有些抱怨的说道。

    林瑶再次翻了个白眼儿,难道她自己还盼着自己有病还不成,她发现了用正常人的思维是很难能够理解饶以哲的。

    饶以哲看着林瑶端着碗坐在那里翻白眼儿,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收拾她一顿,自己照顾她一夜不说,她还给自己做这个表情,他怎么能够接受的了呢。

    “你要是在不吃饭,我就往你嘴里灌了啊!”饶以哲风轻云淡的说道,可是林瑶相信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是说道就能做到的,所以她识时务的端起碗吃了起来。

    饶以哲看着林瑶乖乖吃饭才满意的坐下来一起吃了起来,他也饿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夜晚是这么漫长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终于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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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再也住不下去了,在她的一再坚持下,饶以哲问过了医生才带着她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直到林瑶最在了饶家的别墅中时,林瑶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可是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问着自己话的小梅,林瑶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回到中国本土了。

    她急忙拿出在巴黎给小梅和她家人买的礼物,放到小妹的手中。

    “那这是给你和你家人买的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林瑶微笑着说道。

    “瑶姐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礼物啊,这要多少钱啊,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小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瑶听了小梅的话,急忙假装生气的说道。

    “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姐姐当作家人啊,我给我的家人买礼物破费什么?你要是嫌弃就不要好了。

    小梅见林瑶生气了,急忙的解释道。

    “姐姐,我知道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这些东西可都是外国的,虽然我没有去过巴黎,可是我还是知道那里的东西可是贵死人的。我是不想你那么破费。”

    林瑶听了小梅的话,心中暖暖的,急忙的说道。

    “有什么破费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兼妹妹,而且你的家人让我感觉好温暖,给你们买东西花多少钱都值得。”林瑶说道,小梅的家人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喜欢那种感觉。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就开始各干各的活去了。她从巴黎回来了,就该做回之前那个尽职尽责的女佣了,她中午还要带公司给饶大总裁送饭呢。

    就在林瑶给饶以哲准备午饭的时候,饶以哲的电话就打来了,要林瑶多带一人分的饭菜,然后还要带一个汤。

    林瑶挂断了电话,就开始碎碎念起来,这人要不要在矫情一点儿,还要带个汤了,之前不是饭后喝咖啡吗?怎么出趟国人也变得这么事儿事儿的呢。

    林瑶虽然不耐烦着,可是她还是按照饶以哲的吩咐准备着午饭。

    等林瑶费力的拿着两人分的饭菜外加一个汤来到饶氏集团的公司门前的时候,林瑶可是骂了饶以哲一路了,好不容易来到了公司的楼底下,她收拾还心情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

    就在林瑶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要进电梯的时候,方有强看见了拿的有些吃力的林瑶,他急忙的结果林瑶手中的两个餐盒,要林瑶拿着那个盛汤的保温壶。

    林瑶十分感谢方有强,不停的道着谢。

    两人又说有笑的来到了饶以哲的办公室门口,林瑶推门就走了进去。

    饶以哲估计是林瑶给他送饭来了,他听见开门声一抬头就看见了和方有强有说有笑的林瑶。

    顿时他的心中就窜起了一团无名的火球,恨不得将方有强给烧成了灰。

    “今天怎么这么晚来送饭,我都快饿死了。“饶以哲看着林瑶恶狠狠的质问到。

    “大总裁,你要是在让我多拿一些,我估计你到晚上能吃上午饭就不错了……”林瑶变相的抱怨着是饶以哲让她拿的东西多,她才会这么晚才到的。

    方有强看见饶以哲的面色不对,急忙的闪人了,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饶以哲总是针对林瑶了,在他看来林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是他们老大却对她百般的找茬呢。

    方有强哪有什么心情研究这其中的原因啊,看饶以哲那好似山雨欲来的脸色,他只能先逃命要紧啊。

    林瑶气呼呼的将饭菜摆好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就叫饶以哲过来吃饭。

    饶以哲听见林瑶的话放下手中的工作就来到了餐厅。

    他走到平时总做的位子坐下后就对着林瑶说道。

    “坐下吃饭。”简单的四个字却叫林瑶的大脑短暂的处在当机状态,闹了半天他大少爷让自己费劲巴力的带着两人份的饭来公司就是为了给自己吃的,虽然林瑶心中小小的感动,可是却还是觉得饶以哲的行为真是够三八的了,自己才不要和他吃饭呢,会消化不良。

    “少爷,还是您自己吃吧,我等一下回到大宅在吃就可以了……”林瑶尽量用最缓和的语气说道。

    “我叫你坐下吃饭,你就坐下吃饭,怎么那么多的废话,要是在废话你这月的工资就全扣了……”饶以哲说道。

    “你凭什么扣我的工资啊,不就是不和你吃饭吗?至于扣工资吗?”林瑶听了就觉得生气,这男人还有没有别的本事了,就只有拿工资对付自己这一招。

    好,她忍了,等她攒够了钱跑路,还不伺候他这活大爷了呢。

    林瑶想好了,就气愤的坐了下来,虽然生气,可是林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吃着饭,饶以哲看着优雅中透着贵气的林瑶,忽然恍惚了,他感觉坐在他面前吃饭的就是甄舒柔。

    饶以哲不仅轻轻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舒柔是你吗?”

    林瑶听见了饶以哲的呢喃,不禁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被看穿了,那怎么行呢。

    “少爷,你是不是生病了,脑子还正常吧,我是林瑶,你就是缺女人也不能把我随便就看成是乱起八糟的女人了啊!——”林瑶煞风景的说道道。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然后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煞风景,听见她说甄舒柔是乱七八糟的女人他就觉得生气。

    “我告诉你,甄舒柔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不可以这样说她。”饶以哲忽然大声的说道。

    林瑶被他给震住了,忽然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是是是,我说错花了,大少爷您别生气,赶紧吃饭,我可没有你那么闲,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林瑶说道,然后端起碗自顾自得吃了起来。

    饶以哲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反应太大了,然后什么都没说端起碗也吃了起来,一顿饭两人相对无语。

    饭后林瑶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今天的饶以哲让林瑶感觉到很震惊,她没有想到饶以哲居然那样的维护着甄舒柔,原来当年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怎样的在乎就连别人的一句看清的话都不能够接受呢。

    忽然林瑶想起了一句话,姻缘本是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林瑶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准备工作去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醋意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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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厨房中准备着晚餐,方有强先回到了别墅中,他可是还记得中午饶以哲那样子,急忙的跑来厨房看看林瑶有没有怎么样。

    方有强刚刚进厨房就被一阵阵的想起吸引住了,他直接就来到了林瑶的身旁问道。

    “做什么呢,这么香?”

    专心做着菜的林瑶被突然出现的方有强吓了一跳,可是却依旧优雅从容的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今天做的是川菜,最近少爷的额无名火太多了,我给他败败火。”林瑶说道。

    方有强听了林瑶的话,心中默默的哀嚎着,恐怕这火非但败不下去还得火上加火吧。

    “你这败火的方式还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够特别的。”方有强不仅佩服起林瑶的勇气。

    “你没听见过物极必反的道理吗?”林瑶微笑着说道,想着将饶以哲辣的不成样子的情景,林瑶就觉得高兴。

    “这菜闻着好香啊,我一回来就闻见香味儿了,我可以先尝尝吗?“方有强可是看着那色香味具全的水煮鱼就好像吃一口。

    “好啊!——”林瑶爽快的答应了,说完就用锅铲挑起一块鱼肉递给了方有强。

    方有强看着伸过来的锅铲,急忙的吹了吹,然后就伸嘴去接。

    就在这个时候饶以哲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他正好就看见林瑶微笑着用锅铲给方有强鱼肉的场面,忽然他觉得林瑶脸上的笑容和方有强那因为吃到美味而露出好吃表情的方有强是那样的刺眼。

    他气愤的一转身就离开了。

    饶以哲离开后就回到了客厅当中,忽然他觉得电视的声音好刺耳,然后气愤的将电视关掉,然后就去了书房。

    厨房中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现饶以哲的出现和离开。

    方有强在吃了一块鱼肉后,因为太辣就回去喝水了。

    林瑶准备好了饭菜,就将饭菜端到了餐厅,饶以哲已经等在了那里。

    饶以哲看着和女佣们一起上菜的林瑶,眼神冰冷而犀利,想要通过林瑶看出些什么似的。

    就在林瑶她们摆好了菜后,饶以哲忽然说道。

    “小梅,你去方少房中将方少叫过来一起用餐。”饶以哲对着小梅说道。

    小梅急忙的出去叫方有强了。

    方有强本来在房间中看书,在听小梅说饶以哲要他过去饭厅吃饭,急忙的就过去了。

    他还真是喜欢吃林瑶做的水煮鱼,虽然辣了些,可是鲜香可口,还真是将他的馋虫勾出来了。

    方有强来到了餐厅,不客气的直接就坐了下来。

    “还是你够哥们儿啊,知道我最爱吃川菜了,今天林瑶做的水煮鱼我可是尝了的,还真是叫人回味无穷啊!——”方有强一坐下来就开始夸林瑶做的水煮鱼。

    饶以哲听见方有强还提那件事情,本来刚刚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冷着一张脸说道。

    “既然你喜欢吃,你就全吃掉吧,要是剩一个肉渣,你就赶紧打包去非洲吧!——”

    方有强看了看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饶以哲,这大爷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阴阳怪气的,自己又没有得罪他,干什么一副看自己不爽的样子。

    “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方有强认真的看着饶以哲问道。

    林瑶看着方有强那认真的样子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时没控制住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难道你忘记家规想要好好的温习几遍?”饶以哲冷眼看着林瑶大声的问道。

    “我说你这人是受刺激了,还是被狗咬了,怎么见谁咬谁啊?”林瑶大声的说道。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在心中说道,我就是受刺激了受大刺激了呢。

    可是他在听见林瑶的话后,心中的怒火就更加的旺盛,为什么她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那么的开心,到了自己这里,林瑶就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

    “我是主你是仆,请记住自己的身份?“饶以哲好心的提醒着林瑶。

    林瑶听了饶益者的话简直起的快头上冒烟了额,然后气愤的说道。

    “我很清楚我是什么身份,我认为我没有做厨师很么有违我身份的事情,少爷你不要因为你是雇主就总是拿规矩来要挟我,我是来你家中做工赚钱的,不是来做你出气筒的。”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心中更加的生气,她怎么就是来做出气筒的了,自己要是当她是出气筒,那么他带谁去巴黎夜不会带她去啊,在她胃炎之后,自己更是叫她和自己一起吃午餐,还特意叫她带个汤就是想着她喝了汤之后能够缓解一下胃部的不适。

    可是她呢,她居然不理解自己的一番好意,还在这里和自己吵吵嚷嚷的,这简直就去坏了饶以哲。

    “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饶以哲说完翻页没吃一口就离开了。

    剩下方有强和林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这人今天是吃错药可吧,两个人都有着种想法。

    “好吧,他不吃我吃,省的浪费了你的一番苦心。”方有强说完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方少,你要是喜欢吃就多吃些,最好把这些东西都吃了,直接饿死他就得了……”林瑶气愤的说。

    “他以为他是谁啊,不就是多两个臭钱吗,要不是为了赚钱,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方有强听了林瑶的话急忙的说道。

    “林瑶你可不要离开这里,你要是走了我上哪里去吃这么正宗的川菜啊!——”

    方有强和林瑶在餐厅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另一边饶以哲回到了书房中,他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内的椅子上,想到他们两个人眉目传情的样子他就觉得生气,自己对她好她全看不见,自己是不是犯贱啊。

    饶以哲想着就气愤的将书桌上的东西一下子就扫到了地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眼色的女人,

    还有那个方有强也不是个好东西,还妄称是自己的好兄弟呢,连自己的想法都看不出来还好兄弟呢。

    饶以哲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们两个人亲密的样子,更是想到了以后他们甜甜蜜蜜生活,想到他就不能接受,林瑶,他势在必得,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就算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都不行。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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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打定了注意就走出了书房,这个时候林瑶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准备会房间睡觉了,饶以哲的忽然出现吓了林瑶一跳。

    “你怎么还没有睡觉,这大晚上的你走路怎么都没有点儿声音呢?”林瑶看着饶以哲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你没有做亏心事害怕什么?”饶以哲依旧冷着语气说道。

    “大晚上的你冷不丁的冒出来谁不害怕啊?你还怪我?”林瑶有些生气的说道。

    “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了,去给我做些吃的。”饶以哲忽然感觉肚子有些饿,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肚子很配合的长长的叫了一声。

    林瑶听了那一声幽怨缠绵的声音,原本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没有了,她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饶以哲怎么看都像个别扭的孩子,总是这样那样的,可是行为在她看来都好幼稚。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简单的做些什么来吃。”林瑶说完就想着厨房走去。

    看着厨房中丰富的食材,她忽然做一个清淡一点儿的。

    林瑶想着就拿了几样食材去清洗干净,然后合面,饶以哲就坐在距离林瑶不远的地方看着林瑶忙碌的工作。

    他忽然恍惚了,微黄的灯光下,林瑶一身居家的衣服,正满脸笑容的在哪里准备着宵夜。

    动作娴熟而带着一股魅力,叫饶以哲看的移不开眼,完全沉浸在这气氛之中。

    一个人的饭量是很好做的,半个小时后,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到了饶以哲的面前。

    饶以哲看着面前一个个小巧玲珑,散发着清香的饺子,忽然觉得更饿了,他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鲜香多汁,这还是林瑶第一次给他包饺子吃,林瑶的手艺很好总是做什么都好吃,这是饶以哲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林瑶坐在一边看着饶以哲细嚼慢咽的吃法,忽然觉得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总是没来由的生气发火,然后着脾气又没来由的过去,这样的脾气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饶以哲吃了些饺子,肚子不在抗议了就不吃了,他有个习惯晚上总是吃一些就好了,林瑶看见他吃完了,就将东西收拾好了准备回去睡觉。

    可是饶以哲明显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林瑶,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你来书房帮我一个忙。”吃饱喝足的饶以哲对着正准备回去睡觉的林瑶说道。

    林瑶简直像一下子就打死他算了,怎么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难道看见自己很闲他就难受是吗?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磨殆尽了。

    “我是卖给你了是吗?白天受你支配,怎么晚上该休息了还要帮你干这干那的,你是付给我加班费是怎么的啊?”林瑶没好气的看着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转身拽拽的离开了,林瑶看着饶以哲的背影心中火大着,这男人要不要这么霸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处理什么公事,而且还要拉着自己。就是土财主夜不能这么奴役劳动人民啊。

    林瑶站在饶以哲的身后狠狠地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个左勾拳,然后耷拉着脑瓜子任命的跟着饶以哲的身后无力的朝着书房走去。

    饶以哲来到了书房在看见林瑶慢吞吞很不情愿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不禁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很多时候男人都是幼稚的,他不知道他为了吸引女人注意的行为,往往是女人所讨厌的,就像现在这样,饶以哲想着去接近林瑶,可是林瑶却因为他的方式而感到厌烦,讨厌到像立刻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饶以哲的地方,省得他总是把自己当作是不知疲倦的牛一样的奴役。

    林瑶走进了书房,饶以哲已经坐在办公桌里看着文件了,她故意大力的将门关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饶以哲使唤。

    可是饶以哲就好像是没有发现她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一般,自顾自的看着文件。

    林瑶奇怪了不是让自己过来帮忙的,难道是让自己来书房中和他抢氧气,还是坐在这里做雕像的啊。

    林瑶见饶以哲久久都没有出声指挥自己,不禁轻轻的咳嗽一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饶以哲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得看着文件。

    林瑶实在是气的不清了,她觉得她的头发都着火了,然后她走到饶以哲的办公桌旁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说道。

    “少爷,你不是说要我过来帮忙的吗?为什么我过来了,你却没有任何的指示呢?”林瑶实在是受不了了,要自己来的是他,自己来了他又当自己不存在,有这样的人吗?

    “呦,你过来了,你看我看文件看的太认真了,竟然连你跟过来了都没有发现。”饶以哲假装被林瑶吓了一跳才发现她跟着自己进了书房来的样子。

    林瑶简直快气疯了,她可以肯定这男人是故意的,林瑶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要打人的冲动,然后问道。

    “请问少爷,这都半夜三更的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要是没有指示我就回去睡觉了……”林瑶咬着自己的后槽牙说道。

    “哦,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回去休息吧!——”饶以哲说道。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简直快气疯了,这男人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少爷,您是不是晚上饺子吃的太多了?”林瑶认真的看着饶以哲说道。

    “虽然你包的饺子味道很好,可是本少爷向来奉行晚上三分饱的原则,所以没有撑到。”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简直崩溃了,这男人总是有气死自己的本事,可是自己是他的家仆,敢怒敢言可是还是受制于人啊。

    林瑶狠狠地瞪了一眼饶以哲然后就转身开门离开了,临行前不忘在狠狠地将门关上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饶以哲看着被自己气的不轻可是依旧要跳脚却努力压抑自己脾气的林瑶,心情大好着,办事效率也跟着提高了。

    林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气的睡不着觉,林瑶来回的翻身也睡不着觉,她掀开被子腾的做了起来。

    “饶以哲我诅咒你站长脚垫,坐长痔疮,躺长褥疹,卧长盘龙疮,总之你一举一动都不好受。”林瑶说完才倒头躺在了床上,她太累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做我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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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阳光明媚,林瑶早早的就起来了,虽然是生气可是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的,寄人篱下只有仰人鼻息的本事。

    对于林瑶来说她现在最最期待的就是能够赶紧的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没有饶以哲的地方安静的生活下去。

    方有强昨天就觉得饶以哲怪怪的,他早早的就在餐厅等着他了。

    饶以哲跑步回来,满脸的汗水,头发湿答答的结成了柳儿,方有强看见饶以哲回来了,急忙的跑过去三八兮兮的问道。

    “总裁大人,您今天心情怎么样,小的有事情要和你探讨探讨。“方有强狗腿的说道。

    自从他回来和林瑶发生的几次偶然事件,他开始关注林瑶,他发现林瑶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越是观察就越是被她吸引,他发觉自己对林瑶感兴趣了,以一个男人的直觉,饶以哲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找林瑶的麻烦,这是一个男人想要得到女人关注的幼稚行为。

    今天他就要问问他的老板大人,他是不是看上林瑶了,要是看上了他就早早的收起自己心中的想法,要是没看上,他就要好好的阅读一下林瑶这本书了。

    “有什么事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饶以哲不耐烦的说道,看见方有强这狗腿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准没好事儿。

    “以哲,你是不是看上林瑶那小姑娘了?”方有强很认真很直接的问道,他直接叫着饶以哲的名字,以朋友的身份问道。

    “我会看上那个别扭的女人,除了和我顶嘴就不会做别的事情的女人我会看上?你的眼睛是不是被眼屎糊住了……”饶以哲看着方有强说道,今天是怎么莫名其妙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方有强听了饶以哲的话忽然觉得心情大好,饶以哲不喜欢林瑶,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了。

    “你没事问那个女人干什么?“饶以哲看着方有强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是想打林瑶那好似母夜叉一般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

    方有强没有回答饶以哲的问话,就高兴的离开了。

    正好在走廊的地方和林瑶碰了个对面,林瑶看见神采飞扬的方有强,不禁好奇的问道。

    “方少这是有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啊?”方有强看见林瑶端着汤碗,急忙的接过来说道。

    “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起来心情就没来由的好。”说完方有强就端着汤碗像电视中的小二一样动作迅速的放到了饶以哲做着的餐桌上。

    然后再离去前还不忘对着林瑶飞了一眼,林瑶看着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这俩人是不是朋友做久了,怎么都那么的让人捉摸不透啊。

    林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离开了,可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饶以哲又发话了。

    “林瑶,从今天起你到公司来上班吧!——”饶以哲的话着实的惊住了林瑶。

    “少爷,你这不是变相奴役吗,我白天伺候你一日三餐也就算了吧,还要我气公司上班,你这是要累死我是吗?”林瑶有些生气的说道。

    “到公司做我的秘书,或者是做一辈子的女佣,你自己选?”饶以哲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

    “要是我姑公司里上班了,还用给你做饭吗?”林瑶开始谈着条件。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然后轻挑起一丝邪笑说道。

    “你认为呢?”林瑶这回算是被气炸了,奸商就是奸商,还真是物尽其责啊,自己这下不成了奥特曼了,一边伺候这个不好伺候的大少爷,一边还要在公司中给他当牛做马,自己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啊,遇上这么个恶魔。

    “工资怎么算?”林瑶知道自己逃不脱他的安排,只能尽量的为自己争取到最多的利益。

    “按公司中的制度发放。”饶以哲酷酷的说道。

    “那你之前的秘书工资有多少钱?”林瑶开始盘算自己要身兼数职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赚够她自己跑路的的路费。

    “嗯,这个问题你还真是难道我了,饶氏只有助理,我身边还真是没有过秘书,具体的工资还是要看你的办事能力的。”饶以哲说道。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简直是火冒三丈,自己的办事能力还不是他说了算的,他说好就好,他说不好那么就算自己在努力也是白搭,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强权。

    “我可以拒绝吗?”林瑶看着饶以哲问道。

    “你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的说道。

    林瑶气的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要是可以她好像上去狠狠地咬下饶以哲的一块肉,来让他知道他有多么的让自己咬牙切齿。

    而让林瑶更加生气的就是,她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饶以哲又来了一个火上浇油的话。

    “快点儿回去换身衣服,今天就上班。”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不禁问道。

    “大少爷,你做事之前能不能通知我这个当事人一声,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饶以哲也是突然做的决定,想到他就说了出来,哪有时间让她准备啊,他很好奇林瑶到底还有多少地方适合甄舒柔相似的,他想探究清楚,这纯粹是个巧合,还是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管是出于对甄舒柔的爱还是林瑶对自己的吸引,他都想在进一步的了解一下这个给自己带来了万千震撼的女人,他有很多的疑问想要得到解答,夜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他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来了解她。

    而林瑶这是十分抵触饶以哲的安排,虽然多一份薪水是一件很可观的事情,可是和这么个比皇上还难伺候的男人在一起工作,难保他不会刻意的刁难自己。

    可是为了尽快的攒钱跑路,她又觉得秘书的职位是很吸引人的,那可是白骨精的热门专业,想着以自己的实力,估计任何的问题到自己的手中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最后林瑶决定不就是去公司做秘书吗,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只要自己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估计就是饶以哲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哼,饶以哲我们走着瞧,看是你败下阵还是本姑娘会输给你。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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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饶以哲是要带着林瑶一起上班的,可是却被林瑶拒绝了,林瑶可是知道饶以哲的个人魅力的,要是自己和他坐着一辆车子出入公司,一定会成为狗仔们的跟踪对象。

    到时候她就不用过什么安静的生活了,直接就成为了女人的公敌,要知道饶以哲可是全市女性性幻想魅力男人的榜首啊,要是自己和他同进同出的,到时候还不知道狗仔队们要怎么编排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呢。

    她可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来上班,就为了挣那么几个跑路的钱就要活出性命,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她还是知道这世界上女人的狠毒的,在她还是甄舒柔的时候,虽然她那是就已经是甄氏的副总裁了,可是时不时的还是会受到一些匿名的恐吓信或者是邮件。

    那时候她是集团的副总裁那些个人就疯狂的做出威胁恐吓的事情,现在自己可是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女人,那些个人要是想要她的小命还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决定和饶以哲划清界限。

    饶以哲自然是知道林瑶心中的顾虑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就先行离开了,林瑶看着离开的饶以哲开始发愁了,自己怎么去公司上班啊。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公司的时候方有强好像天使一般的降临了,林瑶看着姗姗来迟的方有强,两眼冒着贼光的说道。

    “方少,听说吴妈有一辆小绵羊一直放在库房中,不知道能不能借我骑骑?“方有强听见林瑶要接自己妈妈的坐骑,急忙的问道。

    “你要去哪里,我用车字宰你过去不就好了,干什么要骑我妈那个放了好几年的机车啊,再说了那车子已经放在那里好几年了,能不能动了还是两说呢!——”方有强老实的说道。

    吴妈的小绵羊还是方有强刚刚上班的时候给吴妈买的呢,算算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虽然之前几年吴妈还骑着它出门,可是后来方有强买了自己的车子之后,吴妈有什么事情都是方有强用车子载她出去,那车子就被吴妈想宝贝一样的放了起来,着一放就是好几年,还真是不知道能不能动了呢。

    “饶以哲要我去公司给他做秘书,真是不知道这人是那跟劲儿搭错了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他不是看见我就烦吗,着男人阴晴不定的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林瑶看着方有强说道。

    方有强听后也是觉得很奇怪,饶以哲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这回就连身为他多年好友的方有强都觉得迷惑了。

    “好了,既然他都说要你做她的秘书了,你还是快些去公司吧,要不估计又有你受得了……”方有强拍了拍林瑶的肩膀说道。

    方有强看了看手表说道。

    “时间不早了,不如你今天先坐我的车子和我一起去上班,等下班了我再给你找找我妈的小绵羊,看看修修还能不能跑,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只是个特助,你放心,你和我一起上班不会有什么困扰的。”方有强自然是知道林瑶为什么要借自己妈的车子的,就在她说饶以哲要她去公司做秘书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越来也欣赏林瑶了,对于女人来说,饶以哲就像是一个金矿一般闪闪发光,是所有的女人趋之若鹜的目标,可是林瑶在守着金山而信念不改的精神还真是叫他都佩服林瑶。

    “好吧!——”林瑶爽快的答应了,方有强见林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急忙的跑去开车,每次他开车都乏味的很,可是今天他忽然很期待,恨不得一下子就到了车子那里。

    方有强很快的就将车子开到了林瑶的身边,本来方有强是要下车子给林瑶开车门的,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无时无刻不想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好赢得女人的好感,可是林瑶可没有那么矫情,直接自己开了车门就做了上去。

    方有强看着林瑶率性不做作的样子,不禁会心的一笑,他就不明白了林瑶哪里得罪饶以哲了,他干什么事事处处的针对林瑶啊。

    这回他将林瑶叫到他的身边做秘书,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到了公司,在距离公司一段距离的时候林瑶就下了车子,她不想别人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空降兵,毕竟方有强和饶以哲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方有强没有说什么,按照林瑶的吩咐停稳了车子,林瑶道了谢下了车。

    方有强开着车子就离开了,等林瑶到达公司的时候,饶以哲已经坐在办公室中处理的好几份文件。

    林瑶敲开了饶以哲办公室的门,里面就传来了饶以哲那好词从地下十八层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尘封多年的冷气说了声进来。

    林瑶应声走进了饶以哲的办公室。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简洁干练的OL打扮,只见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衣服将他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本的披肩长发也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利索的盘成了一个髻,虽然只是简单的淡妆,可是却让人移不开眼,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气质,那种气让他觉得好熟悉,就像当年的甄舒柔一般。

    忽然饶以哲恍惚了,他好似看见甄舒柔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知道她死了,眼前的人不过是和她有着很多相同之处的林瑶。

    林瑶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气质,再次让饶以哲迷糊了双眼,为什么他总是在林瑶的身上看见甄舒柔的影子,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让他遇见了两个差不多性格气质的人。

    这是老天在可怜自己对甄舒柔的错过与不珍惜,而给自己一次可以弥补的机会,还是让她的出现来刺痛自己心中的伤口,告诉自己曾经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失去了多么重要的人,是成全还是讽刺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林瑶注定是跑不出他饶以哲的手掌心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不好伺候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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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见饶以哲看见自己发起了呆,不禁咳嗽了一声问道。

    “总裁您是多久没有看见过女人了,还是我穿职业装的样子迷倒了总裁大少爷。”林瑶讽刺的说道。

    饶以哲听见了林瑶的话,微微的挑起了嘴角说道。

    “我不过是想看看平时穿着下人服的你再穿上了职业装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事实证明,牛就是拉倒美国还是牛,就算你穿上了金缕玉衣你也还是那个庸俗的林瑶。”饶以哲毒舌的说道。

    他就是不想承认他被林瑶给他带来的震撼一瞬间有些闪神,这叫饶以哲怎么能够接受的了呢,更何况要是让林瑶知道自己被她给迷得恍惚了起来,她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到时候更是和自己唱反调。

    “总裁,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出去了……”林瑶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却被饶以哲给叫住了。

    “我有说要你离开了吗,去给我跑杯咖啡。”饶以哲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轻靠在椅背上,对着林瑶吩咐道。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明显是要自己不得安宁的家室,早就做好了准备,然后熟门熟路的走到餐厅,在哪里有着很全的设备,饶以哲是个很会享受的男人,他的餐厅中有最好的进口咖啡豆,更是连煮咖啡的一切设备都是一应俱全。

    煮咖啡对于林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她在饶家的别墅可是没少煮咖啡。

    饶以哲透过透明的玻璃就看见林瑶正站在那里认真的的研磨着咖啡豆,然后熟练的操作着,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空间中就布满了咖啡的香气。

    林瑶到了一杯咖啡给饶以哲,饶以哲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见他那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太苦了,你这是给我下了黄莲不成。”饶以哲挑剔的说道。

    林瑶端起饶以哲刚刚喝过的咖啡,然后喝了一口,很好喝啊,这不是诚心找事儿吗?

    明明很好喝的咖啡他非说苦。

    “这咖啡怎么了,香醇浓郁,好喝的很呢,大少爷您能不能少点事儿,你是诚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你就是见到我闲着你就难受是不是,你这人是不是心理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你处处事事针对于我,你要是看不上我干什么还讲我弄到身边来啊,难道就是为了找我的麻烦吗?”

    林瑶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得罪饶以哲了,他要这样的针对自己,要是真的讨厌自己就将自己开除啊,何必还要呆在身边碍眼啊。

    饶以哲则是完全沉浸在刚刚林瑶拿起自己喝过的咖啡,就这杯子就喝了一口没那可是自己刚刚喝过的,而且那是他个人专用的杯子。

    对于林瑶的举动饶以哲莫名的心中有着一丝小小的高兴,可是他有不知道为什么高兴。而林瑶则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什么过失。

    她直接就这杯子尝那咖啡不过就是为了证明说咖啡不好喝绝对是饶以哲在没事找事。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很淡定的说了一句。

    “我没病,但是我就是喜欢打压你那嚣张的气焰。”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简直无语了,这男人不仅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啊。

    林瑶这回气的可是不轻啊,她真是觉得好笑,她们两个谁更嚣张,这里要是说嚣张他饶以哲说自己是第二,就没有人干吭声说自己是第一。

    “总裁,您说着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林瑶有些好奇的问,能说出这话的人是真的不要脸了还是脸皮太厚了。

    可是饶以哲则是淡定的看了林瑶一眼,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秘书,你的办公桌在外面,我有事情会用内线联系你的。”饶以哲说道,他不想和林瑶讨论什么害臊不害臊的话题,他还有很多的文件要看,要是在和她打哈哈,自己的事情就处理不完了。

    林瑶听出了饶以哲华中的要自己出去的意思,她急忙的走了出去,他还真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自己稀罕和他在一个房间一般,要不是自己受制于人,她用这样吗

    林瑶走出了饶以哲的办公室,然后她就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林瑶走了过去,刚刚坐下就看见方有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林瑶,总裁在办公室吗?我有事情找他。”方有强公事化的问道。

    林瑶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本质工职是什么的,就算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可是她还是个有分寸的人,林瑶急忙的说道。

    “方特助,总裁在办公室中处理这文件。”林瑶也回以公式化的回答。

    方有强向林瑶点头示意后,就带着那一大堆的人走进了饶以哲的办公室。

    林瑶看着那架势,不禁幻想要是方有强是黑社会老大,而他身后的一看就是公司的高管,就是大哥身边的小弟。

    方有强带着自己的小弟来找饶以哲报仇,然后将饶以哲打成个猪头样。

    林瑶光是想象就觉得好笑,在这个骨感的现实中,林瑶选择用自己那丰满的想象来抚慰一下自己那颗总是受创的心灵。

    方有强他们进去很久都没有出来,林瑶不进坐在那里开始猜测他们在说什么,实在是她第一天上班,没有事情做闲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林瑶这个总裁秘书在发呆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就在中午十分,林瑶要去员工餐厅吃午饭的时候,电话就响起来了。

    林瑶纲要抱怨是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拿起电话的听筒接听了电话。

    “林瑶,来总裁室一趟。”电话那边传来了饶以哲那好似被千年白雪覆盖般让人听了冷飕飕的话语声。

    林瑶狠狠地咬了咬牙,表情狰狞的可怕,这个死男人指不定又要干什么呢。

    自己早上因为接到他的临时通知要自己来公司做他的秘书,她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急忙的来到公司报到了。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中午饭的时间,刚要离开座位去吃饭,就接到了饶以哲的电话,他是不是算准了时间的知道自己要起身去吃饭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画饼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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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来到了总裁室中,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她狠狠地将总裁室的门关上了。

    饶以哲听见那声巨大的响声,抬起了头,就看见林瑶好似没事儿人一样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指示。

    “作为女佣你该给我做午饭了你知道吗?”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

    “什么?你是让我在这里给你做午饭是吗?”林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饶以哲是怎么了,病得不轻啊,他办公室中的餐厅里除了有桌子椅子还有茶具,连把菜刀都没有叫她怎么做饭啊。

    “对,难道你还要会别墅做好了在带过来吃。“饶以哲看着林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会别墅给你做午饭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做什么给你吃,你还真是会难为人啊,没听见过一句话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这里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做什么给你吃啊?“林瑶看着空荡荡的餐厅问着饶以哲。

    饶以哲则是一副你想办法的样子明显是想要难为难为林瑶的样子。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痞样,心想着自己还能让他给难为住,忽然林瑶眼睛一亮,然后她就走到了厨房,不大会儿的功夫林瑶就端出了一杯咖啡。饶以哲看见了林瑶眼中闪过的光芒,他还真是很期待她会怎么办。

    “你不会是就想用一杯咖啡就决绝了我的午餐问题吧?”饶以哲看着林瑶饶有兴趣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还有个硬菜没有上呢!——”说完林瑶就走回了餐厅,不大一会儿就看见林瑶用咖啡杯下面的小托盘托着什么走了出来。

    饶以哲还真是好奇林瑶拿着什么出来的时候,林瑶就已经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饶以哲手中拿着林瑶刚刚给他端来的咖啡,就看见林瑶将咖啡杯的托盘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少爷,实在是我们的资金紧缺,就连盛菜的盘子都没有了,只能用咖啡杯的托盘代替了,今天我们只能吃饼就咖啡了。“林瑶说的好像跟真事儿似的。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认真的样子低头就看她说的所谓的饼是什么样子,结果他刚刚喝进去的咖啡一下字没忍住就喷了出来。

    之间那咖啡杯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咖啡杯底一样大小的纸片,这就是林瑶所谓的饼。

    “林瑶你这是开玩笑呢是吗?”饶以哲看着林瑶有些生气的问道。

    “我怎么敢和总裁大人开玩笑,总裁大人那么见多识广的人难道不知道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既然总裁大人不知这人间的疾苦,那么我也只能让总裁大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画饼充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饼啊,那我给你加点儿芝麻,您就当烧饼吃吧!——”林瑶说完就拿起饶以哲放在办公桌上的笔在那个所谓的饼上点了许多的黑点儿。

    林瑶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问道。

    “您觉得这些芝麻够了吗?”

    饶以哲本来是想着难为林瑶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来这一手,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她了。

    “总裁,您要是没有事情了,您就慢慢的享用这个我给您特别做的饼了,祝您用餐愉快,我也该去员工餐厅吃午饭了。林瑶说完就离开了饶以哲的办公室。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潇洒离去的背影还真是服了这个小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画饼充饥的办法都想的出来,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本来饶以哲是想着留林瑶一起来分享这个饼的,可是她怕她在因为没有按时吃饭而再次患上急性胃炎,所以就没有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林瑶想到饶以哲傻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让你欺负我,不搭理你你就以为姐姐是好欺负的了是吧,那是让着你呢,以后要是还敢没事找事儿,到时候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瑶心情大好的来到了员工餐厅吃饭,虽然东西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可是想到她将饶以哲气的那样她就心情大好,吃饭不禁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等林瑶回到顶楼她的座位的时候,才刚刚坐到座位上,电话就响起来了,林遥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饶以哲打来的。

    饶以哲又要林瑶进办公室,林瑶想着今天自己首战告捷,要趁着势头狠狠地压一下饶以哲,然后她就走进了饶以哲的办公室,办公室中,饶以哲依旧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林瑶不禁感叹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涉猎的行业也越来越多,他每天有看不完的文件,难道他就不烦吗?

    就在林瑶胡思乱想的时候,饶以哲说话了。

    “林瑶去安排一下我的行程表,明天我要去和华强的老板谈些事情。”饶以哲公事公办的说道。

    虽然很公式化,可是他确实包藏祸心的,她知道林瑶可是从小在她家做女佣的,她那里懂得什么安排形成的事情啊。

    他正等着林瑶不会做或者是做不好来找林瑶的茬呢,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林瑶上辈子是商界赫赫有名的甄氏副总裁,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等林瑶将安排好的形成给饶以哲看的时候,饶以哲还真是有些惊讶,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着行程表做的很好,时间地点都写的很详细,林瑶将饶以哲该做的事情一件不漏的都写在了上面,这让想挑林瑶毛病的饶以哲哑口无言。

    饶以哲忽然觉得林瑶就像是个万能的人一般,做的一手香喷喷的饭菜,还会说外语,更是聪慧过人,这样的女人要是在自己的家中做个保姆还真是可惜了人才了。

    饶以哲看自己出的题目没有难为到林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林瑶就知道饶以哲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可是没有想过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的麻烦。

    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看着文件的样子,不禁心中想着,不管看的怎么样,那副架势还挺像样的。

    对于林瑶来说看文件也不过事件毛毛雨一般的事情,饶以哲想要用看文件来难为住林瑶,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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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饶以哲百般的刁难,可是林瑶都能够轻松的应对,这叫饶以哲不禁感到惊讶。

    林瑶总是给他带来震撼,这次也不例外,那种统筹能力和决策力还真是叫她惊讶。

    一天就在林瑶的忙碌中结束了,因为有林瑶帮着看文件,饶以哲能够很轻松的早下班,饶以哲在经过林瑶办公桌的时候好心的问了一句用不用自己带她回去,可是却被林瑶给拒绝了。

    饶以哲有些负气的离开了,就在林瑶收拾着准备下班的时候,方有强来到了林瑶的办公室门口。

    “林瑶,要不要我载你一程?”方有强问这忙碌的收拾着办公桌的林瑶。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方特助。”林瑶欢快的硬撑着。

    方有强要是没有来找她说载她回家,她就只有做捷运或者是打出租车回去了,可是她没有想到方有强会是这么细心的男人,竟然还记得要带自己会去的事情。

    “有什么麻烦的,早上我将你带来公司,晚上自然有义务将你平安的待会别墅。”

    方有强说着看着忙碌的林瑶,林瑶这是抬头看了一眼方有强然后笑了笑。

    等林瑶收拾好一切时候,两人就相携离开了。

    而原本已经离开的也饶以哲本来是想着直接回家的,可是想着林瑶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回家会很危险,他就好心的上楼来等着她,结果,却看见她和方有强笑着离开的样子。

    这叫饶以哲怎么能够接受的了呢,自己担心她可是她呢却对着别的男人微笑,而自己对他的关心则是被她当作驴肝肺一般的丢弃在一旁。

    饶以哲想着就觉得气愤,林瑶这个女人孩子很是不长心,自己待她那么好,可是她却总是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一般。

    林瑶回到了别墅就急忙的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和小梅在厨房中说着公司发生的新鲜事儿,一边准备着晚餐。

    小梅听了林瑶给饶以哲画饼充饥的事情,不禁扑哧笑出了声音问道。

    “姐姐,少爷没伸手就掐断了你的脖子啊!——”小梅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笔画着。

    林瑶看着小梅那可爱的动作急忙的说道。

    “没有,我都没有看他什么表情就直接去了员工餐厅吃饭了,他气死活该,反正都是他自找的。”林瑶生气的说道。

    饶以哲回到别墅后,没有找林瑶的麻烦,在吃过了饭之后,就回到书房中去了。

    他要静一静好好的想象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林瑶则是在厨房收拾着碗筷,就在林瑶快收拾好的时候,就被一阵悦耳的钢琴声给吸引住了。

    这是林瑶最喜欢的曲子,贝多芬的夜光奏鸣曲,林瑶听得入了迷。不禁随着音乐的嗲宕起伏而变换着心情。

    更好似身临其境一般的感受到了那悲沧委婉的爱情故事。

    林瑶忽然想到了自己,当年要是饶以哲及时的收手,没有做出报复她们甄家的事情,自己和他会不会有结局?

    忽然林瑶恍惚了,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大厅中一片的黑暗,落地窗前的钢琴前正做着一个男子,月光透过玻璃窗给男子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光。

    饶以哲一身白衬衣黑西裤坐在钢琴之前,微闭着双眼,任凭音符在自己的指尖徜徉。

    月光下,他那纤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浓浓的阴影,那紧抿的嘴唇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

    这是甄舒柔最爱的曲子,每当他想念他了,他就会在这里弹上一回曲子,以此来怀念故人。

    林瑶没有想到能够熟练的弹出月光奏鸣曲的人会是饶以哲,在甄舒柔去世之前这别墅中是没有钢琴的,而那时的饶以哲也不会谈钢琴,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够熟练的弹完整首曲子了,可是物是人非,弹着无意听者有心。

    这是在怀念故人还是在祭奠那份还没有来得及开花就凋零了的爱情。

    林瑶震惊了,夜光下饶以哲就像是那忧郁的王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之中,高贵圣洁不可侵犯。

    林瑶看的有些移不开眼了,那心中努力压抑的感情啊,在听见月光奏鸣曲的时候一瞬间的涌了上来,曾经的甜蜜也许只是一场阴谋的算计,提醒着林瑶不要再错第二次。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在没有完全相信任何人的情况下她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她不想别人将她当成是疯子看待。

    饶以哲将曲子弹了两便,然后将盖上钢琴,起身就要离开,可是一回头就看见了愣在那里的林瑶。

    林瑶本来是想离开的,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你弹得很好听。”林瑶发自内心的说道。

    “嗯。”饶以哲简单的摁了一声就绕过林瑶回房间去了。

    擦肩而过时,沉浸在自己对甄舒柔回忆中的饶以哲没有看见林瑶眼中那闪闪发光的晶莹。

    只有至伤之人才能够弹出月光曲的悲沧,按理说饶以哲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将掌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今天的饶以哲那忧郁的样子是林瑶或者是甄舒柔都不曾见过的,古有俞伯牙为钟子期摔断瑶琴的典故,难道现代的饶以哲则是为了甄舒柔苦练琴技,以此来怀念他的未婚妻。

    林瑶站在那里久久的都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感情,百感交集可是最多的却是心酸,也许饶以哲曾经爱过甄舒柔,可是当年甄舒柔就死去了,活着的是现在的林瑶,既然老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自己就要好好的把握。

    不要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而不可自拔,可是林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思想,不住的去猜测,去假设。

    林瑶走到了钢琴跟亲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盖子,轻抚着琴键,一滴泪落在了琴键上,再次相遇是老天给我们再续前缘的机会,还是命运交错的悲凉,我还是我,可是却用别人的身体存在在你的身边。

    每天朝夕相对,你却不知我是你曾经的恋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却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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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钢琴那里做了一会儿也回到了房间中,可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想着明天自己还要伺候那个难缠有不好伺候的大少爷她只能自我催眠,要自己赶紧的睡着。

    隔天早上,林瑶破天荒的晚起了一会儿,小梅以为是拎腰不舒服来林瑶的房间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平时林瑶早就起来了,可是今天却没有看见她。

    林瑶在听见小梅的叫喊之后才醒了过来,昨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在公司帮着饶以哲看了很多的文件不说,晚上还站在那里傻看了饶以哲弹琴,然后回来又失眠了,她早上能起来才怪呢。

    林耀基急忙的起来洗漱好了就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可是准备好了早餐等了很久都不见饶以哲出现,林瑶看着眼看就到了上班的时间,她也就没有再等了,自己骑上了吴妈的小绵羊就朝着公司而去。

    昨天方有强带着林瑶回来之后,就从库房中推出了吴妈珍藏多年的小绵羊,方有强以为这车子已经打不着了,可是没有想到插上钥匙,轻轻的转动手把,车子就着了,这可是高兴坏了林瑶了。

    吴妈可是看着林瑶长大的,在知道林瑶是要借自己的爱车去上班,虽然她很珍惜方有强用第一月的工资给她买的小绵羊,可是她还是慷慨的将她送给了林瑶做代步工具。

    林瑶可是高兴坏了,林瑶感到公司的时候,例行公事的去总裁办公室报到,可是进去等了半天都没有见饶以哲出现,她只能关好总裁办公室的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这一整天林瑶都没有看见饶以哲的人影,这可是林瑶过的做消停的一天了,没有人打扰,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没有事情可做,打打游戏,喝喝茶一天就过去了,真是无比的轻松啊。

    林瑶不仅期待要是天天都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没有讨人厌的饶以哲,也没有做不完的活,安静平和的过完这一天。

    无事可做的时候显得时间过的总是那么快,林瑶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就看见房间中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下班时间的位子。

    林瑶欢呼雀跃着随着人流离开了公司的大楼。

    林瑶还真是好奇了,这一天饶以哲去了哪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忽然林瑶狠狠地在自己的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

    “林瑶,你是不是自己开始犯贱了啊,看见人家的时候烦的要死,现在他刚刚消失一天,还不容易休息休息,你就开始担心起他来了,有病啊你。”

    林瑶对着自己说道,可是眼睛却习惯性的看着大厅中摆放着的那个股东时钟。

    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林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大厅中坐到了深夜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林瑶就回到了房间中准备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林瑶被一阵嘈杂不规律的脚步声吸引住了。

    林瑶急忙跑出房间,就看见方有强搀扶着喝的醉醺醺的饶以哲回来了。

    林瑶急忙的跑过去帮忙,她抬起饶以哲的一直胳膊就钻到了他的腋窝下面,因为饶以哲实在是太高了,她只能费力的帮着方有强搀扶着他。

    等奖饶以哲送进了房间,收拾妥当后,林瑶和方有强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他的房门离开了。

    林瑶还真是好奇了,平时一向很自律的饶以哲怎么会喝的这么醉,想到她就向方有强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方少,少爷是怎么了,怎么喝的这么醉啊,估计就是我掐他打他他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林瑶说道。

    方有强一听林瑶问自己这个,表情忽然沉重了起来,他看着林瑶的样子怕她明天说什么话刺激了饶以哲到时候她不落好,他就决定告诉林瑶。

    省的林瑶那句话说的饶以哲听着不舒服到时候他在找她的麻烦。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按理说你来饶家别墅也好多年了,你应该知道很多关于饶以哲和甄舒柔的事情啊?怎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德样子呢!——”方有强有些疑惑的问道。

    林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瑶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方有强的时候,方有强就开始娓娓的道来其中的缘由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以哲未婚妻过世的祭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回去她的墓地坐上一整天,其实我知道他是很爱他的未婚妻的,可是却因为阴差阳错她们天人永隔。

    也许今天就像是一把刀子无情的在他的心上捅着,每年的今天他都要经历一次当年他看见未婚妻死去的痛苦,每年的今天他都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借此来缓解心中的伤痛。

    其实你一直都误会以哲了,他不是无情之人,他虽然总是用一副很冷酷无情的样子,可是那却是他最成功的伪装,因为害怕伤痛所以将自己紧紧的保护起来,用防备的利刺来刺伤那些个试图想要接近他的人。“方有强悠悠的说着。

    林瑶听得却是一阵的心惊,原来他对自己的死还是很在意的,在意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无法释怀。

    忽然林瑶觉得她的心痛了一下,然后瞬间蔓延至全身,她无力的坐在那里。

    现在她才知道,不见得不喊痛就真的不痛,真正的痛早就将人折磨得无力呼痛了,只能听天有名的选择承受,想着昨夜的月光奏鸣曲,是他在为她祭奠,怀念心中最爱的人,祭奠她们随着甄舒柔的离世而逝去的爱情,

    怪不得昨夜的饶以哲忧郁中透着股落寞,伤感中又带着丝悲沧,一个真正有故事的人才能够将月光奏鸣曲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他更是融入了对甄舒柔的思念怀念和那无法忘怀的痛,才是的曲子有了灵魂,听的人随着曲子的起伏而牵动心悬。

    “那他的未婚妻是怎么死去的呢?”林瑶忽然很想知道当年在自己发生的意外是不是他一手策划报复行为,还是真的只是巧合的意外。

    “那时候我们正好在谈一个并购案,案子刚刚谈成,就在我们高兴的时候就接到了甄舒柔出车祸的消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方有强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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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没有想到当年自己的死会给饶以哲带来这么多的影响,从她发现自已以林瑶的身份重生之后,她就每天都看见饶以哲生活规律,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儿为当年的事情受到影响的样子。

    可是今天听了方有强的话,林瑶才知道有一种人是羲皇将自己的伤口隐藏在心中的,而他们习惯了孤独,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伤口摊开,独自舔舐。

    原本林瑶对饶以哲的看法忽然瞬间崩塌了,忽然她的眼睛酸酸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什么事情都自己来抗,尽管他已经满身伤痕,可是却依旧坚强的将自己的伤口隐藏起来。

    林瑶听后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之前甄舒柔的死会对饶以哲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本来她还觉得那场意外也许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可是如今来看是自己误会了。

    忽然她的心中升起一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却也理不清头绪,原本迫切想要离开的心随之动摇。

    很多时候人们都情愿去选着逃避而不去面对,有的时候累了就发觉不爱了,没有感情了,可是等再次心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旧爱着,只是爱成了自然,成了习惯就习惯了它的存在而忽视了她的存在感。

    林瑶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听见关于当年的事情,而且她被惊到了,没有想到平时对自己霸道蛮横的饶以哲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重情之人。

    方有强什么时候离开的,林瑶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心很乱,就好像一团乱麻一般理不清头绪。

    林瑶坐在沙发上想着方有强说的话,忽然觉得心痛的厉害,那痛比自己当年承受车祸的痛苦还要痛。

    当年的甄舒柔是爱着饶以哲的,可是因为误会她选择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却没想到今天听来,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林瑶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么多年来的今天,饶以哲的痛苦与哀伤,她就觉得心口窒息般的痛苦。

    林瑶摸了摸眼中那强自忍住的泪水,然后起身来到了饶以哲的房间。

    林瑶轻轻的打开了饶以哲房间的门,林瑶走了进去,看见月光下饶以哲那安稳的睡颜,林瑶忽然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轻轻的抚上饶以哲的脸庞,曾几何时她总是亲昵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有时更是坏心的狠掐一下。

    原本就带着森寒冷意的眉眼,因为沉睡而熟练了些许的冷意,那鼻子依旧挺拔,那薄唇虽然对现在身为林瑶的自己说了很多的难听话,可是却依旧如记忆中的柔软。

    林瑶用手轻抚着饶以哲的五官,想象着曾经她们的过往,泪无声的落下,痴情总被无情苦,而痴情之人何尝不是用无情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那颗满是伤痕的心呢。

    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一场车祸而相见不相识,这是怎样的痛苦,如今林瑶知道饶以哲为自己当年的死一直无法释怀,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用伤害老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他,甚至是迫不及地想要离开他。

    可是当从别人的口中听来和自己看到的明显不一样的事情,自己第一时间就相信了,毕竟一个外人他没有必要骗自己,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痛了。

    轻轻的林瑶在饶以哲的额头印下一吻,睡梦中的饶以哲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林瑶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了饶以哲的手掌心。

    林瑶回到房间以后久久不能入睡,她震惊到了,她不知道看似冷酷的饶以哲原来才是真正的用情至深之人。

    林瑶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她疑惑的问这自己。

    “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离开这里,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平静的过完一生?”如果是今晚以前她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任何人,她想要立即离开饶以哲这个恶魔的身边。

    可是和方有强说过话之后,她的心动摇了,为他这么多年来依旧无法释怀对甄舒柔的感情而震撼了。

    都说世间男儿皆薄幸,没想到她却遇到了真性情之人,可是却要经历这么多的波折才让她看清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要他怎么相信他就是当年的甄舒柔,要是自己说出来他一定当自己是疯子呢吧,甚至认为自己是个有心计之人,想要接着甄舒柔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从而得到些什么?

    林瑶想了很久,可是都没有想出个一二三来,索性不想了,敢错走一步算一步。

    想好了林瑶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睡梦中林瑶梦见自己又变回了甄舒柔,他和她走在了一起,用一生的时间来互相疗伤。

    隔天早上林瑶早早的就醒过来了,想着昨夜饶以哲喝的烂醉如泥,她就起来给他炖了醒酒汤。

    饶以哲因为喝醉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不过他起来之后依旧是按照习惯围着别墅跑步锻炼。

    就在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瑶正站在门口下笑着看着他。

    饶以哲回头看了看确定自己身边没有别的人,才敢相信林瑶那是在对着自己笑呢。

    “大早上的你笑的那么贼干什么?”饶以哲没好气的说道。

    林瑶听后简直是无语了,自己不过是笑笑怎么就笑的那么贼了呢,这男人就不能说些女人爱听的话吗?

    林瑶想了想,今天姐姐想不和你一般见识,等日后算总账。

    “少爷,昨夜你喝多了,这是我刚熬好的醒酒汤你和一些,会舒服很多的。”林瑶看着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这回算是真的感觉到林瑶不正常了。

    饶以哲走到林瑶的跟前,伸手就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

    “没发烧啊,怎么和平时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自言自语,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这男人难道是平时被虐惯了,怎么对他好一点儿她就觉受不了了呢。

    林瑶给饶以哲成了一碗醒酒汤放在了他的面前,饶以哲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端起来优雅的喝着,喝完还不忘问道。

    “你确定你是林瑶?”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你大姨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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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真是无语了,自己平时到底有多么的让他头疼啊,如今自己关心他一下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换了个人,这男人还真是不能惯着。

    “少爷,我不是林瑶,难道你是?”林瑶有些受不了的说道。

    “这语气就对了,不然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饶以哲听了林瑶熟悉的语气说话说道。

    林瑶这回算是服气了,这人还真是有贱皮子的,自己怎呢虐他都习以为常,一旦对他好点儿就接受不了了。

    “少爷,你吃饭吧,我去上班了……”林瑶看见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就跟饶以哲只会一生就离开了,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忽然有种怎么世界都变了的感觉呢。

    人家饶以哲是大老板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可是林瑶不能,全公司都看着她呢,要是她去晚了,她这个空降兵还真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呢。

    她的职位可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呢,要是被他们呢比雷达X光都锐利视线发现她其实和饶以哲住在一个地方,到时候估计就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是不是自己在做能,怎么一天没见林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不过这样的转变还是叫饶以哲的心中小小的不安的,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林瑶在预谋着什么想给自己沉痛的一击。

    要是林瑶知道饶以哲是这么想自己的,估计一定会狠狠地敲他的头。

    林瑶在办公室中接着电话,其实总裁秘书的工作很清闲,看看文件,拍拍日程,这对于一般人来说都要费些时间的活计,在林瑶这个身体上根本就显现不出来,而且怎么看都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饶以哲来到公司的时候林瑶就已经处理完了手边的所有工作,一个人坐在那里美美的照着镜子。

    饶以哲一来到公司就直接来到了林瑶的办公室门口,在看见林瑶此时非但不工作还拿着一个小镜子在哪里自我欣赏着,饶以哲顿时就举得火气上涌。

    “林瑶,你在做什么?”饶以哲明知顾问的问道。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然后说道。“总裁你看不出我再照镜子吗,这是有个眼睛的人就能够看出来的。”林瑶不客气的说道。

    就在刚刚她想和很多,她觉得饶以哲接受不了自己对他的好,是因为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见面就吵的相处模式,而且为了他不看出破绽,她决定还是要像以前一样的方式来相处,这样两个人都好受些。

    “工作时间你照镜子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是有你一个了吧?”饶以哲双手还胸的看着林瑶。

    “总裁,请问你要是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会不会喝一杯酒呢,或者是找点儿事情来排遣一下时间呢!——”林瑶看着饶以哲,无所畏惧的问道。

    “我是总裁,我要怎么都是我自己说了算。”饶以哲霸道的说道。

    “你要不要这么的不讲理,我处理好了事情才没事照镜子的,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多的事情呢,还是个男人呢!——”林瑶咂巴着嘴讽刺道。

    饶以哲算是知道了早上那个林瑶绝对是自己的梦境,现在还真是残酷啊。

    饶以哲随手翻了翻林瑶办公桌上的文件,在看见上面的批注后,才带着一丝疑惑的离开了。

    林瑶批注的文件精准无误,一看就是个行家,没有日积月累的经验是办不到的,这正好又和甄舒柔有了相似之处。

    饶以哲什么都没有说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知道中午到来的时候,林瑶准备去员工餐厅吃午饭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饶以哲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林瑶怕他是又叫自己来找麻烦,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本来饶以哲是不想叫住林瑶的,可是在看见林瑶那裙子上明显的一块红色时不禁大声的说道。

    “林瑶你大姨妈来找你了……”这是顶楼就只要她们两个人,饶以哲毫不掩饰的话叫林瑶气的跳脚。

    林瑶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饶以哲说道。

    “你大姨妈才来了呢,你大姨夫也跟着来了……”林瑶说完就要气哼哼的离开。

    可是却被饶以哲快步追上给拉住了,林瑶想要挣脱,可是忽然觉得自己下面流出一些温热的液体。

    腾地一下子,她的脸色爆红,忽然知道饶以哲说的大姨妈是什么了,她急忙的跑回办公室中,这回不好办了呢,姨妈提前来看望她,叫他措手不及,现在弄到裙子上,她要是将裙子脱下来洗了,那么她就只能穿着内裤在办公室中了,这怎么得了,毕竟这楼上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要是饶以哲看见自己那样变成禽兽怎么办?林瑶不禁开始呼吸乱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那里有些坐立不安的林瑶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就在林瑶犹豫开不开口的时候,饶以哲已经拎着个袋子走了进来。

    “这是我未婚妻之前穿过的裙子,你要是不介意就先穿一下吧!——”还有我已经叫了外卖,让他们给你捎了那个东西上来。

    饶以哲说完就离开了,林瑶没有发现饶以哲的脸也是微红的,其实他也是考虑可很久要不要给她送去的时候才做的决定的。

    林瑶看着手中的裤子,这的确是之前甄舒柔的衣服,这是她当初最喜欢的牌子。

    刚刚饶以哲说这是他未婚妻的衣服,忽然一种心情瞬间就涌了上来,这么多年了,他还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忽然心中百感交集的。

    十多分钟后外卖送来了,除了吃的还有一小包的女性用品,他不知道饶以哲是怎么让送外卖的给自己带这个的,可是她忽然觉得饶以哲有时候还是很贴心的,林瑶感觉心中很温暖很温暖。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人的外表,而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是会骗人的,在这个负复杂多变的社会,每个人都习惯给自己戴上虚假的伪装,隐藏真实的自己,而只有接触久了才会慢慢的感受到那面具后的真真实。

    林瑶忽然觉得也许饶以哲也是用无情的伪装来掩饰着内心,不管怎么样,今天她很感谢她,不然她还真是要在全公司员工的面前出糗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加班试探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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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林瑶都想着怎么饶以哲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呢,难道真是改肠子了,可是就在即将下班的时候林瑶就知道下午的的一切不过是某个大少爷一时心血来潮的善意,只存在一瞬间。

    就在即将下班的时候饶以哲通知林瑶加班,而所谓的加班就是他干活自己坐在一边或坐或躺的看着他工作。

    林瑶真心的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做的有些太潇洒了,饶以哲像是本奴役的人一般工作者,自己这个盖被奴役的人却在一边百无聊赖着。

    林瑶已经在饶以哲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林瑶看了看饶以哲还在看着文件,她终于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总裁,你所谓的加班就是让我在这给你壮胆儿是吗?你一个人忙活的热火朝天,我在这凉着。”

    饶以哲本来看着林瑶自己在那呆的挺好的,本来看见她睡着了也就没有叫醒她,谁知道她却在这里抱怨上了。

    饶以哲没有搭理林瑶,继续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瑶直接就走了过来,然后问道。

    “青天大老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已经快饿死过去了,你这不是要凉死我,绝对是要活活饿死我的节奏啊!——”林瑶说完肚子和附和的叫了两声。

    饶以哲听了林瑶那两声夸张的肚子的咕隆声,真是服了她了,一点儿眼力见识都没有,还只知道在那边嫌这嫌那的。

    饶以哲假装没有听见继续看着文件,他倒要看看林瑶会怎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林瑶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她走了过去,一把就抢过了饶以哲手中的文件问道。

    “大少爷,活祖宗,请问你还有多少活没干完,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我快饿死了……”林瑶忍者怒火问道。

    饶以哲很喜欢听林瑶的那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他努了努嘴,示意林瑶看那些个还没有处理但却裸的比小山不矮的文件队说道。

    林瑶看了看,直接想晕过去,就这点儿东西他也能蘑菇到这份上,林瑶拿起一本就看了起来。

    凭借着自己身为甄舒柔是的果决和细致,她很快的就将文件给看了个遍。

    还用笔注明了不恰当的地方,或者是有毛病的地方。

    其实这就是饶以哲要林瑶在这里加班的原因,之前饶以哲的文件被林瑶处理的很漂亮,他想知道那是她自己处理的还是身后有人指点。

    要是她自己处理的,那么她就太让自己惊艳了,他心中就更加的怀疑她怎么会和甄舒柔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之处,而要是她背后有人指点,他还真是很想知道这个高人是什么人。

    方有强回到了别墅,看见林瑶和饶以哲都没在家,忽然很担心她们两人相处在一起会出现什么惊天地的战争,他急忙的赶来了公司。

    方有强做着电梯就直接来到了饶以哲的专属楼层。

    看见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方有强敲了敲门,饶以哲听见有人敲门,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来。

    方有强走了进来,就看见林瑶和饶以哲一个坐在里面一个坐在外面都认真的看着文件。

    “你们两个是要长期抗战下去吗?吃过饭了吗?这么晚了都没回来,我很担心你们。”方有强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饭盒。

    林瑶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在看见饭盒的时候还真是两眼放光,她急忙的跑了过去。

    方有强看见饿的恨不得绿了眼睛的林瑶,宠溺的笑了一下,林瑶拎着饭盒就去了餐厅,林瑶将饭菜都摆放好了,还不忘问问饶以哲。

    “少爷,吃饭了,你要不要吃些,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客气了……”林瑶只是象征性的说说,她连看都没有看饶以哲来没来,就自己坐在那里慢慢的吃了起来。

    尽管林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是长时间培养起来的习惯使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吃的优雅,细嚼慢咽。

    饶以哲看着喊着饿死却吃的很有气质的林瑶,眼神中满是探究的神色。

    林瑶吃过了饭,收拾好了一切然后走了出来,她急忙的对着方有强说道。

    “方少,还真是感谢你当初的赐教,要不我还真是看不懂这些个条条款款。”林瑶拿着一份文件对着方有强说道。

    方有强想起了之前林瑶和自己请教的事情,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谢什么谢,我不过就是随便说两句,还是你的领悟能力高。”方有强夸着林瑶。

    林瑶在饶以哲叫着自己加班,可是却没有给自己分配活计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他是要试探自己了,毕竟之前她曾经讲文件处理的很完美,这对于他一个小保姆来说是很可疑的。

    还好刚进公司的时候她就请教过方有强,现在他还真是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饶以哲在听见林瑶和方有强互相恭维的话后,心中忽然有着一些小小的失望,原来这些都是方有强指点的啊,她还以为是林瑶自己处理的呢。

    他一直在寻找着林瑶和甄舒柔相似的地方,在那天看见她处理的文件之后,就更加加深了他对林瑶的怀疑,毕竟一个女佣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如今真相大白了,饶以哲还真是有些受打击的,方有强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就和林瑶说起了话来。

    饶以哲看见林瑶和方有强坐在那边说话,就觉得生气,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文件明天再处理吧!——”说完饶以哲就开始收拾办公桌。

    林瑶听见可以回去休息了,急忙狗腿的跑过来帮着饶以哲收拾桌子,她现在可是归心似箭啊,她虽然在沙发上睡了会儿,可是她好想念她的床。

    关好了灯,她们就下了楼。

    本来林瑶是要骑小绵羊回去的,可是方有强却说这么晚了她一个人骑车不安全,就让林瑶坐自己的车回去。

    林瑶一想也对,就跟着方有强去他的车子了。

    饶以哲看见两个完全忽视自己存在的两个人,心中有团火在升腾而起。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司机打开了车门他做了进去,就离开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吃醋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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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现在才发现他怎么有点儿讨厌方有强了呢,他们可是至交好友,可是他现在确实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

    饶以哲回到了别墅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拿着一杯红酒回到了房间中。

    林瑶和方有强比饶以哲回来的晚一些,饶以哲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看见两人坐着车子回来,然后林瑶笑靥如花般的和方有强说笑着走进了别墅。

    饶以哲手中的酒杯被他紧紧的抓在了手中,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大力的往窗台上一放,然后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饶以哲本来已经很累了,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林瑶和方有强说笑的样子。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相对于饶以哲的失眠。林瑶和方有强在大厅话别之后,林瑶就回到了房间中,洗漱过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林遥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饶以哲那极大的黑眼圈。

    不禁在心中暗笑他像个熊猫。

    而方有强更是直接的就开始嘲笑他。

    “哎呀,我们的大总裁昨天晚上是去做什么了?这是画的烟熏妆啊还是直接就和国宝当亲戚去了……”

    饶以哲听了方有强的话,狠狠地等了他一眼,要是可以他还真是想狠狠地揍方有强一顿,交到这样的朋友还真是自己交友不慎啊。

    “方特助,我听说你新买了一套房子,你都买了多少房子了,怎么还要赖在我这里不走啊!——”饶以哲看着方有强说道。

    一提到这个方有强就有气,他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总是赖在这里。

    他鞠躬尽瘁的为他做牛做马,更是为了拓展他的事业版图直接被他发配到美国好几年。

    他可是个孝子,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妈,也就是这大宅中的管家吴妈。

    方有强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的钱,本来是想着让吴妈辞了工作自己养她,让她过的安逸些。

    可是他饶以哲一直攥着吴妈不撒手,他妈更是什么,说什么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从小看到大的饶以哲,就一直做着管家的活计。

    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就只有顺从的份儿了,吴妈不能跟他出去住,他就只有就这吴妈在大宅中住了。

    今天饶以哲这不是明着让自己滚蛋吗?太过分了,还没卸磨就要杀驴了。

    “饶大少爷只要你放我妈一条生路我就立马滚蛋。”方有强做出悲苦的样子说道。

    饶以哲看见方有强那样子,真是影响自己吃饭的心情啊。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还是去问吴妈吧,我尊重她老人家的意见。”饶以哲直接就将球踢给了吴妈。

    方有强这回是没法了,耷拉着脑袋,他这辈子算是栽在饶以哲的手中了,不禁被人家抢了妈,还要被他奴役,哎,命苦不能怨政府,运背不能怪社会,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如人家好。

    林瑶看着俩人的互动还真是无语了,这大早上就来这一出,这是要闹甚啊。

    方有强看见林瑶来了,急忙的跑到林瑶的身边问道。

    “林瑶,你的车子在公司呢,一会儿我载你上班怎么样?”方有强期待的问道,他很希望林瑶能够答应。

    饶以哲在听见方有强问林瑶的话后,依旧吃着早餐,可是耳朵却恨不得竖起来听她们的对话。

    林瑶也正犯愁自己怎么上班呢,这里离最近的捷运也还有五公里远,打车会被司机黑死,就在她忧愁的时候方有强的话就像一阵及时雨,解决了她的烦恼。

    “那就麻烦放少了……”林瑶客气的说道。

    “有什么麻烦的,顺路而已,对了以后不要叫我方少了,直接叫我有强就好了……”方有强对着林瑶说道。

    饶以哲在听见方有强的话后,一口气没喘匀乎就咳嗽了起来。

    他的眼神暗了暗,这俩人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的样子,他还在这里好不好。

    饶以哲眼神冰冷的看着林瑶,要是她敢跟方有强叫有强,自己就直接上去揍死方有强。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可是想到林瑶和方有强亲密的样子他就觉得刺眼,就不舒服。

    饶以哲的咳嗽引起了林瑶的注意,她急忙的跑了过来然后狠狠地在他的背上拍着。

    那力度饶以哲不禁怀疑林瑶是要将自己直接给拍死。

    “林瑶,你是要拍死我吗?”饶以哲感觉舒服些了以后问道。

    “少爷,我可是看见你被噎的只翻白眼儿好心的帮你顺顺,怎么就成了要拍死你了……”林瑶不敢苟同的否认道,而且理直气壮。

    饶以哲想着刚刚林瑶快速的跑到自己这里来给自己顺气是值得表扬的,起码她没有恶心的叫方有强为有强。

    饶以哲狠狠地翻了方有强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早餐,本来就没有吃饭的心情,叫方有强这么一恶心就彻底的不想吃了。

    “方特祖最近很清闲啊?”饶以哲看着方有强咬着牙说道。

    方有强知道饶以哲一跟自己叫方特助就准没有好事儿,上上次是叫他去美国,上次是打算让他去非洲,方有强一听饶以哲的话就心中发毛急忙的说道。

    “老大,总裁,兄弟,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人类要控制自己。我还有事儿先离开了,你们忙着。”方有强说完就赶紧离开了,要是被发配非洲想到非洲的黑妹他就恶寒,他还是喜欢肤色白些的女人。

    方有强识趣的离开之后,饶以哲才算是气儿顺了点儿。

    饶以哲最最欣赏方有强的地方就是危机意识很强,而且很识相。

    林瑶这回是傻眼了自己的免费便车跑了,看来今天她还真是命运坎坷啊,她决定自己走去捷运的站牌等车。

    林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少爷,我先上班去了,不然今天就迟到了……”

    饶以哲听见林瑶说要去上班,心中气愤着,为什么她能做方有强的车子上班,就从来不坐自己的车子呢。

    “你坐下吃些早餐,然后我载你去公司。”饶以哲忽然说道。

    “不用了,我不想公司的人说我是靠关系进公司的。”林瑶坚持的说道。

    “我在距离公司一段距离的地方停车,你走过去就是了……”饶以哲执拗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突然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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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谢谢少爷了、|林瑶听见饶以哲说的话,觉得怎么做他的车子都比自己走那么远的路在挤捷运要好的多。

    饶以哲听见林瑶的话,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将一份早餐放在了林瑶的面前,示意林瑶吃了,林瑶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了起来。

    饶以哲忽然觉德林瑶怎么都没有平时牙尖嘴利的时候讨厌了呢,而且他还越看越爱看,竟然有种移不开眼的感觉了。

    忙着吃饭的林瑶完全没有发现饶以哲的视线,吃过了饭两个人就一起坐车上班去了。

    然后饶以哲按照约定的在距离公司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车子让林瑶下车,两个人在分头上班。

    方有强坐在办公室中想着那次他问饶以哲是不是对林瑶有意思的话,那是得到了饶以哲很坚决的否定,既然他不喜欢林瑶,那么自己就可以追求林瑶了。

    方有强在日渐的接触中被林瑶深深的吸引住了,每次和林瑶在一起他都会觉得很轻松很舒服,他决定追求林瑶,既然饶以哲不喜欢她,那么就不存在什么日后伤到他们兄弟情谊的事情。

    而且方有强的母亲吴妈对林瑶可是印象好得很,总是和他说林瑶勤劳能干,不虚荣不像时下的女孩子一样总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更是什么都能够豁出去。

    方有强自然是知道自己母亲总是和自己提林瑶的目的,她这是在间接地向自己介绍林瑶。

    开始方有强觉得吴妈还真是会操心,可是接触久了他才发现林瑶还真是个能够让他动心的女孩子。

    方有强决定的事情就会立即去行动。

    这一上午方有强就往林瑶的办公室跑了五趟,反正就是以各理由的往林瑶这里跑。

    饶以哲看着方有强那明显的对林瑶有好感的样子就觉得烦躁。

    他今天早办公室外就遇见了方有强三次,这是自己看见的,自己没有看见的时候他来过多少次这就不知道了,想到方有强的速度,饶以哲决定自己也主动出击,而且还得像个办法把方有强给支走。

    十一点多的时候,林瑶正在办公室中看着电视剧,实在是这秘书的活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更难办的case她都处理过,别说这些个简单的文件了。

    就在林瑶看的正起劲儿的时候饶以哲走了进来。

    “午饭时间到了,我让家里送了午饭,吴妈说你最爱吃红烧肉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

    本来饶以哲觉得很难说出口的话,竟然这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林瑶本来还以为饶以哲会拿她上班时间看电视剧来说事儿,心中正琢磨着怎么对付他呢,结果他却说叫自己去吃饭,林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林瑶忽然觉得今天是不是下红雨了,要不怎么饶以哲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是对自己有所图谋,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林瑶想了想,其实饶以哲除了没事找事儿外,他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实在是挨不住家中饭菜的诱惑,林瑶还是和饶以哲去了他办公室的餐厅。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带着戒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还这是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林瑶和饶一着吃着饭,饶以哲时不时的给林瑶夹着菜。

    一段饭吃完了之后,林瑶忽然觉得是不是饶以哲今天生病了,要不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了呢,看了半天饶以哲还是饶以哲,难道真是他良心大发发现自己平时虐待自己了。

    就这样他们每天都一起吃早餐,然后各自上班,在一起吃午饭,饶以哲自从那天变得林瑶有些不能相信的好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开始林瑶以为这只是饶以哲脑袋被门挤了在之后短暂的现象,可是却没想到饶以哲真的变化了。

    方有强每天依旧是往林瑶的办公室中跑,可是次数明显的少了,饶以哲认为既然他有的是时间往林瑶的办公室跑,就有时间处理事情,他就给其他的助理减减负,自然这些负担就全部落在了方有强的身上。

    方有强忽然间觉得公司怎么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可是看着别的助理都潇洒自在的喝茶吃点心,他才知道自己受到了饶以哲的“特别优待。”

    这种待遇来的还真是太突然了,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为什么饶以哲会突然这么对自己。

    对于饶以哲的变化林瑶渐渐的适应了,渐渐的对饶以哲的态度也变得好了起来,她这个秘书做的最潇洒了,每天做完公事就看看电视玩玩游戏。

    饶以哲自然是视而不见的,现在饶以哲发现了自己对林瑶的感情,就开始无条件的纵容。

    可是方有强却跳起来反抗了,可是结果是肯定的,反抗无效,谁让人家是大总裁,整个公司中最大的boss,他一个小卒子只有鞍前马后效力的命。

    在无数次反抗无效之后方有强认命了。

    林瑶和饶以哲的关系渐渐的缓和了,两个人可以想朋友一样的和平相处了,不在针尖对麦芒见面就吵个不停了。

    林瑶感受着饶以哲的变化,渐渐的放下了对他的成见,两个人关系得到了质的飞跃。

    饶以哲也不在想之前一样的冷酷挑剔,现在反而变得很贴心,很会照顾林瑶,林瑶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是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两个人在这边化干戈为玉帛,可是那边方有强则是被饶以哲当牛一样的使唤着。

    饶以哲看着自己和林瑶缓和的关系,忽然觉得有点儿委屈方有强了,可是为了自己他还是狠心的牺牲了自己的哥们儿。

    饶以哲做了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可是却乐在其中的样子。

    饶以哲的视线总是集中在林瑶的身上,总是看不够的样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林瑶,想要了解她。

    而自从变了的饶以哲也让林瑶感觉到他有了一丝人气儿了,之前的他就跟个千年冰山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儿都恨不得冻死你。

    还好她的心理素质高,要不早就被冻死了,哪还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可怜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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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床,饶以哲换上干净的衣服下楼来就看到林瑶已经把早饭做好放在桌子上。

    “起来了,过来用餐吧!——”林瑶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到厨房里把最后一个汤也盛出来端到饶以哲面前。

    饶以哲看了一眼桌子上香喷喷的食物,然后抬头看看林瑶。

    林瑶赶紧的解释:“我知道今天的饭菜和昨天的有些重复,但是因为昨天真的没有时间更新食材,所以今天……麻烦您将就吧,下不为例。”

    饶以哲并没有说什么,看到林瑶自己一脸尴尬的样子,静静地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咬了一口汤喝。

    林瑶小心的看着饶以哲的眼色,不知道今天他会如何挑剔她做的饭菜。

    饶以哲觉得味道还不错,然后看了一眼林瑶,她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很害怕他会说什么。

    “还不错。”饶以哲轻描淡写的一句,然后又要了一勺喝了。

    林瑶听了诧异,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有听错吧?饶以哲说不错?夸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你对我的评价不满意?”饶以哲挑眉,看着林瑶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拧巴的脸,挑眉问了一句。

    林瑶慌张的摆手:“当然不会了,我怎么敢挑你的不对,谢谢你的评价,喜欢的话多吃些。”

    林摇说完上楼换衣服去了,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身上都有了油烟味。

    其实厨房很干净的,并没有很重的油烟味,只不过饶以哲这个人很洁癖,挑三拣四的,她如果一个不注意正中饶以哲的下怀,到时候悲惨的是她。

    换好衣服下楼来,饶以哲已经用好了早餐。

    “今天我有个会议,不要上班迟到。”饶以哲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任务有些紧急,他需要早点去公司。

    “哦,知道了……”林瑶说着,赶紧的过来帮他整理领带。

    饶以哲低头看真认真的林瑶,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可以看出来她的皮肤白皙,一点细孔都看不到,皮肤真的如牛奶般光滑。

    “怎么了?”林瑶注意到有些奇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饶以哲,正好看到了他嘴角一丝浅笑,让林瑶吃了一惊,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被饶以哲笑话了。

    林瑶问着,手轻轻的擦着脸蛋。

    “有东西。”饶以哲轻声一句,随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假装有东西的样子,其实她脸上白皙,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因为刚才细腻的碰触,在心里擦出一丝小火花,林瑶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的眼神怎么突然比之前温柔令很多呢,林瑶不知道原因,但是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让她很想要逃走。

    “我时间紧张。”饶以哲看着林瑶微红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更浓,不过轻声提醒一句,林瑶赶紧的帮忙系着领带,但是不敢抬头看饶以哲一眼了。

    饶以哲离开之后,林瑶继续收拾家里的东西,后来才到公司上班,没有迟到就好了。

    不过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看到桌子上一杯热热的咖啡,还有一个纸条贴在纸杯上。

    “送给我心中的女神温暖的咖啡,希望我的温暖能够带到你的心里,祝你工作愉快,哈哈。”最后还书铭方有强。

    林瑶好奇方有强竟然会送这样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是这样体贴温馨的男人。

    林瑶看着纸张上的文字,总是觉得有些肉麻,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什么这样高兴?”

    不知道饶以哲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林瑶笑的比花都灿烂,冷冷的一句,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纸张来,然后瞥了一眼,心里十分的不悦,特别是最后的三个字,让他心里产生了醋意。

    “这是我的。”林瑶看到饶以哲态度不好,微微皱眉拿过来他手里的纸张,但是不注意的时候被饶以哲抢过来了她手里的咖啡。

    “正和我要你给我点一杯咖啡的,谢谢了……”说完不给林瑶反应的时间,饶以哲一口喝了精光。

    林瑶看了瞪大眼睛,觉得饶以哲真是没有礼貌刚要生气的反驳,就被他的工作任务给堵住了嘴巴。

    “十分钟之后我要用这些资料开会,你先做一个总结吧!——”饶以哲说着把手里十几页的纸张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让林瑶一下子傻了眼。

    饶以哲心里哼笑一声转身离开,不管窘迫的站在原地一脸愁苦的林瑶,心里想着谁让你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呢,就是要让你倡导教训,哼!

    饶以哲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从百叶窗看了看外面的林瑶,却意外的看到方有强也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似乎说着什么。

    饶以哲看到了刚才的窃喜完全没有了,眯着眼睛冷哼一声,细细的观察着他们两人一起研究方才他扔给林瑶的那份资料,是方有强帮忙一起整理中。

    “方有强!”饶以哲念叨着这个名字,放下百叶窗,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想着怎么能够让方有强离开林瑶才行呢。

    饶以哲坐在办工桌前,手里拿着笔敲打着桌子,皱紧了眉头,眉宇间露出八字的弧线,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美国发过来的资料,心生一计,饶以哲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来。

    “我看你们怎么千里传音,哼!”

    饶以哲冷哼一声,直接拿着笔起身去会议室开会。

    因为方有强的帮忙,林瑶终于在规定的紧凑时间内完成了资料的总结,在饶以哲会议上放到了他的面前。

    饶以哲看了看脸上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玩笑,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始和工作人员一起商讨这次拓展美国市场的事情。

    “就算是部署好了所以的事情,也需要有一个能够承担这次的主要负责人的人去美国进行监督,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公司的精英,帮助公司创下了不小的业绩,所以对于你们我都十分信任,不管是谁都可以接受这次任务并且出色的完成。”

    饶以哲说着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扫视着下面的所有员工,无不透露着王者的风范。

    “这次的美国探索任务,交给谁好呢?有没有自告奋勇的或者推荐的?”

    饶以哲淡淡的说着,松一松自己的领口,看了台下的人一遍又一遍,最后眼神扫视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身上,他和工作人员对视,微微挑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遭了秧的助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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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明白他的意思,进来开会之前饶以哲专门打了他的座机,交代了些什么。

    工作人员站起来。

    “我觉得这次对于美国的市场开拓任务,需要有一个对那边情况比较了解的人去比较安全和有保障,所以我推荐一个前辈去。”

    饶以哲假装赞同的点头,“说!”

    “方有强!”工作人员也是无奈的指明了方有强,如果不是饶以哲要求的,他也不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向方有强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愧疚。

    但是方有强照顾着吃惊了,完全忽视了工作人员眼中的愧疚和饶以哲眼底的窃喜。

    “不!老板,这个我……”

    “我觉得挺好,你对美国很熟不是吗,所以你去的话是最适合的人选!”饶以哲更加赞同的说着,长出一口气,双手环胸坐在座位上,嘴角勾出一丝胜利的弧度。

    “是我是刚从美国回来没有错,可是我是刚回来啊,我还不想这么快又去……”方有强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同事们听了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觉得他很有趣。

    饶以哲听了却是冷哼,“怎么,你觉得公司拍给你的任务是去旅游?!”讽刺的一句,现场的气氛马上低沉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饶以哲的眼色不敢多说一句话。

    “当然不是了,哈哈,老板别生气啊……”方有强因为饶以哲突然生气了,有些尴尬的笑笑,一时间也不敢说反抗的话了。

    “那你来说谁比你更加适合这次的任务?”饶以哲退一步说,不想以后有人说他故意针对方有强,留下不好的话柄。

    “这个……王经理英语也不错,就很好。”

    “可是我没有你对美国熟练啊,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对美国是最熟悉的,你去最合适啊!——”

    王经理反推给了方有强,饶以哲心里窃喜,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在场的各位经理,除了方有强之外,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家都是按在这边的,一般不是公司强烈要求,都不想大动的。

    方有强听了啧啧两声,还想着反驳,饶以哲抢一步开口:“王经理手下已经有两个案子了,不能够积累太多的任务,免得分心出了错误,影响了公司的利益。”

    “谢谢总裁。”

    王经理开心的谢过,其他的人看了赶紧的说自己手上的案子。

    “我也有两个案子了……”

    “我有一个。”

    “……”饶以哲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好,再看看方有强,他着急的额头都冒出汗来,看样子这次的任务**不离十就是他的了。

    饶以哲撇撇嘴,抽动着嘴巴问了一句:“你手上有几个案子?”

    “……”方有强无语,真的不是时候,自己的案子多做几天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几个?”饶以哲明知道他的手里没有案子,还故意追问一句。

    “前两天刚结束了最后的案子。”方有强说话的时候有些气馁了,无奈的叹口气,从气势上已经输给了饶以哲。

    “那这次就辛苦你了,不会有意见了吧?”饶以哲又追问一句,必须让方有强亲自答应了这才算是没有后面的麻烦了,如果方有钱反悔了,或者不想去美国,重新要他找人,到时候会很麻烦。

    “是,我去吧,哼!”方有强冷哼一声,真的很不高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饶以哲也跟着笑了,起身优雅的手放进了裤兜里,走到方有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公司从来不会亏待对公司有帮助的人,你这次去美国一定辛苦了,我会帮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的,如果需要的话……”

    饶以哲说着凑到方有强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我会帮你找打佣人好好的伺候你的。”说话的时候,手轻轻地捏了捏方有钱的肩膀,有含义!

    意味深长的话,方有强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饶以哲,完全不敢相信这是饶以哲说的话,哽咽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回答饶以哲,大家看着方有强傻愣的样子,忍不住又是哄堂大笑……

    会议结束之后,饶以哲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工作,方有强不满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求情。

    “老板,我是热爱我的祖国的,请不要总是让我在异国他乡生活好不好,我水土不服!”方有强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是饶以哲直接把飞机票甩到了他的面前。

    “后天晚上的,准备下吧!——”饶以哲直直的看着方有强平静的开口。

    “……”方有强被堵的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可是……我都老大不小了……”方有强换一个思路说,还有些害羞起来了。

    可是在饶以哲面前害羞,这就是找抽!

    饶以哲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因为林瑶,马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角抽抽,恨不得现在训斥方有强一顿,为了更好的对待手下,他选择忍耐了。

    “什么意思?”饶以哲冷冷的问了一句,语气十分的不悦。

    方有强听了焦急万分的坐在饶以哲面前,乞求着:“其他的经理都结婚了,可是我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人都没有,所以……”

    “所以我说过了会给你安排个女佣好好的照顾你的,你不喜欢被人当做皇帝一样追捧的感觉吗?”饶以哲再次打断了方有强的话。

    方有强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来,“不喜欢……我只想找到一个心爱的中国女人做我的老婆,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免了,我是有节操的男人!”方有强说着还装出一副比贞洁烈女都要贞操的样子来,让饶以哲喝到嘴里的冰水差点没有喷到他脸上。

    “恩?”饶以哲咳咳两声挑眉应了一声,然后补充:“看在你这样忠贞爱情的份上,我也不好勉为其难……”

    “你同意我不去美国?”方有强似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我会帮你把女佣这一条给撤掉。”

    “老板!!”方有强差点给他跪下来。

    “会议都结束了你才反悔,方有强,你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啊!”饶以哲说着起身走到方有强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有一个条件!”方有强退一步说话,希望得到饶以哲的批准。

    可是饶以哲听来之后挑眉,总是觉得他有什么鬼注意要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炸毛总裁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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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严厉的一声,方有强完全没有注意到大BOSS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不好看了。

    “哈哈,让林瑶做我的助手,跟我一起去!”方有强只有这一个条件,但是饶以哲听了之后眼睛眯成一条缝隙,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直都没有回答方有强的条件,想着如何应对他这次的提议。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只要老板答应,我其他的什么都答应你。”

    “林瑶会英语?”饶以哲小心的问了一句。

    “……”根据方有强的了解,林瑶的英文水平不足以和外国人顺畅的交流,或者说如果她的英文水平好的话,就不会做佣人了。

    饶以哲犀利的眼神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看着方有强,从他一丝犹豫的眼神中看到希望的曙光,直接否决方有强的提议。

    “你需要助理可以,我会帮你安排一个英文水平好的助理,而且办事效率高的。”饶以哲说着给林瑶打电话,但是被方有强赶紧的阻止。

    “我只要林瑶!!”这话说的多么暧昧,差点让饶以哲忍耐不住直接把手里的电话摔到他脸上。

    就凭借方有强对林瑶这样强烈的占有欲,饶以哲这边的公司也容不下他,方有强必须要走的远远的,饶以哲才能够放心。

    “方有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公司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你可以选择喜欢谁,但是不要拿工作开玩笑,我们再谈开发市场的事情,你却跟我要女人!”

    饶以哲毫不留情的对方有强进行批斗,吓得方有强不停的冒冷汗。

    “最好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拿着机票走人!”饶以哲严厉的呵斥一声。

    “那……”

    “你还有什么要求!”饶以哲显得非常不耐烦了,吓得方有强全身瑟瑟发抖:“女佣还是准备下吧,我觉得偶尔需要她们打扫房间的,啊!”方有强冒着“生命危险”说出口,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饶以哲听了忍耐不住哼笑一声,果然是男人,用这一招对付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用的。

    方有强回家准备,饶以哲来到百叶窗前看着外面的林瑶,很认真的工作着,她的侧脸也很好看,让饶以哲看的有些入迷。

    “来我的办公室一趟。”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打电话给林瑶,林瑶没有一分钟变进来。

    “饶总。”林瑶淡淡的叫了一声。

    “我要喝咖啡。”饶以哲低沉的声音开口,视线始终固定在手里的文件上,手里拿着笔时不时的看看签个字什么的,或者进行修改或者批注。

    “好的。”林瑶应了一声,然后赶紧的转身去冲咖啡,但是被饶以哲后面的一句话给为难住。

    “我要喝手冲的。”

    “手冲?”林瑶从没有手冲过咖啡,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好,从哪里可以找到手冲的咖啡呢?

    饶以哲知道林瑶就是不会,“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教程,或者可以教会你怎么做手冲的咖啡。”

    饶以哲抬头看着林瑶说着,指了指茶几上的电脑。

    林瑶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上的教程,饶以哲时不时的抬头看林瑶一眼,觉得她认真的样子真的迷人急了,可是看着她皱紧的眉头,有些心疼。

    ‘是不是太难了呢?’饶以哲心里嘀咕着,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将研磨放到她面前。

    “这样吗?”林瑶不好意思让饶以哲亲自动手,也免得一会自己挨训,所以赶紧的接过来。

    “会不会很重?”饶以哲现在有些后悔现在的冒失提议了,可以让林要看看文件之类的,干嘛突然的要喝什么手冲咖啡。

    “很重的话就算了……”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怕林瑶用很重的石磨拈来撵去很辛苦。

    “没事的。”林瑶坚持要把手里的工作做完,而且她觉得很有趣,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进去,一边摇着碾磨,闻到了股淡淡的咖啡豆的香气,脸上露出喜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饶以哲被她真诚的笑容迷失,以前都没有注意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清纯动人,她看起来很干净,不仅是脸蛋干净,而是精神很干净,灵魂很干净。

    林瑶突然觉得旁边被人注视着,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他痴情的眼神,吓了一跳。

    “咳咳……”饶以哲干咳两声赶紧的站起来,尴尬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林瑶小心的抬头看看饶以哲,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为什么比平时表情温柔了很多,多情了很多。

    多情?林瑶被自己的用词吓了一跳,他会对她多情?!林瑶觉得不可思议,和之前冷冰冰的总裁相比,他真的变了很多。

    “好了叫我吧,我要工作了……”饶以哲微微扭头瞅了一眼林瑶,声音怪怪的开口。

    “是。”

    随后就是房间里的死寂,死寂的只听得到石磨和咖啡豆之间的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两个人的心更加的烦躁不安。

    用了一会,终于研磨好了,林瑶细心的冲了一杯咖啡放到了饶以哲面前,十分期待他喝了之后的感觉。

    “怎么样?”像在家里做饭的时候一样,她关心的问了一句,十分好奇。

    饶以哲小心的抿了一口,有抿了一口,满意的点头然后看看林瑶。

    “要不要来一杯?”饶以哲说着看到林瑶一头的汗,顺手递给她纸巾,“休息下吧!——”

    林瑶对于饶以哲的举动又吓了一跳,她在做梦?不会吧!这还是她认识的饶以哲吗?!

    “好啊,谢谢。”不过林瑶还是很想尝尝自己第一次亲自研磨的咖啡的。

    冲了一杯喝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微笑,“味道真的不错。”

    “或者加点牛奶会更好。”饶以哲淡淡的说着,手里已经行动了起来,用牛奶冲着咖啡,然后分给林瑶一杯,两个人一起喝了一起自己的咖啡,饶以哲满意的微笑点头,林瑶满意的瞪大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瑶第一件事就是去买新的食材,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今天遇到的各种奇葩的事情,全都是和饶以哲有关系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买个菜也能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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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奇葩的还是饶以哲竟然会对着我笑了?不!是他在我面前笑了!这是什么情况?”

    林瑶总是觉得怪怪的,不是很适应他们心在的关系,仿佛比之前亲近了很多,但是林瑶的心里又很害怕,这样的亲近会维持到什么时候,还是只有今天一天,昨晚上睡觉的时候饶以哲被鬼附身了,才会大发慈悲一次?

    ……

    “哎呀!不会是……发现我是之前的……”林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的到一个饰品店的玻璃前看着玻璃种的自己的影子,她和之前比起来相差很多,并没有越长越像从前的样子啊,为什么饶以哲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这样子温柔一点的话,似乎……也不是很坏……”林瑶自言自语的说着,继续往前走,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对饶以哲的想象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她走一路的一个男人。

    “再慢点,不然会被她发现的。”

    饶以哲淡淡的说了一句,司机赶紧执行,把车子开到最低档,不过也是无奈,本来林瑶步行的就慢,走走停停的,他的车子四个轮子,现在想比人的步子都慢也不可能。

    饶以哲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梳得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活泼又俏皮,饶以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沉浸在了对林瑶的观赏中。

    林瑶买好食材之后,直接步行回家,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两个男人来,一个男人骑着摩托车经过林瑶身边的时候,直接将她踹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直接略过林瑶的身边拿起她掉在地上的钱包,一脚把买好的菜踢飞了。

    “别动!再动就让你见见血!”骑摩托车的人下车,手里拿着刀子对准了林瑶,吓得林瑶抱头尖叫,她从来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碰到抢匪,完全的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男人赶紧的打开钱包看看里面的钱,没有银行卡或者信用卡,只有两百块钱的现金。

    两个男人看到了两百块太少了,互相看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你***还是个穷鬼啊!”其中拿着刀子的人不耐烦的对林瑶怒吼着,逼近一步,刀子更加威胁到了林瑶。

    “我不相信,她全身都是名牌,拿出钱来,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让你看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是什么样子!”

    “救命啊!”林瑶吓得蹲在地上尖叫着,但是周围没有人敢靠近一步,生怕坏人手里的刀子伤到了自己,就不值得了。

    而远处的饶以哲看到林瑶被人欺负的样子,大喊一声:“停车!”

    可是车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饶以哲已经冲了出去,长腿快速的跑到了林瑶的身边,将林瑶抱在怀里挡住刀子不让他们伤害林瑶。

    “没事吧?哪里受伤了?”饶以哲完全的担心,惊慌的看着怀里哭泣的林瑶。

    林瑶看到饶以哲十分意外,但是也瞬间找到了安全感,仿佛看到了救星。

    “没事!我没有受伤!”林瑶赶紧的摇着头说,却身上的压力过重被饶以哲压在了身下倒在地上。

    因为两个抢匪看到饶以哲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对付饶以哲,直接一脚揣在了他的背上,饶以哲一个踉跄趴在林瑶的身上倒地。

    “他看起来很有钱啊!”另外一人说了一句,像是捞到了金主一样窃喜。

    “可恶!”饶以哲怒骂一声,扶着林瑶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和这两个壮汉打了起来,周围远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的人喊着“警察”,吓到了两个人,他们想要仓皇的逃走,但是被饶以哲拦住,今天他们想走都走不掉,饶以哲一定要替林瑶报仇才行!

    “混蛋,敢打林瑶!”饶以哲气愤的有些失控,直接上前一会拳头,就看到其中一个人到底了,另外一个人拿着刀子朝着饶以哲挥舞过来,饶以哲躲闪过去,又给了他一脚,将这个人踹倒在地上,但是他手里的刀子划过了饶以哲的大腿,瞬间裤子破了一个口子,流出血来。

    林瑶看到之后马上惊慌,“你流血了!救命啊,来人啊,叫警察啊!”

    林瑶赶紧的扑到饶以哲身边大喊着,希望四周的人可以帮忙救助他们,饶以哲抱住林瑶,“别怕,没事的。”

    饶以哲说着又给扑过来的壮汉一脚,将让踹倒在地。

    两个人看打不过饶以哲,恋战也没有好处,不知道警察是不是快来了,所以赶紧的逃走了。

    “你没事吧,总裁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饶以哲腿吃痛的蹲在了地上,大腿流了很多的血,破了很大的一个口子,脸色有些苍白。

    林瑶担心的流下了眼泪,“对不起饶总,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林瑶努力的扶起饶以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饶以哲这点上还是可以支撑的,只不过看到林瑶这样担心他的样子,一时间看的有些出身,她竟然为了他哭了,哭的那样伤心,那样的难过。

    “我没事,放心吧!——”

    饶以哲温柔的说着,希望能够给林瑶一些心里安慰,可是林瑶的心里十分自责,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真的很愧疚。

    饶以哲看着林瑶一直哭的没完,手微微抬起,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一脸的心疼。

    林瑶对于饶以哲突然的动作又吓到,泪眼愣愣的望着饶以哲,四目对视,饶以哲竟然露出真诚的微笑,温柔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对林瑶的宠溺。

    林瑶痴痴地看着饶以哲,从来没有想过饶以哲现在对她竟然这般的温柔,从前对她冷言冷语的饶以哲现在竟然为了她受伤,这是什么情况?林瑶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是心里隐约的祈祷着:如果是做梦的话,请不要让她醒过来。

    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了,打断了他们两个人温馨的瞬间,林瑶赶紧的别过脸去擦着脸上的泪水。

    “你受伤了?”警察来的还是晚一步,关心的蹲下身体扶起受伤的饶以哲。

    “没事。”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温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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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饶以哲为了救林瑶受伤之后,林瑶可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原本两个人凑到一起必然是剑拔弩张计较个高下,现在却能够和平的相处在一起,而且气氛越来越温馨。

    下午茶时间,饶以哲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受伤的腿很舒服的放在前面的矮几上,手中拿着本杂志看着,而林瑶则是席地而坐,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

    午后的阳光总是显得温暖而柔和,给两人镀上一层昏暗的色彩,就好似老旧相片,温馨中透着暖暖的感觉。

    饶以哲很享受两个人和平共处时的温馨感,他不禁期待起来,他每天在外挣钱养家,而林瑶则持手羹汤,几年后,他们的身边会多出一个或者两个小包子围在他们的身边承欢膝下。

    饶以哲虽然眼睛是在看着杂志可是心却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林瑶本来想喝口茶水,可是一套头就看见了饶以哲正看着杂志微笑着,这等奇观还真是让林瑶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饶以哲这么个万年冰山都露出了笑容。

    林瑶起身就来到了饶以哲的身边,低头就朝着他看的杂志上看去,杂志上一个秃顶的老头正猥琐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的胸部看着。

    林瑶看着图片,恶寒了一下子,原来饶以哲的思想这么的不健康。

    饶以哲想的入了神,完全没有发现林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还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停留在一章老头猥琐少女的报到上。

    “饶以哲我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似正人君子的人,思想居然这么的猥琐,你说你刚刚笑的一脸贼样,是不是在幻想自己是那老头在那yy呢?”林瑶看见挖苦着饶以哲问道。

    “没有,我不过是发呆想着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看得上是什么。”饶以哲急忙的解释道,他不想林瑶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刚刚的好转,要是让她误会了自己,那不是毁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吗。

    虽然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给林瑶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爱上她了,他就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没错,饶以哲发现自己爱上林瑶了,开始他是在她的身上寻找甄舒柔的影子,可是日渐相处下来,他渐渐陷了进去,到现在不可自拔。

    就在那天那个劫匪挥着刀子要挟林瑶的时候,他坐在车子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冲下了车子挡在了她的身前,这一切的动作他都没有想过后果。

    那时的他只想着林瑶能够平安就好,人总是在危机关头才会看清自己的感情,饶以哲也不例外。

    “咋咋咋,你就不要为自己那点儿爱好解释了,这个社会什么人没有啊,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算你好这一口,我也见怪不怪了,没办法,这个时代在这里摆着呢!——”林瑶很理解他的说道。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简直想把她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的构造,为什么自己说的话她总是带着疑惑的眼神来看呢。

    “林秘书,去给我倒杯茶。”饶以哲咬着牙说道。

    林瑶听见饶以哲那咬牙切齿的说话声,轻哼一声就去倒水了。

    一边走还一边说,“恼羞成怒了吧。你的掩饰已经被我的火眼金晶看穿了……”

    饶以哲这回算是知道当年窦娥是怎么死的了,妈的,他比窦娥还冤枉。

    一会儿的功夫林瑶就端着茶壶回来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本来挺好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林瑶给破坏了,饶以哲还真是挺佩服林瑶的。

    饶以哲习惯性的起身要回房间,他刚一将脚放在地上,大腿处就传来了撕裂的痛楚,饶以哲不禁轻呼出声。

    他被她气的都忘了自己是个受伤的患者了。

    林瑶急忙的将茶壶放在茶几上,快步的跑过来搀住了饶以哲,一边扶着他坐下一边气愤的说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受伤了是吗?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的毛毛躁躁,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儿啊!——”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忽然想起了他妈,不禁在心中哀嚎,这女人不管是什么年纪念叨气人的本事都是一样的,就连说出的话都差不多。

    “我想去卫生间。”饶以哲忽然坏心的说道,他就要收拾收拾这个呱噪的女人。

    “什么?你要去卫生间,你怎么去啊,要不我去给你叫个人来扶着你。“林瑶急忙的说道,说完就要跑出去叫人。

    可是却被饶以哲给拉住了,“你扶着我去吧,本来我就行动不便,等你找回来人我早就在这解决了……”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他就是想为难为难她,让她刚刚说自己是那种猥琐的变态。

    “我~我~怎么扶着你啊。再说了卫生间就那么放屁大的地方,怎么能够容得下我们两个人。”林瑶开始瞎掰。

    饶以哲翻了个白眼儿,在心中说道。

    大小姐你放屁用多大的地方啊,别墅中的卫生间最小的都十几平,那么大的地方还进不去她们两个人。

    “你快点儿好不好,我真的很急诶。”饶以哲催促道。

    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想了想,自己什么世面没见过,不就是扶着他去个卫生间吗,又不是去送死。林瑶做着自己的心理工作,然后小心地扶起坐在沙发上的饶以哲就朝卫生间走去。

    饶以哲看见林瑶那好似上断头台一样壮烈的样子不禁憋着笑意。

    林瑶好不容易将饶以哲扶到了卫生间里,饶以哲一直居高临下的注意这林瑶的表情,他看见林瑶在距离卫生间越来越近的时候脸就开始泛红,等到了卫生间里的时候都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了一样。

    饶以哲心情大好,让你说我,我就整整你,陷入中的人智商为零的话还真是说的没错。

    饶以哲看着不知所措的林瑶心情大好,不过他没有暴漏癖,就在林瑶不知道如何自处的时候他让林瑶出去外面等着自己。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伤口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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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卫生间外面的林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她发觉自己被饶以哲给耍了,真是快气死他了。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的招人讨厌呢,林瑶气呼呼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外等着,忽然想起之前他忘记自己腿上有伤自己站起来时扯到了伤口,不知道严不严重,要是伤口裂开了可怎么办。

    林瑶急忙的跑去房间那急救箱,等她回来的时候,饶以哲已经自己慢慢的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等着她了。

    “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我现在身负重伤需要人照了吗?”饶以哲本来以为林瑶会在门外等着自己,可是没想到他一出门却没有看见人,那么远的路他自己可走不过去。

    “我去拿急救箱了,之前你不是裂到了伤口,不知道怎么样了,一会儿我给你看看,用不用上点儿药。”林瑶说着载他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急救箱。

    饶以哲看着急救箱才说道。“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也不枉我为你出生入死的感情。”饶以哲说道。

    林瑶听了一阵的恶寒,还出生入死,这词儿用的,明摆着要自己知恩图报吗。

    林瑶将饶以哲扶到了房间中,然后很为难的看着饶以哲。

    “那个,不行我们叫个专业点儿的医生吧,我不是很在行。”林瑶看着饶以哲穿的西装裤说道。

    林瑶还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的,虽然之前的甄舒柔和饶以哲是情侣,可是也没到脱人家裤子的地步啊,尽管是为了给他看看伤口。可是动作都是一样的。

    “叫什么医生啊,不就是看看伤口吗,要是流血了就消消毒上点儿药就好了,我就是有钱也不是这么糟的啊!——”饶以哲看见了林瑶那瞄了自己裤子一样的眼神,他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他今天就要和她耗下去了。

    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然后咬了咬牙就开始卷他的裤腿子。

    “我认为你卷着卷着就压倒我的伤口了,你还不如直接将我的裤子给剪了呢!——”饶以哲是说道。

    李瑶听了饶以哲的话忽然眼睛一亮,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发亮的眼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莫非。

    就在饶以哲觉得自己嘴欠的时候,林瑶飞奔了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把剪刀。

    饶以哲看着剪刀还真是有种想要抽自己嘴的冲动。

    林瑶带着贼笑来到了饶以哲的身边,然后就抓住了他的裤子。

    “林瑶,着裤子可是很贵的,你只要脱了我的裤子就好了吗。“饶以哲说道。

    “没关系,我现在可是双收入的人了,不就是一条破裤子吗?”林瑶抓起她的裤腿子就要下剪子。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动作,他一动也不敢动,他受伤的地方正好是大腿靠上的地方,他怕自己一动,林瑶手上的剪刀就伤到他。

    林瑶感觉到了饶以哲的紧张,不禁好笑的说道。

    “看你紧张的,我还能伤到你不成。”说话间林瑶就小心地剪开了他的裤腿,本来一条很好的裤子就在林瑶的手中成了下脚料。

    “幸好我没有穿紧身裤的习惯,要不今天你非得让我在见点儿血。”饶以哲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是很简单的,只要脱了他的裤子就好了,可是哪有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去脱男人裤子的,就是饶以哲无所谓,可是林瑶还是介意的。

    裤子成功的报废在林瑶的手中,林瑶看着饶以哲那裹着的纱布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的血,已经将纱布给浸湿了。

    林瑶看着那洁白纱布上的艳红,心中一痛,要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会伤城这个样子,林瑶的眼睛舒润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饶以哲看着林瑶不断掉下来的眼泪,那泪水就好似滴落在自己的心上一般,灼痛了他的心。

    “哭什么,伤的是我难道你也觉得痛了,是不是你爱上我了?”饶以哲痞痞的说道。

    “饶以哲,你会不会很痛?”林瑶哽咽着说道。

    她现在才发现她的心中还是有他的,尽管自己总是告诉自己以后她们形同陌路,可是甄舒柔在死的时候也是爱着他的,就在那天他英雄一般出现救了自己之后,她对他的感情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看见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她就觉得心慌,看见那裂开向外翻着的伤口,林瑶的手更是颤抖的厉害。

    “林瑶,你不要怕,这只不过一般的伤口,没事的,你要是害怕我自己处理就好了……”饶以哲看见林瑶那好怕难过的样子就觉得心疼。

    “饶以哲,我是不是很没用?”林瑶颤抖着手将手中的消毒水和药膏交给了饶以哲。

    饶以哲接过消毒水和药膏,自己处理起伤口来。

    伤口在双氧水的消毒下不断地冒着泡泡,林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跑了出去。

    她跑到了外面拿起电话就给饶以哲的私人医生间好友的刘洋打电话,毕竟是缝合的伤口裂开了,还是要二次缝合的。

    刘洋很快的就赶来了,在看见饶以哲的伤口时,着实的赞美了饶以哲一番。

    “你还真是个硬汉啊,这感觉一定爽歪歪了吧!——”刘洋一边那饶以哲开着玩笑,一边给他缝合着伤口。

    “是很爽,要不我也给你刺一个口子,你也爽一把。”饶以哲听见刘洋的话就气的直咬牙。

    刘洋听了饶以哲的话急忙的说道。

    “这就不用劳烦您老的大架了,要是你刺伤了我的腿,你的伤口在崩开了可就没人来给你缝了……”

    饶以哲听了刘洋的话,恨不得抢过他手中正拿着的给他缝合的线,将他的嘴给缝上,这小子安得是什么心啊,还诅咒自己以后腿上的伤口在崩开,有这样的人吗?

    这些个朋友还还真是一个一个的极品啊。

    “洋,你知道吗?有强去美国了,我听说非洲那边好像缺医生,要不我送你过去旅旅游。”

    饶以哲淡淡的说道。

    刘洋听出来了,他华中的一丝就是方有强已经被他发配走了,要是自己在贫,就把自己送到非洲。

    自己又不是他的员工,他怎么这么三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同床同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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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洋给饶以哲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这期间林瑶可是连看都不敢看,想打那翻裂着的伤口,她就觉得害怕,甚至可以感同身受般的体会到痛的感觉。

    自从那次不小心裂开了伤口之后,林瑶在照顾饶以哲的时候就更加的用心了,林瑶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着实的让饶以哲爽歪歪了。

    因为饶以哲伤到了大腿,所以不能去公司工作,只能让林瑶将文件拿回别墅,他在处理。

    林瑶白天上班,还要照顾饶以哲,一个月下来,可是累的不轻。

    而饶以哲看着林瑶脸上那疲惫的样子就觉得心疼,这女人真是够坚强的,多苦多累都不吭一声。

    “林瑶,我想睡一会儿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了……”饶以哲躺在床上看着两个眼皮一个劲儿在那拍武打片儿的林瑶心疼的说道。

    “没事,我还是看着你吧,省的你忘记自己又伤在身还乱动,再将伤口崩开就又受一回罪。”林瑶尽管已经很累了,可是还是坚持的说道。

    “你要是不放心我,你躺倒我身边休息一下,毕竟我要睡觉了,你也累了休息会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对你怎么样啊!——”饶以哲一再的重复着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林瑶误会他是登徒子。

    饶以哲说完还假装瞌睡的打了个哈欠。

    林瑶不放心他,但是又太累了,也就没有跟他客气的说道。

    “你要是有事儿就叫我啊,我真的困了,就在你这睡会儿了啊!——”林瑶说完就脱掉鞋子躺倒了饶以哲的大床上。

    头刚沾到枕头,人就沉沉的睡去了。

    饶以哲坐起身看着侧身躺在床上睡觉的林瑶,他根本就不困,之所以说自己困了,就是为了让林瑶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

    自从自己为了救林瑶受伤害之后,林瑶就一直很内疚,更是在他伤口崩开之后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

    他看着这样的林瑶很是心疼。

    看着躺在身边的林瑶,饶以哲忽然有了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心中甜丝丝的,幸福有时候不见得就是什么香车玫瑰,而平淡的幸福才是最温暖人心的。

    林瑶翻了个身,饶以哲也躺了下去,两个人挨得很近,进的可以呼吸道林瑶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饶以哲都觉得奇怪,要说这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勾勾手指,可是说那些个女人会前赴后继的赶来。

    可是他偏偏谁都看不上,唯独对林瑶移不开眼。

    睡梦中的林瑶也许是睡冷了,不住的往饶以哲的身边靠近,最后更是来了个熊抱,饶以哲那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刺激,他就像根儿棍子似的僵在了那里。

    林瑶睡的很沉,饶以哲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瑶,微微的笑了笑,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他也觉得奇怪了,他饶以哲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可是他偏偏看上了这个总是和自己做对的女人,自己还真是没事儿找虐啊。

    躺在那里没事,饶以哲就开始回忆两个人过往的点点滴滴,想到就觉得好笑,甚至轻笑出声。

    林瑶听见饶以哲的笑声,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搂紧了饶以哲继续睡。

    饶以哲看着像是树熊一样的林瑶,真是无奈啊,她要是醒着这样抱着自己,就是自己身上还有伤,自己也能将她给就地正法了。

    可是现在她睡着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一个男人来说该是怎样的考验。

    林瑶真的是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饶以哲也因为无聊而顶不住困意的袭来,沉沉的睡着了。

    等林瑶醒来的时候,就返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饶以哲,而饶以哲正睡得香甜。

    林瑶看着饶以哲那绝美的睡颜,不禁说道。

    “还是睡着的时候好看,起码没有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表情了……”林瑶说完,小心地将饶以哲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拿开。

    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厨房给饶以哲准备晚饭。

    就在林瑶要进到厨房的时候,就听见美英正跟几个女仆说这话,纲要进去,就听见美英说她的坏话,她急忙的停下脚步想听听她们说她什么。

    “你们说林瑶怎么这么不识相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少爷让她到公司中去做秘书吗?现在人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还真当自己是这大宅的女主人了……”美英语气酸不拉鸡的说道,美英的心中可是迷恋着饶以哲的。。

    “是啊,听说今天下去她还和少爷搂在一起睡觉呢!——”另一个女佣说道。

    正在摘菜的小梅听见美英和几个女仆说着林瑶的坏话,急忙气愤的过去和他们理论。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在这里工作就该相互帮助的呀,你们怎么可以在林瑶姐的背后说他的坏话呢!——”

    “还林瑶姐呢,人家都快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谁还记得你这个小女孩妹妹啊!——”美英看着小梅说道。

    “谁说我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就不记得小梅了,我告诉你们,一个个的要想工做就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有本事你也爬上饶以哲的床啊,没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啊!——”林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就走了出来和他们理论。

    之前林雅和饶以哲总是对着干,美英还以为饶以哲讨厌林瑶呢,可是今天听林瑶竟然躺在饶以哲的床上睡着了的事情,可是羡慕第几恨死了美英了。

    小梅看见林瑶来了急忙的跑到他的身边安抚她不要生气。

    林瑶拉着小梅就走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美英则是看着林瑶的背影恨恨的一跺脚,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有钱的男人更是,等少爷看不上你了,你哭的日子就到了,美英看着林瑶忙碌的身影默默的相似在心中说道,并且期待着那一天最好快点儿到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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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月的时间饶以哲的腿上算是全好了,就在这个时候饶以哲接到了宋氏集团总裁的喜帖。

    就在半个月后就是宋氏集团总裁的生日,为了联络政商界,他更是大肆的邀请政商界名流前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饶以哲和宋氏集团可是合作伙伴,这次的宴会就是谁不去,他都得去。

    林瑶自从那天和饶以哲同床共枕之后,就开始犹豫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到底是跟着感觉走还是忘记这个人,还是做回从前的自己,与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林瑶很久了,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宋氏集团总裁生日宴的日子。

    饶以哲来到林瑶的办公室,看着正在看电视剧的林瑶说道。

    “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参加吧!——”

    “为什么?你该知道晚上休息好女人才能够容颜不来,让我放着美容觉不睡陪你去参加什么酒会,有什么好处。”林瑶看着饶以哲开始狮子大张口的讨价还价。

    “你是总裁的秘书,这是你的义务。”饶以哲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女人怎么比自己这个老板还精明,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饶以哲忽然好心情的在心中自夸着。

    “免费的大餐,华服首饰随便挑。”饶以哲说道。

    “这是我跟你去的必须配备,我就为这点而蝇头小利而屈尊。”林瑶好心情的和他笑闹道。

    “那请问林小姐要怎么样才能够赏脸呢?”饶以哲宠溺的问道。

    “哼哼,出席宴会的一切消费都算到你的头上,哈哈,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大出血。”林瑶说道,她可是要狠狠地仔饶以哲一顿,之前他受伤那一个多月,可是累坏她了,就当报酬吧。

    她完全选择性失忆的忘记了饶以哲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这个事实了。

    “没问题,有本事你就把我花破产了……”饶以哲自信的说道。

    下班后,饶以哲就载着林瑶来到了精品店中,本来林瑶是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款式拿衣服的,可是她现在的喜好还是和前世一样一样的,为了不引起饶以哲怀疑,她尽量拿了些适合林瑶身材的其他样式的衣服去试穿。

    今天饶以哲才知道陪着心爱的女人逛街买衣服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看着林瑶不停的换着衣服,展现各种风情,他不禁看的如痴如醉,要不是晚些要参加宴会,他还真是愿意陪她一直在这换下去。

    最后林瑶选了一身雪纺的抹胸短裙,选好了衣服,饶以哲就将林瑶带到了一家美发店,这里可是一条龙服务的。

    一个小时之后,饶以哲等的都有些困了,就见林瑶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饶以哲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林瑶,惊讶之余全部是惊艳了。

    饶以哲知道林瑶长得很漂亮,可是看惯了淡妆的林瑶,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化着精致彩妆的样子,还真是美的令人心动,脖子上那设计简单的钻石项链,将她的锁骨衬托的格外好看。

    飘逸的雪纺短裙,更是给她带来了一丝俏皮可爱的美感。

    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眼前转了一圈问道。

    “怎么样,配的上你这大总裁吗?”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吊样,急忙狗腿的说道。

    “我觉得好像我有些配不上你了……”

    “那是自然的了,你看看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打扮得这么老气横秋的,你怎么配的上我呢,不过值得赞美的就是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瑶看着饶以哲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饶以哲听见林要的话,真是无语了,这小丫头,给她三分颜色真是开起染坊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是去宴会现场的时候了……”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

    林瑶急忙的跟着饶以哲坐上了车子朝着会场而去。

    宋氏总裁可是包下了整个酒店来为自己庆祝生日,等饶以哲带着林瑶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早就到了。

    宋氏集团的总裁带着他的女儿宋婉儿穿梭在人群中,和前来的宾客寒暄。

    可是宋婉儿却是一直看着大门口的方向,期待着什么。

    知道饶以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她的眼中不禁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可是在看见饶以哲身边的林瑶后,原本兴奋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和饶以哲一起出现在这里。

    宋婉儿看着林瑶,眼睛中不禁射出妒忌的光芒。

    林瑶挽着饶以哲的胳膊,两人出现在宴会场的门口时,就被记者给堵住了。

    饶以哲可是公认的钻石单身汉,在当年甄舒柔去世之后,一直孑然一身到现在,可是今天他高调的带着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女人出席宴会,足以证明他身边的女人对他的重要性。

    这个新闻可是大头条,本来以为今天的生日宴会,也就是富人之间的聚会,还真是被他们抓到大头条了呢。

    闪光灯不停的闪着,恩相机的快门声卡卡的响着,林瑶有些担忧的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就领着她会场里面而去。

    记者们可是不甘心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只照了几张照片,让人们看图说话。

    他们不停的问这饶以哲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

    “饶先生,众所周知您当年很爱您的未婚妻,如今您高掉的带着女伴出现宋氏总裁的生日宴,这是不是证明您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了,能够以平和的心态来接受现在的感情了呢?”一个记者拿着话筒紧跟着饶以哲的身边问道。

    “饶先生,您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的身份能够透露一下呢?”另一个记者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在另一边响起。

    “饶先生,此次您高调带着女伴出席宴会,甄氏那边有人知道吗?这个女人会不会成为你和甄氏之间的间隙呢?”又是一个记者的声音。

    她们都想饶以哲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可是饶以哲紧紧的拥着林瑶的肩膀的,带着她走进了会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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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氏总裁这次举办这个生日宴会可是下了不少本钱的,就是安保措施就动用了很多的保全公司合力来维持。

    在保全人员的护送下,林瑶和饶以哲才脱离了那些个恨不得将人扒了皮看个透彻然后再榨出油的记者们。

    记者们看着饶以哲和林瑶那唯美的背影,不禁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了一张照。

    瞬间,那唯美的场面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灯火辉煌的酒店,饶以哲一身黑西装,林瑶那一抹灵动的抹胸短裙,瞬间就将夜给点亮了,璀璨的灯光下,两人携手离开,只留下一抹华丽的背影。

    两个人来到了会场的门口,她们出现的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宋婉儿也见到了,本来宋婉儿还以为饶以哲会一个人出席的,并且做了精心的打扮,可是在看见饶以哲身边的林瑶后,忽然有了中羡慕妒忌恨的感觉。

    她好像站在饶以哲身边的会是自己,要不是为了能够将饶以哲收为自己的裙下臣,她也不会古董她爸爸办这么个隆重的生日宴。

    所有的人多看着饶以哲和林瑶的方向看来,大伙不约而同的惊呆了。

    不光是震惊他们那般配爆表的颜值,更是震惊独行侠的饶以哲居然身边也有了个俏丽佳人。

    饶以哲带着林瑶走了进来不时地和人寒暄客套的说几句话。

    饶以哲带着林瑶就来到了宋氏总裁的身边,饶以哲递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宋氏总裁客套了一番,然后收下了。

    寒暄可一番,饶以哲就带着林瑶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从他们一进会场,宋婉儿就一直注意这他们的行踪,她快气死了,饶以哲还真是拿那女人当回事儿,上哪都带着她,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那女人的身边。

    宋婉儿很想去会会林瑶,可是饶以哲一直在她身边,她便没有走上前去。

    最后宋婉儿实在是受不了了,要是自己在等下去,估计宴会就要结束了。

    想好了之后宋婉儿就扭着腰肢朝着饶以哲的方向而去。

    饶以哲正跟林瑶说这话呢,就听见宋婉儿的说话声,急忙的绕头去看。

    “以哲,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了你很久了……”宋婉儿一副她们很熟的样子说道。

    可是饶以哲却是很不给她面子的说道。

    “小姐,你是?”他是真的不记得她是谁了。

    宋婉儿感觉很受伤,她们虽然就见过两三次面,可是没有想到饶以哲居然都没记住自己是谁。

    这个现实狠狠地打击到了宋婉儿,她在第一次见过饶以哲后就深深地被他给迷住了,更实在听说了他为了他的未婚妻不近女色的消息后,更加的迷恋他。

    就想着做那个能够医好他心上伤口的女人,可是她哪里想到她还没有行动,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宋婉儿,真是很感谢你能够来参加我爸爸的生日会。”宋婉儿说完就有好的伸出手等着饶以哲的握手。

    可是饶以哲却拒绝了她的握手。

    “抱歉,我不轻易和女人握手。”饶以哲说完就带着林瑶离开了。

    饶以哲是什么人,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早就将人给琢磨透了,他只不过看了宋婉儿一眼,他就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他有怎么能够给他幻想的空间呢。

    林瑶看见饶以哲直接的拒绝了宋婉儿,心中小小的高兴着。

    可是嘴上却是很惋惜的说道。

    “咋咋咋,哎,你还真是会上女人的心,你看看那宋婉儿那失落的样子,你也忍心拒绝人家?”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真是恨不得把她拉回家好好的教训一顿,这女人还真是找揍。

    林瑶看着饶以哲说道。

    “你赶紧去和人走动走动,不要阻碍我横扫千军去。”

    饶以哲看着林瑶两眼发光的看着餐点区的食物那样子,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可是却没有走多远,就在附近与人聊天注意这林瑶的动向。

    林瑶来到了食物区,她拿了盘子,拿了她最爱吃的蛋糕和水果,端着一杯饮料就做到了一边去吃。

    饶以哲看着林瑶一边吃一边的喝的样子不禁莞尔。

    宋婉儿可是一直注意这饶以哲的,在看见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林瑶后,她算是知道了林瑶在饶以哲心中的重要性,这叫她还是受到很大的打击的。

    宋婉儿看了一眼独自坐在那里优雅的吃着食物的林瑶,端着一杯酒就走了过去。

    “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吗?有时间赏脸喝一杯吗?”宋婉儿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瑶问道。

    “好啊,请坐。”林瑶大方的请她坐下。

    “小姐,怎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姐呢,请问小姐是那家的千金?”宋婉儿看着林瑶那举手投足间露出的优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装出来的,一看就是有着多年的习惯培养出来的。

    “我是饶以哲的秘书,不是什么千金。”林瑶坦白的说道。

    “哦,我说呢,以哲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此次怎么会携女伴一起前来赴宴呢,原来你是他的秘书啊!——”宋婉儿了解的说道。

    林瑶一边吃着,可是宋婉儿却一直坐在边上,问这问那的,叫林瑶很是讨厌,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有人打扰了。

    而宋婉儿明显是故意在这和她寒暄,想从她口中套话可是很难的,当年自己在商界闯天下的时候,她宋婉儿还在幼儿园呢。

    就这点儿小把戏能糊弄住她。

    和宋婉儿呆了一会儿,林瑶借故说去卫生间想拜托宋婉儿,可是没有想到宋婉儿却说要带着林瑶去。

    林瑶无助的翻了个白眼儿,心中说道。

    “大姐,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很不待见你吗。”

    虽然这么想,可是她还是没有拒绝宋婉儿,她倒要看看宋婉儿想干什么?

    饶以哲不过是和别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见不到林瑶了,他四处的寻找着她的身影。

    而宋婉儿则是决定和林瑶好好相处,接着她接近饶以哲,相信以她的身材和长相,日后拿下饶以哲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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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到了卫生间,站在盥洗台前洗了洗手,对着镜子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

    宋婉儿看着林瑶那样子就发自内心的讨厌,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出现在饶以哲的身边。

    林瑶自然是注意到宋婉儿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尽管她用甜笑掩饰着,可是人的眼睛是不会欺骗人的。

    “送我哪儿看着林瑶正在整理自己的裙子,急忙的说道。

    “姐姐,来我帮你。“说完宋婉儿就上前帮着林瑶整理根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裙子。

    “谢谢了……”林瑶淡淡的说道。

    “不客气,姐姐,你喜欢饶以哲吗?婉儿好喜欢他哦,而且婉儿喜欢他很久了,我父亲也有意要撮合我们呢。“宋婉儿仿佛无意的说道。

    可是却刺中了林瑶的心,是啊,她们两个人可是门当户对,家室正好般配,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佣。

    宋婉儿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林瑶,让她原本还忧郁不决的心忽然缩了回去。

    “我只是他的秘书而已,今天不过是来救场的。“林瑶看着宋婉儿说道。

    她要是之前的甄舒柔她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有了宋婉儿的出现,她只要她要是坚持和他在一起,是必要经历一场大风波,可是她累了,不想去勾心斗角的去争。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是饶以哲的女朋友呢?”宋婉儿微笑着说道。

    “你误会了,要是没有设么事情我们会宴会场去吧!——”林瑶不想和宋婉儿再说下去了,她知道宋婉儿是来试探自己的,她和饶以哲的关系现在还很微妙,虽然自己喜欢他,可是宋婉儿的出现叫她打了退堂鼓。

    她只想平静的过完这辈子而已,所以她选着明哲保身。

    林瑶和宋婉儿回到了宴会厅,宋婉儿亲昵的挽着林瑶的手臂,饶以哲远远的看见林瑶被宋婉儿挽着,一脸的不耐烦的样子,急忙的走了过来。

    “林瑶,和我跳一支舞吧!——”饶以哲邀请者林瑶,完全无视宋婉儿的存在。

    还没等林瑶反应过来,饶以哲已经拉过林瑶的手牵着她进了舞池。

    整个生日宴会,本来宋婉儿想借着他老爸这个寿星成为焦点人物的,可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林瑶来。

    一是林瑶长得够让人惊艳的,在一个就是林瑶身边的饶以哲。

    所以很显然的林瑶和饶以哲成了这生日宴上的众人瞩目的焦点。

    看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个人,那颜值那舞姿,看着还这是一种享受啊。

    很多的人纷纷的给他们鼓掌叫好着。

    宋婉儿一个晚上都不是很高兴,可是脸上却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

    输人不输阵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宋婉儿知道今天自己算是被林瑶给压住了,可是她还是表现的落落大方,温婉可人的样子。

    舞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宋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带着宋婉儿来送饶以哲,那意思表现的在明显不过了,就是有心成全宋婉儿和饶以哲。

    在说了几句话后,饶以哲就带着林瑶回到了别墅中。

    一路上林瑶一直都很沉默,她本来是很高兴能够参加这样的宴会的,有吃有喝还有美男看。

    结果却被宋婉儿这么颗老鼠屎给恶心到了,自从宋婉儿和她在卫生间聊过天后,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她一直沉默的思考着。

    饶以哲看着明显和来是不一样的的林瑶,还以为她是累到了,就催促司机赶紧的回家。

    一路上两人无言,林瑶的思绪却是百转千回的。

    她和饶以哲的关系刚刚的得到缓和,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和饶以哲那是天壤之别,而宋婉儿却是有钱有势,更有个靠山老爸,她不是怕她了,而是不想将自己平静的生活给打乱。

    车子很快的就回到了别墅,林瑶下了车子,然后对着饶以哲说道。

    “少爷,我好累,就先回去睡了……”说完林瑶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别墅。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自从他为了救林瑶而受伤后,林瑶一直都称呼她为饶以哲,今晚怎么又叫回少爷了,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饶以哲忽然觉得心情很是烦躁,没来由的,他想找林瑶说清楚,可是看着林瑶那疲惫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饶以哲也回到了房间中,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原因,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饶以哲躺在浴缸中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索性不想了,没准使她真的累了呢,他自己在这边穷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饶以哲拿过一边的浴巾然后起身出了浴缸,一边擦着湿法一边朝着卧室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的念叨,“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可是比天气都还难预料,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就阴云密布了……”

    饶以哲叹了口气,他也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然后他就上床睡觉了。

    林瑶回到了房间则是久久的不能睡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她的心中难过着,感情一旦付出就很难在收回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有自知之明,就算是饶以哲不喜欢宋婉儿,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豪门之间多是利益联姻,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典型的灰姑娘,她不该妄想。

    就算是饶以哲同意,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家人她还是了解的,要是以林瑶的身份和他走到一起,势必要经历千辛万苦的,而她真的不想了,她好不容易能够借着林瑶的身体活下来。

    她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要连林瑶的那一份也一起活着,好好的活着。

    下定决心,林瑶就闭上雅静开始数羊,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想开了,没有数到多少她就睡着了。

    这一夜林瑶睡的很不安稳,她总是梦见自己还是甄舒柔时和饶以哲交往的事情,半夜她被惊醒,发现泪湿了枕头。

    尽管自己重生了,那些记忆却随着自己一起重生,就在她对她和饶以哲的感情犹豫不决的时候,宋婉儿出下了,这是老天的不成全,还是命运的坎坷。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宋婉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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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林瑶因为没有睡好起晚了一些,等她起来的时候饶以哲已经跑步回来坐在餐厅吃早餐了。

    林瑶看着饶以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少爷,我睡过头了,抱歉,下次不会了……”

    饶以哲听见林瑶依旧生疏的叫着自己少爷,而且从来都对自己不甚恭敬的林瑶竟然会说软话了。

    “林瑶,过来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去上班吧!——”饶以哲说道。

    自从那次劫匪事件之后,林瑶一直视做着饶以哲的车子去公司的,只是会在距离公司以短距离的地方下车。

    可是饶以哲的好意却被林瑶拒绝了。

    “不用了,少爷,还是我自己骑着机车去吧,我不想公司的同事说三道四的。那样会给我带来很多的困扰。”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昨天还好好的人,一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饶以哲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他很想问问林瑶到底怎么了,可是却看见林瑶那冷漠的眼神。

    饶以哲一阵的气闷,随即起身就离开了餐桌,拿着公事包就出去了。

    林瑶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饶以哲那头也不回的身影坐进了车子驶离了大宅,心忽然一阵的痛楚,可是她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要是自己陷得太深了,倒时就会更痛。

    林瑶收拾好心情也跟着出了别墅,她根本就吃不下早饭,就去车库推出了小绵羊,然后骑着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林瑶开始处理事情,就在她即将处理完的时候,就被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是声音给吸引住了。

    公司中的高管可是没有一个女人,那么这高跟鞋的声音是谁的呢。

    林瑶走出了办公室,一开门就看见宋婉儿正朝着饶以哲的办公室走去,林瑶急忙的关上了门当作没有看见。

    宋婉儿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林瑶,她要开始行动了,林瑶听见了敲门声,然后就是饶以哲让他进去的声音。

    宋婉儿开门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将门关好,林瑶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瑶告诉自己以后就像个瞎子聋子一般不去看不去听,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去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宋婉儿走进了饶以哲的办公室,饶以哲本来以为是公司的员工来找自己,可是在听见那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后,疑惑的抬起了头。

    林瑶从来不会穿走路会很响的鞋子,饶以哲一抬头就看见宋婉儿的到来。

    失望而冷漠的问道。

    “宋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饶以哲看着突然到来的宋婉儿问道。

    “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你办公室吗?”宋婉儿看着饶以哲妩媚的说道。

    饶以哲看着宋婉儿的样子,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要是没有事情,宋小姐还是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里。”饶以哲直接就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可是宋婉儿却是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的说道。

    “饶总,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我爸爸可是把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全全交给我处理了,我这次是来和你谈公事的。”宋婉儿听见饶以哲下了逐客令,急忙的说道。

    “那就说正事吧!——”饶以哲冷着声音说道。

    宋婉儿看着饶以哲冰冷的脸色,急忙的说道。

    “饶总,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这样子好像一点儿合作的诚意都没有。”

    “那么宋小姐认为什么样的态度才有合作的诚意。”饶以哲看着宋婉儿讽刺的问道。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宋婉儿那点儿小心思的,不过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人了,她宋婉儿根本就没有插足的份儿了。

    就算是他现在没爱上林瑶,他也不会看上宋婉儿的,她本来就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起码说话不要这么冷若冰霜吧!——”宋婉儿看着饶以哲有些委屈的说道。

    饶以哲看着宋婉儿,还真是有心将他给扔出去的打算,有事儿就直说,还在这里东拉西扯的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饶以哲憋着火气,他这次还是要和宋氏集团合作的,不能因为他看不惯宋婉儿就毁了他即将到手的利益。

    “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宋小姐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就让你们的公司换个代表来商量吧!——”饶以哲实在是受不了宋婉儿了,并且说出了狠话。

    宋婉儿在来之前就知道饶以哲是个有个性的男人,她知道自己要驯服这个男人是要花些时间的,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她又怎么能够因为饶以哲的几句话就打退堂鼓了呢,她可是预备着长期抗战的,直到坚持到他俘虏了饶以哲的心为止。

    “不要总是宋小姐宋小姐的称呼我了,以后我就叫你以哲,你就叫我婉儿就好了,毕竟以后要是有可能我们是会长期合作下去的,要是总是称呼的这么见外,外人会对我们的合作胡言乱语的。“宋婉儿完全是自顾自的说道。

    饶以哲听了宋婉儿的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感情自己这半天说的话都是在对牛弹琴了呗,人家依然自我的说着。

    而且还以名字相称,这不是明摆着要外人误会她们的关系吗?她还真是会说。

    “宋小姐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请回吧,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饶以哲说完示意宋婉儿看看他办公桌上堆积如上的文件夹。

    宋婉儿看见饶以哲明显的下逐客令了,也不多坐了,起身说道。

    “以哲,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宋婉儿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的手,等着饶以哲的回握。

    结果饶以哲却是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打算,依旧坐在那里看着文件。

    “要握手还是等我们确定合作关系之后在握把。”饶以哲依旧冷冷的说道,那话叫宋婉儿很是尴尬,可是宋婉儿想着就他们两人有什么好尴尬的,以后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像现在这样的挫折才能够接近他,对她来说受挫也是无所谓的。

    宋婉儿无所谓的收回了手,然后就离开了饶以哲的办公室。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林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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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似是在看电视剧,可是整个心思却是全部都在想着宋婉儿和饶以哲在办公室内的情景。

    她忽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毕竟宋婉儿也是个一等一得大美女,而且家室又好。自己却是个父母不详,什么都没有的女佣,尽管现在她做了总裁的秘书,可是和家世一等一好的宋婉儿比起来,就是傻子也知道要选宋婉儿的。

    林瑶感到很失落,她还是盼着饶以哲能够拒绝宋婉儿的,可是她知道这次要和宋氏集团谈个合作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谈崩了,而宋氏集团派来宋婉儿做代表,足见宋氏的总裁看中的不仅是合作案,另外就连饶以哲也一并相中了。

    而饶以哲的态度则是决定着合作案的顺利与否,林瑶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了熟悉的开门声,然后就是林婉儿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林瑶还真是很想去问问饶以哲他们谈的怎么样,最主要的就是想看看饶以哲的态度。

    忽然林瑶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林瑶你在想什么呢,不是下定决心忘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想写有的没的事情。”林瑶说完就坐下来接着看电视剧,可是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饶以哲来到了林瑶的办公室。

    “我带你去吃饭吧!——”饶以哲看门走了进来对着林瑶说道。

    “啊,不用了,我去员工餐厅吃饭就好了,不然被公司的人看见会传闲话的。”林瑶拒绝着饶以哲的邀请。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心中顿时怒气上升,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昨天参加个生日宴会,回来后林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饶以哲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可是他还是接听了起来。

    “喂,哪位?”

    “我是婉儿,以哲晚上我能去你的别墅参观一下吗?听说你的别墅装潢风格很好,我想照着样子装修一下自己的房子。”电环那边传来了宋婉儿的声音。

    林瑶在听见是宋婉儿来的电话之后本能的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饶以哲看见了林瑶的细微动作,忽然对着电话那边的宋婉儿说道。

    “好啊,婉儿,你晚上来吧,我带你好好的参观参观。”

    宋婉儿听见饶以哲叫自己婉儿,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更是在听见他说晚上带着自己参观他的别墅时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她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而且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哲,你真的会带我参观你的别墅?”宋婉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饶以哲故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那太好了,晚上是我直接去别墅还是你来接我?”宋婉儿有种受宠若惊的说道。

    “晚上我派司机去接你吧!——”饶以哲说偷偷的瞄着林瑶说道。

    “好啊……”电话那边传来宋婉儿欢快的声音。

    然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林瑶在听见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后,心中很是不舒服着,可是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样子。

    “总裁,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去吃饭了……”林瑶听也听够了,忽然有些伤心难过的离开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强自坚强的样子,心中不舍着,可是他就是要她认清自己的感情,勇敢的去面对。

    林瑶来到了员工餐厅盛好了饭,就找了个没人的位子坐了下来。

    四周的人看见林瑶来员工餐厅吃饭,不禁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而林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听不见她们的议论纷纷,就连口中吃着的饭都如同嚼蜡一般食不知味。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饶以哲和宋婉儿相约参观别墅的事情

    林瑶吃了一些就不吃了,然后就回到了办公室中去看电视剧。

    电视剧中演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烦躁,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委屈痛苦心酸的感觉纠结在一起萦绕在她的心头。

    这一个下午她过的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她想着宋婉儿会去别墅,她就不舒服,看见更是不舒服,她索性就不回去了,在外面逛街。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绚烂的霓虹将城市的夜晚装点的美轮美奂。

    可是林瑶无心去欣赏这夜色下的美景,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上,落寞而孤寂。

    就好像是一律幽魂,完全不被这城市的喧嚣所渲染。

    林瑶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的累了,她想着回到别墅没准会看见更加令她难过的一幕,最后干脆就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林瑶觉得好累,死过一次的灵魂本来可是看淡一切了,可是却因为一个情字,终究难逃锥心刺骨的痛楚。

    林瑶一个人坐在宾馆的大床上,放任自己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她伤心了,真的委屈了,不管是甄舒柔还是林瑶,此时露出了脆弱的样子。

    饶以哲下了班就回到了别墅,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看见林瑶回来,忽然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中,之前那次的劫匪事件叫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就在这个时候宋婉儿打来电话催促他怎么还不来接自己,饶以哲想到林瑶就举得不安,他给宋婉儿打了电话,说有急事要处里,等过几天在来别墅参观吧。

    宋婉儿听着饶以哲那语气中的焦急,急忙的问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忙音。

    饶以哲挂断了电话就开始四处的寻找着林瑶。

    可是他将整个城市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林瑶。

    他忽然感觉到仿佛有回到了几年前甄舒柔出车祸死去的那个时候,惊恐不安后悔与痛苦缠在在一起向他袭来,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已经失去一个甄舒柔了,他不能在失去林瑶了,要是在失去了林瑶,估计这辈子他都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额度过了。

    人一旦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觉,就不会再去回忆冷彻骨髓的寒冷。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找到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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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在大街上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林瑶,她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他见人就问,可是都没有看见过和林瑶相似的女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竟然为了逼着林瑶认清自己的感情,而做出了这么不明智的事情。

    他现在好后悔,他就不该答应宋婉儿的要求,不然现在林瑶也不会下落不明,她一定是觉得受伤了。

    饶以哲后悔死了,其实他是可以感受到的,林瑶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可是为了让她看清现实,他做出了极端的行为,不禁自己不开心,现在就连林瑶都找不到了,他真是后悔死了。

    忽然饶以哲问道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看见了林瑶住进了宾馆的场景。

    饶以哲根据那人说的话,来到了林瑶所居住的宾馆,而此时的林瑶正在房间中呼呼大睡着。

    饶以哲来到了宾馆的大厅,接待员看见饶以哲的出现简直惊呆了,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饶氏集团总裁饶以哲会下榻她们这个小宾馆,她们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好不容易一个服务员才恢复了甚至,并且用自己认为最动听的声音问这饶以哲。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请问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做林瑶的女孩子?”饶以哲有礼貌但却语气冰冷的问道。

    “请稍等。”那个服务员说完就开始在电脑中搜索着林瑶的信息。

    很快的就查到了林瑶所住的房间。

    “先生,您要找的林瑶女士就住在八楼的808号房。”服务员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诉了饶以哲。

    饶以哲听了服务员的话,直接就坐上了电梯本着八楼而去,

    此时的林瑶根本就不知道饶以哲已经找上门来了。

    饶以哲出了电梯就四处的寻找着808号房间,忽然他看见了金光闪闪的门牌号,他走了过去敲了敲。

    好不容易睡着的林瑶在听见有人敲门时,根本就没想到是有人来找她的,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觉了。

    饶以哲叮叮咣咣不停的拍着门,还大叫道。

    “林瑶,你把门给我打开,让我进去。”

    睡梦中的林瑶感觉好像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饶以哲该是和宋婉儿参观大宅的时间,他根本不肯能出现在这里,她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否定了,然后继续睡觉。

    “林瑶你要是再不开们我就自己闯进去了啊?”饶以哲敲了半天门她都不出来,不禁气愤的说道。

    林瑶这回是可以肯定是饶以哲来找自己了,可是这大晚上的,他不是该陪着宋婉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很多的疑问出现在林瑶的脑海中。

    林瑶干脆当作没有听见,发证只要自己不出去他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就好似饶以哲已经预料到林瑶会有这样的行为一样,他不禁大声的说道。

    “林瑶,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脚将门给踹开。”饶以哲说道。

    这时候别的房间中睡觉的人都被饶以哲给折腾起来了,她们不禁纷纷的走出房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瑶听着楼道中的议论纷纷,真是有点儿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传来了饶以哲数数的声音。

    “一~~二~~”三字还没有说出口,808的房门就被林瑶快速的打开了。

    饶以哲急忙的挤了进去,看着林瑶问道。

    “你知不知道小梅她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危?”饶以哲不说自己对他的担忧,反而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小梅的身上。

    “哪有怎么样?”林瑶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你都已经是这么大岁数的认了,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总是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

    “我不过是想出来住一宿,怎么就不让人省心了?”林瑶声音有些高的反问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出来住?”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眼睛问道。

    林遥看见饶以哲那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眼睛的感觉。

    “我想出来住一夜就是想出来住,还要什么理由啊?”林瑶看着饶以哲理所当然的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饶以哲重复着说道。

    “没有理由,或者说理由就是我喜欢,怎么样?”林瑶看着饶以哲那坚决的要知道理由的样子就觉得很烦,不禁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林瑶,按你的岁数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可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出些令人觉得幼稚的事情了?”饶以哲看着林瑶生气的说道,他担心害怕了一个晚上,更是翻遍大街小巷的寻找到她,他竟然还在这里这样子和他说话,他是真心的受不了了,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家重了。

    “我幼稚,我怎么幼稚了?”林瑶听见饶以哲说她幼稚,忽然有种很生气的感觉。

    “你不幼稚大晚上的你为什么不回家?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饶以哲看着林瑶大声的问道。

    “家?什么是家?我有家吗?我从小就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什么是家,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家,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忽然林瑶就像一个无助迷路的小孩儿一般蹲在地上痛苦的哭泣了起来。

    饶以哲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瑶哭泣的这么伤心,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林遥尽情的哭泣着心中的委屈,哭泣着压抑了一下午的沉闷心情。

    饶以哲看着蹲在地上无助的哭泣的林瑶,就好像是迷路的小女孩一般,迷茫而没有任何的方向,又不知道向谁去求助,自能一个人呢在哪里害怕伤心的哭泣着。

    饶以哲走到林瑶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抱到了床上说道。

    “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不然也不会说那么重的话。”饶以哲看见林瑶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样子,急忙的说着软话。

    林瑶根本就听不见饶以哲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好难受,她只想哭,就这样她趴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竟然直接就睡着在了宾馆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距离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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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的早晨,太阳伸出他那顽皮的光慢轻轻的照在林瑶和饶以哲的脸上。

    饶以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也不知道林瑶到底苦了多久才睡觉。

    床上的两个人被眼光雌的睁不开眼睛,知道感觉适应了才微微的张来了眼睛,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瑶完全忘记了她被饶以哲找上门来的事情,更是惊讶饶以哲实是怎么进到她房间中的。

    林瑶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发现衣服完好无损的时候才放了心。

    饶以哲想到林瑶就觉得头痛,他也不知道林瑶苦哭了,反正是久到他都睡着了。

    林瑶急忙的起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她昨天临时决定住宾馆的,她的洗漱用具都在别墅中呢,所以她只能用on个宾馆提供的免费的洗漱工具。

    饶以哲也起身来到了卫生间中,林瑶看见他来了急忙的就走了出去,就是不和他打照面。

    饶以哲明显的感觉出林瑶对自己的疏远了,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个人洗漱完毕,就离开了宾馆,林瑶在街边的店子中吃了早餐。

    饶以哲本来是不吃外面的食物的,可是他看着林要吃的那么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昨天他可是还没还没吃晚饭就出去找林瑶了,找到了林瑶看见林瑶那样子,他只想静静的陪着她。

    知道现在还没有吃饭,看着林瑶吃的优雅的样子,他也拿起一分早餐就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了早餐,然后两人就来到了公司中,一路上相对无言。

    饶以哲看的出林瑶的沉默,可是林瑶却没有发现饶以哲的担忧。

    林瑶到了办公室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急忙的在办公室中寻找,终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手机。

    是小梅打来的,林瑶急忙的接起电话。

    “姐姐,你在哪里啊,你总算是接电话了,你要是在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电话那端传来小梅担忧的声音。

    林瑶忽然觉得很安慰,起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真心的担忧着自己。

    “没事儿,小梅,昨天我手机掉在办公室中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林瑶解释到。

    “那姐姐你这一晚上去哪里了,可是担心死我了。“小梅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就是等着林瑶回来才安心,可是她却一夜未归。

    “我碰见了一个朋友,和朋友叙旧忘了时间,就住在了朋友的家中,因为手机忘在了办公室中,才没有办法通知你的,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林瑶说道。

    小梅听了林瑶的话急忙的说道。

    “姐姐,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也是关心你,你长得那么漂亮,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又那么多,我怕你吃亏。”

    林瑶听了小梅的话,会心的笑了。

    “好了小梅,你快干活吧,以后保证不会这个样子了我。”林瑶打着保票说道。

    “不许骗人哦,骗人是小狗。”小梅说道。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林瑶挂断了电话就开始工作了,她的效率还是那么高,干完了活就像每天一样看起了电视剧。

    就在这个时候,她就又听见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忽然她的心情有像上坟一样无比的沉重。

    没错宋婉儿又来了。

    宋婉儿敲了敲门还没等饶以哲答话她就开门走了进去。

    “饶以哲你套过分了,你竟然放我的鸽子?”宋婉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临时有急事,我不是打电话通知你了吗?”饶以哲头也不太的说道。

    “那为了弥补你昨天放我鸽子的亏欠,今晚你请我吃晚餐。”宋婉儿提议道。

    “不行,晚上我有安排了……”饶以哲说到。

    他是真的不想和宋婉儿搅合在一起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林瑶的疏远,这种疏远就是在宋婉儿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他本来还想着用宋婉儿来逼着林瑶返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呢,结果他把人家给逼的离家出走夜不归宿了。

    现在好了,他不仅没哄好林瑶,更是被宋婉儿给缠住了,还真是里外不讨好啊,还给自己惹了一身的包。

    他还真是后悔昨天答应宋婉儿的邀约,不然也不会是林瑶出走,现在还被宋婉儿给把住不放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想他饶以哲聪明一世,竟然也有糊涂的时候。

    “饶以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昨天和今天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呢!——”宋婉儿实在是接受不了饶以哲忽冷忽热的样子。

    饶以哲是无语了,他用沉默回答了宋婉儿。

    宋婉儿看着饶以哲的样子,气呼呼的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饶以哲看着宋婉儿的背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姑奶奶总算是走了。

    林瑶在办公室中听见宋婉儿离开前那沉重快速的脚步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刚想到些什么。

    她忽然告诉自己,“干什么三八兮兮的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还是好好工作,等存够了钱,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有饶以哲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饶以哲是不知道林瑶的想法的,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给她一毛钱工资,省得她跑路在自己的世界中消失。

    林瑶将手中的文件的处理完了,有几分需要饶以哲的签字,之前宋婉儿在,她没有进去,现在宋婉儿走了,她将电视剧暂停,然后就拿着那几份文件来到了饶以哲的办公室门口。

    林瑶敲敲门,饶以哲要她进去。

    林遥本来想着将文件交给饶以哲就离开,可是却被饶以哲给叫住了。

    “总裁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林瑶说道。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他敢肯定林瑶所谓的很忙,就是在忙着看电视剧。

    这世上还有没有比她更潇洒的秘书了,不过想她这么能干的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啊。

    饶以哲叹了口气,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在看见林瑶那明显不耐烦的眼神后,全部有吞回了肚子中。

    林瑶见饶以哲没有事情了,就自己离开了,还不忘给饶以哲关好门。

    毒瘤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叹着气。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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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宋氏集团总裁生日宴,宋婉儿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对饶以哲的感情有目的的告诉了林瑶之后,林瑶就意识到,她和饶以哲之间是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这是她无法跨越的,所以她明智的选着放弃这段刚刚复苏的感情。

    林瑶对饶以哲的态度虽然很恭敬,可是饶以哲却明显的感觉到,林瑶故意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使得他觉得虽然人就近在眼前,可是却有种无形的距离感将他们的距离延伸至天涯海角。

    饶以哲因为林瑶的疏远和冷漠而变得脾气暴躁,他虽然不对林瑶发脾气,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个特助就倒了霉了。

    这天饶以哲正因为一些细微的细节之处而怒斥着方助理的时候,宋婉儿却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以哲,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这么大的火气?”宋婉儿走进了饶以哲的办公室问道。

    饶以哲看见宋婉儿的出现,心中没来由的就感觉的厌烦,可是这个时候他就看见了林瑶刚好拿着水杯从办公室的门口经过,眼睛还不住的偷瞄着办公室中的情景。

    饶以哲看着林瑶那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估计是她听见了宋婉儿的脚步声,才端着水杯出来的,要知道秘书室中是有饮水机的,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到外面的茶水间倒呢。

    饶以哲想清楚了,忽然心情么来由的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倒霉的方助理,心中的火气一下子没有了。

    “你出去吧,记得下次谨慎些。”

    方助理听见了饶以哲的话,简直是受到大赦了一般,急忙的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办公室中就只剩下饶以哲和宋婉儿了,饶以哲故意走到挨着林遥办公室的那面墙壁站着。

    宋婉儿看见饶以哲正依靠着墙壁,好像是很累的样子急忙的问道。

    “出了什么事情,大早上的生这么大的气?”

    饶以哲听了宋婉儿的话,虽然很不想搭理她,可是想着也许有个人正耳朵贴在墙上等着听他们在说什么,忽然好心情的回到这宋婉儿的问题。

    “这个方助理已经在我手下很多年了,平时都很细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我让他给我准备的文件,竟然有好几处错漏的地方,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宋婉儿听了饶以哲的话,急忙的安抚道。

    “这么大点儿的事儿还在值得生气,你叫他改过来不就得了吗?这大早上生气可是会影响一天的心情的。”宋婉儿没有想到这回饶以哲会和她谈话,还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送婉儿明显感觉饶以哲今天对她没有了往日的冷漠,急忙的说道。

    “上次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参观你的别墅吗,上次你放了我鸽子,今天你一定要请我吃顿大餐。”宋婉儿露出无妩媚的笑意说道。

    “好吧,中午吧,就当是给你陪不是了,在哪,你定就好了……”饶以哲说道。

    “以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吗?”宋婉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宋婉儿兴奋的提高了音量,而隔壁办公室中的林瑶本来就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这回听得就更清楚了。

    林瑶在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时,就知道是宋婉儿来了,想到她的到来,林瑶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而且总从生日宴那天宋婉儿对自己坦白心意的时候,她就知道宋婉儿是喜欢这饶以哲的。

    她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难受,但是她更想知道饶以哲对宋婉儿是什么态度。

    所以她才会没有心情看电视剧,而是像个梁上君子一样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着。

    就在他听见宋婉儿兴奋的问着她是不是听错了,饶以哲要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林瑶感觉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随即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袭上了她的心头,痛苦伤心难过,林瑶忽然觉得自己好难过,一下子整个人变得好无力,她好像一个人静一静。

    虽然之前她告诉自己放弃对饶以哲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和自来水不一样,不是你说想要放的时候他就流出来,不想要的时候只要关上水龙头就会停止的。

    林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电脑中电视剧还在播放着,可是看得人却没有了看下去的想法。

    饶以哲将宋婉儿送走了,然后就来到了林瑶的办公室。

    林瑶听见饶以哲送宋婉儿离开然后朝着自己办公室走来的声音,她急忙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平时一样的看着电视剧。

    饶以哲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林瑶,中午我出去有点儿事情,要是方助理上来找我,你就帮我看看那份文件还有没有错漏之处,下午我急着用那份文件。”饶以哲故意来林瑶的办公室看看,可是却看见林瑶正坐在办公桌内专注的看着电脑。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和谁去干什么,是自己多心了,是自己期待的太多,结果现在却失望至极。

    “好的,饶总。”林瑶抬头看了一眼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在听见林瑶的话后,开门就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出了林瑶办公室的饶以哲忽然没有了之前的好心情,回到办公室的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

    林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跟什么人在一起,跟什么人去吃饭,原来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林瑶心中的地位。

    就在饶以哲关门离开后,林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她好累,她对饶以哲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之前的甄舒柔,还是现在的林瑶,都是对饶以哲有感情的。

    可是林瑶现在才发现,她要是坚持下去,注定会伤的遍体鳞伤,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中间要是掺杂着许许多多的阻碍,两个人一路艰辛的走下去,也是会疲惫不堪的,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明智的放手,让两个人都过的轻松自在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共进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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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情不佳或者是伤心的时候,时间总是显得过的很慢,可是在不希望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发生时,时间又显得太过于匆忙。

    说实话,林瑶不想饶以哲去和宋婉儿吃饭,可是这不是她一个小秘书小女佣能够阻止的,她只能默默的看着,伤心着,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们不适合,还是早些放弃的好。

    中午的时候宋婉儿打来的电话,告诉了饶以哲她们吃饭的地点。

    饶以哲在林瑶办公室回来之后,心情有恢复到了之前很不佳的状态,他曾经认为林瑶对他是有感情的,可是就在她走进林瑶办公室时,林瑶那清澈的眼神,让他受伤。

    原来以前都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现在他忽然没有了和宋婉儿出去吃饭的心情,那时候答应她不过是为了让林瑶听见后,能够正视和自己的感情,可是没想到结果还真是叫饶以哲伤心。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中午,饶以哲是真的不想去和宋婉儿吃饭,可是之前他已经爽约过一会了,要是在放宋婉儿鸽子,估计她们的合作案想要谈成就有些难度了,更何况这可是几十亿的买卖,丢了还真是太可惜了。

    饶以哲自然之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不就是一顿饭吗,宋婉儿还能吃了他不成。

    饶以哲看着时间不早了,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好就离开了。

    林瑶听见了饶以哲走出办公室离开的声音,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尽管她告诉自己饶以哲和谁吃饭自己无权过问,可是心中的那一丝痛楚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用欺骗掩饰掉的。

    就在饶以哲离开后,林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她觉得心好痛,感情是这世上最伤人的东西,可是没有人能够逃脱她的魔掌,任凭它掌控着人们的情绪。

    林瑶感觉自觉地心好痛,她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感情总是那么的伤人,总是那么的不尽如人意。

    饶以哲来到了宋婉儿说的餐厅,等他到来的时候宋婉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以哲,我再这里?”宋婉儿眼巴巴的看着餐厅的大门口,在饶以哲一出现时她就看见了他。

    饶以哲听见了宋婉儿的呼喊,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见了已经站起来的宋婉儿。

    饶以哲朝着宋婉儿的那桌走去,宋婉儿看见饶以哲来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两人落坐,就有服务生拿着菜谱走了过来。

    两个人看着菜谱,各自点了自己的餐点,服务生记下后就离开了。

    宋婉儿看着饶以哲,她拿起酒瓶就给饶以哲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酒。

    “我真是没有想到今天你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和我吃饭,我还真实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呢!——”宋婉儿说道。

    “是吗?”饶以哲根本就没有心情和宋婉儿在这周旋,他现在只想着林瑶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是的,你整天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孔,要是没有点儿勇气还这是有些不敢靠近呢!——”宋婉儿轻笑的说道。

    饶以哲看着宋婉儿如此坦率的样子,饶以哲忽然有了种负罪感,自己不该为了试探林瑶就利用宋婉儿,饶以哲的脸色忽然缓和了,毕竟这是自己惹来的麻烦。

    “好了为了我们以后能够顺利的合作,干杯。”饶以哲说完就举起了酒杯。

    宋婉儿看见饶以哲主动敬自己酒,不禁喜出望外,急忙的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他的碰了一下。

    两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两人将被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兴奋,宋婉儿的脸颊带着一丝酡红。

    外人看来简直就美翻了,可是坐在她对面的饶以哲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别。

    很快的服务生就将他们点的菜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动手吃饭。

    宋婉儿一顿饭都吃得云里雾里的,就好像在做梦一样,这顿饭可是宋婉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吃饭都能够这么幸福的事情了。

    吃过了饭,饶以哲借口说公司还有事情就离开了,宋婉儿则是美滋滋的回到了她的家中。

    饶以哲回到公司就回到了总裁办公室中。

    就在他走出电梯的时候,真理好心情的林瑶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他们的眼中都闪过太多太多的清晰,多的叫对方看不清。

    “怎么不舒服啊?”饶以哲看见林瑶那浑身无力的样子就担心的问道。

    “没有,就是昨天没睡好,一上午处理完事情就看电视剧,现在有些累了。“林瑶说道。

    “累了就回别墅休息吧,反正公司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再说了以你的能力明天早上很快就能够处理好这点儿小事儿的。“饶以哲对着林瑶到。

    说完他就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打给司机,叫司机在公司门口等着林瑶,送林瑶回家休息。

    林瑶也不想在公司呆着了,她好累,好想休息一下子,也顾不得什么被人看见她做饶以哲的车子了,她回到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包包,就下了楼。

    饶以哲站在窗子前,看着楼下自己的车子渐渐的带着林瑶驶离了公司,他叹了口气,然后做回办公桌内开始工作。

    宋婉儿回到了家中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她母亲看见她这么高兴不禁问道。

    “呦呦呦,今天刮的是什么风,我们家小公主这么高兴。“

    宋婉儿听见自己的妈妈那自己开玩笑,急忙撒娇的走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说道。

    “妈咪,今天我和饶以哲去吃饭了。“宋婉儿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呦,和大总裁饶以哲吃饭就把你给乐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不见你和爸爸妈妈哥哥吃饭后这么兴奋啊。“宋夫人开着自己女儿的玩笑。

    “妈咪,这不一样的。“宋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不一样,我们是你的亲人,他是个外人,哎,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宋夫人故意感叹的说道。

    “妈咪,你好坏,我不和你说了。“宋婉儿娇羞的叫着宋夫人,然后一溜烟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中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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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回到了别墅中,正好小梅正在房间中看着电视,在看见林瑶拿着包包回来了,急忙的说道。

    “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瑶看见小梅一脸担心的问这自己,急忙的说道。

    “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会儿。”

    “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小梅啊,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小梅自从她那天晚上彻夜未归回来之后就发现林瑶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小梅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开始林瑶和饶以哲就像仇人一样,见面就掐,后来自从饶以哲救了林瑶之后两个人就冰释前嫌了,可是现在怎么反而更加的疏远了呢,小梅疑惑着,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林瑶回到别墅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出去走走,她换好了衣服跟小梅说自己出去一会儿就离开了别墅。

    林瑶中午根本就没有吃午饭,走了很远的林瑶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想着别墅区中这附近就有一个大型的超市,她就朝着超市走去。

    她买了个饭团,想着关心自己的小梅,她就有挑了一大堆的零食给小梅,然后就去收银台结账去了。

    “小姐,我们超市现在正在举行一个活动,只要您的消费金额满五百元,就可以免费抽一次将,头奖可是美国七日游哦,您的东西刚好是五百四十五块,您可以到那边去抽奖了……”服务员微笑着对林瑶说道。

    林瑶想着自己的命运,像她这样的人能够死而复生的,估计比中彩票的几率都要高很多。

    林瑶想着反正是免费抽奖,就过去随便的抽了一张,刮开覆盖膜,她清晰的看见上面写着特等奖三个字。

    林瑶想着特等奖无非就是写什么洗衣粉啊,廉价的奖品,她拿着那张奖券就来到了收银台前将奖券递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看了奖券之后,忽然惊喜的两眼放光的对着林瑶说道。

    “小姐恭喜你,你中了头奖,您可以回家收拾行李美国七日游了,祝您玩的愉快。”收银员还真是佩服林瑶了,就见他随手就拿了一张,竟然就中了头奖,还真是幸运啊。

    林瑶听见自己中头奖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自己这狗屎运也能中头奖,还真是大年初一头一糟啊。

    林瑶拿着东西就回了家,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方有强自从发现自己对林瑶有好感之后,就算是被饶以哲发配到了美国,可是还是会每天都给林瑶打越洋电话。

    林瑶将自己中了美国七日游的事情告诉了方有强,可是高兴坏了他了,他还真是想念林瑶了,没想到老天爷就将他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还真是天意啊。

    林瑶本来是不想起的额,可是却架不住方有强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想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就答应了方有强的请求。

    最后两人越好,等林瑶到了美国,方有强就去机场接她。

    林瑶将好吃的给了小梅,小梅可是乐坏了,不住的好姐姐好姐姐的叫着。

    林瑶看着撒娇的小梅,忽然心中暖暖的。

    晚上饶以哲早早的就回来了,饭后,林瑶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来到了他的书房门口。

    林瑶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饶以哲那带着寒气的声音。

    林瑶开门走了进去。

    “总裁,我想起十天假,出国旅游,我今天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抽中了国外七日游的奖券,商家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林瑶说道。

    饶以哲一听林瑶既然中了国外七日游的大奖,还真是有些佩服她的好运,可是他真心的不想她离开他,他急忙的说道。

    “林瑶,你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很多吗?你在这个时候出国旅游,你的工作谁来做啊?‘

    林药停了饶以哲的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叫做公司有很多的事情,要是很多的事情她会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靠看电视剧熬过的吗?

    “总裁我好不容易中了这么个大奖,人家还管吃管住的,这么好的事情很难找到了,I就批准我的假期吧。“林瑶开始说软话求着饶以哲。

    饶以哲听了却不为之所动。

    “我说不行就不行。”饶以哲果断的拒绝了,他就是不能让他离开他的视线。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啊,我告诉你,着旅行你让我去我也的去,不让我去我还是要坚持去。”林瑶说完就气愤的离开了饶以哲的书房,临行前还不忘狠狠地将房门给关上表示着自己的生气。

    饶以哲看着那被林瑶关上的们,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本来是想着工作的,可是现在也没有心情了,索性就不做了,回到房间中休息睡觉去了。

    林瑶生气的回到了房间中,她将自己狠狠地丢在大床上就开始碎碎念起来。

    “你当你是什么人啊,我告诉你那是看得起你,给你脸了,你还在哪里装上大伴儿蒜了……”林遥气愤的说完,就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她决定了这次的旅游她非去不可了,任谁也当不住她要去潇洒的心意了。

    她收拾好东西,就回到床上睡觉了。

    隔天林瑶去超市拿了机票,然后就坐上了通往机场的出租车。

    饶以哲本来已经上班了,可是想着林瑶的坚持她就觉得生气,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竟然预谋着不辞而别了,真是太过分了。

    饶以哲越想就越觉得生气,看着时间他烦躁的很,想着林瑶要离开一阵子他就觉得不舒服,远来原来自己已经渐渐的习惯了林瑶的存在。

    他拿起手机就给林瑶打电话,可是打了半天都是那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饶以哲急忙的打电话回家,正好是小梅接的。

    “小梅,林瑶在家吗?”饶以哲焦急的问道。

    “少爷,姐姐是十点的飞机,她早就去机场等着了,估计飞机还有半小时就起飞了……”小梅看着表说道。

    饶以哲一听林瑶是十点的飞机,他伸出左手,一看上面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急忙的就下楼往机场敢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美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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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叫司机将车子停在了公司门口,他做着总裁专属电梯很快的就来到的楼下,这时候司机已经听好了车子等待在了那里。

    这一次饶以哲没有叫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然后一踩油门就离开了,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等饶以哲感到的时候,林瑶已经过了海关,饶以哲正好就看见了林瑶走过去的身影,他大声的叫着林瑶的名字,可是林瑶却没有听见。

    几分钟后,飞机就起飞了,饶以哲看着起飞的飞机,心中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般。

    饶以哲颓废的站在那里,他还是来晚了。

    林瑶坐上了飞机,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她忽然有了种不舍得感觉。

    可是上了飞机不是你后悔说下去就能下去的,调整还了心情,林瑶还真是很期待着这七天到底要玩些什么呢。

    调整好了心态,林瑶还真是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很多时候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不妨适时的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省的总是绷着一根筋,早晚会崩溃的。

    飞机沿着航线飞行着,林瑶早在上飞机之前就给方有强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大概几点会到美国,方有强在知道林瑶很快的就要到美国了之后,忽然心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子。

    他早早的就来到了机场等着林瑶的出现,就想着林瑶能够一出来就能够看见自己。

    林瑶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会儿,一睁开眼飞机就已经快要到美国了,她跟空姐要了一杯冰水,喝过了之后她觉得人精神多了。

    林瑶下了飞机一眼就看见方有强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朝着方有强的方向挥手示意。

    方有强在看见林药之后,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啊。

    “累了吗?坐这么久的飞机,快点儿,我带你回我家好好的休息休息。”方有强接过林瑶手中的行李箱,看着林瑶说道。

    “不累,我再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还真是很精神呢!——”林瑶说道。

    “林瑶你可是来了,我可是很想念你做的好吃的呢!——”方有强看着林瑶露出了馋猫像。

    林瑶看着方有强的样子不禁好笑。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的东西可多了,走我们先回家,你写会儿,然后我们就去超市买食材怎么样?”方有强建议到。

    “好的。”林瑶微笑着答应道。

    方有强开着车子就带着林瑶来到了他在美国的公寓,林瑶看着方有强装修风格充满温暖的房子,不禁感叹道。

    “看来这些年你在饶以哲的手下可是没少赚钱啊?为什么我的工资就那么一丁丁,什么时候能够买的起房子啊!——”林瑶开始感叹到。

    “好了,你还要做女强人不成,还自己买房子,只要以后嫁个有钱人,不就要什么有什么了吗?”方有强说道。

    林瑶将东西放好,然后和方有强在家中说了会儿话,发现也该是做晚饭的时间了,两个人就相携出门去买食材了。

    方有强一边带路一边给林瑶介绍着路过的店子。

    两个人到了超市,林瑶负责挑选食材,而方有强则是站在一边咔咔得照着相片。

    国内,饶以哲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回到了别墅,就听见美英和几个女佣正在说着话。

    “哎,你们说林瑶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随手一抓就抓到了美国七日游,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饶以哲一听美国七日游几个字瞬间就觉得血液凝固了,这超市大奖去哪里率与不好偏偏去美国,方有强那头狼在那边趴在,要是林瑶过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

    就在饶以哲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是方有强的,他急忙的接了起来。

    “老板,我给你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方有强每天的这个时间都会和饶以哲通电话,他回报请款给饶以哲听。

    可是今天饶以哲接了电话第一句不是问什么公司怎么样啊的话,直接就问道,

    “你知道林瑶去美国了吗?”

    方有强听了饶以哲的话然后就笑着说到。

    “当然知道了,她现在就在我家,我们做了很多的好吃的,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方有强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林瑶的背影说道。

    “你说什么?”饶以哲惊讶的问道。

    “我说林瑶就在我这里啊,而且我们今晚要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这回我可是又口服了……”方有强重复的说到。

    饶以哲一听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就攥紧了手机。

    “好了,你开始汇报吧!——”饶以哲来到了书房中,压抑着心中的火气说道,无论怎么样,先把正事儿办了。

    方有强开始汇报工作,等他汇报完,林瑶就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方有强欢快的挂断了电话,飞奔到饭桌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好香啊,光是闻着我就觉得幸福。”方有强说完就掏出手机咔咔的照起了相片。

    “好吃,你还不快点儿吃,照什么相片啊?”林瑶看着方有强的样子说道。

    “不行这是你第一次做饭给我吃,我的留个印象,看着我就不舍得吃。”方有强一边照着像一边说道。

    林瑶无奈的一摇头,然后去盛饭,吃饭。

    方有强照完了相片,就将照片传到了自己的微博中,上面还附带一句话。

    “爱心晚餐,香喷喷。”

    办完一切他就开始坐下来和林瑶吃饭。

    饶以哲已经要睡觉了,可是却听见手机响了,随手拿起来一看是方有强的微信,看完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他索性叫也不睡了,就给方特助打电话。

    “方特助给我定最近一般去美国的机票。”饶以哲拿着电话隔空命令道。

    “总裁你是要去美国吗,可是现在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您决断了,而且宋氏集团的态度犹豫不定的,您这个时候离开恐怕不好吧!——”方特助说着他要是离开的利害关系。

    饶以哲一听,气呼呼的就一拳打在了沙发上,气死他了,偏这个时候她脱不开身,也就只能看着方有强在那边显呗了。

    看来自己还是将方有强扔近了,还得往远了送他啊,不然他是真的不放心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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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美国的日子方有强就将事情交给美国方面的助理处理了,他就一心一意的陪着林瑶在美国玩儿。

    林瑶一路的走着,方有强一路的拍着照片,然后再通过手机闯到微博上。

    本来饶以哲从来不玩微博这种东西的,他的还是方有强帮着弄在手机上的,看着微信上方有强和林瑶的合影。或者林瑶那露出灿烂笑容的照片,饶以哲就恨不得将方有强给揍死,然后将林瑶给待会自己的身边。

    那边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这边饶以哲被气的晕头转向。

    饶以哲不禁怀疑饶以哲的动机,他是不是诚心发这些照片来各应自己的,要是这样方有强就太气人了,而且他很成功的其达到了自己,而且气的自己恨不得将方有强丢到非洲去,让他一辈子都回不来。

    要是方有强知道饶以哲这么想他一定会大呼冤枉,他不过是想用手机相机记录下他和林瑶的快乐时光,完全没有晒出去起饶以哲的意思。

    可是他发照片的人没有别的心思,可是看淡饶以哲却误会了并且气的火冒三丈却拿方有强没办法。

    林瑶这几天一直在方有强的家中住着,方有强像耍宝一样的每天都都得林瑶很开心,所以林瑶在方有强的家中算是短暂的忘记了国内的不愉快。

    饶以哲在林瑶不在的这几天可是非常的不适应啊,之前都是林瑶将文件给他过滤一个,等他看的时候就省了很多的力气,可是林要不在他就得自己看文件,这才知道林瑶每天帮着他做了多少的事情,并且知道了林瑶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利好。

    林要不在的日走,饶以哲觉得好累,身心俱疲啊,白天收着公司中的累,晚上还要受方有强的刺激,他庆幸着林遥就去美国七天,被说去一辈子了,就是去一个月他就受不了了。

    以前公司的文件都是他自己处理的,那时候就是成天成夜的上班他也没有感觉到累。

    后来林瑶来公司中了,帮着他做了很多的事情,他在家的时候不显怎么滴,可是她一出门,饶以哲还真是有种断了一只手的感觉。

    想着林瑶在美国和方有强玩的乐不思蜀他就觉得生气。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良心都没有,绕以哲觉得他对林瑶已经够好的了,可是为什么林瑶都看不出来呢。

    而且还一副要躲自己远远的架势呢,方有强才认识几天林瑶啊,现在她们俩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这还有天理吗?自己这个付出的没有收成,可是那些个看热闹的却白白捡了便宜。

    饶以哲眼巴眼望的过了七天,林瑶在方有强的护送下,坐上了飞回国内的飞机,方有强好想跟林瑶坦白自己的心意,可是滑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别看平时方有强说话一套一套的,可是到了自己的身上改动真格的时候了,总是掉链子。

    知道林瑶上了飞机他都没有说出口,他怕说了出来林瑶会拒绝他,或者以后疏远了他,可是他不知道有时候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没有了,有些话来不及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而他的犹豫注定了他和林瑶只是擦身而过的缘分。

    林要回到了别墅,饶以哲在知道她今天的飞机回来的时候,早早的就结束了公司的事情,早早的回到了家中,就为了等和林瑶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林瑶拉着行李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饶以哲,饶以哲冷冷的看着林瑶说道。

    “你还真是什么都放得下啊,这回上美国玩的怎么样,是不是有些乐不思蜀了,你怎么没留下美国呢,还回来干什么啊?”饶以哲的语气怎么听都是酸不拉机的。

    林瑶听了饶以哲的话,原本这七天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厌恶。

    “出去玩自然高兴了,我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这个大总裁坐镇公司是能倒闭了还是怎么滴啊!——”林瑶不是弱的说道。

    “出去一趟嘴皮子都厉害了,还真是不一样了呢!——”饶以哲看着林瑶说道,他就是在意她和方有强在一起是开心的样子。

    林瑶对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那么开心的笑容,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人总是要长进的,一成不变只会被这个世界淘汰的。”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然后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算是替你白担心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说走就走,真是够狠心的了……”饶以哲忽然一该之前的尖酸话有些委屈的说道。

    林瑶这回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她怎么觉得饶以哲像个怨妇一样埋怨丈夫的架势啊,林瑶都被自己的想法感到一阵的恶寒。

    “饶总,你没生病吧?”林瑶说着就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额头,然后再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试。

    “不热啊,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呢!——”林瑶自己在那念叨着。

    饶以哲算是知道了,原来林瑶以为自己有病了呢,他很正常好不好,还不是被她给气的。

    “林瑶,以后不准你一个人出去玩了,这么大的公司交给我一个人,我都快累死了……”饶以哲再委屈的说道,说完还将头舒服的靠在了林瑶的肩膀上。

    林瑶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这话出自饶以哲的口中还真是诡异啊。

    林瑶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饶以哲说道。

    “林瑶,我好累。”

    林瑶听见饶以哲的话就没有起身,任凭他靠着自己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了饶以哲均匀的呼吸声,林瑶小心地将饶以哲放倒在沙发上,然后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就回房间去了。

    林瑶收拾好衣物,出去的时候看见饶以哲还在沙发上睡着,林要怕他生病,就过去叫醒了他。

    “饶以哲,快点儿起来回房间睡起,睡沙发容易干冒,快点儿起来。”

    饶以哲听见了林瑶的话却故意装作听不见,继续睡着。

    这个时候饶以哲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李瑶推了推饶以哲问道。

    “我要去煮碗面吃,你要不要吃?”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在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能装作自己刚刚醒来的样子说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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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直接走到厨房开始煮面,饶以哲躺不住了,起身来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林瑶,心里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是始终都没有开口。

    “怎么了?哈哈,你去休息吧,我做好了叫你。”

    林瑶回头看了饶以哲一眼,关心的说着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然后继续手里的工作。

    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的样子,七天不见,仿佛她比之前更加漂亮了,可是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饶以哲觉得是自己太过错觉了,怎么可能七天的时间一个人改版那么多呢,一定是他看错了。

    饶以哲回到了饭桌前手指轻轻地扣着桌子,然后等着林瑶的面端上来,香喷喷的,他饿极了,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年没有吃过饭的一样,怕他噎着。

    “总裁,您吃慢点。”

    林瑶关心的说着然后递给他一杯水,饶以哲边吃边喝,空虚的肚子终于得到了一些安慰。

    “和谁一起玩了?”饶以哲张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对林瑶的提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不知道这七天中林瑶是怎么度过的,他心里不安的猜测着:一定是和方有强有关系的,因为方有强去美国之前饶以哲就看出来了他对林瑶的喜欢不是一点半点。

    “方有强,好不容易去美国,当然和朋友一起见面玩耍了,不过他没有耽误工作,是在空余时间和我一起玩的。”

    林瑶作为他们两个人的老板,她解释一句,免得饶以哲对方有强误会。

    “我吃饱了!”

    饶以哲听了皱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直接将手里的碗筷重重的放到桌子上,还有一点没有吃完的面条,起身直接离开。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脸色比变天都要快,不太高兴起来,他现在是怎么样啊,干嘛说变脸就变脸,好歹她给他做拉面条,她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哼!不吃算了,我去洗碗!”

    林瑶嘟着嘴不高兴的嘟囔着,然后收拾了桌子上的一桌东西。

    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十分的生气,为什么偏偏是美国,为什么当初没有问清楚是去哪里,如果知道是美国的话,说什么都不会让林瑶去的,就算是去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饶以哲生闷气的时候,林瑶敲门进来。

    “总裁……”林瑶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饶以哲直接冷冷的一句:“出去!”都没有抬头看林瑶一眼。

    林瑶看到饶以哲态度这样的恶略,心里更加的气愤,直径走了进来站在饶以哲的面前,双手叉腰,对饶以哲的态度十分不满意。

    “大总裁,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指出来我好改正,但是没有的话,请你说话也尊重些,不敢怎么样都是有身份的人物,竟然这样随便对别人发脾气,你的礼貌去了哪里?哼,好歹我也给你做了顿面吃……”

    林瑶气愤的抱怨着,饶以哲听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阴沉的脸看着林瑶,真的很生气,林瑶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有些心虚起来,说话底气也没有那样足了。

    “哼!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饶以哲反问林瑶。

    林瑶坚定的摇头:“我知道的话还会问你吗?!”林瑶觉得饶以哲说的都是废话。

    饶以哲冷哼一声,起身直径走到林瑶面前,两个人身体贴的很近,饶以哲霸气的俯视着面前的女人,她被饶以哲的气势吓到了,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但是被饶以哲一把搂住林瑶纤细的腰肢,让她没有办法躲闪。

    “我说过的,不许你去旅游,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现在反过来问我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你做错了哪里?哼,林瑶,我看我最近对你太过宽松了,你都有些得意忘形!”

    饶以哲不满的说着,林瑶想要挣脱饶以哲却没有那样大的力气。

    饶以哲俯视着身下的女人,看着她的脸更加的泛红,他心里不自觉的烦乱起来,猛地推开林瑶转身避开她的视线。

    林瑶一个踉跄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林瑶手捂着屁股吃痛的皱紧了眉头。

    “你真是莫名其妙诶饶以哲,太过分了!”林瑶委屈的抱怨着,怨恨的眼神望着饶以哲。

    “出去!”饶以哲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开口,并没有回头理会屁股受伤的林瑶。

    “哼!”林瑶慢慢的站起来,不忘记冷哼一声饶以哲,然后转身离开,手捂着屁股,估计今晚你上要侧身睡了,不然屁股一定痛得厉害。

    直到关门的声音,饶以哲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已经看不到了林瑶的身影,可是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刚才和林瑶紧密贴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

    “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好快!”饶以哲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低喘着,他真的没有想到刚才和林瑶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会变成心动的瞬间,他的气愤呢?全都不见了踪影。

    林瑶回到了房间里,回头看了门口一眼,然后气愤的低吼两声,直接躺在了床上不开心的趴着。

    “我去美国旅游怎么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够去呢,真是太过分了,不过是请假而已,公司那么多人在,少了我一个也没有影响啊!——”

    林瑶依然不明白饶以哲的心意,抱怨着,气愤到了极点,恨不得明天做早餐的时候给他下点泻药发泄一下。

    第二天早上饶以哲起床之后,收拾好直接下楼,看到林瑶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饶以哲淡淡的坐下来看看林瑶的脸色,整个人像是他欠了她一千块钱一样的臭,心里别扭的不说话。

    林瑶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气都没有喘一下的,放下手里端过来的食物到桌子上,直接转身上楼去。

    “站住!”

    饶以哲冷冷的一句,看到林瑶不爱理人的样子,饶以哲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气愤又焦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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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还有事吗?”林瑶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回头淡淡的问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声笑容来,但是又不是十分的高兴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

    “坐下来陪我吃饭。”

    饶以哲命令的一声,林瑶想都不想的拒绝:“对不起总裁,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有胃口,您自己慢用。”

    林瑶才不要看他的脸色,说完转回身去直径上楼,饶以哲听了皱眉,推开凳子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林瑶面前,挡住了她上楼的路。

    “不舒服?怎么了?”饶以哲担心的自然的手抚摸着林瑶的额头,让林瑶惊讶不已,为什么他会这样关心她?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密了?

    饶以哲认真的手抚摸着林瑶的额头,但是并没有觉得特别的烫。

    “哪里不舒服?”饶以哲关心一句,看着面前一脸呆萌的林瑶。

    “我……就是……胃口不大。”

    因为饶以哲突然的关心,林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愣愣找了个借口搪塞着。

    饶以哲从她不自然的表情中似乎看出来她是故意的,马上关心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漠和不悦。

    “下来吃饭!”饶以哲又是冷冷的一句,直接绕开林瑶下楼,重新坐在位子上默默地吃着,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为什么会轻信林瑶的一句话呢。

    林瑶看到饶以哲因为被她骗了而不高兴,呶呶嘴,直接下来听话的坐到了饶以哲对面。

    林瑶小心的瞥了饶以哲几眼,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多吃点。”

    不知道怎么的林瑶的心里有些自责了起来,说着给饶以哲夹菜,但是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冤枉,她本来就是随口找的借口,一般人都听得出来的,可是为什么饶以哲当着了,现在变成她是坏人了。

    饶以哲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食物不说话,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谢谢你的关心。”林瑶心里很感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虽然嘴上吵闹,但是心里已经接近了很多。

    “吃饭吧,然后去上班。”

    饶以哲并没有多说什么,语气稍稍冷漠的开口,然后继续吃饭,林瑶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饶以哲这个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别生气了,我知道公司现在有些忙我不应该去美国旅游的,我错了,我道歉,好吗?”

    林瑶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多过分,但是并不想要和饶以哲真的纠结个对错是非,反正两人都要长期相处,还是低头认错,怎么和睦怎么来吧。

    饶以哲听了手上的筷子微微停顿,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刚才不应该说生病了随便搪塞你的,我的错,对不起,不要生气了……”

    林瑶继续道歉的说着,她这次做出让步,只希望不要让饶以哲继续生气了,两个人吵架对谁都没有好处。

    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又心动了起来,她的红唇裂开,嘴上带着微笑,那样柔软的唇,让饶以哲有些心律不齐。

    “吃饭吧!——”饶以哲又是冷冷的一句,然后起身离开了。

    “不吃了?”

    “饱了!”饶以哲赶紧的上楼离开了,身后的林瑶看着饶以哲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气愤起来:“我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啊,真是小气,哼!这么多食物不吃多浪费,你不吃我吃!”

    林瑶说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左手放在心脏处,希望自己的心跳可以放慢下来,恢复到正常的速度。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加速心跳?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唇……”

    饶以哲自问着,闭上眼睛,他堂堂的大总裁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认怂,第一次,真都很丢人。

    ……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到了公司,方特助来到饶以哲的办公室,他交代给方特助一些工作内容,十分钟时候进行会议。

    “娱乐圈一直是很挣钱的一个圈子,所以我们打算打开这块市场,对我们产品将来的宣传也有很好的帮助。”

    饶以哲淡淡的开口,一脸的严肃,旁边的林瑶注视着饶以哲认真开会的样子,工作状态下的饶以哲十分帅气迷人。

    “方特助,把我让你准备的资料发给他们看看。”

    饶以哲平淡的一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方特助站起来,在林瑶的帮助下,把所有的资料发到了参加会议的工作人员手里,然后方特助直接来到了幻灯片前开始准备幻灯片的展映。

    “这次我们进入演艺圈的方式是通过电视剧的拍摄,当然从选择演员一直到后面的后期制作还有宣传工作,全都是公司自己一条龙的完成,希望大家能够多给意见。”

    方特助说走,林瑶发完资料之后,自己也坐下来看着手里的剧本还有所有的工作流程,一个叫做《冬雪》的纯情爱情故事剧本。

    林瑶打开来看了一部分,不知不觉中竟然看的入迷,陷入了剧本中,一时间没有听到方特助都讲了些什么。

    饶以哲注意到了林瑶专注的样子,她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似乎很喜欢这个剧本的样子。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样子不禁入了迷。

    “总裁,我要讲的就是这些。”方特助讲完之后,对饶以哲汇报了一句,然后掌声四起,表示对这次的新的方向的支持。

    所有人的掌声唤起了饶以哲和林瑶的思绪,两个人都赶紧的回过神来跟着鼓掌,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错,我觉得方特助的方案不错,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饶以哲根本不知道方特助计划了些什么,但是他必须要讲话,所以先说了一句,然后看看同事们的意见,大家都表示赞同,于是稀里糊涂的通过了。

    “既然这样,工作已经分配到大家的手里了,回去准备吧,提高效率,散会!”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去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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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最后说完直接起身,然后对着身边的方特助低声一句:“把你刚才的那套方案拿到我的办公室来。”饶以哲需要自己重新看一遍,然后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或者弥补的地方。

    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又开始认真的工作,突然想到了刚才在会议上林瑶对着剧本痴情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让林瑶参演电视剧的主意。

    “咚咚咚!”饶以哲听到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林瑶推门进来。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林瑶认真的说着,把手里的文件打开恭敬地放到了饶以哲面前。

    “我正好要找你。”饶以哲刚下手里的笔,拿起杯子来看到里面已经空了,林瑶有眼力的赶紧接过来帮饶以哲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您说什么事?”林瑶好奇的问一句,仔细的观察着饶以哲的表情,心里猜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我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你很喜欢这个剧本的样子。”饶以哲淡淡的开口,林瑶听到了慌忙的解释:“对不起总裁,我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剧本,所以才有些走神的,不是故意,对不起。”

    林瑶以为饶以哲会责备她,赶紧的道歉的说着,不过饶以哲微笑着摇摇手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坐下,我们详细的谈谈。”

    饶以哲说话的语气平和,让林瑶十分的惊讶,看他的笑容,猜想着应该不是做错了什么事,那会是什么事呢?

    在饶以哲这里还会有好事发生在她身上?林瑶的心里是不敢往好的方面想的,通过以往的经验,最有可能的是饶以哲会想办法折磨她。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们的戏?”饶以哲淡淡的问了一句,端起刚才林瑶帮他到了水来喝了两口。

    “恩,很喜欢的,我觉的我们公司的戏希望成为年度最红火的偶像剧!”林瑶真心的称赞,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刚才才会忘记了会议的事情。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面试女主角的角色,我到时候会安排你通过的。”

    饶以哲简单的说着,让林瑶吃了一惊。

    “女……女主角?”她有些不敢相信,明明自己不过是佣人,为什么会被饶以哲这样“偏爱”得到女主角的戏份呢?其中不会有什么炸吧?!

    林瑶想到这里微微挑眉,十分小心的望着饶以哲,想要从他微笑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不让自己过于吃亏,让饶以哲像耍猴子一样把她耍的团团转。

    “怎么?你现在看我的眼神算是什么?”饶以哲被林瑶怀疑的眼神伤到了自尊心,明明是好心,被林瑶当成了驴肝肺。

    “为什么这样帮助我啊总裁,我有些不明白?”林瑶关心的问了一句,毕竟是公司的第一部戏,进入演艺圈的第一步没有理由让她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草率的成为女主角,万一她没有得到观众的认可,影响了公司的计划怎么办呢?

    林瑶越想越是觉得奇怪,饶以哲不是这样冲动、意气用事的人,所以他这样做的更多可能性是想要看她的笑话,想要看到她一个女佣也做着白日梦是有多好笑是吗?

    “因为你喜欢啊!——”简单的一句话,饶以哲平静的看着林瑶微微皱眉,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就只看的到他对她的不好,见不得他对她的好吗?

    “……”这个理由对于林瑶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牵强了,他现在做什么?喜欢她?讨好她吗?林瑶因为饶以哲的一句话有些凌乱了,她不太相信饶以哲说的话是真的,太过轻率的一句“因为你喜欢啊!——”她认识的饶以哲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还有剧本的诱惑力,林瑶心里就算是不相信饶以哲,也动摇了。

    “不喜欢就算了,出去吧!”饶以哲看到林瑶复杂的表情,他积极帮助的心一下子都被她的猜疑给浇灭了。

    “等下,总裁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瑶犹豫的问了一句,心里隐约带着小小的期待。

    “怎么?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不是不相信我吗?”饶以哲抱怨的说着,一脸都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林瑶陪着笑脸,“我感兴趣!我相信您的!所以您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林瑶试探性的问着,仔细的看着饶以哲的表情。

    “你试过之后就知道了!”饶以哲孩子气的生气,然后低头忙着工作不理会林瑶,又是冷战,语气也不爽。

    林瑶撇撇嘴,赶紧的陪着小脸:“那您忙吧总裁,有事叫我,面试我回去的,谢谢。”

    林瑶说完开心的离开了,饶以哲抬头看看她离去的背影,忍耐不住的叹口气,“在你的心里,我的话是这样不值得一信的吗?林瑶!”

    林瑶离开了饶以哲的办公室之后,一脸的兴奋,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变成了喜欢的偶像剧的女主角?!

    “你笑什么呢林瑶,这么开心?”

    同事看到林瑶从饶以哲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就是一脸的兴奋,还有几分的花痴,好奇的问着,心里猜想着是不是和饶以哲有关系呢?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没事……没事,哈哈。”林瑶努力让自己淡定些否认着,但是红红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让人实在是难以不注意她。

    林瑶觉得可以赌一把,就算是被饶以哲算计了,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损失,所以为了喜欢的角色,尝试尝试也是可以的。

    到了周末的时候,林瑶真的到了面试的地方来面试,可是来这里的演员真的很多,她的心里十分紧张,其中不缺乏有很多著名的演员进去出来的走动着,整个面试场所例外都挤满了人,让林瑶真的很受打击,自信心没有了。

    林瑶害怕进去之后因为紧张面部肌肉抽搐,别说演戏了,都无法自然的微笑。

    “别紧**瑶,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角色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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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不停的鼓励着自己,但是心里始终都没有底气,不是担心饶以哲会不会真的吩咐下去让她做女主角,而是担心自己无法胜任这个角色。

    现在她心里担心的,是饶以哲如果真的做了,帮助她成为了女主角的话,那么她拖累了这个剧组怎么办,在这么多的人群中有比她更加适合的人的话,却因为她走后门而失去这次机会的话,她心里会很自责的。

    林瑶无奈的叹口气,然后拿了号码派对,一直等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她进入面试的房间,但是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

    女人上下扫视了林瑶一眼,然后问了一句:“你是5104号?”语气有些高傲和冰冷。

    “是的。”林瑶虽然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依然保持着微笑的应了一声,点点头,毕竟是来面试的,对人家客气点对她没有坏处。

    “进来吧!——”女人不懈的一句,然后转身走进去,林瑶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进去,毕竟等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不能够这样前功尽弃。

    林瑶走进去,然后关上门,跟着到了客厅里,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慢慢的品尝着。

    “这是我们王导!”女人谄媚的说着,林瑶赶紧打声招呼:“你好王导,我是……”

    “好了,不用自我介绍了,你先出去!”王导对着身边的穿着正装的女人说了一句,女人陪着笑脸应了一声,然后冷冷的白楞了林瑶一眼,随后直接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瑶和王导两给人了,林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和压抑,不过她努力保持着笑容,而且尽量笑的自然,不让王导看起来她十分的不自在,让王导觉得很不自在。

    “过来!”不曾想王导冷冷的一句,手指对着林瑶勾了勾,林瑶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参加过表演面试的她不知道平时正常的面试是不是这样子的,反正王导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好了。

    “王导。”林瑶小心的走到王导身边,低声叫了一句,努力陪着笑脸,给王导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林瑶还是不希望走后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取得想要的职位,因为太过喜欢这个电视剧了,所以不管是什么角色都喜欢挑战,作为她的处女座。

    王导上下扫视着她全身,看着林瑶的身材还是不错的,有些起了色心。

    “你想要面试的是什么角色?”王导淡淡的问了一句,林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王导看着她的眼神比刚才温柔了很多,而且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心里窃喜着是不是给王导留下来一给好印象呢?

    “女主角!”林瑶十分坚定的开口,她喜欢剧本中女主角的单纯和坚定,最后终于成功了,爱情事业双丰收。

    在现实生活中她并没有遇到这样幸运的事情,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变成了一个佣人的身份。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对于这样美好的结局,她心里是隐约带着期望。

    “哈哈,是吗?”王导一脸淡然的笑容,哈哈的笑着两声,然后补充一句:“不过面试女主角的人有很多,想要成功的话需要你能够做到一件事。”

    王导说着站起来走到了林瑶的面前,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而是瞪大眼睛望着王导,想要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才能够得到这个位置,她不要只是依靠饶以哲上位的女人,而是变成一个靠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女人!

    “你只要……”王导说着脸上贼笑着,嘴巴凑到林瑶的耳边,低语一声:“会表演床戏就够了!”

    “诶?”林瑶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王导抢先一步将林瑶的腰肢拦住,用力的拉近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吓了林瑶一跳。

    “啊?!”林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多种剧情的,为什么偏偏是床戏,她边想着心里边暗自难过:该不会这次面试也是靠潜规则上位的吧,她做不来的。

    “对不起……那个导演,我想去下洗手间。”

    林瑶很明显是有些不希望王导这样炽热的眼神,被王导看的林瑶都很想要逃走,但是经纪人一再的嘱咐这次的剧本很不错,播出后应该取得不错的反响,所以一定要加油,争取的到一个好的角色。

    可是林瑶现在看看眼前的导演,他长相是英俊无比没有错,但是却总是给林瑶一种不好的感觉,让她总是想要逃走。

    王导听了微微皱眉,他这里的房间是别人想要上厕所就随便上的吗?天大的笑话,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着他借厕所的。

    “上厕所浪费时间,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王导故意坏坏的笑着,然后一把拉住林瑶的胳膊,将她往怀里一带,林瑶脚下失控,她整个人直接向前倾倒,直接扑到了王导的怀里,被他死死地扣住无法动弹。

    “放……放开我,我不面试了,我不要面试了,放开我,救命啊!——”

    林瑶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不停的在王导怀里挣扎着,可是王导看着怀里可爱的女人,虽然没有一流明星的出色外表和魔鬼身材,但是她身上清纯的气质真的总是莫名的吸引着王导,让他有些不舍的放手。

    王导紧紧地搂着安小暖的腰肢,能够感觉得到她的腰上的肉很软。

    “如果你再挣扎,我现在就对你下手!”

    王导觉得很好玩,故意的威胁着,显然这个女人很单纯,之前应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被人非礼的事情,所以茫然失措,十分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导看着她紧张害怕的样子,王导的占有欲更加强烈,一把想要撕掉林瑶的衣服。

    “放开我流氓!”林瑶用力拼命挣扎着,一把扇给王导一个响亮的耳光,趁着王导疏忽的时候赶紧的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只要离开这个黑暗的房间,她就能够获救了。

    林瑶拼命的逃跑,但是被王导拉住了,直接扔到了床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被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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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直接摔倒在了床上,捂住自己身体的敏感部位小心的往后推着,头发已经有些蓬乱,完全没有刚来的时候整齐,不过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一个男人的**。

    “我还没有扒光你的衣服呢,你捂着身体做什么?”

    王导挑眉,第一次见到这样白痴的女人,这不是故意诱导男人犯罪的吗?

    “王导,我真的……真的不拍了,请你让我离开吧!——”

    这个时候床上的林瑶看起来是这样的无助,她整个人的身体缩成一团,眼泪竟然流了下来,让王导有些烦躁,现在的社会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气愤林瑶在他的面前装什么清纯啊。

    “你再哭我现在就打你!”

    王导想要过去威胁林瑶,林瑶本能的往后躲,她真都很害怕王导,不知道王导为什么这样对她,难道都是饶以哲让他做的?林瑶看来这样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时候,林瑶的电话打了过来,是饶以哲打过来的。

    林瑶像是看到了就行一样,急忙的接过手机,不停的求助着。

    “快过来救我,这个王导要非礼我!”林瑶大喊大叫着,她证人差点濒临崩溃的边缘,再喊叫的时候还不忘记瞪着王导,十分警惕的看着他,王导听了林瑶的话微微皱眉,猜想着该不会是他找人做的吧,现在打电话过来看她的笑话?!

    “怎么了?谁敢欺负你!”饶以哲本来说打电话过去是为了打听下林瑶面试怎么样了,如果已经面试过了,他会告诉给公司的工作人员让林瑶当做女主角,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听到的竟然是林瑶恐慌颤抖的声音,好像当时很害怕,在面临什么紧急的情况。

    “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饶以哲担心你的问着。

    王导看林瑶要搬来救兵,上前一把夺过林瑶手里的手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拴得粉碎,两个人在床上挣扎扭曲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红酒,撒了一地,那血红色更加映衬着此刻房间里的暴力。

    林瑶余光看到了那血红色般的红酒印记,林瑶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腥红色,身上的男人力气太大,她心里有些绝望了,一想到说不定这是饶以哲的阴谋,眼泪流了下来,她真的后悔了,后悔来到这里接受这样的折磨。

    红酒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瑶的苍白的脸色,而另一边饶以哲听到林瑶的电话断了声音,马上重新打过去,依然没有人接听,赶紧的打给面试的人员,让他们对林瑶客气点。

    “救……命啊……呜呜……”林瑶无助的求饶,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在王导看到她被他征服,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门外的工作人员赶紧的冲进来,就是刚才对她十分不屑的那个女人。

    “干嘛?!”王导十分不耐烦的对着女人大喊一声。

    “她……她就是……林……林瑶!!”女人尖叫一声,吓得王导全身冒着冷汗,赶紧的从林瑶的身上起来。

    林瑶看到之后赶紧的用被子无助自己暴露的身体,眼泪流的更快。

    “对……对不起林瑶小姐,我不知道……您就是……”王导害怕的双腿颤抖着,他想要拼命的解释,但是林瑶发着楞安全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和之前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

    随后,林瑶倔强的擦着眼泪,马上生气的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对王导严厉的指责着,整个人赶紧的整理衣服和发型等等,然后想着赶紧的离开这里,赶上最后的面试。

    林瑶出去的时候,很多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都吃了一惊,随后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怪这么多面试的女艺人,个个都面试好长时间才能够出来,原来是潜规则!

    很多人看到之后都吓得赶紧的离开了,林瑶看到自己有些惊慌失措,似乎让她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的整理自己的情绪,苍茫的离开,还有王导和那个女人追出来,他们都吓坏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后果不堪设想。

    林瑶离开酒店,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不住的哭泣着,刚才的事情真的吓坏她了,她做梦都没有选哪个到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无助。

    这个时候饶以哲打电话给林瑶,依然没有人接听,他着急的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飞速的开车赶往面试地点,心里焦急万分、心急如焚,真的很害怕林瑶会出事,一边开车一边不忘记给工作人员打电话,想要问清楚林瑶的情况怎么样了。

    饶以哲得知林瑶已经离开了现场,他的心里才算是安心了些,不过还是赶往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混蛋!”饶以哲狠狠的给了王导一拳,将王导打倒在地,饶以哲整个人都气疯了一样,不敢相信他花钱找来得导演竟然是这样花心的男人。

    王导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威风凛凛,跪在地上像个哈巴狗一样的求饶,但是饶以哲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调戏林瑶的人呢!

    饶以哲看到地上破碎的林瑶的手机都会担心不已,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想不开自杀。

    “我警告你!”饶以哲一把揪住导演的领子逼近他。

    “如果林瑶有一点的危险或者伤害,我一定让你十倍的赔偿!”饶以哲说完直接让手下的人把王导给绑了起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因为是共犯,也一起关了起来,等找到了林瑶确定了她的情况之后再说如何处决这两个危害社会人类的共犯!

    “饶命啊饶总,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我愿意当着林瑶小姐的面道歉,对不起饶总,给我一机会吧饶总……”王导不听的在地上磕头,但还是被手下的人给带了下去。

    饶以哲担心林瑶的同时心里火大,这个圈子真的很乱,他刚刚踏出第一步就遇到了这样不快的事情,心里有些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了,刚开始,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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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的心里一直担心林瑶,派人到处去找林瑶,但是始终多没有找到。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瑶才回到了饶以哲的别墅,他知道林瑶回来之后,赶紧的下楼来看她。

    “没事吧?”饶以哲一脸的担心,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林瑶的面前,刚要握住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关心她,却被林瑶抢先一步,狠狠的甩给了他一个耳光,饶以哲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林瑶为什么要这样做。

    “饶以哲!你如果真的这样讨厌我的话,就直接说,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清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么讨厌你,你真是心狠手辣,狠毒无比,竟然让人对我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来……”

    林瑶气愤的开口,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饶以哲听到林瑶的误会,他真的很想要赶紧的解释,看着她伤心的哭了,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梦,这真心不是他的本意。

    “你以为我推荐你去参加面试海选,是为了给你这样的羞辱?!”饶以哲不敢相信林瑶是这样想象他的。

    “难道不是吗?不要狡辩了饶以哲,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你前两天还因为我出去旅游生气来着,可是就算是怎么讨厌我,赶我走就好了,给我更多的任务做我也没有意见,你却要毁掉一个女人的清白,这是多么狠毒的心,你的心是黑色的吗?!”

    林瑶狠狠的对着饶以哲各种的气愤难听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让饶以哲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他的心有些痛,因为不知道林瑶和他相处这么久之后,竟然误会这样的深刻,他在她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没有教养品格的一个男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林瑶懒得和饶以哲理会,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狠狠的关上门,留下饶以哲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的心痛着,发着呆,思绪混乱,情绪翻涌,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愣的站着。

    管家看到了实在是不忍心,赶紧的过来安慰两句:“少爷,我替您解释清楚吧!——”

    “不用了……”

    饶以哲说着转身想要上楼,可是走了两步台阶就停了下来。

    “去看看林瑶吧,看看她是不是没有受到欺负。”就算是心里再难受,饶以哲也不能够放着林瑶不管,他至少要知道林瑶并没有被那个王导演玷污了清白身才能够塌心啊。

    饶以哲说完直接上楼回房间了,再也没有回头过。

    管家赶紧的应了一声然后来到了林瑶的房间门口,听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无奈的叹口气,敲敲门。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管家自己开门探进头去,看到床上趴着的林瑶。

    “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林瑶以为是饶以哲来了,冷冷的开口,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林瑶,是我。”管家关心的说了一句,林瑶听到管家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一脸的抱歉。

    “对不起管家,我以为是……”林瑶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管家知道她想要说的是饶以哲。

    “没事的,我是过来看看你心情好点没有,我听少爷说今天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没有受伤吧?”

    管家关心的说着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对不起管家,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可能不太想聊天,你有事吗?”林瑶真的很不想提到今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因为一想到心里都有余悸。

    “没有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也很担心你,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哪里受到了伤害?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

    管家依然担心着,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他没有办法像饶以哲交代。

    林瑶默默的摇头:“没有,我没有受伤。”为什么要让身边的人担心呢?林瑶觉得就算是自己脸上的伤再疼痛,都抵不过饶以哲对她的伤害,随便的摇头不希望让管家担心。

    管家看了这才稍稍放心些。

    “没事就好了,其实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些,我真的很遗憾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也请你相信少爷,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少爷安排的。”

    管家多嘴的替饶以哲解释着,林瑶听了马上又激动了起来,直接从床上站起来。

    “管家,我累了,你先出去忙吧,我休息会。”林瑶不想要和管家说太多的废话,因为她知道管家一定会偏向饶以哲的。

    “我说的是真话,少爷是真心的想要让你做女主角的,也和那些工作人员提点过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是你,少爷也不知道找到的竟然是些这样的人,所以一时间让你发生了危险,真的不能够完全的责怪少爷,他其实知道之后一直很担心你来着,还把那个王导和工作人员抓了起来。”

    管家解释的说着,林瑶听了吓了一跳,有些意外管家的解释,把王导抓了起来?真的假的?那些人可都是他找的人没有错啊,难道他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

    “少爷是真担心你,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白天一直在外面找你来着,你的电话关机,所以……你误会少爷了……”

    管家苦口婆心的说着,林瑶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饶以哲起来了。

    “那……少爷呢?”林瑶心里开始产生愧疚了,回想起刚才对饶以哲说的话,好像对饶以哲造成的伤害很深吧?

    “在卧室呢,是少爷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他还是很关心你的。”管家看着林瑶听进去了些,赶紧的笑着解释,林瑶的心里更加自责了。

    林瑶听了管家的话,走出房间,来到了饶以哲的门口前,犹豫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管家工作的时候经过饶以哲的门口,看到林瑶还没有进去,过来安慰两句。

    “少爷不会生你的气的,只要说开了,他的心里也好受些,进去吧!——”

    管家细心的安慰着,林瑶也觉得管家说的话有道理,然后淡定下,深吸两口气,然后轻轻地敲门,管家看到林瑶敲门了,也没有多说甚么,直接离开去忙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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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饶以哲淡淡的一句,没有多余的字。

    林瑶心里有些紧张,双手握在胸前自我心里安慰着,然后打开门轻轻的走进去,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饶以哲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听不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视上林瑶胆怯的眼神。

    饶以哲看到林瑶之后微微皱眉,林瑶对视上了饶以哲气愤冰冷的眼神之后,吓得站在原地,脚上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无法向前移动。

    “什么事?”饶以哲冷冷的一句。

    “我……我听管家说……对不起。”

    林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好,直接道歉了,饶以哲听了微微挑眉,不知道林瑶突然这样说是为什么?

    “我听管家说了,其实并不是你故意安排人这样对我的,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说完了?”饶以哲声音依然的冰冷,回过头去看着窗外,没有看林瑶一眼。

    “对不起。”林瑶又道歉一句,“谢谢你的关心和帮助,我听管家说你把王导给抓起来了?不会给你添加什么麻烦吧?”

    林瑶是怕这件事闹大了,闹到警察局里去了,给饶以哲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她的心里会不好受的。

    “说完了出去!”饶以哲冷冷的回绝,并没有回答林瑶的问题,让林瑶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她能够看的出来饶以哲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林瑶看到饶以哲在气头上,真的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林瑶祈求着。

    “出去!”饶以哲冷冷的开口。

    林瑶看到饶以哲十分生气的样子,他冰冷的眸子深深地刺痛了林瑶的心,她已经不敢多说一句话来,跟着饶以哲的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关上饶以哲房间的门,林瑶叹口气,不知道自己会被人赶出来,看饶以哲刚才的脸色,像是他生了很大的气,林瑶心里开始更加的自责了,她刚才的话一定对饶以哲伤害很大吧。

    林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脑子中一直都想着饶以哲,想着如何能够让饶以哲消消气,挽回些她对他的伤害呢?

    林瑶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更加的努力工作,才能够对的起饶以哲,让他开心些吧。

    “努力工作真的能够让饶以哲开心些吗?”林瑶有些质疑的开口,真的没有底气,找不到正确答案,林瑶烦躁的绕绕头,整个人都精神崩溃。

    林瑶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对啊,下周六是少爷的生日,帮助少爷过一个惊喜的生日,是不是会让他的心情好些呢?”

    林瑶自我分析着,心里慢慢的有了底气。

    ……

    这几天的时间里,饶以哲和林瑶一直都没有深入的接触,因为林瑶的话对她的伤害很大,所以一时间难以平复心里的伤感。

    林瑶一直努力的做好工作,每顿饭都是变换着花样的给饶以哲准备不一样的食物,让饶以哲吃着开心,努力的讨好饶以哲,但是效果并不是十分的明显。

    一直到饶以哲过生日的当天,林瑶不禁准备了一桌子的食物,还亲自做了一个生日大蛋糕,还有一份手工的生日礼物。

    其实对于饶以哲来说,他什么都不缺少的,而且林瑶也送不了饶以哲太贵重的东西,只得把真心装入礼物中,期盼着老天爷让饶以哲能够喜欢她的礼物,能够让饶以哲心情好些。

    可是林瑶一直在家中等待着饶以哲,从七点钟一直等到了十点半钟,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凉嗖嗖的了,蛋糕的香气也飘散了很久,但是始终都没有等到饶以哲的归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瑶,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一晚上都没有吃饭呢?”管家关心的开口,林瑶基础微笑来摇摇头:“我没事的,不过少爷说过晚上几点回家吗?”

    管家也无奈的摇头:“少爷没有说过,我看或者是什么事耽误了,或者是其他的朋友帮忙过生日了,所以要到晚点才能够回家。”

    管家分析的说着,林瑶无奈的叹口气,她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要等了,少爷晚上回来了很累了,估计也是没有心情和你过生日的,你还是收拾下自己吃点东西休息吧!——”

    管家好心的劝慰着,不过林瑶心里真的不甘心,她晚上下班之后赶紧的回家准备的,为的是能够给饶以哲一个惊喜,给他过一个自己帮忙组织的生日。

    可是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林瑶的心里真的不甘心。

    管家看着林瑶盯着食物发呆,一下的不高兴。

    “真的不用等了,我了解少爷的,你还是赶紧的自己吃饭休息去吧!——”管家又劝告了一句。

    林瑶是一个固执的女人,对管家温和的微笑:“我知道了,管家,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要等一会。”林瑶说着再次看看她亲手做的那个蛋糕,如果让饶以哲看到没有看到一眼,她的努力真的白费了,她不甘心,所以想要继续等待,说不定饶以哲一会会回来的。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去休息。”

    管家看着林瑶听不进去他的劝告,也就不勉为其难了,关心一句,然后离开了。

    客厅里的等都灭了,只剩下餐厅的灯闪亮着,和周围的黑暗形成反衬,反衬出周围寂静凄凉的环境。

    林瑶觉得现在她真的有些悲凉,看看所有的下人全都去休息了,唯独她一人等待着饶以哲回来,说不定和管家说的一样,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个女人,喝的醉醺醺的不会理会她准备的一切,直接上楼休息。

    林瑶被自己深入的想法给吓到了,猛地摇着头让自己清醒些。

    “别多想了林瑶,反正你的诚心是为了得到饶以哲的原谅,所以在出现结论之前,不要这样没自信,耐心等待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求得饶以哲的原谅的,加油!”

    林瑶自我安慰鼓励的说着,再次陈静自己的心,让自己耐心的等待饶以哲的回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惊喜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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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一直等待着饶以哲的回来,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她自己都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另一方面饶以哲开车到了宋婉儿的家门口,看看副驾驶座上的宋婉儿。

    “到了,下车吧!——”

    饶以哲淡淡的开口,一点笑容都没有,宋婉儿本来是想要挽留饶以哲继续休息会,聊会天的,不过看着饶以哲一脸的疲惫,像是今天工作十分的辛苦一样。

    “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我等你来电之后再睡。”宋婉儿关心的说着,饶以哲挤出一丝浅笑来:“不用了,我到家之后估计都到后半夜了,我会安全的回家的,你还是进去吧,早点睡。”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宋婉儿真的舍不得饶以哲,真诚的微笑:“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有,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饶以哲并没有觉得这个生日过的多么开心,如果不是宋婉儿一直等着饶以哲下班,然后一起吃饭,非要给他过生日的话,饶以哲都心情理会这件事了。

    “进去吧!——”饶以哲又说了一句,宋婉儿感觉得到饶以哲想要离开了,她需要在饶以哲面前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女人,就算是心里太多的不舍,还是会心的笑笑点头,然后下车了。

    饶以哲开车离开,脑海中全都是林瑶,他们已经冷战一周多的时间了,林瑶应该忘记了他今天的生日了吧!饶以哲心里这样猜想着。

    饶以哲回到家之后,看到餐厅的灯还亮着,好奇的走过来看看。

    当饶以哲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林瑶睡着的样子的时候,十分的意外,当他看到一桌子的饭菜还有生日蛋糕的时候,惊喜还有感动,心里的别扭一下消失不见了。

    饶以哲轻轻的走过来,来到林瑶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肚子时不时的咕噜两声表示自己现在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饶以哲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她不会一直都没有吃饭的吧?

    “喂!”饶以哲依然假装生气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开口,冷冷的叫了一声,然后脚踢了踢林瑶坐着的凳子。

    因为颤动,林瑶迷糊的醒了过来。

    “恩?少爷,你回来了……”林瑶迷糊的揉揉朦胧的睡眼,慢慢地站起来,但是因为脚下不稳,差点摔倒,饶以哲赶紧的扶住林瑶,这才幸免了灾难。

    “怎么不回房间睡……在这里浪费电。”

    饶以哲本来是要关心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他应该生气才行,或者假装生气,所以补充一句无关紧要的理由。

    “我是为了等你回来的,本来是打算给你过生日的,不知道你这样晚的回来。”

    林瑶淡淡的说着,关心的看了饶以哲一眼,他脸色有些疲惫,果然和管家说的一样,林瑶猜想着他应该是没有心情和她一起过生日了吧。

    “几点了?”林瑶自言自语的问着,然后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顿时睡意全无,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中了,她整个人都受挫,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时间,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但是已经回不去了,饶以哲的生日已经过了。

    林瑶想到这个都觉得受挫,她整个人的脸色都暗淡下来,比饶以哲的脸色都要难看,十分的伤心难过的样子,让饶以哲看了心里还有些心疼起来了。

    “这是给我准备的?”饶以哲挑眉,假装依然有些气愤的语气。

    “是啊,可是时间已经过了,你今天过完生日了吧?”林瑶好奇的问了一句,饶以哲默默的点头表示承认,今天的生日是宋婉儿为了他过的,但是他从心里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生日。

    饶以哲看着一桌子的食物,默默地坐了下来,假装随意的拿起筷子来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虽然凉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林瑶看到饶以哲动筷子了,又开始兴奋起来,失落的心情重新燃起了一个小宇宙。

    “怎么样?”林瑶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一脸期待的样子望着饶以哲。

    “凉了!”饶以哲冷冷的两个字,给林瑶不小的打击,不过也庆幸,至少自己辛苦了这么久,饶以哲尝到了她做的饭菜,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完全浪费掉。

    “不然我去热热?你饿不饿?”林瑶圆圆的眼睛关心的开口,饶以哲又加了两口菜放入口中,然后放下筷子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饶以哲其实是看着林瑶很辛苦很累了,所以不希望让她更加辛苦,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要热饭吃。

    饶以哲看看蛋糕没有说话,林瑶看出来他的意思,赶紧的点上蜡烛,微笑着面对饶以哲:“许愿吧!——”

    饶以哲依旧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认真的许愿:“希望我能够对林瑶有百分之百的了解。”

    虽然饶以哲的心里是怀疑林瑶和甄舒柔的关系,但是毕竟没有证据,而且长相也不一样,所以还是祈求老天能够帮助他看到真相,心里真的很介意。

    “另一方面,希望林瑶不要再受到伤害,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饶以哲的心愿全都是和林瑶有关系的,或者他自己都没有看出来自己的心里对林瑶是有多么的在乎。

    饶以哲默默的许愿着,然后吹蜡烛。

    “哈哈,你的愿望一定会成功的。”林瑶因为这样晚了还能够和饶以哲一起过生日,并非管家说的那样饶以哲会冷漠对待而开心。

    “对了,还有我送给你的礼物。”

    林瑶说着从旁边的凳子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礼盒来,放到饶以哲面前。

    这样大的礼盒,饶以哲有些吃惊,“什么?”饶以哲没有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嘿嘿,打开看看。”

    林瑶还是留了一个悬念,不过看自己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一直期待着的。

    饶以哲接过礼物来,打开礼品盒一看,是一个毛线织的毛衣,不像是手工的!

    “你织的?”饶以哲好奇的问了一句,心里期待着感动着,真的很希望是林瑶自己做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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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微笑着点头:“是的,你要不要试穿下?其实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不知道送给你什么好,加上之前十分尴尬的事情,我的心里一直很抱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瑶说着又开始愧疚起来,饶以哲看着林瑶认真的样子,没有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忘记,而且一直指责。

    “点蜡烛吧!——”饶以哲没有回答林瑶的问题,冷冷的命令一声,林瑶赶紧的照做,只要是饶以哲开心的她都会做,只要让饶以哲心里舒服些,能够原谅她的莽撞。

    饶以哲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了蜡烛,再次看看林瑶的时候,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啊,让饶以哲看到了她的用心和真诚。

    两个人坐下来吃蛋糕,周围都安静的很,只有他们这里亮着灯,和刚才只有林瑶一个人的时候感觉不同,现在主人公在场,所以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吃蛋糕吧!——”

    林瑶关心的说着,主动的帮忙切蛋糕,不过拿着刀具的手被饶以哲抓住了。

    林瑶好奇的抬头看看饶以哲,一脸的茫然。

    “不用忙了……”饶以哲淡淡的开口,放下了她手里的刀具。

    “其实那天并不是我让人做的,我让手下的人找到王导监制我们的新片是因为他的拍摄水平不错,在圈子里有声誉,但是我没有想过他会是一个衣冠禽兽,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到了伤害,但是绝对不是我安排的。”

    饶以哲又严肃的解释了一句,他现在想到那件事之后都觉的后怕。

    林瑶听完饶以哲的话,心里更加的自责。

    “我已经知道不是你了,所以很抱歉,我……我当时一定是吓坏了,所以才会对你胡言乱语的,我……我很笨,脑子转不过来,误会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瑶十分愧疚。

    “可是……你真的没有受伤吗?”饶以哲依然担心着,林瑶对于饶以哲这句话十分的意外和感动,果然和管家说的一样,就算是他生气,也没有忘记对她的关心,和她自己对饶以哲的误会比起来,林瑶觉得自己太过心胸狭隘。

    “我没有的,我只是对不起你。”林瑶一直道歉着。

    饶以哲深深地叹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算了,都过去了……”饶以哲淡淡的说着,自己开始切蛋糕起来,然后递给林瑶一份。

    “谢谢。”林瑶看到饶以哲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放心了很多,庆幸这些准备并没有失败,真的得到了饶以哲的原谅。

    “那个是什么?”饶以哲看到那个礼盒,好奇的问一句。

    “哦,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看看喜欢不喜欢。”

    林瑶又小激动起来,期待着饶以哲的表情。

    饶以哲慢慢的打开一眼,微微挑眉,拿起毛衣来看一遍又一遍的,仔细的端详着这件毛衣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瑶仔细的盯着饶以哲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明亮,因为饶以哲是一脸的迷茫没有笑容。

    “谢谢,我很喜欢。”最后饶以哲礼貌的扯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温和的开口。

    林瑶有些失望和着急,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这是我自己织的,不知道是否和你的身?”林瑶也扯出一丝浅笑,不希望让饶以哲看到她失望的情绪。

    而饶以哲听了倒是吃惊,“自己织的吗?你还会这个?”饶以哲嗤笑,完全没有想到惊喜的点在这里。

    “是啊,你要不要试试?”林瑶注意到了饶以哲神情的提高,赶紧的说着,心里燃起一丝小希望。

    “好啊!——”饶以哲有些星期,好奇林瑶是否知道他的三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织的毛衣呢。

    饶以哲脱掉外套然后穿上林瑶亲手织的毛衣,十分合身呢,两个人转移到了镜子前看看效果,还算是不错,暖暖的直接暖到饶以哲的心里。

    “喜欢吗?”颜色和饶以哲的皮肤很搭配,饶以哲看起来成熟稳重,十分有魅力,林瑶看到效果之后十分满意,就是不知道饶以哲的感觉。

    “不错,谢谢。”饶以哲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诚很多,林瑶终于长出一口气了。

    “喜欢就好了……”林瑶一脸的满足,饶以哲也能够从林瑶的脸上看到她的幸福感,因为他喜欢所以她开心吗?饶以哲想到这个心里舒服了很多。

    两个人吃了一会蛋糕随便的聊聊,这才离开。

    不过林瑶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一个小的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林瑶好奇的问了一句,看看穿衣服的饶以哲。

    “宋婉儿送给我的礼物。”饶以哲淡淡的开口,都没有抬头看那个礼物一眼,但是林瑶听了有些认真起来。

    林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介意宋婉儿送给饶以哲的礼物,眼神始终都没有从那个精致的盒子上离开过。

    饶以哲余光注意到旁边的女人变成了一个雕塑,好奇的抬头看看,看到林瑶盯着礼物盒子的眼神。

    “怎么了?”饶以哲好奇的问一句。

    “没……没什么。”林瑶尴尬的说着,赶紧低头手势桌子上的东西。

    饶以哲看看那个精致的盒子,心里想着难道林瑶在吃醋?想到这个饶以哲忍不住的笑笑,然后拿起盒子来打开看看,满足林瑶的好奇心。

    “这块手表我已经拥有十几块了,一点也不新奇。”饶以哲假装无意的开口,然后瞥了一眼林瑶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欢快了很多,他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确定了她是在意宋婉儿的礼物,心情更上一层楼。

    饶以哲随意合上盒子然后放到一边没有过多的理会,直接转身上楼。

    “这个放到哪里?”林瑶看到桌子上的礼物赶紧的问了一句。

    “放到装饰间吧!——”饶以哲头都没有回一下淡淡的开口。

    “恩,我知道了……”

    “哦对了……”饶以哲突然停住回头看着林瑶,“别忘了明天到公司那剧本,还有那个电视剧下周三开拍,提前做准备,知道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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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关心一句,好心的提醒,林瑶意外这个女主角还是她?

    “我……我……我可以吗?”林瑶好奇的问,饶以哲自信的点头:“可以,我什么时候看错过!?”

    饶以哲说完直接上楼,再也没有回头,留下林瑶一人站在餐厅里兴奋和激动着,房间里只听得到她小心的欢呼声和笑声,真的很兴奋,迎来重生之后的一个挑战,很有趣,她一定会更加努力加油的。

    因为饶以哲让林瑶作为新剧的女主角,所以全公司一下子变得沸沸扬扬起来,所有人的闲聊话题三句有两句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

    毕竟是公司的新剧,所有人都十分关注,特别是男主角、女主角,其次是女二号、男二号。

    “太奇怪了,怎么会是林瑶呢?真的邪门!这是我今天听到过最让人意外和惊讶的事件!”

    有的同事竟然把林瑶当选为女主角的事情说成恐怖事件一样的感觉,真的让人语塞。

    “就是说啊,我看她一定是和总裁有什么?不然怎么会轮到公司的小职员!”

    “不是小职员,她可是总裁身边的人,不管怎么样,我看就是她故意勾引总裁,才能够上位的,哎这是又多出来一个狐狸精。”

    “就是说啊,总裁什么时候才能够注意到我呢?讨厌,哼!”

    “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在这次的新剧中试验一个半个角色的呢?我真的很喜欢我们的新剧呢!”

    同事们你一眼我一眼的说着,林瑶不可能一句闲言碎语都听不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起来,没有想到这件事会传的这样沸沸扬扬,更加没有行到所有人都在议论她的不对,把她说成了机关算计的狐狸精形象,她晚上都做噩梦都是这个、半夜惊醒啊!

    “你没事吧林瑶?”方特助经过林瑶办公桌旁边的时候,却看到她在走神,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很,所以关心一句。

    “啊?哦没事的,我没事,哈哈。”林瑶被方特助从思路中醒过来,然后干笑两声搪塞着,继续低头工作。

    方特助不放心她现在的状态,看看她现在手里的工作,刚检查两秒钟就看到了错误。

    “这样是不行的,这个表格里的东西应该填在这里!”方特助说着微微皱眉,工作这样不认真,真的会影响到公司的进度的,把她的表格认真的重新检查了一遍。

    “对……对不起!”林瑶整个人都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方特助看看她微笑。

    “是不是看新剧本所以经常熬夜,不太在状态?”方特助关心一句,林瑶没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

    方特助看着她的愁苦表情,微微皱眉:“是因为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其实方特助也怀疑她是不是和总裁饶以哲有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女主角轮到了一个公司小职员的身上,而且外面的一线女艺人都挣破了头要得到这个角色呢。

    “我没事的,谢谢你方特助,你去忙吧,我把这份资料整理好子后就交给你。”

    林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转移话题说着,然后认真的盯着电脑工作起来了。

    方特助看林瑶并不想要多说的样子也没有问题,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林瑶一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怎么办呢?’林瑶心里有些凌乱,发生这样的事情并非她愿意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害怕她和饶以哲的关系会很快的被所有人知道,这样的话会更加说不清楚。

    而饶以哲听到闲言碎语之后,自己倒是无所谓,反倒是林瑶,想着只要这件事过去了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让时间把事情淡化掉吧。

    可是并没有饶以哲想象中的这么简单,当宋婉儿知道这件事之后,气愤的来到公司找饶以哲,同时也要注意下这个公司的小职员林瑶,她到时要看看林瑶是怎么样的狐狸精,有这样大的本事竟然能够勾引到饶以哲!

    当宋婉儿注意到林瑶的时候,完全的惊讶:一个长相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的女人,不算是女人中最标致的美女,说话也一般,并没有多大的气质,为什么就能够得到女主角的位置呢?!

    “林瑶,那份资料整理完了吗,给我!”方特助电话过来催促林瑶手里的工作。

    “恩好了,我马上拿过去!”林瑶说着挂电话,整理好资料直接起身要去找方特助,但是被前面的宋婉儿挡住了去路。

    “宋小姐!”林瑶抬头看了一眼,却对视上了宋婉儿仇视的目光,林瑶惊讶,不过随后礼貌的打招呼,想要绕开她的身边去找方特助,可是宋婉儿依然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现在很明显宋婉儿是故意的。

    “您有事?”林瑶好奇的问一句。

    宋婉儿皮笑肉不笑:“我听说你当选了以哲的第一部作品的女主角角色?!”宋婉儿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尖锐,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十分的犀利和挑衅,眼神眉宇之间有一种鄙视林瑶的神情,让林瑶看到之后十分不舒服。

    林瑶明白,她和别的同事一样,以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不过她懒得解释和理会。

    “是,劳您费心了,对我的事情都这样上心!”

    林瑶官方的一句,想要离开,看着宋婉儿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不想要过多的理会,可是宋婉儿又挡在了她的面前,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她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我现在手里有工作,如果有事的话让我把这份资料送给方特助之后再谈好吗?”林瑶有些不耐烦了,看着宋婉儿愤怒的表情,她心里的火气也很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让这些人说三道四的闲言碎语一片,把她当成午后的娱乐话题。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走什么!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宋婉儿有些火大的低吼一声,引起了周围更多人的主意视线,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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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知道了,宋小姐嘛,可是我的工作也很重要,如果耽误了公司的形成,老板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林瑶冷冷的开口,眼神也变得犀利,不再理会这个宋婉儿是什么千金小姐,对宋婉儿一脸的冷漠和不懈。

    “老板怪罪你?!哼!别逗了!现在公司全部的人都知道你被你们老板宠爱的当成了女主角了,谁会怪罪你呢!?”宋婉儿讽刺一句。

    “你……”林瑶被宋婉儿的话气的说不出话来,上下气的喘着,握着拳头,真的很想要给宋婉儿一拳,但是忍住了,毕竟人家是千金小姐,而且她如果真的生气了,是不是说明她和饶以哲真的有什么呢?!

    “您请便。”林瑶随口说着想要离开这个女人,她真的很不喜欢和女人吵架,可是宋婉儿就是缠着她不放,挡在她的前面不肯让她走。

    “你到底要怎么样?”林瑶有些忍不住的低吼一声。

    “说!你是如何勾引以哲的?”宋婉儿直奔主题,火药味更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她们,像是看一场现场版的好戏,精彩极了!

    “我没有做任何勾引别人的事,你想错了!”林瑶也怒吼一声,直接回绝了,想要离开却被宋婉儿纠缠着不放,林瑶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这样讨厌,竟然能够这样粘人,甩都甩不掉的。

    这个时候听到林瑶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她估计是方特助打来催文件资料的,林瑶的心里更加着急。

    “你让开!我还有工作,没有时间陪你闲聊废话!”林瑶冷冷的一句,轻轻地推了宋婉儿一下,不曾想宋婉儿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上,嗷嗷大叫起来。

    林瑶差点风化,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完全意外宋婉儿竟然这样耍赖,此刻完全看不到之前的宋婉儿的优雅,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林瑶被宋婉儿突然的举动雷到了!

    “林瑶……怎么回事?”方特助见没有人接电话就出来看看,可是看到林瑶的同时竟然看到宋婉儿躺在地上挣扎着,也被现在的情景雷到了!

    “我没有推她!”林瑶上来就是否认自己的行为,她是语无伦次了,刚才推到了宋婉儿没有错,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宋婉儿会这样甩来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方特助用自己最短的时间接受眼前的事实,然后赶紧的跑过来扶起地上的宋婉儿,可是宋婉儿还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一个劲的喊着要让饶以哲过来,让饶以哲看到林瑶凶残暴力的一面。

    “什么事?!”

    饶以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后,出来看看,看到宋婉儿撒泼的样子完全惊呆了,阴沉的脸恨不得将这里所有人吃掉一样。

    同事们吓得赶紧低头工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以哲……呜呜……”宋婉儿看到饶以哲的第一眼,眼泪竟然流下来了,这让方特助和林瑶都有些不知所措,害怕的看看饶以哲的脸色。

    他们对饶以哲都十分了解,在工作的时候闹出这样的笑话,影响到了工作的进度,这是饶以哲最讨厌的事情,所以他们都不敢说话,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宋婉儿演戏,谁也不敢插嘴!

    “你这是做什么?!”饶以哲直径走到宋婉儿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哭鼻子的女人,第一次看到宋婉儿这样失态,还是千金大小姐呢?!他对宋婉儿十分失望。

    “是林瑶……她故意推到我的,很痛,真的很痛以哲,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她们。”

    宋婉儿把自己说的十分悲惨,证据就是刚才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们。

    饶以哲冷冷的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全都是低头工作的人,没有人敢抬头和饶以哲对视一样,他们心里扑通的跳着,恨不得离开这里,免得伤及到自己。

    “起来说话!别再我的公司闹这种笑话!”

    饶以哲冷言冷语的对待宋婉儿,让宋婉儿吃了一惊,心里嘀咕着难道她现在不够悲惨吗?为什么饶以哲对她这样冷漠?难道是真的被林瑶迷惑了心智,所以连她受伤也不放在眼里?!

    “以哲……”宋婉儿小心的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得到饶以哲的回应,他只是冰冷的眼神俯视着宋婉儿,让宋婉儿吓得赶紧擦掉眼泪赞起来,正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发现自己或者有些过分了吧,让饶以哲不高兴了。

    “你了解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找麻烦的人,是林瑶!是林瑶故意挑剔我的,是她因为我们关系亲密,所以想要对付我!”

    宋婉儿依然为自己辩解。

    饶以哲看看林瑶,林瑶赶紧的摇头,眼睛瞪得很大,她十分冤枉。

    “不是我,我……我只是着急给方特助送资料,因为着急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没有把她推到的,她是自己故意的。”

    林瑶慌张的解释着。

    饶以哲听了皱眉,竟然在办公室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人觉得丢人,而宋婉儿听了林瑶的话,趁此机会诬陷她。

    “以哲,你听到了吗?我没有撒谎,就是林瑶故意的,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我好痛以哲。”

    宋婉儿撒娇的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公司是上班的地方,如果你们质疑要闹笑话,就走吧!”饶以哲低吼一声,脸上的青筋爆出,眼睛红红的冒着血丝,真的气愤到了极点,对着宋婉儿怒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宋婉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为什么饶以哲没有责备林瑶,而是对着她生气呢?

    “以哲!以哲!”宋婉儿想要挽留住饶以哲,但是被饶以哲甩开了胳膊,直接回到了办公室里,她想要跟上去,但是被方特助阻拦着了。

    “不好意思宋婉儿小姐,总裁现在工作很忙,不想见您,您还是离开吧!——”

    方特助说着,不让宋婉儿过去。

    宋婉儿气急的跺跺脚,猛地回头瞪着林瑶,林瑶也气愤的回瞪着宋婉儿。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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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这样轻易的过去的!”宋婉儿狠狠的说着然后冷哼一声,离开公司,消失在了林瑶的面前。

    宋婉儿终于走了,林瑶长出一口气,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方特助,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方特助看看林瑶给她的资料,基本上没有问题,不过知道饶以哲现在的心情不好,想着林瑶是不是去给饶以哲道个歉呢?

    “你拿着这个进去给总裁,然后到给咖啡给他,他忙了半天了,一定很累。”

    方特助关心的说着,林瑶看看他手里递过来的文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到刚才饶以哲生气的样子,林瑶觉得现在不过去烦他比较好。

    “这个……还是你去给他吧,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林瑶不好意思推辞的说着。

    方特助听了微微皱眉,“刚才总裁是因为你的事情才生气的,你不过去道歉吗?”

    林瑶听了心里一阵委屈,有些脾气上来了,坚决摇头:“我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方特助听了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林瑶是这样固执的一个女人。

    “那算了,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不去那就算了……”方特助好心的帮忙,但是林瑶不领情,只有自己拿着文件给总裁了。

    林瑶知道方特助的好心,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本来就是宋婉儿自己故意摔倒闹事的,她本无心招惹宋婉儿,是宋婉儿一直找麻烦,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她自己心里都很不舒服了,实在是无可奈何。

    不过这件事在公司里并没有说什么,一直到了晚上回到家里,林瑶正在做饭,就听到外面管家叫了一声:“少爷回来了……”

    林瑶竖起耳朵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只不过没有听到饶以哲的声音,直接看到管家过来收拾别的家务,林瑶赶紧凑过去问了一句:“少爷回来了?”

    “是啊,刚回来,上楼了,你有事?”管家好奇的问了一句,看着林瑶有些慌张的神色,猜想是不是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我是说饭马上就好了,所以请少爷下来吃饭。”

    林瑶找借口搪塞过去,僵硬的走回到厨房里继续做饭,把最后一个汤做好端上桌子之后,饶以哲也换好衣服下楼来吃饭了。

    “少爷慢用,有事叫我。”

    林瑶恭敬地说完然后转身要离开,却被饶以哲叫住!

    “没话对我说?!”

    林瑶知道饶以哲指的是在公司里的和宋婉儿发生冲突的事情,但是依然坚决的摇头:“没有。”林瑶自己心里都觉得委屈,自己现在成为了全公司嘲笑的对象,连狗的地位都不如,她心里够委屈的了,还有什么需要像饶以哲解释的嘛!

    “可是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下关于你和婉儿的事情吗?今天在公司里出够了洋相,让所有人都笑话我们公司有了这件奇葩的事情,把公司弄得根本不像是办公的地方了,乌烟瘴气!”

    饶以哲最讨厌的就是公司乱成一片,没有了工作氛围。

    而林瑶听了之后也猛地回头,一脸倔强的看着饶以哲。

    “总裁,这件事我解释过了,并不是我的问题,我本来是打算拿着资料找方特助的,可是宋婉儿小姐挡住了我的去路,怎么都不肯让开,我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自己倒在了地上开始胡闹,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瑶态度坚决,理由充分,自己没有做错事就是不会道歉。

    饶以哲看到林瑶嘴硬,皱眉不满的站起来,直径走到林瑶面前,俯视着她倔强的神情,林瑶看到这样霸道又威严的饶以哲,心里有些怯怯的,但是她没有做错事,鼓励自己不要害怕,反正饶以哲不能够强迫她道歉。

    “因为你……公司里各处都是闲话,你本来就应该避嫌,努力的让开宋婉儿的,可是还要闹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事情因你而起的,你不应该说一句对不起吗?”

    饶以哲声音低沉阴冷,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畏惧感。

    “可是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吗?因为我荣幸的成为了公司新剧的女主角,所以就要被人闲言碎语,我自己都憋屈的很了,凭什么要道歉?你为什么不让宋婉儿道歉!”

    林瑶振振有词,她倒是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正好对上了饶以哲的不快,两个人又争吵了起来。

    “你……”饶以哲被林瑶呛得没话说了。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道歉,导火线是宋婉儿,找麻烦的也是她,为什么她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公司,你就让我一人承担错误,难道被人说被你保养的话,我也是活该,也是我的错吗?!”

    林瑶大喊完之后,直接从饶以哲身边离开了,她一句话也不说,撞到了饶以哲的肩膀,理都不理会一下的。

    饶以哲看着林瑶气愤的背影回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听着林瑶刚才的话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其实因为公司同事的闲言碎语,已经心里承受了很多委屈。

    他们两个人并不是保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所以林瑶一定也很不服气。

    饶以哲来到了林瑶的门前,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来,想要敲门进去,但是最终没有下的了手。

    管家看到了过来看看情况。

    “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管家好心的问了一句,房间里的林瑶听到管家的声音,知道他们两个人在门口,委屈的嘟着嘴趴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去开门。

    “没事。”

    饶以哲低声两个字,转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给她送些吃的吧,总不能饿着肚子!”饶以哲说完直接上楼,自己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管家赶紧的应一声,然后准备了食物来到林瑶的房间门前,敲门。

    “管家。”

    林瑶礼貌的打招呼。

    “少爷让我给你送些食物来,怕你饿着肚子,你吃点吧,就算是有什么事生气也好,不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气坏身体就不值得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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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好心的安慰着,把食物端进去放到了她床头的桌子上。

    “谢谢管家,我本来打算出去吃的,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谢谢你的关心。”

    林瑶微笑的说,她不想要把心里的不快发泄到不相关的人身上,更何况是对她十分关心的人身上。

    “你不要和少爷生气,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管家好心的劝告着,林瑶只是笑着,没有答应管家的话。

    “你也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林瑶说着,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应了一声然后直接离开了林瑶的房间。

    管家离开林瑶的房间之后,又端着食物到了饶以哲的房间,让饶以哲多吃些东西,刚才下楼之后根本没有动几口筷子就又上楼了。

    “少爷,吃点东西吧,您刚才都没有吃多少。”

    管家关心的说着,把端来的食物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林瑶吃过了吗?”饶以哲关心一句,看着手里的电脑没有抬头。

    “已经送过去了,您也吃点吧,吃完之后再工作。”管家看的出来饶以哲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碌,所以十分担心他的身体。

    “先放着吧!——”

    饶以哲淡淡的开口,手里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少爷,刚才林瑶已经对我说过她后悔和您吵架的事情了,看的出来她现在很自责,只不过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解释,所以没有过来,您别生气了……”

    管家好心的安慰着,虽然是谎话,不过都是善意的谎言。

    饶以哲听了忙碌的手微微停顿了下,然后对管家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管家恭敬地开口,然后直接离开了,关上门。

    饶以哲想了想林瑶,然后无奈的叹口气,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对林瑶的性格十分的清楚,明知道管家是善意的谎言,饶以哲也没有拆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还是没有什么胃口,所以继续埋头工作,食物先放到一边就算了。

    宋婉儿从饶以哲的公司回去之后,就是一脸的不高兴,宋夫人来到女儿的房间看看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惹到了她的宝贝女儿,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罪魁祸首。

    “女儿,谁惹到你了,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出气!”宋夫人十分好奇,一般都没有人敢得罪宋婉儿的,不知道是谁吃了豹子胆子!

    “妈妈……”宋婉儿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她一想到在饶以哲的公司里出糗的事情都想要哭,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给她这样的羞辱的。

    “是谁?告诉妈妈!”宋夫人看着宋婉儿生气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皱眉,心里跟着不悦起来。

    只要女儿说出来她的名字,宋夫人不管她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哼!一个小喽喽,还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可是……”宋婉儿很明显对林瑶瞧不起,但是一想到饶以哲袒护着林瑶,宋婉儿的嫉妒火焰控制不住的在心里发展旺盛,不停的往外冒。

    “小喽喽?”宋夫人更加疑惑,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真的能够惹到宋婉儿这样生气!?

    “可是什么?”宋夫人真心的着急,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气愤的样子,作为母亲怎么都眼不下这口气。

    “可是,以哲都是偏向那个狐狸精,我的心里……呜呜……”

    宋婉儿竟然着急的哭起来,好像是被谁欺负的很厉害、受了很大委屈一样,让宋夫人看到之后惊慌失措。

    “我的女儿别哭了,看到你哭妈妈的心也跟着难受。”宋夫人十分疼爱宋婉儿的开口,抱住宋婉儿安慰着。

    听到是关于饶以哲的话题,宋夫人有些没底气了,一方面饶以哲是宋婉儿喜欢的人,另一方面他们两个家是世交,不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出太多不愉快来。

    不过关于那个狐狸精,宋夫人是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的,敢和她的女儿抢男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女儿啊,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再男人面前表现出你不好的一面,这样男人会厌烦的,特别是优秀的男人呢,都喜欢乖巧的女人,所以你一定要沉住气,做大事就要不拘小节!”

    宋夫人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宋婉儿,宋婉儿流着泪看看母亲,“可是您让我怎么忍得下去呢,我看到以哲对那个女人特别的好,他都要让那个狐狸精做为他第一部戏的女主角了,我能够把生气吗!”

    宋婉儿越说心里的火气越大,一会时间收不住对着母亲喊了起来。

    宋夫人听了脸色更加阴沉难看,竟然是饶以哲公司第一部戏的女主角,这足够看出来饶以哲对这个女人的重视了。

    “她是谁?我好好的会会这个女人!”宋夫人咬着牙狠狠的开口,宋婉儿看到母亲要为她出气,擦着眼泪哽咽的问了一句:“妈妈,您要怎么做?!”

    宋夫人心疼的用纸巾帮宋婉儿擦掉化了的妆,无奈的叹口气。

    “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当然不能够让人随意的欺负你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这个女人,先要调查清楚,然后好好的找到这个女人的弱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再也不敢欺负你!”

    宋夫人宽慰女儿说着,然后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秀丽的长发,无奈的谈口气。

    “不过女儿啊,妈妈有句话是一定要提前祝福给你的,你喜欢饶以哲没有关系,但是你一定要选择好爱的方式,他是一个太过优秀的人,太过耀眼的商人,很多人都垂帘于他,拜倒在他的西裤之下,所以作为他的女人,一定要大度,要有容人之心,不然的话,恐怕是费力不讨好,得不到饶以哲的欢心的。”

    宋夫人苦口婆心,宋婉儿知道宋夫人的意思,只不过是被父母宠坏了,一时间难以忍受在别的人那里受气,所以努力点着头,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记住母亲的金玉良言。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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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擦着眼泪,对母亲挤出一丝浅笑来,“妈妈,我记住你的话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别的女人得逞抢占了我的以哲的,不过我也会按照你说的在以哲面前做一个乖巧的女人!”

    宋婉儿温柔的说着抱住母亲,抚慰依然难过的心。

    宋婉儿为了和林瑶作对,在母亲的帮助之下,竟然想办法得到了饶以哲的新的电视剧的女二号的角色。

    等到了开拍的那一天,林瑶自己来到了片场,因为没有经纪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谈妥和跟工作人员商量的,半天的时间整个人都忙碌到不行,而同事们对林瑶十分的客气。

    因为都知道她是走了饶以哲的关系才回到了这里,所以所有人看在饶以哲的面子上,都对林瑶十分客气和讨好着。

    不过让林瑶没有想到的是,女二号临时换成了宋婉儿,让她惊讶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哼!连个经纪人都没有,怎么,以哲没有替你考虑,然后给你安排个照顾你的人吗?啧啧,果然是被包养的关系,他不会对你十分的在意和照顾的。”

    宋婉儿当着片场所有的人给林瑶难看,让她整个人都被宋婉儿遍地的一文不值。

    宋婉儿张口闭口的包养、小三等等的词句,让本来就是疲惫、心里烦躁的林瑶顿时火冒三丈。

    “宋婉儿!你说话客气点,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被饶以哲包养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是小三,我们之间清白的很,不像你随便叫舌根子,不怕下阴曹地府!”

    林瑶说话也十分狠毒,宋婉儿气愤的上来想要给林瑶一个耳光,但是扬到空气中的手被林瑶狠狠的攥住了,林瑶咬着牙恨不得将宋婉儿推到,然后给她一个耳光,狠狠地教训下这个女人,但是仅有的一丝理智拉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出手,但是紧紧地攥着宋婉儿的手腕让她真的很痛。

    “放开……你放开我林瑶!来人啊!”

    宋婉儿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根本没有林瑶有力气,挣脱不开林瑶,生怕被林瑶欺负了,她赶紧的喊着保镖们过来帮忙。

    “哼,我警告你,别在这里招惹我,这里不是公司,我不会随便你欺负的!”林瑶狠狠地警告完,看到身后的保镖们过来保护宋婉儿了,直接松开了她的手腕,免得发生什么冲突她也没有什么便宜占。

    “你们给我上,狠狠地教训林瑶一顿,哼,我就不信了我宋婉儿,竟然会栽在你个狐狸精的手里,给我上!”

    宋婉儿气愤的完全没有大小姐的形象,和林瑶之前看到的那个在饶以哲面前温文尔雅的女人完全不同,真是大跌眼镜。

    “哈哈宋小姐您息怒,不管怎么说林瑶小姐是总裁请来的女主角,如果影响到了拍摄进度,总裁知道是您找事了林瑶小姐,恐怕对您也没有什么好处,您还是冷静些吧!——”

    导演看到之后赶紧的过来陪着笑脸安慰着宋婉儿,导演的心里也是颤巍巍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到了拍摄进度,被告发到了饶以哲的面前,恐怕他也会被这两个女人的战争给拖累,所以赶紧的出来说好话,免得事情闹得更大,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后悔莫及啊!

    宋婉儿听到饶以哲的名字,马上心里忌讳起来,当然害怕饶以哲知道这里的情况,宋婉儿分析着导演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如果让饶以哲知道是她的关系影响了拍摄的进度,到时候责备下来,她不是要被饶以哲继续讨厌吗?

    本来这次出演女二号的事情都是没有经过饶以哲的同意的,如果再闹事的话,恐怕她是吃大亏的,聪明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宋婉儿想着终于递给手下一个眼色,让他们都退下,几个肌肉男下场了,突然感觉到呼吸没有那样压抑了,比刚才比起来舒服了很多。

    “哼!敢和我斗,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还想要和我争取什么,你真是白日做梦,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几两,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哼!”

    宋婉儿说话十分难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进去了,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而林瑶心里火气更大,不带这样伤害人的自尊的,还侮辱人家的家世,林瑶这个时候发现宋婉儿真的是十分没有品质、没有内涵的女人。

    不过林瑶也不想要和宋婉儿过分纠缠,她刚才也听到了导演的话,如果影响到了进度的话,是会让饶以哲生气的,影响到了全剧组进度的事情,林瑶是不会做的,她不会这样公私不分!

    “好了,第一场戏,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到位,全都准备好,马上开拍!”

    导演喊话,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找到自己的位置。

    “今天第一场戏,总裁会过来监督,所有人都好好的表现,不要让总裁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知道吗?!”

    导演大喊一声,所有人都知道之前王导的事情,所以他需要让所有人都在饶以哲面前表现良好,才证明他这个导演当得称职,才不会有什么难堪的事情。

    “是!”所有人都应了一声,然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演员也就位。

    宋婉儿看看剧本中第一场戏,嘴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不错,我喜欢这个剧本,第一场戏就是重头戏,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表演才行。”

    宋婉儿说着,放下手里的剧本,起身来到了片场自己应该站的位置,活动活动手腕,等待着一会的拍戏更加顺利!

    而林瑶看到第一场戏就皱眉,宋婉儿是这样阴险狡诈的女人,林瑶担心宋婉儿会使诈,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进行下去。

    因为公司里的人全都在说她的坏话,她更需要好好的表现,得到观众的认可,不然的话只会让闲言碎语更加流行和普遍。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艰难的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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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吗?”导演问了一句,林瑶放下剧本起身,微笑着点头:“我准备好了导演。”

    林瑶说着站在了自己应该站的位置,就在宋婉儿的面前,林瑶看到宋婉儿一脸得意的笑容,轻轻地压住牙关,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只有认命的份了!

    “好,所有人员就位……a!”

    导演刚喊完开始,就看到宋婉儿狠狠的甩给了林瑶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个响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真真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瑶怒火攻心,双眼冒着火星子猛地回头看着宋婉儿,她的嘴角都流出来血迹了。

    “哼!贱人!”宋婉儿大骂着,一脸的对林瑶的仇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是真心的,宋婉儿是故意这样针对林瑶的。

    “导演!”宋婉儿刚说完话就叫导演,导演没有办法只得喊停啊。

    林瑶气的恨不得骂她两句,但是为了所有工作人员工作顺利,她忍住了。

    “林瑶的眼神不对啊,看看她刚才恨不得吃掉我的表情,和女主人公应该有的委屈的神情不对啊,让我没有办法专心表演下去了!”

    宋婉儿嘟着嘴责备着林瑶,导演也知道刚才林瑶的眼神过于强烈,可是总是不敢对林瑶多说一句责备或者教导的话,毕竟是饶以哲钦点的女主角,他们都小心伺候着。

    “那个……林小姐,您看……”

    王导问林瑶的想法,林瑶努力平定心里的火气,知道宋婉儿刚才接话太快了,所以刚才拍摄的内容不能够要,只得重来了。

    “我没有关系的导演,可以重来。”林瑶脸蛋火辣辣的疼,根本不敢抽动脸部的肌肉,现在半个头都有些晕晕的,眼前都冒着金星……

    “是吗,那是最好不过的了,那所有人都准备就绪,重新开拍。”导演听到林瑶这样通情达理的开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感激的喊着让所有人重新开始准备,重新开拍刚才的场景。

    “好……a!”导演又喊了一句,只看到宋婉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甚至比刚才的力气还要大,害的林瑶脚下不稳,竟然直接被宋婉儿打到在了地上,差点没有昏过去,五秒钟的眼前一切黑暗,大脑一片空白的阶段。

    “林摇小姐!”所有人看到她摔倒了赶紧的过来把她扶起来,“没事吧林小姐?”导演担心的扶着林摇,问了一句。

    林摇已经有些失去直觉了,等眼前回复了大家担忧的神情的时候,她才算是长出一口气缓了过来,艰难的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脚下还有些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担心了,如果是让饶以哲知道了,不知道他们的下场是不是会和之前的王导一样呢?!

    “休息会吧!——”

    导演担心的说着,赶紧的让工作人员搬过个凳子来让林瑶坐下休息,旁边还有人给扇风等等各种伺候着。

    “去找些要来,赶紧的帮忙去肿!”导演看到林瑶的半张脸因为两巴掌而比另外一半的脸蛋高出一个一厘米来,真的吓了一跳,命令工作人员快去快回。

    “您要不要喝点水,去!那点冰块来,赶紧的敷下脸!”导演担心的说着亲手把水端到林瑶面前,还一边嘱咐着手下的人赶紧弄些冰来帮助林瑶脸蛋好受些,赶紧的消肿才能够继续后面的拍摄。

    宋婉儿双手环胸一副得意的表情,看着林瑶整个人被打的悲惨的样子,心里就各种的爽快。

    “哼,真是矫情,没有演技没有本事就不要出来混,仗着有一个包养你的男人就像呼风唤雨,林瑶,你做梦呢!!”

    宋婉儿依然得意忘形的对林瑶各种的羞辱,不过她不知道危险即将逼近,一直对林瑶各种的辱骂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哦,长大嘴巴没有人敢提醒一句。

    “宋婉儿!你不要太过分了!”林瑶冷冷的开口,火热的脸颊怎么比的上她心里的创伤之大。

    “我怎么过分了,不过是按照戏份给你一个耳光而已,不要说我公报私仇,而是你自己没有出息,离开了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林瑶被宋婉儿的话堵塞的恨不得现在发泄出心里的不满和不安,而宋婉儿身后的饶以哲看到之后,低吼一声:“宋婉儿!!”

    饶以哲实在是气不过宋婉儿这样针对林瑶,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知书达理的背后竟然是这样没有素质的女人。

    “以……以哲?你怎么来了?我……误会……”

    宋婉儿看到饶以哲的时候真心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竟然敢对林瑶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饶以哲的手颤巍巍的指着宋婉儿走到她面前,然后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后的导演身上,看到导演冒了一身的冷汗了,知道一定是他现在的样子吓到了导演。

    “哼!你还敢说误会?!”饶以哲狠狠的甩开了宋婉儿的手,然后走到林瑶的身边。

    “一定很痛吧?!我来晚了……”不知道为什么饶以哲的心里有些自责,明明这些事情并非是他想要发生的,是这两个女人扛到一起了,都是为了他不得不发生了!

    林瑶咬着牙摇摇头,她不想要说话,也没有心情说什么,之前和饶以哲吵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谁让你用宋婉儿做女二号的?!”最后饶以哲责备起导演来,导演慌忙的解释:“是宋夫人说的,我们也是无能为了啊!——”

    “但是可以和我说啊!这个电视剧是我的,你们都是我请过来的,如果不喜欢可以离开!”

    饶以哲怒吼一声,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的不是的总裁,我一直规劝来着,但是两位主子不听我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总裁,对不起,请给我一个机会!”

    导演慌忙的解释着,手心和额头全都冒出汗来,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不停的看着饶以哲的脸色,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不要让这次的事情害的他们丢了饭碗。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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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看到饶以哲来了,马上收回自己刚才的那个嘴脸,不过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刚才的样子被饶以哲看到了。

    “以哲,你什么时候来的?”宋婉儿主动过去打招呼,不过被饶以哲狰狞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真的很恐怖。

    “你没事吧?”饶以哲走到林瑶的身边关心的问了一句,看看她红了半张脸,像是红苹果一样,可以想象到她现在有多痛。

    可是林瑶没有忘记之前和饶以哲吵架的事情,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宋婉儿看到他们两个人暧昧不清的样子,心里格外的气愤。

    “把宋婉儿给我换掉!”

    “我不!”宋婉儿着急的当场拒绝,饶以哲扭头看向她,一脸的阴沉,没有想到宋婉儿还会拒绝他,竟然敢违抗他的意思,真的是仗着自己是千金小姐所以就无理取闹起来,当做是没有人能够管制的了她!

    “之前的女二号呢?”

    “是宋婉儿小姐帮她除了违约金,然后离开的,我听说是宋婉儿给那个女二号一笔钱,然后交换的身份,毕竟人家是大小姐,一般没有人敢违抗的。”

    导演是凑到饶以哲的耳边低语的,生怕宋婉儿听到之后以后给自己添加麻烦,但是不说也不行,毕竟是饶以哲问起来的。

    饶以哲听了眼睛里冒出血丝来,扭头看看害怕的宋婉儿,“给我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片场!”

    饶以哲下命令威胁着宋婉儿开口,宋婉儿想要挽留,但是被经纪人给拦住。

    “现在总裁在气头上,不要惹他不高兴了,还是走吧,要报仇有很多机会的!”

    经纪人苦口婆心的说着,宋婉儿心里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看看饶以哲身后的林瑶,林瑶整个人都很虚弱,两个脸蛋的差别比刚才更大了。

    “给我等着!”宋婉儿低语一声,然后冷哼着转身离开了,片场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被饶以哲拖出去斩了!

    饶以哲重新来到林瑶的身边,十分担心她肿起来的脸。

    “叫医生了吗?”饶以哲关心一句,导演赶紧的迎合着:“叫了,马上就到。”

    说话的时候医生赶过来,赶紧的给林瑶做脸部的处理,饶以哲在旁边看着有些揪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等她的伤好些之后再说。”饶以哲下命令,本来今天是过来看拍摄进度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导演应着然后要离开去吩咐下去,但是被林瑶阻拦了。

    “我没事,可以继续拍摄!”林瑶没说一个字脸蛋都巨痛一下,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宋婉儿在这里捣乱,她觉得应该会比较顺利吧。

    另一方面,林瑶不希望让别人再多说什么闲言碎语,更加不希望拖欠饶以哲的什么人情。

    “林瑶,你就算是自己能够支撑下去,也麻烦你考虑考虑我们的拍摄效果好吗,现在左脸比右脸大一倍,怎么拍啊!”

    饶以哲明明是心疼她的,可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争执和矛盾还没有结束,所以心疼林瑶太过辛苦,但是嘴上说出来的话有些绝情,像是对林瑶的责备。

    林瑶硬撑着咬紧了牙关,挤出一丝笑容来,“总裁放心,有医生在,不用几天的时间,几分钟就好了,麻烦医生先帮我打消肿的药吧,谢谢。”

    林瑶挤出笑容说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像平常一样,可是饶以哲明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丝泪痕,是因为疼痛让鼻头一酸,溢出来的泪痕,让饶以哲看到了十分的心疼。

    “不要这样固执好吗?你受伤了,说话都吃力!”

    饶以哲凑到林瑶的面前低语,希望不要在别人面前吵架,可是林瑶就是不理会,坚持让医生在她的脸上打针。

    “你们都下去。”

    饶以哲冷冷的一声,所有人都离开了,医生给林瑶打完针之后也离开一段距离,只有他们两个人交谈。

    “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饶以哲坐下来,林瑶想要离开,没有什么和饶以哲好谈的,可是被饶以哲拉住了胳膊。

    “放开!”林瑶皱眉怒视着饶以哲,冷冷的一句。

    “就算是你生气,我现在是你的上司,你不应该改改你现在的态度吗?”饶以哲说话的语气温和了很多,林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任性,转变刚才冰冷的态度,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您说吧总裁,我听着。”林瑶视线固定在地面上,看都没有看饶以哲一眼。

    “之前是我的错,我想我错怪你了,当时我也是在气头上,所以你别忘心里去了……”

    饶以哲哄着林瑶,林瑶听了微微怔了一下。

    其实饶以哲对林瑶十分了解的,按照常理的分析的话,应该能够猜到她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也不会随便的找别的人的麻烦,如果在林瑶和宋婉儿之间一定要选择相信一个人的话,饶以哲愿意相信林瑶。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饶以哲,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真心的吗?

    “是我的错好吗,不要再生气和自己过不去了……”

    饶以哲拉住林瑶的手坐下来,看着她红肿的脸,心里真的不是滋味,难以掩饰的心疼,让林瑶看到他的表情之后,有些出神:心疼?她没有看错吧?林瑶自己心里都怀疑,还是自己被宋婉儿打的有些两眼昏花?还是变傻了?

    林瑶不敢相信竟然在饶以哲的眼神中看到了对她的心疼。

    “以后不准再任性和自己过不去了……”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林瑶放开了饶以哲的手,觉得两个人现在有些暧昧了。

    而饶以哲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着林瑶还是有些别扭的样子,以为她还是没有完全消气。

    “还生气?我已经道歉了不然还要怎么样?”饶以哲问了一句。

    林瑶站起来,“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本来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可以坚持拍摄的,不然会影响后面所有的进度,我能够坚持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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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是太固执了,一定要坚持拍摄完成,饶以哲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能够像其她的小女人一样乖巧听话些呢。

    “你难道不能够听话一次吗?我都说了所有人都要停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因为我不想别人说我是因为走你的关系变得有特权的。”林瑶平淡的说着,但是饶以哲能够听得出来她的坚决,让林瑶心里有些难受,真的不是滋味。

    饶以哲对林瑶有些无奈,但是也很敬佩她的这种倔强,敢于和所有人对抗,点头答应。

    “那休息两个小时再说吧!——”饶以哲站起来关心的说着。

    “十分钟就好,药效很快的。”林瑶解释的说着,但是被饶以哲驳回了。

    “两个小时之后拍摄,还有你过两天拍摄,你选择吧!”

    “两个小时之后。”林瑶看着饶以哲着急的样子,乖乖的答应。

    饶以哲无奈:为什么这个女人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一些呢。

    宋婉儿在回去的路上,委屈的不停流泪,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小姐,您没事吧?”

    司机小心的问了一句,却被宋婉儿狠狠地顶了回来。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不会说话啊,你被辞退了!给我滚!滚!”

    宋婉儿没有地方发泄,把心里的不快和委屈都发泄到了司机身上,司机真的觉得冤枉和焦急,想要道歉和解释,但还是被宋婉儿一脚踢了出去。

    宋婉儿一个人坐在车里哭泣着,像是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娃娃。

    “饶以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已经是第二次了,为了一个不值钱的女人,竟然这样针对我,真的太过分了,呜呜……”

    宋婉儿不停的抱怨着,可惜饶以哲一句话都听不见。

    司机真的走了,没有人给宋婉儿开车,身上也没有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更加觉得无助和失落,哭声更大。

    有好心人过来看看宋婉儿是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可是被宋婉儿训斥走了,甚至有人看着宋婉儿脾气太大,想要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但是看着孩子长得标致,身上的衣服昂贵,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加上脾气不好,还是不招惹的好,都绕到走开了。

    宋婉儿在车里哭了很久,等冷静些之后,眼睛红肿红肿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饶以哲的母亲,赶紧的打电话过去。

    “伯母……呜呜……”宋婉儿对着电话又哭了起来。

    ……

    饶以哲的母亲派人过来接宋婉儿,看到宋婉儿哭成了泪人,真的很心疼。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真是可怜的孩子。”饶以哲的母亲也十分的心疼宋婉儿说着。

    “我好难过,以哲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呜呜……”宋婉儿抱住饶以哲的母亲的母亲伤心的哭泣,饶以哲的母亲的母亲一听明白了。

    “我儿子怎么了?”

    “他喜欢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狐狸精!”宋婉儿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辱骂林瑶。

    “平凡的女人?!”他们家族是有名望的家族,怎么会允许一个普通的女人插上一脚呢,只有宋婉儿这样有家室背景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做他们家的儿媳妇,才能够对饶以哲的事业有所帮助。

    “她……她就是个狐狸精,迷得以哲对她团团转,还把新剧的女主角位置给了她,我想当女二号,可是被以哲训斥了回来……呜呜,他是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假装可怜,假装我欺负她,呜呜……”

    宋婉儿哭的十分伤心,可是脑子清楚的很,把自己讲述的多么无辜,林瑶多么可恶,完全扭曲了事实。

    “别哭了,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然后给你一个公道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背景是无法进入我们家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人能够抢走你在我们家的位置。”

    饶以哲的母亲安慰着,宋婉儿靠的更紧了,眼神冒着凶光,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当上饶以哲的正品夫人的位置。

    晚上饶以哲坐车回家的时候,接到了老家的电话,让饶以哲回家一趟。

    “什么事?”饶以哲在电话里随意的问问,母亲十分生气的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欺负宋婉儿了?!”

    这种语气像是古代公堂上老爷身份犯人的语气,让饶以哲听后微微皱眉。

    “她说了什么?”饶以哲就知道这个女人嚼舌根子了,不然的话母亲不会知道的。

    “她哭的那么伤心,人家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都不知道谦让呢?”

    “妈,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宋婉儿个完全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知书达理,我不想多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饶以哲有些不耐烦的说完想要挂电话,但被母亲叫住了。

    “好了,就算是我们不理会宋婉儿,也不能够不管你那个平凡的女人啊,回家来,好好的跟我们说说你最近在外面都做些什么,什么平凡的女人?你现在交往了女朋友,我和你爸爸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母亲又开始责备的开口,饶以哲听了都觉得头疼,怎么都没有想到宋婉儿是这样多嘴多舌的女人。

    “妈,都是误会,我和林瑶根本不是宋婉儿说的那样,你儿子什么时候说过现在找女朋友了,我每天都忙的很,哪里有时间恋爱啊!——”

    饶以哲抱怨的说着,觉得宋婉儿给他增加了不少的麻烦,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了。

    “给我回来,半个小时到不了家,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哼!”母亲生气的威胁完,然后挂了电话。

    饶以哲无奈的叹口气,直接放下手机,改变路线直接回家。

    林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直等到饶以哲回家吃饭,但是看看时间过了八点钟了,他平时早就到家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会这样晚还没有回来。

    饶以哲回到了老家之后,父母正在吃饭,所以坐下来一起用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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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是谁,老实交代!”

    “只为我们公司的职员,并没有其他的特别情况,不过是觉得她比较适合这个角色,所以让她去面试看看,林瑶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女主角位置的,所以不要听宋婉儿胡说。”

    饶以哲一边吃饭一边淡然的说着,自己没有做亏心事,所以完全不怕父母的“审问”。

    “公司职员?!哼,儿子你的理由也太没有说服力了!既然是职员,怎么会跟那些大明星比得了,你怎么竟然选择这个没有知名度的女人做女主角呢,公司不差钱,所以很明显是走了后门的!”

    母亲说话的时候一嘴脸的对林瑶的不懈和看不起。

    “妈,我公司的事情您不需要过问了……”饶以哲反驳一句,母亲啧啧两声,一副看着饶以哲不顺眼的样子,因为她第一次见到饶以哲偏向谁。

    “我不是想要管理你公司的事情,而是你认识的女人,绝对不能够是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女人,我们是大家族……”

    母亲又开始了那一套对饶以哲训话的话,饶以哲直接打断了,都对母亲要说的话背答入流。

    “我们是大家族,有名望的家族,我的女人必须是能够对我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但是爸妈,我自己足够站在世界的顶端,没有必要靠商业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饶以哲霸气的开口,父亲就是喜欢儿子的霸气,听了之后满脸笑容满意的点头。

    可是母亲听了更加着急。

    “你现在是很厉害没有错,可是不代表一直都一帆风顺啊,所以儿子,多替自己的以后考虑并没有错!”

    母亲苦口婆心,饶以哲已经听不下去了,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放下筷子想要离开。

    “你去哪里,饭都没有吃完呢!——”母亲关心一句,跟着站起来,难得儿子回来一趟,还让她给训斥走了。

    “我吃饱了,爸妈你们慢用,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处理。”

    饶以哲说完直接离开,父亲叫住饶以哲。

    “儿子,爸爸不要让你商业联姻,但宋家毕竟是我们的世交,能够谦让一步就谦让一步,不要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父亲委婉的开口,饶以哲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老宅。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饶以哲看到林瑶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剧本看着,等待着他回来吃饭。

    饶以哲这才想到了忘记给家里打电话说回老家吃饭了,不过也没有吃饱,所以过来坐下再吃几口。

    “少爷回来了,我去把饭热热。”

    林瑶专注的看手里的剧本,当饶以哲坐在她面前的时候,林瑶才注意到饶以哲,赶紧的放下剧本站起来说了一声。

    “恩。”饶以哲淡淡的应着,看到林瑶把实物重新端回到厨房里热一热,他好奇的拿起林瑶没有看完的剧本来,随便的翻看着。

    到了第十八部分的时候,似乎有吻戏!

    “吻戏?”饶以哲惊讶的自言自语一句,林瑶听到饶以哲说话,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但是没有听清楚。

    “没事。”饶以哲随口说着继续看手里的剧本,有些后悔之前没有看清楚这个剧本到底有那些破格的表演。

    林瑶还是第一次拍这样的戏吧,或者是她的初吻?!

    饶以哲想到这个心里有些纠结,反正要想办法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热好后端上来,我先去换衣服。”饶以哲放下剧本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林瑶应一声,他才上楼。

    回到房间里,饶以哲脱掉了外套,去浴室洗个澡,再次出来的时候,腰上过着浴巾,露出性感的古铜色肌肤,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肩头上,顺着胸膛划过,真的性感极了。

    饶以哲直接来到床边弯腰拿起手机来,打电话给导演。

    “总裁,您好。”导演在电话里对饶以哲都十分的恭敬。

    “我看过剧本,似乎后面会有吻戏?”饶以哲问了一句,导演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到底有多少床戏、多少吻戏,让饶以哲听了嘴角抽搐,没有想到这个电视剧竟然是十九禁!

    “所有的亲密戏全都找替身演员代替,就说是公司的命令,绝对不可以让林瑶表演亲密的戏份,知道吗!?”

    饶以哲嘱咐了两边,声音严厉沉重,导演赶紧的应着记下了,挂了电话就去找替身演员,剧组中关于林瑶的事情,一定是放在最重要的事情来做。

    饶以哲放下手机,然后吹干头发直接下楼,看到林瑶已经把饭重新热好放到了桌子上,她自己又坐在一旁看剧本了,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饶以哲走过去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看着林瑶,她十分认真,安静的要命,仿佛是空气,根本不存在这个地方一样,偶尔发出翻剧本的唰唰声。

    “今天拍戏怎么样?”饶以哲打断林瑶的思路,关心的问了一句。

    因为公司有工作,所以饶以哲在片场没有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饶以哲很关心林瑶今天的情况。

    林瑶听了叹口气,“很累,因为我第一次演戏,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做的有多好,还是多差,反正导演他们一直夸我,我总是觉得……”

    “觉得什么?”饶以哲看着林瑶有些难以开口一样,好奇问了一句。

    “觉得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迎合着我,不管我是表演的好或者不好,都会努力的称赞我,我在那里根本听不到真心话。”

    林瑶说着有些无奈,谁让他们都误会她和饶以哲交往呢,所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饶以哲也知道林瑶的苦恼,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也有些无奈。

    “不然怎么办,我对大家约制一下?”饶以哲关心的问了一句,看着她还有些泛红的脸,心里心疼起来,真的不知道宋婉儿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到现在都肿着。

    “痛吗?”饶以哲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下,但是林瑶本能的躲开了,微微皱眉,倒吸一口冷气,“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假装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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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饶以哲只是触碰了一秒钟,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半张脸都肿的很硬,按下去都困难,心里对宋婉儿更加的失望。

    “没事。”林瑶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剧本,她只有自己努力,自我摸索着提高自己的能力,才不会给饶以哲丢人,不会让公司失望,毕竟是公司的第一个作品,林瑶担任女主角,她心里有压力。

    “轻松些,我回头回头和导演说一声的。”饶以哲关心的说着,看着林瑶她一脸的愁苦和艰难,饶以哲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好心是不是不太对时候?

    回想起今晚上母亲说过的话,不许让他和没有身份地位的林瑶来往,似乎现在所有的矛头都针对林瑶,所以让饶以哲有些困惑:如何才能够帮助林瑶走出现在的阴影呢?

    “我吃饱了……”饶以哲淡淡的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筷子,因为有心事,所以根本吃不下去。

    “这么少?”林瑶看看他碗里的米饭还没有吃掉一半,担心是不是自己刚才消极的心态影响到饶以哲的食欲,赶紧的帮忙夹菜:“多吃点吧少爷,你工作很辛苦的,不吃饭不行的。”

    “你先忙吧,我上楼休息了,不要太晚知道吗?”饶以哲关心一句,林瑶点点头,看着饶以哲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有些不忍起来。

    其实林瑶也很清楚饶以哲的好心,但是却无形中给忙碌工作的饶以哲带来了烦恼,林瑶的心里也有些愧疚起来。

    饶以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之后躺在床上,感觉到疲惫,叹口气。

    “怎么办呢?”饶以哲担心着林瑶,不仅是公司的人还有剧场的人对林瑶有所估计,还有他的父母和宋婉儿都会饶以哲有所顾忌,所以一时间发愁,真的替林瑶担心,本来她可以没有这些烦恼的。

    饶以哲一直担心着林瑶的事情,甚至连工作都放下了,今晚要想到一个办法才行,不然林瑶会有更多的困难。

    第二天早上,饶以哲吃完早饭之后直接到公司上班,林瑶收拾好之后,直接去了公司上班报道,随后根据剧组的时间抽空去拍戏。

    “林瑶,总裁让你把这份资料拿到他的办公室!”方特助走过来说着,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好,我马上过去,谢谢。”林瑶微笑的开口,随后起身离开座位朝着饶以哲的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林瑶拿着资料敲门。

    “进来。”饶以哲应了一声,林瑶没有多想,和往常一样走进去,但是却看到宋婉儿也在这里,她微微皱眉,刚才一直在忙,根本没有注意到宋婉儿什么时候来的,不过她没有找麻烦,还真是稀罕事呢。

    “总裁,你要的资料!”

    林瑶无视宋婉儿的存在,直径走到了饶以哲的办公桌前,手里的资料恭敬地放在了饶以哲的面前。

    “恩,打声招呼吧,宋小姐在这里恩!”饶以哲淡淡的开口抬头看了林瑶一眼,对于林瑶对宋婉儿的无视有些不满。

    林瑶听了微微怔了一秒中,然后看了宋婉儿一眼,她的眼神中满是得意和胜利。

    林瑶咬着牙微微握着拳头,不肯松口。

    宋婉儿看的出来林瑶的不懈,心里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饶以哲在的话,她一定上前给她脸上再加上一个耳光,恨不得让林瑶的脸颊一辈子都肿着永远都下不去!

    “这是我的客人,不知道打招呼吗?”饶以哲语气有些冰冷了起来,林瑶听了心里火气很大,但是毕竟工作,她努力克制自己公私分明。

    “宋小姐!”林瑶淡淡的叫了一声,眼神却是难以掩饰的冰冷。

    “哼!”宋婉儿没有好气的冷哼一声,可是下一秒钟对视行了饶以哲怒视的眼神之后,赶紧的对林瑶陪着笑脸,“你好。”

    虚伪!此刻两个人的问候都很虚伪!

    “有事叫我吧,我先出去了!”林瑶淡淡一声,然后转身离开,第一次对饶以哲的办公室这样的厌烦。

    林瑶关上门,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我说过了,不要找林瑶的麻烦,客气对待,不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结束!”饶以哲冷冷的一句,充满了对宋婉儿的责备。

    宋婉儿不满的嘟嘴,心里不服气,但是表面上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宋婉儿说着起身走到饶以哲面前,轻轻的挽住饶以哲的胳膊,“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很饿了……”

    饶以哲并没有推开,直接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和宋婉儿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当公司的所有人看到宋婉儿开心的挽着饶以哲的胳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的望着饶以哲和宋婉儿两个人,亲密的走过人群,然后走进了电梯,然后下楼。

    可是饶以哲经过林瑶身边的时候,没有扭头看她一眼,林瑶错愕的眼神,比别人都要惊讶,而林瑶对视上了宋婉儿的那种狠毒的眼神,心里一阵痛一阵痛……

    “怎么会这样?”

    “很正常,人家是大小姐,她林瑶怎么跟宋婉儿比呢,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总裁会甩掉林瑶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样快。”

    “……”

    同事们又开始更加猛烈的嚼舌根,时不时的传到林瑶的耳朵里,她整个人都没有心情工作了。

    现在林瑶变成了被饶以哲遗弃的对象?!哈,真是笑话。

    林瑶觉得也算是解脱了,反正以后不需要让别人误会什么了,不过看到是宋婉儿楼主饶以哲胳膊,得意的从她身边走过的样子,她不知道心里的那种复杂的情绪,是针对饶以哲还是针对宋婉儿。

    “林瑶啊,别难过,喜欢总裁的人多了,你也很优秀的,以后还会遇到适合你的人的,总裁还是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是,别难过,好男人很多,虽然没有总裁优秀,可是毕竟和你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没有必要强求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想开些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过季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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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们竟然走过来开始安慰林瑶起来,她望着同事们一双双同情她的眼神,内心都火山喷发了,整个人都处于雕塑状态,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完全的无语。

    另一边,宋婉儿和饶以哲离开了公司之后,宋婉儿开心的挽着饶以哲的胳膊,说着各种想吃的东西,心情好了胃口也大开,什么都想吃。

    “哎,能够和总裁恋爱一段时间,已经是荣幸了,你知足吧林瑶。”

    同事看着林瑶说不上来的复杂表情,无奈的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把手里的工作放到林瑶的办公桌前。

    “得了,我知道你是想要用工作来打发时间,让自己忙碌起来忘记心里的痛苦,忘记总裁是不是?这些都是上个月的报表,需要晚上之前做出来的,我本来是可以做的,但是为了帮助你打发时间,交给你做吧,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知道吗,晚上下班前我来要,一定要做好啊!——”

    同事说的好听,直接放在林瑶面前然后转身离开了,林瑶尴尬的看看桌子上的文件,这段读白好像有些耳熟,像是电视中经常会出现的对白,不过一般不都是应该反过来说吗?

    “某某某,你有什么工作吗,我来帮你做吧,反正我也没事做。”女主角对身边的同事开口,请求帮助她,但是看到女主角的桌子上已经十几份文件需要做了。

    同事看到之后心疼的阻止她要拿文件的动作。

    “女主角,你已经很辛苦了,不就是一段感情的失落吗,别这样为难自己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因为一个男人害的自己生病了,真的不值得,这些工作我帮你做吧,你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身体吃不消的,赶快去休息,别再工作了!”

    这样的对白才应该是正常的逻辑程序不对吗?可是现在怎么反了过来?林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了。

    “这个也是林瑶,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发泄吧,有的时候用工作来发泄心里的怨气是简单又有效的弥补伤痛的办法,所以我支持你,但是一定要有度知道吗,不可以让自己太过为难,不然身体吃不消的,我晚上要的,加油啊!——”

    另外一个同事看到了也赶紧的把自己手里的工作拿过来放到林瑶的桌子上。

    “对啊,身体最重要,适当的忙些忘掉总裁,适当知道吗?我这个不着急,明天下午给我就行了,但是千万不要今晚上熬夜做知道吗?保重自己的身体!”

    第三个同事拿了些资料过来,也是让林瑶帮忙做工作的,说着把资料也想到林瑶的桌子上,其他的同事也都过来凑热闹。

    不过林瑶下一秒钟把所有的文件全都挡住了。

    “谢谢同事们的好心体谅,不过我丝毫不难过,也不伤心,更加不需要用增加工作量的方式解决掉什么心理的伤痛,我已经很忙了,忙着拍戏,忙则手里的工作,所以你们都拿回去吧,这些我不需要。”

    林瑶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他们的桌子上,一份都不帮忙做。

    林瑶心里真是佩服这些拍马屁的人。

    整天八卦的很,公司里关于她和饶以哲的事情,该八卦的八卦,人前还假装好人的主动积极的帮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现在看到她被饶以哲“甩了”,还是该八卦的八怪,人前就把所有的工作全都交给她做欺负人,林瑶可不是被人欺负大的!

    “你……”同事们看到林瑶满脸的笑容,然后她毫不留情的把他们的资料还到他们面前,真的是吃惊不小,而且难以掩饰的尴尬。

    而林瑶倒是笑的自然,不管这些人的意外或者其他的情绪,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赶紧的工作着,因为一会中午的时候还要去拍摄现场进行下一步的拍摄。

    “可是……你和总裁分手了,女主角还是你的吗!?”

    其中一个同事不会说话的反问一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林瑶,这样挑衅的话也敢说出口,太伤人了!

    林瑶却自然的抬头微笑点头,“是啊,当然是我的,这和总裁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没有交往过,一直都是大家误会而已。”

    说话语气轻松,林瑶脸上的笑容自然灿烂,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一定会成为办公室里饭前饭后的另外一个八卦点。

    林瑶不想要过多的理会这些人,赶紧的忙完手里的工作之后,直接离开公司去拍戏现场拍戏了。

    可是这次去了之后,和之前真的不一样,林瑶好奇剧组消息怎么这样灵通,外面刚传出林瑶和饶以哲分手的消息,剧组的人全都知道了,而且对待林瑶的态度全都变了。

    之前的话,剧组会专门为林瑶准备休息的座位,但是这次所有人都在片场忙碌着,没有一个人理会她,把林瑶当成了空气。

    “让一下!”

    两人扛着道具路过林瑶身边,让林瑶让开,她赶紧的让步,“对不起。”亲切的道歉,不希望影响到了工作人员的工作,但是工作人员只是经过,并没有理会林瑶的话。

    林瑶不禁哼笑一声,果然世态炎凉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好更没有压力的完成任务,有错误的话想必导演也会指出来吧,这样的话就能够更加出色的拿出好的作品来给观众看了,不会辜负饶以哲的期望。

    林瑶到了拍摄的时候,导演过来关心一句:“总裁吩咐过了,让我比之前更加严厉些,林瑶小姐,如果说话过分了,您别介意,都是总裁吩咐的。”

    导演看事眼光还远一些,就算是饶以哲和林瑶“分手”了,也要对林瑶态度好些,毕竟有过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牵扯到一起呢。

    “恩,我知道的,我会努力的,如果做的不好,麻烦导演多提点和教我。”

    林瑶客气的开口,导演看的出来林瑶是懂事的孩子,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所有人都准备好到位,开始拍摄新的内容。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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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准备好了……a!”导演喊了一声,所有人的都开始认真拍摄,现场一片安静,只有林瑶和女二号的对手戏。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怎么会离开我!”女二号哭的十分伤心,她颤抖的手指着林瑶,林瑶望着女二号,刚要对台词的时候,却被喊停。

    “停!林瑶,你的表情不对啊,你不能够同情你的情敌,也不能够表露出悲伤,知道吗,你的眼神要坚定!”

    导演走过来对林瑶说着,林瑶赶紧的把握住重点,应了一声。

    “好,重来,所有人就位!”导演又喊了一声,重新回到摄像机面前坐下。

    这是第一次导演对她的演技提出要求来,让林瑶心里有些紧张,长出一口气赶紧的重新把握情绪。

    “好……a!”导演又喊开机,林瑶和女二号重新开始刚才的部分进行拍摄。

    “如果不是你的话……”

    “咔!”导演又喊卡了,让林瑶的心里跟着吓了一跳,她现在难以欺骗自己,确实是很紧张,因为没有了饶以哲的“庇护”,仿佛前面的平坦大道变成了一道道山沟丘壑,实在是难以翻越。

    “林瑶,刚才的眼神有些太过强硬了,不要提过仇视女二号,毕竟不是你的错,你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你对她并没有仇恨,知道吗?”

    导演又叮嘱了一句。

    “对不起导演,我会注意的。”林瑶赶紧的道歉的说,因为她一直在停机重拍,林瑶紧张的很,心里也十分的抱歉。

    “重来!”导演又喊了一声,移动的摄像机等等又要重新回到原来的位子上进行拍摄,林瑶觉得变成了这个剧组的拖累。

    “a!”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怎么会离开我!”女二号优酷这喊着,她对林瑶扮演的角色充满了恨意。

    “这件事不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林瑶终于背诵完成了自己的稿子,但是又被导演喊停。

    “不行的,你的语气太僵硬了林瑶,要有感情知道吗?”导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林瑶更加的紧张,表情都不自然起来,害怕一会拍戏会更加紧张,紧张到难以管理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林瑶赶紧的道歉,所有工作人员从新定位到自己的位置,有些人已经开始表现的不耐烦了,因为动一些大的机器十分吃力的。

    “没事吗?”女二号看着林瑶的状态不是很好,额头上都是虚汗,关心的问了一句。

    林瑶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来摇头:“没事。”

    女二号看着她只是尴尬的笑笑,因为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也没有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卡!”

    “卡!”

    “卡!”

    “……”

    所有人都各种的抱怨起来了,林瑶整个人都觉得头晕目眩,太过紧张的原因,好像是心里一直都无法过去这个坎,她已经从心里开始有些恐惧喊“a”了。

    “行不行啊!!”导演不耐烦的对着林瑶大喊一声,心里想着果然这个女人不适合演戏,根本不会演,还充当女主角,哼,经典的电视剧非要毁在她的手里不行。

    “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要看到你的演技,因为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一场戏都没有拍完,所有人都陪着你耗着,其他演员都是按时间来计费的,多出来的钱你出吗?不会演戏干嘛来这里凑热闹,所有人都因为你而耽误了形成!”

    导演忍不住气愤的责备着,责备完又想到她是饶以哲的前女友,所以长出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在原地踱步十来圈,才不耐烦的瞥了林瑶一眼。

    现在的导演看到林瑶一眼都会觉得火大。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好好的揣摩下这个演戏的技巧,不然整个剧组都要被你拖累了……”

    导演虽然说话的语气平和了很多,但是语句中还是有对林瑶的讨厌。

    “是,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林瑶一直道歉着,这里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她整个人都是被孤立起来了,身边也没有帮助她的人,林瑶有了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长久,离开剧组之后,才能够放心的长处一口气,感觉到压制的情绪才稍稍放轻松了些。

    “怎么办,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还是会被人看笑话的。”

    林瑶担心的自言自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林瑶走累了,走车回到家里,到了晚上的时间,开始准备晚饭了,但是心不在焉的,不小心用刀子切到了手,流了很多的血。

    “可恶!”林瑶低吼一声,赶紧的用冷水冲着手上的口子,但是血流的越来越多,不一会水池里都是血迹了。

    管家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赶紧过来帮忙。

    “怎么这样不小心呢?快叫医生过来!”管家担心的说着,然后让人找来了医生,赶紧的帮林瑶在伤口上进行了包扎,这才把血止住,林瑶看看水池子里的那些血迹,觉得自己真的是笨死了。

    “我来吧,你别管了……”管家关心的说着,但是林瑶不想要给被人添加麻烦,非要自己做饭。

    “我没有关系的,待着手套就好了……”林瑶想要拿过管家手里的刀,但被管家躲开了。

    管家能够看的出来林瑶不太在状态。

    “怎么了?”管家关心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林瑶挤出一丝浅笑来,但是心里十分苦涩,看到自己的手,还有今天被人家骂的体无完肤,心里真的十分自责。

    “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就好了,很快少爷就回来了……”

    管家说着看看她的手,她做饭一定不方便,把刚包扎好的伤口弄湿了,又是麻烦事。

    “那麻烦你了管家。”

    林瑶不好意思的开口,管家笑笑,“没事的,去休息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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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离开了厨房,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手上的伤口传来微微的阵痛,刺激着林瑶的大脑神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变得湿润了,她闭上眼睛,不希望眼泪流出来,因为她没有被冤枉什么,都是怪自己没有出息,没有理由哭泣流泪的。

    一直到饶以哲回到家里,看到管家在厨房里忙碌,好奇林瑶的事情。

    “她还没有回来吗?”饶以哲好奇的问了管家一句。

    管家知道饶以哲问的是林瑶,“她刚才不小心切到了手,我让她回房间休息了,少爷饭马上就好了,我一会叫您。”

    管家恭敬的说着,饶以哲听了心里微微一收紧。

    “好的。”饶以哲随口说着直接来到了林瑶的房间门口,心里担心着她手上严不严重,是不是很痛。

    饶以哲敲门。

    “请进。”林瑶擦掉眼睛里的泪水,从床上站起来。

    饶以哲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包扎过的手。

    “少爷,您回来了……”林瑶看到是饶以哲,先打声招呼。

    “疼吗?”饶以哲关心一句,直接走到林瑶面前,自然的拿起她的手看了又看,包扎的很厚,让饶以哲的心里多大。

    “多大的口子?听管家说流了很多的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饶以哲有些责备的开口,他其实是担心林瑶受伤,心里有些心疼。

    “我没事了,谢谢少爷关心。”林瑶挤出笑容来淡淡的开口,然后从饶以哲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她没有忘记今天在公司里看到他和宋婉儿走的那样进,说不听饶以哲这双细长的比女生的都要好看的手已经和宋婉儿牵过了,还留有宋婉儿的气息呢。

    饶以哲皱眉:“以后要多注意啊,怎么这样不小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瑶摇头,“没有。”

    “你哭了?”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微微皱眉,没有想到林瑶哭过了,饶以哲很错愕和有些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不知道林瑶哭泣的原因。

    “我没有,只不过有些困了,刚才小睡了一会,您有事吗?”

    林瑶表现的十分客气,让饶以哲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因为看到我和宋婉儿在一起你不开心了,你故意疏远我?”

    “当然没有!怎么会,哈……”林瑶坚定的否认,但是脸上的笑容并不真诚。

    “那你干嘛故意冷着一张脸。”饶以哲继续追问,他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因为林瑶讨厌宋婉儿,所以她看到他和宋婉儿亲密的时候,会不高兴。

    “我只是很累了,如果您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会,麻烦你去您的房间里休息吧!——”

    林瑶低着头淡淡的说着,声音有些低沉,不想要继续和饶以哲纠缠这些无聊的问题,她现在心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想念关于他和宋婉儿的事情,而是担心自己的戏份该怎么办。

    一整天都没有拍完一场戏,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她心里焦急万分,只想着要找到办法用尽快的时间学会演戏,至少不要再拖累拍戏的进度了。

    但是饶以哲并不知道她的情况,听了林瑶下逐客令,紧紧皱眉,一脸的不悦。

    “林瑶!”饶以哲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叫了一声。

    林瑶无力的抬头看着饶以哲,“求求你少爷,我真的想休息,您回房间吧!——”饶以哲从林瑶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祈求,让饶以哲的心一下子收紧。

    “好吧!——”饶以哲说完转身离开了,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林瑶的眼神中他能够看出来林瑶是真的有事,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林瑶的情绪才会这样滴落,眼神都装满了心事。

    饶以哲知道林瑶不想要多说什么,所以转身离开了,让林瑶好好的休息,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直接给导演打电话。

    “在片场林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情绪这样低落?”

    饶以哲低沉压迫的声音问着,让导演一下子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总……总裁,是这样的……”

    导演小心的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当然是把大部分责任推卸到林瑶身上,不然受累的将会是他,而且导演听到饶以哲不开心的声音后,这才后悔今天在片场对林瑶的态度那样差,如果可以回去,他一定好好的控制情绪,不和林瑶发生冲突,免得被饶以哲训斥或者责备。

    饶以哲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才知道林瑶难过的原因。

    “以后还是对她态度好些吧,不要给她太多的压力,毕竟是第一次表演。”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导演赶紧的应下来,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饶以哲挂了电话之后,先换了身衣服,然后重新回到了林瑶的房间门口。

    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以为林瑶在给谁打电话,凑到门前听了听,才听着像是背台词。

    饶以哲小心的打开一点门缝,悄悄的看着房间里的林瑶,发现她用摄像机记录下自己的表演内容然后自己看看,觉得哪里不对就改正,一点点的自己努力着进步。

    饶以哲想到导演说的林瑶今天在片场的表现,忍不住的叹口气,觉得她应该是很辛苦了吧,在片场发生的事情应该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饶以哲直接开门进去,吓了林瑶一跳,林瑶意外的瞪大眼睛看着饶以哲。

    “你这样是不行的,我看看。”

    饶以哲没有理会林瑶的惊讶,走过去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剧本,然后看了看。

    “刚才的表演有些死板,所以需要更改些。”饶以哲淡淡的说着,想要帮助林瑶对台词。

    可是林瑶知道饶以哲看到她刚才的表现了,有些生气,像是自己的**被偷窥了一样,她有一种在饶以哲面前**裸的错觉,狠狠的抢过饶以哲手里的剧本。

    “谁让你进来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瑶咬着牙开口。

    饶以哲倒是没有理会她的气愤,其实林瑶这样的表现饶以哲早就猜到了,所以没有特别的介意,只是认真的盯着林瑶生气的脸。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对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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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看,现在的样子才是自然的,其实这个女主角的角色和你的性格很相似,所以我才选中了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并不是因为你走后门或者其他的。”

    饶以哲微笑着说坐在了她的床上。

    林瑶听了,心里一阵温暖,仿佛听到了很久前就想要听到的心里安慰,但是听得不是那样理直气壮,因为她自己表现的根本不好。

    “不用演戏,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根本不需要表演出来,只要表现出你平时的样子就好了,你看刚才生气的样子多自然,在拍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就满分了,只要融入到那个角色中,给自己催眠:我就是女主人公,我不是林瑶。这样就好了……”

    饶以哲分析的说着,希望能够对林瑶有所帮助。

    林瑶听了语气平和了很多,知道饶以哲是关心和安慰她,她对于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愧疚。

    “你又没有演过戏,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了,虽然我没有演戏过,但是任何行业都有自己的一门规矩,就好像是基本功,只要入门了就好学了,这个也是要思考的,如何演好戏,你只要想通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可以做的很好,多加练习的话会做得更好。”

    饶以哲不停的鼓励林瑶,让林瑶的心里舒服了很多,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林瑶还是有些茫然,毕竟是开始领悟。

    “咚咚咚。”这个时候管家过来敲门,“少爷,晚饭做好了……”

    “先放着吧,一会再吃。”饶以哲淡淡的开口,然后起身帮助林瑶练习对白。

    管家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事,所以没有多说甚么直接离开了,房间里林瑶和饶以哲开始排练对白。

    “我们来对台词,如果我看着你表演的不好就告诉你,你要按照我说的做知道吗?”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望着林瑶的眼神。

    “我……为什么要听你啊……”林瑶说话没有底气,基本上发出来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是投资人啊,我让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饶以哲气势出来了,林瑶听了笑了,竟然忘记饶以哲是投资人的事情了。

    “恩好的总裁,我知道了……”林瑶笑着说。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是不会离开我的!”饶以哲狠狠地开口。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是你误会了……”林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饶以哲看的出来她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估计今天说这句话说的太多了,被NG也太多次了,所以都没有什么把握和自信了。

    “你还记得宋婉儿之前是怎么针对你的吗?你就把女二号想象成是宋婉儿就好了,按照你平时的说话方式,如果遇到宋婉儿这样对你的情况,你会怎么做?什么表情?怎么说?”

    饶以哲帮忙引导林瑶进入到女主角的状态中,而林瑶一想到宋婉儿,眼睛里冒着凶光。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误会了!”

    饶以哲看了嘴角抽动一下,从刚才的样子可以看出来林瑶对宋婉儿是多么的憎恶。

    “不行,换成是同事们,他们误会我们交往的事情,如果有人问你,你怎么说?”

    饶以哲又想办法转变思想的说着,林瑶看的出来饶以哲为了帮助她十分的用心,心里一阵感动,和刚开始的争吵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变得这样亲近。

    “怎么不说?”饶以哲看着林瑶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发呆,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只是……谢谢你。”林瑶不好意思的开口,饶以哲笑笑,“也没什么,不过你要是演砸了,不挣钱不说,还要被人说我没有眼光,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饶以哲玩笑的说着,逗乐了林瑶,帮助她放松。

    “是老板,我会认真努力的,不给你丢人。”

    “好了快点对台词,一会饭都要凉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误会了……”

    “不错,这次的表情好多了……”饶以哲鼓励的说着,林瑶隐约中找到些感觉了,开心的笑着,受到了鼓舞,以后更加努力。

    “下一组吧,我们争取今晚上一遍通过。”饶以哲更加有激情了,对林瑶也从满了信心,相信她会做得很好。

    “你没有工作吗?”林瑶怕耽误了饶以哲的正事。

    “没有。”饶以哲都没有犹豫一秒钟,直接把工作推到了明天,明天又要早起了。

    因为饶以哲的帮助,林瑶第二天工作的时候,虽然心里压力很大,也十分的紧张,但是表现的还算是不错的。

    饶以哲为了帮助林瑶减少压力和负担,直接来到了片场看拍摄的进度,不过自从饶以哲和宋婉儿假装恋爱之后,她一直都缠着饶以哲,所以跟着饶以哲一起到了片场。

    “好,下一场准备。”副导演喊了一声,站在导演旁边看着镜头。

    饶以哲直接走到了导演的旁边,导演看到饶以哲赶紧的让座。

    “总裁,您什么时候来的,没有提前说一声,我给您找个好的地坐会,这里条件太差了,而且比较乱。”

    导演谄媚的开口,赶紧的让开自己的座位让饶以哲坐下来,旁白宋婉儿也跟着坐在了饶以哲的旁边。

    饶以哲来到拍摄现场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瑶,看到她站在拍摄场地上站着,手里拿着剧本认真的读着背着,似乎比昨天的时候表情要轻松很多。

    “今天表现怎么样?”

    饶以哲淡淡的问了一句,导演知道他说的是林瑶,一个劲的赞扬。

    “林瑶小姐比昨天进步了很多,很少NG了,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呢,没有想到林瑶小姐一晚上的时间竟然会进步这样快。”

    导演不停的夸赞着,旁边的宋婉儿冷哼一声:“我说导演,你是不想干了吧,以哲问你的是关于剧组的拍摄,怎么一个劲的夸赞林瑶起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宋婉儿嘴里对林瑶各种的不留情,吓得导演赶紧的收回自己刚才的话:“是是是,您说的是,我的错,剧组都进展的很顺利,今天加班之后应该可以赶上之前的进度的,请总裁和宋婉儿小姐放心。”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关心和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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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害怕的赶紧说着,手心里都握出了汗。

    饶以哲听了宋婉儿的话,心里不满的皱眉瞪了她一眼,宋婉儿看着饶以哲的脸色赶紧的闭嘴,但是心里不服气,一定要想办法让人好好地“照顾”林瑶才行!

    林瑶正在努力背着台词,无意间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对于看都饶以哲对视她的眼神很意外,竟然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瑶对饶以哲微笑,饶以哲回应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林瑶看到饶以哲在片场之后,得到了很大的鼓励。

    不过下一秒钟,当林瑶看到饶以哲旁边的狠狠地瞪着她的宋婉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瑶不想要过多的理会这个女人,所以低头继续背台词,今天拍摄进行到现在还是比较顺利的,她希望这样的好运进行下去,抓紧时间把之前脱掉的部分赶上来,然后多拍摄些内容。

    因为导演今天没有说过她的不对,心里放心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的鼓励。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饶以哲淡淡的开口,视线始终固定在林瑶的身上。

    “是是,那您看着,我们进行拍摄,有问题可以找我。”导演说着站在摄像机前。

    “所有工作人员到位,马上开始拍摄。”导演发号施令,所有人赶紧准备好自己应该做的内容,灯光到位、摄像机到位还有麦克风都到位,演员也到位。

    “a!”导演喊了一声,全场安静,只有林瑶和其他的演员进行演习对决。

    饶以哲仔细的观察着林瑶表情的表情等等,看着确实是比之前的好了很多,虽然是没有看到过她之前的表演,但是看现在的表演他很满意,留一下导演的表情,他也轻松了很多,像是比较满意一样,所以饶以哲知道这下可以放心让林瑶一个人演戏了。

    不过饶以哲的视线只放在林瑶的身上,没有注意到旁边注视他半天的宋婉儿,她的眼神中全都是妒忌和愤恨,就凭借饶以哲看待林瑶时候多情的眼神,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林瑶的。

    离开拍摄现场,两个人坐在回家的路上的车里。

    “中午吃什么?我知道这里开了一家好吃的西餐厅,不如带你去尝尝。”

    宋婉儿主动的搂住饶以哲的胳膊温柔的说着,但是下一秒钟就被饶以哲推开了她。

    “以哲……”宋婉儿迟疑,不知道饶以哲为什么闹性子。

    “我说过我们假装在一起,或者说我花一些时间和你在一起,主要是做给别人看的,那么多的女人都心甘情愿为了我付出全部,我选择你的条件就是你以后不会再针对林瑶,可是你今天在片场,说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饶以哲抽着嘴冷冷的开口,眼神犀利的扫向宋婉儿,吓得她全身哆嗦往后退了一点。

    “当然不是了,可是……你呢,你不是也一直关注着林瑶吗?怎么能够怪我!”

    宋婉儿也是各种的委屈,饶以哲直接让司机停车到路边。

    “下车!”

    “我不!”宋婉儿又开始孩子性格了,太过任性,饶以哲只会对她更加的厌烦。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饶以哲狠狠的开口,恨不得现在杀了宋婉儿一样。

    宋婉儿看出来饶以哲真的生气了,赶紧的好言哄着,“我错了以哲,我以后不会了,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针对林瑶了……”

    饶以哲二话不说,一只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直接将宋婉儿推出车子,她穿着高跟鞋,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引起周围路过的人的围观。

    “以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宋婉儿气急,真的没有想到饶以哲会这样对待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千金小姐,千金之躯。

    饶以哲却像是扔垃圾一样的将她扔掉了,丝毫的不懈,没有一点犹豫。

    “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饶以哲扔下一句关上车门直接离开。

    宋婉儿听到了赶紧的起身追赶饶以哲的车子,但是已经飞出百米之外了。

    “以哲我错了以哲,不要走啊,一阵!”宋婉儿在车后面拼命的跑着追着,但是饶以哲没有丝毫的犹豫要停下来,他说过的话都不会轻易的反悔,就算对方是宋婉儿也不过如此!

    “可恶!可恶呜呜……”宋婉儿又委屈的哭了,周围很多的人都看着,让宋婉儿觉得更加的丢人。

    林瑶一天下来十分的顺利,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之前给管家打过电话说要晚点回家,所以晚饭是管家准备的,她就没有多担心。

    不过回到家之后,才意外的发现饶以哲在等着他回来吃饭。

    “今天辛苦了吧,过来喝两杯?”饶以哲微笑着开口,林瑶好奇的走过来,“你还没有吃饭?”

    “等你回来啊,坐吧!——”饶以哲说着给林瑶倒上一杯红酒,两个人坐下来长谈。

    “为什么等我?”林瑶真的好奇。

    “因为你今天表现不错啊,在剧场没有给我丢人,然后赶上了公司的进度,值得庆祝,估计你很累了,所以回来之后也不好好的吃饭,我也无聊,随便等一会一起吃。”

    饶以哲温柔的说着,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对林瑶十分温柔的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林瑶这样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让她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干杯,庆祝你今天表现不错。”饶以哲举杯,林瑶也举杯微笑谢过,两个人一饮而尽。

    “多吃点。”饶以哲一直给林瑶加菜,让她心里格外的感动。

    “想什么呢?”

    “没有啊!——”

    饶以哲看到林瑶总是注视着他,所以好奇的问一句,不过林瑶直接否认了,有些心虚,自己喝了两口。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怎么我今天比以往格外的帅气吗?”饶以哲自恋的说一句,开玩笑不希望让林瑶太过紧张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走进令很多,和最初相比,真的进展了很多不是吗?以前我们只是仆人和主人的关系,可是看看现在,哈哈我们竟然一起吃饭聊天,当然要感谢平易近人的大总裁不嫌弃我出身低微。”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怀疑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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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感激的说着,说的有些激动了,然后自己喝口红酒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和害羞。

    饶以哲倒是一脸的坦然,听了林瑶感性的话笑笑,自己也喝了一口吃着菜,随后看了一眼林瑶,眼神变得犀利。

    “那么……你说的最初是什么时候?”

    饶以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啊?!”林瑶没有想到饶以哲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是不能够回答她附身到现在的林瑶的身上的时候开始吧。

    “啊?是什么时候?”饶以哲追问,并没有因为林瑶的堂皇而放弃这个问题,如果林瑶表现的不自然的话,不是正好说明她有问题吗?

    “那个……哀切!”林瑶打了个喷嚏,假装流鼻水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林瑶故意找借口离开,饶以哲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顺着林瑶有些仓皇的逃走的背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真相越来越明显了。

    林瑶来到了洗手间之后,用水冲洗着手,但是脑海中全都是关于饶以哲刚才的问题,心里十分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怎么办,为什么饶以哲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关键是我真的不知道关于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到饶家的。”

    林瑶自言自语的说着,真的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听到门外有声音,小心的凑出头去看看,是管家正在忙碌着什么事情,很专注。

    林瑶小心的看看餐厅里的饶以哲,他在吃饭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向,林瑶小心的走出去来到管家面前。

    “管家。”

    “林瑶啊,你吃好了?少爷还在等你!”管家微笑的开口。

    “恩,我马上过去,你辛苦了,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我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啊!——”

    林瑶突然的问,管家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哈哈我……我刚才说了啊,我是突然想到的,所以突然的问,您记得吗?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什么时候到期?”

    林瑶好奇的问着管家,心里满心的期待和祈求,祈求老天爷能够让管家记得她的时间,现在很着急。

    “当然记得,你是五年前来的,合约是签了十年的时间,所以你还有五年的时间,具体到今天是多少天我还真的没有算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

    管家觉得林瑶有些奇怪,表情也不自然。

    可是林瑶只是干笑着随便应付:“解释过了啊,就是突然想到的,随便问了一句,管家好记性,这样的事情都记得!”

    “这是作为管家最基本的,没有什么的,不仅是你的,所有人的我都记得。”

    管家简单的解释着,林瑶听了嘴巴微张,一脸的惊讶,不自觉的对管家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那我过去了,谢谢管家。”

    林瑶笑着说,然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多吃点,然后我们继续对台词。”饶以哲关心的说着给林瑶夹菜。

    “谢谢。”林瑶现在的表情明显比刚才去厕所的时候轻松多了。

    “对了,关于您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记得是……”林瑶刚要说的时候,却被饶以哲打断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关心的,你快点吃吧,然后一起去排练台词。”

    饶以哲打断了林瑶的话说着,让林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关系到她的身份的事情,她都会变得紧张嘻嘻。

    吃完饭,两个人来到了林瑶的房间开始进行明天要拍的戏的内容的排练。

    “明天有吻戏?”饶以哲看到剧本之后,果然还是到了吻戏的部分,电视剧中少不了的剧情。

    “恩。”

    林瑶说着还挺紧张的,双手握拳放在胸口,脸上有些笑容,似乎一谈到吻戏,心情并不差,饶以哲看到她这个样子之后,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忍不住白楞林瑶一眼,轻浮!绝对的轻浮!

    “导演说过了吗?”饶以哲问了一句,林瑶好奇:“说什么?”

    “吻戏、床戏的部分,全都是替身!”

    饶以哲淡淡的开口,看都不看林瑶一眼,随意的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林瑶听了一把夺过饶以哲手里的剧本来,大喊一声:“为什么?!”

    饶以哲对于林瑶的夸张反应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虽然能够知道林瑶心里是不快的,可是不知道她的反应竟然让人心里这样不爽快!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也没有关系的,作为一名演员,特别是作为专业的演员,应该的,我不会带有个人感**彩,我会秉持专业的精神,当做是工作来做好的。”

    林瑶也发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赶紧的解释着说。

    饶以哲撇撇嘴冷哼一声,“你刚才的表情还敢说你不会带有感**彩!整个干柴烈女!”

    “喂!你骂谁呢,我怎么着你了,我拍我的戏,你干嘛说话这样难听啊!”

    林瑶听到饶以哲的话之后马上生气起来了。

    林瑶承认自己是多久没有经过感情的滋润了,再加上男主角真的是超级帅爆了,所以很想要和他尝试一次吻戏,她迫切了很久终于到了这重要的剧情前,怎么能够轻易的便宜了替身演员呢。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心里,也很正常,为什么要被饶以哲说的那样难听呢?!林瑶心里就是火大,不服气!

    “难道不是吗,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的多么色情!”

    “饶以哲!你太过分了,你走……走开!别在我房间里呆着,我色情你别理我啊,走开,出去……”

    林瑶用蛮力硬是把饶以哲从房间里推了出来,狠狠地关上门。

    “这是我的家!”饶以哲不服气的在门口喊了一句。

    “这是我的房间!”林瑶狠狠的回击,然后补充一句:“走开!”

    饶以哲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哼,敢对我这样,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

    管家听到声音之后过来看看情况,“您没事吧少爷?怎么了?”

    “没事!”饶以哲没好气的冷冷一声,管家看情况不对,赶紧的闪人,饶以哲转身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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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就这样喜欢被陌生人亲吻吗,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你至于这样急切的往人家身上贴吗?!林瑶你真让我瞧不起你!哼!”

    饶以哲不满的抱怨着,看着门口的方向发泄心里的火气和不满,不过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林瑶根本听不见饶以哲的抱怨和责备。

    林瑶坐在床头看着手里的剧本,脑海中全都是刚才饶以哲说过的难听的话,十分气愤的将手里的剧本扔到了床上,猛地躺在床上,柔软的床将她的身体弹了三弹。

    “太可恶了,凭什么这样说我啊,你才是色胚呢,哼,讨厌讨厌讨厌!”

    林瑶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对着门口大喊几句,心里舒服了很多。

    饶以哲听到了林瑶的喊声,两个人就差隔着房间对骂了。

    林瑶不管怎么样,明天非要和男主角表演吻戏不可,就冲着的话她也要故意的做给饶以哲看看不行。

    而饶以哲也决定了,绝对不允许林瑶和别的男人表演吻戏,除非那个人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饶以哲专门到拍摄现场去看林瑶拍戏的。

    两个人在片场刷水火不容的样子,看到对方就冷很一声别过脸去,没有好脸色。

    工作的同事们看到林瑶对饶以哲气愤的样子很意外,同时也很惊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对大总裁这样的无理!?

    “好,下一场!”导演喊了一句,饶以哲赶紧的递给导演一个眼神,导演识趣的凑到饶以哲耳边。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之前让你找替身演员,找到了没有?”饶以哲语气有些严厉,好像是说如果你没有找到的话,我就灭了你!

    “找到了,您给我打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在那边,您看到了吗?”

    导演指着一个方向给饶以哲看,侧脸和林瑶确实是有几分相似,满意的点头,哼笑一声,双手环胸,“我看你还怎么做,哼!”

    “哈哈,总裁,您和林瑶小姐吵架了?”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两个人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火药味,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导演好奇的问了一句,随后被饶以哲犀利的眼神顶了回来,赶紧的闭嘴,干咳两声,转移注意力。

    “到位到位,赶紧的开拍了!”

    导演大喊着,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找到自己的位置,而林瑶也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在拍摄的地方,看了最后一眼台词然后放到了一边,等待着导演喊开始,看着面前帅气的男主角,心里小鹿乱撞。

    “那个……林瑶小姐,您的戏份由替身来演,您可以多休息会啦。”

    导演客气的对着林瑶说着,旁边听着的饶以哲嘴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而林瑶听了马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用导演,我没有问题,可以自己演出!”

    林瑶喊话说着瞪了饶以哲一眼,两个人眼神又开始交战起来,拍摄现场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很尴尬。

    导演听了为难的看看饶以哲,饶以哲脸色更加难看,给导演眼里,害的导演只有得罪演员不敢得罪大BOSS!

    “不好意思林瑶小姐,得罪了,赶紧的过去替换!”导演抱歉的说着,然后对替身喊了一声,替身赶紧的行动,然后来到了林瑶的位置,看看林瑶。

    林瑶看到替身,确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她一定要自己演出,就算是做给饶以哲看,也要自己表演结束,接吻!一定要狠狠地接吻!而且一定要是深吻!就为了作为饶以哲看,谁让他昨晚上骂她来着!

    “我不用替身!”林瑶就是不肯离开。

    饶以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上面的命令,你一定要因为一己之私影响到别人的进度吗林瑶,你怎么这么自私!”

    饶以哲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训斥林瑶,让两个人的火药味更加升级,林瑶听到之后,心里狠狠地骂着饶以哲。

    ‘可恶,总是用工作来压我,你丫的就没有的光明正大的手段吗,只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我不服!’

    林瑶的心里狠狠的骂着饶以哲,但是表面上,还是不能够影响到别人加班,只等乖乖的离开了,坐在一旁,看着男主角和替身演员接吻。

    “a!”导演终于喊了开始,林瑶只有羡慕的份了。

    眼看着帅气的男主人公和替身接吻了,那样浓烈的感觉,让林瑶看的心里火气更大,狠狠地瞪着饶以哲,都是因为他,她才错过了这样好的机会,可恶可恶!

    而饶以哲却是看的津津乐道,心里想着果然是演员,第一次见面就接吻,而且表现的这样好,夸赞男主角吻技不错的时候,还十分敬佩人家的敬业精神,果然是演员,一点都不尴尬,而且拍摄的效果一流。

    “卡!好下一场,快点准备。”

    导演喊停了,接吻的两个人分开,然后各自到自己的等候区里等候下一场戏的开拍了。

    “还有其他的吻戏或者床戏吗?”

    饶以哲关心的问了一句,绝对不能够让林瑶钻了空子,毕竟他不是经常有时间过来盯着林瑶什么时候拍吻戏的。

    今天也是抽掉了工作的时间过来的,所以一定要提高工作效率。

    “到剧终的时候,应该是还有六场吻戏吧,床戏是一场。”

    导演总结之后认真的回复。

    “今天一起拍完吧,反正替身都来了……”

    饶以哲笑着说,他就是故意让林瑶看到所有的吻戏床戏都拍完了她一点机会都没有,这样的报复快感让饶以哲心里十分开心。

    “是,我这就安排。”导演听话的说着然后吩咐下去了,林瑶听到之后,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很明显是饶以哲故意和她作对的。

    林瑶狠狠地瞪着饶以哲,让饶以哲很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女人,你就这样渴望被一个男人吻吗?!”

    饶以哲眯着眼睛盯着林瑶气愤的脸,低沉的声音开口,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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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眼看着所有激情的部分全都让男主人公和替身全都表演结束了,基本上今天她的戏份就没有多少了,可以直接离开了,很失落,林瑶真心的高兴不起来。

    林瑶离开片场之后,一个人失落的走到大街上,有些漫无目的,一想到今天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实现的愿望,情绪怎么都高涨不起来。

    “嘀嘀嘀!”听到身后的车声林瑶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饶以哲的车,气愤的加快了脚步。

    饶以哲直接下车追上林瑶,司机在身后跟着。

    “我叫你呢!”饶以哲霸道的一把拉住林瑶的胳膊,不让她走。

    “你放开!”

    林瑶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臂,怒视着饶以哲。

    饶以哲看到林瑶这样生气的样子,愤怒的咬着牙关,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忍耐不住瞪着林瑶,握住她的肩膀,用的力度她根本甩不开。

    “你放手!我叫你放手!痛!”

    “你就因为我没有让你和别的男人接吻,你就这样生气?!你没有自尊心羞耻心吗?!”

    饶以哲气愤的对着林瑶又是一顿训斥,旁边讲过的人看到他们以为是情侣吵架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饶以哲!你太过分了,没错,我就是低俗怎么样,我喜欢我乐意,你管不着,放开我,你高尚就放开我,干嘛……很痛!痛!!”

    林瑶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始终都不是饶以哲的对手,他的力气真的太大了,不管林瑶用力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挣脱饶以哲的束缚!

    “放开我……”林瑶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有些挣扎不开,疼的想要流眼泪。

    饶以哲心疼手上的力度松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待别的女人他都冷漠孤傲,但是面对林瑶的眼泪,他始终都没有招架能力!

    不知觉的,捧住林瑶消瘦的脸颊,低头亲吻住她的红唇,饶以哲在亲吻住林瑶的同时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四目相对,都是瞪大眼睛望着对方,茫然失措,不明则以。

    三秒钟,接吻三秒中,林瑶猛地推开饶以哲,饶以哲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林瑶。

    “你……你干什么啊?!”林瑶不敢相信刚才的三秒钟是真实的。

    “你不是喜欢男人吻你吗?那个男人没有吻到你,你很失落……”

    饶以哲傻傻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林瑶气愤的流下眼泪,转身跑开了。

    饶以哲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的心跳也很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也有些迟疑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掌声,不少围观的人都为了饶以哲喝彩:“小伙子好像的!”

    “别担心,她会喜欢上你的,女人就吃这一套!”

    “……”

    还有人说了什么饶以哲已经听不见了,也没有兴趣往耳朵里灌输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转身上车关上门。

    “开车!”

    “去哪里总裁?”

    “公司!”饶以哲淡淡的一声,司机赶紧的开车离开,离开这些人群。

    林瑶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实在是跑不动了,气喘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饶以哲没有跟过来,饶以哲这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个情况,为什么突然间的……”林瑶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自觉的脸红起来,手轻轻地捂住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心里有些迷乱,不明白两个人挣扎的时候,为什么饶以哲会突然的吻住她。

    “为什么我会心跳加速?!”

    林瑶有些疑惑了……

    一直晚上九点多钟,饶以哲在客厅里踱步,视线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管家正在客厅里收拾家务,留意着饶以哲有些紧张的表情,觉得很奇怪,最近饶以哲和林瑶都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少爷,晚饭已经凉了,要不要去热热,您先吃点?”

    管家走过来小心的问了一句,饶以哲叹口气,根本没有胃口。

    “为什么林瑶还不回来?”

    饶以哲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对林瑶的担心,毕竟一个女人,大晚上的还不回家,出事怎么办呢?晚上外面的坏人很多的。

    饶以哲担心着,就想要开车去找她,但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那我去打个电话吧,如果您担心的话。”管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句话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被饶以哲否决了,明明心里是担心的,但是又不能够表现出来让林瑶知道,管家摸不透饶以哲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用了……”饶以哲叹口气说着,果然和管家心里猜想的一样,还是这个回答。

    “那有事的话您叫我,我先去忙了……”管家无奈的叹口气,恭敬地说完转身离开了,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多余的精力猜测饶以哲和林瑶之间玩的什么游戏。

    林瑶走路很久,腿都要废掉了,无力的抬头,这才看到了饶以哲的家门口。

    突然间脚步停住了,林瑶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猜想着饶以哲应该是在家的,那么他们在家里见面之后应该怎么说呢,关于白天的事情,突然的事情,林瑶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应和说辞,脚步如千斤重,无法挪动半步。

    林瑶叹口气,然后改变了路线,停留在了饶以哲的家门口,蹲了下来,腿真的很痛,快要废掉了,不听使唤一样,想要好好的休息下。

    林瑶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饶以哲。

    “不要见面是最好了,可是不会到这里,我能够去哪里呢?”

    林瑶抬头望着天空,她之前的家早就没有了,现在是林瑶的身份活着,不是甄舒柔。

    突然间有些怀念从前的生活,和现在比起来,现在的生活简单平静了很多,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也全都没有了联系,她也不会主动联系那些人的,不然自己的身份就要拆穿了,不过回想起从前,最羡慕的还是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尴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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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她只有乖乖的在饶以哲的家里生活了,一张劳动契约就把她给拴住了。

    就在林瑶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的灯越来越近,门内驾驶出一辆车来,然后在林瑶的旁边停下了。

    林瑶捂住眼睛,因为灯光太刺眼了,她看不清楚车里的人是谁。

    直到车子灯灭掉,然后听到开车门的声音,一个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声音传到林瑶的耳朵里,把她吓了一跳。

    是饶以哲,林瑶睁开眼睛抬头看看饶以哲,他一脸的淡然,声音平静,不过似乎有些不悦,因为时间太晚了,林瑶都没有回到家。

    “我走累了,想要休息下,总裁。”

    林瑶从地上站起来,腿酸痛的要命,咬着牙忍耐住,饶以哲似乎看的出来她的疲惫,心里又开始对林瑶心疼起来。

    “这么晚了才回家,以后至少要说一声,给一个理由!”饶以哲低头开口说着,没有看林瑶。

    “恩,我知道了,您出去啊?路上小心。”林瑶随口说着转身要离开。

    饶以哲本来是不放心开车出来找他她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碰上了,应该没事了回家的,但是林瑶说的一句话,让饶以哲不好意思现在回去了,如果现在到家里,他们两个人应该都会尴尬吧。

    “你先回去吧!——”饶以哲低声一句,然后直接上车,从新开车离去,他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就又回来了。

    饶以哲回到客厅,然后来到餐厅,又看了一眼厨房,全都没有看到林瑶的身影。

    “少爷,林瑶回来了,在卧室呢,您刚走没有多久她就回来了……”管家告诉饶以哲一声,免得饶以哲继续担心,他不知道林瑶和饶以哲在门口遇见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饶以哲应了一声,然后上楼回自己的房间里换上干净的衣服。

    饶以哲犹豫的来到林瑶的卧室门口,想要敲门但是又停住了,因为还没有想到见到林瑶之后,如何解释今天接吻的事情。

    就在饶以哲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林瑶突然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都对于对方出乎意料,被吓了一跳。

    “少……少爷!!”

    林瑶紧张的叫了一声,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饶以哲只是看着她,嘴巴微张,也没有什么话题。

    林瑶紧张的刚要退回去关上门,饶以哲赶紧的挡住了要关上的门,“我们谈谈!”赶紧的说着一句,不然林瑶真的关上门把他拒之门外了。

    “……”林瑶大眼睛望着饶以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两个人到了林瑶的房间里,气氛更加尴尬,都沉默着没有一句话,尴尬的连门外的忙碌声音都听得到。

    林瑶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

    “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林瑶先开口的,但是视线一直固定在地面上,都没有抬头看饶以哲一眼。

    饶以哲望着林瑶,“今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饶以哲淡淡的一句,一会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依然没有想好要如何解释今天的接吻。

    林瑶听了低下头,咬着拳头,眼里全都是气愤和不满,不管怎么说人家的初吻,怎么可以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把所有的问题全都磨灭掉呢?!

    “对不起。”饶以哲道歉的开口,他是真的很愧疚,解释不出来接吻的理由,但是也觉得是占了林瑶的便宜,所以愧疚的道歉。

    “出去!”林瑶冷冷的一句,低沉的声音提醒饶以哲她生气了,饶以哲的心里更加慌张起来,不知道如何解释。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饶以哲大总裁,竟然也有面对女人这样堂皇的时候,传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的吧。

    “对不起。”

    “没事了,你出去吧!——”林瑶低声说着,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想要追究这件事,因为就算是怎么责备饶以哲或者气愤、报复饶以哲,她的初吻也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因为你一直想要被那个男人吻,我看你这样渴望,所以就……”

    饶以哲本来想要轻松些化解这次的事情,但是越说越流氓,觉得自己不是人,终于说到最后没有话说了,而说出这些早已经晚了,林瑶听了猛的抬起头来怒视着饶以哲。

    “你真是欠揍!”林瑶说着起身,扬起手臂想要给饶以哲一个耳光,但是被饶以哲拦截在了半空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饶以哲依然想要解释,但是越说越解释不清楚,让林瑶更加的生气。

    “你放开我,你给我出去!离开我的房间!可恶混蛋,占了我的便宜还说我饥渴了,你要不要脸啊,出去,出去!”

    林瑶气愤的对着饶以哲怒吼着,饶以哲第一次心里有了一种害怕林瑶的感觉,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训斥。

    “我错了!”

    “你给我离开,可恶,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初吻!!”

    林瑶激动的大喊着,但是说出那些话之后,自己都愣着了,两个人握着的手依然停留在空中,让饶以哲和林瑶互相瞪大眼睛望着对方,林瑶不自觉的脸红了,真的这样羞人的话怎么能够喊得出口呢,她真的太生气了,不然的话不会这样做的。

    “初吻?”饶以哲低声的问了一句,林瑶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出去!”林瑶有一种被饶以哲打败了的感觉,低着头不想要再见到这个男人,她现在心里十分不平。

    “对不起。”饶以哲依然道歉。

    “出去!”林瑶的声音更加低沉压抑了,饶以哲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也没有想好如何解释和安慰林瑶,所以先出去了。

    关上林瑶房间的门,饶以哲叹口气,心里更加自责了,那是她的初吻吗?饶以哲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回想起白天亲吻林瑶的时候,当时头脑一热,什么都没有想直接上前吻住林瑶的,也没有想过后果。

    接下来该怎么办?饶以哲不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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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和林瑶接吻的事情,还有当时的那个画面,她呆萌的眼神,所以到了后半夜,他整个人都烦躁的起床,在床下一口气做了两百个俯卧撑,才爬到床上去睡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饶以哲被闹钟吵醒,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到浴室冲个冷水澡,然后换好衣服直接出来,因为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根本没有办法睡懒觉。

    饶以哲下楼之后,直接看到餐桌上摆放好了早餐,但是没有看到林瑶的身影,好奇的四处看看,厨房等地方都没有。

    饶以哲来到了林瑶的房间,想要敲门看看林瑶在做什么,但是却听到了背台词的声音。

    饶以哲想到今天林瑶的戏份比较多,而且比较早就开拍了,所以一定很辛苦的背台词,不想给大家带来麻烦。

    “咚咚咚。”饶以哲轻轻地敲门,没有听到回声,不过随后就看到林瑶开门来了。

    “早。”饶以哲主动打招呼。

    “早少爷,有事吗?”林瑶冷冷的一句,看的出来依然在生气,但是比昨天的时候理智了很多。

    “我是想说,你在拍戏这段时间里,早饭交给别人做吧,努力演戏,加油。”

    饶以哲讨好的说着。

    “谢谢,那我先背台词了!”林瑶说着就要关门,但是饶以哲赶紧的拦住,林瑶回头看着饶以哲。

    “还有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担心你还在生气。”

    “别再提了,我早饭都准备好了,您去吃吧,再见。”林瑶没有像昨天那样生气,简单的说了两句,没有任何表情的,然后关门,把饶以哲拒之门外。

    饶以哲也不多说什么,看的出来林瑶已经让自己冷静了很多,而饶以哲对她的愧疚,只能够平时多帮助她来弥补了。

    饶以哲自己吃完饭之后,打算去上班来着,碰巧在门口看到要出门的林瑶。

    “上车,我送你。”饶以哲按下喇叭对着窗外的林瑶喊话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好了……”

    林瑶并不想要和饶以哲坐一辆车,因为对于之前的事情,虽然她忍耐了下来,但是心里依然气愤。

    “上车吧,这里找不到车的,要走好长一段路。”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林瑶想了想,然后坐上车,饶以哲开车送林瑶去片场。

    “谢谢少爷。”林瑶客气一句,饶以哲看看她并没有说话。

    “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要问你?”林瑶淡淡的开口,看着饶以哲的眼色。

    “说。”饶以哲随口说着,视线固定在前方。

    “之前调戏我的王导,后来怎么样了,现在怎么样?似乎从那里之后我都没有问过他的问题。”

    林瑶好奇的问着,饶以哲对于林瑶的问题十分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毕竟是关于我的事情,而且我听说那个王导是被你关起来了,还有那个女职员,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林瑶看着饶以哲吞吐不想说的样子,心里更加担心,不希望饶以哲为了她而做什么错误的事情。

    “只不过简单的惩罚然后滚出娱乐圈了……”

    “告诉我具体的好吗?我真的要知道!”林瑶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微微皱眉,清亮的双眸间印出一个“川”字。

    “反正都过去了,为什么旧事重提呢,你不害怕他们了吗?想到那个事情,不会心里有阴影吗?不要想了,反正都已经放了!”

    “可是看到现在的导演这样畏惧你,我总是觉得……”林瑶说着看看饶以哲的眼色,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好像把饶以哲说成多么残忍的人一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她真的很想要知道答案。

    “导演畏惧我因为我是投资人,我是他的雇主,和王导没有关系的,你多想了……”

    “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林瑶不依不饶的追问,她就是要知道饶以哲是如何对付王导的。

    饶以哲看林瑶执拗,无奈的叹口气,“你真的非要知道吗?不害怕做噩梦吗?”

    “不怕,我要知道真相!”林瑶说话的时候故意突出“真相”两个字,暗示饶以哲不要说谎话。

    “那我就告诉你,现在他们两个人都离开了演艺圈,同时被放走的时候,失去了传代的能力!”

    饶以哲说完看看旁边的林瑶:“这样你满意了吗?!”

    林瑶对于饶以哲的话没没有办法不吃惊,用手捂住长大的嘴巴,太有冲击性了,依然不敢相信。

    “哼,我说了不让你知道,你偏偏刨根到底……”饶以哲责备一声,让林瑶长个记性,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要问了。

    “真的?!”

    “我没有理由骗你!”饶以哲依然说话平淡,视线固定在前方,保证两个人的安全。

    “可是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林瑶有些畏惧饶以哲起来,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导演对他毕竟是敬畏这样简单,而是一种恐惧,只要看到饶以哲都会手心冒汗,卑躬屈膝的,十分恐惧饶以哲的样子。

    林瑶第一次知道饶以哲是这样残忍的人。

    “怎么,觉得我残忍了?!可是不想想当时你被他压在身下孤援无助的时候,你还会觉得我残忍吗?”

    饶以哲冷静的开口,早就预想到了林瑶的反应,也猜透了她心里的想法。

    “……”林瑶无话回答,因为就算是现在想起来,她都知道当时她一定是要杀了王导的心。

    “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以后也不要问我这样的事情。”

    饶以哲冷冷的开口,林瑶没有说话,车子里变得沉默,气氛压抑,饶以哲打开半截窗户透透气,他知道现在林瑶的心里一定觉得他十分的恐怖,但是他都是为了她好的,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够看到林瑶受到伤害,否则会发疯!

    饶以哲送林瑶到了片场之后,看看片场中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对林瑶微笑。

    “昨天表现的很好,今天也加油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饶以哲温柔的开口,林瑶挤出一丝笑容来点头:“恩,我会努力的,你开车注意安全。”

    林瑶说着下车,看着饶以哲开车离开,才感到了片场人群中,继续背着台词,希望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的挑战。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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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片场十分认真的工作,但是并没有看到远处有偷瞄着她的两双眼睛。

    “就是她没有错,照片中就是她,她就叫做林瑶。”

    一个胖胖的男人说着,嘴角的黑痣随着他动弹的嘴巴而不停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好笑。

    “哈哈,老大,这下我们有福气可享了,看看那个妞,还挺正点的。”

    另外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说着,脸上的笑容难看的很,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正在拍戏的林瑶,起了坏心。

    “哎,我也觉得,可是老板没有说让我们碰她的人,只说了教训教训,让她收敛点。”

    “可是教训不就是说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嘛,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都可以给她教训的。”

    高个子的人否决的说,胖子也十分的看中林瑶的身材,脸上跟着露出色眯眯的笑容来,一场阴谋已经开始了。

    林瑶一直认真的在拍戏,自从饶以哲帮助她找到拍戏的感觉之后,拍戏比之前进步了很多,而且导演也不会给她压力了,所以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当然林瑶的心里一直感激着饶以哲的帮助。

    今天的戏份比较多,从早上来到现场之后一直拍戏到了晚上九点钟才结束,她整个人从身体到大脑都累到不行。

    “明天可以晚点过来,剩下的部分不多了,而且你的戏份集中在了后半部分,今天辛苦了,回家之后好好的休息吧,明天加油。”

    导演安慰着林瑶说,因为饶以哲特别关照过,所以导演对林瑶格外的关心。

    “恩,谢谢导演,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林瑶打完招呼拿上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今天真的很累,比昨天还要多的内容,让她一时间吃不消,晚上这边也安静,想要走一段路,然后去打车回家,等公交的话时间还会更久,她不想要等了。

    这边距离市区比较远,所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天上的星星,周围安静都很,偶尔有蝉的叫声,格外的惬意,让林瑶紧张了一天的心也放松下。

    林瑶拿起手机来听歌,想要走一会散散步,让自己放松些。

    这个时候接到了饶以哲打过来的电话。

    “还没有结束吗?”饶以哲已经回到家里一个多小时了,吃完饭就看着手里的资料,一直到现在抬头看看时间,很晚了,但是林瑶还是没有回来。

    “刚结束,我正在去打车的路上,这边有些偏僻,所以没有车子可以打,您回到家吃过饭了吗少爷?”

    林瑶关心一句,饶以哲应了一声,饶以哲听到是林瑶一个人心里都担心起来。

    “走了很远了吗,你一个女人走夜路多危险啊,遇到坏人怎么办,我让导演开车送你回来。”

    饶以哲说着刚要挂电话,就听到林瑶大叫了一声,然后手机摔碎的杂乱声,随后就没有信号了。

    “林瑶!林瑶!”

    饶以哲担心的大喊着,但是对方已经挂机,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状态,饶以哲骂了一句:“该死!”没有想到真的言中出事了。

    饶以哲起床赶紧的下楼,一边走着一边给导演打电话,让他不要拍戏了,赶紧的去找林瑶。

    “出了事我拿你试问!”饶以哲对着电话怒吼着,吓得导演连所有的器材都顾不上了,赶紧的吩咐所有人到处找林瑶,知道到了赶紧的通知他。

    而饶以哲打完电话,直接开车飞速赶往拍摄现场,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四处看着路边,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心里担心的很,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碰巧遇到了坏人。

    导演等人结伴同行,特别是女工作人员,害怕也遇到林瑶的事情。

    当导演看到地上粉碎的手机的时候,猜到是这里出事的了,心里吓得不停冒着冷汗。

    “去给我分头找,找不到都别回来见我,直接死在这里好了!找不到我们一起陪葬!”

    导演疯了一样的嘶吼着,然后到处寻找着,特别是附近的草丛里、树林里等地方,心里不停祈祷着林瑶千万别有事,她一有事的话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的。

    林瑶被坏人带到了距离路边有些远的树林里,这里荒无人烟,只听得到夜猫头鹰的叫声,十分渗人,林瑶的心里有些害怕,想要挣扎但是被这两个男人按住四肢,实在是动弹不了。

    “呜呜……”林瑶想要喊救命,但是不知道被什么恶心的布料堵住了嘴巴,一股一位传到嘴里和鼻子里,她一阵恶心,不停的反胃,差点吐出来。

    林瑶躺在潮湿的地上,绝望的看着这片黑暗的丛林,心里真的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刚才和饶以哲打电话来着,不知道他是否会过来救她,就算是过来也需要时间啊,就怕到时候她早就一命呜呼或者被人欺负了!

    ‘救命……救命……’林瑶的心里不停的喊着,绝望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过来,被一只粗糙的手给擦掉了。

    “哈哈,美人别难过,我们兄弟会很好的疼爱你的,保证你很满意!”

    胖子傻笑的说,高个子将林瑶绑好之后也跟着迎合两声。

    “我们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换单,强奸女人的那种事我们不会做,只会对女人更加友好,对女人很温柔,不会把你弄疼的。”

    高个子的人色眯眯的笑着,然后手放到了林瑶的胸前捏了一把,林瑶惊叫着却又发不出大声音来,心里焦急万分,哭的更加厉害,摇着头心里渴望着饶以哲能够过来救助她。

    而旁边的胖子打掉了他的手,训斥一声:“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我是老大,应该我先来。”

    “可是老大,每次都是你先……”高个子的人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林瑶听了心里更加绝望和冰凉,因为一听就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林瑶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活到这么大之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瑶想要后退,可是被绑的死死地,实在是没有办法动弹,有种听天由命的想法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救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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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老大,当然我先了,哼,现在就知道跟我争,在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冲到最前面啊!”胖子责备的说着,高个子一时间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呼喊声。

    “林瑶!林瑶……”剧组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不好!有人来了,快点走!”

    胖子低吼一声,赶紧的给林瑶解开绳子,打算带着她跑掉,但是林瑶听到声音之后,极力的用尽全部力气大喊着,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来,眼看看到了希望,不能够就这样错事这些寻找她的人,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呜呜……呜呜呜……”林瑶拼命的挣扎着,努力不跟着胖子和高个子走,但是被胖子一拳打晕了过去,林瑶感觉到视线越来越黑暗,自己的心也快要死掉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听到一些动静之后,快跑的赶过来,正好看到了扛着林瑶逃走的绑架者。

    “所有人给我上!一定要救下林瑶!”导演大喊着,气势无比恢弘,所有人看到林瑶之后,特别是男人,都赶紧的往前冲,知道是饶以哲要的人,如果出了点意外,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等饶以哲赶到的时候,看到了部分工作人员正在往丛林的方向赶过去,他也跟着赶过去!

    “找到了吗?”饶以哲边跑边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正在追赶那两个人,我们赶紧的过去吧总裁!”

    工作人员喊着,饶以哲加快脚步,朝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赶过去。

    终于两个人扛着林瑶抵不过后面那群人,终于还是被他们围住了,逃不掉。

    “怎么办老大?”高个子的看到身边这么多的人,有些恐慌的问着胖子。

    “我怎么知道,冲出去吧,这个女人不要了,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当做是挡箭牌呢!”胖子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匕首来,放在了林瑶的脖子上。

    “别过来,让我们走,不然的话我会杀了她!”胖子威胁的说,如果来硬的他们两个人一定打不过这么多人,只有利用林瑶才能够逃走了。

    “给我放下林瑶,我会饶你们一条命,不然的话,我今天让你们死在这里!”饶以哲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导演看到饶以哲过来了,心里也放心了很多了,不然所有的责任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压力比山大!

    “哼,别吓唬我了,我才不怕你呢,大不了我让这个女人陪葬!”胖子也威胁的开口,饶以哲听了双眸冒着火星子,恨不得现在把这两个人的皮给拔了!

    “你要怎么样?说吧!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要多少钱都可以说!”

    饶以哲放开条件,让他们放松警惕,想办法接近他们两个人,这样才有机会救下林瑶。

    饶以哲看着高个子背上的林瑶昏迷了过去,低吼一声:“她怎么了?!”

    “昏过去了,别担心死不了,可是一会我们走不了的话,就不好说了……”胖子继续威胁着,他心里是对饶以哲有恐惧感的,饶以哲现在的样子,像是被激怒的豹子,一个不防备会被他撕成碎片!

    “如果她有点事,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现在可以谈条件,只要你们开口我就有能力满足你们,如果只是为了伤害林瑶,我现在就毙了你!我警告你,别考验我的耐性!”

    饶以哲整个人快要抓狂了一样,他真的见不得林瑶受到一点的伤害,眼看着胖子手里得刀架在林瑶的脖子上,因为身体晃动的原因,刀片已经和林瑶的脖子划出一道口子,黑暗中充满腥味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饶以哲看到林瑶受伤心里更是着急!

    “哼!你是谁,竟然敢说大话,我也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被你吓唬住的,我背后的人也是有大来头的,根本不怕你,我警告你们,如果有敢动我和我的兄弟一根汗毛,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给我记住了!”

    胖子大吼着,导演等人听到他是有背景的人,心里微微胆怯了下,犹豫着到底是饶以哲更厉害,还是他们背后的人更加厉害。

    但是现在饶以哲就在眼前,他们没有办法还是要听从饶以哲的。

    饶以哲听了挑眉,“你们背后有人?!谁!”

    “不告诉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说的,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规矩!”胖男人说着,一副神奇的样子,觉得自己是有职业操守的人。

    可是饶以哲听了心里冷哼一声,早晚让他说出来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

    “好,你可以放了林瑶,我比她更有用价值,如果你挟持我的话,会比一个女人更加有帮助,因为这里没有人敢拿我的命运开玩笑,我去交换她!”

    饶以哲只是想着让林瑶安全下来就好了,他自己的话自然有办法脱身。

    胖子听了冷哼一声,上下扫视了饶以哲一眼,虽然看的出来饶以哲霸气外漏,但是始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口气还真是不小!”胖子不服气的说了一句。

    “老大,我怎么看着这个男人呢有些眼熟呢?”高个子的凑到他耳边低语着,看着饶以哲,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叫饶以哲!”

    “饶以哲?!”高个子的人尖叫,胖子听到他的名字,也吓了一跳,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霸气外漏。

    “你……你就是饶以哲?!”胖子大喊一声,吓得腿有些发软。

    “放人吧,不然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我最大的让步就是交换,用我来交换这个女人!”

    饶以哲说着看看依然昏迷中的林瑶,心里真的十分心疼,看到她脖子上的血流了很多,真的担心又焦急。

    “不可能!”胖子坚决的否决了,饶以哲听了皱眉,握着拳头,黑暗中他们不是特别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不然这些人一定会被饶以哲吓死的。

    “老大,饶以哲真的更加有影响力诶,如果他在我们手里,这些人就不敢乱来了。!”高个子的人凑到胖子耳边说着。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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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冷哼一声,“你傻啊,饶以哲一直想要换回这个女人,说明这个女人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怎么样,要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

    胖子解释的说着,高个子理解的点头,“老大,你的话有道理!”

    “那你们谈条件,我警告你们一句,如果林瑶流了那么多血,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饶以哲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导演主持大局。

    导演不知道饶以哲要走什么心思,着急的找到林瑶,竟然离开?!

    “你……喂……你不要耍花样啊,不然我们对她是不会客气的!”

    饶以哲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的时间了,夜黑风高,树林里根本看不到五指,所以饶以哲带上夜光眼镜,拿起地上的石子,看准他们两个人的位置之后,趁着他们和导演进行谈判有些送些,赶紧的扔出石子,瞬间两个人到底挣扎着。

    导演等人看到之后赶紧的冲上去,有人拯救林瑶,有的人和两个绑架者搏斗。

    饶以哲赶紧冲过去抱住林瑶,首先看看她是否有生命危险,感觉到林瑶的呼吸没有很虚弱,心里稍微放心了些,然后就看到导演等人把胖子和高个子都抓住了。

    “你……我警告你们,今天你们敢抓我们兄弟,我会让你们遭受报复的!”

    胖子说着,高个子也恐慌的嘶吼着:“我们的主人很厉害的,地位高贵,不是你们这些茅草人可以对抗的,快点……快点放了我们,不然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这个时候管家带着人过来了,饶以哲让管家带走了这两个人。

    “啊,你流血了!”

    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然后看到身边的工作人员在纠缠的过程中胳膊被刀子划了一个口子,血迹湿了半个胳膊。

    “去医院吧!——”

    饶以哲赶紧的低吼一声,所有人都检查下自己有没有受伤,最终所有人都跟着去了医院。

    饶以哲让医生赶紧的给林瑶处理伤口,然后看看那些帮忙的工作人员。

    “都没有大碍吧?”饶以哲温和的开口,像是一个十分体恤下属的老板。

    “没事。”

    “您没事吧总裁?”导演过来慌张的说着,饶以哲对他笑笑,“我没事,谢谢你们帮忙,不管是医药费还是损失费等等,我全部承担下来,另外会给大家额外的奖励,今天真的谢谢大家了……”

    饶以哲第一次对着这些工作人员微笑,以至于他说要犒劳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什么我遗漏的吗?”饶以哲好奇的问了一句大家,所有人都赶紧的摇头:“没有,谢谢总裁。”

    有谁敢和饶以哲谈条件呢?!

    “没有关系,如果有其他的需要尽管说,这次我会负责到底,那么你们休息,我去看看林瑶。”

    饶以哲说完转身离开了,到现在为止林瑶都没有醒过来,饶以哲心里是担心的。

    饶以哲来到了林瑶的病房,看着她乖巧的睡着着,胳膊上打着点滴。

    “快点醒过来吧,我很担心你。”饶以哲担心的开口,声音低沉,生怕吵到正在休息中的林瑶。

    饶以哲仔细的看着林瑶的脸庞,几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再次想到了她是谁的问题。

    这样美丽的脸颊,为什么之前他都没有注意过呢,毕竟她们相处的不是一两天了,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林瑶,没有更多的对她了解呢。

    从来不知道林瑶是性格这样固执的人,从来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样子这样可爱好看。

    饶以哲的手轻轻抬起,不自觉的伸向林瑶,轻轻的拂去她脸颊的发丝,然后抚摸着她的额头。

    “恩……”林瑶像是做噩梦一样,皱紧了眉头,有些呼吸急促,像是快要醒过来了,睡的一点都不踏实。

    “林瑶!醒一醒?你现在安全了,不要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收回自己的手,免得林瑶醒来之后尴尬。

    “不要……不要碰我……少爷……少爷救我少爷……”

    林瑶迷糊中说着梦话,十分恐慌的表情,让饶以哲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心里震惊,原来在林瑶受到伤害内心恐慌的时候,她是会想到他的。

    “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饶以哲紧紧的握住林瑶的手给予鼓励。

    林瑶表情害怕的更加厉害:“少爷!少爷!啊!!”

    林瑶终于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

    “林瑶,你醒了,你现在安全了,刚才一定是做噩梦了吧,别害怕没事了,有我在呢!——”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然后握紧了林瑶的手。

    林瑶听到饶以哲的声音然后扭头看看饶以哲,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内心一直呼喊的人!

    “少爷……你救了我?”林瑶无力的问了一句,因为一说话喉咙疼,她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大声说话。

    “不仅是我,全剧组的人都努力找到你,然后救出你来,有的人还受伤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体恤过他们了,等你好些了再去看他们吧,现在你安全了,这么多人都帮助你,所以不要害怕,坏人都被赶走了,别怕,有我在。”

    饶以哲温柔的说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没有一点霸气,拍了拍她的手,让林瑶心里踏实下来。

    “受伤了?我去看看,我现在就去!”

    林瑶怎么能够忍受别人为了她受伤呢?!

    “你再打点滴,而且太晚了,他们都休息了,你明天再说吧!——”

    饶以哲阻拦住了林瑶。

    林瑶低头看看他紧握住的她的手,有些难为情的赶紧抽回来,让饶以哲的手心瞬间变得空空的,几分尴尬释放到空气中。

    “我只是担心你,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饶以哲解释的说着,林瑶低着头倒是没有说什么,他救了她,她的心里已经十分感激了。

    林瑶记得很清楚,自己被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内心无数次对饶以哲的呼喊和渴望,现在看到他就在眼前,心里真都很感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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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两个人呢?”林瑶关心的问了一句,一定是他们两人害的工作人员受伤的,林瑶一想到那两个人的可恶行为都觉得气愤,很想要出出气。

    那双触碰了她胸部的手,林瑶恨不得剁下来喂狗!

    “他们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不会逃出来伤害你的,放心吧,你现在休要休息,然后养好伤,关于拍摄的事情,等你的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林瑶的安全和健康是第一位的,可是林瑶一想到因为她连累了剧组的进度,害的公司赔钱,那就太不值得了。

    “我的伤口很大吗?”林瑶好奇的问了一句,但是心里多少知道估计是不小的,因为说话都轻声细语,还很痛。

    饶以哲心疼的皱皱眉头:“别多想了,不管什么进度或者损失,公司不会因为你请几天假就损失掉的,只是少盈利些而已,但是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

    “没有可是,休息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饶以哲关心的说着,把林瑶的手放到了被子里,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林瑶看着认真照顾她的饶以哲,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和感激。

    “谢谢你的帮忙。”林瑶真的没有想到当时和饶以哲通着电话竟然是救她于水火的根本。

    “别多想了,休息吧!——”

    饶以哲对着林瑶温柔的笑着,林瑶闭上了眼睛,总是觉得有饶以哲在身边,她的心里十分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饶以哲看到林瑶睡着了,再次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出来,门口有些保镖看守着。

    “不要让医生之外的人进去,医生也做详细的检查,不要出差错,让人混进去了!”

    饶以哲冷冷的开口,眼神和刚才面对林瑶的时候我完全不同,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冰冷的没有热血的人。

    手下的人也是呆着墨镜,冷冷的应了一声,一脸的严肃。

    饶以哲直接离开医院,开车直接回到了家里,管家已经在审问那两个人了。

    “啊,好痛,别打了,求求你们了,啊……”

    管家叫人不停的用鞭子抽打他们,疼的两个人不停地叫喊着、求饶着,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怎么样了?问出来多少?”饶以哲进来之后直接问管家,管家看到饶以哲赶紧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刚才冰冷的眼神相比也变得温和了很多。

    “少爷,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们的嘴严禁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管家禀告的说,看着饶以哲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心,看样子今晚上是注定要出点血了,不然难以平复饶以哲心里的火气。

    “您看怎么办?”管家低声问了一句。

    “不用怎么办,阉了他们!”饶以哲狠狠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是!”管家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残忍,但是见得多了,也知道饶以哲的脾气和手段,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饶以哲坐下来看着这两个哭天喊地的人,全身皮开肉绽布满了血迹,悲惨的很。

    当然,这就是得罪饶以哲和林瑶的必然下场!

    “动手!阉了他们!”管家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胖子和高个子听了之后惊恐地瞪大眼睛,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极声尖叫着,不停的求饶。

    “总裁,求求您放过我们兄弟一马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错了,我们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了……”

    “老板,我错了,我以后跟着您干了,求您不要阉了我,我错了,我不该欺负那位小姐的!”

    高个子人的人惊慌失措的时候竟然说出来欺负林瑶的话,让饶以哲大吃一惊,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想着让他们碎尸万段。

    而管家听到了最后那句话也十分的惊慌,看看饶以哲的眼色。

    “给我砍死!砍死!”饶以哲大吼着,管家下一秒中赶紧的吩咐下去,丝毫不留情面的怒吼着,对两个人一脸气愤的样子,应和着饶以哲的情绪和态度。

    “等着什么?!还不动手!”

    管家也跟着怒吼一声,手下的人赶紧动手。

    “不要……老大救我,不要,啊……”

    果然没有人手下留情,这里的人全都是冷血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饶以哲培养出来的恶魔。

    “求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说,只要您放过我,我都招!”

    胖子已经受不了了,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害死的,他的心里也十分的害怕和恐慌,被饶以哲吓到了,只得自救了。

    “谁指示你们做的?!”饶以哲又问了一句,直接站起身来走到胖子面前。

    “如果你敢说一句假话,我现在就废了你!让你生不如死!”饶以哲凑到胖子的耳边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吓得胖子尿了裤子。

    “是是是,我不敢说谎,是……是宋婉儿小姐让我们这样做的,老大我们只是想要混口饭吃,不想过要伤害您身边的人啊,老大对不起,不要杀我老大,求求你们!”

    胖子哭着说,产点喘不过气来。

    饶以哲听到宋婉儿的名字,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坏到这个地步。

    “废了!”饶以哲简单的两个字,转身离开这里,管家示意手下的人赶紧动手,然后跟在饶以哲身后离开这里,回到客厅,这里安静多了,不会有嘶吼或者惨叫,不会有让人感觉到压抑的空气。

    “少爷。”管家小心的凑到饶以哲面前,放在他面前一杯冰水,帮助饶以哲降降火。

    “没有想到是宋婉儿,我真是低估这个女人了,本来以为她只是小姐脾气,受不了别人对她冷淡,所以一直记恨着林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是不曾想过她竟然为了报复林瑶,竟然找人绑架她,然后欺负她!”

    饶以哲对宋婉儿真的是厌恶至极,对于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饶以哲心里恨透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少爷,不管怎么样宋婉儿毕竟是宋家的唯一继承人,被爸妈宠爱大的千金,如果我们不顾及后果的针对她做些什么事情,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经意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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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好心的提醒着,饶以哲喝口茶深吸一口气,然后叹出来。

    “这件事我还要从长计议,不过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林瑶,我怕她知道之后承受不住心里的打击,去找宋婉儿算账,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饶以哲嘱咐一声,管家赶紧的应下来了,“我记住了,会小心的。”

    饶以哲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松一松领口,起身拿起外套要离开,管家赶紧的出来帮忙穿上外套。

    “后半夜了,您还要出去啊?”管家不知道这么晚了饶以哲还要去哪里?

    “林瑶还是在医院里,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可是不是有手下的保镖保护吗?少爷您太辛苦了,而且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您还是休息吧,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去盯着也行。”

    “不用了,不早了你也折腾一晚上了,赶紧休息吧,至于那两个人,后面处理干净点,别的没有,我自己去医院照顾林瑶吧,不然我也睡不踏实。”

    饶以哲关心的说着穿好了外套,直接开车离开去医院了。

    管家看着饶以哲这样忙碌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心里很担心饶以哲的身体,虽然他一直很健康,很少生病,而且年轻。

    但是身体不适铁打的啊,真的担心饶以哲以后会因为林瑶受到伤害或者吃不消,但是话说回来,经过这些事,管家可以看的出来饶以哲对林瑶并非一般的关心,或者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对方的位置但是不知道也说不定。

    饶以哲开车到了医院之后,门口的保镖们依然守护着,十分认真不敢有一丝的携带,看到饶以哲来了都赶紧的行礼。

    饶以哲来到病房,轻脚的走到床边,看着林瑶睡得熟,也没有做噩梦,他心里也放心了很多了。

    饶以哲躺在旁边的床上打算休息会,但是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了,然后需要去公司上班,他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又不能够给自己放假。

    饶以哲侧身躺着看着林瑶,灯光照到林瑶的身上,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好看,饶以哲看着看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饶以哲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林瑶已经坐在床头看着手里的剧本了,而且看的十分认真,林瑶没有注意到饶以哲醒过来。

    “几点了?”饶以哲揉着朦胧的睡眼,含糊其辞的问了一句。

    “十点多少爷,您醒了,这里有早餐……”

    林瑶微笑着回答,本来是要关心饶以哲的饮食问题的,觉得饶以哲一整夜没有睡觉,这个时间点吃早餐的话估计肚子都饿坏了。

    “十点?!”饶以哲不敢相信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无意的打断了林瑶的话。

    “是,您是不是急着上班?”林瑶小心的问了一句,她是想过这个问题的,等林瑶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看到饶以哲睡得熟,知道他昨天一定也累坏了,所以脑海中闪过一丝叫醒饶以哲去上班的念头,但是随后就打消了,希望他可以休息好些,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可是看到眼前急切惊讶的饶以哲,林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你吃饭了吗?”

    饶以哲一边下床收拾自己的衣服等等,一边关心的问着。

    “恩,我吃过了,我是看你睡得很熟,昨天太累了,所以没有叫你,对不起总裁,对不起……”

    林瑶愧疚的赶紧道歉,饶以哲没有多说甚么,看看林瑶的脖子上包扎过了,放心的离开。

    “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让方特助去处理的,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看你。”

    “晚上我想回家少爷。”

    “那我来接你。”饶以哲温柔的说着,然后手轻轻地抚摸过她的头顶,直接快步离开了。

    林瑶愣愣的坐在长头,手里拿着的剧本直接摔倒了床上,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刚才饶以哲抚摸她的头了?而且是那种眼神温柔的带着宠溺的抚摸?天啊,真的没有看错?

    林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多亲密的动作了。

    林瑶除了脖子上有伤口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碍,林瑶在床上呆的时间太久了,拿着剧本到窗前看看窗外的景色,然后看看剧本,十分惬意,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很忙,难得这样清闲下来,不用一直追赶着时间了。

    “我喜欢你!”剧本中的台词是林瑶对男主角开口表白的。

    “我……喜欢你?”而林瑶现实中对于这句台词很陌生,她还没有说过太多次我喜欢你的话,特别是在重生之后,练习剧本的时候是第一次开口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林瑶反复的练习这句话,免得到时候表演的时候,让导演说她的表情不到位。

    不过喜欢的感觉,林瑶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但是为什么她每次自言自语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饶以哲的样子呢。

    “我……喜欢饶以哲?!怎么可能,林瑶,你疯了?!竟然有这样的猜疑!”

    林瑶自我否决着,自我批评着,他们现在两个人分明是生活在不同世界,不可能在一起的,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故事只有童话故事里才有。

    她又不是未成年,居然还相信童话里会成真的故事!她相信,至于林瑶和饶以哲两个人,林瑶觉得自己对饶以哲心存感激,但是不会有爱情,至少她是这样催眠自己。

    林瑶为了报答饶以哲,觉得应该尽自己的努力为他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她没有钱也没有权,更加没有脑子帮助饶以哲去的更好的商业成绩,所以最后决定晚上回家之后,给饶以哲做一顿好吃的,帮助饶以哲解解乏,放松下心情。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饶以哲回到公司之后认真的工作,本来就过去不少的时间,饶以哲知道自己应该加班了,可是这个忙碌的时候,宋婉儿还来捣乱。

    不过来的正好,饶以哲也想要找宋婉儿说个清楚,道个明白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处理宋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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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紧张饶以哲,宋婉儿打扮得妖艳无比。

    宋婉儿的相貌本便精致,如今浓妆淡抹一番,更是显得夺目。贴身的衣着包裹着身躯,前凸后翘的身段是宋小姐傲人的资本。

    只不过这一招对饶以哲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宋婉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使原本便不长的裙子又短了几分。她看着端坐对面的饶以哲,一双媚眼如丝,包含无尽柔情:“以哲,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找归我了……”

    饶以哲的喝了一口茶,他淡淡地瞥了宋婉儿一眼:“宋小姐,最近比较繁忙,所以没有去打扰你。”

    “不不不,不打扰,如果是以哲的话,怎么能叫做打扰?”宋婉儿红着一张小脸,“以哲你怎么叫我宋小姐来了,我们的关系哪有这么生疏……”

    “若是真交往良好,那也请宋小姐好好体谅我,别给我惹太多麻烦了……”

    宋婉儿的脸色一变:“以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给你惹麻烦?”

    “宋小姐,你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饶以哲的右手盖在左手背上,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无形的气势让宋婉儿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以哲,我没有……”

    “宋小姐,我对说谎的女人没什么好感。”饶以哲缓缓道,“也幸好林瑶没有什么事情,否则,后果可不是宋小姐你能担当得起的。”

    林瑶,又是林瑶,又是她!

    宋婉儿低垂着脑袋,披肩的散发遮住了她秀丽的脸庞。她的双眼里布满着恶毒,像是要将人给活活吞了。

    明明,她才是陪饶以哲最久的人,为什么半路杀出了一个林瑶?

    她以为姓甄的那个人死了,她的机会也就来了。可是她太天真了,或许谁都可以陪伴饶以哲,唯独她不能。

    但这又如何?老天不顺她,她就要逆了这片天!

    “以哲,我不希望我们的情况变成这样……”宋婉儿似乎有些激动,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以哲,我陪伴了你那么多年,就算那个姓甄的女人没死,我都没有放弃你,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

    “闭嘴!”一声低喝让宋婉儿的身子僵硬在那里,她感觉到饶以哲愈来愈为浓郁的愤怒。

    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该死的,竟然提到了那个女人。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人物,宋婉儿不知如何是好:“以哲你别激动,我这不是一时口快吗。”

    “宋小姐,你可以回去了……”饶以哲说道,“我没有时间招待你。”

    “以哲,你这是在赶我走?”

    “宋小姐,女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得寸进尺。”饶以哲的黑眸幽暗,“我之所以没有动你,就是顾忌宋氏与饶氏的关系。但是若是撕破这脸皮,着实也不难。你是宋氏的掌上明珠,想来宋先生很乐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婉儿算是彻底地激怒饶以哲了。

    宋婉儿明白,饶以哲素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特别是在那个姓甄的女人死后,饶以哲更是变得冷酷至极。宋婉儿咬了咬下唇,提起宝宝踏着高跟鞋飞快而去。

    高跟鞋踩踏地板,发出满是怒意的踩踏声。

    饶以哲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不久,耳边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饶以哲顿了顿,他挂掉了电话,只见通话的结束面上显示着两个大字:

    爱妻。

    “你啊,不在了……”

    另一边,宋婉儿带着满心的愤怒,走上了自己开来的轿车上。

    她坐在驾驶座上,恶狠狠地盯着前方。忽然,她握成拳头的右手砸在了方向盘上。

    “可恶!”

    该死的姓甄的,该死的林瑶。

    宋婉儿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缓慢,终于,她冷静下来。

    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啊,宋婉儿冷笑。

    姓甄的女人已经死了,而林瑶又能做些什么?她所依靠的也只有饶以哲而已。弄死林瑶,只是她举手之间的事情。

    宋婉儿踩下了油门。

    --

    林瑶看着挂在墙上的闹钟,脸上满是急躁。

    十一点了,饶以哲还没有回来。

    林瑶已经出院了,她本来打算为了报答饶以哲,给饶以哲做一顿大餐,毕竟人家对自己的照顾可是货真价实的。但是她似乎失算了,因为饶以哲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林瑶有些急躁不安,她看向满桌的菜肴,已经冷掉了。她捂着自己的小腹,空荡荡的很难受。林瑶叹了口气,来到餐桌前用冷掉的饭菜垫了垫肚子,准备将桌子收拾一下。

    一片寂静之中,敲门声响起。

    林瑶的眼里闪烁出了一道光,她匆忙走过去打开了门。

    来的人的确是饶以哲,只不过敲门的,似乎不是。

    此时的饶以哲醉醺醺的,被一个面孔陌生的男人扶着。男人的面向温和,他冲林瑶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你好,我是饶总的助理方有强。”

    “你好,我是林瑶。”林瑶回答道,她连忙帮助方有强将饶以哲扶进屋里,让他平倒在沙发上面。

    “我去做醒酒汤。”林瑶说道,前去了厨房。

    方有强眯着眼睛看着林瑶的背影。作为饶以哲的特别助理,他怎么没听说这个令饶以哲魂不守舍的女人。但是他着实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除了皮囊不错以外。

    方有强见饶以哲没有耍酒疯,思索了一番,也来到了厨房。

    林瑶做了女仆那么久,做饭烧菜什么的已经很是熟稔了,更何况是区区的醒酒汤。方有强看着林瑶熟练的动作,看上去和普通的女仆没有什么差别。

    林瑶似乎没有注意到方有强,直到听到从背后传来的一声咳嗽,她才发现了不知道站在背后多久的方有强。不知道为什么,林瑶觉得有些尴尬,她冲身后的方有强点了点头,然后埋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不好奇以哲是怎么回事吗?”方有强开口道。

    林瑶的动作一顿:“或许是因为事业上吧!——”

    “不不不,林小姐,你猜错了……”方有强走到林瑶的身边,他拿过摆在林瑶旁边的一个菜盆,开了水龙头开始洗起来,“以哲以前有个妻子。”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自己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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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知道。”林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刀子差点不稳。好在林瑶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切到手。

    “今天是以哲妻子的忌日……”方有强边洗菜边说道,“我找他结果电话打不通,想到了今天,果然从酒吧里找到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醉的不成人样子了,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饶以哲。”

    “你和少爷关系很好?”

    “恩,很好。”方有强并没有隐瞒,“我是管家吴妈的儿子,和以哲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哲说我聪明,于是我做了他的特别助理。”

    林瑶“恩”了一声。

    “林小姐和以哲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的。毕竟能让以哲这么紧张的女人,除了甄夫人,也只有林小姐一个了……”方有强说道,“我观察了林小姐一下,果然能吸引以哲,必然有特殊的地方。”

    “那方先生认为我哪里特殊?”林瑶笑了笑,“不过我一个区区的下人,有什么的特殊的。如果方先生夸我长得好看,我可不介意。”

    “长相是一个,还有另一个。”方有强说道,“我曾和甄夫人见过几面,虽然她并不认识我。不过我觉得……”

    “林小姐和她很像。”

    “啊——”

    这一次,林瑶手中的刀子真的不稳了。她看着自己被刮破的手指,鲜血冒出。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指塞进了口中允吸:“抱歉,我先去找个创口贴。”

    说着,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方有强没有吭声,只是拿起沾着林瑶的血的刀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起来。

    林瑶翻出医药箱,拿出创口贴给自己的伤口贴上。没有人能看到她现在的表情,惊恐,还有痛苦。

    方有强的话算是戳到了她的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自己的这双手,还是不与自主地僵硬而又麻木了。

    林瑶缩着身子,她觉得寒意袭来。

    自己早就不是甄舒柔了,她是林瑶,饶家的一个普通的下人,林瑶。

    所以,林瑶,你早该看清现实了。

    林瑶捂着脸想哭,方有强的一番话,终于让她发现,自己还是摆脱不了自己对上一世的留念。

    但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林瑶深吸了几口气,她努力平静,不让方有强看出什么异端。她回到厨房,经过客厅时看了昏睡的饶以哲几眼。

    至少,这个人还是留念甄舒柔的。

    这样就足够了。

    林瑶踏进厨房,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忙碌起来的方有强。

    方有强的腰间上围着粉红色的小熊围裙,看上去有些有趣。林瑶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走上前,看到方有强熬制的汤,不由的感慨道:“没想到方先生这么厉害。”

    “叫我有强就好。”方有强说道,“不要觉得生疏,我可以教你阿瑶。”

    林瑶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以哲不是什么会照顾自己的人,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所以和母亲学了一些厨艺。”

    “真厉害,我没有见过会做饭的男人。”

    “只是一点小厨艺而已,若是做饭,我自然拼不过林小姐。”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可是有强却没有……”林瑶说,“我觉得有强已经很厉害了……”

    “林小姐过奖了,我之所以下厨,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方有强打趣道。

    林瑶咧嘴一笑,这个方有强还真是有趣。瞧这风度翩翩的模样,怎么说也是个妇女之友才是。不像饶以哲,对女孩子就会板着一张脸,还总是做出对不起女孩子的事情。

    方有强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这般简单,按林瑶看来他应该是个烧饭小能手,而且还是满级的那种。

    醒酒汤烧好了,两人给饶以哲喂下,然后方有强为他清洗了一番,安顿好后才离开了饶家。

    “厨房就麻烦林小姐来整理了……”方有强临走前这么说道。

    方有强走后,林瑶总算舒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还是不习惯和一个男人独处。虽然算不上独处,不过饶以哲昏死了跟人不在一样。

    林瑶看了看闹钟,已经凌晨一点了。无尽的疲惫涌上心头,而之前垫肚子吃下的饭菜也被消化得差不多了,林瑶觉得有些饥饿。

    不过林瑶已经没有精力去给自己做饭了,她想起方有强说的话,准备将厨房收拾好就回到房间呼呼大睡。

    刚进厨房,林瑶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味。

    林瑶的双眼一亮,她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她走过去,只见装着面条的瓷碗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字:

    辛苦林小姐了:)

    可爱的笑脸让林瑶忍俊不禁。

    方有强着实是一个温柔的人,林瑶想着,拿起筷子将面条吃得一干二净。

    大醉之后的饶以哲对自己的失态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而林瑶也没有可以去提起。毕竟对于自己前世的事情,林瑶还是有意去躲避的。

    每天早上为饶以哲做早餐已经成了林瑶的习惯,而饶以哲似乎也习惯了林瑶的厨艺。

    林瑶很细心,她总是能做出不同的早餐,每天都不带重复,可见她是一个多么认真的人,就算在早餐方面也不见得懈怠。

    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和蟹粉小笼包,饶以哲喝了一口粥,说道:“你最近拍戏拍的怎么样了?”

    林瑶的嘴里塞着一个小笼包子,她含糊道:“我的戏份差不多了,也要杀青了,今天是最后一幕。”

    “我陪你去。”

    林瑶险些噎住:“不用了,之前已经很麻烦少爷了。而且,要是耽误了少爷的公事……”

    “不耽误。”

    “可是……”

    “少不了这一次。”

    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饶以哲的想法的,林瑶最终选择了放弃:“好吧!——”

    对于饶以哲陪林瑶来到片场,大家都是见怪不怪了。有几个好奇的小姑娘还以为饶以哲是林瑶的男朋友,围着林瑶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让林瑶颇有些尴尬。不过几个小姑娘还是个安分的,离开演不久,倒是不再干扰林瑶,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可是林瑶早就被几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说的面目通红,若不是一个化妆师好心地安慰了几句,估计林瑶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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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有些懊恼:“现在的小姑娘,哎……”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是没这心思,紧张什么。”化妆师调笑道。

    “大姐,怎么连你也在戏弄我了……”林瑶娇嗔道。

    大抵是最后一幕的原因,演员们的情绪都是高昂的,就连演戏的技巧都上了一个档次。林瑶虽然有了饶以哲的提点,但是面对演技突飞的演员们,还是有些吃力,让导演频频皱眉。

    “咔!”

    林瑶的身形一顿,她知道,自己又完了。

    “不行啊,不行啊!——”导演喃喃道,边说还边看向饶以哲,显然是顾忌他的面子。林瑶垂着脑袋有些沮丧,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着剧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瑶,你还不够将自己代入主角……”训斥不了林瑶,导演怎么说还是会提点一番,“你知道的,剧本的最后,女主角对爱情是十分绝望的状态,她是彻底堕入黑暗之中了……”

    导演摇了摇头:“你这个姑娘太有活力了,你的眼睛中有着生命力。这让你的双眼很美,但是同时,你也无法真正成为女主角。”

    林瑶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死死地盯着剧本上的铅字。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亲爱的,我不想违背我当初的诺言。”

    恍惚之前,林瑶似乎看到了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幕。她绝望,她痛苦,她的双眼包含着泪水,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导演,我明白了……”林瑶说道,“我们再试一次吧!——”

    一路下来通畅无阻,很快就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林瑶站在演员的正对面,这一刻,她全身上下的气势都变了。导演看向林瑶的脸上布满着惊喜,像是获得了至宝。

    泪水从林瑶精致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上。林瑶的表情不是悲痛,反而她笑颜如花,只是眼中的情绪浓郁得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

    这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喜欢你一辈子?”林瑶的笑颜加深,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如羽毛,“亲爱的,我不想违背我当初的诺言。”

    那一刻,全场弥漫着,来自林瑶的,真真切切的绝望。

    这个孤独的少女,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带着动魄人心的笑容,和无尽的悲伤。

    “咔!”

    杀青。

    有工作人员上来给林瑶递水,林瑶笑着说了声谢谢。

    递水的女孩冲林瑶挤挤眼:“你演的太好了,我差点都哭了。别不信,你看我的眼睛,有没有红?”

    林瑶被女孩的举动给逗笑了:“别闹了,如果你哭了,我就不成糟蹋女孩子的罪魁祸首了?”

    “林小姐你可别说,我觉得你会糟蹋万千的女孩子。”女孩说道,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林瑶只当她恭维,并不知道,在一段时间后,女孩一语成谶。而这一幕戏,也让林瑶走向了巅峰的道路。

    拍完戏后的林瑶并没有留下来和剧组的人庆祝杀青,饶以哲看着林瑶苍白的脸庞,亦是觉得心慌意乱。

    “真的不留下来吃顿饭吗?”导意图挽留林瑶。

    林瑶笑着摇摇头:“不了,免得打扰你们的兴致。”

    “林瑶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在剧组里的人缘可好了,怎么会是打扰我们?”

    “是啊,我们都很喜欢你这个姑娘呢,长的好看脾气又好。”

    “对啊,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同吃顿饭吧!——”

    开口挽留林瑶的不乏剧组里的小姑娘。都说女人对比自己美的人有种天生的敌意,林瑶的相貌算得上是剧组最好的,却意外的很受欢迎。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林瑶性格好,又爱帮助人,怎么不惹人喜爱。

    林瑶就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人格魅力。

    林瑶有些犹豫,她不想拒绝,但又不得不拒绝。就在这时,饶以哲走上前,他一把握住了林瑶纤细的手腕,面色严肃地看着众人,说道:“抱歉,林瑶的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没有料到饶以哲会这么做,林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瑶你身体不舒服?那怎么不早说?赶紧回去休息吧!——”导演听罢,没给林瑶辩解的机会,说道。

    林瑶瞪着眼睛想要挣扎,但最终力气还是大不过饶以哲,只能作罢。饶以哲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林瑶离开了。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林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她的身体似乎软成了一滩水,有些无力的地靠在副驾驶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林瑶皱眉问道。

    “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可……”

    “等你看到自己的脸色以后再和我辩解这个问题。”

    林瑶一愣,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庞,果然是憔悴。

    林瑶叹了口气:“我扫了大家的兴。”

    “发布会还会见到的……”饶以哲说道,“你想吃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不佳而已。”林瑶回答道。

    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无非是演戏是情感太浓郁了导致精神不佳。而她原本生病过,所以看上去才如此虚弱。

    饶以哲抿唇,他知道林瑶向来是不会让他操心的性子。可是没有对他产生依赖的林瑶,让他的心暴躁不已。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饶以哲问道。

    “不知道。”

    “要不要来饶氏?我缺一个秘书。”

    饶以哲的话如同炸弹般的在林瑶的耳边炸裂,林瑶不可置信地看向饶以哲:“少爷,别说笑了……”

    这一切在林瑶看来都是异想天开的。她之所以会选择当一个演员,无非是觉得自己的手段在商界太过稚嫩了。的确,比起饶以哲,林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渣滓。

    “林瑶,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这种喜欢开玩笑的人?”饶以哲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逼迫你。”

    林瑶看着饶以哲,半晌,她点了点头:“我答应。”

    每个女子的心理都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就算是向往安逸的林瑶也一样。只不过,林瑶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说放弃的女子:“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演艺事业就此荒废。”

    “如果你有精力的话,我并不介意你那么做,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饶以哲笃定林瑶不是铁打的,两边繁忙的话,她定然会放弃一边,而她选择哪一边,结果不可而知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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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饶氏。

    还没开工,几个穿着严肃小西装的女性围成一圈,每个人都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地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只见一个姑娘手里拿着粉扑,对着圆形的小镜子不停地给自己补妆。另一个姑娘调笑道:“阿萍,你会想着勾引到boss啊?”

    被称为阿萍的姑娘埋怨地瞪了她一眼:“阿清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会起这种心思。不过你要知道,女人嘛,不论对谁都要有完美的形象。”

    “瞧你这打扮,都要掉粉了……”

    “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家伙。”

    “你俩就别闹了……”一个女孩做起了和事佬,“不过你们知道吗,boss找了个新秘书。”

    这下,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阿萍惊讶地放下了手中的粉扑:“臭丫头,你竟然要说清楚,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你才臭丫头,我说你什么时候说话能好听点。”阿清白了阿萍一眼,“这事儿我也听上头说过,如果没记错,是今天来吧?”

    “我倒是好奇,这新来的秘书是什么货色。”阿萍冷哼了一声,她刚想站起来,便听见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

    “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里?”

    这女声温柔细腻,让听到的人浑身舒爽。

    “哦,就在24楼……”阿萍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忽然,她反应过来,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到来的陌生面孔,“你是新来的秘书?”

    林瑶愣了一下:“是的。”

    几个姑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瑶,长得倒是好看,皮肤光滑白皙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干净的脸上不施粉黛,大大的杏眼却是让人顺眼的很。

    “夭折了,夭折了,公司里来了个尤物了……”阿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新来的秘书按理来说都有人带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林瑶的脸一红:“对不起,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规矩。”

    本来说好和饶以哲一起来的,结果饶以哲因为太忙在前天没有回家。林瑶又不好麻烦别人,也只有自己来到公司了。可是没想到刚刚来,就出了这个乱子。

    林瑶前世虽然说是甄氏夫人副总裁,但也是有名无实的,她最多管理什么福利院啊等方面,其他的基本上都交给她的哥哥了。而对于当秘书该做的事情,林瑶当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瑶面善,再加上这副小女儿样,很难让人心生厌恶。阿清是好心的,刚想指点一番,有人却抢了她的话头:“怎么,一个个都围在这里偷懒?”

    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方有强那尊大佛吗?

    几个姑娘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点了,于是各个露出苦逼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要知道方有强的变态程度,可是丝毫不弱于饶以哲啊。想到这,阿清连忙露出了讨好的脸色:“Mr方,你看我们这不是在迎接新人吗?结果一不小心就过了时间。”

    “哦?”方有强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只不过这抹笑容让在场的女孩子感觉背后发凉,“行吧,我知道了……”

    女孩子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颗方有强,女孩子们哪敢继续偷懒,各个低头忙活起自己手头的工作来。

    方有强满意地点点头,他对林瑶说道:“林小姐,我听少爷说过了,你是来当秘书的对吧?那么现在就和我去办公室吧!——”

    林瑶答应。

    前去办公室的途中,方有强跟林瑶说了一大堆做秘书需要注意的事项,林瑶也一一记了下来。方有强看着林瑶认真严谨的模样,眼皮里透出了欣赏的光芒。

    看来boss的眼光是没有错的,这个女人,她的亮点不只是在和夫人的相似上,方有强总觉得,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在有朝一日,会让自己跌破眼镜。

    很快办公室就到了,方有强似乎没有进去的打算,跟林瑶说自己有事情会哭后,就道别了。

    无奈之下,林瑶是能独自一人走入办公室。

    林瑶敲了三声门,很快,屋内响起了一声许可。林瑶打开门,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饶以哲。

    “那个……少爷……”

    “林瑶?”饶以哲抬起脑袋,“在公司里叫我boss。”

    “好的,少……boss。”

    饶以哲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拍在了桌子上:“你把这些资料带到办公室好好看一遍,然后将重点都画出来整理一下。办公室在我隔壁。”

    林瑶有些纠结地看着资料,但是还是没有反对。

    毕竟她是来做秘书给别人打工的啊……

    林瑶拿着一叠资料来到了饶以哲和自己说的办公室,虽说没有饶以哲的大,但好歹也算得上宽敞,林瑶坐在办公室里,很是悠闲自在。

    林瑶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密密麻麻的铅字让她头疼。这玩意儿比背剧本还累,而也比她前世所接触的高深很多。林瑶拿起一只红笔,边勾勾画画边坚持地将资料从头看到尾,只不过一遍下来,林瑶还是觉得很不满意。

    真的有那么难吗?林瑶略有些沮丧地撅起了嘴巴,要知道,无论是饶以哲还是哥哥对付这些都是如鱼得水的,怎么到她这里就难以下手了呢?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响起。

    “请进。”

    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为林瑶做“向导”的方有强。因为那碗面条的缘故,林瑶对方有强颇有些好感,一看是方有强,林瑶的脸上的困恼就一扫而空了:“方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到你初来乍到,应该会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所以秉着关心同事的原则,过来看看。”方有强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来对了……”

    林瑶一听就乐了:“是啊,我正苦恼着呢,不知道方大哥愿不愿意指点我一下?哪怕是一点点都是好的。”

    “乐意之至。”

    方有强走上前,他在林瑶的左手处停下。林瑶意图给他搬一个椅子过来,却被他拒绝了:“不麻烦,我站着就好。”

    方有强弯下腰,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飞快地将那资料阅读了一下,然后温和地笑了笑:“看来boss很器重你呢,不过这些东西对于新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难。”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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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那我该怎么办?”

    方有强看着林瑶如同璀璨星空的双眼,不由得晃了晃神。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对于老手来说,这的确不怎么难,主要是你注意点的问题。”

    方有强翻出一支绿色的笔,划了几个数据:“你看,你这些地方都是多余的,如果你要和对方公司谈判,你肯定要对公司的其中一个方面下苦手。就像这个资料,明确表明着服装项目,你却又过多涉及食品了。其他方面,只要粗略地了解就好。”

    经过方有强这么一说,林瑶立刻懂了。她感激地看着方有强,方有强则继续为她讲解。一番讲解下来,也有了半个钟头。

    而有了方有强的帮助,林瑶对于这个资料也变得应手起来。林瑶知道方有强肯定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做,而他愿意腾出时间教自己这个小白,自己就该很是感激了。林瑶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毕竟我们是同事。”方有强温柔依旧,“你继续吧,做完了给boss送过去,我先去忙了……”

    方有强走后,林瑶飞快地将一切都整理好,并且打开电脑将所勾画出来得东西集中到了一起,打印了下来。

    而做好这一切时,已经快中午了。

    林瑶连忙将资料给送去,而饶以哲还在办公室里。林瑶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可以想象出饶以哲的艰辛。

    饶以哲满意地翻了一下:“不错,你去吃饭吧!——”

    此时林瑶的肚子已经饿得开叫了,林瑶刚想走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呢?”

    “我?”饶以哲手中的动作不停,“我不用了……”

    “这样你的胃会坏掉的。”

    “不会。”

    林瑶争不过饶以哲,思考了一下,最终走出了办公室。

    乘着电梯下楼,正巧遇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姑娘。

    其中阿清是看到林瑶最为开心的,她一见到林瑶,一双眼睛像是可以放光。她走上去亲昵地挽住了林瑶的手:“hey,新来的,早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李清清,你可以叫我阿清,你叫什么名字?”

    林瑶觉得这个姑娘简直是热情过头了,不过面对别人的示好,林瑶自然不会拒绝:“我叫林瑶。”

    “哦,瑶瑶!”阿清似乎是个自来熟,叫起来倒是亲昵。

    走在阿清身后的阿萍看到这一幕,扑着厚厚粉底的脸上盖不住愤怒。她早就看这个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不爽了,老天就是那么偏爱某些人,长得跟朵花似的,哪像她,需要化妆来装扮。

    阿萍嘲讽道:“阿清,你倒是和这个醒来的很熟啊!——”

    阿萍的话里酸味十足,阿清又怎么听不出来:“怎么,大小姐,你嫉妒别人长得比你好看?”

    “哪敢哪敢,瞧这姑娘的模样,肯定是娇生惯养的。而且你听说了吗,Mr方早上在她的办公室里呆了很久。”言外之意就是说林瑶背地里不简单。

    林瑶不是笨蛋,怎么听不出阿萍话里有话。她有些气愤,但是碍于同事情面最终憋屈地忍了下去:“小姐,请尊重点。”

    尊重?阿萍满脸的不屑。

    阿清厌恶地看着阿萍,说实在的她早就看这个整天只会化妆的家伙不爽了,见到比自己好看的就酸,而暗地里抹黑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阿清皱眉道:“瑶瑶到底有没有本事可不是你说的,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现在这么说可是平白污蔑人。”

    “既然我污蔑人,为什么她不反驳?”

    “身正不怕影子斜,瑶瑶一身清白,为何要和你争辩?”阿清说道,她转头看向林瑶,“对了瑶瑶,想必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林瑶感激地看着阿清,然后跟着阿清前去食堂。

    阿清是个典型的话唠,一路上喋喋不休。与林瑶讲了许多关于公司的事情,而林瑶也不介意阿清的话多,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很快就到了食堂,饶氏的食堂饭菜都出自大厨之手,所以味道向来是极好的,阿清性子豪爽,点了一大堆肉类后,大手一挥:“你是新来的,所以这一顿我请了!”

    两个人买了饭菜,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瑶瑶我和你说,你不要在意那个女人说的话,那个人叫阿萍,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嘴碎,跟大街上的老大妈似的。她针对你你也不要说太多,被她抓住把柄可不好了……”阿清边说着,边往嘴里不停地塞饭菜,“你也别想太多,用实力和她证明就好了。我李清清看的人,准没错!”

    林瑶颇有些感动,原本以为这样能够安安稳稳地吃完饭,但是有些人偏偏不让她安生。

    “哟,你们看到了吗,就是她,今天新来的秘书。你们可别被她欺骗了,这人看着模样娇柔,谁知道是怎么上来的?”

    在一片其乐融融中,阿萍尖细的声音响起。

    食堂的人被她这么一吵忍不住朝着林瑶看了过来,倒不一定是对林瑶有什么想法,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饶以哲也在人群中,听到阿萍的大呼小叫,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在人群中观望事情的发展。

    被所有人注意,林瑶这饭是一定不能好好的吃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惋惜的看了一眼面前丰盛的午餐,林瑶站起来平视着阿萍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能做总裁的秘书,不过是因为我的能力足以支撑我现在的职位,与我的外表无关。如果说,长得好看,一定工作能力不强的话,那么你岂不是早就成为女强人了?”

    这话啪啪啪的打脸不能更响,一面说阿萍丑,一边又在讽刺阿萍在饶氏做了十年还依然是一个小秘书的事情。

    阿萍被气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饶以哲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人群。下午的时候,人事部群发的一个邮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秘书部助理林瑶能力超群,现调任项目部担任总经理一职。”

    从秘书直升总经理的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做了很多年秘书的人,林瑶这进公司没多久直接直升的还真是头一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收购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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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整个下午所有人看林瑶的眼神都变了,有种类似与看到大神的感觉!

    在所有人膜拜的眼神中,林瑶淡定的搬着东西进了新的办公室,然后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跟饶以哲说:“我的部门需要助理。”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所以饶以哲大手一挥,把方特助给送了过来。方有强是谁,饶以哲御用特助,如今都给了林瑶还不能说明什么么!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所有人看着阿萍的眼神都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林瑶其实没那么小气,在食堂跟阿萍呛声过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等到进了新的项目部,看着饶以哲发来的邮件,秀气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宋氏企业收购计划书”,邮件的附件李,这几个字加粗一号字体居中显示之着,让林瑶不得不看。

    宋氏企业的实力虽然不能说跟饶氏相比,但是也不比饶氏差多少,想要收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饶以哲为什么要这么火急火燎的收购宋氏?

    想不通之下,林瑶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问。

    “没什么,就是看宋氏不顺眼。”总裁大人果然威武霸气,一句看不顺眼,就把宋氏打入冷宫。林瑶一阵气结,不得不强忍着怒意跟他讲道理:“宋氏现在收购并不是最佳时机,如果贸然收购,只会对饶氏带来负面影响。”

    “林经理,我相信你的能力。”那边似乎传来一阵轻笑,接着电话就被挂断。林瑶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了中指,然后让各个部门联动收集宋氏的资料。

    不得不说,饶氏的工作效率还是不错的,不过三个小时,宋氏所有的资料都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林瑶的办公桌上。林瑶仔细的研究这宋氏的构造,最后也不得不正常商业竞争的手段。

    因为起码在表面上,宋氏还是一个很合格的商家。那么,就坏掉他的招牌好了。林瑶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在非常时期,也善良不起来。宋氏如今是他的竞争对手,她不会对自己的对手善良。

    “方特助,麻烦你从市面上买一批宋氏旗下的化妆品回来。”

    一般情况下,化妆品是最容易违规的产品,如果在化妆品中能抓到马脚,砸宋氏招牌这件事,就容易许多了。

    产品拿回来了,林瑶立马请来专业的检测人员进行检测,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林瑶也舒了口气。

    护肤品和化妆品中有很多误区,很多商家利用这个误区进行赚钱,而这次,林瑶就是要掀了宋氏的底子。

    检测报告送到工商局的时候,工商局果然派人进行检测。恰逢一年一度的打假节,工商局正在大力度的打击这种产品,这下宋氏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林经理,宋氏的市场份额果然降低了很多。”

    “还有股市吧?”林瑶敲了敲桌面,看了看方特助,叹了口气说道,“宋氏这次要完了……”

    宋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点风浪对宋氏的总裁宋奇来说不算什么。于是他按照以前的处理办法去找危机公关的时候才被告知,竟然没有公关公司敢在这个时候帮他。

    宋奇这下才知道,自己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联合起饶氏最近在股市上的动作,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宋奇不是傻子,意识到饶以哲的意图之后,连忙进行一系列的措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宋氏已经有大半的江山进了饶以哲的金库中。

    不得已,宋奇约见了饶以哲。宽大的办公室里,饶以哲正埋头办公,听到秘书说宋奇来了,冷笑一下,让人放他进来。

    “宋叔叔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里?”宋奇进门,饶以哲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宋奇冷笑,饶家这个小狼崽子跟他爹可一点都不一样,咬一口肉下来,还不留疤的性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过他今天来也不打算打太极,“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对方这么直白,饶以哲也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想做什么?收购了宋氏。”

    “为什么!”宋奇冷艳看着饶以哲,不觉得他会有这个能耐。

    “不为什么,宋叔叔太忙了,没时间管教女儿,我给宋叔叔放个假,让你好好的管教一下你的女儿而已。”

    事关宋婉儿,宋奇的心突然突突了一下,心想还以为是两人感情出了问题,谁知道根本不是。

    “子不教父之过,宋叔叔不如回去问问令爱究竟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这个问题吧。没有把宋婉儿交给警察,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饶以哲说完,就冷冷的让人送客。

    宋奇碰了一鼻子灰出来,不能通过饶以哲来解决问题,那只好曲线救国,通过另一个人来解决目前的困局了。

    饶老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国内了,突然间的回国,让人忍不住的联想到之前宋氏和饶氏在股市上的争斗。而饶老董确实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

    饶以哲的父亲饶老董亲自过问宋氏企业的问题,这让整件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饶老董为人耿直,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在背地里算计别人的阴险小人,对于最近公司内部的流言蜚语,格外的重视。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的吵闹声渐渐停息,饶老董用手摸着下巴,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说话了,他不表态,各部门的主管都夹着尾巴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十多个人挨个儿靠墙站着,你看我,我看你,一个比一个胆小怕事。

    饶老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饶以哲留下。”外人走光了,饶老董才换了个说话方式,说道:“你呀你,就会给我惹事。这些年来宋氏企业和我们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来往,这一次他们出了事,我们也损失不小。别以为爸爸不知道是你找人诬陷宋氏的产品掺假,你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至极。”

    饶以哲不以为然,抱着胳膊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质检部门注意到他们的产品。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弄虚作假,昧着良心欺骗广大的消费者,要是他们的东西没有出问题,怎么可能会被查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饶老董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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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是你干的吗?”饶老董试探着问道。

    “绝对不是,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了解吗?”饶以哲说道。

    饶老董用手指按了一下饶以哲的额头,说道:“就因为我对你太了解了,所以我才怕你在外面给我捅下大篓子。”

    “爸,你别生气,伤着身体就太不划算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去。”饶以哲借机脱身,溜出去找到林瑶,叮嘱她待会儿老董事长找她的话,千万别提起绑架的事情。

    林瑶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就又忙她的事情去了。

    饶以哲拉住林瑶的胳膊,冲她笑了笑,把她衬衫上经理的胸牌摆正,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里,饶以哲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不安起来。他的眼睛瞅着坐在皮革沙发上的人,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话打破这种紧张的沉默气氛,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于,他走近些,说道:“爸,没别的事我就去工作了……”

    “哦,你忙你的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也就要走了。下午,我和人约好了去剧院听戏的。”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饶以哲说道。

    “不用,我习惯一个人走路去,正好能锻炼一下身体。”饶老董说道。

    突然,饶老董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林瑶是在公司上班吧?”

    饶以哲转过身回答道:“是啊,像她那样出色的人才,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奥,是这样啊,可是我听到了一些对她很不利的传言,说是她在晚上拍戏结束后,被坏人给绑架了,一个女孩子家的遇上这种事可不好。”饶老董简略的说道。

    饶以哲顿时就不高兴了,他提高了嗓门,说道:“没有,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从来没有这回事。”饶以哲最担心的就是绑架案会被家里的人知道,那样的话会极大的影响到林瑶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面对着父亲质问的眼光,饶以哲吞吞吐吐的回答,只能努力的遮掩过去。

    饶老董却咧嘴做了一个嘲讽般的表情,说道:“早就料到你不会跟我讲真话,所以在你刚才出去的那会儿,我就让人去叫林瑶去了。宋婉儿说的话是真是假,等到林瑶来了,一问便知。”

    饶以哲再也无法安奈住内心的情绪,大声喊道:“宋婉儿那个妖女的话你也会相信?”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正是宋婉儿亲口告诉我绑架绑架案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试问有哪个女人还有宋婉儿那样的勇气,在做了错事以后亲口承认出来。就这一点上我挺欣赏那个孩子的,既然她已经做了让步,你也是时候放心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了……”饶老董耐心的解释道。

    “爸,你怎能临阵倒戈,向着宋家的人说话,我们才是一家人。”饶以哲深刻的批评他父亲的做法,面对父亲这般是非不分的做法,他只痛恨当初没能好好的教训宋婉儿,这才惹出了这么多事儿出来。

    说话间,林瑶手捧着资料袋走进了办公室。林瑶面向饶以哲,诚恳的说道:“总经理,你找我?”把林瑶叫来的人是绕老董,可是这会儿他却擦着那副镶金边眼睛,装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林瑶将手里密封的资料袋递交上去,说道,“这是你让我去做的,都已经办妥了……”

    资料袋里夹着的是宋氏集团部分流水账单的副本,要搞到这个东西,可是花费了林瑶不少的心思。她托人解决了宋氏集团里一名老会计的住房问题,这才让他偷偷的拼凑出来了这一本不太全面的账单。从账单上的数据来看,宋氏集团不仅存在逃税漏税问题,而且还往产品里面掺假了劣质材料。

    饶以哲顺手接过资料袋,拉开抽屉,快速的藏在了一沓杂志底下。他如此小心谨慎,就是不想让他的父亲知道这个资料袋里面装的东西。虽然宋氏公司的确存在很多的问题,但他用这种不正当方式去搜集宋氏集团的罪证,原本也就算不上光明磊落,这正是他父亲痛恨的事情。

    饶以哲倒吸了一口气,眉头稍微舒展开来,说道:“好了,你出去做事吧!——”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果然,饶老董并没有忘记把林瑶叫来的目的。他说道:“听说前几日你从绑架犯的手里逃脱了,我很有兴趣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瑶抓着小手,心里砰砰乱跳。她倒也不担心饶老董对他会有什么看法,而是一想到饶以哲杀死了歹徒的事情,她就惶恐不安。要是让饶老董知道的话,以饶老董的性格,肯定会亲手将儿子送进拘留所里去。想到这里,林瑶就将全部的事情揽到她一个人的身上,她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后来那剧组的人找到了我,他们合伙吓走了歹徒。”

    饶老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小哲也在场吗?”

    “我没有看见他。后来听剧组的同事说,那晚在咖啡厅里见到过总经理和宋婉儿两个人。可能他们正在谈论一些个人的事情吧!——”林瑶平静的说道,编出这么一个谎话,她都没有觉得一点心慌意乱,只要能够避免饶以哲的嫌疑,她受点委屈也没有关系。

    饶老董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就这样回答,做你该做的,别到处跟人乱说。”然后他又看了饶以哲一眼,说道:“你找的这个人的确很机灵,日后你要多花点心思培养培养她。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去听戏。关于收购宋氏集团的问题,等到下周一的股东大会再决定。”说完,饶老董就起身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饶老董终归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送到法庭上受审的那一天。这趟来到公司,他名义上是为了调节宋氏集团的问题,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来试探林瑶的口风,就算儿子饶以哲不肯对他讲实话,可是家里的管家一直忠心耿耿,随时都替他监视着饶以哲的动静。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神奇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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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发生过的血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眼下他最不放心的还是林瑶,他担心这个女人会将真相斗落出去,那么难保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保全公司的名誉会亲手把自己儿子交给警察。现在知道了林瑶的态度后,他总算放下了心里的石头。既然儿子喜欢她,就由他去,反正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他都可以忍耐下去。至于收购宋氏集团事情,他也有着独树一帜的看法:一个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只能被强者吞并了,这就是商界里适者生存的规则。

    饶以哲父亲的到来让林瑶这个漂泊在**里的小船再次受到了风雨的打击。林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能够听懂饶老董那番话的用意。而且从饶以哲父亲的谈话中,她已经知道了饶家人对她的看法,饶家的人和公司里面的人对她还算客气,完全是碍于饶以哲的存在,换句话说,他们就没差没有把这样的真话讲出来了,“你好好照顾我的儿子,他高兴了你的小日子才能过的舒心。”

    林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真的把宋氏集团给搞垮了,不仅会遭到饶家人的白眼,还会被宋氏集团的人记恨。她这是忙前忙后,里里外外都不讨好。于是她把宋氏集团的罪证账目交到饶以哲的手上后,就再也没参与对宋氏集团收购的项目上。遇到工作上的问题,她都会推到饶以哲的身上,告诉那些人,“这个事情很重要,你去向总裁汇报一下。”

    吃晌午饭的时候,林瑶打电话叫来快餐,爬在办公桌上还没有吃完,就接到了剧组导演的电话。

    导演说的也还是那些话,无非就是问候她一下,问她什么时候能够来影棚继续工作。

    林瑶随即回了他一句,“明天就能上班。”

    挂断电话,林瑶就忙着收拾东西,将桌子上的简报、抽屉里的相框全都装进纸箱里面。对于这段时间在饶氏企业扮演的经理角色,林瑶一点也不怀念。在她看来,这是她所演的人物当中最差的一个了。现实中的人太复杂,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和他们去交往,也不知道他们的内心在想些什么。而在摄影机下展现出不同的自我形象就轻松多了。

    饶以哲用类似乎警察所用的塑料取证袋装着一束白玫瑰来找林瑶,一进来就看到她正忙着收拾东西,顿时就不高兴了。

    饶以哲夺走了桌上的纸箱,放回到了墙角里。他说道:“林瑶,你想干什么,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急着要走。”

    林瑶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刚接到导演打过来的电话,说剧组上千人都在等我开工。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们这个把月以来的辛苦就白干了……”

    “这话是姓王的亲口说的,我这就打电话抽回我的资金。”饶以哲说着,还真就拿着手机在按键了。

    林瑶无奈的说道:“你这个电话打过去,以后我走在大街上不敢抬头见人了。王导在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撤回赞助资金。”

    饶以哲做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说道:“什么时候还轮到他告诉我怎么做事了,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也不能去。”

    “你这是胡搅蛮缠。我不想和你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在这个地方工作了……”林瑶说道。

    饶以哲退让了一步,说道:“你去演戏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离开现在这个岗位的理由,难道你是怕每天见到我,故意躲避我的吗?”

    “也不是。我这是觉得我的才能只限于表演上,在这里我很无助。”林瑶如实说道。

    听了林瑶的话,饶以哲放心多了,他把手里的话夹到林瑶平时喜欢看的那本言情读物上,然后双手送给她。

    “给我的吗?”林瑶惊讶的问道。都说女人如花,爱花的女人更是美丽动人。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看书的时候,眼睛会累了……”饶以哲翻开来指给林瑶看袋子上的标签,原来上面留着他的名字。

    这个小小的礼物的确打动了林瑶的心,她捧在手上闻了下,含蓄的说道:“好香。”

    “你比她更香更漂亮。”饶以哲笑着,闭上眼睛陶醉的扬起了头。

    “讨厌,走开啦。”林瑶说道,“说正经的,你同意我到影棚里工作了吗?”

    “随你开心吧,只要你不太累就行。还有,出了上次的事情后,我总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以后我每天开车送你上下班。”饶以哲说道。

    林瑶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她说道:“不行,不行,你每天出现在拍摄现场,会妨碍到别人工作的。你一来,剧组的人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对你问长问短,我们还怎么继续拍戏。”

    “那我就坐在车上,不下去就行了……”饶以哲说道。

    “这个再说吧。反正你不来,我的同事也能顺路载我回去。”

    “那就这样说定呦。”

    林瑶离开公司的时候,有一辆银色轿车从街上经过,车子开的很快,像阵风一样一闪而过,差一点就撞倒了她。

    林瑶朝着汽车开走的方向跑过去,过了十字路口就没有追上。她只在汽车拐弯的时候,从商场橱窗里面看到了那辆汽车的车牌号码。这一连串熟悉的数字立即让林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和她一直作对的宋婉儿。

    林瑶估摸着宋婉儿也听到了宋氏集团马上要被收购的风声,这才出此下策,开车撞她。受到刚才的惊吓。林瑶的精神有点恍惚,她甚至疑惑自己偷取宋家账本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换做她是宋婉儿,家族产业遭到外人的侵占,内心还会平静吗?不过有一点林瑶能够肯定,宋氏企业负债累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如果不被饶以哲收购,很快也会吃上官司。

    收购宋氏企业的方案在周一的股东大会上正式展开,宋方派了重要的人物来到饶以哲的公司进行谈判。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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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也在场,这个女人唇枪舌剑,只字不提双方的出价,而是在别的事情上大做文章。

    即便是到了家族产业快要倒闭的时候了,宋婉儿也丝毫没有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披露饶以哲身后有个巫婆一样的女人,说是林瑶一手策划了整件事情,现在是宋氏企业,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饶家倒霉了。

    饶以哲忍无可忍,站起来回击宋婉儿,说道:“你要是再敢说林瑶的坏话,我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宋婉儿不听旁人劝阻,继续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像林瑶那样的贱货,就该走到路上让汽车给撞死了……”

    “宋婉儿,我从来不打女人,可是对你是个例外。”饶以哲脱掉西装,像猫一样翻身跳到会议桌上,大步走到了宋婉儿的面前。饶以哲抡起了胳膊打了宋婉儿一耳光,响声把周围的人都给惊住了。

    好端端的一个会议就这样让这个人的争吵给搅合了。宋婉儿的父亲没有替她出头说话,似乎是要看饶家就打人这事怎么收场。

    饶老董很镇定,在这种重大的场合上,他袒护宋婉儿,说道:“不像话,饶以哲,你给我站到外面去好好想想你错在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进来签合同。”

    饶老董将公司交托给儿子后,基本上就不再管理公司的事情,他只给饶以哲出谋划策,在重要的会议上旁听。因为饶老董的威望还在,公司里的人仍然尊称他董事长,一时也改不过来,就是在公司的管理日志上也有把饶老董写为饶氏企业的董事长,其实在这个时候,公司的实权已经完全落在了饶以哲的身上了。

    饶以哲走出去后,宋婉儿的父亲立即跟着说道:“婉儿,你也出去和饶少一起受罚。”

    饶以哲就站在走廊的东边,而宋婉儿就站在走廊的西边,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防火门。公司里不让吸烟,饶以哲咬了根烟走到走廊尽头,爬在窗户上,把胳膊伸到了外面。他望见街道上的一家美容院里大出广告布出了新的品牌。他心里一阵激动,想着认识了林瑶这么长时间,也还没有给她买过化妆品。大多数的女孩子都爱美,是该买点东西送给她了。于是他就转身沿着楼梯走下去了。

    会议室里的人坐等了半个钟头,仍然没有饶以哲的人影。期间饶以哲的父亲也由于身体不适离开了。现在会议室就只剩下一群不能主事的股东了和宋家的几个重要人物了。饶氏集团和宋氏集团两方的利益已经商谈的差不多,就只等着饶以哲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见他的人,所以会议只能僵持着。

    宋婉儿的父亲急坐不住,他说道:“你们快叫人去找饶以哲去啊,别都坐在这里消磨时间,他要是不回来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哦,宋老板不用着急,刚刚已经给总经理打过电话了,他说到街上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宋婉儿的父亲低声说了句,“简直就败家子一个。”

    过了一会儿,饶以哲就提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走回来了。他把礼品随手搁在桌上,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秘书手中接过合同仔细浏览起来。无意中,发现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饶以哲也在自己身上瞧了瞧,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他就意识到这些人是在埋怨他不分轻重,将公司的大事当做儿戏。他用手指着礼品盒,笑着说道:“不是给我买的,我一个大男人用不上这些东西。我是专门买给林瑶的,她经常演戏,不保养好皮肤可不行。”

    会议室内又无人说话了。

    送花,送礼物,要是这些事情还不能让林瑶感动的话,饶以哲还有别的招。处理完宋氏集团收购项目后,饶以哲打电话给林瑶,问道:“你在哪里呢,刚刚我在公司,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宋婉儿,现在的心情特爽,特激动。你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真的假的?你竟然连宋婉儿那样的女人也敢打。”林瑶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我饶以哲什么时候骗过人。”饶以哲毫不掩饰自己的虚伪,夸口说道。

    “你行啊,饶以哲。看来我以前是小瞧你了,长进不少啊。哎,忘了告诉你,上次宋婉儿开车从公司外面经过,差点撞到了我的身上,你这回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林瑶甜甜的说道。

    “她真的敢撞你,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要是你说了,哼……我一定饶不了她。”饶以哲紧张的说道。

    “其实我也没见着她人,就瞅见是宋婉儿的汽车,所以也就不敢确定那个想要杀死我的人就是宋婉儿。”

    “不管是不是,有机会我会查清楚的。哦,那我们吃饭的事……”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都快要忙死了……”

    饶以哲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他有点遗憾,在这重要的时候没能和林瑶坐在一起吃顿饭,自己的快乐也就只能成为一个人的快乐。听到了林瑶差点被撞到后,饶以哲越想越想要见到她,他订购了一份中式午餐,带着礼品盒去拍摄现场。

    再说林瑶这边,新片基本上已经拍摄完成,接踵而至的应酬比在拍戏过程中还要累人的多。身为本片的女猪脚,不止是要应酬影视界的各个大人物,还要亲自为新片做宣传。在发布会上,林瑶就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露出一副标准的女神的笑容,就算是在高跟鞋磨破了脚面的情况下,也还是是硬撑着,用一句玩笑话避开众人稀奇古怪的目光。林瑶说道:“有人把硬币掉进我的鞋子里面了吗,你们真的是好热情啊,难怪我脚会这么不舒服。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回家我会发现我的鞋子里面装满了钱,我感觉我要发一笔小财了……”

    发布会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林瑶进入影视界的时间不长,纵使有很大大牌明星前来捧场,也少有人会把目光聚集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再遇宋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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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感兴趣的话题还是林瑶勇斗罪犯的那件事情,通过那件事情人们对这个看似清纯的女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比之下,所以娱乐八卦新闻的素材原要比影片的宣传更加令人在意。

    就在林瑶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合影留照的时候,有一个用黑纱巾包裹住脸的女人闯进来将一只死猫扔在了林瑶的脚底下。

    这只猫被玩掉了眼珠子,身上局部被剥掉了皮,样子十分恐怖。“林瑶,你这个贱女人,你的内心就和这只猫一样丑陋可怕。”

    人潮向后退开,记者们像马峰一样一涌而上,照相机的快门噼里啪啦的按个不停,好像他们目睹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新闻,要是爆料出去的话,会让他们成为知名记者似的。

    蒙面的女人是宋婉儿,大概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才会戴着黑色面纱闯进来但林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宋婉儿的身份。林瑶避开那些记者的追问,走到后厅的休息室坐下。剧组在一起工作的同事给林瑶倒了杯水,安抚着她的情绪。

    林瑶说道:“我没事,你们去看看吧,别让那个女人影响了公司的声誉。”

    林瑶沉住气,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办法去应付宋婉儿对她的攻击。

    没一会儿,宋婉儿就火急火燎的走过来,走路的姿势看起来真让人担心她随时都能摔上一跤。宋婉儿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林瑶主演新片的DM宣传单。宋婉儿将这些宣传彩页在林瑶的面前咬碎撕烂,又跑去将一些大型的展览牌也给推倒了,用涂鸦专用的喷漆毁掉了墙壁山一切有关林瑶的内容。宋婉儿简直就是发狂了,就算是一个患有十年精神分裂症的病人也不会干出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不止这些,宋婉儿还在记者面前大肆丑化林瑶的形象,诬陷林瑶为了得到该影片女猪脚的戏份,和多人都有不正当的关系。再说道绑架案上,林瑶胡编乱造,发挥出了她的幻想主义的天赋,说林瑶被绑架的唯一原因就是某个大人物的贤惠妻子对她展开的一场报复。

    看热闹的人自然是不亦乐乎,张大了嘴巴,发出“哇啊”、“我的七舅姥姥呀”、“感情还有这回事”之类的感慨。

    林瑶仍然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双手捧着纸杯,看着宋婉儿在她面前上演了这出闹剧。等到宋婉儿消停下来后,林瑶说道:“闹够了没有,有胆量的话跟我到停车场走一趟,今个儿非得把事情解决了不可。”

    林瑶先走一步,前脚抵达地下停车场,宋婉儿后脚就跟着来了。林瑶看的很清楚,宋婉儿的手里拖着一截从折叠帐篷上面拆下来的空心铁管,走动的时候,铁管摩擦地面发出令人抓狂的刺耳响声。

    林瑶不害怕,大胆的走到宋婉儿跟前,说道:“说吧,你想怎么解决我们两个的问题?”

    宋婉儿取掉面纱丢到一旁,用脚后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下,得意的说道:“我家破产了,饶以哲对我也恨之入骨,这些都是你这个贱人一手造成的,我恨你,恨不得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扔到锅里去煮。”

    林瑶翘起嘴角,像是可怜那些自怨自艾的人一样,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说的头头是道,那你想要怎么办?”

    宋婉儿愣住了,没有想到林瑶竟然会这么的淡定,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起来。宋婉儿说道:“把你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统统还给我,然后从这个城市滚蛋。”

    “办不到。你还不知道吧,几天前我已经离开了饶以哲的公司,现在我凭我自己的努力工作,和饶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那你说说看,我还抢走了你什么东西呢?想不出来了吧,那就让我来说吧。确实是有的,我拿走了你的良知、你的美貌,现在你就是一个既丑陋又阴险狡猾的老女人。要是这些都不够,我还要夺走你的同情心,你的感情,让你变成一个麻木不仁的木头人。”

    “恶毒的娼妇。”宋婉儿痛苦的尖叫道,她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她真的想不出来林瑶做过什么伤害过她的事情,可她就是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停止仇恨林瑶,想要将她身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毁掉。

    “你是嫉妒!”林瑶大声说道,“你回去好好的想想吧,我到底是不是你真正的敌人。”

    “你肯定是,只要你还活着,就算哪天我睁不开眼睛了也会死不瞑目。林瑶,今天是你把我引到这个地方的,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宋婉儿就高举起铁棍砸下去,林瑶动也没动,可是依然还是被宋婉儿给打偏了。铁棍砸到了林瑶身后的汽车挡风玻璃上,顿时间,车内的警报声就自动响起来了。

    皮鞋叩击地面哒哒的声音渐渐靠近。林瑶说道:“哈哈,你把保安给引过来了。瞧,恶人自恶报,我站着动都没动,你也会给自己招来横祸。”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底下停车场里,来的人身着笔挺西装,可惜不是保安。饶以哲说道:“原来你把林瑶带到了这种地方。宋婉儿,你已经坏到了骨子里,谁也救不了你。”

    “别过来,她手里有凶器。”林瑶急声喊道,可惜饶以哲根本就不害怕,仍然大步的向前走来。林瑶紧张的心情因为饶以哲的到来更加的紧张不安了,她死死的盯着宋婉儿手里的铁棍,想要扑过去将它抢下来。

    宋婉儿用棍子在林瑶的胸口上按了按,说道:“我警告你,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说完,宋婉儿就飞快的向安全出口走去,面对面与饶以哲碰到的时候,她用铁棍在饶以哲的手上使劲的抽了一下,说道:“这是还给你的。”

    饶以哲啊呀的喊了一声,要回身去追宋婉儿,却发现她已经丢掉了铁棍跑远了。

    林瑶摸着饶以哲的受伤的手,心疼的说道:“要是流血了还还,疼上几天就好了,不流血的话淤血流不出来,过了今晚你的手就会肿成熊掌。”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万能的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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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有你这么关心人的。我的手还疼着呢!——”饶以哲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可怜了他吃饭的的手了。

    林瑶好奇的问道:“宋婉儿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还给你的?”

    饶以哲回答:“你忘了我在电话里面跟你说的话了?我在公司里面打了宋婉儿一耳光,在来到路上我还在小小的得意呢。现在倒好了,只有疼的份了……”

    “装,你在装我就不理你了?”林瑶把头扭到一旁,说道,“她是打在了你的手表上了?你自己瞅瞅看。”

    饶以哲惊讶的说道:“咿,还真是这么回事,哈哈,太巧了……”饶以哲怪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腼腆的说道:“那我们现在一起去吃饭吧,我带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有辣椒吗?”

    “搁了一点。”

    ……

    正如宋婉儿在停车场里说的那样,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林瑶的。从发布会那件事情后,宋婉儿就将借助媒体,四处发布林瑶的丑恶新闻。因为有发布会上那场歇斯底里的胡闹,很多人都信以为真,相信了宋婉儿说的话是真的。

    网上对林瑶主演的影片花絮,评论的人非常的多。大多数都是宋婉儿的支持着,相信影视圈里的潜规则确有其事。影片还未上映,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负面的点评,这给出品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甚至考虑要扼杀掉这部影片,最后综合了多方面的意见,电影公司才继续将它保留下来了。

    而林瑶仍然是人们互相谈论的话题,随着事情的进展,饶以哲也被拖下了水,冠以恶名。

    饶以哲肯定是无法忍受这种绯闻继续流传下去的,加上家族里许多人的对他施加的压力,他必须要采取行动,尽快解决好这件事情。饶以哲在心里想着:“既然宋婉儿要跟我来恨的,那我也不能甘心落于她后。”

    饶以哲打电话约见本市发行量最多的一家报社,和社长在高档餐厅里共同探讨了宋氏企业破产的内幕。考虑到当初在收购宋氏集团的时候,饶以哲亲口答应过要替宋总保守秘密,不会将宋氏企业的罪证交到警察手里。况且现在原来的宋氏企业现如今已经归于饶氏集团管理,损坏了公司名誉,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饶以哲就半遮半掩的说了一些,他告诉社长,“宋氏企业破产的原因是宋氏父女两个人管理不善,对待员工们太苛刻,这才致使人才流失,企业无法运营下去。在宋氏企业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时刻,宋婉儿竟然铤而走险,意图通过绑架我,来勒索到一笔横财,拯救宋氏企业。谁知他们阴错阳差,将我的一个朋友林瑶给绑架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是宋婉儿丑人作怪,为已经破产了的宋氏企业挽回一点声誉。”饶以哲说的头头是道,便器谎话来都不用在心里打底稿,看来他还真是这方面的人才。

    社长听的很认真,一边和饶以哲说话,一边把重要的信息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社长说道:“您说的很合理,要是还能提供一点证据的话,我想一定会在全国引起很大的轰动的。”

    饶以哲说道:“你错解了我的意思,要是有证据的话我也就不会来找你。”说着,饶以哲就开了一张支票给社长,并且说道:“这些先拿去,当是预支给你们的稿费,等到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不再林瑶背后指手画脚后,我还会重金酬谢。”

    社长笑着说道:“能为饶老板这样的人办事是我的荣幸,敢问您和林瑶女士是什么关系?”

    饶以哲白了社长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打听别人的私生活了。总之,林瑶为我蒙受了不白之冤,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在报纸、杂志多方的鼓吹之下,先前到处传播的流言蜚语渐渐消失,饶氏企业的员工再也不用每天在网略上跟一些莫名奇妙的人打一场口水仗了。人们关注的话题由林瑶转移到了宋婉儿的身上。

    都说唾沫多了还能淹死人,这话一点也不假。宋婉儿的故事一出现后,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和她一切荒唐可笑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几年前宋婉儿开车撞死人这件事情也给翻了出来,更有甚者网上还流传出宋婉儿的不雅照片。

    饶以哲燃起来不善的火,但不会看着它继续烧下去。他深知引火**的道理,宋氏企业虽然已经被他收购了,但品牌的影响力还在,事情闹大了的话,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打到不平。于是饶以哲就请警察介入此事,一方面是要扑灭这次从网略上烧起来的大火,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别人看的。他接管了宋婉儿的公司,肯定不能给外人落下口舌。

    警察插手调查后,报纸上的假消息得被识破,很快那些议论宋婉儿,之前说林瑶和饶以哲坏话的人都缄口不语了。宋婉儿也消停下来,没再找林瑶的麻烦。饶以哲用他的观点推测,宋婉儿包藏祸心,应该是藏起来准备着更加阴险毒辣的诡计。不过现在宋婉儿失踪后,这个城市清净了不少,饶以哲可以省下心来,每天在街上去喝一杯早茶。

    就在路边的凉棚底下喝茶的时候,男招待走来告诉他,说:“你就是饶以哲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的照片,那时候你是和女演员林瑶在一起的。”

    饶以哲警惕的神色看着餐馆招待,怀疑这个人是不安好心。他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哦,饶先生,您别误会,我是林瑶女士的影迷,虽然只看了她的一部影片,但我已经被她的热忱演出给打动了。听说您和林瑶关系很好,那您下次喝茶的时候能把她也一起带上吗,我很期盼能够和你们一起合影。”

    餐馆招待很会说话,与其说是恭维饶以哲,还不如说是给他们店里拉生意,这样一来饶以哲要不常来这里的话,就显得他不够真诚了。

    饶以哲笑了笑,说道:“你的话我一定给林瑶带到,顺便问一下,其他人也是这么看待林瑶的影片的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影迷们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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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是吧,我们这里的人都和我一样都很喜欢林瑶女士,还拿她和当下演艺界的一姐做比较呢!——”招待说。

    “有点意思,看来我得去电影公司恭贺他们才是。”饶以哲饶有兴趣的说着。

    “您不是一直出资赞助这不片子的吗,难道您完全不知情吗?”招待投来好奇的表情。

    饶以哲说道:“刚刚听说,还没来的亲自去看,看来我这阵子真是忙昏了头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饶以哲说着就启程去了电影公司。

    到了以后,饶以哲看到公司里的员工们正在忙着聚餐欢庆,正好饶以哲是带了香槟来的,他把酒送上,走过去拍了拍王导的肩膀,说道:“干的不错!”

    王导正在和人谈话,发现饶以哲站在身后,连忙伸出双手,亲切的说道:“饶少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啊。您没别的事,就留下来为我们说几句贺词吧!——”

    饶以哲简短的说了一句,“那我就祝贺你们下次还能功成名就。”

    “全靠饶少的鼎力相助,我们才能有今天辉煌的成绩。起初我还担心被宋婉儿那么一闹,这不片子的票房会惨不忍睹,想不到结果恰恰相反,这宋婉儿也算是坏心做好事啊!——”王导笑呵呵的说着,眼睛在四周扫了一眼,跟身旁的助手说道,“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看见林瑶去哪儿了吗?”

    助手不知道林瑶去了什么地方,又去问总监。总监用手指了个方向,又用手指了另外一个方向,到最后连他自己也搞糊涂了。

    饶以哲没见到林瑶,有点失望,他说道:“好了,我算是来过了。你们接着欢庆吧,我还得去和客户谈一笔生意。”

    王导惋惜的说道:“哎呀,饶少真是一个大忙人,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送你下楼。”

    饶以哲就在几人的陪送下走到了电梯口。电梯的门敞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木框子,老态龙钟的男人高举着油画走过去后,有三个年轻男女怀抱着食物渐渐走出来。林瑶就在他们当中,她提着一袋子的啤酒罐,一边和同事说着话,一边用细长的手指数着袋子里的东西。

    饶以哲站在隔壁的电梯口,见到林瑶后,大喊了一声林瑶的名字,引起她的注意。

    林瑶抬起头来,脸上即可笑了。她和同事说饿了一句话,就把塑料袋子交到另外一个女人的手里,然后背着双手走到饶以哲的面前,说道:“你到这里是来看我的吗?”

    饶以哲唱着高调,说道:“可不是吗,我要是不来,哪里会知道原来你竟然是一个酒鬼女王。那么多啤酒你要一个人独自享受吗?”他这是没事找茬,以他对林瑶的熟悉程度,当然是知道她从来都不喝酒的。

    林瑶推了饶以哲一把,抿着小嘴,说道:“瞎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喝过酒了,那是买给他们的。”

    这一说话,就错过了电梯,王导也只顾着在一旁同事胡扯闲聊着,没有打扰饶以哲他们。

    饶以哲忽然想到电梯的门很长时间都没有开了,他就抱怨着,“现在的人就喜欢在搬运家具的时候堵住电梯的门,林瑶,我们一起走楼梯。”

    林瑶说道:“你下走,我去拿我的外套。”

    饶以哲在楼下抽完了最后一根烟,迟迟不见林瑶下来,就拿起手机拨给她。电话接通了,那边却很吵闹,听不清楚林瑶在说些什么,然后他又给挂断了。

    在电影公司底下的小卖部里,有个穿条纹西装的男子买完东西,看到了饶以哲在红果树下的小路上徘徊,便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刚刚参加完王导新片的庆祝活动吗?”

    饶以哲用眼睛扫了一眼,说道:“是甄印辉呀,我是刚从楼上下来,在这边透透气,顺便等一个朋友。”

    甄印辉说道:“行,下次一起去唱歌。”

    饶以哲对甄印辉心怀戒心,不常和他交往,他淡淡的回应道:“下次再说。”

    甄印辉走后没多久,林瑶就穿着一件杂色的低领外套出现在饶以哲的视野里,他一下子发觉林瑶不穿正装的时候,很有女人味。想到这里,他就调侃的说了一句,“在约会的时候你也是穿着工作服的,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林瑶抡起包打了饶以哲一下,说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回去了……”

    “别呀,好不容易在一起,去吃顿饭吧!——”饶以哲说道。

    “又去吃饭,上次你骗我说没放辣椒,结果里面全都是胡椒粉。你知道我不吃这些又麻又辣的东西的,还故意看我的笑话。”

    “天地良心,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是餐厅的老板亲口告诉我的,我就是有十个胆儿也不敢捉弄你呀!——”饶以哲激动的说道。

    “又开始没个正形了,上次的事情就先饶了你,那么这回我们去哪儿?”林瑶期待着问道。

    “去吃阳澄湖大闸蟹,那味道是顶呱呱的好。”饶以哲说着还向林瑶竖起了大拇指,好像听他的准没错似的。

    林瑶说道:“不靠谱,我又不是你的吃货,不用每天用这些吃的东西搪塞我。我看还不如去湖边走走。”

    饶以哲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就去看湖上的水鸭子也好。”

    “什么水鸭子,人家那是天鹅。”林瑶纠正着说道。

    “天鹅就天鹅,干嘛要拧我的胳膊呢!——”

    天鹅公主固然美丽,但邪恶的巫师令人十分讨厌。在林瑶的新片热卖以后,甄印辉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甄印辉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林瑶和饶以哲的关系很特殊,她的意外走红正是饶以哲花钱捧出来的。于是,甄印辉暗中调查林瑶的身份,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有着公主般端庄典雅气质的女人竟然会是饶以哲家中的保姆,难怪饶林两个人会经常走在一起。

    虽然只是一个保姆,但林瑶出色的地方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原有的身份。甄印辉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饶以哲,要是他们家能雇请到像林瑶这样的保姆的话,他会对她照顾有加,至少不会发生类似于绑架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被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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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不甘心找人跟踪监视林瑶,要将她和饶以哲之间的事情查清楚。

    影片酬谢活动结束以后,林瑶的空闲时间就多了很多,她可以在下午抽出时间去音响店里去听八十年代的老歌。这些经典的光碟现在已经很少有地方在卖,大多数都被日前的流行音乐取代了。

    林瑶偏偏就喜欢在这些沧桑的歌曲中寻找一份静谧的感觉。或许是大城市里给人心里产生的压力太多,她在听歌的时候才会感到身心舒畅很多。

    其实林瑶完全可以把她想听的任何歌曲的碟片买回家,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她却没有,去音像店里听歌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以前小的时候从街上经过,她就会被店里那些正在放着的柔和的音乐深深吸引住,现在她只是怀念那个时候单纯童真的感觉。

    林瑶去音像店里听歌,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人竟然在跟踪她

    发现这件事情的还是音像店店主的孙女,她用手指着街对面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问林瑶,“那个也是你的朋友吗,他站在那个地方已经好多天了……”

    林瑶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被人给盯上了。林瑶就在想,跟踪她的人会是谁。小报记者?宋婉儿雇来的杀手?想到上次自己差点被汽车给撞到,她扔心有余悸。要是宋婉儿的话,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林瑶有一个办法能够很快的识破跟踪者的身份,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让影音店店主的孙女帮忙,两人一起到街对面去走走。

    小女孩显然没有感到害怕,她拉着林瑶的手,东看看西瞧瞧,还时不时的向过路的小朋友伴着鬼脸。

    林瑶横穿过马路,见到了那个风衣男人正蹲在水果摊旁讨价还价。林瑶一看那人的长相,就知道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了一斤半两的橙子吵吵嚷嚷。她越发的认定了他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冲着她来的。

    林瑶拉紧了小女孩的手,弯下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小姑娘就撒开手,一头撞到了风衣男子的身上。小女孩害羞的说道:“叔叔,对不起,我撞到你了……”

    风衣男子用厌恶的眼神瞪了小女孩一眼,冷淡的说道:“走开,到别处玩去。”

    受到惊吓,小女孩呆在原地就不动了。

    林瑶快步走上去,对着风衣男子说道:“孩子太闹,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见过面吧,我咋瞅着你这么眼熟呢!——”

    风衣男子将手里的橙子扔掉,扭头就走。

    林瑶跟上去,发现风衣男子拐了个弯,走到一辆大卡车的后面。他从卡车的轮胎旁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将外套脱下里装进去,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和别人通起了电话。

    半个小时候,风衣男子的雇主就和他见面了,来人带着墨镜,戴着棒球帽,掩饰的很好,从侧面就认不出他的身份。为了看到幕后的主谋的真正面孔,林瑶冒险接近他们,蹲在大卡车的另一旁偷听。听到声音,她断定了后面来的那个人是甄印辉,这件事情和宋婉儿没有一点关系。

    “这么着急叫我出来,出了什么事?”甄印辉问道。

    “不顺利,你让我跟踪的那个演员好像发现了我的身份。”风衣男子回答道。

    “那她知道是谁花钱雇的你吗?”甄印辉紧张的问道。

    “这个倒还没有。”

    “行了,先休息两天,别再跟踪林瑶了,小心被她给抓到把柄。你开着手机,随时等我的消息,说不定还有用的到你的地方。”甄印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交给风衣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先走一步。

    林瑶没有当面站出来指责甄印辉的阴谋,在没弄清楚甄印辉派人监视她是目的之前,不能将事儿挑明了,万一甄印辉也是受人指使的话,那真正要对付她的人就一定藏的很深。

    林瑶只把她发现的这个事情说给了饶以哲。

    饶以哲立即就让人去查甄印辉的底下,而且就这件事情,他使了个鬼把戏,花钱雇的那个人就是为甄印辉做事的风衣男子。

    通过中间人,两人约好了在酒吧见面。

    饶以哲晚了十分钟到酒吧,他走到角落里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位子上坐下,叫了一瓶酒,直接进入正题。他说道:“你在这一片混的挺熟的,我公司里竟然有一些人见过你。跟踪一个人需要多少钱?”

    风衣男子和饶以哲干的不是一行,平时也不太关注本市的风云人物,所以根本不知道饶以哲的身份。他答复道:“那要看具体的工作了,身份不同,价格也就不同。有四百、一千,两千的……你想让我偷拍谁?”

    饶以哲呵呵的笑了,说道:“不是偷拍,是要从你这里知道一点信息。你认识甄印辉吗,把你们两人交易的内容卖给我,我给你两千现金。”

    风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碰到麻烦事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饶以哲带来的跟班挡住了风衣男子的去路,按着他的肩膀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饶以哲说道:“需要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吗?”

    风衣男子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用了,我全都告诉你。甄印辉让我私底下调查林瑶,查查她和饶氏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后来林瑶识破了我的身份,甄印辉就不让我继续跟踪林瑶了。直到昨天晚上,甄印辉打来电话对我说,我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你有没有问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下子改变了主意?”饶以哲问道。

    “说了,甄印辉说他已经从别的方面知道了林瑶和饶以哲之间是清白的,他还叫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在风衣男子讲这些的时候,饶以哲递了根烟过去,风衣男子急忙说了声谢谢。

    饶以哲搭着腿,吐了一缕烟,说道:“甄印辉让你调查饶以哲,那你知不知道饶以哲是什么人?”

    风衣男子摇头说道:“不清楚,甄印辉只给了一张照片,我没仔细看,本想着先处理完林瑶以后,再去调查饶以哲,因为我听说饶以哲的身份显赫,不太好办。”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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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得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个不太好办的人。”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的话刚说完,风衣男子就滑到了地上,这个反应让饶以哲有点意外,他走不过看了一下,发现风衣男子已经晕了过去。饶以哲好笑的说着:“给他口袋里装两千块钱,送他回去。”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既然甄印辉已经不再处心积虑的针对林瑶,饶以哲也就不再追究下去。给甄印辉留一点自我反省的空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饶以哲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只是甄印辉对林瑶起了贪心,其他大公司的老板也都争先恐后的拉拢林瑶。

    这也难怪,像林瑶这样一个既有才能,又长相漂亮的女人当然是众人眼中的抢手货。不管是谁把她留在身边都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

    起因还是出在风衣男子的身上。

    风衣男子病好后,在酒吧和朋友闲聊的时候提到了这次的工作,他告诉朋友,“林瑶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只用一句就击败了我。”

    风衣男子的朋友以为他在开玩笑,还调侃的纠正道:“错了,错了,是用一个眼神就打败了你。”

    “我可是认真在跟你说话,你知道林瑶是用那句话打败我的吗?”风衣男子问道。

    朋友摇头不知道,但很有兴趣听下去。

    风衣男子说道:“我是后来自己的回想了一遍才发现上了她的当。在我监视林瑶的时候,她从街对面走过来,跟我说了一句,‘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面吧’。就是这句话让我乱了阵脚,当我告诉我的雇主后,他也害怕起来了,所以我的工作才被迫停止了。

    其实我和林瑶从来都没见过,那句话是她给我设下的圈套。就凭这一点,我就看出那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风衣男子的朋友在跟人喝酒聊天的时候就到处跟人提起这段故事,酒吧这个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这番话传到了某个大老板的口中,就成为了商界的一则笑话。

    笑话归笑话,但是听的人却仍然赞不绝口,一句话就能打败一个有着多年卧底经验的老手,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并且联系到之前宋氏企业被收购的丑闻,商界的富豪们纷纷有挖走林瑶的想法,一时间,这些人互相争风吃醋成了这个圈子里严重的现象。

    任何事情都逃不过饶以哲的眼睛,他知道了这帮色鬼们的目的后,穿了一身正规军装,逐个去警告各大企业的大老板,“今后谁再敢打林瑶的主意,我就断了他的腿。”显然,饶以哲穿着军装上门闹事,就表明这是个人恩怨,和公司的利益没有半点关系。

    话说的难听,但也表明了饶以哲的决心。

    这些大老板们哪里敢招惹上饶以哲这样的人物,他们见到饶以哲对林瑶这么上心,便再次相信了报纸上流传的那些绯闻,饶以哲在拼了命的保护林瑶,那个女人动不得。

    不管是出于哪样的顾虑,企业家们纷纷退让了一步,不再打林瑶的主意。偶尔在聚会时碰到了,提到林瑶的时候,会这样说,“饶少家的女人如何……”

    饶以哲感到很自豪,保护了林瑶让他有一种成就感。于是,不管走到哪里,饶以哲都会把林瑶带在身旁,哪怕她是像个花瓶一样站着不说一句话,能见到她安然无恙,他的心里就感到宽慰了很多。

    林瑶的想法和饶以哲的截然相反,她越加感觉到饶以哲对她的保护已经成为了一种囚禁,让她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周末,林瑶和朋友去逛商场购物,饶以哲非要跟着去。去就去吧,林瑶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把他带在身边也就等于是带着一个自动提款机。

    可是在买衣裳的时候,林瑶挑选了很多中不同的款式,拿不定主意,就让饶以哲帮忙给参考一下。

    饶以哲却说:“不用挑了,你喜欢全都买下来。”

    饶以哲出手大方,林瑶早已经领受过。可是她没有想到,饶以哲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以后你只能在我有空的时候才能一起出来逛街,我可不想看到你还会被一些坏人绑走了……”

    绑架案一直以来都是林瑶心里的痛病,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所有的人都议论过她。好不容易可以将它淡忘了,可是没想到饶以还是会挂在嘴巴。

    林瑶生气了,不听朋友的劝阻,对饶以哲说道:“你说这话是在嫌弃我吗,那些人绑架我的时候你也在场,那个时候你干嘛就溜走了……”

    “我走掉是因为另找机会去救你。”饶以哲解释道。

    “狡辩,你是怕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才走掉的。”

    饶以哲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返回去救你了。好了,我们别再提它了,反正我必须对你制定一项保护措施。

    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座城市里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想要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可是他们全都被我给撵走了。现在你必须寸步不离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能让你落入别人的手里。你可是知道了饶氏企业不少的秘密,把你弄丢了,会对我造成很大的损失。”

    林瑶一下子就没有心思去挑衣裳了,她丢下饶以哲,一个人就走出商场,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饶以哲追上来向司机说道:“对不起,师傅,我们不坐车。”说完,饶以哲把林瑶拽到了人行道上。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说走就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特别令人讨厌。你要是这样对待我,还不如拿根绳子把我绑起来,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林瑶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像狗一样关起来。”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你真是一个滚蛋,我不干了,明天我就从你家里搬出来。”林瑶大声喊道。

    饶以哲气坏了,他松了松领带,在原地转了一圈,回过身来认真的对林瑶说道:“你一走,我立刻就把桥给拆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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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饶以哲所说的拆桥,并不是要去毁掉一座真正的桥,而是要和林瑶恩断义绝。

    林瑶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她真正的目的没有达到以前,是不会轻易离开饶家的。

    这一次的争吵,让林瑶的处境相当尴尬。在家里,林瑶不跟饶以哲说话,饶以哲也不跟她说话。两人见了面也不再向以前那样“你好,我好”的问候。相互瞪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各忙各的事情。

    吃午饭的时候,林瑶坐在饶以哲的对面,昂起头来和家里其他的人聊的滔滔不绝,说到饶以哲的时候,她就不吭声了。

    饶以哲也给林瑶脸色看,说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我吃饱了……”说完,林瑶就放下筷子走到厨房去涮碗,碗碟和铁勺碰到一起,在水池子里噼里啪啦的响。水花溅的很大,洗洁精倒的也多,她在厨房里面可以大显身手了。

    干完这些活后,林瑶从厨房出来,看见饶以哲坐在客厅里面喝茶。从饶以哲身旁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真叫人头疼。”

    林瑶以为饶以哲生病了,就问道:“头疼,那应该赶紧去看医生啊,可不能耽误了病情。”

    其实饶以哲是在心里想着林瑶的胡闹让他感到头疼,也不知林瑶是有意无意竟用这话来刺激他。饶以哲勉强的说道:“死不了,不用你替我费心。”

    “哦,好吧,那就等你病的走不动路的时候再来找我。”林瑶说道。

    饶以哲家的院子里有棵粗壮的梧桐树,枝叶扩散的很广,有麻雀在树丫上筑巢。林瑶闲的没事,端着梯子爬到了树上去找鸟巢。

    林瑶可不会菩萨心肠给树上的鸟儿去安家,她爬到树上是为了抓鸟。

    这么做不是无事生非,随便闹着玩的。在饶以哲的家里有一只很漂亮的金丝雀。这只鸟儿很奇怪,它站在笼子里面扑打翅膀,跳来跳去的,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眺望着远处。金丝雀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里鸣叫,声音很凄惨,听的人皆落泪。就在这几日,金丝雀突然就不歌唱了,它蔫了吧唧的收拢着翅膀,一只在沉睡。

    林瑶觉得金丝雀很可怜,决定要帮它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囚笼。可是这只金丝雀是饶以哲最喜欢的宠物,她又担心放掉金丝雀会让饶以哲会大发雷霆,将家里的所有人全都训斥一遍。

    仔细的思考过后,心里有了立即生出一个偷梁换柱的办法,用梧桐树上的麻雀换掉笼子里的金丝雀。反正麻雀的家也不远,就在那棵梧桐树上,它要是想家了的话,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没准过几天还能往阳台上引过来一大群的小麻雀。

    女英雄敢想就敢做,她当真用麻雀换掉了鸟笼里的金丝雀,将金丝雀回到大自然中去。

    饶以哲去给他的鸟儿喂食,突然发现笼子里站着的是一只麻雀,他瞪圆了眼睛,半晌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饶以哲问管家,说道:“你知道我的金丝雀去哪儿了吗?”

    管家摇头不知。

    林瑶跑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漂亮的金丝雀一眨眼变成了麻雀。”

    “胡说,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吗?这里没有巫术,也没有邪恶的巫婆。”饶以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林瑶耸耸肩膀,说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你要是再把鸟管着不放的话,过几日,它就要变成啦蛤蟆了……”

    林瑶的话看似离谱,也还是意义深刻的。饶以哲说道:“你不用含沙射影,我绝对不可能会联想到你的身上去。”

    林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金丝雀飞了也就飞了,再遗憾它也是找不会来,饶以哲这样想着,找了个画笔给麻雀重新染上了颜色,使得它的外形看起来酷似之前的金丝雀。饶以哲还故意拿给林瑶看,在她的面前炫耀。

    林瑶才不在乎这只鸟儿好不好看。她说道:“我们得好好的谈一谈。”

    饶以哲一边玩着鸟儿,心不在焉的说道:“我也这么觉得,那就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我听着呢!——”

    林瑶本来是要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林瑶觉得错不在她,饶以哲不松口,她坚决不能妥协。林瑶就顺口掩饰她的不满,说道:“这鸟实在太难看了。你还不如把它扔进染缸里,给它染一身绿色。”

    “青鸟?哈哈,鬼才信那一套。”饶以哲笑道。

    林瑶说道:“我和你无话可说,以后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有说过要和你交朋友吗,你只是我的女佣。”饶以哲神气的说道。

    “饶以哲,你别欺人太甚,迟早我会让你好看的。”林瑶眼眶湿润,委屈极了,要是饶以哲再说下去她随时都会哭出来。

    好在饶以哲不再说了,转身和管家谈别的事情,在林瑶走后,他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瑶一难过,就把冰箱里的所有牛奶给喝光了。她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的说着,“女佣也是需要别人尊重的,不然就算成了王牌演员也还是低人一等。

    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日益加剧,放走金丝雀没有气到饶以哲,还让她自己受尽了委屈。林瑶决定要做一次更大胆的事情,她告诉自己,“金丝去飞走了,我也要飞过这堵院墙。”她端着梯子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的墙根底下,将梯子稳当的支好,另一头搭在围墙上面。她用胳膊试了试,很结实,保证万无一失。

    林瑶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说道:“饶以哲,你就睁大眼睛瞧好了吧,我林瑶的本事可大着呢,休想用一堵破墙挡住我。”

    费尽力气爬到一半,突然间,有个声音传过来,“林瑶你先回来,把客厅的地板拖一下。”

    林瑶慢腾腾的从梯子上走下来,嘴里发着牢骚,“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就站着不走,你能把我怎样。”

    当第二次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林瑶忙回应,说道:“不是擦地板啊,那是什么?是把地上的纸屑捡一下,那还不是一回事嘛。好了,好了,我就来。”放好梯子,快速的走回房间里。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动荡不安的饶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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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林瑶这才知道地上撒乱的纸屑里有一些审核过的文件,必须要捡起来重新拼凑好。她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一份文件怎么就成了纸片了呢,她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饶以哲这个败家子亲手撕掉的。

    猫下腰认真的捡着纸屑,她就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它们不会是被风吹散的吧?”

    “你见过风会把纸吹成碎片吗?”饶以哲问道。

    “没见过,那回事谁干的呢,哇啊,难道家里是来小偷了?”林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故意胡乱猜测着,看到饶以哲那副憋屈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不用猜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撕掉的。你快点用手捡起来,干不完不准吃晚饭。”饶以哲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林瑶捡捡停停,在饶以哲的书房里瞅见什么就问什么,不知不觉他们两个能说的话竟然多了起来。全部捡完整理的时候,她和饶以哲的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本能的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说完后,又觉得对饶以哲讲这些话很没有必要。

    “知道我为什么会撕掉这份文件吗?”饶以哲问道。

    “知道!”

    “哦?那你说说看。”饶以哲感到很意外,他还没有开口,林瑶又是怎么会知道他的心事。

    “你看到我要翻墙偷跑出去,顺手抓到一沓桌上的东西想向我砸来。打不到我,你气的就把文件给撕掉了……”

    “你说对了……”饶以哲随口说道。他没说不撕掉这沓文件,她又怎么会回来呢。文件是假的,饶以哲故意撕掉它却是真的。

    身为饶氏集团的总裁,随意毁掉一份任何一份文件都不是个好习惯,像玩拼图一样把一片片的纸屑拼接完整再扔进废纸篓里就更是多此一举了。可饶以哲偏就喜欢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要不是他身上没有装太多的钱,说不定刚才撕掉的可就是现金了。

    从书房里走出来已经到了深夜,饶以哲累的人困马乏,打着哈欠说道:“我去睡觉了,没事别打扰我。”

    “先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饶以哲留住林瑶,陷入深思。

    “哦,你说。”

    “我们不提金丝雀,不提你翻墙逃走,你还是你,我还是从前的我,好不好?”

    “我可以理解你是妥协了吗?”林瑶来了精神,认真问道。

    “用你的思考方式应该是的,不过我是总裁,你害的听我的。”

    “那我还是女仆喽。”林瑶无趣的说道。

    “准确说来应该是我的特殊女佣。”

    林瑶淡淡的说道:“哦,好像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这就对了,努力,我们都要不断努力下去。”饶以哲兴高采烈的说道。

    林瑶想说,饶以哲的这种表情好奸诈呐,好像这次又被他算计了。

    能给两人的时间总归是太短,收购了宋氏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消化。也因为饶氏对宋氏的消化,对饶氏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变动。

    饶以哲坐在办公桌椅前,认真的审阅着手里的几份文件。静谧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发丝上,说不出来的美好。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声,打破了饶以哲一个人的安静。

    饶以哲的视线还是落在手里的文件上,并没有抬头,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声,“进来吧!——”

    方特助推门进来,站在了饶以哲的旁边,脸色并不是很好。

    瞧见他进来,饶以哲漆黑的眸子才转向方特助。

    “怎么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异样的情绪。

    “这几天公司的一部分高层都相继离职,总裁,你看……”方特助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一次离职的不是公司普通的职员,公司的高层可是掌握了许多机密资料,尤其是公司的各项策划和决策。

    一时间,公司的部分高层都相继离职,如果这些高层向外透露着公司的机密资料,怕是会让公司受到不小的损失。

    饶以哲知道方特助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过收购一个宋氏企业发生了一些动荡,那些老家伙就这般的对自己的公司没自信?

    饶以哲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窗户前,他所在大厦的位置恰好可以将城市的景象收入眼前。

    “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便是,到时候希望他们可不要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而后悔。”饶以哲冷冷道。他最讨厌的便是背叛,既然这些人选择不留下来,说明他们这人也根本没有忠心于饶家,说到底这些人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方特助似乎还有些顾虑。

    “你放心的让他们走吧,他们带走的机密根本不值得一提。”最重要的机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些高层压根也影响不了公司的太大利益。

    “好的,总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方特助见饶以哲这般说,知晓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那般肯定,自己按照他说的做便是。

    方特助走后,饶以哲对着窗外站立了一会儿又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继续查看着手中的几份文件。

    公司这几日正在研发的新产品,以其特殊的功能,一旦上市,可能会风靡市场,最重要的是,这项技术是公司独家专有,也就是说,产品上市以后,还是被独家垄断。独家垄断以后,其收益也就可想而知。

    饶氏企业虽然不差钱,在商业领域也是首屈一指,没有几家企业可以可以与他们相匹敌。可是这并不代表着饶以哲就此知足,他的目标和野心远远不止于目前饶氏企业的现状。这一次新产品的推广,可以说也是饶氏企一次新的发展机遇。

    目前产品的推广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不过其中还有几个相关的产品策划和宣传问题,饶以哲还是要尽快解决。

    饶以哲揉了揉额头,许是因为工作太过于劳碌,他的头有一些胀痛。

    下午的时候,处理完相关事务的饶以哲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端起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享受一下难得的静谧时光。

    杯里的咖啡冒着蒸腾的热气,饶以哲面前挂在墙上的显示屏里正播放着今日各色的新闻。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饶以哲的鼻尖,他轻尝了一口,眼睛盯着显示屏,看着新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林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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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着,饶以哲的脸色越差,手里的咖啡竟然不自觉见被摔到地上,溅的地板上一片污渍。

    巨大的声响引得饶以哲办公室外面的职员侧目,想要看一看饶以哲的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奈没有饶以哲的允许,谁也不敢进他的办公室。

    饶以哲的手不由得攥紧,本来就冷峻的脸上又冷上了几分。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洛克公司正召开着一场新闻发布会,众多的记者挤在发布会现场,灯光闪耀。

    只见洛克公司的副总裁正向外宣传着一种产品,通过现场PPT展示,介绍着产品的性能,使用方法和优点。

    洛克公司的公关人员,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沉着淡定的应对着记者的各种提问。

    洛克公司很久以来就和饶氏企业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市场上的许多产品,都被洛克公司占据着不小的份额,饶以哲知道洛克公司的野心,他们可期待着有一天在商业领悟,挤垮饶氏企业,来成为商业领域的霸主。所以平日里面,饶以哲也很重视同洛克公司的竞争关系。

    如果这是一场普通的发布会,饶以哲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电视里,洛克公司向外展示的新产品正是饶以哲本来准备推广的新产品。

    “请问一下,关于这次新产品的推广,洛克公司是不是早就已经着手准备了呢?为什么媒体竟然没有得知一点点的风声?”某记者提问道。

    “这自然是给社会和媒体一个惊喜呀,我公司早已经着手研发工作,目前到了适当的时机才推出来。”洛克公司的公关人员回答道。

    惊喜……好一个惊喜……

    饶以哲狠狠的将手边的东西砸了出去,“去叫方特助进来。”

    方特助推开饶以哲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便看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道。

    饶以哲愤愤的坐在办公桌椅上,脸色异常冰冷,“给我查,看到底是谁泄密的。”

    方才的新闻,方特助也看到了,本以为产品的机密文件没有被泄露出去,如今看来,这次新产品的机密不仅被泄露出去了,还被他们的竞争对手抢占先机,给提前上市了。

    饶以哲的愤怒方特助自然会懂,这段日子以来,饶以哲可是在这上面花费了不少心血,如今白白的便宜了他们的竞争对手他又怎么可是不生气。

    “好的,总裁。”方特助道。

    饶以哲生起气来,如同地狱的修罗,方特助知道,如果被饶以哲查不出是谁泄密,他肯定会好好折磨对方,直到那个人死去。

    “总裁,你说,会不会是那几位高层?”方特助猜测道。毕竟那些高层手里掌握着许多重要的机密,如今这般的从饶氏企业走出去,难免不被其他人利用,因为利益交易而将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

    “不管是谁,都给我查!”饶以哲冷冷道。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饶以哲的手段自然不是一般,凭借着自己手里的势力,很快查出了头绪。

    方特助现在饶以哲的办公室里,手里拽着几份资料和一些视屏录像带。

    饶以哲发现方特助的神色不是很好,好像在担忧着什么事情。

    饶以哲道,“查不出来吗?”

    方特助听着饶以哲冷漠的语气,也知道他说出答案以后,那个人将面临着什么。

    可是……此刻他犹豫了,他不是不相信自己手下那些人查案的能力,而是,这些证据的指向……

    “怎么?”饶以哲似乎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方特助竟然心不在焉,似乎考虑着一些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不是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另有思虑。

    方特助被饶以哲冷冷的声音拉回现实,有些支支吾吾道,“总裁……盗取那份机密文件的人……应该是……林瑶”

    当方特助知道是林瑶的时候,他也很是震惊,但是心里到底是不相信林瑶会这么做,毕竟这段日子里,他和林瑶有过不少接触,林瑶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自认为很清楚。以他对林瑶的了解,他相信林瑶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方特助嘴里吐出“林瑶”两个字的时候,饶以哲也是一惊,心头涌出异样的情绪。

    林瑶?

    怎么会是她?

    “总裁,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方特助问道。

    他不是在为林瑶洗白,而是真的不相信,林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看了就知道了……”

    饶以哲翻看着方特助送过来的资料,然后将那盘录像带插进电脑里,视屏上开始播放着核心机房周围的情况。

    录像带上记录着相关人员出入核心机房周围的情况,来来回回的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进去过核心机房,那个人就是林瑶。

    资料被饶以哲翻看了几遍,录像带也是被重复的播放了好几遍,可是显示的结果,指向的对象都只是林瑶。

    事实摆在面前,饶以哲也真的不愿意去相信林瑶会出卖她。

    为什么会是林瑶?

    为什么?

    饶以哲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甚至都没有注意道,自己的手也被反震的生疼。

    “总裁……我想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或许还有其他的情况呢……”方特助见饶以哲这种反应,不想林瑶被饶以哲追究责任,试图劝解。

    “不是她还有谁?这个核心机房只有她一个人进去过,难道资料自己会飞出去吗?”

    此刻,饶以哲的内心也非常痛苦,只是,事实摆在面前,尽管他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自己在这个新产品上面花费的心血太多,就这样被洛克公司占去,他怎么可能吞下这口气。

    虽然他也想相信林瑶,可是前几日,他们两人便已争吵,他自己都不敢肯定,林瑶是不是因为被他束缚的太紧了,才想要向外逃跑。

    林瑶的商业能力,毋庸置疑,处理问题的手段和方式,也是很被人赞赏。前些日子,也有不少公司想要将林瑶挖走。她会不会就在那时被洛克公司挖走了,同时也带走了这份新产品的研发的核心机密?

    这个女人!

    饶以哲咬紧下唇,她竟然那么想要摆脱他,这般的出卖他!

    方特助知道,饶以哲怕是已经认定了是林瑶,自己多说无益,也不能帮上林瑶太多。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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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被饶以哲喊进了办公室,路上的时候,方特助一脸沉闷,也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同她说了公司新产品的机密文件被泄露的事情。从方特助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次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几分资料被饶以哲扔到林瑶的脸上,饶以哲有些冷冷的问道,“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

    林瑶以前哪里见过饶以哲对她这般,他就是一个疯子,高兴的时候。便对她好,不高兴的时候,都不如对一条狗一样热情。

    “少爷……怎么了?”林瑶压制住心里的怒气,问道。

    “怎么了?林瑶,你还用问我吗?自己看看那几份资料不就明白了……”饶以哲依旧语气不善。

    林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几份文件,站在饶以哲的面前,翻阅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上饶以哲冰冷的双眸。

    “你怀疑我?”林瑶问道。

    “那你说出我不怀疑你的理由。”饶以哲犀利的眼神打量着林瑶,林瑶被他这股灼热的眼神盯的浑身难受。

    如今的资料可是都指向她林瑶,她又有什么理由辩解?

    “呵呵……如果我说不出来理由。凭借这些,你就怀疑我是吗?”林瑶同样看着饶以哲,两人双眼对视。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虽然她也知道这次新产品泄密事情的重大,但是也不代表饶以哲就可以这样的怀疑她。

    “不是我想怀疑你,而是我不得不怀疑你。林瑶,我希望你能够对这件事情负责!”说罢,饶以哲走近林瑶,原本对她的爱惜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饶以哲扼住林瑶的下巴,冷冷道,“我希望你能够去和洛克的人说清楚,赶紧将这项产品从市场上扯出,不然我可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项产品的技术研发专利还在我手里。”

    两个人距离的过于接近,以至于林瑶都能够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变得异常的陌生,他之前还明明对她那般的温柔呵护,在她遇到的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去救她,甚至会贴心的守护在她的病床前。

    如今面对利益的时候,饶以哲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变得她不认识。

    林瑶心里冷嘲了几声,饶以哲本来不就是这样吧,这才是真实的饶以哲,以前的那般温存,才是假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相互之间的不信任。

    林瑶挣脱了饶以哲的双手,道:“饶以哲,你不相信我便算了,但不用这般的羞辱我,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卑鄙。”

    林瑶说完,就狠狠的甩了一下饶以哲办公室的门,转身出去。

    饶以哲看着林瑶转身离去的背影后,更加的气氛,办公室里传出来一阵碎响声。

    林瑶离开以后,避开了公司里其他职员以后,一个人躲在大厦的天台上哭泣。

    “饶以哲,你这个坏蛋!为什么不相信我?”眼泪随着林瑶的脸颊流落下来。

    方才饶以哲说的话可是生生的刺痛着林瑶的心,他可以选择不相信他,但也不必那般的冤枉她。

    林瑶的手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因为饶以哲那个坏蛋的话而哭泣。

    方特助见林瑶从饶以哲的办公室出来以后,便一直跟在她的后面,方才公司里面那么多人,他也不好去问林瑶到底怎么样,继续跟着林瑶,便看见林瑶来上了大厦的天台。

    方特助站在林瑶的身后,瞧见林瑶蹲在天台上面,身体一颤一缠的,发出一声声哽咽声,眼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特助知道林瑶是哭了,瞧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哭的那般委屈,方特助一阵心疼。

    林瑶见一双黑色的皮鞋落在她的面前,抬眼便看见方特助。

    他的手里递过一个手帕,白色的,帕子上面似乎还惨留着方特助身上的气息。

    “擦一擦吧!——”方特助柔声道。

    被人瞧见自己哭成这般,林瑶也感觉到不好意思。结过方特助手里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点自己的眼泪。

    “谢谢!”林瑶感激道,此刻,关心她的不是饶以哲,而是方有强。

    “林瑶,你没事吧!——”方特助有些关心道,也不知道方才在办公室里,饶以哲到底对林瑶说了什么,竟然让林瑶哭成这样。

    林瑶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见林瑶故意逞强,方特助也没有说什么,大致可以猜测到,饶以哲还是不相信林瑶的。于是拍了拍林瑶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林瑶有些惊讶的看着方特助。

    方才的资料她也看了,这些证据都是指向她的,她无可辩解,只是没有想到,饶以哲会是那般的不相信她。如今同样的证据面前,方特助所做的和饶以哲完全相反,他选择的是相信她。

    “是啊,我相信你。”方特助拍了拍林瑶的肩膀,将她扶起来。

    “可是那间核心机房除了我,就没有人进去过,你为什么会相信不是我做的?”林瑶好奇。

    “没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便是相信你。林瑶,你放心,我会努力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方特助坚定的看着林瑶。

    方特助的话,似乎像一阵暖流涌入到林瑶的心里,方才饶以哲说的好像对她已经不重要的。他饶以哲不相信她便不相信她就是了,至少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她的。

    “谢谢你。”林瑶真心的感谢方特助愿意相信她。

    “先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先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再说。”方特助道。林瑶也同意的点点头。现在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唯有找到证据,证明她林瑶是清白的。才能站在饶以哲的面前明确的告诉他,她林瑶是清白,这样才是对饶以哲最大的教训。

    “嗯。”林瑶点点头。

    说罢,两人便投入到寻找新的证据中去了。

    方有强毕竟是饶以哲身边的特别助理,平时帮助饶以哲处理许多事情,所以在公司里面也算是很有权势。他重新差起来,很多事情也很方便,因为不会有人怀疑他说的话,都以为是方特助得了饶以哲的授意,来做这些事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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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害怕方特助这般做,被饶以哲知道了,会连累到他,可是方特助一脸坚决的帮助她,事情的后果似乎已经不重要。

    一整天的调查都没有什么结果,林瑶都有一些灰心丧气了。可是方特助还是在她的身边鼓励着她。林瑶一阵感动。

    晚上,公司里的人大都下班离开了,灯光熄灭,只剩下方特助这边还有着微弱的灯光。

    已经十点多了,方特助和林瑶还没有吃完饭。如今调查的没有一丝头绪,还不知道要忙活到几点。

    两个人一起埋头忙活可一天,林瑶心里对方特助很是感激,此刻,方特助竟然那般的相信她,陪着她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比起某人的诋毁,这之间对她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林瑶一边在心里感激着方特助的同时,一边咒骂着饶以哲。

    “方特助……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去吃饭,我请你好不好?”林瑶小声道。

    方特助本来还想再继续一会儿,视线落在林瑶有些疲倦的脸上,心里不忍还是点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

    公司的旁边有一些餐厅,不过这个点大多数已经关门了,林瑶和方特助好不容易才寻到一间,坐下来便匆匆的吃完饭。

    “方特助,我们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来再继续。”林瑶提议道。

    虽然她现在很不想回去,面对饶以哲,可是如果他不会去,方特助怕是也不会回去。让他那般的劳累,林瑶心里也过意不去。

    “那好吧,我们明天来再继续。”方特助点点头。然后又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林瑶摆摆手。她已经很麻烦方特助了,现在这么晚,还要麻烦他,实在不好。

    可是方特助似乎心意已决,打开车门,便招呼着林瑶上来,“总裁已经回去了,你就算打的回去也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吧!——”

    “那好吧……”林瑶坐上了车,感激的看着方特助。

    只是另林瑶和方特助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竟然被警车包围了。一名警官走到林瑶的面前,拿出证件,对林瑶道,“林瑶,我们怀疑你泄露饶氏企业机密,现在需要逮捕你。”

    说着,请林瑶出来。

    林瑶的脸色异常难看,饶以哲……不过一天时间,你真的等不及了,竟然报警,太抓她?

    饶以哲,你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光是林瑶感觉到生气,方特助的神情也不是很好,他没有料到,饶以哲竟然报警来抓林瑶。

    林瑶不想同警察纠缠什么,自己的力量在这些人面前压根就不值得一提只有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才可以。

    方特助看着林瑶被压进警车,随后随着一闪一闪的灯光离开。

    在林瑶走前,方特助道,“林瑶,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来救你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林瑶就被警卫人员传唤,说是有人找她。

    林瑶出去的时候。便见到方特助过来了。两人虽然隔着玻璃窗,但是能够说话。

    “方特助”林瑶有些疲倦的问道,自己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来。昨天晚上还在接受这警务人员的轮番审问。

    警察局里面,她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也知道这些警察对付人的手段。他们不需要对你的身体做一些体罚的动作,但是自有方法让你折磨难忍。

    昨晚白炽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根本就无法入睡。等到凌晨四五点,这些警察也累了的时候。才消停下来,放过对她的审问。

    昨晚在警察局所遭受的欺辱和折磨,她林瑶一定不会忘记。

    林瑶看见方特助,见方特助一脸兴奋道,:“林瑶,我找到证据证明不是你了!”

    “什么?”本来还困倦的要死的林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方特助,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方特助似乎也很是高兴。

    能够沉冤得雪,证明自己是被饶以哲冤枉的,林瑶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方特助,真的谢谢你。”林瑶有些激动的快要哭了,有一个人这般的帮助她,并且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林瑶,你来看看。”方特助招呼着林瑶看向他拿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林瑶问道,“证据在哪?”

    “别着急,你看看这盘录像带,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方特助将录像带播放着,对林瑶问道。

    这盘录像带昨天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昨天他们找不出来什么问题,现在也一样。

    林瑶盯着屏幕看了看,摇摇头,道:“我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劲。”

    “你看这里!”方特助指了指连续播放着的录像带上面的日期。

    被方特助指着,林瑶才发现,连续播放着的录像带,上面的一段时间突然被剪掉一般,有十分钟的不连续。这十分钟里面,别人很有可能在这个空隙潜进了核心机房。

    林瑶扭头看向方特助,道:“可是这也不代表,有其他人进去过呀,必须找到别人进去过的记录。才能证明东西不是我拿的。”

    方特助也早就考虑到林瑶想到的事情,给了林瑶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从抽屉里面拿出来另外一盘录像带。“我发现时间上的不对劲,便去保卫处查看了一下监视器,发现被人动了手脚,这是一份还原后的录像带,正好补回了那十分钟的监视过程。”

    说着,方特助将手里录像带插进电脑里,显示屏上开始播放着监视记录。

    前面的记录内容和方才的录像带完全一致,只不过中间被剪掉的十分钟监视记录中,出现了一个女清洁工的身影。

    这个身影这么熟悉……

    方特助和林瑶对视了一眼,很快认识出,这录像带里的女清洁工到底是谁。

    宋婉儿……竟然会是她!

    视频里面播放着宋婉儿换上女清洁工的衣服,乘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潜进了核心机房,不一会儿她出来了,怀里还踹着一个文件夹。可想而知,她手里的文件,就是那份被泄露出去的新产品的机密资料。

    “林瑶,这下子可以证明你是清白的了。等一会儿我会将这个录像带哪去给总裁。”方特助道,能够帮助林瑶证明她的清白,他也很是高兴。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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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特助,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林瑶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用一些感的词语便是自己的感激。只能看着她,用她的真诚告诉他,她真的很感谢他。

    “没事,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这一次,不是总裁帮你,而是我帮助了你,所以……很高兴……”说着,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把录像带拿给总裁吧!——”

    “好。”林瑶点头。

    正当方特助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瑶叫住了他,“方特助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熬夜在看那个录像带?”

    方特助轻轻一笑,道:“没事,我还年轻。”

    他竟然熬夜不睡,就是为了帮助她!说林瑶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林瑶在心里自我告诉自己,这个人情是她欠方特助的,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还给他。

    方特助走出警局,林瑶知道他是回公司,把证据交给饶以哲去了。而她自己也是被警务人员带离回去。目前她还不得出警局,必须等着方特助再次过来。

    饶以哲一脸沉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也没有心思去看那一大推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

    想着林瑶泄密的事情,他还是有些生气?

    方特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录像带。

    饶以哲见状有些敏感的问道:“又有新的证据?”

    “是的,总裁。”方特助答道。

    听见方特助这般回答,饶以哲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担心。他高兴的是,如果真的不是林瑶所做的,那自然是最好。可是担心的事,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肯定这件事情。就是林瑶做的。

    “拿过来看看。”

    方特助递过录像带,被饶以哲插在电脑里,显示屏上开始播放起那一日的情形。

    当饶以哲看见宋婉儿进出核心机房并且怀里踹着一份文件的时候,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漆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寒光。竟然不是林瑶,而是宋婉儿!

    那就是说,他冤枉了林瑶!

    饶以哲想起自己对林瑶说过的话就觉得后悔无比,为什么,自己不愿去相信林瑶,而是那般怀疑她,还说了那样的话……

    “总裁……”方特助有些担忧的看着饶以哲,知道他是后悔了,因为这件事情以后,林瑶怕是不会理会饶以哲了。

    “我绝对不会放过宋婉儿!”饶以哲狠狠道,另外对方特助吩咐道:“给我查,公司里面究竟什么人敢帮助宋婉儿做这些手脚,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饶以哲真是怒了。

    方特助点点头,下去去办饶以哲吩咐的事情。

    饶以哲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当初是他一时冲动,还没有查明真相,就报了警,将林瑶抓到警察局,现在发现自己冤枉了林瑶,也只好亲自过来接林瑶。

    停在警察局钱,饶以哲有一些紧张,不知道等一会儿面对林瑶的时候该说一些什么。但是事实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从他将林瑶接出警察局的那一刻起,林瑶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更别说和他说话了,就算他有一万个理由,如今面对林瑶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家环境优美的西餐厅内,林瑶和方特助面对面的坐下来,点了一些东西,便开始闲聊。

    这一次方特助真的帮了林瑶一个大忙,所以林瑶为了表示感谢便请方特助出来吃饭。

    “方特助,这次我能够沉冤得雪,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别说这些客气的话,帮助你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说一些轻松的。”方特助提议道,嘴角一丝轻松的笑意,林瑶被他这个笑容带的也直接忽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方特助说的很有道理,此时此刻,林瑶根本就不应该想之前的那些事情,既然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就应该好好的开心一番。

    两个人正说笑的时候,饶以哲过来了。

    饶以哲远远的就听见林瑶爽朗的笑容,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见她这般,当时心里就涌出来无线的醋意。

    “林瑶,你们在吃饭呀!”饶以哲装作很意外的在这里遇见林瑶。脸上还露着谄媚的笑意,和前几日大发雷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瑶懒得理会饶以哲,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和方特助聊着。

    “正好我也要吃饭,那我们就坐在一起吃吧。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说着也不管林瑶同不同意,就一屁股坐到了林瑶的旁边。

    饶以哲做什么事情,方特助自然不敢说什么,嘴角只能无奈的一笑。

    林瑶只是嫌恶的瞥了一眼饶以哲,这人不要脸还能到这种程度,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不过饶以哲他爱怎样怎样,她不理会他便可以了。然后直接忽视还坐在身旁的饶以哲,和方特助聊了起来。

    两人聊到好笑的话题的时候还会一起呵呵大笑,倒显得坐在一旁的饶以哲是一个电灯泡,专门坐在旁边碍事的。

    可口的食物被摆了上来,林瑶热情的招呼着方特助的吃着,还时不时的夹一些东西放在方特助的碗里。这般殷勤亲昵的模样,让饶以哲心里不住的抓狂。

    “我也要吃。”饶以哲有些孩子气的看向林瑶。

    “你也要吃?”林瑶似乎很惊讶的问道。

    “嗯。”饶以哲点点头。指着自己的盘子,示意林瑶也给他夹一些。

    “你自己夹啊,又不是没长手。”林瑶有些不客气的说着,然后转过头去,伸手给方特助夹了好大一块肉放在他的盘子当中。

    “来来来,方特助,最近让你为**劳了,你多吃点。”林瑶在故意刺激着饶以哲。通过对两个人不同的态度来奚落饶以哲。

    饶以哲只能郁闷的坐在旁边,看林瑶对着别的男人殷勤备至。

    吃完以后,林瑶本打算和方特助再去百货商店逛逛,却被饶以哲阻止了。当然,饶以哲不是对她这样,而是以公司还有事情为借口,吩咐方特助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方特助一走,两个人随及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后还是饶以哲低头,打破沉默毕竟这件事情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冤枉林瑶的。

    “林瑶,对不起……”饶以哲低声道歉,本来对他而言,向别人低头已经不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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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第一次觉得,林瑶这软软糯糥的声音,竟然如此刺耳。

    没有给饶以哲反应的时间,下一刻,林瑶打掉可饶以哲握着自己手臂的手。肌肤与肌肤相触的一声清亮的脆响,在这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瑶?”

    “少爷,男女授受不亲。”林瑶的脸上露出充满生疏的笑容,让饶以哲的心头狠狠一痛。

    饶以哲愤怒了,他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倒在了地上。他的右手高高扬起,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迟迟没有落下。

    林瑶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

    饶以哲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只不过他转换了目标,只见他右臂一扫,桌上的饭菜尽数被他扫到了地上,菜肴洒地,瓷盘破碎。

    林瑶表情僵硬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她的口中蹦出了几个生涩的字眼:“你疯了?”

    又是让饶以哲一痛。

    “给我整理好。”饶以哲理了理衣襟,甩袖走人。

    林瑶站在原地,她的头低垂,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脏乱。有一瞬间,她有这样的一个冲动,冲上去抓住饶以哲的领口将他狠狠地揍一顿,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在任性什么?”

    可是她不能。主与仆的差距第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呈现得这么清晰。

    林瑶一声不吭地蹲下身子,她用手将破碎的瓷片一个又一个地捡起来。一不小心,瓷片划破她的右手。她似乎是没有察觉,手中的动作不停。洁白的瓷片沾上了殷红的血迹,显得格外瞩目。

    眼前渐渐模糊了,林瑶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湿润了一片肌肤。

    随即,她哽咽了一下。

    林瑶并没有发现,二楼楼梯口转角处,饶以哲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搭在扶手上,却是紧紧地握着,像是要将扶手捏碎。

    将一切收拾好,已经不早了。

    林瑶这才注意手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偶尔会有微微刺痛。

    林瑶也懒得去找医药箱贴创口贴了,她将一切打理好,准备上楼睡觉。

    “林瑶。”

    充满磁性的男声让林瑶回过神来,她抬头看到了饶以哲。饶以哲很高,一米八的身材,比她高一个多头。这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舒畅。

    “有事?”林瑶冷声问道。

    饶以哲被林瑶的这个态度弄得十分不爽,这个小女人至今都不肯给他好脸色看,如果换是别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当然,一巴掌扇过去只是比喻。

    但是他很遗憾的发现,自己对这个傲娇的小女人怎么也下不狠心。甚至她到现在都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而愧疚不已。他连番道歉了,但是林瑶并不领情。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对。”林瑶对这个事实不可否认,身高上的差距并没有给她制造出多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林瑶知道,饶以哲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顾虑。她应该体谅他,但是她的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叫嚣着,她恨他他不相信自己。

    “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这样,你知道我也是有……”

    “没有什么好解释了,少爷。就算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也是有我的想法的。”林瑶淡淡地说道,“少爷,你知道,你当初所做的对一个女人而言,而且还是一个面临危机的女人,是有多大的打击吗?”

    **裸的质问,非常**裸的质问。

    饶以哲一时无言。

    “请不要再打扰我了少爷,已经很晚了,我很累,想休息。”林瑶绕开饶以哲,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饶以哲倒是没有继续做出堵林瑶的这种傻事情。不过感觉到自己在工作上与饶以哲越来越为频繁的来往,林瑶觉得压力很大。

    “瑶瑶啊,最近你是怎么啦?失恋了吗?瞧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林瑶过来处理资料,阿清好奇地问了一句。

    “什么是失恋不失恋的,我还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况且有谁会要我啊?”

    “怎么会没有人要你,你长的好看性格又好能力又强,比某些整天就知道化妆来装花瓶的女人好多了……”阿清说道。

    一旁的阿萍听到这话,自然听出阿清是在讽刺自己:“你这是什麽意思?”

    “漂亮的小姑娘,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你可千万别误会。”阿清呵呵一笑,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阿萍想打她一拳。

    “行了,不要闹了……”林瑶制止阿清继续闹下去,然后冲阿萍抱歉一笑。阿萍冷哼一声,也没有追究下去。

    阿清努努嘴。

    “阿清,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资料给Boss送上去。”林瑶说道。

    “啊?好呗。”阿清也没有在意,答应道。

    见阿清答应了,林瑶才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见到饶以哲,即使在公事上也是一样。

    相反,阿清倒是很乐意去会会这个总裁。总裁的英俊帅气在公司里是闻名的,就是没有特助那般春风如浴罢了。不过,冷酷男人也是很合她的胃口。

    虽然没有抱着灰姑娘遇上白马王子的水晶鞋梦,但是人都是视觉动物,阿清可不介意多一个欣赏美貌的机会。

    阿清接过资料,乐颠颠地去送了。

    饶以哲正在处理公务,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后,不由得心头一顿。

    “进来。”

    他期待着看着缓缓打开的办公室门。

    但是很快事实就让他失望了。进来的不是林瑶,而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姑娘,饶以哲对她根本没有半点记忆。

    “Boss,这是秘书让我转交给你的文件。”阿清说道。

    “放桌上。”冰冷的男生让阿清像是处于寒冬之中,她抖了一下,连忙将文件给放好。

    “是林秘书让你来的?”

    “啊…是的。”阿清点头。

    “下次让她自己来,否则就别想在公司呆下去了……”

    “好的……”阿清忙不迭地应许,然后退了出去。

    果然长的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硬邦邦的冰块?

    阿清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进总裁办公室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拷问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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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期待着看着缓缓打开的办公室门。

    但是很快事实就让他失望了。进来的不是林瑶,而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姑娘,饶以哲对她根本没有半点记忆。

    “Boss,这是秘书让我转交给你的文件。”阿清说道。

    “放桌上。”冰冷的男生让阿清像是处于寒冬之中,她抖了一下,连忙将文件给放好。

    “是林秘书让你来的?”

    “啊…是的。”阿清点头。

    “下次让她自己来,否则就别想在公司呆下去了……”

    “好的……”阿清忙不迭地应许,然后退了出去。

    果然长的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硬邦邦的冰块?

    阿清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进总裁办公室了。

    不过……阿清想起饶以哲的话,总感觉暧昧因子在空气里跳跃。难道Boss喜欢林瑶?阿清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应该不会吧?两个人的身份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又怎么凑到一起呢?

    在阿清看来,能和Boss沾上关系的女人一般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着自己的公主梦的。而林瑶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是Boss倒贴?

    阿清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林瑶看到了回来的阿清,还没有开口,就看见阿清紧张兮兮地拉住自己,将自己拖到了角落。

    “瑶瑶啊,我问你,你和Boss是什么关系啊?”

    “能有什么关系?”林瑶看着阿清紧张的表情。

    “我跟你说,Boss说下次只能让你亲自送资料,不然就开除你……”阿清冲林瑶挤了挤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Boss有什么关系啊?还是说,Boss在追你?”阿清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大概是Boss找我有事情罢了……”林瑶抿了抿唇。

    “你可别骗我,我们可是好朋友。”阿清鼓起了腮帮子,幽怨地看了林瑶一眼,“我差点就被Boss骂了。你要知道Boss当时的眼神,简直……吓得我差点没了命。”

    “哪会这么可怕……”

    “瑶瑶,你是不知道。Boss本来就是一张僵尸脸,生气起来那就更可怕了!”阿清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林遥的肩,“不是我不够朋友,只是我没那个胆子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Boss那么生气,你不用瞒我,我懂。”

    喂喂你究竟懂了什么!

    林瑶觉得头痛,按阿清的性子,不问出什么究竟来就不会罢休了。

    不过,方有强的到来为林瑶解了围。

    “你们在干什么?”方有强温润的声音在阿清的耳里却成为了催命的鬼哭狼嚎。阿清一个抖擞,身体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

    “哈哈哈方特助……”

    “又在欺负林瑶秘书?”方有强揉了揉阿清的脑袋。

    好一个摸头杀。

    只不过这个看似温柔的动作让阿清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饶氏呆了那么久,阿清很清楚方有强的一些尿性。例如现在的方有强翻脸是分分钟的事情。

    上一秒他还是邻家温柔的大哥哥,下一秒他就成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饶氏有三不,不惹Boss,不惹总监,不惹方特助。

    “方特助你在说什么啊!我和瑶瑶可是好朋友呢!”阿清欲哭无泪,“拜托你不要这样看我,我错啦还不行吗?你是来找瑶瑶的吧,来来来,姑娘让给你我这就撤退。”

    话音还未落,阿清就跟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入公司不久的林瑶还对公司的传言没有多大的了解,看到自己的朋友见到方特助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也是好奇而又好笑。

    “瞧你那表情跟吃了辣椒似的。”方有强转过身,他伸出手略带亲昵地刮了刮林瑶的鼻子。林瑶不由得脸一红,连忙别过脑袋,退后了几步。

    方有强似是没有察觉到林瑶的异样反而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一叠资料交给了她:“麻烦给Boss送去。”

    林瑶原本的娇羞状瞬间无影无踪了。方有强也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变化,随即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你和Boss……”

    “没什么。”林瑶没等方有强把话说完,就进行了否认。

    “如果你觉得不适合的话,那还是我去送吧!——”方有强好心道。

    “不用了,谢谢方特助。”林瑶回答,她想起之前阿清说的话,估计这次如果自己不去送,那自己就别想继续端饭碗了。

    林瑶拿着资料,走进电梯。

    “Boss,这是你要的文件。”林瑶熟练地推开门,将文件放在了桌上。

    饶以哲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瑶。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在躁动,他甚至有种将面前的小女人吞入腹中的冲动。

    “Boss,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林瑶被饶以哲的目光注视得有些发热,她说道。

    “你在和我保持距离?”饶以哲说道。

    林瑶顿了顿:“您多想了……”

    “林瑶,你从始至终都不肯原谅我。”饶以哲愈来愈为躁动。

    “Boss,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请不要将两个事情搞在一起。我们是上下属不是吗?”林瑶面不改色。

    “林瑶!”

    下一秒,饶以哲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忽然按住了林瑶的头,炽热的唇紧紧地贴在了林瑶的那片柔软上。林瑶意图挣扎,可是后脑勺被他紧紧地按着,无法动弹。

    饶以哲疯狂地啃食着这甜蜜,他的舌尖探入林瑶的口腔,双方的**混合在一起。林瑶快要窒息了,她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饶以哲的小腹上。

    饶以哲这才松开了林瑶。

    林瑶退后了几步,她擦去了嘴角残留的**,好看的杏眸通红。

    “变态。”林瑶咬牙切齿。

    饶以哲如梦初醒。

    被侵犯了的林瑶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她摔门而去。

    饶以哲的指尖触碰自己的唇,唇上还残留着林瑶的香甜味道。感觉到身体里的躁动就这么熄灭了,饶以哲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自己对林瑶的感觉?

    开玩笑吧……

    饶以哲做了下来,他拿起钢笔,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集中了。

    而另一边林瑶脚步飞快,她的面目羞红,却带着难得的愤怒。

    这是她第一次失态,而且还是在饶以哲面前。林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明明她应该愤怒至极,暴躁至极,但是,她觉得,可能事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惊讶地发现,饶以哲亲吻她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瞬间的犹豫。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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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前世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却在这一世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曾经的她强烈地渴求这些,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奢望了。

    饶以哲是个混蛋,对自己的妻子冷淡,却对一个陌生的女子百般柔情。

    林瑶忽然想哭。

    “林瑶?”

    头撞到了一个硬物,林瑶抬起头,是方有强。似是对这个温柔的男人产生了依赖,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让林瑶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像是得到了解脱,林瑶扑入他的怀里,泪腺崩坏。

    女性温热的躯体让方有强有一瞬间的慌乱,在难得的惊慌失措下,他将手搭上了林瑶的腰际。

    “怎么了?”方有强试图安慰她,他伸出手拍了拍林瑶的脑袋,动作很轻,似乎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

    而方有强的关怀让林瑶的泪腺更加崩坏了,她的抽泣越来越停不下来,而这样的她更让方有强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有强不是第一次看见女孩子哭,但是只有林瑶才能让他这般无措。

    “别哭了……”方有强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安慰林瑶,“要不,下班后我请你去吃甜品?”

    “噗!”

    一句话笑场。

    林瑶停止了哭泣,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好在她没有化妆,所以脸上还算是干净:“你在说什么呀?不对,是我失态了,谢谢你了,方特助。”

    “你没事就好。”方有强说道。

    林瑶露出感激的笑容,她说道:“不过刚刚那句话我记住了哦!甜品!我要楼下新开的那家,听说很好吃。”

    “你倒是想方设法地坑我。”

    “毕竟你是方特助嘛!”

    有了方有强这一出,林瑶的心情算是好了许多。她想,自己根本就不该如此在意饶以哲,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林瑶的办公室在饶以哲的隔壁,为了不惊动饶以哲,林瑶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可是……

    “Boss?”林瑶的面色难看。

    高大俊美的男子站在书架旁,他正将一本书从书架里抽出。而书上的几个大字亦是格外得引人注目:

    《如何成为完美女性》。

    林瑶彻底石化了。

    饶以哲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将书放了回去。

    “Boss,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瑶理好情绪,问道。

    饶以哲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瑶通红的双眼上:“你哭了?”

    “没有,你的错觉,Boss。”林瑶果断否认了这个事实。

    “因为我?”

    “我说,Boss,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点了?”林瑶的唇角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有没有哭,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瑶,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之前因为女性书本惹出来的尴尬一消而散,饶以哲怒气腾腾。

    “怎么?生气了?下一秒是不是就是赶我走?也对,这是饶氏,是你的地方,你赶走我这个小喽啰,是分分钟的事情。那么,Boss,请便。”林瑶丝毫没有忌惮饶以哲所放出来的威压气势,反而她淡定地与饶以哲擦肩而过,走向办公桌。

    意料之中的,饶以哲抓住了她。这似乎成了他的怒气的宣泄点,林瑶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握得发青了。

    林瑶吃痛地叫出声来,女生细细的声音让他总算有点清醒。他松开手,不出意外地,林瑶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淤青。

    “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Boss……”林瑶淡淡道,“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林瑶!”

    “我在。”林瑶直直地看着他,黑眸波澜不惊。

    饶以哲算是彻底败给这个女人了,他舍不得对她下狠手,却又是气急败坏。他的拳头握了握,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陪我去场宴会……”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说道,“你做我的舞伴。”

    又是这该死的,不容置疑的态度。

    林瑶着实不愿意来这场宴会,但是她不能拒绝。

    她换掉了白天的职业工作装,穿上了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就连脚下的鞋子也是最简单的帆布鞋,虽然清新动人,但是太过普通。

    并非她不懂得聚会时的穿着要求,只不过她是故意为难饶以哲罢了。如果饶以哲因为她的态度一气之下离开,自己更是求之不得。

    林瑶站在公司的楼下,现在已经很晚了,而饶以哲之前让她在这里等他。阿清因为家里有急事,也没有陪伴林瑶。现在除了保安,公司只有她一个人。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Boss?”

    林瑶看着摇下的车窗,脱口而出。

    饶以哲皱眉看着林瑶的这身打扮,他本来就不觉得林瑶会对这次的宴会有多么重视,但是没想到林瑶散漫到这个地步。对于这个小女人,饶以哲有些头疼。

    其实活了两辈子,林瑶怎么会不清楚宴会的要求,一切只是自己有意为之而已。

    但是饶以哲并没有这么做。

    饶以哲的思维不是林瑶这种小女子能够理解的,饶以哲没有生气,甚至和颜悦色地对她说:“上车。”

    真是出乎林瑶的意外。

    林瑶挑挑眉,她也不在意,反正丢脸的是饶以哲,带一个不称职的舞伴,想来饶以哲也是吃饱了撑着。

    饶以哲的确是吃饱了撑着,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车子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林瑶只觉得有些眼熟,饶以哲按了车子喇叭几声,不一会儿,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林瑶一眼就认出了她。

    Alice!

    形象设计师爱丽丝,在设计圈里绝对是领头羊的存在。而林瑶之所以知道她,不仅是因为两个人有过一面之交,还有的就是,爱丽丝在贵族圈的一定的地位。

    豪门贵妇,没有一个人不希望爱丽丝为自己打造造型的。

    “嗨!饶以哲先生,好久不见。”爱丽丝在外国留学,原本正宗的中国话也染上了淡淡的外国腔调,而且她性子奔放,一出场就给了饶以哲一个飞吻。

    “爱丽丝,你安分一点。”饶以哲说道,和林瑶走下车。

    爱丽丝魅惑性地一笑,她看向了饶以哲身边的林瑶,一副“我懂得”的样子:“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不找我了,原来是温香软玉在怀里啊!”

    “爱丽丝,管好你的嘴。”

    “是是是,我知道了……”爱丽丝吐了吐舌头,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瑶一番,“身材ok,脸蛋ok,如果是去做明星的话,完完全全ok啊,就是这打扮看起来不怎么样。”

    “她是我今晚的舞伴,你帮我收拾一下。”

    “饶以哲先生,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爱丽丝看上去很不满,她勾了勾小拇指。

    “资金我会继续给的。”饶以哲说道,“加倍。”

    “饶以哲先生,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潇洒的人。”爱丽丝笑了,她搭上林瑶的肩膀,“亲爱的美人,跟着我来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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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带着林瑶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饶以哲先生,你千万别偷窥哦。毕竟打扮中的女孩子是不允许别的男士窥视的,除了我。”

    “爱丽丝,你是女孩子。”饶以哲被爱丽丝的脱线弄得有些扶额。

    “我觉得我变成男孩子的话一定帅飞了……”爱丽丝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乐颠颠地带着林瑶走入酒店。

    爱丽丝不愧是国际性的时尚造型师,其工作室的规模也是不容小窥的。爱丽丝哼着愉快的调子,指着一个座位让林瑶坐下。她捧着林瑶的脸蛋,手指抚摸着林瑶光滑的肌肤。

    “天呐真是好皮肤,保养的真好,我说,你是怎么保养的?”

    林瑶笑了笑:“也没怎么保养。”

    “难道是天生的?天呐老天真是不公平啊!”爱丽丝捂着脸欲哭无泪。

    不一会儿爱丽丝就自信治愈了,她挺了挺胸脯,说道:“行了咱们也不玩了,我要开工了……”

    爱丽丝不愧是国际形象设计师,对形象装扮这件事情果然是游刃有余的。特别还是林瑶这种底子好的,她的设计无疑是锦上添花。

    林瑶本身长得清纯,还有年轻的气息。爱丽丝不好给她画浓妆,只是淡淡地画了一下,让林瑶看上去精神许多。爱丽丝想了想,选了一条粉红色的裙子,给林瑶换上。

    “倒是清纯。”爱丽丝不淑女地露齿一笑。

    林瑶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此时的她一头墨发被挽成了一个可爱的包子头,用一个镶钻的蝴蝶结当做装扮。粉红色的小晚礼服让她多了一份俏皮和生涩,用爱丽丝的话来说,就是很符合现在的老男人的口味。

    爱丽丝很满意这个作品。

    饶以哲在前厅等候,爱丽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诺,你的美人。”

    说着,就把林瑶的手塞入了饶以哲的手里。

    林瑶还来不及反应,她的手就被饶以哲给握住了。男人的手不同女人那般细腻,林瑶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薄的老茧。而饶以哲也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他说道:“走吧!——”

    林瑶眨了眨眼。

    宴会的会场离爱丽丝的工作室不远,开几分钟就到了。饶以哲这才发现,林瑶的确是个一个合格的舞伴。至少,在到达会场的时候,林瑶的礼仪都很到位。

    如果说林瑶是个花瓶,林瑶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优质花瓶。

    林瑶和饶以哲的到来无疑是引人注目的。林瑶走的是青春少女风,在一群浓妆淡抹的女人中,更是格外的显眼。而人们早就对那种玫瑰牡丹有种视觉疲劳了,现在来了一朵百合,自然是好奇得很。

    而且还是和饶以哲一起的百合花。

    林瑶的动作优雅,丝毫看不出一点别扭和拘束,甚至差点就让饶以哲以为林瑶是参加过众多舞会的宴会达人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根本不可能。

    “饶总。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一个公司的老总好奇地问道。

    “是我的秘书。”

    “天呐,饶总好艳福,就算是秘书也长得如此好看。”

    “谢谢。”

    在外面,饶以哲一直是不苟言笑的人。而在林瑶面前,饶以哲却是荒唐的可怕。

    “以哲!”甜腻的女声让林瑶发麻。

    宋婉儿的到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宋婉儿虽说之前是宋家的千金,但这些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现在的宋婉儿按理来说应该是落魄无比,可是看宋婉儿这光鲜亮丽的样子,哪有想象中的落寞?

    “宋婉儿?”林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宋婉儿也看到了林瑶,不过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反而淡定的厉害。她的眼中似乎只有饶以哲了,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以哲哥哥,好久不见。”

    饶以哲却是连一个字都吝啬给她,只是点了点头。

    宋婉儿却没有气恼。甚至摆出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她这才转向了林瑶:“这不是林小姐吗?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林瑶说道。

    宋婉儿轻佻地看了林瑶一眼,眼底里满是蔑视。林瑶抿了抿唇,不做多言。

    林瑶不知道宋婉儿的高傲究竟是哪里来的,不过宋婉儿的态度让她有点不爽。她舒了口气让自己宽心,毕竟宋婉儿已经失去了宋氏的依靠了,也无法再对自己下手。

    但是林瑶显然想得太简单了。

    宋婉儿优雅地转过身子,她缓步走向了宴会场上的一个男人。她的手臂缠上那个男人的手臂,身体微微倾斜。林瑶觉得眼熟,恍惚响起,这是商场某个公司的老总。

    宋婉儿傍上大款了!

    林瑶早就该想到,宋家败落,宋婉儿唯一的方法就是这个。入奢容易入俭难,宋婉儿早就习惯了大手大脚地花钱,又怎么会那么快适应贫穷的生活。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美貌是最大的资本,宋婉儿亦是傍上了某个公司的老总。

    林瑶想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其实自己现在和宋婉儿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不是饶以哲,估计自己现在还什么不是吧?

    毕竟,自己早就不是甄家的小姐了。

    饶以哲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婉儿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合作公司的老总还在那里交谈,其中一个对林瑶甚至颇有些看法。

    “饶总的秘书,想必不仅长得好看,能力也很好吧?”一个老总问道。

    林瑶刚想谦虚,不知何时走进的宋婉儿却抢过了她的话头:“那是自然,我们的林瑶小姐不仅长得好看,能力也是十分的出众呢!”

    宋婉儿拿着一杯香槟,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站在了林瑶身边,故作亲热道:“我同林瑶可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她啊,我最了解了,勾引男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林瑶拿着酒杯并不说话,跟这样的人争辩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值得。饶以哲看着林瑶一脸淡定的样子,反而有些生气,都已经被人家侮辱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反驳,真是个木脑袋。

    一旁站着的老总倒有些为难,原本是想恭维一下饶以哲,以后好有机会合作,谁知道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女人,饶以哲和他身边的秘书小姐脸色差到了极致,很有可能自己与饶氏合作的萌芽就被这个女人的一句话掐断了。

    利益的驱使下,老总抹了抹头顶上的虚汗干笑道:“这位小姐真是会开玩笑,哈哈……哈哈哈。。这样,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先过去了,饶总您今晚一定要尽兴啊!——”

    老总说完话立马快步离开这个低气压的圈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哪些话该听哪些话不该听他早就心里有数,今天不慎听到也不知道会为今后的他带来多少麻烦,注意到刚刚说话的女人,老总决定以后的损失一定要从她身上讨要回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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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总走后,饶以哲的低压气场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宋婉儿明显感觉到饶以哲的双眼像刀一样恨不能杀了自己。在看着林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宋婉儿心中的怒火更甚,冷笑一声开口道;“林瑶,你果然是好手段,连以哲哥哥这样的天之骄子都变为你的裙下之臣,不如你教教我,怎么用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去勾引别人好不好。”说完看向正要开口的饶以哲补充道:“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以哲哥哥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首先,我跟少爷只是普通的下属跟上司的关系,其次若说到勾引人的手段,你可是自学成才,倒让我很是佩服。”林瑶笑着看向从远处走来的一个老男人,不再继续说话了。

    宋婉儿随着林瑶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立马由凶恶狠毒变成了娇滴滴的模样迎了上去:“达令,你怎么来了……”说着便挽住了那老男人的手。

    那老男人先是拍了拍宋婉儿的手,满脸的疼爱之色,随即将手伸出,略带恭敬的说道:“饶总,初次见面,鄙人姓李。”

    饶以哲斜眼看着这一老一少,感觉胃都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侧身微点个头算是认识了。李总一把年纪,被一个小子给无视了心中自然不痛快,可是混了这么多年,一张伪善的面具可是修炼的炉火纯青,压下心中的不快将手收回,还是一脸笑意的说;“饶总身边的这位可否介绍一下。”

    饶以哲侧脸看着一脸标志性的礼貌浅笑的林瑶,不耐的开口:“这是我秘书林小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拉着林瑶离开了。

    “以……”宋婉儿本想喊住绕以哲可还是止住了嘴,一脸不忿的低着头。一旁的李总忙柔声劝道:“我的小宝贝儿,这是怎么啦,怎么不高兴了呢?”说着将手搭载了宋婉儿的细腰腰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今天宋婉儿穿的是一身裸色长裙,裙子在腰的两侧是镂空的,宋婉儿的小蛮腰一览无余。

    宋婉儿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的手,虽然保养得宜,但是老年斑和皱纹看了就让人恶心,甩开这只手,宋婉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对李总说道:“达令,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女人害得我父亲破产,连我的演艺事业也被牵连了,现在,我想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达令你会帮我的吧!——”

    宋婉儿本就生的妖娆,酒后的她媚眼如丝柔若无骨的倒在李总的怀里,李总抱着怀中的佳人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满口答应了下来。

    林瑶被饶以哲一直拉到阳台才被放开,摸了摸被拽红的手腕,林瑶闷不吭声的站在一边,打算默默的承受饶以哲狂暴的愤怒,可是低头等了许久,还不见暴风雨降临,林瑶讶异的抬起头,蹙着眉满脸不解的看着生闷气的饶以哲。

    真是莫名其妙,被侮辱的人是她,被拽疼的也是她,饶以哲生的哪门子气。林瑶表示不能理解饶以哲突如其来的怒气,侧身绕过饶以哲,双手搭在阳台上,微仰着头享受晚风轻柔的抚摸。

    饶以哲是个护短的人,他早就把林瑶当做自己的专属品,打骂教训林瑶是只有自己才能使用的权力,还容不得别人来插手。不过这林瑶也不争气,平时自己说一句她能顶十句回来,在外人门前就这样闷不做声,任人欺负,简直丢尽了自己的脸,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吹风,她是耳聋了还是记忆只有三秒,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生气吗,居然不过来哄一哄,甚至连为什么生气都不问一下,明明跟有强还是谈笑风生的……

    林瑶正独自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可是饶以哲偏偏要破坏林瑶的兴致,一把抓住林瑶的手将她带入大厅。晚宴的**刚开始,男士们都绅士的邀请自己的女伴跳舞。饶以哲侧头冷硬的对林瑶说:“陪我一起跳舞,这是命令。”

    “好。”林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饶以哲牵起林瑶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环着林瑶的腰身。林瑶的腰身不盈一握,在定制的礼服下更显纤细。

    饶以哲微低着头,浅浅的呼吸着。林瑶身上的沁香像毒药一样钻进了饶以哲的五脏六腑,让他不可自拔,想要再靠近一点。事实上饶以哲也这么做了,环着林瑶腰身的手一紧,两个人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一起。

    林瑶并没有反抗,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只知道自己也想要靠近饶以哲,想要触碰他。不过饶以哲的力气很大,禁锢的她快要窒息,可是林瑶却觉得心中有一丝甜蜜在蔓延开来。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的跳着,饶以哲恍惚间觉得怀中的人是甄舒柔,可是在眨眼一看,还是林瑶。饶以哲突然就放开了手,将林瑶推开,独自一个人坐在上发上,一杯又一杯的将红酒饮尽。林瑶回过神来,惨然一笑,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个美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又该回到冷酷的现实了。

    “这位小姐,能够赏脸与在下共舞一曲吗?”一位年轻的先生走了过来,刚入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是她身边已经有了男伴,不过现在她的男伴将她一人丢弃在这,自己正好能趁这个时候掳获美人的芳心。

    “先生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林瑶歉然一笑,朝着饶以哲走了过去。

    林瑶看着饶以哲一杯又一杯的将自己灌醉,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少爷,别喝了……”

    醉酒迷离的饶以哲将甄舒柔的身影与林瑶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柔声的回道:“好,听你的,我不喝了……”然后朝林瑶招手,示意她过来。

    林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过去了。饶以哲一把抱住林瑶,将头靠在林瑶身上呢喃道:“你到底是谁…是谁…我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林瑶楞了一下,低头看着像孩子一样脆弱的饶以哲,喝醉了的他脸色微红,白净深刻的脸此时也变得柔和了不少,紧蹙的剑眉带着浓浓的愁绪,林瑶情不自禁的抬手放在饶以哲的眉心,想要将它抚平,饶以哲突然伸手覆在林瑶的手上,继续说着醉话:“不要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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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不走,咱们回家吧,你喝醉了……”林瑶像哄着小孩一样哄着饶以哲,饶以哲歪着头看了林瑶一眼,应了一声恩就随着林瑶起身了。

    红酒后劲大,饶以哲起身踉跄了几下,堪堪被林瑶扶住。饶以哲顺势就将整个身子压在林瑶身上,有几个人想上来帮忙,都被饶以哲一一瞪了回去。

    林瑶看着饶以哲这样,心里又气又笑。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醉了还这么精明,就知道折磨自己。

    因为饶以哲的关系,林瑶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将他扶到车子边。饶以哲身形高大,百十来斤压在林瑶身上,使得林瑶走路颤颤巍巍的,索性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地板上。好不容易上了车,饶以哲依旧不撒手,林瑶身子贴着饶以哲的滚烫的身子,一抬头就能闻到饶以哲周身的酒香,参杂着淡淡的绿茶香水的味道,让整个车间充满了暧昧,林瑶微不可见的红了脸,将饶以哲搭在她肩上的手扒了下来,再细心地系好安全带。

    看着饶以哲喝醉的样子,林瑶竟然觉得十分可爱,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难道自己也喝醉了,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林瑶上了车,侧头看了眼不省人事的饶以哲,唇角微勾地发动了车子,驶向了茫茫的夜色。

    饶以哲的住处。

    林瑶忙前忙后的清理饶以哲的呕吐物,好在饶以哲酒品还算好,喝醉了也不吵闹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林瑶将地板擦干净后打了一盆温水端到饶以哲的房间。微亮的橘色灯光渲染着饶以哲的睡颜,领带被扯散,衬衫的纽扣也被解开了几颗,健壮的胸膛微露,随着饶以哲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林瑶摸着自己发红微烫的脸,暗骂自己定力不够。上前走了几步,将水放在床头柜上,拧了一把毛巾,轻轻地擦拭饶以哲的脸庞。

    在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根本看不到饶以哲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也看不到他那阴郁的一面。饶以哲在她面前永远是温柔体贴,轻言细语。不过重生之后,看到的都是他的冷酷无情,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男人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无疑是最幸福的,可是现在在林瑶看来却是痛苦万分的事,任谁也不会接受人会死而复生,如果自己说了出来,只怕会被关到精神病院吧。

    罢了,林瑶看着饶以哲熟睡的样子,微微一笑,即便再被他折磨也是甘愿了。

    擦完了脸,林瑶有些为难的看着饶以哲的上身,擦还是不擦?

    听到饶以哲不适的嘤咛,林瑶狠下心还是擦吧。反正饶以哲现在醉得像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林瑶一边做着自我安慰,一边伸手解开饶以哲的纽扣。白花花的胸膛随着一颗颗被解开的纽扣而渐渐袒露,林瑶的脸也越发红了。拧了一把毛巾覆在饶以哲的身上,敏感的林瑶甚至能感觉到饶以哲的凸起,在擦到小腹的部位,林瑶觉得自己的脸烫的都可以煮熟鸡蛋了。可是无意中触碰到饶以哲的肌肤,滑嫩的手感又让她着迷。

    不过林瑶还是把持住了,擦向小腹的毛巾转向了饶以哲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堪称完美,宽肩窄腰的身材让人移不开眼。

    “水…水…”饶以哲的出声吓了林瑶一跳。林瑶被惊得立马站起身,端起水盆跌跌撞撞的下楼倒水了。

    在伺候完饶以哲喝水后,林瑶终于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满身疲惫的将自己摔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今晚的一切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高高低低,起起落落,最后害得自己像贼一样躲了出去,最可气的是始作俑者居然酣睡不醒浑然不知,只有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

    不过,这是自己第一次以旁人的身份,感受到饶以哲对曾经自己的爱意是那样的浓烈,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突然就觉得饶以哲平时也没有那么可恶。

    看了下钟已经一点了,明早还要早起做早饭,林瑶叹了口气,到底谁才是磨人的小妖精啊。

    “林瑶,我爱你。”饶以哲深情地望着林瑶,幽静深邃的眸子满是爱意。并牵起林瑶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道。

    “以哲,我也爱你。”林瑶满脸幸福看着饶以哲。

    可是突然场景一变,饶以哲也不复温柔。

    “林瑶,你到底是谁?”饶以哲拽着林瑶的手,穷凶极恶的问道。脸上的表情满是厌恶。

    “我是甄舒柔……”林瑶被饶以哲拽起,脸上满是泪水。

    “你说谎,舒柔已经死了,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说…你说啊!”饶以哲将林瑶推倒在地。

    林瑶拽着饶以哲的裤脚,满脸哀痛的解释:“以哲,我真的是舒柔,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可是没用,饶以哲一脚踢开她,离开了房间。随及而来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拿着手臂粗的针筒朝林瑶走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要…不要!”林瑶突然惊醒,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才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是心情却没有就此放松。

    林瑶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腿麻了才起身看了眼钟。下楼洗漱做早饭了。

    饶以哲宿醉过后,揉着微痛的太阳穴下来了,起床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明白一定是林瑶动手换的。看着衣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生气。下楼后看着林瑶像游魂一样的在厨房里转悠。忍不住皱眉说道:“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林瑶在想心事,突然被一惊,手上的砂锅盖子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林瑶徒手去拿又被烫了个正着。

    饶以哲实在看不过去,不耐的说到:“不用忙了,到外面吃吧!——”

    林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小米粥已经熬好了,这粥是养胃的而且我一大早就开始熬了……”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喝了你熬的小米粥就辜负了你一大早的心意是吗?谁给你的胆子来要求我的!”饶以哲说道。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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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瑶垂下头,无力的争辩。

    “粥我会喝的,你的手自己处理一下吧!——”饶以哲说完看了一眼林瑶被烫红的手,心里莫名的一阵刺痛。

    林瑶看着饶以哲自己从柜子里拿碗筷盛粥,突然觉得有种像家的感觉,很温馨。等饶以哲臭着一张脸转过身来时,林瑶觉得刚刚的感觉一定是幻觉,自己病的不轻啊。

    “还愣着干嘛,想手废掉就直说。”饶以哲看着林瑶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好气的说道。

    “是,少爷。”林瑶走到水池边用凉水冲了一下,感觉灼热感不那么剧烈后就把水关了,继续忙活早餐。

    端着碗在一旁看的饶以哲有些目瞪口呆,叫这个女人去处理手,她现在是在敷衍自己吗?

    “你这样就处理好了?”饶以哲气愤的说到,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用冷水冲一下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瑶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饶以哲气结,这女人都不在意了,自己还在意个什么劲。于是端着粥脸色不善的坐在桌子上,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

    “唔……”好烫!饶以哲差点喊了出来。

    “少爷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林瑶看着饶以哲憋成猪肝色的脸,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粥的味道不错。”饶以哲费力地咽下热粥,装作若无其事道。

    “哦……”林瑶还是摸不着头脑,不过看饶以哲这么臭的脸色,也不敢多问,怕又撞到枪口上了。

    饶以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又不好无理取闹的发火,只能深吸一口气,算了,看在昨天林瑶那么尽心服侍的份上,这件事就不计较了。

    林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插曲还有饶以哲偶尔的抽风,两个人明面上相安无事的上班了。

    饶氏公司的大楼。

    因为饶以哲的宿醉,所以两个人到公司的时间比较晚。

    “叮……”刚到电梯门口,电梯正好到了,林瑶看着饶以哲跨进了电梯,面无表情的转身,走楼梯上班都比跟这个恶魔独处的好。

    在转身的一刹那,饶以哲侧身长手一伸,将林瑶拽进了电梯。

    “少爷,我已经进电梯了,麻烦你把手松开好吗?”林瑶仰头看着饶以哲,置气道。

    “不放。”饶以哲看着林瑶一脸无赖地说道。

    “你流氓!”林瑶捶打着饶以哲用力的挣扎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流氓,趁我喝醉的时候上下其手,占尽便宜。”饶以哲抓住林瑶捶打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低身在林瑶耳边暧昧的说道。

    林瑶在饶以哲近身过来时脸就红了大半,听完饶以哲的混账话后,脸更是通红,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这是情势所迫,谁让你喝的烂醉如泥,不能自理的。”

    “哦?是吗?”饶以哲话音上扬,满是调笑的说到;“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呢,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林瑶口是心非的说到。想起昨天看到的饱满结实的胸膛和那两点茱萸,林瑶觉得自己已经被带坏了。

    “看来是昨天晚上天太黑,某人没看个真切啊,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大方,既然没看清,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某人不用失望。”饶以哲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向林瑶。

    “谁…。谁失望了?”林瑶一跺脚,将包甩向饶以哲。

    “谁急就在说谁,哟,咱们到了……”饶以哲说完一个侧身闪过林瑶包包的攻击,理了理衣服走出电梯,还不忘回头朝林瑶一挑眉,满脸欠揍的笑着。最喜欢欣赏林瑶看不过她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了。

    “哼……”林瑶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揉了揉手腕,气呼呼的出了电梯。

    刚要进办公室的时候,阿清就凑了上来,像挖到宝藏一样兴高采烈的说:“哎哎哎,瑶瑶,你知不知道Boss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

    林瑶默默的一撇嘴,饶以哲那样变态的人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当然高兴了。

    阿清看林瑶半天不搭话,这才注意到林瑶的脸色很不好看,怒气冲天的。于是阿清赶忙关心道:“瑶瑶,你今天怎么啦,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心情也不好啊?”

    “我的好阿清,你终于注意到我啦,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Boss一个人呢!——”林瑶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说道。

    “怎么会呢,现在我的眼里只有瑶瑶,快说说你怎么回事,脸色真的很不好。而且你平时一向很准时,今天居然迟到了。不过说起来Boss也迟到了……”阿清端着杯子,满脸疑惑道。

    “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早上也起的晚了,上班就迟到了……”林瑶想起昨晚的糟心事,心情更加郁闷了。

    “瑶瑶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阿清端着杯子走到林瑶身边急切地问道。

    “是有一点,好啦,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更何况还有方特助的鼎力相助,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放心吧放心吧!——”林瑶甩了甩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因为收购宋氏公司一事自己倒是紧绷了许久,期间还被饶以哲各种翻来覆去的虐待,真的是有些累了。

    阿清虽然有些大大咧咧的脑子也缺根筋,但是也能看出瑶瑶的倦意,于是拿着林瑶的杯子出去泡了杯安神茶送了过来。

    “喏,喝一点吧!——”阿清将杯子递到林瑶面前。

    林瑶不解的看着阿清接过了自己的杯子,疑惑道:“这是什么,闻起来还挺香的。”

    “这是安神茶。”阿清满脸得意地说道。

    “安神茶?你不会是哆啦A梦变得吧,来来来,快让我看看你的变身器在哪呢?”林瑶放下杯子,走到阿清面前,假装搜身。

    阿清怕痒,一碰就咯咯笑个不停,连忙求饶道:“这是我老家寄过来的,里面有灯芯草和淡竹叶,可以宁神安气,晚上也会睡得好。”

    “我就说阿清怎么皮肤这么好,原来懂这么多补方啊!——”林瑶笑着调侃道。

    “笃笃笃。”

    林瑶听到敲门声,整了整衣服开口道:“进来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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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躲在办公室吃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快让我看看。”进门的是方有强,路过林瑶办公室便想进来看看,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是阿清的安神茶,里面有灯芯草和淡竹叶。”林瑶笑着回答道。

    “安神茶?怎么,你最近睡得不好吗?”方有强走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关心。

    “也不是,可能最近因为宋氏公司的事,心里这根弦绷得太紧,所以昨晚没睡好,今天就有阿清上供的安神茶了……”林瑶看方有强这么关心,也只能拿刚刚搪塞阿清的借口来掩饰了。

    “原来是这样,最近你真的是辛苦了,平时要注意休息,你要是累到了我们群龙无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方有强看林瑶没什么大事,就开始打趣道。

    “方特助你这么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宋氏公司这件事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解决,说起来我还要请你吃顿饭来表示感谢呢,不知道方特助能不能赏光呢?”林瑶歪着头一脸期待的问。

    “能白蹭一顿饭何乐而不为呢,那就今天中午吧!——”方有强想着中午能跟林瑶一起单独共进午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两个好坏好坏的,吃好吃的也不带上我。”阿清听到要吃大餐连忙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方有强怎么可能让第三者破坏自己的独处机会呢,于是抬手抚上阿清的小脑袋,柔声的说道:“阿清,你忘了?今天中午你不是要和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聚餐么,还特意跟我请了一下午的假呢!——”

    阿清在方有强的手覆上来时,浑身就不停地冒鸡皮疙瘩,一股阴寒之气蹭蹭蹭的从脊背处冒了上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于是假装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我是要跟多年未见的朋友老同学一起聚餐,真的是……一听到吃大餐就什么都忘了,瑶瑶对不起啊,中午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啊,正好省了一大笔钱。”林瑶笑着说道。

    “哼……”阿清实在呆不下去了,一个笑面虎,一个抠门鬼,自己认识的都是什么人。方有强看着阿清出了门,笑着说道:“这丫头就是爱忘事。”

    “是啊,不过忘性大也是件好事,至少不愉快的事在心里也记不长久,眨眼就忘了,依旧是个快乐的人。”林瑶略带羡慕地说道。

    “你也不用羡慕她了,对了。公司刚完结了宋氏这个大案子,你有没有想过放松一下。”方有强随意问道。

    “我倒是想呢,不知道Boss答不答应。”饶以哲那个只会剥削劳动人民利用价值的吸血鬼,恨不得拿自己当万能机器人使,哪里会那么好心给自己放大假。

    “我去跟Boss说说吧,更何况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能有个机会好好放松也不错。”方有强知道自己单约林瑶出去游玩恐怕是没机会,但是能和大家一起放松下心情也是不错的。

    “我看挺靠谱的,不过还是我说吧,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正好找Boss商量一下去哪里。”林瑶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出去看看了,还真有点期待呢。

    “那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先说给我听,我帮着参谋参谋,正好制定一下旅游路线。”方有强看着林耀满脸的期待,自己也情不自禁的高兴起来了。

    “恩……想去日本的北海道,那边火山多温泉也多,还有听说那边美食也很多,有拉面和胜手海鲜盖饭。”林瑶一脸憧憬的说。

    “没想到你还是个吃货啊,今天看Boss心情不错现在可以去跟他提一提,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难得的晴天呢!——”方有强好心的提醒道。

    “恩,我先把茶喝完,然后就去说这件事。方特助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忙吧,中午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等你。”林瑶说道。

    “好,那我先出去了……”方有强走出办公室,转身关门时朝林瑶温柔一笑,看到林瑶回应的笑容后,方有强的笑容更深了。

    “哎……要怎么跟饶以哲开口呢?”林瑶捧着茶杯回到座位上,自言自语的说到。

    不管了,上次公司泄密那件事是他欠我的,我作为债主讨要一点利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林瑶这么一想,瞬间觉得理直气壮了。

    林瑶连忙放下茶杯,乘着士气正盛的时候跟饶以哲提出要求。

    饶以哲办公室内。

    公司最近没什么大事,饶以哲也乐得清闲,想起早上电梯里占得便宜,饶以哲的心情那是无与伦比的好。

    “笃笃笃。”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饶以哲心情愉悦的回道:“进来吧!——”

    林瑶进了门径自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对饶以哲说:“公司这次因为收购宋氏公司,还有高职人员离职的风波后,都有些人心惶惶,所以我觉得公司可以组织一次旅游,让大家放松一下。Boss你意下如何?”

    饶以哲本来想答应,但是看林瑶这态度哪里是来请示的,分明就是来通知他饶以哲组织这次旅行。于是傲娇的总裁又一次跟林瑶杠上了。

    “公司现在人心惶惶,需要的是员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来,而不是吃喝玩乐。”饶以哲斜坐在老板椅上,两眼看着林瑶说道。

    “可是无论在什么样的情景下,都应该劳逸结合,不然只会事倍功半,我想关于用人的道理Boss你应该更清楚,而不需要我这个门外汉来教。”林瑶有些生气了,饶以哲分明是把生活上的情绪带到到工作上来。

    “哼,不需要你来教?可是林总经理,你已经给我上了一堂很深刻的课了……”饶以哲冷冷的说道。

    “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也只是来提个建议而已。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林瑶面色不善的出去了,重重的将门关上。

    饶以哲愤怒的拍了下桌子,看来平时是自己太宠着她了,居然给自己甩脸子看,简直无法无天了,林瑶你要是态度好点服个软,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偏偏要这么倔。饶以哲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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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一个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想起即将来临的中午和两个人单独的午餐,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现在只有傻傻的笑容。

    过来送文件的阿萍看着笑出声了的方特助,心里有些发慌。方特助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面带笑容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今天上午,竟然时不时的傻笑一下,让人很是怀疑。

    “方特助,这是你要的资料。”阿萍将资料轻轻地放在方特助的办工作上,小声地说道。

    “恩,知道了……”方有强和颜悦色的接过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

    “方特助,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啊,我看您一个上午都笑容满面的。”阿萍经过强烈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八卦因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恩,是有些高兴的事,不过是我的私事。”方特助抬起了埋在资料中的脸,礼貌而又疏离的说。

    “这样啊!——”阿萍转身时看到方特助电脑上显示的北海道攻略,于是又停下脚步说道:“方特助要去北海道吗、我知道北海道有许多好……”

    阿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有强打断了。

    “阿萍你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先出去工作吧!——”

    阿萍应了一声这样出门,方有强又厉声警告道:“上级的**最好不要乱打听,这是做人的基本素质。”

    阿萍低声回答道:“是,方特助。”

    出了办公室门后,阿萍立马变了张脸,一扫刚才的谦卑,变得满脸不屑,不就是怕人知道你和林瑶的那点破事嘛,有什么好遮掩的,当谁稀罕知道啊。

    阿萍怒气冲冲而回到位置上,阿清见状又跑过来插了一脚,落进下石。

    “哟,阿萍啊,怎么,连方特助这么好脾气的人你都能把他惹怒啊,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嘛。”阿清冷嘲热讽道。

    “哼,谁说方特助生气了,我只不过是自己想到不高兴的事而已,你别瞎想,尽会落井下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阿萍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我当然是安的好心啦,哟!时间到了,姐要出去会友去了,下午就有劳你了……”阿清兴高采烈的回了座位,虽然没有大餐吃,不过白得了半天的假也是很划算的。

    “你说什么?你这是要翘班啊,我不敢。”阿萍两手握拳愤怒道。一个两个都来欺负她,连阿猫阿狗都敢爬到她脖子上拉屎洒尿了,这个阿清不过是傍上了林瑶那个贱人,就敢在这兴风作浪了。

    “我可不是翘班,这可是方特助允了的。”阿清一脸得意的看着阿萍气得直掉粉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阿萍气结,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方有强看攻略有些忘了时间,不过也没差太多,刚一出门就遇上了寻找林瑶未果的饶以哲。

    “Boss好。”方有强恭敬的问好。

    “恩,你这是要干嘛去呢,这么急急忙忙的,不是你的作风啊!——”饶以哲很少看方有强这么慌乱,就顺口问了一下。

    “没什么,不过是约了人时间有些来不及,所以匆忙了些。”方有强解释道。

    “约了什么人啊?”饶以哲拉着方有强一起进了电梯,继续问道。

    “是林小姐。”方有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林瑶?”这个女人不在办公室老老实实的等着和自己去吃饭,居然主动约方有强,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方有强被饶以哲惊奇的语气吓到了,不过还是解释的说到:“林小姐说宋氏的案子多亏了我帮忙,所以想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

    “这样啊!——”饶以哲心里稍微好过了些,因为公事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居然不带上自己那就不可饶恕了。饶以哲说道;“正好我也没吃午饭,一起吧。

    “这……林小姐……”方有强很不情愿却又不好拒绝。

    “没有说什么这这那那的,林总经理想必也不会拒绝。走吧!——”饶以哲此时就像一个无赖一样赖上了方有强。方有强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听从饶以哲的命令,包括无理的要求。奴性已经在他心间生根发芽。

    林瑶在门口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看到方有强走了出来,正想招手,谁知道方有强身后跟着那个讨人厌的饶以哲。林瑶脸色微变,默不作声的站在那。

    “林小姐应该不介意算我一个吧!——”饶以哲先发制人。

    “不介意,能请大Boss吃饭是下属的荣幸,走吧!——”林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定的餐厅不远,三个人就徒步走过去。饶以哲硬是要插在方有强和林瑶中间,手搭在两人肩上,高兴地说道;“你们两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方有强应和的笑了两声,林瑶就直接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饶以哲狠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面带笑容的说道:“我觉得呢,公司员工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你看看前些日子咱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是该好好犒赏你们,所以林瑶的提议我准许了,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林瑶歪着头装作没听见。方有强看出气氛的尴尬,连忙圆场说道:“日本的北海道就不错,有温泉可以让大家放松一下,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林小姐你说呢?”

    “恩,我觉得不错。”林瑶浅笑着回答道。

    饶以哲看着这两人隔着他也能这么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顿时妒火中生,但是想到林瑶的冷脸,饶以哲再次压下去了,不就是忍吗,有什么难的。就当是还上次冤枉林瑶所欠的债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饶以哲强作欢笑道:“看来咱们都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觉得北海道是个很好的去处呢,哈哈……哈哈。”

    三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进了餐厅。甜美的服务员小姐将他们领到了包厢。

    “方特助你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吃的?今天我请客,你可不要客气哦。”林瑶对方有强说话声音总是会柔软下来。也是,面对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士,任谁都不会冷言冷语相待吧。

    “可是……”方有强看了眼身边的饶以哲有些犹豫。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争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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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看到林瑶斜眼看着他,立马表明了立场;“这顿饭本来就是请你的,当然是你做主,主随客便嘛。”饶以哲不动声色的将他和林瑶归为一方,并且沾沾自喜的看着林瑶。

    林瑶懒得理他,专心看包厢的摆设。

    “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记得林小姐不能吃辣的,那我们就点一些清淡的吧!——”方有强在听到饶以哲说主随客便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不悦,不过还是耐着心思报了几个菜名给服务员,这些是他平时观察林瑶的喜好暗自记在心中的。

    “好的,请先生女士稍等一下,菜马上上齐。”服务员礼貌的应对后关上上了包间的门。

    整个包间死一般的沉寂,连一向善于调节气氛的方有强也无能为力。

    “有强,你点的可都是林瑶爱吃的菜啊。看来你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啊!——”饶以哲打破了僵局。

    “这么巧吗,这些也是我喜欢吃的,看来我和林小姐有许多相同之处呢!——”方有强自然知道饶以哲话里有话,不过凭他现在的本事,毫无痕迹的绕过这个坑简直易如反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也不排除羊圈里会有披着羊皮的狼。”林瑶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是说给饶以哲听的。

    饶以哲听后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他在找一头失忆的母狼,那只母狼一直以为自己是只小羊。”

    “哦,我倒不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愚蠢的狼。”林瑶知道饶以哲说的母狼就是自己,于是反呛道。

    “狼的本性是不会磨灭的,果断的行事风格就是最好的证明。”饶以哲也回了一句。

    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方有强突然有些明白了,不过看他们两个人针锋相对自己倒是有些插不上话,索性起身倒了三杯水,放到各自面前。

    辩论依旧在继续,而且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我不觉得一直羊会跟狼做朋友,那样无异于事惹祸上身,自寻死路。尤其是狼多疑的性格。”林瑶想起上次自己被误会,面上有一丝委屈之色。

    “狼虽然多疑,却对自己的伴侣忠贞无二。”饶以哲知道林瑶想起了那次被自己误会的事件,自己现在也很懊悔。如果当时帮忙澄清的是自己,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菜已经上来了,咱们快点吃吧,午休时间也要结束了……”方有强迫不得已的又出来打圆场做和事佬。

    林瑶不屑的看了饶以哲一眼,拿起筷子去夹虾仁,谁知道饶以哲也一筷子夹了过去。林瑶瞪着饶以哲不肯相让,饶以哲觉得好玩也没有放手。二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方有强端着碗拿着筷子不知如何是好,一张俊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原本以为让饶以哲加入只是个普通的错误,现在看来绝对是个重大的失误。

    “跟某人抢东西我不稀罕。”林瑶收回了筷子,夹向了别的菜。饶以哲没有了劲敌也觉得没意思,开始闷头扒饭。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而又尴尬的吃完了这顿午饭。陪吃陪喝的全程,林瑶都是冷着一张脸,就像饶以哲欠了她钱一样,如果真的是欠钱那还好解决,现在饶以哲已经尽全力的想取得林瑶的原谅,但是貌似方法用错了,反而适得其反。吃饭前林瑶眼里至少还有饶以哲这个人,吃完饭后直接无视掉了。

    饶以哲无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想办法挽回自己在林瑶心中的形象。都说女人最爱的就是花、包还有衣服,衣服好解决,爱丽丝最近还常说要给林瑶多量身定做几套衣服,至于花嘛,每个小时一束,就不信她林瑶不会回头是岸。皮包之类的晚上下班随便她跳,这样应该会有转机吧。

    对于行动派的饶以哲来说,雷厉风行就是他的作风。饶以哲亲自打电话给花店让她们从今天开始每天每小时都送一束百合玫瑰到林瑶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一个快递员抱着一大捧百合玫瑰进了林瑶的办公室,办事间的女同事纷纷捂嘴惊呼羡慕。

    “林小姐,这是你的花,请签收一下。”快递员掏出单子放在林瑶面前的桌上。

    林瑶原本还在生着闷气,看到花倒有些疑惑了,这话不会是方有强送的吧。不要怪林瑶想不到是饶以哲送的,毕竟以饶以哲的性子,哪有可能刚吵过架又求和的。

    林瑶还是问了一下谁送的话,不过快递员并没有透露,说这是客户的资料,不能泄密。

    林瑶无法,只能放弃。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呆呆的看着百合玫瑰。如果这花真是方有强送的,那么送的用意是什么呢?莫非是因为中午的那顿饭,方特助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所以买花来请罪,这倒是像方特助的作风,永远都是那么彬彬有礼,礼数周到又顾及他人的心情。跟自以为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饶以哲不同,重生之前还觉得饶以哲是自己能够托付终生的,谁知道现在一看还得要重新考虑。

    林瑶静坐了一会,又听到敲门声,于是自己走到门口开门。刚一打开,一大束百合玫瑰跃入眼帘,怎么又来一束?门外女同事的尖叫已经造成了噪音污染,林瑶没有办法只好将快递员请进办公室。

    “这花到底是谁送的,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不签收了……”林瑶威胁道。

    “林小姐,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客户的资料我们真的不能泄露,真是抱歉。”快递员说得很诚恳,林瑶也不好为难他,只能将单子签了。

    怀里抱着花,林瑶想她应该知道这花是谁送的了,会这么无聊的玩这种把戏的人,除了他饶以哲还有谁。

    林瑶放下花,气冲冲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连门也懒得敲一下。饶以哲正在构思着未来美好的蓝图,抬眼正好看到林瑶进来了。饶以哲看林瑶激动的样子以为她是要来原谅自己的,正想端出一副架子考虑要不要接受她的原谅。谁知道林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指责。事情变化的太快,这简直超出了饶以哲的想象。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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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高兴了就戏耍两下,不高兴了就一把推开。是,我是没地位,在家里我是你的女佣,在公司我是你的下属,可是我并不是你的奴才,作为下属我有权利得到我应有的尊重,所以麻烦你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好吗,这样是会让我看不起你。”林瑶指着饶以哲的鼻子将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怨气通通爆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将你当做是宠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说我没有尊重你,真是可笑,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吗?算了,你这么没良心的又怎么会在意,你的眼睛里永远只看得到别人对你的好,而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只会耍少爷脾气无关人员而已。”饶以哲也颇有异议,全天下最没有资格指责他的就是林瑶了。

    “没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那我问你昨天晚上的事呢,你的记忆像鱼一样只有七秒吗?”林瑶想起昨天就满脸委屈之色。

    饶以哲虽然喝醉了,但是对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印象的,昨晚自己想到了甄舒柔便把林瑶推开了,虽然逝者已矣,但是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这么失态过,除了林瑶,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一定要跟有强搅和在一起,有没有点眼力劲儿。

    “我承认,昨天晚上我失态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做宠物。”饶以哲耐心的解释道,他不想因为这个误会,使得他们之前的感情付之东流。

    “那你把我当什么?”原本只是林瑶的一句气话,可是此时此刻,林瑶居然很想知道答案。

    “我当你是……”饶以哲迟疑了,因为他又想到了甄舒柔,那个温暖如水的女子。

    “呵呵,说不出来了吧,饶以哲,你承认吧!”林瑶气极而笑,瘫坐在沙发上,眼眶的泪水还是没能控制住,夺眶而下了。

    饶以哲看着窗外,他也不知道林瑶到底是他的什么。甄舒柔的替代品?是她们是很像,但是林瑶要更坚强,也更独立。如果是单独爱上了林瑶,可是为什么看到林瑶总是会难以抑制的想起舒柔。

    林瑶看着沉默的饶以哲,默默的走出来办公室。说不清楚到底在伤心什么,只是觉得莫名的忧伤。

    “百合玫瑰不用再送了,已经不需要了,钱我会分文不差的打到你的卡上,谢谢了……”下午的阳光像针一样刺向饶以哲的双眼,揉了揉已经发酸发涩的双眼,饶以哲依旧没有把双眼从照片上移开。那是甄舒柔和饶以哲的合照,照片上的甄舒柔一脸幸福的挽着饶以哲的手靠在他的身上,饶以哲俊其刚毅的面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两个人站在一起像幅画一般,只是伊人早已远去,只剩饶以哲一人默默地回忆。

    “以哲,我喜欢你……”

    “以哲,今天我很开心,有你陪伴!”

    “以哲,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忙,我都等你好久了,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吧!——”

    “以哲,你爱我吗?今生今世,我甄舒柔只爱你一个。”

    “……”

    原先,有时自己会因为事业而忽略舒柔,可是她总是默默在陪在他的身边,没有抱怨也没有指责,就那么浅浅的笑着,望着他。上天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珍惜这样好的一个女子,所以用车祸将舒柔从他的身边夺走,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如今,也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他的颓废惶然,又把林瑶送到他的身边,像舒柔一样柔弱而又坚强,善良的心地也是如出一辙。可是自己越想抓住她,她却离自己越远,即使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却不在自己身边,这算是愚弄还是还是惩罚。

    饶以哲苦笑着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烟火逐渐将烟草燃成灰烬,在慢慢坠落,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盒里的烟燃尽,饶以哲就这么看着。

    其实,饶以哲早已有了定论,只是心中的负罪感经久不散,每次和林瑶在一起,他就感觉,越是爱林瑶,这种负罪感越深,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可是他上瘾了,他已经迷上了林瑶,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的目光已经习惯了追随林瑶的身影,他的喜他的悲,他的所有情感都已经随着林瑶的变化而变化。

    没想到居然还有他饶以哲解决不了的问题,听起来真像个笑话。

    同饶以哲的纠结落寞不同,林瑶只是满心的愤怒,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林经理,真是恭喜啊,说不定马上就可以喝到你的喜酒了。就是不知道这男主角是谁呢?”阿萍碰到了林瑶,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阿萍,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很闲,还有心思在这八卦上级的**,需不需要我让方特助给你安排些事情,给你消磨消磨时间?”林瑶没有好气的反驳道,本来心情就差到极点,居然还有个过来做炮灰的,那可别怪她心狠了。

    “谁不知道你和方特助那点破事……”阿萍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林瑶声音拔高了许多继续说道“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没说什么,只是刚刚嗓子疼,才有些声音。”阿萍看林瑶脸色不善,像是要来真的,到有些害怕了。

    “我这人最讨厌不光明磊落的人了,你要是直说我反而会欣赏你的勇气,只会在背后嘀咕的人,实在是让人看不起。”林瑶翻着白眼看着阿萍冷声道。

    “你以为你是领导就可以人身攻击吗?呵,我跟你说,不是所有人都要巴结你的,我还真不吃你这套。”阿萍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嚷嚷道。她就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让大家看看这个女人凶悍的真面目。

    “说的到比唱的还好听,真正有底气的人也不需要这么大声来壮胆。”林瑶双手抱胸斜眼睥睨的看着阿萍。

    阿萍本来就不喜欢林瑶,一股子狐媚劲,谁知道她有今天的位置是不是靠潜规则来上位的。
正文 第二百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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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我告诉你,这天底下还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做的很隐蔽是吗,呵呵,大家可都看着呢,你到是说说看,你这么年轻女主角女经理都让你给当了,你凭什么啊?你说凭实力,我呸,鬼才信这样的借口,我虽然没证据,但是无风不起浪,你的那些龌龊事早就传开了……”阿萍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语无伦次。

    阿萍没有证据,所以很多时只是凭感觉捏造的,但是没有证据又怎么样,这样的脏水泼在林瑶身上,即便是洗清了也会留下一身臭味。

    周围的男同事还好,只是比较淡定的看这场女人之间的好戏,女同事就已经炸开了锅了,公司里关于林瑶的传言并不少,而且件件劲爆,比如和方特助之间的绯闻,和boss之间的暧昧,再看看林瑶的长相,怎么说也有六成真的。不过流言蜚语之所以是流言蜚语,那是因为还没有被证实,现在能有机会看到现场直播,当然不能错过。

    “阿萍,,我想不光是你,就连在座的各位都在质疑我的实力。没错,像我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确实惹人怀疑,但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所以,如果你现在就澄清道歉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依然坚持己见,那么咱们就走法律途径吧,既然你相信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那么你信不信我也可以靠潜规则让你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呢?”林瑶冷笑了一声,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咄咄逼人不是林瑶的风格,但是重生后他却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对别人太仁慈就是在自己的脚下埋炸药,更何况这段时间阿萍很不正常,原先虽然也会跟自己过不去,但是最近却像是故意找茬一样。

    林瑶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很有大家风范,她一双凌厉的双眼审视着阿萍,想要在阿萍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阿萍听到法律途径心里有些发毛,可是若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道歉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混。两难抉择的阿萍揪着两侧的衣服,脊背一片湿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咚咚咚”刚从公司外面回来的方有强一进公司就看到大家围聚在一起。透过人群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瑶,方有强稍微放心了些。林瑶柔弱又心地善良,新进公司又连连升级,总会惹人眼红。

    “你们都没有事情做吗,谁再围在这里,晚上就留下来加班吧!——”方有强微抬着头,斜眼看着大家,温柔的声调说出来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众人听罢一哄而散,阿萍也正好趁着众人乱作一团,浑水摸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回头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林瑶和方有强,双拳握得发白,涂满脂粉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狰狞。

    “你没事吧!——”方有强走到林耀身边关心地问。

    “没事,不过方特助你可坏了我的好事,你要是不出声我可就解决掉了阿萍。”林瑶摆摆手,站了起来,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是吗,没想到你也有发威的时候,真是可惜,我居然错过了……”方有强一脸惋惜的夸张表情把林瑶逗笑了,方有强又接着问:“解决掉阿萍是怎么回事?她欺负你了?”

    “进办公室说吧!——”林瑶看了眼四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埋头办公的同事说道。

    “好。”方有强也跟着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随着林瑶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又瞬间高涨起来,大家又围坐在一团开始议论纷纷。

    “阿萍说的没错,方特助和林瑶之间肯定有猫腻,你看两个人总是单独呆在办公室。”

    “没错,一待就是好半天,这么长时间什么事做不了啊!——”众人闻弦音而知其意,纷纷笑了起来。

    “我说也是,趁现在刚开始,咱们来计时,看看方特助的持久力怎么样、”

    “我猜时间可能会很长,毕竟林经理刚刚大闹一场正好要发泄,而方特助自然要轻言细语的慢慢抚平林经理的伤口。”

    “方特助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哎呀当初我进公司还迷恋了他好久呢,可惜连个正眼也没瞧见我。”

    “……”

    林瑶办公室内。

    “我只是感觉阿萍最近不对劲,也可能是我这段时间过于紧张,所以有些神经过敏了……”林瑶倒了杯茶给方有强说道。

    “这我倒是没留意,平时接触也不多。不过你既然有所怀疑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看来你今天的咄咄逼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方有强突然明白了,看向林瑶的双眼满是欣赏,这样聪明而又敏锐的女子绝对难得一见。

    “是啊,所以我今天想借着口角的发生让她露出马脚,不过,方特助你居然之时赶到了,替她解了围,现在我要特意去找她就太过明显了……”林瑶有些垂头丧气的说。

    “这…。。真是不好意思,不然下班后我就替你盯着她,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阿萍真的是受人指使,一定会在暗中接头,到时候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指使之人了……”方特助满是歉意地说。

    “那就要麻烦你了,我下班就是另外一个班的开始,实在没空。对了,今天中午吃饭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好好请你吃一顿的,结果饶以哲插了一脚给搅黄了,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一顿吧,咱们两个悄悄的。”在说悄悄的时候,林瑶声音放低,挤眉弄眼的像个孩子一样,方有强看了忍俊不禁。

    “好。”方有强笑着应下了,转头看到两束玫瑰花,疑惑的看着林瑶问道;“这是……”

    “这是boss送的,估计是因为今天中午的事觉得不好意思吧,居然想到送花这么老土的方式,也甚是服了他了,看起来比谁都聪明,结果处理事情来跟个小孩子一样。”林瑶看着玫瑰花满是嫌弃的说到。

    “boss有时候确实有点孩子气,不过出发点总是好的,这些还要请你多担待了……”方有强解释道。

    “你也别替他说好话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过过来我也了解一二,但是了解归了解,并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他的无理取闹,不把他这身臭毛病改掉我就不姓林!”林瑶信誓旦旦的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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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花了几十年也没改掉boss的毛病,你要是想改掉的话可真得加把劲了……”方有强满脸笑意表示不相信地说道。

    “方特助!”林瑶眯着眼睛两手抱胸的吼了一声;“做人要有道德,不能嘲笑人家。”

    方有强看着林瑶恼羞成怒的样子,笑的更加开怀了。

    办公室外的职员们早就竖起耳朵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忽然听见林经理娇嗔了一句,随后方特助哈哈大笑起来。总人的脸色纷纷变得精彩起来。

    “现在百分百确定,他俩绝对有猫腻,不然方特助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见到我们总是皮笑肉不笑的……”

    “哎呀,我的白马骑士就这么没有了…。。”

    “都别说话,里面还有动静呢,都听不见了……”

    饶以哲本来想去找方有强交交心,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大家围成一团在嘀咕什么,饶以哲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你们说,方特助和林经理在一起了,那boss怎么办?”

    “其实我一直觉得boss跟方特助很有爱,两大型男哎。”

    “少腐了,boss之前不是有个未婚妻吗,结果出车祸死了,boss估计已经把心门封闭了,而且再也没有笑过了……”

    “好深情啊,哎,咱们是别想了,好好听里面的动静吧,说不定呆会儿进入到正戏,错过了可就后悔一辈子啊!——”

    “安静安静,我也看看,哦不是。是听听方特助有多勇猛。”

    在后面听了个真切的饶以哲脸色瞬间变黑,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哎,刚刚感觉好冷啊!——”

    “我也是,阴嗖嗖的。是不是咱们听墙角不太道德啊,所以惹怒了土地公?”

    “脑洞太大了吧你,我看也听不见什么了,咱们回座位吧!——”

    “我再听听,你先回吧!——”

    一旁的阿萍听到大家的窃窃私语,脸上又浮现了恶毒的笑容,刚刚她已经注意到boss站在后面了,看来只要自己去加一把火,就可以让boss亲手揭露这个肮脏女人的真面目了。

    阿萍正想起身区总裁办公室,谁知道boss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而且直奔林瑶办公室,阿萍见状只能静观其变。

    “哎,boss来了,快闪快闪…。。”

    众人纷纷坐好,装作埋头苦干的样子。

    饶以哲没有心情管这帮闲人,现在他只想亲自去看看方有强和林瑶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快步走到林瑶办公室前,饶以哲又有了一丝顾虑,如果真的看见他们在一起,自己该怎么办?搭在门锁上的手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boss?”方有强先反应过来,忙迎了上去。林瑶原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理北海道的相关资料,看到突如其来的饶以哲倒真是吓了一跳。

    饶以哲本来黑着个脸做好了捉奸的准备,谁知道一开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方有强和林瑶衣装整齐的各坐一方,根本不像有奸情的样子,自己反而显得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是想跟你们说一下,如果打算去日本北海道的话,现在就要开始办签证,因为来来回回的手续还是很花时间的。”饶以哲将手插在口袋里随便找了个理由掩饰道说。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已经群发了电子邮件,让他们明天就把先关资料交上来。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我已经如此让您不放心了,连这样的小事都要您亲自过问。”林瑶看也不看饶以哲一眼冷笑着说。

    “你……”饶以哲本来想呛回去,可是还是忍住了,继续酷酷的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多关心关心下属,所以特来问候,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林经理的实力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非一般人可比拟,我很放心。”

    饶以哲说着走进了办公室,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方有强将门带上后站在了一边。

    “方特助坐下来吧,现在虽然是办公时间,不过我们也可以忙里偷闲一下,坐下来闲聊。更何况像我这么体贴人的boss对待下属可是很近人情的,哪有我自己一个人坐着的道理。”饶以哲说完看了林瑶一眼,将方有强拉着坐了下来。

    林瑶满不在乎的继续看着电脑。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寂静,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饶以哲也不说话,端起咖啡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上,将腿翘起,一边看着林瑶一边细细品着咖啡。

    方有强知道饶以哲是有话要跟林瑶单独说,于是借故有事便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员工看boss进了办公室脑洞开得更大,什么可能性都想出来了。阿萍冷眼看着这些像白痴一样的人,心里不禁冷笑,然后继续关注把林瑶办公室里的动静,没想到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有什么事发生,随后方特助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众人在心中暗暗惊叹了一声,方特助不敌boss,最终败下阵来。

    方特助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神色温柔的扫视了一遍大家,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阿萍身上。众人的目光皆不敢与方特助对视,纷纷将头埋下开始工作,阿萍也慌乱成一团,毛手毛脚的假装整理东西,却失手将茶杯打碎。

    “啪……”玻璃碎了一地,大家也纷纷朝阿萍望去。

    方有强一手插着口袋走过去,慢慢的蹲下,伸出白皙纤瘦的手帮忙收拾碎片。方有强高大的身影将阿萍笼住,阿萍本就心慌,现下更为慌乱,手也哆嗦的厉害。

    “啊…。”阿萍低呼一声,握着被玻璃碎片割伤的手指,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方特助冷笑了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这人呢只有安分守己才能使得万年船,所以,以后不要在关心跟自己无关的事,不然最后撞得头破血流的一定是你。”

    方有强起身,将碎片放在阿萍的桌上,细碎的玻璃朝四面八方反射着阳光,阿萍捂着手指呆呆的蹲着,好半天才松了口气。原以为方特助是发现了那件事,还好没有暴露,只是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而已。

    不行,今天自己一定要去找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暴露的。阿萍呼的站起身,却因为蹲了太久腿已经麻了,用手撑着桌子时,阿萍再一次痛呼。原来阿萍的手正好按在了方特助刚刚捡起来的玻璃碎片上,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滴,阿萍看着这一滴滴鲜血突然笑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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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其他人没有谁敢站出来帮忙的,毕竟八卦一下不会怎么样,但是看阿萍的样子已经将方特助和林经理得罪惨了,谁要是帮她这不是明摆着要跟boss的左膀右臂对着干嘛。众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阿萍看着这些人,笑意渐渐止住了,当初自己刚进公司时也是这样,没有人搭理也没有人关心,后来在她的百般讨好下,才有人渐渐的跟她说话了,现在又回到了从前,这一群冷血的人依旧还是只关注着自己的利益。

    阿萍冷着脸将碎片收拾好后,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直到下班。

    “哟吼,下班了,走走走,今天咱们好好去搓一顿,有这一下午的好料加餐,必须得不醉不归!”一个员工提议道。

    “好好好,哎,阿萍你也来吧,今天看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正好吃饭的时候再给我们报多一些猛料。”

    “我…。。我今天还有事,可能去不了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吃饭。”阿萍支支吾吾的拒绝道。

    “那行吧,真是扫兴,咱们走吧。城东最近开了一家火锅店,料特别足,咱们一起去尝鲜怎么样?”

    “好…。。”众人一呼百应的出去了。阿萍等众人走光后,回头看了眼方特助的办公室也转身走了。

    夕阳西下,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阿萍神色紧张的环顾了下四周,便进了一家咖啡厅。方有强一直在暗中跟着阿萍,阿萍看样子是初犯,慌慌张张的,跟了一段路看见她行色匆匆的进了一家咖啡厅便止住了脚。方有强想自己这么贸然进去太引人瞩目,看见路上正好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一个人走在路上,方有强心生一计。

    “你好,小姐能打扰一下吗?”方有强伸出手臂将小姑娘拦下,面带笑容的问道。

    “哦……好,你有什么事吗?”小姑娘突然被人拦住,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来人时瞬间就呆住了,眼前这个男子笑如春风,温润而又谦和。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被人唆使误入歧途,喏,就是坐在靠窗的那一个女生。现在在我想帮她脱离苦海,但是她一看见我就躲,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看着她,今天我从别人那打听了她今天会在这里跟一个女人见面,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听一下她们讲的内容。”方有强随即又掏出几张红票子放在小姑娘手上温柔地说道;“这些钱就当我请你喝咖啡了……”

    小姑娘早就被方有强温润如玉的气质所迷住了,即便是倒贴这个忙也是帮定了。

    “不如这样吧,你把你的号码给我。然后我打你电话,我接通之后就放在桌子上,这样你就可以听得比较全了,我怕我复述的话会漏掉什么细节。”小姑娘收好钱后提出了一个很有参考价值的建议。

    “这样实在太麻烦你了……”方有强感谢道。

    “没有,我还要谢谢你的咖啡钱呢!——”小姑娘连连摆手表示小意思,那样子跟林瑶倒有几分像。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方有强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小姑娘。

    “方有强,饶氏集团的特别助理,好厉害啊,没想到你还是英年才俊年轻有为啊。我叫苏玲,好了我现在要进去了,一会见。”苏玲笑着挥手后就进去了。

    方有强也礼貌的挥了挥手,在隔壁餐厅找了个安静的包厢坐下来。包厢是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般人倒不怎么会注意,方有强却能把进出咖啡厅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没过一会,戴着墨镜的宋婉儿出现了,这同方有强料想的一样,果然是这个女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方有强接通电话后按下了录音键,开始仔细地听两人之间的对话。

    “宋小姐,你可算来了……”阿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

    宋婉儿今天穿着一身银色亮片紧身衣,将完美的身形勾勒了出来,原本妖娆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如果忽略掉脸上不耐的神色,倒也是个大美人。

    宋婉儿嫌弃的看了阿萍一样,捂着鼻子坐了下来,这么劣质的化妆品味道也太呛鼻了,还涂这么厚的粉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说吧,什么事把我叫出来。”宋婉儿翻着白眼说道。

    “宋小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我可能要暴露了……”阿萍神色紧张的说到。

    “什么,你怎么这么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宋婉儿尖着嗓子训斥道。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是快暴露,我还没有被发现。”阿萍语无伦次的急切解释道。

    “真是没用,那你约我出来做什么?”宋婉儿看着自己新做的手指甲不耐烦的说到。

    “是这样的,宋小姐你不是说无论事情有没有办成功,我都可以进元盛集团上班的吗。现在我已经得罪了林瑶和方特助,饶氏集团我是呆不下去了,,所以我想明天就辞职,去元盛上班。”阿萍恳求道。

    “蠢货,你现在去了元盛,谁帮我盯着林瑶的一举一动。”宋婉儿头也不抬的骂道。

    “可是……宋小姐我…。。我真的呆不下去了……”阿萍见辞职无望,有些崩溃的说到。

    “好了,你先放松点,我会打一万块钱到你的账户上,你先撑一会,帮我盯好了林瑶的一举一动,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要是暴露了,那可就一分钱没有了,所以最好给我放机灵点。另外在公司多宣扬宣扬林瑶那个贱人的丰功伟绩。”宋婉儿恶毒的说道。

    “丰功伟绩?”阿萍有些不解。

    “就是她林瑶的各种流言蜚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话都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吧,你做的很好,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了,好了我的时间可不是用来给你浪费的,我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宋婉儿说着戴上了眼镜起身就走了,只留下阿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微暗的灯光照在她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苏玲也不想在这么沉闷的地方多呆,见谈话结束了,到前台付完帐后也出了咖啡厅的门,原本还以为可以再看到方有强的,可是苏玲出门后只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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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玲撇了撇嘴,垂头丧气的回家去了。一路上不停的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黑暗了,虽然自己只是听了一个片段,但是感觉就像是电视剧里明争暗斗的情节一样,让人不禁寒毛耸立。

    方有强听完两个人的对话后就离开了包间,宋婉儿的声音他是印象深刻的,没想到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又来找林瑶的麻烦。不过能找阿萍做帮手,这智商还身上让人捉急。

    林瑶看到了下班的时间,就急急忙忙的下楼了,她可不想再碰上饶以哲那个大混世魔王,不然又要大吵一架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林瑶刚到公司门口,饶以哲的车就已经停好了。

    “上车吧!——”饶以哲一手搭着车窗,朝林瑶说道。

    “不敢劳少爷大驾,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林瑶冷嘲热讽的说到。然后直接朝车站走去了。

    “林瑶你是不是有毛病,有专车不坐,一定要挤公交。”饶以哲有些生气道。

    “挤公交也比跟你坐在一起好。”林瑶头也不回的说道。

    “上车,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饶以哲看到林瑶这么排斥他,真的有些动怒了。

    “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不坐。”林瑶继续往前走。

    饶以哲方向盘一转,猛的一踩油门,将车子横停在林瑶的面前,然后帅气潇洒的下了车。林瑶被堵住了去路只好气急败坏的转身。

    “饶以哲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瑶说道。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已,一个女人回家不安全。”饶以哲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说道。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麻烦你不要老是把我看做小孩子一样好吗?”林瑶吼道。

    “上车。”饶以哲不想再跟林瑶解释那么多,马上就要过了他预定餐厅的时间了。

    “……”林瑶没有办法,只好坐在后车椅上。

    饶以哲也没有在意,毕竟能上车已经很不容易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林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于是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饶以哲故弄玄虚的说到。

    车子又恢复了沉默,林瑶玩着手机,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饶以哲迟疑了许久说道。

    “狂妄自大又蛮不讲理。”林瑶看也没看饶以哲,言简意赅的说道。

    “有这么差么。”饶以哲小声的反驳,脸上满是不相信。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不然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大好人?呵呵。”林瑶冷笑地说道。

    “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个好人,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饶以哲认真地说道。

    “是吗,看来你对自己也挺了解的,那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林瑶反问道。

    “我从来不评价我自己,因为我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饶以哲看着前方说道。

    “呵,还真是自信啊,是,你永远不会错,错的永远都是我们。”林瑶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个男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不会承认错误。

    “我有这个实力自信,即便是错了,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饶益者说道。

    林瑶冷哼了一声,不想跟饶以哲在争辩这种无聊的问题。

    饶以哲见林瑶不再搭话,心中的落寞感逐渐放大,他以为林瑶是最了解他的人,可是现在最讨厌他的反而是林瑶。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口。

    林瑶还没反应过来时,饶以哲已经帮她把车门打开了。

    “你不是说喜欢吃日本的料理吗,我找人预约了这家的餐厅,咱们要是再晚点可就错过预约的时间了……”饶以哲说道。

    林瑶有一瞬间的感动,不过随后又坚定了改造饶以哲的决心,不能被这么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林瑶依旧沉这个脸下了车,跟在饶以哲身后,坐在了预约的位置上。

    这是一家很有浓郁日本风的料理店。整家店以黄色为整体色调,暖暖的黄色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墙壁上错落的挂着几幅日本画,桌椅具是木头打造的,倒有些古色古香的感觉。

    “怎么样,喜欢吗?”饶以哲看林瑶四处打量这家餐厅,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生怕林瑶不满意。

    “店不错。”林瑶不想给饶以哲好脸色看,淡淡的回答道。

    “这家店的大厨可是获奖无数的,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饶以哲介绍到。

    “没有感情的人,即使手艺再高超也做不出美食,人也一样。”林瑶意有所指道。

    “你这么说也太片面了,毕竟感情是天生的,但是这门手艺却是靠后天练习千次万次摸索出来的,一样值得人尊敬。”饶以哲认真地说道。

    “…。。”林瑶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她突然觉得饶以哲说的很对。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被饶以哲带歪呢。

    “吃有感情的人做的食物只是吃一种感觉而已,但是手艺高超的人会让你吃到食材本质的味道。”饶以哲又补充道。

    “你就是这样的冷血无情。”林瑶说道。

    “冷血无情有时候更能处理好事情,感情丰富了心就会乱,所做的判断也就会有偏差,对人对己都是一种损失。”饶以哲坚持己见。

    “人活在这世上不单单是处理事情的,感情亲情各种关系不是像你那样快打斩乱麻就能解决的,更何况法外还容情呢!——”林瑶气呼呼的说道。

    “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是不讲情理,但是我作为饶氏的总裁,我的一个决定关系到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运,我不能有偏差。而且我的话是金科玉律,说出来如果带上了感情,那就没有任何效益了……”饶以哲说道。

    “怪不得古人说帝王最无情。”林瑶说道。

    “不是没有而是藏得太深。”饶以哲突然深沉的说道。

    “先生小姐你们的菜已经上全了,请慢慢享用。”一旁的服务员将菜品摆好后就退了出去。

    饶以哲看着林遥没有动筷子,这才想起来林瑶没有吃过日本料理,可能不知道怎么开始,正想伸手教她,林瑶已经拿起筷子开吃了。

    林瑶的手法很标准,像是熟客一般。饶以哲有些吃惊了,平时看林瑶的行事作风就像世家名媛淑女一样,就算可以把这个归为个人素养,但是林瑶一介女仆怎么可能会接触日本料理。

    林瑶看着饶以哲这样打量自己倒有些不习惯刚想开口问他,饶以哲已经抢先开口了:“你怎么会吃日本料理。”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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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没想到饶以哲想的是这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甄舒柔会吃,但是以林瑶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会的。林瑶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因为慕名日本料理已久,所以看过很多相关的视频,会用这些碗筷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就算看过千遍万遍,也不可能运用的这么熟练。”饶以哲有些动摇。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在厨艺方面天分可是很高的,跟你这个料理白痴可不一样。”林瑶继续下筷子。

    饶以哲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自己在料理方面确实跟婴儿没什么差别。于是也就放下疑问开始吃了。

    林瑶看饶以哲放下戒心,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饶以哲的敏感程度和细心程度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想,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吃晚饭饶以哲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而是直接带林瑶去了商场,买东西虽然也是很老土的办法,但是百试百灵。

    “来商场做什么?”林瑶问道。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当做是我的赔礼道歉。”饶以哲大方的说道。

    “饶以哲,你又是这样。”林瑶拔高了声音说,可是想了想还是无奈的说道:“我今天累了,没有心情买东西,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瑶,你回来。”饶以哲喊住林瑶“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这是赔礼道歉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饶以哲抓着林瑶的双肩问道。

    “饶以哲,你这样就算是道歉吗,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真是可笑。”林瑶不想再同饶以哲争辩,挣开饶以哲的禁锢,在马路上拦出租车。

    “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我误会你的事二耿耿于怀,但是我已经道歉了而且现在不是也在做补偿吗。只是你不接受而已。”饶以哲有些抓狂,乌黑的双眼也渐渐染上一层怒气。

    “那样就算是道歉吗,饶以哲你会怀疑我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林瑶生气地说道。

    “是,那一次我没有相信你,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有错吗?”饶以哲反问道。

    “眼睛难道就不会欺骗你吗,事实证明你是错的。说到底,饶以哲你相信你自己,别人对你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林瑶冷笑道。

    “不是的,你怎么就说不通呢!——”饶以哲看着倔强的林瑶说道。

    “说不通的是你,你知道我在看你怀疑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比你现在的心情还要痛苦成千上万倍。”林瑶有些哽咽的说到。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是冤枉了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饶以哲说道。

    “那为什么方特助会相信我,明明我和你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才最多,可是最后相信我帮我洗清冤屈的是方特助而不是你,饶以哲,你要是我你会怎么样?”林瑶带着哭腔说道,饶以哲看着林瑶眼睛里的绝望和无助,心开始慌乱了。

    没有相信林瑶是自己抹不去的污点,可是当时由不得他不信,所有的员工都等着他的一个交代,他能怎么办?

    在饶以哲一晃神的时间,林瑶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饶以哲看着融入到夜色的车子,无力的靠在了墙上。抬头看见大都市中为数不多的星星,饶以哲无奈的牵起一丝嘴角,遇上了林瑶,自己居然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星星并没有一闪一闪,而是沉默倔强的散发自己微弱的光芒。

    “以哲哥哥,你怎么在这。”刚刚独自一人逛完商场的宋婉儿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饶以哲。

    宋婉儿是一个人逛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到有些吃力,不过宋婉儿依旧慢跑着朝饶以哲走了过去。

    “以哲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啊?”宋婉儿微喘息着关心的问到。

    “我的心情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饶以哲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厌恶,转身离开了。

    “以哲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宋婉儿在后面追着喊到。可是她手上拎着的东西太多追不上饶以哲,只能在原地跺脚。

    饶以哲回到家中,已经十一点了,大家也都睡了,路过林瑶的房门时,饶以哲特意停步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可是并没有什么动静,看来林瑶已经睡了。

    呵,她还真是心里不装事,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安全回家,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其实林瑶今天已经很是疲倦,早早的就上床歇着了,可能是阿清的安神茶起了作用,不一会儿便睡沉了。

    清晨,林瑶按时起床,由于饱饱的睡了一觉,林瑶的心情也格外的愉悦。做早餐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饶以哲下楼看见林瑶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早。”饶以哲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餐桌旁。

    “早。”林瑶的好心情并没有照顾到饶以哲,面对饶以哲的时候,林瑶依旧是冷着脸。

    饶以哲不想一大早就开战,索性默默的吃完早饭,开车载林瑶上班。林瑶今天到没有拒绝,可是冷若冰霜的神色就像完全忽略掉还有饶以哲这么一个人。

    “阿瑶。”阿清一看见林瑶就把她拉到了卫生间密谈。

    “我听同事说,昨天你当众和阿萍吵架了?”阿清神色紧张地说道。

    “是啊,你也知道阿萍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公司里的谣言十有**也是从她那里传出去的,公司里的员工看我就跟看到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所以我想也是时候杀鸡儆猴,立立我的威风了……”林瑶眉一挑,满不在乎地说道。

    “哎呀!真是可惜,你这么威武霸气的场面我居然错过了,都怪方特助,让我请半天假。”阿清埋怨道。

    “这又关方特助什么事,不是你自己要请假的嘛?”林瑶问道。

    “哦哦,我的意思是方特助要是不准我的假,我不就能看到了吗。嘿嘿。”阿清尴尬的一笑,还好自己聪明,把谎话给圆了过来。

    “这也能怪方特助,你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林瑶明褒暗贬调侃道。

    “我哪有!”阿清娇嗔的撒娇到。随及阿清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惊呼道“听说昨天你收到了两束花,隔一个小时就有一束,快透漏透漏,到底是哪位白马王子这么有情调啊,哎哎哎,是不是方特助啊,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你看对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可是皮笑肉不笑的,对你那可是真心实意的。”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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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还是这么爱八卦,那花不是方特助送的,是boss。”林瑶低声地说道。脸上却没有阿清所想象的幸福感。

    “boss!”阿清大声惊呼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boss那样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居然给瑶瑶送花,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

    林瑶连忙捂住阿清的嘴,食指放在饱满莹润的唇边示意她安静一点。

    阿清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激动了。林瑶这才张望一下四周低声道:“boss是因为上次公司泄密的事情误解了我,想要给我补偿才想出这么老土的一个办法。”

    “那也不至于送玫瑰吧,啧啧,不过这样也像boss的作风,不问清人家需要什么,自己感觉送什么合适就送什么。”阿清若有所思道。

    林瑶看着阿清突然笑了,没想到连阿清这样一个局外人都能看清,饶以哲这个笨蛋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好啦,你的小脑袋瓜装不了这么多事,快回去上班吧,小心方特助找你的麻烦。”林瑶用食指点了点阿清的脑袋,开玩笑地说道。

    “才不会呢,方特助一定会看在瑶瑶你的面子上饶了我的,我才不怕。”阿清挽着林瑶的手说道。

    “你啊,就知道狐假虎威,不过方特助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别多想了,我们顶多是好朋友。”林瑶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俩只是朋友。哎呀,我们旷班时间长了点了,得快点回去。”阿清拉着林瑶快步走回了办公室。

    走廊的拐角,方有强脚步沉重的走了出来,没有关系……只是朋友……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林瑶身边的那个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奢望。

    方有强苦笑着用双手捂住了脸,他从来都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可是这次,浓浓的悲伤抑制不住的撕裂了方有强和煦如春风的面具。悲伤的气息连阳光都变成了冷色调。

    过了一会,方有强揉了揉脸,扶着墙站了起来,阳光再次照到他脸上时,伪装的面具早已被修好,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方特助。迎着光,本就颀长的身形被光拉得更长,孤零零的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笃笃笃”方有强敲开了林瑶的门笑得一脸温和。

    “方特助,你来啦。”林瑶笑着打了招呼。

    “嗯,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昨天我的发现。”方有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林瑶的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说吧,什么事把我叫出来。”

    “宋小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我可能要暴露了……”

    “什么,你怎么这么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是快暴露,我还没有被发现。”

    “真是没用,那你约我出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宋小姐你不是说无论事情有没有办成功,我都可以进元盛集团上班的吗。现在我已经得罪了林瑶和方特助,饶氏集团我是呆不下去了,所以我想明天就辞职,去元盛上班。”

    “蠢货,你现在去了元盛,谁帮我盯着林瑶的一举一动。”

    “可是……宋小姐我…。。我真的呆不下去了……”

    “好了,你先放松点,我会打一万块钱到你的账户上,你先撑一会,帮我盯好了林瑶的一举一动,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要是暴露了,那可就一分钱没有了,所以最好给我放机灵点。另外在公司多宣扬宣扬林瑶那个贱人的丰功伟绩。”

    “丰功伟绩?”

    “就是她林瑶的各种流言蜚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话都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吧,你做的很好,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了,好了我的时间可不是用来给你浪费的,我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这是……”林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宋婉儿和阿萍,她们两勾结到一起了……”方有强依旧是一副笑脸。

    “真是没想到,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除了宋婉儿也没有人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林瑶冷笑一声说道。

    “没想到上次宋氏公司收购一案居然还没有让她长长记性,还是这样阴魂不散。”方有强说道。

    “我看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她是不会消停的。”林瑶说道。

    方有强听到林瑶说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除非林瑶死了,那么……boss的未婚妻会不会也是宋婉儿下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林瑶看方有强的脸色突然变了,关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感叹最毒妇人心啊!”方有强掩饰的说到。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阿萍那边先不要动,既然她能用反间计,那我们也能将计就计。”林瑶双手抱胸,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哟,我们的林总经理这么快就有高招了啊!——”方有强笑着调侃道。

    “那是,与其再让宋婉儿安插一个不知名的人,不如将她安插的人放在明处,这样我们也好静观其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林瑶说道。自信的笑容在林瑶脸上像钻石一样闪耀。晃得方有强睁不开眼。

    “好,那我就全凭林总经理差遣了……”方有强俯身做了一个揖,满脸笑意的说到。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跟阿清一样爱贫嘴啊!——”林瑶笑着说道。

    “这就是近朱者赤啊!——”方有强脸上笑意不减。

    “好好好,真是说不过你了,对了员工的证件已经交齐了,对于去哪我还保密着没说,就等你这个大好人宣布呢!——”林瑶笑着说道。

    “行,那捡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

    方有强笑着转身,在转身的那一刻,笑容僵在了他的脸上,无所谓了,即便不能成为林瑶身边的人,那就在背后默默的为她做点事吧。

    “注意了,注意了,你们估计也得到了风声,咱们公司要组织一次旅游,所有费用都由公司负担,不过只是包吃包住包机票而已,其他的就靠你们自己了……”方有强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底下的人个个欢呼雀跃,七嘴八舌的问去哪?

    方有强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我们去北海道泡温泉,为期五天,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方有强说道。

    “啊……怎么去北海道啊,我想去三亚,全是比基尼美女,身材个顶个的好,正好我单身呢!”某个男同事两眼放光地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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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就有二,底下的人也纷纷说自己想去的地方。

    方有强看着大家神色不一的脸,有些生气,但也有些无奈,毕竟众口难调。

    随后走出来的林瑶也开口说到:“我知道大家有很多人不想去日本……”

    “哪里哪里……”众人纷纷改口道。他们是疯了才会反驳林瑶说的话,现在的林瑶可是boss眼前的红人还有可能是心尖尖上的情人,敢反驳她这不是不想干的节奏吗。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准备吧,看来还是美女的力量比较大啊!——”方特助怕林瑶尴尬,又出来开玩笑打圆场。

    “那什么时候出发?”员工又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等护照办好,估计得等个十天半个月吧,你们可不许分散注意力,给我好好专心工作。”方有强警告道。

    “yessir。”众人问清楚出后都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回到自己的作为。

    方有强用眼光示意林瑶是否有事,他怕林瑶听到刚刚员工的话会不高兴。

    林瑶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如果是刚重生那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众人这种阳奉阴违,但是现在她倒不大在意了,只要是自己关心的人能够理解自己就好了。这点倒是有点像饶以哲。还真是近墨者黑啊。

    公司的女洗手间。

    “哎,你知道吗,听说这次去日本北海道是林经理的意思。”一个女职员低声说到。

    “哼,早就看出来了,我跟你说刚刚林经理一出来,我就知道这是她的注意,你看方特助对她点头哈腰的样子,就像小李子对慈禧皇太后一样,真是让人看不起。”另一个女职员也低声应道。

    “哎,一个好好的型男就被这女人毁了,难怪说美人泪,英雄冢。这话可说的一点没错。行了,你也别补妆了,再补咱们也没有林经理的那个道行,还是消停点吧!——”

    “马上马上,我觉得最近阿萍的信息量还挺大的,好多料都是从她那知道的,刚刚她就跟我说她昨天去给方特助送资料的时候,就看到方特助再搜日本北海道的旅游指南呢。中午的时候咱们再找阿萍好好聊聊,说不定还有更猛的料呢!”

    “行,也不是我说,你看那阿萍最近也阔气了,不知道发了什么横财,连化妆品都上了一个档次,我这唇彩和粉底还是跟她借的呢。你还别说,这贵的用的就是不一样,我感觉最近皮肤都好了点,不信你摸摸。”

    “真的好了,你这说借,到底什么时候还啊!——”

    “切,姐用她的东西那是看得起她,什么还不还的。”

    “哈哈,说的也是,咱们出去吧!——”

    人声渐远林瑶才从厕所里出来,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脸,确实很漂亮。没想到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居然长得好看也会是个弊端,林瑶冷笑一声,洗了洗手就出门了。

    “咚……”又一间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脸阴郁的阿萍走了出来,双手紧攥着,鲜血顺着昨天被玻璃割伤的手心流了下来。为什么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这样的局面,不甘心,我不甘心!

    阿萍看着水将她的血冲走,一直冲到下水道,一抹阴狠的笑容挂在嘴角,即便我深陷肮脏的泥潭,我也会把你林瑶拉下来陪我。

    擦干手上的水,阿萍又神色如常的走出卫生间,想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什么话也没有听到过,依旧和那帮女同事打得火热。

    林瑶回到办公室,发上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盒子,走近一看是亚凡的商标,亚凡是一个美女珠宝设计师用自己爱人的名字命名的情侣珠宝,所做的珠宝都是成双成对的,而且绝不重样,时间独一无二。有这么苛刻的条件,想要买到亚凡的珠宝可能要提前两三年预定。也有很多情侣并没有走完这两三年就各奔东西了,预定的珠宝也会全额退款,珠宝也将被毁掉。

    因为那名美女设计师曾经说过:“我所做的珠宝只会给相爱的人,因为这珠宝里有我对我丈夫的爱以及我对情侣的祝福,所以,如果你们不相爱了,这珠宝就跟废石一样。”

    林瑶很喜欢这名设计师,也很喜欢她这样的性格,重生前林瑶曾托人找过她,想让她单独设计一件珠宝,可是设计师没有答应,因为这是她的原则,不过她说愿意设计一款在林瑶找到心爱的人的时候送给他们作为新婚礼物。

    林瑶也没有勉强,毕竟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后来林瑶遇见了饶以哲,并且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他。林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设计师,设计师也在一个礼拜内赶出来了珠宝设计图,可是天意弄人,林瑶还没等珠宝做好就已经出了车祸,香消玉殒了。

    所以看着这款珠宝,林瑶深有感触,不知道饶以哲从哪弄来的,不会是抢了别人的吧,这倒是很像他。

    林瑶将珠宝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那名设计师的珠宝会写上情侣的名字,可是翻来覆去,林瑶都找不着,最后还是对着光,在接头处找到了一排小字。

    “饶以哲and林瑶”

    不能否认,在看到这排字的时候,林瑶的心是充满了感动的,酸涩的情感布满整个心房。也不知道饶以哲到底是怎么威逼利诱设计师的,居然这么快就赶制出来了。

    不过短暂的感动之后,林瑶还是没有放弃改造饶以哲的决心,这次只是饶以哲碰巧送对了东西而已。

    林瑶拿着亚凡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去了饶以哲的办公室。然后将盒子放在饶以哲桌上。

    本来看到来的人是林瑶,饶以哲还挺高兴的,想着林瑶看到这款珠宝一定会很喜欢,因为昨天探讨的有关于爱和手艺的问题好像惹得林瑶有些不高兴,所以饶以哲献宝一样的拿出自己一个月前预定的亚凡珠宝,这款珠宝既有爱又制作精美,没有那个女人可以抵抗得住。

    只是饶以哲抬头看到林瑶的脸色不善,并不像来登门道谢的样子,到有些像是兴师问罪。饶以哲有点不习惯林瑶的不按常理出牌,这让他摸不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的。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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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喜欢这款珠宝吗、”饶以哲开口问道,凌厉的双眼审视着林瑶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饶先生,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贵重的礼物了,我一个小小的职员承受不起。”林瑶说完就转身了,不带丝毫的留恋。

    “啪…。。”珠宝被摔落在地,耀眼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令人炫目的光。饶以哲站起身,两只手插着口袋,慢步踱到林瑶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捏住林瑶的下巴,神色冰冷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是,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一次两次我也就容忍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因为那会发生你无法承受的后果。”

    林瑶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索性也就任由饶以哲为所欲为,只是就那样默不作声冷淡而又疏离的看着饶以哲,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笑什么,你说啊!”饶以哲怒吼道。

    “我在笑你可怜,一个人不了解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不是吗?”林瑶冷笑的反问道,伸手拍下了饶以哲捏住她下巴的手,想要离开这个冰冷的房间。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知道的,我的一喜一怒都是因为你。”饶以哲见林瑶要走,长手一伸拦腰从背后抱住林瑶,有些慌乱地说。每次看到林瑶从他身边离开,心就像被针刺一般难受。

    “饶先生,你的一喜一怒并不是因为我,只不过是拿我当借口罢了,还有公司上下都已经在传我们的流言蜚语了,我希望饶先生你能自重,林瑶感激不尽。”林瑶说着想要挣开饶以哲的手臂,可是饶以哲就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林瑶动不了分毫。

    “林瑶,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跑掉了,不会了…。。”饶以哲说完将林瑶转过身来,冰冷的唇覆上了他向往已久的红唇,林瑶双手被紧紧拥住,头也被另一只大手禁锢住,只能眼含着泪任饶以哲宰割。

    饶以哲用舌头撬开林瑶的贝齿,长驱直入,林瑶反抗不得,只能张嘴去咬,可是饶以哲每次都避开,还不时地轻笑两声,林瑶恼羞成怒,抬起高跟鞋狠狠地朝饶以哲的脚踩去。

    “啊……”饶以哲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放开林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林瑶。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可打电话报警了……”林瑶生气地说道。

    “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不会放开你……”饶以哲认真的看着林瑶,深邃的眼睛满是上柔情。

    林瑶看着饶以哲这样,心中有一丝迟疑。饶以哲这人是有些唯我独尊,可是对待身边亲近的人却是全心全意,不掺半点假。可是就是因为和饶以哲这么亲近的关系,所以才更不能容忍饶以哲的猜忌。

    “饶先生,请你放我离开,不然我总会找到机会,然后永久的消失在你面前,你知道的,我也是说一不二的。”林瑶的声音依旧冷漠疏离。

    饶以哲的手慢慢放开,他不敢赌,他真的害怕林瑶会从此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就像甄舒柔一样。

    “多谢饶先生配合。”林瑶说着快步离开了饶以哲办公室,头也不回地走了。

    饶以哲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无力的望着天花板,到底什么时候林瑶才会原谅自己。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饶以哲没有好气的说道。

    “以哲哥哥,好久不见啊!——”宋婉儿拎着包身姿妖娆地走进来了。看见饶以哲坐在沙发上,宋婉儿也靠了上去。

    看见来人是宋婉儿,本来就面色不善的饶以哲更是雪上加霜。

    “你来干什么?”饶以哲冷声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碰见以哲哥哥,也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你就走了,而且看你昨天好像也不大高兴,所以我今天就来看看你,还带了一些我自己做的小点心。”宋婉儿嗲声地说道,把包里的点心拿了出来,还把手伸到饶以哲的面前;“以哲哥哥你看,为了做这些小点心,我的手还被烫到了呢,不过我一想到这些点心是给以哲哥哥吃的,被烫的地方也立马不疼了……”

    饶以哲低头看着宋婉儿的手,白皙无瑕的手臂上没有一丝伤疤,饶以哲嘴唇微勾的冷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应该是李总的细心呵护才让你的手好得这么快的吧!——”

    宋婉儿听到李总二字,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符的厌恶,随即又恢复了,依旧嗲声说道;“以哲哥哥,你是在吃醋吗,跟李总在一起也不是我愿意的,他既没有以哲哥哥帅,也没有以哲哥哥有钱,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自甘下贱。都是因为林瑶那个贱人。”

    饶以哲厌恶的拍开宋婉儿的手,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眉头紧皱的厉声说道;“再让我听到你说林瑶的坏话,可别怪我赶尽杀绝。”

    宋婉儿面色冷了下来,咬住下嘴唇跺了一下脚,又是因为林瑶,又是那个贱人,如果没有她,以哲哥哥早就属于自己了,自己也不用沦落到去讨好李总那个老男人。

    “好嘛,人家不说了就是,以哲哥哥你快尝尝我做的点心,专门为你做的哦。”宋婉儿端起点心朝饶以哲走去。

    “不必了,我怕吃了会食物中毒。”饶以哲低头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得说道。

    “那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宋婉儿将点心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撑着饶以哲的办公桌。

    今天宋婉儿特意穿了一件低胸连衣裙,双手撑着酥胸半露,在饶以哲的角度看简直一览无余。

    饶以哲干咳了几声,将头转到一边,脑海里想象着林瑶如此这般的模样,两颊忍不住飞上两片红晕。

    宋婉儿却是误解了,以为饶以哲对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动了心,于是打算乘热打铁将整个身子靠上前去,贴在饶以哲身上。

    “砰”办公室的门打开,林瑶面色发白的站在门口,紧蹙的双眉,一脸厌恶的表情将饶以哲推入绝望的深渊。

    “林瑶,你听我说。”饶以哲推开宋婉儿站起身追了出去。

    宋婉儿一脸冷笑的站起身,饶以哲林瑶,看你们现在还怎么重修旧好。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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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办公室之前,宋婉儿就找了个员工,让他通知林瑶去总裁办公室,然后自己就一手策划了这场好戏,林瑶作为门外的观众也是相当的入戏,看来自己的演技果然不错。

    拎着包,宋婉儿一脸好心情的出了公司。而林瑶却被饶以哲堵在走廊的角落了。

    “林瑶你听我说,我跟宋婉儿根本不会有什么。”饶以哲满脸急切的解释道。

    “是吗,可是我更相信我的眼睛。我亲眼看到你们搂搂抱抱,你还想狡辩什么?”林瑶伤心的说到。

    “有时候事实并不是想你眼睛看到的那样…。。”这句话似曾相识,是林瑶上次被误会时说过的。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来了,饶以哲靠着墙,满脸苦笑。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什么,因为咱们俩什么关系也没有,现在我要回去上班了,麻烦饶先生让一下步。”林瑶说着推开饶以哲,转身走了。林瑶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看着林瑶走远了,饶以哲感觉像进入了黑夜般,无力和脆弱像一张网一样朝他袭来,压得饶以哲有些喘不过气。

    踉跄的站起身,慢步的回到办公室,一路上饶以哲听不到也看不到,就像走在一条没有光亮的路上。

    路过的员工第一次看到boss这么失落,都开始议论纷纷。刚刚是总裁追着林经理跑出来的,难道boss和林经理之间真的有猫腻?

    经过几个版本的流传再加上大家的脑补,一个虐恋纠结的故事就此诞生。

    阿清听着这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心下大怒,同那几个传谣言的人骂了起来。

    “有事没事做好自己的事,嚼什么舌根子。”阿清大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经理的小跟班阿,怎么,主子受辱了想出风头,然后立功啊,还真是忠心啊!——”阿萍讽刺道。

    “哼,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就算boss和瑶瑶在谈,也轮不到你们来说。”阿清反驳道。

    “哟哟哟,还瑶瑶瑶瑶叫的亲热呢,人家说你是朋友,你还真当自己是朋友啦,林经理跟boss的事有告诉过你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真是可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友情,真的好廉价啊!——”阿萍专挑最难听的话说,而且一针见血的用反间计离间阿清和林瑶。把她们两分开再逐个击破。

    “我…。我…。。我一向不问瑶瑶的私事,而且我们是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才没有像你想的那样肮脏。”阿清有些迟疑地说道,因为瑶瑶和boss的事她确实不知道。但是她相信瑶瑶,不管怎么样,她阿清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瑶瑶。

    “怎么样,心虚了吧,而且你看,现在你被人围攻,你的好朋友瑶瑶呢,明明她一句话让我们散开来就可以救你于危难中,可是你现在看看,你的好朋友只知道顾着自己伤心,哪里还管你的死活呢!——”阿萍继续攻陷阿清的城池,而且招招狠厉。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了,平时瑶瑶的为人大家也是知道的,从来不为难下属,而且大家有事瑶瑶也热心帮助,阿华你说,上次报表做错了,是谁熬夜替你改好的?是瑶瑶!你现在是要当缩头乌龟吗?还有冯云,你忘记了吗,上次高总那个老家伙对你动手动脚的,还威胁你,是谁不动声色的替你化解尴尬,而且还替你斩草除根,把高总赶出公司,为此瑶瑶还被公司高层孤立,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现在就这样冷眼旁观瑶瑶被泼脏水吗?”阿清说着自己都哭了,瑶瑶为人那么好,来公司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去尽力帮助每一个人,可是这帮人呢,都是胆小怕事的,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是啊,我也相信林经理,即便她和boss在一起我也会全力支持。”冯云带着哭腔说道。自己真不是人,居然没有为林瑶挺身而出。

    “对,不管林经理发生了什么,我也会站在她的那一边,大家都想一想,林经理平时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好多福利也是她帮我们争取过来的,不然我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倒是有些人,居心叵测,在这里散播林经理的谣言,阿萍,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你怀恨在心所以故意这么做的,还是你是别的公司派过来的卧底。”阿华将注意力转到阿萍身上,厉声的质问。

    阿萍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自己阵营这边的人,一下子就帮助阿清他们来声讨自己,真是一群墙头草。

    “我并没有捏造,这些都是大家眼睛看到的不是吗,难道因为林经理的一些小恩小惠,大家的双眼就被蒙蔽了吗,真实太容易被收买了吧!——”阿萍还在费劲心力的使大家误解林瑶。

    不过这次就没人买账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平时林瑶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是真把林瑶逼出公司,还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上司在等着他们呢。

    所以这次大家都一边倒的支持林瑶。躲在转角偷听的林瑶忍不住低声啜泣。

    “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所以你也要振作起来,老是哭鼻子对眼睛可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方有强抬手将林瑶脸上的泪水擦干,柔声地安慰道。

    “恩,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林瑶带着哭腔哽咽的说道。

    “恩,其实boss和宋小姐之间不会有什么,你放心吧!——”方有强犹豫再三开口说道,他同饶以哲情同兄弟,所以这么多年来,方有强对饶以哲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饶以哲是真心喜欢林瑶的。不过自己对林瑶也是深深的着迷。

    方有强知道,因为饶以哲对林瑶的怀疑伤了林瑶的心,林瑶才会生气,这一次又是因为阴差阳错导致误会更深,原本方有强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一举虏获林瑶的芳心,但是方有强放弃了,他想让林瑶公平的选择。也许这个决定会让他后悔一生,不过他至少坦荡。

    方有强微微一笑,轻刮了一下林瑶的鼻子,柔声的说道;“好了,别再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一样大了,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快去洗洗吧,等会我帮你跟阿清请个假,你们两下午好好逛逛,我听阿清说,逛街对女生来说包治百病,正好你们再采购一些去北海道要准备的用品。”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袒露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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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让我去放松,原来是让我去当苦力给你们采购啊,方特助你的心大大滴黑。”林瑶破涕为笑,嘟着嘴说。

    “我这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全心全意的为公司着想。”方有强故作委屈的说道。

    “方特助,你绝对是个吸血鬼,专门压榨我们这些可怜的劳动人民最后一点点剩余价值。”林瑶笑着开玩笑说道,脸上装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林经理绝对冤枉了小的。”方有强又摆出一副求饶的样子,逗得林瑶哈哈大笑。

    “方特助,谢谢你。”林瑶止住了笑意,一脸正经的说到。

    “哎哟,真是受宠若惊啊,记得采购啊!——”方有强摸了摸林瑶的头,笑着说道。

    “方特助,你绝对是葛朗台或者是周扒皮转世的吧,咱们已经不能好好的玩耍了……”林瑶装作生气地说道。

    “你啊,下午好好把事情跟阿请说一下吧,阿清是个单纯的人,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方有强温柔地说道。

    “恩,谢谢你。”林瑶又有些忍不住想哭了,方特助总是这么为她着想,帮她打理好一切,明明这些该是饶以哲的事情,可是方特助都揽了过去。

    “朋友之间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说要谢我,难道就没什么表示吗?”方有强把手伸到林瑶的面前,纤长细白的手很是好看。

    林瑶自然知道方特助是什么意思,把手用力的拍上去说道:“方特助!我每个月才那么点儿工资,每次请你吃饭,饶以哲都跑出来捣乱,害的我每次都白请,现在我已经成了月光美少女了……”林瑶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行吧,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这样,我先记在账上,等你以后发达了,咱们连本带利的一起还。”方特助认真地说道,可是眼里的戏虐之情早就将他暴露了。

    “方特助,你这个守财奴!”林瑶笑骂道。

    看着林遥的心情阴转晴,方有强这才放心下来。

    公司食堂大厅。大家看到林瑶都是略带歉意的点头微笑,林瑶也笑着回应每一个人。阿清在林瑶身边有些纠结,嘟着嘴一声不吭。

    “阿清,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林瑶注意到阿清的郁闷,轻声的说道。

    “恩。”阿清淡淡的回应道。

    “好了,快吃饭吧,下午可是个力气活,不吃饱哪有力气搬东西。”林瑶说道。

    “搬东西?为什么要搬东西?”阿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方特助让我们两个采购去北海道玩要用的东西。”林瑶想起方有强就忍不住笑这说道。

    “哦哦,可是往常不是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就好的嘛。”阿清问道。

    “正好咱们也好久没出去过,趁这个时间还可以逛逛街,聊聊天。”林瑶说道。

    “恩恩,那我们赶快吃吧,昨天我逛的时候,发现了一家特别好的店,里面的衣服好漂亮的,不过我没带够钱,所以只是看了看,我们快吃,不然衣服都被抢光了……”阿清说风就是雨,开始努力的扒饭。

    “我的姑奶奶,你慢点吃,来喝一口汤。慢慢嚼,咽下去再吃。”林瑶看着一脸孩子气的阿清,忍不住笑了。

    “瑶瑶…你…呃…。笑什…么…”阿清一边打嗝一边说,满脸不解的看着林瑶。

    “我在笑我面前有只小花猫,脸上都是米饭。哈哈。”林瑶笑着说。

    “好啊,瑶瑶,你又笑话我,等我吃饱了再找你算账。”阿清努力的咽下一口饭说道。

    “好,我不笑了,你慢点吃。”林瑶捂着嘴,拼命的让自己不笑出声。

    阿清看着林瑶拼命忍住笑意的样子,嘴里包着饭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是笑吧,省得憋成神经病,我可不敢负责。”

    阿萍坐在远处看着林瑶和阿清笑着打闹的场面,捏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脸上的白粉也掩不住阿萍阴狠的表情。

    “唔,我吃完了,咱们快去吧!——”阿清急匆匆的起身,拉着林瑶走了出去。

    人迹稀少的商场里。

    林耀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阿清,对不起,我骗了你。”

    “瑶瑶,你别这么说,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阿清看着林遥安慰的说道。

    “不过我们是朋友,我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林瑶说道。

    “虽然说朋友要坦诚相待,但是朋友并不是逼对方说出**的手段。”阿清说道。

    “其实,我和boss之间的事我也说不大清楚,我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却总是动摇。”林瑶低着头闷声地说道。

    “哎哟,我看boss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只是方式太强硬了吧!——”阿清若有所思的说到。

    “我也弄不清楚boss的意思,在我想要靠近的时候总是会有事情将我隔开,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林瑶有些认命的说道。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自古好事才多磨,所以啊,只要坚持就好了……”阿清安慰林瑶说道。

    “只有路对了才不会怕远,可是我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对的。”林瑶有些迷茫的说道。

    “哎呀,瑶瑶,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我是不懂什么虐恋啦,但是只要相互喜欢那就努力的在一起,不然会后悔的。”阿清说道。

    “哎呀,还是不说这么烦的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咱们开始血拼吧。你看中了什么我帮你刷卡。”林瑶小手一挥,大方的说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阿清拉着自己的移动取款机直奔昨天垂涎已久的店。

    林瑶在后面跟着,看着没心没肺却又善解人意的阿清,心里的愧疚有增无减。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了饶以哲的那一套,用金钱来补偿别人。

    “瑶瑶,你看这件好漂亮,不过我觉得这个颜色比较适合你,你看你皮肤白这件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咦,这件也很适合你。这件收腰的,瑶瑶你的腰本来就不盈一握,穿这个更显瘦。”阿清一进店就开始挑选衣服,不过怎么看这些衣服和林瑶都是最配的。

    “我的衣服够多的了,而且我觉得明明很适合你啊,这个季节去北海道的话应该准备一些单薄的衣服,你看那件浅蓝色的七分袖上衣,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林瑶说着走过去,将衣服取下来放在阿清身上比对。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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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清天生丽质也是大美女一枚,粉蓝色穿在阿清身上,可以稍微压一压她那活泼的性子,变的端庄贤淑起来却又不会太沉闷。

    “是吗?我照照镜子,本来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挺有自信的,可是跟瑶瑶你一比我就觉得黯淡无光了,不过嘛,这一件倒是挺衬我的,我还一直觉得我穿米黄色的好看呢!——”阿清拿着粉蓝色的上衣对子镜子照,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满意,然后又转头问林瑶:“那我下面穿什么,总不能光着个腿吧!——”

    “恩……粉蓝色配白色吧,有种蓝天白云的感觉,很纯净,就像你给人的感觉一样。”林瑶笑着说道转身去找白裙子。

    “瑶瑶,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啊,蓝天白云,我还白云黑土呢!”阿清回味过来这句话,转身抓住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的林瑶,恶狠狠地说。

    “不错不错,智商有长进,不过白色确实很搭,你喜欢飘逸一点的还是俏皮一点的,我帮你找找。”林瑶为了安抚阿清暴躁的小宇宙,忍住笑意说道。

    “我现在决定换女神风格,找一条飘逸点儿的吧!——”阿清想了一会儿说道。

    “女神的话,穿这件呗。”林瑶挑选半天,找了一件纱质的半长裙,内衬是米黄色的,轻纱缭绕,很是梦幻。

    “眼光不错,刚刚的事情就放你一马了,我去试衣间试试,你等我啊!——”阿清兴高采烈的拿着衣服去试了,林瑶在外面微笑的等着。

    “小姐,请问您需要挑选什么样的衣服呢?我们这边款式很多的。”营业员小姐热情地介绍道。

    “恩…。我不用了,不过请问一下,你们这边男士的衣服在哪边有卖。”林瑶礼貌的问道。

    “男士的啊,男士的统一在四层。”营业员笑着回答道。

    “好,谢谢。”林瑶刚道完谢阿清就穿着挑好的衣服出来了。

    “噔噔噔噔……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气质大变。”阿清一手撑着试衣镜摆了个pose问道。

    “恩,不过一说话气质又回来了……”林瑶笑着打趣道,一旁的营业员小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讨厌,瑶瑶就知道笑话我……”阿清嘟着嘴回去把衣服换掉。

    “这两件先结账吧,在哪里刷卡?”林瑶拿出信用卡问道。

    “小姐请跟我来。”营业员侧身带着林瑶到柜台结账。

    等阿清出来时林瑶已经结好账笑眯眯的等着了。“美丽的阿清小姐,现在你还缺一双灰姑娘的玻璃鞋,麻烦跟我来好嘛。”林瑶假装行了一个脱帽礼,正经的最阿清说。

    “好的,我尊敬的王子殿下。”阿清忍住笑意,配合着林瑶行了一个公主礼。

    “那咱们快走吧,再不走营业员小姐可能就要笑岔气了,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林瑶回头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的营业员说道。

    “如此这般,那咱们还是不要多做停留的好。”阿清绷住脸回头也看了一眼营业员。

    “欢迎下次再光临。”营业员鞠了一躬忍住笑意说道。

    “哈哈哈哈…。。”阿清就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来“瑶瑶,我感觉我们去cosplay完全无压力啊。这次去北海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上漫展。”

    “恩,我们可以坐车去日本东京的秋叶原看漫展。”林瑶建议到。

    “糟糕,我不会说日语,尴尬了,我们语言不通怎么办。”阿清皱着脸,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学过一点,日常用语问个路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林瑶笑着说道。原先还在甄氏的时候,为了同不同国家的企业合作,林瑶特意学了多种国家的语言,虽然不能说是精通,可是日常对话是绝对没问题的。

    “瑶瑶,你好厉害啊!”阿清环着林瑶的手,满脸敬佩道。

    “小意思,我们还要站在这说多久,不买鞋子了吗?”林瑶问道。

    “差点忘了,最近新推出了一款鞋子,好漂亮的,我带你去,到时候你帮我挑一个颜色配我这身衣服,明天一定要惊艳死一大片。”阿清抬着头,壮志凌云地说道。

    “好好好,迷死一大片,鞋子的话最好搭杏色,真个人会觉得清新淡雅。”林瑶说起自己的穿衣经也是滔滔不绝的。

    “到了,就是这家店。”阿清停在一家木质装修的店门口拉着林瑶进去了。

    “欢迎光临,请问顾客您喜欢哪一类的鞋子?”热情的营业员小姐围了上来。

    “不用,我们自己看看就好。”林瑶礼貌的拒绝道。

    “好的。”营业员浅笑着回到了柜台。

    “瑶瑶你看,这双杏色的是不是很搭。”阿清拿着一双田园风的鞋子问道。

    “不错哎,应该可以试穿的吧,你看看穿上怎么样。”林瑶走过去帮阿清拿着包说道。

    “哎,早知道刚刚那身衣服就不换下来了,正好试试搭成一套的效果。”阿清有些懊悔地说道。

    “傻瓜,难道你就整天穿着那套衣服不换吗,先试试鞋子吧!——”林瑶笑骂道。

    “也是,唔,这双鞋穿着还蛮舒服的。”阿清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说道。

    “那我们就买这双吧!——”林瑶掏出卡去了柜台,帅气的结完账。阿清就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瑶瑶,你连价格都不看就买了啊,卡会不会已经刷爆了?”阿清实在有点担心,因为刚刚瞟了一眼价格,四位数啊,瑶瑶就这么眼也不眨的买下来了。

    林瑶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好像自己买东西从来没有看价码的习惯,因为从来不用担心买不起。

    “恩…。。我原先还有点积蓄,所以也不担心,还有收购宋氏公司boss给了我一笔不菲的奖金,所以现在还不用为钱担心,呵呵。”林瑶尴尬的解释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瑶瑶你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呢,因为看这个气质还有言谈举止都很像。”阿清羡慕的说到。

    “电视剧看多了吧,我要是大小姐还用在这拼命打工啊,快醒醒吧!——”林瑶有点心虚的说道。

    “说的也是,瑶瑶,你送了我这么多,晚上吃饭我请客。”阿清豪情的拍着胸脯说道。

    “是吗,那我要吃满汉全席。”林瑶挤眉弄眼的朝阿清说道。

    “瑶瑶,满汉全席太油腻,咱们还是吃香喷喷的烧烤吧,要多少有多少。”阿清恳求道,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

    “我反正不怕第二天长痘也不怕长胖的,你呢?”林瑶笑着问道。

    “苗条诚可贵,痘痘价更高,若为烧烤故,两者皆可抛,怎么样,我有这样的情怀是不是很伟大。”阿清一脸正气的问着林瑶。

    “吃货的情怀确实很伟大。”林瑶笑着点头说道。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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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和阿清逛到很晚才各自回家。等林瑶披星戴月的回到家里时,所有的人都睡了。林瑶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打算随意的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的。

    可是老天总是不让人如愿,林瑶刚打开大厅的灯的时候,饶以哲就坐在沙发上一副不满的样子。

    “呼,吓了我一跳,大半夜的不睡觉撞鬼吓人很好玩吗?”林瑶怕吵醒别人,压低声音说道。

    “哼,一整个下午不上班跑到哪里疯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最后一句话看着林瑶冷漠疏离的神色,饶以哲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我去哪跟你没有关系,也不用跟你报备,现在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林瑶不想跟饶以哲有过多的牵扯,转身上楼去了。

    “站住。”饶以哲受不了林瑶无视他的存在,起身喊住了她。

    “不知道少爷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林瑶低眉顺眼的问道。

    “既然你还有时间出去玩,不如把我的衣服都洗一遍吧,最近总觉得衣服上有股怪味,而且你知道我的衣服只能用手洗,不然会皱起来,所以今晚就有劳你了,我的贴身女仆。”饶以哲手插着口袋,嘴角邪魅的一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冰冷。擦身而过时,饶以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洗不完就不要睡觉了,林瑶你的能力这么强,我相信这只是小意思对吧!——”

    “是,少爷。”林瑶弯腰行了一礼,皮笑肉不笑地说。

    “很好,那开始吧,不过你要是在房子里洗估计会有很大的噪音,这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所以,麻烦你到外面去洗好么。”饶以哲说完就将门啪的一下重重的关上了。

    林瑶垂着头,认命的走进饶以哲的衣帽间,这家伙明明都穿不了这么多还不停的买,真是浪费。林瑶找了一个大布袋把衣服都装进去,然后直接从窗子扔下去。饶以哲靠着窗子看见自己的衣服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来,刚刚的怒气居然烟消云散了。

    林瑶随后又把盆子和椅子也扔了出去,然后气呼呼去的拿着洗衣用具出了门。

    “天杀的饶以哲,算你狠,我绝对绝对跟你势不两立。”林瑶拿起吴妈的棒槌朝饶以哲房间的方向挥舞着说道。

    饶以哲看林瑶朝这边看过来,连忙躲在窗帘后面。

    看着一大盆衣服,林瑶有些犯难,这么多洗到后天天亮都不是个问题,不过饶以哲,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林瑶脱下鞋子直接踩进了盆里,今天逛完街好像还没洗脚,就这么一起洗洗吧,咱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林瑶很愉快的踩着衣服,每一脚都想象着是踩在饶以哲那张欠抽的脸上,心里一阵痛快,饶以哲躲在窗帘后面,有点同情自己的衣服,这些可都是纯手工缝制的,件件价值连城啊。不过看到林瑶真心展露的笑脸,饶以哲的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夜色沉静似水,饶以哲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帘的后面,看着在月光下洗衣服的林瑶,嘴角漾出一丝甜蜜。

    “啊,还有这么多…。。”林瑶看着依旧堆积如山的衣服,很是无力的自言自语道。不过不能让饶以哲看自己的笑话,林要拖着疲倦而又瞌睡的身子继续奋斗在洗衣盆里。

    没过多久,林瑶看着已经洗得发红的手叹了口气,夜间虽凉,可是林瑶还实习的满头大汗,细碎的发丝粘黏在脸上,林瑶自嘲道说:“林瑶啊林瑶,你现在就像古时候的浣衣女一样,遇上了一个蛮横霸道又无理的主子,真是命苦啊,不过我也是有人权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本小姐就去睡觉了,明天又能拿我怎么着,大不了定早一点的闹钟,醒了再继续洗衣服呗。”林瑶说着将衣服往盆里一甩,直接回房了。

    饶以哲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实在是止不住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饶以哲又在窗边站了一会,然后走到林瑶的房门口,确定林瑶已经睡熟后,这才轻手轻脚下楼走到堆成山的衣服边,两只手一抱,将大半的衣服抱了起来,搬上了自己的房间。

    早已累趴的林瑶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饶以哲的好心。

    “铃铃铃……”

    林瑶觉得自己才眯一会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外面的天色还没大亮,林瑶本来还想来几分钟,不过不能让饶以哲看笑话,所以还是迷迷糊糊的走到外面开始洗衣服,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林瑶突然觉得衣服好像变少了很多,难道是因为晚上天黑显得阴影面积比较大,所以看起来衣服才多的吗,林瑶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开始老老实实的洗衣服,衣服其实都不脏,林瑶也就象征性的洗洗刷刷了一下。

    “衣服洗得怎么样了?”饶以哲高大的身躯站在林瑶面前,冷声的问道。

    “快了,麻烦少爷往边上让让,别挡住光了……”林瑶头也没抬没好气的说。

    “好。”看到林瑶这么冷淡,饶以哲也没生气,而是站在一边陪着林瑶。

    林瑶狠命的搓了段时间后,看见饶以哲还在身边,也懒得理他,继续洗衣服。

    “林瑶,为什么你不服个软,这样这些衣服不就不用洗了吗。”饶以哲沉默了片刻问道。

    “少爷,我虽然是女仆却也有自己活着的尊严,所以我不想服软,我只想用行动来告诉你,你的权威并不是不可挑战的。”林瑶说道。

    “为什么,要挑战我的权威呢?”饶以哲有些不解,眉头紧皱侧脸看着林瑶问道。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有不足,但是少爷,你把自己想得太完美了,所以我挑战你的权威只是让你看清你的本质而已。”林瑶回答道。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饶以哲有些动怒了。

    “少爷,我可没说您是一无是处,但你还真不是十全十美。”林瑶冷笑一声嘲讽道。

    “你就不能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饶以哲吼道。

    “少爷,你想要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呢?”林瑶学着宋婉儿捏着嗓子说话,冷笑的看着饶以哲。

    “够了,衣服别洗了,跟我上班去。”饶以哲将林瑶手中的衣服一摔,拉着林瑶起身就往车库里走。

    “我还没换衣服……”林瑶挣扎道。

    饶以哲冷声道:“你还在乎这些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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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跟饶以哲过到了出游的那一天,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日子,不过boss依旧沉着一张脸,大家谁也不好表现出内心的兴奋。

    林瑶早早的就甩开了饶以哲自己按照登记牌上的座位号坐了下来,没过一会一个高大的阴影挡住了林瑶的视线,林瑶一抬头,垂眼哀叹一声时运不济,居然跟饶以哲这个最不想看到的人坐在一起了。

    饶以哲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安心的坐了下来。林瑶见饶以哲坐下来后,自己又往里挪了挪,才不想跟饶以哲有半点接触。

    饶以哲看着林瑶避他如蛇蝎虽然有些恼怒但也忍了下来。

    这次定的都是经济舱的票,饶以哲也没有例外,跟大家一起坐了经济舱。阿清和方特助坐在了一起。

    “方特助,这次到了北海道可以单独行动吗?”阿清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想着和瑶瑶一起看漫展呢。

    “恩,虽然说为了安全起见不建议大家单独行动,不过都是成年人了估计也不会跑丢,想要单独行动的话也是可以的。怎么,你想去哪?”方有强温柔的问道。

    “我和林瑶想去东京秋叶原看漫展,所以想要单独行动。”阿清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漫展,你们都这么大了真的好意思混在一群小孩子中间吗?”方有强笑着调侃道。

    “方特助,动漫不分年龄层次的好吗,而且我也想看一次原汁原味的漫展。”阿清满是向往的说到。

    “这样啊,那你会说日语吗?我记得你英语好像也很一般,你要怎么去东京,北海道离东京可是很远的。”方有强细心地提醒道。

    “这个你放心,瑶瑶会日语,是不是很厉害,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有什么是瑶瑶不会做的,她是不是很强悍。”阿清一脸自豪的说道。

    “是,跟你这个渣渣来说,林经理已经强悍到无所不能了……”方有强笑着回答道,心理却有一丝疑惑。林瑶怎么会日语的?

    “那是肯定的,方特助你有什么安排没,不然跟我们一起看漫展吧,有个男人在身边当护花使者还是比较安全的,方特助你又没有练过?”阿清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看这思维这么跳跃的阿清,方有强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还是一一回答道;“我只练过搏击,而且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免费当一次护花使者好了……”

    “耶,全公司除了瑶瑶就属方特助你最好了……”阿清立马恭维道。

    “你啊,消停一下吧,不然待会就没精神了……”方有强无奈的看着阿清说道。

    “好,我现在开始休养生息,昨天晚上兴奋了好久,我都没怎么睡。”阿清说道。

    “那你睡吧!——”方有强说道。

    对比于方有强与阿清之间的和睦相处,林瑶和饶以哲之间就像是寒冬腊月一般。

    林瑶一直闭着眼睛假寐,半点不想搭理饶以哲。饶以哲就侧身看着林瑶的睡颜,一直到下飞机。

    “哇塞!终于能踩在大地上了,飞在空中几个小时我都有点不适应了……”阿清一下飞机就揽住林瑶抱怨道。

    “你啊,在飞机上我就听到你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下了飞机还这么精神啊,我真是服了你了……”瑶瑶一脸倦色,不过还是提起兴致跟阿清开着玩笑。

    “嘿嘿,我这不是难得的高兴吗,而且方特助也答应做护花使者陪我们一起去看漫展。”阿清高兴地说。

    “有个男人保护底气也足了,不然在这异国他乡的还确实没什么安全感呢!——”林瑶感慨的说到。

    “那是,不过…。。boss怎么办,他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来啊!——”阿清想到了瑶瑶和boss之间的纠葛虐恋,所以开口问了一句。

    走在后面的饶以哲听到提起了他的名字,耳朵都竖了起来。

    “谁管他啊,他有手有脚的去哪我们可管不了……”林瑶故意将声音拔高了,让饶以哲听见。

    “上车吧!——”方有强推着行李跟了上来。

    “方特助,这是你预定的车子嘛,好周到啊!——”阿清看到机场外的一条车龙,由衷地赞叹道。

    “别贫了,快上车吧,趁着天色还早,咱们还能泡个温泉再睡觉。”方有强跟司机一起将行李放好后催促着阿清上车。

    “好啦好啦,知道了……”阿清嘟着嘴上了车,然后侧头跟林瑶说了几句悄悄话。

    “瑶瑶,你说是boss的身材好还是方特助的身材好?”

    “这个嘛,眼见为实。”林瑶满脸奸笑的朝阿清挤眉弄眼了一番。

    “瑶瑶,你/…。。你居然比我到道行还深!”阿清一脸不看置信的看着林瑶,藏的实在太深了。

    “本来就是要用事实说话,不过咱俩估计没有那个眼福了,日本温泉虽然有男女混浴,不过你看咱们公司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女同胞们就应该知道,boss和方特助现身混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林瑶小声的分析道。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不过还有公司的男同胞,让他们拍几张照饱饱眼福。”阿清又想出了一个辙。

    “这个可能性也为零,除非你有boss和方特助的自拍。”林瑶调侃道。

    “自拍的可能性更小好不好。”阿清嘟着嘴说道。

    “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方有强隐约听到了一些。

    “没什么,我们再商量泡哪个温泉,这选择太多了一时难以抉择,看来我的选择恐惧症已经病入膏肓了……”阿清急忙掩饰道,不过视线却停留在方有强的上半身。

    方有强被阿清看的有些不自然只好弃械投降,转过身做好了。

    阿清掩嘴笑着跟林瑶说道:“方特助害羞了,嘻嘻。”

    “你啊!——”林瑶白了阿清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做在前头的方特助脸像火烧一样的红。饶以哲侧头看了一眼方有强,满是同情。

    驱车将近一小时,才到预定的旅馆。这是很传统的日式旅馆。经营者是一对上了岁数的年迈夫妻。在众人还没来来的时候就已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众人显示鞠了一躬表示欢迎,然后老人家便引着大家进了旅馆。

    旅馆房间布置极其简单。传统的塌塌米,加上被软垫围绕着的矮桌,还有一个摆放插花悬挂画卷的博古架。跟那些豪华西式宾馆完全不同,有种家的温馨感。进入旅馆就像进了家门一样要脱鞋,换上居家的木屐。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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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中,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已经唱起了优美的乐曲。

    林瑶被这清脆的鸣叫声唤醒,她摘下眼罩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撑开手臂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又爬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缕晨光洒满了她的眼睛。

    天空如湛蓝的丝绒,白云悠悠仿佛是一团团甜丝丝的棉花糖。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林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仿佛能听到肺叶中的细胞砰砰砰地被叫醒。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当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方有强已经坐在旅店门前的台阶上啃着三明治了。他边嚼着口里的面包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徐不疾很是悠闲。

    “怎么在这?”林瑶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顺便挨着他也在台阶上坐下,“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方有强侧过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心情好像格外明朗。

    “来到这么美的地方当然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才好啊,怎么能浪费时间在睡觉上呢!——”他说着又深吸一口气,笑的很灿烂。接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林瑶:“你肚子饿不饿?那边有三明治、咖啡、牛奶什么的,先吃一点。”

    林瑶点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起了床,吃过早饭,大家开始商量着一天的行程。

    “我和林瑶说好去看漫展的!”阿清抢着说道,然后向着Boss饶以哲投去期盼的目光,希望他能批准自己和林瑶离队。

    “一起出来当然要一起行动啊,最好不要离队啊!——”旁边同公司的人劝说道。

    可阿清坚持:“可是好不容易来日本一趟,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来,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啊,你们喜欢旅游看风景,我就喜欢漫画和Cosplay,互相不影响啊!——”

    林瑶刚想说点什么,饶以哲却突然开口了:“可你们两个女的安全吗?”

    “安全安全!”阿清急忙点头,接着一把拽住旁边方有强的胳膊道,“而且方特助说会陪我们一起。”

    “啊,那我也想去……”人群里有又有几个人也举起了手,“既然安全我们也想去看漫展。”

    饶以哲微微一挑眉毛,瞟了一眼林瑶,朗声道:“这样吧,我们分成两队,我和你们一起去。方特助就带另一队按原计划的行程走。”

    “好啊好啊!——”那几个人也一起围过来,表示赞同。阿清见看漫展的队伍渐渐壮大,得意地看了一眼刚才对自己单独行动颇有微词的同事。

    林瑶却在此时拉了拉阿清的手,把她带到一边轻声说:“既然这么多人陪你,那我就不去了……”

    “啊?为什么?”阿清表示不解,“而且Boss都去了,你突然说不去那他,他……”

    林瑶双手抓住阿清的手臂左右晃动:“哎呀,我呢,实话说对漫画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之前说去看漫展完全是因为你啊,你也不会日语。现在这么多人陪着你呢,我就不去了吧!——”

    “可是Boss会跟着去啊,方特助又去了另一队,我怎么办啊……”阿清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都快要哭了。

    “没事,饶以哲又不会吃了你,况且你们那么多人呢。。”林瑶笑道,“我们分头行动,多拍些照片,结束后互相交换着看,也新鲜。”

    虽然听林瑶这么说,阿清还是不情不愿的,林瑶又说:“今天是去富良野呢,我带新鲜的薰衣草花送给你啊!——”

    阿清听她这么说,只好勉强点了点头,顺便提醒道:“好吧,那一定记得带薰衣草给我啊!——”

    这时,巴士司机也已经到了旅店门口。为了出行方便,饶以哲专门租了巴士。大家收拾好东西就开始上车。经过刚才的重新分组,按原计划旅行的同事已经大大减少,反而去看漫展的人多了一些。因此,去富良野的同事很快就集合完毕一起出发了。

    饶以哲收拾完背包也上了车,他依旧坐在最前排,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车了,可是一直到最后,也没看到林瑶的身影。

    巴士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皮肤白白嫩嫩,跟那个号称二十世纪末日本最后一个美少年的柏原崇有些相似。他见没有人再上车,便礼貌地扭过头问是否可以开车,那完美的侧颜惹得车上的几个女同事心神荡漾。

    饶以哲脸色显然有些不好,他黑着脸道:“不,还有人没上车。”

    大家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有些人瞧着出窗外的风景,有些人小声地咬着耳朵。又过了五分钟,司机师傅又转身问是否可以开车,饶以哲才站起来对着后座的阿清硬巴巴地说:“去看看林瑶在搞什么,现在都不出来,让所有人都等着她。”

    阿清的脸都吓灰了,瑶瑶啊瑶瑶,你要走也得先跟Boss说一声啊,这下怎么办,还得我来替你收拾这烂摊子,真是害死我了。于是她故意诧异道:“啊?她没跟你说吗,她说她不去看漫展了,已经跟着原队的人出发了啊!——”

    阿清话说完,饶以哲的脸色更差了,这个林瑶,她是故意的吧!

    而此时的林瑶则和方有强在车上畅谈着一会儿要看到的美景。

    “你为什么不去看漫展了?”方有强笑着问她。

    林瑶抬起手弯着食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假装很认真地回答道:“嗯……让我思考一下。”其实心里却是在说,因为一点都不想看到饶以哲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啊。

    看她这么有兴致,方有强便接着说:“嗯?想出来了吗?”

    林瑶继续假装歪着头做思考状,然后突然间笑了。如果饶以哲见自己擅自换队了会不会气得半死啊。

    “笑什么,这个问题好笑么?”方有强很少见她如此轻松灿烂的笑容,也自然被感染地弯起了嘴角。

    “不是不是。”林瑶摆摆手收回了神,随口道,“嗯,我自己这边的环境啊空气啊都很好,正好能近距离地亲近大自然。”

    说完,她又开始想象饶以哲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乐的眉里眼里都是笑。但转念又一想,或许饶以哲根本就不在意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嘛老想起他啊。

    方有强认真地听她说完,接着道:“嗯。你喜欢薰衣草吗?”

    林瑶还沉浸在饶以哲是否会生气的问题上,笑容也收了起来,半天没回话。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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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见她脸上笑容消失了,也半天不回话,心里有些奇怪,刚才还好好的啊,这是怎么了?

    “林经理?”

    “啊?”林瑶的思绪被他打断,有些茫然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方有强见她回过神来,便轻声说:“没什么,你是不是有些累了,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林瑶收回思绪摇摇头,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不累。一想到一会要看到大片的花海就很期待。以前呢,好想去普罗旺斯啊,为的就是看看那紫色的飘荡着花香的薰衣草花海,如今虽然没有去成普罗旺斯,去富良野看花也不错。”

    林瑶看着方有强认真地说道,眼睛一闪一闪地有如天上的星辰,神采奕奕。那会发光的如星星般的双眼让方有强有些着迷,想要一直盯着欣赏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收起目光假装看向车窗外,心却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仿佛刚参加完百米赛跑一般。

    而另一队车上的气氛却远没有这队轻松愉悦,反而有些死气沉沉。大家看饶以哲板着一张臭脸,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连大气都不敢出。而阿清更是懊恼,本想好好看一场漫展,这下毁了,全毁了,有Boss这颗定时炸弹在这,谁能愉快地玩耍啊。

    说到底这都是林瑶害的,阿清越想越委屈,这个瑶瑶,真是太可恶了!

    阿清越想越气,拿起电话便打给林瑶。虽然国际漫游很贵,但她管不了了,反正这祸是瑶瑶闯出来的,她得负责,当然还要报销自己的电话费!

    林瑶见是阿清来电很是诧异,天晓得这话费得有多贵,阿清这是怎么了?她正在思忖着要不要接,方有强道:“可能有急事呢,不然阿清那个小气鬼怎么舍得打电话啊,你快接吧!——”

    “喂……”

    “林瑶!”阿清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甚至忘了大Boss饶以哲就坐在自己前面。周围的人也被她这一叫吓到身子震了三震。

    远在他处的林瑶也被她这突然的一声吼震得耳朵疼,忙把电话拿的远远的。

    阿清也被自己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她在叫出那声“林瑶”的时候猛然间想起Boss就坐在自己前面!

    而此时饶以哲突然站起来,转身一把夺过阿清的电话,接着走到车门前对着酷似柏原崇的司机帅哥道:“请靠边停一下,我有点事。”

    等门开后,便拿着电话下了车。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得车上众人满心疑惑,纷纷伸长了脖子想听个究竟看个究竟,但Boss走的有点儿远,只好转过身来看着阿清,想问她这其中的缘由。

    阿清自知闯了祸,恨不得学鸵鸟把头埋在土里,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扯下自己头上的帽子盖住了脸,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说,是说,上帝保佑……

    话说林瑶被那一声吼的耳膜都快震破了,但听得出阿清的激动,便等着她的下句。结果半天那边没了声音,便对着手机“喂”了几声,依旧是没人应。

    她看向方有强,眼里有一丝慌乱:“不会出事了吧?”

    方有强在她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便拿过林瑶手里的电话:“阿清,阿清,能听到吗?”

    这时,突然有个冰冷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是林瑶的电话。”

    方有强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应该是饶以哲。

    “你为什么拿着?”饶以哲的声音依旧很冰冷,明明是夏天,那口气听起来却让人觉得背后一凉,仿佛是一阵猎猎冷风吹过。

    “Boss,刚才是阿清打来,半天没声音了,所以……”

    方有强话还没说完,便被饶以哲打断,“让林饶接电话。”

    方有强看了身旁的林瑶一眼,把电话递给了她,并轻声告诉她:“是Boss。”

    林瑶心里一紧,他给我打电话干嘛,刚才明明是阿清啊。她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手机:“喂……”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了饶以哲气急败坏的声音:“林瑶你长本事了啊!你不是要去看漫展吗,现在死哪儿去了!”

    林瑶见他如此嚣张便故意悠悠地说:“突然不想去看了啊!——”

    “你说什么!”饶以哲彻底被她那不以为然的态度激怒,火气噌地冒了起来。

    林瑶心想,反正隔着十万八千里,你就气吧,气死你。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说,突~然~不~想~去~看~了~啊~”

    饶以哲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而林瑶却趁机说:“电话费很贵的,就这样吧,挂了啊!——”

    说完便挂上了电话。饶以哲刚想张嘴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气得一甩手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那可怜的手机被坚硬的路面弹了一下,接着又“啪”地掉在了地上。

    车上看热闹的人见大Boss摔了手机脱口而出:“我去,六千多块钱呢,爱疯啊,阿清,你的手机……”

    话没说完阿清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站在走道里看着前方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自己手机的尸体,整个人都要抓狂了,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下了车奔向饶以哲,然后就看到了地上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己的手机!她差点要哭了,那可是最新款的6plus,花了自己两个月工资呢,就这么,没了,没了……Boss你发火就发火,干嘛摔手机,摔手机就摔手机,干嘛摔我的手机!

    饶以哲渐渐恢复了平静,转身离开,自顾自地上了车。剩下阿清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手机,欲哭无泪。

    帅气的巴士司机好心地摁了一声喇叭,示意前方那个望着地上破碎手机的快要跪下的女孩上车。而饶以哲则用日文告诉他,掉头,回北海道,去富良野。

    “啊?”巴士司机有些诧异,又问道,“是富良野吗?您确定吗?”

    饶以哲冷着脸淡淡道:“去富良野,我确定。”

    说完,他侧过头对着后侧的小杨说:“去叫她上来,就说她手机充公了,回国公司发她两个新的。”

    小杨虽然不解,但还是快速地去叫阿清,阿清听到说公司赔她两个,才满心怨恨地捡起那屏幕已经成了碎片的手机跟着上了车。

    可上车后,更让人恼火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无比帅气的巴士司机竟然掉头了!竟然沿着来路往回走!这是怎么回事!

    阿清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小杨对着她摆摆手,指指前方的Boss,示意她是Boss的指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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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清有火无处发,毕竟前面坐着的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剥削自己压迫自己的大Boss,同时也是发毛爷爷给自己的人啊。她心里懊恼着:哎,瑶瑶啊瑶瑶,都是你害的,恨死你了。

    而此时,方有强和林瑶已经到达了日之出公园的薰衣草花海,眼前是一片紫色海洋,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花香,阳光虽然灿烂但并不刺眼,一阵清风吹来,那花海荡起阵阵涟漪,宛如海浪般一**袭来,美得如梦如幻。

    林瑶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所有的烦恼与不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忘了用相机拍下这美景,只想多看一眼,好像要把它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林瑶!”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忙扭回头看,一转身,“咔”地一声,一张照片吐了出来。原来是方有强,他一手里捧着拍立得,一手拿下照片轻轻地甩了一甩。林瑶见他拍自己,也忙跑去看照片。

    只见照片上,淡紫色的花海中,一个长发女子笑靥如花,她的发丝还在空中飘散着,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弯弯地犹如月牙。林瑶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笑容,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无忧无虑轻松自在啊,她笑着对方有强道:“这张好啊,直接给我吧,后面的景也很漂亮。”

    方有强这才把盯着照片上的视线移开,抬起头道:“我再给你多拍几张就好了……”其实他私心里是想把这照片留下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方有强又忍不住看了看照片说:“而且名字我都想好了……”

    “什么名字啊?”林瑶问。

    “这张照片的名字啊。就叫,花海中的少女,怎么样?”说完他倒自己笑了起来,嘴角弯弯地,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温柔。

    “少女?”林瑶摆摆手,捧着肚子笑,“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少女?人家少女是十七八岁,我这都要二十七八了……”

    方有强想了想好像是有不妥啊,那叫什么呢,花海中的女人?听着那么别扭啊,便坚持说:“没事,你看上去很年轻啊,称少女有什么不行的。”

    林瑶依旧摇着手:“算了算了,少女不敢当……”

    两人在花海中玩玩闹闹,迟迟不肯离去。而别的同事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他两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看过了薰衣草花海,众人乘车到了富田农场。这里的美景经常被印在北海道明信片上,因为那五彩的花田实在美的无法描述。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看啊!——”有些同事诗兴大发,顺口改编了诗句。林瑶对着他直竖大拇指,从心底里赞同。

    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碧绿的色彩让人的眼睛得到了充分的舒缓。而林前那一片无色的花田,宛如少了两色的雨后的彩虹散落在人间。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目之所及,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让人目不暇接。

    林瑶万分激动地抓住方有强的胳膊,嘴里碎碎念:“我们真是来对地方了,真的来对地方了,我们真的好有先见之明,我们……”

    方有强从没见过她如此模样,心里也十分低舒畅,并用拍立得把这美景一一收入相机以便留作纪念。

    而饶以哲显然没有这般心情去欣赏,当他们大队人马到达日之出公园时,林瑶他们已经离开了,所以他又让司机快马加鞭似得去找寻另一队。而这队的同事连车都没下,见了美景只能匆匆扫一眼,心中无比懊悔,直接跟着另一队来看薰衣草花海也是好的啊,这下倒好,漫展去不成,美景也没得看,唉。但谁也不敢啃声,谁也不敢抱怨,因为饶以哲的脸,显然比富士山顶的雪还要冰冷。

    林瑶的一天是在观光各种美景,心情畅快得就算听到虫鸣都觉得是好听的乐章。而与她完全相反的是阿清,满腔的委屈怒火即使拼命压也压不住,气得嘴边都起了好几个泡。

    因为回来的较早,旅店的阿公阿婆包了好吃的饭团给大家。

    入乡随俗,林瑶也弯腰九十度向这对老夫妻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阿公阿婆笑道:“你们来的真是巧,晚上可以穿上浴衣,今天有烟火大会呢!——”

    林瑶惊讶地微张着嘴巴,心想,没有饶以哲果然很幸运,这一天大饱眼福大饱口福,真的很幸福。

    方有强见她笑的嘴都合不拢,便凑上去问:“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林瑶一反常态地像一只活泼的兔子跳着道:“今天晚上呢,我们可以,穿上卡哇伊的日本浴衣,去……”

    众人见她格外高兴还卖起了关子,不由地提高了兴致:“什么啊?”

    “参加烟火大会!”林瑶摊开双手笑道,整个人情绪高涨,跟平日里那个她完全不同。

    “浴衣,为什么穿浴衣啊?”有同事笑着问道,“难道就是我们洗完澡穿的那种?”

    林瑶笑道:“不是,是和服的一种,日本人夏天常穿的,跟和服有点像……”

    方有强见她高兴地手舞足蹈,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的宠溺看得别的女同事满心羡慕。而好巧不巧,这一幕也被灰头土脸一路都在追寻他们的饶以哲看在眼里。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早冲过去一拳打到方特助了。

    见Boss回来还脸色铁青,众人纷纷收齐了笑容正襟危坐,只有背对着他们的林瑶和方有强还没发现,林瑶嘴里还在讲述着烟火大会:“以前看动漫里经常会有烟火大会,还有书上也有描写,这次终于可以看到真的了,好兴奋啊……”

    但她看到众人仿佛并没有露出她所期待的表情,她终于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背后分明传来了一阵阵阴森森的寒气,难道?她猛然间转过身来,不出所料,那里,饶以哲回来了!

    而他身后的众人,也一个个满脸的怨念,他们中有一个显得尤为苦大仇深,那便是阿清……

    林瑶咬着下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饶以哲那棱角分明越发冰冷的五官,决定还是走为上策。

    “嗯,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她恢复了往日的理智与平静,淡淡地说着,仿佛刚才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家伙并不是她。

    说完,她转身先行离开。刚走了两步便被叫住:“站住!”那口吻,不容违背。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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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思考了两秒,终于还是转回了身。

    见她不听自己的命令停下,饶以哲脸上的冰冷稍微缓了些。他对其他人说:“大家都累了,各自休息去吧!——”

    众人听到Boss发话了,傻子都能听出来那是让他们赶紧撤,别打扰他和林瑶,于是纷纷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众人散去后,饶以哲对林瑶说:“跟我走。”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旅店。林瑶心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毕竟他是自己的Boss,是少爷。

    饶以哲带着林瑶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然后回过头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瑶,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愤怒?失望?嘲讽?居高临下?林瑶也看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只是心里开始有些微微发毛,以前,以前从没这样过啊。

    为了不失气势,林瑶也昂起下巴回瞪着饶以哲,毕竟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只是选择不去看漫展而已。

    “你还长本事了是吗?”饶以哲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瑶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没有。”

    “没有?我看你倒是很厉害,一车人被你耍的团团转!”饶以哲故意强调“一车人”,而不是自己一人,这倒是有些欲盖弥彰。

    林瑶白了他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我跟阿清说不去漫展了,出发前没有我她应该就告诉你了。既然告诉你你们去看漫展就好了,怎么能说一车人被我耍的团团转呢?”

    “你还有理啊?”饶以哲眉头皱起,像一头马上就要发怒的狮子。

    “自然有理啊,你让任何人听听都会觉得我说的有理……”林瑶视线离开他的脸,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假装看着四处风景。

    “你再说一遍!”饶以哲分贝已经提高到就连树上的鸟儿都被震飞了。

    林瑶平静地看着他:“再说一遍也是我有……”

    她理字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被一把勾住,接着便感到温热的唇毫不留情地吻住了自己。饶以哲见她软硬不吃,那张嘴又着实厉害,又气又恼,又不能承认自己没理,只好直接一把拉过林瑶,直接吻了上去,让她的话没法说出口!

    林瑶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饶以哲便放开了她,留下一句“这就是顶嘴的下场”,然后扬长而去。

    等她反应过来,只能看见饶以哲的背影了。此时夕阳正在天边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一丝余晖洒下大地,饶以哲的样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林瑶想跑上前去给他一巴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

    “靠!”林瑶用手背擦擦嘴唇脱口而出,这是她能想到最厉害的脏话了。可是,心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地乱跳,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以前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和他经常会有这样的亲密接触吧。可是,为什么现在被他吻了还依旧会脸红心跳?

    天渐渐地暗了,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西边的山脚,黑夜将要来临了。

    林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面,摸索着回去的路。心仿佛一团乱麻般缠绕不清,越想越烦。对饶以哲应该没有任何感情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刚才那个吻让我心神荡漾啊。不是很讨厌饶以哲吗?可是为什么要总想起他来啊。

    正烦着,突然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接着便有水滴透过层层树叶掉落,打在林瑶的脸上。

    “不是吧?下雨?”林瑶仰着头对着天,密密的小水珠越来越多,打在树叶上先是吧嗒吧嗒,接着便连成了线,开始沙沙沙地往下掉。

    饶以哲!果然一碰到你就没好事!林瑶的心情更差了,这下子连烟火大会都看不成了,真是祸不单行啊。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白天还天朗气清,这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啊,故意和我作对是吧!

    “啊~~~~~”林瑶对着天大叫一声,白天的好心情被饶以哲的那个吻和这场雨浇得渣都不剩。

    可她这一叫,雨势更大了,仿佛一桶水劈头盖脸地朝着她浇了起来,等她跑回旅店,从头到脚都被淋的透透的。

    可她不并不知,此时阿清正坐在她的房间里静待她的归来。等待她的不仅是冰冷的雨水,还有漫天的炮火……

    “你赔我漫展!”

    “你赔我手机!”

    “你赔我精神损失!”

    林瑶刚一进门,就被阿清满腔的怒火轰得差点晕过去。

    “你赔我,你赔我,你赔我!”

    林瑶一手推着阿清肩膀,一手捂着耳朵,低着头应道:“你先让我换个衣服!”

    阿清这才看到她浑身都是水,只好放她一码。

    林瑶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一出浴室便看到阿清无精打采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上。

    她心突然一紧,好像有一丝丝的愧疚,她走过去摸摸阿清头发:“好吧好吧,这次算我错了……”

    “就是你错了……”阿清抬起头来委屈道,“我连手机都被Boss摔了,你说你不去就不去吧,你也不跟他说一声,让他心情不好连累了我们一车人。”

    “好,我错了。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去看漫展好吗?”林瑶想要将功补过,虽然她事前并不知道饶以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看阿清失落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阿清听到去看漫展双眼突然放光:“真的吗?明天?可是,Boss会同意吗?”

    林瑶也愣了一愣,想起今天在林间的那个吻,她突然紧张起来,耳朵有些微微发热,心里慌慌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阿清见她不说话,自顾自道:“今天没去成,明天就怕不会批准啊!——”

    “他不批准我们自己去呗,管他那么多干嘛,大不了我们两个人租车去,不花他的钱。”林瑶安慰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纠结,明天该怎么面对饶以哲啊。他那个吻究竟算什么啊?

    喜欢?讨厌?讨厌一个人难道要吻她吗?还是,还是只是为了让我闭嘴啊。林瑶心里不停地

    揣度着那个吻的含义,却越想越烦。尤其是想到还要低眉顺眼地恳请他批准自己和阿清去看漫展,林瑶就各种不舒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阿清听到明天要去看漫展,瞬间打起了精神,瞬间把今天所有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起身刚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一些事:“你有随身带着的感冒药没,我那有,你今天淋了雨,吃点药预防感冒啊!——”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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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在烦恼饶以哲的林瑶听到因为自己没看成漫展的阿清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她站起来轻轻地抱了抱这个善解人意、虽然神经大条却无比善良的姑娘,为自己临时变卦不去看漫展而感到抱歉:“对不起啊,阿清。”

    阿清轻轻拍了拍的她的后背道:“其实吧,我猜到了你为什么不去。”

    “嗯?”林瑶放开她有些奇怪地问。

    阿清撇撇嘴说:“哎呀,你不就是躲着大Boss,真当我傻啊!——”

    林瑶愣了一下,并没有否认,咬着下唇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阿清试探着问。

    林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阿清见她自己也搞不清便摆摆手:“算了算了,随便你吧,我得去睡了,反正你明天陪我去看漫展就好。其他的事儿我也管不了……”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出了门。

    房间里又剩下林瑶一人,夏日里不知名的小虫在窗外鸣唱着没有乐谱的小曲儿,更让林瑶心烦意乱,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而另一边的饶以哲,则被手机铃声打扰了清梦。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都整装待发准备好好玩玩的时候,饶以哲宣布了一个对于他不幸而对大家来说很幸运的事情。

    “昨晚闵经理来了电话,所以,很抱歉,我要先回去了……”饶以哲环视着大家,目光落在林瑶身上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早已风起云涌,Boss走啦!终于解放啦!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毫无负担地玩啦!

    林瑶心里自然也是欢呼雀跃,只是昨晚没睡好,看上去没精打采的,就连饶以哲注视着自己也没看出来。

    “不过……”饶以哲一开口,又把众人的心提了起来,生怕Boss说大家一起回去吧别玩了。

    “不过,林经理得跟我一起走了。有些具体的事情是林经理负责的。”

    林瑶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了饶以哲一眼:“我?”

    “对,你跟我一起回去。”饶以哲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不。”林瑶也淡淡地拒绝道,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经理林瑶竟然说“我不”,这是什么情况?哪有下属违抗上司命令的。

    “你说什么?”饶以哲显然对她的话很不满,分贝也提高了不少,脸上又开始结冰,看的众人心惊胆战,生怕他一生气说,集体回去。

    “我说我今天不回去,没有机票。”林瑶不慌不忙地摆出了自己的理由。

    可饶以哲却早有准备:“没关系,我已经订好了,两张票,头等舱。”

    众人看向林瑶,这下可没什么理由说不回去了啊。林瑶心里也飞快地想着怎么拆招,她转头看看阿清那满脸不愿的表情,心底的勇气腾地一下子升了起来。

    她对上饶以哲的目光,坚定地说:“不行,我今天还不能回去,我要去看漫展,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就是想看一眼漫展,不然就白来了……”

    饶以哲挑了挑眉,眼里有一丝嘲讽的笑意,又有一丝得意,仿佛捕捉到了猎物一般:“哦?那昨天是谁说不想去看漫展的,还说的理直气壮,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同事。

    林瑶心里暗骂自己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说出的话却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说:“我昨天不想看啊,但我今天想看了……”

    一句话说的饶以哲瞬间黑了脸,阿清也轻轻地拉拉她的后衣襟,暗示她别说了,实在不行就回去吧。可林瑶想起昨天的事儿,实在是很对不住阿清,而且今天回去就意味着又要和饶以哲单独在一起,于是坚持说:“Boss,我明天就回去,坐最早的航班,但我今天真的不能走。”

    饶以哲很不满:“为什么不能走?理由!”他说话斩钉截铁,听得众人心里发颤:“你要有合适的理由尽管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请给我个恰当的理由,为什么今天不能走?”

    林瑶心里暗暗反驳:你哪里讲道理了,昨天就因为我没去漫展带着大家到处跑还把罪都挂在我头上,到头来说不出个一二三,自己没理恼羞成怒还,还……

    “说啊!——”饶以哲咄咄逼人。

    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可说,林瑶心一横,索性实话实说:“因为昨天我的换队让大家看不成漫展,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我今天想和大家一起去看漫展。”

    饶以哲看着林瑶,林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饶以哲心里发笑,最终还得承认是你的错吧?一开始就承认也没这么多事了。现在知道低头了,早干嘛去了?果然是不吃点苦头不长记性啊。

    “不行。”饶以哲故意否定了林瑶所谓的理由,“理由不成立。”

    “为什么?我真的是想弥补昨天带给大家的不便。”林瑶抬起头对上饶以哲的目光认真说道,“我也可以买今晚上的航班,从东京直接飞回去,我保证。”

    饶以哲看她上钩了,便说:“可是你昨天理直气壮当着众人的面说,你不想去了,而且后来我们的谈话中,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认为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既然你没错,为什么要陪大家去看漫展呢?”

    林瑶心想:算你狠!又给我下套,不就是想听我说我错了吗,不就是想挽回你的面子吗?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好,我认了。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手掌传来的一阵阵痛感提醒她,不能失去理智,就低头吧,别犟了。

    “昨天是我的错。”林瑶含混不清地说。

    “什么?”

    “我说,我昨天擅自换队的行为是错误的,所以今天想要将功补过,弥补昨天的遗憾。请Boss批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为了和阿清的约定,林瑶决定忍了。

    饶以哲本来是抱着绑也要把她绑上飞机这种态度的,可见林瑶服了软,心中很是得意,眉毛一挑,松口道:“好,既然认识到错了,那就改正错误,你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来,其他人可以继续旅程。”

    听了饶以哲的话,大家心里欢呼雀跃,却也不敢太过形于色。饶以哲转身准备去拿行李箱,一扭头看到了方有强,想起了昨天他揉林瑶头发那幕,心里一阵不爽,便说:“你跟我回去,现在!”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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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部闵经理口中的大事,不过是被收购的宋氏集团内部员工的集体离职。起因不过是公司里的人事不小心提了一句他们现在所归属的饶氏集团的福利待遇,而宋氏原职工享受的仍旧是原来宋氏所提供的待遇。两相比较之下便有人提议以集体离职为借口要挟饶氏集团给予他们平等的待遇。

    饶以哲在半夜里接到这种电话哭笑不得,如果所有的事都得他来操心,那他长一百颗心都不够啊。

    他本想骂闵经理:你管人事还是我管人事?但转念一想,就趁这个机会和林瑶一起回国好了,反正一起旅行的好心情也被她给浇灭了,还不如趁早回去,好让她明白到底谁是老板。

    但最终饶以哲也没有得偿所愿,只好和方有强一起先踏上了回国的征程。

    没有了饶以哲的旅行大家好像变得格外轻松,阿清坐在林瑶身旁叽叽喳喳地跟她探讨着喜欢的漫画。可林瑶却心事重重,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愉悦。

    中午趁着吃饭的空档,林瑶打了个电话高价订了晚上东京回国的机票,准备连夜赶回去,并不是因为饶以哲,而是担心公司确实有事情需要处理。

    对于林瑶的离去阿清很是不舍:“明天早上走不行吗?又不急在这一时,Boss已经回去了,他肯定会处理好的。”

    林瑶笑着拍拍阿清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听见Boss说了,有些具体事情是由我负责的,我有些不放心。你呢就在这好好玩,我先回去处理,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旅行啊!——”

    阿清虽然不舍,但公事为大,只好放林瑶走了。

    晚上十点,林瑶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饶以哲虽然早一天回国,但却并没有着急着处理宋氏员工离职的事情,而是等着林瑶回国。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一早当他去公司上班时,竟然看到林瑶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方特助却在此时进来送咖啡。

    “Boss,你的咖啡。”

    饶以哲背对着方有强面朝着明朗的落地窗,良久没有说话,好想在思考着什么。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柔柔地洒在他的身上,让饶以哲整个人看上去熠熠生辉。

    方有强见他没有反应,正想自行退出去,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从背后传来充满磁性的男声。

    “叫林经理到我办公室来。”

    方有强停下脚步说“是”,然后又要开门。

    “顺便找下人事经理闵景如。”

    “是。”

    方有强退出了饶以哲办公室,先回到自己座位打电话给人事闵经理,又走到林瑶座位前,轻轻扣扣她的桌子。

    林瑶本在看宋氏的资料,被这“笃笃笃”的声音打断,她抬起头来看,是方有强。

    “方特助。”林瑶不好意思地敲敲自己脑袋,“不好意思啊,在看资料,没注意到你,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方有强本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休息好了没,吃早饭了没,但又怕耽误太久,只好直接说明来意:“Boss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瑶点点头,然后起身问道:“什么事儿啊?”

    “应该是宋氏员工离职的事情吧!——”方有强回道,顺便把手中的咖啡地给她,“给Boss买的时候多带了一份,你连夜赶回来吧,提提神。”

    林瑶连夜回来直接去了公司,因此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夜,便也不推辞,拿过咖啡喝了两口,然后对方有强笑一笑表示感谢。

    不一会儿,闵经理从17楼上来,林瑶便和她一起进了饶以哲办公室。

    此时饶以哲正在看着手边的资料,头也没抬随口对她们说:“坐。”

    闵经理看了看林瑶,见她在前面的沙发坐下了,便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饶以哲依旧没有放下资料,连眼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闵景如:“闵经理,现在请你解释下,为什么半夜打电话给我。”

    闵景如听到这话忙站了起来,对着饶以哲的方向道:“新收购的宋氏集团很多员工集体辞职,我自觉事关重大,所以才……”

    “所以他们是半夜给你提交辞职信的吗?”饶以哲这才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过身子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闵景如。

    闵经理一下子语塞,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白天提交的。”

    “所以,你为什么白天没有处理而是到了半夜打电话给我?”饶以哲背靠着椅垫,微微昂起脖子看着站立的闵景如,虽然没有发火,但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是兴师问罪。

    闵景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白天纠结了很久,本想着第二天再处理,可是越想越不安,临睡前登了下邮箱才发现,宋氏集团从人事部到销售部、财务部、行政部,几十封邮件全部请辞,实在没办法了才直接打电话给饶以哲。

    林瑶见饶以哲故意为难闵景如,便站起来替她辩解:“可能是闵经理加班到很晚所以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啊,员工辛辛苦苦加班,请问Boss为什么不夸奖反而怪罪呢?”

    饶以哲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自己也站起来绕道办公桌前,双手插袋倚着办公桌,微眯着眼睛看着林瑶,嘴里却问闵景如:“是这样吗闵经理?”

    闵景如连忙点头。

    “喔……”饶以哲微微收紧眉头,装作恍然大悟似得,良久没有说话。

    “好,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就算了……”他站直了身子,又转身绕回了书桌,重新坐到自己位置上,见两人还站着,便又故作轻松地说,“你们也别站着了,坐。”

    闵景如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却没放下来,Boss怎么回事,哪怕发火也好啊,总比阴阳怪气让人猜不透好。

    林瑶见他这副样子,早就猜到他又想整人了,心里很是不屑。

    饶以哲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书桌,接着问:“那,闵经理准备怎么解决呢?”

    闵景如刚想站起来就被饶以哲制止:“不不不,别站了,坐着回答。”

    闵景如只好实话实说:“因为此次事件牵扯的人数众多,所以我也不敢轻易做决定,还请Boss明示。”

    饶以哲冷笑了两声,不屑地说:“闵经理,你才是人事经理,就这点小事还搞不定我要你干吗?”

    闵景如做人事很多年,年龄也比饶以哲要大十岁,如今却还得低着头听训,心里着实难受。

    她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尤其是听到饶以哲质疑自己,更是无地自容。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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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才不管她面子上过不过的去,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想辞职,那就辞啊,让他们滚!”

    他说的很是硬气,或许是因为财大气粗底气足吧,紧接着说,“你是怕招不到人吗?饶氏重来都是选择别人而不是让人选择,既然他们想走,OK,直接让他们都滚,调一部分饶氏内部人员去接管,其他人重新招!”

    闵景如本想说点什么,可又怕惹恼饶以哲,于是埋着头不出声。

    林瑶听了他这番言论觉得可笑之极,便反驳道:“可是闵经理刚才说了,是很多人一起请辞。”

    “那又如何?”饶以哲反问,听上去极为自负,好像什么都无所谓,“都走了更好,直接招新人,不愿意干就滚!而且他们并不是不愿意干,而是想要要挟公司提供给他们更好的福利,林经理认为即使这样也要留下那些人吗?”

    林瑶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意味,这个饶以哲是不是太自大了些,如果真的全部辞退了这些员工,那宋氏真的就只是一个空盒子了。就算招新人进来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熟悉公司的情况。

    而饶以哲对于这些道理并不是不懂,现如今他故意这样问林瑶,不过是为了试探她。因为他有心让林瑶去接管宋氏,但又担心这个小女仆眼光短浅,于是故意说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辞了宋氏所有人都无所谓。

    林瑶自然不知道饶以哲的用心良苦,还在心底笑他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只会凭意气用事。以前真的没发现他是这样自大、自负、自傲的人。林瑶轻轻地咬着下唇不说话,心里却在不停地叹息。

    饶以哲见她偃旗息鼓不再反驳颇为意外,便又挑起话端:“闵经理,你认为这事可以这样处理吗?”

    闵景如见他主意已定,再反驳也没用,只好点点头。

    “你呢?”饶以哲目光一转,直接看向林瑶,下巴微微一扬问她。

    林瑶抿一抿嘴唇,轻声说:“我不同意,我认为还是应该以安抚为主。”

    听了这话,饶以哲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但他很快便收起了笑容,那双深邃望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林瑶,示意她说下去。

    “怎么安抚?”

    林瑶亮出自己的观点:“既然宋氏已经被收购,那宋氏的员工就是饶氏的员工,理应享受和饶氏员工一样的待遇。”

    “你知道这样的安抚需要多少钱吗?”饶以哲故意把话题更推进了一步。

    林瑶此时站了起来,把早已把准备的资料送到饶以哲桌上,然后推到离他书桌一米的距离,接着说:“我昨晚上回来发现邮箱里有你转给我的邮件,是闵经理发的关于辞职员工的资料,我粗略地做了一下估算,现在你手上拿着的是估算结果。”

    “哦?昨晚回来的?你倒是很勤快,连财务部的工作都揽了……”饶以哲并没有看资料,而是紧盯着林瑶。

    “我是认为,重新招人的话,新人并不能马上上手,这样时间成本太大,而老员工对宋氏的情况很是了解,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我认为,花一笔钱安抚,让他们以更好的状态来去工作,这样所创造的效益将会弥补公司所投入的花费。”

    饶以哲并没有打断她,反而听的饶有兴致,于是林瑶便接着往下说。

    “而且,另一方面,宋氏被收购,那宋氏的员工就是饶氏的员工,他们所享受的待遇理当和饶氏员工一样,不仅如此,宋氏集团还需要更名,不能再叫宋氏。我相信,如果这件事能处理好,对于接下来的与其他公司的并购计划将会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样会让他们看到公司对他们的重视,让他们有更好的忠诚度、归属感。”

    饶以哲越听越对林饶这个小女子好奇,她体内到底有多少能量,她为什么这么神秘,她的智商、情商以及管理能力超乎他的意料,怎么会是自己家里的一个女仆呢?难道现在的女仆都像她一样有才有貌?

    饶以哲眯着眼望着林瑶的眼睛,那双有如天边星辰会发光的双眼让人怎么都看不透,她真的是一个仆人吗?她真的是因为自己慧眼识珠才发光发亮的吗?为什么她那么让人着迷,为什么她总是给自己惊喜?

    见饶以哲盯着自己,林瑶浑身都不自在,她故意抬起手轻咳一声,想要提醒饶以哲自己说完了。可饶以哲仿佛并没有注意,依然看着自己。

    林瑶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站也不是,回去坐下也不是,只好又开口道:“Boss,我说完了……”

    饶以哲嘴角微微一扬,平日里冰冷的双眼也好像温柔了些,他竟然笑着说:“我听到了……”

    看到这一幕的林瑶满心疑惑,与她同样疑惑的还有闵景如。

    不过,那样的微笑并没有持续很久,几乎在林瑶还没回过神来时,饶以哲便收起了那难得的微笑,仍旧换上了那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具,说:“好,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那这件事就交你处理,闵经理负责协助,我会通知财务部夏经理尽可能配合。”

    林瑶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刚才可是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要开除所有提交辞职信的人啊。

    “另外。”饶以哲站起身来,对着闵景如道:“发一道人事消息,从今天起,林瑶出任宋氏集团总经理职位,所有关于宋氏集团的业务由她全权负责。”

    林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闵景如都颇有些诧异,她瞥了这个进公司没多久就连连跳级的林瑶,心里五味陈杂,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称好。

    “但是……”饶以哲强调,“林总经理办公室仍在本楼。”

    林瑶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她抬起头对上饶以哲的目光:“那我怎么办公?”

    饶以哲却一转身自己走到落地窗前,也不管身后投来的恶意满满的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自己想办法。”

    如果可以,林瑶很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问问他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明明就想要跟他划清界限,可结果却总不尽人意。

    “没事你们就出去忙吧!——”背对着他们的饶以哲心里暗笑,此时林瑶应该很崩溃吧,想到她抓狂的样子就很想笑,但在听到开门的声响时他又叫住他们,“等下。”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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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他们刚想离开,饶以哲回过身来:“刚才说宋氏改名的事情,林经理负责。”

    “叫什么?”林瑶不客气地问。

    “RYZ。”

    林瑶略微沉思:“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集团-RYZ,饶,以,哲。”饶以哲一字一顿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饶以哲办公室出来,林瑶一肚子的气。让自己负责宋氏集团,但又得在这里办公,他到底怎么想的?气归气,想到一堆事情还没处理,她只好化悲愤为工作的动力了。

    在人事下达林瑶升为宋氏集团,即RYZ总经理的人事消息后,整个公司上下都震惊了。所有人都在议论林瑶,这个女人经公司没多久就连升好多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竟然出任原宋氏集团的总经理,如果说她跟饶以哲没关系鬼都不相信。

    当然,这些人只能在私下议论,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质问为什么。

    所以,等阿清一回来,所有人纷纷跑来问与林瑶关系较好的阿清。可阿清刚从日本回来,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她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好伙伴林瑶已经成为了RYZ的总经理了。

    阿清在休息时间端着水杯跑进林瑶的新办公室:“什么情况?怎么我在日本呆了两天你荣升为总经理了,管理原宋氏集团啊!——”

    林瑶忙的停不下手,抽空抬起头看幽幽地看着清闲的阿清:“不要再给我重复我升任总经理了,我一点都不想。”

    阿清抱着水杯傻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问:“不过你为什么没去那个,那个R……”她R了半天没想起宋氏集团现在叫什么来。

    “RYZ。”林瑶闷闷地说,颇有些不屑。

    “对啊对啊,为啥叫RYZ,太奇怪了,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办公,反而在饶氏呢?”

    林瑶这才放下手边的资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YZ的意思是,饶以哲。至于我身为RYZ的总经理为什么在饶氏办公,这就得问那个RYZ了!”

    阿清本来还不理解,听她这么一说,做恍然大悟状:“喔~原来如此呀!——”她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林瑶,“哎呀,你说总经理这是什么意思啊,非得让你留在饶氏办公,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林瑶听她故意笑自己,便从座位上起来,伸出双手捏住阿清肉嘟嘟的脸,笑道:“你再说一遍?”

    阿清笑着拨开她的手,故意说:“那你说什么意思啊,他肯定是喜欢你啊,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

    林瑶见她还说,便吓唬她:“你还敢说啊,再说我跟闵经理打声招呼调你去RYZ!”

    阿清忙笑称不敢了,毕竟,林瑶现在可是比她的等级大得多。

    阿清走后,林瑶继续工作。短短几天内,她便顺利地解决了原宋氏集团员工离职事件,并办好了更名,正式改为“RYZ”。就差走马上任,在RYZ正式宣布自己为总经理了。

    饶以哲对林瑶的管理能力以及行动力深感惊讶,虽然之前就知道她很厉害,却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处理好这么多事,这让他更加怀疑,这个林瑶真的只是个女仆吗?她有着如此才华,为什么会甘愿在自己家里当个女仆呢?

    他一方面得意于自己的慧眼识珠,而另一方面,则暗自派了私家侦探一查林瑶底细。因为,这个女人太令人惊讶了。

    她看上去很文静、柔弱,但内心却无比强大,无论给予她什么样的压力,无论给予她什么压力,她都会很从容、淡定地化解,她会说多国语言,有着超强的行动力、执行力,更令人佩服的是她的管理才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大家风范,而不仅仅是个小女仆。

    但调查的结果却让饶以哲无法理解。

    因为,那份调查表上写着清清楚楚:林瑶,女,中专毕业,出身于普通工薪家庭。饶以哲挑着眉毛把这份调查报告仍在那私家侦探身上:“你见过会说多国外语的中专毕业的女生吗?”

    那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私家侦探如实回答:“或许起点低,但有些人很聪明,或许是自学也未可知。”

    “好,那你见过出入高级餐厅参加贵族宴会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大方的从普通工薪家庭学历是中专毕业的女生吗?”饶以哲不依不挠。

    “我听说她做过饶家的仆人,跟着主人或许见惯了这些场面。”那黑衣人如实回答。

    饶以哲玩弄着手里的Zippo,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好,那你说一个仆人怎么会有着超出众人的管理才能,不仅精通财会,人事、行政、销售、各个部门她几乎都有了解,这个你怎么解释?”

    “这个……”黑衣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饶以哲冷笑着说:“你是不是要说,或许,这个人是天才。”

    黑衣人谨慎地抬头看了饶以哲一眼,然后又把头埋得低低地:“可能,也许,她就是天才吧,只有这样这所有的一切才解释的通……”

    “饭桶!”饶以哲被他气得拍案而起,“线索没有几个,歪理倒是一堆,我看你不适合做侦探,倒适合当律师吧!”

    黑衣人自知理亏,也不辩驳,低着头看着地面。

    饶以哲背对着他平息着怒气,手里的Zippo啪嗒啪嗒地一开一合,很有节奏感。

    “给你机会,去查,再去查,一直到查出真相为止。不然,就别在侦探圈里混了!”

    黑衣人听到后马上退出了饶以哲办公室,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这小霸王脾气惹到了。林瑶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她此时的生活无比充实,接管了RYZ以后,她每天都忙的团团转。正因此她才忘了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事情:掩饰锋芒。

    因为她是甄舒柔,她曾经是甄氏集团副总裁,她从小受着良好的教育,加上天资聪颖,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在她手里轻轻松松化解。可甄舒柔已经死了!她现在是林瑶,而林瑶只是个女仆!

    而饶以哲把她带到公司,完完全全像是把一条困龙放回了大海,她摇身一变,从一个洗衣做饭伺候人的仆人变成了职场精英,这怎么能不令人惊讶呢。

    林瑶一投入工作,完全忘了自己原本仆人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才能,这反而使得饶以哲对她更加好奇。她,真的只是女仆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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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接手RYZ后,公司全面整顿,风气焕然一新,上上下下斗志昂扬,虽然没有达到宋氏集团鼎盛时期的水平,但也恢复了七八成。林瑶深知任重而道远,因此格外谨慎,尤其是想到饶以哲,斗志就更浓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看笑话。

    至于她在饶氏集团怎么办公的,也很简单。电话会议、视屏会议、网络会议、或者上班打卡后直接去RYZ,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经理。”阿清轻轻叩门。

    林瑶正要起身去RYZ,便亲自去给阿清开了门:“你还跟我客气上了,林经理?”

    阿清吐吐舌头,笑道:“样子还是要装的嘛。”

    林瑶示意阿清坐下,自己返回桌上拿了一些材料放在包里。

    “你要出去啊?”阿清问。

    林瑶收拾完毕,走过来挨着阿清坐下:“是啊,你有什么事儿吗?”

    阿清忙摆摆手:“没,没有,就是,就是看看你,想约你一起吃午饭来着。”

    “啊……就吃个饭啊,发个短信就好啦。”林瑶看阿清神情怪怪地,不由地追问,“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啊,别跟我客气。”

    阿清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一吐为快:“那我就说了啊。我,我想跟你一起……”

    “嗯?”林瑶不解。

    “就是我想跟你一起工作,你跟人事经理说把我调到YRZ吧,我在你手下工作,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工作了,好不好啊!——”阿清眼巴巴地望着林瑶,满眼的期待。

    林瑶更加疑惑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啊?”

    阿清见她发问,便故意说:“你要不想跟我一起工作就直说。”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林瑶抬起手轻轻柔柔阿清的头发,有些好笑地说道,“我怎么会不想跟你一起工作呢,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啊。就算我升职了,那这公司也不是我的,我跟闵经理说调人的时候,也得有理由啊。所以才想问问,到底怎么了?无缘无故突然间想离开,这,真的很奇怪啊!——”

    听到这阿清脸色变了,撅起嘴气鼓鼓地说:“哼,我本来不想说的,既然你想听就告诉你,我跟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厉害,特别厉害,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

    “他们,是谁啊?”林瑶问。

    阿清恨恨地说:“就是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八婆!”

    听到这林瑶明白了。

    阿清跟他们吵架,多半是因为自己吧。这些日子来,大家表面上对自己和和气气的,其实暗地里谣言四起,各种说法都有。跟方特助啊、跟饶以哲啊,甚至跟饶老爷子的传闻层出不穷。而这些令人恼火的谣言林瑶并不是没有听到过,只是不想去争论,她自认为清者自清,却忘了“三人成虎”啊。

    见林瑶不再说话,阿清自知失言,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他们说你,我是说他们说我,他们在背地里骂我。”

    可话一说完,阿清才发现自己有多笨!智商堪忧啊。

    林瑶反而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还有事,得去YRZ一趟,你呢先安安心心上班,等有机会我跟闵经理说说把你调过来帮我,吃饭今天恐怕不行,改天吧,我请你。”

    阿清见林瑶没有生疑,又听她说把自己调过来,一想到能和她一起工作而不用再面对那些成天关心小道消息娱乐八卦的妇女们她就欢呼雀跃。

    林瑶说完起身开了门:“走吧,你也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阿清高兴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连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而林瑶则步子越来越重了。但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众人看,一定让他们心悦诚服!

    去RYZ开完会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林瑶从公司楼门出来发现肚子饿了,想到这周围有个好吃的西餐厅,她便打车前往。

    那家叫“Fire”的西餐厅她以前经常会去,只是变身为林瑶后,并没有什么机会出来吃西餐。现如今到公司工作后,比以前呆在家里做家事时出来的机会多多了。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林瑶决定去那家餐厅吃完饭再回公司。

    “Fire”的装修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木质的桌椅,精致的烛台,洁白的餐补,一切都很熟悉。她习惯坐在西边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更好的看到旁边公园里的人工湖。湖水碧绿,上面常有鸭子、天鹅,悠悠闲闲、自由自在地游玩。

    但今天当她走到那个自己常坐的位置时,却发现座位上有人,而那不是别人,竟然是——甄印辉,是她大哥。

    林瑶刚想开口叫“大哥”,旁边的服务生突然出现:“小姐,请问您几位?”

    林瑶回过神来,投以服务生感激的目光,要不是他,或许自己早已失控了吧。

    “一位。”林瑶感激地对服务生点点头,然后走向甄印辉旁边的餐桌。她本来很饿,饿的能自己一个人吞下一整个Pizza,可此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好对服务生说:“先来一杯柠檬水吧!——”

    服务生点单后离去,林瑶坐在座位上感慨万千。

    自己重生之路着实艰难。先是在饶家被饶以哲百般折磨,后在公司被众人误会排挤,而现在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样即使重生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服务生端上柠檬水,林瑶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转过头看看甄印辉,他正在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好像在等谁。

    林瑶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她走上前去问:“你好,甄先生。”

    甄印辉抬起头看到有位明丽的女子,眼前一亮。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肌肤洁白如雪,发丝又如乌黑亮丽,身着浅灰色职业装,看上去干练又不失温柔。

    “你,你好,请问,你是哪位?”那是一张让人一眼便难忘的脸,甄印辉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但又一看,好像是,好像是饶以哲家的女佣。

    林瑶用手轻轻捋一捋额前的发丝,微笑道:“我是饶氏集团的员工,我叫林瑶,您可能不认识我,我却久闻您的大名。”

    “饶氏集团。”甄印辉站起身来,向林瑶伸出手,“你好。”

    林瑶也伸出手握了握甄印辉,接着说:“有没有打扰到您?”

    甄印辉摇头,笑道:“没有没有,林小姐请坐。”

    林瑶也不客气,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哥哥,有什么可客气呢,便自顾自地坐下,好不遮掩地问道:“在这里遇到你很意外啊,你是约了人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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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那毫不客气的话倒是让甄印辉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笑笑,回答:“本来约了人吃午饭,结果现在都没来。”

    “女朋友?”林瑶问。

    甄印辉一愣,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为何要和一个饶氏集团的员工谈这些呢。但他还是回道:“嗯,是啊!——”

    说完便冲服务生招招手,想要给林瑶点杯咖啡。林瑶却忙摆摆手:“我不喝咖啡,我喝柠檬水。”说完也不顾甄印辉诧异的眼光,起身去自己位置上拿来那杯服务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柠檬水。

    甄印辉看的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神来,这女孩还真是率性啊。

    见甄印辉盯着自己发愣,林瑶意识到失态了,只好讪讪地笑:“那个,不用麻烦了,我那杯还没喝完。”

    甄印辉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说:“嗯,看来女孩子都是爱美。”

    “嗯?”林瑶不解。

    “我妹妹以前也是,在任何餐厅都只喝柠檬水,美名曰美白,补充VC。”说着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笑容里还有一丝丝苦涩。

    林瑶见此也不说破,顺着大哥的话说:“是啊,柠檬水确实有美容功效呢。毕竟女孩子嘛。”

    她本就不想再扯到甄舒柔的话题,可是甄印辉却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我妹妹也跟你差不多大,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甄印辉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她很厉害,从小就很聪明,爸妈很喜欢她。整个公司上下的人都很服她。我身为她的大哥,在她面前也自叹不如。可是,红颜薄命,天妒英才,她很早就去世了……”

    甄印辉口气淡淡的,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但林瑶还是心头一紧,几乎要哭了出来,好在电话铃声打断了这沉闷的气氛。

    甄印辉接起了电话:“喂……”

    林瑶趁此机会转过脸去轻轻地拭擦着眼角的泪痕,不想让大哥看见。

    不一会儿,甄印辉挂掉了电话,又叹了口气,玩笑似的说道:“唉,现在的生意啊,还真挺难做的,三番两次谈不成,迟早得谈崩了……”

    林瑶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并没有说话。甄印辉倒是被自己的言论吓了一跳,自己为何跟只见了一面的人说这么多呢,可是,这个叫林瑶的人,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甄印辉见林瑶不再多言,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借口先走一步。正当他要张口时,林瑶却突然开口说:“甄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甄印辉有些奇怪,什么该说不该说,这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瑶也不跟他打哑谜,直接脱口而出:“甄总,刚才我在电话里听到你们正在和恒宇做一个项目,双方正在谈判的阶段。”

    话刚出口,甄印辉马上以商人的警觉对林瑶产生了怀疑,耳朵挺尖啊,好端端地听别人电话。

    看到甄印辉满脸狐疑,林瑶连忙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你电话声音确实挺大的,我不听也进耳朵里了……”

    林瑶有些无奈地解释,甄印辉勉强点了点头,依然板着脸道:“好,那你解释下刚才那句,什么该说不该说?”

    林瑶双手手臂都放在餐桌上,双眼看着甄印辉极其认真地说道:“甄总,我觉得甄氏集团跟恒宇合作是有风险的。”

    “哦?”甄印辉看了她一眼,好像有些不太明白。

    林瑶凑近他继续说:“你听我说完再来质疑我的看法。首先,甄氏的产品针对的是青年人,也就是20-30的年龄段,而恒宇却不同,他们针对的是40-60的中老年人,虽然产品有共同性,但受众终归不一样,这样合作起来岂不麻烦?”

    甄印辉笑道:“这才互补啊。双方取长补短,这样两家的产品合起来就几乎覆盖了整个20-60的年龄段,这不是很好嘛?”

    林瑶连连摇头,严肃的说:“产品要有其特性,扬长避短。市面上并不是没有针对整个年龄段都适用的产品,但往往都不突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想让产品满足所有受众的需求,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没有了特性,就只能归于平庸,还不如只抓住20-30这个年龄段的市场,在这个市场上扩大销售份额。”

    甄印辉有些惊讶,一般说漂亮的女生没大脑,可这个女孩显然既漂亮又聪慧,跟妹妹甄舒柔有的一拼。

    林瑶接着说:“其次,就算是你想做适合40-60年龄段的产品,恒宇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并没有在产品上有突出的优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外人只知道恒宇名气大,但,却没人知道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外表光鲜亮丽,其实内部已经不行了。恒宇的资金链条已经断开,现在急切地找人合作,如果我猜得不错,甄氏集团迟迟没有和恒宇谈判达成一致的原因还是在金钱上。”

    甄印辉听了这番言论,对林瑶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妹去世后很少再有人跟自己这样交谈过了。公司的人对于自己的决定绝不会说不,所有人都是绝对服从,不管正确与否。很少有人能推心置腹地给出自己中肯的建议。

    林瑶见甄印辉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一挥:“不会是被我的话气傻了吧!——”

    甄印辉见她如此可爱不禁大笑:“怎么会傻,这叫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小姐,高见啊!——”

    林瑶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我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说完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不过我说的是事实,所以,为了甄氏着想,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与恒宇的合作吧!——”

    甄印辉连连点头,有些好奇地问:“林小姐在饶氏是什么职位啊?”

    林瑶脱口而出:“我现在在RYZ做总经理。”

    “总经理?”甄印辉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干净清纯的女生已经做到总经理了,但反应过来后又在思考,“RYZ是哪个公司?”

    林瑶笑着说:“宋氏啊,原来的那个宋氏啊,不是被饶氏收购了吗,我们Boss觉得再叫宋氏不好听,就改名为RYZ。”

    甄印辉这才缓过神来:“RYZ,饶以哲,也还真就他能想得出来。”

    “对啊,那么自大。”在大哥面前,林瑶觉得很亲切也很轻松,因此说话也不怎么顾及。

    甄印辉听到她说饶以哲自大哈哈大笑,想想还真是,饶以哲确实够自大的,但这个林瑶竟然能当着自己的面说他,果然够率性,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见甄印辉笑的开怀,林瑶也跟着傻笑起来。这或许就是亲情的力量吧,在它面前你能放下所有的烦恼、忧愁、负担,你能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即使就那样坐着不说话,心里也很温暖。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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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越来越觉得对面的女孩很熟悉,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好像哪里见过似得。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曾说:“这个妹妹我认得。”今天这种情形估计跟那个也差不多吧。

    “林小姐既然说恒宇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那,照你看来,行业内哪家公司比较适合呢?”

    因为对面坐的是大哥甄印辉,林瑶毫不掩饰地说:“在我看来,饶氏RYZ是最好的选择。”

    甄印辉微微皱起了眉头:“林小姐,这样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你故意打乱甄氏和恒宇的合作计划,好趁机进来插一脚呢!——”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甄舒柔,对面的那个“前世”的大哥今天第一次见自己,凭什么要相信自己的话呢。

    林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因为刚才的举动确实有贬低别人推销自家之嫌。林瑶只能端起玻璃杯假装喝水,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很不好解释。

    甄印辉见她略微有些紧张,脸颊也开始发红,眼神飘忽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便不再逗她。毕竟,当初项目启动时第一考虑的对象就是宋氏,只不过因为它被饶氏收购而摸不清底细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恒宇。如今见RYZ的新人总经理是个虽然年轻但很有能力的女子,便想给她一个机会。

    因为小妹的缘故,甄印辉从来不会轻视女性。因为女人也有如甄舒柔那样聪慧能干的,况且现在追求男女平等,商场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女强人,她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此时,FIRE前厅传来悠扬的卡农钢琴独奏,跳动的音符从弹奏者纤长灵动的指尖流淌,像是在婉转低诉一段缠绵的爱情。见甄印辉侧耳倾听神情很是专注,林瑶正好借此岔开话题:“你喜欢啊!——”

    甄印辉微微摇头,英俊的眉眼间又透出一丝无奈与苦涩,他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颇有些沉重地回答:“小妹喜欢。不过她更喜欢卡农的小提琴独奏,而且她自己拉的很好。如果当初不是父母让她进公司帮忙,估计现在已经成为颇有名气的小提琴家了。她很有天分,一心想考维也纳音乐学院,结果还是拗不过我爸。”

    林瑶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这些小心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却没想到原来大哥都知道。林瑶想起那年爸妈反对自己报考音乐学院,她一个人蒙在被子里默默哭了很久。那会儿正值青春,为了抗议父母的**还离家出走过,最后是大哥半夜里在离家不远处的车库找到了她。

    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一眨眼就从青丝变为了白发,眼睁睁看着世事变迁,看着爱你的你爱的人一个个离去,只剩自己在原地哀叹却无能为力。

    往事历历在目,而自己却再也不是当初的甄舒柔。

    甄印辉说的有些望神,直到那曲卡农结束,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平时他不是这般爱怀念过去。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原本温热的液体已经变凉,是时候该离开了。

    “林小姐。时间不早,我该走了……”甄印辉礼貌地说。

    林瑶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嗯,我也该走了……”

    但甄印辉并没有起身,只是略微沉思,接着道:“不过,林小姐如果能说服我,或许可以考虑甄氏和RYZ的合作。”

    林瑶原本准备收拾包包离开,听他这么一说楞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刚刚大哥说的什么破坏甄氏和恒宇的合作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害的自己还尴尬了一会。因此她也故意不说出理由,而是说:“既然甄总有和RYZ合作的意向,不如您自己亲自跟我去一趟公司亲眼看一下,这样应该比我的说法更有说服力吧?”

    甄印辉摇摇头:“我没时间。而且林小姐说了,内行看门道,万一我水平不够看不出什么来,岂不是耽误了双方的合作?”

    林瑶也摆摆手坚持:“还是亲自看看的好,眼见为实。”

    甄印辉本只想让她说理由说服自己,却不曾想她竟然邀请自己去RYZ,看她如此坦然,心里的犹疑便少了一半。再加上之前就有跟宋氏合作的意向,如今看到原宋氏的新任总经理这般聪慧,便答应了。

    第二天,甄氏派了代表亲自去了RYZ,双方经过大半天的交流与协商后,终于敲定了新产品的合作案。

    这是宋氏归入饶氏后第一笔大生意,它给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打了一支强心剂,同时也让他们对林瑶这位空降的总经理多了一分信服。

    消息传回饶氏,那些曾经想要看林瑶笑话的人也纷纷闭了嘴,但仍有些人笑她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当然,最高兴的要数阿清,听到林瑶带回了与甄氏的合作案,她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腰也挺直了,头也昂起来了,遇到那些曾跟她因为林瑶发生口角的女同事也更加不屑了。

    休息时她去茶水间接咖啡,一进门便看到阿萍那些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阿清故意清了清嗓大声说:“瑶瑶真厉害,这才刚出任RYZ总经理几天啊就把公司上上下下管理得井井有条,昨天呢又拿到了与甄氏集团的合作案,真的太棒了!”

    “切……”阿萍撇撇嘴没接话,凑在一起的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离开了。阿萍最后一个走,刚走到门口便又听到阿清的嘲讽。

    “不像有些人,只会说不会做。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后嚼舌根子,工作工作做不好,人品还差,唉,真替她感到悲哀……”

    阿萍本准备离开,一听这话马上就炸了,指着阿清就开始骂:“你说谁呢你,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什么呢?”

    阿清悠悠地喝了一口刚接来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笑道:“某些人不要对号入座,我说的是,有些人,你叫有些人吗?”

    阿萍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般柔软的腰肢,满脸怒容地朝着阿清走去:“你给我再说一遍!”

    阿清却一扭头自顾自地离开,心想我凭什么给你再说一遍,可刚走了两步便被人一把扯住了胳膊,她想甩开对方的手,结果脚下一滑,呲的一声铅笔裙裂了,身体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她屁股先着地,疼的呲牙咧嘴,一抬头看见阿萍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火气蹭的一下冒上了头,“你神经病啊,还跟我动手!我裙子都毁了,你故意的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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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萍扭着腰走到门边,倚着门框回过头来笑的花枝乱颤:“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阿清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什么形象也不顾了,管它裙子破不破,管它别人怎么看,直接冲过去把整杯咖啡泼在了阿萍身上。

    “啊!!!你他妈神经病啊!”阿萍见她冲过来本能地剁了一下,结果还是被烫到,扯着尖细的嗓子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众人纷纷围上来,见阿萍满身咖啡急忙把她拉到卫生间去清理,还有一些人陪着阿清防止他们再打起来。

    阿萍哪儿受过这种气,即使被人拉着嘴里还是骂骂咧咧,骂声中还带着哭腔:“你们评评理,我哪里惹到她了让她这么恨我,亏我躲得及时,不然直接泼的是脸,她多狠啊,存心让我毁容!”

    阿清回到座位听她这么说便冷笑道:“那也得有容可毁啊,本来就一副鬼样子还毁容,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行了吧你少说两句。”旁边的同事劝说,“这里隔着Boss办公室近,别闹大了让Boss听见。”

    “Boss听见怎么了,是她先动手的。”阿清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椅子气呼呼地嘟囔,“平时她针对我也就罢了,还老针对林经理,不,是林总,天天在背地里造谣,今天说林总跟方特助不正常,明天说林总跟Boss有暧昧,到处跟人说林总走后门靠关系升职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总说别人!你说这种人……”

    阿清话没说完便看到对面的同事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猛然回头一看,果然,Boss就站在身后!

    阿清懊恼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下,而Boss却双手插袋歪着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说,但自己绝对大难临头了……

    “Boss……”阿清怯怯地叫了一声,声音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饶以哲却没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看着她,看的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腿软的几乎站不直,她心里不停地念叨:到底要干嘛,要杀就杀,给个痛快啊。

    大约过了两分钟,饶以哲还是没动,也没开口。阿清此时已经绝望,准备主动承认错误(虽然她并认为泼了阿萍咖啡有错),正要开口,却没想到饶以哲转身走开了。

    走开了……

    阿清呆在原地,这,算什么?

    站了半天一句话没说,难道就是想用眼神杀死自己?Boss也太幼稚了吧。

    饶以哲原本是想问阿清,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林总跟方特助不正常?林总是谁?是说林瑶吗?

    他想问得清清楚楚,但又不想让他人得知自己对这件事很在意,因此盯着阿清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话来。

    他突然想到先前日本旅行时方有强曾颇有些暧昧地摸过林瑶头发,心里顿时一阵不爽。他拿起电话打给林瑶:“到我办公室来。”

    林瑶本想去RYZ开会,但Boss却让她先去他办公室,她只好先通知RYZ会议推迟到明天,自己拿好与甄氏的合作案去了饶以哲办公室。她想趁此机会跟公司汇报下RYZ与甄氏的合作案。

    饶以哲办公室里,林瑶正拿着一摞资料一一给饶以哲解释,从RYZ与甄氏的合作形式、内容到合作的每个细节她都解释得清清楚楚。看来她对这次合作成竹在胸。而让饶以哲好奇的却是,为什么她会认识甄印辉?

    原来,林瑶与甄印辉偶遇的那天,饶以哲也在场。他与客户从靠西的楼梯走下来,微微一扭头便看到了落地窗边林瑶与甄印辉愉快地聊着什么。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认识?一连串问题袭来,饶以哲满心困惑。但因有客户在场,他也不便上前去与他们打招呼,只好先行离去。

    林瑶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与甄氏的合作,她站在饶以哲身旁,轻柔的发丝滑落至额前,她轻轻捋一捋压回耳后,发梢传来淡淡的清香。

    她本不想和饶以哲隔得这么近,上次的强吻的事情让她还有些尴尬,只不过饶以哲指着合作案上的一处问她,为了看清楚,她不得不站在他身边以备随时作答。

    可这一靠近,气氛又略有些暧昧了起来。

    如果说对饶以哲完全没有感觉,就连林瑶自己都不信。毕竟她的灵魂是甄舒柔,而眼前的这位,是自己曾今爱过的人。曾经的他也温润如玉,眉眼间散发的英气让所有女人为他着迷;曾经的他也犹如天使般守护自己,对自己体贴入微、疼爱有加;曾经的他也是穿着白衬衣的翩翩少年,碎发斜斜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温暖、美好。

    而此时的他却与之前判若两人,自私、自大、霸道、无理,分明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哪有一些天使的影子。

    如果他还是之前的那个他,或许,自己会重新爱上他吧。

    “所以,你和甄印辉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饶以哲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林瑶的思路,她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饶以哲拿着合作案的双手轻轻一松,那份资料“啪”地落在了书桌上,文件夹边缘的塑料与实木的桌面相撞,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林瑶的注意。

    林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问住了,略微沉思后绕过书桌退到饶以哲的对面,学着饶以哲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这跟RYZ与甄氏的合作有关系吗?”

    饶以哲把手搭在桌上十指交叉,眼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在我看来,确实有关。”

    “那就请Boss说下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林瑶分明看到那刺眼的笑意满是嘲讽,她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已经拿到了合作案,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他要摆出这种态度。

    饶以哲笑意更浓了,嘲讽之一愈加明显:“上次宋婉儿说,你勾男人挺有手段的,我原先并没在意,现在看来,此话不得不信。”

    林瑶听到从他嘴里说来的话,气得嘴唇发白,她本想替自己辩解,却又觉得荒谬得可笑:“所以,我勾引男人和RYZ与甄氏的合作有关系吗?饶总,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妨说清楚,这样遮遮掩掩我看着都累。”

    饶以哲挑挑眉毛,那双棕色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看不清。他站起身来走向林瑶,然后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如果你不是勾引了甄印辉,他怎么会?嗯?”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林瑶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他张口说话时嘴里呼出的温热气体荡在她的耳边,让她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耳朵,到脸庞,到脖子,血液不停地聚集,原本白皙的肌肤像是被抹上了胭脂,红的让人心神荡漾。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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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气氛略微有些暧昧,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仿佛一些物质起了化学反应,碰撞出粉红色的火花。

    林瑶知道他想说什么,那就是**裸的污蔑!可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她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而是莫名的紧张,脸也红的无法自处。她忙往后退了几步,假装镇定地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而饶以哲却在这时收起了刚才的笑意,原本还是嘲讽略带暧昧的脸忽然间变成了冰山,变化之快让一旁的林瑶看的莫名其妙。

    他度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抱在胸前,背紧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众所周知,甄氏跟恒宇正在洽谈,但却莫名其妙地和RYZ签了合作协议,林小姐,请问这其中的缘由,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出卖了美色给甄总,所以他才选择与你合作。”

    饶以哲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林瑶意识到,他不过是在玩,不过是在把自己当一个玩笑!

    “而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这么想。所以林小姐,你不认为你的生活作风有些问题吗?”饶以哲昂着下巴微仰着头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林瑶,想要看她有什么反应。

    林瑶很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但双脚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双拳紧紧地握住,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真无耻!”好半天林瑶才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她比谁都委屈,却偏偏比谁都要强。她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因为她知道,就算解释一百遍,那些不关心只想看笑话的人也不会相信。

    其实饶以哲仅仅瞟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和甄印辉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因为以前也总是欺负她戏弄她,但她都不会气成这个样子。而今却因为他的话气得发抖,一定是受了委屈。

    饶以哲心里早就开始偷笑,脸上却依然一副冰冷的神情。他拿起刚才扔在桌上的合作项目书,打开来假装看着,边看边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满不在乎地说:“好了,你出去吧,项目书先放在我这,我再看下。”

    听到让自己出去,林瑶几乎是夺门而出,她觉得自己再停一秒就会崩溃。

    她没有解释什么,但不代表她做过。

    她没有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说话,但不代表她不对。

    她没有回嘴反驳,是因为她觉得饶以哲荒谬地可笑!

    她低着头横冲直撞一路小跑,以前总被人议论、被人抹黑,她都忍了。可今天听到饶以哲也这样说,这些天来的委屈一下子全部爆发。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第一尝到了有苦难言的滋味,她第一次有了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想法。从小到大她哪儿受过这么多气!

    林饶刚跑了几步,便在拐角处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啪”地一声,来人手里的文件被撞地掉在地上,一页页纸张也散落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尽管她一再抑制,却还是红了眼眶。林瑶低着头不住地道歉:“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边说边半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文件,手却不停地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纸面上,打湿了文件。她忙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

    说着抬起右臂随便擦了下眼睛,接着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掌却摁住了她的双臂:“林总?”

    那声音犹如五月里和熙的风,暖暖的吹过林瑶心田。

    “林总,你还好吗?”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问怎么回事,而是问,你还好吗?那满怀关切的语气让林瑶彻底放下了故作坚强的面具,她手一松,纸张又落在了地上,而她却一头扑进来人的怀里。

    此刻她不想去想那是谁,也不想管别人怎么看。她只知道自己很累,需要个肩膀依靠。她只知道自己原来并没有那么坚强,她需要有人能给予她一些力量。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撞得文件乱飞的人,正是方有强。

    方有强从来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心里的某块地方猛然间收紧,仿佛是神经抽动一般,钝钝地疼。他见林瑶靠在自己怀里,便也伸出手抱紧她。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不断地颤抖,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惊惶无措,他能感觉到平日里能力超群的总经理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心脆弱的小女孩。

    方有强左手紧紧地抱着林瑶,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想告诉她,没关系,一切都很好,自己一直在。

    两分钟后,林瑶渐渐地清醒过来,她用手背悄悄拭掉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那个在关键时刻借她肩膀的人道谢。

    “谢谢你。”她从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中出来,抬起头去感谢那个给予她短暂温暖的人,却发现那人正是方有强。

    “方……”她本想叫方特助,又有些尴尬地叫不出口,只好迅速低下头。因为刚才自己的举动实在是没过脑子太冲动了,等清醒的时候发现奇囧无比。人总是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比如现在!但归根结底还是怪饶以哲,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林瑶觉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自己还主动抱着人家,脸都要丢尽了啊。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又抬头再次对方特助表示感谢:“方,方特助,谢谢你啊,我刚刚……”

    方有强见她有些不自在,便也没多说,只是轻轻一笑。见状,林瑶忙帮着他捡起散落在地的文件,一页一页地帮他整理好。

    方有强又轻声说了句谢谢,使得林瑶更加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我太……”

    话还没说完,方有强便抬手擦去了林瑶眼角的泪痕,柔声说道:“没关系。”

    如此温柔的男子。

    恍惚间,林瑶想起之前,饶以哲也是这样对温柔地对待自己。

    他也曾经用餐巾纸细细地擦去自己嘴边的奶油;他也曾经在自己生气时不有分说地把自己揽在怀中;他也曾经在冬天为自己随时准备着暖宝宝取暖,他也曾经……

    可不论曾经的那个他有多美好多温柔,都已经变成了曾经。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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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无巧不成书。

    世界上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所以有人说,存在即是合理。可一些事情的发生偏偏很凑巧。就比如,上次在西餐厅里,饶以哲撞见了甄印辉与林瑶有说有笑地在一起。

    而此时,却偏偏又让他撞见方有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林瑶抱在怀里!

    按饶以哲的性格,他本应该冲过去把他两分开,但他偏偏没有。

    他是典型的狮子座,面子极为重要,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失态的事儿。但是,他的占有欲又特别强,因此,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于是,当方有强拿着那堆被林瑶的泪水沾湿过的文件进入饶以哲办公室时,那个从他进公司起几乎没有对他发过怒的Boss发怒了。

    “这是什么?”饶以哲拿着手里那堆因有点泪渍而不是非常齐整的文件冷着脸问方有强。

    方有强微微低了低头,答道:“您刚才要的资料。”

    饶以哲随手一扬,那几份资料纷纷扬扬如特大号的羽毛飘飘洒洒地散落在空中,最后悠悠扬扬地飘落在地面:“所以你是说,这堆像狗啃过的东西是我急需要看的文件?”

    饶以哲的声音依旧低沉,并没有提高分贝,但语气却冷的让人心颤。

    方有强低着头没有做声。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过失,本来想等林瑶走后再打一份资料,可刚回到座位饶以哲便催着要,只好拿着那份被揉过又被泪沾过的资料先拿来给Boss看。

    “说话。”饶以哲厉声道。

    方有强这才抬起头来,诚恳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饶以哲冷哼一声,咄咄逼人道,“如果今天是在跟客户开会,你就打算拿这堆东西糊弄吗?”

    方有强想了想,看着饶以哲一字一顿地说:“这次的事情是我的过失,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

    饶以哲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反应,他并不想看到方有强坚韧的一面,因为这样一来会显得自己尤为小心眼,会让自己心底里产生怀疑,自己在林瑶心里会不会被方有强比下去?

    其实,在林瑶夺门而出的那刹那,他已经后悔了。虽然经过了片刻的挣扎,但他还是选择去和林瑶说清楚,想要告诉她,刚才自己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玩笑,都不是真的,自己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

    可就因为那片刻的犹疑,林瑶在最脆弱的时候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饶以哲的心好像被无形又巨大的铁锤重重地砸了一下,心房里的血液不再流淌,痛感渐渐地像海藻般从心开始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疼到有些麻木了。

    他想要发泄,以缓解他全身的疼痛。于是便叫来了方有强。

    可方有强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让他发现自己原来那么狭隘,那么自私,而这所有情绪的源头便是——妒忌。

    对,他有些嫉妒方有强。嫉妒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和林瑶聊天说话,嫉妒他曾经和她一起看过美丽的薰衣草花海,嫉妒他竟然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嫉妒他在她最脆弱可以给她拥抱。

    他嫉妒地要命,他甚至想过要直接把他开除,让他永远地离开林瑶。

    可他最后,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吧,下次注意。”

    方有强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饶以哲办公室。而饶以哲则对着满地的碎片,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转眼已到了中午,可饶以哲却没什么胃口吃饭。他自己泡了包速溶咖啡,一个人来到了公司顶层的天台上。他刚要推开通往天台的楼梯门,却听到了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今天谢谢你啊!——”那是林瑶的声音,饶以哲一下子就辨认出来。

    “客气什么。”是一个清朗的男声,那声音充满了磁性,却又不急不缓,而这个声音,自己上午在办公室就曾听过,事实上他已经听了很多年。没错,那是方有强的声音。

    林瑶双手扒住天台边上的护栏,身子往后倾,方有强见状,笑着过去站在她身后:“你小心一点,别一会儿手滑摔回后面了……”

    林瑶却没停止,而是笑着看向远方:“人们说,当你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就看看蓝天和白云,天空的广袤无垠会让你心胸开阔,云朵的洁白如雪会让你变得纯真。”

    “是吗?”方有强随着林瑶看的方向望去,天空湛蓝,如水洗一般。云朵绵柔,像一丝一丝的棉絮。

    “现在好多了……”林瑶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方有强说,“我刚刚一直想跟你说些话,又怕你笑我。”

    方有强抿了抿双唇,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随口回她:“说啊。我不会笑你的。”

    此时林瑶看着他,他看着云。因为身高差,再加上他扬着下巴,从林瑶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突出的喉结,以及棱角分明如刀刻一般的下巴。

    平日里只当他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绅士,从另一个角度看来倒是颇有些男子特有的气息。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好歹帮了自己,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给过自己温暖的拥抱,那,就算把真心话讲给他听,也没什么不可吧。

    “其实,其实今天早上我有些失去理智了。所以才会,才会抱你。”林瑶前几个字的声音还正常,后几个字就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如蚊子哼哼了。

    方有强在此时却低下头来,双手扶在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啊,人呢,总会有脆弱的时候,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我在特别崩溃的时候也很想有人陪。”

    林瑶感到他掌心的温度从肩膀传到了心里,原本还挺尴尬不好意思的情绪瞬间就消失了,她接着说:“但是,当我回过神来之后可后悔了,特别特别后悔,我发现自己蠢死了,我都想当时就挖个地缝钻进去。”

    方有强见她已经完全放开,便也顺着她的话开玩笑:“为嘛?不就是拥抱了一下?至于你挖个地洞钻进去?难道是因为抱了我所以很失望?”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说,人在冲动的时候啊,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你想今天幸亏没有人注意,不然又该有什么闲话了,说我不要紧,反正我都习惯了,连累了你就不好了……”林瑶认真地解释着。

    方有强继续以轻松的口吻:“没关系反正我脸皮厚,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的,被人说确实不好,改天,等改天有机会我帮你解释下。”

    “不用……”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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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幽默的语气让林瑶整个人都倍觉轻松,跟他相处让人很自在,很随意,就算有时候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他也会很快化解。这样善解人意又温柔的男人,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

    而在门口把一切都听在耳里的饶以哲,心情却无比沉重。

    他此时想起了甄舒柔,想起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那个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她在哪里?如果她还在身边,自己就不会有这么落寞吧;如果她还在身边,她一定会用温柔来化解自己心头的烦恼;如果她还在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不会对那个叫林瑶的女人心心念念!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想她?为什么忍不住欺负她折磨她?为什么喜欢看到她生气看到她发火,但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痛?为什么发觉她对自己不在意便非常恼火以致想出新的办法来欺负她以赢得她的关注?为什么只想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而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生气会嫉妒?

    饶以哲曾经不想去想这些,甚至害怕去想。他一直认为自己只会爱甄舒柔一人,可在不知不觉中,那个林瑶的女子,竟然也慢慢地走进了他心里,并在那里有了烙上了一块属于林瑶的烙印。

    多少次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林瑶还是甄舒柔,她们那么相像,一举手一投足都惊人的相似。可她们又那么不像,因为那完全是两个人两张脸。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打破。

    他不能容忍林瑶身边有别的男人,他不能看到她如此伤心绝望,他不能再骗自己不喜欢她!

    饶以哲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折磨戏弄,不过是因为:他喜欢上了林瑶……

    饶以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他认真地理了理自己对林瑶的感情,发现自己对她的喜欢已经浓烈到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与工作,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他要找机会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而终于等到下班的林瑶却并不知道饶以哲的想法。因为白天的事情她打电话给阿清,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自从林瑶升任为RYZ总经理后,阿清总也没有机会跟她一起聚聚,本来和林瑶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但她也多少知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因此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她一反常态地低着头闷闷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久久下不了口。不是因为舍不得吃,而是因为没心情。

    林瑶见她并不是很高兴,便故意缓和气氛:“为什么号称吃货中的战斗机的阿清,看着这么多美食竟然望筷兴叹呢!——”

    阿清象征性地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又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唉,花了这么多钱,都没能让阿清姑娘一笑,唉,真是可惜……”

    阿清没有抬头,右手仍然拨弄着筷子,小声地回了一句:“对不起啊!——”

    林瑶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揉揉阿清的头发,轻声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喜欢就不吃了……”

    “我不是说这个。”阿清放下筷子终于决定面对现实,“我说对不起是因为今天的事,我不该和阿萍斗嘴,更不该和她把事情闹大,那样就不会惹来饶总,也不会连累你……”

    “不关你的事。”林瑶打断了阿清的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关你的事。饶总找我并不是因为你和阿萍的事……”

    “是我的错。”阿清抢这说,“是我在抱怨阿萍造谣,我说阿萍说你跟方特助,跟老板不清不楚都是在造谣,饶总可能是听到这句才……”

    “傻子啊!——”林瑶伸出食指点了点阿清的眉心,她抚平阿清紧皱的眉头,接着说,“公司里人多嘴杂,这些小道新闻他早就听在耳里了,只不过是借着今天的事撒气。他一直就对我很不满,处处挑我毛病,经常没事找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就是想要拿我出气,今天就算没发生你和阿萍吵架的事情,他也会找机会折磨我的,所以,真的不关你的事……”

    阿清听了林瑶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越想越有道理,或许大Boss真的不是因为自己说漏了嘴才和林瑶发火的?况且林瑶是当事人啊,她知道的总比自己知道的多吧。既然这样,自己还瞎操什么心啊。

    想到这,她心情豁然开朗。她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全都是她最喜欢的。红烧肉、狮子头、咸水鸭、全是肉!她高兴地眉开眼笑,拿起筷子就朝着那份红润润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伸去。

    可她这心情的转变也着实太快了,连林瑶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分钟之前她还闷闷不乐地吃不下饭,可一分钟之后,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林瑶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个阿清啊,心胸还真是宽大呢。

    虽然嘴里嚼着肉,手里的筷子也没停下来,可阿清还是操着闲心,这不,连肉都堵不住她的嘴:“可是你说大Boss为什么总是要针对你呢?”

    “不知道。”林瑶淡淡地答道,她并不像回答任何与饶以哲有关的问题。

    “我看他是喜欢你。”阿清笃定地边嚼着肉边说,“不然公司那么多人他都不折腾,光折腾你干嘛。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不然他为什么一边折腾你一边提拔你当总经理呢?”

    林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阿清啊,歪理总是一堆:“谁告诉你打是亲骂是爱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了?”

    “古人说的。”阿清左手举着一只鸭腿,右手腾出来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林瑶故意跟她玩闹:“那你说是哪个古人说了这样有哲理的话?”

    阿清一撅嘴哼了一声,接着说:“你也觉得有哲理吧?”

    林瑶被阿清这神逻辑搞得一团乱:“我问你是哪个古人说的,你跟我说有哲理,唉……阿清啊,败给你了……”

    阿清见她说败了,便忙接话:“所以啊,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个问题,大Boss饶以哲,他喜欢……”

    “你”字还没出口,林瑶便夹了块红烧肉送进了阿清的嘴里,好让她连话带肉地吞下去。

    真好笑,这是什么道理?如果喜欢一个人便是通过不停地折磨不停地羞辱,那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多了更多的恋人,而是多了更多的受虐狂。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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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没有月亮。

    星星却出奇地多。

    夏日夜空里的满天繁星,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饶以哲高高地坐在二楼的小阳台上,学着小孩的样子坐在地上,把双腿穿过栏杆悬挂在空中,他是不是拿起冰镇啤酒喝两口,又仰头看着夜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一阵微风吹来,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扎得他有些发痒,是不是用手摸摸额头。

    即使是夜晚,温度也没有降下来。但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呆在空调房里,而是吹着自然风喝着啤酒,顺便还欣赏着好久都没认真看过的星空。

    当然,蚊子并没有因为他那英俊的脸,坚实的肌肉而放弃吸食他甘甜的血液,于是他每隔两分钟就得和蚊子进行一次生死决斗。要么它吸他的血,要么他消灭了它。

    而这时,从正前方的路上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小皮鞋有节奏地轻撞着地面,一声一声地传入饶以哲的耳朵,他知道,是林瑶回来了。

    和阿清吃过饭后,林瑶又与她在大热天里散了散步。

    其实散步是借口,林瑶只是不想回到那个有饶以哲的地方。他骄傲、他自大、他喜怒无常、他冷血无情,想起他林瑶就头疼,尤其是今天的事情,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在着正厅大门还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左右看看眼前的别墅,确认所有的灯都已经熄灭,她才放心地往前走。

    可刚走了两步,便有刺眼的亮光从二楼阳台向她射过来。林瑶抬起手臂遮住被强光刺到的眼睛,有些生气地问:“谁啊?”

    尽管她压低了声音,坐在二楼的人还是听见了。突然间强光消失,接着“啪”地一声,整个别墅都亮了,包括前面的小院,灯火通明。

    林瑶这时才看清二楼阳台上坐着的人——饶以哲。只见他穿着无袖的白背心,下面穿了一条很少见的印花短裤,手搭在栏杆上晃着双腿正看着自己。

    他平日里高高立起的头发此时软趴趴地搭在额前,碎碎的刘海让他整个人少了些冷漠与暴力,多了些少年的纯真与温柔。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林瑶竟然发现他的眼神温柔了不少,跟今夜的星星有的一拼,一闪一闪地发出奇异的亮光。阳台上昏黄的灯光让他脸部的线条也不似那般有棱有角,看上去温和了许多。

    林瑶的心莫名其妙地晃了两晃,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四个字:公子如玉。但只是一闪而过,就饶以哲平时那鬼样子,哪里称得上公子,还如玉,如魔差不多……

    林瑶并不想理他,准备回去直接睡觉,可刚要走近大厅前门,突然看见饶以哲的拿着啤酒的手从栏杆里伸出来,想要往下倒!

    她下意识地退口了几步,刚想开口让他不要再恶作剧,却发现那倒立的啤酒瓶里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你……”林瑶白天的气还没消,再加上现在又被他耍弄,又气有委屈,可刚说了一个你字,便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我怎么了?”饶以哲双手扒着栏杆,脸凑近铁柱笑着问林瑶。他像个调皮的小男孩,与平日里的那个霸道总裁有着天壤之别。

    林瑶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心下一软,便想着退一步算了,不要再招惹他了。

    可饶以哲却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他轻轻一昂下巴,说:“你上来。”

    “我要睡了……”林瑶拒绝。

    他却也没恼,而是淡定地说:“不上来,后果自负。”

    好吧。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林瑶只能深深叹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子的主人无家可归只能在饶家做工,她才不想待在这里。尽管林瑶不愿意,还是上了阳台。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饶以哲按了下手中的遥控,突然间,整幢别墅的灯又全部熄灭。好在林瑶早就习惯了,换做别人又要被吓到半死。

    “坐。”饶以哲指着身旁的位置对林瑶说,“像我这样坐。”

    “要是没事我要回去休息了。少爷,我是在饶家当女佣,也是在饶氏工作,但我不能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都用来工作,我不是神,我需要休息。”林瑶真的不想与饶以哲多待一分一秒。

    “我说,坐,你是听不见吗?为什么最近我说一句你要回十句啊?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黑夜中看不清饶以哲脸上的神情,但听口气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兴致的,所以才在半夜还在想着法地折腾自己。

    林瑶内心挣扎了半分钟,最后还是乖乖地坐下。可刚坐下不久耳边就传来嗡嗡嗡的叫声,是蚊子正在耳边对她做警告。她有些无法忍受:“你是在这里喂蚊子吗?”

    饶以哲没有回话,而是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两口,看着天上的北斗星缓缓地说:“你知道吗?以前,我也像现在这样坐在阳台上,等着爸妈下班,等着他们回家来陪我。”

    林瑶本来被蚊子弄得心烦意乱,却突然听到饶以哲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饶以哲却自顾自地说下去,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林瑶本来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说:“以前家里没有这么大的房子,那时候好像并不宽裕,我还记得那小小的阳台和小小的房间。每次放学,我都会以最快地速度跑回家,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等着老爸老妈回家。”

    林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只是觉得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甄舒柔曾经认识的,温柔、纯真、体贴、细心的饶以哲。

    “可是渐渐地,老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然后,我们就换了大房子。渐渐地,老爸几乎不回家了,于是,我们又换了更大的房子。再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老妈也不再回来。那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

    说完,饶以哲把手里的空酒瓶一扬手扔了出去,半秒后,远处的地面传来“啪”地一声响。这时,他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裤子,对着地上的林瑶冷冷地说:“我要洗漱,去放洗澡水。”

    林瑶还沉浸在刚刚他所描绘的孤独、寂寞中,突然间又见他恢复了那即使在夏日也能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语气,半天反应不过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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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干嘛,我说,去放洗澡水。”饶以哲又催促道,和刚才那个深沉地讲着内心最深处的心声的人完全不同。

    林瑶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回去给饶以哲放洗澡水。她自己都怀疑是耳朵出了问题,难道幻听了?

    可刚刚说话的是鬼吗?

    那透着无助、无奈、孤独与寂寞的灵魂是自己的想象吗?

    林瑶没好气地打开水龙头,也不洗浴池,直接蓄起了水。可她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便又返回阳台。虽然是晚上,但天上的点点星光使得黑夜并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只见饶以哲又以那样的姿势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正抬头认真地看着星空。

    林瑶也不再问他,直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能。”饶以哲回答。

    林瑶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巴,她自己闷闷地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又问:“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饶以哲这才收回仰着的头,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好,问吧!——”

    林瑶见他应允,便认真地问:“你是得病了吗?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饶以哲听了她的话几乎要吐血,多亏夜色迷朦才掩盖了他那复杂的表情。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后说道:“如果你有时间,请去把我的浴池洗干净,不要觉得我不说便好糊弄。”

    林瑶只是想嘲讽他一番,却没想到如此淡定。她只好又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回浴室刷洗浴缸。

    等她清洗完毕,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白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忙,晚上回来还得伺候他,林瑶累的精疲力尽。她双手撑着楼杆慢慢地下楼,刚要走到最后一级时又突然被叫住。

    “林瑶……”

    不用想,又是那位大少爷。都半夜了还有什么吩咐啊。林瑶觉得身心俱疲,但还是停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问:“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嗯。”饶以哲点点了头,虽然楼道里没有开灯,虽然知道林瑶看不见,他还是点点头,重新切换回那个在阳台上回忆着往事的男子的口吻,“明天下午,我请你吃饭。”

    请?林瑶心里无限困惑,饶以哲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精神分裂?

    她觉得自己肯定出现幻听了,便没有作答,自行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饶以哲却又开了口:“林瑶,听到没?明天下午,FIRE,不见不散。”

    他说完便快步地走向浴室,没有给林瑶任何拒绝或者是问清楚的机会。林瑶轻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第二天早晨醒来,林瑶早已把前一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甚至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中午,阿清找林瑶一起吃午饭,这时,饶以哲突然给她来了信息。

    “下午6:00点FIRE餐厅见,不去后果自负。”

    林瑶这时才意识到,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而不是自己的幻觉。可就这么去跟他吃饭吗?为什么啊?他到底想干嘛?

    “哎呀走啦,发什么呆?”阿清催促她,“再不去好吃的菜都卖完了……”

    林瑶看着阿清突然灵光一闪:“阿清啊,下午请你吃饭好不好?”

    阿清听到吃饭两字,两只圆溜溜的眼珠突然放出光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瑶:“上次你刚刚请了,这次换我请你吧,不然多不好意思。”

    “不用,说好我请客。下午跟我一起走吧!——”林瑶心想,如果带着阿清去,一来可以让这个吃货大吃一顿,二来,饶以哲好面子,当着公司员工的面不至于再折磨自己。

    下午六点,饶以哲准时出现在FIRE,见林瑶还没到,便刷着手机报的财经版面。

    “Boss。”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饶以哲正看到阿里巴巴上市的消息,便头也没抬地说:“坐。”

    “阿清,你坐里面。”林瑶替阿清挪开凳子。同时也让饶以哲吃了一惊,他请她吃饭,她竟然带着别人?

    而阿清显然没想到还有别人一起,也没想到这顿饭的买单人竟然是Boss,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多次想张口说什么又终究什么都没说。

    饶以哲也没心情再看新闻,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面带不悦地看着林瑶。

    但林瑶却没管他高兴不高兴,一反常态地笑着对他说:“Boss,可以点单了……”

    饶以哲见她心情不错,便挑挑眉毛,一伸手示意Waiter点餐。

    “一份香草牛排五分熟,一份红酒羊排,一份鹅肝,甜点要提拉米苏。”说完,他看了一眼林瑶旁边的阿清,问道,“你要吃什么?”

    阿清见Boss亲自询问,不觉地有些紧张,她看看林瑶,略微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先让瑶瑶点吧,我再看看,再看看……”

    饶以哲眯起眼睛,略微有些嘲讽的口吻说道:“所以,你以为我是猪吗点了那么多?”

    阿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Boss已经替林瑶点好了餐。可是他都没有问过林瑶,而林瑶也没有反对,那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们私下里关系不错,并不像林瑶说的那样毫无关系,难道真的像办公室里其他人说的那样吗?

    “阿清?”林瑶轻轻碰碰在发愣的阿清,“服务生等着呢,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就,随便吧!——”阿清突然有些失落,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了解林瑶。

    饶以哲随便点了两样,把餐单交还给服务生,便开始跟林瑶说话。

    “RYZ与甄氏的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因为阿清在场,饶以哲便不好说些有关私人情感啊生活等等事情,只好跟林瑶聊工作。

    但林瑶却不想配合:“还好。”

    “什么叫还好?”

    林瑶端起桌上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回道:“就是还好。”

    饶以哲对这个回答颇不满意,他不喜欢模棱两可,他从来把要做就做最好当做人生的信条。他突然有些失望,自己是不是对林瑶的期望太高了?

    “那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林瑶见阿清不说话,好像见到Boss很拘谨,便拉过她的胳膊,想要把她也带进他们的对话中。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饶以哲的问题,而是说:“你可以问阿清啊,她知道我每天都在干嘛。”

    “她?”饶以哲瞟了阿清一眼。

    “嗯,我向人事申请把她调到RYZ帮我。”

    而一向活泼的阿清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等菜来了,便开始吃,她不想听他们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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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路灯下,林瑶和阿清并排走着。地上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夏天的风温热又有些潮湿,吹到人身上黏黏糊糊并不是很爽利。道旁的法国梧桐树上,几只蝉也因这恼人的温度而不停地鸣叫,那聒噪的叫声让听者更添了几分烦躁。

    阿清从刚才吃饭起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到现在只剩了她们两个,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林瑶觉得很奇怪,这个阿清,向来是很活泼的啊。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啊,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就连话都懒得说了?”林瑶边走边侧着身子小心的问着。

    阿清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看林瑶,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有点吧!——”

    “感觉你不是很高兴。”林瑶试探着,“是因为我吗?”

    阿清没有说话,仍然自顾自地走。蝉鸣一声又一声地从头顶传来,听得她心烦气躁。

    阿清没有回答,林瑶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代表默认了吗?真的是因为自己她才不高兴的吗?

    天比刚刚出来时更暗了,路却感觉越走越长。自从进公司起,林瑶和阿清从来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上次漫展的事情也不过是说出来就化解了。可这次的气氛却明显压抑地多。林瑶有些微微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当曾经的甄舒柔变成现在的林瑶后,还能和她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阿清了。

    夏日的夜晚,气温依旧很高,因为一直在步行,林瑶感觉背上汗津津地,加上长发散落披在肩上,更加使得脖子和背部更加黏黏糊糊。

    “阿清,有没有备用的橡皮筋,太热了,我想扎一扎头发。”林瑶借着天气炎热为由又开口跟阿清说话,她想,朋友间难免会有摩擦,不如说开的好。

    阿清这才停下了脚步,从左肩拿下挎包,右手在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个很普通的黑色的橡皮筋,然后转身递给了林瑶。

    “谢谢。”林瑶接过橡皮筋,用手拢一拢发丝,在脑后扎起一个马尾,顿时感觉脖子上凉快了许多。

    “天好热啊!——”林瑶说着一些不关痛痒的话,平日里她并不是话多的人,但此时的气氛太过于沉闷,天气的闷热又让人心烦。她只好担任起平日里阿清所扮演的角色。

    而阿清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而在林瑶印象里,阿清从来没有这样过。“阿清,你怎么了?”林瑶终于忍不住了,她受不了这样的阿清,她喜欢那个总是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现在这个有话放在心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阿清。

    此时阿清已经离林瑶有两米远,听到她再一次问自己,阿清终于停下了脚步。林瑶没有向前走,阿清也没有转过身来,两个人就相隔着两米的距离,一个看着另一个的背,沉默了良久。

    从远处传来隆隆的闷雷,蝉也“知了知了”地叫得更厉害,林瑶穿着的白色T恤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摸上去微微有些潮湿。天真的是太闷了,此时的大地急需一场大雨来浇灭燥热的表皮,而人们也期待着那雨后的片刻清凉。

    “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

    阿清终于说出了酝酿已久的心声。而话音刚落,一条闪电划破长空,接着一声炸雷“隆”地在她们头顶不远处响起。阿清被雷声吓到,“啊”地叫了一声便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林瑶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抱住她:“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先打个车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阿清仍然满脸惊恐,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林瑶从侧面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两人匆匆地往热闹的地方走。林瑶边走边拿出手机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车还没到,两人只好站在路边等。可就这一会儿,忽然狂风大作,大粒的雨滴也伴着风噼噼啪啪地打了下来,愈来愈急。

    林瑶心想: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刚刚还热的要死,现在却疾风冷雨,冰火两重天啊。出租车还没来,旁边又没什么可遮雨的地方,林瑶只好拿起手提包挡在自己和阿清的头上。雨肆无忌惮地越下越大,雷声却渐渐小了。等到出租车到时,

    两人已经被雨淋的透透的,像是从河里刚捞起来一般。

    到了阿清家时,雨势并没有减小的趋势。见林瑶冷的瑟瑟发抖,阿清让她到自己家里洗洗,换件干衣服。

    见阿清关心自己,林瑶没有拒绝,正好趁这个机会跟阿清聊聊天,问问她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林瑶换上阿清的衣服,穿着阿清的拖鞋在坐在阿清家的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那个主持人讲的事情并不好笑,而那些嘉宾却笑得直不起腰,就连笑脸都看的格外虚伪。

    “谢谢。”林瑶一遍擦着头发一边跟阿清道谢。

    阿清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坐在了林瑶对面的沙发上。

    “为什么叹气?”林瑶小心地问。

    阿清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怀疑和抱怨,但她并没有开口,只是收紧了手臂,把那个方形的抱枕硬生生地抱成长条。

    林瑶放下手里的毛巾,起身走到离阿清更近的地方:“如果你生我的气,至少也要让我知道我哪里错了。还有,你刚刚问我是否真的把你当朋友。我想回答,当然,你当然是我的朋友……”

    “所以朋友是用来当做挡箭牌的吗?”阿清突然间张口打断了林瑶的话。

    林瑶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阿清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林瑶面前,用质疑的口吻说道:“难道因为你们一个是老板,一个是总经理,所以就可以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吗?难道你们眼里你们永远是主角而其他人都可以不用在乎都用来当做陪衬你们的绿叶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林瑶也站起来,明明确确地告诉她,自己并没有这么想过。

    阿清突然冷笑了一声:“可你就是这样做的啊。你今天为什么带我去和老板一起吃饭?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就我们两个人是你请客?”

    “因为……”

    “因为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的感受。你只是想拉我去当挡箭牌,说到底我不过是被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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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清说出那些话的一瞬间,林瑶突然觉得她很陌生。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牙尖嘴利的女孩真的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阿清吗?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阿清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啊。我告诉你,今天下午在那家餐厅里,我也觉得你很陌生,那一瞬,我都怀疑是自己错了。我甚至有些后悔为了你跟别的同事大打出手……”

    “我承认,吃饭的事情上是我骗了你。可我怕你因为请客的是饶以哲不去,所以才瞒着你啊!——”林瑶为自己辩解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觉得我利用了你,我跟你道歉,阿清,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是吗?连道歉都这么理直气壮。”阿清提高了分贝,语气里掩不住的气愤,“因为我知道是饶以哲请客所以我肯定不会去,所以你才瞒着我,这样好拉我去做挡箭牌……”

    “你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林瑶也大声地打断了阿清的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清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电视架前才停住,她笑着摇摇头:“你明知道饶以哲对你有意思,所以才故意拉我去……”

    “我不知道!他对我也没有意思!”

    “你骗谁呢,你以为我眼瞎吗?你口口声声地跟我说你跟饶以哲没有半点关系,可你们在餐桌上那么暧昧,我难道看不出来?林瑶,她们在背后说你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信,可今天我信了。你想对饶以哲欲拒还迎,所以拉我一起去,你在餐桌上跟他眉来眼去,却让我在旁边当灯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让我出面回答,你的手段还真是不一般……”

    林瑶开始还很生气,听到后来竟然麻木了。她觉得好笑,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为什么张口就能把无说成有?为什么就不能把事情看得单纯一点简单一点。

    “而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一开始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就把我骗去,然后让我看着你们两个人暧昧来暧昧去,最后又不想把话说绝把问题抛给我,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就得以你为圆心绕着你转吗?”

    林瑶没有说什么,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转身想要离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连阿清也会这样看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吧。也许,真的是太以自己为中心了。可能,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有这么令人讨厌的一面。

    她走到门前,换上自己那双已经被雨水打湿的皮鞋,轻声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准备离开。

    “你就是这样!”阿清却突然又叫了起来,“你永远在装圣母,别人误会了你你也不解释,别人背后说你你也装大度,装的像一朵白莲花,装的心胸比天大比海阔,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讨厌!”

    “那你要我怎么样?”林瑶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我也像你们一样骂回去吗?”

    “我们?哈,哈哈……”阿清笑着笑着突然有一丝哽咽,“所以,现在我在你眼里跟他们是一样的,是吗?”

    林瑶不想回答,转身抓住了门把要开门。

    “奉劝你一句吧,要想不让人传闲话,就把你跟那些男人的关系处理的利利索索干干净净,而不是这样不清不楚。”在林瑶刚要出门的那刹,阿清又叫住了她,“这是我作为朋友,对你最后的忠告。”

    “所以你生气的点在哪?在我跟那些男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吗?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

    阿清走到门前亲自替林瑶打开门,缓缓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理由:“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想让我帮你解围,你该事先告诉我,我不会不帮你。别说对方是饶以哲,就算是外星人我都会陪你去。”

    阿清说的很平静,与刚才出口不逊分分钟要爆发的形象完全不同,她接着道:“而你呢,只想自己脱身,只想自己不尴尬。我承认,刚才说的话是有些过分,因为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只是把我当工具利用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只顾自己而不管我的感受,你明白吗?”

    林瑶低着头没有说话,脚上穿的鞋子上的水沿着鞋跟淌在地上,好像连鞋子都在哭泣。

    又是良久的沉默,最后还是阿清先开了口:“晚安。”

    林瑶明白阿清已经下了逐客令,只好一步跨出来,站在阿清门前。阿清看了她一眼,接着缓缓地关上了门。

    林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臂摆摆手,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虽然她知道,门里边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第二天上班,当林瑶经过阿清的座位时刻意停了一下,她想要跟阿清再好好谈一谈,告诉她,那件事是自己错了。

    可阿清并没有给她机会,在林瑶走到自己座位大那刹,阿清扭过头去和旁边的大姐讨论中午要吃的午饭。

    林瑶几次想要打断,却怎么也张不开口。或许,阿清是故意躲着自己吧。

    午休期间,她一个人又趴在了楼顶的天台,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紫外线也毫不客气地**辣地照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而她却并不在意。

    “自虐?”身后传来了充满了磁性的男声,阿清能听出那人的声音。上次,也是在这里,是他给了自己安慰与鼓励。

    “或许吧!——”林瑶的声音有气无力。

    方有强却走上前来拉住她的T恤袖子,笑着把她拉到没有阳光的阴影里。他好像天生就有很强的幽默细胞,每每跟他交谈都会分外轻松。他故意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问:“如果我不拉你回来,会不会到下班的时候你就变人种了啊?”

    林瑶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笑,也没有接话。

    “来,你看那天。”说着,他指着天空对林瑶说,“曾经有人跟我说,当你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就看看蓝天和白云,天空的广袤无垠会让你心胸开阔,云朵的洁白如雪会让你变得纯真……”

    林瑶这才笑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说:“可是,那是指一般情况。我现在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糟透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看什么,心情都好不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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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背靠着身后的墙壁顺着坐下,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拉拉林瑶的胳膊示意她坐下:“如果真的很糟,就发泄一下好了。我可以当免费的树洞,或者,垃圾桶。”

    林瑶微微一低头就看到了他真诚的眼睛,便也坐在了地上,背靠着看上去很脏的墙壁,开始诉说自己的苦恼。

    “我曾经以为,一个人如果经历过一些大事……”

    “大事?”方有强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很少插嘴,可是他却对林瑶的所有事情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因此才会打断她一问究竟。

    林瑶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嗯,比如说生死啊!——”

    “所以,你是说你曾经经历生死?”方有强在对林瑶的问题往往细致入微,因此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瑶本来没想过会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经历,因为她一度认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地步。可没想到今天,会和一个并不是特别熟识的异性聊起这些。

    “嗯,算是吧。车祸,死里逃生。”

    方有强有些惊讶,以前并没有听她提起过,而且公司的人对她好像都不大了解,只有阿清跟她走的比较近。

    “以前呢,我以为,人要是经历过生死,不管是自己经历还是看着身边的人经历,都会变得成熟,都会看淡很多东西。你知道吗,从那场车祸逃生后,我几乎觉得自己看透世事,看破人生了。因为,任何事情跟生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所以我告诉自己,不必计较,不需生气,无所谓,我尽量让自己变得平和些。”

    说到这,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方有强:“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方有强略微沉思,然后温柔地看着林瑶,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很是温暖:“对工作,认真、努力、负责,并且有着超强的行动力、执行力、还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管理才能……”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林瑶打断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方有强,“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在别人眼里,我真的很讨人厌?”

    方有强故意叹了口气:“唉,你这样优秀,确实很让人妒忌。”

    林瑶也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继续说:“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太自大了……”

    “嗯?这话怎么说?怎么感觉有些过分谦虚的意思呢?”方有强想告诉她,她很好,她的一切都很好。可又怕太过热烈的言语吓到她,只能捡一些听上去没有带着浓烈情感的话语说。

    “就像,就像公司里经常传有我的谣言,我自己真的觉得无所谓,他们随便怎么说都好,可是,当我在乎的人也跟我说起这些谣言时,我会很激动,会很生气。这时我才发现,人只要活着,就得经历喜怒悲欢,不管你自认为自己有多坚强,不管你经历过多少常人不曾经历过的磨难,你都无法摆脱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因为,那才是人性。”林瑶认真地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那些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的心声。

    听完这些,方有强对这个女孩更加好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让她说出这种话来?看她年纪轻轻,难道经历过很多磨难与挫折吗?但她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又不像受过很多打击啊。

    “你是学佛了吗?为什么你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佛经?”方有强尽量让气氛不是那样严肃,他想让她能在此刻感觉到轻松愉悦,他想成为她累了倦了时可以停留靠岸的心灵港湾。

    “好累啊!——”林瑶肩膀微微下沉,她侧着身子抬起一直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扶着额头,“我以为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后我会跟普通人不一样,终究是高看了自己,终究是太过自大。”

    “可人本来就是这样,就是要有喜怒哀乐,就是要会说会笑,会哭会闹才是人啊,才是鲜活的生命啊!——”方有强双手扶住林瑶的肩膀把她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要想哭却要忍,为什么不高兴却不发火,你何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你是人,是个活生生的生命。”

    林瑶被他说的竟然有些感动,她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方有强一只手放开她的肩膀,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你刚刚问我,我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刚才并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我告诉你,你是一个善良、大度、纯真、勇敢、坚强的女人,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异性。”

    忽然间,林瑶的世界又亮了起来。昨天从阿清那里回来后,她几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她甚至觉得阿清说的那个自私,以自我为中心从来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心不去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就是她的本来面目。而听了方有强的话,她的世界豁然开朗。

    而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阿清,她想好好地再跟她谈一次。

    她相信那个曾经为了自己不惜和众人反目的女孩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并不是真的厌恶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做法伤了她的心。她想真心地向她道歉,想告诉她,在她的字典里,朋友,等于阿清。

    看着林瑶的脸上渐渐展露笑容,方有强的也渐渐放心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通往楼道的门,放下了所有的心事,林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脸上还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可打开那扇门,去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又是面无表情。

    又是那张冰冷却英气十足的脸。

    又是那样锋利的眼神。

    又是那样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还未褪去笑意的刘瑶的脸。

    “你……”林瑶在看到他的那一刹,心猛地抽动了一下,那一跳,让整个胸腔都有些微疼。

    倒是方有强反应及时,他在两秒内站好并向那人轻轻点头:“Boss。”

    没错,那是饶以哲。

    他一个人,在离天台隔着一扇门的地方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上次也是在这里,也是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很是高兴。

    而这次,又是他们,虽然没有玩闹,可话题,明显更加深入了。

    饶以哲受够了,他不能容忍这两个人再有更进一步的交流,不能容忍一次次在林瑶无助的时候是另一个男人陪在她的身旁。

    “请你们,适可而止。”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这句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瑶。

    他的语气平静地出奇,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反而让林瑶心慌。因为,这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将要到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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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被一块又一块的阴云覆盖,密密地压下来,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此时的海,也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咆哮着、翻滚着,一改平日里祥和、包容的姿态。

    但不幸的是,林瑶正乘着一叶小船,在这**大海的中央。目之所及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四面都是水,看不到一丝陆地的痕迹。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只知道狂怒的风,汹涌的海浪,会把她的小船打翻,会让她葬生在这茫茫大海里。

    小船随着海浪翻飞,海水不停地洒进船内。深深的恐惧感让林瑶死死地抓着船的两边,无助和绝望如同这汹涌的波涛一股一股地袭来。林瑶想起了那次车祸,想起了那满目的鲜血,想起了那些渐渐模糊的脸……她觉得,死亡之神又向自己走来。

    一个海浪打过来,随着波涛沉沉浮浮的小船终于被打翻。林瑶手一松,感觉到清凉的海水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她用尽力气往上挣扎,却被咸腥的海水呛进了咽喉,顺着气管进入了肺部。她再也无力挥动臂膀。只能下沉,渐渐下沉,不断地下沉。无尽的压抑和绝望。

    光线越来越暗,温度越来越低,身子也越来越重。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海水的压力大得想要把她压成纸片。海水充斥着她的鼻子,口腔,耳朵,眼睛,她想哭,她想放声大哭,却怎么都叫不出声,流不出泪,慢慢地,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笃笃笃。”突然,耳边传来了声响。

    “笃笃笃……”那声音还在继续,好像是,敲门的声音。猛然间,林瑶从书桌上抬起了头,伴着那锲而不舍的“笃笃”敲门声,她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手拭了拭额头,滑落到眼角时感觉到潮湿的液体。

    原来,只是在做梦而已。

    可那梦境,竟然真实地可怕。

    “笃笃笃……”

    敲门声仍然在继续,林瑶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着门口回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阿清抱着一摞资料走进办公室,整整齐齐地放在林瑶面前。她说:“林总,这是今天下午开会用的资料。”

    没有微笑,没有平日的随意,她恭恭敬敬地叫着“林总”,让林瑶一时间竟然适应不了。

    “阿清……”

    “林总还有什么吩咐吗?”林瑶刚刚叫出阿清的名字,她便打断了,接着说,“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阿清。”林瑶叫住她,从座位起来走到她身边,认真地对她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听到我的声音,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因为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们的友情。”

    阿清知道她可能会解释,却没想到她会说不能放弃,她微微侧了侧身子看着林瑶,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

    “那天吃饭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征询你的意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在这里我向你郑重地道歉,对不起。”说完,林瑶竟弯下身子向阿清鞠了一躬。

    阿清稍微有些发怔,那次跟林瑶发火确实是因为真的生了气,可自己也口不择言地说了很多。其实她事后是有些后悔的,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但她实在不能忍受林瑶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因此才故意疏远她。

    “不管你是否原谅我,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说到这里,林瑶顿了顿,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听到你那天的话,我有回去反思。我确实在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会改,我会尽力做得更好。”

    阿清仍然没有说话,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却谁都没有看谁,只是各自低着头,或许是在看着地板,或许在注视自己的鞋尖。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办公室里静的几乎能听到她们自己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阿清先开了口,她依旧低着头,淡淡地说:“我回去了……”

    在阿清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刹,林瑶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心中满满的失落显露无疑。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准备回去工作,刚要迈开步子就听到又有人敲门。

    “笃笃笃。”

    只听到两声响,林瑶便一转身拉开了门。只是让她惊讶的是,敲门的不是别人,而是阿清。

    林瑶刚想叫阿清的名字,口刚张开便被阿清抢了先。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阿清抿了抿嘴唇,严肃地说,“还是决定原谅你。”

    说完,她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从前那纯真干净的笑容。她对着林瑶伸开双臂,微微撅了撅嘴,然后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林瑶还沉浸在她说原谅她的世界里,紧接着又被这一连串的动作震到,开心地只是傻笑,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或许这才是友谊。有过欢笑,有过争吵,但最后,都会用用真诚、真心、包容、理解的心去对待彼此。

    “阿清,虽然你原谅了我,但有件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林瑶还揽着阿清的肩膀,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像两只打完架后和好如初的小猫咪。

    公司中央空调冷气开的很足,阿清胳膊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林瑶放开她,转身走回书桌后的衣架旁拿下一件小开衫递给她:“先披上吧!——”

    阿清见她已经不在意之前的事,便也像之前一样随意起来。她接过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办公室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刚才说要跟我说清楚什么?”

    林瑶双手抱在胸前,身子靠后微微倚着书桌,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思忖了两秒还是开了口:“之前你说的我和饶以哲的关系……”

    “哎呀,我那会脑子进水了……”阿清忙咽下口中的苹果解释道,“当时你也知道,有些生气就口不择言了。你不会还记仇吧?我刚刚都说原谅你了,你不会还记着呢吧!——”

    林瑶认真地看着她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说,我跟饶以哲的关系有点复杂,但我可以保证我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想跟他不清不楚,只是现在的时机没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阿清鼓着嘴巴,双眼咕噜噜地转了两圈,想了想后站起来走到林瑶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吧,我就相信你。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再告诉我吧!——”

    见阿清像以前一样理解自己、相信自己,林瑶心里一阵阵感动。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风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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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清也半倚着书桌,一手举着苹果一手扒着林瑶的手臂,嘴里边吃还边跟林瑶解释着:“说实话啊,你跟哪个男的暧昧啊关系好啊其实也不管我什么事儿,你就是跟大Boss真的在一起我也无所谓,我最生气的就是你竟然骗我,你知道我那天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跟你跟Boss吃饭的吗?”

    光听她说话的口气,林瑶就知道她早已不生气了,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发发牢骚。

    所以,当苹果吃完,阿清的话也说完了。见她又变回原来那个单纯活泼的阿清,林瑶心里微微舒了口气。她随手从桌子上拿起阿清刚才送来的资料,边看边说:“准备一下吧,下午我们去RYZ开会。”

    “我也去?”阿清指着自己问林瑶。

    “当然啊!——”林瑶点点头,把资料重新递回给阿清,“这份资料复印三份,开会的时候记得带上。”

    阿清点点头,手里还拿着吃剩的苹果核,只好点点头示意林瑶让她把资料放在她胳膊上她抱着。

    林瑶笑着把资料放她怀里,又随手抽了几张面巾纸,仔细地替阿清擦了擦嘴角。

    “好,那我先去复印了,等会要开会的时候叫我一声。”说完,阿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瑶撑了撑胳膊,又完了弯腰,简单地做了几个动作活动一下,然后回到最为继续工作。可她刚坐下,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喂……”林瑶接起了电话。

    “总经理,不好了,质监局下发了通知,勒令公司停止生产。您快来看看吧!——”电话那端传来焦急的声音,林瑶也一下子蒙了。

    “什么?说清楚点。”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让对方把事情解释清楚。

    “今天,质监局突然来做产品抽查,结果,结果发现在我们刚生产的那批产品里有添加违禁药品。”电话那端的女孩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然后,然后他们就查封了工厂,勒令我们停止生产。”

    “扑通”一声,林瑶觉得自己的心如同一颗石头沉入了海中,不断地下沉,下沉……

    “大家都慌了,总经理,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林瑶在心里无比慌乱,但她尽量让口气镇定些,她有些不解地问:“公司质检部的人呢,他们是干吗的!进行大批量生产前难道没有检查吗?”

    “不知道,已经通知了质检部经理。”

    “通知公司各部门经理,马上到三楼办公室,我马上来。”林瑶平静地说完这些,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装的是有多辛苦,因为在她那电话的手明显地已经发抖。

    她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梦里自己掉入海中,无论怎么样挣扎都无能为力。而此刻听到这种消息,那种生生的无力感让她全身发软,电话“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如今与甄氏的合作项目书已经签署,项目书里明文规定,要在八月底完成一批产品并按时交付给甄氏。这才刚刚生产了几天就被质监局查封,到八月底是决计生产不出来的。林瑶觉得心“砰砰砰”地跳的很快,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地面,接着很快清醒过来,现在要做的是马上处理,而不是坐在这。

    林瑶冲出办公室跑到阿清座位前:“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

    然后又飞快地跑向方特助的位置:“方特助,我现在有急事来不及跟你解释,让Boss尽快到RYZ的生产工厂来,尽快。”

    阿清这时也收拾好了,两人急匆匆地赶往RYZ。

    一路上又连续有几个电话打来,林瑶心里很是着急,因为这些电话全部都是在报忧。公司负责质检的人说确实在产品检测中查到了违禁品,而研发部的人说他们在和甄氏一起研发产品时绝对没有添加违禁品,生产部的人说已经全线停止生产,而负责与甄氏对接的项目组则表示,甄氏方面说最迟交货日期不能延迟。

    林瑶刚刚挂掉电话,便又有新的打了进来。

    她现在已经是听到铃声就精神紧张,不接吧,怕错过了重要的事,可接了,却怕听到一个比一个更坏的消息。

    电话铃一直在响,林瑶右手支在车窗上扶着额头,心里一直在想如何解决问题。

    手机铃声是她最喜欢的歌,此时听起来却那么让人心烦。

    “瑶瑶,手机在响。”林瑶明明听的到,但她却不想接起,她怕有有什么更坏的消息。这马上就到RYZ了,就让她在路上清净一会吧。

    “瑶瑶,是boss。”因为林瑶把手机放在座位旁,所以被阿清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饶以哲。

    听到是饶以哲,林瑶突然松了口气,至少饶以哲不会带来坏消息。

    “怎么了?”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饶以哲清冷的声音。

    “boss,如果不忙,请你来一趟RYZ,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林瑶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这些话,毕竟RYZ在自己手上出的事儿,毕竟和甄氏和作的项目饶以哲已全权交与自己负责。平日里自己对他很是厌烦,而如今出了事却不得不向他征求意见甚至是寻求帮助。

    “林瑶林总经理,我现在是在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听你命令我让我去RYZ。请你仔仔细细地把问题给我交代清楚,别扯些没用的废话?明白?”饶以哲的口气十分严厉,即使在电话另一端林瑶都感觉到了他的不满。换做平时,如果他生气恼怒折磨自己,林瑶会非常讨厌厌恶他。而此时是她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她觉得他刚才的态度反而理所应当。

    听了饶以哲训斥的话,林瑶反而镇定下来:“ryz被市质检部勒令停止生产,说产品里有违禁品,而且之前宋氏有前科,现在恐怕一时半会难以开工。而甄氏那边回复不能延迟交货日期。”

    林瑶刚刚说完,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嘟嘟”的忙音,饶以哲已经挂了。即便是这样,林瑶都觉得紧张感压迫感比刚才少了很多。

    “Boss怎么说?好解决吗?是不是需要找人打点一下质检部的人?”阿清见林瑶放下手机便开始发问,可林瑶只是摇了摇头。

    她还想再问,却见林瑶用手撑着额头眯上了眼睛,也许她太烦太累了,这么大的压力需要由她开抗,想想都很艰难。或许此时,她更需要的是静一静吧。想到这阿清便不再说话,只是轻声地嘱咐司机把车开得平稳一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查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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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瑶到了公司,所有的管理层都在三楼会议室等着了。

    林瑶一进门就问:“翟经理呢?”

    质检部翟涛回答道:“在。”

    林瑶也顾不上坐,直接问他:“开始大批量生产时没有检查吗?”

    “做了抽样检查,结果显示没问题。这是当时的质检单。”翟涛说着便递上一沓专业的表格数据。

    林瑶拿起了翻了几页,确实显示没有问题。她把资料递给阿清,对着众人说:“质检部翟涛,生产部好韩元,还有饶甄项目组的全体成员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工作。”

    林瑶和一行人一起驱车来到了工厂,却见门上已经贴好了封条。这下就算想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都不行了。

    林瑶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真想让人把这封条给拆了直接进门去。

    这时,生产小组长听到公司有人来,便急匆匆地员工宿舍跑出来迎接:“韩经理。”

    韩元向他点点头,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被林瑶抢了先:“你好,请问那些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呢?”

    那小组长见一个女人问话,犹疑地看了几眼韩元,见韩元向他点头,便实话实说道:“已经被查封了……”

    “所以是确定有问题了?”林瑶不死心地问。

    那人回道:“嗯,他们说里面有个叫什么什么啡的,说是违禁品,所以全都查封了……”

    听到回答,林瑶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冒了上来:“韩元!生产的时候有仔细检查吗?还有质检部,你们这什么抽样检测?为什么人家一查就查出问题来了,而你弄了一堆没问题的数据给我看,但产品还是出了问题!”

    看着整个工厂都是封条,林瑶无助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一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工厂门口。紧接着车门开了,西装笔挺的饶以哲从车上走下来。他身姿挺拔,配上合身的银灰色西装,是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他一手插袋,微微皱着眉头朝着林瑶他们走来。

    “Boss……”阿清和林瑶先开了口,众人也跟着叫。

    饶以哲直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被封的一个仓库大门,见旁边有保安便示意他开门。

    虽然保安见他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也不敢贸然地打开门,就算开了门,那上面还有封条呢,万一被抓到谁来负责?

    “聋了吗?开门!”饶以哲厉声斥道。

    众人见此忙纷纷地走上来。而林瑶更是紧紧地跟着他。刚才他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刹,林瑶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很可靠,但下一秒她便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饶以哲来插手这件事是因为这是他的公司啊,是应该的。

    韩元身边的小组长见众人跟在那个傲慢的男人身后,料定他是公司高层人物,便急忙夺过保安手中的钥匙:“唉,领导说开门你就开门,磨蹭什么。”

    说着便打开了那个仓库,但却没敢撕去封条。

    饶以哲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开了仓库的铁门,然后走了进去。

    众人紧紧跟随,走到已经生产好的产品前,他又一把扯去封条,指着一堆产品对质检部翟涛:说:“弄回去检查一下。”

    翟涛见状连忙点头,吩咐旁边的人拿一些。

    “项目组的人呢,都在吗?”饶以哲接着问,“谁负责对外的推广与宣传?”

    一个小个子女生从后面举了举手,众人纷纷让开。饶以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眉头皱地更紧了,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然后对那女生说:“你去打听下是否有外界媒体知晓RYZ产品出问题的事,嗯,你最好去饶氏总公司找市场部的于哲,让他帮你。记住,不能让任何媒体、电台等传播机构知道或者报道这件事情,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压下来。还有一点,不能让甄氏集团知道这件事。”

    那个小女生连连点头,口中回答:“知道了……”

    “生产部的人,去把你们每个机器生产的产品都拿一些给翟涛,尽快找出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饶以哲说完这些,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林瑶本来想跟他讨论下接下来怎么办,见他满脸都写着“不耐烦”和“别惹我”,便也只好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饶以哲略带着愠怒的声音:“林瑶,你留下!”

    阿清听到Boss叫林瑶,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摇摇头示意自己走,便只好离去。

    不一会儿,偌大的仓库就只剩下了林瑶和饶以哲。

    饶以哲双手插袋,眉头微皱,本就冰冷的眼神更多了些怒意。

    “Boss……”林瑶轻轻叫了一声,见他没有回答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用略带着试探的语气说,“Boss,如果,如果在短时间内质检部没能解封,那我们找人再去和甄氏谈一谈吧,就说有些特殊原因,可能交货期需要延期。”

    饶以哲没有说话,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林瑶心想:要打要杀随你,不要这样吊着,半死不活才最难受。

    大约过了半分钟,饶以哲才冷冷地开口:“这就是你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想出来的办法?”

    林瑶低着头无奈地说:“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可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只能一方面争取早日解封,另一方面去跟甄氏好好交涉,我想甄氏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

    “怎么?还是要你出面刷你的脸?”饶以哲冷笑道,“你觉得甄印辉还会卖你面子把交货期延迟?”

    林瑶听了这话抬起头来,原本还充满愧疚的心被他这番话说得消失了一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来说:“这个时候我不想和你斗嘴,你觉得这时候说这话合适吗?我是说,我们努力地和他们协商,总会有办法的,你为什么偏要在这件事上加上你自己的主观意志?”

    饶以哲突然间笑了,那笑容让他看上去十分危险。

    林瑶见他那笑分明是嘲讽自己,便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饶以哲却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冷哼了两声,接着道:“对,你都对,你所想的都是为了公司,你所做的都是为了RYZ,你很对……”

    “你别这么阴阳怪气,要是你觉得我的方法不妥,那你倒是解决啊!——”林瑶被他彻底激怒,便反唇相讥。

    趴在仓库门外偷听的阿清见他们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在争吵,急的想冲进去拉开他们,但理智告诉她,里面那两位是人中龙凤,他们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心与心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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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反击后,仓库里竟然静了下来,饶以哲没有说话,林瑶也没再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一人看着另一个人的背,静静地沉默着。

    沉默啊沉默,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良久的沉默让林瑶清醒地知道此时不是斗嘴的时候,她也转过身去,留下一句“我先去忙了”便要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饶以哲又一次叫住了她。

    “林总。”

    林瑶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好笑,在火烧眉毛的时候竟然跟自己斗气,林总?真是可笑!

    林瑶转会身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林瑶也回瞪着他,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饶以哲轻哼一声,接着开口道:“林总,你知道甄氏什么时候发布新产品吗?”

    林瑶原本以为他只是与自己斗气,却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严肃的问题。她自己回想了一下,甄氏好像并没有谈到什么时候发布新产品。她如实地回答:“不知道,在合约里没有说。双方的合作只是一起研发,然后RYZ负责生产,其他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饶以哲向她走近了两步,接着说:“所以,你凭什么肯定他们会准许你交货延期?”

    “可以商量啊……”

    “商量?怎么商量?你是不是活的太天真了?”饶以哲的口气前所未有地严厉,“林瑶,你身为RYZ的总经理,竟然说只负责生产,其他不归你管,你觉得这样的态度很正确吗?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本市的财经频道才报道了甄氏九月初新产品上市的问题?你是有多大的面子能然甄印辉把面对大众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你有多大的本事说服他延迟上市?”

    林瑶的脑子轰地一下懵了。九月初新产品上市,所以,八月底交货确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饶以哲明显地看到她神色变了,但还是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接着道:“你身为RYZ的总经理,你没有关注到这些就是失职!这件事按你的方法来做就只有一个结果,甄氏新产品上不了市,而整个RYZ,则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款,到时候不仅RYZ要破产,连饶氏都要赔在里面!”

    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才明白自己这个总经理做的是有多失败!阿清说的没错,自己果真是只在乎到了自己,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世界的中心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自己真的就是别人眼里看得那么差劲!

    林瑶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她觉得身子发软,好不容易才扶住手边的柱子以支撑自己不会倒下。饶以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一剑一剑地刺着自己的胸口。

    饶以哲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也软了下来,一些到嘴边的话又不忍心说出口,只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但此时要是不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好好长点记性,只怕以后还会错的更离谱。

    饶以哲走到林瑶身边,右手扶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地问:“林瑶,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瑶此时已经绝望到不想再说一句话,当她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就已经坐到了甄氏副总裁,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大的风浪,但也是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全公司上下都很佩服她,就连大哥在做很多决策的时候都先问过她,可如今,却在与甄氏合作的项目上摔了跟头,林瑶一面感叹造化弄人,一面又深深地为自己的失职而愧疚。

    见她不想开口,饶以哲叹了口气,放开她的下巴,缓了缓口气接着说:“你真以为我就是那种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吗?你真的以为我就是纨绔子弟吗?”

    换做以前,林瑶一定会回答:“你就是!”

    可此时她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刚刚他那番训斥让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你以为我把你弄来公司就是为了折磨你玩弄你吗?”饶以哲颇为认真地说着这一切,“对,一开始我是有心这样做,但后来,从我升你为经理起,我就把你看成了一名优秀的员工,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我是在生活中经常捉弄你让你很讨厌,可是在工作上我绝对是严谨认真的!”

    林瑶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突然意识到很多时候是自己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中,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认为饶以哲是在针对自己。她突然间回忆起了很多,发现很多事饶以哲都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去问自己去跟自己交涉,而自己却总觉得他很烦很讨厌。

    “林瑶,你真的以为我就是那种为了跟你斗气,为了折腾你或者为了讨好你才把RYZ让你接管的吗?你真的以为我在做决定之前就没有深思熟虑过吗?”饶以哲想借此给林瑶好好地上一课,以让她明白,自己在工作上绝对严谨,眼里揉不到一粒沙子,也不许自己的一手扶上位的人犯一些低级的错误。

    “我不是电视剧里的那种游戏人间的富二代,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拿整个公司开玩笑,这公司是从老爷子(饶父)手里接管的,我不能让它砸在我手里!身为一个男人,我有责任对父辈打下的基业负责,有责任对整个饶氏上上下下几千个员工负责,你懂吗?我把RYZ交给你,就代表我信任你,我知道你有能力去管理好,而不是因为我要折腾你或者是他们口中说的讨好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林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粒粒地流过她的脸颊。不是因为被训斥,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她明白了自己以前错的是有多离谱,以前脑子里总是在想怎么远离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躲开他,怎么对付他,怎么应付他,即使是面对他给的工作,也是抱着一定要做好让他气死的态度。

    “我知道你有努力过。”饶以哲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有些不忍,“如果你真的没用心,也不会用那么短的时间把RYZ管理得井井有条。我今天说这些话不是要责备你,而是希望你能认识到错误,以保证在今后的工作中不会再犯。”

    林瑶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有些哽咽地问:“可这次的事情,我还没想到合适的方法去解决……”

    饶以哲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出现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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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仓库后,饶以哲和林瑶一起回了RYZ,这时翟涛也做好了质检报告,从那个仓库拿回的三十六件产品里,有三件确实是有问题。

    “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产品都有问题。”饶以哲问。

    翟涛点点头,接着说:“在大批量生产之前我曾经检测过一批样品,但是都没有问题。”

    饶以哲也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林瑶想了想问他:“违禁的成分是什么。?”

    翟涛瞟了一眼饶以哲,好像有些难以启口。

    林瑶见他表情很奇怪,紧追着问道:“怎么了?”

    饶以哲见翟涛看他,隐约觉得自己和这件事有着牵扯。但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直接问翟涛:“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成分是什么?”

    听见饶以哲都开口了,翟涛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吗啡。”

    “吗啡?我们生产的保健品里有吗啡?怪不得被封了,可是怎么会有吗啡掺进去呢,你刚才说三十六件产品里面有三件,也就是十二分之一,我们的产品有十二分之一都有吗啡,这……”

    翟涛插嘴道:“含量并不是很高,但还是很明显的有。”

    林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们生产的产品里有吗啡,他们做的是保健类药品,加入这些违禁成分简直就是自毁招牌,可是十二分之一的产品里都有,这数量也真是很客观。不过她现在更关心是否能按时交货。

    听了翟涛的话,饶以哲突然有些明白了。

    上次为了救林瑶而在宋氏集团的产品里动了点手脚,当时用的就是吗啡。难道是巧合吗,还是,还是……

    突然,饶以哲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对RYZ的工厂很是了解,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他动的手。

    “我知道了……”饶以哲又一次皱起了眉头,“或许是他们……”

    “谁?”林瑶不解地问。

    翟涛看看饶以哲,知道他与自己的想法可能一样,略微地松了一口气。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接下来要怎么做。翟涛,你出去忙吧!——”饶以哲故意支开翟涛。

    林瑶见翟涛离开,又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到底是谁啊?”

    饶以哲双手撑在桌上,十指交叉,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空位置,有些怀疑地说:“可能是宋老头和他的好女儿宋婉儿。”

    “他们?他们怎么会……”林瑶刚听到时还不太相信,越想越觉得很可疑,宋婉儿或许看到饶氏收购了宋氏心中有怨气所以才会……

    饶以哲却解释地更清:“之前宋婉儿绑架你,为了给他们个教训,我便找人在他们产品里加了点东西,就是吗啡,这次我们的产品竟然也会出现吗啡,绝对不会这么凑巧,一定是人为。”

    林瑶听到他说为了自己去给宋氏个教训,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再加上我收购了他们公司,把他们赶出董事会,他们心生怨恨,所以故意也在我们的产品力加入违禁成分,再去通报给质监局,果然够阴。”饶以哲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下子总算找到原因了。

    林瑶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翟涛刚才说到吗啡的时候躲躲闪闪,他之前就在宋氏工作,那次宋氏产品有问题被查的时候也在场,所以今天一检测到吗啡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那,我们报警吧!”

    想到这,林瑶提出了报警:“只有报警才能证明我们是冤枉的,才能让他们尽快地给我们工厂解封。”

    饶以哲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报警,一报警很容易引起外界媒体的注意。这样一来,产品还没上市就有了问题,谁敢买啊。甄氏吃了亏,也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还有半个来月就要交货了……”林瑶颇有些为难,她一向觉得自己很自立,她觉得自己是SUPERGIRE,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是遇到这件事却彻底底发挥不出自己的聪明才智来。

    毕竟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更谈不上有什么经验。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手不停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那样就能相处办法来。

    饶以哲咬了咬嘴唇,想起很久之前陪老爸一起跟一个叫付平的质监局的人吃过饭,或许可以找找他。

    “这样,我先回去了,你记住,不能报警,不报警还有方法可想,一报警全部捅出去就都完了……”

    林瑶点点头:“嗯,知道了……”

    饶以哲用一只手压压另一只手的指节,骨头链接出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嘴上说先走,但身体却还没动,好像在回想着什么。林瑶也不敢插嘴,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不行,我得走了……”饶以哲又说了一遍,然后低下头看着林瑶,“我回去找老爷子帮忙,他的人脉广,怎么着也能找到人的,到时候说说好话或者打点一下,可能会比较快地解封。”

    林瑶之前很是看不起中国人老是挂在嘴边的“关系”,孩子读书要托人找关系才能有个好学校,毕业后找工作也得托人找关系才能进入比较好的单位,就连生个孩子也要托人找关系才能让医院给安排个比较好的病房。这个公司跟那个公司合作,需要找关系,某个项目的竞标,需要找关系,总之,中国社会的各个方面都需要关系。

    而她在发生这件事之前,真的很讨厌关系。可刚刚听到饶以哲说老爷子可能有与质监局的关系,她竟然那么开心。这意味着这件事能比之前更加快速的解决,意味着RYZ可能会按时交货!

    果然,只有事情落到个人头上时,你才能切切实实地体会到那是什么感觉。林瑶想着想着又开始笑自己也变得这般世故起来。

    她也起身离开会议室,脚步踏出的那一刹那,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她连忙又召集了公司各部门经理,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

    “我想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但是,事情到现在已经有了转机。饶总会负责跟质检部的人打交道,这样的话我们的工厂可能会更早地解封。”林瑶环视着每一个与会的人员,接着说,“但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要在本月底把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我想就算饶总那边沟通好最快也需要四五天,如果不顺利也可能会更久。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林瑶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可以找别的制作药品的小公司,让他们来生产这批产品。”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集思广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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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傍晚,天边的晚霞明艳地如同小姑娘的脸,红扑扑的惹人怜爱。夕阳的余晖透过大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在地板上度上一层金黄。

    坐在林瑶身后的阿清见大家都专注在如何解决问题而忽略了时间,便起身去帮他们把灯打开。大家在听到林瑶提出的想法后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商量着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嗯,是这样的。这是目前我想出来的并且认为是可以一试的办法,大家觉得怎么样?”

    林瑶认为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马上投入生产,既然公司的工厂被封,那就找别的公司来生产啊,至少先过了这一关。就像饶以哲所说的,甄氏不可能为了她而延迟上市。但如果RYZ按时交不了货,那和甄氏的合作可能会彻底底破裂,甚至影响到今后的名声。

    “可是,小公司的产量太低,半个月根本完不了工啊!——”生产部经理韩元提出了问题。

    林瑶点了点头:“嗯,这我也想到了。但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多找几个小公司,让它们同时生产。”

    韩元回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产品配方难免会泄露……”

    销售部李经理插话道:“我们可以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去,只让它们负责生产好。实在不行的话,直接拉我们的工人去做。”

    听了李经理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赞成,林瑶也觉得这个办法行得通,心想:果然是集思广益,人多力量大啊。要是单凭一个人的力量,那肯定就只能等死了。但是,短时间内哪里去找那么多制药的小公司呢,就算找到,他们的生产设备也不一定就能适用啊。

    现在大家都在场,既然已经开始讨论了,索性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拿到台面上来,集众人的智慧去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林瑶忧心忡忡地看了大家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们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能马上投入生产的小公司呢?在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你们呢,你们对本市的同行有没有了解?”

    一句话问的大家都愣住了。

    实话说,X市的保健品行业里排的上号的就那么几个,一个甄氏旗下的分公司甄氏生物制药,一个宋氏(现ryz),一个恒宇,恒宇还是主打中老年保健品的。因为算是业界的翘楚,而且也有自己的工厂,大家平日里也没把那些小公司放在眼里。

    所以这个问题一出,大部分人都愣住了,这个恐怕还真没有人注意过。平日里大家都把目光定在和自己位置相当的大公司上了,也只把这些公司当做竞争对手,而对那些三流的小公司根本就不屑去了解。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坐在韩元旁边的一个微胖的年轻人开了口:“我倒是认识几个,来公司前我就在一个小公司工作过,有些接触,或许我可以去问问。”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又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那个人,每个人眼里都充满了希冀。毕竟,公司垮了他们的饭碗也就保不住了。

    林瑶松了口气,看着这位年轻的小伙说:“太好了,这位……”因为她第一次见这张面孔,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些抱歉地问那个年轻人:“不好意思,请问怎么称呼?”

    那位年轻人听到林总问话,连忙站起身来回话。但因为身躯有些微胖,起身时不小心推动了椅子,木质的椅子腿和地板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心里一阵紧张,用余光瞟了大家一眼,见没有人露出不悦的深色,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向林瑶点点头,认真地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于洋,今年25岁。毕业后就在一家小的制药厂工做产品经理,因此跟别的同行打交道多一些。当然,都是些小公司。”

    林瑶笑了,一桌子人都看着他笑了。

    “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小公司啊,越多越好,但要保证公司的合法性。”

    林瑶也站起来,率先向于洋伸出手:“于先生,在我们这群人里可能就你对那些公司比较了解,所以辛苦你了,请你尽快联系一些,最好能马上开工。”

    于洋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去握住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并向在座的人保证道:“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

    林瑶高兴地紧紧握住他的手,觉得希望又大了一些。

    但想到于洋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公司,林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低头对韩元说:“韩经理,你从你们部门拨出一些人来协助于洋。

    “好的。”韩元答应的很爽快,又回过身去看于洋:“明天我陪你一起,多点人多点办法,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于洋连连点头,连韩经理也一起去,谈成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就在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气时,财务部经理胡欣突然站了起来,她一直坐在座位的末端听着大家的意见,但却发现大家都遗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资金。

    在胡欣站起来的那一刹那,韩元瞬间就明白了,他一拍头大声说:“完了,我们都把最重要的忘了……”

    众人也猛然回过神来,因为从头到位,大家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金钱。RYZ刚刚被收购,就算烂船还有三分钉,可已经全部都投入了和甄氏的合作项目中,也就是说,他们把所有的钱都砸在了第一批产品上。

    林瑶问胡欣:“是资金有问题吗?”

    胡经理点点头,回道:“恐怕公司的流动资金不够支付这些公司的费用。”

    “甄氏不是已经付了定金吗?”

    “前些日子因为工厂的一批机器出现了故障,那些定金已经用来购买新的机器了,这件事韩经理也知道。”

    “哦,我想起来了……”林瑶想起那天韩元确实有跟她申请过要新添一些机器,她当时觉得这是生产必须的,便批准了。因为那时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啊。

    胡欣叹了口气后接着说:“而且按合同规定,我们第一批货物交货后的一个星期内才能收到一笔货款,剩下的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付清。也就是说,公司目前已经没有可用的流动资金了……”

    林瑶此时觉得头无比沉重。

    好不容易解决一个问题,但却有其他的问题一个一个地继续涌现,让她无法招架。为什么现实总是则会么残酷。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激起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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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纷纷讨论,他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却没人真的提出实质性的解决办法。

    林瑶突然想起了某个电视剧里的一句话,那人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换做以前,林瑶会觉得这句话很正确。再怎么说钱也不是万能的。

    可如今,她却清醒地认识到,没有钱的日子更难熬。而说那句话的人一定没有尝过没有钱的苦。就比如现在,只要有钱,眼前的困境就可以打开局面。

    在这时,胡欣突然让大家静一静,然后对林瑶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

    “什么?”还没等胡欣说出办法,林瑶就按耐不住心里的焦急。现在只要是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无论多难她都会去试一试,见胡欣被自己打断,她连忙道,“你说……”

    “跟总公司申请借款。”胡欣回答,“但是饶氏可能会有一系列很复杂的流程,就算批准了,到款的时间恐怕也有些晚……”

    林瑶咬了咬嘴唇,连骂自己笨死了。总公司有钱啊,问饶氏暂借一些就解决了啊。人说当局者迷,果然不差。

    但,胡欣已经说了,如果申请的话光走流程就需要很长时间,到时候什么都耽误了。她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面子啊,什么关系啊,甚至是别人的闲话她都不在乎,她知道饶以哲一定也在努力地想办法解决此次事件,那绕过饶氏的财务部而直接跟饶以哲来申请借款可能会更容易些吧。

    “好,资金的事情我亲自去跟饶以哲董事长申请,他对这次事件也很重视,相信很快就会批下来。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不用申请太多的资金,只要先付给那些公司定金就可以了……”

    林瑶看着胡欣继续说:“我们可以先付定金给这些公司,等甄氏第一批货款到位后,马上给他们结清就好。或许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写明,在交货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

    胡欣觉得林瑶的意见可行,便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把要点记了下来。

    “对了,韩经理,于洋,你们去和他们沟通的时候最好就带着合同书,明天早上我会让饶氏的法律顾问跟你们一起去。”林瑶认真地在脑里回想有没有漏掉的点,“还有,就算对方的要价高些也没关系,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接受。”

    韩元和于洋觉得她说的在理,便回到:“放心吧,如果真的是遇到特殊情况,我们肯定会先跟大家商量后再做决定的。”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嗯,有什么事就说,大家一起解决。”

    此时,所有的问题已经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就差行动了。

    林瑶双手撑在桌子上环视着大家,严肃地说:“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来说已经不能光盯着盈利了。就算我们赔钱也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货交齐。甄氏在九月初就会发布新产品,因此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在规定的时间把这批货生产出来。大家都想想办法,都努努力,只要生产完这批就算过关了。总公司那边也在找人和质检部打交道,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说不定过两天就会解封了,但我们不能打没把握的仗,两手准备总归没错的。”

    大家纷纷点头,心里对林瑶多了几分敬佩。当初从总部调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时,几乎没有人看好。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因为勾引了饶氏**oss饶以哲才得到了这个职位,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上次RYZ的大整虽然让他们觉得她不是一个花瓶,但心里终究是不服的。

    毕竟,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管着,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但今天见她遇事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并迅速做出反应提出解决办法,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不得不对林瑶竖起大拇指。

    所有人都知道,林瑶不过是总公司饶氏集团空降来的一个做管理的总经理,她甚至没有公司的半点股份。因此就算出了事,顶多算她一个失职,顶多被停职,但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她却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人而逃避责任,反而是积极地承担责任,并且带动整个公司一起来面对困难。

    其实,在这些老员工的心里,这件事能解决最好,因为毕竟是饭碗问题,但如果真的解决不了,也不过就是辞职走人再找工作。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过宋氏集团的沉浮,早就知道公司的现状,一个个心里都生了惰性,不想再去努力再去奋斗。可今天看到这个担任RYZ不过一个多月的总经理在面对困难的时候那种坚韧不拔的斗志,让他们心里一震,年轻时候的那种热血和斗志又重新回来了!

    见窗外天色渐渐暗了,林瑶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到了七点,就是说,他们的会开了四个小时。她有些抱歉地看看大家,觉得该部署的已经部署清楚,便决定赶快散会。“大家最近可能会比较辛苦一些,我想在这先代表公司向大家道声谢。接下来我们公司就靠大家了!”说完,她对着众人深鞠一鞠躬,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嘴里叫道:“总经理……”

    “人们常说,患难见真情。在公司出现危机时你们还能选择和公司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困难,我真的非常感动。谢谢你们。”

    林瑶话音刚落,于洋便站出来,对她说:“林总,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到您会站出来扛起责任,您一个女人都能有这么强的责任心,我们自然也不能比您差太多。”

    一席话逗得大家笑了,林瑶见大家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心里也欣慰了许多。她看着大家的脸,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坚定,好像在说:努力吧,奋斗吧,一切都会好的。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团队的力量,第一次认识到一个良好的、有责任感的团队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是多么重要。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团队。

    窗外,夜色渐渐浓了,对面的写字楼里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灯,或许里面的人正在加班,为自己搏一个未来,为公司尽一份力。而此时在这个办公室的他们,也跟那些千千万万个在深夜还在加班的人们一样,他们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一切都会好的,今天的付出,在将来某一天,一定会以不同的方式来回报他们。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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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停当,就等韩元他们找合作的公司了。

    “好,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睁开眼,我们再一起战斗!”

    听完林瑶最后的叮嘱,大家陆续地离开了办公室。

    散会后,林瑶先是把阿清送回了家,然后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饶以哲的别墅。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像过了一个世纪。

    先是早上的梦,那让人绝望、让人窒息的感觉太过真切。

    接着又是和阿清解释误会,好不容易两人和好,却又有更大的祸事等着她——工厂被人查封。从一开始的无助,到后来的愧疚与绝望,再到后来重新燃起斗志去面对,一连串的事情让林瑶身心俱疲。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放心不下。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要回家的**,事实上那也不是她的家,只不过是她借住的地方。而此时,她在车上时就有些迫切地想要见到饶以哲的想法。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下车后,林瑶抬眼看去,等待她的却是一片漆黑。

    她想起了那天饶以哲的恶作剧,便提前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顺便也照一照阳台,但出乎她的意料,阳台上也黑乎乎的一片。

    原来家里没人啊。

    原来饶以哲还没有回来。

    他还在忙吗?是不是很难解决?

    林瑶一边开门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直到她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时还在想。

    明明已经很累了,但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猛然间,她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反常,为什么会这样?

    但,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回到家没有发现饶以哲的身影时,心底竟然涌出些许失落。要知道,她之前因为饶以哲连家都不想回(虽然是饶以哲的家),现在竟然会因为他不在而失落……

    林瑶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今天饶以哲让她刮目相看,但,但……林瑶怎么都想不出来饶以哲到底怎么坏来。折磨自己?戏弄自己?老跟自己作对?不是已经证明是自己的错觉了嘛?还是……

    林瑶连忙拍拍自己的额头好保持清醒,她不停地念叨:“我只是担心公司,我只是想早点问他质监局那边怎么样了,我只是为了公司。”

    不知不觉,竟然也渐渐地有了睡意。

    夜色已浓,饶以哲开着车驶在空荡荡的街上,心里还挂念着RYZ被勒令停产的事。远远地看见自家没有亮灯,抬起手看看腕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林瑶应该睡了吧。

    他没有把车开进院子里,担心引擎的隆隆声会吵醒林瑶。停好车后,他轻声地开门进了客厅,刚想上楼,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今天他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刚才又在老宅里给老爷子说了半天的好话,早就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可现在肚子却饿的咕咕叫。

    他没有开灯,而是摸索着走进了楼下的厨房,打开冰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林瑶的睡眠质量向来不是很好,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睡得好呢?迷迷糊糊中,她突然听到楼下好像有声响,难道是饶以哲回来了?她打开床前的台灯,自己穿好衣服准备下去看看。她还想问问,饶老爷是不是能在质监局说上话。

    她打开卧室门,却发现楼道、下面的客厅,仍然是黑乎乎的一片。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少爷(她在家总是叫饶以哲少爷,公司才叫Boss)?”

    饶以哲听到林瑶叫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大半夜去冰箱里找吃的的模样,便屏住呼吸没有回答。林瑶觉得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有声响的,就是从楼下传来的。她又跑回自己的卧室,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却发现院子里并没有饶以哲的车。

    可是,可是,自己明明就听到楼下有动静……

    林瑶猛然间想起来,因为怕饶以哲忘了带钥匙,所以自己只是把门轻掩着而并没有锁上。

    想到这,林瑶觉得自己真是把一辈子的霉都倒了!白天一连串事情就算了,大半夜的不会又有小偷登门入室了吧?

    林瑶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听清楚再说,不要自己吓自己。

    而饶以哲听到楼上没有了动静,以为林瑶回去休息了,便继续在冰箱里扒拉着东西。他拿出一包面包片,又找到了一盒果酱,顺手拿了一盒牛奶走回到餐桌旁,准备用这些东西填填肚子。

    而林瑶此时正屏气凝神地趴在门边听着楼下动静,她听到有人在翻东西,而且那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打定主意,林瑶决定以身犯险,亲手解决了那个小偷。当她还是甄舒柔的时候,父母为了磨练她的意志,从小便把她送去学跆拳道,到她那个肉身去世时,甄舒柔已经练到黑带了!

    她刚要下去,突然想起衣柜是好像是放了一副羽毛球拍,便悄悄踮起脚探探衣柜,果然摸到了,手里有了家伙,更没有什么可怕了,于是林瑶便蹑手蹑脚下了楼。

    楼道里很黑,连月光都无法照进来,没有一丝光亮,只能扶着楼梯扶手,一阶一阶慢慢走,又怕发出声音打草惊蛇,林瑶没下一级台阶都格外小心。

    而这时,厨房里的响声移动了,难道要逃跑?林瑶一急,便加快了速度,可毕竟是摸黑下楼,一不小心,她脚下踏空了,接着,她和羽毛球拍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啊!”林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头先着地。

    疼,头疼的厉害,眼冒金星了,就像小时候动画片里那样,脑袋上一串星星在飞快旋转,在天旋地转时突然“啪”地一声,灯亮了,世界又恢复了光明。

    “你在干嘛?”突然有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瑶抬起头,饶以哲站在电灯开关前正疑惑看着她,怎么会是他啊,刚才明明叫他了他为什么不回答?他又在搞什么鬼啊?

    来不及多想,林瑶只觉得头疼,她用手紧紧地扶着额头,感觉有液体从指缝流下来,沿着手臂一直滴到了地上。

    “啊!——”林瑶又嗤牙咧嘴地叫了一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头晕目眩。而和自己一起掉下楼的羽毛球拍,却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旁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细心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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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倒霉!当林瑶再次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时,却被饶以哲喝止,“别动!”

    说完他飞快地上了楼,这时候不应该打120吗?

    林瑶右手扶着旁边楼梯扶手艰难地撑着站了起来,血还在沿着左臂往下流,一滴一滴地在滴在地板上,不多,却也很吓人,她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剧情,一般头部受到重击后会有血块,而这血块会让人丧失记忆或者失明,反正会各种后遗症。林瑶心里开始胡思乱想:我会不会也会这样?

    林瑶想要找个地方坐下,可脚下很沉,就像跑了八百米一样软弱无力,怎么都迈不开步子。她觉得头很晕,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看什么都是飘飘忽忽的,而且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只胳膊从后面搀助了她,手掌的温热顺着手臂传来,林瑶侧仰头看,是饶以哲。

    “我扶你过去。”他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左手里却多了一个带红十字的医药箱。

    林瑶顺势借着他的力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她手放在头顶把头往后仰,血好像不大流了,手上倒是黏糊糊的。

    饶以哲拨开她扶着额头的手:“别动,先帮你消下毒。”接着便打开医药箱,拿了棉棒和碘酒便要给她拭擦。

    林瑶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心里有些吃惊,自从自己变成林瑶后,饶以哲还从来没有这样细心温柔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干嘛?”见她躲闪,饶以哲显然有些不耐烦,“头过来。”

    “我自己来。”林瑶抬抬眼看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而饶以哲也正看着林瑶,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晚上不睡觉乱跑什么?都这样了还逞能。”

    说着俯下身子靠近林瑶,右手扶扶她的额头,然后用棉棒蘸些碘酒拭擦,酒精碰到伤口时,林瑶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见林瑶用力想要压住的嗤牙咧嘴的表情,饶以哲放轻了动作,温柔地说:“稍微忍着点。”

    林瑶心生疑惑,是不是自己摔洒了,这真的是饶以哲吗?自己这二十四个小时还真是过得精彩啊。先是见到了饶以哲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一面,然后又见到了他对自己温柔细致的一面。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在做梦?

    可额头传来的阵痛告诉她,这一切都很真实。

    仅仅一天的时间,林瑶觉得饶以哲绕大少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那是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的饶以哲!

    擦完了碘酒,饶以哲拿出纱布和胶带小心地替林瑶包扎。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林瑶心里突然涌现出异样的感觉。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那个自大、自私、自傲、喜怒无常、冷血的饶以哲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吗?那个老是换着法捉弄自己,不停地给自己找麻烦,又霸道又**的大Boss真的是他吗?

    那今天那个认真、负责、有担当、有魄力、干净利落地解决所有问题的人又是谁?现在这个仔细、耐心、温柔地替自己上药的也是他妈?

    饶以哲啊饶以哲,你究竟有多少张面孔?

    直到今天,林瑶才发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说实话,那种最初悸动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林瑶还沉思在自己的思考中,突然发现有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等她回过神时,发现饶以哲已经坐在了对面的茶几上看着她。

    “你没事吧?眼睛?”

    林瑶连忙摇了摇头,但在摇头时用力有些猛了,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她疼地嗤了一声。

    饶以哲微微摇了摇头,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问:“大半夜跑什么跑?”

    林瑶头摔了一下,仿佛连反应也变慢了,想了半天才想到是听到楼下有声响。

    她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在一瞬间找到了这次事故的元凶——饶以哲!而且,他竟然不开灯,明明是在自己家怎么反而感觉鬼鬼祟祟的?

    林瑶有些没好气道:“你大晚上地在厨房干嘛,我听到声响以为有小偷呢……”

    她偷瞄了一眼饶以哲,见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小小地惋惜,刚刚那个温柔的少年又被他关起来了!这人说不定还真是精神分裂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对啊,自己刚才明明有叫他。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啊。害的我以为你是小偷……”

    “哼”,饶以哲冷笑一声,“你连门都不关是像怕有小偷的样子么?”

    林瑶看着他一副完全不是自己责任的表情,心里刚刚建立起的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了一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她也说不清楚。毕竟,饶以哲并没扔下她啊,还替她做了包扎。只是,不关门一事真的有些冤枉。

    林瑶沉着脸,有些委屈地替自己辩解:“我是怕你没有出门急没到钥匙啊,反正你总会回来的,所以就没有关。”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理由,心里微微有些感动。如果今天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他或许会上前去抱一抱她把。只是今天太累了,从身体到心灵。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饶以哲见她也有些乏了,便站起身来走到林瑶面前,低头问她:“回去么?”林瑶原本在眯着眼睛养神,突然感觉眼前的灯光被挡住留下一小块阴影,又听到饶以哲问自己要不要回去。

    其实本来是想去睡的,但因为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加上白天他为了让她打起精神而训斥她的话,让林瑶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好像多了一点什么,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瑶瑶头:“你去睡吧!——”

    而且,她也明显地感觉肚子饿了,毕竟这一天跟打仗似得忙的要死,现在头上又负了伤,再不填饱肚子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林瑶想支开饶以哲让他先走,自己好去再找点吃的,便抬起头又说了一次:“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我扶你回去再去睡,万一你再摔了又是麻烦。”饶以哲重新做回沙发上,淡淡回答她,表情也淡淡的,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平时的不可一世。

    唉,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啊。这会儿跟我装什么绅士,我只是想找点东西吃啊。林瑶闭上眼,仰着头靠着沙发往后躺,顺口回道,“真的不用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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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睡这啊?”饶以哲见她又躺下连忙问道。

    “我饿了……”这是林瑶从心里发出的声音,实际上并没有说出口。但,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好吧好吧,我饿了……”林瑶见肚子都不替自己掩饰,便索性实话实说。她说着边睁开眼重新坐好,抬起头时竟然发现饶以哲笑了。

    微微笑的那种,嘴角上扬,少了些许高傲,看上去很温柔,但这微笑也只是一闪而逝,仿佛是林瑶出现的幻觉。

    林瑶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面目表情的表情!!!

    但林瑶想的却不是他到底有没有笑,而是在想,“我饿了”这句话会好笑吗?为什么会让他笑的这么好看呢?

    饶以哲还没等林瑶想明白就转身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你要上去吃还是在这里?”他一只手向上指指二楼问林瑶,可林瑶的注意力却都在他手上盘子里的三明治上。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盘子看,饶以哲确定她饿了。看来她也是忙了一天啊。

    “那就上去吧!——”说着,林瑶便站起来,只是刚刚站定,就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左臂,“没关系,我…”

    “走吧!——”林瑶正要推脱却被他打断,依旧淡淡的口气。见他如此林瑶便不再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

    林瑶偷偷用眼角余光看看他,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脚下的台阶。并不像平时那么讨厌啊。

    “到了……”饶以哲把手中的三明治递给林瑶,叮嘱道,“回去吃了早点睡觉,明天洗漱时记得额头尽量不要碰水,小心感染。”

    林瑶点点头,刚想转过身突然想起了公司的事情,便又停下。

    “嗯,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饶老爷有认识的质检部的人吗?”

    饶以哲点点头,但又看上去不是很乐观,他微微皱着眉头道:“老爷子在商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认识不少的人。但他犟得很,开出了好多条件,切,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啊!——”

    “什么条件?”林瑶好奇的问,“如果不损及公司的利益的话可以考虑,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

    “行了……”饶以哲打断她,这丫头还真是……唉,不识好人心。老爷子开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你彻底地离开公司离开饶家啊。当然,饶以哲肯定不会把这些告诉她,“别想了,都快两点了,明天还有的忙呢,回去睡觉吧!——”

    但林瑶却并不准备善罢甘休,她一定要问的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啊。难道现在不应该以RYZ的存亡为重吗?饶老爷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他毕竟是你爸爸,不可能说一些损害你利益的条件啊!——”

    见她固执地可爱,饶以哲哭笑不得,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林瑶的肩膀上,像是做保证般地对她说:“就算老爷子不帮忙我也会搞定的,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可……”林瑶还想说些什么,但饶以哲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因为饶以哲在看见她张口的那刹那,竟然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喂……”林瑶气鼓鼓地喊了一声,饶以哲却头也没回,倒是伸出手挥了一挥:“晚安。”

    林瑶本想冲到他卧室去问个究竟,但听到他那声略带着疲惫的晚安,心里微微有些难受。看来他也累了一天了吧……

    看着饶以哲的背影,林瑶也轻声地道了一声“晚安”。她知道他已经听不到了,但没关系,这样就很好。她低头看看盘子里的三明治,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好了好了,马上喂饱你。”林瑶拍拍肚子笑着说,她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确定饶以哲已经回了卧室,便也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林瑶吃过东西后又重新躺下,但躺了很久也没有睡意。她翻过来覆过去好多次,仍然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饶以哲在灯光下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画面。

    林瑶实在是无法入睡,便索性爬起来坐在了窗台上。

    窗外夜色朦胧,远处的灯发出微黄色的光,构成了这巨大黑幕上的点点星光。

    她拿起手机给阿清发了一条微信:“失眠了……”

    本以为阿清已经睡着不会看到,林瑶也没抱着她能看到的希望,只是想跟她说一声而已,却没想到阿清很快地回了微信过来:“怎么了?”

    林瑶有些奇怪,阿清为什么没睡。但她并没有问,而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说一说今晚的事情,就在她编辑文字的时候,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是阿清!

    而此时,是凌晨三点!

    林瑶比刚才更诧异了,阿清是不准备睡了吗?

    “瑶瑶……”刚刚接起电话,阿清清脆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怎么也没睡啊?是不是我吵到了你?”林瑶觉得有些抱歉,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条微信弄得阿清也睡不着的话,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不是。我已经睡醒了……”阿清解释道,“从公司回来就九点了,我连脸都没洗就睡去了,刚刚才醒。”

    林瑶仍然不太相信:“真的?”

    “当然。”阿清无比肯定地说,“倒是你,怎么了?怎么失眠了?是不是还在想公司的事情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阿清的声音,林瑶心里踏实下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和阿清好好说一下今天的事情。

    好好地告诉她,饶老爷要大BOSS答应他一些条件,但Boss偏偏不想答应,所以饶老爷不准备帮忙了。

    好好地告诉她,晚上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原因是以为楼下有小偷……但,饶以哲替自己包扎的事情,就暂时先不说了吧,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害怕阿清因为自己不能睡觉,林瑶跟她撒娇道:“哎呀睡觉吧,我有点头疼。”

    “嗯?怎么了?被公司的事情烦的么?哎呀瑶瑶,事在人为,别太烦心了……”阿清安慰道。

    “不是,是我头破血流了……”林瑶故意可怜兮兮地说。

    “啊?”阿清的分贝突然间提高,震得林瑶耳朵疼,她忙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耳朵远一些,却还是听到了那段传来的大叫,“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头破血流了?”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林瑶故意用严肃口吻说,接着自己又笑了,她怕阿清担心便连忙解释,“已经没事了,包扎好了。放心吧,所以呢,你也快点休息吧,再睡眠不足可能真会出事的。”

    “好吧!——”阿清见她说没事便放下心来,但还是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记住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好闺蜜,别怕麻烦我。唉,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见了面再说吧!——”

    “知道了,你也睡吧啊!——”林瑶回道,“挂了啊,拜拜,明天见。”

    “嗯。”听到阿清说“嗯”林瑶便挂了电话,再看表时,已经三点半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准备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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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当林瑶醒来时,饶以哲已经离开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林瑶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随便套了件衣服便直奔RYZ。当她到公司时,韩元和于洋也已经拿着几份小公司的名单在商讨着如何跟他们洽谈了。他们见林瑶来了,便停下叫了一声林总。

    “怎么样?”林瑶急切地问。

    韩元把手里的资料顺手地给她:“这是于洋昨天晚上连夜列出的本市同行的名单,我们刚刚挑了几个比较合适的,就等合同准备好去商谈了……”

    “这样,最好先打电话约谈一下,我怕直接上门去会吃闭门羹。”林瑶叮嘱道。

    于洋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昨天一下班我就打电话给了几个比较熟识的公司,因为他们规模都不大,听到可以和宋氏,嗯,和RYZ合作都很乐意。只是,他们更期盼能够长期合作……”

    林瑶点点头表示了解:“长期合作得看以后公司的业务需要,我们现在可以尽量开出优厚的条件给他们,先解决了这批产品再说。”

    就在这时,阿清急急忙忙地从门外冲进来,她一把抓住林瑶的手臂大嚷到:“你在这啊!害得我找半天,刚才一直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也不看一下!”

    林瑶这才想起昨晚睡觉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来公司就又在和韩元、于洋讨论今天要约见的公司,谁还记得手机啊。

    “哦,我早上忘了调回铃声了……”林瑶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手机。来公司都快半个小时了,她连手提包都没时间放下。

    “哎呀,你这一忘可把我害苦了,大早上的,我从饶氏跑到RYZ,从一楼找到十二楼,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你……”阿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这不停地拍着胸口。

    林瑶见她急成这样忙问:“又出什么事了?”

    “你,你,你先给Boss打个电话,快。”阿清说着放开林瑶扑到饮水机旁找了个纸杯倒了点水,“我先喝口水,累死我了……”

    林瑶忙掏出手机走出韩元办公室,她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打电话给饶以哲,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在拨”。

    林瑶翻了翻未接来电,除了饶以哲、阿清,还有方有强打来的。她想饶以哲应该正忙,还是先问问方特助吧。

    果不其然,林瑶刚刚拨过去方有强就接了起来:“方特助,刚才没接到电话。”

    而方有强正陪着饶以哲和美国一家公司谈合作,双方现在就在饶氏的会议室里。坐在饶以哲身后的方有强见到林瑶打电话过来,站起身轻轻碰了碰饶以哲的肩膀,举起电话向他示意。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瞟向门边,示意他出去接电话。

    林瑶听见电话被接起却迟迟没人说话,她又喂了几声,依然没有声音。她刚想要挂掉,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好像有开门的声响。

    “喂,不好意思,刚刚在会议室。”终于,电话里传来了方特助的声音。

    “啊,是我不好意思,刚才没接到电话。”林瑶想知道是不是饶以哲那边有进展了,便急切地问道,“Boss给我打电话是要说什么事儿吗?”

    “对。他已经安排好了和质监局叶副局的饭局,在今天中午。他想让你去……”

    林瑶听到这里连忙摇头,却发现自己在对着电话,而对方根本看不到。她忙说:“不行不行,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去了要说什么啊!——”

    “可Boss现在走不开,本来是他自己要去的,但今早突然有美国客户来访。”方有强解释道,“他们原本是去日本的,来公司也是临时起意,也没跟我们沟通。饶总也是在早上快八点才得知消息。”

    “可是我,我怕一个人搞不定啊!——”林瑶有些为难,她以前还是甄舒柔的时候,是跟着父兄出席了不少这样的饭局,但她向来不太喜欢这种餐桌上的交易,便也只是自己吃自己的,很少插嘴,更别说和他们交谈了。

    “饶总早上得知美国方面突然来访也很生气,但人家已经来了,总不至于不接待,况且和他们的合作也有其他的问题需要沟通,因此才打电话给你,想让你去和叶副局碰碰面。”方有强认真地解释着,其实,他私心里也不想让林瑶去那什么饭局。因为在他眼里,林瑶虽然很聪明很有能力,但也很单纯善良,这样的饭局并不适合她。而且质监局那些人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林瑶这么一个女生如何能招架的住?

    可Boss这么吩咐了,方有强也只好如实转达。

    林瑶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说话。实话说,RYZ是饶以哲亲手交给自己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自己肯定难逃责任。只是,她真的不太擅长在餐桌上与别人虚与委蛇,而且还是一个人。哪怕去跟合作公司吃饭碰面都没有关系,可这是跟质监局的人啊,难道跟他们谈生意吗?她这时才后悔以前跟着老爸和老哥的时候没有好好地学学餐桌上的学问。

    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不对,是学问,餐桌上的学问到用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它的重要啊。这次事件真的给林瑶狠狠地上了一课,让她知道不能活的太理想主义了,让她看到现实中很多问题不仅仅需要自身的才能,还要能充分调动身边一切能调动的资源加以利用。

    “林总?”听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方有强轻声问了一句。

    好吧,万事都有第一次的,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上吧,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打定主意,林瑶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对方有强道:“好,我去,地址在哪儿?”

    方有强听到林瑶说她去时心里一紧,但很快又涌上一股钦佩之情。虽然他很不想林瑶去,但她却能在关键时刻扛起这重担,这要放在古时候,完全就是女中豪杰啊。看她平日里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却比能有如此强大的内心,也真是难能可贵。

    “约在哪里啊?”林瑶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遍。

    方有强这时想起了Boss的交代,说让销售经理贺刚、行政经理范熙一起去,便告诉林瑶:“林总,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你也别太紧张,Boss交代了,让贺刚和范熙和你一起。”

    听到方有强的话,林瑶微微松了口气,同时又对饶以哲多了一份钦佩,佩服他在这么急的时间内能把事情考虑的这么周到。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BOSS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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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回到韩元办公室时,韩元和于洋已经出发去跟别的公司商谈合作事宜,只有阿清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她。

    见打完电话的林瑶又开始愁眉苦脸,阿清忙问:“怎么了?Boss说什么了?”

    林瑶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看自己这一身休闲的装扮,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嘛?”阿清急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起身后才发现林瑶头上包着纱布,突然想起昨晚上打电话时她说她头破血流了,阿清吃惊地叫了起来,“你头上是怎么回事?你用头发遮着我刚还没注意,怎么好好地睡了一晚负伤了啊?”

    林瑶见她上来就探着手要看自己的头上的伤口,忙退后两步推却道:“没事没事,就是磕了一下,破了点皮,真没事。”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啊!——”阿清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冲到她面前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就仔细检查。

    林瑶忙站定让她好好看,嘴里说:“纱布包着呢,看不到,真没事,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一句话点醒了阿清,她这才想起刚才林瑶打完电话后显然是很发愁的样子。

    “对啊,Boss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们工厂没法解封啊?”

    林瑶摇了摇头,说:“不是,他刚刚说让我去跟质监局叶副局碰个面,可能是就这件事说说吧,但是我,我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而且也不善于和人在餐桌上……唉,如果对方是个商人要谈合作那肯定没问题,关键是人家不是商人啊,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啊。难道一直在说,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是被陷害的,是竞争对手故意做了手脚吗?”

    “对啊,就这么说啊!——”阿清点头道,“实话实说就是了啊,不信就让他们调查啊!——”

    “关键就是我们没证据。”林瑶有些为难地说,“昨天我和Boss连监控录像都查了,什么都没找到。没人证没物证,人家谁信你啊。最关键的是,万一捅了出去,媒体啊电台啊都知道就完了……”

    阿清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她抬起手抓抓自己头发,皱着眉头“哎呦”了一声,接着说:“那要怎么办嘛?”

    林瑶也无奈地看着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啊。不过也就像你说的,我们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冤枉的。算了,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只好这样了……”

    无论希望有多渺茫,试一试总是还有机会,哪怕那个机会微乎及微。

    见林瑶决定和叶副局碰面,阿清连忙把之前在公司质检部做的报告取来给林瑶,即使知道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但准备一些总比什么都不准备强。

    此时已经是十点四十了,约好了十一点半见面,现在离会面时间还不到一小时。林瑶急匆匆地把阿清给的资料装进包里,一低头看见自己早上出门随便套的衣服,瞬间头都大了。这一身的休闲服怎么去见人啊,也太不正式了,人家还以为自己一点都不重视此次见面,以为自己是来负责搞笑的吧?

    “唉,真是够了……”林瑶说着便往外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她得马上赶回家去换衣服,然后再去跟叶副局会面,时间紧迫,真是容不得一丝一毫懈怠。

    好不容易到了家,林瑶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找衣服,换上,然后拎着包又匆匆地出了门。出门时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还有二十分钟,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人家会怎么看RYZ啊?

    林瑶表面上很镇定,其实手心早已汗津津了。她从包里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还好没花,只是额头的那块纱布很是显眼。不看还好,一看看的林瑶又紧张了起来。就这样去跟叶副局会面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林瑶拿起了看,屏幕上写着“方有强。”

    会不会是方特助催自己了?来不及多想林瑶便接起了电话。

    “林总。”电话那头传来方有强的声音。

    林瑶忙问:“是不是贺刚、范熙已经去了?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不是……”

    “啊?”听到方有强的话,林瑶心想,不会贺经理和林经理也迟到了或者干脆就没去吧?

    “我打电话是通知你,不用去跟叶副局碰面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Boss已经在往那边赶了……”方有强此时正和饶以哲一起往约定的饭店赶。

    林瑶愣了两秒,不是说和美国客户谈项目合作的事情吗?不是说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么?现在怎么突然又自己去了?她问道:“Boss和美国客户谈完了?”

    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接着电话里传来了饶以哲充满磁性但却依然冷冷的声音:“对,谈完了……”

    听到饶以哲的声音,林瑶突然间放下心来。还好,还好他出现了。虽然自己已经说服自己去做这件并不是很擅长的事了,但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担忧,怕自己搞砸了怎么办,怕越帮越忙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了怎么办。现在听到饶以哲说他赶去和叶副局面谈了,林瑶便也放下心来。因为,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对饶以哲的能力深信不疑,知道他一定会妥善对处理好这件事的。

    “好吧,那,那,祝你顺利。”虽然是通过电话传递,但听到饶以哲的声音,林瑶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昨晚被他那么温柔地对待以后。

    祝我顺利?这是什么鬼话?饶以哲哭笑不得,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便挂掉了电话。

    林瑶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很忙时间很赶才很快地挂了电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既然不需要自己去和叶副局吃饭了,林瑶跟前方驾驶座上的的司机小张:“回公司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微信传来。林瑶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了饶以哲发来的消息:“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和叶副局会面吗?”

    在看到饶以哲发来的消息那刹那,林瑶刚刚失落的心又突然明朗起来,她看到饶以哲问的问题,仔仔细细地思考后会发给他:“因为我并不懂餐桌文化,可能会把事情搞砸,出于对公司负责任的态度,你选择了自己去吧?对不对?”

    饶以哲看到林瑶发来的消息,原本还紧绷着的脸竟然有了一抹笑意,他想了想,发回道:“不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被放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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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捧着手机等着饶以哲的消息,一听到微信响起马上打开手机。

    “不是。”看着饶以哲发过来的消息,林瑶不由地念出了声来,“不是,不是的话,那是什么啊?难道不是怕自己搞砸了吗?”

    林瑶有些好奇,还有什么原因呢?于是她又发过消息问:“那是什么?”

    饶以哲看到她好奇心起来了,决心逗逗她,因此故意兜圈子:“我对你的能力很放心,你能在短时间内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拿回合作项目,能在遇到问题时临危不乱。所以,我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能力。”

    “那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去了?”林瑶更加好奇了,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下这几个字,“难道是因为你开完会了所以让我别去了吗?”

    见她一条有一条地疑问发过来,饶以哲知道她上钩了。

    这两天太忙了,为了解决工厂被封的事情,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把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虽然说这件事很严峻,自己此行也不一定就能跟质监局谈好或者解决问题,但总是还要找点乐子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啊。偏偏林瑶这笨女人还傻乎乎地上钩了,想到这,饶以哲眼里闪出皎洁的光,有点像小时候自己的恶作剧成功时那种骄傲的感觉。

    “因为你影响市容啊,你脸上都挂彩了怎么出来见人啊?带你出来不是丢公司的脸,破坏公司的形象吗?”饶以哲飞快地打下这一行字,想到林瑶脸上会出现的表情,他的嘴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影响市容?影响公司形象?”林瑶看到这几个字简直就哭笑不得。昨天,就在昨天,谁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什么,你以为我把你弄来公司就是为了折磨你玩弄你吗?在工作上我绝对是严谨认真的!这叫严谨?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取笑自己!

    林瑶气鼓鼓地盯着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发现,这个跟自己发微信的饶以哲,和以前那个不可一世、冷漠无情、自大自傲的饶以哲很不一样啊。反而,有点像昨晚上那个温柔的、体贴的、细致的他。难道他真的是精神分裂吗?

    但为了不影响他一会儿和叶副局见面时的心情,林瑶还是回道:“好吧,我知道了。祝你顺利。”其实心里却在说,你就尽管嘲笑吧,只要待会儿能和叶副局谈好关于RYZ封厂的问题,只要能带回来好消息,无所谓,你怎么笑都无所谓。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祝你顺利”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可爱啊。他飞快地打了一个“好”便关上了手机。这时车刚刚停在“断云阁”酒店前,他稍微整了整衣领,接着开门下了车。

    其实,刚才饶以哲并没有说实话。

    一开始,饶以哲是想让林瑶代替自己和叶副局碰面的,但是,当他坐在办公室里和美国客户谈论项目存在的一些问题时,他不能自抑地想着林瑶去和叶副局见面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林瑶虽然很有能力,在人际关系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但是毕竟没有和质监局打过交道。

    最重要的是,连自己去都敢肯定能搞的定,让她去的话,如果事情解决了还好,万一解决不了,按照她的性格,她不仅会更加责怪她自己的失职,还会责怪自己又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责怪她自己没有能够解决问题。

    因此,饶以哲在和美方客户商讨问题时坐立难安,还经常走神。饶以哲确信自己此时无法集中精神,出于对美方客户这个项目的尊重,他还是决定延后再谈。

    “MR**ITH,我想你们刚从日本来,坐飞机也非常辛苦。现在也已经十一点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安排好了餐厅,由我们的向副董陪你们一起用餐,之后我们再慢慢地商谈好吗?”

    那些美国人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早上的飞机餐吃的并不好,便愉快地接受了饶以哲的建议。

    饶以哲便趁着美国客户吃饭的空档自己坐了车飞速地赶到断云阁去和叶副局见面。

    首先,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想让一个女子替自己抛头露面,虽然这是万不得已,但他还是想尽量避免;其次,他知道林瑶并不擅长在餐桌上和人虚与委蛇,她一直是有话直说的直爽派;最后,也就是刚才说到的,他怕万一谈不成,林瑶会更加愧疚,因此,还是他自己来吧,就算失败了,也是他失败了,不至于让林瑶再多添一份压力。

    断云阁里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和摆设,饶以哲依约来到了包间水云庭,贺刚和范熙已经等在了那里。

    包间的窗户被小小的竹帘遮住,午间的阳光透过竹帘漏出一丝一丝的光。房间正中央四四方方地摆了一张红木桌子,上面的花纹雕刻都很精致,看的出价格不菲。而且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置身其间,只觉得连心都安静了下来。

    贺刚让饶以哲坐上席,饶以哲摆摆手,随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静静地等着叶副局的到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

    饶以哲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已经是约定的时间了,别说来人,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贺刚起身走出饭店,他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了叶局。头顶太阳很大,灼热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烤着大地,饭店前停车场的水泥地面都几乎要冒烟了,可左等右等,却没有叶局的身影。

    坐在屋里的饶以哲渐渐地开始失去耐心,毕竟,他忙里抽空专门来赴饭局,却被人放了鸽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范熙见饶以哲脸色铁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又端起桌上的木质茶壶给Boss到了一杯:“也许路上堵车耽搁了,中午这段时间交通很容易拥堵。”

    饶以哲没有说话,端起小木杯喝了一口刚才范熙倒的茶,然后有些烦躁地问:“现在几点了?”

    他自己有带表,可是被人放鸽子的心情真的很差,他连手都懒得抬,只好问范熙。

    范熙经理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回答:“十一点四十五。”

    饶以哲有些着急了,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爽约,另一方面是,如果叶局不来,还得另外找人再去通融,关键是找人也需要花费时间啊。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会面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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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有些等不及了,跟范熙说:“给方有强打电话,让他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来不来?”

    方有强刚刚和饶以哲一起到了断云阁后便独自离开去找向副董,刚到了向副董和美国客户一起吃饭的西餐厅就接到了范熙的电话:“喂,方特助,现在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原本和叶副局约见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可现在都十一点四十五了,人还没来呢,你能不能和那边联系一下,问问是什么情况?”

    方有强听到这话,心里暗叫不好,如果叶副局不赴约,也就是说这事没戏了。但他还是安慰范熙:“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再等一等,或许是路上拥堵耽搁了。我马上给那边打电话问问,有了消息就告诉你。”

    “好,尽快啊!——”范熙说着便压低声音,“Boss等得不耐烦了,现在好像有点生气,你快点。”

    挂上电话,范熙回到包间内向饶以哲回话:“方特助已经跟那边在联系了,有了消息就会打过来,我们还是再等一等。”

    饶以哲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自从他出任饶氏集团董事长以来,都是别人等他,什么时候他等过别人。

    他突然站起来,抬起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都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茶壶里的水也溅了出来,打湿了棕黄色的木质地板。

    范熙显然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出声。

    虽然踹翻了桌子,但饶以哲脸上却依然是冷冷淡淡地,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不等了,我们走。”他对着角落里的范熙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范熙见Boss都走了,便也紧跟上来。他深知饶以哲的脾气,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戏弄被人骗,就算此时叶副局来了,估计Boss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时候,方有强突然打来了电话找饶以哲,范熙忙把电话递给Boss,饶以哲接过电话问:“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方有强小心翼翼地说:“那边的人说叶副局出去检查了,可能来不及跟我们见面,还说……”

    方有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饶以哲在听到说叶副局出去检查时就把电话挂了,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这就是人家不愿意跟你见面不想替你解决问题的借口而已。

    饶以哲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深深的失落感,当时他对饶老爷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他的帮忙自己也能解决问题,却没想到步子还没踏出去就失败了。

    人们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不假。饶以哲心想,毕竟老爷子在商界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所累积的经验和积攒的人脉是自己这个从外留学归来刚刚接手公司不到三年的新人所不能比的。虽然自己有想法,有创意,有能力,有从西方带回来的那一套管理制度和西化的思维方式,却终究敌不过老爷子的一张人际关系网啊。

    方有强见饶以哲和叶副局会面失败,连忙给林瑶打电话,想要提醒她让她最好不要再问这件事,不要再对这次会面抱有任何幻想了。毕竟,饶以哲的性子他最了解,爱面子,而且决不允许自己失败,如今这次却连叶副局面都没见着便吃了闭门羹,心情肯定低落到了极点,此时再去问他这件事,肯定会激怒他的。

    林瑶听到饶以哲和叶副局连面都没见着,心情很是失落。这下工厂不知得封到何年何月了,现在可以找小工厂代生产,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先不说生产成本多高,时间久了,RYZ工厂被封产品有问题的事情肯定会暴露的啊。

    不过,就在她刚放下方有强打来的电话时,韩元也接着打了过来,告诉了一个能让她心情稍微好转的消息:“总经理,我们一早上已经和三家工厂谈成了合作,连合同都签了,下午还会再去两家,照这样来看,这周末就能够安排工厂进行生产了……”

    林瑶听着电话那段传来的好消息,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太好了,你们辛苦了!”

    还好还好,还好有好消息传来,总算也中和了一下,只是质监局一直不松口,RYZ的工厂一直不能恢复生产该怎么办呢?

    当太阳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又落回了山的那一边林瑶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推开客厅门时,饶以哲正坐在沙发上玩着电动。他手指不停地按着游戏手把上的键,十分灵活,但巨大电视屏幕上还是出现了令人绝望的“GAMEOVER”字样。

    他点了重新开始,又投入了战斗。林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一定很失落很难过吧。以前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就发现,每当他压力大的时候,每当他特别不高兴的时候,他总会打游戏来发泄,即使一遍又一遍地“GAMEOVER”,但他从来都不放弃,一定要打到通关为止!

    所以,当林瑶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孤独地玩着游戏时,她知道他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挫折,看来今天会谈的失败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林瑶尽量放轻脚步,不想打扰他玩游戏。可她刚刚关上门转过身来,就听到了饶以哲命令自己:“做饭去!”

    做饭去!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这时候让她做饭去?他忘了RYZ被勒令停产的事情了?还是他忘了他那天说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和一个可信赖的同伴?他还真是有双面啊,此时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命令自己做饭去?

    林瑶心里一阵不满,但还是朝着厨房走去。她打开冰箱,发现并没有多少可以吃的东西了,这两天在忙着公司的事情,都没有空买菜做饭。而家里另外的佣人也被饶以哲赶走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要么吃泡面,要么吃面包,只有这两样了……

    这时,客厅的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了一声“KO!”她知道,饶以哲终于打过了,这时候他心情应该挺好吧。林瑶急忙跑到客厅,趁着饶以哲刚刚打赢了游戏心情好问他:“嗯,冰箱里只剩面包了,连菜叶子都没了,厨房里还有几包泡面,你看?”

    出乎意料,饶以哲说了一句“算了,不吃了”,便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上了楼。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三点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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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都打赢游戏了啊,心情还不好吗?林瑶摇了摇头,回到厨房把剩下的面包拿了出来,又从下层的格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打开倒了一杯,然后端着这些东西准备上楼给饶以哲让他先凑合着垫垫肚子。

    可是卧室、卫生间、台球厅,到处都没有找到饶以哲的影子,林瑶抱着侥幸的心理瞟了一眼阳台,果然,饶以哲还是学着小孩子一样把腿放在栏杆外面,正扒着栏杆正往下看。

    林瑶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柔软,她慢慢地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地上,自己也学着饶以哲的样子坐下,双腿放在栏杆外摇摆着,看着天色渐渐变暗,看着月亮缓缓地从东南方向升起,看着弯弯的月牙发出牛奶般柔和的光。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很默契地都在空着晃着双腿,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坐等黑夜的来临。

    “谁让你坐下的?”不知过了多久,饶以哲突然开了口。

    林瑶也不知道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是没听清,反问了一句:“什么?”

    饶以哲冷冷地说:“谁让你坐下的?”

    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林瑶心里连连叫苦,这人怎么这么有招人讨厌的本事啊。

    “哦。”林瑶也淡淡地回了一声,心想,你要不让我坐,那我站着好了。说着便一只手撑地准备起身,这饶少爷心情不好,自己还是先躲开吧。

    可林瑶刚要站起来,饶以哲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仍旧是淡淡的口气:“现在坐下吧!——”

    若不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若不是从小就被教育淑女不能说脏话,要谈吐得体,林瑶真想问他一句:你特么在逗我?

    好吧,那就坐下吧。林瑶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和他并排坐了下来。想起他今天因为会面失败所以心情不好,林瑶决定忍了。但这时她却发现自己左臂还被饶以哲抓,他身体的温度透过手掌传到自己身上,让林瑶觉得有些尴尬。

    “咳咳。”林瑶故意清了清嗓,然后对饶以哲说,“我已经坐下了……”

    她的意思是,我已经坐下了,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可饶以哲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还是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我已经坐下了……”林瑶这次侧着头看着饶以哲好看的侧脸无比认真地说,“我真的已经坐下了,你可以放开手了……”

    饶以哲却也侧过头来看着她,借着朦胧地月色渐渐地靠近林瑶,越靠越近,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相当暧昧,双方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偏偏林瑶又想起了在日本时的那个吻,心竟然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连身子都有些发硬了。

    而饶以哲却仿佛看穿了她似得,颇有些不以为然用抓着她的手晃了晃她有些僵硬的胳膊,说:“紧张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额头的伤好了没,放松,现在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竟然被他看透了心事!林瑶更加不自在了,什么看我额头的伤啊,大晚上的灯都没开看什么看啊,难道还是透视眼隔着纱布都能看到?

    “等会儿帮你换下药。”说完,饶以哲便又转过身回到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抓在林瑶胳膊上的手也放开了。

    两人忽然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跟饶以哲待在一起,总感觉沉默才是常态,而且也不会觉得尴尬。可能他生性是个冰冷的人,而自己也不太多话吧。

    月亮已经渐渐地升到了头顶,乳白色的光洒在阳台上,虽然不够明亮,却仿佛给阳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有着难以描述的朦胧美。

    “你不问我今天和质监局的人谈的怎么样?”饶以哲突然又开了口。

    林瑶白天时就已经在方特助口中得知了答案,但又不想直接拆穿,便假装好奇地问他:“对啊,谈的怎么样?”

    饶以哲冷笑了一声,道:“还装什么,你早知道了……”

    一句话堵得林瑶半天说不出话来。还不如回去睡觉呢,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要坐在这个没空调又有一堆蚊子的地方陪着他发愣啊?最关键的是他还不领情。

    林瑶决定好好地跟他理论一下,白天在公司为了想办法解决问题一直在操心,回到家还得听他冷嘲热讽,为什么啊?

    “BOSS,少爷,你不高兴,我也是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对工作是绝对认真严谨,你把我当成一个优秀的员工,你说把我带进公司完全是因为我有能力而并不是为了折磨我,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不高兴难道我高兴吗?你觉得今天跟叶副局见面失败的事情我会比你好受吗?RYZ一天不解封我就一天不能安心,所以,也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你口中说的优秀员工的心,不要再对我冷嘲热讽了……”

    林瑶一口气说完了心里想说的话,心想,反正已经说了,要打要杀随便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饶以哲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予以回击,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脾气还蛮大嘛。”

    林瑶觉得自己伸出了硬邦邦的拳头,却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完全没有发挥拳头的威力啊。

    “可是这是在家里啊。并不是在公司。”饶以哲替自己的行为解释着,“在公司我把你看成员工,公私分明。但在家里,你还是一个佣人啊。而且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

    不得不说,听到他的解释,林瑶竟然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既然说不过他,那就转移话题吧,刚好她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点:“你那天说饶老爷跟质检部打过交道,既然这样,就让饶老爷出面帮一下不好吗?”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皱着眉头不说话。

    林瑶就凑过去问:“我记得你昨晚上说饶老爷讲出了几个条件,都是什么条件啊?我想他是你爸爸,应该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条件啊,讲出来看看是否合理啊?”

    饶以哲本不想再说这件事,但林瑶却不停地在问,见糊弄不过去,他只好回答:“其实也不是条件,就是让我做到他提的三点要求。”

    “都是什么啊?”林瑶更加好奇了。

    “第一,不要再树敌,掩饰锋芒;第二,让我缓和与董事会那帮老古董老顽固的关系。”说完第二点,饶以哲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偏偏林瑶又听得很仔细,追问道:“那第三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向父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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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老爸提过的三点要求后,饶以哲考虑过最坏的情况。

    最坏不过是RYZ再一次破产,而作为RYZ的母公司,饶氏将会赔付甄氏巨额的赔款,这巨额的赔款可能会拖垮整个饶氏。

    事情发生时,饶以哲并没有想过会这么复杂。当他去见老爸时,也没有想过这老头子会见死不救。

    “第三点呢?说啊!——”林瑶好奇地追问。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有点像夜里的猫咪。饶以哲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淡淡地说:“忘了……”

    那语气感觉好像是回答“你刚才吃了什么?”,“忘了……”

    “怎么会忘啊,就是不想说嘛。”林瑶心里愤愤地想,这些要求听上去并不过分啊,至少前两条她认为是有道理的。毕竟饶老爷年长,吃过的盐比饶以哲吃过的饭还多,就听他的怎么了?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林瑶无奈地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饶以哲接受了饶父的要求,或许RYZ工厂解封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而不是大家一起坐在那发愁。

    按她的想法,饶父提的要求大都是约束饶以哲的行为以让他能更好地经营公司,所以她对饶以哲不接受那三点要求很不理解。毕竟现在RYZ的情况很危急,事情早一点解决就早一点就能早一天安排生产,因为和甄氏约定的第二批货物交货期是九月中旬,如果在八月底不能解决工厂的问题,那就只能按现在的办法继续转给别的小公司生产,她怕时间长了,纸终究会包不住火啊。

    可她却不知道,饶父提出的第三点竟然是会针对她……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饶以哲又想起了昨天和父亲的交谈。

    话说饶以哲昨天跟林瑶说回家找老爷子帮忙后,便驱车直往饶家。

    因为饶家这对父子性子极为相似,都倔得要命,谁也不肯服谁,因此常常发生矛盾。饶以哲为了图个清静,便自己搬了出去。好久都没有回家,管家见饶以哲突然回来也十分惊讶,忙迎上去叫了声“少爷。”

    “老爷子在家吗?”饶以哲边说边往里闯,连走路都步步生风。

    管家只好小跑地跟上饶以哲,回答说:“老爷跟金老爷出去钓鱼了……”

    “钓鱼?”饶以哲猛地刹住了脚步,抬起手看看腕表,“这都几点了还钓鱼?”

    管家见饶以哲神色焦急,想到可能会有急事,忙道:“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老爷下午一点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饶以哲不耐烦地说,管家刚要走他又叫住他,“算了,我自己打。”

    但让他失望的是,饶父并没有接电话,就连身边的司机都不接。

    饶以哲只好嘱咐管家:“老爷回来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饶以哲离开了饶家又回了公司一趟,等管家打来电话报告饶老爷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饶以哲没多想,拿了质检部下发的停产通知就往饶家赶。

    “爸。”饶以哲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老爸的书房。此时饶父已吃完晚饭,正在书房里看书,却被这个没有礼貌的儿子打乱了兴致。

    饶父知道饶以哲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想跟他见一面吃个饭何其困难,如今却不请自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搞不定的事儿。

    “来了。坐。”饶父拿起手边的拐杖指着前面的座椅。

    饶父的书房算是整个饶家唯一看上去简单朴素的地方。几个简单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整整占了一面墙。

    书架前是个藤条做成的躺椅,躺椅旁边有个小小的圆桌,桌子上摆了茶具,饶父把公司交给饶以哲后,自己平时就在这间屋子里看看书,喝喝茶,日子过得也算是惬意。

    西边的墙壁上挂着饶父自己的墨宝,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每每看到这几个字,饶以哲都忍不住从心底里嘲笑父亲的虚伪,还家和万事兴,什么叫家,爸爸,妈妈,孩子,这才算得上个家!

    饶以哲忘不了十几年前,老妈因这个男人出轨而绝望地自杀,从那一刻起,这个家就散了。可这个人竟然厚颜无耻地把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高高地挂起来,还有比他更虚伪的吗?饶以哲曾经十分地痛恨父亲,因此连家都不愿意回,更不愿意见他。可随着他年纪的慢慢长大,饶父也渐渐地显现出了衰老。

    他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堆了一堆,好像随着年纪的增大连脾气都变好了,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大男人,也渐渐地变成了一个渴望亲情渴望着能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

    血浓于水,父子连心。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看着老爸渐渐地老去,饶以哲心里的恨意也慢慢地淡了。这些年来甚至甚至常常跟老爷子一起探讨公司的经营问题,当然,两人也曾因经营理念的不同而大吵,如果饶父再年轻些,或许就要大打出手了。可无论怎么吵,还是父子。

    因此,在公司真的出现了问题时,饶以哲还是想到了这位打下江山便功成身退让给自己的老爸。

    饶以哲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把手里的停产通知递给了饶父:“爸,您看看。”

    “RYZ?”因为坐在躺椅上,而饶以哲站着,饶父只好仰着脖子了饶以哲一眼,“就是你收购的那个宋氏?”

    “对。”饶以哲随手从身后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接着说,“RYZ跟甄氏一起研制了新产品并且准备九月份上市,但现在质检部要求停产,所有的生产线都停了,但八月底得交货啊。我之前好像见您跟质检部的一个人打过交道,你看看是不是能让他帮帮忙?”

    饶父拿起小圆桌上的老花镜带上,一字一字地看着那份通知上的每一个字。看了后又慢慢地放下,颇有些不满地看着饶以哲:“产品有问题就得停止生产,被封了也不亏,谁让你们……”

    “不是。”饶以哲打断了饶父的话,“我们产品绝对没问题,你知道,甄氏和原来的宋氏都是做保健品的,这次合作也是由两家共同研发的,双发都有生产……”

    饶父严肃地看着饶以哲说:“所以啊,为什么甄氏没问题而你的RYZ出了问题?”

    饶以哲双手一抱放在胸前,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的怒意,他狠狠地说:“我们被小人陷害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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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父见他看不到自己的错,只想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无奈地瑶瑶头冷笑了两声:“对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为什么人家不陷害别人陷害要陷害你?”

    饶以哲觉得每次跟老爸交流都会被他气死,两人说不上十句话绝对要吵架。

    可此次情况危急,饶以哲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老爷子教训他。

    饶父虽然已经不在公司了,但对公司的情况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饶氏收购了宋氏并且改名为“RYZ”,也知道RYZ的总经理是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一个佣人,也或多或少地从别人口中得知了RYZ能与甄氏合作就是那个小女仆的功劳。人们说大智若愚,大抵就是如此吧。老爷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在装糊涂装不懂。

    而他现在想要趁此机会来教育一下饶以哲,便板住脸继续严肃地问:“你说别人陷害了你,那你有没有反思一下人家为什么要陷害你?”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内心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年老眼花连脑子都不清楚了?他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怒意,冷静地说:“商场如战场,人家想要整垮你,你还要问一句为什么,这不是有病吗?”

    饶父摘掉老花镜放在小圆桌上,也把饶以哲拿来的那几页纸扔换给了他:“你要是这种态度还是走吧……”

    饶以哲真被这老头气得不轻,这种时候让他回答别人为什么要陷害他,这有意义吗?

    饶以哲生叹一口气,心里对这个老头也是服了,他略微点点头道:“好,我说。宋氏要报复,报复我害的他破产,所以才在我们的新产品里动了手脚。”

    饶父对这个答案貌似很满意,他拿起手里的拐杖用力地捅了捅地面:“知道就好,当初就劝你不要跟宋氏作对不要对宋氏赶尽杀绝,你偏不听,这下子吃亏了吧?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

    “好了好了,我来是找你商量如何解决问题的,不是专门听你来教育我的。”饶以哲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爸的话。

    饶父略微一沉思,接着左手用力地拄着拐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不徐不疾地走到自己的书架前动看看,西望望,好像是在找什么,翻了半天抽出一本书来。他转回身坐下,顺手把书递给了饶以哲。

    “这什么?”饶以哲不解地瞄了一眼书名,“《道可道》?”

    饶父点点头,手指着书对他说:“回去好好看看,你们这代人啊,仗着肚子里喝了几口洋墨水,把眼睛都长在天上,一个个都崇尚西方那一套,却不知道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啊最适合……”

    “行了行了,别又给我说什么老子啊,什么无为啊那一套,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我这样?”

    饶以哲每次听到他讲这一套就烦的要死,现在竟然那本书来给自己看,看了这书问题就解决了吗?

    饶父见他有些烦了,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我走过弯路,所以才……”

    “你就跟我说你到底认不认识质检局的人,能不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就行了,被扯别的。”饶以哲把拿书重重地拍着了小圆桌上,桌上的茶具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饶父见他完全油盐不进,便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认识,这个问题,要解决也不是很困难。”

    饶以哲听到他说“要解决也不是很困难”时两眼放光,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老爸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那,您看能不能出面帮一下忙?”饶以哲也收起了刚才那副不耐烦的态度,端端正正地坐好看着饶父。

    饶父第一次看见儿子眼里的那种期盼,便爽快地回答:“好,可以。”

    饶以哲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道:“那就好,也算是有救了……”但饶以哲的心才刚放下,饶父一句“不过”又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心里不断地嘲笑自己,怎么会相信这老头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帮自己忙,真是太天真了。

    饶父只说了一句“不过”,饶以哲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瞬间皱了起来,饶父难道见他对一件事如此上心,便也不再绕圈子:“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我才可以考虑去帮你说说情。”

    饶以哲心想,果然分的十分清楚,也好,答应他要求,换他帮自己忙,并不吃亏。

    “什么?说说看。”饶以哲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一仰,半躺在椅子上。

    饶父见他放松下来,便开始提自己的要求。

    “第一,从今以后不许再树敌,要掩饰锋芒,做事不要太绝,给别人留条生路。你啊,年轻气盛,做事太狠太绝,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孩子,你把竞争对手一个个都逼上了死路,你让人家怎么活?”饶老爷说到这明显有些激动,他年轻时候也做过这种事,而饶以哲此时的性子,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就拿宋氏来说,你收购也就收购了,你给宋氏父女在董事局留个位置也好啊,偏偏要赶尽杀绝把他们扫地出门,人家能不恨你吗?能不报复吗?你要知道,风水都是轮流转的,你不肯能一辈子都是胜者!虽说商场如战场,虽然竞争很激烈,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也面临着宋氏父女的下场,你是期盼你的对手放你一条生路呢还是直接置你于死地呢?”

    饶父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饶以哲却不能苟同。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多少公司在一夕间崛起,又有多少公司在一夕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都是常态,看惯了就好,自古成王败寇,败了就败了,没什么好说的。但他却没有反驳,虽然在这个问题上他和饶父的观点截然相反,但还没到完全不能忍的地步。

    饶以哲心里挣扎了一下,决定忍了,他接着问:“第二呢?”

    “第二,董事会里还有一些当初跟我一起创业的元老,你要对他们尊敬一些,那些都是你的前辈,没有他们就没有饶氏,不要老是跟他们对着来。”饶父苦心地劝慰着饶以哲,“再说,出了事你还可以问问他们,这些人都比你年长,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别自以为是,有了问题多问问他们,别老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就像这次这件事,你能搞定吗?”

    饶以哲这才听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感情是趁着帮了自己一点忙在这跟自己炫耀他的本事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找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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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觉得好笑,那帮董事会里的老顽固,观念落后守旧,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如果真的听他们的,饶氏就该等着走下坡路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反正那些老顽固们现在也不过只是挂个虚职而已,不足畏惧了,表面顺着他们就是。

    “好,我答应,第三呢?”

    饶父这时抬起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饶以哲,踌躇了一会儿,神情比之前更加严肃了。

    “这第三点要求很简单。”饶父说完顿了两秒,接着道,“那个,叫林瑶的,是你之前的佣人吧。这种人怎么能进公司呢?我听说你还让她当了RYZ的总经理?”

    饶以哲听他说到这,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回道:“林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佣,她在财会、行政、管理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所以我才进公司的。”

    “不管怎么说,佣人就是佣人,你直接让一个佣人当总经理,如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会怎么看饶氏?这不是闹笑话吗?”饶父双手搭在拐杖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儿子,“还有,当初你就是为了这女人跟宋婉儿闹翻的吧?你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全大局,你还觉得自己很有理是吗?”

    饶以哲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怎么不顾全大局了?”

    “你在宋氏公司的产品里动了手脚致使宋氏走到绝路,这不完全是为了泄私愤吗?不就是因为宋婉儿绑架了你那个什么佣人吗?”绕老爷说起林瑶来情绪有些激动,涨的脸都红了。所谓红颜祸水,他不能容忍自己儿子因为女人而误了大事,“再说,你说她有能力,什么能力,有能力能让RYZ在她手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饶以哲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还是对林瑶不满么,不就是想让林瑶彻底地离开饶家离开饶氏集团么?前两点他都可以接受,就这点不行,他不能让林瑶离开。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意志会这么坚决,但就是不行。

    “如果不想帮忙可以直说,别故意弄出三个要求来为难我。实话说,你的那些个要求我一个都接受不了,不帮就算了,反正也是你的公司,也是你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你要真忍心看着它衰落,我也无所谓,败了就败了……”饶以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老头子,想让他别为难自己,毕竟公司出了问题他也逃不了干系。

    但他没想到老爷子比他还淡定,饶父听了儿子的话,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小茶壶在杯子里倒了些茶,然后又端起杯子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见他不徐不疾不紧不慢,饶以哲心里气得快吐血,但他保持着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很镇定很冷静。

    但知子莫若父,饶父就是晾着他,待缓缓地喝完了茶,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啊,年纪这么大了,无所谓了,年轻的时候拼死拼活,现在啊,都看淡了。就像你说的,败了就败了吧,,反正都快要入土为安了,还能有几天日子可过啊!——”

    饶以哲被他这一席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行,算你狠。他轻轻摇着头笑了两声,说道:“好,我就不信没你我解决不了!既然你话都说成这样了,我也不是傻子,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临出门时还狠狠滴摔上了门,那一下,震得房间里的玻璃都嗡嗡直颤。

    话说,饶以哲真不相信父亲会见死不救,毕竟饶氏是他打下来的江山。可老爸就偏偏如此淡定地要求自己做到他提出的三点要求,否则就不出手。一方面是他真的不能答应那些要求,尤其是最后一个,另一方面,他也是赌气,他就不信老爸能办到的自己办不到。

    可今天,自己明明跟叶副局约好了,却还是被临时放了鸽子,这怎么能让他不沮丧呢?刚才林瑶又不停地问为什么不能答应老爷子的要求,他该怎么跟她说呢?

    饶以哲仰面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那一桩桩一件件事,第一次感觉到了累,简直是身心俱疲。如果答应老爸的要求,这件事或许就解决了,可林瑶就必须要离开,可要不答应老爸,自己又真的找不到突破口,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现在连约见质检局的人都很困难,怎么能跟他们阐明具体情况呢?

    饶以哲觉得头都快要炸了,总是心神不宁的,便索性起身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虽然是夏天,但家里空调冷气却开得很足。当站在莲蓬头下被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的那瞬,他冷地打了一个激灵,就那在一刹那,他突然间灵光闪现,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老爷子说的第二个要求是和董事会那些老古董搞好关系,他说那些老古董吃过的盐比自己吃的饭都多,他们都跟老爷子是一代的,既然这样,直接找他们帮忙就好了,何必去跟老爸墨迹?

    饶以哲一下子反应过来,他随手扯下浴巾包住下身,连水都没擦就走出了卫生间,他现在要给那些老古董打电话,问问他们是否在质检局有认识的人。

    饶以哲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手机不在卧室,想起自己一回来就在楼下客厅里打游戏,肯定是放在那里了。他急急地推开门,灯都顾不得打开便穿过楼道要下楼,谁知刚走过拐角处就跟一个黑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啊!”

    被撞的人“啊”地叫了一声,并不仅仅因为是被撞了,而是拐角处紧接着就是楼梯,这样一撞肯定会掉下去的啊。

    饶以哲反应很迅速,在撞到的那刹那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就把那个不明的黑影又拉了回来。

    “砰”地一声,好吧,那个人没有掉下去,倒是又一次重重地撞进了饶以哲怀里。

    没错,那个倒霉鬼除了林瑶还能有谁?

    但这并不是一个刺激的让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而是一次浪漫的甚至有些香艳的英雄救美的行为!

    林瑶明显地感觉到额头碰到了,碰到了饶以哲冰凉的还未来得及擦干的皮肤!而且,他**的臂膀还坏绕着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她全身仿佛电流击中了一般,鸡皮疙瘩刷地起了一身。

    他,他,他没穿衣服啊?这是洗澡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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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被撞到时林瑶心想,完了,又得重新滚一次楼梯了,昨晚的事故又要重演一遍了。

    可却没想到饶以哲反应如此迅速,他及时抓住了自己,还把她拉入了怀中。

    这一抱让她的心一下子乱了……

    因为饶以哲没穿衣服,冰凉的触感切切实实地能碰得到,林瑶的脸渐渐地开始发烫,心也在胸腔里不安分地砰砰砰直跳,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但并不是只有她如此。

    毕竟是夏天,即使在家也穿的很是清凉,林瑶只穿了一件无袖的背心。在抱住她的那刹,饶以哲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她细腻皮肤传来的温暖触感。一凉一热的皮肤贴在一起,饶以哲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开始上下游窜,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开慢慢地散发在狭窄的楼道口。

    林瑶感觉到饶以哲身体渐渐发热了,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左前方走了一步站定,略有额尴尬地开口:“你,你怎么没开灯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此时她心里唯一庆幸的就是没开灯,还好还好,还好没有开灯,不然这多尴尬啊。

    饶以哲顺势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头脑慢慢冷静下来,他稳了稳呼吸说:“急着下去找手机。”

    好吧,果然是标准的饶氏回答。虽然彼此都看不见,林瑶还是低着头,好像是怕一抬头就能对上饶以哲的眼睛。

    她想尽快逃开这令人尴尬的气氛,便说:“那我,那我先回去了……”

    饶以哲本来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听到她说回去时,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并不想让她走,不想让她离开,哪怕跟她静静地呆在一起也好。

    就在林瑶迈开步子的那一刹那,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又把她拉了回来:“别走。”

    林瑶有些没听清,反问了一句:“啊?”

    饶以哲身子一转离开了墙壁,顺势和林瑶换了个位置,直接把她推在了墙上。

    “你……”

    林瑶“你”字还没说完,饶以哲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他温柔地吻着林瑶,从额头,到鼻尖,到眼睛,到脸颊,再到柔软的唇瓣。林瑶双手挡在胸前本想把他推开,但手碰到他胸前坚实的肌肉便觉得如触电一般地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

    饶以哲的吻很是温柔,不想他平日那样霸道的作风,他的嘴唇很软,柔软的触感让林瑶几乎无法拒绝,她只觉得全身一震酥麻,心里竟然对他的吻有了期待。

    动情处,饶以哲一把抱住她,一手环住她的脖子,一手撑在墙壁上。林瑶被他紧紧地抱着,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皮肤,能听到他胸膛里砰砰砰地心跳,能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饶以哲的手开始在林瑶的身体上游走,舌头也开始撬动她的牙齿想要伸进去,林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在他的攻势面前败下阵了,几乎就要从了他了!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行!她已经不是甄舒柔,她是林瑶,她不能这样做!

    饶以哲越来越激动,手开始乱扒林瑶的衣服,林瑶趁着他嘴唇离开的那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地力气推了他一把。就那一下,让饶以哲瞬间清醒了过来。

    林瑶的那一推其实并不用力,因为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但却足以让饶以哲清醒。

    整个别墅出奇的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渐渐地,呼吸慢慢地平静下来,饶以哲猛地想起,站在对面的那个人是林瑶!

    可,可刚才……

    饶以哲瞬间迷惑了,虽然自己为了她吃醋,为了她生气,甚至为了她不离开自己而拒绝了老爸,但,刚刚在他动情的吻着她时,脑子里竟然还是甄舒柔的面孔……

    饶以哲开始乱了,他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为什么又想到了舒柔?诚然,自己是爱她的,自己深深地爱着她,在她死后,他曾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可直到林瑶的出现,让他重新有了恋爱时的那种悸动,重新会嫉妒,会生气,会时时刻刻想要看到她在自己的视线中,会为了她而反抗老爸,可刚刚那一瞬,为什么又会把林瑶错当成舒柔……

    饶以哲彻底地清醒过来。

    漆黑的楼道没有一丝亮光,黑暗中两人还是静默着,但各自内心都是无比挣扎。

    最终,还是饶以哲先开了口。

    “我去,我去拿手机。”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楼下,但瞬间又反应过来她并不能看见。饶以哲在心里笑自己,干嘛那么紧张……

    林瑶听他开口,便低声地赢了一句:“哦”,然后转身用最快地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关了门并上好锁,这才手扶着胸口大口地喘气。刚才,还好,还好清醒过来了。林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但又突然觉得很失落。

    不是因为刚才的那系列动作没有进行下去,而是,而是,自己竟然还是会心动……

    甄舒柔,当她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就被他伤透了心。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阴谋。那场恋爱对自己来说美好的就像一场梦啊,但却是饶以哲用来复仇的手段而已!这让她怎么去面对!

    林瑶回想着以前的一幕幕,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爱自己,他只是为了复仇而已。可她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心动,就像刚才,她差点就要失去理智,因为,她真的爱过,而那刻,是饶以哲,又一次点燃自己心中的爱意……

    林瑶对自己很失望,很失望。

    而饶以哲也很挣扎,他自己在漆黑的楼道里站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

    他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林瑶还是甄舒柔。当初就是因为林瑶的很多举动都跟舒柔很像才会注意到她,可如今却发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内心到底爱谁,或者说,更爱谁?

    饶以哲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绕过那充满了暧昧气息的楼梯拐角下楼去了。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他顺手打开了楼道里的灯,然后又走进客厅。客厅的中央吊着让人炫目的水晶灯,几乎刺眼的亮光把他从刚才香艳的黑暗里拉回了现实。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老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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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之前饶以哲带着甄舒柔一起逛家具店见到这盏水晶灯时,舒柔几乎挪不开脚步,她眼里散发出的光告诉饶以哲,她很喜欢这盏灯,喜欢到无可救药。

    饶以哲曾经笑她看那盏灯的目光就像一只小狗看着骨头。

    甄舒柔娇嗔地推了他一把:“你这什么比喻啊,这么不恰当。”

    “那你来个恰当点的……”饶以哲宠溺地看着她,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搂在怀里。

    甄舒柔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仔细地想了想后开口道:“应该这样说,就像,就像灰姑娘看到了水晶鞋。”

    饶以哲笑摇头:“不对。”

    舒柔轻轻地推开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对了?”

    饶以哲凑近她耳朵轻声说:“是就像王子看到了灰姑娘的水晶鞋……你想啊,王子特别想要再见到那美丽的女孩,所以特别喜欢这水晶鞋啊。灰姑娘呢,只是用它来打扮自己,谈不上多喜欢。”

    甄舒柔咬着下唇仔细地想了想,看着饶以哲笑出声来:“好像是啊!——”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甄舒柔的音容笑貌也在脑海中清晰可见,如今水晶灯美丽依旧,而那灯的主人却已经香消玉殒。

    饶以哲盯着那盏灯发了会呆,一低头却发现手机就在水晶灯下的茶几上。看到手机他也终于想起自己要给董事会的几个元老打电话。刚才那一撞差点忘了正事。

    饶以哲拿起手机,翻了翻电话簿找到了向建材的电话,便马上拨了过去。

    向建材是自己现在的副手向奇的爸爸,他现在虽然退休了,但还经常参加董事会的会议。也因为他的关系,饶以哲才让向奇做了副董事。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略显苍老的声音:“喂,阿哲啊!——”

    “向叔叔,是我。”饶以哲虽然平日里并不喜欢这些元老,总觉得他们倚老卖老,但是面子上的客套话还是要讲的,况且现在是请他办事。

    “都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啊?”向建材声音听上去有些像是刚睡醒,“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啊?”

    饶以哲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打电话确实不太礼貌,而且会让人觉得事态严重。饶以哲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能让他不至于大惊小怪,但向建材显然也是个急脾气,听到那边没了音儿便又急着问:“到底咋了阿哲,你说句话啊……”

    “不是,向叔叔,我是因为时间太晚了怕打扰您,很抱歉啊,我刚才没注意到时间。”饶以哲还是规规矩矩地先道了歉,要想让人家帮你,态度要谦卑才好啊。

    向建材倒是很爽朗地一笑:“哎呀没事,手机就放在我边上,以前啊,就怕公司有事找不到我,因此铃声都是调到最大,一有人打电话我就能马上接起,现在习惯了,一有电话来,不管多晚都马上接……”

    饶以哲对向建材说的话很是意外,以前总以为他就是个老顽固,跟不上时代脚步,无论是思维还是处事方法都已经过时很久了。但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人对公司的付出……

    他想起了老爸说的话,这些董事会的元老都是跟着他一起创业一起辛辛苦苦创立饶氏的功臣,他们虽然年老了,虽然思想落后了,虽然跟不上时代步伐了,但他们内心里依然有着对公司的忠诚,有着为公司尽力的心。

    说实话,饶以哲竟然有些感动。

    或许是自己真的不太成熟才忽视了他们,他心中感慨万千。听到那边又着急了,他忙说:“是这样的向叔叔,你知道我们前些日子收购的公司么,叫RYZ……”

    “哦,就是那个宋氏嘛,知道,怎么了?”

    饶以哲尽量把问题往小处讲,怕他知道出了这么大事回头该睡不着觉了,他说:“RYZ的一批货被质检局查出来有问题,所以我就想问问您,是不是认识质检局的什么人,能不能给引荐一下?”

    听到说产品有问题,向建材立马严肃起来:“阿哲啊,你告诉我,产品有问题是怎么回事?做生意要以诚为本,不能这样……”

    “不是这样的向叔叔。”饶以哲连忙解释,“我们绝对不会生产有问题的产品,只是,只是被竞争对手陷害,在一些产品里添加了违禁成分,然后又捅到了质监局。真的是被陷害的,现在,RYZ的工厂的被封了,全部流水线都停止了生产,所以我想问问您,看有没有熟人给引荐下,我想当面跟人家说明情况,因为我们真的是被陷害,就这样被封了厂太冤枉。”

    饶以哲心想,果然是老一辈的企业家,实事求是,诚信做人。

    “这样啊!——”向建材微微地思考了一下,接着爽快回道,“以前总和质检局打交道,你老爸也认识啊!——”

    饶以哲心里叹了两口气,那老头子就是不配合,所以才找你帮忙啊。

    但他并没有实话实话:“我爸这两年不大管公司了,我也想让他清闲清闲,这种事也不想麻烦他,所以就只能麻烦您了……”

    “哈哈哈……”

    饶以哲刚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了向建材爽朗的笑声:“麻烦的好,这证明啊,我老头子还有点用,不然呢,整天什么也不干,我都觉得自己是老废物了……”

    饶以哲听了这话心情很是复杂,也越来越觉得老爸提的第二点要求很是合理。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电话里又传来了向建材的声音:“阿哲啊,你也别烦心了,明天,明天去公司我帮你约,一定让你见着。放心吧!——”

    “好,向叔叔,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饶以哲颇为感动地说,“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的有些,唉……”

    “见外了见外了啊!——”向建材笑着说,“以前看开董事会啊你对我们这群老家伙爱答不理的,还以为你嫌弃我们呢,现在看来,你也没忘了我们,这就行,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见外了,从小我是看你长大的,你跟向奇一样,我都当自己儿子呢!——”

    听了这话,饶以哲竟然感动地张不开口。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这些元老们是这样想的。总觉得他们在董事会里倚老卖老,自己提出什么意见都要翻来覆去地讨论好多遍,非得问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前会觉得他们无比碍眼,现在却发现,还是自己太过浅薄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再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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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发生的事情向饶以哲切实地证明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向建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约来了质检局的人,并细细的向他们交代了RYZ受陷害的经过,而且以自己的信誉担保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质检局的相关人员虽然没说立马解封,但也保证会尽快核实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自然会尽快解封。

    向建材在餐桌上频频举杯,已经六十岁的年纪,喝起酒来却依然连眼都不眨。但毕竟是上了些年纪,几杯下肚脸色已然变成了猪肝红,本就硕大的脑门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油亮。

    饶以哲怕他醉酒后难受,便拉着向奇替他挡酒,谁知这向老爷子并不领情,他大手一挥拨开饶以哲举着酒杯的手,半醉半醒似得对着桌上的李局和叶副局道:“老李、老叶啊,他们小辈啊不太懂事。”说着他拍了拍身旁饶以哲的肩膀,“他们不懂的我们那会创业的艰难啊,如今虽说坐稳了江山,但还需要各位的多多提携啊。我们都老啦要退休啦,以后啊,就看这些小辈的本事啦!”

    说着他又拽起饶以哲:“来,阿哲,跟我一起敬李局,叶局一杯!他们啊,都是跟我和你爸打过一辈子交道的,你得叫叔,以后啊,跟着人家多学,本本分分做生意,诚诚信信做人,知道没?”

    饶以哲原以为向建材喝多了在胡言乱语,但听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向老爷子,他这是替自己铺路呢。饶以哲听罢,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老老实实地叫道:“李叔,叶叔,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干了!”

    餐桌上觥筹交错,到后来,饶以哲都渐渐有了醉意,头微微地有些发沉了。

    散场后,他终于忍不住胃里的恶心,冲进包间里的卫生间就开始吐。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都要吐出来。向奇送走客人后进来发现了他,便倒了一杯水拿进去,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让他漱口。

    向老爷子也刚从外面走回,见到饶以哲吐得一塌糊涂,略有些吃惊道:“哎呦,你这酒量可比不上你爸,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饶以哲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会这么差,这并不是他平日里的水准。他接过向奇递过来的水漱了口,又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向叔,我平时不这样。”饶以哲替自己辩解道。说完后又觉得头有些发沉,声音也就渐渐小了,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向建材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那今天怎么怂成这样?”

    饶以哲本想反驳替自己找回面子,但一阵恶心又涌了上来,他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又跑进去吐了。

    向奇见他实在支撑不住,便劝他回家休息,RYZ的事儿他会继续跟进。

    向建材也关切地说:“今儿这情况你也见了,放心吧,踏踏实实回去睡一觉,别多想了……”

    饶以哲自己也知道这次喝的有点大,便也不做推辞,从饭店出来后直接回了家。他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模模糊糊地有些看不清,好不容易爬上了二楼,回到卧室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躺上了床。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觉得口干舌燥,便想下床去到点水喝,可刚一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头沉的厉害,整个人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饶以哲只觉得整个呼吸道都发热,呼出的气体也感觉有了温度。他手摸了摸床头的电话,拿起来便打给了林瑶。

    电话里的滴滴声一直在响,可始终没有人接起。饶以哲烦的把手机一扔,睁着眼瞪着头顶的天花板,虽然天色已经暗到什么都看不见。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渐渐昏睡了过去。

    已经是晚上八点,林瑶仍在公司里与韩元、于洋讨论着这些与他们签约的公司的生产问题。韩元表示,只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到位,马上就可以投入生产。林瑶这才放下心来,她想,虽然饶以哲那边并没有取得进展,但好歹这边已经可以生产了。只要在八月底能把第一批产品按时交货就好,剩下的再想办法吧。

    这些天一直在陪着林瑶的阿清见天色已晚,便进去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天不早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替你们叫外卖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有些惊讶时间过得竟然这么快。

    林瑶对阿清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们马上就结束了,下班再说。”

    阿清点点头退了出去,三人又讨论了一小会儿,果然背上包准备下班了。

    林瑶对韩元和于洋说:“不好意思,最近公司较忙,又让你们加班了,一起吃饭吧!——”

    韩元笑着开口:“不用,还是回家吃吧,等公司度过了危机我们再好好庆祝。”说完,他朝着另外两人摆摆手便先行离去。

    于洋见状,也表示自己先走了。瞬间诺达的公司里又恢复了寂静。林瑶又返回去关好会议室的灯,一出门发现阿清正等着自己。

    “走吧,吃饭去,中午也没好好吃,这样下去怎么行啊!——”阿清不由分说地一把上去挽住林瑶的手臂,嘴里不停地嘟囔,“身体垮了一切都白搭。”

    林瑶笑着看看她,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司,走进了巨大的夜幕里。

    阿清嚷着要吃水煮鱼,林瑶笑她大夏天吃水煮鱼也不怕上火。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掏出手机想要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哪个地方水煮鱼做的好。

    她刚拿出手机,便看到了来自饶以哲的未接来电,并没有打很多,只有一条,就在刚刚他们开会的时候打的。

    林瑶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回去啊?但是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儿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去做饭?

    阿清见她拿着手机出神便凑过去看,看到了是饶以哲的来电便嚷道:“愣什么,打回去啊。说不定Boss找你有急事呢!——”

    林瑶连忙把手机装起来,装作不在意地说:“大晚上能有什么急事,况且最坏能坏的过现在么?”

    阿清见她好像不愿意接Boss电话似得,便好奇地问:“你们又怎么了?”

    林瑶推了一把她的脑袋,嘴里假装嗔怒道:“哎呦你都在想什么啊,我跟他能怎么着啊。还吃不吃饭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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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的一句胡说的阿清又饿了,她忙从饶以哲的电话中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水煮鱼,水煮鱼……”

    这顿饭林瑶吃的心神不宁,不停地盯着手机看,生怕又错过了饶以哲打来的电话。阿清见心不在焉,便说:“你打回去问问不就行了?”

    可林瑶一想起昨晚的事来,就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不打了吧,如果真的有急事,饶以哲会打过来的吧。

    为此,林瑶把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音量,可即便如此,饭都吃完了,饶以哲却再没打来。

    明明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在林瑶口中却吃得寡然无味。

    饭后,林瑶连忙和阿清告别,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也许饶以哲已经回家了,那等会见了他可以随口问问他打电话有事吗?林瑶还在心里默默地想了好几种答案。

    如果饶以哲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就说,就说在开会,那些跟RYZ签了合作协议的公司最近两天就可以开工生产了。

    如果饶以哲问: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她就说,跟阿清一起吃了个饭。林瑶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毕竟她还充当着饶以哲的佣人的角色,怎么能撇下主人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呢?那就说,就说,刚散会。

    可回到了家,林瑶又发现饶以哲的车并不在。她又进了小院转了一圈,仍然没有车的影子。

    难道他没回啦?

    旁边的别墅里灯光闪烁,唯有自己这家乌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看来饶以哲又没有回来。

    林瑶心里竟然稍微有些失望。她推开门,打开门后的灯,然后换了拖鞋。她刚想上楼时又发现在鞋架上,饶以哲的拖鞋不见了。难道他回来了?

    林瑶连忙跑上楼,在饶以哲卧室门前敲了敲门:“Boss?少爷?”但门内寂静一片,并没有人回答。林瑶还是不死心,便蹑手蹑脚地开了门,顺手打开了门后灯。

    “啪”地一声灯亮了,原本睡着的饶以哲也的视线也渐渐亮了起来,他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红,见到有人进来,便有气无力地用已经沙哑的嗓音说:“水……”

    林瑶见他有些不对劲,忙替他去饮水机旁接了水。她回到饶以哲床边,只见他头发凌乱,脸色潮红,还微微有些酒气。

    “你,这是喝酒了?”林瑶见他好像是有些醉意,便一边扶他坐起来一边把水递到他嘴边。

    饶以哲见到水,身体也好像有了力气,一把拿过水杯,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又推开了林瑶,整个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这是喝多了?”林瑶见他脸色很不好,忙凑上去问。

    饶以哲没有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林瑶,给她留了个背影。

    “切。”林瑶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就想走。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脚下踩到了东西,一低头,竟然是饶以哲的手机。

    “完了完了……”林瑶心里暗叫不好,她弯下身去捡起手机,却发现屏幕已经碎了,这下完了,饶以哲又该发火了。林瑶心想,反正都要被他骂的,还不如先发制人:“你怎么把手机扔在地上啊?都碎了……”

    饶以哲听到手机碎了,便转了个身返回来,对林瑶伸出手:“我看。”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即便是唱了一天的青藏高原也就这样了。难道他是找人K歌去了?

    林瑶边把手机递给他边问:“你怎么了?喝多了么,嗓子怎么这样?”

    饶以哲也觉得嗓子很难受,疼的厉害,所以才很想喝水。但他没说话,而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林瑶在递给他手机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竟然烫的厉害。再看他脸色发红,眼里也似乎满是红血丝,便直接上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出奇的烫,他发烧了……

    饶以哲见她摸自己额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林瑶原本还无所谓的神态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怎么不说你发烧了啊?这么烫!”

    她一把夺过他拿在手里已经碎了的手机,嘴里责怪道:“发烧了还喝酒……”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跑出去找药箱。饶以哲这才自己用手摸了摸额头,可他的手也很热,因此并不能感觉到自己发烧了。只是觉得喉咙疼的厉害,口干舌燥得快要冒火了。

    他想起昨晚上冲的凉水澡,以及还没擦干就跑了出去找电话。虽然是夏天,但饶以哲怕热,因此便整天整夜地开着空调,整个家里都是18度。可能昨晚光着没擦干的身子站了太久才有些生病了吧,再加上今天喝了点酒,所以才酒量下降还被向建材嘲笑太怂。

    不一会儿林瑶便拿来了医药箱,接着从里面找到了电子温度计,对着饶以哲耳朵测试。滴地一声吼,林瑶拿起温度计看时不由地叫出了声:“都烧得这么厉害了,三十九度八!”

    饶以哲只是躺着重重地呼吸着,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我带你去打针吧!——”林瑶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如果再不退烧会很危险,而且一般晚上会烧的厉害。

    饶以哲甚至都没有力气张嘴,他无力地摇摇头,仍然闭着眼休息。林瑶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力气,自己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扛得动,只好去药箱里翻退烧药。

    林瑶重新倒了一杯温水走到饶以哲床前:“起来先吃了药。”

    饶以哲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硬撑着微微抬起了头。

    林瑶把退烧药喂到他嘴里,一手撑着他脖子,一手又侧着杯子喂了他几口水。见他咽下去了才又把他慢慢放下。她在药箱里还发现了冰宝贴,这东西直接贴在病人头上就行,比凉毛巾好用很多。她扳正饶以哲的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贴冰宝贴,可能感觉到头上有些冰凉,饶以哲皱了皱眉,但还是闭着眼,因为此时他什么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样躺着,只想赶快睡着缓解痛苦。

    林瑶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此时安静的饶以哲,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很少见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平日里他嚣张霸气,让人觉得难以相处。而此时他静静地躺着,眉头虽然有些微皱,但整个人看上去还算祥和,再加上他那张貌比潘安的脸,让林瑶渐渐地看痴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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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从容貌上说,饶以哲绝对是个美男子。

    他的皮肤并不像平常男子那般粗糙,而是很细腻白皙,几乎和林瑶有的一拼。

    他的睫毛很长,像是刷了女生用的睫毛膏,又浓又密。

    但他的眉毛很浓,像是两把利剑,眼睛又如同天上的星辰般耀眼。这样的剑眉星目,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也正因这样,让他看上去并不像那种娘娘腔的小白脸。

    林瑶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连呼吸都很小心,生怕打扰了他。

    可饶以哲却没有给她机会让她继续观察自己,他好像长了眼睛似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就在林瑶看着他发呆时,他突然开了口:“看够了么?看够了就回去睡觉……”

    林瑶的脸刷地飞红了,这,他,他明明闭着眼睛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看他?林瑶故意用手探了探他额头,有些心虚地说:“我是看你好点没有。”

    饶以哲仍然闭着眼,但翻了个身,面对着林瑶的方向,有气无力地说:“回去睡吧,把门开着,要是有事我会叫你的。”

    林瑶听他这么说,便只好离开。她走出饶以哲的卧室刚想关门,但又想起他的话,便又推开来,顺势往里面看了两眼。她正看时,突然发现饶以哲也睁开眼看着自己,四目相视的那瞬间,林瑶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加速跳动。

    但当她再定睛看时,发现饶以哲又闭上了眼睛。她抬起手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屋内的饶以哲确实闭着眼睛,脸上的红色也渐渐退去了一些,看上去比刚才好了很多。林瑶见此,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林瑶睡得并不好,她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没有听到饶以哲叫自己。一晚上,她时睡时醒,还不停地做梦,梦里都是有人在叫她,但醒来后仔细听,房间里一片安静……

    第二天一早林瑶便早早地起了床。她先是下楼熬了些白粥,又轻声地回二楼去叫饶以哲起床。当她走到饶以哲房间时,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她心里一紧,难道是夜晚风把门吹上了?或许饶以哲真的叫自己了,而自己因为门关上了并没有听见?她急忙转动房门上的锁把,却发现从里面锁死了。

    林瑶这才想到,可能是饶以哲自己关了门,这别墅因为开着空调所以四面都关着窗户,哪有什么风啊。她正想着,饶以哲房间的门却突然从里面开了,而她正握着手把,这一开顺势把她也带进了饶以哲的房间。

    “你干嘛?”

    从头顶传来略微沙哑的男声,但听上去比昨天已经好了很多。

    饶以哲看着林瑶突然冲了进来,挑着眉毛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林瑶忙站好抬起头来看他,饶以哲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刚洗过还没来得及吹的头发湿哒哒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好像,精神也好了很多,哪里还有昨天那个病怏怏的样子。

    林瑶见他看着自己,连忙一开视线,手指着身后的门说:“你刚才开门,我正抓着门把,所以,被带进来了……”

    饶以哲见她慌乱解释的样子很是可爱,便有心想逗她一逗,他低下头故意和林瑶在同一水平线上,盯着她眼睛调侃道:“是吗?我以为你要趁我生病来占我便宜呢!——”

    “切。谁要占你便宜啊!——”林瑶忙退后一步反驳他,“我看你是病好了又开始嘚瑟了,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话没说完林瑶便意识到不对,突然想起那天他们在拐角亲吻的画面,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是脑子进水了……

    她正懊恼着,饶以哲却突然说:“好,那我就占你便宜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拉过林瑶抱住,头也渐渐地凑近。林瑶见他凑过来便紧紧地闭上眼,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但,也不敢直视。

    可过了很久,饶以哲好像,也没有占她便宜吻下来……

    林瑶觉得不对劲,便慢慢地睁开眼,却发现饶以哲正偏着头偷笑。又戏弄我!林瑶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关心他,而他呢,就只会恶作剧!

    想到这,她的手渐渐地凑近饶以哲的腰,然后趁他不注意狠狠地掐了下去。

    “啊~~”饶以哲惨叫一声放开了她,颇有些恼火地问,“你干嘛!”

    林瑶没说话,转身离开了饶以哲的房间,边走边撂下了一句话:“要想吃饭就赶快下来,不想吃就饿着吧!”

    饶以哲看着她的身影“嘁”了一声,等她走远后才掀起衣服看自己被掐的地方,女人还真是狠,还真下的去手,就这么一下,红了一大片……

    饶以哲疼地揉了两下,然后返回卫生间吹头发。

    林瑶有些生气地下了楼坐在餐桌前,想起饶以哲就一肚子的火。这人还真是,冷血啊,他生病了自己关心他,喂他吃药替他冰敷,还一晚上睡不好,一大早就起来给他煮粥,他呢,好像觉得这就是理所应当的!

    但她又一想,自己不过就是饶家的佣人而已。饶以哲生病了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做饭不是自己分内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不是自己的工作吗?为什么要掺杂这么多个人情感在里面呢?

    林瑶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变了。即使在内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和饶以哲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却在不经意间地想起他,甚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他了。

    怎么会这样?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会重新爱上他吧?

    她正坐在桌边发呆时,饶以哲已经下了楼。见林瑶盛了粥在那发呆,便走过去拿过她的粥自己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我喝过的!锅里还有……”林瑶见他突然出现又拿走了自己碗里的粥,有些生气地质问他。

    饶以哲用勺子慢悠悠地喝着粥说:“锅里还有那你再盛好了。如果,你非得要你这碗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只不过,恐怕你也不敢要了,我可感冒了,别被我传染啊!——”

    林瑶切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幼稚又赖皮的男人,哪里有从前霸道总裁的架势?难道因为生了病,连老虎都变成猫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工厂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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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晚的时间,饶以哲就彻底恢复了过来,他吃过早饭后便和林瑶一起去了公司。

    一路上,林瑶跟他说了RYZ和甄氏合作的产品已经开始在别的工厂生产了,但是接下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的货物,如果RYZ的工厂不解封,他们只能继续跟那些小公司合作,并且需要支付他们很高一笔费用。

    饶以哲听完只是眯着眼睛沉思,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做什么指示,更没有提到底是否跟质检局的人说明了情况。

    林瑶见他自己在思索着什么,便不再追问。不一会儿到了公司,饶以哲下车离开,而林瑶则赶去了RYZ。

    饶以哲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跟质检局的人碰过面,因为他现在并不确定工厂是否能解封。可他刚走进公司,就看到向建材和向奇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正着看自己。

    “怎么了向叔?”饶以哲的心咯噔一下,七上八下地不平静,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向建材跟着饶以哲进了办公室,让向奇关上门后才看着满脸不安的饶以哲笑道:“今天一大早啊,李局就给我打电话过来,所查明情况了,工厂这两天就可以解封了……”

    饶以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办公椅上,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吓我一跳,看您神色那么严肃。”

    他又重新站起来走到向建材面前,颇为诚恳地说:“谢谢向叔,这次多亏了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向建材拍拍他的肩膀,又看看儿子向奇,突然严肃地说:“只要你们啊,好好守住公司,好好地经营下去,就比什么都好。我们老了,也帮不了公司什么了,现在就趁着还不是老而无用,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向建材说完又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开口:“向奇,你呢,从小就忠厚老实,对金钱名利啊也没什么追求,怎么说呢,你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你,你呢,没有阿哲这么聪明,也没他有本事,但是,你现在是副董啊,要把公司的事情当自己的责任担起来。如果不是阿哲说起RYZ的事儿,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啊,上心点,多帮帮阿哲,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到没?”

    向奇和饶以哲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对商场上的事并没有太大兴趣,如果不是向建材强烈要求他进公司,恐怕他现在在某个小地方当老师了吧。

    听了向老爷子的话,饶以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心里一阵感动,还夹杂着写愧疚。

    向奇听了老爸的话,只能点头称是。

    两人离开饶以哲办公室后,饶以哲半天回不过神来。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让他重新地考虑了一下父亲提过的那两点要求,看来人真的还需要阅历。老爸说的这两点要求,都是从他走过的路,经历过的挫折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自己一开始竟然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浅薄,不够成熟。

    现在厂子也要解封了,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了。饶以哲拿起电话打给林瑶,林瑶正在和众员工开会,手机也放在阿清那里。

    阿清见到是饶是公司办公室的电话,连忙凑到林瑶身后递给她。

    林瑶抱歉地看了大家一眼:“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说着便按了接听:“喂……”

    饶以哲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无比平静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地说:“事情解决了,RYZ工厂近日内就会解封。”

    林瑶听到这话时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她先是有些茫然地挂掉了电话,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大家说:“同志们,朋友们,刚才,Boss打来电话说,说……”

    她语气有些激动,大家看她表情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还是无比期待地问:“说什么啊!——”

    “他说,我们的工厂要解封了!”林瑶终于笑了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沸腾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大笑,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所有的危机都过去了,他们,终于挺过来了!

    最高兴的当然还是林瑶,RYZ在她手里终于还是熬了过来,她对在场的所有同事表示了感谢,对大家近期的努力给予肯定,并保证等这个项目结束后向公司申请给所有人涨工资!

    当然,她最感谢的还是饶以哲,如果不是他出面和质检部的人打交道,工厂不会这么早就解封。她突然想起昨晚上饶以哲好像喝醉了,那会儿心里还有些埋怨他在这个时候还喝酒,今天听到工厂解封的消息才想到,他可能就是去和质监局的人会面了……

    总之,危机终于解除了。林瑶觉得整颗心都明朗了起来,所有的重担在一瞬间也都放了下来。经过这件事,她对饶以哲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深知,人跟人的相处决不能只看表面。

    然而,笑容在她脸上还未来的及退去,她就接到了另一个电话,在听到那人声音的一刹那,林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Hello~”声音依旧很清甜,但那丝甜腻腻的声音后,好像藏着千万把利剑。

    林瑶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也辨识出来了那声音的主人,好吧,不是冤家不觉头,果然惹上了小人。

    “宋婉儿,是你……”林瑶几乎肯定地说。

    宋婉儿依旧是笑,笑的略微有些刺耳:“不错嘛,这么挂念我啊,马上就听出我是谁了……”

    林瑶冷笑一声:“我挂念你?是你挂念我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啊,你说的没错。”宋婉儿供认不讳,“我是很惦记你,每一天都惦记,惦记着你不仅抢走了饶以哲,还抢走了宋氏!”

    林瑶听到这里,听到电话里那原本甜润的声音已经变得声嘶力竭,顿时毛骨悚然。宋婉儿不会受到刺激精神也出问题了吧?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

    林瑶没敢再听下去,她知道宋婉儿在威胁她,说的不过就是一些一定要报复报仇之类的话。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这次RYZ被封就是她搞得鬼。想到这,林瑶觉得不能小看这个女人,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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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不仅林瑶接到了宋婉儿的电话,饶以哲也接到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宋婉儿在威胁林瑶,但在饶以哲面前,她又装作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打电话干吗?”饶以哲很不客气地直接问。

    宋婉儿拿出和林瑶说话时完全不同的语气,她恳求道:“我们见一面吧!——”

    饶以哲冷笑了两声:“你竟然要求见面,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RYZ的产品里动了手脚吗?”

    “我知道你会知道的,但我不怕。”宋婉儿说的不卑不亢,几乎有点不像她,“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所以我才要求见面。”

    饶以哲猜不透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警惕地说:“可我不想见你,除非你有恰当的理由。”

    宋婉儿停顿了几秒,语气出奇平静地说:“理由就是,我随时可以向甄氏举报你们RYZ生产的产品有问题。”

    饶以哲没想到她竟然会以此来要挟自己,不过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也不怕她那小动作,便直接拒绝:“好,你去吧,再见!”

    说完,饶以哲淡定地挂了电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宋婉儿竟然直接出现在饶氏集团。

    那时饶以哲刚吃过午饭,正站在楼梯口等电梯,宋婉儿就犹如鬼魅般从不知道哪里的角落飘了出来。

    此时的她好像与之前有了很大不同。

    她原本长长的卷发已全部减去,齐耳的短发让她看上去多了几份精神,脸上的妆也干净利落,不再是原本那浓厚妖冶的样子。

    实话说,这样的宋婉儿出现在饶以哲面前时,他还是觉得眼前一亮。看惯了她以前短裙长发,听惯了她以前嗲声嗲气,见到一个干净利落说话也正常了的宋婉儿时,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饶董。”宋婉儿递出手来,手腕上原本金的银的手链已经变成了一支看上去很低调的手表。

    饶以哲没有和她握手,而是挑了挑眉:“我该怎么送走你这不速之客?”

    宋婉儿见他没和自己握手也不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我知道饶董并不想看见我,说实话,我也不太想来这个地方,也不太想,嗯,看到你。”

    “那就走啊,没人拦你。”饶以哲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见电梯来了,便一步跨了上去。谁知宋婉儿也眼疾手快,跟着饶以哲进了电梯。

    她无奈地耸耸肩:“可我现在必须见你啊,不见都不行。”

    饶以哲懒得理她,双手插袋靠在电梯的墙壁上。宋婉儿也没再说话,电梯里安静了下来。

    很快,饶以哲到了,他下了电梯,却发现宋婉儿跟在身后。

    饶以哲进了办公室,宋婉儿也跟着进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给关了。

    饶以哲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颇为认真地盯着她看,似乎想把她看穿一般,但却依然猜不透她的来意。于是,他直接开口:“说吧,你想做什么?”

    宋婉儿没有了以前的随便,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饶以哲面前,她穿着整整齐齐的灰色职业套装,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随意懒散的样子。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盯着饶以哲看。

    “怎么?不想说?”饶以哲被她渐渐消磨地失去了耐心,“不说就离开,不要站在我面前碍事。”

    宋婉儿听到他这么说竟然也没生气,但笑的有些勉强:“我说了你会同意吗?”

    “不会。”饶以哲毫不客气地拒绝。

    宋婉儿见他说的如此干脆,眼里还是透露出些许失望。她抿了抿嘴,神情有些沉重:“我这次来,是想求你,求你,让我进宋氏公司吧,不对,是RYZ。”

    无论如何饶以哲都没想到宋婉儿竟然会要求进RYZ。他很不解:“你凭什么有信心我会答应你?”

    宋婉儿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她有些慌乱地说:“我没有信心,所以才说求你。”

    “可你刚刚才对RYZ下手,现在就想进公司,你觉得我可能让你去吗?”饶以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你怎么这么大胆,还敢来求我?”

    宋婉儿就那样昂着下巴看着他,眼眶里竟然有些湿润了。

    饶以哲冷笑着放开她,转身笑道:“你是在用美人计?还是,苦肉计?”

    可下一秒宋婉儿的举动却出乎饶以哲的意料。

    她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面前。

    饶以哲愣了。他多少了解宋婉儿,她从小养尊处优,都是别人让着她哄着她宠着她,她也颇为自负,眼睛一直长在天上就没下来过,何曾有过这样的屈辱经历?

    “我不用美人计,也不用苦肉计,我就是想求你,求你答应我让我进RYZ。”

    饶以哲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婉儿,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人真的是宋婉儿吗?但他还是冷着脸:“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RYZ被你陷害过一次,你觉得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吗?”

    宋婉儿抬起头奋力为自己辩解:“可你也陷害过宋氏,甚至害的我爸破产了。我们这样算一报还一报,两清。”

    “既然两清了,你还来干什么?”饶以哲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什么目的?”

    宋婉儿摇摇头,颇有些委屈地说:“就是因为两清了,我才可以重新开始。否则,我要是在没陷害RYZ之前就跟你提要进公司,你会答应我吗?”

    “现在也不会。”饶以哲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宋婉儿却突然出口:“我爸要死了,肝癌晚期。”说完,她不再看饶以哲,而是低头看着地面,嘴里喃喃道,“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到我能再进宋氏。我知道你不同意,也不相信我,可是,我只想求你让我去宋氏挂个虚职。我爸没多少日子了,等他死了我就走。”

    饶以哲久久没有答话,他确实没想到,宋婉儿想进RYZ的动机竟然是这样。

    “可那已经不是宋氏。”

    “我知道,我只是想骗骗我爸。你就让我做个普通员工就好,只要我在那里上班,我就可以骗他说宋氏我拿回来了。你知道吗?医生说他活不过两个月了……”

    饶以哲并不相信宋婉儿,从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就知道她并非善类。但他又想起老爸说的,不要赶尽杀绝,因此心里有些犹豫。答应吧,自己不放心;不答应吧,好像又太绝情。饶以哲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写字楼,良久没有说话。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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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站在窗口良久没有开口。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显得阴阴沉沉没有生气。而楼下的大街上车水马龙,汽车鸣笛声偶尔响起,正是正午时分,一群一群的人在吃过午饭后纷纷又回到各自的公司,继续完成下午的工作。

    饶以哲一直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但经历了向建材的事儿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是否太过自负。就如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宋婉儿不可信,但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宋婉儿既然屈尊给自己下跪了,都做到这种地步,还要怀疑什么呢。

    一直以来,饶以哲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他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那眉眼像是千年的寒冰,捂不暖,融不化。可他还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有情感。他不是对宋氏父女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对自己当时暗地里动手脚整垮了宋氏感到一丝愧疚,那愧疚也并不是来自对宋氏父女的怜悯,而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即使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在经历RYZ被陷害被封厂这件事时,当他对宋氏父女的做法所不齿所厌恶的时候,他想到,当初也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强行收购了宋氏。

    所以他此刻才犹豫不决,他想,如果让宋婉儿进公司,或许能让他心中的羞耻感少一些吧。

    但他没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依然保持着一副强者的姿态居高临下:“你知道的,我是商人而不是慈善家,我为什么要因为怜悯你来做一些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的事儿?”

    宋婉儿此时也抬起头来,她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眼角还微微有些湿润,但她却用力地扯动嘴角的肌肉让自己保持微笑,那抹笑容在饶以哲眼里,不过是她的故作坚强罢了。

    饶以哲突然有些疑惑了,眼前的宋婉儿,跟以前的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好像完全不同。她收起了故作的媚态,但这样看上去反而顺眼了。

    她就那样笑着,笑的饶以哲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但他还是冷着脸问:“你笑也没用,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宋婉儿笑的更厉害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拍拍自己的膝盖,站定后突然收住了笑容,速度之快比川剧的变脸还要厉害。她幽幽地说:“饶以哲,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所有的事儿都可以拿来做买卖。”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心里冷笑,看来这苦肉计也是装出来的。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或许跟别人不用,但跟你,必须这么做。”

    “你就那么讨厌我么?”宋婉儿急切地脱口而出。

    饶以哲回答的却没有丝毫犹豫:“对,如你所想。”

    宋婉儿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好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但又好像在心里慢慢地舔舐着自己曝露在外的伤口。

    “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想宋小姐可以离开了……”饶以哲下了逐客令,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只是在做个试探。他心里已经决定让宋婉儿进RYZ,他相信在他眼皮子地下,这个女人就算会七十二变也难以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但他又不想让她觉察到自己的心思,因此故意绕着弯子,好从她嘴里多套出一些话来。

    宋婉儿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饶以哲。看着这个心狠的男人,看着这个冷血的甚至没有一丝同情心的男人。自己之前是真的喜欢他爱他吗?那又爱的是他的什么?是他英俊的外貌?是他卓越的才能?还是他背后的万贯家财?

    都说男人比女人更现实果然不错。

    他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看到自己如此落魄与无助竟然也没有一丝同情之心,果然够绝情!既然如此,那就按他最喜欢的方式来吧。

    “既然这样,饶董,那我们就按商人的办法来。”

    宋婉儿的反应是饶以哲意料不及的,他颇有些好奇地盯着宋婉儿:“怎么来?你现在还有什么……”

    没等饶以哲说完,宋婉儿就打断了他:“股权。”

    饶以哲想了想,确定RYZ现在并没有宋氏父女的股权,那她所指的股权又是哪里?

    见他在认真沉思,宋婉儿接着说:“上次酒会上那个人你也见到了,说实话,只要我想,什么人拿不下,除了你这个面冷心也冷的混蛋。我并不缺钱,因为我勾勾手,那些男人就主动地把钱送到我手里。现在我手中就有那老头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可以拿这个跟你做交换。”

    饶以哲上上下下地又打量了宋婉儿一遍,凭她的姿色,确实能让不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只是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了钱而去傍大款,这种行为在谁看来都让会让人觉得不齿。

    “宋小姐,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进RYZ当个普通员工,你觉得这两者在正常人看来哪个比较重要?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宋婉儿轻声地“唉”了一声,接着也学着饶以哲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冷冷地说道:“饶董,刚才我想让你看着之前的情分上让我进宋氏,哦,我又忘了,是ryz,你说你不是慈善家。此时我拿福清集团百分之十次的股份来换,你又不觉得我居心不良,那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一番话倒是让饶以哲无言以对。确实,单纯从他们刚才的谈话来看,饶以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唯利是图的商人。他毫无情面可讲,也弱者更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同情心。

    但事实上,饶以哲并不是想贪图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但见宋婉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既然心里已经决定让她进RYZ,刚才也把她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一遍,便也松了口:“好,既然如此,什么时候我们签了股权转让书,什么时候安排你进公司。”

    宋婉儿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商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饶以哲办公室,走到门边时还转过头扬了扬手中的电话:“等我准备好了再联系。”

    饶以哲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听到她“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心中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林瑶,想要向她提早交代一下,好让她能提前做好准备以防宋婉儿再次捣鬼。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再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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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给林瑶打电话时,林瑶也正在想要不要把宋婉儿打电话的事情告诉饶以哲。却不曾想他竟然打电话来让自己安排宋婉儿进公司。

    若不是隔着电话,林瑶估计自己会把杯子里的咖啡直接浇到饶以哲头上好让他清醒清醒。那宋婉儿是什么人?连绑架、栽赃陷害这种事都做的出,他难道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到让她进公司吗?

    林瑶万般不愿意,在饶以哲说完“给宋婉儿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时林瑶就已经扔掉了电话。这算什么啊?人家前脚刚刚害了你,你后脚就巴巴地追着人家让人家进公司,这不是犯贱吗?

    林瑶越想心里越不明白,不停地在RYZ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回饶氏一趟,亲口问问饶以哲到底怎么想的。

    这两天光顾着忙RYZ的事儿很少回饶氏,林瑶一进门就发现很多人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自己,等她朝着他们看过去时他们又赶快假装在做自己的事儿。林瑶心里很是疑惑,难道在公司里又传了关于自己的什么谣言么?正想着,那个曾经在林瑶背后不止一次造谣中伤她的阿萍从茶水间里捧着咖啡走了出来,她看见林瑶时愣了一下,本想躲开,又发现林瑶好像也看着自己,便有些犹犹豫豫地走过来,低下头轻声叫了一声:“林总下午好。”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以前跟阿萍还是同事时她就对自己爱答不理,还因为这个跟阿清差点大打出手,现在怎么?林瑶见她这么谦卑有礼,反而有些不太适应,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句:“嗯,下午好。”

    她略有些狐疑地继续往饶以哲办公室走,经过方特助的办公桌时打了个招呼:“方特助,Boss在吗?”

    方有强正在埋头整理一些刚收上来的数据,正算的头晕眼花时突然听到了清丽的女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林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笑着说:“今天不忙了?怎么舍得回来了?”

    林瑶知道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也不好板着个脸,终于舒展了下眉头,指指饶以哲办公室开口:“不知道Boss又在想什么,唉……”

    方有强是看着宋婉儿走出Boss办公室的,当时就猜到可能有什么事儿会发生,却不曾想连林瑶都惊动了。

    林瑶刚想直接去饶以哲办公室,突然间又想想起什么似得返回来,低下头凑近坐着的方有强问:“公司人怎么怪怪的,我老觉得他们在看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方有强也凑近她耳朵轻声答:“还不是阿清,添油加醋地说你拯救了RYZ,现在公司上上下下对你都特别崇拜……”

    林瑶一听着急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度,语气里有些责备:“啊?我千叮万嘱告诉她不能说RYZ的事儿,万一当时被外界知道了怎么办,这个阿清啊……”

    “没。”方有强连忙安慰她,“她具体的没说,就说RYZ面临了一个大的危机,你临危不惧,反正就是把你的光荣事迹宣扬了一番,这样倒也好,正好也让那些平日里对你不满的人看看。”

    如果这话从阿清口中说出来,林瑶会觉得没什么很正常。但这话竟然从对所有人都很好从不偏帮任何人,平日里也只做自己的事儿从不过问其他的方特助口里说出,林瑶觉得有些惊讶。但又一想,上次他也帮过自己啊,或许是拿自己当朋友才这样说吧。

    正当林瑶和方有强在座位上低着头窃窃私语时,饶以哲突然开门出来了,从他的方向正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好像很亲密似得攀谈着什么,林瑶脸上还挂着笑,好像刚才直接挂自己电话的人不是她。

    饶以哲在一瞬间心里竟然涌起了怒火,他觉得很烦,很烦看到林瑶,更烦看到方有强。他觉得胸腔闷闷的,好像什么堵在那,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但他的忍耐力却也很强,站在那看着他们说笑竟然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打断正在聊的风水水起的两人,转身又返回了办公室。只是他进门后,故意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地一声,别说林瑶和方有强,整个楼层都能听到饶以哲办公室的门想了,就连玻璃都“咣咣”地晃了几下,有人还以为地震了呢。

    林瑶这才想起了自己是来和饶以哲谈宋婉儿的事的,但又见他那么大力地关上门,显然是发怒了,她有些不解地看看方有强,张着嘴并不出声地问:“他又怎么了?”

    方有强听到饶以哲摔门时就马上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但他又不好对林瑶说实情,难道跟她说Boss可能吃自己和她的醋吗?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又觉得林瑶此时进去跟他谈事肯定会受气,便小心提醒她:“Boss应该生气中,你有很重要的事儿吗?如果不重要就先不要去打扰他,别到时候拿你撒气。”

    林瑶见此连忙点头,并给方有强竖了拇指,嘴里轻声说道:“谢谢提醒,我改天再来吧,看他那架势,进去非把我吃了不可。方特助,那我就先走了……”

    方有强也笑着跟她点点头。

    林瑶觉得今天不适合跟饶以哲争论宋婉儿的事儿,听从了方有强的劝告后便转身离开。

    可就在林瑶迈开脚步的那瞬,方有强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号码显示是饶以哲办公室。

    方有强接起电话就听到了Boss的命令:“让林瑶进来。”

    果然是祸躲不过啊。方有强有些为难,但又不能违背饶以哲的命令,便起身追上刚刚离开的林瑶:“林总,等一等。”

    林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便停下了脚步,一转头发现是方有强,便问:“方特助还有事吗?”

    方有强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Boss让你进去找他……”

    果然是祸躲不过啊。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但又想,怕什么,他生气我就不会生气吗?为什么他生气就要迁就着他,就因为他是Boss就可以随便跟自己发火吗?如果他真的那么做,那,那就忍着吧……

    林瑶本是理直气壮地来找饶以哲问他关于宋婉儿的事的,现在被他这一生气气得自己倒是没了脾气。

    林瑶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去,又不是没见过他发火,何必这么紧张呢?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打翻醋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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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更灰了,铅色的云朵大块大块地聚集,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应该快下雨了吧,出门时就觉得闷闷的。林瑶坐在饶以哲的办公室里观察着窗外的天气,心里在想,万一下雨了怎么办,家里的窗户好像没有关。

    并不是她还有闲心观察天气,而是饶以哲正埋头仔细地看着文件,林瑶也不好打扰,只能干坐着等饶以哲看完。明明是他叫自己进来的,却一声不吭地让自己坐在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饶以哲不停地翻着那一沓厚厚的文件,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等着林瑶先开口说话,却发现她好像也在等自己开口。既然这样,就都耗着吧,总比她专门跑回来在外面和方有强聊天来得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饶以哲却好像还有一大堆文件没看完。林瑶看着他手边厚厚的一堆,心里叹气,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等他看完天都黑了,还是直接跟他说了吧。想到这,她先开了口:“Boss,你找我有事吗?”

    饶以哲头都没抬地回答:“没有。”

    林瑶本想说既然没有那我就先走了,但看他那副“我没事我就是要玩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心里又很不舒服,于是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本来我想换个时间再跟你讨论的,因为看你今天心情不好。但我人已经在这了,就索性说明白了吧,我不赞成宋婉儿进公司。”

    饶以哲这才从满桌的资料里抬起头,脸上有些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是Boss还是我是Boss?”

    林瑶见他颇有些没事找事的意思,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

    “对,你是,但是你让我接管RYZ的,我身为RYZ的总经理,难道连让不让一个员工入职都没有发言权吗?”

    饶以哲仍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又开始了他的瞪人神功,每次被他看着林瑶都觉得背后一阵一阵发凉,简直毛骨悚然,总觉得那目光不仅冰冷,还阴森森的。她不明白,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子怎么会有那么骇人的目光,她以前还是甄舒柔的时候也没发现啊。

    林瑶被他瞪得心里发毛,便又开口:“她刚刚才陷害完我们,你现在就让她进公司,这算什么?”

    饶以哲没有回答,倒是收回了眼神,继续埋首在一堆文件中,好像没有听到林瑶的话。

    林瑶见他如此漫不经心也有些急了,站起来提高声音说:“如果你非要让她进公司,可以,你让她进饶氏,我没意见,就是不能进RYZ,谁知道她又想出什么办法来搞破坏,你能扛得住我可扛不住!”

    “说完了没有。”饶以哲突然开口,“我说让她进RYZ,你没听到吗?你只需要照办,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林瑶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脱口而出:“这简直就是**!”

    饶以哲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开口:“你懂什么叫**?作为董事长,我难道没有权利招收一个员工吗?你当初从天天在家端茶倒水擦地洗衣的佣人摇身一变成了公司白领到现在的总经理,难道不是我发话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不说这也是**?”

    饶以哲本来只是想给林瑶打个电话让她做些准备,给宋婉儿安排个闲职,再找两个人看住她让她没机会做小动作就好。若真的按宋婉儿所说,宋老爷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了。他本想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却没想到她连话都没听完直接挂了自己电话。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跟一个男同事聊天。这让饶以哲怎能不恼?

    听到饶以哲已经口不择言地揭自己老底,林瑶心里的怒气也有些压制不住:“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进吧。反正公司不是我的,她要再打什么坏主意或者公司出了什么事儿,都不管我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她偏过身子不再看饶以哲。就这样吧,反正你都不在乎,我有什么可在乎的!随便,又不是我的公司,我干嘛那么累死累活地卖力!

    饶以哲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地把她扳正,迫使她面对着自己:“什么叫不是你事儿,RYZ如果出了问题,第一个就是你的责任!你以为你的总经理每天就是去跟别人聊聊天调**的吗!”

    饶以哲的手用力地攥着林瑶的胳膊,似乎想要把她的手臂掐断一般,他原本那看不清的眸子里现在闪着愤怒的光,像是两把利剑要射杀林瑶。

    林瑶想要反驳却觉得胳膊疼地厉害,她不停地推着饶以哲的手和手臂,却怎么都推不开。

    “你放开!”

    林瑶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很多,坐在外面公共办公区域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面面相觑,有些好奇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脸上的神情,脑子里自然想的是那些不干净的画面。

    而离饶以哲办公室最近的方有强坐立难安,他有些担心林瑶,他怕她受欺负,可他又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左思右想想不出好办法,方有强只能坐着干着急。

    林瑶觉得胳膊都要断了,但饶以哲的脸色更是可怕。她疼的眼泪直在眼眶打转,但又不想那么没出息地哭出来,只能忍着痛。此时打又打不过,林瑶只能软下来:“好,好,不就是让宋婉儿进公司吗,我答应,我答应行吗?你放开我!”

    饶以哲还是抓着她不放手,脸上的怒容更重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林瑶,仿佛想用眼神杀死她。

    “饶以哲!我都答应了你放手!”林瑶觉得自己快要哭了,胳膊真的很疼,那种骨头碎裂的疼啊,再加上饶以哲那样的目光,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竟然为了宋婉儿这么对自己,亏自己还对他心存好感!林瑶觉得自己神志也有些不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真的是惊慌失措口不择言了,她说:“宋婉儿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竟然为她出头!”

    “那你又给方有强吃了什么迷药,还是方有强给你吃了什么迷药!”饶以哲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字地说得掷地有声,那种眼神里的狠劲儿让林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他可能,吃醋了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相见不如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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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气仿佛也感受到了饶以哲办公室的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像是合成特效一般恰如其时地响起了一声惊雷,接着,大滴大滴地雨水如同散落的珍珠粒一般噼噼啪啪地朝着玻璃打下来。林瑶望着着这瓢泼的大雨有些失神,再加上饶以哲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她的手臂,刚才那种委屈压抑愤怒不满正在慢慢消散,她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家里好像没有关窗。”

    正是这句话,让醋坛子打翻的饶以哲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望着窗外发呆的林瑶,原本还满是怒容的脸竟然突然变了画风,那表情十分怪异。

    他很想笑来着,很想。但又不得不忍住,为什么她总是有本事让自己哭笑不得啊?再回神一想,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失态了?是不是太不理智了?怎么说人家也不过是跟同事闲聊了两句而已啊。

    从窗外收回眼神后,林瑶仿佛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眼神笃定地看着饶以哲:“家里没有关窗,这下子得水漫金山寺了,得收拾好一阵吧……”

    饶以哲这下子没忍住笑,脸一偏笑出了声。

    就算是平时在家,林瑶都很少见他笑,更别说笑出声了。回过神后才想起自己正和他在吵架呢,这突然的休战又,又看到了饶以哲的笑容,更让她觉得尴尬了……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手该摆在哪里,一低头看见手臂上的红印,又突然想起饶以哲刚才粗鲁的一幕,心中的不满又一下燃烧起来:“你刚才……”

    话还没说完,饶以哲一伸手就把她揽在怀里,他用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紧的让林瑶闯不过气来,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脸庞贴在他胸膛上的热度,能清晰地听到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砰砰砰”地跳动着,强壮而有力。

    林瑶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手不停地推着他还想挣扎一番,但渐渐地却没了力气,仿佛默认一般,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灼人的体温,听着那澎湃的心跳。此刻,她根本不想再去思考要不要,能不能,任何的理智在炙热的情感面前都好像发挥不了作用,她想,算了,就这样吧,不要再压抑自己了,就随着自己的心去选择吧……

    一道闪电划破阴暗的长空,宛如一条金龙叱咤在阴云间,接着一阵隆隆的雷声由远到近,那响声似乎跟屋内两人相拥的画面很不配。毕竟,林瑶又不怕雷,也不是那种听到雷声就吓到躲起来的小女孩啊。

    饶以哲依然紧紧地搂着她,就着雷声霸道却很小声地说:“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

    听到他幼稚的,没有一丝理智的话,林瑶竟然有些感动,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地环住饶以哲的腰部,轻轻地放在他的脊背上。

    情到浓时,哪有什么理智可言……林瑶的心里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崩溃,最近和饶以哲的相处让她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越想远离他却越想他。而今天她之所以那么强烈的反对宋婉儿进公司,连她都不愿意承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宋婉儿喜欢他,喜欢那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窗外依旧大雨瓢泼,而窗内的两人的情感也如同在雨的帮助下决堤的河流,一泻千里……

    只是夏日的雨,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当饶以哲和林瑶回到家时,不仅雨停了,天也似乎渐渐放晴了。

    经过下午的长时间相拥,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更亲密,反而,反而有些,有些莫名的尴尬。就像此刻,饶以哲和林瑶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却谁都没看清电视里到底在演什么,但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僵着。

    他们好像在暗地里较劲,好像参加了一个叫“不许说话不许动”的游戏,就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电视,谁也不开口,好像谁一开口一动就输了一般。气氛明明就很尴尬,却没有人想要开口化解。

    林瑶心想:这算什么啊?下午那么热烈地抱完了,现在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吗?她略微有些沉不住气了,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饶以哲,见他确实像没事人一样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那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我去睡了……”林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他说:“过来。”

    那语气,好像是在命令。林瑶本不想听从,可想要往楼梯上迈的腿却怎么都挪不开。她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是败了……

    如饶以哲预料的那样,林瑶乖乖地返回来坐在他身边。

    饶以哲拿着遥控器随便换了几个频道,觉得心里有一堆话要讲,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他背靠着沙发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却又看到了那闪闪发光的水晶灯。

    璀璨、夺目、晶莹剔透,饶以哲曾经绞尽脑汁地想词儿来赞美来赞美这盏灯,只因甄舒柔觉得他说灯好看时的态度太敷衍了。

    为了舒柔开心,饶以哲拼命地回想从小学到现在所有能用来赞美这盏灯的词语,就差说它美丽动人让人不能自已了。

    每次看到这盏灯,他脑海中都会浮现甄舒柔的音容笑貌,就算此时林瑶就坐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想起了甄舒柔。

    原本想要表白的话,在看到这盏灯后,又硬生生地被饶以哲吞回了肚子里。

    他不是想让别人说他痴情,也不是标榜自己的爱多么专一,而是他每次想到甄舒柔就会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报复甄家所做的那些事,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有多爱,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有多抱歉,还没来得及替她戴上戒指,还没来得及实现他曾许诺她的未来,她就已经和自己天各一方。

    饶以哲看着这盏灯,想起了甄舒柔,所有对林瑶的柔情蜜意突然就被内心的愧疚与对甄舒柔的怀念念打败。他就那样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觉得心口疼的厉害,疼的让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想哭。

    甄舒柔,你怎么那么狠?那么狠心地离我而去,那么狠心地让我想起你依然心痛地不能自已……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揭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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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甄舒柔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她此时正用林瑶的身体继续着自己生命,她重新遇到饶以哲,本想与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却还是败给了心中的真实感情。

    她以林瑶自称,以林瑶的身份继续活着,怎么能看得透身边这个男人的挣扎和痛苦呢?他爱甄舒柔,可他也爱林瑶,多少个日夜他都怀疑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薄情男子,他仍旧活在失去甄舒柔的痛苦中,可又不能抵抗内心对林瑶的爱,这份感情林瑶不懂,甄舒柔更不懂。

    所以,当林瑶看着仰面盯着水晶灯的饶以哲时,颇有些不解风情地问:“叫我干嘛?”

    她完全不知道,饶以哲的内心又经过了怎么样的煎熬。

    林瑶也仰起头,看着那盏水晶灯舒展了笑颜:“这个灯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它璀璨、夺目、晶莹剔透……”

    林瑶话刚说完,便发现饶以哲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那不是奇怪,而是惊讶……因为,她说的每一个词,跟饶以哲当时说给甄舒柔的一模一样,连顺序都没有换。

    “看我干吗?”林瑶让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别过脸去,“你还没说叫我干嘛呢?”

    饶以哲的心又开始激动起来,或许,或许这是甄舒柔给自己指引吗?又或者是上帝的旨意?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林瑶不仅一举一动跟甄舒柔非常相像,就连,就连自己和舒柔说的话她都一字不差地能复述出来,如果不是神的旨意,谁能把事情安排的这么巧妙?

    见饶以哲半天没有说话,林瑶有些不自在,她只好说:“没事我回去睡觉了……”说完就又从沙发上起来走向楼梯。

    饶以哲本想伸手拉住她,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自己都不能控制身体的颤抖。他就那样无法动弹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林瑶慢慢地上楼,看着她纤弱的身体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直到再也看不见林瑶,饶以哲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直接躺倒在沙发上,那夺目的水晶灯依然在头顶旋转着,发出它璀璨、夺目的光,那样的晶莹剔透,让人无法不喜欢。

    洗漱完毕的林瑶直到躺在床上仍然有些闷闷地,她想起下午的那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拥抱,又想到刚才饶以哲像什么都没发生淡淡的反应,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他或许,根本就不是喜欢自己?

    林瑶更烦的是自己已经勇敢地放出了心中的爱,也准备好去接受饶以哲的喜欢与爱,可他却好像并不上心。

    林瑶越想越失望,越想越睡不着,就那么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没睡着倒是有些饿了。

    林瑶看看不争气地肚子,只好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

    她打开卧室门走出来,却发现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她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发现饶以哲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她看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争斗了半天还是决定叫醒他让他上楼去睡,在这里睡不舒服不说,万一再着凉了怎么办?他总是怕热,夏天以来,家里的温度就没超过二十一,就这么睡着明天肯定又难受了。

    林瑶走进沙发,抬起手轻轻地碰碰饶以哲的肩膀:“醒醒,别在这里睡啊……”

    她话音还没落,饶以哲突然睁开了那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眼睛。

    林瑶被他这一睁眼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拍着胸口道:“你没睡啊,那干嘛吓人?”

    饶以哲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后起身走到林瑶身边,留下一句“你笨”后扬长而去。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都忘了自己肚子饿了,哭笑不得一阵后也上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却突然又被一只横空而出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林瑶的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差点没跳出来,她拍着胸口指着饶以哲:“不要再这样恶作剧了好吗?这样会吓死人的……”

    饶以哲无所谓地瞟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抓住她话里的重点,而是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宋婉儿进RYZ吗?”

    提起宋婉儿林瑶就满心不快,但她见饶以哲主动提起了下午的事儿,便也忘了刚才他的恶作剧,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宋婉儿身上。她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饶以哲双手插袋,两条长腿支撑身体背靠着墙壁,看上去少了些平日里的那些凌利与冷漠,多了些人情味与,与慵懒。

    “她手里有那个姓李的老头公司里百分之十的股份。”饶以哲淡淡地说,依然是平日里那波澜不兴的口吻。

    林瑶本想说他竟然为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竟然变得没有原则,但转念一想,那天见到的姓李的老头的公司好像规模也没有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然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本市还有这么个公司?想来饶以哲对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在意,毕竟他也是堂堂饶氏集团的董事长,不会因为这些小利而失去自我原则,那,他为什么要让宋婉儿进公司?

    林瑶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接着问:“所以,你让宋婉儿进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饶以哲略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眼角颇有些嘲弄的笑意:“反应很快嘛,既然你这么聪明,下午怎么反而反应不过来,还跟我胡搅蛮缠,说什么出了事不是你的责任……”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火呢,不就是因为……”林瑶说到这儿语音嘎然而止,她差点就又,唉,下午那事已经被他嘲笑这样了,要是自己再说出来,岂不被他笑死啊?

    “因为什么?”饶以哲故意问她,眼里竟有了些笑意。

    林瑶对这个随时根据心情切换面具的男人实在有些,不解。他真的是有精神分裂症吧,为什么总感觉他身上的两面反差那么大?而且切换地非常自如!

    林瑶不想再让他看笑话,便主动扯开话题:“所以呢,你让宋婉儿进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饶以哲收起了笑,思索良久才缓缓地说:“之前为了救你,我在他们的产品里也动了手脚,就是因为这件事宋氏才被查,后来的破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饶以哲说着又站起来,换个姿势靠着墙壁,语气颇为沉重地说:“宋婉儿的报复才让我看到,我当初的行为也像她这样卑劣,现在想想,总觉得,总觉得不舒服。”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饶父意外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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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的话让林瑶久久不能入睡。

    她并不知道在他对那件事会念念不忘。

    她想起饶以哲那略带沉闷的语气,想起他在楼道里昏黄灯光下落寞的神情,想起他说商场如战场,无毒不丈夫,他说那是他从接受饶氏以来就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

    他为此不择手段。

    他说在宋氏之前他曾经害的一个公司差点破产。

    虽然及时收手,却酿下了他此生无法弥补的后果——他为此失去了此生的挚爱。

    “你知道吗?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去死。”饶以哲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因为背着光,林瑶无法看清他的表情,那是痛苦、绝望、还是深深的愧疚?

    “好不容易挨过来,却没有记住那次事件的教训。”饶以哲很平静地说着这一切,好像在讲着别人的故事,“在宋氏产品动手脚时,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就是想打垮它,就是想让你脱离危险。直到宋婉儿把我用过的手段重新用在了RYZ上,直到我几乎没有能力去解决危机,我才回想起那天老爷子说的,做人做事不要赶尽杀绝,要给别人和自己都留着些余地。”

    饶以哲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声音越来越低沉,他接着说:“当今天宋婉儿站在我面前向我恳求让她进RYZ,她说的所有一切我都不信,那些股权我也不稀罕。我只是想,算了,给她一条路吧,毕竟,是我逼得他们到了如此地步。”

    林瑶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当年的那件事,虽然他没有提甄氏的名字,但她当时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对各中的情况怎么会不知?

    她曾经恨他,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扒开他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可她也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无力去恨。

    所以当她以林瑶的身份重新活在这个世上,她决定,把对这个人的爱恨情仇统统忘掉,就像转世重获生命一般,忘掉前世的所有纠缠于牵绊。

    可她却没能做到,没能做到她想要做到的一切。

    也许,缘分真的是由上天注定的。也许,他们的名字在前世就已经被刻在了三生石上,让他们这辈子注定纠缠不清。

    林瑶不断地回想着他落寞的神情,不断地回想着他说的那些话,久久无法入睡。她翻来过去地折腾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当林瑶和饶以哲都还沉睡在梦乡时,楼下的门铃响了。

    林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好奇谁大清早地就来敲门。自从她和饶以哲从饶家搬出来后,除了司机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住所,难道是公司又出了什么事儿方特助特意让司机在大清早赶来?

    想到这,林瑶慌忙穿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门铃还在响,林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可门一开,她傻眼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真是饶以哲的父亲,绕老爷。

    “老,老爷……”林瑶许久没见到饶父,再见他时他仍然是板着面孔眼里微微透露出对林瑶的不满与敌意。

    饶父看着开门的林瑶,气得把头扭到了一边。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心里连连叫苦,饶老爷本来就不待见自己,现在看到这么个情形,估计更烦自己了吧?

    可好巧不巧,饶以哲此时也穿着睡衣睡裤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来问:“谁啊?”

    他站在二楼的扶梯旁低头往下看,看到站在门口的林瑶低着头不出声,便又问:“谁啊大清早的?”

    林瑶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用奇怪的表情看着饶以哲,她磕磕巴巴说:“老爷,是,老爷。”

    站在门外的饶父听到一步踏进房间,一抬头正对上了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显然还没睡醒的儿子,再转身一看林瑶,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火气登时上了头,但当着管家还有身后两个佣人的面,饶父并没有发作,只是哼了一声,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转身气呼呼地离去,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显然,这老爷子对于儿子和女佣的关系,好像有了误会。

    饶以哲显然没考虑到这层,他知道老爷子一直不喜欢林瑶,但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见到她都能被气走?

    见老爸走了,饶以哲便下楼来问站在门口发愣的林瑶:“他说什么了?”

    林瑶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他什么都没说。

    “那他气什么?莫名其妙。”饶以哲转身走向了厨房,打开冰箱时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看着林瑶,“你是不是觉得去了公司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啊?”林瑶还沉浸在刚才突然见到饶老爷的震惊中,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饶以哲啪地一声摔上冰箱:“你是要饿死我吗?还是要让我动手做饭?”说完,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这少爷是要让自己去做饭呢。她悄悄地走到饶以哲身后,抬起拳头就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当然,是砸在他身后的空气上,砸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往厨房走去。

    可林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被饶以哲看的一清二楚。他刚才不停地转换着电视台,间隔时的黑屏把林瑶在身后做的所有动作都显示在了电视屏幕上。

    他努力克制着笑意,直到林瑶走进厨房才乐得躺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好像,好像家里有这么个人也挺好玩,至少不会觉得无趣啊。

    餐桌上,饶以哲举起一片烤焦的面包片问林瑶:“你就让我吃这个啊?”

    林瑶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爱吃不吃。但她嘴上却带着笑:“烤面包机坏掉了,所以……”

    “再买一个就是。”饶以哲放下那片面包,端起牛奶喝了两口又吐出来,“凉的?”

    林瑶头一偏嘀咕道:“大夏天喝什么热的!”

    虽然她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饶以哲听见了。他端起冰凉的牛奶杯往林瑶胳膊上一碰,林瑶的手臂感受到玻璃杯的凉意刷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瑶被他这突然的举动也惹恼了,但她没有发火,而是尽量抑制着火气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干嘛啊?”

    “我就看你冷不冷……”

    林瑶彻底败了,可她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室内二十度,冰箱里储藏室三度,牛奶三度,确实有点,凉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战争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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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林瑶意见达成一致后,饶以哲很快和宋婉儿签署了股权转让书,宋婉儿也在饶以哲签字的第二天出现在了RYZ。

    RYZ里很多员工都是原来宋氏的员工,因为林瑶在接管公司后为他们争取了更好的福利和待遇后,便纷纷留下来为RYZ工作。所以,当宋婉儿出现在RYZ的一楼大厅时,以前的很多员工都还是毕恭毕敬地跟她点头微笑打招呼,甚至那个年长的保安还是叫她“大小姐”。

    而林瑶此时正站在三楼俯身,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把所有的一切都听在耳里。

    她专门派人到楼下通知林瑶去会客室等着,等会会有人来带她。宋婉儿听了那人的话,竟然很顺从地跟着他去了会客室,然后就一个人坐在里面静静地等着。

    林瑶并不是想给宋婉儿下马威,也不是想告诉她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是想让所有的员工知道,宋婉儿不过是这个的一个普通员工,而他们,也都不是宋氏的员工,他们身在RYZ,他们是饶氏的人。

    林瑶叫来了财务部经理,安排她让宋婉儿进入财务部,她特意叮嘱财务部经理,所有的重要数据和公司的财务方面的问题不需要宋婉儿经手,就让她坐在那玩玩电脑喝喝咖啡就好。

    财务部经理点头称是,她自然知道林瑶的用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上次公司出事是因为宋婉儿,只有部分高层知道内幕,而财务部经理胡欣当时也在场,自然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微微扬起嘴角笑着对林瑶开口:“放心。”

    林瑶也点点头:“嗯,去吧,好好安置她。”

    胡欣从林瑶办公室里离开后回到大厅的待客室找到了宋婉儿,带着她去了财务部。

    林瑶见今天的会也开完了,便准备回饶氏,下午总公司还有会要开。她给阿清打了个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让她中午等自己一起吃饭。

    阿清前几天虽然一直在RYZ,可只是林瑶跟人事借用了几天。林瑶本想彻底把她调过来,奈何人事不放人,她只好再找机会。

    可林瑶不知道的是,她一走,整个RYZ变成了宋婉儿的天下。

    她直接把“海底捞”叫来了RYZ,然后在公司群里通知所有员工中午请他们吃火锅,美名曰自己初来乍到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公司本来一部分就是宋氏员工,另一部分虽然不是宋氏员工,但也听说过宋婉儿是原宋氏总裁的女儿,好奇心驱使下,大家竟然纷纷响应了。

    大夏天里开着空调吃着火锅,就跟大夏天开着空调盖着被子睡觉一样让人觉得幸福。尤其是那么多人一起吃,还把火锅店搬进了公司,所以餐桌上的气氛还是其乐融融。

    宋婉儿一边吃一边跟自己在财务部的新同事聊着天内容无外乎娱乐八卦什么的,别的一些同事也七嘴八舌地自己说自己的,还有人赞叹“海底捞”的一站式服务真是太贴心了。

    开吃前,她还郑重其事地做了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宋婉儿。这里呢,有些同事认识我,有些呢,是新同事,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

    说着,她举起手里倒满果汁的杯子,继续道:“今天是我第一天进入RYZ,我现在是财务部的一名小助理,以后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有哪些不懂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以果汁代酒,先喝了,大家随意……”

    说完,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又笑着招呼大家开吃。

    那些原本是宋氏的员工这次见到宋婉儿,都被她那平易近人的态度吓到了。那位宋小姐以前虽然不是刁蛮任性,但也挺高贵冷傲的,平日里很少与他们搭话,更别说能像现在这样跟大家打成一片了。

    而新来的员工呢,见这位传说中的原宋氏总裁的千金这么年轻漂亮,又随和开朗,不由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吃饭时,宋婉儿还频频跑到别的桌上去,细心地问他们是否够吃,吃的好不好?

    火锅好像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就是无论什么人在一起,都能让大家吃的热热闹闹。好像哪里有火锅,哪里就有欢声笑语。

    那些经理级别的高层见宋婉儿这么好相处,也都没了拘谨,高高兴兴地跟大家一起吃一起笑一起闹。

    但吃饱喝足,下来干什么呢,淡然是闲聊了,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叽叽喳喳能聊个不停。宋婉儿边用热毛巾擦着嘴边吃剩的酱料边有些遗憾地讲:“可惜总经理不在,不然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多高兴,就差她一人了……”

    “啊?”财务部的叶琳摇摇头,“领导在总归不自在。”

    “怎么会?总经理人很好相处呢!——”宋婉儿笑着说,“很随和,很平易近人,脾气也很好,你看她温温婉婉的样子就知道她人很好啦。”

    这话一出,连财务经理胡欣都有些疑惑地看她。宋婉儿怎么会突然替总经理说好话呢?刚才总经理还嘱咐我让宋婉儿挂个虚职就行了。

    宋婉儿好像看到了从胡欣投来的目光,便一转头也看向她,笑着说:“不信你问胡经理啊,她平常肯定和总经理经常接触,她人很好是吧?”

    实话说,胡欣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下跟林瑶根本没有交流。更何况林瑶没事就会回饶氏,就是想接触都不一定有机会。但她还是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

    “总经理看上去是很温柔,但是毕竟人家是总经理,谁没事敢跟她说话啊,况且她几乎都在饶氏,有事或者开会才会回来。反正她不在正好,省的我们束手束脚,是吧!——”叶琳说完笑着看向周围人。旁边人也都附和着点点头,七嘴八舌地表示赞同。

    “不啊,她人真的很好。”宋婉儿却依然坚持她的看法,她很认真地说,“记得我第一次去饶以哲,就是饶氏董事长家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呢。我跟老爸一起去的,他们男人谈正事去了,就我一个人傻坐在客厅里,幸亏我们林瑶总经理过来陪我说话,不然我一个人得无聊死。”

    “啊?林总也在饶家啊?”有人听出了这话里的重点。

    “当然啊,饶董的衣食住行全部都由她负责,她就住在饶家……”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可怕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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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脱口而出,说的很是随意,但话到一半又突然掩口,有些紧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低下头夹起一个虾滑送入口中。她自知说失言,便只顾埋头吃,不再说话。

    可财务部这桌所有的人,包括经理胡欣在内,却把这话真真切切地挺入了耳中。

    他们对林瑶的认识也不过是知道她是饶氏集团董事长饶以哲钦点的RYZ总经理,听说他们两好像有些暧昧,却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

    顿时,一桌女人的八卦心就被挑了起来。

    “他们结婚了?”

    “他们真的在谈恋爱啊?”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饶董的衣食住行她负责啊?”

    一连串的问题源源不断地向宋婉儿砸来,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答案。毕竟,饶以哲对大部分女人来说就是白马王子啊,而林瑶又是年纪轻轻就能力超群,这样的帅男靓女组合,在哪儿都会引人注目的吧?

    可宋婉儿只是埋头吃肉,就是不说话。

    女人啊女人。

    人们常说,好奇害死猫。可经尽管如此,大家又好像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尤其是女人,这个物种的八卦功力可谓强大。

    众人左求右求,纷纷想从宋婉儿嘴里套出话来。可宋婉儿却紧咬着牙关不松口。

    “哎呀婉儿,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绝对不说……”

    “对,我们不说。”

    “你就说嘛,反正她也不在,我们嘴巴都很严。”

    无论大家怎样恳求,宋婉儿还是摇头,低着头用漏勺从锅里捞着肉片。

    “婉儿……”叶琳抢下她手机的勺子不让她吃,“你就说嘛。”

    宋婉儿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肉,摇着头说:“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所以刚才说话就没顾及。但看你们这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不知道挺好的,对大家都好,真的。”

    大家左磨右泡地从宋婉儿嘴里问不出话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张岩撇着嘴巴故意激道:“那你什么意思啊,话说一半又不说完,不上不下,难道就为了吊我们胃口啊……”

    宋婉儿连忙摇头,陪着笑脸道:“我真的是,我真的错了,大家别问了,快继续吃啊……”

    众人见宋婉儿嘴很严实,只能纷纷低头叹气了。但又实在心不甘,叶琳决定退一步:“那,不然这样好了,你就选择只告诉我们其中一人,不然你就告诉我们胡经理,胡经理嘴巴很严的,她不会乱说。”

    实话说,胡欣确实对林瑶也确实很好奇。她年龄并不大,可职位却比自己高出很多。看上去温温柔柔,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毫不马虎,从上次那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孩绝对不一般。可到底怎么不一般呢,胡欣确实很想知道,于是她便向叶琳点点头,转头又看向了宋婉儿:“你就告诉我吧,我呢平时也不太爱传闲话,告诉我很安全。”

    众人见此连忙附和,催着婉儿告诉胡欣。

    胡经理平时很是严谨,上班,工作,下班,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在她手里的账目就没有出错的时候。她可是财务部的一把手,大家见她此刻也起了好奇,那她们的好奇肯定更甚了。

    宋婉儿见众人面带期盼,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她起身走到胡欣身旁,然后俯下身子趴在她耳边轻声道:“林总原来是饶董的贴身佣人……”

    此话一出,连一向淡定的胡欣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在她看来,林瑶的一举一动,一眸一笑,完完全全就是个富家千金,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佣人?而且她的处事能力自己亲眼目睹过,绝对不是一般人,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她还听说林瑶会多国外语,这样完美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佣人啊?

    但宋婉儿之前确实是宋氏千金,她之前跟饶家的关系确实很好,她说的话也不会有错啊。

    看到胡欣脸上惊讶的表情,众人更加好奇,看来这真的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虽然胡欣再三保证不乱说,可宋婉儿知道,要让女人不八卦,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就算胡欣不说,也架不住一波一波的人问她啊。所以,不出半天,林瑶是饶家女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RYZ。

    大家好像对这个消息很有兴趣,一个个都没心工作,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出了关于林瑶如何上位的N个版本,有的剧情还有板有眼,比后宫甄嬛传还要精彩。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并不太相信的人,比如生产部经理韩元,比如那个小胖子于洋,他们都是跟着林瑶一起努力一起奋斗共患难的,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小道八卦。而于洋更是有感与林瑶对他的知遇之恩(在RYZ工厂事情解决后,于洋升职了),便想把这事情亲自告诉林瑶,可林瑶一直在饶氏,平时有事都是靠视频、打电话、邮件联系的,可这种话怎么在电话里说啊,一连好几天于洋都闷闷的,因为从女同事口中传来的谣言,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大约过了三天,林瑶因为公司会议才又一次来到RYZ。她从进门起就觉得周围的人都好像在看她,有点像之前在饶氏的感觉。

    林瑶并没有在意,还以为自己疑心病又犯了,径直上三楼会议室开会。

    会议的主题还是和甄氏的合作。

    “我们和甄氏合作的新产品已经在九月初上市,接着甄氏会要求扩大生产,第二批第三批产品马上就要投入生产,数量上可能会比第一批大很多,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负责甄氏合作项目组的同事,打起精神来。”林瑶在投影仪前做完会议的最后总结,抬头看了看对面墙上的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宣布散会。

    但她并没有很快离开,她还想再和韩元嘱咐几句,但又不想耽误他的午饭时间,便回自己办公室里休息会,打算下午再开个小会专门强调下。

    正是中午,宋婉儿挽着叶琳的手和大家一起笑着去负一层吃员工餐,刚刚下楼却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林瑶。当着众人的面,她并没有表现出那天在电话里那么嚣张的态度,反而微笑着跟林瑶打招呼:“林总,你来啦。”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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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林瑶自然不想和她撕破脸,但也不想跟她一样虚伪。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跟她身边的人笑着点点头,转身去了西南角一个没有人的座位上。

    宋婉儿也没生气,和大家坐一起高高兴兴地吃午餐。

    “你说她高傲什么啊,刚刚你跟她打招呼她连看都不看……”叶琳有些不满林瑶刚才对宋婉儿的态度。

    宋婉儿倒是笑笑:“我之前跟她有些矛盾,她不喜欢我正常,总不能不喜欢我非要装出喜欢我的样子吧!——”

    叶琳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手去掐一把宋婉儿的脸,摇着头替宋婉儿抱不平:“哎呦你这丫头,光为别人想,别人可不为你想。”

    宋婉儿依然只是笑笑,低头扒拉着盘子的米饭。心里却是在想:我可不是为她想,我只为我自己想。

    女人天生是八卦的生物,而厕所则成了八卦的传播地。这不,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林瑶就得知了RYZ最近天大的秘密!

    “你知道我们公司最近的一个惊天大秘么?”林瑶看不到外面的人,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她本想上完厕所离开,却也对她们所说的惊天大秘有些好奇。

    “什么?”

    那女孩压低声音道:“林总,就是林瑶,她原来是饶家的佣人啊,天天伺候饶以哲的,你想啊,贴身女佣,他们肯定啊,有一腿,不然饶以哲能让她一个佣人当RYZ的总经理么,据说啊,她还为饶流过产……”

    轰的一声,林瑶觉得耳蜗里一阵阵轰鸣,那声音刺的她耳朵疼,连头都疼的厉害。

    她本想等那两人走后自己再出去,可那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怎么也关不上,她们还说了很多有的没的龌蹉事情,听得林瑶直范恶心,她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出。

    “砰”,厕所单间的门因为用力过猛而弹到了另一个厕所的门上,两块木板相撞发出不小地声响,成功地引起了刚才滔滔不绝地说着八卦的两个女孩的注意。

    其中一个女孩脸刷地一下白了,手里补妆的唇蜜“啪”地掉在了洗手池里。

    林瑶直觉得头疼,也不想跟她们说什么,冲到洗手池边捧起清水洗了把脸,然后直接拉开厕所门走了出去。全程一眼都没看那两个八卦的女人。

    她知道这是谁传的谣言,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她原本想听从饶以哲的话,就安排宋婉儿个虚职让她坐着就行,可当她听到那些诽谤的话语之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人还有心传八卦传谣言,肯定是太闲了,肯定是太没事干了,那就让她忙起来,让她忙的团团转,看她还有时间去嚼舌根!

    林瑶先是回到办公室简短地开完了小会,会上她面无表情,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差。众人也不便多问,散会后纷纷去忙自己的事儿,只有于洋留了下来,连他最近都听到了很多不堪的谣言,连他都无法忍受那让人恶心的八卦,他决定告诉林瑶。

    “林总。”于洋见到所有人都走完了才开口。

    林瑶本来正扶着额头闭目养神,她并不困,只是心累,心烦。她强打起精神抬起头来:“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于洋略微沉思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不是公司的事儿,是,关于,关于你的事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林瑶一听他这话就马上明白了。看来,整个公司上下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你说。”林瑶尽量保持着平静,甚至还扯起嘴角露出了个并不自然的微笑。

    于洋抿了抿唇,说道:“最近公司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你看是不是出面辟一下谣?”

    “什么不好的传闻?”林瑶明知故问,她只是想知道,是否连男同事都知道了。

    于洋思索了几秒,接着回答:“说你是饶家的一个佣人。”

    “没错。我是。”林瑶回答的很干脆,干脆地让于洋惊讶。若不是亲耳听到她说,于洋根本就不相信她只是个佣人,哪个佣人有她这样聪慧,有她这样有能力,有她这样的胆识与魄力?

    林瑶明显看到于洋眼里惊讶的神色,但她觉得无所谓,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身份,她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们胡乱编造的非事实。

    她有些疲倦地抬起手敲敲头,问:“就这些吗?”

    于洋想了想,接着说:“还有,说,你因为跟饶董的关系被曝光,饶老爷不同意,便把你扫地出门,饶董为了安慰你,就让你来做RYZ的总经理……”

    林瑶听着这些可笑的谣言冷笑:“版本还真齐全啊,这是第几个版本啊?”

    于洋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口中得知真的答案。可林瑶并没有解释,只是摇摇头:“知道了,没事就下去吧!——”

    于洋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林总,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这些谣言解释清楚,不然将来大家都不会服你,反而更不利于管理。”

    林瑶知道于洋是好心,她有些感激地回道:“谢谢你,谢谢你能主动告诉我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谢谢。”

    于洋见她满脸的无奈和倦容,知道她此时可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转身离开,并顺手关上了门。

    于洋一走,林瑶就趴在了桌上,她有些委屈,为什么到哪里都会有人说些根本不是事实的谣言针对自己?而且是她宋婉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她宋婉儿竟然在RYZ里,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这要怎么忍!

    林瑶深吸一口气把头从手臂里抬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财务部胡欣:“胡经理,你带宋婉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胡欣挂上电话后才觉得有些,有些胆怯,如果林瑶知道话是从自己嘴里传出去的,那该怎么办?还是她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叫自己去兴师问罪的?

    胡欣不安地走到宋婉儿位置上,轻声俯在她耳边说:“完了,林总叫我们去她办公室。”

    听完胡欣的话,宋婉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脸上挂笑地搀住胡欣的胳膊:“哎呀胡经理,那我们就去呗,怕什么?”

    “可是……”

    宋婉儿打断她:“没什么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又不会把我们吃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无形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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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着胡欣和宋婉儿的到来。

    而宋婉儿,也很期盼这次与林瑶的面对面。她或许会气急败坏地骂自己吧?还是,口不择言地还击?想到林瑶生气的模样,宋婉儿心里一阵舒畅。而和她截然相反的是一旁的胡欣,毕竟林瑶还是她的上司,而且虽然自己没有对宋婉儿告诉自己的话添油加醋,可公司却传开了,而且传的什么版本都有,恶心的、龌蹉的,怎么难听怎么来,连她听了这些都会觉得难堪恼怒,更何况是林瑶呢。

    胡欣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林瑶真的是问这件事,那自己就实话实说吧。

    两人来到林瑶的办公室门前,还是宋婉儿先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林瑶坐在书桌后,双手放在实木的书桌上十指交叉,脸上并没有挂着她平日的招牌笑容,而是有些,严肃,但没有看到一丝怒容。

    “林总。”宋婉儿和胡欣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

    林瑶眯起了眼睛,看着两人道:“坐。”

    胡欣觉得忐忑难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哪有心思坐,但看宋婉儿一句胡不说抬起屁股就坐下了,也只好跟着坐下来。

    林瑶看着两人并排坐下,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说,因此久久没有开口。

    而宋婉儿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地环视了林瑶的办公室一圈,接着笑道:“林总的办公室好大啊!——”

    坐在一旁的胡欣心里暗暗叫苦:小祖宗啊,能不说话吗,总经理还没开口呢你就,唉,都是被你害的。当然,她并没有发声,只是皱着眉头瞟着宋婉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可宋婉儿才不管这些,她看了一圈后又站起来,沿着办公室的墙角走了一圈,又笑着问:“林总,在饶氏的办公室大还是这里大啊?”

    林瑶原本很是气愤,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反而不生气了。为什么要生气呢,生气是跟自己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呢,反而是看的人看心。于是,她也接着宋婉儿的话随口回道:“自然是饶氏的大一些。不过,这里的办公室视野更好,诺。”说着,她还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给宋婉儿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大海呢!——”

    “是吗?”宋婉儿也凑上来看,仿佛两人从来没有不快过,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很亲昵。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胡欣有些疑惑了,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并排站在窗前开着远处的大海,宋婉儿却突然又开口:“不过林总,我最近可听到您的很多不好的传闻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胡欣真想上去一把把她拽回来,她到底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吧,明明就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话,她还理智气壮地告诉人家!

    可林瑶好像也没有怎么生气,反而笑着问道:“是吗?我也听到了,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传的……”

    “对啊,真挺无聊的。”宋婉儿回道,“我呢,天天就坐在办公室,刷刷网页玩玩游戏,难道RYZ没事可干么?”

    “有,你可以经常把你和那个年过半百的李先生的爱情故事给大家讲讲啊!——”林瑶从窗户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眯着眼看着宋婉儿笑。

    “自己说自己的故事多没意思,要是林总觉得有意思,不然你给大家讲讲呗。”宋婉儿的功力显然比上次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说出,好像在告诉林瑶:“Whatever,Idon’tcare。”

    见到她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林瑶突然不想再跟她当着胡欣的面斗下去。跟一个连脸都不准备要的人谈尊严啊谈名声啊,不是对牛弹琴么?看到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林瑶只觉得那面部背后满是狰狞,只觉得她手里不知道准备了多少把利剑想要跟自己决一死战,但只要让她不如愿,便也算胜了吧。

    想到这,林瑶把目光移向了胡欣。她原本想着胡欣毕竟年长一些,经历的事儿也会比自己多一些,压住宋婉儿应该绰绰有余,但看今天这情形,好像她并不能搞定。既然如此,林瑶决定自己出手。

    “胡经理,婉儿在你那没事做吗?”林瑶有意问道。她当然知道宋婉儿没事干,因为那就是自己的吩咐,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话。但她还是需要胡欣配合一下。

    胡欣听了她这话有些不解,刚才看林瑶和宋婉儿的情形,说她们是敌人吧,不太像。但说她们是朋友,又不可能。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瑶见她有些慌了神说不出话来,便又说道:“是这样的,如果财务部不忙,我想调婉儿来我办公室当秘书,有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胡欣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婉儿就插嘴道:“好啊,我在财务部很闲,什么都不干,天天就玩电脑了……”

    林瑶看了她一眼,正色道:“我跟你领导说话你插什么嘴,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林瑶印象里的宋婉儿,要是听到自己这么说他,肯定各种脏话就飞过来了,什么贱人啊,婊子啊。可宋婉儿的表现又一次让她感到意外。宋婉儿听到她的训斥后,只是低下头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

    林瑶现在有点看不透她了。如果真的把她弄到身边来,确定不是自讨苦吃么?一想到这儿,林瑶又有些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出去,还当着胡欣的面呢,怎么好意思收回。

    胡欣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她看看宋婉儿,又看看林瑶,接着说:“财务部,暂时,暂时没什么事儿。”

    好吧,真是自讨苦吃。林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开口:“好吧,那胡经理,下次要是公司招人,你们部门先挑。”

    胡欣有些惊讶,难道她并不知道那些谣言?可刚才跟宋婉儿的对话分明表示她知道,可她为什么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自己?

    见胡欣有些发愣,林瑶走过去在她面前摆摆手,接着露出甜美的笑容:“胡经理,怎么了?宋婉儿我就先留下了,要是没事你就去工作吧,不打扰了……”

    胡欣突然觉得一阵暖流流过心田。她知道一开始林瑶肯定是不高兴的,她能看的出来。可她即使被人在背后说成那样,却没有想要责怪谁,看来,这个女孩是坐在这个位置真的名副其实……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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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家回到家时,林瑶已经做好了晚饭。

    从她去公司以后,很少再能吃到她做的像样的晚餐了,所以看着满桌子的精致又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饶以哲忙碌了一天的疲惫也在回到家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饶以哲曾经幻想过他和甄舒柔的未来。

    在他的想象中,早上起床后,如果他起的早,他会做早餐,两人一起吃早饭后,他离开家去上班。当然,在离开前,他们会互相拥吻,甄舒柔会替他整理着衣衫嘱咐他:路上小心。

    晚上下班,饶以哲回家后,甄舒柔已经做好了晚饭,见到他回来,笑着帮他拿出拖鞋,并接过他身上的外套,说一声:饭好了,洗洗手来吃吧。

    这就是饶以哲想象中的幸福生活。

    和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在平淡中获得最大的幸福。

    所以,当他看到林瑶已经准备好晚饭笑着说“吃饭吧”的时候,饶以哲突然感觉到很幸福。而这幸福,是他一直以来就很期盼的。

    林瑶自然不会注意到饶以哲脸上神情的变化,她做这顿饭的完全是因为下班早了,另一方面,她想向饶以哲说一说公司的情况,说一说宋婉儿来了以后RYZ的变化。

    待饶以哲上桌开吃后,林瑶看他心情也不差,便趁着此时说出公司的事儿。

    “我把宋婉儿调到我身边当秘书了……”林瑶举着筷子并没有夹菜,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饶以哲,想看看他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饶以哲没有停下筷子,他很久没有吃到林瑶这么用心做的菜了,因此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菜上,并没有太在意林瑶的话。

    见他忙着吃东西,好像停了自己的话也没什么反应,林瑶便接着说:“你之前说给她个闲职,可我看她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了,因此我把她调到身边,想让她忙一点,也便于看管。”

    饶以哲在林瑶再一次提到宋婉儿后,终于分了些注意力给她,他停下手中的筷子,头也没抬,仿佛在思考着自己要吃哪个菜,可嘴里却说:“看样子你们快打起来了?”

    林瑶一听这话心里显然不快,当初就是他非得让宋婉儿进公司,而且他又不知道RYZ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公司员工对自己的诽谤,现在不咸不淡地说这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林瑶抑制着情绪开口:“又不是我先挑事。”

    饶以哲向来知道林瑶的性子,以前公司里那么多人传她闲话她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如果事情不严重她不会这么说。

    林瑶轻轻叹口气后说:“主要是这次她说的话太难听了,而且在公司影响不好。”

    “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饶以哲这才放下碗筷,抬起头对上林瑶的眼睛,“不过宋婉儿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你把她调你身边,恐怕你吃不消。”

    “所以才跟你说啊,如果我做什么你都没意见,那我也没什么可怕她的。”

    饶以哲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她进入RYZ是你的员工,我有什么意见?”

    林瑶自然了解饶以哲,她说那句也不过是想确定下他的反应。她才不会说,她是因为饶以哲和宋婉儿之前的关系所以有些,敏感。

    可饶以哲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工作能力可能高出她很多,但不得不提醒一句,她的情商,她的心计可是甩出不止一条街啊……”

    林瑶没好气地回道:“你这骂我还夸我,我情商怎么就不高了?”

    饶以哲不再接话,又重新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他不时地瞟一眼林瑶,见她还在为自己的那句话耿耿于怀,心里一阵得意。

    实话说,自从林瑶把宋婉儿调到身边当秘书后,她好像老实了很多。每天仔细地做着林瑶交代给她的事儿,有时候工作忙需要加班,她也毫无怨言。甚至经常在林瑶累的精神不振时给她送上一杯咖啡。

    这样一来,林瑶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她曾经在宋婉儿给自己端来咖啡后问过:“你不是不喜欢我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宋婉儿倒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回答:“放心,里面没毒。我只是在做好我的工作,私人恩怨,我们私下里再清算。”

    当林瑶回家后把宋婉儿的话学着说给饶以哲时,连饶以哲都有些看不清这个女孩了,她真的是受什么刺激性情大变了?

    时间一长,林瑶竟然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印象里那个阴险毒辣、爱慕虚荣、养尊处优什么都不会的宋婉儿,竟然慢慢地消失不见了。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宋婉儿,自信、自强、努力工作、态度积极认真,虽然在刚进公司时在背地里传过自己一些谣言,但这之后她已经把大部分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工作上,并且对林瑶也不是太坏。

    尽管林瑶不愿意承认,但她在宋婉儿做了秘书后明显地感觉,工作量少了很多。宋婉儿会把所有的文件整整齐齐仔仔细细地分类,所有的会议、行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让林瑶一目了然。林瑶起先觉得,好吧,她还挺细心的。慢慢地,发现她竟然除了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做好外,还默默地自己做了很多并不属于自己份内的事儿。比如说,她会把财务部交上的报表核对一遍才交给林瑶,她会把销售部的销量做成曲线图让人一目了然而不是些单纯的数字。

    见宋婉儿好像除了讨厌自己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林瑶一开始抱着的敌对态度渐渐淡了下来。她甚至在自己忙的时候让宋婉儿帮她来组织会议,当然,她会用电话连线会议现场。到后来,连RYZ的人都很奇怪,一个前老板的女儿,和一个现任总经理,她们是怎么把从剑拔弩张互相敌视的状态变成现在这样配合默契的状态,

    甚至林瑶带着宋婉儿经常来往于饶氏和RYZ,有时候连饶以哲都会对她们现在的关系感到不解,更别说心直口快的阿清了。阿清曾经背着林瑶直言不讳地逼问宋婉儿到底有什么阴谋。

    而宋婉儿的回答却是:“我喜欢的是这份工作,喜欢的是在曾经的宋氏现在的RYZ工作,至于林瑶,我确实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厌恶到为了她而放弃能在宋氏待下去的机会。”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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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的出现并没有像林瑶预想的那样麻烦,反而,轻松很多。林瑶开始觉得是否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并不完全信任,但林瑶开始放手让宋婉儿单独做一些事。

    宋婉儿虽然之前是大家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进入RYZ后竟然勤勤恳恳,她做的所有努力都被公司的人看在眼里。大家虽然不说,但还是对她隐隐地有了些好感。就连公司高层,连那些曾经知道RYZ被封厂事件的人,都渐渐对她放下了戒心。

    宋婉儿甚至还主动提起过这段往事。

    那天她去找韩元要十月份公司的产量报表,却听到于洋和韩元在办公室中讨论自己,她索性停下脚步隔着门静静地听。

    “这个宋婉儿,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于洋依旧是对宋婉儿充满了疑心,如果宋婉儿和林瑶现在是同一级别,非要她们之间选择一个站队,他几乎是毫不犹疑地选择林瑶。

    “这个丫头啊,进公司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反而在工作上尽心尽力,连总经理都对她刮目相看了,你就别操那份心了……”韩元毕竟是原宋氏的职工,宋老董事长还在的时候,他经常在各种宴会和酒会上碰到宋婉儿。那时的宋婉儿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反而没有现在这样的干净利落。

    “可她毕竟陷害过公司啊,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于洋还是个年轻小伙,有什么说什么,在他的世界里,就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恩怨分明。

    韩元对他摆摆手,摇着头说:“哎,你不知道的事儿多呢,别瞎操心了,做好手头的工作吧!——”

    宋婉儿听他们谈的差不多了,就在这时轻叩了韩元办公室的门。待韩元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显然,韩元和于洋看到她都有些吃惊,刚刚才在背后讨论过她,没想到她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于洋有些悻悻地想要离开,却被宋婉儿叫住了。

    “于副经理……”宋婉儿的声音婉转,没有之前的故作嗲气,听上去很是动听。她见于洋要走,连忙叫住,“刚才林总打电话来让我告诉您二位,这两天最好把公司的产量报表汇总一下,我们要和甄氏在十月底开会商谈下一步的合作。”

    于洋点点头。韩元也点头嗯了一声,一抬手指着旁边的座椅对宋婉儿说,“坐。”

    于洋见韩元没有指示,便也不好独自离开,只好也挨着宋婉儿坐下。

    “宋秘书,我想问下,具体什么时候和甄氏进行下一步商谈?”韩元看着宋婉儿问。

    宋婉儿微微一笑,开口道:“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来,需要林总和甄氏方面再协调,但最晚十月底,林总是这么跟我说的。”

    “哦。”韩元点点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宋婉儿已经把林瑶交代的事情安排下,便想起身离开,在她离开之前,她还想跟韩元、于洋他们说一说刚才他们所讨论的事情。

    宋婉儿站起来,对着自己已经陷入沉思的韩元轻轻开口:“韩经理,你还有什么其他事儿吗?”

    韩元回过神来后,也笑着站起来摇摇头:“没有,辛苦宋秘书专门跑一趟。”

    宋婉儿笑道:“没事,刚好路过。但是韩经理,您没有事跟我说了,我却还有事想要跟您解释,只不过这不是公事儿,是私事儿,不知道韩经理有没有空听?”

    韩元看着这满脸笑容的宋婉儿,心里颇有些疑惑,她有什么私事儿为什么要跟自己说呢。而在一旁的于洋明显地听到宋婉儿话里有话,便开口替韩元说:“我跟韩经理都没什么事儿,宋秘书说吧!——”

    宋婉儿回过头来朝他轻轻一笑,开口道:“我刚才在门边正准备敲门,却听到办公室里你们在讨论我。本来偷听这种行为极其可耻,但是因为听到你们讨论对象是我本人,所以我还是厚着脸皮听了下来。”

    话刚说完,韩元和于洋面面相觑,他们的脸色渐渐地变得有些尴尬,而且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不谈公事儿,反而在聊一女人,这确实也挺丢面的。

    见他们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宋婉儿反而替他们开解:“哎呀,都怪我,我不该偷听的。但是,韩经理,于副经理,我既然听到了,就想索性摊开来说一说,向你们说说我内心的想法,行吗?”

    韩元如何说不行?

    他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了,但还是重重地点头,示意让宋婉儿开口。

    “大家都知道,如今的RYZ的原名叫宋氏集团,而宋氏集团,是我爸爸一手创下的公司。”宋婉儿不徐不疾地娓娓道来,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是,后来宋氏因为一些事情垮了,我父亲也从拥有一个企业的身价上亿的富豪变成了现在一个普普通通地还得了病的老头。”

    宋婉儿的语气很是平静,她接着说:“造成这所有一切的原因呢,想必你们都有耳闻。是宋氏的产品出了问题。可绝大部分人包括公众媒体都不知道的是,宋氏产品有问题这件案子也是遭人陷害。”

    说到这,韩元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倒是于洋神色显得有些吃惊,他不知道,原来宋氏是这样垮台的,几乎跟RYZ前阵子所遭遇的情形一模一样。

    “而在产品中动手脚的人,就是饶氏集团的董事长,饶以哲。”宋婉儿仍然面带微笑,语气里好像也几乎听不到一丝不满。

    “啊?”于洋显然难以接受事情的真想,他原来认为宋婉儿陷害RYZ就是单纯地恨饶以哲强行对宋氏的收购,却没想到中间竟然会有这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内情。

    韩元依旧神色如常地看着宋婉儿,并没有开口。

    “但是呢,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宋婉儿突然眨了一下眼睛莞尔一笑,“因为我绑架了林瑶!”

    “啊?”这显然是韩元也不知道的,他和于洋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

    看来,这事情真的是三言两语难以说清啊。林瑶、宋婉儿、饶以哲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仅仅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绝对还有其他别人所不知道的内幕。于洋看看韩元,韩元再看看于洋,两人似乎难以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内情。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宋婉儿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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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看着这两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想,好戏还没开场你们就惊讶成这样,以后要是有更多的精彩内容你们岂不是要被吓死了。

    当然,她并没有说出这些话,也没有预报之后的精彩内容,而是老老实实地继续讲着之前的事儿。

    她微微地抿了抿嘴唇,接着道:“其实我也搞不懂林瑶和饶以哲的具体关系,如你们知道那样,林瑶原本是饶家的一个佣人,可真的就是佣人那么简单吗?恐怕不尽然……”

    “确实,总经理的言谈举止、举手投足,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女佣啊!——”韩元赞同道。

    宋婉儿接着往下说:“对啊。所以,当我绑架了林瑶后,饶以哲竟然替她出面了,为此还不惜手段地整垮了宋氏。”

    虽然宋婉儿说的每句话都很真实,但于洋却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思维:“那你应该恨饶以哲和林瑶啊,怎么反而要到RYZ来,又或者,你来RYZ就是为了复仇?”

    “复仇?”宋婉儿笑着摇头,“我已经复过仇了。你刚才说的没错,RYZ产品出问题的事情是我动的手脚,这就是我的复仇。”

    于洋用咄咄逼人地语气问:“可是你并没有击垮它,所以你才又想办法进入RYZ,想要找准机会再一次复仇,是吗?”

    宋婉儿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她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副经理会比其他人更难应付,他好像真的就是对RYZ忠心耿耿啊。

    “是吗?”于洋再一次加重语气问。

    宋婉儿摇摇头,再次否认道:“我说过,我已经复了仇了。当初饶以哲用卑劣的手段收购了宋氏,而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在RYZ的新产品里动了手脚。显然,RYZ比宋氏的运气好得太多了,逃过了这一劫。可无论怎么样,我已经复仇了,只是RYZ命好,依然屹立不倒,既然是天命,我干嘛还非得逆天而行呢?”

    于洋不否认,宋婉儿的话乍一听是很有道理,可经不住仔细地琢磨:“所以,你来RYZ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儿,宋婉儿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淡淡的愁容缓缓地浮现在她的面庞,看上去很沉重。

    她淡淡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我说,我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演一出戏,你们信吗?我这出戏,不是演给林瑶的,不是演给饶以哲的,更不是演给你们大家的,而是演给我爸爸的。”

    韩元和于洋有些困惑不解,但他们并没有插话,而是看着宋婉儿,想继续听下去,看她到底怎么说。

    宋婉儿的面容越来越显得有些苍白,她好像并不像提起这些话,她有些沉默地低着头,良久没有出声。而韩元和于洋,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逼问。

    “我爸要死了,肝癌晚期。”等宋婉儿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竟然蒙上了一层雾气,神色有些悲伤,但韩元的注意点显然不在她这里,而是在她的话里。

    “什么?宋董事长……”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反应过来,如果在宋婉儿面前再提一次“死”,那未免显得有些残忍。

    宋婉儿却自顾自地说:“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到我能再进宋氏。我告诉他,我现在就在宋氏上班,饶以哲看在原来的情份上让我做了总经理管理宋氏,虽然宋氏现在属于饶氏旗下的分公司,但我一定会努力,争取将来有一天把宋氏独立出来。”

    于洋虽然对宋婉儿的事很是同情,但他仍然想要问个明白:“所以,你真的打算找机会把RYZ重新独立出去吗?”

    宋婉儿听了他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不想了,太累了。仇我已经报过了,而且我也说过了,既然没有整垮RYZ,那证明它命不该绝,我不想再折腾了。我进来这,真的就是想告诉我爸爸,我在这里上班,骗骗他,让他最后的人生能走的没有遗憾。”

    于洋这次彻底被她说动了,便也住了口,看看韩元在看看宋婉儿,沉默不语。

    “那,宋董事长的治疗经费问题?”韩元显然考虑地比于洋更加现实和成熟。

    说到这,宋婉儿抬起头来笑道:“宋家事垮了,可我宋婉儿没垮,我没垮,钱就不成问题。”

    宋婉儿笑的很是坦率,她接着说,“我的未婚夫是丰源集团董事长李西,我爸爸的经费也是他在付。”

    于洋本想开口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没有人能说你的生活方式因为跟大家不同所以就是错的。宋婉儿选个有钱人家嫁了,这有什么可说的,这不和那些梦想着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一样么。而且宋婉儿本就是千金小姐,只不过是宋氏没落了。

    “可是宋秘书,你跟林总?”韩元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因为他不明白,宋婉儿跟林瑶不是仇人么?可也就在她刚来的时候传过林瑶的坏话,到现在都没有对林瑶再有什么任何攻击行为,难道她真的是看得开放得下?

    “我必须承认,我不喜欢林瑶。”宋婉儿说的很坦然,“我一度很恨她。我恨她一个女佣竟然能让饶以哲倾心,后来我恨她一个女佣竟然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再后来,我恨她竟然在面对RYZ产品出现问题时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地处理好每一个问题并轻松解决了危机。当然,我知道在解决危机过程中,饶以哲和您二位功不可没。可林瑶竟然能把这些资源充分地利用起来,我不得不把恨意变成了佩服。”

    韩元对此表示深深赞同。他原本也以为林瑶只是个黄毛丫头,是凭着饶以哲的关系才进入RYZ当上总经理的头衔,可他没料到,自己眼中的这个黄毛丫头竟然在危机面前做到头脑清醒、思路清醒,并还能知人善任,扛起所有的责任并把这些化为动力。他也很佩服林瑶,就算她曾经真的是个女佣,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宋婉儿在见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便索性地把话说开说透:“我现在仍然讨厌林瑶,但那只是私人情感上的。在工作上,我很佩服她,我知道就算我用尽所有的聪明才智,也难以做到她现在做到的三分之一。所以,我决定暂时放下个人情感,为了我爸努力踏实地工作,或者说,努力踏实地演戏,让他不留遗憾地走完最后一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再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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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费尽口舌跟韩元和于洋聊这些废话。她只不过想通过另一人的嘴,替她把自己想说的话带给其他的公司高层。

    上一次女人们的八卦让她知道,女人的想象力太丰富。而男人们,一般都会实事求是而非添油加醋,她想把自己来RYZ的目的通过这两人之口传入RYZ的其他部门高层耳中,好让大家渐渐消除对自己的戒心。

    很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没几天,公司高层的人对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放心地把要交给林瑶的资料交给她。

    而这些,不过是宋婉儿的第一步。而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只是,这戏幕一拉,却不是她想看到的。因为,就在她才获得公司上上下下信任不久,她就因为粗心而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十月二十七号,是RYZ与甄氏进行下一步合作计划会谈的日子。林瑶早就让宋婉儿准备了各项资料,她带着RYZ与甄氏项目合作小组,以及生产部经理,销售部经理一起去甄氏集团进行下一轮的谈判商讨。可在林瑶和所有RYZ员工打开资料的那一刻,他们全部愣住了。因为,宋婉儿秘书在发给他们的资料里,所有的数据全部都是九月的!而十月上旬和中旬的数据一个都没有!

    林瑶的头轰地一声大了,同样大了的还有RYZ的所有员工。林瑶几乎怀疑这是宋婉儿故意的!

    趁着对方人员还未到齐之前,林瑶在甄氏的楼道里给宋婉儿打了个电话。嘟声仅仅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

    “喂,林总。”

    “林总?宋婉儿,你到底要搞什么花样?”林瑶的声音压不住的恼火。

    宋婉儿愣了一下,接着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林瑶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恼火:“你给我的是什么数据!我再三跟你强调要最新的数据,你给我的是什么!”

    “我给你的就是十月份上旬和中旬的数据,我亲自核对过的!”宋婉儿也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我骗你,我闲的没事放着满屋子的人骗你?”

    宋婉儿也有点慌了,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着自己桌上的数据,这一看才发现,手里的这份是十月的,那,那自己早上给所有人复印的那份……

    “对不起林总,我,我不小心,我……”

    林瑶打断她的话:“把数据拍成照片传我手机上,立刻,马上!”

    林瑶挂上电话以后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又深吸两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一会儿,那些资料数据的照片就一张一张地通过微信传了过来。林瑶临时拉了一个讨论小组,然后又把这些照片放在了讨论组里。

    而待在办公室内的RYZ员工,看着林瑶急匆匆地走出去,一个个更慌了神。甄氏的人渐渐地到齐了,林瑶没出现,资料又是错的,这可如何是好?而就在这时,他们调为震动的手机机会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林瑶传的图片,那些图片上是,十月份的具体资料数据!

    看到这些数据,于洋和韩元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关键时刻,还是林总有办法啊。

    接着,林瑶自信地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来,她微笑地向甄氏人员点点头,坐下后又跟RYZ的员工笑了一笑,好像在告诉大家,别慌,淡定,一切都会好的。

    会议之前虽然经历了让人胆战心惊的资料印错事件,但会议还是顺利进行,并达成了新的协议。

    会议结束后,所有RYZ与会的员工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于洋看着手机中的讨论组里林瑶发的图片由衷说了一句:“林总,多亏了你啊!——”

    林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因为,她刚刚对宋婉儿建立的信任顷刻间土崩瓦解。于洋好像看得懂林瑶的表情,没有多说话,见司机已经开车过来,就送林瑶先上了车,其他人则等着公司的大商务车。

    回到RYZ,林瑶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宋婉儿,她把自己办公室里的门紧锁,然后转过身颇为生气地看着宋婉儿,跟饶以哲呆久了,仿佛她也学会了他瞪人的功力,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先用目光给那个人以压力。

    宋婉儿知道这是自己的失误,因此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林瑶面前。但脸上并没有一丝愧疚。

    “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什么吗?”林瑶看着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宋婉儿仍然低着头,不卑不亢道:“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听着她完全没有悔意的道歉,林瑶终于没好气地说:“疏忽?真的是疏忽?还是故意?”

    “疏忽。”宋婉儿几乎是毫不犹疑地脱口而出。

    “你还很有理啊?”林瑶实在受不了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你自己心里清楚,亏我这么信任你,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平相处,我以为你不再是之前那个宋婉儿了,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婉儿怔住了。

    太让她失望?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有认真用心地对待自己吗?

    林瑶双手抱在胸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远处的大海,颇有些沉重地说:“我确实不喜欢你,你进RYZ我第一个不同意,可是我还是让你进了。我本来想给你安排个虚职,让你天天混混就算了,可你却在背后恶意中伤。我不得已把你调到我身边,我本想自己看着你好让你老实点,可你却骗了所有的人包括我,你装作认真地做着每一件事,你甚至在我有些乏了的时候帮我倒咖啡,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要做好这份工作真的想要改善和我的关系,看来还是我太天真……”

    林瑶重重地叹了口气,背对着宋婉儿接着说:“就这样吧,我不能留着你了,你走吧!——”

    宋婉儿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那番话,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愤怒,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体竟然有些微微发抖,她良久才开口喃喃地说:“我又何尝不是?我又何尝不是逼着自己喜欢你。你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那我呢,我这些天的努力付出呢?你真的看到了吗?”

    她说着突然哽咽了一些,接着分贝道:“我说了,今天的事儿是我的失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害RYZ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办法!所以,我不会走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宋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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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自然不会再相信这个女人的任何一句话,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宋婉儿的本性就是这样,给她再多的期盼也没有用!

    既然你不走,我就逼你走!

    “好。既然你不走,那就工作吧!——”说着,林瑶指着自己身后书架上的那一堆资料对宋婉儿道,“把今年一月份到九月份的各个部门的所有资料汇总成数据表格给我,明早我要看。”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要看,而是故意给宋婉儿增加工作量,她想让宋婉儿主动退出,知难而退。可宋婉儿仿佛也铁了心,毫不犹疑地一口应承下来:“好。”

    下班后,林瑶收拾好公司机密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她心里的结始终难以打开,便在饭桌上再一次跟饶以哲谈到了宋婉儿:“你知道吗,今天宋婉儿故意给了错误的资料,害的我们差点下不来台。”

    “哦?”饶以哲挑挑眉毛,夹起一片藕放进自己碗里,抬起头看着林瑶道,“就算她故意拿错的资料,也是你提供给她的机会。如果那资料真的重要,你怎么会让她拿。”

    林瑶仔细一想,也是,确实是自己给了宋婉儿机会。但她还是为自己辩解道:“因为资料在之前已经整理好放在我办公桌上,因为我从饶氏到RYZ再到甄氏有些来不及了,便让她复印了给大家一人一份。”

    饶以哲颇不以为然地说:“所以,还是你的责任。”

    林瑶本想从他那听到些赞同自己观点的话或者安慰,结果却被饶以哲教训了一通,只好低头吃饭不再出声。

    餐桌上再次没了声音,只有牙齿咀嚼蔬菜时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饶以哲突然开口问道。

    这时换成了林瑶不以为然:“我让宋婉儿把正确的资料拍照传过来。”

    “那她就不是故意的。”

    听到饶以哲为宋婉儿辩解,林瑶突然有些烦躁,或者说,有些吃醋,她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

    “她要是故意的,干嘛还传正确的资料给你。”饶以哲歪着头盯着看上去心情并不好的林瑶。

    林瑶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算她此时有些,有些吃醋,但她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下饶以哲的话,听上去确实是很有道理。难道,这真的只是宋婉儿的失误吗?

    而此时的宋婉儿,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坐在餐桌前吃饭,她埋首在一堆资料中翻来翻去,偶尔拿起笔写写画画,偶尔在电脑上打几个字。

    天边的太阳慢慢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而夜空中也渐渐地闪起了几颗星辰。渐渐的,斜对面写字楼的大部分灯火都熄灭了,只留下零零星星几盏还在暗夜中坚持着。宋婉儿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马上,新的一天就要到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不知道是在笑这一堆不知道何时才能整理好的资料还是笑自己竟然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整理……

    自从宋父生病以来,她的生活便变成了,公司,医院,还有那个李老头的家。她并不喜欢那个姓李的,只是,她需要钱。

    今天看来是去不了医院了,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想到这,宋婉儿从堆满资料的书桌上抬起头来,她走到窗户前,透过窗户看着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景。

    巨大的黑幕上,繁星点点,甚至在不远处,璀璨的灯火犹如古代妇女头上的金钗,闪亮地刺眼。

    正当她好好地欣赏夜景之际,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本来欢快的铃声在这太过寂静的办公室里竟然显得有些刺耳。

    “喂……”宋婉儿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宋小姐吗,这里是人民医院,您的父亲宋先生情况很不乐观,请您最好还是赶快来一趟。”电话里的女声很是温婉,可那一字一句却犹如一根根细针扎进了宋婉儿的胸口。

    她几乎不能明白电话里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喂,宋小姐,喂……”

    在医院护士再三确认下仍然没有人应答后,她只好挂断了电话。而宋婉儿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感觉眼里有冰凉的液体在充盈,让自己的视线都变模糊了。待她反应过来,抓起包就往外冲,她穿着高跟鞋,鞋跟跑了两步就跑掉了,她索性脱了鞋子光着脚跑。

    经常有人会问,在这一刻你会想什么?

    而在真正危急的时刻,说实话,来不及多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还要怎么想?宋婉儿只知道拼命地往医院赶,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停止了,她觉得天旋地转,天,都要塌了。

    世事难料……

    谁会想到失去宋氏集团的宋老董事长,竟然祸不单行地又得了肝癌。

    谁想到前几个月还意气奋发地掌管着整个公司的人,突然间变到一无所有,又突然间行将就木呢。

    宋婉儿只感到脸上一片冰凉,眼睛怎么都看不清前方,她不断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快点,再快点,请再快点!

    可是,世事往往不会那么如意。

    就在她跑出RYZ的办公大楼时,她的父亲,原宋氏集团董事长,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已经跟这个世界,这个充满了**、邪恶、但又多姿多彩的世界长久地告别了。

    所以,当宋婉儿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一个白布蒙上的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

    宋婉儿此时望着那冰凉的白色被单,连哭都再也哭不出来。

    与此同时,RYZ的其他员工都还沉睡在温暖的梦想……

    第二天,林瑶直接到了RYZ,当她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宋婉儿的位置上堆满了文件与资料。而宋婉儿本人,却不知所踪。

    林瑶有些恼,就算你不想整理,也应该收拾下桌子,弄得这么乱给谁看?她气呼呼地拿起手机给宋婉儿打电话,却听到那铃声是从那堆资料下传来的。

    林瑶扒开宋婉儿的书桌上的资料找到手机,心里嘀咕道:她这是去哪儿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真的被我就这么逼走了?也不至于到手机都不拿吧。

    林瑶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宋婉儿,真经历着丧父之痛。而让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人,正是林瑶……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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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边落木萧萧下。

    宋婉儿父亲的墓地在居明山上,正值深秋,枯黄的落叶厚厚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即使守墓人每天打扫,上山的那条由石块砌成小道还是落满了落叶,而周围那些没有树叶的光秃秃的树枝,也好像失去了生命力和灵魂一般,让人看了心里空拉拉的,更感秋日的萧瑟。

    下葬的那天还落了几滴秋雨,使得上山的路更湿滑难行。一身孝服的宋婉儿捧着骨灰盒走在送葬人群的最前端,她脸色惨白地像是抹了一层石灰,看不到半点血丝,倒是那肿胀的双眼充斥着鲜红,整个人看上去犹如电影里的女鬼。

    送葬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宋婉儿的同事朋友,只有小部分的宋家的远亲。人群中有不少在公司里和宋婉儿走的近的同事,但那个号称宋婉儿未婚夫的李老板却没有现身。

    人说树倒猢狲散,宋老爷子垮台后,一夜间几乎众叛亲离。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巴结奉承的、以及攀亲戚的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在宋婉儿结交了一个跟她父亲差不多大的男朋友,不然老爷子住院的费用都成问题。那段时间,宋婉儿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可当她用尽心思想尽办法去报复,却发现RYZ也没有当时宋氏那般脆弱,而自己,在报复中也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快感。

    宋婉儿此时看上去就如同一张纸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变成碎片。因此众人也只是轻声安慰两声,不敢太过多言。

    林瑶也在送葬的人里,她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好像并不敢靠近宋婉儿。

    实话说,她心里是有愧疚的。

    如果真得就像饶以哲说的那样,那宋婉儿就不是故意拿错数据给她,那自己对她的惩罚就是错的。而正是因为这惩罚,导致宋婉儿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林瑶远远地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

    与死亡,与生命比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她会恨自己吧?她会更讨厌自己吧?林瑶此时无比希望宋婉儿可以对自己大声斥责,大声说出对自己的恨意,那样,她的心里会好过很多。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情,这景,和此时宋婉儿的心情很是相配,或许,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水,就是她心里的泪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啊,啊”乌鸦叫声,众人献过花后陆续离去,到最后,只剩了林瑶和宋婉儿。

    “对不起。”林瑶慢慢地弯下身子,对着宋婉儿轻轻地鞠了一躬。

    她本没有想到宋婉儿的父亲是真的生病了,就连饶以哲都没有相信。他们从心里就对她不信任,毕竟之前在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儿,他们有过太多的恩怨。却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而宋父,此刻就躺在这小小的一米见方的土地下。

    宋婉儿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回她:“不管你的事,我想自己静静,可以先离开吗?”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林瑶也曾经切身体会过,所以她特别能理解宋婉儿此刻的心情。她慢慢地转身离去,沿着那湿滑的,满是落叶的小路下了山。

    林瑶走后,宋婉儿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她伸出手不停地抚摸着墓碑,眼里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描述的味道,或许是树叶**的气味,或许是泥土的气息。天越来越暗,阴风阵阵,吹醒了坐在墓前的宋婉儿。她用手支撑着身子重新跪好,对着父亲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强打起精神战起来,喃喃自语了几句,趁着夜幕还未降临离开了居明山。

    而心情同样沉重的,还有林瑶。

    “我今天去参加宋婉儿父亲的葬礼了……”林瑶一边说着一边削手里的苹果,她所有的目光都专注在手上,可心思好像却没有在那上面。她淡淡地说着,尽管一再隐藏,还是能听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原本在看新闻联播的饶以哲听到这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心不在焉地,忙起身想要拿开她手中的刀子。可他刚起身,就听到林瑶小声地呻吟了一声,接着看到大滴大滴的鲜红从她右手食指渗出来,低落在地上。

    饶以哲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林瑶身边拿走她手里的刀子和苹果,接着从茶几下拉出医药箱,从里面翻出创可贴给她贴上。

    可受伤的当事人林瑶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麻木。

    饶以哲蹲下身来抓住她的胳膊:“不关你的事儿,生老病死是常事,你又管不了……”

    林瑶抬起眼来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饶以哲,突然间就红了眼眶。她并不是爱哭的人,可人,越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越容易露出自己内心的脆弱。

    “你这是干嘛?不要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饶以哲见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总觉得不忍心,总觉得心疼。

    林瑶轻轻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口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噙着晶莹的泪珠。

    “好了。回去睡去吧,好好休息。”饶以哲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儿你还要自责,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善良,走,我陪你上去。”

    说着,饶以哲自己站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想要拉林瑶,可林瑶却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抬起头来看着他,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宋婉儿没有见到她父亲最后一面,那时候,我让她在公司加班。”

    饶以哲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愣了几秒后才问:“公司很忙需要加班吗?”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两滴泪顺着光洁的脸庞流了下来,滴在胸前的白衬衣上。她有些哽咽地回道:“不是,那天正好是去甄氏商谈下一步合作的样子,她弄错了文件,我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下班故意让她留下整理今年一到九月份的所有数据。”

    饶以哲收回了原本想要拉起林瑶的手,直接挨着她坐下,说道:“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留在R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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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见他如此安慰自己,眼泪开始成串地往下掉。哭声似乎也大了:“我不该怀疑她是故意的,我不该跟她发火,我更不该为了故意刁难她让她加班,我……”

    饶以哲伸出手臂揽过林瑶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拍着她柔声开口:“你也就是太善良,再说,或许她真的就是故意的呢,别想了……”

    饶以哲嘴上这么安慰她,可心里也隐隐地有些,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因为他一开始在听到宋婉儿说她爸有癌症时也不相信,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相信过宋婉儿的任何话。可事实证明,他们都错了,宋婉儿确实说的是实情。

    在宋婉儿进入RYZ的这段日子来,林瑶和饶以哲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进展,但状态又似乎不错,就是那种老夫老妻的状态,除了两人没有同床共枕外,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亲密自然。只是,谁也没有开口,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确切的说明。

    宋父下葬后的第三天,宋婉儿回到了RYZ。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睛依然红肿,但脸上画了淡淡的妆,显得比送葬那天多了些精神。她见到每一个人都努力扯起嘴角微笑,虽然那丝在别人眼里看来比哭还要难看,但她还是笑着,好像要告诉全世界,我很好。

    当宋婉儿提了从旁边星巴克买来的咖啡递给林瑶时,林瑶显得有些心慌,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还好吧?”林瑶随手把咖啡放在桌上,站起来看着眼前一直保持微笑的宋婉儿,心里的愧疚好像又多了一分。

    宋婉儿很大度地摇摇头:“没事。”

    听她说没事,林瑶的心才稍微踏实了一些,她也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你如果不舒服可以多休息几天,不用这么着急回来上班。”

    宋婉儿又开始摇头,脸上略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跟饶以哲说过,我爸去世后我就离开RYZ,我想,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那你去哪儿?”林瑶追问道。

    “不知道,走着看呗。我和那个姓李的分手了,我爸去世他都没到墓前献个花。”说着,宋婉儿脸上露出了无奈地笑容,“不过,我爸的住院费也花了他不少钱。”

    林瑶从桌后绕过来,拉住宋婉儿坐到办公室一进门的沙发上,接着问:“那你离开RYZ,又跟男友分了手,生活没问题吗?我是指,嗯,钱?”

    宋婉儿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林瑶,她好像没想到林瑶会这样关心她,还没待她开口,林瑶便又说道:“不然你就留在RYZ好了,我上次有些激动误会了你,其实你做的挺好的,那次的事儿也是你急事把数据传给我才使得谈判顺利进行,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这份工作,就先干着吧,不然,你的生活来源从哪儿来?”

    宋婉儿低头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饶以哲,他可能不会允许我继续待下去,因为我们当初说好了的。而且,我还有事要求他。”

    “求他?”

    “嗯。”宋婉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当初把姓李的公司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饶以哲,我现在想要回来。”

    林瑶原本拉着宋婉儿手臂的手渐渐松开了,她声音听上去比刚才小了很多,她说:“也是,毕竟你现在也就只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听她这么说,宋婉儿主动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解释道:“你又误会我了,我是想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姓李的,从此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听她这么说,林瑶对宋婉儿的看法彻底地改变了。现在这个在她眼前的宋婉儿,善解人意、落落大方,才真正地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一刻,她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帮宋婉儿留在RYZ,另外,还要想办法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从饶以哲那要回来。

    而宋婉儿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歪打正着,本是无意才弄错了材料,却最终因为这个错误而获得了林瑶的信任,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人们常说,否极泰来。宋婉儿想,经历了这么多事,破产、流落街头、报仇失败、父亲去世,总算,霉运总算要到头了。

    也许,上天就是要给她宋婉儿机会,让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宋婉儿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可仇恨,却如同海藻一般疯长,她看着林瑶,心里也在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给我,我会笑到那一天……

    如果说之前宋婉儿只是恨林瑶抢走饶以哲恨她毁了宋氏,而现在,就又多了一条,她恨林瑶,让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一开始进RYZ就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一改以往形象,让整个RYZ的人喜欢她,至少不讨厌她,只有这样,她才能与有饶以哲为后台的林瑶有相抗衡的机会。显然,她做到了。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还没和林瑶开战,她就似乎已经相信自己并且觉得对自己很愧疚了。宋婉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或许因此,她还会有和饶以哲再次接触的机会,甚至有获得饶以哲信任的机会。

    见林瑶好想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宋婉儿继续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你之前是看不起我的,觉得我一个年轻轻的女孩,为了追求以往奢侈的生活才傍大款。其实,我都是为了替我爸治病。我没钱,唯一的资本也就是还年轻些,走上这条路我也觉得很,很羞愧,可是我没办法,我爸住院要花钱,动手术要花钱,你知道现在看病多贵……”

    “我知道。”见宋婉儿越说越激动,林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想要告诉宋婉儿,她理解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婉儿,过去我们也有很多矛盾,很多恩怨,也让它一起过去好不好?”

    宋婉儿在心里冷笑:过去,怎么过去?可嘴上却说:“嗯,我以为你也会很恨我,我之前还绑架过你,现在想想真的很……”

    “没事。”林瑶见她眼眶又开始泛红就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她认真地看着宋婉儿开口:“我们就让以前的事过去吧,一起向前看,好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拿回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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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在取得林瑶的信任后,开始考虑怎么接近饶以哲。

    而不知道是单纯还是蠢的林瑶,则在这里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在宋婉儿回RYZ的当天下午,林瑶就带着她回饶氏去见饶以哲。

    站在饶以哲门前,宋婉儿有些不安地问林瑶:“哎呀我有点紧张,你说董事长会把股权给我吗?”

    “没事,一会儿你就实话实说就行。”林瑶笑着说,“当初还是他劝我让你进RYZ的,一定没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宋婉儿被她这拖着长长尾音的“但是”弄得又紧张起来。

    林瑶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但是我就不进去了,我手边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况且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聊聊,我去了反而打扰。”

    宋婉儿心里自然很高兴林瑶不去,这样她想和饶以哲说点什么也不用顾及,但她还是装着不愿意的样子:“我,我害怕啊!——”

    林瑶不停地安慰着她:“没事,真的,饶以哲这个人吧,你也知道的,狠起来特别狠,但有时候又很有责任感,很仗义,说实话,我和他也私下说过你的问题,所以,你就放心进去吧!——”

    宋婉儿只好勉强笑了笑,看着林瑶坚定地支持她的眼神,鼓起勇气敲开了饶以哲办公室的门。

    甚至在她进去的那一瞬,林瑶还握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宋婉儿心里笑她,觉得她幼稚,觉得她太蠢,但表面却装作很感动的样子朝着林瑶点点头,然后进入了饶以哲办公室。

    “饶董。”宋婉儿推开门站在门后,恭恭敬敬地对着饶以哲叫了一声,也没了之前的那种傲气,完全就像一个下属对待上司的态度。

    饶以哲指指旁边的沙发,开口道:“坐吧!——”

    宋婉儿按着他的指示坐在离饶以哲办公桌有三四米远的沙发上,然后对着饶以哲点点头:“谢谢。”

    “客气……”饶以哲也不再像之前对她那般无礼,甚至还开口问,“喝点什么吗?”

    宋婉儿摇摇头,笑了:“饶董为什么这次对我态度这么好?”她自然知道饶以哲为什么对自己态度有了改善,林瑶都对她改观了,受林瑶影响,饶以哲对自己的看法多少也会有点改变。

    饶以哲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听林瑶说了,你想拿回上次转给我的百分之十的股权,对吗?”

    宋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饶董,我知道,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来也不好,可是,我已经决定和那个姓李的分手了,他说,分手的条件之一就是把股权还给他,没办法,我只能来求你了……”

    饶以哲没有说话,他在仔细地听着宋婉儿的话,似乎在辨认着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宋婉儿接着说:“还有,我上次说在我爸离开后就离开RYZ,我今天来也是向你辞行的,多谢你还能让我进RYZ,我爸真的以为我是RYZ总经理呢,他最后那几天都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

    饶以哲一直听她说完才开口:“这些我都听林瑶说了,她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留在RYZ工作。至于你的股权,我已经让人着手去办了,到时候会直接签转让书给你那个什么李老板。”

    宋婉儿听到他这么说,站起来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谢谢,真的谢谢。”

    其实饶以哲说直接转给李老板而不是给宋婉儿,就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同意,如果同意,那说明她说的可能是真,也许就如林瑶所说,宋婉儿决定要从头开始了。可如果不同意,那她肯定还有问题。因此,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饶以哲一直在盯着宋婉儿的脸,仔细地观察她的神情,却没想到她竟然高兴地站起来表示感谢。

    这下,连饶以哲也不得不相信,林瑶是真的变好了。

    看着饶以哲沉默不语,宋婉儿又接着展开了攻势,她决定这次要让饶以哲彻彻底底地相信自己,因此以退为进,她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毕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绑架林瑶和陷害RYZ。可我进了RYZ以后,林瑶对我很好,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没那么冷血。”

    饶以哲挑挑眉毛,不以为然地道:“是吗?”

    宋婉儿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她认真地看着饶以哲,仔细地讲诉林瑶对自己的好。

    她说,刚进公司的时候,她确实不太喜欢林瑶,她甚至通过别人的口在背后说林瑶的坏话,甚至说了林瑶就是饶家的女佣。

    她说,林瑶工作很认真,管理人也很有一套,大大小小的场合只要有她在,多大的危急情况都能化险为夷。

    她说,自己的心胸比不上林瑶,林瑶在一段时间后,甚至把公司很重要的事情都放心地交给她来办。

    她说,林瑶在她老爸死后,主动提出让她留在RYZ。

    她说林瑶很善良。

    她说林瑶对人很好。

    她说林瑶真的很让她感动。

    而她说的这些,正好是饶以哲想听的。没错,在饶以哲心里,林瑶确实就是她描述的那个样子,单纯、善良、以德报怨、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笨,有点蠢萌蠢萌的。

    “所以,我和她已经说好了,忘记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一切重头开始。”宋婉儿偷偷地观察着饶以哲的表情,见他听到林瑶时好像有些笑意,便趁机说道,“那,我们也重头开始好不好,我,和你。你放心,我不是指男女的那种关系。毕竟我们认识很久了,可以当好朋友啊,或者……”

    说到“或者”时,宋婉儿猛然间闭了嘴,她垂下头看着大理石茶几上的花纹,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

    这样想来,饶以哲和她认识确实很久了。本来宋饶两家关系就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宋婉儿对甄舒柔和林瑶的恶意,或许饶以哲和宋婉儿还可以做个普通朋友。毕竟,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如今,宋家已经被自己逼的垮掉了,宋父也去世了,就剩宋婉儿一个弱女子,也确实可怜。宋婉儿固然做了很多错事,但自己也好像都报复回来了,想到这,他头一次这么宽容地说:“好,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说一声。”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林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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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的目的,又一次达到了。

    她心里冷笑着:林瑶,等着看吧,我要让你尝一尝我所受的苦,我要让你尝尝流落街头身上没有一分钱的滋味,我要让你看着你最爱的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让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当然,她在饶以哲面前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装着很感动的样子,眼睛里甚至泛出了泪花:“谢谢。”

    谢谢,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能够卷土重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速而过,转眼冬天都来了。早晨出门时天就阴阴的,不到中午,大雪就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林瑶坐在桌前看着文件,宋婉儿这时给她送来了一杯热咖啡,并好心提醒她:“歇歇吧!——”

    林瑶抬起头朝她笑笑,用撒娇的口吻说:“哎呀这么多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还好有你陪着。”

    宋婉儿也看着她笑:“对啊,你哪次加班不是我陪着呢。慢慢做就是了,你知道么,外面下雪了……”

    “现在?”

    “对呀,现在。”宋婉儿点点头,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了百叶窗,指着外面对林瑶说,“你看。”

    林瑶这才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窗前,果然,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好大啊!——”林瑶看着这漫天的鹅毛由衷地感慨。

    “对啊。你看地上,都厚厚的一层了……”宋婉儿看着这纷飞的雪傻笑了一会儿,又突然地锁上眉头,“就是出行不便,回家又成了个大问题。你说这种天气车好打吗?”

    林瑶眯着眼睛假装考虑了一会儿,装的很不情愿的样子说:“嗯,看你这么可怜,今天我就勉强去送你吧!——”

    “切。”宋婉儿一昂头表示不屑,“你别很勉强的样子,我走也会走回去的好吧!——”

    说完,两人看着彼此同时大笑。

    自从宋婉儿父亲去世后,林瑶跟她的关系就突飞猛进。毕竟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工作上也都很勤奋,生活中呢兴趣爱好又比较相似,因此她们的关系很快就亲密了起来。

    甚至有时候阿清都会吃醋地跟林瑶说:“你是不是有了宋婉儿就忘了我了啊,你可别忘了她可三番两次害你啊!——”

    林瑶每次都像摸小狗一样摸摸阿清的头表示安慰:“你呢,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她呢,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比她多一个最字。”

    话岁这么说,可是林瑶和宋婉儿明显更合拍。工作上配合默契,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秘书,两人一天中除了睡觉有8个小时都面对着彼此,当然会比有空了才能聚在一起的阿清相处的时间长啊。

    而且,在兴趣爱好上,林瑶跟宋婉儿很相似。宋婉儿喜欢钢琴,她弹得很好,听她弹琴时好像能忘记周围的所有一切,耳朵中只有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而林瑶也喜欢音乐,她懂钢琴,只是喜欢小提琴。因此,两人常常就钢琴和小提琴的独奏哪个更好听吵得面红耳赤,但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一个拉琴一个弹琴,两个乐器配合起来更好听。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呢!——”看着外面的大雪,宋婉儿随口说了起来。

    “生日?”林瑶一下子反应过来,“今天是你生日啊?”

    “嗯。”宋婉儿点点头。

    林瑶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知道好朋友的生日,算什么好朋友啊?但她还是说:“那,我们就定个位置,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喜欢热闹点还是清静点啊?”

    宋婉儿摇摇头:“别了,一个生日而已,没必要。”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林瑶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淡淡的失落。毕竟,这是她父亲去世后她过得第一个生日。她在这个世上几乎没什么亲人了,如今宋氏败落,父亲又去世,她应该很难过吧?

    去年,去年的生日,宋婉儿的父亲还给她举办生日PRATY,宴请了很多人,连饶以哲都参加了,今年,却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就算说没关系,其实心里还是很失落的吧?

    想到这,林瑶决定,瞒着宋婉儿给她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聚会。虽然比不上她爸爸举办的生日大PARTY,但,应该也能让她感觉到温暖吧。

    想到这,林瑶决定先支开宋婉儿,她咬着食指做思考状:“哎呀,完了……”

    宋婉儿本还陷在伤感中,听到她说完了,就扭回身来问她怎么回事。

    “什么完了?”

    林瑶装作懊悔状,她用手敲敲自己的头:“哎呀真完了,我真是……”

    看她这么着急,宋婉儿也忍不住了:“什么完了你倒是说啊?”

    林瑶很严肃地说:“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文件,那个文件在饶氏,在我办公室书桌里第二个抽屉,我今天下午要用的。”

    宋婉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就这点事儿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我帮你去拿就好了……”

    说着她就准备收拾东西,林瑶又赶忙叫住她:“当然不止是这点事儿了,那份文件啊,里面有今年一整年的数据统计,你就顺便在饶氏帮我整理好了再回来吧!——”

    “啊?”宋婉儿有些不解,“你不是急着要用吗?”

    “对啊,我手边也有活啊。拿回来也是得你帮我啊,你就帮我在那边弄了,看看弄完时间来不来得及,来得及再拿回来给我让我核对,来不及你直接帮我交给阿清。”林瑶解释道。

    宋婉儿更迷惑了:“交给阿清?你不是说很重要?”

    “对啊。你就先这么弄,快去吧!——”林瑶生怕自己再多说就被识破谎言了,急忙赶她走。

    宋婉儿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穿上羽绒服,带上围巾和帽子离开了RYZ。

    等她走后,林瑶回到公司给平日里和宋婉儿比较好的员工发邮件,邮件的内容呢,是说宋婉儿今天生日,如果下班后没事的话,小伙伴们一起给婉儿过生日吧,先瞒着她把她骗到饭店,然后大家再一起出现,一起唱生日歌,让她不会觉得孤单,不会觉得失落。

    邮件一发,很多人都纷纷响应。一方面,宋婉儿在RYZ的人际关系确实处的还不错。另一方面,林总都带头了,大家干嘛不趁此机会聚一聚呢?

    确定了参加人数后,林瑶又飞快地订了酒店,订了蛋糕,然后让几个工作不忙的同事提前去布置生日会会场。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脆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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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宋婉儿到了饶氏林瑶的办公室找到了那份文件,发现所有的数据都是已经整理好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费事。她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林瑶又是在玩我?

    但她还是听从林瑶的吩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还在那些数据都很清晰,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因此很快就整理好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以后打给林瑶:“喂,林总。”

    “婉儿啊,怎么样,弄好了?”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林瑶此时正和很多同事一起坐着车往酒店赶呢。

    “对啊。那些数据明明就已经整理好了,就在文件的最后一页。”宋婉儿如实地说,顺便也表达了一下她的不满。虽然她一直在演戏,但她看过太多的电影电视,完全知道怎么样演更逼真。就如此时,林瑶已经把她当做了好朋友,那,偶尔发个脾气撒个小娇,有什么不可以呢,这才是朋友的常态,一味地迁就着她反而更像是装的。

    林瑶忙说:“好吧,那你带过来吧,尽快啊。我现在在去四季园酒店的路上,一会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这些数据有用,你给我拿过来吧!——”

    宋婉儿飞快地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林瑶今天的工作安排,好像并没有见客户这一说,她有些好奇地问:“谁?哪个客户,我怎么不记得今天要见客户啊?而且这数据给客户看吗,会不会太……”

    “哎呀你别问了,快过来吧,约得可是六点了,迟到了扣你工资,打车来,马上。”林瑶也觉得自己的谎话越听越假,为了让宋婉儿不生疑,她用很强硬地口吻命令她。

    宋婉儿觉得她今天很反常,好像有意在折腾自己。难道,被她发现了?但是自己做的已经很小心谨慎,不会这么容易发现吧。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道:“好吧!——”

    挂了电话后,她急匆匆地打车赶往四季园。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才五点多,夜晚就已经拉下了黑色的帷幕。白天还下了点雪,市区的路上因为车辆来往,雪很快就消了,但到了晚上都上了冻,即使是老练的出租车司机,在这刚结冰的路面上也是开的小心翼翼。

    “师傅,您能快点吗?”宋婉儿一边看路一边低头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六点了,到底是见谁啊这么着急,她心里很不高兴,尤其是想到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去年的这个时候,老爸还替自己办了生日PARTY,香槟、鲜花、蛋糕、音乐,以及价值不菲的礼物。而今年呢,竟然在下班后还要见客户。

    说实话,宋婉儿很失落,她觉得自己很孤单,觉得这个世上,好像再没有人可以像老爸对自己一样好。

    此时天寒地彻,而她的心,也如同这路面的冰雪。

    另一边,林瑶正和其他同事紧张地布置着生日会场。他们包下来一个很大的可以容纳四五十人的包间,然后在大包间里挂上各种生日的挂饰,比如气球啊,彩灯啊,还有人用毛笔写了生日快乐,而有人用五色纸剪出了一些字母,拼成“happybirthday!”的字样。

    而当宋婉儿到达饭店的前一分钟,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林瑶装作焦急地样子,一看见宋婉儿就迎上去,黑着脸说:“怎么才来呀,人家客户都已经在那就等你这资料了,快,跟我走吧!——”

    宋婉儿心里一肚子火气,按照她真实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她忍了,还装着道歉:“不好意思啊,路上车不好走。”

    “别找借口。”林瑶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走,走到“冬日恋歌”包厢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对着宋婉儿道,“你先进去,去给客户好好解释下,到底为什么来迟了……”

    宋婉儿不想再听她说话,直接推门进去,解释就解释,谁怕谁,你自己忘了把文件放在饶氏,我好心给你拿你还反过来怪我,林瑶啊林瑶,你行啊,就会想着法子折腾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可她推开门走进了包厢,才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她有些奇怪,正想扭回头问问林瑶什么情况,却发现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

    整个包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安静地听不见一点声响。

    宋婉儿一下子慌了。这一定是林瑶,一定是她要害自己!她觉得身子开始发抖,摸摸索索地想要找到出口退出去,可就在这时,突然,从包厢的西北角传来了点点光亮。

    那是跳动的火苗,是彩色的蜡烛燃烧跳动的火苗!就在这时,音乐响起,突然一堆人从那点点光亮中走出来,他们边走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宋婉儿一下子愣住了,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那点点光亮越来越靠近,宋婉儿才发现,推着那蛋糕车的,正是林瑶!而那巨大的HELLOKITTY图案的生日蛋糕上面写着:宋婉儿,生日快乐!

    就在那一瞬间,宋婉儿的眼睛犹如坏掉的水龙头,怎么都合不上,眼泪哗哗的从里面涌出。她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在父亲去世后,还有人会记得自己的生日,还有人愿意给自己过生日,还有人愿意费尽心思地给自己惊喜!

    不仅仅是因为这惊喜,而是,她切切实实地感到了温暖。她原以为今年的生日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过了,她原以为林瑶在整她在折腾她,她讨厌林瑶她痛恨林瑶她在RYZ的每日每夜都在想怎么打垮林瑶!可是她,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温暖的生日!

    宋婉儿愣在原地哭得稀里哗啦,妆都快花了。众人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林瑶更是没想到这个在父亲死时都不曾在众人面前掉泪,这个从父亲死后总是扬着微笑的女孩,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这样。

    她有些心疼地走过去抱住宋婉儿的肩膀:“哎呀,生日啊,应该高兴啊,大家都等着你吹蜡烛呢,别哭哭啼啼好不好……”

    林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声音也渐渐哽咽起来,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

    如果说,之前的表现都是装的,在这一刻,宋婉儿是真的卸下了自己的面具,转身抱住林瑶痛哭不已。她心想,就脆弱这么一次吧,就接受一次林瑶的真心吧,就这一次就好……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醉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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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会很成功,也如林瑶意料的那样,确实给力宋婉儿不小的惊喜。或许是因为高兴吧,宋婉儿喝了好多酒,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不顾及形象地与人拼酒,划拳,完全没了平日里那个温婉的妹子形象。

    林瑶因为陪着宋婉儿,便也喝了不少。她酒量本就不好,几杯下肚就意识混乱了。等到大家散场时,就林瑶和宋婉儿喝的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大家张罗着送这两人回家,而林瑶则大手一挥:“不行,我没醉,真的,让小张先去送你们,我跟婉儿在这等他来接我们……”

    大家都知道,只有喝醉的人才会不停地强调自己没醉。可又拗不过她们两,众人只好先走。今日唯一没喝酒的小张张罗着送几个女同事,而林瑶和宋婉儿则趁着她们商量怎么回家时先跑了出来。

    冬日的风本就凌利,像一把把刀划过人的皮肤。再加上白天下了点雪,因此到了晚上,温度好像更低了些,一阵风吹来,林瑶觉得像是有千万根银针刺在脸上一般,又疼又麻。

    两人都有些醉了,本就晕晕乎乎,被这冬日的冷风一吹,更觉得头重了。宋婉儿比林瑶喝的多些,因此走路都摇摇晃晃,但意识还算清醒。而林瑶呢,彻底连意识都不清醒了,若不是互相搀扶着,估计早就摔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们勾肩搭背地晃晃悠悠走在并不冷清的步行街,还是不是地爆发一阵阵大笑,引得路人时常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或许会想,看上去挺漂亮的的两个女孩子怎么会醉成这样,还毫无形象地在大街上又笑又闹地发酒疯。

    “我以为你今天就是在整我!”宋婉儿大声嚷嚷,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无法保持平衡,如果不是林瑶在身旁,估计早摔得鼻青脸肿了。

    林瑶只是笑,也不答话,控制不住地不停地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就是想笑。她平日喝醉了酒也不会大哭大闹什么的,就是笑,好像身上的笑穴被点了一般。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瑶明明听到有声音在响,可已经没有去接的意识了。

    “什么,什么响啊!——”宋婉儿也听到了响声,看着跟自己一样面色潮红的不停傻笑的女生,用仅有的意识提醒到:“电话响啊!——”

    林瑶只是看着她笑,口吃不清地笑着说:“我也听到了……”

    “你接啊,你倒是接啊!——”宋婉儿推了推她的胳膊提醒道,“接电话呀……”

    “在哪里?嗯?”林瑶是已经彻底没了意识,“哪里响?”

    宋婉儿看着她哈哈大笑,然后伸手抢过她的包,开始翻手机。她虽然还有些意识,但手已经不听使唤,光那个包包拉链就拉了好多次,她边拉边说:“在这里,你笨死了,在包里……”

    好不容易把拉链拉开,两人头抵着头开始在包里翻找那个会发声的手机,可她们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包包里都是什么唇膏,眉笔之类的化妆品,还有钱包、钥匙包,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林瑶有些烦了,扯着包包就把它翻了过来,让它底朝天。接着,那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哗啦啦地从里面调出来,她还不停地抖着,直到整个包都空了。

    宋婉儿见她这么大喇喇地找手机,一边笑一边趴在地上开始翻。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让宋婉儿很轻易地找到了它。

    “诺,给你,接!”她很霸气地举着手机递给林瑶,可林瑶就只是笑,伸出手拿了几次都没拿到,她索性拿手在自己眼前晃晃,有些奇怪地说:“我看不清了,好多手啊!——”

    宋婉儿跪在地上直起身子,一把拉住林瑶胳膊把她也拽到地上,然后把手机塞进她手里,继续霸气地指挥她:“接!”

    林瑶傻乎乎地看着手里发亮的手机,手在屏幕上滑了几次都滑不开接听,便撒娇似得叫起来:“哎呀手机坏了,坏了……”

    宋婉儿看着她伸出手:“给我,给我,我给你看看,看看……”

    林瑶把那一直闪着来电显示的电话丢给宋婉儿,自己坐在地上开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包里塞,也不管那些东西是否被雪水弄得脏兮兮的。

    宋婉儿伸出一只食指顺着手机屏幕箭头指着的方向一划,电话终于接通了。但她却没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话,而是举着手机给林瑶看:“这不没坏么,你看,通了都……”

    说着两人又傻笑了起来,完全没意识去看看到底是谁打的电话,更没意识去跟那个打电话的人说两句。

    而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已经猜到了这边的情况。两个喝醉酒的女人不知道回家,正在大街上撒酒疯呢。饶以哲有些恼火地挂上电话,然后打给司机小张,问他为什么没有送林总回家。

    司机小张仔细地向饶以哲解释了今天的情况,并说马上回去接他们。

    饶以哲不放心,穿上衣服准备亲自去接林瑶。

    他一路上不停地张望,生怕和林瑶擦肩而过,心里也暗暗决定要给林瑶定一些规矩,比如说,不许喝酒。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饶以哲心里忍不住地发恼,看到前方停下便不停地按喇叭催促,惹得在他之前的车辆很是不满,因为此时是红灯,人家根本就没有什么错,人家是在遵守交通规则!

    而林瑶和宋婉儿却毫不知情坐在那**的地上靠着旁边的电线杆,还在不停地笑,也不知道笑什么,路过的人都觉得她们疯了。

    这时,有几个刚才网吧里出来的小混混也从此路过,见到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醉醺醺地坐在街头,便动了坏心思。他们走过去蹲下身问:“小姐,怎么不回家啊?”

    林瑶仍在傻笑,宋婉儿还有些意识,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口齿不清地回道:“我们在等司机呢!——”

    几个小混混对视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小姐,我们就是来接你们的,跟我们走吧……”

    说着几个人便要去拉地上的林瑶和宋婉儿。

    宋婉儿一把打开他们伸过来的手,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人,指着他们嚷道:“骗人!别欺负我们喝了酒,我们厉害着呢,都给我闪开……”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进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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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人一听更来了更来了劲,心想,我们还治不了两个丫头,笑话!

    他们中几个人上前就抓住了林瑶,几乎是把她直接腾空架了起来。而另两个人去拽宋婉儿的人,却被宋婉儿一脚踹开了。

    她见林瑶被她们抢走,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扑上去,使劲地拽着林瑶的胳膊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

    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她是如何的恨林瑶。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这群人把林瑶带走,不能让他们伤害她!

    旁边的路人被这惊慌失措的叫声吸引纷纷围过来观望,而开着车的饶以哲也看到了人群,听到那边争吵的声音好像是宋婉儿,便丢下车跑了过去。

    “这是我女朋友!”小混混们见有人围观便不好直接下手,索性拉着神志不清的林瑶耍赖,说林瑶是他女朋友。

    被这群人一闹,宋婉儿的酒也醒了大半,她手里仍然紧紧地拽着林瑶的胳膊,生怕他们把她带走,她提高声音大声嚷道:“她是你女朋友,你配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许是感激林瑶今晚给自己的惊喜,也许,是醉了吧。

    “你个臭三八说什么!”为首的混混说着就扬起了巴掌。

    宋婉儿连忙退后一步,对着人群开口:“你看,他还要打人,你们谁能帮忙报个警啊!——”

    而这时,饶以哲拨开了拥挤的人群,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地抓着林瑶的肩膀,而宋婉儿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林瑶的胳膊。

    “放开!”

    饶以哲的声音如同冷的如泛着寒光的利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宋婉儿一见饶以哲,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突然间闪亮起来,她脱口而出:“饶以哲!”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先是把她一把拉在身后,又对着那几个混混狠狠地说:“我说,放开她!”

    那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这个衣冠楚楚且看上去并不擅长打架的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凭什么!你他妈是谁……”

    话音未落,饶以哲的拳头就如同离弦的箭嗖地打了过去,一拳正中那男子的右脸,接着一把手拉过林瑶,一脚踹开了按着她的那个男子。

    而林瑶此时头脑并不清醒,只是蒙蒙的,好像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饶以哲把林瑶拽回来后让宋婉儿搀着她,自己又跟那几个小混混打了起来。

    饶以哲眼里透着凶光,每一拳都又狠又准,但那几个混混毕竟人多势众,几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很多,见这阵势也有几个好心人进去拉架,但刚进去就被他们误伤了。原本就是好心,结果被打,换谁谁不气,因此,拉架的人也就加入了混战。

    宋婉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看看身边还没醒过神的林瑶,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从人群外突然冲进来一批身穿警服的警察,他们上来就强制分开厮打的双方。原本,在刚才宋婉儿说谁能帮忙报个警的时候,就有人已经打了110。

    “大晚上闹什么事儿!”警察一边分开他们一边训斥着,宋婉儿忙凑过来解释:“警察叔叔,那些混混,那些混混先闹事的,这个人是救我们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全部带回警局再说!”

    等林瑶酒醒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木制的长凳上,而对面墙角正双手抱头蹲着四个人,再一看旁边,饶以哲正坐在一个人的对面说着些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站起来上前问一问,却被一人突然拉住了胳膊。

    “坐下。”宋婉儿压低声音跟她说道。林瑶更加困惑了,宋婉儿怎么也在?

    但她还是听了宋婉儿的话乖乖地坐了下来。

    “谁先动手的?”那个问话的人穿着警服坐在饶以哲面前严肃地问他。

    饶以哲还没开口,蹲在墙角的四个人就插嘴道:“他先动的手!”

    那名民警呵斥道:“闭嘴,还没到问你们的时候!”

    然后转过头来继续问饶以哲:“你说,谁先动的手。”

    饶以哲就那么坐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配合,不说话。

    “问你话呢,回答!”

    饶以哲依旧不开口,就淡淡地看着这位民警。

    林瑶有些急了,扭过头小声问宋婉儿:“怎么回事啊?”

    宋婉儿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先看着再说。

    “同志,请你配合。大晚上的你们还要闹事,搞得我们还要出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别消磨我的耐心,要不然……”

    饶以哲突然开口打断他:“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那询问的警察被他这态度惹恼了,站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老老实实交代,别逼我用刑!”

    “警察同志。”宋婉儿连忙站起来替饶以哲说话,“我可以交代,我从头到尾都知道,先问我吧!——”

    在一旁的另一个警察提醒道:“没问你就不要说话。”

    宋婉儿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说:“他是因为我们才打架的,我知道来龙去脉,问我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这时,饶以哲的代表律师赶来了,他推开门见饶以哲坐在民警对面的椅子上,连忙走到他身边,对着民警说道:“同志,我是饶以哲的代表律师,有什么话跟我谈吧!——”

    等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毕出了警局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林瑶在旁听加宋婉儿的叙述后,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饶以哲的律师在民警面前一再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而民警则看了一眼好像不关他事儿的饶以哲:“你得让他保证,你保证没用!”

    律师有些讪讪地看着饶以哲,希望他能开口说一句,但饶以哲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半句话都没说。倒是宋婉儿冲过来解了围:“民警同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完酒在街上瞎逛了……”

    已经醒酒的林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警察:“我也保证。”

    那名年轻的民警见他们几个看上去都很正派,虽然饶以哲一副我就不配合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但他打架的动机确实也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女生,便摆摆手让律师把他们一起领走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林瑶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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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警局,林瑶被冷风一吹,觉得头重的厉害,胃里也恶心了起来。宋婉儿也感到了身上的阵阵凉意,她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看着林瑶和饶以哲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瑶忙伸手拉住她:“不好意思啊今天,本来是想给你好好过个生日的,结果被我弄成这样,还让你在警局待了整晚,真的很抱歉。”

    宋婉儿笑着摇摇头,她瞥了一眼饶以哲,见他脸上仍是淡淡的表情,便再次跟林瑶告别:“好啦,我倒是觉得今年是最棒的生日呢。既给了我惊险,也给我刺激,很不错。你赶快也回去吧,大冷天的别吹感冒了……”

    齐律师看看饶以哲,又看看林瑶,也附和道:“天也不早了,饶董,林总,我还是先送你们回去吧!——”

    林瑶曾经和齐律师有过一面之缘,听了他这话更觉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齐律师,大晚上的还让您来跑一趟。”

    齐律师正要开口,却被饶以哲抢了先。一晚上都沉默不语的饶以哲突然开口道:“对他不好意思,我呢?”

    林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句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风还是呼呼地吹着,凌晨三点的夜空看不到半点星光,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

    饶以哲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然后对齐律师道:“麻烦你送宋秘书回家。”

    齐律师连连点头,而宋婉儿也不再推辞,跟林瑶打过招呼后,跟着齐律师上了车。

    引擎声越来越远,公安局门前的空地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寂寂黑夜中显得格外落寞。

    饶以哲的车还停在之前那个地方,而街头来往的出租车并没有几辆。因此,他索性迈开步子慢慢地走,而林瑶则在离他一米远的身后跟着。

    饶以哲本来对于今天的情况很是生气,但在公安局里坐了半宿,再大的气也都消了。他现在只是在纠结,林瑶和宋婉儿,和齐律师都说了抱歉,唯独对自己好像并没有感到歉意。

    他闷闷地自己走走前面,步子迈得很缓,但林瑶却始终没有跟上来。他索性停下脚步等着,等了有半分钟都没人跟过来。饶以哲觉得很奇怪,他转头一看,林瑶正在离自己一米远处也停了下来。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板着脸开口:“你站那干吗?”

    林瑶抿了抿嘴唇,老实地回答:“你停下来了啊!——”

    饶以哲哭笑不得,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倒是开口命令林瑶:“过来。”

    林瑶稍微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

    走近了才发现,饶以哲那白皙的脸上有好几块乌青,眼角那块都有些紫了。林瑶看着心里一紧,伸出手去碰他的脸:“你疼不疼啊?”

    饶以哲一把抓住她的手,板着脸回道:“吆,现在才发现。刚才还问这个问那个,就是没问我……”

    林瑶自知理亏,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

    饶以哲嘴角一扬,转过头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抓紧她的手,还是冷冷地道:“走吧!——”

    他先是握着林瑶的手,然后又调整下姿势,和她十指紧扣,并肩走在这寂静的夜幕中。林瑶微微侧头偷看了他一眼,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柔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温柔了许多,而眼角的那块乌青,看在她眼里,竟然觉得无比温暖。

    任何一个女子看见到一个为自己打架的男人,都会倾心的吧。那不仅仅是英雄救美的举动,而是代表着对这个人的责任。用饶以哲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我的人,除了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林瑶也低着头傻傻的笑,心里默默地想:就这么走下去吧,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就这么相爱下去吧,一直爱到白发苍苍,一直爱到时间的尽头……

    然而,在浪漫朦胧的夜色中散步并没有带来浪漫的结果。

    第二天,林瑶感冒了。

    口干舌燥也就算了,头疼,疼的她恨不得拿刀子割掉!

    当她用这样的口吻用这样的描述讲给饶以哲时,饶以哲一个大男人在大白天里竟然觉得背后冒冷汗……

    他不明白,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脑海中为何会出现这样血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但他还是学着上次林瑶照顾他时的方式照顾着林瑶。他先打了电话给方有强和宋婉儿,告诉他们自己和林瑶不去公司,然后喂林瑶吃了退烧药,又在她额头贴上冰宝贴。

    林瑶昨晚酒喝多了,当时并没有吐,反倒是今天早晨醒来时吐得稀里哗啦,饶以哲边拍着她的背边用嫌弃的口吻说:“不能喝还偏要喝,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林瑶没有力气跟他争辩,吐完了就又趴回了床上。

    饶以哲见她胃里也吐干净了,便想替她熬点粥,林瑶叹了口气道:“你会吗?别把自己烫了……”

    饶以哲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实话说,饶以哲的厨艺很不错,至少比林瑶要好很多。

    林瑶刚开始烧菜时,不是打死卖盐的就是根本没放盐,不是糊了就是没熟,根本难以入口。虽然现在有了些长进,在饶以哲看来,也算是能吃而已。

    林瑶常说饶以哲嘴巴太挑剔,饶以哲则说她做的是黑暗料理。每每这时林瑶就会反驳:“有本事你去做啊!——”

    而每次听到林瑶说这话,饶以哲都是冷笑,然后置之不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万一露了一手,那以后不得继续露第二手第三手啊。

    而饶以哲做饭烧菜的本领,则是在常年的海外留学时学来的。刚到美国时,汉堡牛排什么的吃着还新鲜,时间一长,天天汉堡薯条炸鸡,光看见都要吐了。

    而那些所谓的中餐馆里的菜,也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而改变了它最初的东方特色。因此,为了解决人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里对“食”的需求,饶以哲不得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从网上找来了一些食谱,又从超市里买了材料,依葫芦画瓢地做了一次,发现竟然比中餐馆里的要正宗。从此,他开始自己动手做饭,每天还换着花样做,偶尔带给同学吃,同学也对他的厨艺表示惊讶,根本不相信那是出自他的手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饶以哲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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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在楼下煮好了粥,又上楼替林瑶查了一遍体温,已经快到中午,早上吃的退烧药貌似也起了作用,林瑶的体温已经退回三十七度,饶以哲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你想吃点东西么?”

    林瑶闭着眼睛摇摇头:“不想吃。”

    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饶以哲只好道:“那等会吃吧,多少吃点,好的快些。”说完,他转身离开林瑶的卧室,还顺手关上了房门。他想,光喝白粥谁也没胃口,再做几个开胃的小菜好了。

    饶以哲很快做好了开胃小菜,他拿来一个小托盘,把盛好的白粥、小菜一一摆好,端着给林瑶送进房间。

    林瑶本来并没什么胃口,但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食欲又被勾了起来。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哪儿买来的啊,闻着好香啊!——”

    饶以哲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他把小托盘放在林瑶床头的小桌上,然后走出去从自己房间里搬来了一张小木桌,正好可以放在床上。

    他强行给林瑶盖好被子,再把餐盘端上木桌,这才开口道:“吃吧!——”

    林瑶看着他忙忙碌碌又细心入微的样子,嘴角不由地扬起了微笑:“谢谢,那我开动啦。”

    她刚了一口粥就连连点头,然后又吃了一口小菜,抬起头来看着饶以哲道:“哪里买来的啊,挺好吃的,送餐也很及时。”

    饶以哲看着她又冷笑一声:“切,买来的?这可是无价的,哪里都买不来……”

    林瑶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喝着喝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哪里都买不来”,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

    林瑶看着一桌子还不错的食物吃惊道:“难道是你做的?没想到嘛,你这种人竟然会做饭?”

    饶以哲没搭理她,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林瑶吃着自己做的饭,心里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林瑶见他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她故意扯开话题:“你啊,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用努力什么都会轻易得来,整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想到,做饭还蛮好吃的嘛。真没想到你会做饭……”

    饶以哲反坐着椅子,双手搭在椅背上,又把头支在胳膊上,无不鄙夷地看着林瑶道:“我这种人啊,头上擦破点皮会自己包扎,我这种人,随便做个菜都是没美味。我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天下无双啊……”

    看着他这么自恋,林瑶装作呕吐状朝着他做个鬼脸,然后继续吃自己的。可饶以哲却好像还没说完:“我这种人啊,小时候努力读书努力学习,长大了呢努力自理生活,努力工作。可不像你,喝个酒能喝到断片,差点跟着那些吊儿郎当的小混混走了……”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挖苦自己,但林瑶还是被他气到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明明是对你好,可嘴巴还那么毒。林瑶三口两口喝完粥,拿起准备好的纸巾擦擦嘴,接着他的话道:“对啊对啊,就你最好了,你这种人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好了吧?”

    饶以哲听到她这么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她吃完的东西连桌子搬了出去。

    林瑶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如果他脾气好一点,嘴巴也不那么毒,或许真的可以算是完美了吧?

    正想着,饶以哲又返了回来。他依然笑着,眼里闪出皎洁的光:“是吗?你真这么想?”

    林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问刚才自己说的话,便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随着温润的空气进入鼻息,好像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她微微张开眼睛,发现饶以哲正眯起看着她。那淡淡的薄荷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他的双眸如一弯清泉,眼里柔情似水,他的皮肤很白,如果不是那眼角那乌青,简直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他仍然弯着嘴角,脸上笑意还未散去。

    见林瑶发愣,饶叶子挑挑眉毛,轻昂下巴挑衅般瞪着她:“看什么,被我迷住了不成?”

    他孩子气的口吻让林瑶轻笑出声,这人还真是自恋呢。她说:“是你先看我的!”

    “男人看女人,那叫欣赏。女人看男人,那叫好色……”

    林瑶反驳道:“你才说反了,男人看女人才叫好色!”

    话刚说完,饶以哲凑到更近了。林瑶嗖地涨红了,连忙别过去不看他。可刚一转头,却被饶以哲一把勾住脖子,只听他嘴里悠悠地吐出:“好吧,那就叫好色吧!——”

    林瑶感到温热的气流迎面而来,依旧是淡淡的薄荷味,触到脸颊有些发痒,但过近的距离却让人不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些不自在,可林瑶心里却很享受这一幕,这个英俊的男子,温柔又体贴,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

    “那,那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林瑶伸出手想要想要推开他,手刚碰到他坚实的胸膛就被饶以哲一把握住:“我就喜欢这种距离,可以吗?”

    林瑶眨了眨眼睛,故意咳了两声道:“可是,我感冒了,你……”

    “我不怕传染。就算传染了,你来照顾我,万一我病重死了,你也会因为愧疚而想我一辈子……”

    林瑶扶扶额头,装作受伤状,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为我彻底无奈无望了。因为换作其他任何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感冒,不至于到病死吧?

    看着林瑶无奈的表情,饶以哲继续调笑道:“怎么,我死了你难道不应该伤感一下,忧郁一下么?这怎么会算得上一件好笑的事情啊,你这算什么表情?”

    林瑶简直哭笑不得。她摇摇头道:“你放心,感冒不会死人的。”

    饶以哲眨着眼睛认真地回道:“会的。”

    “不会的!”林瑶也提高分贝,似乎要和饶以哲比谁嗓门高。

    饶以哲却不依不饶地继续:“我说会的!”

    林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大声地说一句“不会”,可她话音还没落,饶以哲便直接吻了上去,让她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饶以哲口齿间也是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嘴唇柔软的像棉花糖,他的吻绵密又温柔,让林瑶心都化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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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别过头深吸两口气,有些担心地说:“真的会传染的。”

    饶以哲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扳正她的脸继续调笑:“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瑶被他问的有些发蒙,看着他那皎洁又略带着邪魅的笑容,心砰砰砰地比跑八百米跳的还要厉害,她怯怯地问:“你要干嘛?”

    饶以哲双手直接按住林瑶的两只手,略有些暧昧地问:“你不知道我要干嘛?那我现在告诉你。”

    说着,他两只手抓着灰色睡意的两边直接从头上脱下来,然后俯下身子跨在林瑶身体上空。林瑶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惊呆了!她第一次大白天这么真切地看着饶以哲**的上身!他看上去并不很壮,但脱了衣服,坚实的肌肉还是让林瑶目瞪口呆。

    饶以哲嘴角依旧在笑,隔着被子靠近林瑶,他腹部的肌肉因为用力也更加突出,完美的六块腹肌让林瑶移不开视线。

    正当林瑶欣赏着饶以哲完美的身材时,饶以哲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喂,色女,还看。”

    林瑶一下子反映了过来,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想要蒙上头,却被饶以哲一把拉了下来:“不过我喜欢你看……”

    我去!林瑶觉得头都懵了,这简直是**裸的**好嘛……

    但看着他那张帅气又英俊的脸,林瑶真的有些慌了神,这样的男子,对所有女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吧。

    “你,你不要脸……”

    林瑶的声音很小,但却被饶以哲听得清清楚楚。

    “是吗?好吧,那我就不要脸了……”饶以哲索性耍起了无赖,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想要拉开林瑶的杯子。

    林瑶死死地拽住,就是不松手,可她心里却在想:完了完了,难道要失贞了嘛?难道要在感冒的时候吗?

    空气中男性荷尔蒙的气味越来越浓,林瑶的挣扎显然让饶以哲更有兴趣。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扒着被子的像只小猫咪的女孩,从心里觉得想要好好地爱她。

    两人像是在打拉锯战,谁也不松手。饶以哲索性放开被子,又直接吻住了她,他这次不再是温柔的吻,而是霸道又野蛮,他用舌头用力撬开林瑶的齿关,与女声嘴里香甜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饶以哲的呼吸越来越重了,林瑶也是如此。见她意乱情迷之际,饶以哲一把掀开了林瑶之前死死抓住的被子,两手把林瑶的双手摁在床上,有些得逞地笑道:“怎么样,还是落我手里了吧?”

    林瑶的呼吸紊乱,但还是用残存的理智反驳:“你不能这样,我生着病呢,你不能趁机欺负我。”

    “切。”饶以哲冷笑一声,用一只大手把林瑶两只胳膊抓住,然后一只手开始解林瑶的睡意扣子,边解还边说:“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

    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林瑶开始搜肠刮肚地想办法,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无耻!”

    “下流!”

    “不要脸!”

    “坏蛋!”

    “流氓!”

    可这些并没有让饶以哲停下来,因为她软软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并不是像说的话那样抗拒。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林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了一般叫了起来:“电话,电话,快点接电话!”

    饶以哲随口说了一声:“别管它!”手上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可电话铃声却像是了解林瑶困境一般,坚持不懈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就在林瑶快要被扒光的那刹那,饶以哲终于停下了手。

    “Shit!”他停下手上动作骂了一句,接着一翻身下了床,去林瑶挂在门后的包里找手机。他接起电话就怒吼道:“谁!”

    方有强听到是一个男声接电话,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谁啊你?”饶以哲因为这个电话坏了他好事,接起的时候连来电显示都没有注意。

    电话那头的方有强隐隐地听出好像是Boss的声音,便试探道:“Boss?”

    听到是方有强的声音,饶以哲的气一下子卸了一半,但仍然没好气地问:“干什么啊你?”

    “刚才我打电话给宋秘书问今年RYZ的报表,没打通她的电话便想问问林总……”

    “行了行了……”饶以哲打断他的话,“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不是什么大事别打电话!”

    方有强还没来得及回话,饶以哲便直接挂断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转头发现林瑶正躲在被子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偷笑。饶以哲自己想想刚才的事儿,确实也挺搞笑的,便也看着她笑了。

    他边笑还边威胁林瑶:“你笑什么,你以为就这么放过你了?做梦!”

    林瑶连忙摇摇头,收起笑容,故意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生病了啊。你刚才那么一折腾,我肯定又要发烧了……”

    饶以哲看着她那红彤彤的脸,还有那双月牙般会笑的眼睛,抬起手扶着额头,装作无奈道:“被你打败了,好吧,今天绕过你一次。”

    说着,他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睡衣服迅速套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跳上了林瑶的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伸出手臂抱住林瑶:“那就一起睡吧,好好睡觉。”

    林瑶侧过头,看着他眼角的淤青,抬起手轻轻地触摸:“疼不疼啊!——”

    饶以哲故意叹了一口气,装作失望的样子:“疼啊,都没人心疼。”

    林瑶听着他孩子其的口吻吃吃地笑:“这么可怜啊!——”

    “嗯,你看,为了你打的,你都不补偿我点儿。”

    林瑶知道他故意这么说,但还是接着问:“怎么补偿?”

    “你不知道?”饶以哲挑着眉毛看了她一眼,那抹邪魅的笑又浮现在嘴角。

    林瑶连忙终止话题:“好了好了,睡觉吧,昨天那么才回来,又吹了一夜的冷风,快睡会吧!——”

    说着,她也环起手臂抱住了饶以哲精瘦的腰部,虽然隔着衣服,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再醒来时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瑶卧室的墙上割出了一条金色的线,好像把那整面墙壁隔成了两半。林瑶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四点了。她刚想起身去穿衣服,一扭头,发现身边睡了一个男人……

    她仔细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中午那段令人脸红心跳的时光。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梦中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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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树林里,晨雾还未散去,微风吹来,雾气随着风轻轻飘动,像是给整个树林笼上了一层薄纱。

    饶以哲孤身在这树林里走着,他好像迷失了方向,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出路。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高大的树木,而脚下的土地也被树叶铺满,踩上去还咯吱咯吱做响。饶以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但他刚才醒来时隐约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从背影上看,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饶以哲四处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那个人。他隐约觉得,那个背影是林瑶。可自己刚才一直叫她的名字,她却不回应。饶以哲心中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而刚才的明明是林瑶,她又为什么不说话呢?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过密密的树叶照射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雾气也渐渐地散去了,林间的鸟儿也开始了晨练,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吊嗓。

    饶以哲觉得走累了,索性挨着一棵直径约半米的大树坐下来,从包里掏出水喝了两口,再掏出手机来看,还是没有信号。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路,更没有再看到那个背影,饶以哲有些烦躁,索性眯上眼,想养足了精神再另找出路。可他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

    “阿哲,阿哲……”

    饶以哲猛地睁开眼睛,刚才的疲乏瞬间消失了,因为他感觉,刚才那个声音,太过于熟悉。

    声音是从树林的西边传来,饶以哲重新打起精神,去寻找声音的源头。他一直走一直走,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仍然一无所获。可奇怪的是,每当他想要放弃时,那声音又突然响起,让他不得不继续。

    太阳慢慢地从东方升到了正头顶,又从正空缓缓地西去。而饶以哲仿佛夸父追日般地一直在追寻着声音的来源,但始终是不能看到对方庐山真面目。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饶以哲实在是精疲力尽,他决定彻底放弃:算了,管她是谁,既然她不想被找到,那我就不找了。

    可他坐到铺满了树叶的地上,前方不远处,那个清晨时见过的穿着白色连衣裙女子的背影又一次出现。

    饶以哲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他一边跑一边叫道:“林瑶!”

    他确定那是林瑶的背影,那么熟悉的背影,他怎么会认错。

    可那个背影的主人却没有停下脚步,听到身后有人追赶,便也迈开步子小跑了起来。可她哪跑得过那个身形矫健奔跑起来如同一只小猎豹一样的男子呢。

    饶以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地追上了那个女子,在他的手抓住女孩手臂的那一刻,他脱口而出:“林瑶,跑什么!”

    被抓住手臂的女孩子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饶以哲一下子惊得整个人像石化般呆住了。因为,那个女子并不是林瑶,而是,甄舒柔!

    几乎是同时,饶以哲睁开了眼睛。

    夜,伸手不见五指。

    眼前的一片漆黑让饶以哲感到恐惧,他忙摸索着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啪”地一声响,灯亮了,柔和的光晕使得黑漆漆的房间内有了些许的光明。饶以哲也因为这丝光明而感到了些许的心安。

    稍微定了定神后,饶以哲开始拼命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好像是,梦到自己在一个没有人的森林,看到了一个很像林瑶的一名女子的背影,可她转过头来,确实甄舒柔……

    饶以哲深深地吸着气,一想到甄舒柔,他就经常觉得脑子很乱,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将近两年,可直到现在,她还会常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是在埋怨自己爱上了别人么?

    饶以哲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林瑶。这两天,在自己的精心照顾下,她也渐渐地恢复了健康。可正因为她的生病,才让两人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虽然那次亲密的行为最后还是被方有强打断,但他能感觉到,林瑶也开始慢慢地打开心扉接受自己。但,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常常梦到甄舒柔?难道,一个人的心里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饶以哲索性坐起来,从床头柜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他很久都没有抽烟了,时间长的已经差不多忘掉了烟是什么味道。但当火机的火苗再一次点燃烟卷时,那空气中慢慢飘散开的烟草味道还是让他找回了当初熟悉的感觉。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夜色朦胧,远处的灯发出微黄色的光,构成了这巨大黑幕上的点点星光。

    而那点点的星光,让他想起了一起与甄舒柔坐在山顶看星星的画面。

    那一天,天空晴朗地没有一丝阴云,山顶的空气也格外清新,他和甄舒柔躺在山顶的一片空地上,望着夜空那些闪闪的会眨眼的星星聊天。

    “看,那个是猎户座,你知道吗?猎户座中间的那三颗连成线的星星指向正南时,我们就要过年了……”甄舒柔指着天空对身边那个好像对星空并没有兴趣的男子说。

    饶以哲缓缓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才侧过头笑着回女生的话:“这不是初中课本里的知识么,你当我是文盲啊?”

    甄舒柔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略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她侧过身子用手掌捂住饶以哲的嘴:“好吧好吧,你都知道。但是我现在非常不高兴,我要求你戒烟。”

    饶以哲心想,这女孩思维也太跳跃了吧,猎户座跟抽烟有什么关系,星星跟抽烟有什么关系?他挣扎着坐起来,笑着问她道:“为什么啊?这ZIPPO火机还是你送我的呢!——”

    甄舒柔伸出双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细细长长的手臂贴着饶以哲的皮肤,让他觉得脖子很是清凉。她撒娇道:“那,你要抽烟呢,以后就不能亲我,要亲我呢,以后就不能抽烟,你选一个吧……”

    听着她那甜甜的声音,饶以哲心都要化了,他连忙掐灭烟头,抬起手放在耳边:“好,今后不抽了……”

    话刚说完,他便趁机直接吻住了甄舒柔柔软香甜的双唇,他的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而那一戒,到现在差不多已有两年……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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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昨天晚上的梦中相遇,让饶以哲原本想要发展新恋情的心又开始动摇。此时他的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甄舒柔,他该怎么忘记?

    第二天一早,当林瑶醒来时,饶以哲早就离开了。但她并不知情,她做好早饭到楼上去敲他的门,却发现并没有人回应。

    林瑶生病的这两天,都是饶以哲在照顾她,替她做饭,喂她吃药,所有林瑶才起了个大早,想要做好早饭等他,好谢谢他这连天的悉心照料。

    可是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回应。林瑶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决定直接开门进去。她先是偷偷地转动门锁,然后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她透过那条缝往里瞧,却发现,饶以哲的床上只剩下了没来得及收拾的被子。

    好奇怪,大清早他去了哪儿?林瑶觉得奇怪,现在也不过就七点,难道他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她又直接推开门进去找了一圈,确实没人。好吧,白费力气了。林瑶觉得心情有些沮丧,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发现,窗边的地上,有很多烟头……

    林瑶盯着那些烟头看了很久,好像,好像饶以哲很久都没有抽烟了。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在自己还是甄舒柔时,那次在屏岭山上跟他说自己不喜欢他抽烟以后,饶以哲就再也没有碰过了。虽然他还是拿着那个自己送的ZIPPO,但好像真的没有见他抽过,今天,是怎么回事?而且,一大早人也不见了,他是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林瑶有些不安,她连忙跑回自己卧室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给饶以哲,但却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她一连打了三遍,依然是没人接听。

    林瑶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连做好的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饶氏。

    到公司时还不到八点,空荡荡的办公楼里很少有人走动,门口的保安见林瑶这么早来,朝她点点头,说了声:“林总早。”

    林瑶也回了一声“早”,便急急地跑到电梯旁按电梯。饶以哲的办公室在21楼,而自己的办公室也在21楼,以前在和饶以哲时常开战的那个阶段,林瑶最害怕去饶氏,她恨不得每天泡在RYZ。可最近她总是在RYZ,连宋氏都很少回,那个在21楼的办公室也渐渐地闲置了。

    智能的电梯报着楼梯层数“21楼到了”,林瑶稍微整了整衣衫下了电梯。

    21楼的办公区空空荡荡,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大家都还没到,只有方有强在座位上整理着文件。

    “方特助?”林瑶轻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早?”

    方有强回过头来,看到是林瑶便笑了笑:“最近有点忙,不得不早点来加班。”

    林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指指饶以哲办公室问他:“饶董来了吗?”

    方有强见她病刚好第一件事便是问饶以哲,心里微微有些难过,但还是笑着道:“没来,Boss说有些事要处理,最近两天就不来公司了……”

    “什么事儿?”林瑶看上去好像有些心急,因为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又打了几次饶以哲的电话,依然没人接。

    方有强摇摇头,如实地回答道:“不知道,Boss没说。”

    林瑶有些泄气,有些失落,好像有些不习惯饶以哲不接电话,虽然自己之前都不经常给他打电话,但每次打过去还没有不接的情况。再加上早上地上看到的那些烟头,按理说他都戒烟快两年了,这突然又抽起来,一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但什么事儿呢?

    方有强见林瑶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想了想安慰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太担心。”

    林瑶被他这一说才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忙勉强笑道:“没事,我就是找他,找他有点事儿,既然他不在,那我先回RYZ了……”

    方有强见她要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胳膊,因为他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好不容易见一次就匆匆要走,方有强有些,有些微微的不舍。但他并没有流露出不舍,甚至在抓到她手臂的那一刻立刻放开了手,而且很理智地开口:“林总,这里有份关于RYZ的重要文件需要你看一下。”

    林瑶自然没感觉到方有强的异常,况且,方有强根本不会让她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她停下了步子淡淡地回道。

    方有强从桌上那一摞文件中开始翻找,找了半天也翻到。他一边找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近事儿太多了,文件也堆了一堆,突然忘了放哪儿了……”

    林瑶好像没有听到过方有强抱怨工作多的情况,在她看来,他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几乎能把饶以哲交代的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办好,在她看来,他根本不是什么特助,而是一个随时搞定任何任务的超级特工!况且,他的拳脚功夫也是不错的。

    因此,听到他这么说,林瑶故意调笑道:“哎呀方特助,能让你都忙的团团转,那一定是很忙咯?看来这两天公司事儿不少啊……”

    其实那份文件很好找,就放在他右手边的第一摞,只是刚才方有强突然抓了一下林瑶的手臂,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吓呆了,才慌乱起来。

    “还好,还好。”他有些紧张地回。

    林瑶点点头,安慰道:“没事,慢慢找。”她的心早就不在什么文件上,而是在想饶以哲,想他到底去了哪里,便趁着这时候问方有强:“Boss什么时候跟你说不来公司了?”

    方有强边找着文件边回道:“今天一大早,我都还在睡觉呢,大概四五点左右。”

    “啊?”林瑶听了更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儿要让他连夜处理呢,是公司的事儿吗?

    她继续探听道:“是处理公司的事情吗?公司这两天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方有强终于在右手边的第一摞的那些文件中找到了RYZ在本年度的报表,他抽出来递给林瑶,回答说:“没有,公司最近没什么事儿,但是Boss没说他要去处理什么事儿,我还以为……”

    说到这,方有强停下了,他并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那句话,因为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也是对林瑶有好感的。

    可林瑶偏偏这时候只想知道饶以哲下落,便追问:“以为什么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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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并没有机会能跟林瑶在一起。

    他清楚地知道饶以哲喜欢林瑶。

    他清楚地知道林瑶还住在饶以哲家里。

    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林瑶这么着急是因为找不到饶以哲。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瑶,他的心就异常柔软,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很温暖。

    “以为什么啊?”见方有强没有回话,林瑶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方有强低下头假装看着书桌,装作很自然地回答:“我以为你病还没好,他在照顾你……”

    听了这话看,林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几乎在方有强话说完的一瞬间,她的脸也如同石蕊反应那般迅速地变红了。

    “我,我……”她飞快地想着怎么回答,“我”了半天也没想到,只好说,“我病好了”

    方有强从她的反应上也能看出,林瑶在心里是喜欢饶以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他们可能两情相悦,他仍然是想对她好:“嗯,那就好。听说你是因为上次喝酒了,你酒量好像不是很好,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不会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因为喝酒撒酒疯又半夜吹风才生病的。她试探着问道:“额,你怎么知道的啊?”

    方有强自然是利用职务之便千方百计打听来的,他也想给林瑶打电话慰问,可就是那一次,还破坏了饶以哲的好事。但他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道:“跟宋秘书谈工作的时候无意中说起来了……”

    林瑶也紧接着问:“别人不知道吧?”

    方有强笑着点点头,好像是告诉她,自己替她保密。他抬起一只手放在嘴边,张张嘴道:“放心,没人知道,就我和宋秘书。”

    林瑶有些尴尬地笑笑,手里不停地攥着刚才拿的文件,都快要把它攥皱巴了。她想,既然饶以哲不在,自己还是先走吧,便开口道:“那个,方特助,Boss回来通知我一声。我就先走了……”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方有强虽然很想让林瑶再多呆一会儿,但又没有了恰当的借口,只好道:“好的。”

    林瑶又看了一眼饶以哲的办公室,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

    已经有两天没去公司,宋婉儿好像也没打电话汇报什么,林瑶心想,应该不是很忙吧。可办公室办公桌上那成堆的文件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这些?”林瑶指着那堆东西问宋婉儿。

    宋婉儿满脸堆笑地回答:“需要您审核签字的文件呀,小的不敢擅自做主,怕万一又弄错了什么数据您又要骂我了……”

    林瑶见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抬起手装作生气地想要打她。宋婉儿一闪,从林瑶左边转回了她的身后。

    “你也没打电话跟我说啊,你要说有这么多工作,我就是病了也爬起来啊!——”林瑶看着成堆的文件开始发愁,“我就是病着也要解决啊,也比现在看着这些心塞强。”

    宋婉儿故意调笑道:“哎呀,谁敢给你打电话说啊,人家饶董都说了,没有重要的事儿不要打电话……”

    林瑶一听到饶以哲便一连串地发问:“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打电话给他了?”

    宋婉儿翻了个白眼道:“就是在你病的时候啊,你当然不知道了,又不是你接的电话。我哪儿敢给他打啊,是方特助特意打电话来告知我,说,Boss说了,没事不要给他和林总打电话。”

    林瑶叹了口气,心想,对啊,他那天确实那么说了,他那天还动手动脚了呢,可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

    再说宋婉儿,自从上次林瑶给她过生日后,她好像经常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就比如现在,她在以一个闺蜜的身份跟林瑶开玩笑。可她今天早晨醒来时还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不要忘了跟林瑶的仇恨。可是,见到林瑶的那一瞬,她只能记起那天她推着蛋糕车缓缓走来的样子,烛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原本怎么都不顺眼的脸看上去竟格外温柔,就像,就像坠落凡间的天使般纯洁无邪……

    她脑海中还经常出现那天晚上两人喝醉酒后勾肩搭背走在大街上的情形,那一刻,她完全忘了自己是恨这个人的,而是,而是,真的把她当做了朋友。

    所以,宋婉儿现在很纠结。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

    林瑶对她很好,很不错,她能感觉得出来,她也是人,她不是动物,她能感受到心的温度。可是,林瑶也是毁了她幸福的那个人啊。

    宋婉儿看着在趴在书桌上认真批复着文件的林瑶,脑海中又开始浮现各种画面,让她心烦意乱。

    而专心于批复文件的林瑶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便抬起头来,发现宋婉儿正用怪异地表情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宋婉儿久久没有回答,几乎愣了半分钟才缓缓地开口:“我在想,中午吃什么呢?”

    林瑶听了她这话,差点操起手边的文件扔过去。她没好气地说:“那你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害的我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宋婉儿笑着开口:“没事我就不能看你啦?”

    “切。”林瑶继续低下头一目十行地看着文件,“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一句话说得宋婉儿倒是不知道怎么接。爱上你了吗?真的爱上你了吗?不然,为什么此时对你恨不起来了。

    见宋婉儿没说话,林瑶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愣愣地还站在原地,便问:“你还在想中午吃什么吗?想了这么久啊,神情还这么严肃……”

    “对啊,吃饭可是个大问题。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不好好思考呢!——”宋婉儿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座位上,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恨一个人呢,既然恨不起来,那说明她真的是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何必逼迫自己呢?唉……

    但提到吃饭,却让林瑶又想到了饶以哲。生病时,饶以哲总是做好饭菜给自己端到床上,现在想想都觉得很贴心很幸福。只是,他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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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饶以哲,那天,他梦到了甄舒柔后,就再也睡不着,脑海中一直浮现甄舒柔的脸。而这时,他突然想起舒柔在离世前,曾经把眼角膜捐了出去。

    想到这里,饶以哲突然心跳的很快,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他想去找,找到那个有着甄舒柔眼角膜的人,就算是让他再看一眼她的眼睛吧。

    饶以哲天不亮就打电话给方有强,告诉他自己不回公司了。然后就开车到甄舒柔最后抢救的医院。此时天刚蒙蒙亮,空荡荡的大街上连车都没有,只有昏黄的路灯像尺子上的刻度,一根又一根。

    医院只有急诊室还开着门,其他部门都还没有上班,饶以哲只好等,就坐在医院的大厅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甄舒柔,也想到了林瑶。

    他想,自己喜欢上林瑶,多半是因为她身上有舒柔的影子吧。可她是林瑶,并不是甄舒柔,如果再这样下去,那对林瑶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他心很乱,他爱甄舒柔,他也爱林瑶。但他常常在见到林瑶的时候想起甄舒柔。所以,他想要再亲自看一看那双眼睛,那双属于甄舒柔的眼睛。他甚至想让那双眼睛告诉自己,自己心里到底是爱谁?

    三个小时后,饶以哲找到了当时负责甄舒柔眼角膜捐献的医生,请她帮忙查找,那双眼角膜到底捐给了谁。

    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医生也有些淡忘了,但见这英俊的男子如此焦急的神情,还是耐着性子查找了一遍档案库。

    档案库里材料很多,一摞一摞的资料像小山一样堆积,一向没怎么有耐心的饶以哲却在此时无比平静,他静静地呆在档案室门口,看着那位上上下下地翻遍了整个档案室。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那样耐心地等着。并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医院的保密制度太严,因此,他只能干等。

    好在,两个小时后,那位在大冬天里被忙的热出一头汗的女医生终于捧着一个档案袋朝他招了招手,饶以哲远远地看着那份档案袋,竟然露出了些许的微笑。

    医生翻着档案说:“嗯,是一个小女孩,换眼角膜那年才15岁,今年17岁。”

    “她在哪儿?”饶以哲急切地问。

    医生又翻了一页,细细地看了会儿才抬起头:“不在本市,是西城的。”

    “能不能给我具体地址?”饶以哲想要见她,念头非常强烈。

    医生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页纸,然后对着资料抄了地址,然后递给饶以哲:“这是地址。”

    而从来不对人说感谢的饶以哲,在看到地址的那一刹那,竟然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当他走出医院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洒下来照在身上,让他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想:舒柔,很快,很快就能再看到你了。你会看到我吗?

    饶以哲根据医生给的地址驾车去西城,一路上问了好多人,终于顺利地找到了地址上的那户人家,但开门的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老人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堂堂身材挺拔的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找谁啊?”

    “我找刘蓓蓓。”饶以哲礼貌对老人说。

    “蓓蓓啊,蓓蓓在上学呢!——”老人答道,接着又问,“你找她什么事儿啊?”

    饶以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来看我女朋友的眼睛吧。因此,他只是好编谎话来问老人那所学校的地址,他微微俯视着老人:“没事。我是她,她同学的叔叔,今天老师打电话来说我侄子没上学,所以就想问问蓓蓓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老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谎言,还以为是真的,她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然后说:“那你去学校找她问问吧!——”

    “我有点记不清是哪个班了,您记得吗?”饶以哲继续套着话。

    老奶奶如实地回道:“哎呀,就是那个,高三三班嘛,实验二中高三三班。”

    弄清了刘蓓蓓(拥有甄舒柔眼角膜的女生)的地址,饶以哲跟老奶奶告别,又开始找去西城实验二中。

    西城是个县级市,因此并不大,高级中学也就两所,实验一中,实验二中,因此饶以哲一开口问二中,就有人准确地指给他具体位置,饶以哲根据那人所说的很快就找到了实验二中。

    那个女孩子,那个拥有甄舒柔眼角膜的女孩,在读高三。

    她学习好吗?她为人好吗?她是不是也和舒柔一样善良纯真?

    她的那双眼睛,不,甄舒柔的那双眼睛,能认出自己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双眼睛,只是甄舒柔的眼角膜而已,现在在别人的眼睛上,怎么会认识他?

    可饶以哲的心却跳的很厉害,好像,好像就是去见甄舒柔一样。

    当饶以哲站在高三三班门口时,心情异常复杂。他该怎么说,他该怎么向那个叫刘蓓蓓的女生介绍自己?难道说,他只是来看看她的眼睛吗?

    即便是如此纠结,即便如此紧张,他还是抬起手敲起了高三三班的门。

    教室里,好像是在上数学课,教数学的小老头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画着空间几何,突然被门上“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他有些扫兴地走到门边拉开门,突然见到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有些奇怪地问:“你找谁啊?”

    饶以哲尽量用有礼貌的口气回道:“你好,我找刘蓓蓓,请问她在吗?”

    教室里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很多女生非常激动地指着他毫不害羞地说:“好帅啊!——”

    毫无疑问,看惯了身边的愣头青小伙子们,突然一个西服笔挺、身材挺拔又英俊帅气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自然让她们眼前一亮,就像看到了韩剧中的花美男。

    那个有些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在教室里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刘蓓蓓的身影,便又叫了一声:“刘蓓蓓?”

    饶以哲向教室看去,想要从人群中找到甄舒柔的那双眼,可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穿校服的萝卜白菜,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见饶以哲看向了教室,一些热心的女生嚷道:“刘蓓蓓逃课了……”

    逃课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幻想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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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开车来的路上就在想,那个女生应该学习很好吧,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因为甄舒柔就是这样,很乖,很温柔,很文静,在学校时的功课也很好。所以听到刘蓓蓓逃课,饶以哲还是吃了一惊。

    他礼貌地向那位数学老师点点头,说了声“抱歉”后转身离开。

    饶以哲有些失望,千里迢迢地赶来只为见她一面,可惜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脚步越来越沉,心里觉得无比失落。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二楼跑下来一个女生,她边跑边压低声音叫着:“你,找刘蓓蓓的那位,你等等啊!——”

    饶以哲停下脚步,对着气喘吁吁跑下来的微胖的女生问:“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嘘……”那女生拿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别出声的姿势,小声说,“我从后门偷跑出来的,小声点。”

    饶以哲见她很紧张,连忙点点了点头。

    那胖女生微微一抬头,正好对上饶以哲的眼睛,四处相对,女生突然觉得心跳加快,男神啊,刘蓓蓓哪里认识这么优质的男神?

    见那女生不说话了,饶以哲有些着急,他也压低声音开口问:“同学,同学,你知道刘蓓蓓在哪儿吗?”

    女生连忙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好像,好像在操场吧,我上节课课间的时候去操场溜达了一圈,见她好像在那坐着。”

    饶以哲点点头,完全没注意到那女生的表情,他接着问:“你们都穿校服么,她长什么样?”

    女生把头埋得更低了,依然小声说:“她一直很特立独行,从来不穿校服的,她穿红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

    女生话音刚来,饶以哲便丢下一声谢谢转身离去,他直接奔向操场,觉得自己离甄舒柔,越来越近了。

    出了教学楼才发现,天下雪了,看样子已经下了一阵,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饶以哲没有带伞,心想: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万一离开了再去哪儿找她呢?

    不管了,还是先去操场再说。打定主意,饶以哲直接冲入雪中。西城的雪下得很大,潇潇簌簌,飘飘洒洒,而整个世界看上去银装素裹,粉妆玉砌。

    饶以哲刚跑来操场,一进入西门,就看到东面的台阶上有一团鲜红。

    她还在这儿?

    她真的是逃课了?

    她在这干嘛呢?

    那红色在雪的映衬下太耀眼,白雪红装,饶以哲的心也开始剧烈地跳动,手心里也微微发汗了。

    渐渐走近,饶以哲也看得越发清晰。那个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刘蓓蓓,低头静静坐在那里,他并不能看见她的脸,只看到很长的黑色直发垂到腰间。她身上穿着鲜红如火的短款上衣,下半身穿了黑色裤子,在这零下8度冷风烈烈的北国,她全身上下唯一暖和的恐怕只有那双黑色及膝长靴了。

    她不冷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坐在这喝西北风?

    饶以哲越走近越觉得莫名其妙地心疼,难道是心疼她穿的太少了?还是因为,她的眼睛,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的眼睛呢?

    “你在干嘛?”终于,饶以哲走近后忍不住问道。

    在她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饶以哲脑海里蹦出来一个词:“惊艳”。

    那个女生,也就是刘蓓蓓,她的皮肤很白,白的像一张纸,没有一点斑驳与瑕疵,可以这漫天白雪相媲美。她是标准的瓜子脸,长直发,齐刘海,眼睛很大,像漫画里走出一般。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一泓清泉,水汪汪的,让人过目不忘。

    可是,那不是甄舒柔。

    在看到刘蓓蓓的那一刻,饶以哲心里原本所有的期盼,都化成了泡影。他承认,这个女生,不,这个年纪还小的女同学,很漂亮,但她的漂亮,不是甄舒柔的那种温婉可人,不是甄舒柔的那种天真无邪,不是甄舒柔的那种纯真可爱。

    她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不良少女,身上多了几分,几分故作的冷傲。

    刘蓓蓓显然是被饶以哲打扰到了,她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接着摆出一副高冷的神色:“和你有关系吗?”

    那冰冷的眼神与高傲的神态,犹如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可能她自认为这种表情会让她显得高贵又冷艳,但在饶以哲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装的甚至有些可笑。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算了,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看都不是舒柔的,算了。

    饶以哲本想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脚步,天真的很冷,他在西装外面穿了羽绒服带了围巾,全身上下全副武装都还有寒风从缝隙偷偷扎进来,扎的他打寒颤,而这个刘蓓蓓穿成这个样子坐在这能不冷吗?

    刚刚饶以哲看她的手已经冻得发紫了,这是在自虐吗?还是因为漂亮女生没大脑啊。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番,又思索了一番,还是脱下自己穿在西装外的大羽绒服,不由分说披在那个仍然坐在雪地里的女生披上。

    刘蓓蓓又一次抬头看他,目光依然冰冷,却没开口说话。饶以哲也不管她怎么想,转身离开。

    他步子迈得很大,他想尽快离开这里。想想自己真的挺可笑,竟然千里迢迢去找一个只是拥有舒柔眼角膜的人,到头来还是觉得无比失望。唉,何必呢?

    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喂,你!别走!”那人的声音很大,几乎响彻整个操场,饶以哲不听见也不行了。他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看,见到那个刘蓓蓓朝自己跑了过来。

    边跑手里还边晃着什么

    他看了半天,猛然反应过来,竟然是手机!

    他也朝女生跑过去,两人很快就相会了。刘蓓蓓把手机递给他,用满不在乎的表情道:“有人找你!”

    饶以哲看从她接过手机,低头一看,竟然已经接通了,而打电话的人,是林瑶!

    他恼火地瞪了那女生一眼,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林瑶没有回话,而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饶以哲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叫了一声“林瑶”。

    可就在这时,电话很快地被挂断了,饶以哲只能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在耳朵里不停滴回荡。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找到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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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饶以哲的头上、肩上,像是给他也披上了一层白纱。饶以哲很快地把电话回拨过去,几声后终于被人接起。

    “喂。”饶以哲口气依旧淡淡的,可他觉得林瑶已经生气了,他觉得她误会了自己,他很想解释清楚,但一出口,仍然是冷冷的语气。

    林瑶那边稍微沉默了一会,大约有半分钟,才听到她回答:“嗯。”

    听到林瑶的那声“嗯”,饶以哲几乎可以确定,她真的是误会了,或者说,她现在在生气。

    他也有些无措,竟然笨得问道:“打电话干吗?”

    林瑶本就不高兴,今天是她打的第八遍电话,前七次都没有人接,最后一次接起竟然是一个女孩。林瑶在心里笑自己,为什么要自作多情,人家不接就代表有重要的事儿,你何必自作多情地不停地打呢。

    一瞬间,林瑶觉得很失望,很失落,很委屈,她深吸一口气回道:“没事,公司的事儿,现在处理好了……”

    饶以哲有些不知道她话的真假,不知道是不是她打电话真的只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但还是淡淡回答:“哦。”

    他知道林瑶打了很多次电话给他,如果不是被这个叫刘蓓蓓的女孩接起,他根本就不会接这个电话。因为他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态度面对林瑶,因为他心里还有甄舒柔,他希望能清静一下让自己好好想清楚,到底爱的是谁。因此,当他看到林瑶的一次次来电时,内心虽然挣扎煎熬,但终究没有接起。

    “那,就挂了啊。没事了……”林瑶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着,她不想让他听到自己语气里的失落、难过,甚至是愤怒。那个两天前还跟自己**的男人,在两天后他不接自己电话,还和另一个女人呆在一起,换谁能不感到自己是受了玩弄受了欺骗?可林瑶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她只想挂掉电话好好地思考一下,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对饶以哲的感情。

    可饶以哲回答的也很干脆,他说:“好。”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犹豫,而即使这个“好”字,让林瑶原本就受了伤的心又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隐隐作痛,可她无能为力,只能迅速地挂掉电话,让自己赶快结束这对于两人来说都十分难受的通话。

    饶以哲挂上电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喝出的气体遇到冬日冰冷的空气凝结成水珠,变成一串白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飘荡。雪好像渐渐停了,但风好像更加凌厉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脸上面无表情的女孩,有些恼火她刚才的举动:“为什么随便接人电话?”

    可女孩并没有想要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把重点转向了另一边:“她是你女朋友啊?”

    饶以哲听到“女朋友”这三字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瑶是他女朋友吗?算是吗?他愣了两秒,随即回道:“关你什么事儿?”

    “切。”刘蓓蓓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我坐那关你什么事儿,还有,干嘛把衣服给我,我又不认识你。”

    饶以哲心想: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但她看上去也就是个还没长大性子又叛逆的小女孩,算了,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再说,她的眼睛,她的那双又大又亮的双眼,是甄舒柔的,是舒柔的双眼。

    饶以哲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想要从里面寻找甄舒柔的影子,可他看到的,确实一个女孩故作冷漠、不屑、犹疑、还有一些,一些奇怪的眼神。

    “看我干吗?”刘蓓蓓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饶以哲。这个帅气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她搞不清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可是又很好奇,她极力装出无所谓地样子回瞪过去,但眼神中的那份好奇还是没能掩饰得住。

    从刚才他把羽绒服批给她的那一刹,刘蓓蓓的心好像也温暖了起来。尽管她装的很不屑很无所谓的样子,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陌生人感动了。

    年轻的少男少女的感情都很炙热,也很真实,所以,刘蓓蓓就只是因为这个人替自己披衣服这一个举动,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动。

    可饶以哲并没有看懂她的眼神,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错了,根本没有甄舒柔的眼睛,看了反而更加失望,因为,那是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刘蓓蓓却紧跟上他的步子,凑上去好奇地问:“你是谁?”

    饶以哲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快步走着。就在这时,那个十七岁的刘蓓蓓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她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原来故作的冷漠与高傲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年轻女孩本就该有纯真面孔道:“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刘蓓蓓仰着头看着这个高出自己很多的帅气男人,他身材挺拔,犹如一颗伫立的小白杨,他皮肤雪白,但面部轮廓又很分明,眉眼间的英气让这天地失色。但他看上去很冷,就好像此时的冰雪一样冷。可刚才给自己披上羽绒服的那一刹那又很温柔温暖。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话,为什么要冒着严寒把衣服给自己呢?

    饶以哲被女生扯住了胳膊,他索性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见到她突然间又很纯真的面容,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她在这冰天雪地里静静地坐着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没有问这些,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面前的人:“你的眼睛,是甄舒柔的吧!——”

    听到这话,刘蓓蓓抓着他的手略微松了一下,但又很快抓紧,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这个男人已经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松手。

    “甄舒柔,好像是这个名字,可是你怎么知道?”刘蓓蓓并没有表现出饶以哲事先想到的惊讶,反而是很平静地回答,顺便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刚才还很纯真的面孔瞬间又蒙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神色,饶以哲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但他还是想先收回自己被刘蓓蓓紧紧抓着的手臂。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也没有想要训斥这个看上去很不懂礼貌的女孩,而是冷冷地说:“放开……”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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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认真地观察着这个男子,好像确定他不会再离开后,才手一松放开了他。她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甚至能猜到这个男人此行的目的:“所以呢,你是专门找我的对不对?甄舒柔是你什么人?”

    饶以哲有些惊讶,这个女孩子比想象中要聪明很多,或许说,早熟。但他还是如实地回答:“未婚妻。”

    刘蓓蓓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想过很多关系,比如,妹妹,情人,女朋友,未婚妻和这些关系都不同,未婚妻显然是这些她所想到的关系中跟饶以哲最为亲密的一种关系。

    这时,她显然想了很多。那个叫甄舒柔的女生显然对他来说很重要,抛开未婚妻的身份不想,光是让他在两年后还来找自己就证明,甄舒柔真的对他真的很重要。刘蓓蓓的大脑飞快转动,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摆脱现状的希望。

    她的生活,很糟。糟到她觉得已经无法再走下去。

    她才十七岁,在所有女孩男孩的花季雨季中,她显然跟他们格格不入。她贫穷,她孤独,她总有干不完的家务,她甚至没有钱买校服,因此在大冬天里还穿着两年前爸爸买给她的衣服。

    她曾经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答案,只能像一支浮萍随波逐流。

    她想起了那个家,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家。她想起了那个家里的所有人,那些或是虚伪或是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于是鼓足勇气对这个看上去很在乎自己眼睛的男子说道:“带我走吧。我有甄舒柔的眼睛。”

    她不否认,从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这个男子很善良,所以,她希望他能带自己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饶以哲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会说出“带我走吧”这种话,她不要她的家了吗?还是,她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见饶以哲满脸的困惑,刘蓓蓓决定给他讲讲自己的家庭。两个人就站在空旷的操场上,面对面地,说起了一些并不是很愉快的回忆。

    那是属于刘蓓蓓的,关于她长到十七岁的所有痛苦的回忆。

    “滚出去,这又不是你家。”堂弟刘析风是家里的小太岁,平日里对刘蓓蓓颐指气使,遇到不开心还会恶语相向,完全不顾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钱钱钱,只会要钱。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我供你和小风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来那么多钱再给你啊!——”每次要交钱,刘蓓蓓的婶婶总是一副地主婆的架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的韩剧,还能腾出嘴巴来教训一下那永远也不懂事的刘蓓蓓。

    “生了个丫头的身子还想着当小姐,你也不看你配不配。”重男轻女的爷爷认为女娃就是打扫做饭洗衣服的命,只要看见刘蓓蓓闲着就浑身不舒坦,总是会帮她找到一堆需要干的活。

    而唯一对她好的,就是那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奶奶了。但迫于这么多人的压力,奶奶只能在暗中偷偷帮她一起做家务,祖孙两个抱头痛哭。

    同样的,刘蓓蓓看着这些人,也是恶心与厌恶。

    她也不想呆在这个家,可身上却没有一分钱。

    她也不想开口要钱,就算她年纪小,但也有自己的自尊。

    她甚至恨自己只是个女生,她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在这些不如意中,在这些令她厌恶与恶心的环境中活了两年。

    两年前,她的爸爸,那个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爸爸,在陪着她做完换眼角膜手术后,突然心脏病发作,离世了。

    而她,只能住在了叔叔家里。那个是他爸爸兄弟的男人的家里。

    可她在这里,并不能感受到温暖,她每时每刻都能感到从他们眼里传来的恶意。

    她孤独,寂寞,无助,甚至绝望。而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眼泪,在看到她受气挨打被骂时心疼的眼泪。

    因此,她只能默默承受。

    和所有女孩一样,虽然她总是故作成熟故装冷漠,可她还是喜欢几乎所有女孩都喜欢灰姑娘的故事,因为没有人会甘于平凡,卑微地如同一粒尘埃漂浮在浩瀚的宇宙中,直至死去都默默无闻无人问津。这一生,就这样在凄惨悲凉之中度过。

    而灰姑娘辛德瑞拉的经历却给平凡,命运悲惨的女孩们带来希冀,让她们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只要你足够够善良,只要你足够勇敢,你也会从只是围着炉灶的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为万人瞩目的王妃,并且拥有英俊帅气的王子矢志不渝的爱。

    多么美好的童话故事。

    明明美的那样不真实,甚至没有发生的可能,却依然有着足够强大的魅力,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少男少女。同样,也影响了刘蓓蓓。

    想到灰姑娘的故事,刘蓓蓓只能深深叹气,终究还是幻想啊。

    可就在这时,饶以哲出现了。饶以哲在她最孤独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佛是久旱的大地上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他的出现,让她无比欣喜,让她看到一丝希望,看到了能带自己走出困境的希望。

    刘蓓蓓想:他英俊,他帅气,他看上去对自己,不,或者对自己的眼睛的在乎,如果跟他开口提这个要求,他会认真地考虑吧?

    饶以哲静静地听完她的叙述,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此时的生活这么煎熬。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盼,仿佛看到了甄舒柔的影子。可他并没有答应,这要他怎么答应,带一个跟自己无亲无故的十七岁女孩子离开,任谁听上去都很荒谬。虽然,他无比在乎那双眼睛。

    “你带我走吧!——”刘蓓蓓又一次紧紧地拽住了饶以哲的手臂,几乎要把他的西装揉碎了,她满是期待地恳求道,“我会做很多事情,我以后可以挣钱报答你,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我无数次想要离家出走,都被奶奶苦苦地哀求着,而且我身上也没有钱,一点钱都没有,我……”

    可饶以哲却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那你怎么有钱买衣服穿而不是和大家一样穿校服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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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显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的观察会如此入微。

    而饶以哲只是试探她而已。

    因为据刚才那个胖女生说,刘蓓蓓很是特立独行,从来不穿校服。可她现在说自己没有钱,那她哪有钱买衣服呢,如果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困窘,又怎么有多余的钱让自己可以不穿校服特立独行呢?

    而事实上,刘蓓蓓确实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孩。

    她不喜欢说话,总是在自己座位上看书,或者盯着教室的某个方向发呆,或者直接跑到操场上坐着。

    别人跟她搭话她从来就没有过回应,甚至是老师上课见她走神把她叫起来她也是从从容容地回答:“不知道。”起先老师还会气急败坏地让她在门口罚站,时间长了甚至懒得叫她了。

    在别人眼里,她很拽。她不会规矩地穿校服,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连买校服的钱都没有,因此只能穿着两年前几件还算比较好的衣服换来换去去。

    尽管别人都以为她是特例独行,可那是只是别人眼中的她。而真正的她,很穷,穷的连面包都买不起。

    虽然她有一个很多女生无法企及的美貌,也正是这美貌,才使得她在女生群里更加不受欢迎,她很孤独,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因此她只能装作一副高高在上高冷女王的形象。

    “你没有看到这些都很旧了吗?我努力让自己穿的干净些,不让别人看出来,看来你也没有看出来啊!——”刘蓓蓓几乎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而她自己提起时,似乎多了几分心酸。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穿校服?”饶以哲质疑道。

    刘蓓蓓看了他一眼,有些无所谓的回答道:“我没钱,买不起。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住在叔叔婶婶家,他们说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买校服。我只能穿以前的旧衣服,不过我洗的很干净,而且,看上去很时髦不是吗?”

    她没有丝毫犹疑地说出了这些话,但,没钱买校服还是让饶以哲吃了一惊。

    可下一秒,刘蓓蓓又恢复了恳求的神色:“我带我走吧,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很在乎我这双眼睛吗,我跟着你就能每天看到了啊!——”

    饶以哲刚想摇头,刘蓓蓓却在那一瞬间冲上去抱住这个看上去冷漠但内心柔软的男人,她顷刻间泪如泉涌。

    她嘴里喃喃自语道:“带我走吧”。

    她瘦弱的身体却颤抖的厉害,双臂紧紧地抱着饶以哲不放,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她生怕一松手梦就会醒来,生怕一不小心,这个炫彩的气泡就会被猛烈的阳光刺破,连泡沫都无法留下。

    可错愕的饶以哲,并没法体会她此时的心情,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这么激动地要自己带她走,而他自己,好像也没有恰当的理由去带走一个刚认识的人。

    刘蓓蓓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然后开始哭诉:“你知道吗,我不想再过着因为兜里没钱而窘迫的生活,我不想整天做饭打扫洗衣服还要被比我小很多的堂弟欺负,我不想再对着那些讨厌的面孔,我不想再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你带我走吧,就算让我当牛做马也行,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那根本就不是家……”

    而年长她很多岁的饶以哲,显然是被她的话惊住了。他脊背直挺挺地,心却开始在这冰天雪地里慢慢融化,虽说脸上神情依旧冷冷的,身体却早已僵硬,明知道这样很尴尬,却无法推开刘蓓蓓。不是他同情心泛滥,而是,那个女孩的眼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饶以哲思考了很久,那天他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西城的一家酒店。他心里也做好了最终的决定,他想亲自去那个叫刘蓓蓓的女生家里看看,看看那个拥有甄舒柔眼睛的女生,是否真的活在她所描述的那个世界里。如果她真的很不幸,如果她在那个家里真的像她所讲的那样是多余的,饶以哲会带她走。

    他不希望那么漂亮的眼睛,永远有着跟她年龄不符的悲伤,而那稚嫩的装作高傲与冷漠的眼神,其实在饶以哲这样的大人眼里,很是可笑,甚至,会觉得心疼。

    打定主意,饶以哲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刘蓓蓓的家。或者说,刘蓓蓓所寄宿的家。

    那是一个八十平米见方的小房子,里面住着加上刘蓓蓓在内的六个人。一如刘蓓蓓所说那样,她的叔叔婶婶看上去并不友好,就连那上了年纪的爷爷也是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

    “你是谁?”一个看上去胖乎乎的十岁左右的男孩警惕地问。

    饶以哲朝着他点点头,并没有回答这个小孩的问题,而是跟着刘蓓蓓走进了那并不大的客厅。

    好在家里还有个慈祥的奶奶,她颤颤巍巍地端上一盘苹果,对着饶以哲笑:“吃个苹果吧!——”

    刘蓓蓓上前去扶住那位老人,把她搀扶到另一头的沙发上说:“奶奶你坐着吧,没事。”

    此情此景,无不应证了刘蓓蓓的话。饶以哲看向她,只见她专注地看着那位慈祥的老人,眼里微微泛着些泪光。

    饶以哲深吸一口气,对着对面凶神恶煞的刘蓓蓓的叔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自称是刘蓓蓓父亲的好友,生前受他之拖,想要带刘蓓蓓走。

    可让饶以哲惊讶的是,他的话音刚落,那位头发凌乱的婶婶就叉着腰嚷道:“那你这两年干嘛去了,啊?白白的让这丫头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两年,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刘蓓蓓一听就火了,她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那位像泼妇骂街一样的婶婶回击道:“我白吃白住了吗?家里的衣服不是我洗的吗,家里的地板不是我擦的吗?你们忙得时候做饭洗碗都是我干的,你们自己连个内裤都懒得洗,这些东西不是我做的吗?”

    刘蓓蓓的婶婶索性站起来指着她就骂道:“吆,你这白眼狼,我养了你两年给你吃给你喝让你上学,你做点家事儿怎么了,还委屈你了?你以为你是大小姐的命啊!——”

    刘蓓蓓刚想反驳,却被饶以哲一把拉得坐在了沙发上,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位婶婶显然没有消气,仍然指着刘蓓蓓骂,而旁边的刘蓓蓓的叔叔、爷爷,一声不吭,好像这个女孩并不是他们的侄女,孙女。只有那位奶奶,低着头自己抹着泪。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远离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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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紧紧地拉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刘蓓蓓的手,仿佛想通过手掌传递给她力量。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天之前,他们还彼此都不认识。而一天之后,他们竟然因为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的眼角膜而站在了同一阵线。

    饶以哲很想捂住刘蓓蓓的耳朵,好让她听不到这些来自她亲人的恶言恶语。在他心里,刘蓓蓓还是个孩子,是个十七岁纯真可爱的女孩,她理应好好地享受自己的青春年华,而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沉沦。

    他不希望甄舒柔的眼睛,看到的只是这个世界的黑暗。

    他希望甄舒柔的眼睛,看到的是美丽的彩虹,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金色的太阳,看到的是美好的未来,而不是黑暗与绝望。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份责任,有了一份把甄舒柔的眼睛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责任。

    刘蓓蓓的婶婶依然在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仿佛这个女孩不是她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按她的话来说,是她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让她这辈子碰到刘蓓蓓这个拖油瓶,甚至还出言侮辱死者,说刘蓓蓓的爸爸走时怎么不把这白眼狼带走……

    饶以哲实在忍无可忍,他沉着声音冷冷地说:“你想要多少钱?”

    提到钱,饶以哲明显感到那一家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连那个骂骂咧咧的女人都停下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看他衣冠楚楚神情高贵冷傲的样子,想必是有钱人家,于是伸出两个手指开口:“一年一万,两年,两万。”

    刘蓓蓓听到她婶婶话,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偷偷地打量着饶以哲,无助地拉着他的衣袖,生怕他说算了,不带她走了,生怕他因为这两万打了退堂鼓。

    饶以哲好像感觉到了身边女孩的紧张,一转头发现,那女孩眼里竟然又一次噙满了泪光。她的眼神看上去那么无助,那么绝望,那么害怕。饶以哲的心一紧,竟然又想到了甄舒柔,她在吵架时也曾用这样满是泪水的双眼望着自己,看了让人心疼。为了安慰刘蓓蓓,饶以哲弯起嘴角朝她轻轻地笑了一笑,然后地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他在转回头面对刘蓓蓓的婶婶时,又马上恢复了那冰冷的神色,他开口说:“给你五万,其中两万是这两年你抚养刘蓓蓓的费用,一万是利息,剩下的两万是给蓓蓓的奶奶。”

    刘蓓蓓显然没想到饶以哲会开出一个比她婶婶高两倍多的价格,而刘蓓蓓的叔叔婶婶也显然被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人惊到了。他们面面相觑,好像是说:这人傻吧,跟他要两万他给五万?

    但不管怎么说,平白无故地捡到了五万,那一家人看起来都很高兴。

    刘蓓蓓也回那个小小的书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今天就和饶以哲离开。

    只是,在她看到奶奶时,还是忍不住哭了。

    所有的一切都看在饶以哲的眼里。

    他亲眼看到刘蓓蓓给那位慈祥的奶奶跪下,他亲耳听到她说“蓓蓓不孝,以后一定回来看您”。刘蓓蓓哭的很是伤心,饶以哲看得很是心疼。他心疼那双眼睛,不知道舒柔的眼睛是不是在这两年里总是在哭泣。

    爱一个人能爱到什么境界?

    爱屋及乌。尽管甄舒柔去了另一个世界,可现在,她的眼睛被找到了。饶以哲在心里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让这双眼睛哭泣。

    而这时,他显然没想到林瑶,没想到那个也在他心里占据着重要地位的林瑶。而当饶以哲考虑到这个问题时,他已经载着刘蓓蓓开往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饶以哲都在想,要怎么跟林瑶解释刘蓓蓓的事情,怎么开口告诉她从今以后这个女孩是他的妹妹,他要好好照顾她?

    而刘蓓蓓显然也心事重重,她在考虑,她要做些什么才能留在饶以哲身边?

    想了很久很久,刘蓓蓓侧过身子,对着专注于开车看路的饶以哲怯怯地开口:“我会洗衣,我会做饭,我会做家务,我可以当你的佣人,我可以……”

    饶以哲冷冷地打断她:“我并不缺佣人。”

    刘蓓蓓眨了眨眼,略显忧虑地问:“那我要做些什么?”

    饶以哲并没有看她,只是突然地停车靠边,熄了火之后才侧过身子看着这个没有安全感的敏感的女孩。他说:“刘蓓蓓,你也知道我是为什么带你走,因为你的眼睛。你现在才十七岁,你的人生还很长,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好好地生活,多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整日活在阴暗与恐惧中。你明白吗?”

    刘蓓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因为他这话而安心了不少。

    饶以哲又叹了口气,接着道:“说实话,我是不想甄舒柔的眼睛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同时,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就像是照顾亲生小妹一样。而你如果真的想要报答我,就要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努力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时的心情。好像真的在一夕间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好像真的就活在了童话世界中。她从饶以哲的口吻中听到了他对自己的许诺,他说,他会好好照顾自己。刘蓓蓓觉得很幸运,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只要离开那个一直嫌弃自己的家,自己一定会活得很好。

    此时,在刘蓓蓓心里,这个宁愿挨冻也要把衣服披给自己的人,这个为了自己答应了别人苛刻要求的人,在自己绝望无助时把自己带离黑暗的人,仿佛已经真的变成了自己的亲人。在她的心里,饶以哲就是天使,就是那个骑着白马迎接公主回家的王子,就是那个值得自己穷尽一生去报答的大哥。

    虽然,对于十七岁的刘蓓蓓来说,未来还很飘渺,很虚无。可在她的心里,已经萌发了要努力生活努力向上好好报答饶以哲的想法。而且,她还有奶奶,她还有那个疼爱她的奶奶,她一定要摆脱过去的阴影,一定要过上好日子,将来把奶奶一起带离那个冷漠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入住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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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偌大的别墅,只有林瑶那间屋子发出微弱的光。

    饶以哲关了车门想直接回家,刘蓓蓓见状却叫住了他:“我的行李……”

    饶以哲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上的神情,但声音听上去还是一贯的冰冷,他淡淡地说:“明天给你买新的吧,跟我回家。”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刘蓓蓓只好在后面跟着。朦胧的夜色中,刘蓓蓓依稀能看见这座别墅的轮廓,白墙红瓦,欧式的建筑风格,有点像电视里地中海沿岸小镇里的城堡。

    进了室内,在饶以哲打开灯的那一刹那,刘蓓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可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在她印象里,只有电视里的那些霸道总裁才会住这样的房子。难道,这个,说要把自己当小妹的男人,真的很有钱?

    刘蓓蓓仔细地环视着这幢房子,从房间的布局,装修,再到家具摆设,简洁又不失大气,低调中透着奢华。她有些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两天没有见到饶以哲独自在卧室里漫无目的地看着书的林瑶,听到了楼下有动静,连忙穿上鞋子下来。

    可她并没有想到,饶以哲是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女。

    那个女孩长发及腰,齐刘海,大眼睛,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晶莹剔透,仿佛是从日本漫画里走出美丽少女。林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想到饶以哲出去两天会带着这么个女子回家,虽然她早就从他手机里听到他跟一名女子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回自己的卧室,她扶着楼梯把手想要退回去,可刚上了一级台阶就被楼下的饶以哲叫住了:“下来。”

    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的口气,依然还是饶氏风格。林瑶心里咯噔一下,本想要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场景,可此时却不得不下去面对。

    她慢慢地从楼梯走下来,饶以哲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在厨房冰箱里找吃的,倒是那个少女,见到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把头埋得低低的,并不跟她搭话。

    “你。”林瑶见饶以哲在翻冰箱,开口想问他是否没吃饭,但又想到了客厅里站的那个女孩,马上变了口,“你们还没吃饭吗?”

    饶以哲淡淡地回答:“还没,你做些端出来吧!——”

    说完,他自己转身回到了客厅,对着拘谨的刘蓓蓓道:“随便坐,以后这也是你家。”

    原本还冷静地帮饶以哲做饭的林瑶听到这句话,觉得无比讽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想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前两天还含情脉脉,现在又变得这般冷冷清清,他到底要怎么样!

    林瑶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扔下手中正在清洗的番茄,直接冲到客厅里质问坐在沙发上随意换着台的饶以哲:“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饶以哲没有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视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她:“你想我说什么?”

    林瑶的心像是一下子掉入了冰窟窿,被饶以哲这冷漠的话语冷到有些麻木了。她深深地呼吸着,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阴晴不定,为什么要这么喜怒无常,为什么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那之前难道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么。

    饶以哲见她良久没回话,抬起头悄悄瞟了她一眼,这一瞟,让他的心也猛地被刺痛了。他清晰地看到林瑶脸上的质疑、不满、难过与惆怅。

    他本不想这样冷漠。

    可他没办法解释。难道要他说,他深爱的人去世了,他现在找到了她的眼睛并把她带了回来吗?

    因为没办法解释,所以饶以哲索性冷漠应对。可是林瑶的脸上伤心与痛苦让他于心不忍,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过去抱抱她安慰她,可是她没有。毕竟,还当着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的面,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这样的搂搂抱抱恐怕影响不好吧。

    饶以哲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林瑶面前,抬起手在她眼前晃晃,想要把她从她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他开口叫出她的名字:“林瑶……”

    林瑶看到了他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也渐渐冷静下来,她也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孔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淡淡地道:“我回去做饭。”

    “等等。”饶以哲叫住了她,然后挥挥手示意坐在沙发上的刘蓓蓓过来,然后指着女孩给林瑶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刘蓓蓓。她现在无依无靠了,所以我才带她回来。等会做好饭还得请你帮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她以后跟我们住在一起。”

    林瑶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看上去如同漫画美少女一样的小女孩竟然是饶以哲的妹妹!可她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妹妹啊。况且他们一个姓饶一个姓刘,怎么可能是兄妹?但她看着饶以哲坦坦荡荡的眼神,再看看这个明显很年幼的女生,只能选择相信。林瑶在心里碎碎念道:那只是妹妹,你瞎想什么啊,真是……她原本阴郁了两天的心也在瞬间晴朗起来。

    饶以哲接着向刘蓓蓓介绍林瑶:“这个是,是……”

    他想说这是他女朋友,可是他并没有开口向林瑶表白,双方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暧昧而已,那要怎么和刘蓓蓓介绍林瑶呢?说她是他的佣人,可林瑶在他心里显然已经不是佣人了,但……

    林瑶看到了饶以哲的为难,说实话,她有些失落,刚刚明朗的心又一下子沉甸甸的。

    “这个是你林瑶姐姐。”饶以哲略微沉吟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说法。

    刘蓓蓓显然很是聪明,她从两人的脸上看出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况且,林瑶,不就是那天打电话给饶以哲的女生么?见状,刘蓓蓓忙换上了一副天真烂漫的笑脸,她甜甜地说道:“林瑶姐姐,今后就麻烦你了……”

    林瑶见她如此漂亮又懂礼貌,连忙点点头道:“没事,不麻烦的。”

    她又看了看饶以哲,说了句“我先去帮你们做饭”,然后又走回了厨房。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饶以哲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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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刘蓓蓓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好像是一场梦,一场美好又神奇的梦。一如她现在住的小屋那样不真实,雪白的墙壁,柔软舒适的大床,夺目璀璨的吊灯,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自从住到叔叔婶婶家后,她一直是和奶奶睡在一间放杂物的房里。奶奶身体不好,又有风湿病,所以刘蓓蓓把小屋里唯一的床让给奶奶睡,而自己打地铺一打打了两年多。

    所以,她梦想里的属于自己的家,也就是一个可以住的大房间,而现在眼前这个新家,显然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刘蓓蓓久久不能入睡,生怕那就是一个梦。

    而在她隔壁的房间,林瑶也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她还在想,这个叫刘蓓蓓的女孩,真的是饶以哲的妹妹吗?表妹?堂妹?还是其他亲戚家的妹妹?饶以哲说她孤苦伶仃了,那她的家人去哪儿了呢?

    这时,放在林瑶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林瑶拿起了,发现是饶以哲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林瑶眼睛一亮,嘴角也轻轻向上弯起,完全忘了这两天是多么的度日如年。她在这两天逼迫自己想了很多,比如,饶以哲是否真的喜欢她?饶以哲到底对她有没有好感?为什么要突然消失而不说一声?为什么打电话他不接?

    想来想去没有想到答案,但在见到饶以哲的那一刻,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因为,只要见到他就好啊。林瑶清醒地意识到,从自己决定放弃过去的一切恩怨而遵从自己内心的那一刻,她真的是重新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可以为他疯狂的男人。

    林瑶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还没有。”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等待着饶以哲的信息,黑暗中她在笑,笑的很是幸福。

    可饶以哲的回复却依旧不解风情,他说:“睡吧,明天见。”

    林瑶看到这样的回答是叹了口气:“哎呦,这人是不是木头啊。害我等了那么久,等了两天,就等来了这么两句话啊!——”

    虽然在心里抱怨,但她并没有这样回复饶以哲,而是回道:“好,明天见。”

    她也很想撒娇。可自己是他的什么呢?同事?佣人?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她也很想跟他说:“你最好给我解释下这两天干嘛去了!”可她没有这样的权利,那是专属于爱人、情侣的特权。

    不过,看过饶以哲的短信后,林瑶倒是很想快点睡着。一觉醒来,不仅是新的一天,还能见到他。他说的那句明天见,是不是也是很期盼见到自己的意思呢?这么想着,林瑶又莫名地开心起来,她很快进入了梦乡。或许梦里,她会比现实中更快乐更幸福吧。

    早上六点半,林瑶被闹铃叫醒。她起床后先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匆匆地下楼做早餐。

    今天算是刘蓓蓓正式入住饶家的第一天,也是饶以哲归家的第一天,她想亲自做早餐给他们吃,不为什么,就是想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

    洗漱完毕已经七点,林瑶随便扎了扎头发就下了楼,可刚走了两级台阶,却发现刘蓓蓓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她对面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

    “早啊!——”林瑶略微惊讶地问了一声好,因为,现在不赖床的小孩真是挺难见的。

    刘蓓蓓抬起头来也对她甜甜一笑,她那甜美的大眼睛让林瑶心生怜爱,她的声音也温温柔柔,听上去像是唱歌的百灵,她说:“林瑶姐姐,早。”

    林瑶很快地下了楼梯,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饶以哲正在围着围裙煎着鸡蛋。

    她瞬间觉得是自己失职了,虽然在她生病的时候饶以哲也下过厨为她做过饭,可是在外人面前,他怎么会亲自下厨呢?他都不顾及自己高冷总裁的形象了么?

    林瑶两步并作三步地走进厨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来吧!——”

    饶以哲并没有转过头看她,而是淡淡地说:“你也去客厅坐着吧,我来,很快就好。”

    林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真的是饶以哲吗?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瑶有些受宠若惊,有些话不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我,我,Boss,当着外人的面,你……”

    “没有外人,那是我妹妹。”饶以哲几乎毫不犹疑地说,倒是让林瑶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到背后林瑶没了动静,饶以哲转过头道:“还不出去,挤在这干嘛,想要做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吧,这人的嘴巴真是毒啊。

    林瑶抬起双手放在耳边向背对着她的饶以哲做个鬼脸,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她回到客厅,见刘蓓蓓坐在沙发上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你怎么啦?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刘蓓蓓摇摇头,笑道:“我想起来帮你们做早饭,可当我起来时候,饶大哥已经在忙了……”

    听到刘蓓蓓这样说,林瑶颇有些惊讶,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自己还是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替谁做早饭,只是想赖在床上多睡一会儿。可这个女孩怎么会这么懂事呢?

    “你会做饭啊?”林瑶挨着刘蓓蓓坐下,侧着身子好奇地问。

    刘蓓蓓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会啊,做的不太好,但是还行。家里的饭基本上都是我做的。”

    林瑶更加好奇了:“你不是要去上学的吗,怎么有时间做饭呢?”

    “对啊。要去上学的。”刘蓓蓓如实地回答道,“所以我都起很早,做好饭再去学校。”

    听了她的话,林瑶突然对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产生了更深一层的怜爱,她的懂事让林瑶自愧不如,她不曾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很早就围着火炉转了。

    她正想着再问点什么,饶以哲却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生道:“吃饭了……”

    刘蓓蓓听到饶以哲叫她们,连忙跑过去帮饶以哲摆碗盘,看上去很是乖巧懂事。

    而林瑶,对这个饶以哲妹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你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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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三个人都默默地吃着东西,并不说话。

    饶以哲煮的粥很香,水和米的比例刚刚好,不像林瑶以前煮的那样,水和米都是分开的。他还凉拌了几个开胃的配粥吃的小菜,顺便还煎了鸡蛋和香肠。

    林瑶低着头喝粥,虽然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可看到饶以哲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就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说了。说实话,她猜不透这个男人。有时候他看上去很易懂,可有时候又深不可测,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他不笑,至少生气的时候都要比这个时候要容易懂些。

    刘蓓蓓也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多说一句话。她知道,这个饶以哲虽然说把她当小妹,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自己和他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因此,她一定要学林黛玉进贾府,多学多看多做,却一定少说。

    觉察到餐桌上的气氛并不是那么好,饶以哲先开了口:“林瑶,等会儿你去帮蓓蓓联系一下本地最好的学校,要最好的班最好的老师。”

    林瑶本来喝着粥,突然听到饶以哲要自己去找学校,这要怎么找啊。她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的本事靠上去的,因此家里很少为她的升学发愁,况且,她怎么也算是混商界的,这突然要她去找学校,该从哪里下手。

    而刘蓓蓓听到饶以哲说替自己找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心里微微一颤,这个带自己走说要做自己大哥的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心却很柔软。

    “额,最好的学校是哪个?”刘瑶放下舀着粥的小勺,侧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饶以哲。

    饶以哲微微皱了皱眉头,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我要知道还让你去找?”

    林瑶只好讪讪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好吧,那我去找。”

    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林瑶心里却很是不爽,为什么一大早就要这么冷淡。外面的天气那么好,家里又来了新人,难道就不能高兴点么?想归想,林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饶以哲就是这种人呢,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更可怕的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生气还是高兴。

    饶以哲看林瑶为难的样子,便开口道:“算了,我让方有强去找吧!——”

    林瑶连忙抬起头摆摆手,看看刘蓓蓓又看看饶以哲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去找。”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我说不用你去找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什么?”

    饶以哲淡淡地说:“和蓓蓓去买点东西吧,衣服日用品什么的,看看她缺什么。还有她的房间,昨天住的匆忙,今天好好收拾一下吧。小女孩都喜欢娃娃啊玩偶啊,多买一些放她房间里吧!——”

    虽然口气依旧冷淡,可林瑶明显听得出他对刘蓓蓓很是关心,连小女孩喜欢娃娃这种事都要交代的清清楚楚,可见他对这个妹妹有多上心。

    而刘蓓蓓却不停地摇头:“不用不用,我的行李都放在车上,拿下来就好。”

    饶以哲没有看她,而是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进了厨房,他背对着还在餐桌上的刘蓓蓓道:“既然我是你大哥,以后有事就得听我的。”

    林瑶原本还以为他对刘蓓蓓万般疼爱呢,如今听到了他这霸道的口气,不禁为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倒吸了一口冷气。做哥哥也能霸道成这样,真不愧是饶以哲啊。

    她看到刘蓓蓓有些怔怔地看着饶以哲发呆,连忙安慰她道:“他就是这样,他一直都很霸道,你别,别介意啊……”

    话刚说完,林瑶心里又连连叫苦,人家刘蓓蓓本就是饶以哲的妹妹,她肯定会比自己更了解饶以哲吧,那刚才那番解释不是惹人笑话么?唉……

    果然,刘蓓蓓对着她笑了笑:“大哥说的对,长兄如父,我自然得听他的话。”

    林瑶被这兄妹两的一唱一和弄得目瞪口呆。

    竟然有人愿意一切都听从另外一个人。

    虽然她心里承认她真的又一次爱上了饶以哲,爱上了这个阴晴不定、冷血无情、霸道野蛮的饶以哲,可她不能忍受失去自由啊。

    爱一个人又不是要爱得失去自我。

    裴多菲先生早就说过: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所以,如果饶以哲告诉她,你以后是我的女人,所有的事情必须遵从我的意愿,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可这个刘蓓蓓,竟然能轻轻松松地说出“我要听他的”这种话,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小么?

    林瑶刚要叹气,饶以哲就走到了她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还有你,以后也得听我的。”

    林瑶差点没晕倒。虽然刚才还在心里不停地想,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真的当饶以哲说出这句话时,林瑶才体会到这里面的情感,那是一种想占为己有的霸道的爱……

    可饶以哲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林瑶彻底地从爱的云端掉了下来:“因为,在家,我是主人你是佣人,而在公司,我是上司你是下属,所以你得听我的。”

    林瑶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瞪了饶以哲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上了楼。

    如果不是刘蓓蓓在场,饶以哲肯定要笑出声来。

    只要看到林瑶气急败坏恨得自己不行却又灭不掉自己的样子,他就很开心,因为林瑶那气呼呼又委屈的表情实在很可爱。

    他在楼下故作冷漠地叫道:“你干嘛去?”

    “换衣服!跟蓓蓓买东西去!”林瑶没好气地边说边砰地关上了卧室门。

    而刘蓓蓓却纠结于刚才饶以哲说的那一句“我是主人你是佣人”,她能明显看到刚才林瑶气得离开时饶以哲冷漠的脸上突然浮现的那丝得意的表情,可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林瑶是他女朋友吗?如果不是怎么会住在他家里?如果是的话,他们两个为什么是这种状态?

    “饶大哥。”刘蓓蓓想了好久才怯怯地开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饶以哲一边收拾林瑶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一边回道。

    “林瑶姐姐,嗯,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主人佣人?”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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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蓓蓓竟然会听得这么仔细。

    而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也没有多加考虑。只是为了逗林瑶玩而已。

    他看了看那个瞪着好奇的眼睛问自己的女孩,认真地思忖后才缓缓地答道:“开玩笑而已,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很正常。”

    而刘蓓蓓也显然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他说“一家人”,他说的一家人是指谁呢?他,林瑶,还有自己吗?

    显然,他的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那一定是包括自己的。而跟林瑶开玩笑正常,那自然也包括林瑶。

    刘蓓蓓很是聪明,虽然仅仅和他们相处了不到一天,但她却很快地弄清了这个家的每个人以及他们的关系。

    饶以哲和林瑶,他们明显有着特殊的关系,像情侣,但又,但又不像,或许,他们现在都还处在暧昧阶段吧……

    刘蓓蓓摇摇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眼睛。或许,或许饶以哲是因为给自己捐眼角膜的这个女人,才没有坐实和林瑶的关系吧?

    但她只是想想,毕竟,她才刚进这个家不过一天。

    见刘蓓蓓发愣,饶以哲提醒道:“你也快去换件衣服,跟你林瑶姐姐出去吧,想要什么就让她买。”

    刘蓓蓓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见饶以哲在收拾餐盘,想要上去帮他,却又听到他说:“我来收拾,你去吧!——”

    刘蓓蓓实在是不太了解这个大哥。

    他看上去很有钱,真的很有钱。能毫不犹疑地掏出五万给婶婶,能住的起这样的大房子,能颇为豪气地告诉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他,却又会做饭,又能自己做家务,这完全不符合刘蓓蓓对有钱人的印象。

    她以为,有钱人就是坐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已。

    等林瑶和刘蓓蓓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收拾好厨房的饶以哲也准备出门去公司了,他在门边叫住了林瑶,递给她一张卡,开口道:“刷这个吧!——”

    林瑶连忙摇了摇头,说:“蓓蓓住进这个家也是我妹妹,我替她买东西不要钱。”

    “切。”饶以哲冷哼一声,“你有多少钱?你的钱不是我发的?”

    说实话,林瑶很想反驳,很想说自己的钱都是靠自己辛苦劳动挣来的,可是,就算是付出汗水得来的,那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就是,唉,都是饶以哲发的。

    “那,那我也……”

    “又不是给你。”饶以哲挑挑眉毛看了她一眼,“这卡是给蓓蓓买东西的,让你拿着而已,以后她需要什么,你帮她买了就是。”

    林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看着饶以哲,心里愤愤地想: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什么贵买什么,反正也是你的钱,都是你的钱!

    她狠狠地瞪了饶以哲一眼,伸手拉住蓓蓓就往门外走:“蓓蓓,我们走!”

    可饶以哲又算好了时间等着林瑶刚要迈出门的那刹那又一次叫住了她:“等等……”

    林瑶没好气地说:“干嘛?还有交代的吗?”

    饶以哲轻轻咳了一声,好像是笑了笑,口气都温柔了起来:“我会帮你处理RYZ的工作,放心去吧!——”

    林瑶本来还气呼呼的,一听这话瞬间气也消了。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饶以哲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熠熠生辉,仿佛是来自天边的星辰。

    她想了想,也回了一声“好”,然后和刘蓓蓓一起离开。

    一路上,刘蓓蓓很是乖巧,她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短款上衣,黑色的紧身裤和黑色的长筒靴,但看样子是穿了很久。那皮革的靴子后侧都有些磨破了,毛毛地像是被狗啃了一般。还有那黑色的裤子,颜色都有些褪了。

    但林瑶不得不承认,即使穿着这样破旧的衣服,却丝毫没有减少刘蓓蓓的美貌,反而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妖艳,而是个朴素的美少女。

    “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什么颜色?哪个牌子?”刘瑶一边看着街旁的橱窗一边问。

    刘蓓蓓笑了笑,很有主见地说道:“我喜欢红色和黑色,我身上穿的就是红色和黑色。”

    刘瑶看着这个漂亮的充满朝气的女孩,打心眼里羡慕她。她年轻,她漂亮,她有主见,她有那么爱她宠她的哥哥。想到这儿,林瑶有些黯然。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自己也有过刘蓓蓓这样美好的日子。自己那时也这般年轻,漂亮,自信;自己那时候也有哥哥宠着,也有父母爱着;自己那时候也生活的很幸福很美好。

    刘蓓蓓像是觉察到林瑶的不快,有些担忧地问:“林瑶姐姐,你怎么了?”

    林瑶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没事,我觉得这件衣服很配你,要不要进去试试?”

    刘蓓蓓能看的出她心里有事,但却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道:“好的,我看着也很漂亮。”

    两人并肩走进了名叫“Eland”的店铺。

    林瑶替刘蓓蓓挑了几件适合学生穿的衣服,然后让她去试衣间试一下,然后自己在店里随便走走看看。

    刘蓓蓓本就很漂亮,穿上新衣更加觉得整个人神采奕奕。她身材高挑,又有着少女特有的纤瘦,所以,每件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林瑶看着她笑道:“真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漂亮。”

    刘蓓蓓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一笑,然后对着镜子一件件比试着,好像在看哪件更好。

    “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啊!——”林瑶也凑过来帮她挑选,“都拿着吧。还有你手上这件羊绒大衣,挺厚实的,你看你大冬天的穿得这么单薄,女孩子不要光图美。”

    刘蓓蓓没有说她穿的这么单薄是因为她只有这一件像样的衣服。她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过去的困窘。

    “你觉得这几件哪个最好看啊?”刘蓓蓓指指身上穿的这一件,又拿着手上的这几件问林瑶。

    林瑶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笑道:“都挺好看的,都拿着吧!——”

    刘蓓蓓忙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我刚才看了下标签,还挺贵的,我们就买一件好了……”

    林瑶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可爱,她顺势抱住女孩瘦弱的肩膀,也在她耳边笑道:“没事,别替你大哥省钱,你看他早上那样子,就是一土豪,别到时候又说我不给你买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逛街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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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林瑶便拿过刘蓓蓓手上的那几件衣服直接去了收银台。

    刘蓓蓓有些担忧地跟在她身后,她虽然知道饶以哲有钱,但这一下子好几千出去了,这也太,太大手大脚了吧。

    “林瑶姐,我,我……”

    忙着刷卡的林瑶听到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问:“你怎么了?不喜欢这几件啊?”

    刘蓓蓓忙摇摇头:“我挺喜欢的,就是,就是太贵了,大哥,会不会觉得我花钱太多啊?”

    林瑶刷完卡后转身摸了摸刘蓓蓓的头,笑道:“你放心吧,你大哥生怕我舍不得给你买东西才给我的这张卡啊,你忘了啊?”

    “可是……”

    林瑶把买好的衣服袋子递给她,安慰道:“别可是了,我们走吧,去下个店逛逛。”

    刘蓓蓓接过袋子,还是有些不安心,小跑着跟上林瑶脚步:“可是这一下好几千出去了,我真的觉得挺……”

    林瑶听她这么说,稍微沉思了一下,好像是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太妥,毕竟是替刘蓓蓓买东西,但此时却是自己一直在替她做主。

    “那这样吧,你看上哪件我们就买哪件,你慢慢挑,不管贵的还是便宜的,好吗?”

    “瑶瑶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刘蓓蓓连忙解释,“我是说,我花了这么多钱,有点心疼。”

    林瑶看着这个漂亮却不物质的女孩,真的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她。她对着她认真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听你的,不再乱花钱了,只买必须的,好吗?”

    刘蓓蓓这才舒展开一路皱着的眉头,好像是也安心了一般,再一次露出那甜的腻人的笑容:“嗯!”

    两人逛了很久,又买了一双鞋,一些洗漱用品,还有笔记本等学习用品,觉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

    可刚走到冰淇淋店门前,刘蓓蓓就停下了脚步。她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店里客人正用小勺挖着那小小的但看上去很美味的冰淇淋球,虽然现在仍然是寒冬腊月,可她就是突然很渴望感受那冰冰凉凉刺激到味蕾的感觉。

    林瑶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刘蓓蓓落下了,便转过身来看,见她正看着冰淇淋店出神,心想,还真是小女孩啊,都喜欢甜腻腻的感觉。

    她走到刘蓓蓓身边,轻轻地挽住她的手道:“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放车上,然后回来吃冰淇淋好不好?我请客,不用你哥的钱……”

    刘蓓蓓的眼睛发出亮闪闪的光:“你,你也想吃了吗?”

    林瑶连忙点头,笑道:“嗯,因为天气冷所以很久没吃了,但现在突然非常想,你呢?”

    刘蓓蓓连忙点头毫不迟疑爽快地回道:“想啊!——”

    林瑶接着说:“那我们先去把东西送过去吧,太多了,快……”

    两人边笑边赛跑,看谁手里提着东西还能跑的快。结果不言而喻,林瑶看着那如同小鹿般奔跑的刘蓓蓓,真心感慨道:活力四射啊,真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朝气……

    刘蓓蓓先跑到车旁,放下东西又跑回来,帮林瑶拿了一半东西,又很快地跑了回去。当林瑶气喘吁吁地跑到目的地,刘蓓蓓已经来来回回三趟了。

    “你还真厉害。”林瑶为她竖起大拇指,“你是要跟刘翔赛跑么?累死我了……”

    刘蓓蓓只是笑着不说话,帮林瑶把所有的东西锁在后备箱中,然后两人又返回了冰淇淋店。

    林瑶要了香草口味的暴风雪杯,里面还加了果仁和奥利奥,刘蓓蓓则要了巧克力口味的。

    两人互相从彼此的杯子里挖着冰淇淋,好像总是别人的好吃一样。

    “唉,你看,我们像不像同龄人?”林瑶挑挑眉毛,拿出手机指着镜头里的自己和刘蓓蓓问。

    刘蓓蓓甜甜地答道:“本来就是同龄人啊!——”

    “可你才十七啊,我都二十四五六了……”林瑶说到自己年龄的时候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蓓蓓吃了一口冰淇淋道:“我是正月生的,过了年就十八了,就成年了……”

    “过年?正月?这不就快了?”林瑶仔细地想了想日子,好像还真的快了,还有二十天就要过年了。

    刘蓓蓓点点头:“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吃着吃着,好像想起什么似得又问林瑶:“瑶瑶姐,你,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瑶嘴里还含着勺子,抬起头看着刘蓓蓓问:“什么啊?”

    “你是饶大哥的女朋友吗?”

    明明没吃东西,可林瑶却被呛了一下,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眼睛故意瞟着别的地方。

    “瑶瑶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今天问起大哥来了,他……”

    一听到刘蓓蓓问饶以哲了,林瑶马上来了精神,连忙插嘴道:“他怎么说?”

    刘蓓蓓见她神色紧张又满脸的关切,认定了这两人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看在林瑶陪她逛了一天街的份上,她决定实话实说:“我问他,为什么要说他是主人而瑶瑶姐你是佣人呢?”

    “他怎么说?”刘瑶又一次插嘴道。

    刘蓓蓓笑笑,歪着头看着林瑶道:“他说是开玩笑的,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玩一玩。”

    “一家人。”刘瑶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把我当一家人了啊!——”

    想着想着,她自己倒傻笑了起来。刘蓓蓓便趁着她发愣傻笑的时候,把她被子里那最后一点的冰淇淋吃光了。

    可林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仍然沉浸在一家人的美梦中,甚至忘了问她最好奇的问题,那便是:刘蓓蓓到底是饶以哲的什么妹妹?为什么来的这么突然?

    回家的路上,刘蓓蓓仍然有些不安地问:“瑶瑶姐,我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奢侈了啊?”

    林瑶实在不想告诉刘蓓蓓,她口中的那个大哥一件衣服比她今天一天买的东西都贵,毕竟,跟一个孩子说奢侈品什么的影响并不好。但她还是忍不住告诉这个善良的姑娘:“蓓蓓,你真的不知道饶以哲是干什么的吗?”

    刘蓓蓓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但她很快意识到林瑶在开车,并不能看见自己摇头,只好开口道:“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这话一出,林瑶的好奇心更重了。为什么饶以哲的妹妹竟然不知道饶以哲是做什么的?那,这个究竟是他什么妹妹?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联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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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瑶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刘蓓蓓,跟饶以哲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而且,这个刘蓓蓓显然不了解饶以哲。

    林瑶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你哥啊,是一个公司的老板,我们都叫他Boss。”

    刘蓓蓓眼睛又闪了一下,她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饶以哲的一举一动实在不像普通人,他曾经眼都不眨地为了把她顺利带走给了婶婶五万,可他太年轻了,年轻到自己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却没想到,他都有自己的公司了。

    刘蓓蓓又问:“什么公司啊?”

    “饶氏。”林瑶一边注视着前面的路一边回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X市最大的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这句话时竟然有些自豪。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是饶氏的一份子吧,再或许,那个饶氏的主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吧。

    刘蓓蓓显然没想到,那个愿意收养自己并认自己做了小妹的男人,竟然拥有X市最大的公司。她这下终于了解林瑶为什么敢一下子为自己买很多件衣服,并说饶以哲不会生气。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头上一定带着光环或者其他显眼的东西,不然,为什么会有幸运这么准地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可是,你为什么会不知道饶以哲是干嘛的?”林瑶突然间问出了这句话,突然到连自己都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吓了一跳。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蓓蓓你帮我看下是谁?”林瑶因为是在开车无法腾开手,只好让刘蓓蓓帮自己看一下。

    刘蓓蓓颇为高兴地叫道:“是大哥!”

    林瑶瞥了一眼说:“那你接一下吧。反正他应该也是问我们逛完了没……”

    听她这么说,刘蓓蓓便放心地接起了电话:“喂,大哥。”

    饶以哲显然也是听出了是刘蓓蓓的声音,便直接问道:“你们回来了吗?”

    “路上呢!——”

    饶以哲接着说:“好。我就问一下,告诉林瑶,小心开车。”

    刘蓓蓓还没来得及说拜拜,对方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声在汽车里飘荡。

    因为是饶以哲的来电,若以刘蓓蓓按了免提,林瑶自然也听到了那句“告诉林瑶,小心开车”,她心里暖暖的。虽然现在饶以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嘴巴还很坏,而且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是只要能得到他偶尔的关心,林瑶就觉得很开心。

    可刘蓓蓓显然没有适应这种话没说完就直接挂电话的举动,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瑶,问:“大哥是不是生气了?”

    林瑶因为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不明白刘蓓蓓在说什么,她紧紧眉头问:“什么啊?没有生气啊?”

    “可是,可是他突然就挂了电话。”刘蓓蓓有些担心地问。

    林瑶听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饶以哲,总是这样,要不是自己早就了解并习惯了他的这直接挂电话的毛病,还以为他天天都火气大不行呢。

    “怎么办啊?”见林瑶不说话,刘蓓蓓的担心又多了一分。

    林瑶真想摸摸这女孩的头发,她有时候看上去那么聪明,但面对饶以哲的时候又显得太笨了一些,不过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吧。

    “蓓蓓。”林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似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笑道,“你别在意,饶以哲他就这样,有时候你还说着话呢,他觉得他自己说完了他就挂了,很不礼貌是不是?他就是那么个没礼貌的人,别担心了,他不会生气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真的吗?”刘蓓蓓还是想确认一下。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你看他早上跟我说话那样,再想想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他就是冷冰冰的样子,有时候嘴巴还很坏……”

    “但他心很好啊!——”刘蓓蓓打断她,“他的心很好,很柔软,很温暖,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看得出,他很在乎你,虽然你说他昨天跟今天对你说话很不客气,但是,就算他挖苦你捉弄你,但我感觉得到,那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不会用嘴表达出来,他人真的很好。”

    本来是林瑶想要安慰她,结果反而被她安慰了,不过这个小蓓蓓,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理儿,连她都看得出,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林瑶说:“对啊,那你还担心什么?他不会生气的。你以后啊就会习惯,他有很多毛病呢!——”

    虽然林瑶嘴上说饶以哲很多毛病,可刘蓓蓓还是发现,她说这些话时是笑着的,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到了家,饶以哲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们了。

    林瑶换了鞋忙跑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刘蓓蓓,一杯自己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都买好了?”饶以哲看着堆在地上的那些袋子问。

    刘蓓蓓忙点点头:“嗯,买好了……”

    林瑶也过来插话道:“你小妹替你省钱呢。只买了必需品。”

    饶以哲看了看刘蓓蓓,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盒子递给她:“这是手机,里面已经存好了我、林瑶、方有强的号码,以后有需要直接联系我们。”

    刘蓓蓓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过了盒子。一旁的林瑶忙解释道:“方有强是你大哥的助手,特级助手哦,你大哥不在就打他电话。”

    说完,她又想起了学校的问题,便问饶以哲:“怎么样,方特助找到合适的学校了吗?”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揶揄地说道:“你都说他是特级了,还能找不到吗?”

    林瑶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便吐了吐舌头,端起水杯又喝了几口。

    饶以哲让刘蓓蓓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开始跟她说学校的事情:“方特助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学校,你的转学手续什么的他都会帮你办妥。因为你现在是高三,耽误太久不好,所以,下周一开始上课。我听说学校很快要放寒假了,我会请专门的家庭教师在假期里替你做辅导。”

    刘蓓蓓见他很严肃的样子,连忙点点头。

    饶以哲接着说:“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不管你逃课也好,贪玩也罢,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努力学习,你要为你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成绩当然不是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但你现在是学生,应该知道要以什么为重,明白吗?”

    刘蓓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明白。”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初见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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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刘蓓蓓是高三,饶以哲不想耽误她太多的时间,虽然从上次去她学校找她时发现她可能并不是那种好学生,但饶以哲还是希望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一些成绩。

    分数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但一定是衡量一个学生的标准。态度决定一切,饶以哲一直这么认为。虽然他算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但他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名列前茅,这也是让饶父引以为傲的一点。

    在顺利确定刘蓓蓓学校的第二天,饶以哲带着她去拜见饶父。毕竟,在饶家,这个老爷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饶父十分惊讶,根本就不理解饶以哲为什么会认这么个毫不相干的人当妹妹,况且是否要收养子女应该是自己这个作为父亲的来决定,怎么一个小辈突然领个人到家里就说这人从今以后是饶家人了,太荒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饶父在餐桌上当着刘蓓蓓的面就开始发问了,他显然不会去考虑一个小女孩到底是否尴尬。

    饶以哲挑挑眉毛,淡淡地道:“爸,我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从今以后刘蓓蓓是我小妹,至于,你愿不愿意认她当女儿,我无所谓。”

    饶以哲说的云淡风轻,刘蓓蓓倒是惊出了一生冷汗,在她家里,她从来就没有这么跟大人说过话。

    可毕竟不是真的在自己的家,因此她也只能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任凭这父子两为了自己发生争执。

    饶父被饶以哲一句话堵得半天缓不过劲来,好不容易喘口气,板着脸问:“既然如此,那你又带她回来做什么?”

    饶以哲吃了口凉拌冬笋,仍旧很不在意地答道:“省的你那天去我那查房再把你吓着。”

    饶父一听就知道他在说那天去他家最后被气走的事儿。见他一点都没有悔改之意,饶父偏偏头对着管家道:“把菜撤了……”

    管家看了饶老爷一眼,见他脸色铁青,自然不敢违背,也不管饶以哲是否还在吃着,便匆匆命人把餐桌上刚做好的菜全部撤去了。

    “干嘛,我还没吃呢!——”饶以哲皱皱眉头,有些不满地看着老爸。

    饶父不看他,站起来转身要上楼去,边走边说:“我不饿。”

    “我饿……”饶以哲对着老爸的背影嚷道。

    饶父搀着管家的手仍然在往楼上走:“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饿,所以就不要开饭。”

    饶以哲站起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正准备发火却瞟见了头埋得低低的刘蓓蓓,想了想还是忍下了。他拍拍刘蓓蓓的肩膀安慰道:“走,这里不管饭我们回家吃去,给你林瑶姐打个电话说我们回去了……”

    两人并排正要走出饶家,却突然被老管家叫住了。

    “少爷,老爷想请刘蓓蓓小姐单独谈谈。”

    饶以哲回过头来眯着眼睛道:“谈什么?”

    管家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就别谈。我们走。”说着,饶以哲拉住刘蓓蓓的手臂就往外走。

    管家忙赶上来叫住:“少爷,您还是让刘蓓蓓小姐跟我去一趟吧!——”

    饶以哲晚起嘴角笑了笑,拍拍老管家已经微驼的脊背笑道:“陈叔,你又不是不了解老爷子,他那性子啊,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刚才那态度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让蓓蓓去见他,不是往枪口上撞么?你回去告诉老爷子,就说我改天再带着蓓蓓一起来看他。”

    管家陈叔连忙摆摆手:“少爷啊,你这是让老陈为难啊!——”

    饶以哲假装无奈地叹口气:“陈叔,我也没办法。”

    管家连忙解释道:“依老陈看,老爷未必就是不喜欢刘蓓蓓小姐,蓓蓓小姐看上去很是乖巧,老爷膝下无女,怎么会不喜欢呢?我看啊,是老爷不喜欢少爷你这态度,这才让我支开你专门叫刘蓓蓓小姐去面谈的。”

    饶以哲挑挑眉毛,盯着管家看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时,站在他旁边一晚上都没有说话的刘蓓蓓却突然开口:“饶大哥,既然老爷想要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老人家好了,本来我们今天就是来拜见饶老爷的啊!——”

    饶以哲见她主动要求,便也不再阻拦,只是拉她到角落低声嘱咐:“一会儿老爷子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他跟我性子一样,你应该多少了解我吧?他也是一样的,就算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也……”

    “大哥我知道。”刘蓓蓓不等他说完便自己点点头,反而安慰他,“你是好人,饶老爷也一定是好人,不管老爷说什么,我听着就是,如果真的是有些不好听的话,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见刘蓓蓓如此善解人意,饶以哲也稍微松了口气,今天带她回家的目的就是要让饶父认可,既然这样,索性就让她跟饶父单独见见吧。

    饶以哲觉得,这女孩看上去乖巧懂事,只要她不像之前见自己时那样装的那般高冷,一般人都会喜欢的吧。这两天看她和林瑶相处的也相当不错,只是老爸这人比自己还要难以捉摸,这点从他对林瑶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饶以哲一直都很想不通为什么老爷子会对林瑶有那么大意见。按理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根据别人的身份、地位、金钱来看人的人,可对林瑶,他总是很有偏见,就是见不得她。

    饶以哲很怕刘蓓蓓也会被老爷子这样对待,毕竟自己还是饶家的人,毕竟饶老爷还是自己父亲,如果自己喜欢的、想要保护的人他都不喜欢,今后的日子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争执与分歧。老爷子也常说,家和万事兴,家都不和,该怎么谈万事兴呢?

    可刘蓓蓓显然没有他考虑的那么多,只是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跟着管家就进了饶父的书房。

    一进书房,刘蓓蓓就闻到了淡淡的书卷气。令她惊讶的是,饶老爷的书房显然与自己外面所见的客厅、门廊、餐厅的豪华大气截然相反,朴素地有些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整个书房三面都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另一面墙上挂了几幅字画,刘蓓蓓从小并没学过书法,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笔,只知道这样简简单单堆满了书的书房,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书房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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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自然不敢仔细打量,因为从她一进门开始,饶老爷就盯住了她,仿佛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他并不说话,只是那么盯着,这盯人的本领和饶以哲如出一辙,果然是亲生父子啊。

    刘蓓蓓对着他点点头,怯怯地叫了一声:“饶老爷。”

    饶父并没有说话,却示意管家出去。陈管家自然了解主人的意思,带上门退下了。

    饶以哲此时在楼下坐立难安,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间,想打会儿游戏消磨时间。

    “坐。”饶父用拐杖指着自己对面的那把椅子,示意刘蓓蓓坐下。

    刘蓓蓓微微一愣,但还是按照饶老爷的指示坐下了。

    刘蓓蓓刚坐下,饶父就发问了:“叫什么?”

    刘蓓蓓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可话说完,饶父又不说话了,书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得只能听到旁边大钟钟摆摆动的“咔哒咔哒”声。但她又不敢多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也许是她文静乖巧的样子让饶老爷有了些许好感,他许久后又开口:“你跟饶以哲什么关系?”

    这句话可难住了刘蓓蓓,什么关系?兄妹关系啊,还能有什么关系呢?可饶老爷不是知道么?

    果然,当刘蓓蓓回答是“兄妹”关系时,饶父明显地皱住了眉头,仿佛对这个问题有很大的看法。

    “可以肯定的是,我只有饶以哲这么一个儿子。”饶父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让刘蓓蓓听来都格外地尴尬。

    这一句说的多高明啊,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把对面的这个女孩和自己儿子饶以哲完全地区分开,这哪是刘蓓蓓这种小孩能应对的。刘蓓蓓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脸刷地涨红了,手心也渐渐地开始冒汗。她想:怪不得饶大哥刚才千叮万嘱,看来饶老爷是真的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吧。也对,谁能随随便便容忍一个外人闯入到自己家,自己的生活中呢。

    那句话说完,饶父故意看了看这女孩的反应,见她很是尴尬又紧张的样子,心里反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因为,饶家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多少人眼红这个家的家产,饶父又怎么能容许一个外人就这么轻易地进入饶家去分一杯羹呢?

    但此时饶父见这女孩貌似并没有什么太重的心机,便又问道:“你怎么认识的阿哲?”

    刘蓓蓓抬起头看了饶父一眼又忙低下,小声说道:“饶大哥去找我的。”

    饶以哲去找的她?听了这话,饶父对这个女孩更加好奇了,竟然是儿子自己去找的她,那她肯定是有什么别的自己不知道的身份。他继续问:“哦?为什么找你?”

    这次,刘蓓蓓不再躲闪,她抬起头看着饶父,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说:“因为这个。我之前的世界是黑暗的,眼睛受过伤,什么都看不见。后来在医院里做了换眼角膜的手术后才重见光明。”

    饶父显然不知道现在坐在自己面前这个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的女孩竟然还有那么一段过往,可他更疑惑了,世界上比她惨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饶以哲就带她回来并且一定要让她做他的妹妹呢?

    刘蓓蓓见饶老爷欲言又止的样子,索性把实话说了出来:“我的眼角膜是一个好心姑娘捐的,她叫甄舒柔。饶大哥就是因为她才去找的我。”

    甄舒柔!

    饶父瞬间被这个名字唤起了所有的记忆,竟然是甄舒柔的眼角膜!他仔细地又打量了一遍刘蓓蓓,再想想之前都快要成为自己儿媳的甄舒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问了证明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又用比刚才略微沉重的口吻问道:“你说谁?”

    刘蓓蓓见他也对自己的眼睛起了兴趣,又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甄舒柔,我的眼角膜是甄舒柔姐姐的。”

    饶父双手扶着拐杖,侧着头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书房里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见饶父不问话了,刘蓓蓓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从她进入这个书房为止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但两人说话的时间不过十分钟,剩下的二十分钟都是在沉默中度过。刘蓓蓓心想:饶大哥说的真没错,这个饶老爷,和大哥的性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过了半晌,饶父才用力一拄拐杖站了起来,他开口道:“孩子啊。你还有家人么?”

    刘蓓蓓本想摇头,但又想到了奶奶,便轻轻地点了点:“我有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但是叔叔婶婶嫌我是拖油瓶,不想给我钱让我上学,爷爷又觉得我是女孩不喜欢我,只有奶奶对我好。”

    饶父拄着拐杖走到刘蓓蓓身边,刘蓓蓓见他过来马上站了起来,但他却腾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了下来。饶父侧过身子更近距离地问她:“多大了?”

    刘蓓蓓明显感觉到饶老爷的态度和蔼了很多,难道他也认识这个甄舒柔吗?或许甄舒柔对他们一家来说意义非常重大,以至于他对自己的态度都有所转变了吗?但她来不及思考这些,而是尽快回答了饶老爷的问题:“十七,过完年就十八了……”

    “还读书么?”

    刘蓓蓓点点头:“在读高三,在西城实验二中。现在饶大哥安排我进入圣英中学。”

    饶父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一句让刘蓓蓓万分没想到的话,他说:“好好学习。”

    这前后不过四五分钟,饶父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让刘蓓蓓都有些奇怪。看来,甄舒柔一定是对饶家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不然,饶以哲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去找她,而饶父在得知自己眼角膜是甄舒柔的以后也对自己倍加和蔼呢?

    说起甄舒柔,饶父还依稀记得她的容貌。

    她长得很是漂亮,比一般女子的容貌都要出众,甚至比电视里的某些女明星还要好。而她又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因此性格又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但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有商业头脑和管理能力,小小年纪已经做到了甄氏的副董。但,最让他难忘的,还是因为她曾经差点成为了自己的儿媳。

    显然,饶以哲很喜欢她,甚至是很爱她。当初她意外身亡时,饶以哲整个人几乎快要废了,这些饶父都看在眼里。
正文 第三百章:获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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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父之前对饶以哲的复仇计划多少有些了解,虽然很不赞同但却拦不住他。但他心里还是对这桩婚事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觉得很可惜,很可惜这个女孩儿早早就丧了命,不然自己如今恐怕连孙子都已经抱在怀中了。

    “唉。”想到这,饶老爷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刘蓓蓓也不敢多问,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她进门前还无比淡定地跟饶以哲说没关系,可如今坐到这儿才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毕竟这是饶以哲的父亲,是自己的长辈,而且看上去是个很严厉很有威严的长辈,这怎么能让这个从寄身在饶以哲篱下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感到紧张呢?

    饶父好像在回忆着什么,随口发出一句感慨:“这孩子太可怜了……”

    刘蓓蓓自然知道他在说甄舒柔啊,但还是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瞧,却发现,饶老爷也在看着她。

    他又一次开了口:“谁告诉你,你的眼角膜是甄舒柔的?”

    刘蓓蓓诚实地答道:“我之前也不太清楚,但是对这个名字是隐约有印象的。后来饶大哥找到我的时候又跟我说了一次,我才知道,给我换眼角膜的是那个甄姐姐。”

    饶父看着这女孩水汪汪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道:“既然这样,或许也是天意。”

    刘蓓蓓不解,但也没敢多问。只是低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一会儿十指交叉紧握,一会儿又松开。

    饶父偏着头又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看了看刘蓓蓓,接着说:“既然饶以哲认你当妹妹了,我要反对他估计也不听。听你说,你家人对你不是很好,只有奶奶对你还可以,你还这么小就没了父母,听上去也挺让人难受的。既然这样,我只好认了你这个女儿,也好让饶以哲这小子不再因为我反对他而跟我作对。”

    他虽然说是怕饶以哲跟自己作对,但其实,饶老爷心里对这个小姑娘,已经认可了。而他认可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竟也是因为甄舒柔……

    而正在自己卧室的饶以哲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虽然他手里拿手手柄打着游戏,眼睛也盯在屏幕上,可游戏却频频地“GAMEOVER”。很显然,他的心并不在这上面。他有些后悔让刘蓓蓓去了。

    想起林瑶,她这么优秀都没得到老爸的认同赢得老爸的好感,何况一个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会的黄毛丫头呢。

    再说刘蓓蓓,当她听到饶父说认她当女儿时,紧张得不知所措了,她抬起头并不敢直接对视饶老爷的眼睛,声音也有些发抖,她说:“谢谢,谢谢饶老爷收留。”

    饶父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允许你不改姓,你可以姓刘,但是,你总不能叫我饶老爷吧,我说收你当女儿,难道我女儿还得跟我客客气气地叫我饶老爷吗?”

    刘蓓蓓被这一番言论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良久才反应过来,接着眼里开始泛起泪光,自从她爸爸两年前心脏突发去世后,她几乎很少再说出“爸爸”这个词儿,甚至有些忘了怎么叫了。如今,一个家财万贯身份尊贵的老人,竟然主动要求自己叫他爸爸,刘蓓蓓心里瞬间感受到了温暖,好像自己真的又有了爸爸一样。

    “难道不该改口了嘛?”饶父故意低下头板着脸道。

    刘蓓蓓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发出声音,眼泪倒是簌簌地往下掉,像下雨一般落个不停。饶父知道她是感动,便靠近她拍拍女孩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啊,难道我这个老头子哪里又说错了?”

    听了这话,刘蓓蓓哭的更厉害了,她直接扑进饶老爷的怀里,索性放声大哭。她不是哭自己的悲惨经历,也不是哭自己没了父母,而是觉得,人生真是奇妙,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往往会帮你打开一扇窗,失而复得的喜悦才会让人倍加感动,才能让人更懂得珍惜。

    而在另一个屋里一直竖着耳朵的饶以哲隐约好像听到了隔壁的哭声,心里一紧,扔下游戏手柄就冲了出去。

    他心想:老爸也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为难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真是够逊的……

    可他推开门,看到饶父抱着哭泣的刘蓓蓓在怀里的那一幕,直接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啊?

    听到有人冲了进来,刘蓓蓓忙起身用手背抹了抹泪,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哭泣声,她抬头一看是饶以哲,瞬间破涕而笑,提高声音叫了一句:“大哥!”

    饶父知道是饶以哲冲了进来,但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故意不看他,而是拍拍刘蓓蓓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么大还哭鼻子,都大姑娘了,别让人笑话。”

    “嗯。”刘蓓蓓用力地点点头,“谢谢饶老爷。”

    “还叫我饶老爷!”饶父故意板着脸道。

    刘蓓蓓瞟了一眼饶以哲,又转过头对上饶父的眼睛,抑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爸爸……”

    听到这,饶以哲刚才所有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感情这是喜极而泣啊,他远远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两人,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看来,这个妹妹,老爸也是认可了。

    “不过……”饶父这时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饶以哲,接着又对着刘蓓蓓问道,“既然你是我女儿,自然得回家住。你可愿意跟我这老头子住一起?”

    这话确实让刘蓓蓓为难了。起初,她也只是想让饶以哲带自己离开那个让自己根本不想再待下去的地方,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饶以哲认她不仅带走了她,还认她坐了妹妹,替她联系学校,替她打点生活。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获得饶父的认可,并且成了饶家的养女。这一切都太出乎她的意料。

    可这刚刚平静下来,饶父却又抛来了一个难题,那就是,跟谁住?

    跟饶父住一起吧,可当时是饶以哲这个哥哥带自己回来的,并且林瑶姐姐已经替自己布置好了房间,还买了很多东西。

    可跟饶以哲住一起吧,饶父又不同意,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说既然是饶家的女儿,就得回饶家住。

    唉,这下要怎么办?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分享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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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显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轻易得就认下了刘蓓蓓。

    他之前的期望就是饶父知道了自己认刘蓓蓓做妹妹不反对,可如今看着架势,老爸简直真的要把她当闺女养了。

    如果让他答应刘蓓蓓跟老爸一起住,他自然不会反对。毕竟自己一直在工作,林瑶也很忙,没时间陪她。而且,如果他真的想甄舒柔的眼睛了,他可以到老爸家来,看看蓓蓓,看看舒柔的眼睛,也不会觉得在林瑶面前显得尴尬。

    所以,当刘蓓蓓看向他想要问他的意见时,饶以哲颇为轻松地说:“你自己决定吧,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刘蓓蓓自然是想和爸爸住在一起,失而复得的父爱,她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虽然长兄如父,虽然是饶以哲带她回来,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在饶以哲的别墅里会很碍事,毕竟那里还有一个林瑶。

    她很喜欢林瑶,觉得她人很友善,长得也漂亮,对自己更是没的说,可是,天天在她跟饶以哲身边当一个灯泡,恐怕时间长了,谁都会觉得不舒服的吧。

    想到这儿,刘蓓蓓看看饶父和饶以哲,轻声回道:“我想跟爸爸住一起。”

    饶以哲好像早就能料到这个答案,很显然,她刚才哭的那么激动是因为父亲,而自己带她回家时,她就算很感动,也没有表现的那样明显。

    “好。”饶父微笑着拍拍养女刘蓓蓓的肩膀,笑道,“我让管家去给你收拾房间。”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想要去吩咐陈管家,路过饶以哲时停了下来,他看了儿子一眼,又板上脸,像个老顽童似的说道:“你回去吧,以后不想来就别来了,现在我也有女儿了,你呢,自己看着办。”

    “切。”饶以哲冷笑了一声,心想:刚才不知道是谁板着脸说怎么能随便带人回来,这下倒好,亲的反而不如收养的了。不过饶以哲心里清楚,老爸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埋怨自己不经常回来。老爷子年纪大了,希望儿子能陪伴在身边,而自己却很忙,又不想跟他住,他自然心里不痛快。

    饶以哲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臂,开口道:“爸,先别着急,你先跟家里的管家佣人都说一声,该安排好的安排好了,再让蓓蓓住过来不迟。她现在东西还在我那,下周一也要开学了,等她这两天把事情都理顺了觉得差不多了再搬过来,反正,你也有女儿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当然,最后一句话也是故意说给饶父听的。饶老爷白了他一眼,扭回来看刘蓓蓓时又换上了慈祥的笑脸:“蓓蓓啊,那你就回去收拾收拾,改天我让老陈带人去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饶以哲见父亲跟唱川剧换脸似得对自己板着脸对刘蓓蓓笑,觉得老爷子又可爱又搞笑。人们说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不错。

    见老爸也答应了,饶以哲便对刘蓓蓓挥挥手,示意她过来跟自己回去,天也不早了,最重要的是饭还没吃呢。刚才刘蓓蓓进父亲房间后,饶以哲就打电话给林瑶让她留着饭,现在都快九点了,饭都凉了吧。

    饶以哲当然不会说自己饿了,而是理直气壮地说:“天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刘蓓蓓也跟饶父告了别,两人就着月色离开了饶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又陷入了沉默中。刘蓓蓓瞟着开车的饶以哲,好像下定决心似得开了口:“对不起啊饶大哥。”

    饶以哲专心地看着路面,并没有侧头,只是接着她的话问道:“什么?”

    “我,我说要跟爸,爸爸住在一起,对不起啊!——”刘蓓蓓显然还没有习惯称呼饶父为爸爸,因此说的有些磕磕巴巴。

    饶以哲竟然轻笑了一声,好像并没有不开心,他说:“这样很好。只不过,我没想到老爷子会认可你,还认你当了女儿。我原以为他不拆我台就算不错了……”

    “是,饶老爷人很好。”既然说不惯,刘蓓蓓便直接叫饶老爷。她心想:毕竟也是当着饶以哲的面,一直喊饶老爷爸爸,大哥会不会不高兴啊?

    因为她曾经寄人篱下,处处要看人眼色,因此很是敏感。

    “老爸听你这么叫他又得假装生气了……”饶以哲倒是很无所谓地说道,好像很乐意和别人分享父亲的父爱。

    “可是。”刘蓓蓓想了好久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你不会生气吗?别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叫你爸爸为爸爸,你不会生气吗?”

    饶以哲突然变道减速,然后在路边停下。他打开车内的灯,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刘蓓蓓道:“我跟你说过,从我带你回来,就会把你当小妹。如果我不想让老爸认可你,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我家呢?”

    听上去很有道理,刘蓓蓓为自己的小心眼小自私感到了一丝羞愧。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饶以哲正色道,“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带你回来,你的眼睛也好,你的遭遇也罢,我说了,你是我妹妹,那你的身份,从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妹妹。我会摆正我的位置,同时也认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饶以哲从来就是说到做到,不然绝不会轻易答应,你明白吗?”

    刘蓓蓓见他如此严肃认真,心里真的是有些感动,同时也庆幸自己的幸运。

    饶以哲一字一句地接着说道:“还有,既然你是我妹妹,你做错了事儿,我会指出来,我有时甚至会因此骂你责怪你,你也别觉得委屈,因为爱才在乎。就像你如果还像之前那样逃课,让我知道一次我会教训你一次,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大哥!”

    “嗯。”刘蓓蓓用力地点点头,同时保证道,“我知道了,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改,我会努力学习,会好好生活,一定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饶以哲看着这张纯真的脸,看着这个逐渐有了笑意而不再悲伤不再迷茫不再故作冷漠的双眼,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温暖。他抬起手抹了抹刘蓓蓓的头发,真的觉得这个女孩跟自己很有缘。人生啊,总是那么妙不可言。

    世界很大,大到人和人上一秒刚说再见,下一秒就可能永远不见。

    可世界又很小,小到一转身,就能碰到属于自己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不能提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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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说起缘分来,饶以哲又想到了林瑶。

    她一开始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女佣。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注意过她。但突然的某一天,仿佛有上天的指引一般,自己对她突然就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呢?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是一嗔一怒都很熟悉。

    她让他想到了甄舒柔。

    实在是太过相像。

    而眼前这个有着月牙般皎洁明亮眼睛的女孩儿,也是因为甄舒柔才成为了自己的妹妹,难道,这不是上天在明明之中安排好的缘分么?

    看到饶以哲看着自己发愣,刘蓓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大哥……”

    饶以哲回过神来,马上转正身发动车子准备回家。可刘蓓蓓却一把抓住了他放在手刹上的手。

    “大哥,你能给我说说甄舒柔姐姐么?她对你很重要吧?对饶老爷也很重要吗?我今天就是因为……”

    “别说了……”饶以哲不想再回忆以前,他会痛苦,他会自责,他会愧疚,他会无法面对自己,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一想起甄舒柔,仍旧是满心的思念、爱恋以及深深的自责与惭愧。

    刘蓓蓓见他突然变了神色,便也不敢再过多问,她轻轻地放开了抓着饶以哲的手,转头假装看向窗外。

    车子发动了,车内又恢复了沉默。两个人一个开车看着前方的路,而一个看着窗外假装看夜景,他们都不再说话,生怕打扰了这车内的安静,或者说,打扰了彼此本就不平静的心。

    回到家,林瑶已经累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餐桌上还摆着冷掉的饭菜,可刚才还觉得饥肠辘辘的饶以哲此时却突然没了什么胃口,他看着歪在沙发上已经熟睡的林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叫道:“别在这里睡,上去睡吧!——”

    迷迷糊糊中,林瑶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时,发现饶以哲和刘蓓蓓已经回来了,她慌忙揉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回来了啊,吃饭了么,菜都凉了,我去热下。”

    说着她就起身走向了餐厅,边走还边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是有些累了。

    饶以哲见状便快步跟上去,一把拉住她道:“你上去睡吧,我自己来。”

    “没事。”林瑶推开他的手摇摇头,刚想继续走又被饶以哲拉住,他的语气比刚才更重了些,仿佛心情很不好,他冷冷地道:“说了让你上去睡,我自己会。”

    说完,他放开林瑶自己进了餐厅。

    林瑶见他不高兴的样子,忙扭回来看刘蓓蓓,张着嘴并不发声问:“怎么了?”

    刘蓓蓓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其实她根本就是知道,因为提起了甄舒柔,所以大哥又不高兴了。可她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跟林瑶说,所以只好自己装傻。

    林瑶退出来走近刘蓓蓓,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小声问:“是不是因为饶老爷啊?”

    刘蓓蓓摇摇头,说:“饶老爷对我很好。”

    那还能因为什么呢?林瑶也觉得奇怪,她接着问:“那,他怎么突然又这个样子了?”

    刘蓓蓓见她很好奇也很关心饶以哲的样子,想了想决定告诉林瑶。她踮起脚尖趴在林瑶的耳边轻声道:“瑶瑶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甄舒柔的?”

    甄舒柔!

    林瑶从刘蓓蓓这个并没有认识多久的女孩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惊讶,她怎么会知道?饶以哲跟她说的吗?为什么会提到甄舒柔?

    所有人都不知道,甄舒柔就是林瑶!

    可林瑶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换了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的**的事情,除非他的了精神病。

    见林瑶很惊讶,刘蓓蓓敢肯定,林瑶肯定多少也听过甄舒柔。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颇有些小大人的架势:“大哥可能是因为甄舒柔的事情烦心吧。具体的哦呜也不太清楚。”

    林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本来想进餐厅帮饶以哲的忙,可还没迈步子就被刘蓓蓓拉住,她又一次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瑶瑶姐,我可能很快就要搬走了……”

    林瑶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地回道:“搬哪儿?”

    “饶家。就是,饶老爷的那个家。”刘蓓蓓解释道,“饶老爷希望我跟他住在一起,所以,我可能就快要搬走了……”

    林瑶这才清醒过来,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更家怀疑她的身份了,她到底是饶以哲的什么妹妹啊?她一直就没有过问,可现在想问又不是时候。这时,餐厅里突然传来了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啪”地一声,一个洁白的有着金边的磁盘顷刻间变成了碎片。

    饶以哲看上去显得颇为恼火,他甚至想直接上去踢一脚这满地的碎片,好在林瑶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我来。我收拾。”林瑶见他情绪激动,以最快地速度冲上去,她直接抱住了饶以哲的腰,好让饶以哲迈不开腿去踢那碎片。

    饶以哲激动,可林瑶清醒啊。这一脚上去,又得去医院包扎了。

    饶以哲见林瑶突然冲过来抱住了自己,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便偏过头深吸了两口气,尽快平复自己从刚才就无比烦躁的心。

    “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吧,我来热菜,这个我来收拾。”说着,她又招呼刘蓓蓓,“蓓蓓,陪你大哥去看会儿电视吧……”

    刘蓓蓓没有见过饶以哲烦躁、发怒的样子,即使那天自己擅自接了他电话他都没有这般恼怒。可今天,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提了一个人的名字吗?

    饶以哲深深吸了几口气,见林瑶转身进去帮自己热菜,随手进一楼的储藏室旁边拿来了扫把,想要把碎片扫起来。林瑶听到扫把清扫碎片的声音,一转身看到饶以哲已经恢复了平静,悬着的心才又逐渐放下。

    说实话,她对他今天的行为并不生气或者方案。如果真的如同刘蓓蓓说的那样,饶以哲真是为了一个名字而半天心神不宁,她反而会很欣慰。不管之前他对自己做过什么,可至少,他专情啊,他对感情是认真的,是专一的!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失常的烧菜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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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刚到新学校上课不到一星期就放寒假了。当然,在放假前,学校还是照常进行了期末考试。

    放假那天刚好是星期五,刘蓓蓓也刚刚拿到自己成绩单。想到明天周末饶以哲和林瑶应该也在家,便让管家陈叔通知了饶老爷,说今天要去和大哥聚一聚。

    她主动要求去见饶以哲,并且还是带着成绩单,想来自然是考得不错。

    来到饶以哲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半,饶以哲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林瑶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晚餐。

    “大哥。”毕竟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刘蓓蓓显然比之前更自在了些,跟饶以哲打声招呼后便自行坐在了他身边。

    饶以哲不停地按着手中的遥控器,随口问道:“放假了么?”

    刘蓓蓓连忙点了点头,应答道:“嗯。”

    饶以哲好像这才意识到刘蓓蓓的到来,转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问:“怎么来的?陈叔呢?”

    刘蓓蓓笑道:“我已经让陈叔回去了,顺便跟老爷说我今天住这里。”

    “哦?”饶以哲挑挑眉毛,故意皱着眉头道,“在我这可不好过啊。我记得放假就有成绩单了,你的成绩单呢?”

    这时,林瑶做好了晚餐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听见饶以哲一见刘蓓蓓就问成绩单的事儿,不由地插嘴道:“人家才来你就说些让人扫兴的话,这以后连蓓蓓都不敢来了……”

    说完,她对着刘蓓蓓眨眨眼睛,笑道:“是吧,蓓蓓?”

    刘蓓蓓笑着点点头,但并没有应答她的话,而是说:“瑶瑶姐,用我帮你吗?”

    饶以哲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想要把刘蓓蓓的注意力带回来,他依旧板着脸开口:“不用你帮她,你可以先跟我谈谈你的成绩问题。”

    刘蓓蓓就知道他会追着自己要成绩单,虽然并不是亲大哥,但他对自己好像真的很上心,这点从不停地关心她的学习成绩上就可以看出。

    刘蓓蓓从放在一旁的书包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没掏出来,可她明明就记得自己专门放在书包内侧的口袋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饶以哲用余光瞟着她的动作,假装没看,其实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半天掏不出来,心想,她可能考的不太好,才故意没拿吧。

    从厨房出来的林瑶见到这兄妹两一个慌乱地找着书包,一个撇着眼睛偷看,心里觉得好笑,但见刘蓓蓓很是着急的样子,林瑶有心替她解围,便说:“先来吃饭吧,快点洗手吃饭。”

    饶以哲心里其实很清楚,毕竟自己见过刘蓓蓓逃课,虽然嘴上说把成绩单拿来,但心里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希望这个女孩能和甄舒柔一样优秀。可见她实在拿不出来,便也无所谓地开口:“好了,吃饭吧!——”

    但刘蓓蓓显然不想这么罢休,她明明就把成绩单很慎重地放好了,怎么会不见呢。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成绩太差不想拿出来。

    林瑶和饶以哲已经洗好手上了桌,可刘蓓蓓依然在沙发上翻着书包。实话说,林瑶并不知道她是真的着急还是只是在装样子,但想想蓓蓓自和她相处以来都是乖巧的样子,便走上去劝道:“蓓蓓,先被找了,吃饭吧!——”

    刘蓓蓓停住手抬头看了一眼林瑶,眼里满是委屈:“我真的明明就记得放进来了,可现在怎么都找不到。”

    林瑶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或许是夹在哪本书里了,吃了饭再找吧!——”

    饶以哲坐在桌上不动声色,见林瑶拉着刘蓓蓓走到餐桌旁,才开口道:“先吃饭吧!——”

    其实他并非在意刘蓓蓓的成绩,只是希望她换了环境能有个积极向上的态度。如果刘蓓蓓真的功课差的要死,他也不会因此不喜欢她嫌弃她,毕竟,一开始他喜欢的,就是她的眼睛而已。

    林瑶和刘蓓蓓面对面地坐下,分别坐在了饶以哲的左右两边。为了使得气氛不那么尴尬,饶以哲故意夹起一片炒焦了的肉片,夹到林瑶眼前取笑道:“你的手艺真可以啊!——”

    林瑶刚把刘蓓蓓从尴尬中解救出来,自己却又掉入了饶以哲的嘲笑中,她没好气地回答:“我做的你要不喜欢那你自己做呗,你要自己懒得做就专门找个给你做菜的大厨啊,反正我嘴巴没那么挑,我都可以。”

    说完,她故意夹起饶以哲夹得的那盘菜,一转筷子送进了自己口中。可刚放进嘴里她就后悔了,简直,简直是要打死卖盐的!

    可饶以哲正看着她,她又不好吐出来,刚才还为了自己做的菜跟他较劲了一番,这么吐出来岂不是让自己没面子啊。虽然咸的要死,林瑶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了,刚咽下去就忙吃下一大口米饭。

    饶以哲表面上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心里早已就开始偷笑了。而坐在一旁的刘蓓蓓显然没有心情看他们在干什么,只是低着头吃着白饭,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成绩单到底放在了哪里。

    “吃,吃菜啊!——”林瑶见刘蓓蓓只吃白饭,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提醒她多吃点菜,可又一想自己今天的发挥实在是失常,怎么好意思让她吃,因此那话说的也有些底气不足。

    刘蓓蓓听到林瑶招呼她吃菜,便随便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子,刚要往自己盘子里放就被饶以哲阻止。

    饶以哲用筷子挡住刘蓓蓓的筷子,似笑非笑地说:“别吃这个,吃别的吧!——”

    那盘菜,正是林瑶放了很多盐咸的无法下咽的那一盘。可他又没吃,只是看了一眼怎么知道的呢?

    刘蓓蓓这才看见这两人眼神里都是戏,一个好像很奇怪又有些心虚的样子,一个眼神里有些宠溺又有些笑意。既然这样,那她索性就夹起了这盘菜,看看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

    见刘蓓蓓没听自己的话,饶以哲挑了挑眉毛,索性放下筷子等着看好戏。

    而林瑶则是在她将要把菜放入口中的那刻叫了起来:“别吃啊……”

    说时迟那时快,刘蓓蓓已经把菜送入嘴里了,她刚嚼了两口脸色就变了,忙跳起来找餐巾纸,林瑶急忙把纸给她递过去,刚递过去刘蓓蓓就“呸”地吐了出来,用很嫌弃的神情问道:“这是什么啊!”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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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刘蓓蓓连忙打开了摆在桌上的一罐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饶以哲也绷不住笑意,偏着头用手背挡着嘴巴偷笑,而林瑶则悻悻地低着头,心里想: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刘蓓蓓猛地喝了几口才停下,很诚实地评价这个菜:“太咸了……”

    饶以哲笑着开口:“你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了吧?”

    林瑶本来挺不好意思的,但听饶以哲说的这么不留情面,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对刘蓓蓓开口:“吃别的吧,这个可能盐放多了……”

    刘蓓蓓本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如今也被林瑶这菜咸成这样,可见这盘菜做的确实有失水准。

    林瑶心里闷闷地想,我是不是要去报个什么烹饪班啊。

    不过,除了这盘,其他菜好像都还不错,在刘蓓蓓看来,这简直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她接下来每吃一个菜前都会偷看饶以哲,见饶以哲吃下去了,自己才开始夹。

    可林瑶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得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刚才,就是你来了,我出去看你,回去的时候忘了自己已经放过盐了,所以这才咸了,不然别的怎么没事就这盘太咸?”

    林瑶看着刘蓓蓓对她解释着自己这盘菜为什么做咸了,可饶以哲显然对她的说法并不是很认同,他笑道:“你的其他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能吃’。”

    “切,那是你口味太挑了……”林瑶略过饶以哲直接向刘蓓蓓询问,“怎么样,其他菜还可以吧!——”

    因为吃了那一口太咸的菜以后,刘蓓蓓觉得其他能吃的菜都是美味佳肴,她使劲点点头,抬起大拇指道:“嗯,好吃。”

    但吃着吃着,她好像渐渐呆住了,手有些困惑地在摸自己牛仔裤的口袋,也突然间叫了一声:“我找到了!”

    饶以哲突然想起了之前一个朋友说的话,他说:如果家里有了女人,你一定不会觉得太孤单寂寞,因为她们总会一惊一乍,她们会叽叽喳喳。

    以前饶以哲并不认同这句话的正确性,因为这之前林瑶根本就不想理他,或者说自己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回应,可这阵子明显感觉她活泼了许多。再说刘蓓蓓,看上去也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可突然熟络了才发现,她也跟林瑶一样,或许之前太多的苦难让她不愿意展现出真是的自己,可现在,完全就是个正正常常充满了活力的青春美少女……

    饶以哲现在终于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或许是自己平日里太闷,家里突然这么热闹有些不习惯吧……

    刘蓓蓓举着自己从牛仔裤口袋中掏出来的那张薄薄的纸,开心地说:“看,这是我成绩单,我没骗人吧,刚才是真没找到!”

    林瑶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低着头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道:“这是你成绩单?不错啊!——”

    饶以哲斜着眼睛瞟了两眼,隐约看到了个名次,心里也是挺诧异。虽然没有真正过问过她的学习情况,但他知道刘蓓蓓每天得做很多家务,做饭、洗碗、洗衣服,自己去的那天她甚至还逃课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逃课,但从此觉得她可能真的成绩不怎样,再加上家里不重视,所以才得过且过,想去就去,不想去就逃课,哪怕坐在操场上发呆受冻也不回去学习。

    第二名,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刘蓓蓓很开心地对着林瑶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会考这么好……”

    饶以哲索性从林瑶手里夺过成绩单自己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才抬头道:“不错,可以有奖励。”

    听到这话林瑶都有些惊讶。

    饶以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儿了?

    刘蓓蓓倒是没怎么吃惊,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奖励上:“什么奖励呀?”她好奇地用胳膊撑着自己的半个身子趴在桌上问。

    饶以哲放下成绩单,挑了挑眉毛道:“奖励你趁着假期出国旅行一趟,地方你随便挑。”

    “真的吗?”刘蓓蓓几乎要跳起来了,这个奖励也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她从小到大连省都没出国,更别说出国了。以前看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动不动就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她心里不仅仅是羡慕,而是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那样,虽然她当时还和奶奶挤在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里。

    饶以哲却很冷静地淡淡回答:“嗯。真的。”

    可刘蓓蓓又瞬间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她根本就没有去过,一个人怎么旅游啊,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会把自己丢了呢。

    “可我一个人啊!——”她有些丧气地说,“我英语只能应付应付考试,口语差得很,一个人出去,心里总是觉得有些……”

    饶以哲替她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说:“你可以找人陪你去。”

    刘蓓蓓摇摇头表示:“我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啊,你要忙工作自然不会陪我,老爷呢年纪又大了,恐怕也不想跟我出去,我还能找谁啊?”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看林瑶,示意刘蓓蓓找她。

    刘蓓蓓起先还不太明白,但看饶以哲一会看着自己,一会又故意瞟向林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站起来跑到林瑶身边甜甜地叫道:“瑶瑶姐,你陪我去好不好?”

    因为饶以哲侧着身子,林瑶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现在看到刘蓓蓓跑过来找自己,有些为难道:“我没时间啊,就算过年也只是放七天假,而且我也没钱,身上所有钱加起来只不过够买来回机票。”

    林瑶说这些话是刘蓓蓓没有想到的。她一直以为林瑶和饶以哲虽然谁都没说明,但早就是男女朋友了,况且两人还住在一起,现在竟然听到她说自己没钱,根本就难以置信。

    这时候一旁的饶以哲发话了,他淡淡地说:“你作为饶家的,的……”他本想说佣人,但又觉得不妥,便直接略过了这句话,接着道,“就当你出公差,你和小妹的一切费用我来出。”

    林瑶见他这么说,便索性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他:“那工作怎么办?”

    “你找人交接一下。”

    林瑶摇摇头,好像吃定了饶以哲一般,她闪着皎洁的目光道:“这样吧,除了我,你再批准两个名额,人多一点比较好玩。”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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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根本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

    他印象里的林瑶即使被自己气得要死也装的很淡定。可现在眼前的这个林瑶已经明显从一只忍辱负重的小红马变成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你想的挺好啊!——”

    林瑶一把抓过自己身旁的刘蓓蓓,让她给自己当了挡箭牌,笑道:“可是蓓蓓第一次出国,我呢,也没怎么去过,不如找个经常去的人一起啊,也安全些。”

    当林瑶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她当然经常去!可是,为了替宋婉儿和阿清也争取一个免费旅行的机会,她还是昧着良心编起了谎话。但这其实也不是谎话,自从自己以林瑶的身份生活以来,就只跟着公司去过日本,其他地方也没去过啊。

    “哦?你说的经常去的人是谁?”饶以哲明知故问道。

    林瑶笑眯眯地看着他,态度很恭敬地回答:“婉儿啊,她以前应该经常出国吧,不是说她也是从哪里留学回来的嘛。况且她以前是名媛啊,经常世界各地飞买衣服什么的,所以出国对她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你倒是对她以前很了解啊!——”饶以哲故意这么说,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虽然林瑶英语口语不错,但毕竟一直在自家当佣人,哪里有机会天天出国玩。相比下,宋婉儿确实经常各处乱飞。但,她说的另一个人是谁呢?

    想到这,饶以哲继续问:“那另一个名额呢?”

    “阿清啊!——”林瑶回答的理所当然,好像真的是利用与自己关系的亲密程度来选定一起出国的人选。

    饶以哲本来还担心万一宋婉儿有什么不良企图要怎么办,一听林瑶想让阿清也一起去,便彻底放下心来。他可见过阿清为了林瑶跟其他同事打架的场景,那一幕到如今都记忆犹新。但他并不想让林瑶觉得他会这么容易答应,便故意为难她道:“我只说你可以算公差,别的人我可管不了……”

    林瑶想跟他争取另外两人也免费的名额,便开口道:“可是她们本来就是陪我和蓓蓓的,难道不能也算……”

    “不能。”饶以哲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的答案,虽然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但就是想要逗逗林瑶。

    “那你,那你的意思是说,就只有我和蓓蓓去了,那万一我们走丢了怎么办?”林瑶索性跟他开始讨价还价。

    饶以哲眯着眼睛像是在沉思,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要真觉得不放心,那我让方特助陪你们一起啊!——”

    其实他更讨厌让方有强陪着林瑶和刘蓓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到方有强对林瑶好像很不一般,而林瑶跟那个方有强在一起时也总是笑得很是灿烂。

    林瑶当然不知道饶以哲只是在逗自己,还特别认真地跟他争辩道:“你都能让方有强去,那干嘛不让婉儿去啊,你把方有强换成婉儿不行吗?”

    “不行。”饶以哲依旧是淡淡地吐出这句话,语气显得很是慵懒。

    林瑶只能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既然争取不来就算了,也不要让方有强去了,加上他一个男的反而有些不痛快。她看了看刘蓓蓓又看看饶以哲,最后有些无奈地说:“算了,那就我和蓓蓓吧,也别让方有强去了,公司那么多事儿,别耽误了……”

    不知道为什么,饶以哲总喜欢逗她。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从心里觉得可爱。以前总是故意惹她生气,然后在暗地里观察她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样子。而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儿,也没机会逗她玩,好不容易抓着了这机会,岂会让它怎么容易溜走?

    饶以哲故意也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刘蓓蓓和林瑶都不解地看向他,林瑶更是直言不讳:“你叹什么气,我都说了算了,又不多花你钱……”

    “我是想你不让方特助去,万一你们真走丢了怎么办?”

    说了一大圈,饶以哲又绕回了这个话题,也就是说,他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林瑶求他,一次还不够,还要好多次才行。

    林瑶怎么会有他这么腹黑,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层,因此特别急切地说:“对啊。但是方特助一个男的,跟我们两个女的一起多别扭啊,所以我说让宋婉儿陪我们去啊,你又不答应……”

    饶以哲替自己辩解道:“我刚才只是在想,你们都是女的,万一……”

    “没事,婉儿之前天天飞,你就让她代替方特助去吧,好吗?”林瑶本来态度还挺不耐烦的,但一听他口气,觉得好像还是有希望的,便又压下心里的不满恳求道。

    饶以哲低头沉吟了半天,想了好久才为难地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啊?”林瑶着急地问道。

    “只是,你是RYZ的总经理,宋婉儿又是你的秘书,你们都走了,日常工作怎么办?”饶以哲自认为自己的借口找得很不错。

    林瑶小声嘟囔道:“那你让我去的时候不是很爽快么。”

    饶以哲自然是听到了她的嘟囔,但却装作没听见,装的很想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又开口:“不过,既然你觉得她可以去,那……”

    听见饶以哲总是不把话说完还总是拖长了尾音,林瑶有些着急了:“你说完行不行?”

    “你得帮我做一些事,这样才公平。”饶以哲终于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他笑道,“你们都走了,我得找人来做你们两个的日常工作吧?一般人也做不来,只有我和方特助亲力亲为了,所以,你怎么也得答应我一些事情,我才能放你们去……”

    林瑶听到这儿才听出他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但又一想,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答应他好了,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要钱没钱,只有命一条了。不过,既然这样,她一定要再把阿清的名额也争取过来。

    林瑶也装作沉思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饶以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说吧,帮你做什么?”

    “没想好。”饶以哲卖起了关子,“想好了再告诉你。”

    林瑶觉得好笑,这人啊,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啊。她微微有些讽刺地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赵敏啊?”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你是张无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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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实话,如果让林瑶从金庸老人家那众多作品里挑一个最喜欢的女性,那她一定会选赵敏。

    赵敏这丫头,没有小龙女那么单纯清冷,没有黄蓉那种小女人的机灵可人,或许也没有神仙姐姐那般的美貌,但却天生骨子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她聪明、大气、有时霸道,有时又痴情到让人心疼。

    她本来说这句话,不过是想到了《倚天屠龙记》中赵敏也曾经让张无忌答应她为她做三件事。听到饶以哲说让她答应他做事儿但又不说清楚,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以为你是赵敏啊?”

    饶以哲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地想笑,这个林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心里虽然在微笑,但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笑意,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过了许久才颇为严肃地说:“就算我是赵敏,那你愿意当张无忌吗?”

    他是故意板着脸以表示自己的认真而不是开玩笑。

    但他这句话还是让林瑶愣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看刘蓓蓓,见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才微微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她没听懂。

    众所周知,赵敏和张无忌是一对儿。可林瑶偏偏说了这么不恰当的比喻,虽然是反问,但怎么听上去都是有些暧昧的。

    于是她也不再忸怩,连忙点点头道:“好的好的,我答应,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摘星星摘月亮什么的,但是,我要再加一个人。”

    “好。”饶以哲回答得也相当爽快,他接着说,“但我也要增加一件事,也就是说,以后你要替我做两件事,和之前一样,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吧!——”

    “好,成交。”林瑶伸出手去,想要跟饶以哲握一握手表示协议达成。

    但饶以哲看到她伸出手只是轻笑了一声,转头嘱咐刘蓓蓓道:“回去跟老爷子说清楚,就说跟我一起出去旅游几天。”

    “跟你?”刘蓓蓓不解,为什么要说跟饶以哲呢,“不是跟瑶瑶姐么?”

    饶以哲瞥了一眼林瑶,好像故意说给她听一般:“你要说跟她一起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去了,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我这样撒谎被……”

    饶以哲打断她的话:“没事,我给你兜着呢。等出去了就好好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啊?”林瑶吃惊道,“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给人家奖励的,现在又有条件啊,那还去什么啊,大家都呆在家里好了,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嘛……”

    饶以哲看哦了林瑶一眼,冷冷地说:“蓓蓓都没说什么你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林瑶刚想狡辩便被刘蓓蓓拉了拉胳膊,她在示意她不要说。接着刘蓓蓓认真地问:“什么条件啊,我尽量做到。”

    饶以哲淡淡地道:“下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我指的是成绩。”

    说实话,刘蓓蓓是感动的。

    自从爸爸去世后,还从来没有人要求她在学业上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饶以哲这样要求她,正说明了他真的把她当做亲人,当做小妹。

    刘蓓蓓没有说话,她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觉得鼻子很算,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发抖了。但她咬着牙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间扑进饶以哲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抱了半晌才下定决心般地保证道:“大哥,我不敢吹牛说一定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但我向你发誓,我会用尽全力。”

    饶以哲当然也不是在乎第一名第二名的成绩,他需要的是一个态度,而此时刘蓓蓓的态度,正是他所想看到的。

    他拍拍女孩的瘦弱的背脊,轻声道:“好。”

    他的话并不多,好像对每个字都很吝啬。可这个“好”字却让刘蓓蓓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以及期望,她为自己碰到这样的好人而感到幸运,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加劲儿:刘蓓蓓,奋斗吧!

    林瑶见到他们兄妹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哥哥甄印辉。她也想到了小时候父母看自己成绩单时的样子,想到了那个属于自己很温馨很幸福的家。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很失落。

    因为,那些属于自己曾经的幸福,已经留在了曾经,已经留在了过去,已经成为了回忆。

    刘蓓蓓在饶以哲家里住了一晚就回去了。林瑶和饶以哲又恢复了以前那种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的日子。有时候林瑶会想起之前自己生病时饶以哲在身边精心照料的日子,还曾记起来那次差点一冲动和饶以哲发生的那些事儿,可那些好像是自己的梦,因为,现在的饶以哲,除了吃饭的时候挑剔这个菜咸了那个菜淡了,几乎都不和自己交流。

    林瑶觉得很困惑。虽然她承认自己对饶以哲重新产生了感情,但她再怎么说也是女生啊,哪有女生主动去和男生表示好感的?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终于,在所有中国人的期盼中,春节来临了。

    林瑶想起了小时候,那会儿的春节很是热闹,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奶奶爷爷,一大家子人都要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包饺子,做年夜饭,吃过饭后再一起窝在沙发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可如今,那些亲人走的走,散的散,自己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认,再过这个春节,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这并不是最悲惨的。

    悲惨的是,饶以哲要回去和饶老爷过春节,所以,林瑶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那所大房子里,守着电视过节了。

    因为饶老爷并不喜欢林瑶,饶以哲自然不能在这样的节日里带着林瑶去个老爷子添堵,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让饶老爷更加讨厌林瑶。

    所以,饶以哲虽然觉让林瑶一个人在家不太好,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和刘蓓蓓一起跟在饶家老宅过年。

    在除夕夜里,林瑶还是给宋婉儿打了个电话,因为她突然想起,在这样的日子里,宋婉儿也是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即使看着春节晚会,即使吃着速冻水饺,即使窗外鞭炮噼里啪啦,自己一个人,还是没有过节的气氛。所以她想到了宋婉儿,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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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忍不住打电话给婉儿,第一句话刚出口就有些哽咽,看,说不在乎,谁能真的不在乎呢?宋婉儿那边好像很热闹,难道是她朋友?

    “喂,林瑶?”

    林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我很好,安慰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装作很高兴地问:“过年好啊,你在干嘛呢?”

    宋婉儿笑笑,说道:“我啊,一个人怕寂寞,就出来走走咯,在方联广场呢,据说十二点时会放烟火,应该很好看吧!——”

    虽然从电话里能听到宋婉儿的笑声,但从她的声音听来,还是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林瑶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怎么能安慰她呢?她想了想,还是说:“好好过节,要开心,新的一年一定要快乐!”

    话刚说完她便撂下了电话。她怕再说下去,自己都会被自己这根本起不到安慰作用的话弄哭了。

    其实也曾经扪心自问过,干嘛不能回去呢,干嘛不跟饶以哲说自己就是甄舒柔,干嘛不告诉大哥甄印辉自己就是他妹妹?

    可是,她说了,他们就会相信吗?

    想到这里,林瑶擦了擦还未来得及留下的眼泪,反正也没人看见,没人会心疼,哭给谁看呢。

    她正在自嘲着,电视里主持人开始了万年不变的报幕:“中央电视台…”

    春节晚会,开始了啊。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饶以哲!林瑶心里一暖,连忙接起来。

    “有没有看春晚?”连个“喂”“hi”都没有,第一句话是问,有没有看春晚。

    林瑶有些难受,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点头,但又发现对方看不到,只好说:“嗯,有看。”

    “那,新年快乐啊!——”饶以哲用前所未有的愉快语调说出了这句话,即使没有看到,林瑶也能想到,他一定扬起了嘴角,眯起了眼睛,这种表情是她平日里很难见到的。

    “好的,你也是。”

    “怎么这么平淡啊!——”饶以哲显然不满道,调笑道,“都要过年了,就不能说的带一点感情吗?”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该用什么样的感情来回答呢。刚才因为想起自己孤身一人有些伤感,现在听到他话心里很温暖,可是要说什么话能让他感觉带着感情呢。还没等林瑶想好答案,饶以哲便接着问:“你吃东西了吗,晚上吃的什么?”

    林瑶老实回答:“饺子。”

    “哦?自己做的?”饶以哲自然不相信这丫头会自己乖乖做吃的。

    答案显而易见,林瑶边摇着头边说:“就是买来的那种,一袋一袋的啊!——”

    那边接着是长长的沉默,虽然饶以哲想到了,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瑶,事实上,任何话语都安慰不了她。

    去年,林瑶是在饶家老宅和自己一起过的年。那会儿她还没有因为自己成为饶老爷眼中钉,虽然比不上跟家人一起过节,但好歹人多些。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在那个冷冷清清的房子里。饶以哲心里五味杂陈,淡淡地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完了早点睡觉,别睡在沙发上,记得回卧室去。”

    “好。”林瑶能听得到电话那头的关心,虽然只说了个好,但这个字里饱含了自己的感动。

    “那,拜拜。”

    林瑶也道了别,接着挂上了电话。听得出来,电话那头很是热闹。

    她隐约能听到刘蓓蓓的笑声,好像饶老爷也在笑,好像是很欢乐的一大家子呢。

    林瑶挂掉电话时,心里的失落已经去了大半。毕竟,在这个阖家欢乐举家团圆的日子里,饶以哲还能想到自己,还能给自己安慰与关心,这就够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春节晚会里各种动人的舞蹈、各种欢快的音乐、以及让人发笑的小品相声在林瑶看来都不能改善她的心情,既然这样,就去睡觉吧。也许梦中,可以梦到自己和爸爸妈妈哥哥坐在一起,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年夜饭的样子,就算是在梦里,也会幸福地笑出来吧。

    想到这,林瑶便起身上了楼。她随便洗了洗,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说来也奇怪,平时一有点心事就难以入睡的林瑶,在一个人的除夕里竟然入睡的很快。然而她并没有做梦,只是沉沉地睡着。

    可她不知道,在挂掉电话以后,饶以哲更是左立难安。自己已经陪老爸和小妹一起吃过了年夜饭,可林瑶却一个人在家里,他怎么能一个人高兴的起来呢?

    过年呢,在小孩子的眼里就是新衣服、炮竹、礼物、压岁钱,每个小孩都想要过年,因为每过一年,就代表自己长大一岁。

    可到了二三十的年纪,反而就对过年没有什么渴望了。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呢?

    时针已经过了午夜十一点,饶父有些支撑不住,便先去睡了。见刘蓓蓓还兴致勃勃地继续观看着联欢晚会,饶以哲便凑上去悄悄跟她说:“你看吧,我出去一趟。”

    “啊?大过年的你要去哪儿啊?”刘蓓蓓有些不解。

    饶以哲压低声音悄声道:“你林瑶姐姐一个人在家呢,我去看看她。如果老爷子万一问起我来,记得替我打掩护啊!——”

    刘蓓蓓当时知道林瑶不一起在饶家老宅过年时就非常奇怪,反正饶家管家佣人一大堆,而且很多都留在饶家过年啊,多一个林瑶应该不算什么吧。可是为什么饶以哲宁愿让林瑶姐一个人在家也不带她一起来呢?

    刘蓓蓓自然是不知道饶老爷跟林瑶的之间的关系。事实上,连饶以哲都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会这么讨厌林瑶。

    “发什么愣。”饶以哲抓着刘蓓蓓的肩膀轻轻晃了两下,接着道,“记着啊,万一老爷子醒了不管说什么,就别说我回家了,知道没?”

    “大哥,你是不是金屋藏娇没让老爷知道啊?”刘蓓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饶以哲偏着头“切”了一声,又扭过来伸出手刮了一下刘蓓蓓的鼻子,板着脸道:“小孩子家懂什么金屋藏娇,看你的电视吧!——”

    刘蓓蓓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很坚定地对他点点头,做出个OK的手势,她说:“你放心去吧,一切有我呢!——”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门里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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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刹那,在电视里春晚倒是到“一”时,饶以哲也终于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可那个家里,与外面热闹的气氛截然相反。

    一路上,烟火绚烂,人声鼎沸,就连平日里本应安静下来的大街小巷都播起了欢乐的乐曲。

    可这个家里,安静地如同无人居住一般。饶以哲心想,她是这么早就休息了还是已经出去了?

    饶以哲打开大厅的水晶灯,那璀璨的灯光像往常一样绚烂,只是在此时看来,却有些刺眼。大厅里空荡荡的,饶以哲往餐厅走去,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林瑶吃了一半的速冻水饺。

    人们都希望能住明亮宽大的房子,人们都喜欢奢侈华贵的家具,可是,谁有真正想过,到底什么才是家?

    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就算装满了华贵的家具和各种新式电器,也掩饰不了住在这个家里的人的孤单与寂寞。

    饶以哲几乎能想象的到林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心里一阵失落。

    那是他喜欢的人啊。但他却没能让她感到快乐,而是让她在自己身边孤单并寂寞着,这让他如何不失落……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刻,林瑶一个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饶以哲不想再想下去,他只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太逊了。哪怕是老爸不同意,他也要争取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争取就擅自做了决定,留林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所没有生气的大房子呢?

    饶以哲心情沉重地走到林瑶房间外,想要伸手敲门,手刚抬起来却又放下了。也许她刚刚派遣了失落的心绪正在甜蜜的梦乡中沉睡呢,自己这样贸然打扰反而会扰了她清梦吧?

    饶以哲想了想,还是放下手里。他转过身背靠着林瑶的房门,坚挺的脊背紧紧地贴着房门,似乎想要隔着门听到房间里那个人睡熟的人均匀的呼吸声,想要触摸到她温暖的体温。可他静静地站了很久,房里都一片平静。看来,她真的是睡熟了。

    饶以哲抬起手表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已经答应过要陪老爷子一起过年,自然不能食言。此时离天亮还有不到三四个时辰,也是该回去了。

    饶以哲想了想,回到书房,从桌上取来纸和笔,匆匆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拿着这张纸下了楼。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林瑶,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好,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淡淡地写了一句:“初一晚上我回来吃饭。”可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你要等我。

    饶以哲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出门时还不忘把门锁好。他想起了之前影视剧里人们常说的,忠孝两难全,知道今天,他才有了真正的感悟。

    平日里还可以和老爸打着哈哈,就算他不喜欢林瑶,自己最多不带林瑶到他面前晃就是了。可在这种传统的节日里,如果要陪老爸,就势必不能跟林瑶在一起。怪不得那么多电视剧里都爱写父母阻扰子女的爱情,可见这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问题,并且是需要迫切解决的。

    饶以哲回到饶家老宅又想了很久,邻近天亮时才渐渐睡去。

    而林瑶的这一夜却没有半点梦,天刚蒙蒙亮,东方刚刚才露了点白,林瑶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肚子吵醒了。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胃口,饶以哲只是端着盘子随便吃了两口,吃了不到十个饺子就放下了,经过这长长的一夜,早就消化殆尽,怎么能不饿呢。

    她仰面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发觉好像没有那么昨天晚上那么伤感了。或许真的夜让人感觉到孤单吗?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一点都不配合此时她想要抒发一下自己对夜晚格外脆弱的看法。林瑶无奈地摇摇头从床上爬起,随便整了下睡衣便拉开门下去。

    她知道,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她,所以什么形象不形象也无所谓了。她从下了楼直接跑到厨房,拉开冰箱发现自己做完还剩了大半盘饺子,本着节约粮食的艰苦朴素精神,她决定早餐就热一热饺子吃好了。

    正好也是大年初一,以前在家都吃饺子的。虽然这饺子是速食产品是从超市买来的,但好歹也是饺子,有总比没有强。

    睡了一觉,林瑶觉得心情开朗多了。她把饺子放在微波炉里稍微热了一下,转身去客厅找自己做完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晚上没看,竟然多了这么多短信和未接电话。

    林瑶一条一条地点开,大部分是同事同事拜年的短信,有宋婉儿,有阿清,有方特助,还有,甄印辉。

    “大哥?”林瑶看着手机叫出了声,她是没想到甄印辉还能想起给自己发个短信。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好歹也算是RYZ的总经理,在商业上有合作的人估计都会趁着过年的时候多联络一下吧。

    林瑶想着,便点开了信息,只见里面写了短短的几个字:羊年到!甄印辉携甄氏集团所有员工,祝大家新年快乐,洋洋得意!

    林瑶对着手机微微撅起了嘴,果然是群发的啊。但大哥那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自己身为人家妹妹,大过年的也不发个短信问候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想到这,林瑶动手认真地回了信息,反复确认了即便后才点击了发送。

    可看过了这么多拜年的短信,一条一条翻过了那么多的未接来电,就是没有一条来自饶以哲!

    林瑶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瞬时见又有些失落,难道就昨晚那个电话啊,还什么都没说就挂了。这时,微波炉“叮”地一下响了,林瑶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回到厨房拿饺子。她带着手套从微波炉中端出那盘看上去蔫蔫儿的饺子,突然一下子没了胃口,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饺子热过一遍太丑,还是因为饶以哲一直没有回来而且也没发信息。

    她无精打采地端着盘子走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吃的细致些,又返回厨房拿出小碗到了些许的陈醋。她刚要回去吃饭,走过冰箱时突然定下了脚步,总觉得冰箱,好像哪里不对。因为厨艺不精,林瑶做菜时总是爱把菜谱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刚才拿饺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可这一下才发现,冰箱上的菜谱,怎么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啊?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饶以哲的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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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站在门口歪着头远远地看着那张菜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什么菜谱就这么几个字啊。她有些近视,加上心里好奇地想看看这是什么菜的菜谱,便退回到冰箱的位置想要看仔细,可凑近一看,哪是什么菜谱啊,分明是一张便条!

    而且,她能认得出那是饶以哲的字迹。

    上面写着:初一晚上我回来吃饭。

    几乎是一瞬间,林瑶惊喜地叫出声来,虽然只是短短地一天没见到他,可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很是孤单,现在他说初一要回来,家里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虽然那句话看上去淡淡的,依然是饶以哲一贯的风格,可在林瑶看起来,竟然比那些故意恭维的拜年短信更让人高兴。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小碗,从冰箱上取下那张便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在想,这是什么时候他留下的?很早了吗?为什么昨晚自己没看到?还是他昨晚又回来了一趟?

    想到这,林瑶越发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她忙跑回客厅,从沙发上捡起手机打给饶以哲,其实她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想马上能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那波澜不兴的但让人难忘的声音。

    嘟声刚起,那边已经接起了电话。

    “喂……”林瑶这一声喂听上去很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高兴。

    而饶以哲似乎也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一反常态地轻声问道:“起来了?”

    “嗯。”林瑶用力地点点头,虽然她知道他看不到。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说,“我看到你在冰箱上留下的话了,今天要回来吃饭吗?”

    饶以哲回道:“嗯。”

    “那……”林瑶想了想,还是决心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那你这个便条是什么时候留的啊,我都不知道,刚才才看见。”

    饶以哲愣了一愣,接着微微扬起了嘴角,那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当然,林瑶自然也看不到这一幕,但她能听到,能感觉到,这个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人,今天貌似格外温柔。

    “昨天晚上留的。”

    “啊?”林瑶吃惊道,“你晚上又回来了一趟吗?”

    “嗯。”饶以哲似乎也想在这种节日里让林瑶高兴,便实话回答,“我回去的时候你都睡了,所以就没打扰,留了个便条就离开了……”

    想到饶以哲竟然半夜回来了,林瑶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气流,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孤单,因为在那个自己自认为孤单的夜里,还有人记着自己,还有人专门回来看望自己。

    听到那边没了声音,饶以哲又开了口:“快去吃饭吧,今天晚上早些做准备,我可不想再吃难以下咽的食物。”他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口气重了些,怕林瑶理解不来自己的真是想法,便又加了几句:“至少不要太咸也不要太淡,毕竟,在这种节日里,吃的好些让人的心情也好。”

    饶以哲平日里才不会罗里吧嗦地解释这么一大堆,他根本没有耐心跟谁解释什么,他也就是在凶人的时候,在取笑人嘲讽人的时候话多些,平日里几乎都是沉默寡言。可他今天解释了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在乎?

    林瑶心里暗暗地想着,越想越觉得莫名地幸福。

    她也第一次在饶以哲批评自己的烧菜水平时没有还嘴,而是破天荒地说:“好,我会尽力做得好些。”

    饶以哲听到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轻笑了一声,接着道:“那就晚上见。”

    林瑶连忙点点头,却又猛地发现自己是隔着电话,心里一边笑自己傻一边开口:“好的,晚上见。”

    很显然,林瑶对饶以哲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他的一句话就能让她高兴半天。这不,午饭都还没吃呢,林瑶已经开始思考晚上吃什么了。

    她重新在网上选好了菜单,找了几个好做又好吃的,准备今天大展身手,一洗之前自己发挥失常的耻辱。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和饶以哲高高兴兴地吃一顿饭。

    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天生就喜欢煮菜,而是因为想要看到吃菜人的幸福和满足感。而林瑶显然是属于这样一类人。想当初她可是堂堂甄氏大小姐,别说煮菜做饭了,她甚至和饶以哲一样,对美食有着无比挑剔的口味。

    这个菜咸了,那个菜淡了,这个烧焦了,那个没炒熟,她也跟饶以哲一样,对这些不精致不完美不好吃的菜根本不愿意下筷子。

    可真的当自己亲自下厨,通过自己努力去做出一桌菜时才发现,品尝者的一点点挑剔会毁掉做菜人满满的自信心和成绩感。

    林瑶就是一次又一次在饶以哲的打击中,对做菜越来越没了兴趣,越来越变成了应付的态度。可最近当她发觉自己对饶以哲又逐渐有了好感以后,那种想要替她烧菜做饭的心又回来了,那种想要看到他吃的幸福而自己就会幸福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瑶无比认真地在网上挑着菜谱,认认真真地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但再看看冰箱,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了,于是,林瑶决定,出门到超市买菜去!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林瑶没走一步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明明早上就因为饶以哲的话太兴奋而没吃多少,中午更是为了查菜谱连饭都没吃,可她现在却精神满满,好像只要听饶以哲说话自己就会饱了。

    可她在超市里逛了很长时间买了很多东西以后,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出门太急,没有带钱包!

    得意忘形得意忘形!林瑶心里对自己无比恼火,这就是得意忘形的下场啊。光觉得洋洋得意了,什么都没带,脑子都没带就出门了好吗!

    她站在收银台前,对着那个还在等自己交钱的收银小妹尴尬地笑笑:“那个,我出来得急,忘了带钱包了,我打个电话找人来帮我付,你先别收起那些东西好吗?”

    收银小妹还算是有礼貌,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帮下一位扫码了。

    林瑶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现在打给谁呢?饶以哲?才不要,本来就是想做菜让他高兴,这一下岂不是又要被他笑自己笨了。打给阿清?可她回老家过年了,现在也回不来啊;婉儿?对,打给婉儿吧,只能麻烦她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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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林瑶飞快地从通讯录里找到宋婉儿的电话拨了过去,可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正当林瑶想要放弃时,电话通了。

    “林瑶?”宋婉儿那边有些吵,她大声地对着电话说。

    林瑶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在叫自己名字,可是真的太吵了,她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高分贝:“婉儿,婉儿你在哪儿?”

    “什么?”相比较林瑶那点声音,宋婉儿那边的真的是吵得要死,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林瑶,有事儿吗?”宋婉儿仍然高声回应着。

    林瑶听这情况,估计宋婉儿也来不了了,只好无奈地说:“没事,你玩吧!——”

    挂上宋婉儿的电话,林瑶又犯了难。此时,只有一个选择了,饶以哲,饶以哲,还是饶以哲。

    可是自己这幅样子,被他见到指不定他又要怎么笑了,多尴尬啊。

    突然,林瑶又想到了一个人,刘蓓蓓啊。她不好意思找饶以哲,可以找刘蓓蓓啊。

    想到这,林瑶又觉得有了希望,马上打给蓓蓓。

    不出所料,刘蓓蓓正在家无聊呢,陪着饶老爷看昨晚上的春晚重播。听到林瑶的求助,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可刘蓓蓓刚挂掉电话,饶父就问:“谁啊蓓蓓?”

    刘蓓蓓生怕饶以哲真的是金屋藏娇不敢让父亲知道才没带林瑶一起过年,因此也撒谎道:“是我同学。”

    饶老爷点点头,然后又说:“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拜见你陈伯父,蓓蓓你回去打扮一下,啊,穿好看点。”

    刘蓓蓓本想出门给林瑶送钱,可饶老爷又这样开了口,这下怎么办?

    她见饶以哲也坐在一旁,便悄悄地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到厨房来。

    厨房里并没有人,做饭的陈妈也收拾好了跟别的佣人一起打牌去了,刘蓓蓓皱着眉头看着饶以哲,向他求救道:“哎呀,老爷说要去拜见什么陈伯伯,我……”

    “反正你也没事,去就去呗。”饶以哲挑挑眉毛无所谓地答道。

    “我有事啊!——”刘蓓蓓瞪了他一眼。

    饶以哲迷上眼睛微微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着急,你,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大哥你说什么啊!——”刘蓓蓓不满地撅起了嘴,但她仔细想了想后决定让饶以哲替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毕竟,他敢跟老爷子开口说不。

    刘蓓蓓连忙拽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开口道:“大哥,不然你帮我去办这件事吧!——”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你先说来听听,是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着急?”

    刘蓓蓓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嘴里“切”了一声,头也侧过了一边,她小声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你的林瑶……”

    她声音肃然小,但饶以哲还是听到了林瑶两个字。只要是关于林瑶的事儿,饶以哲必定不会放着不管。他伸手扶住刘蓓蓓的肩膀,低下头小声问:“林瑶怎么了?”

    刘蓓蓓见他发问,便原原本本地答道:“刚才林瑶姐姐打电话说她去超市买东西忘了带钱,想让我送过去,可老爷这边……”

    饶以哲在心里笑道,这丫头平时不是很小心谨慎么,这么这回钱包都没带就出门了?

    见饶以哲脸上的笑莫名其妙,刘蓓蓓推推他的手臂:“哎呀大哥,林瑶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笑,现在怎么办?”

    饶以哲意识到自己发笑后,连忙又板起了面孔,略微沉死了会开口说:“这样,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跟老爸去陈伯伯家,我就说我还有事先不去了……”

    刘蓓蓓正期待他这么说,原本绷着的脸上立马笑逐颜开:“好,那我告诉你瑶瑶姐所在的超市。”

    饶以哲点了一下头,刘蓓蓓又悄悄地踮起脚趴到他耳边开口:“她在临青路家乐福一楼靠西边的地方。”

    商量好后,饶以哲跟饶父说自己有事就先走了,饶父虽然不乐意,但见他这次也陪了自己好久,况且刘蓓蓓还在,便只好点点头随他去了。

    饶以哲像是得到了皇帝的赦免般轻松,他出门时还朝着刘蓓蓓使了个眼色,看样子他心情很不错。

    刘蓓蓓本想打电话告诉林瑶,说自己不去了,大哥会去送钱。但又想,大哥一会就见到她了,她应该明白吧,既然这样,也没必要打电话,省的饶老爷又问,是哪个同学。

    林瑶本就尴尬地站在收银台旁,又见刘蓓蓓久久不来,心里更是着急。好在那个收银的小妹性子好,反而看着她笑,好像是在安慰她,没事,别着急。

    刘蓓蓓久久不来,林瑶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或者踢着地上的地板,百无聊赖之际,突然发现离自己不远处出现了一双皮鞋。那鞋子擦的干干净净,有着暗哑的光泽,而且林瑶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鞋子,因为从鞋边那些简单但又很大气的花纹来看,这是一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但,那双鞋子竟然在林瑶面前停下了。

    林瑶连忙退后两步,抬起头来想看这人是谁,竟然挡着自己,可一抬头,她的脸刷地就红了,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饶以哲!而且,他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好像,好像来专门看自己笑话一样!

    林瑶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你怎么,怎么来了?”

    饶以哲挑挑眉毛,装作很无所谓地收起笑意,淡淡说:“刘蓓蓓让我给某个出门不带钱包的人送钱来了……”

    林瑶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刘蓓蓓出不来,所以找了饶以哲!蓓蓓啊蓓蓓,你害死我了,就算你出不来你也跟我说一声啊,本来就不想让饶以哲知道,你这倒好,直接告诉他了……

    林瑶感觉欲哭无泪啊。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啊?

    林瑶直接愣在了当场,哭不得也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饶以哲却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故意道:“怎么,不准备走吗?”

    林瑶这才又醒过神来,反正现在也没办法了,她索性硬着头皮开口:“先,先借我点钱,没带钱包。”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止住嘴边的笑意,伸手一把拉住她拉到了就近的收银台,因为他已经瞟见了那个放在台子旁的手推车。他抬起眼问收银小妹说:“多少钱?”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再次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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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银小妹原本正低着头给别的客人结算,好不容易休息会儿,一抬头就远远地看到一名气质高冷但外貌英俊的男子朝着走边走来,而他的目光,就盯着那位没有带钱包正等着别人送钱来的小姐!

    她看到那名男子拉起了那位没带钱包的小姐的胳膊,从心里羡慕起这个姑娘来,看看人家这男朋友,多帅啊……

    收银小妹只顾偷看这个英俊帅气的男子,丝毫没注意到饶以哲跟自己说话。

    饶以哲刚想再开口,便听到林瑶清了清嗓,她有些不自然地提高声音道:“请问多少钱啊?”

    收银小妹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找刚才打印出来的清单,可能是刚才又来了一些人结算,所以那张结算单好像找不到了。

    约摸过了半分钟,收银小妹才有些抱歉地看看林瑶,又偷瞄了一眼饶以哲,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只能再扫一遍了……”

    林瑶倒是没什么,但她怕饶以哲不耐烦,她也微微侧头看了饶以哲一眼,见他神色正常,才坚定地对那姑娘点点头:“好吧!——”

    说着,她开始动手把手推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搬。饶以哲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一伸手把她拉过了一边,然后自己弯腰,干净利索地把手推车里的菜啊、肉啊等等快速地放到收银台。

    林瑶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他这是怎么了?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装自己很NICE吗?平时家里可是扫把倒了他都懒得服一下啊。

    收银小妹低头这又扫了一边,然后小声说道:“一共三二十八。”

    饶以哲掏出钱包,抽出四百递给了她,然后从她手里拎过了塑料袋和零钱,竟然还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林瑶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儿,再一看那收银小妹,已经脸红了,她柔声道:“不客气。”

    虽然林瑶对这个很温柔又善良的姑娘很有好感,但他对饶以哲的做法非常不满!他平时哪做过这些事儿啊?自己当佣人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不是自己干啊,他什么时候说过一声谢谢啊。现在倒好,在人家姑娘面前装的很爷们又很有礼貌的样子,分明就是趁着这点时间调戏人家小姑娘,跟人家搭讪,自己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啊!

    林瑶莫名其妙地心里涌上来一团火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醋,只是看着饶以哲当着外人的面表现的那么好又对外人那么礼貌,她觉得心里不平衡,严重地不平衡!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满和生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跟在饶以哲身后出了超市。

    当然,一路上的气氛也很奇怪,饶以哲本以为她被解救了会很高兴,自己也好趁机嘲笑她出门不带脑子一番,可看她的神情,好像,有些闷闷不乐。谁又惹了她?

    见她不开口,饶以哲索性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一路开会了家。

    好不容易到了家,林瑶习惯性地去开后备箱拿出那些晚上的食材。饶以哲本想自己去拿的,但见林瑶先去了,便下了车先回去开了门。

    而林瑶见到他竟然没有来帮自己,心里更加郁闷:看吧看吧,没有别的小姑娘看着你就暴露出本性了吧?刚才竟然还装的那么绅士,真是虚伪,真会招蜂引蝶!林瑶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想,见他自己开门直接进去了,便没好气地也跟进去。

    原本饶以哲是想回家来直接吃晚饭的,但林瑶这一出乌龙闹得他不得不提早回来,既然这样,饶以哲决定亲自下厨,以弥补自己昨天留她一个人在家的愧疚。

    林瑶刚把菜放进厨房,饶以哲便对她说道:“你出去吧!——”

    林瑶正在地上把菜分一分,听到他让自己出去便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又让我去干嘛?”她今天本来很兴奋的心情被他刚刚那一举动弄得有些烦躁了。

    饶以哲听出她口气里的不满,拎起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无比鄙夷道:“怎么,让你出去歇着还不满意啊?”

    歇着?

    林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饶以哲问:“让我去,歇着吗?”

    饶以哲昂起下巴道:“不愿意啊。不愿意你来做。”说着,饶以哲开始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的围裙。

    “不用不用不用……”林瑶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穿上围裙了,难道他今天又要一展厨艺了?她慌忙替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道:“我,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要做饭,所以刚才,是有些惊讶,既然你愿意,你来,你来吧!——”

    饶以哲背过身子,嘴角偷偷地扬起微笑,但还是装着很冷淡地说道:“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有什么好惊讶。”

    “可那次是我生病了啊。要不是那次病我这辈子恐怕都吃不到了……”林瑶对着他的背影道,刚才的那番小醋意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想起那次生病来,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他们差一点就要发生的亲密行为,不由地脸就红了,为了掩饰她连忙说:“那我就出去歇着了啊!——”

    可她哪里是去歇着,她巴不得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如何为自己下厨呢。只是,只是会觉得又想起之前生病时的事儿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饶以哲显然没注意到这些,他认真地清晰着刚买来的鲜翠欲滴的新鲜蔬菜,沥干后细细地切好,然后摆早就准备好的盘子里。

    他做事向来很认真,几乎有着处女座那种趋近完美的要求,即使是做菜,也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好让他炒菜时一目了然。

    他的手很大,那把平日里林瑶用起来觉得太沉重的刀在他手里反而显得有些小儿科,他手指修长,指甲又修剪地干干净净,而且每切一刀都得整整齐齐地摆好,如果这被林瑶看了,肯定会羡慕死……

    饶以哲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林瑶却躺在沙发上一边假装看着电视,一边偷瞄着厨房里做菜的饶以哲。好在厨房是开放式的,连堵墙都没有,因此林瑶能偷偷地把饶以哲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厨艺果然是比自己厉害啊,光看那刀工就知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然,自己是地下的那个……

    林瑶心想,还真是看不出来,饶以哲挺全能的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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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饶以哲就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林瑶跑到餐桌上瞧,果然不同凡响。饶以哲做了油焖大虾、青椒肉丝、麻婆豆腐、还有凉拌西兰花,虽然很简单,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比自己好得太多。

    这时,饶以哲端着一个盛汤的白色瓷煲放在桌上,林瑶连忙揭开上面的盖子去看,是冬瓜排骨汤啊。四菜一汤,菜齐了!

    林瑶连忙去盛了两碗白饭端出来,笑眯眯地递给饶以哲一碗,自己拿了一碗坐到了位置上。

    她深深地吸口气,开口道:“闻着就好香……”

    饶以哲也毫不谦虚,看了林瑶一眼,故意嘲笑她道:“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如果是你做的,那什么味儿都没有就算好的。”

    林瑶本想开吃,但听他这么一说,便放下筷子,侧着头认真地替自己辩解道:“我也有很努力好吗,可是这个是靠天分和后天练习的,你没发现我最近做的越来越好吃了吗?”

    饶以哲挑挑眉毛,算是同意了她的话。可林瑶却突然从自己话里得知了一些什么信息,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可是我很奇怪啊,为什么你做饭那么好吃,你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习来的?”

    饶以哲斜斜地看着她,嘴里冷哼一声,然后毫不犹疑地说了两个字:“天生!”

    林瑶对这个答案有些犹疑,就算是天才也需要练习啊,天分加努力才能成功,谁说只有天分就能做好的?你看那个《伤仲永》里那个小孩方仲永,因为不学习不努力,最后还不是泯然众人矣了嘛……

    可林瑶却不敢这么大胆地跟他说这些,只是硬着头皮假装应承道:“是,是,你是天才。”

    饶以哲见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也没有生气,反而去掀开那个瓷煲的盖子,从里面盛出一碗来第给林瑶。

    “吃吧!——”他说话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但主动给林瑶盛汤这可是头一次,林瑶自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对他笑笑,然后接了过来。

    她加起烫里的排骨送到口中,笑道:“今天挑的排骨不错吧,都没有肥的。”

    饶以哲看着她只顾吃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还不错。”

    其实林瑶不知道,是饶以哲知道她半点肥肉都不吃,故意在下锅前又细细地把排骨上的一星半点白肉去掉了。她现在吃的那么开心,却不知道在排骨中细细挑出带着点肥肉的活儿有多麻烦。

    但饶以哲却没有把实话告诉她,只是看着她开心,自己也觉得心里高兴。

    饭后,两个人又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央视一套的晚会,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林瑶觉得,身边有个人真好,哪怕就这么坐着不说话也好。

    因为水晶灯光线太亮,林瑶起身关掉了那盏大灯,而是打开了围着客厅一圈的彩色小等。光线有些微微暗了,但很柔和。

    “这样看的更清楚了吧!——”林瑶并没有看饶以哲,而是看着电视随口跟他说道。

    饶以哲没有说话,却侧过头看着这个姑娘,柔和的灯光下,林瑶的轮廓也更加温柔了起来,她此时正看着电视,眼睛里能看出她的丝丝笑意,好像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

    林瑶正看着电视,但隐隐约约地发现有人看着自己,一偏头,便对上了饶以哲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心里一紧张,脱口而出:“干嘛?”

    饶以哲本想凑上前去抱抱这个丫头,想把她抱在怀里,想要亲吻她柔软的嘴唇,想要告诉她昨天对不起,留她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在这里了。

    可听到她说的“干嘛”,瞬间所有的想法都化为灰烬,他偏过头去看电视,淡淡地答道:“没什么。”

    可刚才明明就有看我啊。林瑶心里又一阵郁闷,他这样,不远不近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一会儿表现出对自己很有好感的样子,一会儿又冷淡地要死,一会儿强吻啊这种亲密的举动度能做出,一会儿又好像嫌弃自己嫌弃到不想看一眼,唉,谁说女人的心思难猜,饶以哲的心思更难猜好嘛!

    正在林瑶郁闷之时,饶以哲却又突然开了口:“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回来吗?”

    林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摇摇头表示不知。

    饶以哲拿起手里的遥控器直接关掉电视,他突然站起来朝着林瑶这边走来,然后蹲在林瑶面前,看着她微微地叹了口气,接着一字一句道:“我有点担心你。”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其实,当他说“担心你”的时候,她的心就彻底沦陷了。算了算了,不猜他到底什么意思了,反正,自己就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好感了,就是重新又爱上他了,那又怎么样?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饶以哲伸出手去替林瑶押了押掉落在额前的发丝,看着她竟然温柔地说道:“在举国欢庆着过节时,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有没有怨我?”

    怨?何来怨啊,最多是有些失落。听到你打电话时觉得很开心,但你挂掉电话又觉得自己很孤独。林瑶微微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可能是晚上人容易胡思乱想,我就是,觉得挺孤单的,这么大一个房子,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而且电视里春晚那么热闹,这种反差很大,所以多少觉得有些寂寞。但,并不会怨你啊!——”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时常绷着的脸也泛起了笑意,他的眼睛真好看,笑起来宛如天边一闪一闪的星辰,很是温柔,让人看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

    林瑶看着这让人着迷的男子,半晌仿佛做梦一般喃喃地道:“其实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一直没问你……”

    饶以哲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问:“什么?”

    如果换做平时,林瑶才不会问这种问题,可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气氛,而饶以哲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因此林瑶就昏了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应该矜持。因为,她的那个问题,是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比一个男人先开口问的!

    她有些动情地抓着饶以哲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无比认真又无比傻气地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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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人们总喜欢自欺欺人。

    很喜欢很喜欢,会违心地说不喜欢。

    很爱很爱,会撒谎说不爱。

    明明很难过,却要装出笑脸,说我不难过。

    明明受到了伤害,还故意扬起嘴角装作潇洒,说,没关系,明天太阳照样会升起。

    所以,当经历很长很长的沉默而没有收到回答时,林瑶也挑挑眉毛,耸耸肩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哈哈,被吓到了吧,饶大少不会这么经不起玩笑吧?”

    饶以哲长时间的沉默并不是代表否认,而是他在思考要不要跟林瑶讲一讲甄舒柔的故事。

    可仅仅半分钟的沉默,形势就来了如此大的逆转。

    饶以哲也笑了,笑的很无奈。

    而林瑶并没有看出那丝无奈,她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向他走进一步,可是她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期待的回答。

    林瑶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很是飘忽,她随便摆摆手笑道:“该睡觉了,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当想不到要如何面对或者不想面对的时候,人们总是本能地想要逃离。一如此时的林瑶,在饶以哲的沉默面前,落荒而逃。

    空荡荡的客厅,前一刻还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幸福与温馨,后一刻就转变了画风,变成了淡淡的落寞,就连那柔和的灯光,都变得有些阴阴冷冷,一如两人的心。

    我在想是否该把过去摊开来,你却太过小心生怕受了伤害。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喜欢,你就已经放弃并离开。

    只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还要用多少时间来等待?

    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的林瑶,明明就想用眼泪来洗涤一下受伤了的心,可却偏偏瞪大眼睛咬着牙,一定要弯起嘴角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Tomorrowisanotherday。

    翌日清晨,林瑶很早就起了床。她做好了早餐,自己默默地在桌前吃了自己的那份,然后把饶以哲的那份用保鲜盒盛起来,写了便条告诉他加热下再吃。

    她想,最近还是不要总见面的好。

    虽然自己昨天很机智地及时终止了那个问题,但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

    不过时间总会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那就尽量避免见面吧,或许过了几天,大家也都忘了。

    林瑶推开门的那一刹,清冽的风迎面而来,倒是让她清醒了许多。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自己的感情应该有足够的理性去控制。或者,自己应该学一学饶以哲,至少那样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害。

    宋婉儿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林瑶已经早到了,便跟她问好:“早。新年好呀!——”

    林瑶抬起头朝她笑笑,回道:“新年好,给你打电话都找不到你人,是去哪儿玩了?”

    “你说昨天啊?”宋婉儿放下包坐下解释道,“昨天同学结婚了,在参加婚礼。”

    “啊?大正月的本来就够乱了,还要结婚啊!——”林瑶轻轻地摇摇头,想想就觉得麻烦,可又一想,两个相爱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是自己太矫情了吧?

    “谁说不是呢。所以人也很多,根本都听不到你说什么,对了,昨天有事么?”宋婉儿看向林瑶,有些抱歉地问她。

    自从上次林瑶给她过生日以来,她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孩的纯真可爱之处,而且能力超群,让她不得不从心底里表示敬佩。因此,心里最初的那些报复计划一推再推,推到后来根本都不太能想的起来了。

    毕竟,在这个世上,她最后的一个亲人已经离世,如果继续仇视这个世界,眼里看到的总是仇恨,每天活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那后面的路该多难走……

    而且,当你身处困境时,才会感觉到,那颗心对你才是真。

    因此,宋婉儿决定让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吧,毕竟现在,唯一还能称得上交心的,也就是林瑶了。

    林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勉强扯出笑容:“没事。”

    宋婉儿也没在意,低头开始处理放假这几天来没有处理的文件。却又听到林瑶说:“不对,忘了跟你说件事。”

    她抬起头,看到林瑶朝已经离开座位朝自己走来。

    “什么事儿啊?”

    林瑶双手撑在宋婉儿桌子上,眯着眼睛道:“你这两天加加班,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下周可能要去旅行。”

    “旅行?”宋婉儿有些奇怪,“什么旅行?”

    “饶以哲的妹妹刘蓓蓓考的不错,Boss奖励她一趟欧洲旅行,让你我作陪。”

    宋婉儿忙摇摇头:“我不去,没钱。”

    林瑶笑道:“Boss说了,就当出公差,钱他来掏。”

    “这么好?”宋婉儿意味深长地笑着抬手指着她,“肯定是看你的面子咯。”

    林瑶一把摁下她的手,没好气道:“我好心还被你嘲笑。我说我没去过,恐怕找不到路,然后推荐了你跟阿清,结果阿清说她请了假在家还没回来,就只有你跟我了……”

    宋婉儿拉着她的手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好心。不过这个饶以哲的妹妹到底什么来历?没听说他有什么亲戚啊,就算有难道不应该和他家一样有钱么,怎么?”

    林瑶摇了摇头,似乎不想说这个问题。事实上,她根本就不想提起饶以哲。但想到很快就可以出去散心不再见到他,心里多少也算有了些许安慰。

    “连你都不知道啊?”宋婉儿更加疑惑了,她或多或少听林瑶提过这个刘蓓蓓,实在是对她的身世很是好奇,而且连林瑶都说不清楚,更加让她觉得这个女孩的神秘。

    林瑶点了点头,道:“反正,她现在跟饶老爷住在一起,偶尔周末来看看饶以哲。而且能感觉到,饶以哲很宠她,唉,有个哥哥真是好,你说你,怎么也没个哥哥。”

    林瑶本是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却发觉自己说过了。确实是,宋婉儿本就是独女,现在连父亲都去世了,自己竟然还说她也没个哥哥,真是要作死啊。

    林瑶发觉到自己的口误,连忙想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宋婉儿幽幽地说:“没关系,没有哥哥可以有姐妹啊,你比我大,以后你就负责照顾我好了,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下刘蓓蓓的待遇啊?”

    听她这么说,林瑶才稍微松了口气。好在宋婉儿不是太过敏感的人,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错失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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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问过那个林瑶认为越界的话后,好像家里沉默的时候更多了。本来气氛就不是很活跃的饶家,现在偶,更是在几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声音。就算是见到饶以哲,她也只是木然地点点头,眼睛里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人仿佛好像失去了之前的那种活力。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林瑶的沉默,也在欧洲旅行的前一晚走到了尽头。

    饶以哲对林瑶连日来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些不满,他靠在林瑶卧室的门框上,沉着声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瑶只是忙于收拾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回话,手里仍然叠着衣服,眼睛还瞟着衣柜。

    饶以哲不耐烦地继续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林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怎么说呢?难道说没有得到你喜欢我的这个答案所以我心里不高兴不乐意不想说话吗?

    林瑶假装无所谓地摇摇头在,淡淡道:“没什么啊,忙着收拾东西。”

    “那你最近几天怎么回事?”

    “什么啊?”林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就又很快地躲开了。

    “为什么见了我都不说话。”饶以哲皱着眉头问,“难道是……”

    “不是的。”林瑶连忙打断他,“不是,是因为,你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话啊,你知道我也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况且,沉默不是家里的常态么,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饶以哲思考着她话里的意思,反问了一句:“是吗?”

    林瑶背着身子依旧在叠衣服,但却很坚定地点点头:“是啊!——”

    饶以哲叹了口气,走进她卧室里拿下她手里的东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别多想,你那天问我……”

    “我都说了那天是开玩笑。”林瑶挣开他的双手,努力扯起嘴角笑,“真的是开玩笑啊,你别放心上啊!——”

    饶以哲非常烦躁地一把拉住她挣开的胳膊:“你听我说完行么?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地听我一次吗?为什么总是躲?为什么总是打断我?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说完?”

    林瑶被他这突然而来的怒气吓愣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火,明明不高兴的是自己,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难过最伤心最想发火的啊。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微微点点头道:“好,你说。”

    饶以哲这才稍微放开了紧抓着林瑶的手,刚要开口突然被林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电话来的真是及时,饶以哲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全被这电话扰乱了!

    他想起上次也是被电话破坏了好事,这次也是,自己到底和林瑶的电话什么仇什么怨啊?

    林瑶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她心里甚至期待他会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哪怕就是说不喜欢,那也好让自己死心,可偏偏就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这也太巧合了!

    林瑶也有些生气地起身去找电话,可看到是刘蓓蓓打来的,便压住了心里的火气:“蓓蓓……”

    “林瑶姐,你收拾好了吗?”电话那头是刘蓓蓓欢快的声音。

    林瑶回答道:“嗯,差不多了……”

    “那我们明天机场见还是我去接你啊?”刘蓓蓓小声问道,因为她一直记得饶以哲并不想让饶父知道林瑶的事儿,因此特以压低了声音,“或者是你让大哥来接我啊?”

    林瑶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心想,明天要让饶以哲送吗?那多不好意思啊,不如就自己打车去吧。想好后她马上开口:“机场见吧,还有我说的宋婉儿也要去,我们机场碰面,早上六点半。”

    “好的,知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确认好了几点碰面后,刘蓓蓓安心地挂了电话。

    林瑶也回了句“明天见”,然后终于挂上了电话。

    可她刚挂掉电话,饶以哲便问道:“是蓓蓓吗?”

    “嗯。”林瑶点点头,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又扭回来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本来饶以哲已经酝酿好了情绪,本来那个机会很好很适合霸道地表白,可刘蓓蓓这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了饶以哲的计划,这下可好,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饶以哲站起来偏着头出了口气,有些无奈道:“算了,你早点休息吧!——”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林瑶卧室。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他也只能抱怨天公不作美啊。

    而林瑶见他欲言又止,心里也是烦的很,索性随便把东西往旅行箱里一塞,然后洗漱睡觉。明知道想太多没用,可偏偏还是要想。想来想去也是自寻烦恼而已,这两天的烦恼难道还少么?

    第二天五点,天都还没亮,林瑶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这里离飞机场还有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得提前出发。当她洗漱完毕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却发现楼下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她走到栏杆边探着身子往下看,没有看到人,但听到从楼下厨房传来了响声。难道他这么早就起床了?林瑶有些惊奇,便连忙拉着箱子下了楼。

    刚走到最后一级台阶,饶以哲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至少没有冷冰冰的,好像嘴角还微微向上弯着,他说:“起来了?吃饭来。”

    林瑶看了下手表,刚才磨蹭了会儿已经五点半了,该出门了,况且这个地方的车又不好打。

    “时间恐怕……”

    “你不是七点的飞机么?现在还不到六点,急什么。”饶以哲拉开椅子自己坐下来,然后侧着头命令道,“过来。”

    好吧,林瑶彻底承认自己没出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吃吧!——”饶以哲拿起林瑶面前的杯子替她倒上一杯牛奶,然后嘱咐道,“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

    林瑶随口接道:“国际长途很贵。”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心里好像是在想,这人怎么这么财迷,但他开口却说:“话费我报销,先要保证人的安全。”

    “好。”林瑶狠狠地咬了一口饶以哲做的三明治,开口道,“不会把你妹妹丢了,放心吧。还有婉儿一起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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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吃过早饭后,饶以哲替林瑶把姓李放在了车上,然后自己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路上,两人还是沉默,林瑶觉得有些闯不过气来,便索性开了点窗户。冬日清晨的冷风呼呼地从车窗缝里吹进来,让林瑶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头脑一下子醒了。

    到了机场,管家陈叔已经带着刘蓓蓓到了,宋婉儿不一会儿也拉着行李箱到了会合地点,然后三人就准备进入候车室了。

    饶以哲不停叮嘱刘蓓蓓:“到了先打电话报平安。”

    刘蓓蓓频频点头,笑道:“哥你干嘛这么紧张,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了……”

    饶以哲本来并没有紧张,毕竟宋婉儿和林瑶都是成年人了,她们很独立,就算带上一个刘蓓蓓,也应该绰绰有余。可是,随着登机时间越来越近,他还是有些担心起来,他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林瑶身上,可林瑶却在和宋婉儿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可林瑶哪是在和宋婉儿有说有笑啊,分明是想借着谈话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偏偏还是心不在焉。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一眨眼天已经亮了,马上就到了登机的时刻。

    饶以哲抱抱刘蓓蓓,最后一次叮嘱道:“紧跟着你林瑶姐姐和宋婉儿,别自己走丢了……”

    刘蓓蓓笑道:“放心吧大哥,回去告诉老爸,我到了就给他打电话。”

    宋婉儿见饶以哲紧张的样子心里暗笑:还以为你真的是冷血无情的冰山王子呢,现在不还是在在乎的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关心?

    见到宋婉儿对着自己笑,饶以哲伸出手客气道:“一路顺风。”

    宋婉儿略有些惊讶,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跟自己握手,她笑道:“这么担心干嘛不报个团呢,省心啊!——”

    刘蓓蓓却在一旁插嘴道:“报团多没劲啊,自己想玩多久玩多久,多好。”

    饶以哲看了看刘蓓蓓,再一次开口:“随便你怎么玩,但是一定注意安全。”

    “大哥放心吧,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了……”刘蓓蓓笑着安慰他。

    饶以哲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和平日里那个高傲冷酷的形象完全不同。

    最后,他转向了林瑶,本想上去抱抱她,但见她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便也伸出手来:“一路顺风。”

    林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握住饶以哲的手,点点头:“好。”

    想起这两天她的闷闷不乐,想起刚才一路上的沉默,想起那天晚上她傻里傻气地问自己那个问题,饶以哲真的很想冲上去告诉她答案。

    可她现在这个木木的样子,这个没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饶以哲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拉着她的手一拽把她拉到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饶以哲抱住了林瑶。

    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饰地展示了自己的内心。

    第一次,他轻轻地在林瑶耳旁表白:“傻子,你那天不是问我了么,我的答案是,喜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刘蓓蓓和宋婉儿都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一旁的陈管家见小两口卿卿我我连忙扭过来身子。

    而林瑶更是吃惊,她先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在大庭广众面前抱住自己,更没想到他一直记得那天的那个问题,并且是认真地做了回答。

    可林瑶并不甘心,当她彻底地听清了饶以哲说“喜欢”两个字后,还是硬生生地推开了他,然后皱着眉头问:“那你那天为什么不回答?”

    “啊?”饶以哲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自己都已经回答了,难道她不应该是感动并且高兴地不知所措吗?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消息,林瑶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突然地回头对着宋婉儿和刘蓓蓓道:“我们该走了……”

    饶以哲瞬时满头黑线,这丫头,思维太跳跃了吧。

    三人拉着行李箱就往登机口走,林瑶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笑道:“好好想想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下了飞机打电话给你。”

    饶以哲愣了一下,接着抬起手挥了挥,点头道:“好。”

    为什么那天不回答?

    要在电话里实话实说吗?

    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可是,在你之前,我还爱过一个女孩,一个到现在我可能都深爱的女孩。

    要这样告诉她吗?

    饶以哲放下手就有些后悔了,他看着林瑶渐行渐远的背影,越发觉得电话里解释不清,他很想马上追上去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并且问他,是不是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回过神后马上奔向售票点:“有没有直飞伦敦的航班?最早什么时候?”

    售票小姐查询了之后摇摇头:“今天下午还有一班,商务仓,您看可以吗?”

    饶以哲连忙掏出钱包:“好。”

    他想要尽快地飞到林瑶身边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好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完完全全地告诉她,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此时,离下午的航班还有七个小时,饶以哲马上又返回公司,准备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然后跟方有强交代一下。可是,回到公司,突然听方有强说今天要回见新开发的客户,两厢抉择之下,饶以哲只能放弃下午飞伦敦的计划,准备于客户面谈的资料。

    再说林瑶,直到上了飞机,她还是不停地傻笑着。

    “瑶瑶姐,刚才大哥跟你说什么了?”见她满脸甜蜜的样子,刘蓓蓓明知故问。

    林瑶低着头只是痴痴地笑,也不回话,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说实话,在听到饶以哲说喜欢的那一瞬,她的整个世界又明朗了起来,她兴奋地想尖叫,可是她还是用理性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饶以哲的回答是否经过了深思熟虑,她只知道,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才最难得。如果不是宋婉儿和刘蓓蓓在场,恐怕她直接会拉着行李打道回府了。她想跟他彻底地谈一次,谈谈他们彼此的感觉,谈谈他们一起要面对的未来。

    因为,此时的林瑶不再是个佣人,而是一个可以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来支撑一个公司的,可以和饶以哲站在同一层面对话的,一个平等的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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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在抵达伦敦的第二天下午,因为赶地铁,林瑶不小心和刘蓓蓓、宋婉儿走散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对于之前的还是甄舒柔的林瑶来说,出国旅行都是家常便饭,只要找到地点和大家汇合就好了。可祸不单行,就在那次地铁上,她连包都被人顺手牵走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了。

    这样一来,林瑶彻底慌了神。她甚至连坐车回酒店的钱都没有。

    而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向西沉去,夜色渐渐地暗下来,林瑶抓着头发站在街头,满脸的慌乱无措。偶尔路过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朝她吹个口哨,林瑶便急忙低下头。

    夜色愈发浓了,路灯也三三两两地亮了起来。林瑶按着记忆中的方位寻找来时的路,因为身上没钱,无法打车,她只好靠着两条腿步行。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林瑶一边走一边心里抱怨,想打电话也不知道该求助谁,只能试着往回走。这时候她的大脑好像不能思考一般,就连简单的报警都忘得一干二净。而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饶以哲那句“喜欢”。看来,人一旦陷入恋爱中,智商在某个程度上绝对会下降为负。

    穿过几个街角,走过几条小巷,越走仿佛越走向了偏远地区,因为路灯明显稀少了,这时,她听到从西边巷子口的深处传来一阵阵咒骂还有惨叫声,好像,有人在打架。

    林瑶浑身一阵冷汗,下意识地想要往回走,毕竟这不是在国内,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可她刚想悄悄地离开,突然从那堆混乱的声音中听到一句熟悉的国语,那人在咒骂:“***……”

    林瑶一个激灵,湿冷的风明明一阵阵吹过吹得人骨头都疼的不行,可她身上去黏黏糊糊地又起了一身冷汗。中国人?这时候,林瑶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那边的动静,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出现了幻听,刚才那一句,好像真的是同胞啊,怎么打架打到这儿来了?

    可她刚停下脚步,那边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向自己这边跑来,而后面有几个人也紧随其后,林瑶瞬间站直了身子,这下糟了,被他们发现了!可她傻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自己也赶快跑还是当做没看见,可眼下这情况根本来不及她多想,她几乎是脱口而出:“HELP!”

    这一叫彻底把那些人的注意力成功地吸引到了她的身上,那个跑在前面的人以更快的速度朝林瑶这里跑来,后面几个也跟紧了步子,三两步上去抓住逃跑的人胳膊把他摁住,嘴里还骂骂咧咧。隐约中林瑶瞥见那个被抓住的年轻人是黄皮肤黑头发,本来自己就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看到这阵势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索性扯起嗓子大喊:“HELP!HELP!”

    这时,一个人向林瑶跑来想要制止她,林瑶见他朝自己越来越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一声熟悉的中国话叫道:“跑啊……”

    林瑶瞬时反应过来,转身往回跑,可刚跑了两步就被后面追来的人摁住,那些人三下五除二地抓住林瑶的胳膊把她背过来用衣服捆上,拿了一团破布堵上了她的嘴,然后押着她回去和那个被制伏的年轻人扔在一起。

    “安静,不许叫!”为首的那个看上去并不大的小混混操着一口伦敦腔儿对着林瑶和一起被抓的年轻人说。

    林瑶才不听他们的,一直在不停地挣扎,那个小混混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整个头都蒙蒙的,人也就老实了。

    “你们,一伙儿的?”那些小混混原本是在酒吧玩的时候跟一个黑头发黄皮肤亚洲人起了口角,双发动起了手不小心摔坏了酒吧里很多酒杯和酒,双方都说会赔偿,但那些小混混一出门便要这个亚洲小伙子赔偿他们的损失。

    这显然就是敲诈勒索,这年轻人当然不乐意了,一来二去双方又打了起来。

    可就是这么不凑巧,被林瑶赶上了,而且莫名其妙地被他们一起抓住。

    林瑶刚想摇头告诉他们她和这个人根本不认识,结果那个小伙突然间开口道:“YES!”

    林瑶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眼角和嘴角都有些乌青,头发也乱蓬蓬的,而且满身的酒气。

    那几个小混混依然用英语说道:“好,给钱,放你们走。刚才就是你的错,所以你得……”

    “去你妈的,谁的错!”那个年轻人还没听他们说完就用纯正的普通话骂道,他刚要站起来又被人一脚踹地摔倒在地上。

    林瑶彻底确定了,这是个中国人,是同胞啊。如果她身上有钱那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可她身上没钱啊,况且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是被连累的!

    小混混踹倒那个年轻的亚洲小伙儿,然后开始打林瑶的主意,其中一人笑道:“好,既然不给钱,那这个妞儿就陪我们玩。”

    林瑶自然听懂了他们的话,又开始挣扎起来,奈何她的嘴被死死地堵着,连话都说不出,她只能拼命地向身边的同胞使眼色,希望他能救救自己,毕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她根本就是被连累的!

    那个亚洲小伙儿见林瑶拼命地挣扎着看自己,不知道是心软还是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地连累了她,只好无奈地骂了一句,接着提高声音道:“好好好好好,你们要多少钱?多少!”

    那几个小混混见他愿意出钱,便笑着又站了起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他们开口:“五千……”

    “***!”亚洲小伙儿张口就骂,“你他妈抢劫啊?”

    当然,他还用的是普通话,那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林瑶的心里简直犹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气得一脚揣在那个人的腿上,心里不住地骂道:你傻不傻啊,人家现在就是在抢劫啊,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啊!

    亚洲小伙本就浑身是伤,又被林瑶踹了一脚,疼地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对着林瑶吼道:“你TM干嘛!”

    林瑶简直就要为这个人的智商着急了,他是喝晕了还是智商本就低到无可救药?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虎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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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混混有些不耐烦了,拉起那人的衣领重申了一遍:“五千,给五千放你和你女朋友走。”

    如果林瑶现在能开口,她一定会大声地告诉他们,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更别说是他什么女朋友了,自己刚才不过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大叫了两声。

    可是,她看着那个被打的青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害怕,万一,万一他真的不管自己怎么办,万一他说要钱没有你把这女的拿去抵债吧怎么办?

    林瑶此时害怕的全身动开始发抖,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逃走,而是在想,饶以哲,你在哪儿啊?

    那个年轻人先是跟他们墨迹说让解开手上绑着的衣服,那群人不同意,直接上手去他身上摸钱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分钱!林瑶心想完了完了,他身上也没钱,真的是完了。

    那些人搜完那个男的便要搜林瑶,林瑶自然抵死不从,她拼命地挣扎着,还一面缩向那个年轻人的身后,满眼祈求的目光,希望他能想办法救救自己。

    那年轻人看了林瑶一眼,然后嫌弃地“哎呦”了一声,接着对那群要下手摸林瑶身上是否有钱的人道:“好了好了好了,我手上有块表,你们拿走吧,真见鬼!”

    为首的混混看了一眼同伴,然后摇摇头:“我们不要表!钱,要钱!”

    那个年轻人嘲笑道:“识不识货啊你们,这表可是PatekPhilippe,值两万英镑好吗!”

    一听他这么说,林瑶瞬间把目光盯向了他腕间的手表,但灯光太暗,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鉴别这表的真伪了,她心里直打鼓,那些人能相信吗?

    小混混们挑了挑眉毛,然后一人上前去摘下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表,仔细地看了两眼,似乎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林瑶,然后摇摇头:“不,我们只要钱!”

    “我去,我现在身上没钱!”那个小伙子简直要跳起来了,他连自己的表都牺牲了,可那群人竟然不识货!但说完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瑶,瞪着眼睛问:“你有钱吗?”

    林瑶连忙摇摇头,心里不停骂道:我要是有钱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你把她松开,我问问她有没有钱?”那个年轻人示意那群小混混拿掉林瑶嘴里堵着的破布,那几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听了他的话。

    好不容易嘴里没东西堵了,林瑶低着头咳了好几声,然后吐了两口唾沫,说实在,那团用来堵嘴的破布真难闻,都恶心地要吐了。

    “你有钱吗?”那个年轻人又凑上去用中文问,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哪来的钱啊!”林瑶简直要被他气疯了,本就是被他连累,凭什么还问自己要钱,要是有钱她早拿出来了,可现在就是偏偏没钱啊!

    那年轻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出门不带钱啊!”

    如果不是手被绑上了,林瑶真想扇他一巴掌,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责任感和羞耻心啊。她气得眼睛都红了,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充盈了眼眶。

    那年轻人一见她要哭了,连忙讨饶道:“好好好好好,你别哭我想办法,女人真麻烦……”

    说完,他抬头用英语跟那群人说:“你们要现金我没有,这个,我女朋友也没有。”

    林瑶本来委屈地想哭,一听到他说女朋友瞬间又来了火气,根本就与自己无关啊,她脱口而出:“我不是他女朋友!”

    那年轻人用身子一撞林瑶,怒斥道:“闹什么闹,什么时候了还闹!”

    那几个混混看着林瑶笑了,看着那年轻人不怀好意开口:“OK,就让这个女人陪我们玩吧!——”

    林瑶本还理直气壮地说她不是那个被揍年轻人的女朋友,一听他们这么说,吓得立马又缩回了那人的身后,嘴里喃喃地用中文道:“救命啊!——”

    那年轻人小声对林瑶道:“现在知道怕了?”

    说完,连忙仰起头对那几个人说:“等等等等!我说我现在身上没钱,但是,我可以取钱给你们啊,我需要打个电话给我朋友,让他来送钱!”

    “不行!”

    “那你们就拿走那块表啊,那表真的很值钱,PatekPhilippe,知道吗?去二手店卖也得卖一万五千英镑,真的!”那年轻人信誓旦旦地说,然后突然又想起了身上穿的这件皮衣,忙开口,“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Burberry的,你们也可以拿去。”

    林瑶才顾不上看他的衣服是不是正品,只是蜷缩着身子往他身后躲,希望那些人能听从他的建议,快点那手表和衣服走人算了。

    果然,那群小混混中一个人走了出来,一把扯过那个年轻人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他们几个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了他的衣服,对着灯光还看了看,然后装着大人有大量的语气道:“好吧,放过你们,下次别让我们再看见了……”

    然后,他们三四个拿着衣服和手表扬长而去。可是,并没有替林瑶和那个年轻人解绑。

    “我去!”那个年轻人对着那几人的背影咒骂了几句,然后又坐下来对着躲在角落的林瑶道,“好了,人走了……”

    林瑶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委屈,凭什么自己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跟他遭受这份罪啊。

    她别着脸不看那人,自己在身后拼命地想要挣开帮着自己的结,可弄了半天也没打开。

    “你先帮我!”那人提议道,“你先帮我解开,我再帮你!”

    林瑶没好气道:“为什么不是你先帮我还要我先帮你啊,明明就是你惹得祸我被你连累的!”

    那小伙子也噌地来了火气,昂着下巴扯着嗓子道:“那是你活该,谁让你闲的没事大晚上不回家还在街上乱晃,要不是我救了你……”

    “行了吧你,要不是你我能被他们抓吗,他们觉得我是跟你一起的才抓我。”林瑶简直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这样一比饶以哲真的是比他强太多了!

    “你大晚上在街上乱叫‘help’才被他们抓的好吗,跟个傻子似得站那大呼小叫,见了人也不跑,你还好意思说!”那人毫不留情地跟林瑶吵,根本不顾及她是个女生。

    林瑶想想这一天的遭遇,再想想身上没钱没护照也没手机,心里委屈地不行,第一次在人前放声大哭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烦人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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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眼泪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看用的是否恰当。果然,林瑶一哭,那个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年轻人马上开始抓耳挠腮,连连讨饶道:“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是我错了我连累你了,你别哭了,这大晚上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林瑶才不管他那一套,此时她只想找个地方打电话给饶以哲,她只想尽快地听到他的声音,她只想告诉他她现在很无助很害怕,她很想他。

    感觉哭的差不多了,林瑶用袖子擦擦眼泪,看都没看那个人,神色冷冷地转身走开。

    可就是那冷冷地这一眼,却激起了那个年轻人心里的千层浪,这女的怎么回事啊,这是她哭够了还是哭的脑子坏掉了?她身上又没钱,大晚上这么在街上晃悠难道不害怕?

    于是他跑上去一把抓住林瑶的袖子:“喂,你去哪儿啊?”

    林瑶转过头,伸出推开了那个男子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儿,现在起我们各走各的,碰上你算我倒霉。”

    然后她就真的转身自己离开了。

    那个年轻人站在原地愣了一愣,会想到她话里的意思便有些恼,什么人啊,自己舍了手表和衣服救了她,一句话不说就走,真是不可理喻!但他又有些不甘心,便抬腿追上她:“什么碰上我倒霉啊,我好歹救你一命啊,不然那些人……”

    “那些人本来就不是针对我的,只是……”

    “只是你路过而已嘛,你路过你说你闲的没事叫什么叫,还不是被人抓了!”年轻人又摆出一副要跟她理论的架势。

    林瑶彻底对这人无语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索性停下来好好地跟他理论一番:“我是听到你的声音才停下来的,要不是听到你说普通话我早就溜了,我听到你用中文骂他们我才停下的!”

    “笑话,你停下来有用么?”年轻人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我是听到同胞的声音才想着是不是要帮帮你啊!”林瑶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搞疯了,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丢了护照丢了钱包丢了手机,还在大半夜里碰到这么个令人倒胃口的人!

    “你那叫帮我,你那叫添乱!本来我能逃跑的……”那人还在那里振振有词,林瑶却忍无可忍,她火上心头提高声音大声嚷道:“你闭嘴!”

    这一句声音大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而对面那个男子显然也是被她这中气十足的一吼给震住了,立马没了声音。就连幽静的夜空也回荡着这句“你闭嘴”,悠悠扬扬,听得林瑶觉得很是刺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瑶拔腿就跑,其实她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从小受父母就教导她要做一名淑女,说话不要大声,更别提叫嚷了,所以无论之前她跟饶以哲有多少矛盾,她还是能忍就忍,就算生气的要死也不会大声吼叫,可今天碰到的这个人,简直就像个粘人的苍蝇般在她耳边嗡嗡乱叫,她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对一个陌生人大吼,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可那年轻人偏偏就是要跟她死扛到底,也小跑着跟上她,非要跟她理论出一个一二三不可。

    林瑶觉得自己快疯了,她不停地在心里自我暗示,不要生气,不要发火,要冷静,可那人真的就像苍蝇一般不停地说,说的林瑶头都大了。

    一直走到林瑶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停下来,再一次对着那个男子甚至有些哀求道:“你别跟着我了行吗,你别说了行吗,我已经很烦了你让我静一静行吗?”

    可那男子却没有那么容易打发,他反而嬉皮笑脸地看着林瑶开口道:“我哪跟着你了,这条路难道写了你的名字不让别人走?”

    林瑶简直想要骂街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打起精神叉起腰,决定就做一回泼妇,一定要骂他个狗血淋头!可口还没开,那人却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迷路了啊,刚才问你你也说没钱,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林瑶一愣,这才发现那人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已经完完全全消失不见,反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谁说女人变脸快啊,男人也很快啊,一个饶以哲就够她烦的了,眼前的这个人甚至比饶以哲还要厉害!

    “如果你是真的需要帮助,我可以再帮你一次。”那人认认真真地竖起了一根食指,“就像你说的,谁让我们是同胞呢!——”

    林瑶对于这前后的反差来不及多想,但一出口那语气却又很伤人,她说:“总算说了句人话。”

    那名男子几乎要跳了起来:“我去,你这女人,就不能说句好话啊!——”

    事实上林瑶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人家说要帮你,就算不感谢,也不用这样说吧。但一想起刚才他那嗡嗡嗡理直气壮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话跟他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林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在地铁上丢了包,所以钱包、护照、手机都没了,如果你方便,能不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我想联系我的朋友。”

    林瑶其实根本就记不得宋婉儿和刘蓓蓓的电话,她平时都是在通讯录里翻的,唯一能记得的电话是饶以哲和甄印辉。甄印辉现在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能打了,所以,只能求助饶以哲。

    可那男人却耸耸肩膀:“你也看到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他们搜遍了,连衣服手表都给他们了,我也没有手机。”

    林瑶一听顿时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了一半,这时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他眉毛浓密,睫毛纤长,鼻子挺拔,如果除去脸上的伤,还算的上英俊,而且,虽然他现在脏兮兮的,但刚才那个腕表和外套可都是顶顶大牌啊。

    “你很有钱吧?”林瑶试探着问,“你要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

    那男子双手一摊,自己也上下打量着自己:“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钱么,唯一值钱一点的东西刚才都给他们了啊!——”

    林瑶接着说:“那你是住在英国么?可不可以回家后再借我点,或者借我个电话用。”

    那男人这才皎洁地一笑,在她眼前打个响指,笑道:“算你猜到了,走,跟哥走……”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夜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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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跟哥走”这几个字后,林瑶简直没有恶心地吐出来,她故意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表示鄙视,但那人好像并不在意,而是边走边转头问她:“对了,你叫什么?”

    林瑶白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家在哪儿,远吗?”

    那人却驴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我叫杨曦,刚才呢,那个事情是因为他们喝多了酒,然后我们……”

    “我不想听啊!——”林瑶还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催促道,“你家到底在哪儿,我很急,我在英国还有同伴,或者你借我点钱陪我回我住的酒店我再还钱给你。”

    “你为什么没有想到要报警呢?”杨曦双手抱在胸前提示她。

    林瑶一下子回过神来,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对啊,我,唉,我太慌乱了,主要是所有的东西都丢了,一下子没想起来。那,这附近有警局吗?”

    杨曦故意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笑笑:“你真傻假傻,要是有警局,我们刚才怎么还会被那样!”

    林瑶一想也是,而且,就算是报了警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叫杨曦的人送自己回酒店找到蓓蓓和婉儿,或者打电话通知饶以哲让他告诉蓓蓓和婉儿来找自己。

    “那这里到底离你家远不远啊?”林瑶也无奈地望向他。

    杨曦咧着嘴道:“得走一阵了……”

    林瑶见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想了想,便摘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给你,虽然抵不了寒,多少也比没有强。”

    杨曦呢也毫不推辞,结果围巾就往自己身上围,嘴里嘶嘶地吸着冷气,好像自言自语道:“再回不去就要冻死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林瑶的胳膊,对她道:“快点,我们得加快步子,跑起来。”

    林瑶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了。可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抓着林瑶死命地往前跑,就像上学时跑八百米,林瑶不一会儿就喘着粗气挣开他,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

    杨曦在原地做着跑步状,鄙夷地看了林瑶一眼,嘴里冷哼一声:“切,这才跑了多一会儿。”

    林瑶也不理他,停下来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后有些丧气地仰头看着那个原地跑着的杨曦开口:“还有多远啊!——”

    她前一晚就因为时差没有休息好,这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走了好多路,也逛了很多景点,一直就没休息过,结果还闹了这么一出,她早就累的不行了。

    杨曦侧仰着头算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按你这种速度的话,还得走一个小时。”

    “啊?”林瑶一听更没劲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偏偏这地方连个车影儿都没有。

    林瑶开始后悔一开始没打的,如果打的的话,大不了到了酒店找到刘蓓蓓和宋婉儿再给他钱,可现在,凌晨一点多,哪里有的士啊,连个鬼影子都没!

    “所以啊,快点走。”说着,杨曦又弯下腰想要拽起林瑶,可林瑶却一点都不想动了,这大晚上冷风里,又累又饿,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走的太偏远了?

    “这里是哪儿啊,怎么感觉这么偏僻?”林瑶一边借着杨曦的力气起来一边问,“你知道怎么去四季酒店吗?”

    杨曦眯了眯眼睛,笑问道:“你住那?”

    林瑶点点头:“我朋友现在应该找我找疯了……”

    “那里离这儿更远。”杨曦吓唬她,“所以还是跟我先回去吧,凑合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回酒店。”

    “可你不是说还得一个小时路程么,我走不动了……”林瑶一向不是那种娇娇滴滴的性格,她从小就知道要独立自主,要坚强,如果不是因为真的走不动了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杨曦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精神,便连哄带骗道:“我刚才不是夸张么,吓唬吓唬你,最多,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可你大晚上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林瑶忍不住抱怨道,其实人家跑这里干嘛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她现在真的有些恼,又很累,心里有火无处发。

    杨曦却不像刚才一样跟她争辩,而是解释说:“在那边喝酒玩,结果忘了时间,一看表也没巴士了,索性就自己出来走回去,结果越走越偏,更可恶的是,那几个兔崽子竟然跟在我后面!”

    “你还叫人兔崽子,人家都快把你打成兔崽子了……”林瑶毫不留情地说,其实也不是故意嘲笑,只是目前她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杨曦再一次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我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三四个人呢,一对一你试试……”

    林瑶才懒得听他的解释,她现在只求快点到了这个名叫杨曦的人的家里,找到他的电话求助,仅此而已。

    虽然她和杨曦是第一次见面,可毕竟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见到同样的黄皮肤黑头发就显得格外的亲切,尤其是在这种困难的时候。

    一路上,杨曦几乎不停地在说些什么,林瑶也不回应,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跟他废话了。

    可也许是因为杨曦的没话找话还有一路的碎碎念,倒也让她觉得这段路好像没有那么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这个名叫杨曦的男人的家。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一个她自己认为的很有钱的男子,竟然住在一个外观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小楼里。她并不是会看这个人有没有钱来评价他,只是,刚才他给那群人的手表和外套确实都是奢侈品,可他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难道那些东西是假的吗?

    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那个外观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子内部也是又小又旧,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地方可下脚。林瑶站在门口看着这乱的像是猪窝一样的房间,鄙夷道:“你这房间真是乱的猪都不想进去?”

    杨曦随手收拾了一下沙发,转过头嘲笑:“你的意思是你是猪咯?”

    林瑶瞪了他一眼,没有想跟他争辩下去,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于是伸出手开口道:“好了,你借我电话用一下。”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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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随手收拾了一下沙发与茶几,转过身来对着林瑶道:“你先进来休息一下吧,我家里没有固定电话,手机也是刚刚打架时弄丢了,你先凑合一下,明天我送你回酒店。”

    林瑶一想也对,虽然说借宿在一个刚认识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家里很奇怪,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时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家里有吃的么,我……”

    可杨曦倒是一反刚才那个不可理喻蛮不讲理的形象,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拎出一包牛角面包和一盒牛奶地给她:“只有这些,凑合吧!——”

    林瑶结果来连连点头称谢,虽然这个人看上去挺不靠谱的,但心肠好像还不错。

    这时,杨曦也觉得收拾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乱七八糟的一片,但比刚才要好了很多。他这才坐下来对着啃面包的林瑶清清嗓子:“咳咳。”

    林瑶正在吃东西,听到他故意清嗓便停下了问:“有事儿吗?”

    杨曦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瑶一番,开口说:“我呢,也不是慈善家,你看,我今天提供你住宿,提供你吃饭,而且,还搭上手表和外套救了你,既然你明天就可以回到酒店,那,我们是不是要谈一下报酬的事情?”

    “报酬?”林瑶一下子饱了,她还以为这个人是个好人,看在她是同胞的面上才帮她,可现在他竟然跟自己谈报酬?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真的什么事儿都要和钱挂上勾才可以么?

    “对。”杨曦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自己侧着头在心里算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看在你是同胞的面子上,这些吃的什么就不算了,但是,住宿要给钱吧,还有刚才的手表和外套,你得陪我吧?这些,零零散散算下来,给你打个折,两万好了……”

    “一万?人民币?你想钱想疯了?”林瑶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累不累困不困了,看来自己这是落入贼窝了。

    “你开玩笑?我说的是一万英镑。”杨曦挑了挑眉毛,开始给她认真地算这笔账,“你想啊,我那表就得两万英镑吧?我那外套也差不多得三千英镑,加上住宿啊,还有给你引路,给你打了四折啊,才一万英镑,贵么?”

    林瑶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边走边说:“好,那我走人行吗。”

    杨曦连忙跟在她身后:“喂喂喂,做人不能这样吧,我好歹救你一命呢,你一命难道抵不上一万英镑?”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他们抓住?”林瑶又开始陷入了跟他讨论到底是谁救谁这个几乎两人都觉得自己有理的话题。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杨曦干脆伸出手拦住林瑶的去路,“你说你住在四季酒店,也不像缺钱的啊,我救了你你付给我点钱难道不应该吗?”

    “你无赖!”林瑶一把打开他的手臂,拉开门把手就想离开,她跟这人说不清楚,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问她要钱!如果是几百也就算了,竟然一开口就是一万英镑,他直接去抢劫好了!

    杨曦死死地用身体抵住门,想要跟她再谈一谈,他让出一步道:“那,那,我再给你打个五折,五千,五千英镑行了吧?”

    林瑶不想跟这个人再耗费时间,直接开口道:“你让开,不然我叫了,到时候大家面子都下不来。”

    “那,三千,就三千,怎么样?”杨曦还在做最后的交涉,他看林瑶这么强硬的态度一再做出让步,总不能折腾了半天一分钱没捞着吧?

    林瑶放下手又一次打量他,无比鄙视地说:“谁知道你那表是真的假的,还有那衣服,我凭什么无缘无故要给你三千,就凭我在这狗窝里坐了一会儿?”

    杨曦不满地嚷起来:“谁告诉你我那是假的!我从来不穿假货好吗?”

    林瑶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啊!——”

    “哎我这暴脾气!”杨曦也发起拗来,他看这女的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不由地想要证明自己,“你说,我要是能证明那都是真的怎么办?”

    林瑶往后退一步,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那我就跟你道歉。但是,你的要是假的,你怎么办?”

    杨曦一拍大腿决定道:“那我就当今天上什么都没发生,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您送回酒店,不收你一分钱。”

    “好。”林瑶其实还留了一个心眼,因为她并没有说,如果是真的她就赔钱,她只是说自己道歉,偏偏杨曦就很神经大条,也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来,就那么拍案决定了。

    可是如何鉴定之前的那些东西是真品呢?林瑶提出,让杨曦再拿一件他认为是真的单品去专柜上检验真伪。两人达成一致后,便都收拾收拾休息了。

    杨曦没有那种怜香惜玉或者英国传统的绅士范儿,他洗漱完了自己回卧室倒头就睡,也不管这个从马上捡来的人。

    林瑶见他没那么多规矩倒也觉得自在,又吃了点东西后自己趴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但时间过得好像很快,她刚觉得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天亮了。

    林瑶起床去洗手间随便洗了把脸,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走到了七点,便去敲那个杨曦的门。

    她不是好心叫他起床,而是想急着回酒店找刘蓓蓓和宋婉儿。

    可她敲了一遍,里面没人回应,她便又敲了一遍,刚抬起手就听到门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门一般,接着听到里面的人嘟囔道:“这才几点!”

    林瑶才不管他,继续接着敲。她承认这个叫杨曦的确实让她昨晚不至于流落街头,但他昨天开口就要一万英镑那态度,谁能忍啊。一万英镑,差不多十万人民币呢,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啊。

    “别敲了!”里面的门接着又传来“咚”地一声,好像是杨曦又拿什么砸了过来。可林瑶却没有停止,手继续敲着,准备敲到他起来为止。

    终于,林瑶听到了里面走路的声音,她刚放下手门就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接着她看到了一个头顶鸡窝、睡眼惺忪、哈气连天的一个邋遢男人的形象……

    或许是因为见过饶以哲连睡觉都很高贵的样子,所以看到这人这种形象,林瑶连忙闪开了目光……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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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怕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敲敲敲大早上敲什么啊!”那个穿着邋遢的睡意打着哈欠的人没好气地骂道。

    林瑶侧过头不看他,清清嗓子道:“你说今天送我回酒店的,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借我点钱,我回去了马上给你。”

    杨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满道:“这才几点啊大姐,才七点吧,这么早你急什么啊……”

    林瑶见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便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道:“借不借?不借我走了,大不了让的士司机等会儿我去拿了钱再给他。”

    一听到“钱”,杨曦来了精神,两只眼睛明显地闪起了光,他边关门边道:“好好好,我先送你回去,等着,我穿衣服。”

    不一会儿,杨曦便传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林瑶开口:“我身上穿这件,Versace,是不是要只要证明这件是真的就可以证明别的也是真的了?”

    林瑶瞟了一眼那件衣服,感觉看上去像是正品,但也不敢确定,毕竟现在高仿做的特别像,况且,他这么爱财,又住在这样的地方,哪有钱天天买这样的奢侈品啊,总不至于天天骗像自己一样走丢的人吧。

    林瑶点点头,道:“还是先回酒店找到我同伴吧!——”

    “好。”杨曦爽快地答道,然后一转身钻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了,他个子也高,人长得也很帅气,只要不露出那副有钱就是娘的嘴脸,这么一看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杨曦带着她坐巴士回了四季酒店,林瑶走到房门口刚一敲门里面就被拉开了,而站在她面前那个人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竟然是饶以哲!

    原来昨天下午发现林瑶走散了之后,宋婉儿和刘蓓蓓无奈之下跟饶以哲说了情况,饶以哲叮嘱他们在酒店别乱跑,然后自己定了飞机票连夜赶来。

    就在林瑶敲门的前十分钟,饶以哲刚刚达到这里!

    “你,你怎么来了?”林瑶高兴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瞟见了一旁的宋婉儿和刘蓓蓓,她恐怕早就扑进饶以哲怀里了。

    “你吓死我们了……”还不待饶以哲回答,宋婉儿就抢先一步拉过她,“你去哪里了啊,担心了你一晚上,Boss也是连夜赶来,刚刚到,连口水都没喝呢!——”

    林瑶只是傻笑着看饶以哲,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还站在门口的杨曦。

    不得不说,杨曦虽然脸上挂了彩,但那底子还是不错的,身材如同小白杨一般挺拔,长得白白净净,又穿了一身看上去还不错的衣服,整个人一点都不像昨天追着林瑶要债的那副样子。

    他甚至还抬起手,对着门里的人挨个说了一声:“Hi……”

    林瑶满头黑线,宋婉儿和刘蓓蓓也好奇地盯着她,好像在问:这个小帅哥是谁?

    林瑶哪知道他是谁啊,充其量知道他叫杨曦,其他的也不想提,便开口道:“这个,这个同胞见我昨天……”

    “你不会是在他家留宿吧?”宋婉儿见她神色尴尬小声地问,可即便那么小声,还是被饶以哲听到了,他的脸色越发铁青,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林瑶,好像她做了什么不不能见人的事情一样。

    “哎呀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稍后会给你们解释的好吧,先,先……”她想让那个叫杨曦的人先离开,可是一想到他要问自己要钱,便又咽下了那句话。

    杨曦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很奇怪,便主动解释道:“大家别误会,事情呢,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这位小姐遇到了一群外国混混,情急之下我救了她,顺便让她住在了我家。按理说,同胞有难我们理应帮忙的,但是,昨天为了救她我花了很多力气,连我的表都给了那群混混了,所以,你们看,是否该给我一些报酬呢?”

    杨曦说的很是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含糊,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是缺钱的人,可他确实是为了这一点点的恩惠现在向林瑶索要报酬。而且,他从这些人的行头上看得出,他们一个个都不缺钱。看来,自己的损失有着落了……

    林瑶一听他这话噌地一下也来了火,连忙解释:“根本就不是这样,这人就是个骗子,他就是想要钱……”

    “你不是在我那住的吗?”杨曦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吃了我的东西?我没有救你吗?哦,对了,如果你还觉得我的那些东西是假的,你现在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跟我去专柜验货了……”

    饶以哲、刘蓓蓓、宋婉儿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听出来了一点意思,就是说,林瑶昨晚借宿在这个人家里,现在,人家来要钱来了。

    林瑶还想与他争辩,饶以哲不耐烦地开了口:“多少?”

    “啊?”林瑶听到饶以哲像是要给他钱的样子,连忙道,“不是这样的……”

    可饶以哲并没有看她,而是对着门边那个衣冠楚楚看上去很是年轻英俊的小伙子道:“你要多少?”

    杨曦伸起一根食指,开口说:“一万。”

    “好。”饶以哲连眼都没眨地答应了他。

    可杨曦却又补充了一句:“英镑哦,不是人民币。”

    这下连宋婉儿都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冲到门口道:“你什么房子啊住一晚要一万英镑?敲诈是不是?”

    林瑶也凑过来说:“他就是敲诈,昨天就这么跟我说我不同意,一直降到三千,他就是个骗子!”

    饶以哲目光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刚想要问那个人便又听宋婉儿说:“一万没有,你要这样敲诈的话我们就报警了……”

    杨曦没有昨天那般气急败坏,而是皱起眉头做思索状,好像很不乐意地开口道:“好吧好吧好吧,遇到你们这群热我真是服了,三千,就三千,不能再少了……”

    “人民币!”林瑶补充了一句。

    “你开什么玩笑!”杨曦差点又跳起来,拉住她的袖子就往外走,“走走走走走,你不是要去专柜鉴别我那些东西的真伪吗,走,我们现在就去。”

    饶以哲见他毫不客气地拉起了林瑶的袖子,眉头一皱,真想一拳打上去,这小子太张狂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三千成交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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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一把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便被饶以哲拉回了身后。

    饶以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男子,尽量压制着口气道:“到底多少,给个准数!”

    杨曦伸出三个手指举在他面前,开口说:“三千,就三千英镑,不能再少了!也可以给我三万人民币,看你们怎么方便。”

    “好。”饶以哲淡淡地说,“给个账号,马上转给你。”

    杨曦见他这么爽快,弯起嘴角笑的很是开心:“好啊,这就给你,还是男人利索,女人们磨磨唧唧讨价还价,真不痛快!”

    如果不是饶以哲在,林瑶绝对不会给他,一分钱都不会给,这人真的是太无赖了,还以为他好心,原来都是为了钱!

    可饶以哲却冷着脸答应了人家,林瑶也不好再驳了他面子,只能恨恨地瞪着杨曦,心里不停地骂:骗子,大骗子!

    杨曦见她那愤恨的目光,还故意逗她,趁着饶以哲转账之际偷偷地做了个鬼脸。

    林瑶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啊,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碰到职业骗子了。三万啊,三万人民币啊,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送走杨曦,林瑶闷闷不乐地开口:“这个,这三万……”

    她还没说完,饶以哲便开口冷冷道:“从你工资里面扣。”

    一瞬间林瑶觉得自己要石化了,说来说去还是要自己出这笔钱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给他啊。

    林瑶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能自认倒霉。可这气还没叹完,突然听到了门铃响。因为她离房门最近,便一伸手拉开了门。

    打开门才发现,是那个让人无比讨厌的家伙,杨曦!

    可杨曦却笑眯眯地对着她挥挥手,好像很开心的说道:“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芳名呢?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啊?”

    林瑶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直接想要关门,却被杨曦抢了先,他双手用力地撑着们,反而得意地笑:“就知道你要这样,真是,我只是想问你今天还住不住这,要是住的话我好把围巾还你。”

    林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饶以哲一眼,只见他眉头锁得更紧了,连忙开口驱逐杨曦:“不要了不要了,麻烦你收了钱被再来找我了,再见!”

    “那可不行!”杨曦又眼疾手快地一把撑住林瑶要关上的门,用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林瑶:“你都说我收了钱了,那你的东西自然得还你啊,不然我白拿了人家的东西多不好意思。”

    林瑶彻底火了,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记这么有让人烦的本事啊,她没好气道:“你既然不好意思就把钱还给我!别在这假惺惺!”

    宋婉儿一听也连忙上来,拦住林瑶肩膀劝她别生气。然后使眼色给门口的小帅哥,让他赶紧走人。

    可杨曦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仍然坚持称要送围巾回来,并再三让他们等着他。

    好不容易再次把他送走,林瑶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她回到套房里坐下休息了会儿,顺便给所有人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和她想象的完全一样,在听到杨曦的各种行为后,宋婉儿和刘蓓蓓异口同声地表示,这钱给他太冤枉了。

    可饶以哲的重点显然不在钱上,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林瑶见他关心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忙摇摇头:“没事,就是被那个人给气到了……”

    饶以哲倒是很不以为然,他挑挑眉毛看着面前的三位女子开口道:“真不明白,明明很简单的事儿为什么非要搞那么复杂呢?明明能花钱很快摆平的事儿为什么要跟他费那么多口舌呢。只要在合理预期内,就当花钱消灾好了……”

    饶以哲摆出了他自己的观点,如果换做林瑶和宋婉儿之前的生活状态,可能也就这么解决了。可现在,在她们重新体会到挣钱不易之后,对于每一分钱都认为要花的值得。

    很明显,给那个叫杨曦的家伙很不值得,因为他满嘴谎话,谁知道他那衣服手表是不是真的呢。

    但钱已经给了,林瑶只能自认倒霉,她有些疲惫地站起来,对着其他人说:“今天你们去玩吧,昨晚没休息好很累,我想在酒店休息。”

    而宋婉儿和刘蓓蓓也对视一眼,打着哈欠道:“我们也彻夜未眠,因为担心你也不敢睡,所以今天也想休息。”

    说完,三人又看向饶以哲,只见饶以哲也长长地出了口气,站起来说:“我在隔壁又开了一个房间,我也去休息了……”

    看来,不仅是林瑶自己没休息好,大家都没有休息好。林瑶顿时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忙说:

    “不好意思啊,害大家担心了……”

    宋婉儿和刘蓓蓓都摇摇头,偷偷地指了指饶以哲,示意林瑶跟他好好谈一谈,毕竟,人家接到电话一句话没说直接飞了过来,怎么着也得好好跟人家道声谢。

    林瑶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这么多人呢,总不能自己跟他去他房间谈话吧。可刘蓓蓓这个小鬼精灵却笑着道:“大哥,林瑶姐姐的护照什么的都丢了,不然你让她跟你回你房间商量一下?我和婉儿姐姐一晚上没合眼,现在困死了……”

    林瑶听到她这么说不停地给刘蓓蓓眨眼使眼色,可这丫头选择了忽视林瑶,哈欠连天地继续说:“哎呀真的是好累,你们快去谈一谈护照怎么办这问题吧,去吧去吧,别打扰我们休息。”

    饶以哲没说完,只是看了林瑶一眼,然后自己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瑶在饶以哲走后冲过去掐住刘蓓蓓的脖子不停滴摇晃:“你这丫头,一点都不学好,我都倒霉一天了你现在还推我进火坑!”

    宋婉儿连忙帮着刘蓓蓓把林瑶的手扯下来,笑道:“快去吧快去吧,别耽误了,万一被查出来也别玩了,直接遣返回国,快去商量吧啊,别在这跟小孩较劲了……”

    林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她之前还很期盼见到饶以哲,很期盼他能够回答自己在离开时问他的那个问题。可如今真的见到他了,还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走散了闯了祸才见到他,心里不由地有些发毛。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摊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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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饶以哲走进门他的房门,林瑶便隐隐地有些害怕。饶以哲并不是洪水猛兽,况且他都承认喜欢自己了,可林瑶偏偏心里就是慌慌的。

    饶以哲随手关上门,指着对面的沙发对林瑶说:“坐。”

    林瑶坐在了沙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待饶以哲重新坐到对面,她连忙开口:“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真的就只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或许心里隐约感觉饶以哲会因为那个男人吃醋,但想一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呢,于是林瑶想要重新再解释一遍的想法渐渐淡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再说什么。

    饶以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数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

    林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神更加谎话。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总是这样不说话吊着多难受。还是他在因为自己那天说的话而犹豫呢?

    从确定自己心意的那天起,从重新爱上他决定抛弃过往的一切那天起,林瑶就试图当饶以哲的知心好友,她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要跟他说一说,虽然想想而已并没有实施,可是这次,她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瑶拿起桌子摆着的可乐打开喝一口,对着饶以哲努力扯出微笑:“怎么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可以再解释啊……”

    饶以哲想了良久,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当听到林瑶走散的消息时他很着急,急的推开手头所有的活硬是打电话给东航搞了一张机票连夜赶来。当他看到林瑶平安归来时也很开心很庆幸,很高兴她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可当他看到那个送他回来的男生并得知他们共住了一晚,虽然知道没什么,但心里还是很膈应,而且怎么都笑不出来。

    饶以哲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过了许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了口:“没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先去把补办一个临时的护照。”

    果然装的很淡然。

    林瑶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明明不高兴偏偏又要装的云淡风轻。她放下手里的罐装可乐,看着面前饶以哲认真的表情,微微侧头,然后尽量平缓地说道:“饶以哲,你知道的,人一生中会发生很多难以预料的事,也许现在你和我坐在一起聊天,也可能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

    饶以哲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可她这乌鸦嘴真的很影响人的心情。她就是想告诉他,有话就说,人生在世难免发生意外,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看到林瑶那副好像参透了人生的样子他就莫名其妙地烦躁。一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姑娘,非要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来么?

    其实他不是烦林瑶,而是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当初还没有和甄舒柔解释清楚,就已经跟她天各一方。

    “这些我懂,不用你来教我。”饶以哲抬起头正视林瑶,他自然知道她说这些话的用意。

    “不,我想说的是,我们在一起也算是共同经历了一些磨难和困苦,就像之前RYZ工厂事件,也算是共患难过,当然,也住在一起开心过。所以,在经历了这些以后,我才更加明白我的心意,上次我昏了头,竟然问你是否喜欢我,说实话,我清醒以后十分后悔,我认为一个女生应该矜持,不该这样大大咧咧**裸地问男生这个问题。可我现在在经历了昨晚的无助与失落后,还是觉得我应该问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想要一个痛痛快快的回答,不要遮遮掩掩模棱两可,就算答案是否定的,也好让我死心不再自作多情!”

    林瑶说这些,并不是想逼饶以哲给出一个答案,而是想逼自己选择一个态度来面对饶以哲给出答案后的道路。虽然那天饶以哲说了喜欢,可现如今看他这情况好像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她几乎猜不透饶以哲在想什么,她不想再这样吊胃口了,还不如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他的答案。她知道,人生必须承受苦难,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别人代替不了,她的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人生在世,这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就如现在,即便是饶以哲说不喜欢她讨厌她,她还是要坚强努力地去面对。

    很明显,饶以哲明白了林瑶的意思。可他想要开口,心里却发出的声音是——甄舒柔。

    他叹了口气,双手放在脑后顺着沙发躺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那盏吊灯很像家里甄舒柔选的那一盏,可在白天,它仿佛失去了华光,就是一盏普通的水晶灯而已。于是,他脑海中又浮现夜晚在这盏灯璀璨的灯光下甄舒柔的笑脸,还有她轻轻地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啊”。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一切都仿佛想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想到这,饶以哲不由地微微皱紧了眉头。人总是爱回忆过去。仿佛失去的才最珍贵,而眼前的却不懂得珍惜。饶以哲脑海中有你飘出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他深吸一口气坐好,仿佛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深情:“林瑶,我知道这些话听上去可能不太像我平日的风格,但是,我想,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一个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人,对于我来说,如今的你便是这样的存在。我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光明,更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给你幸福。可我希望,当你觉得黑暗中看不见一丝光明,寒冷中没有一点温度的时候,我还能陪在你身边,至少让你知道,还有我在。”

    饶以哲平日里闷不吭声,更不可能透露自己心里的只言片语,如今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林瑶一阵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上去最动听最温暖的话了。

    饶以哲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算是回答了你的问题。”

    看着一向不善袒露内心的饶以哲竟然说出这么一大段动人的话语,林瑶在感动之余,还是用仅存的理智接着问:“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的分量吗?你现在清醒吗?”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叛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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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平日里的戏谑,饶以哲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瑶还是不停地追问:“你知道你这么说意味着什么吗?”

    饶以哲见她穷追不舍,从对面起来坐到林瑶身边,一反常态地揽住林瑶的肩膀笑道:“这种问题有什么可问的?我自然会对我的话负责。”

    林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见她如此固执地想要确定答案,饶以哲双臂抱在胸前,侧着头对着林瑶一字一句道:“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很认真,我可以对自己的话负责,而且,如果有可能,我会把我过去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

    几乎和所有人一样,饶以哲承认,他对过往的初恋念念不忘。而他的初恋,严格上来说,就是甄舒柔。

    他从小就是好学生,是天之骄子,家里有钱,成绩又棒,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江直树。可因为这样,他才自恋自傲,一直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可因为成绩榜又是好学生,所以一路以来老师同学都对他偏爱有加,而他也更是因此目中无人,好像自己真的就是天下唯我独尊了。

    在饶父的眼里,饶以哲的叛逆期好像特别长。他觉得儿子从七岁到十七岁整整十年里,生活的重心就是和他作对。他说东饶以哲一定会向西,从来不会按照他的意愿做任何一件事。饶以哲多少次从饶父看的眼神里读出他的失望。可饶以哲并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但因为他在学校的成绩不错,饶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他和饶以哲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对接受现实。

    尽管饶父知道,说教,体罚甚至实施暴力,对饶以哲来说都不会有任何效果,可他还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插手着儿子的人生。

    以前饶以哲不会懂,总觉得父亲有了外遇就是背叛了母亲背叛了这个家,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老爸的任何情绪。可直到他自己认为报复了老爸报复了甄氏以后才明白,当饶父每天面对一个视他为仇人的儿子,面对一个为他带来源源不断麻烦的儿子,他还是做了他该做的事,他还是会关心饶以哲的生活,还是会一件件解决他惹来的麻烦。

    事隔多年后饶以哲才终于理解了这些。人们常说父爱如山,而饶以哲在甄舒柔死后越来越愧疚,不仅后悔自己所做的那些错事,也意识到了自己对老爸的恶劣态度。当然,这且是后话了。

    饶以哲有时候想想那会儿,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有觉得寂寞,就算世界与他为敌也不会觉得失落。而现在呢,林瑶偶尔的皱眉、偶尔的失落都会牵动他的心。

    可饶以哲要讲的故事,却不是他闪着异常亮光的叛逆的光辉岁月。而是要讲他接受饶氏以后,碰到甄舒柔的故事。

    其实饶以哲思考过很多次,到底要不要把甄舒柔的故事告诉林瑶。毕竟,那个叫甄舒柔的女孩,真的是自己曾经认为会一辈子都爱下去的人,虽然接近她的初衷只是为了报复。

    而林瑶,根本没有想到饶以哲会这么坦诚地跟自己谈甄舒柔。可她作为事件的亲身经历者,怎么会不了解这一切?

    只是她没有想过,那件事给饶以哲心里留下了那么深的烙印,让他至今不能忘怀。

    这边房间里讲着饶以哲和甄舒柔的过往,而那边的房间里,宋婉儿极尽所能地打听着关于刘蓓蓓的一切。

    “嘿,为什么我之前不认识你啊!——”宋婉儿躺在床上,一转头看到刘蓓蓓还没睡着,便好奇地问。

    这一路,因为行程安排的很紧没有机会,然后林瑶就出了事儿,也顾不上问。此时见刘蓓蓓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也没有睡意,便小心翼翼地从她嘴里打探消息。

    刘蓓蓓想了想,抱着被子往自己颈部压了压,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为我跟饶以哲并没有血缘关系啊,我想他当初可能是觉得我太可怜了吧才把我带回饶家。”

    宋婉儿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个答案,她最多认为刘蓓蓓是饶以哲的一个远亲,却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那你……”

    “我没有什么亲人了……”刘蓓蓓云淡风轻地回答道,好像过去的苦难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回忆,根本不值得伤感了。

    听到这,宋婉儿决定不再问下去,她自己现在就是孑然一身,根本没有什么亲人。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同病相怜……”

    可刘蓓蓓却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一般,尤其是听到宋婉儿说自己和她同病相怜后,好像突然想找个经历相似的人倾诉一般,把过去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那是一年夏天。

    那年的夏天不像往常,虽然太阳依旧**辣地烤着大地,知了依旧聒噪地趴在树梢叫个不停,水果摊的老板依旧光着膀子睡在躺椅上吹着风扇,天依旧蓝,水依旧清,游泳池依旧飘着消毒水的气味,而西瓜依旧甘甜,仿佛一切都像之前刘蓓蓓度过的十五个夏天。

    但,像电视剧里演的一般,某个雷雨交加后的傍晚,她从外面疯玩回来大喊“爸爸”,却没有了往常“嗳”的一声应答,光线有些暗,也没有开灯,家里出奇的安静,没有厨房抽油烟机的轰轰声,电视也没有打开,厨房外的小桌子上没有盘子没有菜,这一切都昭示着那天的与众不同。

    在打开客厅灯的一刹那,刘蓓蓓有些害怕,因为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她了解爸爸,他做任何事情都有条理又严谨,早上七点会准时起床,洗漱完毕便帮她做早餐。八点准时出门送她上学,然后自己上班。幼儿园时每天四点半准时接刘蓓蓓,上了小学又推迟到五点半,从来就没有耽误过一分一秒。

    刘蓓蓓知道,爸爸六点准时做饭,七点准时吃晚餐,看新闻联播。他的一天是对着手表精确到秒地过,规律地像机器人,虽然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别的事耽误了他自己的时刻表,但这仅仅是少数,因为这种生活已经不是习惯,而是每天都需要做的无法改变的必须。

    所以,看到这种不像往常一样的情形时,刘蓓蓓心里感觉有些不好。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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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进了门打开了灯,客厅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不是平常的样子,平常这个点,该要吃饭了,桌子上应该摆好碗筷了,电视里应该要放新闻联播了,厨房的炉子上应该烧上晚上要喝的水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刘蓓蓓走向爸爸的房间打开门,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见,她轻叫了两声爸爸无人应答,打开灯,看到了她这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

    床上的人右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床单在他身下皱皱巴巴乱成一团,他却一动不动。

    刘蓓蓓知道爸爸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忍受床单不平整,他见不得房间里乱七八糟,而再看现在,床头小柜子水打翻了,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碎片静静躺在地上,电话听筒头朝下垂着,里面嘟的长音成为这间房里唯一的声响。

    在看到爸爸的一瞬间刘蓓蓓明白了一切,愣了几秒后随即反应过来,冲到他身边试他的鼻息,什么都没有。

    小学课本里有一首诗叫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老师讲这首诗反复强调,这首诗着力表现了竹子那顽强的生命力和坚韧执着的品质,它借物喻人、托物言志。

    可是就在那一刻,在刘蓓蓓探到床上的爸爸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那一刻,她想起这首诗来。人啊,还不如一棵竹子,它在石头下都能顽强地长起来,而人的生命竟然这么脆弱,就像这碎了一地玻璃砸的杯子,轻轻触碰便支离破碎,从此远离尘嚣的喧闹,远离世俗的繁杂,只在人的脑子里留下了影像,那是一种名为记忆的东西,活在世上的人,只能靠着记忆来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她的泪流下来,一滴一滴,接着连成了线,再接着便如倾盆大雨。

    没错,她坐在那皱巴巴的床单上,嚎啕大哭,一哭这个世上她最爱也最爱她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那个人再也看不到她而她也将永远失去爸爸。二哭这个世界太大,人太多,没了他,刘蓓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蓓蓓就那样在他身边坐了一整夜,也哭了一夜,也是爸爸陪她的最后一夜。

    那一夜格外漫长,无论刘蓓蓓如何声嘶力竭,旁边的人都无动于衷,终于她在我嗓子似撕裂一般疼痛,眼睛肿的像要睁不开时,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床上晃到我的眼睛,眼里再也没有泪,嘴里也发不出声音,而爸爸还是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去世了。

    在此之前,刘蓓蓓从来没有接触过死亡。从出生到有了记忆家里就没有妈妈,只有爸爸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奶奶说妈妈去世的早,而爸爸对妈妈则缄口不言。

    刘蓓蓓平日里连小猫小狗都没有养过,生命只过了十五年年,死亡对她来说似乎很遥远。可是就这么突然间,犹如夏日里毫无预兆的阵雨从天而降,让人始料不及。

    葬礼在一个星期后举行,来人刘蓓蓓基本上不认识,也没有心思想明白到底是该叫他们什么。从叔叔家赶来的奶奶眼里泪光闪闪,年过古稀竟然经历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精神便挎了下来,以前便利的腿脚如今走路也颤颤巍巍起来,没人的时候甚至会抱着刘蓓蓓哭,一遍一遍地念叨:“蓓蓓啊,你爸爸只剩下你这个女娃子啦。”

    而刘蓓蓓的爷爷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整整十五年几乎没给我好脸色,她也尽量能不见就不见,而这会他竟然对着灵堂也掉泪了,可见是伤心到了极致。

    奶奶有人的时候她便擦干眼角的泪,强打着精神招呼来人。看着灵相里爸爸年轻的面庞和奶奶佝偻的背影,刘蓓蓓仿佛有些懂,奶奶爷爷年纪已经大了,而且叔叔婶婶也不喜欢她,她现在,真的就剩下自己了。

    当她眼里再也没有液体躺出,刘蓓蓓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己没有家了……

    她还记得以前和爸爸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报道,小女孩十来岁没了父母却坚强地照顾弟弟妹妹,看着电视里小姐姐一个人刷着灶台煮米下锅的煽情画面,爸爸忍不住感慨:“真懂事啊!——”

    那时候刘蓓蓓扭过头看着他侧脸心里不停地嘀咕:“难道我不懂事吗?我既不抽烟喝酒又不惹是生非,一下课就往家跑,每次考试拿第一,我甚至都从来不问我妈妈到底是谁她现在是死是活,难道这样的我不懂事吗?”

    可是,现在刘蓓蓓的遭遇和电视里那个人何其相似啊,她却害怕了,即使谁都不用她来照顾,却依然心慌的厉害。

    未来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知所谓,在这之前的十五年刘蓓蓓从来就没有心思也没有到了要思考人生思考未来的年龄,可这一切就这么突然发生了。明晃晃地如一把磨得锋利的刀,插入她的生活,用鲜红的血液来宣告它的存在,而刘蓓蓓,无处可逃。

    “所以,你就遇到饶以哲了?”宋婉儿急切地问。

    刘蓓蓓摇摇头,淡淡地说:“没有,那时候才十五岁,其实我那时候,刚刚才恢复视力。”

    “恢复视力?”宋婉儿刚刚听得她讲的那一段已经很是难受了,突然又岔出这个话题来,“这,怎么感觉很混乱啊!——”

    刘蓓蓓继续讲着她的事儿,她开始讲自己换眼角膜,然后把之前给饶以哲讲的再叔叔婶婶家生活的情况又给宋婉儿讲了一遍。

    几乎又讲了一个小时,讲的宋婉儿一点困意都没了,索性从床上坐起来,问出了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可是你说的这些,和饶以哲有什么关系?”

    刘蓓蓓原本淡然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她咬了咬嘴唇,眯着眼睛问宋婉儿:“林瑶姐姐不知道吗?”

    宋婉儿本想撒个谎套一套她的话,但又想到刘蓓蓓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干嘛那么费力地对她耍心眼呢?于是,她点点头,很真诚地看着刘蓓蓓开口:“林瑶不知道,而且她也不敢问饶以哲。”

    “不敢?”刘蓓蓓也吃惊地坐了起来,在她心里林瑶和饶以哲已经是情侣了,怎么会有不敢这么一说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旅行匆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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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不明白,难道,情侣之间也要互相畏惧的吗?

    宋婉儿连忙解释:“其实,林瑶和饶BOSS的情况很复杂,反正她就是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呢,也就是好奇心起了,你不会怪我八卦吧?如果很为难就不要讲了……”

    宋婉儿无所谓地摆摆手,顺势又躺在了床上。接着笑道:“就是突然提起来了问问而已,你别在意。”

    刘蓓蓓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想了想后开口:“婉儿姐姐,你认识一个叫甄舒柔的人吗?”

    听到“甄舒柔”这个名字,宋婉儿浑身的汗毛突然间竖起来了,她一个激灵地爬起来,眼里惊奇地看着刘蓓蓓开口:“当然,我怎么会不认识!”

    刘蓓蓓见她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便问:“你们很熟吗?她,她……”

    宋婉儿忙摇摇头,那会儿她跟甄舒柔才不熟,不仅不熟,还是情敌,但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了解的。宋婉儿说:“不算熟,但是知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和你认识饶以哲有关系吗?”

    刘蓓蓓用力地点点头,开口道:“嗯,甄舒柔,我很感激她,就像对大哥的感激一样。”

    宋婉儿对这个女孩更加好奇了。怪不得饶以哲连林瑶都不提刘蓓蓓之前的事情,原来,他心里还心心念念地想着甄舒柔呢。

    “那,你跟甄舒柔是什么关系?”宋婉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们是亲戚吗?”

    刘蓓蓓撅着嘴摇摇头:“不是,我跟她不是亲戚,只不过,我的眼角膜是她的。”

    一句话几乎激起了宋婉儿心中的千层浪!这,这,这剧情真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啊。饶以哲竟然把一个只是换上了甄舒柔眼角膜的女孩接饶家认作了妹妹,他是对甄舒柔怀有多少的爱才能爱屋及乌到这个地步!

    对于这样劲爆的消息,宋婉儿半天回不过神来。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甄舒柔,她确实高贵典雅又落落大方,当初自己还因为饶以哲钟情于她而心里嫉妒得不行呢。

    可是,为什么连饶老爷都会接受这个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刘蓓蓓呢?饶老爷怎么会让她这么顺利进入饶家呢?

    “饶老爷,他,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嗯。”刘蓓蓓用力地点点头,“我跟饶老爷实话实说了,所以他才允许我进入饶家。他们都是好人,心肠很好。”

    看见宋婉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刘蓓蓓连忙又问:“婉儿姐,看样子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甄舒柔的事情啊,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看在刘蓓蓓讲了一堆关于她的身世并且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关于甄舒柔的事情,宋婉儿便开口讲了饶以哲和甄舒柔之间的爱恨情仇。

    结果,两个房间里,都在讲着同一个人的名字——甄舒柔。

    可是,两个房间的气氛完全不同。

    饶以哲和林瑶这边就很沉闷,饶以哲讲的痛心疾首,难过的时候甚至要抓住自己的心口才能让疼痛减轻一点。而宋婉儿和刘蓓蓓这里却是一声声疑问与惊叹,刘蓓蓓听的很是仔细,以前只是猜想饶以哲和那个甄淑柔的关系,现在从别人口中听来,反而更加真切一些。

    而这趟欧洲之行,最有意义的时光,就是在各自的房间里讲了一些关于自己、自己身边人的故事。

    人们常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看来,人生这个大舞台远远要比狗血的电视剧情精彩的多。

    因为林瑶的走失使得大家都有些扫兴,便索性结束了旅程,只是去剑桥大学里转了一圈,便搭上了回国的飞机。

    此时,宋婉儿明显感觉到林瑶的心情有些变化。

    好像自从她从饶以哲的房间里出来后就心事重重,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皱紧眉头,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又发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宋婉儿自然不知道林瑶就是甄舒柔的身份,更不知道饶以哲和她谈了些什么,只是觉得,林瑶好像有些跟之前有些不同了,连她都摸不清此时的林瑶是开心还是难过。

    宋婉儿本想把刘蓓蓓告诉自己的惊天大秘密告诉林瑶,可见她奇奇怪怪的表现,便也不敢贸然开口。

    她怎么会知道,林瑶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一方面,她为饶以哲仍然爱着甄舒柔,也就是自己而感动,另一方面,又在愧疚,自己明明没有死去,明明就在他身边,却看着他这么受煎熬,这么难过。

    她终于知道饶以哲对于自己那个问题犹犹豫豫的原因了。因为饶以哲觉得自己心里还有甄舒柔,贸贸然地跟林瑶说喜欢她好像是对她的不负责。可林瑶却很想扑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就是甄舒柔!

    可是,他会相信吗?他能相信吗?

    唉,想到这儿林瑶就很头疼。或许她该顶着林瑶的身份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告诉饶以哲吗?可是,可是又觉得太过于残忍,看着饶以哲为甄舒柔难过,自己也很内疚啊。

    所以林瑶从和饶以哲谈话后神色很是奇怪。宋婉儿自然不知道原因,可饶以哲却误解为她不能接受自己对甄舒柔的感情,想到这儿,饶以哲更是锁紧了眉头,更觉得对林瑶很是不公平,自己心里明明就还有甄舒柔,为什么要跟她说喜欢呢?

    不过,大家也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回到家后,谁都没有再提起那趟英国之行,就连刘蓓蓓都能觉察出饶以哲的变化,因此,大家又开始过各自的生活,谁都不再提起那个话题。

    春节一过,日子好像过得也快了起来。刘蓓蓓很快就开了学,又开始了家、学校、饶以哲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某一天当林瑶打开窗子,突然发现眼前一片新绿,嫩嫩的树枝抽出了绿叶,春风和熙,迎面吹来都带着一股清新温暖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瑶由衷感慨,看到眼前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突然想起来,好像饶以哲的生日快到了。

    想起情人节啊、元宵节啊这种大大小小的中外节日都凑合过了,林瑶心想家里好久也没热闹了,蓓蓓也一直在忙学业很少来,不如就趁着周末给饶以哲办一个简单的生日会吧,也正好和大家聚一聚。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冤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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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自然知道饶老爷或者是整个饶氏都会为饶以哲的生日兴师动众的,但她只是想提前替他办一个只有自己人、只有朋友的生日会。当然,人不能太多,只要自己、刘蓓蓓和饶以哲本人就够了。

    打定主意,林瑶便给刘蓓蓓发消息,告知了她自己的想法,刘蓓蓓欣然同意,因为她读高三,只顾忙着学习,也很久没见饶以哲了。

    一切商量好,林瑶在周六死活把饶以哲留在了家里,然后自己偷偷地跑出外面给刘蓓蓓打电话联系。

    饶以哲所住的小区东边有个漂亮的花园,正是春天,开满了五颜六色鲜艳的花。怕饶以哲听到自己和刘蓓蓓的谈话,林瑶便悄悄地出了门,跑到一个饶以哲看不到听不见的地方神秘兮兮地和刘蓓蓓联系。

    她沿着铺鹅卵石的小径像花园走去,里面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喷泉,池子里的水很干净,几条红色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自由又悠闲。自从搬到这里,林瑶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有个小花园呢。她一边看一边想,这里景色这么好,以后如果吃完饭,可以和饶以哲一起到这边散散步聊聊天啊,总比天天闷在家里沉默地看着电视强。正在这时,她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林瑶连忙接起电话,蓓蓓在那边说道:“怎么样了?我需要现在过去吗?”

    林瑶微微一笑:“这边准备就绪,对了,我定了一个蛋糕,刚才打电话现在正在做呢,等我给你电话你顺便取了再来吧!——”

    话音刚落,林瑶突然听到身后有男声响起:“你要干嘛?”

    那人来的毫无声息,仿佛恶作剧般突然出现在林瑶的身后,她忙扭回去看,却发现一张放大的脸近在眼前,虽然林瑶自诩胆子不小,却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家伙吓了一跳,她心想:悄无声息站在我背后就算了,竟然离我这么近!

    “啊!”她被这一吓吓得手一松,“砰!”地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水面只是荡漾着几圈波纹,而手机,静静地躺在池底。

    很恼火,这算什么啊,他神经病吧!林瑶一把推开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没好气道:“我才要问你要干吗,你无声无息地站在别人身后吓人,很好玩吗!”

    而那名男子指使侧头看看林瑶掉在水里的手机,摊开手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地说了一声:“Oh!Sorry!”

    这下可好,跟刘蓓蓓也联系不上了,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出来的!林瑶自认为脾气涵养一向很好,可看到这人也是不由地怒火中烧,试想,谁突然被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地吓了一跳还弄坏了手机能不生气啊。

    林瑶指着自己那个躺在水底可怜巴巴的手机道:“我手机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SORRY。”那个男子仍旧是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已经说了道歉了,你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呢?”

    林瑶简直要被这人气死,难道他以为道声歉就能让那个进了水的手机完好吗?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赔钱吗?他竟然还理智气壮地要求自己有所表示,表示什么啊!林瑶简直怒不可遏,最关键的是,现在联系不上刘蓓蓓,都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哪个地方订的蛋糕,好好的一切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毁了!

    “道歉?你觉得是道歉能解决的吗?”林瑶提高声音质问道,她好像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张讨厌的脸她在那里见过。

    “不然呢!——”林瑶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小子竟然恬不知耻地打嘴仗!林瑶简直不能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赖的人,心下一狠,抬起腿一脚踢在那人的小腿上,鞋尖正中小腿骨。

    林瑶知道这样是最疼的,就是要教训教训他!果然,那人“啊”了一声便嗤牙咧嘴地蹲下去,林瑶接着要上第二脚,却听到那人气急败坏地叫嚷道:“喂,我在伦敦还救过你呢,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啊?”

    林瑶停下动作,看着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身子的人仔细辨认,好巧不巧,果然就是那个伦敦遇见的骗子!他怎么会在这儿?

    新仇加旧恨,林瑶更加恼火了,低头骂道:“原来是你,你这个骗子,在伦敦就骗钱,现在还跟着骗回国内了!现在,我手机被你弄到水里了,你赔吧!”

    那个人愣了一下,嘴里嗤着气站起来,“哎呀我都跟你道歉了,用不着动武吧!——”

    “道歉有个鬼用!”林瑶看着他那毫不在意的表情实在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在伦敦就被他骗了那么多钱,现在又碰到了这个衰神!

    如果,如果,那个在伦敦就跟林瑶很有缘分的杨曦没有站在她的身后吓人,没有打乱了林瑶的计划,林瑶会承认他还是很帅的。

    杨曦是那种带着阳光的帅,嘴角永远是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但就是这种在闯了祸后仍然嬉皮笑脸的态度让林瑶看了生气。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为什么他这人阴魂不散啊!林瑶甚至觉得杨曦那么帅的脸在她看来都是面目可憎的。她从小都是温婉贤淑的,从来没有跟人发过火动过粗,刚才踢得那脚已经突破了她的极限了,可这小子还不知悔改。

    林瑶一步上前上前揪住杨曦的领子,摆出一副想要教训他的姿势。由于杨曦比林瑶高出不少,所以那一幕可以想象:他被迫哈着腰被林瑶揪着衣服,却依然嘻皮笑脸道:“不要生气啊,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

    林瑶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那你说怎么办?我的手机已经坏了!现在躺在池底,你说怎么办?”

    杨曦挣扎着推开林瑶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戏谑地笑道:“都说对不起了,你要实在觉得不行,大不了我还你一个新手机就是了……”

    “好,那什么时候还?”林瑶也毫不客气,自从在伦敦见过他的真面目后,林瑶觉得自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杨曦往后跳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笑道:“哎呀,你啊,怎么还是那么爱钱啊,为了钱竟然跟我翻脸?”

    林瑶差点没被气死,这个人,这个人竟然说她爱钱?她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了,这个人,为什么天生就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引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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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抑制住心里的怒气,不耐烦地伸出手:“现在就还我,立刻,马上!”

    杨曦依旧笑嘻嘻的,点头道:“好好好,现在就去买手机还你,可以了吗?”

    林瑶差点被头气得昏了头,今天可是跟刘蓓蓓约好了要一起在家给饶以哲提前过生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林瑶敲敲自己的劝自己冷静,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和刘蓓蓓联系上,而且还要饶以哲发现不了。她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拽着杨曦的衣服开始搜查,杨曦左闪右躲,嘴里还开着玩笑:“喂喂喂,你再这样我告你非礼了啊!——”

    “把你手机给我!”林瑶怒喝一声,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杨曦摇着头自叹:“还真是碰到冤家了,得得,给你吧!——”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林瑶。林瑶拿起他的手机举在手里,威胁道:“赔我手机,等你买好了再找我换回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准备回去偷偷翻饶以哲的通讯录找刘蓓蓓的电话,刚才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只不过,怎么才能偷偷地查看饶以哲的手机而不被发现呢?

    而被留在原地的杨曦,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女生远去的背影,再想起在伦敦的遭遇,不由地笑出了声。看来,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刚回国就又碰上了她。

    林瑶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今天的遭遇,怎么又会碰到那个衰神。她承认,之前跟饶以哲斗智斗勇的时候也会被他气得跳脚,可是,直到碰到这个衰神,林瑶才发现之前饶以哲的恶作剧跟他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林瑶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又小心翼翼地回到楼上,可刚要进卧室突然听到饶以哲房间的门开了,接着传来饶以哲的声音:“你去哪儿了?还鬼鬼祟祟。”

    信息的不对称性往往会造成人和人沟通交流的困难。一如之前的林瑶,她怎么也不能理解饶以哲对自己犹犹豫豫的心意。而现在,他们倒是又翻了个个儿,饶以哲误以为林瑶不能接受自己对甄舒柔的感情,所以闷闷不乐。两人又都不是那种厚着脸皮的人,说话也经常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能靠揣摩和猜测。

    因此,从上次伦敦回来后,两人谁都没有再向彼此靠近一步。而林瑶好不容易趁着饶以哲生日想要替他举办个温馨的小聚会,结果又被杨曦这衰神插了一脚,唉,想想就觉得头疼。

    林瑶有些心虚地说:“没,就是,出去转转。”

    饶以哲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淡淡说:“做饭,我饿了……”

    林瑶这才松了口气。她回到卧室飞快地用杨曦的手机登陆了微信,然后给刘蓓蓓发消息,让她去百源蛋糕店拿生日蛋糕,可是刘蓓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消息。林瑶沉住气,又连着发了两条,手里抓着手机嘴里不停地念叨,期盼刘蓓蓓回消息。终于,微信响了!

    刘蓓蓓说知道了,现在正在往饶以哲家里赶。

    听她这么说,林瑶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了。这时饶以哲又在门口敲她门:“你在干什么啊,都快饿死了……”

    林瑶扔下手机跑了过去,对着等在门边不耐烦的饶以哲信誓旦旦地保证:“你,你就在楼上等着,饭马上就好,我叫你你再下来,我很快。”

    说完,她门都没关就跑下了楼,开始准备饶以哲的生日餐。

    她害怕事先弄好饶以哲会突然下来查看,因此只是把那些小的彩带啊气球好事先弄好藏在一楼的某个储藏室里,等一会儿刘蓓蓓到了摆好蛋糕,然后再跟她一起把这些拿出来。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她计划中的样子,可是,让她真的感到崩溃的,还在后面。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瑶听到了有人按门铃的声音,心想着应该是刘蓓蓓到了,便兴冲冲地跑去给她开门。可刘蓓蓓这一来不仅给饶以哲带来了礼物,更给林瑶送上了一份大礼,那就是——杨曦!她竟然是和杨曦一起来的!

    林瑶脑子轰地一下乱了。完了完了,这衰神一来,什么给饶以哲惊喜啊,不把他气死就不错了!

    可杨曦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抬起手对着错愕的林瑶挥了一挥:“Hi~”

    林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想趁着饶以哲没看到把这衰神赶走,可她一回头就对上了饶以哲那深沉不可见底的目光。于是,她又看到那个杨曦好像很自然地抬起手,越过自己和自己身后的饶以哲说:“Hi~”

    林瑶一下子懵了。这下解释不清了,饶以哲该不会自己私下和这人一直有联系吧?

    她几乎无法抑制内心的咆哮:“你来干嘛!”

    杨曦见她凶巴巴的样子,无辜地吐了吐舌头,指指饶以哲解释道:“他让我来的啊。刚才我给你打电话说给你的新手机买好了,他接的,然后他就说让我来这里找你啊!——”

    林瑶这才注意到,饶以哲右手拿的手机,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自己从杨曦那里抢回来的。

    林瑶这下该好好想想怎么和饶以哲解释了。

    而刘蓓蓓显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这么复杂的关系,笑着提着蛋糕走进来,开口道:“我看他在这一带晃悠,又觉得眼熟就把他带来了,瑶瑶姐,这个就是你在伦敦走散后帮助你的那个人吧?”

    林瑶真不想承认,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了!

    林瑶还没开口给刘蓓蓓解释,杨曦就自作主张地跟着刘蓓蓓进门了,一边走一边说:“哇,好大的房子啊,真气派啊!——”

    林瑶连忙上去拦住他,凶巴巴道:“手机给我,你人可以走了……”

    杨曦自然看出了这个女人很听那个叫自己来的男人的话,便越过他直接跟饶以哲对话:“嘿,我们这么有缘,好歹在英国也帮过你们,难道不让我进去坐坐啊!——”

    林瑶刚想打断他,就听到饶以哲说:“进来吧!——”

    男主人都开口了,杨曦更是肆无忌惮,趁着饶以哲转身向林瑶做了个鬼脸,然后跟在饶以哲身后进了客厅。

    林瑶站在原地久久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这叫引贼入室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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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饶家,那个杨曦非常不客气地自己坐在了饶以哲对面的沙发上,还不断地打量着周围,嘴里一阵阵赞叹。他看着饶以哲开口道:“这是你的房子啊,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这么有钱,住得起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啧啧……”

    林瑶白了他一眼,也不给他倒水倒茶,而是催促着他把手机给自己赶快走人。

    饶以哲这时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林瑶,他隐约觉得林瑶非常焦躁。刚才林瑶在楼下做饭,饶以哲突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好像是从林瑶房间传来。他直接推门进去找到电话,却发现那不是林瑶的手机……

    饶以哲觉得很奇怪,便接了起来,刚一接就听到了对面传来的男声:“喂喂喂,你在哪儿,我手机买好了,现在去给你。”

    饶以哲先是一愣,接着跟他攀谈了几句,才知道林瑶自己把手机丢了反而迁怒这个男人,然后让这个男人给她买新手机。

    饶以哲当然不信他的一面之词,但听他说的有板有眼,便让他来家里再说。结果,一开门看到的竟然是在伦敦的那个人!

    饶以哲有些生气,他甚至怀疑林瑶私下里一直跟这个人有联系,不然天下之大,在伦敦能碰到他,为什么回了国在九百六十万平方米的土地上还能碰到这个人!

    而看林瑶的神情,显然有些不自然,饶以哲便索性请这人进了家,好仔仔细细地盘问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林瑶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杨曦,简直就是个谎话大王!在他嘴里,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绿的,更重要的是,饶以哲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蓓蓓本来是和林瑶一起给饶以哲提前过个温馨的小生日的,进了门发现饶以哲、林瑶、还有那个自己领来的杨曦三个人怪怪的,一下子也混乱了。

    饶以哲从进门时看到她手里拎的蛋糕就明白了,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跟她说:“蓓蓓你先回去吧,好好学习,过两天我再去看你。”

    刘蓓蓓见自己刚来就被大哥下了逐客令,只能看看林瑶再看看饶以哲,不情愿地点点头。

    至此,林瑶的所有计划,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杨曦打乱了!

    刘蓓蓓刚走,林瑶便急不可耐地想要给饶以哲解释,还没开口就听到那个衰神说:“哎呀,原来你们是情侣啊,住一起的啊,真没想到,今天来不好意思,打扰打扰。”

    林瑶原来对着饶以哲,听到他这么说便扭过头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道:“知道打扰还在这赖着,还不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饶以哲没有看林瑶,而是看着杨曦,目光冰冷而且带有敌意,但他的涵养很好,而且非常冷静,他说:“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尊姓大名。”

    杨曦见他这么客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道:“我叫杨曦,杨过的杨,晨曦的曦。还没有请教您的……”

    “不必请教,手机给我,你可以走了!”林瑶站起来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就恨不得赶他走,可饶以哲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林瑶便停止了所有想要做的动作。

    杨曦在一旁把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从两人的状态中看出了一丝,一丝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那便是,他们绝对不仅仅只是情侣这么简单……

    杨曦微微皱了皱眉,但转瞬即逝,然后还是笑着看向饶以哲,听他怎么说。

    从他第一眼看饶以哲,就知道他高傲又自负,而且,连看自己都是不屑一顾的那种感觉,就算他强压着脾气尽量表现礼貌些,但杨曦还是能看出,他对自己非常地不看好甚至是非常的厌恶。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也可能是,传说中男人的第六感吧?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非常准。杨曦也总是听那些女人忙讲起她们那超强的感应,尤其是彻夜不归时,当时的那位女友就会非常肯定地问他:“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杨曦常常被这个问题问的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回答那些女人就会接着说:“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你就是在外面偷吃了,你就是背叛了我,我都知道了……”

    杨曦偶尔兴致好便为自己辩驳:“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女人都是吃素的是不是,我们有第六感的!”然后当时的女友就开始哭,哭完了以后接着使用第二招——闹,闹够了后用第三招……

    杨曦面对女友们这准确的第六感常常觉得太无奈,怎么能一猜一个准?就算撒谎自己彻夜打游戏了也不成,就算说自己被撞受伤了也不行,就算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编一个特别不弱智的谎话还是会被揭穿。

    每每这时,杨曦就不得不佩服当时女友们的第六感。但让杨曦感到无可奈何的同时也意味着,他跟这些女友们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

    当然,这个结局根本就是意料之中,但杨曦往往也能调动自己全部的先发制人的意识,在女人使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后,马上与她们提出分手。

    杨曦的历任女友都非常非常头疼这个问题,明明就是这渣男出了轨,他还好意思提分手!不过好在杨曦大方,包包啊戒指啊什么的都尽量满足女友,所以,他才越来越穷越来越穷,有时候穷都揭不开锅。

    杨曦常常摸着自己那张帅气的了脸感慨,唉,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竟然好像也拥有了那神奇的能力,那神奇的第六感。虽然对面的那个男人极力掩饰,可杨曦还是发现了他浓浓的敌意。他仿佛是一头狮子,以警惕的姿态注视着自己,时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要自己稍有什么地方惹怒了他的神经,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扑上来把自己撕碎……

    杨曦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也喜欢挑战,而遇到对面那个男人,恐怕是他这些年遇到的最有趣也最难的挑战。

    果不其然,不出杨曦所料,饶以哲还是礼貌性地挑挑眉毛,回答他的问题:“我是饶以哲。”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是饶以哲。说完,饶以哲竟然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那是自信又自负的微笑,倒是林瑶看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生日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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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的登堂入室只是简简单单地走了一下过场,他和饶以哲互相认识了一下,同时也探听到了那个和自己缘分不浅的女人的名字。但,所有的有关他和林瑶之间的种种,比如说再一次相见,比如说手机事件,他都没有和饶以哲提及。

    林瑶见饶以哲只是跟他聊天,两个大男人竟然聊得天南地北,偏偏就没有提到自己,也是觉得无比奇怪。

    因此,三人的会面,竟然是和平地以换回了手机为结尾。

    可杨曦前脚刚出了门,林瑶就感觉到家里的气压瞬间低沉了下来。她回过头看饶以哲,发现他也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林瑶抬起手指着门外早就没影的人开口:“我可以解释,是这样的。”

    “我知道。”饶以哲淡淡地回答,然后转身上了楼,只留给林瑶一个,捉摸不透的背影。

    于是,什么惊喜啊,什么温馨的小生日会啊,全毁了,全毁了……

    饶以哲只是从杨曦嘴里听到了他对这件问题的解释,虽然可能不全都是实话,但也应该差不了太多。而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又一次相见的?难道真的是巧合?那这世上的巧合也太多了吧。

    可是,骄傲如他,别说林瑶不说,就是林瑶想解释,他也未必想听。或许也不是骄傲,而是怕知道真相后更加失望吧。饶以哲突然有些恐惧,这么些年来,他唯一感到恐惧的就是在甄舒柔离世时,可现在,他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他害怕失去,那些他认为是生命中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

    林瑶看着他骄傲又自负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阵叹息:他总是这个样子,这样的话,怎么能解释地清楚呢?长此以往,估计又是误会重生。偏偏她骨子里也是骄傲的,她甄舒柔从小到大也没向谁低声下气过,就算是成为林瑶重生,她也只是在饶以哲面前透露出自己卑微的一面。

    可她也不能总是这样节节退步而得不到对方任何有效的回应吧。

    于是,林瑶也懒得解释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就像上一次饶以哲所说,他会陪在她身边,难道就是这样陪伴吗?难道他的陪伴就是整天上班变成同事,下班一起吃个饭,常常连话都不说的陪伴吗?

    在没有听到过饶以哲心里话时,林瑶还觉得自己很了解他。可和他靠得越近,林瑶反而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琢磨什么了。他像一朵神秘的半掩着的长在重重荆棘后的花,让人靠近不得。

    一个周后的周末,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饶氏上上下下的员工对这个节日格外重视,甚至整个X市都对这个日子多少有些兴趣,因为,那是X市饶氏集团董事长饶以哲的生日。

    几乎X市的整个商界人士都收到了饶氏的生日酒会的请柬,他们也长长会因为收到这个请柬为荣,因为,这代表着他们有机会可以和X市各大企业的领导人有近距离的接触了。

    可林瑶却对这个公司上下都极为重视的盛大酒会提不起兴趣来。

    如果不是身为RYZ总经理,她甚至都想躲在家里。说是生日酒会,其他她知道,不过就是请了一些达官显贵商界名流的互相吹捧的一个场合。从小到大,甄父也为她办过各种各样的生日聚会,可是,每次她都会觉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想要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和和乐乐地吃个饭吃个蛋糕,只要看着大家的笑脸她就觉得很幸福。

    她曾经想,或许饶以哲也是如此。

    可这个轰动X市的盛大生日酒会的召开,还是让林瑶觉得出乎自己意外。出乎意外的不是会举办这个酒会,而是饶以哲竟然在酒会上露出了平日里不常见的笑脸。

    难道,他看到这么多人替自己庆祝看到这么多名流来来回回地在酒杯间穿梭很高兴吗?林瑶看着他那张笑脸,觉得自己太不了解这个甚至和她一起住了很久的人了。

    开场舞是她陪饶以哲一起跳的,却跳得很是扫兴,因为刚跳到一半时,她突然在饶以哲身后的人群中看到一张讨厌的脸。那个人甚至举起香槟酒杯,对着她诡异地一笑。

    难道是看错了?

    刚跳完林瑶就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向刚才那个讨厌的人站着的地方走去。可是,哪里有他的影子?

    林瑶觉得自己眼花了,又或许是才开场就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吧。她顺手拿起铺着雪白餐巾布的长桌上拿起一杯酒,刚要喝就被饶以哲一把夺下:“你干嘛?心不在焉的!”

    饶以哲夺过林瑶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瑶,他脸上很明显地写着:我很不高兴。

    林瑶有些发愣地盯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今天的饶以哲格外耀眼,他银灰色西服服帖地包裹着挺拔的身体,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就连平日里那太过冰冷让人看了生寒的脸在今天看来也有了些许的笑意。他即使跻身于各色名流中,依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尤其是他眉宇间透出的英气让人看一眼就难以挪开目光。

    林瑶就这么仰着头像是膜拜偶像一般痴痴地看着他,好像身后的衣着华贵的所有人,好像这璀璨的酒会大厅,这琳琅的美酒佳肴都成了,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就在这时,甄印辉领着女伴朝着饶以哲他们走来。即使是他对林瑶有着些许好感,但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妹妹一死,这个曾经差点成为自己妹夫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移情别恋。

    很显然,刚才的开场舞,所有的焦点都在饶以哲和他的舞伴身上,而那个舞伴,正是他饶以哲当着众人的面极力追捧的RYZ的总经理林瑶。

    “饶董,生日快乐。”甄印辉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酒杯。

    饶以哲见到他常常会掩起自己满身凌厉又刺眼的光芒,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毕竟是他曾经爱人的哥哥。

    “谢谢。”他很有礼貌地回举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甄印辉笑了笑,却没有喝下酒杯里的酒,反而是转身看向林瑶,笑道:“林总今天可是光彩照人啊!——”

    甄印辉话里有话,他说这句话时只是盯着饶以哲看他的反应,并没有看林瑶一眼。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往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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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身上穿了一件银色的拖地长裙,裙上用手工镶嵌着水晶和珍珠,是饶以哲特地在意大利请来设计师费事一个月替她专门定制的。其实以前的甄舒柔对这样的做法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林瑶还是因为饶以哲对自己的上心而微微有些感激。每每看到他没有表情又阴晴不定的脸时,她都会想想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

    她能记得他那温柔又神情的眼睛,能看到他眉眼里的爱与喜欢,也能从他的话中感受到温暖。

    他说,我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光明,更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给你幸福。可我希望,当你觉得黑暗中看不见一丝光明,寒冷中没有一点温度的时候,我还能陪在你身边,至少让你知道,还有我在。

    林瑶每每想到这些话,就觉得自己满心的爱与喜欢都没有白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感到一波又一波的失落。因为饶以哲太过于冰冷,常常让她恍惚中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只存在自己梦里?

    “林总?”见林瑶看着饶以哲发愣,甄印辉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好像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爱慕。

    而饶以哲对她的重视甚至是只与她共舞,也让甄印辉觉得很是刺眼。甄舒柔,自己的妹妹,就那么去了,而饶以哲,不仅活的好好地,还活的很滋润,还重新有了喜欢的人,这公平吗?

    林瑶回过神来,一转眼发现了甄印辉眼里的厌恶,心里咯噔一下,再看看饶以哲,好像他已经掩去了锋芒,而是安静地甚至有些谦卑地看着甄印辉。

    林瑶瞬间明白了一切,她很想很想化解这其中的尴尬与矛盾,可是,她又该怎么说呢?

    “甄董。”林瑶举起酒杯打断了甄印辉和饶以哲对视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一些,“我敬您。”

    甄印辉其实对于林瑶颇有好感,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很是熟悉,尤其是跟RYZ合作以来,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有着常人不曾具备的聪慧,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要喜欢上饶以哲?而且,饶以哲好像对她也很特别。

    甄印辉看了她一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瑶的眼睛,甄印辉本来满腔的不满与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半,好像有魔力一般,仅仅一眼,就一眼。

    心里虽然跟自己说不要给她好脸色,可是手却不自觉地端起酒杯,连嘴巴都不自觉地吐出:“好。”

    甄印辉惊讶于自己的表现,同时又觉得很愧对于小妹,喝完后便头也不回地尽快离开。

    看到甄印辉离开的背影,林瑶也觉得累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讨厌和别人的虚与委蛇,她只想快点离开,便转头对饶以哲撒谎:“我想,我想去趟卫生间。”

    饶以哲的眼神却是默许,他拿下林瑶手中的酒杯,很漫不经心地说:“去吧!——”

    而林瑶却只是拿去洗手间当借口,转身离开了宴会大厅。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不仅衣服是饶以哲亲自让人替她操刀的,就是脚上的鞋子也是饶以哲让设计师模仿灰姑娘水晶鞋的样子替自己做的。

    可是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就碰到了王子得到了他的爱,可林瑶穿上水晶鞋却是各种别扭。她别扭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排斥这样的场合,她只知道,当她看到全场女嘉宾的目光都被饶以哲吸引时,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卑。

    以前的甄舒柔从来不会这样。以前的甄舒柔,从来都是被甄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以前的甄舒柔,是所有人眼里的大家闺秀,高贵典雅。

    可现在的林瑶,竟然会慌乱。在看到那么多或敌意或羡慕的目光时,林瑶只觉得想逃。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完美,不够配得上饶以哲。

    可这样的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会吓一跳。毕竟,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的、高贵的甄舒柔。

    因此,林瑶独自跑出了宴会厅,沿着一排亮着昏黄灯光的楼道走向生日聚会举办地旁边的空地。

    夜晚的喷泉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异光流彩,水源源不断地从中心的喷头喷出,又哗啦啦地落在池水里,就这样重返往复,永不停歇。林瑶走到这儿便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一池涌动的华美的水流,心里回想着刚才的那支舞,回想着饶以哲那无与伦比的英姿。

    “嘿!”几乎是复制了上一次在水池边一般,林瑶又被人从身后突然地拍了一下肩膀,好在她早就把手里的包包放在水池边了,不然又得吓得掉进去。

    林瑶拍着自己惊吓过度的心恼火地转过身来,想看下这究竟又是谁在恶作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吧!

    可她一扭头,哪有人的影子?

    几乎是一瞬间,林瑶从头到脚流过一阵电流,几乎让她麻木了。不会吧?见,见鬼了?林瑶几乎就要放声大叫出声来,可下一秒,突然有人从地上蹦起来,并伴随着“啊”地一声大叫。

    当然,林瑶也吓得三魂失了六魄,也“啊”地惊叫一声,身子一抖,直愣愣地向后摔去……

    那个恶作剧的人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林瑶的胳膊怕她掉进池里,可他没想到,他这一拉,连他自己都被拽进了喷泉池中。

    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池水还是很冷,很冷很冷,而且是晚上,林瑶觉得透骨地冷,她几乎要哭出来,却被冰冷地池水呛得说不出话。就在她觉得自己快窒息时,突然被身边的人一把从水里拉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摸一把脸上的水咳出呛入器官的水,一抬头间看到了那个让人生厌的脸,没错,又是他,那个衰神!

    可杨曦也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哆哆嗦嗦地手扶着喷泉池边缘的大理石边沿正要往外爬,林瑶几乎要炸了,她突然间生出了一股神力,几乎比大力水手吃了菠菜还要厉害,她抓住杨曦的后衣领使劲一拉,又把他拉进了池水里。杨曦“砰”地一声掉进了水里,那池水有一米深,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溅得林瑶本就是水的身子晃了两晃,然后“扑通”一声自己也倒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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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眼疾手快,迅速稳住自己后又一把扶住了林瑶,几乎是扯着嗓子怒斥道:“你干嘛啊你!”

    如果杨曦是满腔怒火,林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炸药包,随时就要爆发把这里全部夷为平地,她在水里还不忘抬起脚去踢杨曦,以高出他一倍的声音嚷道:“我倒要问你要干嘛,你怎么这么恶毒,三番两次地想害我,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可脚下都水,林瑶几乎迈不起腿,于是换做手直接打了上去。

    杨曦一边挡一边嘴里回道:“喂喂喂,我说我们先上去行么?”

    林瑶才不管他,本就心情不好,是他要撞到自己枪口上的。见林瑶还在追着自己打,杨曦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他心一横两手抓住林瑶的胳膊把她固定住,然后凶神恶煞地对着她:“我这是为了救你才掉下来的,你这人怎么总是恩将仇报啊?”

    恩将仇报?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他!明明就是他吓自己!林瑶气得浑身发抖,根本连话都说不出。当然,浑身发的另一个原因是,太冷了,水太冷了,天太冷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结冰了!

    见林瑶只是哆嗦连话都说不出,灯光下看她的脸都已经冻得煞白,杨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去抱住她的浑身湿透的身子,一用力把她放在了水池的边沿,然后自己双手撑着边沿,轻轻一跳跳了上去,又一跃跳出了水池。

    他跳下来后,看到林瑶正在哆哆嗦嗦地往下爬,他嘴里长长地“唉”了一声,然后上去想要帮她。

    可刚上去就被林瑶一把推开:“你这衰神离我远点!”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斥。

    杨曦看着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不能把刚才那个光彩照人优雅的跳着舞的女子和眼前这个母老虎相提并论。

    他真相就这样一走了之,就让她一个人横吧。但刚走了两步又觉得心不甘,凭什么啊,凭什么她看自己就像看衰神一样啊。

    “你到底看我哪里不顺眼?”杨曦走上去一把拉过刚从水池里爬出的女人的胳膊。

    林瑶只是哆哆嗦嗦地冷的发抖,想要张口说“我看你哪里都不顺眼”,但嘴唇只是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连不成句。

    杨曦见她冻成了这样,想要脱衣服给她披上,但想到自己身上也是水,便想带她回举办宴会的大酒店找个地方换下衣服,然后暖和一下。

    可这女的偏偏就犟得厉害,都冷成这样了,自己拉她回酒店她还死死地钉在原地不走。

    “走啊你倒是,想冻死啊!——”杨曦就差直接抱起她了,可刚想进一步动作却听到她用发抖的声音努力地吐出了几个字:“别,别进去……”

    好吧,看来她是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想到这,杨曦拿起林瑶放在水池边的手包,拉着她往酒店的停车场走。刚走了一半林瑶就全身僵硬,本是不想跟这个杨曦拉拉扯扯,可她现在不靠他拽着几乎迈不开步子。

    “你要不想被人看见就快点!”杨曦不停地催促着。林瑶抬起头用愤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调动自己浑身的肌肉想要快步走,可好像身子都不太听她使唤了。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杨曦远远地掏出钥匙摁了一下,远处的一亮赤红如火的跑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杨曦加快了步子,走到车子后备箱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林瑶:“你,你快点,上车把干衣服换上。”

    如果不是没有力气,林瑶真想再给他一脚,这什么衣服啊,谁的啊,这样一穿就是跳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见林瑶嘴唇都有些发紫,林瑶真是佩服她那婆婆妈妈的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了车门把她推进去,然后绕到前座去发动了车子,打开空调后扭过头对林瑶说:“再不还你就冻死了,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也看不到,我下车,你换衣服。”

    说完自己“砰”地关上了车门下了车。

    空调暖风慢慢在车里循环,林瑶觉得不像刚才那样刺骨地冷了。她哆哆嗦嗦地翻了翻杨曦扔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一套西服,林瑶犹豫了几秒,不穿吧,实在太冷了,刚才觉得骨头都要冻透了。可穿吧,又实在是,不合适,她要是穿了他的衣服,这,他们明明就是仇人啊。

    她还在车里犹豫,外面的杨曦已经冻得不行了,他不耐烦地敲敲车门大声道:“我拜托你快点行不行啊大姐!你再不换好我就先死了,冻死的!”

    听到他在外面唧唧歪歪,林瑶觉得,虽然他很烦很讨人厌,但至少还算有个男人的样子。那就换吧。反正总比自身上这湿透的衣服要好得多,毕竟,身体的冷是生理上的难受和痛苦,心里就算再多暗示也总是抵不过的。就像,饥饿了要吃饭,这也是人的生理需求。

    可身上的衣服实在是贴的太紧,再加上水,很难脱下。因此杨曦在外面叫了不下五次后,林瑶才算勉强换好了男士的裤子和衬衣。她把自己**的衣服放进那个装西服的袋子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向杨曦道:“我好了,你去换吧!——”

    说完她就要下车,杨曦一把推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要闹什么闹啊,上去,送你回去,真是,你还说我是衰神,碰上你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林瑶刚要回嘴,自己面前的车门砰地一声就关上了,差点撞到自己的鼻子!接着杨曦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嘴里倒吸着冷气上了车。

    “你不换衣服吗?”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他好歹替自己也算解围了,林瑶便象征性地问一问。

    杨曦双手不断地摩擦着身子嘴里喘着气,但还是没好气地回道:“衣服都给你穿了我去哪里换!”

    听上去是气话,但林瑶还是微微一愣。他,把唯一的一套干衣服给了自己?他哪有那么绅士?往事的一桩桩一幕幕就在眼前乱晃,不过也是,可能,他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之心吧?毕竟是他害的自己掉进去的!

    想到这,林瑶也不再觉得不好意思,而是问:“去哪儿?”

    杨曦暖和了一点才态度十分恶劣地自己骂了一句:“我真是欠你的!”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恨恨地说:“送你回去吧还能去哪儿?”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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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刚才还满腔的怒火加上对这个男子的厌烦此时竟然化作了一丝丝感激。

    虽然事情由他而起,但他没有见死不救。相反,他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林瑶能听得出杨曦口中的不乐意不耐烦甚至是厌恶,但他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表现地像个男人像个绅士。

    她一直就以为他是个骗子是个无赖是她认识过的人里最让人烦的一个。可看着他还在滴水的衣服、**耷拉在脑袋上的头发,又觉得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有点,有点像之前在阳台上看星星的饶以哲。

    想起饶以哲,林瑶突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自己得至少跟他说一声自己离开了吧,不然他找不到自己估计又会发火了。

    但她刚才只觉得身上冷了,冷的她几乎无法思考,因此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包在哪儿。她开始在自己坐的地方四处寻找,又翻翻那个原来用来装西服现在用来装她的湿了的礼服的袋子,让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停、停车!”林瑶急忙伸手去抓前座的杨曦的肩膀,着急道,“先停一下!”

    杨曦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又干嘛啊……”

    “我的包,我的包好像落在那个水池旁边了……”林瑶连忙扒住车前座的椅背,“你能不能拉我回去找一下,我得打个电话。”

    杨曦随手从掏出自己手机扔给她:“用我的!”

    林瑶一愣,心想,你这是在逗我吗?先不说我用你的手机给饶以哲打电话他会有多崩溃,你倒是给我个能用的啊,你手机跟你一起掉进了水池水都还没干呢,你让我怎么打?

    杨曦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瑶忍着情绪不爆发的样子,所有的不耐烦和恼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哈哈,捉弄人是他的乐趣,看到别人被捉弄他就很开心,这点说起来他和饶以哲还真的有点像……

    “好了好了,别又板着个脸,丑死了,你的包我帮你拿了,等会到了给你。”杨曦怕她一气之下再使用暴力对待自己,那就太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天天被一个女的欺负那还得了!

    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点什么,眼睛突然一闪,脸上那种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神情又一次浮现,看到他那表情林瑶就生气,因为这时候他肚子里应该又出现什么阴谋诡计了。

    “喂喂喂,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林瑶白了他一眼,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靠着椅背侧着头看看着窗户外面。

    “喂,我跟你说话呢!——”杨曦扯着嗓子吸引林瑶的注意力。

    林瑶气鼓鼓地狠狠地从背后瞪着他:“我不叫喂!”

    “你又没告诉我你叫啥!”杨曦也很有理,她声音大,他就比她的声音更大。

    林瑶实在是服了这个衰神,想想坐在他车上,只能忍着性子咬牙切齿地道:“那天在我们家,饶以哲已经介绍过我了好吗!”

    “为什么是你们家,你们同居?”杨曦显然是没有抓住重点,问完了以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对啊,我忘了你们是情侣。”

    林瑶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索性闭上了眼。从饶以哲的生日会场到家里大约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她只求时间能快点过去,好让她快点到家不再看见这个衰神。

    “喂!”杨曦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瑶竟然闭上了眼睛,简直不能忍,自己还挨着冻送她回家呢,她倒好,在后面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林瑶不搭理他,仍然闭着眼睛。

    杨曦灵机一动,手突然按在喇叭上使劲地按着。“嘀”的汽车鸣笛响彻夜空,当然也几乎刺透了林瑶的耳膜。

    “你干什么!”林瑶捂着耳朵坐直了身子,她简直快被气死了。真是,真是不能随便白受人恩惠,不能随便相信别人的好心别人的帮助,或许他就是在变着法地折磨你!

    “我叫你你不答应,我只能用按喇叭叫醒你咯。”杨曦挑挑眉毛,脸上竟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林瑶很想爆粗口。虽然她长这么大几乎没有爆过粗口,而且几乎没有打过人,可对着面前的这个奇葩,她几乎快要变成泼妇了!

    她以前觉得在大街上骂人吵架很没素质,可现在她好像真的能理解他们当时的心情,都是被逼的!世界这么大,到处都是奇葩!而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

    “喂,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杨曦也不管她是不是会被他气得崩溃,接着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之前我只是吓了你一下,你手机掉水里了就非得让我赔,那你看现在,我为了救你我手机掉水里了,你是不是得赔我!”

    忍无可忍了,真的忍无可忍了!

    林瑶几乎用她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嚷道:“给我停车!”

    别说,那一声叫的还真挺响的,几乎就在杨曦的耳边,他猛地踩了刹车,要不是系了安全带,他几乎要被惯性直接从前面挡风玻璃上甩出去了!而林瑶显然更惨,头结结实实地装上了前座的椅背,“咚”地一声连座椅都晃了两下,而杨曦就坐在上面,所以他深有体会。

    就那一下,撞得绝对不轻。

    杨曦吓得也不敢责怪她了,连忙问:“有事儿没,有没有事?”

    可是林瑶弯着腰捂着头就是不吭声,也不说话,半天疼地缓不过劲儿来。

    “我,我,我送你去医院。”杨曦这下慌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开车,“你你坐好啊!——”

    可他还没发动车子,突然听到后座林瑶在开门,她要下车!她低着头,杨曦瞥了后视镜一眼也没看到她脸,只是看到好像没流血,心想应该,应该没事吧。

    林瑶忍着疼一声不吭地下了车,连自己衣服也没顾得上拿,拔腿就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可起来的那下有点猛,刚跑了两步就觉得头晕眼花,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扶住自己,接着传来熟悉的又让人烦的声音:“哎呀没事吧,你快回去坐着吧,都这样了还乱跑……”

    林瑶甩开他的手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你怎么这么烦啊,你给我滚得远远地,别让我看见你行吗!我怎么这么倒霉,看见你就准没好事,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你到底要想干嘛!”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双方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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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什么形象都不顾及了。她几乎很少哭,最近一次哭也是被杨曦搞得崩溃。她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讨厌的人!刚刚自己竟然对他还有一丝感激,简直就是妇人之仁,简直就是愚蠢,简直就是笨到家了!

    林瑶边放声大哭边自顾自地往前走,哭声比她任何时候的哭声都大,就是委屈,就是烦,就是心塞为什么会遇到杨曦,她觉得自己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碰到这么个能把人气死的奇葩!林瑶在心里恨恨地咒骂,几乎能用的恶毒语言都用上了,没有骂出口是因为她实在控制不住抽泣……

    杨曦上次见过她发飙,但也没这样街头暴走啊。况且平时看她文文静静,就是生气也把自己憋到内伤忍无可忍才出口,就是踢人也是用那么一点点力气跟小孩子的力量似得,因此也不是很怕她。可现在他傻眼了,她竟然在大街上哭这么大声,关键是还穿着一身又宽又大的男装,裤子还拖在地上……

    杨曦实在怕引来众人围观或者直接引来警察,忙上去拉住她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快点你先上车,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撞个脑震荡……”

    “你赔我!”林瑶边哭边大声嚷,接着他的话道,“万一脑震荡你要全权负责,赔我各种损失!”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关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想起上次杨曦竟然问她要走了三千英镑她就突然脱口而出了。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直接带到一条斤斤计较、只认金钱的路上了?

    而且,刚才他竟然好意思让自己赔他手机!

    杨曦一愣,见她继续暴走也不敢用力碰她,只是小跑着跟在后面拉着她袖子各种赔礼道歉:“好,我赔你,出了各种问题我都赔你,姑奶奶,你倒是先回车上啊,我们先去医院行不行!”

    林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怒目圆瞪:“你还要不要我赔你手机了?”

    杨曦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根本就想不到,打死他都想不到!难道她刚才又哭又暴走的就是为了不赔他一个手机?

    他哭笑不得地继续哄着:“好好,不赔,不赔。”

    听他这么说,林瑶深深吸了口气,伸起胳膊把鼻涕眼泪都蹭在杨曦的新西服上,仍然委屈地瞪了一眼杨曦,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姑奶奶,终于哄住了……”杨曦突然一阵轻松,比之前甩了那么多管着她的女朋友还要轻松,简直轻松地块飘上云端了。这女的还真拿她没办法。

    可人啊就是很会犯贱,每次都被林瑶给闹的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投降讨饶,可他每次还光想逗她玩跟她各种恶作剧。

    一阵风吹来,杨曦冷的一阵哆嗦,一连打了好多喷嚏。完了完了,这下感冒跑不了了。杨曦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惨败深深默哀,然后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去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路程,车上的气氛很是怪异,连杨曦这种闲不下受不了安静的人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发动机的轰轰声,连音乐都没有开。

    林瑶在车后扶着额头闭目养神。刚才摸了一下,是起了个大包,可她顾不上疼,刚才也不是想跟杨曦妥协,而是急着回家换衣服。不然让饶以哲看到她这幅样子,得气死不可。那件礼服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就这样被自己泡在池水里了;而且自己骗他说去卫生间了,结果在外面搞得浑身是水。

    不知道为什么,林瑶有些,其实心里是有些怕饶以哲的。

    虽然他有时候对自己很好,虽然他也曾很温柔地说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但她还是隐约地从心里对他敬畏,也可能是愧疚。

    她骗了他。

    她是甄舒柔。

    而她没有告诉他,甚至到现在还在欺骗。

    有时候林瑶也觉得很烦恼。有时候林瑶也想破罐子破摔直接告诉他好了。可每次看到他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

    他得知真相后还会喜欢自己吗?他在得知欺骗后还愿意爱自己吗?他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林瑶不确定。

    因为这些不确定性,林瑶不敢贸然行动,不敢坦诚以待。以前饶以哲捉弄她故意找她麻烦,她毫不畏惧地大大方方地跟他斗。

    可真的得知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后,在自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林瑶反而变得畏畏缩缩,反而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

    就如今天晚上,她怕饶以哲失望。这是他的生日,可她不仅没能让他开开心心的,却弄得自己浑身是水还撒了谎,他会不高兴吧。万一,他又看到了杨曦这个衰神,而且看到自己穿着杨曦的衣服,他会这么想,他会误会的吧?

    想到这,林瑶不由地心里一紧,嘴上也开口道:“麻烦开快点。”

    杨曦心里冷哼一声:切,我又不是司机,你还端起来了。

    想归这么想,脚下还是踩了踩油门,加速往医院驶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林瑶偶然睁眼,却发现外面的路自己不认识,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她连忙坐起来,再一次对着杨曦展开了狮吼功:“这是哪儿,你要带我去哪儿!”

    杨曦恨不得找东西堵上自己耳朵。

    果然人都不可以貌相。

    果然女的都一样。

    表面上再温柔如水,发起脾气来那都是河东狮。

    “去医院啊大姐。”杨曦无比无奈地回道。

    林瑶急了:“你送我回去,我不去医院,你送我回家!”

    杨曦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她,拒绝道:“这怎么行,先去给你做个脑部CT啊啥的,再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省的你到头来再讹我。”

    林瑶发了狠,几乎想要上手去掐他脖子,好不容易止住要掐死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我再说一遍,送!我!回!家!”

    饶以哲从后视镜里看见她那发怒的表情,都狰狞了,好像下一秒就快得神经病了,连忙一个转弯,又回到了回饶家的路上,他心里都开始发毛:千万要稳住啊稳住啊,你可别真的得了精神病我待会儿得直接送你进精神病院了。

    他想着便脚下加踩了油门,恨不得马上把她送回去卸下自己好完事。女人不好惹,以后还是远离吧,看来,自己之前的那些女朋友真真是脾气好人好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杨曦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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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要是知道他心里的这番想法估计要吐血而亡了。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卑不亢,即使是个佣人的时候,身上散发的气质都犹如公主。

    可见到杨曦后,一切都失了控。不过人和人的相处本来就很奇怪,有些人就是合不来,在一起就要不停地吵不停地闹,可能是性格不同气场相差太大吧。

    甄舒柔在刚以林瑶这个身份活下去的时候,觉得饶以哲还挺难相处的,平时就一座冰山,偶尔还会变成火山突然爆发。可时间长了,反而也就习惯了。甚至在得知了他那么多的缺点后还重新爱上了他。

    可如今碰到杨曦,她才知道饶以哲的性格有多好,饶以哲的为人有多好,饶以哲对自己有多好……如果不是衣服湿了自己穿成这样怕他误会,她恨不得直接调转车头回去找饶以哲扑进他怀里寻求温暖,何至于在这里受这个讨人厌的衰神的气啊。

    而杨曦此时也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闲的没事招惹这么一只母老虎,还是别人的女朋友。真是够闲的啊。为什么就老想去逗她啊,真是,难道真的冤家。想到这,杨曦从后视镜里对着林瑶翻了一个白眼,看来遇到她准没好事!

    上上次伦敦自己本来就跑出去了,结果就因为她傻乎乎地在那大叫反而惹得那些小混混的注意,害的自己损失了最爱的手表!

    上次她自己不经吓,把手机给丢水里了,还得让自己赔!

    这次,倒是直接把自己拉水里了,还又赔上了一个手机,她还叫自己衰神,她才是真的衰神好嘛?明天要是真的生病发烧了必须找她算账!

    想着想着杨曦就又打了一个喷嚏,手一抖差点撞到路中间的栏杆。还好他眼疾手快收了回来,不然连车都刮花了。杨曦偷偷地瞄了一眼后座的林瑶,这姑奶奶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干嘛呢,还好她没觉察,不然又得闹了。

    唉……

    杨曦不由地摇摇头,想想自己这一晚上,连一个商界精英都没有搭上,更没有见过那些穿着小礼服的化着精致妆容的美女们,倒是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到现在还湿着,真是倒霉到家了。

    杨曦凭着上次刘蓓蓓带路的印象开到了饶以哲的家门口,一转头看到林瑶竟然躺后座舒服地睡着了,不由地心里不平衡起来,我又冷又受累地把你送回来,你还真是惬意啊,吹着热风进入梦乡,我凭什么啊我。

    但杨曦又怕自己做的太过林瑶再闹,只好清清嗓子悄悄窗户玻璃发出声音:“大姐,到家了,你可以下车了……”

    林瑶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四处茫然地张望,因为刚才掉进水里又哭过,眼妆脱落了,她再这么一揉,活脱脱地一个大熊猫。

    杨曦本来心里满肚子不满和火气,一见她这样怎么都绷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林瑶看见他猛地在一秒内瞬间清醒,提起自己的那件湿哒哒的放在杨曦西服袋子里的礼服就开门下车。

    杨曦就笑了那么一下猛地又绷住了脸。也不看她也不管她,只想等她下了车就走人。

    谁想他刚要发动机器,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自己玻璃,摁下一看,是林瑶!

    这下轮到杨曦不耐烦了:“姑奶奶,我也送你回来了,你到底要搞什么?”

    见他生气林瑶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好起来,她学着杨曦那种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表情:“呦,西服不要了啊,那你走吧……”

    说完自己转身回了饶家,连头都没回,气得杨曦抬起手就猛按喇叭,一声又一声的“嘀”划破夜空,不仅惊醒了星星们,也惊醒了别墅区其他的住户。

    “神经病啊!”

    “大半夜谁他妈发神经!”

    “这小区怎么回事,保安呢?”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那些咒骂不绝于耳的时候,杨曦看到车的正前方两个保安样子打扮还拿着电棍的人朝自己走来。他抬起手对着林瑶进去的那个房子竖起了中指,然后脚下用力一踩,轰轰的引擎声又一次在小区夜空飘荡……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了,不过,这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

    “哇塞,多性感的引擎室,光听这声音就太激动了!”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会不会开车啊!——”

    杨曦可没空听他们的评价,自己一溜烟地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林瑶从楼上的窗户里看到杨曦车子走了,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来。

    看来这人就是个无赖,就是个泼皮,就是个骗子!穿的人模狗样的,打扮的那么高调,还开着这么招摇的车,全是装出来的!就是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这种社会败类真的就该被警察叔叔关进监狱里,省的他用他那副皮囊还有这些不知道从哪儿骗来的车子衣服欺骗广大妇女群众。

    没错,让林瑶更加确定杨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骗子的,就是他开的这辆颜色鲜红欲滴的,引擎声迷人的,众多男人无比喜欢的,法拉利。

    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车?租的?骗的?反正不可能是买的。想起他在伦敦骗了她三千英镑林瑶就心痛。饶以哲说这些钱都是要从她薪水里扣得!

    杨曦虽然开车扬长而去,但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他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必须让林瑶归还他西服,新的还没穿过呢,凭什么就让她擦鼻涕了啊。想到这,他到处找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瑶跟他重新理论一下这个问题。

    但是,他又忽然间想到,自己那个手机,进水了……

    “真他妈晦气。”杨曦恨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又“嘀”地鸣了一声长笛,杨曦越想越气不过,决定明天,就明天,一定要再去找林瑶讨回公道!

    可就在这时,车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杨曦仔细一听,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的才算有鬼了呢。猛然间,他突然想起,林瑶的包还没给她呢,一瞬间杨曦兴奋地手都抖了,他连忙靠边停下车,七手八脚地把林瑶地包从脚旁的地方捡起来,然后掏出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饶以哲!”

    杨曦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这次看你死不死!林瑶,跟我斗狠,你,你,你还差得远!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起来饶以哲的电话,用极其欢快的口吻道:“喂……”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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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要是知道他心里的这番想法估计要吐血而亡了。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卑不亢,即使是个佣人的时候,身上散发的气质都犹如公主。

    可见到杨曦后,一切都失了控。不过人和人的相处本来就很奇怪,有些人就是合不来,在一起就要不停地吵不停地闹,可能是性格不同气场相差太大吧。

    甄舒柔在刚以林瑶这个身份活下去的时候,觉得饶以哲还挺难相处的,平时就一座冰山,偶尔还会变成火山突然爆发。可时间长了,反而也就习惯了。甚至在得知了他那么多的缺点后还重新爱上了他。

    可如今碰到杨曦,她才知道饶以哲的性格有多好,饶以哲的为人有多好,饶以哲对自己有多好……如果不是衣服湿了自己穿成这样怕他误会,她恨不得直接调转车头回去找饶以哲扑进他怀里寻求温暖,何至于在这里受这个讨人厌的衰神的气啊。

    而杨曦此时也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闲的没事招惹这么一只母老虎,还是别人的女朋友。真是够闲的啊。为什么就老想去逗她啊,真是,难道真的冤家。想到这,杨曦从后视镜里对着林瑶翻了一个白眼,看来遇到她准没好事!

    上上次伦敦自己本来就跑出去了,结果就因为她傻乎乎地在那大叫反而惹得那些小混混的注意,害的自己损失了最爱的手表!

    上次她自己不经吓,把手机给丢水里了,还得让自己赔!

    这次,倒是直接把自己拉水里了,还又赔上了一个手机,她还叫自己衰神,她才是真的衰神好嘛?明天要是真的生病发烧了必须找她算账!

    想着想着杨曦就又打了一个喷嚏,手一抖差点撞到路中间的栏杆。还好他眼疾手快收了回来,不然连车都刮花了。杨曦偷偷地瞄了一眼后座的林瑶,这姑奶奶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干嘛呢,还好她没觉察,不然又得闹了。

    唉……

    杨曦不由地摇摇头,想想自己这一晚上,连一个商界精英都没有搭上,更没有见过那些穿着小礼服的化着精致妆容的美女们,倒是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到现在还湿着,真是倒霉到家了。

    杨曦凭着上次刘蓓蓓带路的印象开到了饶以哲的家门口,一转头看到林瑶竟然躺后座舒服地睡着了,不由地心里不平衡起来,我又冷又受累地把你送回来,你还真是惬意啊,吹着热风进入梦乡,我凭什么啊我。

    但杨曦又怕自己做的太过林瑶再闹,只好清清嗓子悄悄窗户玻璃发出声音:“大姐,到家了,你可以下车了……”

    林瑶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四处茫然地张望,因为刚才掉进水里又哭过,眼妆脱落了,她再这么一揉,活脱脱地一个大熊猫。

    杨曦本来心里满肚子不满和火气,一见她这样怎么都绷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林瑶看见他猛地在一秒内瞬间清醒,提起自己的那件湿哒哒的放在杨曦西服袋子里的礼服就开门下车。

    杨曦就笑了那么一下猛地又绷住了脸。也不看她也不管她,只想等她下了车就走人。

    谁想他刚要发动机器,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自己玻璃,摁下一看,是林瑶!

    这下轮到杨曦不耐烦了:“姑奶奶,我也送你回来了,你到底要搞什么?”

    见他生气林瑶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好起来,她学着杨曦那种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表情:“呦,西服不要了啊,那你走吧……”

    说完自己转身回了饶家,连头都没回,气得杨曦抬起手就猛按喇叭,一声又一声的“嘀”划破夜空,不仅惊醒了星星们,也惊醒了别墅区其他的住户。

    “神经病啊!”

    “大半夜谁他妈发神经!”

    “这小区怎么回事,保安呢?”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那些咒骂不绝于耳的时候,杨曦看到车的正前方两个保安样子打扮还拿着电棍的人朝自己走来。他抬起手对着林瑶进去的那个房子竖起了中指,然后脚下用力一踩,轰轰的引擎声又一次在小区夜空飘荡……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了,不过,这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

    “哇塞,多性感的引擎室,光听这声音就太激动了!”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会不会开车啊!——”

    杨曦可没空听他们的评价,自己一溜烟地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林瑶从楼上的窗户里看到杨曦车子走了,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来。

    看来这人就是个无赖,就是个泼皮,就是个骗子!穿的人模狗样的,打扮的那么高调,还开着这么招摇的车,全是装出来的!就是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这种社会败类真的就该被警察叔叔关进监狱里,省的他用他那副皮囊还有这些不知道从哪儿骗来的车子衣服欺骗广大妇女群众。

    没错,让林瑶更加确定杨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骗子的,就是他开的这辆颜色鲜红欲滴的,引擎声迷人的,众多男人无比喜欢的,法拉利。

    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车?租的?骗的?反正不可能是买的。想起他在伦敦骗了她三千英镑林瑶就心痛。饶以哲说这些钱都是要从她薪水里扣得!

    杨曦虽然开车扬长而去,但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他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必须让林瑶归还他西服,新的还没穿过呢,凭什么就让她擦鼻涕了啊。想到这,他到处找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瑶跟他重新理论一下这个问题。

    但是,他又忽然间想到,自己那个手机,进水了……

    “真他妈晦气。”杨曦恨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又“嘀”地鸣了一声长笛,杨曦越想越气不过,决定明天,就明天,一定要再去找林瑶讨回公道!

    可就在这时,车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杨曦仔细一听,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的才算有鬼了呢。猛然间,他突然想起,林瑶的包还没给她呢,一瞬间杨曦兴奋地手都抖了,他连忙靠边停下车,七手八脚地把林瑶地包从脚旁的地方捡起来,然后掏出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饶以哲!”

    杨曦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这次看你死不死!林瑶,跟我斗狠,你,你,你还差得远!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起来饶以哲的电话,用极其欢快的口吻道:“喂……”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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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回到家想要打电话给饶以哲的林瑶,此时也非常悲催地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己的包还在杨曦那呢。惨了,这下惨了……

    她连忙抓起家里的座机就拨给饶以哲,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听到的答案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林瑶此时只祈求饶以哲真的是在通话中,不然他万一打电话找自己,被杨曦那个贱人接了怎么办!

    结局果然在她的意料之内,她心里的那个贱人,真的是非常不客气地,替她接了那个很重要的人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男声,饶以哲愣了一下,努力地想要辨认那人是谁,方有强?甄印辉?李总?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林瑶怎么了,喝多了吗?

    仿佛是猜出了那头沉默的原因,杨曦清了清嗓,收起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无比认真地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回道:“喂,是我,我是杨曦。”

    杨曦?

    饶以哲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他怎么会……没来得及多想,饶以哲尽量压制住自己语气里的那丝愤怒,问:“林瑶呢?”

    “她啊,她,回家换衣服。”杨曦故意说的暧昧无比,没错,他就是要故意挑拨林瑶和饶以哲,就是要气气那个丫头,就是要让她不好过,看她还说自己衰神,看她还那么骄傲那么趾高气昂!

    饶以哲的眉头在听到那话的一瞬间锁紧,那句话的暧昧意味换做傻子都能听得明白。

    “她啊,不小心……”杨曦还在极力跟饶以哲胡扯,他就是想让他怀疑想,就是想让林瑶有理说不清!

    可饶以哲却再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直接挂断电话,然后通知方有强自己身体不适先回家了。

    虽然他没听杨曦说完,可他一路上一直在回想杨曦所说的那完整的一句话的意思。

    “她回家换衣服。”

    回家?哪个家,是饶家吗?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家?

    换衣服?为什么要换衣服?喝多了吐了?不小心洒了酒了?还是……

    可杨曦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和她在一起吗?和她一起在那个家吗?他竟然好不避讳地说她换衣服,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饶以哲的车越开越快,超速了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知道,林瑶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实话说,听到杨曦的声音时,他很愤怒,他想,果然还是跟他在一起啊,林瑶,你还真行,瞒着我跟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从伦敦一直到X市!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可是,等他一路狂奔冲向家时,饶以哲又慢慢地冷静下来,或许他们只是偶然碰到,或许是林瑶弄脏了衣服,而且那个杨曦不是说么,她回家换衣服,那就有可能,两个人不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的那么快!

    夜很深了,城市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车辆。而饶以哲呼啸而过的引擎声在整座城市上空飘荡,道路两旁的电线杆像一杆标尺上的刻度,飞速地向后延退。车里的交通广播电台还在播放着歌曲,饶以哲听得出,那是林瑶喜欢的周杰伦的歌。

    林瑶不喜欢流行歌曲,也不喜欢那些当红的流行歌手,她嫌那些歌曲没有味道,不能引起人的共鸣。她喜欢钢琴,喜欢小提琴,喜欢古典乐。

    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喜欢周杰伦。

    而周杰伦,也是流行歌手,是二十一世纪乐坛的一颗SuperStar,是亚洲天王……

    每个人对自己所爱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要求,多多少少都有些条条框框的限制。

    比如,有的很不喜欢胖子,有的人不喜欢矮个,有的人只喜欢漂亮的帅的,有的人却接受不了骨感美。

    但是,真的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所有的你在心里设定的这些条条框框全部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一如对林瑶来说,她不喜欢流行歌手,但她喜欢周杰伦。周杰伦就是那个打破她所有条条框框的人。

    而对饶以哲来说,他喜欢甄舒柔。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只喜欢甄舒柔。

    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和甄舒柔有太多的相似,可是,她不是甄舒柔。

    对饶以哲来说,背叛爱情是不值得原谅的,这是他的原则,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所以当他自己都发觉自己过界了之后,他无比痛苦,他提醒自己只爱甄舒柔,可是看到林瑶,他的心又忍不住要向她靠近。

    林瑶让他打破了他一直奉若人生信条的原则。

    可如今,林瑶和杨曦……

    饶以哲心里很乱,他一方面替林瑶做解释,可另一方面却发现怎么都解释不了。

    林瑶会过界吗?如果她真的触及了自己不能接受的底线,自己要怎么办?自己还能原谅她还会爱她吗?

    饶以哲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他的心很慌很慌,就如那次听到甄舒柔出车祸时的心情一样。

    他很害怕。

    当她听到甄舒柔出了车祸的消息,他觉得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冷血心肠的饶以哲瞬间灰飞烟灭了。他害怕,他害怕失去她,他害怕这个世上没有她。

    而此时,他很害怕。

    他害怕,他害怕失去林瑶,他害怕以后的路,如果没有林瑶自己该怎么走下去……

    度秒如年。

    尽快车子开得飞快,尽管在拐弯处车子都漂移了起来,他还是觉得太慢,太慢,在没有见到林瑶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电话不停地在响,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接。只能疯狂地踩油门,疯狂地在路上狂奔。

    而在家里不知情的林瑶,一直打电话给饶以哲都没有人接后,便打电话到自己的手机上,想知道是否杨曦带走了自己的手包和手机。

    果然,电话铃刚响了一声,杨曦便接起了电话。

    “杨曦,是不是你拿着我的电话?”连一句问好都没有,林瑶劈头盖脸地质问他。

    杨曦笑着挑挑眉,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随便换着电视台,话里有话地问林瑶:“怎么,还是你一个人在家?”

    “管你什么事儿?”林瑶不想跟他废话,“手机还我,还有我的钱包,都在那个手包里,还我。”

    让林瑶出乎意料的是,杨曦几乎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声“好”,然后紧接着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好好享受一个人在家的时光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误会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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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曦便突然挂上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林瑶气得头疼,又一次拨了过去,可手机竟然关机了。

    而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的杨曦,则心里幻想了一百种饶以哲和林瑶关于这件事的争执。或许他们会大吵一架,或许林瑶凭借她那笨得要死的舌头成功地把问题恶化,闹不好他们还会分手呢。

    想着想着杨曦就不由地乐出声来:“还真的很想看见林瑶伤心欲绝的样子呢……”

    不出他的所料,林瑶和饶以哲之间,果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如果仅仅只是争吵也没什么大碍,吵过一个人道歉一个人差不多收手就好了。

    可他们争吵后发生的事情,就连杨曦都没有意料到。

    很明显,是有心人故意抓住了林瑶的把柄想要让她和饶以哲的关系彻底破裂。如果说杨曦做的那点小小的挑拨离间只能算是个小的导火索,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则是一磅炸弹。

    炸弹的不稳定性和破坏性,让林瑶和饶以哲两人都伤的体无完肤……

    那天晚上,饶以哲好不容易赶回了家,进了门发现,家里的灯都开着,显然,林瑶已经回来了。

    饶以哲站在楼梯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敲开了林瑶的门。

    林瑶因为一直没有打通饶以哲的电话,又觉得身上有些冷,便去洗了个热水澡,刚刚洗完,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难道是饶以哲回来了?

    林瑶又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他终于回来了。

    忐忑的是,他有没有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他为什么没有接家里打过去的电话?

    林瑶在门口犹豫了一秒,还是换上一副笑脸,然后拉开了门。

    饶以哲的脸上,神色很复杂。看到他的神情,林瑶心里咯噔一下,有着不好的预感。

    她跟饶以哲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知道饶以哲平日里都是面无表情的。他高兴的时候就挑挑眉毛扬扬嘴角,不高兴或者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通常都是神色复杂,一如现在。

    “你,你回来了啊……”林瑶心虚地说,突然觉得刚洗完澡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饶以哲把她的门推开,随便瞟了一眼,却不小心看见了挂在墙角的那套男士西服。

    那不是自己的。

    自己不会穿这么高调又耀眼的白色。

    那是?杨曦?

    饶以哲心里所有替林瑶编好的辩解在一瞬间轰然倒塌。这下,要他怎么相信。

    林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结果看到了杨曦的西服……林瑶一下子慌了,张口就道:“你听我解释。”

    饶以哲不想再多看那衣服一眼,转身向楼下走去,临走时命令林瑶:“下来。”

    那口气很是生硬,又夹杂着一丝愤怒。林瑶觉得完了,这下得好好解释了,可就怕越解释越乱。

    林瑶回到浴室拿一条毛巾包住自己湿哒哒的头发,然后穿好拖鞋,万般不情愿地下了楼。在下台阶时,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就好。”

    下了楼,饶以哲已经满脸怒色地坐在了沙发上。林瑶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吧,然后硬着头皮坐到了饶以哲的对面。

    “解释。”饶以哲又恢复他那说话简练惜字如金的毛病。只要他很生气,他很愤怒时,他就开始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说话。

    从林瑶进入饶家开始,她只见过饶以哲两次这么说话。上一次好像是饶以哲听到别人佣人在说甄舒柔的坏话,他硬是把那几个佣人逼得哭出来甚至给他下跪。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林瑶的心跳的比跑八百米还快,但还是张口替自己辩解道:“我,我上完洗手间后就出去外面透透气,结果在水池边碰到了杨曦。杨曦吓唬我,我就掉入了水池。然后,他就借衣服给我穿,然后把我送回来了……”

    “怎么认识的?”饶以哲的口气很是沉重,听得林瑶心里胆战心惊,他不会不相信吧?

    “我,我跟他怎么认识你不知道吗?”林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饶以哲无比认真地说,“就是在伦敦啊,后来回国后那次你也碰到了,再就是这次了……”

    饶以哲显然不相信他们是没有事先约好就碰的了面,这么巧的一切,难道是老天在给他们暗示他们的缘分十分深厚,深厚到天南地北天涯海角想见就见到了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怎么相信?”饶以哲终于不再用一个词一个词地说话,他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失望、难过、质疑、愤怒一览无余。

    可林瑶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但就是这么巧,她该怎么解释啊。她只能委屈地问:“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手机呢?”饶以哲也站起来靠近她,他低下头狠狠的盯着林瑶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可是,人心哪是容易就被人看穿。如果真的都这么容易,那这个世界会纯洁得多,美好得多吧。

    林瑶看到他那冰冷又失望的表情非常难过,她退后一步,既委屈又觉得害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我从水池里爬出来太冷了,忘了拿手包,杨曦帮我拿了,然后回来的时候忘了给我。”

    “你忘了拿手包但是却带回了他的西服,是吗?”饶以哲逼问道。

    他很难过,他很难受,他的愤怒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他只是觉得心痛。

    她,她是要背叛他了吗?

    “不是这样的。”林瑶连忙摇头,“我,我……”

    “你怎么了?”饶以哲再靠近她一步,似乎想要逼她说出实情。因为,因为他从心里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这些巧合太巧合,他到底要怎么相信!

    林瑶本想实话实说,可是,可是她要说她在杨曦的车上脱下了湿衣服换上了西装,那,那他恐怕更不会相信她跟杨曦没什么吧?

    除了害怕和担心,林瑶也很失望。

    跟饶以哲一样失望。

    她失望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爱的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他那满脸的怀疑、失望、愤怒、不信任也像一把钝钝的剑一点一点插进林瑶的心里,那种一丝一丝蔓延的疼痛,比一把利剑插入胸口更让人难以承受。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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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再也人受不了心里的疼。

    她一步步地退后,一句句地想要认真地解释,可一切到了饶以哲的口里,竟然都成了借口。

    全部都是借口。全部都是谎言。

    林瑶突然觉得心寒,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要陪自己走下去的男人,竟然因为这点事就开始怀疑,就开始不信任,哪怕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不想就这样让误会误会下去。

    她鼓起了勇气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扑进饶以哲的怀里,她紧紧地抱住饶以哲因为失望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她希望身体的靠近,希望心灵的靠近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感受到的心。

    “我没说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能信我,你说要陪我走下去的,你不能不信我,饶以哲,你清醒一点!”

    林瑶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

    不是被杨曦气得嚎啕大哭那种,而是从心底里涌出的难过伤悲。

    饶以哲没有动,也没有去抱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下气息恢复他一贯的淡淡口吻到:“我要怎么相信你?你连你们怎么见面怎么认识都不愿意实话实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林瑶开始竭嘶底里地吼,她从来没有在饶以哲面前展示自己的这一面,她希望自己在她心里的样子是美好的、坚强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理智、神经质的。

    可饶以哲并没有回应。

    他的手甚至没有抬起了抱一抱这个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

    “你不要这么狠饶以哲,我说的是实话,你要相信我!”林瑶还在哭,还在哭诉,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地说要陪自己,让自己在寒冷时感受到温暖,在黑暗中感受到光明,可如今呢,是他,是他让自己的心冷的化不开,是他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绝望的深渊。

    想到这,林瑶张开嘴狠狠地咬在饶以哲的肩膀上,她使劲地咬,似乎是以此表达对饶以哲如此绝情的不满,又似乎想让疼痛把他唤醒,让他相信自己……

    可是,饶以哲一声不吭,甚至一动不动。

    林瑶狠狠地咬着,直到整个口腔里充满了血腥气,直到粘稠的液体流满了口腔,饶以哲还是一动不动。

    林瑶终于忍不住了,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再也没有了精神支撑,一放开饶以哲就瘫软在地上。

    他的心,真的太狠了,真的太冷血了。难道看到自己这么难过伤心的样子他都不会心疼吗?

    林瑶这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的太深了。

    甚至比自己是甄舒柔那会儿还要深。

    电视剧里女主角跟男主角说:山无棱,江水为直竭;冬雷正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林瑶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就向往那样的爱情。

    只是那个时候,那个温柔贴心,那个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的饶以哲,都好像比现在更爱她一些。至少他的那些表现,让她感觉他比起自己更爱自己。

    所以自己没有机会跟他进行那样深情的告白。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反过来?

    他明明说的那么好听,明明说的那么深情那么动人,可心肠为什么那么狠?

    饶以哲,我想跟你说那样动人那样至死不渝的誓言,可是,现在是你不要吗?

    林瑶的哭声渐渐小了,可是泪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她觉得全身都很冷,好像掉入了冰窖一般,好像比刚才掉入水池里还要冷,比掉入水池穿着湿衣服在外面吹风还要冷。而自己身旁的这个人的心,显然就是冷冻自己的魔法石。虽然隔着胸膛碰不到,但只是要接触他的身体,只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会让人从头冷到脚,再从皮肤,冷到心灵。

    许久许久,他们以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饶以哲终于叹了口气。

    他在想,他心里不停地在想,他心里已经是一团毛线缠啊缠啊还在想。为了相信林瑶的解释,他强迫自己把那团乱毛线用一把锋利的刀全部隔断,为了相信林瑶的解释,就算被咬的伤口不断流血他都不坑一声。

    也许,疼痛才能让人清醒。

    他知道他喜欢林瑶,甚至是爱。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爱。

    所以才会难过,才会怀疑,才会不信任不相信,才会心痛地无法呼吸。

    他何尝不心疼林瑶,只是,自己已经浑身是伤,该如何碰触她,才不会觉得疼?

    灯光下,林瑶呆呆地坐在地上,坐在饶以哲脚边。而饶以哲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右边肩膀的血已经不再流出,之前的鲜血也已经凝结成紫红色,在白色的衬衣上像是绣了一朵红得发紫的血莲花。

    听到饶以哲叹气,林瑶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没有干,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平日里闪亮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团灰蒙蒙的的雾气,让人看了生怜。

    饶以哲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又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抬起刚才僵硬的手捧起林瑶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他温柔滴吻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吻干那微咸的泪水,似乎想要让她不再流泪。

    他没有说一句话,林瑶的心却温暖起来。

    最后,还是因为爱,所以选择,相信吧。

    林瑶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恢复,她起身勾住饶以哲的脖子抱住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讲,可是话到嘴边,只是忍者哭泣说了一声:“你要相信我。”

    饶以哲紧紧地抱住她,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胸膛里那颗砰砰有节奏地跳动的心告诉林瑶,那个能够融化自己周身冰雪,把自己从黑暗中带回到光明的饶以哲又回来了。

    饶以哲紧紧地抱住她,抱住那个刚才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一样的林瑶,满是心疼。可他何尝不疼?他又何尝真的就是她认为的那般冷血?

    他可以选择相信他,即使她的话真的,真的听上去很难让人相信,可是因为爱她,因为她难过,因为她哭得撕心裂肺,因为她难受地心痛难耐,所以,他不想再给她更多的折磨。

    那就相信吧。

    饶以哲抬起被林瑶咬过右肩的右手,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划过她瘦削的脊背,好像在安慰她:没事了,一切都OK,没事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忍辱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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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第二天一早,林瑶就发现饶以哲已经离开。

    好像是在躲避自己一般。

    难道,还是不相信吗?

    哭了一晚上,林瑶觉得很累,眼睛又睁不开,洗漱时看镜子,眼皮肿肿的,像是夏日里被蚊子一边叮咬了一口,又厚又重,难看的要死,而且,很那睁得开。

    林瑶叹了一口气,洗漱完下了楼,不过,当她走进厨房,原本沮丧的心瞬间开朗了起来。

    那是饶以哲留给她的字条,上面写着:我和方特助要突然出国一趟,太早就没叫醒你,到了给你打电话。锅里煮了粥,多少喝一点。

    依然是饶氏风格,没有甜言蜜语,但却让林瑶感到无比心安。

    他是出差了。

    他没有不相信自己。

    林瑶飞快地跑到客厅的电话旁,从放电话的小桌上找到纸质通讯录,然后打给方有强,果然,方有强电话的回答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放下电话,林瑶更加确定了饶以哲没有骗自己。虽然一直很信他,可是昨天的事儿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很爱很爱,所以很小心很小心。

    就在林瑶回想着昨天饶以哲抱着自己的画面时,突然想起自己在他肩膀上咬的那一口,应该很疼吧?都流血了,不知道有没有包扎。

    想到这,林瑶又很懊恼,干嘛咬的那么狠啊。

    正当她还沉浸在回忆里时,电话铃突然响了。林瑶以为是饶以哲到了,飞快地接起了电话:“喂……”

    杨曦听到电话那头女生兴冲冲的样子,稍微一愣便笑着说:“怎么,这么期盼我的电话啊?哎呀,想我你就打给我嘛。”

    林瑶本想骂他不要脸,可又一想饶以哲,觉得还是算了。不要跟他纠缠了,就趁着饶以哲离开的时候,把西服还给他,然后吃点亏给他买手机,把自己的手机要回来,这样一来也算扯平了。

    想到这,林瑶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回答:“我们见个面吧,我买新手机赔你,把西服也还给你,你把我东西还给我。”

    听到林瑶没跟自己抬杠也没骂自己,杨曦反而有些惊讶,或者说,不习惯。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是应该很恼吗?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没闹起来?还是说,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杨曦越发好奇了,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在你家门前的那个小花园见。”

    “不了……”虽然知道饶以哲不再,但林瑶也不想给别人看到再传闲话,我们约个咖啡厅见面吧。

    可是,林瑶犯了一个更大错,他们两人在咖啡厅的目标,远比在饶以哲家门前小花园要大的多。

    “好吧,随你,反正你请客。”杨曦毫不绅士地回答。

    林瑶懒得跟他争辩,一口应承下来,并约好了时间。

    早上十点半,林瑶早早得就在“Fire”咖啡厅等着饶以哲,他们约好了就是这个点儿见面的,可是现在时间都到了,却没见饶以哲人。

    林瑶手里拿着新手机,因为插电话卡,所以也打不了电话,只能耐心地等着。可这杨曦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一直到十一点都没来。

    林瑶一杯咖啡都喝完了,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刚想起身找前台去借个电话用一用,可刚战起来,杨曦便双手插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休闲外套,头发碰了很多发胶高高地竖起,而且带了黑超墨镜,自认为非常酷,在林瑶看来却非常幼稚。

    见他来了,林瑶便又坐了下来。杨曦昂着下巴走到她面前扣扣红木的桌子,问道:“怎么,既然是迎接我干嘛见了我又坐下了……”

    林瑶心里想,鬼才迎接你,可想想要是想让他以后离自己远远的,还是好言相说吧。于是她淡淡地说:“你都看到我了我就没必要再去假惺惺地迎接了吧!——”

    杨曦“切”了一声,顺手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然后摘下了墨镜。这时服务员过来问是否点餐,杨曦随便点了个拿铁,然后看向林瑶。

    林瑶本就不太喝咖啡,她一般都只是点柠檬水,只是今天眼睛肿的太厉害,才喝点咖啡消消肿。但她并没有摘下脸上的墨镜,因此看不到她那肿的比鱼还要大泡泡眼,不然他又得不知道嘲笑成什么样了。

    林瑶把准备好的手机递给杨曦,平静地说:“这是我赔你的手机,和你的那款一模一样。还有,你的西服我送去干洗了,我可以把地址给你,下午就可以去取了……”

    杨曦挑挑眉毛,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厅的布局很一般,像大多数咖啡厅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林瑶选了这个大落地窗的位置,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对面公园里姹紫嫣红的花儿。

    见杨曦心不在焉,林瑶小心提醒道:“所以现在,你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

    杨曦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放在她身上,咧着嘴笑道:“你看看你看看,多没诚意,跟我见个面说个话还得带着墨镜,我是没见过你的样子还是你觉得你太美丽了怕摘了墨镜电到我?”

    林瑶懒得听他贫嘴,还是耐着性子坚持着说:“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杨曦看到林瑶这么好的态度不由地奇怪,他的好奇心又一次被点燃,怎么忍都忍不住。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把头凑近林瑶小声道:“这样吧,你摘了墨镜,我们再好好谈。”

    到底有什么好谈的!林瑶几乎快要咆哮了。可她不能动怒,不然更麻烦。

    她自认为脾气并不差。

    可她看到杨曦就不由地怒火中烧。

    也许上辈子真的是仇人吧。不然为什么她之前可以忍别人的诽谤别人背后的中伤,现在却忍不了杨曦呢?

    “杨先生。”林瑶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墨镜,她的眼睛还是很肿,并没有因为喝一杯咖啡而有所消退,眼球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她本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样,除了饶以哲她甚至都不会让宋婉儿见到她这么个鬼样子,可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为了以后不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她还是听从了杨曦的话:“杨先生,现在,可以把我的东西给我了吗?”

    她淡淡地说,但杨曦听出来了,还有一丝恳求。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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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猜出来她是因为哭了,他甚至猜她可能遭受饶以哲的家暴了,所以他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嘲笑她一番。

    但是,在看到林瑶浮肿的双眼浮肿的脸之后,他竟然笑不出来。

    他犹豫再三,才十分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会,受到家暴了吧?”

    可他完全没想到,就是林瑶真的遭受到家暴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好嘛!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她都不知道这个杨曦脑子是怎么长得,为什么他说的话让人那么哭笑不得啊。不过也是,看到自己这样,还真搞不好会有人猜是家暴呢。

    林瑶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仍旧坚持道:“请你把东西还给我,以后我们两清,不要再不清不楚了……”

    杨曦见她不正面回答,心中身为男人的那种正义感突然爆发。

    他虽然很花心,他虽然甩过好多女生,可他从来没有动过手打女人。

    不过,倒是有很多女人动手打他,骂他负心汉。即便被打被骂,杨曦也绝不还手。他自认为自己虽然渣,但也没烂到和女人动手的份上。

    而且,跟他分手的女友,基本上在他的安慰下,哭会儿就好了,顶多再纠缠几个月,但也没到眼睛肿的比鱼还厉害的份上。于是,看到林瑶哭的那么厉害,他本能的反应就是,她受家暴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抱着十分同情的表情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林瑶心觉得好笑,谁跟你是天涯沦落人?她觉得这样下去,这个杨曦的废话将会越来越多,便再一次催促道:“我再说一遍,请把东西给我,我耐性真的不是太多。”

    杨曦摇摇头叹了口气,用非常认真地表情,说:“作为过来人,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

    过来人?这哪儿跟哪儿啊?难道他失恋了?林瑶看着他那故作认真却略显滑稽的表情,开口道:“我不需要你理解,把东西给我。”

    杨曦却一直沉思在他的世界里,继续说着他自己的那些惨痛经历:“我几乎被每一任女友都家暴过!”

    林瑶还觉得他没头没脑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听这话差点笑出来,原来他真的以为自己家暴了啊。她转念一想,如果说自己家暴可以让他把东西还给自己以后再无牵扯,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似乎跟他确认了两人同病相怜的状态。

    “但是吧,我这个性质跟你的还不太像。”杨曦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跟林瑶讨论,“你知道吗,我最他妈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女人嘛,她打你能有多疼,谁让我是爷们呢?但我绝对不会打女人,而且我特别反感那些打女人的人,太他妈可恶了,你,趁早跟他分手,这样的人就该交给警察叔叔枪毙了……”

    林瑶正喝着柠檬水,听到他说交给警察叔叔枪毙了,差点没喷出来,这人到底几岁啊?成年了吗?

    林瑶本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可这样一来,好奇心倒是被他勾了起来,她第一件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杨曦到底多大了?为什么觉得他的智商为负呢!

    可林瑶还是忍住了,她现在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回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她努力扯出嘴角的微笑,再一次说道:“好,知道了,所以可以把钱包和手机还我了吧?”

    杨曦听了她这话特别不爽,觉得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这个林瑶怎么榆木疙瘩不开窍呢。他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林瑶的肩膀上:“女子当自强你知不知道?”

    林瑶彻底被他再一次逼疯,恐怕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个杨曦吧!忍无可忍,林瑶咬咬下唇,好让自己说出的话不会太过火,但还是能听出口气中的不耐烦,她说:“你有完没完?”

    事实证明,跟杨曦这种自恋自大的人,最好的交流方式便是捧着他顺着他说些他爱听的话。可林瑶真心觉得跟他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而杨曦听到她那句不耐烦的话,脸色马上变了,他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林瑶,好像在看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是不是真的被打傻了?

    林瑶见跟他完全无法沟通,一把抓回自己替他买的手机,起身就要去前台打电话,她边走边扭回来吓唬杨曦:“我打电话报警,我说你偷我东西,你等着。”

    杨曦没想到她来这招,起身拉住她的袖子就往外拽。服务生连忙赶上来问:“请问二位谁结账?”

    杨曦生怕林瑶真的去报警了,拿出钱包随便抽了两张红色毛爷爷递给服务生,然后拉住林瑶的袖子继续往外拽。林瑶自然不乐意,用力挣扎着,又向身旁的服务生求助:“请你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就说这里有人耍流氓,还抢劫!”

    那个小女生服务生吓得脸都涨红了,连忙跑回去找领班经理。林瑶真的不想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可杨曦也太无赖!

    这时杨曦见其他服务生也围了上来,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林瑶的肩膀,用特别焦急的口气说:“瑶瑶,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我错了……”

    然后他扬起那看上去无邪阳光的笑容对着服务生道:“这我女朋友,我们闹了些小矛盾,不好意思啊!——”

    林瑶真想抽出手给他一巴掌,可是杨曦却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让林瑶动弹不得。

    林瑶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也觉得很丢人,压低声音生气地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报警,放开我们出去谈。”

    杨曦也凑近她耳朵:“骗人是小狗。”

    林瑶觉得他简直幼稚地可笑!但只为了不和他一起丢人现眼,只好点点头:“好,放手,出去说。”

    杨曦听她这么说,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了手。见他放开了,林瑶拔腿就跑出了咖啡厅,真的太丢人了,她简直有些后悔自己出来跟他见面了。

    手机就用自己买给他的这个就好,身份证银行卡都可以补办,就是损失几百现金而已,也比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好。

    林瑶对这个杨曦彻底地失望了。她也不准备要自己的东西了,只想着快点离开,快点摆脱这个衰神!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男啊,杨曦哪那么容易放过她,一路小跑地跟在林瑶身后,似乎今天不把林瑶被家暴的事情解释清楚就誓不罢休!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个有毅力的人,绝对,绝对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受到家暴还不敢出声的女人。

    钱包可以还她,手机也可以还她,但是,他一定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似乎忘了,就算林瑶真的受到家暴,那个罪魁祸首也是他!

    唉,碰上他也是林瑶真的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林瑶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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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杨曦不死心地紧紧跟随,林瑶实在是无语加无奈,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衰神啊。

    “你别跟着我了!”林瑶实在是对杨曦失去了耐心,闹了这么长时间,谁还能有耐心陪他玩下去啊。

    可杨曦就是铁了心,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作为一个路人,我也是有正义之心的,我一定会去帮助你,一定会的!”

    “我不需要!”林瑶几乎是又一次扯起嗓子对着杨曦大喊,她觉得自己此时要是不说明白,真的就跟杨曦没完没了了!

    想到这,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朝着刚才从咖啡厅里往外看到的小花园走来。

    花园里的花儿开的正好,花团锦簇,五彩缤纷。可林瑶哪有心思看花啊,她随便找个长凳坐下来,然后对着紧跟不舍的杨曦命令道:“坐下!”

    杨曦一愣,心想你算老几啊,我凭什么听你这么说话啊。

    其实林瑶平时不这样,只是,跟着饶以哲,潜移默化中就学到了他说话办事的手段和方法。

    杨曦伸着一条腿抖着,双手插袋昂着头,不耐烦道:“我觉得你还是把家暴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会缠死你的。”

    说到“死”字时,杨曦故意加重了口气,像是在吓唬林瑶。林瑶哪是那么容易被他吓唬的,但为了跟他彻底说清楚,还是忍着脾气道:“好,那我就说清楚。你听好了,我没有受到家暴,那完全是你的个人想法,是猜测,不是事实。”

    “那你哭成那样干嘛啊!——”杨曦白了她一眼表示不信,“有什么好哭的。”

    “还不是因为你!”林瑶也坐不住了,指着他就开始数落,“你很讨厌我是吧?你很讨厌我为什么还总是阴魂不散地烦我?”

    “我怎么就阴魂不散了?”杨曦从来被人这么说过,以前他追女孩也只是追追就到手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阴魂不散地缠着别人。杨曦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翩翩少年绝世公子哥,怎么到了林瑶嘴里就成了阴魂不散了?

    “那你现在就把东西还我,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好吗?”林瑶顺着他的话说。

    可杨曦就是一根筋,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就是用尽手段也得得到。他现在不管什么家暴了,他就想知道他怎么就那么让林瑶烦了?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我就想知道,我怎么阴魂不散了?”

    “你还不阴魂不散啊?”林瑶简直哭都哭不出来。人们常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杨曦,他连自知之明都没有!林瑶决定一定要好好地跟他理论理论这件事。

    “第一,在伦敦的时候,那会儿,就算是我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把你抓住了,那我也被抓住了啊,我的出发点是为了救你,因为我听到你用中文骂街了,我想到你是我的同伴!”

    说到这儿,林瑶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第二,回国,好端端地你突然在背后吓我,吓得我手机都掉了你还觉得不关你的事儿,我让你赔手机你不乐意,然后你心里就开始记恨我。”

    “我记恨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杨曦插嘴道。

    林瑶没理他,接着说:“然后,就是昨天的事儿了,你要是不记恨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后吓我?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完了以后,你为什么不还我手机?为什么不还我钱包,为什么非得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暴,你这样还不够烦吗,你有完没完?”

    林瑶一口气把自己的不满全部说了出来,然后瞪着眼睛看杨曦,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可杨曦确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学着老学究的样子,对着天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在伦敦,为了救你,我把那块价值两万英镑的表给了人家,你说吧,难道我不该跟你要点钱吗?两万,你给我了三千啊,我差很远呢,你要是不在那会儿出现,我用得着这样吗?”

    “你……”林瑶刚要插嘴,却看到杨曦把食指伸到嘴边,对着她做了个嘘的姿势,接着开口说:“第二,我刚回国,也没碰到几个熟人,突然在外面溜达看到了你,想着至少我们在伦敦见过,然后就想上去打个招呼。我承认,我打招呼的方式特别了一点,可是,我绝对没有恶意啊,可你呢,非要凶巴巴地让我赔你手机,我表丢了你了我三千英镑,你手机掉水了我就得赔你个一模一样的,我不亏吗?”

    “最后一点!”杨曦特别加重了口气,低下头靠近林瑶也回瞪着她开口,“我昨天也是想上去跟你打个招呼,你那么笨掉水里了我还得救你,你冷了我还得给你找衣服穿,完了我为了救你手机进水了你竟然推脱不给我换新的,你这事儿做的对吗?我说你爱钱你还亏了你啊!——”

    林瑶听着他的那堆道理简直,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样争下去真的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啊。

    想到这儿,林瑶决定退步吧,她不想争了,这个杨曦,真的,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再争下去也是枉然!

    她气呼呼地自己又坐会凳子上,结果杨曦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自己侧着头偷偷乐了,然后挨着她也坐下,得意道:“没话可说了吧!——”

    “好,我错了……”林瑶决定承认自己错误,林瑶决定不跟他争了,林瑶决定就这样吧,实在受不了这人了。

    她从包包里重新掏出给杨曦买的手机,递给他道:“我错了,这是赔你的手机,我的东西给我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请求你,好吗?”

    “切。”杨曦一见她认输了,顿时觉得这游戏不好玩了,唉,其实他哪是为了跟林瑶理论啊,他就是觉得跟她斗嘴挺好玩的,就是觉得两个人吵来吵去挺有意思的。但既然林瑶认错了,这个话题也就翻篇了,那,还能找点什么话题跟她玩呢?

    看着重新戴上墨镜的林瑶,他突然灵机一动,好,就这么办。

    “吭吭。”杨曦故意清清嗓子,“这样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成这样,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其实说白了,杨曦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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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知道自己要是不说,他估计真的能把人缠死,便实话实说道:“我男朋友,因为昨天的事儿误会了。我怎么说他都不信,所以……”

    “所以你就哭啊!——”杨曦还想问些什么,但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接到那个电话,而且他今天早上还故意打电话去幸灾乐祸问她呢,这不就是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自己闯的祸吗?自己竟然还问她?

    杨曦一拍脑袋,哇塞,原来这事都是因为自己啊。

    他这才想起来,这次出来不是为了跟林瑶争遇到她后的三件事谁对谁错,自己的初衷是来看她笑话来了,是来看她那张悲痛欲绝的脸的,怎么忘了啊。

    可是,当他看到林瑶眼睛肿的鼓鼓的时候,他突然就不忍心了。

    而此时听到她的话,更加觉得自己混,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做这种缺德事儿。

    当然,他当然不能告诉林瑶这事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我很爱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一直在解释,可是越解释越乱,我当时都快绝望了,我以为他永远不会相信我了……”林瑶现在想想当时饶以哲的态度还是一阵心寒,他的心真的太过冰冷,太过冷血。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种情况。

    “好好好,我知道了……”杨曦摇摇头从自己背后拿出来一个手包,正是昨天林瑶落下的那个,“东西给你,钱包,手机,自己检查。”

    林瑶看到自己的手包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每次跟杨曦见一次面都像坐了几百次过山车,那心情起伏的,真是够刺激。

    不过好在,好在他现在还给自己了。那,以后就这样吧。

    “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啊?”杨曦眯着眼睛看林瑶,眼睛里突然就散出那种特别天真无邪的光,他笑起右嘴角还有个酒窝,如果不是之前的坏印象,林瑶承认他很帅,很阳光,是那种学生时代所有小女生暗恋的类型。

    见林瑶没回答,杨曦突然又挑挑眉毛,非常自恋地说:“喂,你拍着胸口说,我帅还是你那个饶以哲帅?”

    林瑶真想翻个白眼给他!

    “你几岁了?你智商为负吧?”林瑶既然拿到了东西,就索性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我觉得你不仅智商为负,情商更是低的无可救药啊。你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特别喜欢的人,然后你在大马路上又碰到一个美女,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漂亮?”

    杨曦没管她之前的嘲讽,而是认认真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嗯,那就看谁漂亮啊。比如,我前女友很漂亮,但是跟昨晚上跳舞的你比呢,还是你更漂亮。我很客观啊,所以,这有什么难的?”

    林瑶几乎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自己的好话。好不容易听到一次还觉得这么别扭。

    可杨曦却对这个问题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呢,你觉得我跟饶以哲谁帅啊?”

    “饶以哲。”林瑶毫不犹疑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跟杨曦胡闹。可要是不回答,估计他会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下去。

    “哇塞你都不想想的啊。我就没看出饶以哲哪儿帅来啊,他天天板着一副脸好像谁都欠他钱,这还帅啊,那只是装酷装冷漠好不好?哎呀,一看你就是个不成熟的女性,成熟的女性都喜欢我这样的暖男好不好啊!——”杨曦几乎是毫不客气地夸着自己,而且一点都不脸红。

    林瑶被他这种自恋精神给深深地震撼了。

    但是,为了不然他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林瑶还是决定给他泼一盆冷水。

    “饶以哲呢,除了帅,还有责任心,还很专一,他之前一直喜欢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死了很久了他都还一直喜欢;他很有管理才能,饶氏在他手中规模比之前扩大了很多;他面冷心热,很细心,他做的一手好菜,简直能跟饭店里的大厨媲美;他啊,有无数的好处,但是,有一点你永远都追不上他。”

    “什么?我追不上?”杨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倒是要好好听听他,到底是哪点他追不上。不过论专一,自己好像是差了点;论才能嘛,好像也没有一个公司可以让自己管;论做菜,哎呦,他天生就认为那是女人做的事儿;但可恶的是,林瑶竟然说他有一点永远都赶不上饶以哲,杨曦本来就挺讨厌林瑶这么贬低自己的,听她一说心里更加不痛快。

    “饶以哲永远不会让人觉得烦。而你,天生就有让人烦的本领!我估计啊,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都是被你烦走了,怪不得还受家暴呢,好好反思一下吧!——”林瑶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杨曦的肩膀,好像在说,少年,努力吧……

    可杨曦,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从来就没有过!

    他的那些女朋友,比林瑶漂亮的很多,没林瑶漂亮的但比林瑶有才的,也很多,可这林瑶竟然说自己跟饶以哲没法比,这,这,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他的外号可是“风流花美男”啊。

    杨曦被林瑶的一番话深深地刺伤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口气差点都没缓上来。

    可是抬头一看,林瑶却潇潇洒洒地走了。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啊。

    就算他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自己这么一个大帅哥摆在她面前,她竟然把自己贬得体无完肤,这简直不能忍。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说是那些女友抛弃了自己!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杨曦心里不服,他决定,一定要让林瑶看到自己的好,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不爱自己,但也不能把自己说的不堪,不行,他要挽回来。

    想到这儿,杨曦提起气就去追林瑶,就在林瑶打车要回去之前终于拉住了她。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她,笑道:“以后还会见面吗?”

    见面?开什么玩笑。林瑶可不想跟他牵扯不清。就算为了饶以哲,也肯定是不能见面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见的啊!——”

    杨曦微微皱着眉,问道:“就这样了吗?”

    林瑶本想说,你还应该再也不来找我,我们再也不见面最好这辈子都不再有交集。

    但好像听他话里有话,便笑着道:“那还要怎么样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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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林瑶事先知道他的回答,她打死都不会问的。

    这是什么蠢问题。

    杨曦竟然笑了,笑的很是纯良无害:“你啊,总说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儿让你心烦的事儿,你难道都不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我想到一个好的方法。”

    林瑶心想,别了,我可不敢让你补救,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可鬼使神差的,她出口的话却是:“什么啊!——”

    杨曦眨了眨眼睛:“不然我以身相许好了……”

    我去,本来就够乱了。林瑶简直服了这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本领了。他说这话很有问题好不好!很暧昧好不好?

    如果是那纯情小女生,见到这么好看的男生又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早就哭得稀里哗啦点头答应了,那才是上了这个骗子的当了!

    可林瑶真就不吃这套,又不是偶像电视剧看多了,想拿这话吓人也太小看林瑶了。

    可对于杨曦来说,什么以身相许,这就是他的一个策略,就是想扰得林瑶心神不宁,他就不信了这女生就对他没一点点感觉?怎么说比起饶以哲那个冰块脸木头脸来说,自己这张脸都是完胜啊。

    林瑶的脸一阵一阵白,可看到杨曦那得意洋洋嘴角弯弯的表情,他好像料定了自己不敢接话。他到底又要搞什么啊。可林瑶偏偏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刚才为了饶以哲她都主动认错了,现在面对杨曦的诡计,怎么能就这么让他看笑话,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很轻松地笑道:“好啊,既然你都说出这么牺牲的话了,就这么定了,从今以后你要给我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杨曦眯起眼睛看着这人,她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根本就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好吗?他本来是想看到她慌乱脸红的样子,可她突然这么一说,倒是让杨曦慌了神。这女生,道行不浅啊。

    林瑶根本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别乱来,什么以身相许,又不是拍电视剧,而且最重要的是,林瑶想告诉他,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哈”杨曦硬着头皮凑近林瑶面前,“我说的是以身相许不是当牛做马。”

    林瑶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她说什么当牛做马根本就是随口胡说吓唬他的,她才不想与他再有任何交集,为了他已经跟饶以哲吵过一次了,她真的不想因为别人再影响自己和饶以哲的感情。

    林瑶没好气地回答:“要么当牛做马就做我的奴才,要么你就离得我远远再也别出现在我生活里了,我真的烦你烦得要死,行吗大哥?”

    而下一秒杨曦的动作真是把林瑶惊住了,他竟然顺势用手臂环过自己的脖子,就像上次在喷泉边那样的近的距离盯着自己的眼睛,距离近到甚至能感觉他呼出的气轻轻荡在自己脸上:“好,成交。”

    杨曦就是成心看她好戏,看她能撑多久!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傻了吧,你听到我说的什么吗?”这次林瑶跟在杨曦拼命地解释,“傻子都能听出来我开玩笑的啊,我其实是想重点突出最后一句,也就是说我不想看见你我们进水不犯河水我们这辈子都最好不要再见了,明白吗?”

    杨曦却好像不在意她说的那些话,挑挑眉毛很无辜地说道:“可是是你亲口答应的啊!——”

    欲哭无泪。

    真想一头撞死。

    饶以哲没回来,自己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

    连天以来,因为杨曦的事情林瑶都烦的要死,饶以哲不在,林瑶又无处可说,只好找宋婉儿一起谈谈心。她们一起坐在城市西边的一个小土坡上,买了一堆啤酒。

    谈起宋婉儿,她之前和林瑶是多么水火不相容。可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两个女生年纪相同,性格相仿,背景相似,这是多巧的缘分。因此不知不觉中,她们竟然成了彼此最要好的伙伴,

    宋婉儿也成了林瑶生命里很重要的角色之一。

    她们两的关系,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吧。先是因为饶以哲差点出了人命,又为了宋氏公司明争暗斗,可是,就在这时候,剧情偏偏来个个大反转。

    这就是林瑶和宋婉儿打出来的友谊,有点像烂俗的电视剧情,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林瑶的生活里。

    林瑶抬头望着星空,手揽着头靠在她肩膀的宋婉儿:“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吗?”

    “嗯?”宋婉儿稍稍侧头,想听林瑶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心情很糟糕,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你就那样安安静静陪了林瑶一天,然后告诉我,‘没关系,至少,你还有我啊’。说实话,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或许是醉了,宋婉儿哼哼地傻笑,拿起手边的易拉罐使劲扔向远方,易拉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后不知所踪:“那就是我的心里话啊!——”

    林瑶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她很瘦,骨头铬到林瑶的肩膀,有些疼,但她却不想放开。

    宋婉儿突然偏了偏头看着林瑶,没头没脑地问道:“可是,你喜欢杨曦吗?”

    林瑶被她这过于跳跃的思维有些吃惊,无比诧异地问:“你跳得也太快了吧?”

    “可我最近总听你在抱怨杨曦。那个杨曦是谁啊,我都没听你说过那么多次饶以哲。”宋婉儿多多少少能感觉到林瑶最近的不对劲儿。

    宋婉儿左手从口袋掏出烟来,林瑶拿火机帮她点燃。然后宋婉儿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漂亮的烟圈。

    这是很早之前宋婉儿在外很孤单寂寞时跟别人学到的,她抽烟姿势很美,完全没有不良少女的感觉,反而显得高贵有气质,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虽然现在落魄不堪,却一身女王气质。

    “我怎么可能喜欢杨曦?我很烦他,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儿,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有时候我们慢慢谈。”

    宋婉儿伸手把自己抽一半的烟递给林瑶,林瑶摇了摇头,她又递到自己嘴边,“不过我从你的描述中听得出,那个杨曦,感觉挺有意思的。”

    那个夜晚,微风习习,繁星闪烁,林瑶和宋婉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当时觉得,那样就算是幸福了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很幸福了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南下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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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还没来得及烦恼杨曦的事儿,林瑶就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RYZ近期曾和华南一个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但在签合同时,对方又突然提出了异议,这突然的变故使得RYZ高层心里很是不顺,毕竟那家公司规模不小,这可是RYZ打开华南销售渠道的好机会,眼看着合同都要签了,人家反悔了,也就是说,到口的肥肉没了,谁心里能舒服啊?

    为此,销售部李经理亲自跑了一趟广州,想要再和对方商议商议,最好能挽回对方心意。

    可这哪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李经理一去三天,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让林瑶忐忑难安。

    尽管销售经理李经理一再表示,他可以搞定,但林瑶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可是,天公不作美。当天因为天气原因,飞往广州的航班全部停飞,情急之下,林瑶决定,坐火车。

    从X城到广州的火车要8个小时。

    原本是要宋婉儿一起去,但情况太急,当天的票只买到了一张,所以林瑶决定先走,让宋婉儿随后再来。

    “也许第二天天气好了,就可以直接飞过来。”林瑶对在车站送行的宋婉儿说。

    宋婉儿点点头,还是叮嘱道:“那你一个人路上要小心。”

    林瑶弯起嘴角:“放心吧,没事。”

    正是夜晚,车站里人群熙攘,看时间差不多了,林瑶挥挥手和宋婉儿再见,然后随着熙攘的人群向检票口走去。

    八个小时,得在火车上待一整个晚上了。

    开车时间是夜晚十点,八个小时到达,应该是第二天了。林瑶记得最近一次坐火车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但在放寒假甄印辉去火车站接她时见到了传说中的春运,死活不让她再坐火车。买不到飞机票哪怕千里迢迢开车去送她,也不让她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挤来挤去。

    虽然有父母和兄长的宠溺和关爱,但甄舒柔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浑身上下都是公主病的大小姐,相反,她对于挤公交、挤火车、挤地铁非常适应,尤其是成为林瑶以后,挤公交和地铁更是家常便饭。只是再一次坐火车,想起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不由地有些唏嘘。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慨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还,就又遇到了那个让人无比头疼的讨厌鬼。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杨曦,也上了这列火车。

    不过与林瑶不同,杨曦上这趟车,是因为他离家出走了!

    话说杨曦上次很不要FACE地跟林瑶说了“以身相许后”就后悔了,回到家后甚至连肠子都悔青了。毕竟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和林瑶气场完全不同,所以才会不停地吵闹,不停地产生争执。如果真的要以身相许,那以后还不得吵死啊?

    再说了,他一个潇洒倜傥、风度翩翩、英俊帅气、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对一个别人的女朋友以身相许,这不是贱么?

    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收回自己当时只为逞强不过脑子的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给林瑶打个电话说反悔,就收到了老妈的通知———周三下午去和徐叔叔家的徐小姐相亲。

    “都什么年代还要相亲啊妈?”杨曦无比懊恼,“我这才回来几天啊?”

    “还说呢,上次让你去都音别墅区(饶以哲住的小区)接王叔叔的女儿王小姐,你倒好,也不知道哪儿疯去了,放人家鸽子,你这小子啊就该把你送回英国去。”杨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杨曦,心想,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啊。

    都音别墅?杨曦不停地回想,我当时干嘛去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次就是回国第一次见林瑶还被迫赔了一部手机给她。

    想到这儿杨曦狡辩道:“哎呀妈,我那次是真的遇到朋友了,英国的朋友,开大公司的,我……”

    杨母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上次干嘛去了,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人家徐小姐今年也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你们正好可以交流交流……”

    “交流什么啊,交流怎么吃喝玩乐啊?妈,我跟你说……”

    “你别跟我说。”杨母直接板起了脸,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英国这两年干嘛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见徐小姐,要么回英国继续深造,你二选一。”

    不用选也知道!

    杨曦无奈地只剩下叹息。

    老妈说的结果只有两个:一,回英国那个全说着鸟语的地方读一些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天书;二,去见那个徐小姐被她相中然后快速结婚。

    为什么去见见徐小姐就能想到结婚呢?这得归根于杨曦对他自己的高度自信,他自认为,只要见过她的女孩,基本上都会被他的美貌深深吸引。

    当然,个别人除外。这个别人里就包括林瑶……

    但林瑶她是有男朋友的。杨曦想到这儿时心里才会觉得有稍许安慰。

    杨曦既不想回英国,又不想见那个徐小姐,百般无奈下决定离家出走,先暂避几天风头再说。

    于是在某天早上,趁着老爸老妈上班后,杨曦收拾了东西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其实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像无头苍蝇一般,连一个具体可行的计划都没有,只是拉着小小的行李箱穿梭在高楼林立的大街,身边是匆匆而过的行人,每个人脸上都一幅我很忙的表情,脚下恨不得生出风火轮日行千里。

    街上的汽车鸣着喇叭呼啸而过,留下一缕缕的汽车尾气。

    杨曦插着耳机,里面周董唱着一首可爱的歌:“呜啦啦啦火车笛随着奔腾的马蹄…”他想,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变成了超级暴发户,一定要在市中心帝德大厦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这首歌,就算是给让大家乐一乐好了,比牛仔还忙的日子总是枯燥的,每天把自己像机器人一般高速运转总是会累得,听点可爱的歌,让自己的生活能变的可爱一点,也算是给大家减减压。

    还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杨曦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念叨:“如果是字,就北上,是花,就南下。”

    念完后他用力向上抛出,那枚一元钱的小小硬币可是决定了他以后的路啊,这是上天给的指示。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列车上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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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今天,杨曦将走上一条明朗的康庄大道,还是一条难以预测的的荆棘路呢,没有人会知道。

    硬币叮地一声掉在地上,优雅地转了几圈停了下来,杨曦蹲下去看,是花,那,南下好了。可是南方那么大,去哪里呢?

    杨曦把这个问题再一次留给了老天,如果是字,就向江浙一带,如果是花,就更南。杨曦又一次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祈祷了几秒,再一次抛出硬币,还是花。

    杨曦看着地上的硬币笑了,对于有选择的事或选择题,扔硬币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然选好了方向,那就走吧,反正不自由毋宁死,老妈这么逼自己,得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杨曦雄赳赳气昂昂地买了车票,准备奔向自己没人管的明天……

    一想到明天便会在全新的城市里,展开他全新的人生,杨曦就兴奋的不行。虽然伦敦也是没人管的地方,但那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玩的没玩的,在国内好歹说的都是中国话!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样的状态吧。虽然杨曦兜里没几个钱,但他想自己反正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大把金色的年华,离家出走算什么,没钱怕什么,我有手有脚,难道会饿死不成?

    当然在走之前,他狠狠地在X市吃喝玩乐了一天,然后晚上买了南下广州的车票。好巧不巧,就是跟林瑶同一趟!

    他站在长长的买票队伍后面,有高歌一曲的冲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已经在金色的沙滩上奔跑,眼前是广阔无垠一望无际的大海,抬头是万里无云湛蓝深远的天空,很快,他就要过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了。很快,他就不需要听老妈说什么了,哼,看谁笑到最后!

    不过跟林瑶不同的是,杨曦在国内,是第一次坐火车,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所以只能跟着熙熙攘攘人群向前走,还好,他顺利找到了自己的车厢。

    并不是很难啊,杨曦心里嘚瑟,然后跟着人群上了车,拿着车票对着号码找自己的床铺

    “十二号号下。”杨曦边走边看,没走几步就找到了,于是摘下包要放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床铺上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运动背包,包上的logo是个黑色的对勾。

    杨曦把小行李箱放在床下抬头环顾四周,火车车厢并不大,床也窄窄的,分上中下三个铺位。不过冷气倒是开的很足,刚上来一小会已经觉得有些冷了,可惜没有带一些御寒的衣服。铺位上倒是有被子,可他还不想睡,总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把被子披在身上吧。

    他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车便开动了,并没有很晃,只是开的很慢。对面是一位上了年纪阿姨和大叔,看起来像是一家子,这背包是他们的吗?

    杨曦装作很有礼貌地样子问对面的人:“你好,请问这是谁的书包啊?”

    那阿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杨曦看了看边上其他人,没人说话,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问题。正在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个长发女生拿纸巾擦着手朝这边走来,看见十二号下面的床铺有人,忙低着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去洗了下手,包拿下来忘了放回去。”

    说着,女生就弯下腰去提自己的背包。

    那女生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声音也很甜。其实从刚才她往这边走的时候杨曦就认出了她,只是见她低着头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大晚上车厢里光线很暗也没发现自己,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又一次强烈地袭上他的心头!

    杨曦很想站起来问一句:“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看不见我!”

    但刚想要开口就看到林瑶直起身子把背包扔上了十二号中铺,然后又弯下身子看向自己。于是就这样四目相对了。

    杨曦自然是做好了准备,抬起手说:“Hi~”

    林瑶一看是他,顿时跟见了鬼一样吓得退了两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踪自己?

    “喂,你那什么表情!”杨曦不满道,刚想站起来指责林瑶,一起身“砰”地撞在了中铺的栏杆上,他觉得头骨都被撞的嗡嗡嗡地响。他疼地呲牙咧嘴地捂着头,整个人缩在下铺靠窗的位置,看样子像是磕疼了。

    但林瑶还是没好气地问:“你跟踪我?”

    杨曦本来就疼地快哭出来了,这下更是气急败坏,他刚要张口却看到林瑶从自己床铺拿了背包就离开了。

    出门就见到衰神,林瑶心里很不痛快。她走到隔壁的床铺,见下铺是个小姑娘,中铺是个中年男人,便商量着和那人换一换铺位。

    中年男人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林瑶顺利地甩开了衰神。

    新换的床铺的下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林瑶走到窗边拍拍她肩膀,“我可以先在下面坐会儿吗?”那女孩拿下右耳耳机看着她,一副茫然的样子,林瑶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先在下面坐会儿吗?”

    女孩瞬间扬起了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林瑶又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资料看,车厢里有些吵,便带上了耳机。这时,下铺的小姑娘突然扭过来问她:“你一个人啊?”

    林瑶愣了一下,紧接着点点头。

    她眨眨眼睛,接着问:“在听歌么?听什么?你看的是什么?光线这么暗你能看到吗?对眼睛不好啊!——”

    林瑶一想也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条件下,就算是忙工作,也会被别人误会在装吧。而且,光线确实不好。林瑶没有答话,倒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奇怪这女孩怎么可以和陌生人随便从一个话题开始聊起呢?不过她也破天荒地第一次表示友好,把耳机递给那女孩:“要一起听吗?”

    那个女生摘了自己的耳机眯起眼睛迅速靠近林瑶,接过林瑶递来的耳机塞进耳朵,而周杰伦此时正在唱着:“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你喜欢他啊!——”

    林瑶点点头:“嗯。”

    “我也喜欢。”

    女生和女生,很容易成为朋友。或许是因为一件衣服,一个小饰品,一首歌,一个喜欢的明星,就能让她们很快熟络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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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了一晚上周杰伦的歌后,那个女孩的话匣打开了,她不停地说着喜欢哪首歌,哪句歌词写的相当漂亮,自己滔滔不绝了一番后问林瑶:“你最喜欢他哪一首?”

    看着眼前女生认真的表情,林瑶耸耸肩膀答:“都喜欢啊!——”

    “哇,有个性。”那个女生扬扬下巴笑着看林瑶。林瑶双手抱在胸前轻轻笑着,心里却在想:好冷啊,要不要拿个被子披在身上啊,还是上去直接睡觉?

    “你是不是冷啊?”那女孩好像看出了林瑶的不适,凑近摸摸她的胳膊:“这么多鸡皮疙瘩。”

    林瑶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嗯,是有些冷。”

    那女生站起来从床下拉出箱子,翻了半天掏出一件红色的衣服递给她:“快穿上吧,空调是有点冷,别感冒了……”

    林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衣服,在穿的朝着那女孩报以感激的微笑。

    “你第一次出门吧?”那女生问林瑶。

    林瑶连忙摇摇头,心想:我看上去年纪很小吗,怎么会想到是我第一次出门?

    “去旅游吗?”

    林瑶还是摇摇头。

    “上学?”

    林瑶依旧摇头。

    “啊?那是去干嘛?对了你要去哪里?”

    “广州。”林瑶被她一连串问题问的有些发蒙。

    “我也去广州!”女孩有些兴奋地叫起来,“好巧啊是不是?”

    林瑶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心她的声音会吵到上面睡觉的其他人。

    可下一秒她接着问:“去干嘛?”

    林瑶只好实话回答,说去那边出差、工作。女孩有些不相信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挑挑眉毛道:“喔,我在那边上学。”

    林瑶笑着点点头。

    “可是你这么早就工作了吗?”女生想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她眼前的林瑶穿得很是休闲,年龄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完全想不到她已经是办公室里的OL。

    “嗯。这边的同事有些事没处理好,派我来支援。”林瑶无奈地点点头,这个女孩好像很爱问东问西啊。

    “哇,好酷!”那女生突然提高分贝,声音大的把林瑶都吓了一跳。

    林瑶忙摁着她肩膀轻声嘘,指指上面:“有人睡觉呢!——”

    她吐吐舌头,做不好意思状,接着凑到林瑶耳边:“不过真的是太酷了……”

    林瑶象征性地笑笑,并不接话。哪里有她想的那么潇洒。不过想想,自己在上学的时候也是很羡慕那些办公室里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瑶指了指腕表,笑着跟那女孩说:“不早了,我去休息。”

    说完,她起身从一侧爬上了中铺。

    那女孩也朝她笑笑,双手放在脸庞做一个晚安的姿势。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的车程,林瑶闭上眼插上耳机,心想默念:快了,就快了……

    一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期间宋婉儿发来多条微信,因为睡着了林瑶并没有看到。所以当她醒来打开手机时,多条微信提醒让她不安。十六条,全部来自宋婉儿。

    林瑶眯着眼睛躺着一条一条看下去,宋婉儿说李经理已经解决好了问题今天飞回去,也就是说,林瑶这一趟,又白来了。

    要不是这么多人都还在休息,林瑶真想大声骂自己一句: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要是自己听李经理的话不执意亲自去,现在这个时候就能在家轻松地收到李经理传来的好消息了。

    而自己此时,蓬头垢面地躺在车厢里继续奔往那个自己也不是很熟的城市,图什么啊?

    如果饶以哲在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想到这儿,林瑶竟然有些想念饶以哲了。他应该出差也一周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列车又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广州。

    林瑶在这两个小时里随便洗了脸化了妆,还帮着下铺的女孩把行李箱拎了下去。站在长长的列车门外,林瑶该和那个昨天晚上一起分享音乐的女孩说再见了。

    一路上有人陪伴,时间会过得格外快。

    虽然只是相处了不到一天,林瑶却从心里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她阳光,活泼,热情,有朝气。女孩接过林瑶递来的行李箱,抬起头笑道:“我叫张茜,是X大的学生,你工作忙完有空去找我玩啊!——”

    林瑶客气地点点头:“我叫林瑶,不过我可能等会就直接回去了,看看能不能订到机票,事情我同事已经处理好了……”

    “那留个手机号好了……”她掏出手机来等着林瑶说号码。

    推却不过,林瑶只好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和张茜告别后,林瑶一个人走向出站口。她想直接打车去广州机场,买最近的航班回去。经过这一趟,林瑶深知做事不能急躁,要有耐心,如果当初再等一晚上,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费力又不讨好了。

    再说杨曦,见到林瑶和自己一列车甚至还是一节车厢,不由地感慨世界太小,但看她对自己好像爱答不理,心里的那股子倔劲儿又起来了。

    林瑶来的并不巧,广州的天也是灰蒙蒙的,空气中还飘荡着细细的水珠。掏出手机看天气预报,是阴天,湿度,百分之百。

    “怪不得全身黏糊糊的。”林瑶自言自语道,“湿度百分之百,难道广州人民都生活在水里吗?”

    她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小声地“哈哈哈”地笑,一转头,一个金发的男子莫名其妙地笑得蹲在地上捂住了肚子。

    林瑶没多管闲事,自顾自地朝着出站口走去。

    出了站,看到的满世界都是钢筋水泥的颜色,车来车往的汽车排放的尾气让空气也变得灰蒙蒙。

    看来城市都是一个样啊。

    林瑶心里想,摸摸肚子又觉得有些饿,便准备到就近的便利店里买点吃的。

    可刚走了两步,隐约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林瑶没有回头,自己走了两步,后面那人也跟着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后面那人也停下了脚步。

    不用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强盗小偷,要么,就是那个衰神杨曦!

    林瑶没好气地扭过头来,一转身却惊住了。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是,回头的那一刹看到的那个男生,让她脑海中只能蹦现一个词儿:惊艳!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骗吃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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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建筑,灰蒙蒙的一切中,突然跳跃着一抹耀眼的金色,而那金色来自于——杨曦。

    林瑶愣了一愣,本想警告那个衰神离自己远点,可一回头看到这灰蒙蒙的世界里一抹明丽的色彩时,到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昨晚上他好像带了帽子,而现在,他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了林瑶面前。

    那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雪白柔和的肌肤,黑色的眼眸,纯白的简单T恤和蓝色牛仔,让这个阴雨天顿时明朗起来。

    “真是没出息。”林瑶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但却不得不承认,与高冷的笑傲黑白灰的饶以哲比起来,杨曦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蓬勃的活力。

    如果说饶以哲是冷傲的贵族公子,而杨曦,就是那种在校园里让女生看见就会脸红心跳的高年级学长。

    不过,林瑶还是有自控力的。虽然她承认这个样子的杨曦确实美好得让人愣神,但一想他之前的举动,林瑶还是在心里不停地劝告自己不要对这个人产生任何好感。可想是这么想,话到嘴边却变得磕磕巴巴:“你,你……”

    不得不承认,人们往往会对美的事物产生好感,就比如现在看到不说话的杨曦,之前所有的不满情绪都变成了欣赏,前提是,他不说话。

    杨曦挑挑眉毛,指着林瑶开口道:“我,我,我怎么了?”

    瞬间,杨曦那美好的形象在林瑶心里一下子坍塌。看吧,一出口就没戏,一出口就原形毕露!林瑶没好气地道:“你干嘛跟我!”

    美好形象没了,她说话也变得利索起来,还没得杨曦狡辩,林瑶又开口道:“警告你别跟着我,不然我报警了!”

    “我去!”杨曦差点把包给摔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吧,我倒是怀疑你故意跟着我!”

    林瑶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啊?我跟你干嘛?”

    “那我跟你干嘛!你以为你谁啊,我恨不得……”说到这杨曦突然停了下来,他本来想说“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看见你”,但转念一想,既然这么有缘,干嘛把话说这么绝呢,况且自己现在身上没多少钱,说不定可以从她那儿捞一点。

    “恨不得什么?”

    “切。”杨曦昂起头不说话。

    林瑶也白了他一眼,转身向便利店走去。她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在收银台结账时,杨曦又突然冲了过来:“喏,送你了……”

    林瑶拿起了一看,是整整一篮子零食,什么薯片,沙琪玛,饼干,饮料。她有些吃惊地问杨曦:“你买这么多?”

    “拿着啊!——”见林瑶不接,杨曦接着说道:“反正买这么多也吃不了,分担一下嘛。”

    林瑶付完了自己的账,回头对杨曦说:“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受用不起,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面包和水准备离开,可步子还没迈开就被杨曦抓住了胳膊:“哎呀你别扭啥,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帮我付了帐吧!——”

    杨曦歪着头,趴在收银台上笑,说这些话时眼都不眨一下,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林瑶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瑶瑶,别生气了……”杨曦突然大声叫道,说完便又跑过去拉住了林瑶的手,左右晃着像是小孩子撒娇,“我错了行不行,你原谅我这次行不行?别生气了……”

    林瑶想再甩开他的手,可怎么都挣脱不开,又见他口不择言,不由地恼了起来:“你有毛病啊?你到底要干嘛!”

    “哎呀你别生气了,我都说我错了……”杨曦依旧抓着林瑶不放手,并故意作出亲昵的举动给那收银小妹看。

    “你放手!”林瑶怒斥道。

    杨曦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唉,瑶瑶,我钱包都还在你那呢,你别生气了,这些吃的都是买给你的,别闹了啊。有事儿我们回去再说啊!——”

    “就是啊,快点,你还结不结账了……”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催促了。

    “小两口吵架回家去嘛……”

    “就是,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林瑶简直是有口难言,这个杨曦,真无耻到家了!

    林瑶心一横,对着收银小妹和后面人道:“我不认识他!”

    可杨曦都没开口,那些人就替他抱不平了:“行了行了,小姑娘家的火气怎么这么大,这小帅哥都给你道歉好几遍了,我们都听见了,差不多可以了啊,别太较真!”

    杨曦心里直乐,看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啊。

    “瑶瑶,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杨曦拎起收银小妹装好的东西拔腿就走,剩下林瑶一个人独自面对群众们的口诛笔伐,完了还得付款。

    林瑶肺都要气炸了。

    她发誓,最好别让她见到杨曦,否则,她一定胡狠狠地给他两巴掌!

    可她刚出了便利店的门,便看到杨曦嬉皮笑脸地站在对面靠着墙壁好像在等她。

    林瑶二话不说,冲上去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手刚扬到半空中就被杨曦抓住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啊?”

    “还君子,跟你这种骗子还讲什么君子小人,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小人!”林瑶虽然被抓住了一只手,可另一只手还空着,她扔下手里的塑料袋就狠狠地给了杨曦一巴掌。

    “啪”地一声,林瑶觉得自己手掌的骨头都被震疼了,她自己也有些傻了,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可下一秒她便觉得,还是打轻了。

    因为杨曦正捂着脸大呼小叫:“啊啊啊啊,你这母老虎也太狠了,还真打啊!”

    “骗子!”林瑶又狠狠地对着他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可杨曦又一次跳到她面前拦住去路:“喂喂喂,你打了人就想这么走啊!——”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林瑶满脸委屈地控诉道:“你太狠了,怎么说我们都认识,干嘛做的这么绝啊!——”

    “是你先骗人的。”林瑶昂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睛。

    “你误会我了!”杨曦气得跳脚,“我看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又只买了面包和水,所以才故意买了很多给你备着,不然我拿了东西在这等着干嘛,等着挨打啊!”

    林瑶一愣,什么?这些东西是……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互相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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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林瑶反应了过来:“你谎话怎么张口就来啊,那也拜托你说之前打打草稿好吗?”

    “骗人是小狗好吗!”杨曦瞪着眼道,“我刚才就说是送你的,只是因为没那么多钱所以才想让你付款,没看我一直在这等着你而没有跑么,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别人啊,你怎么就看不到这世界的光明啊,你怎么就只能看到我在骗你看不到我半点好处啊?”

    杨曦满脸委屈地看着林瑶,他拿开了捂着脸的手,从身后拎出那袋零食递给她,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瑶只觉得那白皙的脸上五个巴掌印很是鲜红,看样子打的真是不轻,一低头,零食袋子已经放在了自己面前。难道,真的是错怪他了?

    再说杨曦,虽然挨了一巴掌,但他早就从那袋子零食中拿了好多放进自己包里了,只是他没想到林瑶下手这么狠。女人果然是老虎,不好惹啊。

    林瑶看着杨曦越走越远的背影,再看看脚下的那袋子零食,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深深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不管有没有被骗,怎么说也得把这些零食给了他,就算,就算弥补刚才那一巴掌吧。想到这,她忙小跑着去追杨曦。

    “喂,喂,你,等一等……”隔着十来米远林瑶便喊了起来,倒不是她真的信了杨曦的话,只是她现在都觉得手发麻,更不用说杨曦的脸了。刚才他转身的时候,那五条鲜红的掌印看上去触目惊心,想想就觉得疼。

    杨曦本想就此逃跑,却没想到林瑶竟然追了上来:“喂,你等一等啊!——”

    林瑶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那个塑料袋还给了他:“自己拿着吧,拜拜。”

    说完,她又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下杨曦愣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被自己那堆谎话骗了?

    这样也能被骗,她的智商到底有多少啊?

    杨曦觉得好笑,不停地伸手抓自己的头发,看着林瑶的背影,心里头一次觉得这丫头还蛮可爱的嘛。于是他又追回去:“谁让你满大街地叫我‘喂喂’啊?我同意了吗?”

    “那你叫什么?你还想我叫你什么?”林瑶边走边没好气地回道。

    杨曦又好气又好笑:“我没有名字吗?”

    “切,我怕一念你名字就觉得恶心。”林瑶说的理直气壮,还昂起了下巴挑衅般看着他。

    杨曦挑挑眉毛,无所谓道:“那你还给我送东西回来,明明就是心里觉得对我愧疚,嘴上死不承认罢了……”

    林瑶咬了咬下唇,低着头继续走路,理都没理他。

    杨曦却跟上她的脚步,眨着眼睛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

    说完他顺手从塑料袋里拎出一瓶瓶装奶茶对着林瑶晃:“这瓶就算你请我。”

    林瑶嫌他烦,掏出耳机带上,把音乐声音调大,不想再听这个人说一句话。可杨曦却是个安静不下来的家伙,他抬起手在林瑶眼前晃:“喂喂喂喂喂,跟你说话呢!——”

    林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继续走自己的路。

    杨曦见她插着耳机,便大声问:“在听什么?”

    林瑶没理他,拿着手机查地图,想要看看怎么去机场。可杨曦毫不客气,自己摘下林瑶右耳耳机塞到他耳朵里,刚听了两句就“哇”了一声丢还给林瑶。

    林瑶见他摘走了自己耳机本想骂他,可见他一副听到噪音的神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听的懂吗?”杨曦撇撇嘴,手也不闲着,摸摸袋子里这个饼干捏捏那个泡面。

    林瑶觉得太好笑了,这人是没有青春还是怎么着,难道都不听周杰伦的吗?这次轮到她挑眉毛嘲笑杨曦:“当然。”

    “我听了两句一个字都没听清。”杨曦拧开奶茶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那是你耳朵有问题。”林瑶嘲笑道。

    “切,你一个女生竟然喜欢这种听也听不清的饶舌歌。”

    “那又怎么样?”听到他竟然不懂得欣赏自己最喜欢的流行歌手的音乐,林瑶觉得这个人根本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

    她并不是很喜欢流行音乐,她更喜欢古典乐,喜欢听小提琴独奏。但很奇怪,她明明不喜欢流行音乐但还是喜欢了周杰伦,这一喜欢就是好多年。

    杨曦跟上她的步子,身体靠近林瑶,笑眯眯地问:“你很喜欢他啊?”

    “对啊!——”林瑶边走边随口答道。

    “那你最喜欢他哪首歌呢?”

    “都喜欢啊!——”

    杨曦歪着头,换个姿势继续问:“喜欢七里香吗?”

    “喜欢啊!——”

    杨曦微微眯眼:“爱在西元前?”

    “喜欢。”

    杨曦嘴角上扬:“简单爱呢?”

    “喜欢。”

    “喜欢杨曦吗?”

    “喜……”一个字刚出口林瑶突然反应过来,腾地飞红了脸,恼道:“你闹什么!”

    杨曦冷哼一声,接着一本正经道:“你反应这么快干嘛?”

    林瑶不想再跟这个无聊的人说话,停在路边准备拦车去机场。

    杨曦却在她旁边不依不挠地笑:“告诉你啊,那么多人喜欢我我都没答应呢!——”

    不自恋能死啊,林瑶转过身心里暗骂。不知道该干嘛便没事找事地拿着手机摆弄。

    “听见没啊?”杨曦重复一遍,笑嘻嘻道。其实他是在想,为什么那么多女的都喜欢自己而这个母老虎怎么就这么讨厌自己呢。

    “听到没?”杨曦重复了一遍。

    林瑶被他烦的够呛,便道:“不自恋会死啊你。”

    杨曦愣了一下,接着仰着头朝天不屑地“切”了一声,好像有些不满。良久的沉默后,他突然又开口问:“你刚才听的歌叫什么?”

    “啊?”

    “就是那个歌词根本听不清的那个。”

    这么土,连歌名都不知道,林瑶翻了个白眼,忍着气回答:“忍者。”

    “好,下次唱给你听啊!——”杨曦轻轻笑了一声,好像心情又变好了。林瑶没空理他,自己抬起手向过往的出租车招手。

    “你要去哪里?”杨曦又开口问。

    林瑶转过身很严肃地看着他警告道:“别烦我,别跟着我,别再跟我说话了行吗?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两清了,现在谁也不欠谁的谁也别再来烦谁,可以吗?”

    杨曦恨恨地盯着她,心想,哼,你不让我烦你,我就偏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匿名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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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遇上某一个人,你的生活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人们常说缘分是天定的,因此在生命中和每个人的遇见都会有着特殊的意义,毕竟在这个六十多亿人口的星球上,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实在小的可怜。

    可是,林瑶却对她和杨曦的缘分感到十分懊恼,她宁愿不要这种缘分,也不想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此时的广州街头人群渐渐息壤了起来,早上九点,正是上班高峰期,大街上车来人往,几乎没有空着的出租车,林瑶招手招得胳膊都酸了还是打不来出租。

    而身旁的杨曦倒是无所事事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瑶攀谈,尽管他知道从林瑶那里得不到回应。

    广州的天气潮湿闷热,林瑶整个人都被这湿热笼罩,心情本就不好,看到杨曦更加烦闷。听不得他在耳边嗡嗡乱吵,林瑶准备沿着大街随处溜达一圈。

    杨曦见林瑶走开,连忙跟上,嘴里念叨:“你好歹回句话啊,不然搞得我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出门本来就没带多少钱,刚才超市里买东西前就收到信用卡被冻结的消息,好不容易碰到个熟人,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走了她。况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林瑶还算是心地善良,跟着她能多借点钱就多借点。可林瑶只是在低头想自己的事情,虽然杨曦一直就跟在她身边,可她根本没心思听他胡说八道。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来了一条短信,林瑶点开来看,心里的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杨曦!”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杨曦的名字,她双手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条短信浑身气得发抖,原本白皙的脸庞被气得通红。

    一直跟在林瑶身后的杨曦听到林瑶主动叫了自己,也没多想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瑶气得一把揪住杨曦的衣领,“你到底想干嘛!”

    因为身高的关系,杨曦不得不哈着腰配合林瑶的动作,他这时候还不忘耍贫嘴:“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别,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去死吧你!”林瑶又猛地向他推了一把,杨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姑奶奶我又怎么得罪你了!”杨曦竖着眉毛忍着心里的火气,抬手拍拍被林瑶抓皱了的衣领。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瑶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彩信,而彩信的内容,竟然是杨曦刚才和林瑶在便利店里拉拉扯扯!

    杨曦也蒙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直接上手拿过林瑶的手机,继续翻着这条短信,很多张照片,照片中的自己和林瑶都是在拉拉扯扯的状态被人拍到了。而最后一张,是上次林瑶掉入喷泉池里出来后自己拉着她回车上换衣服……

    看到这儿,杨曦全身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怎么回事?被偷拍了?为什么要偷拍自己和林瑶?这是谁的恶作剧?

    可怕的不是这些照片,而是自己被人跟踪偷拍这么久,竟然没有发觉……想到这杨曦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抬起头看见林瑶正愤怒地瞪着自己,举起手机用难得的一本正经态度道:“你生气什么?你怀疑这些东西是我拍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林瑶抢回手机,愤愤地想要删掉短信。

    “先别删。”杨曦制止了她,然后从口袋掏出自己为了不听老妈烦而早已关机的手机开了机,然后说,“你把电话号码念给我,我打过去试试。”

    可话还没说完,杨曦的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几十条微信短信连番轰炸了过来,震得他手都麻了。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老妈没有别人,杨曦看都不看,打开短信进去准备全部删掉,就在按删除的那刹那,他突然发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杨曦连忙按了取消,点进那条短信,一看,瞬时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没错,他也收到了相同的短信。

    杨曦拿着电话递给林瑶:“你看你看,我也收到了……”

    林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过电话后顿时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杨曦也收到了这条短信。那到底是谁在跟着他们呢?

    刚想着呢,林瑶电话又响了,她忙接起来,里面传来了宋婉儿焦急的声音:“林瑶你在哪儿呢?”

    “我在广州啊,准备去机场。”林瑶听出宋婉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忙问,“公司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宋婉儿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她,因为,她也收到了那个匿名的关于林瑶和杨曦的短信!

    “你,你,你一个人吗?”

    林瑶有些奇怪,宋婉儿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啊,就算是公司出了事儿她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并且会提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可此时的她明显有些不对劲,连说话都磕巴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瑶全身的神经都被调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婉儿,是不是公司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宋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颇有些质问的语气道:“不是,不关公司的事儿,倒是你,你一个人在广州吗?”

    听到宋婉儿一再地问自己是否一个人在广州,林瑶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是啊,我一个人啊!——”

    “可是,我看照片上还有一个金发的男人啊!——”宋婉儿看到一张照片的背景是广州站,因此料定林瑶不是一个人。

    “啊?”林瑶失声道,“你也收到那个匿名短信了吗?”

    “是啊,照片里全都是你和一个男生,怎么回事啊?”宋婉儿很是疑惑,接着补充道,“而且我估计不止我一个人收到了,刚才我听到公司里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响,接着我的手机也响了,拿起来看就是这条短信。”

    “完了……”虽然没有和杨曦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听到宋婉儿这么说,林瑶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因为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和抓拍时间的问题,照片里林瑶跟杨曦的姿势看上去真的很暧昧。如果不了解这中间的缘由,很容易就被人误会。

    而林瑶此时最担心的,是饶以哲有没有收到这条短信。他本来就对自己和杨曦颇有意见,这下才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被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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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的掌心开始冒汗,电话也拿不稳了,刚想要让宋婉儿帮忙问下饶氏的员工有没有收到这短信,还没说话便看到阿清的电话切了进来。林瑶挂掉婉儿那头接了阿清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阿清嚷嚷。

    “你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一个小帅哥啊,但你也太大胆了吧,直接给全公司的人发这种短信,不知道秀恩爱分得快啊!——”阿清完全没有意识到林瑶的不安和紧张,还不停地调笑。

    听到她这么说,林瑶的心“咚”地一声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底,原本还抱有的侥幸之心彻底破灭,她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也收到那短信了?”

    “何止我啊,整个办公室都炸了好嘛?你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跟Boss走的挺近的么,我还以为你们两……”

    “阿清。”林瑶打断了她的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处理,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脑子清醒过来。

    “阿清,你听我说,我被人跟踪了,我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现在人在广州不方便,你联系婉儿帮我查一下发短信的人是谁,行吗?”

    电话那头的阿清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地点点头,她听出了林瑶话里的紧张,忙道:“好的,我尽量找人帮忙。”

    其实这种短信发出来对林瑶其实没什么损失,只是,只是,她害怕饶以哲再一次误会自己。他本就是个心狠冷血的人,要是看到这些照片,指不定怎么想呢。

    可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以为这只是两个人的合照问题,虽然看上去挺亲昵但也不是那种不雅照,最多被人误会为两人在谈恋爱,只要她能和饶以哲解释清楚,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一旁的杨曦情况并没有比林瑶好很多。

    在林瑶接到朋友打电话询问的时候,他也接到了老妈的来电,杨母直接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你小子怎么跑广州去了?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我说过你再敢不听我的话直接把你送回英国去,读不到博士别给我再回来!”

    杨曦把电话拿的远远地,听到老妈又威胁自己说把自己送回英国,气得直接按了关机键。他万般无奈地看着打电话的林瑶,心想,要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绝对弄死他……想着想着,他开始偷瞄自己的周围。这也太可怕了,被人偷拍了这么久还把短信发给了所有人,这人到底是谁?

    林瑶刚挂上电话,还没喘口气就又收到了短信,这条短信犹如在林瑶本就飘摇不安的心上又狂轰滥炸,让她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条短信是这么写的。

    林瑶,女,饶氏集团饶以哲董事家长的家庭女佣。现任职于饶氏集团下的子公司——RYZ,出任总经理一职。

    杨曦,男,天际集团董事长杨天独子,少年时期在英国读书,近日刚回国。

    仅仅是介绍也不会让林瑶觉得如此恐慌,而在这段介绍后,发短信的人还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四月二十日,饶氏与天际同时争夺与美国VNS的合作项目,天际胜出。

    身为饶氏的一员,林瑶自然知道这件事,所以饶以哲才飞往美国,与另一公司商谈合作。

    X市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饶氏和天际是竞争对手,两家企业针锋相对很多年了,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看到这林瑶才明白,这个暗中偷拍自己的人,目的只有一个,把自己赶出饶氏。

    很明显,对方就是想让所有人误会林瑶和天际集团少公子杨曦的关系,借此大做文章,甚至想要把与VNS合作失败的原因归咎林瑶。

    看到这里,林瑶瞬间明白了一切。看来,是有人暗中对自己下了黑手。

    可这人是谁呢?是谁想出这样的招数来把自己赶出饶氏?林瑶怎么想都想不到,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毫不犹疑地怀疑宋婉儿,但是,从去年到现在的相处看,绝对不会是她。那,还有谁呢,公司里有谁特别讨厌自己呢?

    就在林瑶一筹莫展之际,身旁凑过来看短信的杨曦哇哇大叫起来:“你竟然是饶家的一个佣人,你不是饶以哲的女朋友啊?”

    林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首先,她没想到这个总是骗人的杨曦竟然会是天际集团的少公子,这样一来,他的那些名表和价格不菲的衣服都可以解释的通了,但他为什么总是哭穷,还总为了一点钱和自己斤斤计较?

    其次,不管这个杨曦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还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整天想着整人整天烦着自己,别人根本没有机会拍到那些看上去很是暧昧的照片!

    见林瑶满脸怒容地瞪自己,杨曦皱皱鼻子昂着头很是不满地说道:“你还瞪我,现在咱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连我老妈都知道了,你说吧,怎么跟她解释?”

    杨曦很是天真,根本就不知道林瑶此时的处境。

    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被别人误会成男女朋友。因为他常年待在英国,公司的事情有他老爸,很少轮得到他插手,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天际和饶氏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喂喂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向我老妈解释。”见林瑶不说话,杨曦挑着眉毛颇为不满地说道。

    林瑶没空再跟他废话,自己走到街边抬起手就要打车,她远远地看见一辆空车驶过来,连忙招手小跑过去。

    可是,就在她到达出租车将要开门的一刹那,突然从身后插进来一个人,他抢先一步开了车门,没错,这个讨厌的人又是杨曦!

    “你!”林瑶本来就烦,刚才那两条短信愣是让她半天缓不过神来,好不容易想着先回去再找机会解释,可刚打的出租车又被杨曦抢了,她真的快被气死了,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要让她在这辈子受这种折磨啊。

    “我什么我,想要坐车就上来,不想就等下一辆啊!——”杨曦说着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林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恨地“砰”地一声摔上门,震得整个车子都晃了三晃。她刚要离开就听到杨曦在车里叫:“师傅,她把你车门摔坏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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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师傅被这么一提醒,连忙下车拉住了林瑶,用她听不懂的粤语咿咿呀呀地讲:“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摔我车门干嘛,我坐在车上都被震晕了,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司机师傅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林瑶半句都没听懂,但听语气也知道他很生气。而杨曦则坐在车里优哉游哉地看着林瑶那幅窘迫的样子偷偷地笑。哼,跟我斗……

    林瑶听那位司机大叔足足骂了她十分钟才得以脱身,再想想最近发生的事儿,再加上身处异地他乡,也每个人能帮忙,心里不由地委屈。她背着包走在陌生的还飘着雨的大街上,深深的无助感一阵阵袭来,想想刚才被人骂的狗血淋头,林瑶倔强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悲戚之色。她很想忍住不哭,可这一连串的事情要怎么承受?

    林瑶边走边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掏出手机想要打给饶以哲,她现在也考虑不了什么时差问题了,更考虑不到饶以哲是否也看过了那短信,就只是想要打给他,想听他说说话,哪怕只听到声音也好。

    电话里“嘟”声在林瑶耳朵里不断地回荡,接着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醒。明明知道饶以哲听不到,林瑶还是一连打了两遍,但她刚放下电话又突然想起了,美国现在应该是晚上吧,或许饶以哲已经入睡了?

    她放下电话继续一个人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林瑶只是低头看着地面,所以只看到了那人的小腿和鞋尖,她头都没抬地说了声不好意思,便想要从那人身旁绕过去。可她刚向左迈了一步,那人也向左,她向右,那人也向右,好像故意跟着她似得。

    林瑶这才抬起头,只是一抬眼就发现,眼前的人竟然又是那个讨厌鬼,更可恨的是他还衣服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来气。

    “你干什么!”林瑶气得都要哭了,刚说了一句眼泪就不争气地留下来。为什么总是让她碰到这个人,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

    杨曦本来真的只是开玩笑,在看到司机师傅把林瑶骂得狗血淋头时也确实挺开心的,但车子开了,从后视镜一看,这丫头竟然在抹眼泪,不知怎么得,他突然就有些失落了起来。刚才的开心一瞬间烟消云散,好像,好像就见不得她难过一样。

    杨曦连忙让司机师傅停了车,从口袋里随便掏出一把零钱扔给他就下了车。

    “喂,别这么凶巴巴地嘛。”杨曦依旧扬着嘴角,但已经没有了戏谑的成分。

    林瑶看着他眼眶就红了:“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为什么就非要和我作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总是恶作剧,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那些照片,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误会了!”

    杨曦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开口道:“随便啊,反正你也未婚我也未娶,他们误会就误会呗,这有什么啊?还是说,你只是怕某个人误会啊?”

    林瑶一边用手背擦着眼睛一边道:“你知不知道饶氏和天际是什么关系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误以为上次饶氏和VNS合作失败是因为我啊!”

    “为什么因为你啊?”杨曦还是不明白,他对什么饶氏、甄氏、天际等等X市的大公司根本不了解。他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被老妈逼着读书,就只学会了吃喝玩乐,什么管理公司做生意啊这些事他都懒得操心。

    林瑶没好气地对他吼:“因为你啊!”

    杨曦挠着后脑勺更加不解了:“到底是因为你还是因为我啊?”

    听了他这话,林瑶本来很委屈很难过的情绪突然被缓解了一半,这个杨曦真是个活宝,虽然能把人气死,但是,但有时候还蛮好笑蛮好玩的。林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懒得再开口解释。

    倒是杨曦很是淡定,抬起手像拍小狗脑袋似得拍拍林瑶头顶:“哎呀,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嘛,干嘛还哭鼻子,你都要奔三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啊!——”

    林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然后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围,接着指着杨曦鼻子道:“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杨曦翻着白眼叹着气,这只母老虎真是气死人了,可自己偏偏还见不得她一个人难过,这算什么啊,自己是脑子进水了吧?

    总之,这趟广州之行林瑶什么收获都没有,不仅在工作上没帮到忙,而且还因为杨曦闹出了匿名短信的事情,更让人心烦的是,那些照片故意要把林瑶和杨曦拍得很亲密,因此林瑶都没办法开口解释,就算解释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别人相不相信其实对她来说也无所谓,她在意的,是饶以哲相不相信。

    如果他也不相信的话,那,自己不仅在饶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在饶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饶以哲没有明确地跟林瑶说过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但林瑶觉得上次他说的那个要永远陪着她已经表明了饶以哲的态度,她在心里已经默认自己是饶以哲的女友了。可上次也是因为杨曦,饶以哲很生气,虽然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但现在竟然又多了这些照片。

    林瑶觉得,这次恐怕有理也说不清了。如果可能的话,只能让杨曦和自己当面向他解释。但杨曦这个家伙根本就很难捉摸,而且还满嘴谎话,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况且现在又知道他是天机集团董事长的少公子,林瑶更是觉得自己这次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说其他照片还好,那那张**地进了车,然后莫名其妙地在大马路上穿着男装跟杨曦拉拉扯扯简直就让人无法不相信这两个人没有关系!

    只能说,拍照的人心机太深!他故意要把两人的关系弄得混乱,故意要让人误会,所以拍出来的照片也是这样。

    见林瑶愁眉不展,杨曦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帅哥还没说什么呢,你就露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咱两到底谁吃亏谁占便宜啊?你怕误会我不怕误会啊,我老妈现在都知道了,我本来是离家出走的,现在倒好,说不定她已经派人来广州抓我回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机场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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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家出走?

    林瑶简直哭笑不得。这杨曦到底几岁啊,他到底有没有成年啊!

    自从遇到杨曦后,林瑶就只有两种心情。一种是气急败坏,一种是哭笑不得。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有理性,就算当初和饶以哲抗争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又哭又笑的体验,哪知道碰到了杨曦,自己所有的隐藏起来不让人看的情绪全面爆发。

    比如大声嚷嚷,比如动手打人,这些林瑶认为没品的事情自己是永远也不会做的。可是碰到了杨曦,所有的一切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她第一次被人气得跳脚,第一次被烦的破口大嚷,第一次对一个人又踢又打,林瑶觉得这个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但她虽然很不乐意,最终还是在杨曦动用他老妈的关系下买了两张当天就回X市的机票。

    一路上林瑶都在想要怎么解释。公司的人还好,阿清和宋婉儿一定会相信自己,那饶以哲呢?该怎么向他解释?还有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还会不会再继续跟拍?

    想到这儿,林瑶扫了旁边带着眼罩睡觉的杨曦一眼,心想,这是最后一次,回到X市就真的再也不和他联系了,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真的到了机场,林瑶才是彻底傻眼了。因为,她刚下飞机便被一个身材微胖的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拉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那人盯着林瑶看了许久,接着才缓缓地开启朱红的唇瓣:“你就是林瑶?”

    林瑶被莫名其妙地盯了一阵,心里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身旁的杨曦冲着那女人直接扑了上去:“老妈!”

    杨曦像个小孩似得扑进了那中年妇女的怀中,撒娇似得叫着:“老妈你终于来接我了,我浑身上下都不到一百块钱了!”

    那个被杨曦称作老妈的,正是天际集团董事长夫人夏雨,她狠狠地在杨曦背上拍了两巴掌,微斥道:“让你还离家出走!”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敢了……”杨曦可怜巴巴地扒着杨母的袖子。

    看到这一幕,林瑶算是明白这个杨曦性格如此乖张的原因了。简直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最关键的就是他那个妈,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林瑶本来下飞机就想直接走的,奈何欠杨曦一张机票一份人情,只好跟着他一起出了站。只是没想到刚一出站就被人拦住了去路,还被上上下下地盯着打量了一番。

    夏雨拍了拍杨曦的后背,接着还是把目光盯向林瑶,她带着一副褐色的太阳镜,因此看不到她的眼睛也猜不出她的表情,只听她嘴里继续问:“你是曦儿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这三字时林瑶浑身一个激灵,那个暗中偷拍的人果然是做足了准备功课啊,就连杨曦妈妈都收到那条短信了。可林瑶还是想开口解释下情况,只是她刚一张嘴,便被杨曦抢了先:“对啊对啊妈,你看我都有女朋友了,就不用去相亲了吧!”

    要不是当着杨夫人的面,林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这人怎么就撒谎不眨眼呢,他还嫌弃不够乱么!

    可是,事情往往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因为在杨曦跟他妈妈说林瑶是他女朋友那句话时,刚下了飞机从美国飞回来的饶以哲,正好经过他们身旁,也正好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听在耳朵里。

    他还没有看到那条短信,林瑶给他打电话时他就已经在飞机上了。刚刚下飞机时在机场看到了好像是林瑶的背影还在想她是不是得知自己的航班所以来接自己了,可是刚刚走到她身边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很不爽的杨曦。

    机场里人来人往,虽然不拥挤,但人也不少。饶以哲索性站在一旁想听听林瑶和杨曦说什么,却不料听到了杨曦那句林瑶是他女朋友的话。

    先是愤怒,熊熊的怒火瞬间点燃了饶以哲,如果不是方有强站在一旁,他早就分分钟上去抓着杨曦的衣服问个究竟了。他很想冲过去问问林瑶,那个杨曦说的到底是不是真,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明明在离开时林瑶还可怜巴巴地哭着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可是,愤怒仅仅持续了半分钟,接着就是心寒,心冷。

    除了甄舒柔,饶以哲没有对谁再动过任何感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打开他心扉的女子,可这人偏偏又脚踩两只船!

    饶以哲不想再听下去,转身自己离开。方有强跟在他身后大步走着,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准备给林瑶发个短信提醒。可是刚一开机,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几条短信跳了出来。这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但其中一条彩信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没错,又是那条匿名短信。

    方有强点进去,心里也涌上了一股又一股的失落感。

    怎么说呢。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真的很欣赏林瑶,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那种欣赏甚至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同事,虽然他知道饶以哲很喜欢林瑶,虽然他知道自己争不过饶以哲,可他还是默默地把林瑶放在心里,心想,哪怕就这么看着她也好。

    但,当他看到这条彩信时,还是还是免不了失落和难过,毕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呢?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

    方有强愣了一愣,但很快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林瑶发的,而且那个号码也不认识。如果自己收到了这条短信,那Boss会不会也收到了?

    方有强想了两秒,还是决定给林瑶发条短信提醒下。但他并没有说自己和饶以哲在机场看到了他和照片上的那个杨曦,只是说:“Boss回国了……”

    正在想着怎么从杨曦和他老妈那脱身的林瑶收到了方有强短信的那刹那,心里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饶以哲终于回来了,自己今天或许就能看到他了。

    害怕的是,他会不会也收到了短信,他会不会选择相信自己?他看到短信后是什么反应,会生气吗?还是会对自己彻底失望。

    不过没什么,林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饶以哲回来,她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解释的清清楚楚。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错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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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因为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症,饶以哲在飞机上根本无法入睡,本来整个人就又累又困,可看到机场的那一幕,他的心还是猛地像是被谁揪了一把。

    为什么会这样?

    打开那盏水晶吊灯,黑乎乎的客厅里瞬间又被光明填满,可饶以哲的心却空空的,好像永远也填不满一样。他这时才打开了手机,接着很多条短信微信跳了出来,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带有图片的,匿名彩信。

    在图片占满屏幕的那刹那,饶以哲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第一张图片,杨曦手搭在林瑶的肩膀上,他们正在收银台前付款。

    第二张图片,广州站的广场前,杨曦从后面拉着林瑶的胳膊,微皱着脸,是撒娇的表情。

    第三张,大街上,杨曦依旧是和林瑶互相扯着手臂,林瑶身上穿着男装,就是那天自己在她卧室看到的那一件!

    饶以哲看到这恨不得要摔了手机。

    这么说来,林瑶是在外面换得衣服,在哪里换的?难道……

    第四张,林瑶和杨曦依旧拉拉扯扯,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周边有很多的车,好像是在停车场。

    偷拍的人技术很高明,知道这样的场景最能令人产生遐想,果不其然,饶以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抬起手狠狠地咬着食指指背,却没能压下心里的怒气与绝望。

    接着他打开了第二条,上面有写着:杨曦,男,天际集团董事长杨天独子……

    天际集团,天际集团的少公子,林瑶,你果然厉害!饶以哲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索性扔下了手机,抬起头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又愤怒又失望。他多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下午杨曦的话和现在的这些短信,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林瑶,出轨了。

    从他说要永远陪着她开始,饶以哲就把林瑶当做女朋友甚至当做这个饶家的女主人了,可是现在呢,现在她住在饶家却和另一个男人谈着恋爱!饶以哲原本愤怒的心渐渐变成了愤恨,再渐渐地变成了恶毒地恨。可他又很害怕,很恐惧,他很怕林瑶就这样不回来了,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了。

    墙壁上的钟摆不停地左右摆动,可饶以哲却觉得每一秒都那么难熬。他不停地看着表,七点,七点零一分,七点零二分……

    度秒如年。

    饶以哲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将无法呼吸,他紧紧地用手摁着自己的胸口,可无论怎么努力还是觉得心里闷得快要爆炸了。

    无法再坐下去,饶以哲索性起身,拿了钥匙准备出门,如果她不回来,自己就算翻遍了X市也要把她找出来!至少现在她还欠自己一个解释,就算是要分开也要请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到底凭什么受这种窝囊气!

    杨曦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连开车的时候手都抓不紧方向盘,他狠狠地朝着方向盘砸了两圈,汽车喇叭“嘀嘀”地响声穿透了夜空,在他头顶的那片天空凝结久久不散……

    再说林瑶,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和饶以哲擦肩而过。她听到杨曦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只顾着着急地向杨母解释,却没发现饶以哲就在身边。

    实际上,她的解释根本不管用,因为她没有机会开口,都是杨曦在那里自导自演。直到她手机震动收到短信,林瑶才有空低头看一眼手机。可是她刚要打开短信看时,手机突然间自动关机了。

    无巧不成书。

    这事情听上去真的太巧了,可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好吧,既然是杨曦的女朋友,那我请你们吃饭,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夏雨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杨曦有女朋友的这个事实。但其实她也是那种不在乎门第不在乎身份地位的人,她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儿子喜欢。

    虽然她一直逼着杨曦相亲,但是,如果儿子真的不喜欢,她也不会勉强他和那些人在一起的。在她眼里,公司、生意、金钱,都没有儿子重要。

    正因为杨母这么溺爱,才养成了杨曦这种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生活态度。杨曦不想进公司工作,她便一直让他在英国吃喝玩乐,美名曰读书深造。但好在杨曦身上并没有纨绔子弟那种骄奢淫逸的习气,虽然偶尔耍个小聪明搞个恶作剧,倒也没惹太多的大事。最多也就是不听话而已,因此杨母也舍不得凶这个宝贝儿子,每每他做了什么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也只是嘴上说两句也就罢了。

    林瑶听到夏雨竟然要邀请自己吃饭,吓得连连摆手,回绝道:“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了……”

    夏雨听到她回绝,不由地板起了脸,按理说儿子喜欢的人,自己就算不喜欢也会尽力接受的,可这个人这么不给面子,自己都说请了她还拒绝,真是给脸不要脸!

    而杨曦听了这话竟然也没生气,还帮着林瑶向老妈开口:“妈,人家都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了,吃饭什么的就免了吧,还是让瑶瑶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杨曦亲昵地叫“瑶瑶”,林瑶恨不得冲过去缝上他的嘴!可夏雨却一愣,儿子头一次替女人跟自己解释啊。以前他带回来的那些女朋友,哪个不是乖巧懂事的?哪个见到自己也是笑眯眯的嘴巴像抹了蜜,哪像这个什么林瑶,还是饶氏的员工,更是饶以哲的佣人,她一个佣人也配拒绝自己?夏雨本来没注意这些,只是看着林瑶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短信的内容。

    她有些嗔怒地瞪了杨曦一眼,心想,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了饶家的一个佣人,虽然现在说是什么RYZ的总经理,但总也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员工,唉,这个儿子啊,真不让人省心。

    “既然这样,你,跟我回去!”夏雨板上了脸,不再看林瑶,而是对着杨曦狠狠地说道。

    杨曦转过身朝林瑶吐了吐舌头,接着揽过老妈的肩膀,撒娇道:“哎呀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嘛。”

    他抱着老妈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扭回来对林瑶笑:“喂,那你自己回去吧!——”

    林瑶恨不得他快点离开。

    可杨曦又突然开口加了一句:“路上小心啊!——”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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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们会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那就是事情的真相。

    信息的不对称性和沟通的不及时是人与人相处过程中非常重要的问题。

    可是有些误会一旦错过了解释的时机,就会越来越深,比如此时的饶以哲和林瑶。

    天是死寂般的深蓝色,昏黄的路灯一盏一盏如流星从饶以哲的侧身划过。呼啸的引擎,喇叭的轰鸣,汽车奔驰而过带起的阵阵疾风,是饶以哲对这个夜晚最后的印象。

    接着便是更加刺耳的鸣笛,划破长空般尖锐的厉叫,以及汽车相撞时那种如炸弹在身边爆炸是引起的“bom”。

    在瞬间的天旋地转后,饶以哲失去了知觉。

    他感受不到身旁人群的骚乱与惊呼,看不到自己最喜欢的车已经支离破碎,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如小溪般汩汩而出。

    交警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现场隔离了群众,以十二分的小心从那辆车头已经被撞得看不出形状的车座上抬出了饶以哲。他的生命迹象正如灵魂破灭般渐渐消散,愈来愈微弱的呼吸仿佛在提醒着他,或许,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他用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略带红色的一张张围上来的陌生人脸。那些围成一圈的人群在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有的看上去很是焦急,有的是担忧,有的是漠不关心。而这些人脸中,有一个熟悉的目光。她的眼里噙着泪,朱唇轻启:“阿哲……”

    那如水般温柔如月华般爱怜的目光,让饶以哲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嘴角:也许,就这样了吧。舒柔,我来陪你。

    救护车呜咽呜咽地鸣笛而来,那声音和闪耀的车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和刺眼。

    而与此同时,林瑶也在赶往回家的路上。

    交警从那残破的车上找到了伤者的电话,按开HOME键,看到的是一条彩信。一个男人和女人,很是亲密地勾肩搭背。

    交警同志来不及八卦,马上退出去返回通信录,然后按备注挨个通知。

    但是,最先联系上的却是刘蓓蓓。

    刘蓓蓓在饶以哲的手机里备注是“小妹”,相比较其他各式各样的人名来说,小妹算是最近的亲属了。

    所以,当刘蓓蓓听到消息时,腿软地瘫倒在地,电话也“砰”地摔下,又被地面弹起,接着那号称“大猩猩玻璃”的手机屏幕在顷刻间支离破碎。

    听到刘蓓蓓卧室里的声响,陈管家有些关切地敲敲门,就在那一刹刘蓓蓓的眼泪如洪水爆发般地涌了出来。

    如果没有饶以哲,就没有现在的她。

    如果没有饶以哲,她或许早就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是他给了她新的生命,是他给了自己兄长的关爱,是他第一次让自己在爸爸去世后感觉到亲人的温暖。

    陈管家听到卧室里的突然爆发的哭声,便直接推门而入。他焦急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刘蓓蓓知道现在不是哭得时候,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抬起手臂抹着眼泪,焦急地站起来扑向陈管家:“陈管家,你快去,快去找老爷,大哥可能出事了……”

    见到这种情形,陈管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来不及管刘蓓蓓,转身就去了饶老爷的书房。

    他慌慌张张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在饶老爷发火皱眉之前开口:“老爷,少爷他,他可能出事了……”

    饶老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皱了皱眉就看到刘蓓蓓也冲了进来,她边抽泣边断断续续地说:“老爷,刚才警察打电话说大哥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送往第二医院。”

    刘蓓蓓知道此时不能慌,不能哭让老爷紧张,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舌头都被咬得出血了,还是抑制不住抽泣。因为从警察的描述中她听得出来,大哥伤得很重。

    就在大家慌作一团之际,饶父反而出奇地冷静。虽然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但还是沉稳下来。他抑制着颤抖的声线无比低沉地说:“老陈,备车。”

    陈管家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连回答都顾不上,扭头就往外跑。他身子微胖,也上了些年纪,平日做事总是稳稳妥妥,可此时却慌乱得厉害。他自己没有儿子,饶以哲又是看着长大的,平日里老爷对他很是严厉,所以他反而和自己更亲密些。这种亲如父子的深情在这种特殊的时刻猛烈爆发,怎么能让他不慌。

    而相比起来,那个是饶以哲亲生父亲的人,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眼里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但刘蓓蓓可以肯定,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一个。他虽然极力装作淡定,可那微微发抖的身子早已出卖了他。刘蓓蓓连忙跑上去扶住饶老爷,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自己摔倒了。

    备好车后,饶父一行人开始往医院赶。

    一开始饶父让刘蓓蓓留下,说是她明天还要上学。

    刘蓓蓓很是钦佩饶老爷即使担心即使心慌,却依然能保持理性。但她还是坚持要去,因为那个人,是她大哥啊。虽然没有血缘,但在她心里,她早已把他当成了亲兄长。如今兄长出了事儿,她还有什么心思去上学!

    拗不过她,饶父便让陈管家留下。自己则和司机、刘蓓蓓一起驱车前往医院。

    他们赶到医院时,饶以哲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方特助接到了饶父的电话也慌忙赶了来,他如实地向饶老爷汇报了饶以哲在回国后的情况,但他并没有提在机场看到林瑶和杨曦。

    可即便是他不说,交警还是如实地说了出车祸时的情况,并归还了饶以哲的手机。

    在拿到手机检查时,刘蓓蓓突然明白了一切。

    因为,在饶以哲出车祸之前,他曾给林瑶打了很多遍电话,还有一条短信:“你在哪儿?”

    她想起了之前接到的莫名其妙的短信,短信里林瑶和那个在英国曾见过的男子很亲密地搂搂抱抱,一开始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或许,或许,或许是大哥在看到短信后受到了刺激,他不停地寻找林瑶,可是她却没接他电话也没回他短信。所以,他驱车前往,而在路上发生了意外……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神奇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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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现在应该和那个男的很甜蜜地在一起吧。

    可大哥却躺在手术室里命悬一线。

    林瑶,或许我猜的,就是事实吧?

    刘蓓蓓开始在心里还原着一幕又一幕,心里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饶老爷不喜欢林瑶,可能,老爷的看人眼光确实比自己和大哥更准吧。

    想到这,她拿起电话又拨给了一遍。可电话那头,依然传出了略带些机械的女性口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刘蓓蓓偏偏就不死心,她继续打,她决定,一定要替大哥讨回个公道,她一定要替饶以哲亲口问问林瑶: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见到刘蓓蓓越来越激动,本就心慌意乱的饶父第一次忍不住发了火,他压低声音沉着脸:“你大哥还在手术室!你能不能坐下来静一静!”

    刘蓓蓓也受不了把这么让人愤怒的秘密压在心里,她索性把手机递给饶父:“老爷,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出车祸?”

    饶父冷着脸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了手机。

    刘蓓蓓却激动地哭道:“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害的大哥出了车祸,大哥从回国之后出事之前就一直在打电话给她!”

    刘蓓蓓承认,她很喜欢林瑶。

    可饶以哲,却是她的恩人、亲人,甚至说是她的再生父母,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还在婶婶家里的奶奶外最亲近的人。

    可如今,林瑶却毁了这个她最亲最爱的亲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替那个早就跟了别人负了大哥的女人说话!

    饶父看到那十几遍的电话记录便也明白了。

    他也收到过关于林瑶和那个天际集团少爷杨曦的彩信,只是他觉得饶以哲在看到短信后会离开这个女人,却没想到,正是这条短信和这个女人,恰恰毁了自己儿子。

    “我就不信她永远不接电话,我就一直打一直打,我要亲口问问这个人,我大哥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要这样!”

    刘蓓蓓又夺过手机要拨号,饶父却紧着眉头沉声道:“换个电话打。”

    刘蓓蓓手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她伸出手对着方有强:“把你电话给我。”

    方有强之前见过她几次,只知道她是个文文静静长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凶神恶煞的一面。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与那个当初那个刚来到饶家时怯生生的小丫头截然相反。

    方有强自然知道他们想打电话给谁。

    他早就猜到了,刘蓓蓓和饶父把饶以哲出车祸全部归因于林瑶。

    可现如今的情况,就连他都会想饶以哲是因为林瑶而情绪不稳出了车祸,更何况别人呢。

    虽然不乐意,但他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刘蓓蓓飞快地拨了几个数字,然后放在了耳边。她做好了林瑶关机的准备,就算她一直关机,自己也会打到她开机为止。

    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电话竟然,竟然通了……甚至在两声“嘟”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那,林瑶是把大哥拉入了黑名单?

    “喂,方特助?”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甜美,她听一句就能确信,那是她曾经无比喜爱的林瑶姐姐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但可笑的是,现在自己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想吐……

    “喂,方特助?”听到电话那头没人回答,林瑶又问了一句。

    刘蓓蓓冷笑了两声,终于回过了神来,她又愤怒又替大哥委屈,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口:“你真厉害啊林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真厉害……”

    林瑶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女生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只是奇怪地回问:“你,你是哪位?”

    刘蓓蓓觉得心寒。

    这个人,就是大哥为了她在大年夜里头偷跑出去的林瑶!就是听到她失踪连夜飞过去伦敦一晚上连眼也不眨的林瑶!就是大哥为了她跟老爷作对的林瑶!

    可她呢?她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风流,而大哥却生死未卜!

    刘蓓蓓连连冷笑,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林瑶终于从声音里辨认出了刘蓓蓓,她问:“是蓓蓓吗?你怎么了?你怎么用方特助的电话打给我?”

    冷笑声戛然而止。

    刘蓓蓓几乎是咬着牙恨恨地说:“如果不是方有强的电话你会接吗!”

    在一旁端坐的饶老爷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阴云更加浓密,对林瑶的讨厌甚至是恨意愈发深了。

    “你什么意思啊?”林瑶听着那边阴阳怪气的语调很是不满,“蓓蓓,你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要我怎么好好说,林瑶,我他妈算是看透你了!”说完,刘蓓蓓几乎控制不住地摔了手机,气得坐在椅子上掉眼泪。

    饶父突然庆幸,庆幸自己收了这么个女孩儿在身边当养女,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在乎饶家,很在乎饶以哲这个大哥。毕竟,患难时才能见真情。

    林瑶挂掉电话后简直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刘蓓蓓怎么了,怎么这样说话?

    她的手机在下午在机场时就没电了,现在刚刚回到家充上电就接到了方有强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是刘蓓蓓。

    挂掉电话后,林瑶想起来关机前收到过短信,刚想要看却发现来了一串来电提醒,提醒里显示,饶以哲在两个小时前给自己打了很多电话。

    但林瑶以为他没回来,所以出了机场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吃饭,顺便想想该怎么和饶以哲解释照片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先于自己回到了家。看完来电提醒,她又翻其他的短信。一条来自方有强,时间是下午五点多,正好是自己在机场的时候。他说:“Boss回国了……”

    另外一条来自饶以哲,是晚上八点多,而这时自己正在街上随便乱逛。他说:“你在哪儿?”

    看到这条短信,林瑶还是心里一暖,想到饶以哲打了那么多电话给自己,肯定是着急了,便连忙回拨了过去。或许,他没有看到那条彩信吧。

    但电话那头,却很久没有人接。林瑶觉得奇怪,便挂掉再打一遍。

    而刘蓓蓓看到饶以哲手机来电显示“林瑶”名字时,刚刚才平息的愤恨又在一瞬间被点燃,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林瑶”两个字恨恨地想:这是你送上门来的,既然这样,我一定要替大哥亲口问问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长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林瑶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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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电话的。

    她只知道在听到刘蓓蓓说“我哥快被你害死了,你高兴了吧!”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混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电话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打车大半夜赶往医院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用迈开步子跑向手术室的……

    或许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人的安全……

    可几乎是见到林瑶出现的那刹,刘蓓蓓浑身的怒火充斥了每个细胞,林瑶跑向自己这边,而她,也跑向了林瑶。

    “啪”地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狠。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般,力气大到惊人。而她并没有吃菠菜,只是看到了林瑶,浑身的愤恨便烧红了眼。

    林瑶一个踉跄,随着刘蓓蓓的巴掌摔倒在地。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嘴里有一股又一股甜丝丝的腥气。

    而刘蓓蓓,她抬起扇林瑶的那只手在不停地发抖。

    或许是太用力,或许是发现在自己,原来也可以这般恶毒。

    几乎是林瑶倒地的那一瞬,方有强冲了过去,他随手推开了刘蓓蓓:“你干什么!”

    而刘蓓蓓却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大哥面前,不要再出现在饶家任何一个人面前!”

    林瑶仰着头看她,眼里全是泪水,几乎是恳求道:“他还好吗?”

    “他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你还关心他吗!”刘蓓蓓再一次提高了声音,指着林瑶几乎是吼道,“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听到叫喊的护士从旁边的屋子里探出头来,呵斥道:“要吵架回家去,这里是医院!”

    “不是这样的蓓蓓。”林瑶爬起来扯住刘蓓蓓的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刘蓓蓓侧过头狠下心,放低声音道:“要哭回去哭,别在这假惺惺,我不想看见你,老爷也不想看见你,我大哥,我大哥要是有没什么事儿最好,要是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方有强见林瑶委屈地恳求,心里一软插嘴道:“事情都还没弄清楚……”

    “闭嘴。”一直坐在手术门口长凳上的饶老爷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情绪,却很有分量,掷地有声。

    他撑起拐杖朝着林瑶和刘蓓蓓走过来,刘蓓蓓连忙上前去扶住他。饶老爷顺势把手放在刘蓓蓓肩膀,然后抬起拐杖指着蹲在地上扶林瑶的方有强:“你,让开。”

    方有强本不想听从他的话,可林瑶却对着他摇摇头,然后放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

    虽然愤怒,虽然生气,虽然讨厌,虽然愤恨,但饶父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他沉着脸对林瑶道:“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瑶刚想开口去求他让自己见见饶以哲,可饶父却转了身,对着方有强道:“传达下去,林瑶被开除出公司,RYZ总经理由宋婉儿接任。从此以后,饶氏没有林瑶这个人。还有,把她的东西从饶以哲家里扔出去,如果你做不好,可以跟她一起滚。”

    林瑶几乎是哭着跪倒在饶父脚下:“我可以走,我可以永远离开,但我要确认饶以哲没事,让我见他一眼吧,就最后一眼。”

    刘蓓蓓从来没有见过林瑶哭,更没见过她如此低声下气卑微到尘埃里地去求一个人。她虽然话说的狠,还动了手,可心却在软了下来。于心不忍,便索性侧过头不看她。

    林瑶放声哭出了声来:“求求你了,我只求见他最后一次,我只求他没事,我一定……”

    屋里的护士听到声音,本想出来制止,却被护士长喝住了。她从电视里见过饶老爷的报道,知道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心网开一面。

    饶父用力地拿拐杖捅了捅地面,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怒火:“别给脸不要脸,滚!”

    刘蓓蓓看不下去,便扶饶父离开,自己转身一把拉起林瑶往楼梯拐角处走去,方有强怕她再动起手来,忙在后面跟着。

    “林瑶!”刘蓓蓓压低声音从心里喊出,“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不喜欢你,可我现在知道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总是叫你瑶瑶姐,可却没想到自己喜爱的瑶瑶姐亲手害了我大哥。”

    “蓓蓓你听我说。”林瑶紧紧地抓住刘蓓蓓的手臂,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还没说道重点便又被刘蓓蓓打断。

    “你走吧,老爷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走吧。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方有强一把拉过刘蓓蓓:“什么事实,你知道什么事实!”

    “我看到的还不是事实吗!我听到的不是事实吗!”刘蓓蓓自然是指那条彩信和那通电话,“那你说我连我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现在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的人不是她林瑶,是我哥!”

    刘蓓蓓无法抑制心里的怒火,她一把甩开方有强的手:“既然你这么信她,你跟她一起滚!”

    “凭什么?”方有强被她激怒,他有心替林瑶说话,却被人一起问罪。

    “就凭我不仅仅叫刘蓓蓓,我更是饶家的大小姐!”刘蓓蓓突然浑身充满了霸气,虽然她信刘,虽然她在饶家时也一度如林黛玉进贾府般小心翼翼,可是,在长时间的相处后,她那种饶家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方有强再也看不惯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拉起林瑶就往外走。什么工作,这么多年为饶氏兢兢业业,到头来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养女指着鼻子让自己滚。方有强不是气她对自己的态度,而是不忍心看着林瑶一次再一次地受辱。

    林瑶拼命地推开方有强,摇着头哭诉道:“我不走,我要见饶以哲,我要见他!”

    一直静坐着终于听不下去的饶老爷再一次出现,拿着拐杖指向林瑶,脸已经涨的发红,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吼出:“你给我滚……”

    话音还未落,整个人便向后倒去,气晕过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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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饶老爷一晕,刘蓓蓓立马慌了神,她忙跑过去跪下,四处大喊:“来人啊……”

    好在他们本身就在医院里,医生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林瑶一见这情形也不哭了,连忙跑过去帮忙。

    刘蓓蓓看到林瑶跑过来要扶起饶老爷,一把推开她嚷道:“你害了我哥不够还要害老爷!你走啊,你滚啊,我们都不想看见你!”

    这下子,就算林瑶想要待下去恐怕都不行了。

    饶老爷已经被她气晕了过去,刘蓓蓓对她也这么深恶痛绝,林瑶有口难辩,有苦难言,本身不是自己的过错,可这一闹却好像真的变成了自己的错。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方有强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Boss吉人自有天相。”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前的红灯突然灭了,接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林瑶冲过去拉住为首医生的袖子:“医生,医生……”

    可是她开口只是叫医生,后面的话却哽咽地一句也说不出来。医生看惯了这种场面,特别了解此时病人家属的心情,便开口道:“放心放心,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伤的不轻,右腿也骨折了,还得进行下一次手术,但命总算是保住了,现在要转入重症室。”

    听到“命保住了”这句话,林瑶又一次泪如泉涌,她转过头来看着方有强,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

    见她这幅情形,方有强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因为饶以哲早已进入了林瑶的心里。

    他甚至可以肯定,如果饶以哲真的有事,林瑶恐怕这辈子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而晕倒的饶父,其实也只是因为血气上头,并没有太大的毛病。但他也病倒了,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得靠刘蓓蓓了。

    她打电话给陈管家,让他带些人过来照顾老爷,然后自己又跑出去安排大哥的住院事宜,一出病房看到医生推着饶以哲的病床往重症室转,连上前去问情况,得知大哥没事后,一转头看到了一直尾随的林瑶。

    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饶以哲,手紧紧地扒着病床的两侧,跟着医生一起推着病床。

    虽然饶以哲脱离了危险,但她还是不能原谅林瑶。

    可从林瑶的脸上她又看到了那种关切,一瞬间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该轰走她,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很快陈管家便带人来了,而饶父也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阿哲怎么样了?”

    刘蓓蓓轻轻地拍拍他:“放心吧,大哥已经脱离危险了……”

    饶父长长地舒了口气,抓住刘蓓蓓的胳膊想要借她的力气起来:“我去看看他……”

    刘蓓蓓知道林瑶还在那里,怕饶老爷生气,便撒谎道:“现在医生还不让进去,我先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饶老爷颇为信任地点点头,拍了拍刘蓓蓓的手:“丫头,辛苦你了……”

    刘蓓蓓一下子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已经布满皱纹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难受。或许,她早已把他们当做了真正的亲人。

    刘蓓蓓推开饶父病房的门,想要进重症室却被人拦了下来:“不行,病人虽然脱离危险,但情况还不是很乐观,不能太多打扰,你们已经有人进去了……”

    刘蓓蓓毕竟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听医生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陈管家一直跟在她身边,开口道:“我们才是病人的家属,这位是病人的妹妹,我是病人的叔叔,而里面那两位只是病人的同事,医生,麻烦你让他们出来吧,病人的父亲因为这事都急的血压升高了……”

    医生无奈,只好进去请林瑶和方有强出去,可林瑶哪肯,她手紧紧地抓着饶以哲的病床不愿意放开,求医生让她陪在饶以哲身边。

    刘蓓蓓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情况,直接冲进去,抬起手又给了林瑶一巴掌,然后抓起她的头发连拖带拽地把她拉了出去。方有强见状连忙去拉刘蓓蓓,可这姑娘脾气上来很是拗,抬起腿给了方有强一脚。

    陈管家真怕他们这么一闹让饶以哲病情加重,也忙上去拉住方有强压低声音:“方特助,少爷还很危险,大家都别闹了……”

    “你要不要脸,你跟男人鬼混的时候想到我哥了吗,现在***假惺惺地守在他床边干嘛,让他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吗!”刘蓓蓓很久不爆粗口,但确实是忍无可忍。

    林瑶用力地挣脱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终于反击道:“刘蓓蓓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

    刘蓓蓓从口袋里掏出饶以哲的手机朝着林瑶扔过去:“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有什么脸面对我哥!”

    林瑶任凭手机扔在自己头上,没有闪躲也没有伸出去挡,而是无比痛心问她:“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怎么信?我哥、饶老爷、我、陈管家、甚至整个饶氏都收到这条短信了吧?我承认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整你,可你要是没做怎么会让人拍到照片!”

    林瑶想要解释,可刘蓓蓓却再一次开口:“刚才老爷说的话你听到了?你刚才还哭着闹着说见我哥最后一面知道他没问题就走,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话了?”

    林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刚才是情急,是怕饶以哲真的出事,不得意才说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可刘蓓蓓却把这话记住了,并且要求她兑现。

    “陈管家。”见林瑶沉默不答,刘蓓蓓决定主动出击,“刚才老爷说,开除林瑶,赶出饶家,明天就下达人事任命,宋婉儿升任RYZ总经理。还有……”

    说着,刘蓓蓓扭回头来看着方有强:“方特助似乎想和林瑶一起走,一样开除。”

    陈管家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方特助,貌似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接着掏出电话打给向副董,告知他饶以哲的情况,并下达了饶老爷的命令。

    林瑶不能相信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喜爱的小妹妹变成现在这样。

    而刘蓓蓓显然也不能相信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朋友姐姐会做出那种让她心寒让饶以哲伤心的事儿。

    她们彼此神情复杂地对望着,谁都不再开口。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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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良久,还是刘蓓蓓先开了口:“我也不想逼你,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中午前离开大哥家,不然我就让人去赶你走了……”

    林瑶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蓓蓓要求她兑现她自己的话,看一眼饶以哲就离开,可是她怎么舍得……

    人生漫漫,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活下去,除了爱,还有尊严。

    就算之前她真的当佣人端茶送水时都没有收到这样的侮辱。

    “或许你觉得委屈,但是你不能否认大哥出了这样的事情跟你无关。”刘蓓蓓再一次开口,语气像是个大人,完全听不出是出自一个十八岁女孩,她接着道,“如果你真的爱他,你走吧。现在,整个饶家的人都不喜欢你。就算大哥能原谅你,我们也不能。”

    说完,她看了陈管家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了饶父的病房里。

    林瑶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那大理石铺成的冰凉地面,沉默了好久好久。

    或许自己早就应该死了。

    还以为灵魂附在别人身上便是重生,最终却发现并没有好过很多。

    依然有太多的人讨厌自己,依然有太多的人陷害自己,人生依然会有很多的坎坷,依然会有很多不能承受的痛。

    她以为自己都看淡了。

    她以为死过一次的人会活的更超然。

    最后却发现,自己还是痛,还是受伤,还是难过……

    “林瑶,你走吧,离开吧,这两年少爷对你不薄,别再祸害他了……”陈管家也摇摇头,仿佛很是无奈,然后看了一眼方有强,接着道:“方特助,你是少爷的左膀右臂,小姐正在气头上所以口不择言了,您还是留下来帮帮少爷吧!——”

    看,方有强都有人期盼他留下,而自己呢?林瑶心里一阵冷笑,或许,自己真的不属于这里吧。

    这一系列事情发展的太快,快到林瑶根本无法招架就已经有了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陈管家,好像突然看开了一般笑道:“陈叔,那就麻烦你照顾好他了……”

    陈管家一愣,她怎么,她怎么能笑得出来。

    是啊,林瑶怎么能笑得出来。

    她笑,是因为眼泪就快要掉下来,她必须笑,灿烂地笑,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告诉别人自己依旧很好。

    刚才丢脸的事情已经做了很多。

    刚才没有自尊的事情已经做了很多。

    而她也见到了饶以哲,也知道他安然无恙,这样就好。

    既然所有人都不喜欢她,都觉得她只是个佣人,都觉得她根本配不上饶以哲,都不能给她最起码的信任,那算了,自己还是有尊严的活着吧。

    说完,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压抑让人难过的地方。

    饶以哲,只要你好,这就够了。

    可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饶以哲身上,却没有人考虑到底是谁群发的这条短信,到底是谁想要拆散林瑶和饶以哲。

    回到饶家,林瑶认真地看着每一件家具,每一面墙壁,每一个房间,想要把它记在心底。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再回到这个地方,这个自己和饶以哲的家。

    收拾东西收拾累了,林瑶盘起腿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支撑不住累的靠在了床上。

    早上九点,太阳早已透过窗户洒下金黄,林瑶还是坐在地上趴在床边沉睡着。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瑶跳了起来去找手机,因为她梦里梦到了饶以哲,这个电话应该是他的吧。

    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他期待的声音,那是杨曦。

    “喂,你在干嘛?”

    林瑶根本就不想与他有任何联系,如果不是他,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她刚要挂电话,却听到那头继续说:“你知道偷拍我们的人是谁吗?”

    听到这,林瑶鬼使神差地反问:“谁?”

    “你来FIRE咖啡厅,十点。”说完杨曦挂了电话。

    林瑶开始纠结,去还是不去。

    她真的不想和杨曦有任何关系,结果却越来越乱,甚至被别人大做文章。而那在背地里偷拍陷害的人,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林瑶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也忘了刘蓓蓓说的什么上午前搬出饶家,直接打车前往“FIRE”。

    进了门,只见杨曦远远地抬起手朝她打了声招呼。

    林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向他走过去。她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是谁?”

    杨曦却好像没听到她说什么似得,眯起眼睛笑着问:“你喝什么?”

    林瑶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瞬间头晕目眩,这又是他的把戏是不是?自己又被骗了是不是?他根本就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她站起来就要走,因为她不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竭嘶底里地发狂,因为所有事情的源头,都是这个杨曦!

    可杨曦见她要走,连忙一把抓住她胳膊,见她脸色已变,连忙说道:“别恼别恼,我知道是谁了。昨天下午回家就开始找那人了……”

    林瑶看了他一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平静下来,她坐会位置,冷冷地开口:“是谁?”

    杨曦皱起眉头,虽然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一个姓甄的家伙,叫什么甄印辉。”

    甄印辉?

    林瑶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怎么回是他!怎么会是大哥!

    “你胡说!”

    杨曦挑挑眉毛,撇着嘴道:“我不可能会查错,发短信的自然不会是甄印辉,但是绝对是他指使的,我敢百分之百保证!”

    林瑶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那个偷拍自己陷害自己的人,竟然是大哥甄印辉,这,怎么可能!

    “你知道甄印辉有个妹妹吗?叫甄舒柔,据说甄舒柔是饶以哲的未婚妻,可后来不知怎么的跟他闹翻了,接着就出了车祸……”杨曦细致地解释着自己查到的信息,但却发现林瑶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还是接着说:“甄印辉之所以……”

    “不要说了……”林瑶摇摇头,希望他能停止。

    “为什么?”杨曦见林瑶的脸色很差,本来不想再刺激她,可强烈到好奇心还是让他不得不问下去,“难道,你跟甄印辉也有关系?”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林瑶端起杨曦面前的咖啡直接泼在了他脸上,褐色的液体顺着杨曦的脸庞一行一行流下,打湿了他的白色T恤。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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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的脸色变了,变得很是难看。

    自己从昨天回来就给自己相关的朋友打电话,甚至找了私家侦探,连夜不眠不休地好不容易找出了幕后黑手,她却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发火,自己到底欠她什么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脱下T恤摔在桌上:“我他妈欠你什么啊,我一直在帮你而你呢!我真是够犯贱的!”

    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他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就是白痴,被这女人呼来喝去还拼死拼活地帮她,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饶以哲走后,林瑶几乎是颤斗着掏出手机。她不想相信杨曦的话,可她还是想弄明白,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哥哥甄印辉?

    电话接通后,甄印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瑶见面的要求。不到半小时,他便来到了fire。知道大哥喜欢喝不加糖的拿铁,林瑶提早替他点好了咖啡。甄印辉笑着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咖啡笑:“林总真是细致入微啊,知道我喜欢拿铁。”

    林瑶尽力挤出一丝笑,却要比哭还难看。

    “林总今天找我什么事儿?”甄印辉打着哈哈,装作一副不关我事儿的样子,可脸上的表情林瑶怎么会看不出!

    那是她亲哥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对彼此太了解,从甄印辉坐下的那刻起林瑶就看到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那不是他平日里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的,是嘲讽!

    林瑶不想与他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是你吧?”

    甄印辉皱了皱眉头,装作不解地问:“林总,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瑶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得定定地看着

    他:“我说,让人偷拍我的,是你吧?”

    甄印辉一愣,接着大笑起来:“林总,我实在……”

    “别装了!”林瑶忍不住黑了脸,她最亲爱的哥哥,就是陷害她的人,这让她怎么接受?

    甄印辉先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收起笑意,冷冷道:“是我又怎么样?”

    林瑶早就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亲耳听到他承认的那刹那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抑制着发抖的声线:“为什么啊?”

    甄印辉冷笑一声:“就因为你喜欢上饶以哲!”

    林瑶盯着他不说话,甄印辉接着道:“林小姐,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无论是你的在外还是内心,还是办事能力都很让我折服,可是,你错就错在和饶以哲走的太近了!”

    “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吧,林小姐之前在饶家做佣人难道没有听到过甄舒柔的名字?”

    林瑶点点头,开口道:“我知道。”

    “对,那你想必也知道,甄舒柔就是我妹妹,而我妹妹,差点就和饶以哲那家伙结婚了,可结果呢,她刚去了不到两年,饶以哲就另结新欢,而那个新欢,就是你!”甄印辉的语气十分冷淡,全然没有了之前见面时的那种亲近感。

    而林瑶也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真的就是罪魁祸首。原来,大哥故意派人偷拍自己

    也不过是为了甄舒柔讨公道,为了自己去拆散自己和饶以哲而已。可是,她该怎么告诉大哥,林瑶就是甄舒柔,甄舒柔就是林瑶呢!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林瑶的心情很是复杂。无法责怪,也无法原谅。

    “可是你有没有想我,会有人因此受伤?”林瑶的目光黯然,很是无奈地说出出这句话。

    “受伤?你说谁?你吗?还是饶以哲?”甄印辉冷笑。

    “我,还有饶以哲,甚至,甚至是杨曦。”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泼了杨曦一身咖啡,林瑶此时觉得有一丝抱歉。

    “你?我说过了,你错就错在喜欢了饶以哲,上次的饶以哲的生日宴会上,你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不是朋友了……”甄印辉冷着脸道,“我妹妹为了这小子连命都搭上了,可他呢,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林小姐,我并不是针对你,我只是针对那些喜欢饶以哲而且饶以哲也喜欢的人。”

    林瑶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归于大哥对自己的爱,他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但说实话,对于你来说,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那个叫杨曦的家伙也是个富二代,他爹就是饶氏的对头天际集团,家财万贯,不比饶以哲差,你何不趁此机会跟了他?”甄印辉用勺子搅着咖啡,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他这番言论,林瑶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样?”甄印辉无所谓地回道。

    “你知不知道饶以哲差点死了!”林瑶看着他一点都不愧疚忍不住拍案而起。

    “我只是叫人拍了点照片发了两条短信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出车祸又不是我撞得,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你该去找肇事者啊,找我干什么?”

    甄印辉开始笑,笑的很是得意,好像饶以哲出事儿根本就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那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林瑶几乎无法辩驳,她只能淡淡地冷笑:“你觉得甄舒柔看到你伤害她爱的人,她会高兴吗?”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但她会理解我。”说完这句话,甄印辉的深色也暗淡了下来,眼睛不知所措地盯着面前的咖啡,好像在逃避什么,显然,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很没有底气。

    他不知道甄舒柔会不会高兴,如果饶以哲真的死了,他不知道甄舒柔会不会埋怨他,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死去的妹妹,用自己的方式,提她保全饶以哲的爱。

    林瑶无言以对。

    这时她想起了刘蓓蓓的话,或许,不仅是饶家所有人不喜欢她;或许,是所有人,自己爱的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爱,无比沉重。

    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每天无数人出生,也有无数人老去。可爱,却是永恒的从古到今人们无法衡量无法理解的话题。

    有的人因爱成恨,有的人为爱牺牲,有的人不拘泥于儿女之情胸怀天下,有的人贪恋情爱舍江山而喜欢为红颜笑。

    林瑶自认为她和饶以哲之间的感情是爱,却没想到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出发点也是爱。

    或许刘蓓蓓说的对,只有自己离开,才能换来所有人的快乐与开心。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流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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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咖啡厅出来,林瑶接到了刘蓓蓓的电话。熟悉的声音里,说出的却不是熟悉的话语,她说,已经把你的东西扔出去了,从今以后,不准再踏入饶家一步。

    林瑶淡定地挂上电话,看着天边漂浮的白云,心声感慨:从今以后,可能要过上浪迹天涯的生活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首很老却很好听的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即使是远方,也应该有个方向。

    这时,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买过的一副拼图。

    哥哥甄印辉曾笑着问她,一千多块,什么时候才能拼好。甄舒柔只是撇撇嘴,摊开了拼图所附的图纸。那是一幅碧海蓝天的风景画,上面写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林瑶记得买那个拼图的时候刚好学了海子的这篇课文,对小诗里描述的生活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她后来拼好很多次了,但每次拼好再打乱,这样一遍一遍地拼,听起来毫无新意,但林瑶始终对它却热情不减。

    既然这样,那,就去海边吧。

    可林瑶刚走了两步,走到前面街道拐角处,突然间有一个人跳出来挡在她面前,还张扬舞爪地“啊”了一声。

    林瑶故作淡定地抬眼看向他,不是杨曦还能有谁?她右手拍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而杨曦也正看着她,眼睛轻轻眯起,嘴角轻扬,左颊有一颗浅浅的酒窝,虽然是男生,皮肤白的让女生嫉妒,头发碎碎的垂在眼前,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模样,脸上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小窃喜仿佛还没散去。

    知道了甄印辉就是罪魁祸首后,林瑶突然对杨曦也放下了怨恨的心,虽然归根结底他脱不了干系,但他好像真的一直在帮忙,即使帮了很多倒忙。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林瑶猛然间有些心慌,急忙低下头避开,继续不说话,双眼仔细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甚至看得到上面的灰尘。

    “喂,我等你半天了……”林瑶好像往前凑近了半步,因为饶以哲看到了他的鞋尖,那是一双洁白的、一尘不染的耐克球鞋。

    林瑶急忙退后一步,抬起头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像是没听见似得想要绕开他。

    “喂喂喂,你刚才凶巴巴地泼了我一身咖啡啊,你能不能懂点礼貌?”杨曦急忙跟在她身后,虽然他刚才很生气,非常生气,特别生气,气得再也不想管林瑶的闲事儿了,但是去商场买了件衣服后,他突然就想通了。

    谁能没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儿呢?

    反正饶以哲就是她的死穴,只要关于饶以哲的事情,她都会很敏感的,自己又何必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想到这,杨曦几乎高兴地笑出声来。他不是因为想通了高兴,而是感慨自己真的太大度了,谁能像自己这么大度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一个老是说讨厌自己的人呢?想到这,他不得不替自己的人品点个赞。

    虽然是夏天,连续两天的雷阵雨却给整座城市洗了个痛痛快快的凉水澡,让所有的燥热都烟消云散。

    一阵风吹来,林瑶甚至微微觉得有些冷。

    街道旁树下的被冰雹打下的落叶已经落了一层,虽然依旧是嫩绿的颜色,却没有一丝生命力。

    林瑶抬头看天,那灰蓝的天空夹杂着些许灰暗,像是一张要哭的脸。

    突然想起了去年在日本时,大概也是在这样的时节,只不过那时候雨洗过的天空如歌中所唱一般如同一匹蓝丝绒,美丽地无法描述。

    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钱,而她也虽然想好了要去海边,可连个初步的计划都没有。

    林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从今天开始,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刚走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太累还是别的原因,她觉得浑身困乏无力,两条腿像是没有苏醒一般麻木无知。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愣是从早上一直走到了天色渐晚。

    当林瑶浑身在没有一点力气抬起脚挪动步子时,她仍然没想到今天的归宿。可让她没想到的却是,杨曦如同鬼魅一般从昏暗的路灯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好像叹了一声气,愣愣地看着林瑶。

    林瑶本应该讨厌他,可在这样的时候,就如同在英国街头找不到路一般,她很无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活下去。

    “你又何必呢?”杨曦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明白她到底走了一天意义何在。

    林瑶索性停下来,坐在了公交站牌下的长凳上。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虽然已经在X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可这个地方倒是第一次来。

    她侧着头看着杨曦,想要问他是不是一直在跟着自己,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可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她又有些问不出口。

    林瑶想起了那些照片。

    本来两个人就没有什么暧昧的,不正常的关系,可被那么一拍,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可即便如此,即便自己对杨曦说了无数次讨厌他、烦他、让他滚远点,但在自己最无助最难受的时候,他还是陪在自己身边。

    “你又何必呢?”林瑶抬起头,鼻头一酸,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想着这些天的遭遇,想想遥不可及的未来,突然感到了无限的迷茫。

    杨曦抬起手一揉鼻子,挑挑眉毛坐在了林瑶的身边,侧过头用无比认真的态度去开玩笑:“你别多想,我跟着你也就是想听你说一声抱歉而已,不然我早上白被泼了,虽然知道你不会道歉的,但,缠着你总有希望嘛……”

    林瑶听得出他是用自己的幽默方式来安慰自己,低下头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以为不会对杨曦心甘情愿说出的话:“对不起。这么久以来,是你一直在包容我,我对你态度总是很不好,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杨曦开玩笑本是想逗她开心,他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跟她斗嘴,可如今听到她真的道歉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急的抓耳挠腮,思忖了半天才又开口:“不对啊,你怎么不按你原本的套路啊!——”

    林瑶见他想着法子安慰自己,又感动又难过。再坚强的人也总是会有脆弱的一面,虽然很少显露于人前,但林瑶不得不承认,杨曦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如果今天坐在自己身边,是饶以哲该多好。

    不知道他现在好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刘蓓蓓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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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死吧。

    如果可以,下辈子,做一株植物吧,不要再做人了。

    做人真的,好累,好难。

    饶以哲张开眼,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原来,天堂是这种颜色。

    一尘不染,洁白无瑕。

    如果人世间也如这般干净就好了。

    他心里想着,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吧。甄舒柔呢,她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吗?

    “阿哲,阿哲……”

    饶以哲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但耳边却分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有男的,女的。

    那些声音,听上去很是熟悉。他正疑惑着,眼前出现模糊的面庞。

    饶以哲定定神,用力睁开眼看,那些面孔渐渐清晰,老爸,刘蓓蓓,还有陈管家。

    强烈的失望感袭来,原来,这不是天堂。

    原来,还在这个世界,活着。

    原来,想死也这么难。

    见饶以哲醒了,大家松了口气。只是,他不愿说一句话,也不愿意看他们一眼,只是盯着天花板,像是失明了一般,眼神空洞。

    见他苏醒,所有的人紧锁的眉头都绽露了笑颜,更加大声地叫着饶以哲的名字。

    这时一声出现,开口道:“病人受伤很严重,最好不要打扰他,让他静养。”

    听到这儿,大家只好默默退出去,在房门外候着。

    “蓓蓓,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老爷在呢,你回去上学吧,这马上要高考了……”即使是饶家的养女,陈管家也很是上心。而且经过这一次,无论是饶父还是饶家上上下下的下人,对这个不姓饶的大小姐都多了几分敬畏。

    饶老爷看上很疲惫,平时那个孤傲高冷的他也仿佛丧志了精神一般,满脸的愁云。他坐在椅子上,并不打算离开:“我在这里就好,老陈,你送蓓蓓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刘蓓蓓坐在饶老爷旁边,并不开口,只是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该怎么劝,毕竟,饶以哲刚刚脱离危险,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还不知道。

    想到这儿,刘蓓蓓蹲下身,握住了饶老爷的手,抬起头对他说:“放心吧老爷,您跟陈管家先休息会,我会看好大哥的。你们就去休息会儿再来接替我。放心。”

    刘蓓蓓的声音有女性特有的温柔,让人无法抗拒。

    守了一天一夜了,饶父只好点点头,起身离开,陈管家忙跟上去,搀扶住他。

    其实,并没有那么坏。情况并没有那么坏。

    饶以哲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想到车祸前发生的那些事,想到林瑶对自己的欺骗,他宁愿死去,这样,还可以看到甄舒柔,那么,就没有现在这种痛彻心扉的难过。

    送走了饶父,刘蓓蓓推开门进了病房。

    饶以哲已经闭上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的脸由于失血过多苍白的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上去宁静又安详。

    刘蓓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那熟悉的脸,许多回忆渐渐涌起。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那样寒冷的冬天,他们第一次相遇。

    她不是一个特别容易打开心扉的孩子。

    可饶以哲却给她了除去父亲之外无可比拟的兄长的关爱。

    即使没有血缘,她都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哥哥。

    她想起了他鼓励自己好好学习,她想起了他说如果考得好要给自己奖励,她想起了他为了见林瑶让自己打掩护。

    那样活生生的面冷心热的一个人,此时却没有一点活力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死尸躺在这里。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刘蓓蓓起身去看,一拉门竟然又是林瑶。

    她看上去很是疲惫,但眼里的恳求却再一次显露无疑。她还没开口,一旁的杨曦伸出手一把拉出了门里的刘蓓蓓,然后把林瑶推了进去,接着很快地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刘蓓蓓无比恼怒地看着杨曦,这个林瑶真是越发厉害了,竟然带着自己的情人来看大哥,她究竟安得什么心!

    可杨曦却连拉带拽地把刘蓓蓓拖到了无人的角落,摁着她的肩膀替自己和林瑶辩解道:“我们被人暗算了,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所以我拜托你弄清楚事实再冤枉人!”

    一席话骂得刘蓓蓓倒是清醒过来,她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林瑶真的和这个人有点什么,她躲避还来不及,怎么会带着他亲自来解释呢?更何况这个杨曦根本就是个自恋自负自傲的人,如果他真的和林瑶有关系,就算林瑶求他他恐怕都不会出卖自己来陪她一起撒谎。

    可是,如果没关系,那些照片怎么解释?

    刘蓓蓓一把打开他的手,嘴硬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杨曦叉起腰,像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小孩子一样严肃地指着她,一字一顿道:“如果你眼里看到天是灰蒙蒙阴沉沉的,那就一定是要下雨了吗?也可能是因为你带了墨镜,而天本身是湛蓝一望无际的晴空!”

    杨曦想要用比喻或者小时候学到的那些更高级的说法来教育刘蓓蓓,却听到她冷哼一声:“这算什么?难道因为我带了墨镜,天就不是天了吗?”

    杨曦一想,好想也是啊。但他又飞快地想到了一个比喻。

    他张开手比划着:“如果我现在在水里抱着林瑶,你只看到了抱着的画面,他只拍了抱着的那个画面,你就敢肯定我和林瑶有私情在鸳鸯戏水吗?难道不会是她掉水里快要淹死了我把她救上来?你就靠一个画面就去猜想前因后果,难道不是蠢吗?”

    刘蓓蓓抬头看向他,阴影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轮廓,可是,那一字字一句句,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只是一张图片而已,只是抓拍而已,如果真的有人故意整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地专门拍那些看上去暧昧的画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瑶和他,真的是被误会了?

    想到这儿,刘蓓蓓掏出手机来,再一次打开那条短信。她一一地检查那些短信,突然发现,林瑶和杨曦拉拉扯扯的画面,两人的脸色好像并不愉快,根本不像恋爱里的情侣卿卿我我。

    看到刘蓓蓓重新检查照片,杨曦仿佛完成任务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你们饶家就没一个明白人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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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抬起头白了一眼杨曦,但因为在暗处,杨曦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然又得和她好好理论一番。只见刘蓓蓓一张一张地翻着这些照片,一直最后一张,才举起手机举到杨曦眼前:“那这张呢,这张怎么解释?”

    杨曦叹了口气,很不耐烦地道:“不就是林瑶掉水里了,我就让她回我车上换衣服啊,结果送她回家的半路上两个人又吵了架,她那臭脾气你知道吧?犟死了,八头驴都拉不回来,推开车门就自己走,我见她一个女孩子家实在是可怜,只能拖着她。”

    说着杨曦指着照片又给刘蓓蓓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照片只有林瑶和我**回停车场的照片,接着就是这张,可林瑶是在我车里换衣服的,而我冻得快结冰了一直就在车外,为什么没有这张照片而偏偏就放了一张两人**然后和林瑶换装后的照片,很明显偷拍者就是故意让人误会的!”

    刘蓓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信了,又好像不信。但听杨曦说得这般信誓旦旦坦坦荡荡,好像没听出什么破绽。

    杨曦见她傻乎乎地愣着,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昂起下巴得意地道:“而且我还知道,知道是谁偷拍我们故意陷害我们的!”

    “谁?”听到他们知道发匿名信息的人是谁,刘蓓蓓一下子来了兴趣。

    杨曦竖起食指指着天花板,踱着方步缓缓道:“甄,印,辉……”

    甄印辉?

    刘蓓蓓好像听林瑶提过,甄印辉是甄舒柔的哥哥。

    “而且你知道这些照片最开始是什么时候拍的吗?”杨曦得意地问。

    刘蓓蓓当然不知道,她平日里老是被饶以哲赶去读书,哪里有时间去关心什么八卦啊,况且她年纪还小,这些事也根本不需要她知道啊。

    “你哥生日那天,如果我猜得没错,甄印辉当时应该也在场。”杨曦挑挑眉毛接着道,“甄印辉的妹妹叫甄舒柔,而甄舒柔曾经是你哥饶以哲的未婚妻,但两年前突然出车祸死了,我估计啊,是这甄印辉怕你哥喜欢上林瑶,所以故意拍我和林瑶的照片气他,不过你哥也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了,还差点送了自己的命,真是蠢啊……”

    “你才蠢!”刘蓓蓓听到他这么说饶以哲怒不可遏,当场翻了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哥,你要是对林瑶没意思怎么老缠着她不放?怎么林瑶就没有和别人这样偏偏就跟你有那么多纠葛,怎么偏偏就被人拍到了?我哥是生气,是难过,那是因为他喜欢林瑶,他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背叛自己,你呢,你倒是要好好想想你对林瑶是不是一点都没感觉!”

    刘蓓蓓本来是因为情绪上来了所以想好好骂骂他,但这些脱口而出的话听得连她都觉得惊讶。也更让她开始怀疑,这个杨曦,真的就像他说的和林瑶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杨曦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一开始捉弄林瑶只是觉得好玩,于是想出各种恶作剧,想出各种骗人的手段各种捉弄她,虽然她老骂自己,老觉得自己烦,还经常出口伤人,但自己就是见不得她难过,就是看到她有困难的时候忍不住挺身而出,就是听到她说要两清再不相见的时候耍赖说自己听不见。

    难道,真的是有好感吗?

    杨曦原本还得意洋洋理直气壮,却被刘蓓蓓这一句堵住了嘴,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们是好哥们,我压根就没把她当女的。”

    刘蓓蓓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多想。但杨曦却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心虚,觉得胸口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没错,他又撒谎了。

    而病房内的林瑶,看着病床上那熟悉的脸,许多回忆渐渐涌起。

    她想起了第一次被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冷战,第一次吵架,很多很多的第一次。

    只是,时间带走的,不仅是那些青葱岁月,也带走了他们共同的昨天,只剩下看不见摸不着的,只能留在心里的回忆。

    而这些回忆,也会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饶以哲突然一颤,像是做了噩梦一般惊醒。

    林瑶忙站起来上前,噙着眼泪问:“怎么了?我在这里…”

    说着她便伸出手,想要抚摸饶以哲的头,告诉他自己一直在,告诉他自己会永远陪着他。

    可饶以哲却把头别向另一边,那只手,尴尬地留在了空中。

    林瑶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疼。疼痛随着神经蔓延到那仍然留在空中的手臂,仿佛一条线,贯穿了心脏和手臂。那条如线一般的神经,被拉扯的生疼。

    他还是看到了那条短信么?

    他不相信自己吗?

    他在恨自己吗?

    林瑶无比心痛,她想要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向他说清楚,但考虑到他刚醒来不能受刺激恐怕没精力听自己絮叨,她只好强忍住了委屈的心,再一次开口问:“想吃点东西吗?”

    “出去!”有气无力的声音,但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如刀子一般割在林瑶的心上。她不再说话,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向门口,心里是无尽的绝望。

    饶以哲醒了,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从醒后就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整三天,在饶以哲醒来后的整整三天,他连一滴水都没沾过。医生怕他身体垮掉,只能不停地给他输入葡萄糖。

    可饶以哲的右腿,却无法动弹,哪怕是轻轻的侧身都会钻心的疼。但饶以哲早已不在乎了,那条腿,恐怕是废了吧?

    开始陈管家和刘蓓蓓还耐心地劝说饶以哲吃东西,到最后直接变成恳求,就算刘蓓蓓对着他泪流满面地哭,饶以哲却无动于衷。

    他好像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

    人生这么艰难,要怎么活下去?

    自己爱的人,一个死去了,一个背叛了自己。

    而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就算命捡回来,恐怕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吧?每天看着刘蓓蓓和陈管家用各种悲情戏码想要感化自己,饶以哲总在心里冷笑,你们哭,你们笑,都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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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为了见到饶以哲,林瑶索性用钱包里那一点点钱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

    虽然饶以哲还是不愿意见她,但她总是守候在病房外,哪怕隔着窗户看他一眼也好。但得知他不吃不喝,林瑶也难过得水米不进。

    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打开门,依旧是黑暗。

    她摸索着按下开关了,整个屋子在灯光的照耀下亮了起来,却更显得空空荡荡。

    这个地方,只能说是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虽然不小,但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整个房子连说句话都会有回声。

    林瑶苦笑一声,走到床边躺下,想要休息一会儿。饶以哲已经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好在这几天饶父一直在家没有来看他,不然自己恐怕连趴在窗户上看一眼他都很难。

    林瑶刚要躺下休息会儿,门却响了。

    “砰砰砰”!剧烈的声响,像是要把门敲碎。

    “开门,开门!”凶狠的男声伴着越来越响的“砰砰”声让林瑶头皮发麻,租房子的时候就听说这小区的治安不好,所以很便宜。

    其实,这种声音最近两天她听的也挺多了。可还是害怕。

    她曾亲眼在人群中目睹有些混混在别人家里抢砸,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只要是有点用的全部抢走,没用的就摔,砸,就差没放火了。

    她也亲眼目睹被有的人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地上都是斑斑血迹。

    林瑶路过时想要报警,可是所有人都劝她不要多管闲事。说是那户人家欠了别人高利贷,因此追债的人天天上门。

    可自己又没欠人钱,他们到底要干嘛?

    林瑶急忙把房门反锁,自己跑进了卧室,把卧室的椅子,桌子都挪到门边挡住门。

    可门外声音越来越大,她也控制不住发抖起来,掌心里已经出了细细一层冷汗。自己一个人在,该怎么办?

    这群人每个都是凶神恶煞,有的可能是坐过牢,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根本都不在乎了,要怎么办?但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招惹是非啊?

    她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饶以哲,但猛然间反应过来饶以哲应该现在正在医院,现在,自己还认识的男性恐怕就剩杨曦了。

    林瑶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杨曦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嘟嘟”的长音后,电话被接起。

    “杨曦,杨曦,帮帮我。”她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了出来:“有人在我门前砸门,我不知道是谁,他们一直让我开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曦打断:“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出声,我马上报警。你把你地址发过来。”

    说着电话便被挂断。

    林瑶关上卧室的灯,紧紧地抓着手机蜷缩在床边,满眼都是黑暗。

    无边无尽的黑暗。

    仿佛再也看不见光明。

    “乓”的一声巨响,门,被砸开了吧。

    她收收自己的身子,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屏住气息,听着卧室门外几个人骂骂咧咧走来走去翻找摔砸的声音,祈祷着他们不会发现卧室有人。

    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延长,林瑶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心里期盼着,杨曦快点来吧,快点来吧,如果他再不来,如果警察没有赶到,自己会不会就死在这里了?

    林瑶越想越害怕。

    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再也看不到饶以哲了。

    此时她心里的念头竟然是再看看饶以哲,跟他解释清楚那些照片的事情,告诉他自己的内心!

    “乓”地一声,有人在踢卧室门了,那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知道里面反锁了,便几个人合力开始撞。他们知道,这间屋子里绝对有人,不然门不会被关上!

    “喂,别躲了,还钱!”外面有人凶神恶煞地大声嚷道。

    林瑶却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她确信自己没有欠钱,那,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王贺,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又有人大力地敲着卧室门。

    林瑶却一下子想了起来,王贺,王贺就是房东啊!难道,他也欠了别人的钱所以现在人家在追债?

    如果是这样,自己要不要跟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不是王贺呢。

    不行,还是不了。他们凶神恶煞的,万一,万一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怎么办?林瑶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渐渐的,黑暗中竟然开始出现星星,在自己头顶飞快地旋转,就像是小时候动画片里那些小人儿被砸了以后头顶会出现一串星星绕着跑圈。

    林瑶把手机设成静音,然后又发短信给杨曦:“我不行了……”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五秒,杨曦的短信便回了过来:“坚持住,我马上到了!”

    看到杨曦的短信,林瑶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她紧紧地拽着手机,就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因为陪着饶以哲不吃不喝,所以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精神,只觉得蜷缩在这里就想睡觉,脑袋也越来越沉了。

    而就在门被踹开一道光从外面的客厅照进卧室来照在林瑶身上时,她再也支撑不住。

    虽然她很害怕,虽然她很紧张,虽然她还想再见一见饶以哲再跟他解释一番,但,她支持不住了。

    那是身体上的无法支撑。

    即便她有着很强的意志力,却依然无法控制地晕了过去。

    不是被吓晕,而是三天米水不进。

    那些人看着那个蜷缩在床边的陌生女人面面相觑,刚想上前去弄醒她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许动!”

    那些人一扭头,发现十来个警察正有的举枪有的拿着电棍对着他们。

    而晚警察一步的杨曦,直接绕过这些人甚至推开警察,冲过去从一个民警手里夺过林瑶,紧张地问:“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而民警们也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是那些人动了手,把他们全部都铐上手铐带回去局里去审讯。杨曦则怕林瑶有事,抱着她直接往医院冲。好在医院就在离这个小区不远的地方,但这短短的几百米距离,杨曦却觉得比自己这辈子走的路还要漫长。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怀里的女孩真的有什么意外,他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替她报仇,也要对那些流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而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挂满了滚热的泪珠。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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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并没有想演苦肉计。

    并没有故意不吃不喝装晕倒。

    可事情却还是这么狗血地发生了。

    当医生说她是因为没有吃东西而营养不良时,饶以哲终于舒了一口气。

    才两三天没见,她比之前更瘦弱了,刚才抱在怀里都觉得骨头硌地疼。他听说了,饶以哲醒过来却不愿意见她,他不吃饭,她便也不吃饭。

    杨曦回家后有认真地思考过刘蓓蓓说的话,只是那个结论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以前也喜欢过别的女孩,但不会牵肠挂肚,不会心心念念。

    可是林瑶,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想要知道。

    可他明明就知道她是饶以哲的女朋友!只要饶以哲苏醒他们会和好的,只需要把误会解释清楚。所以,这两天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让自己好好地反思,好好地打断自己喜欢上别人女朋友的念头。

    可是,情是无法控制的。

    所以,当林瑶打电话给他时,他兴奋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但听到她颤抖的声音,他又瞬间脑充血,几乎想要变成超人飞到她身边。

    看着病床上的输着营养液的林瑶,杨曦决定了,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不管她把自己当什么,自己都要守护在她身边,哪怕是默默地看着她也好。

    林瑶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一直陪在身旁,虽然闭着眼,却能听到他的呼吸,能触摸到他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会是饶以哲吗?

    她自己都糊涂了。朦胧中有人有人隐隐约约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可那个声音,好像并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人。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用尽力气都无法做到。但她又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现实,害怕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该有多失望。

    门吱呀地打开,传来了苍老的女声——“曦儿。”

    “奶奶,你怎么来了?”坐在林瑶病床边的杨曦松开她的手,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

    “唉,你在这守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林瑶虽然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屋子里这些人的对话。这个人,是杨曦的奶奶吗?她怎么会来这里?。

    “哎呀我不回去。”

    “听话孩子,回去休息会儿,这儿我和你妈替你看着。”老人柔声安慰。

    “不用了,我不累。”杨曦又重新坐会林瑶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白色苍白的女孩,心里隐隐地难受。

    “怎么会不累啊孩子,你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快去休息会,你放心,她醒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老人坚持道。

    “我不想回去,林瑶现在状态很不好,昨天又受了惊,我不想她一睁眼看不到熟悉的人。这样她会很伤心的吧!——”杨曦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还带着点淡淡的悲伤,听得林瑶心里一阵阵酸楚,冲动着想要睁开眼想告诉他没有关系,我很好,她一直在误会他,一直在讨厌他,可关键的时候,还是他在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回去,不要不听话。”老人语气变强硬,“快回去,洗个澡睡一觉,你也不想她一睁眼看到你一副拉里邋遢的样子吧。再说了,她还能没个朋友亲人,打电话让他们来看她吧!——”

    话说杨曦老妈和奶奶突然出现在林瑶的病房中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杨曦老妈从他嘴里得知林瑶是儿子女朋友后,火速地把消息传遍了杨家。出于对孙子的关心,杨老太也暗中派人调查了那个林瑶的具体北京。

    但调查的结果却让杨老太不满意。

    这个林瑶,不仅是个佣人出身,还与饶家饶以哲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怎么能忍受孙子去爱这么一个出身不好又不知廉耻的女人呢。

    但杨曦一向就是他们整个杨家的明珠,他想要做什么几乎没人会阻拦反驳,因此杨奶奶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个林瑶。

    可好巧不巧,林瑶偏偏住进了医院,而杨曦又在她身边守了一夜,杨奶奶既心疼孙子,又对林瑶无比恼火,因此便拉着杨妈一起来到了医院。

    听了杨***话,杨曦妈妈确定老太太不喜欢这个林瑶,便随着她附和道:“是啊儿子,她家里总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杨曦不说话,只是拉起了林瑶的手,紧紧地攥着。

    “行行行,小祖宗,你回去睡会儿行不行啊,我们替你守着。”杨曦老妈拗不过他,只能退一步。

    杨曦没有答话也没动,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隐隐约约中,林瑶把他们的谈话七七八八听了个大概。她很想睁开眼醒过来,很想让杨曦离开,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她不想让他再为难。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醒来。

    “你要气死林瑶么曦儿,我让你保重自己你怎么就不听呢?”老人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儿子,别让奶奶生气,快回去,你放心,林瑶们一定帮你看好她。”杨曦老妈帮着说话。

    接着又是沉默,过了大概半分钟,杨曦才缓缓道:“那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你们帮我照看她。奶奶,妈,谢谢。”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快走吧!——”老人催促道。脚步声响起,接着门被打开又关上。应该是杨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三个女人。

    “作孽啊!——”老人走近林瑶的病床,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林瑶听到有木头敲击地板的声响,应该是她的手里的拐杖。

    杨曦妈妈开口道:“是啊。也不知道曦儿看上她什么了……”

    “都是这狐狸精,不要脸,勾引曦儿迷了心,她也不想想她是什么出身,而且勾三搭四,我要不找人查她,全家都要被她骗了!”

    出于意料,这话竟然是出自杨曦口中所说的大户人家小姐出身的奶奶之口。

    林瑶心里一阵发冷,别说她和杨曦没有那种男女关系,就算是有,也是双方你情我愿的,怎么就变成了狐狸精?

    如果杨曦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谁说老人都是慈祥和蔼,谁说老人都是亲切善良,这样尖酸刻薄的一面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话比刀子还要锋利,在林瑶本就脆弱的心上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出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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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母夏雨无奈看着病床上那个病恹恹的林瑶,叹了口气道:“唉,谁让曦儿喜欢她呢!——”

    杨奶奶用力地敲着自己的拐杖:“不行,我得让人把查到的那些资料全部给曦儿看看,让他看看这女的是什么东西!这边跟曦儿搞暧昧,那边还勾搭着饶氏的那个董事长,就是她做佣人那家的主人,这是什么,这要放古代就是丫鬟勾引少爷!”

    “不过也不能全怪她……”杨曦妈妈还想替林瑶辩驳,却被大她一辈的老人厉声喝止。

    “不怪她怪谁?就这么个小妖精迷的曦儿为她鞍前马后,你说你也是,你当长辈的不拦着反而替她说话,难道你以后真的要让她当你儿媳妇儿?”

    杨母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妈,你小声一点,别真把她吵醒,她还病着呢!——”

    “醒了正好,正好告诉她,我们曦儿绝不会娶她的,我们杨家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老人显然越说越激动,手里拐杖使劲击打着地板,“咚咚咚”的声响让林瑶脑子发麻。

    林瑶想起了饶老爷,想起了他说起自己时也是一副很不屑又厌恶的样子。

    而现在,又一位老人,拿着无形的鞭子,沾上辣椒水一鞭一鞭地抽打,张口“狐狸精”,闭口“没家教”地骂她。

    姜还是老的辣啊,说话又狠又毒,这就是我们要尊敬要爱戴要表示孝义的老人吗?他们善良,和蔼,亲切,慈祥的模样到底在哪里?林瑶想笑,林瑶想大笑,笑这些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们!又想哭,从心底里传来的阵阵悲哀让她难受地快要窒息。

    在和这两个女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每一分一秒都让林瑶觉得无比漫长,都让林瑶难以忍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也许是营养液起作用了,林瑶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用尽生平最冰冷的语气:“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是杨曦的女朋友,你们现在可以放心出去了……”

    显然那两人只顾讨论,却没发现林瑶已经醒了,因此被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杨曦奶奶拍着胸口骂道:“要死啊你。”

    “我再说一遍,我跟杨曦没有关系,请你们放心,现在我很累,很难受,请你们出去好吗?”林瑶指着那边的门。

    杨曦奶奶被激怒了,右手用力用拐杖击着地板,左手指着林瑶鼻子开口:“你住院花的是我孙子的钱!是我们杨家的钱!要滚也是你滚!”

    林瑶扶着心口冷冷道:“我会还他的。虽然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好歹也是朋友,我一定会还他的。”

    “你倒是很厉害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走,那你知不知道是杨曦特意嘱托我们来照顾你的,不然我这么一把老骨头闲的没事呆在你病房里做什么!”杨奶奶显然已经被激怒,索性撕破了脸。

    林瑶冷哼一声,为什么最近这么不顺,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为什么要受所有人的辱骂?她自知不是杨奶奶这种人的对手,不想与她胡搅蛮缠便自己拔了针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要干嘛!”

    林瑶不管她,穿了鞋便往外走,刚迈出步便被杨曦妈妈抓住了胳膊,她皱着眉头以长者小辈的那种目光居高临下道:“你还没好,不要乱跑。”

    林瑶推开她的手:“阿姨,对不起,我想回去了……”

    杨曦妈刚想说话便被奶奶一把拉回去,明明是上了年纪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她凶道:“让她滚,理她做什么。”

    “妈……”杨曦妈妈打断老人的话,想要分辩几句,毕竟这是儿子交代的事情,万一儿子回来不见了林瑶,不知道要跟她们怎么闹呢。

    林瑶却不理她们的争执,自己走了出去。

    正值中午,太阳穿破云层洒下金色的光,微微有些发热。

    林瑶身上穿了病服没有换下,因此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想去看饶以哲,穿过急诊楼向后面的楼走去,进了门找了好久,问了很多护士,却发现饶以哲已经不在医院了。

    这么多天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轰然倒塌,身子一软,整个人又倒在了地上。他不在这里了?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她想要打个电话给刘蓓蓓问情况,可是身上却没有手机。就在她绝望之际,从楼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瑶你乱跑什么!找了你好久知不知道!”杨曦喘着粗气跑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上来就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林瑶没有说话,鼻子有些酸,第一次主动伸手揽住他抱紧,把头靠在他胸膛,听见胸腔里砰砰砰激烈的心跳声。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知道自己这种举动很不理智,可她没有办法,她需要一个依靠。

    杨曦见她这样子也不再言语,伸手抱紧林瑶,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直到呼吸恢复了平稳才开口道:“我带你回家。”

    他把林瑶横抱起来,胳膊结实有力,即使被悬在半空也仍然觉得很平稳。林瑶双手环绕他脖子,头依旧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心里万分感激。

    如果今天没有杨曦在,她恐怕就得露宿街头了吧。露宿街头也没什么要紧,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再见到饶以哲。

    还好,还好,杨曦一直在身边,他一定会帮自己,他是好人,他是她此时最信任的伙伴。

    这时,林瑶才终于相信,人和人的相遇都是上天的安排。就如现在,自己穷困潦倒,失去了爱情,无家可归,却被这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搭救。抱着他,林瑶觉得心都踏实了。

    头还是很疼,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刚才因为跑得太急剧烈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出了医院,林瑶觉得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天也更蓝了。

    她想开口让杨曦帮自己给刘蓓蓓打个电话问饶以哲去了哪里,但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便索性闭了眼,任凭他把自己带去任何地方。

    她知道现在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

    宋婉儿现在恐怕已经接任了RYZ总经理的职位,或许正忙得团团转吧;而阿清现在因为自己恐怕也不好过吧;刘蓓蓓已经彻底跟自己决裂,所以现在,自己能依靠的,或许真的就只剩杨曦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带回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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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躺在杨曦的怀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太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瑶在心里数着数字,从一到一千,从一千到一万,越数越累,而门外的争吵却还没有停止。

    “曦儿,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那苍老却尖锐的女声林瑶早上刚听过,原来,杨曦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杨母开口帮杨奶奶道:“儿子,你怎么随随便便带人回家,你明知道今天早上我们才……”

    杨曦打断了她们:“你们行了啊,别再说了,人都带回来了难道让我送出去?如果你们真的容不下她也行,我跟她一起走。”

    “曦儿啊,算是奶奶求你,别固执了……”杨奶奶急了,摇着头指着孙儿道,“你不能不听话啊,我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活几年啊,你能不能挺话啊!——”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林瑶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看来,在这里也无法待下去了。杨曦就这样把自己带回家,恐怕会很为难吧。想到这儿,林瑶撑着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坐起便觉得头晕,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杨奶奶见杨曦的脸色越来也差,便退一步道:“我知道这女孩也不容易,你要真的于心不忍我们可以给她钱,她要多少给多少行不行?”

    “你们是觉得钱是万能的能买的了一切吗!”杨曦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直疼爱自己的慈祥和蔼的奶奶会说出这样冷冰冰伤人的话来。

    杨奶奶气得涨红了脸:“我这是为你好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早上怎么跟我们吵的,我跟你妈两个人都说不过她,别说她只是你女朋友,就算她是你媳妇儿也不能跟我这么说话!”

    杨母知道老太太是为了让儿子放弃林瑶才说出这种谎话,便跟着附和道:“杨曦,奶奶年纪大了,经不得你这么气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

    “够了!”杨曦打断她们,转身朝着林瑶现在休息的房间,背对着她们冷冷道,“既然这样,我带她走。”

    说完他就要推门进去。

    他本来是想带林瑶回来在家里容易照顾一些,却没想到老妈和奶奶竟然站到了同一战线一起反对,既然这样,他带林瑶出去住。

    可杨曦的手刚扶住门把,便被奶奶一把抓住。老人老泪纵横,抬起手臂假装用袖子擦着泪,无比痛心又无奈地说:“好好,我答应你,小祖宗啊,你真是要逼死奶奶啊!——”

    “不用了,我带她出去住,省的你们都烦心。”杨曦毫不犹疑地拒绝了她的假意。

    杨奶奶看了杨母夏雨一眼,示意她留住杨曦。

    杨母连忙也拉住杨曦的手,轻声安慰道:“行了行了,让她住下还不行吗?主要是你现在再带她出去再找地方住,多折腾啊,她本事就病着,哪经得起这样这样折腾。好了,我现在让人替她做点病号饭,等她醒了正好吃,你啊也去休息会儿,别跟我们斗气了……”

    杨曦这才扭过头看了老妈一眼,半晌点点头,开口道:“我进去看看她。”

    说完,他扭动门把,推门而入。

    杨曦进了门,一抬眼发现林瑶正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什么时候醒的?”他轻声问道,声音温柔。

    林瑶张张嘴,也轻声道:“刚刚醒。”

    “太好了……”杨曦走到她床边,蹲下身和她在同一水平线,拍拍林瑶的头商量道,“你之前住的那个地方太不安全了,这里是我家,你就安心住下吧!——”

    杨曦还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奶奶和老妈都凑了进来。

    他急忙起身,指着她们给林瑶介绍道:“这是我奶奶,这个是我老妈,之前在机场见过的。”那位奶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眯着眼看着林瑶,眼里的轻蔑像一根毒针刺来,看得林瑶浑身不舒服。想起刚才他们在外面的争吵,林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杨曦又俯下身来问:“想不想吃点东西,我帮你去做。”

    林瑶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杨曦,我想跟你说些事儿。”

    说着,她看了那位皱着脸的杨奶奶和那个面无表情的杨母夏雨一眼,示意杨曦自己想单独跟他谈谈。

    杨曦明白了她的意思,扭过身道:“奶奶,妈,你们也累了,我在这里陪她一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老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杨曦妈妈拦住:“也是,奶奶也累了,你陪她吧,我们就出去了,有事儿吩咐下人去做就是。”

    说着,她看了杨老太一眼,上手便搀住老人想要离开这里。

    倒不是她接受了林瑶,只是她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反对,杨曦都会坚定地选择林瑶。为了避免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件发生,杨母夏雨只好先带杨老太离开。

    杨曦扶着杨奶奶另一只胳膊把他们送到门口,说了声快去休息吧,便关上门回到床边。

    林瑶看着他一举一动,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杨曦扭过来对上林瑶目光,眼里满是温柔,还有一抹淡淡的悲伤。

    他坐在了床边,低下头看着林瑶,眼里满是温柔,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林瑶摇摇头,对着他只是笑。哭不出来所以只有笑,除了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那……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杨曦伸手替林瑶拨开额前挡着眼睛的刘海,轻声问。

    林瑶仍旧没有说话,杨曦却收起了刚刚强装出的微笑,眼里悲伤色彩越来越浓,有晶莹的液体充斥,轻轻一眨眼,便顺着眼角掉了下来:“你不要再做傻事了,饶以哲不吃不喝你就陪他一起,何必呢,你自己的身子这么弱,也休息不好,你是不想活了吗?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两行热泪也顺着脸庞流淌下来,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难得有一个人在身边这么替自己着想。

    见林瑶也哭了,杨曦瞬间觉得自己蠢爆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男儿流血不流泪啊,自己刚才是在干什么!他慌忙用手背一擦眼睛,解释道:“刚才,刚才在厨房里被洋葱呛的,你……”

    林瑶伸手去探他的脸,轻抚他棱角分明的脸颊,食指描过他浓密的眉毛一直到眼角,轻轻拂去泪滴:“嗯,我知道。”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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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没有戳穿他。

    事实上她很感动。

    这么好的男孩子这么对她,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回报了。

    杨曦轻轻叹了口气,努力扯起嘴角笑:“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好好养好身体,其他的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因为距离很近,林瑶能问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让人感到舒心惬意。

    她对着杨曦笑,使劲地笑,该说什么好呢,谢谢吗,谢谢是否真的能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动。可是,她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本人,而是饶以哲。

    林瑶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杨曦见状连忙扶住她,顺手拿了靠枕垫在她背后:“怎么了?”林瑶尽量平静地问:“我的东西你帮我拿了吗?”

    杨曦愣了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嗯,不过我只带了你的包,你租的那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去拿包的时候看了,根本连褥子和床都没有,你这两天就住在那里吗?”

    林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问:“你能把我的手机给我吗?我想给刘蓓蓓打个电话,我今天去看饶以哲,但护士说他已经不在医院了,我想问问他去了哪里,他有没有好转,他……”

    爱是奉献,可并不代表爱就能完全无私。

    杨曦听到她醒来最关心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体而是饶以哲,明明是早就料到的结果却依然难以接受。他原本还努力微笑的脸瞬间冻住了,再也笑不出来。

    但看着林瑶恳切的眼神,他还是把实话告诉了她:“饶父已经派人接了饶以哲回去,听说准备要送出国接受更好的治疗。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要去哪儿?”林瑶猛地抓住杨曦的胳膊,眼里满是焦急。

    杨曦可以对林瑶百依百顺,可以为她跟家人翻脸,可以为她过刀山闯火海,可是,她眼里心里却只有那个从来就没给过她信任的男人,至于吗!

    “我不知道。”杨曦冷冷地说道。

    林瑶却没心思顾及他的情绪,接着问:“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或者你把我手机给我,我亲自打电话问问刘蓓蓓。”

    其实,杨曦在林瑶昏迷时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去帮她打听饶以哲,可是听到林瑶这么说,他突然后悔去帮她打听了,如果她知道饶以哲在哪里,她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吧。

    如果饶以哲真的对她好也就算了,可饶以哲并不信任她,甚至在离开时候告诉了饶家人,他不想听到关于林瑶的任何消息,更不希望饶家以后跟林瑶有任何牵扯!

    杨曦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如果不说实话,林瑶恐怕会一直问下去,甚至有可能亲自去饶家,而她去饶家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受辱,受所有人的责难。

    可如果说了实话,她受得了吗?她能接受饶以哲临出国时告诉所有人的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林瑶的消息吗?

    权衡之下,杨曦只好骗她:“饶家所有人都陪同饶以哲一起出国治疗了,现在估计在飞机上,你就是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试一试。”林瑶坚持道,“或许她们……”

    杨曦打断她:“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多想了,现在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林瑶盯上他的眼睛,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她看得到杨曦刚才躲闪的目光,她知道杨曦一定是知道点什么,只是他并不想告诉自己。

    林瑶低下头想了几秒,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犹豫,但还是怯怯地开了口:“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饶以哲的消息,我想知道他好不好,我想知道他到底……”

    “你能不能替你自己想一想,你别张口饶以哲闭口饶以哲行不行!”杨曦终于忍不住发了火。他是生气,生气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反而一直心心念念一个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人!

    “为什么?”林瑶心里戚戚然,挣扎着爬起来拽住杨曦的胳膊,“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曦用手推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出去,可刚走了一步就听到身后林瑶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原来林瑶是想伸手抓住杨曦让他不要走,可身子却不听使唤,直接栽下了床。

    杨曦连忙跑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关切地问:“没事吧?有没有磕到?有没有……”

    林瑶打断他的话,双眼噙泪:“你知道饶以哲在哪儿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他的消息好不好?”

    杨曦彻底无奈了,他不知道是悲哀还是难过,抱住林瑶揽在怀里:“作为男人,我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伤心,可是林瑶,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才能不想他!”

    林瑶推开他,几乎哽咽道:“你告诉我饶以哲在哪儿,你告诉我饶以哲的消息我就不会难过,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会开心!”

    杨曦伸手摸着林瑶头发,眼里是心疼和怜爱:“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掏心掏肺地对他,一心一意地想着他,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对你的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可你偏偏要问偏偏要让我说,也好,我就告诉你,也让你从今以后对他死了心!”

    杨曦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接着道:“他在离开之前跟饶家所有人说,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牵扯,再也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杨曦的声音淡淡的,可每一字每一句却像一把尖刀扎在林瑶的心上。

    “不是的,他只是因为误会了啊,我去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啊!——”林瑶眼睛里冰凉的液体不断地充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还是不甘心,还是替饶以哲说着好话:“他只是误会我了,只要我去跟他说明情况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醒醒好不好?”他揽过林瑶的肩膀把林瑶抱在怀中,林瑶的身体瑟瑟发抖,杨曦能体会到她此时的绝望,他想要给她安慰,想要告诉她没关系还有我在,张口却说,“就算,就算饶以哲只是因为误会才不愿意见你不愿意听你的消息,那你现在的状态也见不了他啊!——”

    他顿了顿,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抱紧,接着说:“你好好地养好身体,好好地爱自己,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爱情这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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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有些绝望,误会太久,或许就真的再也无法解释了。

    而杨曦似乎对饶以哲太没信心,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还在坚持而已:“不,我不能等。”

    林瑶用力地推开杨曦,心中悲伤难以抑制:“我一定要尽快去见他尽快找到他,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现在根本不会听你的!”杨曦恳求道:“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先照顾好你自己?”

    “不要,我要去找饶以哲解释,我要去找他。”说着林瑶就想起身。

    “你这样的状态怎么去找他!”杨曦压抑着心里的情感,摁住她的肩膀道,“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再做打算行不行?”

    “不行!”林瑶因极度悲愤而胡乱挥舞手臂,“你走开,我要去找他……”

    “你冷静点!”杨曦再一次紧紧地抱住她,“你冷静点行不行!”

    林瑶并不是不知道杨曦的好意,只是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一定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饶以哲,去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人生的路很长很长,她两次,两次都选了他作为陪自己走下去的那个人。

    她不能允许自己就这样放弃,她不能允许饶以哲就这么离开自己。

    她不是头脑发热,她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就是想告诉他自己早就把他当做一生相伴的人了。

    林瑶曾经以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一个美丽又不切实际的梦,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

    可是,直到她重生后再一次以林瑶的身份重新爱上饶以哲,她相信了。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种令人疯狂的感情,她愿意为了这份感情全力以赴,愿意和饶以哲一起努力实现这个梦。

    就放纵一次好了,就不顾一切好了,有什么可怕又有什么大不了,谁说童话不能出现在现实生活,谁说人生就没有奇迹?

    可现如今,当林瑶愿意全身心地投入这个梦中,那个曾经给了她希望的人,却退缩了,却离开了,她怎么甘心!

    林瑶再一次推开样子,尽量避开他的眼睛,不想去看,她甚至害怕他开口。

    而杨曦却在思忖了很久之后开口:“林瑶,你放弃吧。饶以哲那种人,那种冷血的人,不会体会到你现在的心情,不会为了你难过为了你伤心,他很自私,他根本就不信任你,比何必又贴上去呢?”

    林瑶扯起嘴角,使劲笑,用尽全身的力气展露笑颜。她不是笑杨曦的话,而是在笑自己。是啊,如果自己解释清楚了饶以哲依然不相信自己呢?如果他根本就是不爱自己了不喜欢自己了呢?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是甄舒柔时的那场即将要举行的婚礼。

    人们说婚姻就是一把锁,锁住爱情,把两个人锁在彼此身边。如果当初结了婚,如果当初他们就在一起了,就不会发生这些!

    林瑶此时竟然对婚姻无比渴望,如果可以结婚,那就可以把他永永远远锁在身边。毕竟,以后的时间那么长,阻碍那么大,林瑶去哪里找那么多的自信去相信他可以和自己一起走到底?或许达成婚姻契约,这样两个人才能更长久地签收,更长久地向前。

    梦碎的一刹,林瑶听见心碎的声音。

    本来就是一颗玻璃心,先是被骄阳的热情暖的快要化掉,再放入严寒的冰窖,只能砰地一声碎掉,留下一地的残渣。

    那一刻林瑶多希望从来就没有来到这里,从来就没有遇见过饶以哲,从来就没有过希望,从来就没有打开心扉,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失望,绝望,切切实实刻在骨子里印在心里的痛。

    全世界在一瞬间坍塌,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阴郁的暗色调,那些嘲笑,讽刺,可怜,咒骂,尖锐刺耳,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无孔不入,压得林瑶喘不过气,犹如掉入深不可测的海沟,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压力大到要把人压成一张薄片。

    无以言喻的绝望,无处发泄的悲哀。

    短短几天,林瑶从一个整天和饶以哲一起过着同居生活的幸福小女人变成现在一无所有。

    杨曦盯着林瑶,见她不言不语,叹了口气,道:“求求你,先学会好好爱自己行吗?”

    林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了解林瑶此时此刻无法言喻的心情,他一点都不懂,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瑶扭过头避开他的眼,心里明明不如意不满甚至生出怨恨,却还是假装平静地说:“我饿了,替我买点吃的好不好?”

    杨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拍脑袋道:“我真笨,都没想到这点,厨房应该在做吃的了,我去帮你催一催,你先乖乖躺着别动。”

    说着他便起身要离开,林瑶却叫住他:“我,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包子。”

    杨曦挑挑眉,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劝说起了作用,心下高兴,忙开口:“好,那我出去买。”

    说完,他便急急地要走,看着他将要消失的背影林瑶心里一动,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杨曦!”

    杨曦停下脚步扭回来笑着问:“嗯?怎么了?”

    林瑶侧着身子看着他依旧阳光帅气的面庞,依旧闪耀的金发,依然温柔的微笑,还是带上自己虚伪的面具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想吃杨记的包子,就是柳泉路上那一家,有些远,你,路上小心点。”

    杨曦弯起嘴角点点头,然后轻轻关上门。

    就这样结束了吧。

    和杨曦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不管他对自己有多好,不管他多让自己感动,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瑶想要离开,所以必须骗他。

    她想要去找饶以哲,所以必须骗他。

    林瑶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能体会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感动过也感激过,但是,除了饶以哲,她谁都不要。

    所以,她只能辜负了他,她只能狠下心离开。因为,她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去追寻那个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份爱。

    饶以哲,以前我总是在逃避。

    可直到发生了这件事我才发现自己的内心。

    原来爱一个人会这么让人难过让人伤心。

    但,也正因为爱,所以才会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哪怕遍体鳞伤,还是要鼓起勇气去追寻。

    林瑶完全不知道饶以哲在哪儿,她能做的,就是去饶氏找方有强,或许他会有饶以哲的消息。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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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打电话给方有强,没有人接。她又打电话找宋婉儿,依旧是没人接。无奈之下她只能找阿清,嘟声响了两下后有人接起了,但却是极力压低声音。

    “喂……”

    听到阿清的声音林瑶激动起来,她忙说:“阿清,是我。”

    阿清顿了顿,然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她在电话那头说话了,只是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我知道,你在哪儿呢?”

    林瑶苦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清又问:“你跟BOSS怎么回事啊,还有BOSS怎么出的车祸啊,大家都晕晕乎乎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公司就下了禁令,说是你出卖了公司的商业机密被开除了,任何员工不得与你再接触。”

    林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但想到公司的禁令,又不禁为阿清捏了把汗,连忙长话短说:“阿清,这个一时解释不清楚,我就想问问饶以哲去了哪里,他好了吗?”

    阿清沉默了半晌,声音很是沉重地道:“只知道BOSS出国治疗了,现在公司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向副董处理,而且方特助也不在,感觉很严重的样子。瑶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见她也不知,林瑶不想再拖累她,便叮嘱道:“我也说不清,阿清,以后我尽量不和你联系了,你也注意点,我,我不想你因为我再丢了工作,就这样吧!——”

    说完,林瑶迅速挂断了电话,甚至没给阿清说声“再见”的机会。

    不一会儿,林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阿清发来的信息。

    她说:“有难处就找我吧,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朋友没了去哪里找呢?”

    林瑶握着手机,心里很是感动。

    所谓患难见真情,她在此时才有了切实的体会。

    人生能有这么些朋友,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只是,她现在,该从哪里去打听饶以哲的消息呢?

    求刘蓓蓓告诉她吗?可是刘蓓蓓态度很是明确了,再加上饶以哲也对她有误会而下了命令,刘蓓蓓定是站在她大哥这边的。

    林瑶沿着马路一路走下去,旁边时常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和三三两两的行人,她翻开自己的钱包,从上次交了房租后,现金只剩了不到两百块了,银行卡里也没什么钱,今晚要住在哪儿呢。

    抬起头看看天,夜晚的天空是墨蓝色,并没有月亮,星星也三三两两仿佛像是几枚银钉钉在青石板上,林瑶心想,电视里那些侠客们,从来都是天当被子地当床,活的也很好啊,为什么到了自己这就活不下去了呢?

    而且,就算要去找饶以哲,也得有钱啊。

    林瑶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就没有为钱发过愁,虽然后来当了饶以哲家的佣人,但好歹饶家吃住全包,平日里她也不爱逛街购物,所以钱还算是宽裕。但现在,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就连X市都出不去,又谈何出国去看饶以哲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去找甄印辉,她想坦白自己的身份,如果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以前在看那种穿越剧的时候,林瑶很不理解,现代人明明就懂的历史,你就算是告诉那些古代人又怎么样呢,就算是不能告诉那些不相关的人,但你告诉那些爱你的你爱的人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可是,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林瑶才觉得很是可怕。

    她曾经试探着问过阿清,如果有个人死了,但灵魂覆在别的人身上继续活下去,你觉得可能吗?

    阿清当时瞪着迷惑的眼睛看着林瑶,紧接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问:“我们从小都是学什么马克思主义长大的好嘛!我们从小学的是唯物主义好嘛!世界是物质的,世界上没有鬼神……”

    林瑶摇着头打断阿清:“什么啊,我没说世界上有鬼神,我说人的灵魂不灭……”

    林瑶清楚地记得阿清鄙视地朝着她吐吐舌头:“这么多年受的科学教育都到哪里去了,什么灵魂啊,那是唯心主义,你觉得人死了精神不灭是吧,怎么可能!”

    阿清拍着她的肩膀笑道:“虽然吧,我也挺怕鬼啊神啊的,但是,我们要相信科学,OK?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林瑶见阿清都不能接受,其他人肯定更是不能接受了。她不想被人当成疯子,万一跟甄印辉坦白了,他不信怎么办,说不定会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吧。

    林瑶正发着呆,电话又响了起来,林瑶掏出看,是杨曦……

    说起杨曦,林瑶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以前总觉得他幼稚又爱恶作剧,但后来的接触中渐渐发现,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林瑶似乎能明白杨曦的心意,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在两人的不断吵架玩闹中突然喜欢上了自己,但林瑶还是很感激,很感激他替她做的这一切。

    可和他如果真的再纠缠下去,那那些照片里的东西说不定就会落实了,所以林瑶不得不离开,而且,她不想利用他给她的好感去替自己找自己的爱人。

    林瑶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杨曦的电话,然后给他发了短信“不要再联系了……”然后把他拉近了黑名单。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的夜生活也正要开始。

    林瑶看着远处璀璨的灯光,像是给这巨大夜幕上的星星。林瑶想起了之前和饶以哲并肩坐在阳台上,也是这样地仰望星空,只不过那会儿看到的是真正的星星。那时也是夏天,一阵风吹来都是带着灼人的温度,蚊子也经常在耳边嗡嗡嗡地乱叫,但她却觉得很舒适,这样的日子很是惬意。

    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

    这时,林瑶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来看时,发现是宋婉儿。

    宋婉儿说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让林瑶晚上去她住的地方找她,说完也没管林瑶同不同意就挂掉了电话。

    林瑶低头想了半晌,又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要不要去。

    毕竟宋婉儿现在是RYZ的总经理,和自己这么个有着“泄露商业机密”的人在一起万一被人发现恐怕她也会受到牵连。

    而且宋婉儿现在的状况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除了她那里,她好像也无处可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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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觉得很可悲。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关键是身上真的没有很多的钱,这两百块恐怕连酒店都住不起。

    思考再三,真的是走投无路,林瑶决定还是去麻烦宋婉儿。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元,在旁边的报刊亭里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用找的零钱坐公交车。凑巧的是,她刚到了宋婉儿小区的门口便碰到了她。

    宋婉儿见了林瑶没有多问什么,挽着她的手快步往单元楼走,一直到进了家门才放开她的手,紧接着问:“怎么回事啊,这两天都快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林瑶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她现在很难过,需要的是一个怀抱,而不是询问。她伸出手抱住宋婉儿,低声道:“说来话长,先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宋婉儿能感觉到她身子瑟瑟发抖,几日不见又消瘦了不少,鼻子一算也伸手环抱住了她,并拿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没事了……”

    林瑶知道就算有事也没办法,只有面对。但是听到宋婉儿的安慰,她还是觉得心里很是温暖。

    两人站在门边抱了很久,宋婉儿才又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抚道:“我去给你做饭吃好吗?”

    林瑶没有说话,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放开她:“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我知道。”宋婉儿知道她想说什么,毕竟她也经历过亲人离世众叛亲离,因此很能理解此时的林瑶。

    她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陪在她身旁,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行。她扶着林瑶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替她打开了电视,自己转身回去厨房想要做点吃的。

    她再看到林瑶的第一眼就发现她消瘦了不少,而且脸色很是苍白,虽然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但好歹还是吃些东西,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总是革命的本钱啊。

    她平日里也是自己一个人,因此晚上吃饭都是随便打发了,冰箱里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只有绿色的青菜和鸡蛋。宋婉儿想了想,开了火准备给她和林瑶煮点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让她再多弄出花样来恐怕也是不能了。

    不过好在还有面条,随便煮煮再加上青菜和鸡蛋,应该也算是营养了吧。宋婉儿边煮面边叹气,一年前的自己还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短短的一年时间就全部变了样。而且,一年前外面沙发上坐着的女孩还是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可现在自己竟然在厨房里给她煮面。不能不说这是一种缘分。

    很快,面煮好了,宋婉儿拿了个托盘,然后把两碗面放在上面端了出来。客厅的电视还在响着,电视节目好像已经演完,正在播着广告,而林瑶,已经背靠着沙发眯上了眼睛。

    “林瑶……”宋婉儿试探着轻声叫了叫她的名字,可是没人答应。看来她已经睡熟了。

    很累吗?身体累还是心累?宋婉儿看着她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小的汗珠,连忙放下盘子去打开空调,过了一会儿,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她又拿了毯子给林瑶盖上,又小心地让她睡卧在沙发上,自己转身端着那两晚面条回了卧室。

    她怕自己吃东西的声音会吵醒她。

    她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或许只有在梦中才不会那么累,只有在梦中才会轻松一下,开心一下。

    宋婉儿吃着面,想起当初宋家刚破产时自己的恐慌,想起老爸去世时自己的无奈,想起跟那个已婚的男人分手后的穷困,对林瑶的心疼更多了一分。

    她曾经是想过要报仇的,她曾经觉得林瑶整天假惺惺,可是她不会忘了,是林瑶,在自己最无助最寒冷的时候,给了自己帮助和温暖。

    人啊,总要将心比心,谁都不是冷血动物。

    宋婉儿只顾回忆着,碗里的面却很少动,她低头看了看,觉得很没食欲,索性连碗端进了厨房,自己回到卧室也懒懒地躺了下来。

    等她醒来时,客厅里她刚才怕吵到林瑶已经关上的电视突然又响了起来,她想应该是林瑶醒了吧,便从床上爬起来,推了门走了出来。

    林瑶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盯着电视看节目,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就只是那么盯着而已。宋婉儿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侧仰着头看着宋婉儿,然后努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宋婉儿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别为难自己,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林瑶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但始终没有掉泪。

    宋婉儿又叹了口气,说道:“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林瑶已经是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侧着头看着宋婉儿,眼里不知道是悲伤还是难过,或许更多的是,空洞吧。

    宋婉儿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才能让她开口,便索性闭了嘴。两人面对着电视,好像在看着,又好像都在思考各自的心事。

    电视里播出的是一个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是有名的笑星加名嘴,几乎每句话都带着笑点,热的演播厅里坐着的为数不多的观众不停地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狂笑。可林瑶和宋婉儿却没有半点笑意,好像人悲伤过度后,就无法再展颜。

    宋婉儿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弓着腰凌空在茶几上摸过遥控器,按了下开关把电视关闭了,然后面对着林瑶坐正,开口道:“林瑶,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很坚强,一直很勇敢,我长这么大佩服的人没有几个,你就算这为数不多中的一位,所以,你现在这个状态我真的很没办法接受你知道吗?”

    林瑶侧过身子看她,仍旧是沉默着不说话。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如果你觉得难过,如果你觉得自己抗不了那么多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说实话,我以前一直都很不服你,一直都很恨你,可自从我进了饶氏后,见过你的为人处世与工作能力,我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你。我想你也应该是喜欢我相信我的吧,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所谓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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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仍旧是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看到她有了反应,宋婉儿接着说:“虽然说那件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还是我认识的林瑶吗,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自信、积极、乐观、坚强的林瑶吗?”

    林瑶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始终还是没说出来。

    宋婉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你这样半死不活地究竟想要做什么?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啊,你这样问什么也不说,装深沉还是玩抑郁啊?”

    林瑶已经是不说话,只是目光不再看向宋婉儿,而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盘在沙发上的双腿。

    见实在劝不动她,宋婉儿无奈地扭过了头,两人沉默了很久,宋婉儿几乎都要放弃了,正在她想离开时,林瑶突然开了口,她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我总是在想,就算是失恋,也要活得有尊严。可是现在,我觉得活着都已经没意义了……”

    “就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宋婉儿怒道,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林瑶从来就不是一个只痴迷于儿女私情上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林瑶摇了摇头:“我也很不懂自己。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找不到饶以哲,如果真的不能让他相信我原谅我,或许,我这辈子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宋婉儿气得抬起手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力气不大,但清脆的巴掌声还是把林瑶和她都吓到了。

    宋婉儿颤巍巍地收回手,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林瑶,难道世界上除了爱情就再也没什么让你可眷恋了吗?那我呢,那阿清呢,你让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感到心寒你知道吗!”

    宋婉儿说着有些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起林瑶,抓着她衣服的领口继续斥道:“你爸妈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男人自暴自弃的吗?林瑶,我之前有多佩服你知道吗,可是你今天却亲手打破了我对你的崇拜,对你的敬佩,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林瑶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宋婉儿的眼里已经开始闪现点点泪光,可是她还是咬着牙道:“如果你真的自暴自弃的话,你现在就离开我这里,我不欢迎一个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爱情就要死要活的人,你走!”

    说着,她拽起林瑶就把她拖到了门口,指着门道:“你自己选择,如果你想住在这里你想好起来你想要让我帮助你,你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是,如果你觉得全世界就数你最可怜全世界就你最悲哀,你就是要自暴自弃的话,你现在就离开。”

    林瑶呆呆地看着宋婉儿,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沉默了良久后缓缓地地下了头,看着地面又发呆了很久,久到宋婉儿都要放弃直接想把她直接退出去了,可就在她手上刚要用力推开林瑶的时候,林瑶终于开了口。

    “对不起。”

    宋婉儿几乎泄了气,提高分贝嚷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林瑶却缓缓慢慢地补充道:“我不想这样,我会打起精神来,我会振作起来,我会重新成为林瑶,请给我时间。”

    宋婉儿听她这么说几乎是愣住了,但很快脸上又浮现了笑,她替自己高兴,替自己这个朋友林瑶高兴。

    “你,那你需要多久?”虽然是听到了好消息,可如果林瑶恢复的太慢,宋婉儿会觉得她不再是自己崇拜的那个林瑶。

    因为在她心里,那个林瑶是无所不能的,简直就是SUPERGIRE。人们都说超人无所不能,而林瑶,就是她心里的女超人。

    林瑶慢慢地抬起眼睛,用力牵动嘴角的肌肉笑着说:“很快,很快,我会很快振作起来,我现在饿了……”

    宋婉儿被她突然蹦出的“饿了”弄得发了会儿怔,接着反应过来就冲向厨房,边走边说:“我给你煮面啊!——”

    林瑶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终究还是无法释怀。在宋婉儿一离开后,她就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把头埋在膝盖里,默默地掉着眼泪。

    饶以哲啊饶以哲,为什么我们之间的爱情,就不能顺顺利利呢?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饶以哲,也接受了父亲的一番训导。

    原来,早饶以哲不吃不喝绝食的第三天,饶父终于出现在了儿子的病房。

    话说这个老爷子虽然心疼儿子,但嘴上却毫不留情。他知道饶以哲在假睡,支开所有人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饶以哲,你就准备这么永远装睡下去吗?”

    只有是在饶老爷生气或者很严肃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饶以哲的名字。

    见他不说话,饶父也不客气,接着道:“身为你的父亲,饶以哲,我只能说,这次,我对你很是失望,很失望!”

    饶父的口气很是严厉,冷冷冰冰地听的人心寒,可饶以哲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不做回应。

    “什么是男人?”饶父自顾自地说道,“男子汉,留血不流泪;男子汉,要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和担当;男子汉,要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中间对的起父母和家庭!你饶以哲到底做到了哪一点?现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装死,你也好意思?”

    饶以哲一颤,他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饶父接着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如果你只把爱情当做是你人生唯一的追求,那我告诉你,没出息,饶以哲,你没出息!这样没出息的儿子,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饶父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地声响。

    “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人生在世谁都不易,大丈夫在世要顶天立地,你,你,你,你好好想想吧,人生是你自己的,我管不着。但我提醒你一句,别做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或者你要做,就离得远远的,别在我眼皮子跟前,我嫌你窝囊!”

    说完,饶老爷颤颤巍巍地扶着拐杖站了起来,走出了门。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爱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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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自然是好的。

    老爷子的一些话,让饶以哲受益良多。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没有突然有人在自己耳边耳提面命,仿佛是触电一般心里的血又开始沸腾。

    他当然不只是因为林瑶而心灰意冷,他曾经在昏迷中模糊听到医生和刘蓓蓓的谈话,得知自己的腿可能,可能很难好了,本就冰冷的心从此就沉沦。

    但,那日听了老爸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不管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生活始终是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不是有句话说吗,永远不要做沸腾生活的旁观者。

    生命诚可贵,消极也没用,而家人也不会因此放弃自己就这么让自己死去,索性打起精神来,好好地再与命运抗争一次。

    只不过,这次,他的计划里,删除了林瑶。

    删除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恨得深,往往也是因为爱太深啊。

    所以他决定远离林瑶,这样他就不会失去理智,不会失去心中的抱负,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去浪费时间。

    其实,这也是一种逃避。

    不过饶以哲相信,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忘记林瑶,去忘记爱情,去追求自己全新的生活。就如自己现在断掉的那条腿一样,他有信心有能力使它治愈。

    他不信天不信地,他不信神不信鬼,他只信自己。

    或许会痛苦,或许会难过。但,经历一番苦难后,他会是一个崭新的饶以哲。一如诗中所描绘的那样,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人们常常会把艰难困苦当做自己人生前进道路上的磨刀石,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就是这个道理。有言道:古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身体外在的苦不算得苦,而内在的苦却是真真实实的痛彻心扉。

    转眼,春去夏来。

    刘蓓蓓也高考结束了。其实她并不担心,按她平日的水平,考取本市的大学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她也不打算远行,好不容易有了家庭的温暖,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呢,哪怕是去上大学也不行。况且,饶以哲远在国外治病,饶老爷一个人在家,因为担心饶以哲的病情所以看上去整日闷闷不乐。

    虽然他平日里对于饶以哲很是严厉,甚至说跟他不甚亲近,但父子连心,血浓于水啊。刘蓓蓓看在眼里,因考完试后日日与大哥视频通话,所以知道他的腿可能一时半会好不了,怎么也得恢复个一两年,因此更下定决心,要考就考本市的大学。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么,父母在,不远行。虽然是名义上的养父,但刘蓓蓓心里,已经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而且,她还存了一个私心,那便是奶奶。如果她X市读大学,离西城也近,偶尔回那个叔叔婶婶的家去看看奶奶也是不错的。

    饶以哲在视频里听说刘蓓蓓报了本市的大学,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没有人能用自己的意志左右他人的想法。

    离车祸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或许在新的环境,饶以哲果真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林瑶,提起那个让他曾经很是伤心的女人。

    但即便是不提,刘蓓蓓也能看得出,大哥不快乐,甚至比之前更是冷淡了。刘蓓蓓也偶尔试探地问饶以哲:“大哥,你那个家里东西要不要搬回老宅来,等你回来我们住一起啊?”

    刘蓓蓓只是想借饶以哲和林瑶曾经住的那个家来试探一下大哥是否还记挂着林瑶,他总是这么冷冷淡淡,千年冰山一样的神情,让人怎么受得了。

    饶以哲却无所谓道:“随便吧!——”

    偶尔和饶以哲聊天,饶父总是在他们兄妹视频后才旁敲侧击地向刘蓓蓓打探饶以哲的近况。听到她说还可以,便放下心来。

    有的人啊,总是不善于言辞,面冷心热。这一点,刘蓓蓓敢肯定,饶以哲一定是深的饶老爷的遗传。

    两个月中,饶以哲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有三次,每次虽然都打了麻药,但每次钻心的疼还是让他在凉爽的空调房内浑身是汗。

    而且,他至今也只能躺在床上,根本不能动,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

    因为没什么事儿,公司的事情也放手给了向副董,因此饶以哲有大把的时间,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报纸。看美国当地的报纸,看中文日报,看华尔街新闻,看环球时报,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

    除了腿部的疼痛,他的日子倒是过得不咸不淡,虽然梦里会常常梦到一个女子,但他总是分不清那个人,到底是甄舒柔,还是林瑶。

    当然,每个周方有强都会通过视频向他汇报一次公司的情况,饶以哲也只是听听,并不发表意见,如果真的碰上向副董都拿不了的主意,他才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大家讨论一番,拿出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相比他的日子,林瑶显然更为艰苦。

    她在宋婉儿那仅仅住了两天就离开了。不是因为跟婉儿关系不好,而是她不好意思总是在白吃白住。重要的是,她要去找饶以哲,不论天涯海角。但,天涯海角却不是她想去就能去的。最大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没钱。

    她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一句台词,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以前的甄舒柔总是这么以为,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缺过钱。

    但是,现在的林瑶却深刻地感觉到了没钱的悲哀。在现在这个标榜着高度文明的社会,物质财富极其重要,可以说,无钱寸步难行。

    就是因为没钱,林瑶连飞机票都买不起。

    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林瑶在业内的名声已经被败坏殆尽,根本不可能有公司会给她机会,也就是说,她在X市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可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去找饶以哲,不去找饶以哲就永远也解释不清楚,那样,自己的爱情就会这样离自己而去。

    这不是林瑶想看到的,所以,她只是在宋婉儿家住了两天,紧接着便用身上仅存的一百多块钱买了车票,离开X市想要换一个城市工作。毕竟,新的地方不会有人知道她之前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背井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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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林瑶坐上了离开X市的巴士。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站牌,熟悉的花草树木,熟悉的一切,心里无限感慨。

    或许有一天,我会再回来。

    宋婉儿并没有挽留,只是再三叮嘱她:“如果过得不好,如果过不下去,来找我,一定要找我。”

    林瑶对她已很是感激,并让她转告阿清,告诉她自己的感谢。阿清从宋婉儿口中听到林瑶离开的消息,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昨天大家还欢聚一堂,今日就各奔东西。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无常,但她无能为力,也只能是和宋婉儿相视而谈,感慨当初林瑶在饶氏是何等风光,感慨林瑶一人撑起整个RYZ,感慨前些日子大家还一起吃饭一起笑,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了过去。

    未来,未来在哪里呢?

    阿清常常想,如果自己是林瑶会怎么做?

    她想,自己或许就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回到父母家,就算难过就算伤心,只要在家人的身边,伤口总会愈合的快点。可宋婉儿和林瑶偏偏又都是苦命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家人呢。

    宋婉儿见阿清闷闷不乐眉头深锁,淡淡道:“或许,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次磨练。人生本来就很艰难,所以,这点儿挫折不算什么。”

    “可是我觉得这挫折挺大的啊!——”阿清的眼睛迷蒙,有些担忧地说,“虽然她没多说,但从她后来打电话的口气中听得出,她很在乎饶以哲,如今大BOSS却狠心地说不再跟她有任何联系,相当于是甩了她啊,要是换做我,非得哭死不可。”

    宋婉儿竟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开口道:“也许在饶以哲看来,是林瑶负了他呢!——”

    阿清听了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又不禁替林瑶担心起来:“她又是个死脑筋,认定的就一抹黑走到底,撞了南墙也不想回头,我只怕这样下去,受伤的还是她。”

    “她是林瑶。”宋婉儿突然抬头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的天空,淡淡道,“她是林瑶,她不是普通的其他人,她会自己解决的。就算是最后结果不好,她也会挺过来的。”

    阿清有些诧异,之前因为林瑶她也不喜欢宋婉儿,就算是后来林瑶和宋婉儿和好她还是在心里隐隐地对宋婉儿有意见,现如今竟然听到宋婉儿这样欣赏林瑶,不禁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惊讶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宋婉儿和林瑶竟然这般好了。羡慕的是,以前总以为宋婉儿是个小心眼的恶毒的人,现在看她,竟然有着常人没有的心胸与气度,因此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林瑶来到一个离X市很近的城市,其实前两天她在宋婉儿家里已经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今天也正好去面试,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找到工作。或许,这才是她真的靠自己力量养活自身的开始。

    以前在甄氏的时候,她是因为家里有钱,而且有能力让她坐上那个职位。毕竟是自家的公司,就算有些人会觉得不公平,但她也确实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再加上大哥是董事长,因此别人就算再有不满也只能在背后说。

    而在饶氏呢,起先是饶以哲安排她进了公司,看她能力不错才又一步步往上升。虽然饶以哲他自己说自己公私分明,但多少还是会对她有些偏袒。

    现如今离开了饶氏和甄氏,要靠的,真的就只是自己的能力了。

    她应聘了一家公司的行政经理,一家公司的行政主管。两家公司一个在下午两点面试,一个在三点。好在她在网上查到,这两家公司的距离并不远,所以时间上还来得及。

    林瑶下了车后先去找了最近的麦当劳,在洗手间里整理好衣服,又就着现成的镜子画了淡妆,反复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把背包存进了旁边超市的储物柜中,然后自己拿了手提包去面试。

    她觉得自己在甄氏做过副董,又在RYZ做过经理,所以很有自信。但是她却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面试房间内,林瑶不卑不亢地回答着三个面试官的问题,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林瑶很是满意。

    “林小姐,从刚才的谈话来看,林小姐真的挺适合我们这个职位的。”坐在中间的女考官笑着道,“如果林小姐不介意,可以留下您的学历证书,我们HR的人员检查确认无误后,就会通知您结果的。”

    林瑶原本对这场面试很是自信,可考官的这一句话让她瞬间心冷了半截。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林瑶根本就是个中专毕业的小女孩,所以之前一直在饶以哲家里当保姆。之前在饶氏饶以哲没有跟她计较学历的问题,可别的公司不可能不问学历的啊。

    甄舒柔本身是海归,这毋庸置疑,可她现在的身份是林瑶,她去哪里弄个学历证明啊,难不成告诉人家我中专毕业?

    见林瑶一愣,三个考官迅速互换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因为这个林瑶无论是谈吐举止,还是专业素养,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胜任这个职位绰绰有余,可怎么感觉她突然变得不自然了呢?

    依旧是中间的女考官开了口,轻声问:“林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为难?”

    林瑶本想说,自己出来的匆忙忘了带学历证书,但转念一想,人家要是说可以等她从家拿回来了以后再看呢?如果一个谎话出口,就要编无数的谎话去圆,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不起,请问贵公司这个职位需要什么学历呢?”

    女考官笑了笑,开口道:“其实也不是要求很高,就是公司需要检查学历,例行的,本科就行。”

    林瑶的心瞬间冷了下来,但还是不甘心地问:“没有例外吗?”

    那位女考官微微一怔,眯起眼睛摇摇头:“公司规定,没有办法。”

    林瑶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那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她便要站起来想离开。最右边的人事经理忙开口叫道:“请问林小姐什么学历,如果特别出众的,可以降低到大专。”

    林瑶无奈地扯扯嘴角,苦笑道:“可惜我只是中专学历。打扰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工作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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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官听到中专学历后,都不再做挽留,林瑶关上门的那刹那甚至听到从屋子里传来的声音:“中专学历还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

    “就是,还说了那么多,感情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林瑶咬了咬嘴唇,暗示自己不要想那么多,总会有地方会只看能力而不是只看那一张纸的。

    她匆匆地离开第一家公司赶向第二家公司面试。

    可她刚进去,就看到了一长串的队伍,她排在队伍末端静静地等着,好大一会儿才有HR助理过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空的会议室内。

    会议室不大,但也不小,刚刚能盛的了这些人。林瑶依旧是坐在一排的位置上等着面试。

    但不一会儿,那个HR助理又抱着一摞纸张进了会议室,然后分发给所有人,看来这就是笔试了。

    林瑶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心想好在早有准备,因此紧张的心也略微放松了些。

    可看到卷子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傻了。

    哪是什么笔试,就是经行一下人身调查嘛。

    性别,年龄,学校,工作经历等等,也就是让他们再手写一份自己的简历。

    林瑶在网上投简历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公司还是要查证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以为填一填就行了,可这要一查,哪里去找证书啊。

    林瑶犯了难,拿着笔迟迟无法落下。她不甘啊,可是却没有办法。她几乎能想到自己填了这份所谓的笔试卷子后会有什么结果,那就是,第一轮就被刷下。

    想到这儿,林瑶几乎想离开了。但是,她又很不甘,或者是说心存侥幸,万一,万一自己就被选中了呢。

    半个小时后,那个小助理收了卷子,然后出去了。

    林瑶和一干人等在办公室里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再来,在大家耐心都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那个小助理又拿着一份名单进来了,她看了一眼大家后开口:“大家久等了。刚才经过我们HR经理筛选后,以下的人进入到一面。”

    说完,她开始念名字了。

    林瑶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希望。

    就在她想要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助理念了最后一个名字:“林瑶。”

    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在面试名单内,林瑶几乎兴奋地要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找工作,刚才就碰壁了,没想到现在倒是蛮幸运的,说不定这家公司就不会只看学历。

    她满心期盼地想着,因为自己学历的问题,林瑶在工作经历那栏写了很多,包括自己和员工一起做的某些大项目。林瑶心想,既然让我进了面试,那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我得到这份工作了。

    而那百分之五十,只不过就是学历问题而已。

    面试者一个个进入那件仅供面试的房间里,据进去的人说,里面有两个男考官,看上去都很是严肃。

    终于叫到林瑶的名字,林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一声加油,然后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面试问题么,还是翻来覆去的那几个,跟上一家公司差不多。林瑶有了上次的经验,回答的更加完善了。两个面试官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还是很尽职地问着林瑶。

    只是,快到尾声时突然有考官开了口:“林小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写的是中专学历,但是您的工作经历却很丰富,甚至有做过总经理,这个让我很是好奇,您是靠什么当上总经理的位置的?”

    林瑶愣了一愣,脑子里飞快地想着答案。

    要怎么说呢,说我男朋友是董事长所以让我去做了总经理吗?

    这是事实啊。

    比自己有才能的人不少,比自己努力的人更不少。饶以哲虽然说他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但也不可能说在那么多人里就选了林瑶做总经理。

    而且她从进入饶氏后,升职很快,不得不说这是饶以哲给的机会。

    林瑶想了好久,决定实话实说:“因为,可能因为我朋友是董事长吧!——”

    两位考官相视一笑,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如今,社会上很多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了快速地达到自己人生的目标,往往会选择走捷径,比如说,当小三啊,当二奶啊。

    毕竟现在社会金钱至上嘛。

    很显然,那两位考官把林瑶当做了她们中的一份子。

    另一个考官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瑶,仿佛有些讥笑道:“那是不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离开公司的?”

    林瑶一愣,本想点头是,但看到她们意味不明地笑容,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的意思是,她没有真正本是,她一味地只是靠自己的年轻美貌获得了不低的职位,他们也把自己看成了那种女人。

    林瑶有些恼怒地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林小姐不懂吗?”一名主考官嘲讽道,“或许我们可以结束面试了,林小姐请吧!——”

    林瑶愣了会儿,继而愤愤地站起来,拉开门就走了出去,他们竟然这样想自己!

    可是,要怪就怪真正的林瑶不好好念书只读了个中专,不然她何至于如此呢。

    现在看来,学历真的是问题,还是个大问题。

    林瑶心灰意冷,沿着大街随便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天黑了。她摸了摸早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又想想口袋里的那点钱,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她停下脚步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家人力资源公司。

    人力资源?林瑶心想,或许我可以在这里登记一下,如果真的有合适的工作他们就会打电话给我,自己也不用这么满世界乱找了。

    看到灯还亮着,林瑶便毫不犹豫地上了台阶推开门进去。

    公司看上去不大,顶多有个二十平方米,但灯光却很亮,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林瑶进来一人忙站起来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林瑶如实地说了自己的来意,找工作嘛,还能干吗呢。那个先站起来的女孩拿了一张表格给林瑶,让她填一下。

    自然,这张表里依然有学历问题。不过也顾不上了,总不至于所有的公司都只看学历不看能力吧。林瑶很认真地填着每一项,不一会儿就填完了。她站起来走到那张桌子前,把表格递给了刚才的女孩。

    那个女生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点点头,笑道:“要是有合适的职位我们会通知你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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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笑着朝那名女子点点头,开口道:“麻烦了……”

    那女子也笑道:“没事,我们的工作嘛。您留的手机号码是可用的么,如果有合适的我们会直接拨打这个号码,所以提醒你一下。”

    林瑶连忙道:“是可用的,可以打得通。”

    “好,那就没事了……”那名女子朝林瑶点点头,顺手把她的表格放在了一大摞表格的最上面。

    林瑶扫了一眼那摞表格,很厚很厚,这么多人,都能找得到工作吗?

    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朝着那女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公司。

    因为身上没钱,林瑶只好找了肯德基,准备就在那里凑合一夜。肯德基里三三两两还有几个人,但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林瑶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对面的椅子上,自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原来,没钱是这样的感觉啊?

    但林瑶没觉得有多苦,好歹,现在还有个地方可以容身啊。她拿出手机来看,已经晚上十点了,唉,漫漫长夜要怎么熬啊。

    林瑶咬了咬唇,又想起了饶以哲。

    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伤好了没,医生说他腿骨折了,不知做了手术没有。林瑶想着想着,决定还是给饶以哲原来的手机打个电话。可拨过去,是对方已关机。林瑶叹了口气,又试着给刘蓓蓓发了条短信。

    “蓓蓓,我是林瑶,我想知道,饶以哲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好吗?”

    刘蓓蓓当时正在和饶以哲视频,听到手机响就随手拿过来看,一看短信,脸有些变了色,她看看饶以哲,又看看短信,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饶以哲见她神色异常,挑了挑眉问:“分数出来了?考得不好?”

    刘蓓蓓摇摇头,没有答话。

    饶以哲淡淡地道:“不是分数还有什么能让你发愁的?”

    刘蓓蓓上次被杨曦教训了后,也仔细思考过他的话。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那林瑶就是被冤枉的,被人刻意陷害的。

    但是,自己应该告诉大哥吗?

    饶以哲见她犹犹豫豫又欲言又止,无所谓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顶着。”

    刘蓓蓓迅速看了看两侧,确定没有人之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饶以哲道:“大哥,本来你腿上还没好,我也不该跟你说这些,只是,只是,只是,林瑶一直在联系我。”

    饶以哲听到林瑶的名字,微微一怔,尽管他极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但还是逃不出刘蓓蓓的眼睛。他听到林瑶,依然不能水波不兴,依然不能做到心静如水啊。

    饶以哲眼睛闪了一闪,接着不知是真笑还是故意做给刘蓓蓓看,他扯起嘴角道:“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好歹还得叫我一声大哥。”

    刘蓓蓓想起他离开前说的什么不想听关于林瑶的任何消息,便长长叹了口气,眯着眼睛跟饶以哲道歉道:“好吧,我错了,以后不提了……”

    饶以哲却略微一沉思,挑眉道:“提都提了,说吧,她找你干什么?”

    刘蓓蓓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还是很纠结。他纠结是因为他还喜欢着林瑶,他心里还有着林瑶。

    刘蓓蓓拿起手机对着摄像头,把林瑶发给他的短信给饶以哲看。

    “蓓蓓,我是林瑶,我想知道,饶以哲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好吗?”

    饶以哲看到短信的那刹那,表情明显是悲痛又震惊,但一瞬即逝,马上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神色,眸子里甚至还泛着寒光。

    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还假惺惺的关心我,你既然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又何必扯着我跟你纠缠不清呢?

    饶以哲心寒又心痛,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便咬着牙对刘蓓蓓道:“我想休息了,改天联系。”

    说完,便匆匆地示意身旁的佣人帮自己关掉了视频。

    即使不用猜刘蓓蓓也知道他在撒谎。

    确定大哥的心意后,刘蓓蓓更加混乱了。

    她到底该不该把杨曦那天的话告诉饶以哲?

    如果告诉的话,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饶以哲会原谅林瑶,两个人再一次相爱。如果不告诉,恐怕饶以哲会恨林瑶吧,但也许痛过一段时间就真的放下了呢?

    刘蓓蓓想不明白,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她扔了手机双手抱住头,把自己狠狠地埋进了床里。

    她刚躺下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刘蓓蓓有气无力地说:“进来。”

    陈管家笑眯眯地打开了她的门,点头道:“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应该是问问少爷的近况。”

    刘蓓蓓无奈地吐吐舌头。

    唉,这父子两个,都是倔脾气,谁都不愿意先联系谁,明明彼此都挺想念的,但还是死要面子。刘蓓蓓无奈地问陈管家:“你说老爷也真是的,想大哥就主动打电话给他啊,总是让我传话算怎么回事啊?”

    陈管家笑道:“小姐不想给老爷说?”

    刘蓓蓓一边穿鞋一边摇头道:“不是,我是觉得,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都守着面子不放下呢,我是想让老爷和大哥关系和缓一些。我知道大哥在出国前曾被老爷训了一顿。”

    陈管家摇头道:“小姐,恐怕少爷会感激老爷的那番教训呢!——”

    刘蓓蓓看了看陈管家,有些不解,但也不想多问,急急地朝着书房跑去。

    进了书房,饶老爷依旧坐在那张红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老花镜看着。

    刘蓓蓓走过去蹲在饶老爷的躺椅旁,笑道:“老爷想大哥了吗?”

    饶老爷放下书,摘下眼镜侧着头看了看刘蓓蓓,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样,你跟他最近有联系吗?”

    刘蓓蓓点点头,开口道:“刚刚才通完视频。”

    饶老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问:“怎么样啊?”

    “老爷是问大哥的身体么?”刘蓓蓓猜测道,“还是那样,大哥具体没说,只是说了动了三次手术。”

    饶老爷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刘蓓蓓见状,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不过大哥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饶老爷仍旧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过了半晌才长叹一声,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早点洗洗睡。”

    刘蓓蓓见他这么说,只得站起来,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四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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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给刘蓓蓓发了短信后就一直盯着手机,但半天没有回复,期盼的心便渐渐冷了下来。

    或许是白天舟车劳顿,她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原来,累到一定程度,哪里都可以睡得。也许,某一天她也可以如电影里的侠客一般,天当被子地当床,仗剑倚马走天涯。当然,这只是她梦中的想法。她现在最想的,再见到饶以哲。

    等她再醒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整个肯德基餐厅内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两个守夜的工作人员。

    林瑶是被饿醒的。

    她昨天几乎一天没吃饭。

    说来也奇怪,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也感觉不到饿。反而是打起精神来了,倒是肚子不争气地一直在咕咕叫着说饿。

    林瑶半趴着揉揉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但身上的钱本就不多,哪能这么浪费啊。挣扎了半天,林瑶想还是先饿着吧,等找到工作再好好犒劳自己。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去洗手间上了厕所,顺便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掏出手机看时,已经早上六点,但是刘蓓蓓依然没有给她回短信。

    林瑶咬着嘴唇想了想,再发来一条给她。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现在也怎么样都没办法见到饶以哲的,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好不好,请你告诉我吧,只要知道他还好,我就安心了。

    说完,她把手机放到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假装自己不在意它。可不到半分钟,她就要拿回来看一次,如此三四次之后,林瑶也失去了耐心,真想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百无聊赖,林瑶打开了随身的行李,记得宋婉儿说里面准备了两本书,实在无聊只好拿出来看看。

    那行李是宋婉儿替她准备的,里面有些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本书。林瑶本来是不同意,宋婉儿道:“我们是好朋友,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里面就两件我之前穿过的衣服,咱两身材也差不多,我想着给你拿着换洗。还有两个本书,无聊的时候看看。”

    没想到,这书倒是在这里派上用场了。林瑶想着便开了密码锁,拉开行李箱。

    打开来看时,右边放的全部都是衣服,有的看上去还很新,林瑶心里感动,摸着那些衣服,心想,应该是婉儿家里条件还很好时买的吧,唉。

    而左边放了两本书,林瑶拿起来看,是两本小说。名字听上去很是少女,林瑶不禁嘴角一扬,轻笑道:“没想到,婉儿还始终保持着一颗少女心呢!——”

    想着,林瑶便拿起书来,毕竟,有的看总比没有强。可她刚拿起书,便看到书下面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林瑶心下疑惑,拿起信封想要看,但拿起的那刹那瞬间知道了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因为,那信封在手里的感觉是沉甸甸的。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钱……

    林瑶的手一抖,觉得眼眶发热。

    人们常常会因为别人的雪中送炭而心存感激,尤其是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比如此刻。

    林瑶手发抖地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沓红色的毛爷爷,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林瑶掏出来看,只见宋婉儿写道:出门在外需要钱,知道你要强,给你的话肯定会推辞的,所以放在行李箱里了,一共两万,不多,但也能支撑一阵子。林瑶,加油,我会一直在。

    看完,林瑶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泪掉了下来,直到那大滴的泪珠子“啪”地打到纸上她才反应过来,用手背抹了抹泪,然后拿起另一本书,果然,下面也有个白色的信封。

    两万块钱看上去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婉儿自己也是没有了任何亲人,一切都得靠她自己,现如今还拿出这么多来给自己,怎么会让人不敢动呢。

    林瑶深深吸了口气,想要给宋婉儿发短信说谢谢,又觉得太矫情了些。

    毕竟,她要的不是自己说什么谢谢,而是希望自己过得好。那,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一定要好好地过,好好地赚钱,不让她再替自己担心。

    想到这里,林瑶不禁觉得很庆幸。虽然她失去了父母,而且有哥哥也不能认,可现如今却多了个姐妹,一个婉儿,一个阿清,人生得此知己,夫复何求啊?

    她正抹着泪呢,突然又听到肚子叫了。看了看宋婉儿给的钱,又看看自己的钱包,林瑶决定就买一份早餐粥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开始新的一天啊。

    想到这儿,她合上行李箱,重新上了密码锁,只拿了手提包到了肯德基的柜台:“我要一份瘦肉粥。”

    晚上上夜班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换了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她甜甜地说了声:“好的,共十块。”

    看着她如花的笑脸,林瑶也不由地扬起了嘴角,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了她。

    吃过粥后,林瑶还是觉得饿。但不是有研究说明吗,饥饿让人清醒,林瑶想,这样就行了,吃得太饱也是浪费。然后她又拖着行李离开了肯德基,重新回到昨天存包的那个超市,仍旧是把姓李存了起来。

    她走到报刊亭,问老大爷买了一份招聘信息最多的报纸,然后拿着手提包又回了肯德基,她一个一个地筛选着,然后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询问。

    可她中意的单位几乎在听到她说中专学历后马上挂了电话,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打杂的,都需要大专学历呢。

    林瑶觉得很泄气,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这个城市的电话号码。林瑶心情忐忑地接了起来,便听到了对方甜美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瑶木然地点点头,又猛地想起对方看不到,连忙开口:“我是。”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我是新龙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现在我们发现有个适合您的职位,请问你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呢?”

    林瑶忙道:“有的。我有时间。”

    “好,那我们约到十点见。”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林瑶本来还想问问是什么职位,需要准备些什么,但听到电话已经断了,只好挂了电话。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沦落到到处找工作碰壁的情况,看来,自己以前还真的是生活在温室里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当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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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发了会儿呆,一抬手看到已经九点半了,连忙收拾了东西,凭着记忆里的印象去找那家公司。

    可是,当她来到公司门口时,不由地被那一对长长的人龙吓呆了。虽然排着队,但还是不时有人插队,场面很是混乱。那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女的,有的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有的却上了些年纪,怎么看都四五十了。林瑶有些好奇,这么多人都是来找工作的吗?

    她本想站在队尾,但又怕是自己搞错了,连忙往前去找昨日里见过的那个姑娘。

    只见那个女孩在尽力地维持着秩序,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扩音器。林瑶连忙凑到她身边,拉拉她的袖子小心地问道:“你好,我是林瑶,我们昨天见过,请问这些人……”

    还没等林瑶说完,那人便打断了她,提高分贝道:“对,这些人都跟你一样,有的”

    差不多都是中专学历,正好幸福酒店招收服务员,这批名额多。

    林瑶诧异地问:“服务员?”

    那小姑娘一反昨晚温柔可人的面目,扯着嗓子道:“那你们能干嘛啊,也就这个轻松点儿,不然,干家政?不过现在没有收人的。”

    林瑶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又咽下了,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林瑶咬了咬牙,好吧,服务员就服务员吧,谁让自己没文凭呢。现在不是计较工作贵贱的时候。事实上,无论什么工作,能养活自己不总是靠着别人救济就行。

    只是,这何年何月才能攒到钱去找饶以哲呢。

    林瑶很是苦恼,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庆幸的是,这群人里只招十人当服务生,林瑶便是其中的一名。

    被选中的林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刚去的服务生里,底薪只有一千五百块,好在包了吃住,如果平日里省一点的话,也算是能攒点钱。

    就这样,林瑶开始了她自己的打工生涯。

    在上班的当天,林瑶被领到了自己的宿舍,说是宿舍,不过是一个十来平米的小房子,里面放着四张上下铺的单人床,房间阴暗潮湿,而且没有窗户,打开灯,看到的被褥都是黑乎乎的。

    林瑶看着这情况犯了愁。

    怎么办?不住吧,还得花钱去外面租房子,每个月也就那么点儿钱,怎么办可能啊。住吧,又确实住不下去,这,这环境也太差了。

    那个带林瑶的人瞅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出来打工的,你以为在家啊!——”

    林瑶本还想问她说有没有别的地方可选,一听她这话,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那人见她不情不愿地样子,白了林瑶一眼,开口道:“明天正式上班,你今天先准备准备收拾收拾吧!——”

    林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等那人走后,林瑶找到刚才她指给自己的床铺,把杯子褥子都从墙角边下铺床上扯下来,然后把被套床单什么都扒下来,本来想洗洗,但怎么看怎么恶心,索性丢在了地上。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决定出去买一套新的被褥。

    住在这里不要紧,但怎么也得干净些,整天脏乎乎的,连自己的卫生都成问题,怎么干活啊。

    想到这儿,她把姓李放下就背着包出去了。

    本着省钱的原则,林瑶转了很多家超市,都从最便宜的看起。想当初自己也是养尊处优吃喝不愁,即使给饶以哲当佣人都没住过那么差的地方。自己之前还总抱怨饶以哲对自己不好,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贪心了。

    林瑶叹了口气,付钱的时候心疼的要命,这还没工作呢,钱已经花出去了,而且还不是自己的钱。

    她提着新的被褥回到宿舍时,宿舍里的其他人已经下班了,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吃饭。林瑶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的人说:“不知道是哪个败家的,就把被褥扔在地上,当真是有钱的话干嘛来这里工作?洗洗不就好了?”

    林瑶一听这话,瞬时脸红了,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而手里提着的新被褥也好似越来越沉,像装了石头一般。

    林瑶正在门口尴尬着,突然发现里面没了声音,再抬起头时看到四五个人正隔着门缝看自己。本就尴尬,这样一来,林瑶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推开门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林瑶。”

    那个刚才吐槽她败家子的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先开口道:“你就是新来的?”

    林瑶慌忙点点头,开口说:“是。”

    那人也不接话,扭过头自己开始吃东西了。倒是最边上的一个年级略小的姑娘笑着站起来:“我是倩倩,这边是阿红,明芳,新慧,小西,还有几个没回来,在上班呢!——”

    林瑶努力笑着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被褥伸出手来道:“你好,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大家看她这样子都一愣,握手?多老土啊,谁自我介绍握手啊?

    倩倩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也伸出手笑道:“互相照顾嘛。”

    说着,便上前来帮着林瑶把被褥拿出来,还帮着她铺床。尽管林瑶一再说自己来,但那个叫倩倩的姑娘还是很热心地帮她做了很多。

    倩倩利利索索地帮林瑶把床铺好,开口笑问:“你吃饭了吗?”

    倒是林瑶被她这热情弄得很是不好意思,见她们都在吃饭,便说:“我吃过了,你赶快去吃吧!——”

    倩倩笑着说:“那我就先吃饭了……”

    说着她便又挨着她们坐了下来,拿起碗筷飞快地吃了起来。

    林瑶抬头看看这拥挤的房子和昏黄的灯,又看看自己的床铺,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敢发出声来。她看到之前自己床上那黑乎乎的被褥还在地上扔着,连忙捡起来,准备去扔到垃圾箱。

    虽然听到了别人批评自己,可都在地上扔了好一会儿了,而且也买了新的,只能去扔掉旧的了。她抱起地上的那堆黑乎乎的被褥,正要往外走,突然又听到刚才那个说自己败家子的女生开口道:“你干嘛呀?”

    林瑶停了停脚步,转过身略微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这个,已经买了新的了,这个我扔掉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难以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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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胖胖的听倩倩说叫新慧的女孩撇了撇嘴,道:“还以为自己是大家小姐啊,那被褥是怎么了你就要扔了啊?”

    林瑶一愣,倒也想不出什么理由。难道说是脏了么?恐怕这话一出更会惹得她不高兴吧?

    林瑶抱着被子站在门边不说话,那个新慧走过来夺过那被褥开口道:“你不要我要,败家子。”

    林瑶从小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就算当初是宋婉儿骂自己,也没有这般尖酸刻薄。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倩倩见她尴尬,忙笑着过去拉她:“新慧就是个直肠子,别在意啊。她平日里说话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林瑶看她满脸笑意,也不好不给她面子,点点头说:“嗯,知道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看着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倩倩开口道:“得去上班了,晚上九点半才下班,你刚来好好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呢!——”

    说完,她朝林瑶摆了摆手,然后跟着那群人一起走了出去。

    林瑶看她们都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实话说,她也住过宿舍,但都没觉得这般心惊胆战,没觉得这样小心翼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几个人,除了倩倩还算是友好,其他人看上去都挺凶的,或者说,看上去都不喜欢自己。林瑶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出来,拿了洗漱用品准备出去洗洗睡觉。

    虽然宿舍很差,但洗手间还算是干净。水池子长长的一排,林瑶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清水,只觉得很是清凉,这地儿倒像是天然的空调房。

    她很快洗漱完毕,又到水房对面的洗手间上了厕所,然后回到了宿舍。

    这小小的宿舍没有窗户,感觉闷闷的。林瑶仔细打量了一下,实在不是个住宿的好地方,但如果自己出去住又得花钱,为了省钱,忍了吧。

    她从床底拉出行李箱,掏出宋婉儿给自己准备的书,准备看两眼睡觉。不过她在找书时却有意外的发现,薰衣草精油,还有熏香用的小小的瓷瓶。林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欢呼雀跃,看到那精油上宋婉儿写着的便条:你最近睡眠不好,睡觉前点了薰衣草熏香帮助入眠。

    婉儿真是太有心了,林瑶心想。

    看到房间里有凳子,林瑶便搬来了一把,然后把小瓷瓶熏香台放在上面,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进去,然后自己躺在床上,随手翻着书。

    闻到薰衣草的香味,林瑶不禁想起了之前大家一起去日本北海道玩闹时的场面。那时候,富良野大片的薰衣草花田让所有人都为之沉醉,想来就好像是昨天。

    也许是心理安慰,也许真的是这精油有安神的作用,林瑶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书搭在脸上挡着光源,倒也像是眼罩。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在惊叫:“这是什么味道啊,难闻死了!”

    林瑶猛地从睡梦中醒来,刚坐起身来就听到新慧斥道:“你在房间里干嘛,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让不让人睡觉啊,这晚上怎么办啊?”

    虽然林瑶迷迷糊糊,倒也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确实,薰衣草不是人们常闻的那种花香,有些人确实对这种香气很是排斥,甚至认为这个是臭味。

    但林瑶还是小心地解释说:“这是薰衣草的味道,安神助眠用的。”

    “我不管你什么花什么安神助眠,反正是臭的,你自己闻着不要紧,我们都闻不惯!”新慧扯着嗓子喊,生怕林瑶听不见。

    林瑶环视了一圈,看到就她自己捂着鼻子,别的人都好好的。

    倩倩连忙上前来帮她解围:“新慧,你不是说最近失眠嘛,薰衣草确实是有安眠镇定的作用呢!——”

    新慧推了她一把道:“我失眠不失眠是我的事儿,这屋子里弄得臭烘烘的是一屋子人的事儿,你怎么还替她说起话来了!”

    林瑶听完她说完,虽然觉得委屈,但还是很快地起身下了床,匆匆拿起凳子上的熏香带出了房门。

    她刚走出门,眼泪就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原来,人跟人相处这么难啊。

    原来,在一个新的地方想要适应要这么难啊。

    说是服务员,其实林瑶她们什么都干。没客人的时候她们一排站在门口当迎宾,有人的时候又受在房门前等客人使唤,客人吃完饭她们还得快速地冲洗盘子。

    这不洗不知道,一洗才发现,原来酒店里都是这么洗碗碟的。那种小的茶杯就被小碟子,直接就拎一桶水,用布随便洗一洗就行,更恶心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撩起桌布擦干的。

    林瑶难受的直犯恶心,但又不得不跟着大家一起做。

    她曾经试着问过倩倩:“为什么要这样啊,都收起来和大的盛汤盛菜的盘子一起去后厨洗不好吗?”

    倩倩说:“这样做会洗的很快,而且弄好就直接还在桌上摆好了,而那些大的盘子是盛菜用的,平日里不在桌上摆着,只有上菜才上桌,所以拿到后厨去洗就好了……”

    林瑶又问:“一直都是这样洗的吗?这样很不卫生啊!——”

    倩倩抿着嘴笑了一笑:“反正,大家都是这样洗的,吃不坏就好。”

    林瑶听了彻底无语,倩倩都这样说,更别提别人了。

    知道了这种情况,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去什么饭店吃饭了,她甚至想把这种情况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不去这家酒店吃饭。

    可想归想,毕竟是酒店给她发工资提供她吃住,所以,林瑶也只是把所有的不满都忍了下去。

    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正因为林瑶想着要和大家和平共处,反而让有些人越发看不惯,越发想要欺负她。

    因为倩倩为人和善,平日里也帮着林瑶几句,林瑶很是感激。比如,她常常帮林瑶在十几个宿舍唯一的公用阳台上占位置晾衣服;又比如她常在林瑶身子不舒服来例假时帮她烧热水;又比如她总会提醒林瑶在工作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们亦师亦友,偶尔新慧跟林瑶呛几句,林瑶总是默不作声,而倩倩如果实在看不过去,也常常帮着林瑶呛回去。虽然倩倩的真实年龄比林瑶小好几岁,但看起来她倒是很像护着林瑶的姐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人善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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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事实上,林瑶只在这个酒店做了不到一个月。

    一方面是她受不了酒店明知道不卫生不干净还让她们那么做的态度,另一方面,她实在是跟宿舍里的人合不来。

    这不,在有一个周一中午,林瑶终于爆发了长久以来在心中的委屈压抑。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周一倩倩轮休,她说要去见男朋友,但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好看,想去买吧也没时间,就问宿舍的姐妹们谁有比较合适的衣服。

    林瑶从来了以后为了避免让别人觉得不舒服,从来没有穿过宋婉儿给自己准备的衣服。那些衣服都是婉儿家还很有钱的时候她买的,林瑶上次看了看,都还很新呢,有的还是大牌子,于是便一直锁在行李箱里。再说,这个工作只用穿工作服就好了,平日里也穿不上。

    但倩倩算是她在这里唯一一个还算说得上话的朋友,林瑶咬了咬唇,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件适合你的衣服,我拿出来你试一试吧?”

    从林瑶来了以后,倩倩其实就发现,林瑶的平日里用的化妆品啊什么的都很讲究。

    别人早上起来就随便洗把脸,林瑶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半小时洗头发;别人吃东西吧都狼吞虎咽,林瑶总是慢慢悠悠的,似乎不是在吃,而是在品,尽管那些东西并不是很好吃;别人都把东西随便放,可林瑶的床总是干净整洁,枕边总是放着两本书。

    因此,倩倩对林瑶更加好了,觉得她应该是落难了吧,而且她举手投足都很镇静淡定、优雅从容,不慌不忙,从来没有听她大声嚷嚷过。

    如今听到林瑶说借她衣服,想都不用想,林瑶的品位一定比宿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好。倩倩欣然道:“好啊。什么颜色啊?”

    林瑶一边从床下往外拖箱子,一边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啊,这里好像有几件蓝色、紫色、还有白色、黑色,都有,你来看看。”

    说着,她打开箱子给倩倩看。

    其他人都还在吃饭,没有注意这边,倒是新慧瞟了一眼。

    倩倩一看林瑶的衣服,眼睛都放光了,别说,这些东西肯定都价格不低,光看就知道面料啊都是很好的,摸一摸更是柔软服帖的没话说。

    林瑶从箱子里找出一件淡蓝色连衣裙,裙子胸前有一副刺绣的白色茉莉花样,看上去很是淡雅。她把衣服递给倩倩,开口道:“我觉得这个挺配你的,很清新。”

    倩倩连连点头,眉开眼笑。

    林瑶又找出一件,端详了半天说:“要说气质就是这个小黑裙了,不过夏天可能会热。”

    倩倩接过来,也是觉得爱不释手,哪个都喜欢,哪个都想试试。

    林瑶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笑道:“都试试呗,反正也不急。说着又挑出了一件紫色的递给倩倩,然后又关上了箱子。”

    倩倩不高不矮,穿上宋婉儿的衣服倒也合适。当她试第一件的时候,就成功地吸引了宿舍所有人的目光。

    倩倩本就长得很是清秀,人们常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林瑶替她挑的衣服,确实让大家眼前一亮。

    她一连试了三套,没一件都喜欢,难以取舍。

    林瑶盯着她看了半天,笑道:“还是我第一次推荐给你的好,清新,你本就清秀,看上去很干净,纯洁,穿那个淡蓝色的吧!——”

    新慧却也插了嘴,开口道:“黑色的那件好看,穿那个!”

    倩倩这可为了难,一会儿试试这个,又一会试试那个,拿不定主意。林瑶笑着看她,也不说话,听凭她自己选择。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倩倩还是决定听从林瑶的意见。

    看倩倩换好衣服,林瑶把其他的两件收了起来,又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倩倩在穿衣服的时候“呀”地叫了一声,然后惊异地看着林瑶。林瑶眯起眼没有说话,好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LV啊!——”倩倩瞪大眼睛惊奇地说。

    女生嘛,就算穿不起大牌,但总是也听过的。林瑶淡淡一笑,这也不是自己的,都是婉儿的,唉,也难为婉儿这么有心。她自从上班以后都穿的很低调,倒是很舍得把衣服让出来给自己。

    想到这儿,林瑶有些想宋婉儿和阿清了。

    宿舍人听到倩倩的话,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纷纷争着看倩倩衣服的标牌。

    林瑶无奈地笑笑,刚准备出去洗把脸就听到新慧说:“高仿的吧?”

    林瑶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就这么说吧。想着她停下了脚步,开口道:“嗯,不是正品,买的A货。”

    说完,她也不想听她们的反应,转身走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那群人肯定又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说什么我哪怕买地毯也不买冒牌货……

    林瑶洗了洗脸,双手撑在水池子上发呆,想着是不是该给婉儿打个电话呢。刚想着,倩倩便走了进来,她看着林瑶发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林瑶一扭头见是她,连忙摇摇头:“没事。”

    倩倩撅了撅嘴,眯起眼睛皎洁地道:“你刚才骗她们的吧?”

    林瑶不解,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啊?”

    倩倩抬起手掐了一把她的脸,皱皱鼻子道:“还想骗我啊。你的衣服是正品,不是高仿的,我说的没错吧?”

    林瑶见她竟然识货,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辩解道:“其实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也不是我买的。”

    倩倩也没多说什么,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里放了自己的化妆包,乐呵呵地笑道:“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化化妆咯。”

    林瑶笑着点点头,拉着她拿着化妆包来了阳台。

    水房的光线暗,看不清楚,万一化得不好,岂不是让倩倩约会出丑?

    林瑶很细致地替她描眉图眼,嘴上挂着淡淡的笑。

    再说那新慧,见到林瑶出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以为她直接去上班了,便拉着寝室里仅剩的两个人,商量着一起打开林瑶的箱子看看,美名曰:“看看她到底有多虚荣,没了多少冒牌货……”

    其实,她就是看倩倩那几套衣服挺好看的,自己也想试试。可拉出林瑶的箱子,发现上面竟然有密码锁。

    这个丫头,真是精明,还弄个密码锁不让人看!新慧想着便翻了个白眼,然后提起行李箱猛地晃了两晃。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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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慧开口问旁边的人:“刚才她开箱子的时候你们看见密码了吗?”

    那两个人摇摇头,可偏偏就被一起回来的林瑶和倩倩听到了。林瑶在门缝里看到新慧拉着自己的箱子正在鼓捣,近一个月的怒气腾地上了头:“你们干嘛!”

    新慧听到一声大喝,手一哆嗦松开了行李箱,“砰”地一声,行李箱侧倒在地上。

    林瑶气冲冲地走进来,一把推开新慧,扶起行李箱解开密码锁,打开一看,果然,陶瓷的熏香炉被摔碎了。平日里她怎么看不顺林瑶也好,怎么欺负她也好,可这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宋婉儿给自己的,她凭什么不通过自己的同意就想随便翻看啊,更可恶的是还打破了熏香率!

    林瑶从行李箱里拿出碎片,拿到新慧眼前问她:“你为什么要随便翻我的东西,现在我的东西,碎了,你怎么赔?”

    新慧撇了撇嘴,虽然假装不屑却心虚地说道:“一个破瓶子而已,能值多少钱?”

    林瑶怒不可遏:“就算不值钱也是你弄碎了!你看着办吧,要么现在就赔钱给我,要么现在就给我道歉!”

    新慧一向看不惯林瑶,觉得她故作高贵,觉得她一举一动都是假惺惺,反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或者说,同性之间更容易嫉妒。因此,她才不愿意向林瑶道歉呢。

    “多少钱,我赔你就是!”

    林瑶咬了咬牙,开口道:“三千!”

    新慧一下子跳了起来,破口大嚷:“你怎么不去抢劫,这破瓶子值三千?”

    “恐怕不止!”林瑶冷冷地说道。

    新慧一转头跟其他人道:“你们评评理,你们觉得她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三千,她以为是金子做的啊!这明摆着讹人!”

    林瑶懒得跟她废话,开口道:“到底赔不赔,别磨蹭!”

    新慧一下子火了,指着林瑶的箱子大骂道:“满箱子的冒牌货还敢跟我说三千,你他妈讹人呢。整天除了装就是装,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家小姐呢,要真是大家小姐你还住在这儿,你是脑子有病吧?”

    林瑶被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咬着牙道:“我这一箱子的东西,全部都是正品,不信我们就去专柜验货,但是验了货,你就要按原价赔偿我!”

    说完,林瑶蹲下身合起了箱子,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住新慧,怒目圆瞪道:“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去验!”

    新慧从来没见林瑶这么恼火过,心里也开始发虚。倩倩也忙上前来说:“林瑶的衣服确实都是真的,刚才她说是高仿是怕我们多想,你摸摸我身上的这件,怎么都不是假的,新慧,你就道个歉算了……”

    旁边的人也忙上前来,拉着新慧让她低个头算了。

    结果呢,新慧自然是为了不赔钱跟林瑶低了头,可林瑶也算是看清了这里的一切,加上她实在不能忍受一盆水就洗了一桌子的碗碟,甚至用桌布擦碗碟,终于决定离开这里。

    她把那件淡蓝色的衣服送给了倩倩,自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酒店。

    离开时,倩倩依依不舍。林瑶倒是狠了狠心,抬起手道:“山高水长,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

    倩倩也知道林瑶根本跟她们不是一类人,便也不强留,挥挥手作了再见。

    离开酒店后,林瑶又找到了一份很简单的不需要文凭的工作,而且也不需要什么工作经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员。

    她入职后想,其实满大街都是工作,人们总说失业,无非就是放不下身段,嫌工资低工作不体面,当然,对于天之骄子的大学生而言,做这样的工作确实像是在浪费时间,他们也许会说,我要做的是脑力劳动,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但对于林瑶来说,这已经很好了,至少比之前的那份工作要好的多。虽然不见得有什么前途,至少可以让她真正地独立起来,至少她花的钱是自己赚来的,至少,不必看那些自己不喜欢人的脸色。

    便利店工作很简单,每天上货,理货,收银,如果有需要,还做一些简单的快餐。起初,帮林瑶做培训的阿姨总是跟在她身后,说是怕她处理不来,其实是监督她不要偷懒。

    阿姨总是会说:“要手脚勤快一点,真的工作了可没人帮你。”正是在她的催促与监督下,培训进行的很顺利并很快结束,接着林瑶被分配到了清江路的店面,人生中自己找的第二份工作就这样展开了。

    到清江路店报到的第一天,店里原来的店员便清楚的交代所有的事。等一切都准备好又没有人时,林瑶坐在窗户边供顾客休息用餐的椅子上往外看,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上人并不多,不过令她吃惊的并不是这干净整洁的大道,而是便利店的对面,是磅礴大气的大门,上面写着——宁城大学。

    林瑶很是兴奋,早就离校很多年了,但回想起来,才发现在学校的日子,闪闪发亮,几乎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下午交班碰到下一班的阿姨,林瑶才指着对面问:“那是宁城大学啊!——”

    “对啊,宁城大学东校区。”

    林瑶眯起眼睛笑道:“东校区?意思是它还有别的校区吗?”

    “还有西校区,在别的地方。”

    林瑶工作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的八个小时,平时工作并不忙,只是早上和中午会有些学生和上班族会来买早餐和午餐,那会她才会觉得手不够用,其他的时间都很清闲,偶尔有大叔来买包烟,偶尔有化着浓妆的女人坐在窗前吃即食泡面,也有一些不上课的学生来翻翻杂志买个冰淇淋。望着店里进进出出的人,她想,这样也挺好的,如果以后找到饶以哲,或许她们可以自己开个店,随便卖点什么都好。

    如果下了班时间还早,林瑶便在旁边的小吃店买点吃的,然后坐十一路去江边溜达一圈直至傍晚才会回住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工作之余她喜欢去江边走走吹吹风,看看落潮,但时间一长,便也觉得好像就那么回事。说到底,生活就是那样子啊。当然,她常常想起饶以哲,还是坚持不懈的给刘蓓蓓发信息,问关于饶以哲的一切,可刘蓓蓓却从来没有回过一次。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圣诞节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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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回。转眼间,大半年就过去了,天气渐渐凉了起来。

    上夜班的阿姨辞了职,店里的夜班一下子空了出来。林瑶想了一下,决定顶上去。工作时间也做了调整,变成零点到七点,然后下午三点到晚上零点。相当于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店长吃惊道:“你吃得消吗?”

    “没问题啊!——”林瑶笑笑,告诉店长没问题,其实也是想要多挣点钱,她这半年来,虽然挣得不多,但也多多少少攒了一些。

    “好,那你先干着,等有人员补上就把你替下来。”店长拍拍她肩膀,“幸苦了……”

    林瑶摇摇头道:“还好。”

    其实夜班会格外清闲,因为几乎没有人,偶尔对面学校几个上网忘了时间的学生半夜里跑来喝着饮料等着天亮。所以除了黑白颠倒这一点外,没有什么别的不好。而且没人的时候还可以趴在桌上小小地打盹,不会有人查班,偷个懒也是可以的。就这样,日子过得糊里糊涂。

    当路旁树上枝头的叶子开始飘零,当窗外风开始呼呼作响,当推门而出寒气从衣服缝隙钻入她的身体,才发现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又一天结束,早上七点,交完班后林瑶推门出去,深深吸一口秋天清新凉爽的空气,打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以缓解又一晚的疲劳,这时却突然听清脆的喀的一声。

    林瑶睁开眼忙朝着发声的方向看,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一位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正举着手里的相机,胸口蓝色的对勾在白色的映衬下堪称完美。林瑶愣了一下,因为那个拥有完美容颜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杨曦!

    林瑶有些不明情况。而杨曦抬头看见她在看自己,便做个鬼脸,朝着林瑶吐了吐舌头。

    他抬眼的一刹那,林瑶觉得有些惊艳。也许这个词来形容男生并不合适,但她却觉得那一笑足够惊艳,他眼睛微眯,嘴角轻扬,嘴边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犹如冬阳,清新又温暖。见林瑶盯着自己并不说话,杨曦便自己低下头摆弄着相机,自顾自地说道:“你刚才伸懒腰好像一只猫哦。”

    “删掉。”在他说完后林瑶开了口。

    听了她这一声怒斥,杨曦有些惊讶,三步并两步地走来拿照片给林瑶看:“我说真的啊!——”

    林瑶没有看照片,只是仰起头来看高出自己很多的男生,金色的头发在晨曦下格外耀眼,倒是和这满地黄澄澄的落叶很相配。他弯腰把相机放在林瑶眼前,靠近的一瞬间能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

    林瑶仍然盯着他好看的侧脸,眼前的这个男生,实在是很美好。但林瑶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很讨厌拍照!”。

    杨曦直起身子伸手挠挠头发调笑道:“干嘛,半年多不见,一见就凶我!”

    林瑶被这句话敲醒一下子回过神来,不再追究相片的事情,觉得有些丢脸,便想赶快离开。她有些懊恼,恨不得变成蚂蚁钻到缝隙里赶快消失,便转身跑回了便利店,进了门胸口还砰砰地跳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的原因。

    “怎么回来了?”早班的女孩欣儿问道。

    林瑶避开她眼睛,随口撒了个谎:“我落了东西。”

    这时门却推开,白色的身影进了店。他径直走来扯住林瑶袖子:“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说了不想再见你啊!——”林瑶没好气的说,虽然杨曦很帅气,但她心里却一直都有饶以哲。

    杨曦好像没管她生没生气,微微眯起双眼:“可是我相见你啊!——”

    林瑶诧异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

    见她不说话,杨曦快速从一把扯过林瑶的背包,不顾林瑶的反对从里面翻出林瑶的手机开始输入自己的电话,紧接着用她的手机打给了自己。做完了这一连串的动作,他才又把手机扔还给林瑶,便转身推开门道:“我还有点事儿,过会儿再来看你,等我。”

    然后挥了下手,一路小跑着离开。

    林瑶仍然低着头盯着手机,烦的要命。这时,欣儿凑过来:“哇,他好帅啊,你认识啊?”

    林瑶定定神收起手,淡淡道:“不认识。”

    欣儿不依不挠:“那他刚才……”

    林瑶烦的不行,拿出手机删了杨曦的号码。可是,这一删,杨曦竟然再也没有和她联系,一直一个来月,别说来找她了,连个短信都没有。

    林瑶心想,这也好。省的以后又纠缠不清。

    冬天除了下雪,一切看上去都是灰蒙蒙的。街边没有树叶的树,光秃秃的枝干显得突兀,满世界都是钢筋水泥的颜色,车来车往的汽车排放的尾气让空气也变得灰蒙蒙。

    但林瑶总是想起那日的杨曦,那格外耀眼的金发,雪白柔和的肌肤,黑色的眼眸,还有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为什么会想起他呢,林瑶也不知道。当然,她想的最多的还是饶以哲,以及那个永远不会给自己回短信的刘蓓蓓。

    圣诞节的到来给阴沉的冬日带来一点活泼的色彩。受洋节日的影响,平安夜那天苹果贵的离谱。店前的小摊贩把平时四块钱一斤的苹果拿包装纸包好,直接卖到10块钱一颗,却偏偏还有不少买家。看着小摊上的苹果陆陆续续被对面学校的学生买走,林瑶心里嘲笑道:“这么贵为什么非得要这一天买?”

    上次偶遇的那事发生后,杨曦突然不见了。可圣诞节这天,杨曦突然间又出现在了便利店里。

    “喏,送你了……”他一进门便连招呼都不打,便递过来一些东西,林瑶凑近看,是整整一袋子外面小摊上那种的包装好的苹果。

    林瑶没想理他,自己在做自己的事儿。

    “拿着啊!——”见林瑶不接,杨曦接着说道:“反正也吃不了,分担一下嘛。”

    林瑶转身走回收银台后面,开始收拾东西,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不喜欢。都三点多了,要下班了……”

    “你别扭什么?”杨曦歪着头,趴在收银台上笑道:“干嘛?今天过节嗳。”

    “我不过。”林瑶淡淡说道,接着补充了一句:“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千里迢迢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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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见她问自己的行踪,心里一喜,便嬉皮笑脸地问道:“你是在想我吗?”

    林瑶见他没个正经,白了一眼也没接话,只是在忙着自己的事儿。

    杨曦用手指戳戳她肩膀:“走啦,你不是快下班了吗,快点收拾,我请你吃饭。”

    说着自己跑到收银台后面来拿林瑶的背包。

    见他这样林瑶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上次来是做什么?为什么一个月又没消息今天突然间又来了?他到底要干嘛?

    这时欣儿也来接班了,林瑶交代了几句,准备下班。

    杨曦见林瑶只顾着做忙也不理自己,挠着脑袋在想怎么才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但刚才自己怎么搭讪都没有,急了只好嚷道:“喂,跟你说话你听见没啊!——”

    本来许久不见,哪怕是出于熟人朋友之情林瑶都应该跟他聚一聚,可这个杨曦,一点都不避讳。而自己跟饶以哲本来就因为他而产生了误会,现在让她怎么和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呢?

    可杨曦像个没事儿人似得,胳膊撑在窗前的桌子上,手撑着头,眯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跟林瑶说:“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你要听到就应一声,不然我就一直喊下去了……”

    林瑶看着他赖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板着脸道:“你一直叫喂喂喂的,任谁也不会回应的好嘛,你这样很不礼貌!”

    杨曦见她沉不住气了,知道自己死缠烂打的招数有效果了,便挑着眉笑:“那叫你什么?我叫你名字的时候也没见你答应我啊!——”

    林瑶举起手指着他,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便没杨曦又抢了先:“要是我问你每句话你都答应的话,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他最后一句说的理直气壮,还昂起了下巴挑衅般看着林瑶。

    林瑶接不上话,心里就拼命念叨,幼稚,幼稚,幼稚鬼!

    杨曦却走道她身边,眨着眼睛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

    说着,他顺手从保温箱里拎出一瓶瓶装奶茶对着林瑶晃:“这瓶算你请我了……”

    如果不是当着同事欣儿的面,林瑶早就一把夺过来了,可毕竟还是有人在,她不好发作,便回头不好意思地朝着欣儿一笑,然后乖乖地掏出了钱放在桌上,背好包连忙出了便利店。

    冬天天黑的早,刚刚过四点天色已经有变暗的趋势,林瑶推开便利店的门,明明看见杨曦就站在一旁等自己,偏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着头就走。

    杨曦见她装看不见,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昂着下巴板着脸:“我攒了一个月的积蓄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反应?”

    林瑶侧着头淡淡地说:“我又没让你来看我?”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杨曦满肚子都是委屈,“光找你行踪找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又被家里人拎了回去,你知不知道我这次跑出来有多难啊,你知不知道……”

    林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大哥,我又没让你找我,我又没让你跑出来,你到底来这里干嘛?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本来就不清不楚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

    杨曦本来就满肚子的委屈,这半年他什么都没干,就光打听林瑶的下落了。上个月,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林瑶的行踪,便跟了过来,哪知道刚见面,一扭头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不用说,肯定又是老妈的主意。

    以前啊虽然自己总是胡闹,但奶奶和老妈怎么着都还顺着自己的意,可自从她们见过林瑶后,好像全都变了。她们两个倒是统一了战线,把枪口一致对住了自己,死活是不同意自己和林瑶在一起。

    杨曦万般无奈,所以哪怕找林瑶都是暗中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还被老妈派的盯了梢。

    杨曦知道,要是跟老妈和奶奶说不清楚这事儿,她们肯定马上就杀过来,说不定又要找林瑶什么麻烦,因此只留了电话给林瑶,自己匆匆回去索性跟老妈坦白。

    至于这中间他为什么没有联系林瑶,因为手机被没收了啊,因为自己几乎就是被软禁了。实在没法子了,杨曦便和她们演起了苦肉计。

    可奶奶和老妈就像电视剧里的太后和皇后一样,又精明又恶毒的,软硬不吃,害的杨曦每天想法子和她们斗智斗勇,脑细胞都死了一大片。

    “你们要不让我去找她,我,我就饿死我自己!”杨曦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给老妈和奶奶下了最后的通牒。

    哪知这太后老佛爷和皇后娘娘压根就看透了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拊掌笑道:“行行行,你饿死去吧,回你自己卧室饿着去,别在这碍眼。”

    杨曦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啊,老妈和奶奶一直就当自己是掌上明珠,平日里老爸多骂自己一句都能招来她们两的白眼和训斥,现在倒好,两人合起伙来一直把枪口对准自己了。

    杨曦见碰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地回了卧室,进屋时还使劲地摔上了门,差点没把窗户上的玻璃给震下来。

    而杨曦奶奶和老妈就一个目的,不许杨曦去找那个林瑶,不许他再和那个女人有半点关系。上次她们去病房见林瑶时还被林瑶顶过嘴,因此断定她绝对不是个好儿媳,再加上杨曦从来没对哪个女的这么言听计从,万一娶了回来,她们在杨曦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为了防止杨曦逃跑或者是离家出走,她们把他的钱包手机银行卡全部没收了,想断了他的念头。可杨曦从小就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因此愈发地想要反抗,他思来想去,拿了自己房间里那部一个月前给林瑶拍过照的单反,顺手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用床单绑住自己,夜里从二楼窗户跑了出去。

    为什么他还有心情带单反呢。

    因为身上没钱,只能把这玩意给卖了换了钱才能去找林瑶。

    毕竟是二手的东西,经了手就折了价,因此也没换来多少钱,但好歹够支撑一阵子。逃跑前他还给奶奶和老妈留了字条:“你们要是再找我再逼我,我就一辈子不回来了……”

    而第二天杨曦老妈发现那张纸条时,杨曦已经坐上了去找林瑶的汽车。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抛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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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杨曦听到林瑶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时,原本一直闪着光的眼睛都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不否认他很喜欢林瑶。

    他很热情,几乎想燃烧自己所有的光和热来让林瑶开心和高兴。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有尊严有心的人啊,在听到这么伤人的话后伤心会难过自尊心会受损啊。因此,杨曦蓦地变了脸,整个人突然间低落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心情凝结了。

    林瑶见他半晌没还嘴,抬起眼偷偷地看了一看,见他脸色铁青,眼里满是受伤的神色,知道自己嘴快失言,心里有些懊恼,但她说的是事实啊,她确实是不想再和他有纠缠了,可是现在两个人都独在异乡,又碰到了特殊的节日,周围的热闹和自己的冷清格格不入,本就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凄凉,好不容易碰到个熟人,自己还这样伤人家的心。

    想到这,林瑶叹了口气,看到杨曦也是在是心软,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揉揉肚子肚子假装道:“啊呀,我饿了……”

    杨曦看了她一眼,原本已经黯然失色的目光在短短几秒内变换上平时皎洁的笑,抬手看看手表:“才四点多你就饿了,这会儿去吃什么啊?”

    林瑶朝着四周看了看,想着今天无论是大餐厅还是小餐馆肯定都有很多人,而且这个点儿确实也没什么可吃,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吃食堂好了……”

    “啊?”杨曦有些吃惊:“这么浪漫的日子,一般女孩子不是喜欢红酒啊,牛排啊,听着音乐享用烛光晚餐吗?怎么你这么接地气啊?圣诞节你要跟我吃食堂?哪里的食堂啊?”

    林瑶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喝着红酒红酒吃着牛排顺便听着歌欣赏着烟花啊,你请客啊?”

    杨曦歪着头眨了眨眼,爽快地答道:“好啊!——”但话刚说出去便又后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袋里就那么点钱,紧紧巴巴地都不一定能熬得了一个月,急忙又说:“不过,不过,太俗气了,我们还是吃食堂好了……”

    说着,他笑着朝林瑶点了下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林瑶白了他一眼,沉着声音开口道:“本来压根就不想再见你,但看在这种节日里一个人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一次。但前提是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

    就知道没那么爽快。杨曦撇着嘴心想,这丫头太聪明了,还是自作聪明。

    但他还是停下脚,扭回来对着林瑶不怀好意地说:“这样好了,我们扔硬币,谁猜对了谁问问题,这样才有趣。”

    林瑶本来想拒绝,还没来得及说“不行”,他就自作主张地突然俯下身靠近她打了个响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林瑶错愕地看着这个满脸得意的杨曦,竟然都忘了张口反驳。

    杨曦跟着林瑶来到新天大厦楼下的食堂里,林瑶因为有些事儿要问他,而且还没到饭点,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币,说:“我们现在先来回答问题”

    杨曦自告奋勇:“我来抛。”然后他双手合十上下左右摇晃,他动作很是夸张,整个身子都在晃,林瑶心里鄙夷地笑了一声,幼稚!

    待杨曦玩够了,又把手举过头顶晃了两下,然后抛在桌子上。

    硬币在桌子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眼看着快要停止转动了,杨曦“砰”地一把拍在桌子上,用手掌盖住了硬币。

    “女士优先。”他挑挑眉毛,满怀信心地让林瑶来猜。

    既然这样,林瑶也不跟他客气。反正,猜中的概率是二分之一,如果猜不中就一直猜,总有中的时候。因为,她确实有些问题需要问杨曦。

    “快猜啊!——”杨曦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只是看也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字。”林瑶看了一眼他,坚定地说道。

    杨曦咬咬牙,笑道:“好,那我当然不能和你一样了,我猜花。事先说好,你赢了才能问我问题。”

    林瑶点点头,既然刚才没来得及反对,那索性就按游戏来好了。

    杨曦闭上煞有介事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然后拿开手。

    林瑶看到桌上的硬币心里欢呼雀跃,怎么样,说是字吧,这种游戏她的运气向来不错。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笑意,而是矜持地板着脸说:“我赢了,可以问了吧?”

    杨曦无所谓道:“第一局嘛,让让你好了。你可以问了,想问什么本少爷绝对诚实回答。”

    林瑶略一沉思,开口道:“这半年饶氏怎么样?”

    “很好。”杨曦说完便去拿硬币,却被林瑶摁住:“你这算什么回答?分明就是敷衍了事。”

    杨曦瞪着眼睛看着她:“我这答案也没什么毛病啊,你问怎么样,我说很好啊!——”

    “我是让你说具体点!”林瑶也瞪着他道。

    杨曦挑了挑眉,摊开手说:“好,那你下个问题问具体点。”

    林瑶差点被他气死,这分明,他分明就是耍赖。

    可杨曦却又拿起了硬币,晃了几晃抛下,等着转了几圈便用手掌盖上。

    “女士优先。”杨曦依旧假装绅士地说。

    林瑶心想,好,既然这样,我就一直跟你玩到把问题问清楚为止!林瑶一咬牙,开口道:“字。”

    “那我还猜花。”

    杨曦说完以后迅速拿开了手,一看,果然还是字。

    林瑶冷笑着看他,他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嚷嚷着再来:“好,又我输,你问吧,问完了我们再来。”

    林瑶略一沉思,开口道:“饶以哲是否回到了饶氏?”

    林瑶本来并不想问这个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杨曦会关注饶以哲的行动,而且她在刘蓓蓓那得不到消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向杨曦打听,毕竟他之前还雇了私家侦探替自己打听那个偷拍人的情况,或许,或许,他会闲的没事的时候查一下饶以哲呢?

    其实林瑶自己心里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没有答案,但还是抱了一丝侥幸问杨曦。

    杨曦愣了一愣,眯起眼目光有些深沉地盯着林瑶看了一会儿。林瑶被他那种复杂又有些阴沉的目光看的发毛,便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盯着桌子发呆,可能在想饶以哲把。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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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深叹了口气,没办法,林瑶想知道的,自己不会骗她。他悠悠地开了口:“没有,他没有回国。”

    一句话说完,林瑶的头埋得更低了,好像在想什么。杨曦不想刚才的气氛就被她这一个问题扰乱,故意笑着岔开话题:“来来来,我们再来,两次都是你赢,我就不信你今天晚上不输了!”

    说完他又于是再抛,但林瑶还是选“字”,连续几次,看得他眼睛都瞪圆了。一再地被林瑶猜中后,杨曦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但林瑶显然已经没有兴致再问其他什么了,那些问题也是不痛不痒。

    玩到最后,杨曦一拍桌子得出了今天他为什么总是输的结论:“肯定是你这个硬币有问题。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怎么可能每次都是字!”

    在别人看来,这游戏无聊透顶。而在林瑶看来,确实是无聊透顶,要不是为了问杨曦那个关于饶以哲的问题,她才不玩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只靠运气的游戏呢。

    但说来也奇怪,自从玩这个开始,她竟然每次都能猜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餐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林瑶摸了摸肚子,觉得饿意更浓了,便收起硬币以及一堆未问的问题,说道:“这次是真饿了……”

    杨曦明显不服,坚持说那枚硬币肯定有假,林瑶便把那一元送给他:“你自己回去研究好了……”见她这么说,杨曦悻悻地接过了硬币,低着头摆弄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最后只好作罢。

    食堂的餐桌设置为四人一桌,不过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三两个女生,三两个男生,更多的是情侣,两个人面对面地作着,占着四个人的位置。

    林瑶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暗笑:原来连圣诞节都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食堂啊,那些谈恋爱的,连吃饭都要在一起,在食堂吃的看上去也很是幸福啊。

    杨曦拿手在林瑶眼前晃,开口道:“发什么呆啊你?”

    林瑶回过神来拨开他的手,淡淡道:“在想吃什么。”

    他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椅背:“哦?反正我第一次来这吃,还是食堂,你看着买呗,我也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啊!——”

    林瑶没好气道:“那就买什么你吃什么。”

    杨曦突然凑近她,脸庞瞬间放大,近地林瑶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近的能感觉到他呼出气体的温度。

    她吓了一跳,忙身子往后仰,心在胸膛里突突突地跳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嘛?”

    杨曦牵动嘴角露出大大的微笑,笑容温柔迷人,脸颊上的酒窝很是可爱:“不干嘛啊,你买什么我都爱吃。”

    林瑶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个杨曦,安安静静地坐着是个美男子,一张口就毁所有啊。

    “好,你说的。”林瑶平复了刚才被他扰乱的心,镇定道,“那就买什么吃什么。”

    杨曦见她毫不关心自己饮食,看到旁边玻璃窗上的展示板,便随便一指:“就吃那个好了……”

    林瑶转过头看了一眼,开口道:“好啊,那我去买,你就坐在这占位置吧,人越来越多了……”说着她便站起来向那边走去。

    看着林瑶走远,杨曦对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说来也奇怪,自从遇到林瑶后,他变得奇怪,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可以开心一整天,看不到就会胡思乱想。

    晚上睡觉前总会期待着明天能和她发生点什么,可真的发生又觉得心慌。

    杨曦从口袋掏出那枚林瑶给的硬币,心里默念:硬币啊硬币,如果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喜欢我,或者好感也行,就是花,如果没有,没有就是字。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却还怀着侥幸的心里,杨曦总是那么乐观。只是这次硬币抛出,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杨曦刚要低头去找林瑶已经回来。

    林瑶见他钻在桌子底下,沉着脸问道:“你在干嘛?”

    杨曦连忙坐好:“没什么。”

    林瑶咬了咬嘴唇,想着他今天是一个人,自己也是一个人,就不要对他有意见,好好地一起吃顿饭吧,毕竟也算相识一场。

    想着,她放下手里的餐盘,里面有两碗面,端出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另一碗拿给杨曦。

    “这叫海鲜蛋花面,你看里面的小鱿鱼腿儿小蟹棒就是海鲜,这黄色的是蛋花,加起来就是海鲜蛋花面,这是锦苑食堂的特色面,卖相差点,味道还可以,尝尝看。”林瑶绘声绘色地介绍,拿起筷子却不开动,示意杨曦先尝尝。

    “好,那我就试试。”见林瑶看上去心情比刚才好很多,杨曦自然也眉开眼笑。

    “怎么样?”林瑶自己低下头夹起面条吃了一筷子,抬起头问杨曦觉得味道如何。

    杨曦说完我试试刚要动筷子,可低头一看,却再也没了食欲,对着碗上飘着的绿油油的香菜犯了难。

    不喜欢吃香菜,一点都不喜欢,他闻到都觉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他左思右想,林瑶这丫头难道心情好一次,还是不要扫她兴了自己挑出来吧,想到这,他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往外挑香菜。

    以前在家的时候,有一次新来的阿姨做菜的时候放了香菜,杨曦愣是一口都没吃,气得奶奶第二天就把那个做饭的阿姨给打发了。

    可眼前这碗面整碗都是香菜的气味,挑出来也无济于事啊。

    杨曦微微有些发愁,他可不想半年以来第一次和林瑶吃饭便让她觉得自己毛病多,所以只能慢慢挑出来。

    “你不吃香菜啊!——”林瑶停下来问。

    杨曦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有些尴尬地回道:“嗯。”

    “还真巧啊!——”林瑶突然笑了起来:“我也不吃香菜的,你吃我这一碗好了,我刚夹了一筷子。”

    杨曦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了,林瑶便把她自己的换给他,然后拿过杨曦的那碗动手挑出香菜叶子,嘴里说着:“不过我没那么挑,吃一点也没关系。”

    过了一会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间红了脸,又连忙伸手去拿自己的碗,可杨曦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林瑶给自己的那碗,调笑道:“哎呀,还蛮贴心的嘛。”

    林瑶本来是没有顾及太多,只是因为来这里很久了都是一个人,突然今天有人陪自己吃饭,也没在意,因此失了分寸。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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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杨曦在一起时,林瑶虽然总是很排斥,但不得不承认,他总是有法子让自己笑。他有时候很孩子气,可爱的像个孩子,有时候又故作神秘,很是傲娇。有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如冬阳一般暖暖地发出耀眼的光。可有时候又让人气得跳脚,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但无论在哪种情况下,林瑶都可以随心所欲,而不是压抑自己的心情。开心就笑,不开心就甩脸色给他,即便是自己在饶以哲面前,也不能做到这样的真实。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遇见饶以哲,或许自己真的会喜欢他吧。

    毕竟,他是那样明媚阳光又乐观向上的人,好像是一株向日葵,永远面对着太阳。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容,好像整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令人烦恼的事情。

    心里虽然这么想,林瑶面上还是冷冷的,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板着脸说:“吃完了各回各家,明天你快回去吧!——”

    “回哪儿?”杨曦一听她又要赶自己,满心的不快,心里堵了一块石头似得,怎么还吃得下,便也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说,“我跟家里决裂了……”

    “你别闹了……”林瑶听不得他说的这些赌气的话,缓了缓口气说,“快回去吧,我这是无家可归,你呢?”

    杨曦抬起手支着下巴望着林瑶,似笑非笑道:“我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实话跟你说,我真的跟家里决裂了,所以我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

    林瑶最讨厌就是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的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腾地自己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杨曦赶忙跟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说:“你都能打工养活自己,我怎么不行,再说了,我可是英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找个工作分分钟的事儿。”

    林瑶扭回头来正色道:“随便你怎么样,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但请你别跟着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好吗?”

    “我究竟哪里让你不痛快啊?”杨曦双手抱在胸前装作生气的样子问,“我长得也帅也算是有才华,喜欢我的女生得有一个连,你怎么就这种态度啊!——”

    林瑶知道他嘴里没谱,咬了咬嘴唇没说话,走到公交站牌前停下,静静地等着来车。

    杨曦虽然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可见她貌似已经不高兴了,所以决定今天就这样吧,毕竟,感情的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怎么着也得来个持久战,反正他多得是时间。

    因为身上钱不多,他只好随便住了一家快捷酒店,反正在英国时,该吃的苦该受的罪都吃过受过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而且那家酒店就在林瑶工作的便利店旁边,明天一大早就可以找到林瑶。想到这儿,杨曦的嘴角又微微的上翘,待回过神来,林瑶已经没打招呼一步跨上了二十二路公交车。

    虽然林瑶就是这么冷些,但他可不能这么没礼貌,杨曦抬起手使劲地挥了挥,大声道:“喂,再见啊!——”

    话没说完,那辆车就已经开走了。

    望着越来越远的公交车尾巴,杨曦心想,既然林瑶打算在这里住下去,那,自己也该考虑下找工作安顿下来的事情了。

    第二天,杨曦没有去找林瑶,而是去找了工作。

    他认为自己是高材生,因此职位也谋得很高。但他又没有经验,一开口就要当什么主管经理,怎么可能嘛。反正他面试过的公司,都会觉得他太眼高手低,纷纷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杨曦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一出家门就连连碰壁,他这才体会到老妈说的那句“混社会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连林瑶都有了工作,自己也不能太差,因此他在接连受挫后降低了目标,既然当不了经理主管,那当个普通员工也行,只要给钱就行。

    天气越来越冷,便利店的玻璃上结了白白的雾气,看不清外面了。店里的人一阵一阵的,仿佛扎堆一般,有时候一次来一大波人,那时林瑶忙的恨不得长八双手,可有时候又一个人都没有,她只能对着看不清的窗户发呆。

    没人的时候林瑶便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写写画画,也没写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她脑子里也常常浮现那晚杨曦挥手送别自己的情形,他说“再见啊”是什么意思?

    他回家了吗?

    他离开了吗?

    离开了也好,回家就更好了。林瑶叹了口气心想,虽然自己一个人略觉得孤单寂寞,但总比跟他不清不楚的好。

    而且饶以哲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怎么有心情跟杨曦在这胡闹呢。

    想到这,林瑶深吸一口气,又发了条短信给刘蓓蓓:“快过去半年了,蓓蓓,饶以哲还好吗?”

    很显然,刘蓓蓓并没有回信给她。

    对此,林瑶都习以为常了。或许,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如果饶以哲的情况真的很差,估计刘蓓蓓会骂自己吧。

    林瑶一边想着,一边掰着指头算日子,一转眼半年多都过去了,自己攒下的钱却连买张机票都不够。其实平日里已经很省吃俭用了,可工资就那么点儿,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下不了多少。但别的工作吧,自己又找不到,看来学历真的是个大问题。想想自己也是从小到大一路学习优异,常常是同学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在国内读完大学又出国去进修了两年,拿到了硕士学位,可就因为灵魂附在一个中专学历的女孩身上,所以现在反而找不到薪水高又能展示自己能力的工作了。

    想到这儿,林瑶不由地叹了口气。

    但转念想想,虽然在这里钱少,但这份工作自己并不讨厌,反而觉得比在RYZ工作都自在。如果薪水能高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

    林瑶对着窗户发了会儿呆,突然又想起正事来,便打开了电脑。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杨曦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拨开羽绒服的帽子,露出金色的头发。

    林瑶一愣,反应过来后忙站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杨曦没有回话,而是在便利店里乱转悠。林瑶微微摇了摇头,站起来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窗户上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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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林瑶回了收银台,电脑还摆在窗户边,杨曦问道:“你在干嘛?”说着便走到窗户桌子旁,低下头看了看林瑶还未来得及关的电脑,瞬间脸上绽放出无比绚烂的笑容:“你这是要租房子吗?”

    林瑶叹了口气,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神出鬼没的。她见状只得又走出来,淡淡说道:“没有啊,和我一起住的女孩子要回家过年,而且也不准备回来住了。所以房子要租出去,不然我一个人付不起整套房子的房租,正想着在网站上发租房信息呢!——”

    “这样啊!——”杨曦靠着窗边坐下来,抬头看见玻璃上有一只小猫,扭过来看着林瑶笑:“这是什么,你画的啊,真难看,一点都不可爱。”

    “且。”林瑶过来收起笔记本电脑,重新站回收银台后面。她本是闲着无聊才在窗户上写写画画,因此也不理会杨曦说的话。

    杨曦见她又板着脸,跟着走来嬉笑道:“你也不问我最近怎么没来?”

    “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告诉你让你离开这里回家吗?”林瑶白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问道。

    “那我回不回家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杨曦见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便自己也不客气起来。

    “那你别来烦我行不行?”林瑶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

    杨曦知道她肯定又要说拒绝自己的那些话,索性自己打断了话题,笑道:“那你倒是猜猜我最近在想什么啊?”

    林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哎呦”杨曦抓抓头发,皱着鼻子到,“我最近闹钱荒呢!——”

    林瑶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穷,实话说啊,我现在穷的连水都喝不起了……”杨曦嘻嘻哈哈地说,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他说的那么穷。

    林瑶叹了口气,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奶茶递给他:“既然这样我请你喝一瓶水好了,不收钱。喝了就赶快回家,省的没钱最后只能坐在大马路上喝西北风。”

    杨曦接过奶茶打开喝了一口,接着说:“你还不信啊,我真是穷的连水都喝不起了,只能躺在床上节省体力,免得昏倒。”

    样子看起来倒是蛮认真的,只是怎么看都不像他描述的那样。

    林瑶明知道他在开玩笑,但看见他那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绷不住脸上露了笑意。这个杨曦啊,倒是个开心果。

    “你还笑。”杨曦挑挑眉毛,假装很不满的样子。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要和我借钱吗?”林瑶整理着收银箱里的零钱,接着说道,“还是赶快回家当你的少爷吧,在这里干嘛。”

    “切,不用你借钱。”杨曦重新坐回窗户边,看着玻璃上方言画的那只猫,添了两笔。林瑶盯着他的手,看到他给那只猫的背上又添了些花纹。

    杨曦扭过头来指着窗户上那只猫笑:“看,这是升级版的,是不是更可爱了?”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要照他说的没钱又和家里决裂了,现在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地跟自己在这里斗嘴?

    “我走啦,这瓶奶茶你请我好了,下次有了钱再回请你。”杨曦晃晃手里的瓶装奶茶,站起来准备离开。

    “好。”林瑶微微点下头,心想,总算走了。

    杨曦拉开门走了出去。林瑶盯着门看了会儿,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便又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发布租房消息。可刚刚打开网页,杨曦又突然推门进来,边开门边嚷嚷:“差点忘了给你。”

    林瑶犹疑地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别再是一堆苹果啊,上次那些还没吃。”

    杨曦用嘴咬掉右手上的黑色手套,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瑶:“喏。”

    林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结果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一个月前遇到杨曦时他拍的那张,还说自己像一只猫。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像一只猫吧!——”仿佛炫耀一般,杨曦得意地笑道。

    林瑶白了他一眼,把照片扣过来放在了收银台上。

    杨曦在离开家时把单反卖了,但又想到里面有一**瑶的照片,便先把照片洗了出来,然后删掉了相机里所有的照片才去二手店卖掉。

    但看到林瑶冷冷淡淡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微微失落,但又安慰自己:干嘛这么患得患失呢,替她做了这么多事儿本来要的就不是回报,只是想做而已,何必计较得失。

    林瑶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还在笑,但脸上的那种细微的失落还是被她看进了眼里。林瑶心想,失望就失望吧,这样也好,太多次失望后,或许他就能想明白放手了。她自己正在出神,却没发现杨曦正惦着脚从外面看里面的电脑屏幕:“你还在找合租的人啊!——”

    “嗯。”林瑶点点头,看了看店里也没客人,便重新把电脑搬到窗台边坐下,继续在各种网站上发布租房信息。

    杨曦跟着坐在她旁边问:“多少钱一个月啊?”

    林瑶随口回道:“两室一厅的房子,本来两个人住,一个人七百块。最近几天合租的那个女孩要离开,就我一个人了,其实一个人住也很好,就是工资太少了,负担不起。”

    说着她叹了口气,表示无奈。

    杨曦灵机一动,笑道:“那我跟你合租好了……”

    他刚才就想这么说来着,但因为自己心思太活思路太跳跃,一扭头就忘了,现在看见了便赶快说了出来。

    听了这话,林瑶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斥道:“你开什么玩笑。”

    “喂喂喂,你别想歪了啊!——”杨曦知道她肯定不同意,连忙一连串地列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呢,只是也在找房子,跟你情况一样,也没能力租一套,反正你要租出去,找个陌生人还不如找个熟人,而且我们是朋友嘛,相互照应着,多好。”

    “想都别想。”林瑶“砰”地一声合上了电脑,“你快点回去吧,别胡闹了,眼看着快要过年了,你家里人肯定都很惦记你。”

    说完,林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着门,对杨曦做出请的手势。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杨曦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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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林瑶是要下逐客令了。

    “切。”杨曦冷哼一声,接着开口,“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一些,你是不是觉得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泡你啊,我才没那闲工夫呢,你说你,相貌平平,能力平平,要什么什么没有,我,我才不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听到他这么说,林瑶反而是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道:“对啊,我确实是要什么没什么,那你要偏偏喜欢留在这个城市我也没办法,但请你别总是出现在我面前,OK?”

    杨曦撇着嘴生气道:“喂,好歹在这个地方我就认识你一个,再怎么说也是熟人,我现在有难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不帮我一把?”

    “你有什么难啊,你有难你就回家去啊,反正你家里人会帮你解决的,你干嘛……”

    “我就要自力更生怎么了!”杨曦想气气她,便绷着脸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我就要告诉他们我用我自己的双手也能养活自己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回去,我回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就是在这也不是为了你你自作都强什么啊!”

    林瑶见他说的义愤填膺,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心里既疑惑,但又觉得不无道理,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再说,我租你的房子也是因为便宜啊,而且我们还认识。”杨曦见自己好像说动了她,便马上添柴加火,“熟人怎么说都会比陌生人可靠吧!——”

    林瑶心里是想,男女住在一起不方便,但嘴里却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都穷的喝不起水了还有钱租房子住啊!——”

    杨曦也是一愣,看她这情形,倒是把自己的每句话都记住了。想到这他也忍不住笑了,眼里闪着皎洁的光:“那有什么,反正我已经找到工作了,马上就去上班,再说了,我那是夸张,你倒是记得清。”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租给你,男女有别,住一起不方便。”说着林瑶摇了摇头,继续发布租房信息。

    “哎呀!——”杨曦绷住脸直接上来合上她的电脑,“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合租,别费劲找别人了。男女有什么别啊,你不把我当男的,我不把你当女的就行了,这有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新时代,你怎么还活在封建社会啊。再说了,北上广里男女合租不是多的事儿,人家也不是男女朋友啊。房租这么贵,谁负担得起啊!——”

    林瑶见他说的一本正经,有些嫌弃道:“你不会认真的吧?”

    “认真啊。我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更烧钱。”杨曦站起来拍了林瑶肩膀,“小同志,就这么说定了啊,君子坦荡荡,我们光明磊落,又不是住一张床,有什么好别扭的,我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这样了,我走了……”

    他也没管林瑶愿不愿意,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林瑶眼看着他越走越远,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唉,真不知道这个活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就是因为跟他的关系呗饶以哲误会了,现在饶以哲都在医院躺着呢,他怎么这么心安理得呢?

    杨曦那一走,第二天又没有来。

    林瑶心里期盼着他不来,期盼着他家里人趁早把他弄回去,这样自己也不会这么不自在。

    可第三天下午,林瑶刚刚整理好货品,便有顾客登门了,听到声响林瑶从货架后探出身子来,发现有人背对着她正在把门外的行李箱拉进来。

    林瑶连忙跑过去帮忙开门,走近才发现,是杨曦!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头戴灰色绒帽,黑色口罩,包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险些认不出来。

    林瑶顿时无语,扶着门的手也一松。半晌才开口:“你怎么,你还真要跟我合租啊?”

    杨曦好不容易把行李箱拉进来,腾出一只手扯下口罩说:“这么吃惊干嘛,不是早就跟你打过了招呼么,真是。”

    林瑶看着他背上背着包,手里提着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有一个包,脱口问道:“你是真的离家出走了?”

    “NO!”杨曦挑挑眉毛道,“这不叫离家出走,这叫不靠家里自力更生,我吧也这么大了,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吧!——”

    林瑶轻笑一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杨曦白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林瑶也没遮掩,索性说:“我笑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你要真的想自力更生,就赶快去上班吧!——”

    杨曦不接话,摘掉帽子手套,很熟练地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奶茶:“这瓶也算你请我。”

    林瑶一把夺了过来:“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要自力更生,你不是说你找到工作了,干嘛总是蹭吃蹭喝。”

    “就看在我上了一晚上夜班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好吧?”杨曦打了个哈欠,好像很累的样子。

    林瑶不解地问:“你做什么工作,还要上夜班?”

    杨曦倒是很不客气,一边说话一边把他自己行李拖回林瑶便利店的储藏室:“就是加班呗,刚入职就让我加班,差点没把我累死。”

    他把行李箱在储藏室安置好,又回来夺过林瑶手上的奶茶,找窗边的位置坐下趴在桌子上:“现在才知道工作的不易,一晚上没合眼,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然我就要过劳死了……”

    林瑶见他很自觉地把东西搬往储藏室,便也进去帮忙看了看,随手锁上了储藏室的们,再出来时,看见他已经趴在桌上休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看来是真累了,印象里他总是叽叽喳喳地充满了活力,而现在倒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累的恹恹的。

    杨曦确实是累惨了,趴在桌子上都能睡着。林瑶出来时,他已经双手搭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林瑶凑近看,冬日的阳光给他的脸渡上薄薄的一层金色,眉毛浓密,睫毛纤长,鼻子挺拔,金色的刘海碎碎的斜在眼前,美好的如同小时候看的漫画里的少年。

    可能是安静下来的杨曦太过美好吧,林瑶竟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刚抬起手来又想,自己肯定是疯了,这杨曦就是个混世魔王,自己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呢。

    而趴在桌子上的男生仿佛有所觉察一般:“你这样看我我是睡不着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杨曦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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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说的林瑶刷的飞红了脸: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林瑶白了他一眼,可张口却磕磕巴巴道:“我是想说,你,你,你不要在这里睡啊,回去休息吧!——”

    可她不知道,杨曦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好啊!——”听到林瑶这么说,杨曦从桌子上爬起来,伸出手摊在她面前,“钥匙。”

    “什么钥匙?”林瑶皱了皱眉头,他不会真的要跟自己合租吧。

    杨曦跳了起来,低着头对上林瑶的眼睛:“喂,说好合租的,你别说你租出去了啊!——”

    林瑶绷着脸,深叹口气说:“你不是说真的吧,我都说了男女合租不方便,你……”

    杨曦瞪着眼睛大嚷道:“不然呢,都说好了的。再说了,我酒店都退了,你让我现在住哪儿?”

    “酒店退了再定就好了啊!——”林瑶脑子一直很清醒。

    杨曦掏出钱包塞进林瑶手里,板着脸冷声冷气道:“你自己看看里面还有多少钱,你自己看看,连这钱包都是我在地摊上买的,你真要见死不救啊,我告诉你林瑶,别说我帮了你那么多你现在该回报我,就算我没帮你,咱两也称得上熟人吧,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吗?”

    林瑶刚要开口,杨曦便又劈头盖脸地指着她数落:“别跟我说什么没钱你就回家之类的屁话,爷这次就非租你的房子了,我一直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没良心!”

    “好了好了好。”林瑶知道自己再不租给他他得把这便利店给拆了,一会儿来了客人被人看到他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便走回收银台后拿出自己的包,掏出钥匙递给他,没好气道:“安宁路嘉园小区A3号楼502。”

    杨曦接过钥匙,伸出手做“yeah”的手势,然后又打了个哈欠道:“那把行李拿出来吧,我带回去好了……”

    林瑶见他哈气连天的样子,心里一动,竟然头一次开口主动帮他:“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我下班帮你带回去。”

    杨曦却掩不住的满心愉悦,脸上的笑都要漾了出来。嘻嘻笑着说:“也好,我下午来接你好了。四点下班不是,等着吧!——”

    说完,他拿了钥匙,重新带好帽子围巾手套,推开门离开。

    林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半天才觉得懊悔,干嘛就答应了他啊,就让他闹好了,这下怎么办,还真的就跟他住一起啊。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但林瑶总是觉得不自在。她可以和饶以哲一起住,就算两人不是情侣的时候也可以住一起,因为那会儿林瑶是饶以哲的佣人啊。可跟杨曦住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林瑶抬起手不停地敲自己脑袋:“林瑶啊林瑶,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可想归这么想,毕竟杨曦帮过自己很多次,总不能真的看他流落街头吧。林瑶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回去后一定要跟他约法三章,规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就这样,杨曦和林瑶这对冤家住在了一起。不过倒也没有林瑶想的那么麻烦。

    林瑶每天早上起来,倒好牛奶,切好面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去上班。杨曦则会睡到自然醒,醒来吃客厅里林瑶准备好的早餐,然后八点半快九点再去上班。

    到了周末杨曦有双休,而林瑶却是一月难得有休息的一天。这时,杨曦就装模作样地那本书去林瑶便利店里坐着,买一杯咖啡坐在窗户边看外面人来人往。他有时候帮林瑶整理货品,有时候指着路上的行人给林瑶讲笑话,下班后跟林瑶一起去逛菜市场。偶尔斗斗嘴,偶尔吵吵架,日子倒是过的飞快。

    林瑶的厨艺不错,这是跟着饶以哲这个挑剔的主人练出来的。每次做饭时,林瑶总会想起饶以哲,想着他那挑剔的口味,因此做的格外认真。

    杨曦吃着这些林瑶精心烹饪的饭菜,满满的幸福感从心底溢了出来。虽然林瑶总是冷着脸对他,虽然她总是骂自己训斥自己,但,老爸和老妈还经常吵闹呢。

    杨曦觉得很满足了。

    虽然他知道林瑶不这么想。

    有时候林瑶做菜时,杨曦会在旁边仔细观摩,一边用心记下步奏,一边想,其实也没有多难啊。

    因此,当他第N加一次指着林瑶做的菜假装不屑地说“这其实也没有多难”的时候,林瑶撂下了筷子,双手抱在胸前等着他:“YOUYOUUP,要不以后你负责买菜做饭啊!——”

    杨曦倒也不犹豫,摊开手得意道:“OK啊!——”

    可人和人真的不同。

    一样是在外留学,饶以哲却练出了一手好厨艺,而杨曦,一个词来形容,惨不忍睹。他虽然在英国住了很久,但没有一次是自己做饭吃的,最多就会做个三明治,其他时间都是在外面买着吃。虽然英国的食物很难吃,华人饭店里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比起做来,他宁愿吃那些不太好吃的食物,一个字,懒。

    这天,林瑶也休息,而且是农历的小年,两人去超市里买了很多东西。

    自从知道了钱的可贵后,杨曦倒是节省了起来,平日里除了和林瑶平摊伙食费,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支出。

    从超市回来后,他主动提议,自己来做饭。林瑶倚着门看了他一眼,调笑道:“你行不行啊!——”

    杨曦推了她一把然后关上厨房门,大声喊道:“等着吃好了……”

    就冲这满满的自信,林瑶也要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可惜,就算有了机会,也不一定能抓得住啊。

    对于杨曦这种连糖和盐都不分的人来说,做饭是一件天大的难事。他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钱吃饭就买零食,反正总饿不着。

    这不,锅里的油刚刚烧开,他便用沾着水滴的铲子去翻炒丢进去的花椒粒,水碰到油“嗤”地溅起了油花,烫到了手里握着铲子的杨曦,他“啊”地叫出声来,然后扔下了铲子。

    听到里面的动静,林瑶知道他肯定搞不定,刚想问他怎么了就看见杨曦推开门蹦了出来,边蹦边甩着手:“疼死我了!”

    林瑶无奈地看看这个活宝,顾不上厨房里还在噼噼啪啪地响着的油锅,一把扯过杨曦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道:“自己冲冲!”。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每逢佳节倍思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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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嘱咐完杨曦,自己连忙进厨房去,探着身子把火给关了。

    杨曦呲牙咧嘴地哼哼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看着林瑶黑着的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刚刚夸了海口就出糗了。

    林瑶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哼笑了一声:“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么?”

    杨曦一甩手嚷道:“什么啊,这只是小失误。我,我刚才,刚才……”

    “行了吧你,就会说嘴。”说着林瑶叹了口气,“你就笨死算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自己回卫生间拿了管牙膏出来。递给满脸挫败感的杨曦:“拿牙膏抹一抹。”

    杨曦一脸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拿过牙膏继续为自己辩解:“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就算,我就算不会做饭那又怎么样,哪个大老爷们闲的没事老进厨房啊!——”

    林瑶抬起一掌便打在了他头上,昂着下巴质问:“你是失忆了吧,是谁说要做饭的,是谁说做饭炒菜很简单的,是谁主动请缨要大露一手的?”

    杨曦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地低下头自己涂抹牙膏。

    林瑶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看来,自己今天要不做这饭,估计两人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林瑶见杨曦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围好围裙进了厨房。

    实话说,她最近的厨艺长进了好多。以前跟饶以哲住在一起给他做饭时总觉得他挑剔,而如今,她宁愿饶以哲挑剔一些,也不愿意就这样看不见他。

    想到自己连往返的机票钱都没有攒下来,林瑶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在饶家时,即便身份是佣人,但也总是吃喝不愁。而那会自己也轻狂,自认为比别人都厉害,最喜欢的就是和饶以哲对着干,处处弄得他下不来台。可如今,却恍如隔世。

    人啊,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林瑶一面想着,一面随便炒了几个家常的小菜。在桌上摆好盘子后,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红酒。

    “今天有酒喝啊!——”杨曦被烫伤的地方涂了牙膏,倒是不觉得那么疼了,见林瑶突然拿出一瓶酒来,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也很是开心。

    林瑶默默点了点头,拿酒起子起开了木塞,往杨曦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

    杨曦看着杯子中瑰丽的玫瑰色液体笑着说:“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小年都不能回家。”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难得苦口婆心地劝说杨曦:“我是没家了,你呢,有家不回,何必呢!——”

    这么一说,杨曦倒好奇起来,以前也派人查过林瑶,确实是饶以哲家里的佣人,可其他的消息却没有查到,而且看她的学识、才能以及做派,实在是很不像佣人。

    于是,杨曦趁着酒小心地问道:“你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吗?”

    林瑶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如果说亲人,甄印辉就是啊。可现在自己是林瑶,林瑶有亲人吗,林瑶还有家人吗,反正自从自己进入林瑶这个女孩的身体后,从来没有印象说有家人来饶家找自己,估计也是没有亲人了吧。

    见林瑶神色复杂,杨曦更加好奇了:“这有什么可想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林瑶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岔开话题:“来,我们干一杯,今天小年了,再过几天就又过一年了……”

    杨曦见她不是很高兴,连忙附和着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杯后仰头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及什么品酒的注意事项。况且,他什么样的酒没喝过,这瓶酒也就是凑着过节热闹热闹,喝到嘴里什么味儿也品不出来。

    林瑶见他跟喝水一样仰头喝了酒,心里一笑,也学着他一饮而尽。

    一顿饭完,两人也都有了些醉意,本来林瑶做饭,洗碗就是杨曦的事儿,可今天,谁也没动。林瑶没有催促杨曦去洗碗,杨曦也没有去洗的意思,两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地坐着,趁着酒精说一些胡话。

    “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林瑶晃着手里的酒杯,玫瑰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打着璇儿,像是海上的漩涡。

    杨曦顺着她的话问:“什么叫不知道你是谁啊,你不是林瑶么?”

    林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放下酒杯站起来,可头却晕晕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杨曦见她步子都不稳了,连忙也站起来搭把手,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又坐下盘问:“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

    林瑶有些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听到杨曦问,就回答:“我说啊,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我是林瑶,也不是林瑶,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啊!——”

    杨曦越发起了兴趣,一个机灵,本就那么一点点儿的醉意被林瑶的话瞬间敲醒了。他眯起眼睛,双手搭在椅背上看着横卧在沙发上的林瑶,仔细地品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是林瑶,也不是林瑶?”

    林瑶迷迷糊糊酒气上了头,只觉得双眼怎么都抬不起来,很想睡觉,特别想睡觉,整个人都是蒙蒙的。

    见林瑶不答话想要睡觉,杨曦搜肠刮肚地想办法想让林瑶开口。

    “喂喂喂,你别睡啊,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杨曦抓耳挠腮,他实在不理解林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他敢肯定,这句话一定另有深意。

    可林瑶哪里还能听到他说什么,就那么斜歪在沙发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杨曦见自己怎么说她都不答话,好像是真的睡过去了,心想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但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温暖。他回到林瑶的房间,抱着她的被子给睡在沙发上的林瑶盖好,然后自己起身批了一件衣服,到阳台上抽烟。

    本来是小年,吃着林瑶亲手做的菜,再喝点小酒,应该是很快乐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些想家。

    想家就难免会有愁绪。

    因此,他扒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头顶深蓝天空的明月,心里有一丝丝的乡愁。

    或许是这个日子会让人思乡吧。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虽然也想家,但是,每年过年都会在家过啊。可这次,如果要陪着林瑶的话,他肯定不能回家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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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倒不是贪恋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只是有点想奶奶了,想老妈了。虽然他嘴上说着什么要决裂的狠话,可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奶奶、老妈从小对他的疼爱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前在英国,老妈也是生怕自己吃不好住不好,一直提议要亲自过去照顾他。

    他么,一来是怕老妈来了自己没自由,二来奶奶年纪也大了,想让老妈在家多陪陪奶奶,因此怎么都不同意。

    现在想想,自己在家的日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杨曦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眼看着一包烟都要抽完了,觉得脸和手都快冻僵了,才从阳台上退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阳台门,生怕响声太大吵醒了林瑶,可一扭头却把他吓了一跳,林瑶早已直愣愣地坐起来看着他了。

    “哇!”杨曦一扭头看到有人盯着自己吓得跳了起来,定了神见是林瑶,才扶着胸口道,“你干嘛,也不出个声,吓死人怎么办!”

    林瑶睡了一会儿,酒也差不多醒了,白了他一眼道:“你现在也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让你吓我的时候就各种理直气壮!”

    杨曦走了两步到沙发前随意地躺下,悠悠地说:“都多久的事儿了还记着,可见是个小气鬼。”

    林瑶也没说话,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好被子准备回去睡觉。见她忙着收拾,杨曦连忙坐起来开口道:“哎呀你别忙,明天不是不上班吗,来,我们好好谈谈心说说话。”

    林瑶没好气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喂喂喂。”杨曦连忙站起来跑到林瑶这边的沙发上,摁住她整理被子的手,开口道:“你没说的我有说的啊!——”

    林瑶甩开他,仰着头问:“什么?”

    杨曦还是很想知道她刚才醉了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她坐下不回去睡觉再说,便一转眼珠问道:“你想听什么?”

    林瑶沉思了一会儿,淡淡说道:“反正你不高兴我就高兴,那你就讲讲你以前的糗事吧!——”

    杨曦略一沉思,心想,编故事谁不会,点了点头满口答应道:“好好好,我就给你讲讲我上学时候的糗事。你先坐下。”

    林瑶知道,他可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觉得寂寞孤单了,所以才拼命地想找一个人说说话。刚才他在阳台上站着抽烟的时候自己也看到了,对于他这样一个全家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大少爷来说,在这样的日子里孤零零地确实很难受。

    就像自己第一次以林瑶的身份过年时那样,有话不知道跟谁说,满心的寂寞孤独无法排遣。

    想到这儿,林瑶抱着被子坐了下来,依旧背靠着沙发,顺手把被子又搭在了身上。

    杨曦也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开始讲自己在高中时期的光辉历史。

    那时候杨曦年纪还小,不过十五六岁,调皮捣蛋经常惹得老师们头疼,可有一次,他碰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对手。

    “呀,你还有对手呢?”林瑶听他说着嘲笑道,“我觉得你就是调皮捣蛋的大王,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当你的对手,那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杨曦白了她一眼,昂着下巴问:“你还听不听了?”

    林瑶见杨曦恼了,点点头笑道:“好,你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然后杨曦又接着讲自己叱咤风云的光辉岁月。

    那天的天灰蒙蒙的,但又没有下雨,像是老天爷哭丧着脸。

    在杨曦被叫到教导处之前,杨曦那个前所未有的对手萧然已经在那里挨训半个小时了。这之前虽然杨曦虽然久闻其名,一直未见其人。

    闻其名是因为升入圣町高中后,第一次考试那个萧然便以倒数第一红遍整个年级。其实想要倒数第一也不难,交白卷就OK了,但从来没有人那么做过,毕竟倒数第一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可萧然就这么干了。九门功课,八门交了白卷,只是写了个名字而已。而有一门,却是满分!而这科连正数年纪第一的学霸都只是考了93而已。

    因此,物理老师称他是天才,而别的老师连同班主任则认为他是疯子。

    杨曦在教导处遇见萧然很是惊讶,还没来得及打听他做错了什么,就看见教导主任指着鼻子开始教训自己。

    “你犯了什么事儿?”林瑶好奇道。

    杨曦歪着嘴角皎洁地一笑,接着讲了下去。

    原来,圣町高中为了让同学们锻炼身体,因此规定每天上午十点左右是跑操时间。作为三班体育委员的杨曦,每天的任务就是领着班里的同学站好队,跟在别的班屁股后面跑操。

    这日复一日的,杨曦觉得无聊透顶了,因此,有一天,在轮到他们班喊口号时,杨曦决定创新一下。

    那天,别的班的人都在规规矩矩地喊口号“一二三四。”轮到杨曦班里时,他在毫无新意的“一二一,一二一”后,突然鼓足中气唱了一句“你是我的眼……”

    一瞬间,别说三班,整个年级的学生在听到这句后都忍不住笑的抽了气,三班队伍顿时涣散成一盘沙,有的直接笑蹲在了地上,后边的同学因没刹住车,一下子扑了过去,瞬间倒地一大片。拜杨曦所赐,跑操终止,而他也被顺理成章地叫进了教导处。

    “你还真够厉害的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那么多校领导的面,你……”林瑶也乐得捂着肚子笑,看来,这杨曦还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啊。她自己笑了会儿,见杨曦也笑着看向自己,心里一动,连忙又问:“那你说的你的对手萧然呢,他为什么被叫到教导处啊!——”

    “他啊,他更过分。”

    “你想干什么,你要上房揭瓦是不是?你自己说!”教导处主任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抬头问萧然,厚厚的镜片让人看不见他眼睛,因此也猜不出他此刻的愤怒程度。

    见教导主任不骂自己了,杨曦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侧着身子看萧然,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但萧然只是低下头不以为然,沉默着没说话,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互掐着指头。

    “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教导处主任提高分贝,“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套话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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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得入神,又插嘴道:“他怎么说?”

    杨曦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然后自己接着讲故事。

    话说,那个教导处主任提高分贝教训萧然:“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那个萧然依旧低头不语。因为他深知此刻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干脆以沉默代替,鲁迅先生曾经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前人也告诉我们,沉默是金啊。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干的么?你连监控器都能拆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主任话音儿还没落,站在一旁的杨曦就忍不住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硬生生地打断了他想要把萧然讽刺到体无完肤的良苦用心。

    “你笑什么!”主任转向杨曦,“你还笑他?你有什么资格笑他?你两半斤八两!”

    林瑶听得乐不可支,好奇地问道:“那谁半斤谁八两啊!——”

    杨曦打了个响指,笑说:“我当时就这么问他的!”

    杨曦继续讲,话说听到主任说你们半斤八两,杨曦小声嘀咕:“那谁半斤谁八两啊!——”

    “你半斤他…”教导主任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旁边的萧然则笑的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哈哈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主任单手叉着腰,一只手食指用劲指指萧然,又指指杨曦,“你们两个!行,厉害是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厉害。”

    他先转过去,对着杨曦愤愤道:“杨曦!喜欢唱歌是吧,那把你今天唱的那个你是我的眼唱一百遍!”

    接着转过身来对着萧然:“还有你!萧然,你不是很能干么,他唱歌你数着,一百遍,少一遍为你是问!他唱不完你今天也别想回去!给我唱,现在,去!”

    教导主任指着教导处南边的墙角示意萧然和杨曦过去,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录音机,准备记录这一百遍杨曦唱的“我是你的眼”,自己则一摔门扬长而去,震的房间窗户嗡嗡嗡乱颤。

    杨曦抬眼看看萧然,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睛轻轻眯起,嘴角轻扬,左颊有一颗浅浅的酒窝。萧然也打量着杨曦,只见他皮肤白的让女生嫉妒,头发碎碎的垂在眼前,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模样,脸上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小窃喜仿佛还没散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猛地蹲下身抱着肚子大笑,笑声震彻了整个圣町高中。

    说到这儿,杨曦突然住了口,引得林瑶急的问道:“继续啊,然后呢?”

    杨曦笑着摇头,说:“然后,我们就一起跑出了教导室,从此,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铁哥们。”

    林瑶急的直叹气,皱着眉头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唱一百遍!”

    杨曦白了她一眼,说:“我傻么我唱一百遍!”

    “真没劲!”林瑶泄气道,“前面讲的那么起劲,后面无聊透了,唉,你还说是光辉历史。”

    杨曦白了她一眼,悠悠地说:“我只知道,最后一次和萧然联系时,他已经在美国某个著名的常青藤学府当物理学教授了,最年轻的的哦。”

    林瑶张开嘴愣了一愣,接着挑挑眉毛,盯着杨曦开口:“嗯,这就是差别,你说你把人家当对手,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吧。因为人家现在是年轻的物理学教授,你在看看你……”

    “我怎么样?”杨曦昂着下巴,皱着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满,以为这样林瑶就会收敛一些。

    可林瑶一点都不顾及他的想法,脱口而出:“你现在离开家里的支撑,跟我一样穷困潦倒。”

    不过,杨曦倒也没生气,只是抿了抿嘴,看着林瑶笑:“好吧,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该讲讲你以前的事儿了吧?”

    杨曦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抛砖引玉让林瑶讲讲她之前的事情。因为,他隐约觉得,林瑶的那句“我不知道我是谁”不可能事出无因,一定有更深的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可他知道,就那么直愣愣地问她,她肯定不会说的,于是他就随口说了件高中的事情,说完顺势让林瑶也讲讲她读书时候的事情。他想从她的讲诉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但林瑶却不知道是装傻还是机敏,笑道:“我没你那么厉害,我没光辉岁月。”

    说完,她仰着头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看墙上的表,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指着表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睡觉吧!——”

    杨曦还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林瑶堵了回来:“你只说你要给我讲你的故事,我可没说我要给你讲我的故事,天不早了,睡吧!——”

    说完,她站起来抱着被子回了自己屋里,留下杨曦一个人傻在原地。

    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唾沫,竟然没有从林瑶口中问出一句话?林瑶关门时“砰”地声音提醒了杨曦,让他知道,林瑶绝对是故意躲开了自己的话题,她一定发现了自己刚才讲自己的故事只不过是想引诱她说一说自己的事情而已。

    杨曦无奈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唉,这小丫头嘴还挺严实的嘛。

    之前在阳台抽了那么多烟,刚才又说了那么多话,杨曦觉得有点累了,自己也站起来回了房,看来,林瑶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自己一定要稳住,不急,慢慢打听呗,反正,现在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总会有机会的。

    杨曦这么安慰着自己,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却发现了很多未接来电。

    不过,再多的未接来电也拦不住他想要睡觉的心。本来就喝了点酒,现在头真的有点昏昏沉沉。于是,杨曦脑袋一粘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房间里的林瑶,对着手机浑身发抖。

    半年了,整整半年了,她给刘蓓蓓发了半年的短信,可终于,在今天,在小年夜里,收到了她的短信。

    刘蓓蓓说:“我哥很好。”

    短短的四个字,却足够让林瑶潸然泪下。她捧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从饶以哲身边的人口中得知他很好的消息。

    他的腿好了吗?他原谅自己了吗?他还一个人在美国治疗吗?林瑶脑子飞快的转着,脸上却已经泪流满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饶以哲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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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几乎控制不住地不停掉泪,就呆呆地看着手机看了半天,一直到屏幕黑了,一直到她整个人都淹没在黑暗中,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给刘蓓蓓再回一个。

    想到这儿,林瑶也管不了现在发短信合不合适,用左手摁着右手不让它发抖,抖抖索索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他现在在哪里?”

    林瑶紧紧地攥着手机,半分钟后,突然间屏幕又亮了起来。这半年来,林瑶几乎已经习惯了刘蓓蓓不回短信,突然间感到手机震动,她几乎兴奋地叫出声来。

    她有些激动地打开短信,一行字几乎让她高兴到窒息。

    刘蓓蓓说:“我哥回来了,在家。”

    几乎像做梦一般,林瑶今天晚上太过于梦幻了。她用右手使劲地掐在自己胳膊上,发现,疼。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饶以哲,他回来了。

    那样,自己可以不用再攒钱买机票千里迢迢漂洋过海地去找他了,自己现在就可以回X市去找他了!

    林瑶喜极而泣,等了半年,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她顾不上时间,起身打开灯就准备收拾行李,她等不了了,这半年像是过了半个世界一样漫长,她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

    饶以哲,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你吗?

    对于饶以哲来说,这半年也格外漫长,格外难熬。

    因为,等待他的不仅是由爱生恨的折磨,更多的是身体上的疼痛。为了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他每天都要进行康复训练。一开始,别说站起来,就是动一动腿,都是钻心的疼。

    但他每次和刘蓓蓓视频时,却总是说的云淡风轻:“我很好。”

    刘蓓蓓怎么会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跟在饶以哲身边的佣人都传回话来,少爷每天都很努力地做着康复训练,有时候疼地受不了只能不停地打杜冷丁。

    不过,有付出总会有收获,当饶以哲站立着出现在饶家门前时,整个饶家的人都红了眼眶。

    中国传统的小年夜那一天,饶以哲终于康复回国。

    虽然,他现在走路依旧要很小心,但,他还是站起来了。命运没有打到他,感情上的挫折没有打到他,而他,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饶父看到站在门口身材伟岸相貌英俊的饶以哲,用力地点了下头,朗声笑道:“这才是我饶家的子孙,回来就好。”

    人们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次回来,虽然饶以哲表面上装作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可刘蓓蓓看着他那刻意的微笑,心里万分感慨。

    去年这个时候,大哥还是我行我素,即使面对饶老爷都一定是冷着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作微笑故作坚强。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为了回去看一眼林瑶还偷偷地拜托自己给他打掩护,而现在,估计他都不想提起那个让他伤心的名字吧。

    刘蓓蓓看着饶以哲,心里隐隐地疼。

    大哥走的这半年,她多多少少从身边人口中得知了他和甄舒柔的所有事情。她知道了大哥多爱甄舒柔,而甄舒柔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当他再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背叛了他。想起饶以哲刚醒来时不吃不喝绝望的神情,刘蓓蓓心里一阵发颤。

    她不忍心,不忍心大哥过着这样煎熬的生活。

    她还记得大哥、林瑶和自己一起吃饭时大哥脸上欢快愉悦的神情,那会儿他的心事热的,面子上却是故作冰冷。而现在,他的心已经冷了,所以才装出笑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事。

    可真的没事吗?

    刘蓓蓓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她翻着手机,一条条地看着林瑶这半年发给自己的短信,大部分都在问,饶以哲还好吗?

    因为大哥的关系,刘蓓蓓从来没有给她回过信息。可整整半年,每个星期三条短信,一条不落,哪怕自己从来不回复。

    再想想之前那个叫杨曦的男人给自己分析的情况,刘蓓蓓觉得,林瑶有百分之八十是被人下了套冤枉的。

    可是,大哥会听她的解释吗?

    按理说这不是自己的感情,没必要那么较真,大哥说不要理林瑶,那就不理好了。可刘蓓蓓做不到。

    因为,她早已经把饶以哲当做了亲人。

    既然是亲人,就不能不为他伤心不为他难过。看着他的心渐渐冰封渐渐冰冷,刘蓓蓓终于决定出手。

    她知道,那个叫林瑶的女人,在饶以哲心中,依旧有很重的分量。所以,她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半年来,刘蓓蓓给林瑶回了第一条短信。

    凌晨十二点多,刘蓓蓓依旧没有睡着,突然又收到了林瑶的另一条短信,心里反复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告诉林瑶,饶以哲回来了。

    按她对林瑶的了解,她一定会来的,她一定会来饶家找大哥的。

    或许,大哥会给她个机会让她把误会解释清楚吧?

    具体会怎么样刘蓓蓓并不清楚,只是她觉得,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大哥,林瑶,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林瑶连夜打包了姓李准备回X市,想到杨曦还在睡,林瑶在茶几上留了一张便条。

    “饶以哲回来了,我要去找他。”

    这半年来,林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

    不管自己是甄舒柔,还是林瑶,她喜欢的,始终是那个叫饶以哲的人。不管他是温柔细腻,还是冷若冰山,不管他四肢健全,还是,还是再也站不起来,她都要陪在他身边。哪怕不能以女朋友的身份,哪怕是当牛做马。

    林瑶打定了主意,虽然这整件事都是误会,但是,饶以哲出车祸不能说跟自己没有关系。她要去找他,不管前路有多困难。

    而饶以哲又何尝好过过?

    这半年,他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一般。

    只是,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一定要站起来。而他对林瑶,是完完全全的恨意,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痛入骨髓,恨她背叛自己。可以说,如果不是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他不会咬着牙坚持下来,不会有那么强的意志重新站起来。

    他这次回来,饶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觉得他比以前看上去温和了好多,至少脸上偶尔会有笑意。可他们哪里知道,因为心太冷,所以才越要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给所有人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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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林瑶再一次出现在饶家时,所有人都冷着脸,所有人都讨厌这个害的少爷几乎废了双腿的女人,所有人都对她抱着敌意,只有饶以哲,唯有饶以哲,嘴角竟然挂着一抹笑意。

    可,只有林瑶和刘蓓蓓才能看得出,那抹笑意的背后,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刘蓓蓓叹了口气,看看林瑶再看看饶以哲,心想,自己只能帮到这儿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饶以哲在看到林瑶带着行李回到饶家老宅后,竟然看了眼身旁的陈管家,淡淡道:“带林瑶去她原来住的地方。”

    当所有人都还在错愕中,饶以哲已经慢慢地扶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饶父在得知饶以哲准许林瑶再一次进入饶家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当他见过饶以哲后,竟然也同意了。

    刘蓓蓓不知道大哥和老爷说了些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到,大哥绝对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接受林瑶。

    正在想着,突然看到林瑶端着茶上了楼。

    “去哪儿?”刘蓓蓓拦住她的去路。

    林瑶咬了咬嘴唇,看着饶以哲的卧室说:“去给他送茶。”

    刘蓓蓓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犹犹豫豫地说道:“瑶瑶姐,我,之前的事,我相信你是被人陷害了,只是,大哥不一定会相信你,你,你没觉得他让你进饶家太容易了吗,我……”

    “我知道。”林瑶点点头。之前她和刘蓓蓓因为饶以哲早就敌对了,现在看到她这么提醒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感激。她轻轻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刘蓓蓓还想说什么,但又想,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何必多插一脚呢,或许,他们终究会把误会解释清楚的吧。

    只是,她还是把事情想象的太过简单。

    因为她不知道,在饶以哲回国前,已经派人把林瑶最近半年的活动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和杨曦住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饶以哲觉得自己本就麻木的心又仿佛苏醒了,因为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疼,真的无法承受。

    他难道就那么笨那么傻么,他当然也怀疑过之前的照片是林瑶被人陷害的,所以,在回国前夕,他拗不过自己的心,还是决定给林瑶一个机会。

    可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却让他的心彻底掉入了太平洋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

    原本,饶以哲只不过是想从此彻底跟林瑶划清界限,再也不要跟她有任何瓜葛。哪怕她背叛自己,自己只当是命不好,让她去吧。尤其是在得知林瑶和杨曦同居的消息时,饶以哲几乎就要放弃了,放弃这个彻底背叛自己抛弃自己女人。

    可是,她偏偏还要回来,还要装着很痴情的样子,还要继续把戏演到底,还要在装圣母,还要再装白莲花。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个念头从饶以哲心里涌出,那就是:报复!

    所以,他嘴角噙着笑请林瑶进了饶家门,所以,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让陈管家去安置林瑶。

    而恨意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会像水藻一样蔓延,最后遍布整个池塘整颗心。饶以哲此时,那颗名叫“恨”的种子,已经在心里发了芽。

    林瑶端着托盘在饶以哲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饶以哲背对着门面对着窗户,坐在轮椅上正看着窗外。

    虽然他已经能站起来,已经能勉强走路,可医生叮嘱过,只能进行适当的运动,不然反而不利于康复。所以,他一天里有两个小时试着自己行走,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轮椅上。

    “茶来了……”林瑶进了门,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呆在一个空间中,她很快红了眼眶。

    饶以哲并没有转过身子,依旧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淡淡地说了句:“放下吧!——”

    林瑶走过去,把茶杯放在离饶以哲最近的小圆桌上,良久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离开的样子。

    饶以哲听到没了动静,手扶着轮椅转过来,见林瑶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竟然用力扯起嘴角笑了笑:“还有事儿吗?”

    林瑶见他笑了,虽然,那丝笑意看上去很奇怪,但还是让她心里一暖。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吧?

    林瑶忙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和饶以哲呈同一水平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相信我吗?”

    饶以哲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开口。其实心里却冷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见饶以哲不回答,林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以为他对她笑就是原谅了她。她以为他对她笑就表示相信她。

    尽管如此,林瑶还是努力笑着,尽力掩饰心中的失落。她想了想又开口道:“我知道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真的是被人偷拍了,被人陷害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我和杨曦的那些拉拉扯扯的照片是被有心人故意拍下来让你误会的。”

    饶以哲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但仍旧不说话。

    林瑶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看不透饶以哲的心思。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事实,她觉得,饶以哲这次回来后,好像离她很远。明明两个人就在一起,明明两人之间间隔都不到半米,可心,却好像隔着整个太平洋。

    林瑶咬了咬嘴唇,微微叹了口气:“我可以仔仔细细地解释给你听,你愿意听吗?”

    原本以为,饶以哲就算不相信自己,也总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林瑶从见到饶以哲那刻起,从看到他嘴边挂着的笑容起,心里就充满了希望。

    她希望的饶以哲能看到她的心,她希望饶以哲能明白她的情谊。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听到她问“你愿意听吗?”饶以哲又扯动了嘴角,微微眯起眼看着林瑶,歪着头笑着一字一顿道:“不,愿,意。”

    本来见他笑,林瑶心里还多了几分希望,可却从他嘴里听到了“不愿意”三个字,瞬间如五雷轰顶,全身上下仿佛被电了一般,刚刚看到的希望和光明又被一盆冷水从上而下泼了个透透彻彻。

    悲伤,难过,失望,还是无奈?一瞬间林瑶五味陈杂,连身子都有些微微发都起来。

    他不相信自己吧?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吧?

    为什么会这样?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误会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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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脸色苍白,有些不安地仰起脸看着饶以哲微微勾起唇角的笑脸,抑制住自己发抖的声线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

    饶以哲又笑了,那笑声听上去很刺耳,每一声笑都扎在了林瑶的心上。

    他依旧是一字一顿,不缓不急地说:“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相信过你。”

    还有什么话,还能让人更绝望?林瑶心底积压了半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见到饶以哲的一瞬怦然勃发,她无比绝望地凄厉地叫了一声:“为什么!”

    本来就站在门外的刘蓓蓓,听到里面有动静,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可一进门,看到林瑶蹲在饶以哲面前,又觉得是自己唐突了。如此,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饶以哲冷冷地用手推开了林瑶抓着自己轮椅的双手,对着刘蓓蓓道:“进来,关门。”

    林瑶听到有声响,连忙扭回头来,见是刘蓓蓓,脸上的泪已经止不住了,哽咽着说道:“蓓蓓,他不听我解释,你帮我,你帮我告诉他,我真的是被……”

    “够了!”饶以哲猛地提高分贝大声嚷道,吓得林瑶和刘蓓蓓都不敢出声。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林瑶,冷冷地说道:“别自以为是,别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别再给我演戏,我看够了,滚!”

    即使是看着他的背影,林瑶还是能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漠与厌烦。

    她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那种凄凉,孤单,绝望的感觉包裹了全身,就像之前得知饶以哲为了报复甄家才跟自己在一起的真相时一样。

    原来是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囚室而已,并没有比以前好过很多。

    还以为会得到关心得到爱,原来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自己在他眼里,究竟是什么?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她用手臂用力地蹭着眼睛,想要擦干眼泪,却不料眼睛像是开了的水阀无法关上。

    “你究竟在哭什么,苦肉计?”饶以哲严厉地斥责道,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林瑶想不明白。

    明明他说过要陪着自己的。

    明明他说过会陪自己走下去的。

    他在过年时怕自己会寂寞大晚上地跑回来看她。

    他在得知自己走丢时一晚没睡千里迢迢跑到了伦敦。

    他在自己生病时为自己下厨做饭。

    他明明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明明就是那个可以给自己幸福的人,现在为什么又那么冰冷难以靠近?

    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地去爱他可现在却依然是一个不可信任的人?

    为什么他不能给自己一些温暖和爱?

    明明就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爱的人明明就离自己这么近,为什么却没有幸福?

    林瑶最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抬起头对饶以哲冰冷的眼睛:“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吗?”

    她声音已沙哑,伴着哭音让饶以哲的心里微微地疼了一下。同样,一旁的刘蓓蓓也觉得心突然地抽动,仿佛被谁抓了一把。

    “就算不爱试着喜欢一下可以吗?就算连喜欢都无法做到,那至少接受我,不要厌烦我,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对待我可以吗?如果是这样都不行,那当初为什么允许我回来?”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林瑶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瘫倒在地。

    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就在这刻能够死去。

    她不停地反问自己:为什么就不是不信我,为什么饶以哲不信我?

    如果没有亲人的爱,朋友的爱和情人的爱做依托,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刘蓓蓓让陈叔找人进了饶以哲房间把林瑶抱了出去。

    饶以哲原本黯然的神色在林瑶身体离开房门的那刹那又突然消失不见。

    是她自己要回来的,没人逼她。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偏要来受辱的,没人强迫她。

    刘蓓蓓见饶以哲脸上冷冷淡淡的神色,又想到刚才林瑶那种悲怆和绝望,心里不忍,反而替她说起话来:“大哥,我觉得,瑶瑶姐可能真的是被人陷害了。半年前她就带着照片里的那个杨曦来和我解释过,那会儿你还在昏迷,他们说了很多我觉得是很有道理……”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面上依旧是冷漠的神色,好像怎么暖都暖不化一般。

    刘蓓蓓还想要开口,饶以哲用手推着轮椅自己推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一看文件,刘蓓蓓猛地又如闪电击中般吃了一惊,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这些,这些是?”

    “林瑶这几个月在干什么,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查得一清二楚。”饶以哲冷冷地继续说道,“这次我请的是私家侦探,总不会是侦探陷害她吧?”

    刘蓓蓓腾地火气上了头,亏自己还觉得她可怜替她说话,原来,从半年前开始自己就一直受她的蒙骗!

    “真没想到林瑶是这样的人!”刘蓓蓓越想越怒,手不停地翻着这些资料,原来,林瑶和那个杨曦真的有情况,他们都同居了,连门牌号都被拍了下来!

    刘蓓蓓心里又恼又难过,恼的是林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们。难过的是,自己对她也算付出了真心,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刘蓓蓓看完文件偷偷瞄了一眼饶以哲,自己已经气成了这样,真不知道大哥在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见饶以哲不说话,刘蓓蓓把文件扔在了床上,怒道:“刚才还在这演,还装!她不当奥斯卡影后真是可惜了,屈才了!我这就找她去!”

    “等等!”饶以哲忙叫住了她,“先别去,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比如,她现在为什么回来,回来想做什么?”

    刘蓓蓓咬了咬嘴唇,愤愤道:“还能做什么,知道你回来了就来求你原谅,继续当她的圣母,继续装小白兔呗。想脚踏两只船,想……”

    “好了,别说了……”饶以哲打断她,他今天已经够累了,见林瑶一面好像就用尽了这辈子的力气,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

    刘蓓蓓看着他满脸的倦容,知道他想休息了,便低声道:“大哥,你要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她径直走出了饶以哲的卧室。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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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又捡起床上的那摞资料看了起来。

    明明就还喜欢,所以才会受伤。明明心痛的要死,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饶以哲看着一张张照片,看着他们一起去逛超市,看着他们一起回家,看着他们一起在便利店里说说笑笑,猛然间胸口又涌上了一团怒火,手一扬把所有的照片全部向上扔了出去。

    那一张张纸,一张张照片,如同片片纷飞的放大了的蝴蝶,在空中扑闪了两下翅膀,又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饶以哲从床头柜中掏出许久没有动过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燃。

    男人爱抽烟,也许不是爱烟的本身,而是为了排遣心中的孤独与寂寞,恐慌与愤恨。一如饶以哲现在。

    她哭泣,她绝望,她难过,她伤心。

    可受伤的又何止她一个!

    林瑶在饶以哲房间晕过去后,被家里的其他佣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和饶以哲没来得及办的那场婚礼。

    明明就知道是梦,可无论如何,她还是不愿意醒。

    那天的天很蓝,如水洗一般。那天的云朵很洁白,比老人手里的棉花糖还要柔软。

    一切不愉快,一切欺骗,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婚礼如期进行。

    梦里,早上刘蓓蓓打来电话,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林瑶的婚车出发了。

    林瑶最后一次找出小时候的照片,因为长期被压在箱底,照片已经微微泛黄,像是被火轻轻烤过一般的焦黄。

    那张照片上有着全世界最英俊的男人,他是林瑶的爸爸。小时候林瑶总是骑在他脖子上,就像在一座小山上,看地上一切事物都需要俯视。

    照片上的爸爸英俊又挺拔,结实的臂膀里搂着傻笑的林瑶,而妈妈则轻轻依偎在一旁,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的模样。

    而林瑶从今天起,把幸福和余下的半个多世纪的人生,完全地交给了一个叫饶以哲的男人。

    婚礼开始前,刘蓓蓓到了新娘的化妆室,打开门,里面只有林瑶和正在帮她化妆的化妆师。林瑶扭过头来,笑靥如花。

    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了。刘蓓蓓看了一眼一同赶来的宋婉儿一眼,拉着她进了林瑶的化妆间。

    她们慢慢朝林瑶走去,越近才越发现,笑不仅荡漾在她的脸庞,她的眼里都满是笑意,而林瑶仿佛也听见她们心里此刻想要说的话,又一次笑道:“放心,我很幸福。我们都要幸福。”突然间,林瑶想起了那张照片上的妈妈,她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这种微笑。

    “瑶瑶。”宋婉儿揽过她肩膀,林瑶雪白的头纱随着窗户外吹来的风微微荡起来,飘到婉儿脸上,婉儿侧头看她,笑道,“都说这个世界上,女人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就是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果然一点也不差。”

    林瑶低下头,脸被她们说的通红,半晌喃喃道:“你们快去换伴娘服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紧紧张张的几个小时后,林瑶笑意盈盈地牵着饶以哲的手,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上,听着周边亲朋好友的祝福,对着神父神圣地发誓。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贫穷,永远不离不弃。”

    林瑶说着这些誓词,心里不断地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悸动。终于在今天,我,嫁给你了。

    这场婚礼,圆满结束,林瑶幸福地挽着饶以哲的手接受大家的祝福,言笑晏晏地向大家敬酒。

    即使在梦里,林瑶都幸福地哭了出来。

    可是,黑夜里,眼睛流出的冰凉泪水还是让林瑶清醒了过来。

    那不是一场梦而已。

    黄粱一梦。

    梦醒后,她还是得面对现实。

    面对饶以哲并不相信她的现实!

    林瑶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泪,侧过身子摸索着找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了按开,黑夜里屏幕的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凌晨三点。

    才凌晨三点,可林瑶却无法再入眠。

    如果一直都活在梦中就好了。

    如果一直都不用醒来就好了。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林瑶坐起来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双手环抱着腿,心里想着要如何让饶以哲相信自己。

    她不想放弃。

    也不能放弃。

    谁能就这样放弃自己深爱的人啊。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只要解开误会就好,只要解开了误会,饶以哲一定会接受自己的!

    林瑶想来想去,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放弃,于是,她擦干泪,发誓一定要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她爱饶以哲。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那么地爱饶以哲。尤其是在饶以哲离开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梦到他。

    梦里的他没有这么冷漠,没有这么固执,没有这么冷血,而是一直笑着,弯起嘴角朝自己笑着。

    可梦醒来,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空。

    第二天一大早,林瑶便早早地起了床。之前只有她和饶以哲住在一起时,她也是每天起来为饶以哲做早餐。

    虽然都是现成的,只要倒好牛奶,拿出面包,再摆好盘子叉子什么的,就可以开吃了。今天也是如此。只不过,她细心地把牛奶用微波炉热了。又在面包上涂了饶以哲最喜欢吃的蓝莓果酱,然后端着托盘准备给饶以哲送上去。

    可是她还没走一步就被专门做饭的阿姨叫住了。

    “唉,林瑶等等,你这是?”阿姨吃惊地看着林瑶盘子里的东西问。

    林瑶微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勉强笑道:“这是我拿给少爷的早餐。”

    “啊?”阿姨吃了一惊,大早上的就吃这些东西吗?她疑惑地看了看林瑶,支支吾吾地说,“是少爷亲自交代的吗?”

    林瑶不解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并不是少爷的吩咐,做饭的阿姨拿过林瑶的托盘放到一边,颇有些讪笑道:“林瑶姑娘啊,少爷的口味你不知道,还是我来吧……”

    林瑶略有些尴尬地说:“之前我们在那个家里天天都是这么吃的,放心吧,他吃的惯的。”

    说完,她又要去拿餐盘。

    阿姨却先她一步挡住路,摇摇头道:“林瑶姑娘,少爷在美国期间每天早上牛奶面包,已经吃腻了,昨天还特意吩咐,早上煮些清粥拌些爽口的小菜呢!——”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杨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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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曦,自从林瑶得知饶以哲回来后,留下个便条便离开了。

    之后,无论杨曦怎么打电话,终究是联系不到林瑶。

    杨曦看着字条,满心的失落。

    终究还是走了啊。

    这一多月的相处,杨曦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喜欢林瑶,他觉得,哪怕没钱,没房子,没车子,只要两个人像这样,每天上班下班,做菜吃饭,看电视聊天,这样就很好。可是,偏偏饶以哲回来了。

    饶以哲的回归,势必会让林瑶重新回到他身边。

    而杨曦,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看着林瑶留下的那张字条久久不能平静,直到他打了一天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后,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从来对自己就没有过好感。

    而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叮铃铃…”闹钟铃响了,杨曦一巴掌拍过去,床头的闹钟顿时不叫了。接着,门又开始被人敲了。

    杨曦很是不耐烦,拿起个抱枕就扔了过去。而杨曦老妈正好推门而入,这一扔,倒是正好扔到了她怀里。杨母皱着眉头摇摇头:“你是有多缺觉。”

    杨曦没空理她,拉起杯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曦儿。”杨母推了推杨曦的身子,见他不动又推了一把,“曦儿,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哎呀你要干嘛啊!——”杨曦明显有些烦躁,也可能是起床气,“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啊,我这两天本来就够烦的,就没睡过一天好觉,你还偏要来叫我。”

    见他没精打采道,杨母看着儿子略显疲惫却仍然英气逼人的脸:“别睡了,我给你说件事,好事儿。”

    杨曦拂拂额头强打起精神来:“哎,你能有什么好事儿啊。前天我刚回来,你就拉我去跟什么赵局的女儿吃饭,昨天又跟那个胖子李董事的女儿吃饭,我累都累死了,整天被你吵啊朝啊的,就不能让我在家安安静静地过两天?”

    杨母见他满肚子的抱怨,又好气又好笑:“吆,小少爷,难为你了,看把你累的,就吃个饭而已,至于么。”

    杨曦一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朝着老妈愤愤地道:“怎么不至于,还喝酒了呢,喝的我上吐下泻的,我这才回来两天而已,都被你折腾瘦了,你是我亲妈吗!”

    杨曦不住地抱怨,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越来越重。

    杨母见他快要发火了,连忙哄着:“好好好好,累坏您老人家了少爷,今天就是给你说好事儿来的,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杨曦一听又睡下拿被子蒙住头,嘴里嘟囔道:“什么好事啊,你能有什么好事啊!——”

    杨母抓住杨曦的杯子,哄着他道:“你爸啊,他答应让你进公司上班了……”

    杨母满脸愉悦,可一看,儿子又装睡过去了,好像没听见似得。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出去了,顺手帮杨曦关上了门。

    其实杨曦一直都很清醒,也听到了老妈说的话,只是想起之前跟林瑶说自己要自力更生,而现如今,还是回家了,还是靠着自己是天际集团老总的儿子进公司。

    不知道林瑶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会不会笑自己?

    可林瑶现在哪里还想得到杨曦,她自顾不暇,整日里想着怎么跟饶以哲解释就为难死了。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一谈,让她更加难受。说到底,饶以哲就是不相信她,而且不愿意相信她。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么?

    都是自己在拼命倒贴么?

    可她之前跟饶以哲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体会到了他的喜欢和爱,她不相信饶以哲就这么冷血无情,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给饶以哲清清楚楚地解释明白了。

    林瑶刚才听到做饭的阿姨说饶以哲不吃面包和牛奶后,恹恹地坐在老宅后院的花坛边,望着满院光秃秃的枝桠和花圃里枯黄的草木,心里无限悲凉。

    冬天,往往是最让人能体会到肃杀之气的节气。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一切,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的生机,没有一丝活力,好像所有的一切在冬日里都失去了色彩。

    林瑶无聊地拽着花圃里开败了的花茎,心里空落落的。

    刚刚起床的刘蓓蓓站在卧室的窗台边,看到悠闲地坐在花坛边,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资料,一下子火又涌了上来。

    她一向很喜欢林瑶,一向很敬重她把她当姐姐,可她呢,却接二连三地欺骗。

    得知真相的刘蓓蓓,虽然听大哥说先看看林瑶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挑她的毛病找她的麻烦。

    毕竟,她曾经认为林瑶是她最亲密的姐妹。而她,却给了和自己最亲的人欺骗。

    刘蓓蓓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给楼下的陈管家:“陈叔,我有点不舒服,就不下去吃饭了,你让林瑶给我送杯牛奶上来。”

    陈叔知道,林瑶一向是负责少爷的饮食起居,是少爷专用的佣人。可刘蓓蓓却指名道姓地让她送,私下想着这她们两个可能关系好,也就没太在意,可到处找了一圈,哪儿都没看见林瑶。

    正在着急呢,做饭的阿姨笑道:“可能在后院呢,刚才还和她说话来着。”

    听到这儿,老陈连忙跑向后院,一看,林瑶果然坐在花圃边无所事事地揪着枯草玩呢。

    “林瑶,你怎么这么悠闲啊,大家一大早都忙的团团转,你倒好,在这里自己玩了起来。”陈管家有些不满,毕竟整个饶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是林瑶害的少爷出了车祸。而且,整个饶家上上下下也都收到过林瑶和那个什么什么杨的很暧昧的短信。

    林瑶听到是陈管家叫自己,连忙站起了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刚才看没我什么事儿,就出来坐坐,陈管家,您有事就吩咐吧!——”

    陈管家这才舒了口气,板着脸道:“快去,给刘小姐送杯牛奶到她卧室去,记住,热一热再送上去。”

    林瑶心想,不可能为了一杯牛奶特意跑来让自己送吧,一定是蓓蓓找自己有事儿,也可能是关于饶以哲的。昨天晚上,刘蓓蓓很明显地已经偏向了自己,或许有她的帮助,饶以哲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呢。

    想到这儿,林瑶兴冲冲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杯子里,然后放进微博炉替刘蓓蓓加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恶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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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一直以为,事在人为。

    她回到饶家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从她记事起,就一直记着一句话,撞了南墙也不不要回头,还可以翻墙!就算没门,还可以爬窗!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而且,看昨晚上刘蓓蓓的态度,显然已经相信了自己。

    想到这里,林瑶昨天被饶以哲打击的心又生出了几分希望。

    “咚咚咚。”林瑶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敲着刘蓓蓓的房门。

    刘蓓蓓没有说话,走到门边从里面拉开了门,然后直愣愣地盯着林瑶,示意她进屋来。

    而林瑶正想让她帮忙找机会替自己解释,因此点了下头便进了刘蓓蓓的卧室。

    刘蓓蓓见她进来,转身关上了门。

    林瑶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扭过来叫道:“蓓蓓,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机会跟饶以哲说一说啊!——”

    可出乎林瑶的意料,刘蓓蓓的脸色好像跟平日温和的形象很不相符,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在饶以哲生病时的女王形象。

    见刘蓓蓓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林瑶又轻声叫道:“蓓蓓,怎么了?”

    刘蓓蓓深吸一口气,一扭头侧过了身子,背对着林瑶冷冷道:“请你跟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姐。”

    林瑶一愣,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又看到刘蓓蓓转过了身来。

    她的态度跟昨晚上那个拦住自己说话的刘蓓蓓一点都不像。

    她好像满脸都是鄙夷与愤怒,咬着牙恨恨地盯着林瑶,半晌才开口道:“你来饶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刘蓓蓓,到底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表示不解,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蓓蓓冷笑了两声,如今她已经在饶家待了一年过了,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想到林瑶骗大哥又骗自己,她就忍不住要冲她发火。刘蓓蓓无不鄙夷地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蓓蓓,这是怎么了?”林瑶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突然?”

    “突然?”刘蓓蓓依旧是冷笑,“那是,你演技太好,骗得我们团团转,我昨晚上还被你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到了,你还真是厉害啊,没有进演艺圈演戏真是可惜了你!”

    “刘蓓蓓!”虽然刘蓓蓓现在是饶以哲的养女,是饶家的大小姐,可毕竟林瑶一直就把她当做小孩子当做妹妹一样照顾,如今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论调,很是不满,“你怎么长大了一岁连脾气性格都变了,怎么学的这么尖酸刻薄,有什么事儿你就明说,别这样拐弯抹角!”

    刘蓓蓓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依旧是冷笑着盯着林瑶:“我这还不是和你学的么?林瑶,说虚伪做作会演戏,谁都跟你比不了,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林瑶也恼了,她本来就比刘蓓蓓大,如今见这个自己当做妹妹的人竟然这么训斥自己,怎么能不怒!

    可刘蓓蓓却突然叹了口气,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林瑶,我放你一马,你现在就离开饶家,别再来祸害我哥了,别再跟我们饶家又任何瓜葛了……”

    “放我一马?”林瑶冷笑道,“我要你放吗?你要是不想帮我,我自己去和饶以哲解释清楚,不用劳驾大小姐您。”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刘蓓蓓咬牙切齿地说,“你骗我们骗的还不够么,你还要骗什么,是不是骗了人心后还想骗钱,你想要多少?你要是真的想骗钱,我倒是可以跟我哥哥说一声,让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你一些!”

    林瑶简直不相信这些话出自刘蓓蓓口中。

    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心目中的小妹,是个小女孩,没有心眼,很单纯善良。

    可现在,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林瑶气得对着刘蓓蓓就扬起了巴掌,可手抬了起来,看着刘蓓蓓那张熟悉的脸始终打不下去。想起刘蓓蓓之前给自己的那巴掌,多让人寒心啊。自己这一巴掌打下去,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以前那种姐妹情深的关系了吧?

    刘蓓蓓见她扬起巴掌又放下,心里一颤,但一想到大哥饶以哲,想到他因为林瑶吃了那么多苦差点连命都送了,便又狠下了心:“你想打我,那就打啊,你要不打,我还是得骂你虚伪,做作,十足的骗子!”

    林瑶被她这么骂了一通,也没劲在与她吵嚷,无奈地低着头,无奈地问道:“我到底骗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恨我?你要是说上次的事情,我可以再给你解释……”

    “解释?你还要编什么谎话骗我们?”见她没了精神头,刘蓓蓓也冷静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饶家。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想从来不认识你。”

    林瑶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刘蓓蓓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那你说我骗了你什么?你说啊!——”

    “你和杨曦同居,难道不是骗我吗?”刘蓓蓓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让林瑶浑身一个激灵。

    和杨曦同居?她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林瑶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问她怎么会知道。如果她知道,那恐怕饶以哲也会知道的,如果饶以哲也知道了,再加上之前的那件事,那就真的再也解释不清除了。

    刘蓓蓓冷哼一声:“怎么,现在心虚了?害怕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吗,我给你发信息告诉大哥回来了,是想让你们这对有情人还有机会在一起。可你呢,你对我说实话了吗?”

    “不是这样的,蓓蓓,我……”

    “够了!”刘蓓蓓打断林瑶,“你知不知道,大哥原来是怀疑过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他心里放不下你,可你呢,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杨曦跟杨曦没关系,却同居了,而且你同居完了还要回来饶家,你究竟安得什么心啊?”

    刘蓓蓓越说越气愤,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就朝着林瑶的脸泼去,乳白色的液体从她头发,脸颊,顺着脖子流下来,一滴一滴滴木质的地板上,像是撒上了白色油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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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林瑶在饶以哲不在的那段时间,确实和杨曦走的很近。

    而杨曦,又是那样一个拥有者天使般面孔的英俊男子,几乎让人无法抗拒。

    虽然林瑶心里一直喜欢的是饶以哲,但她还是没办法和杨曦保持距离,就算那个主动靠近的人不是她。

    以前,她还能归咎于杨曦的死缠烂打,可现在,她竟然没办法怪杨曦,尤其是在和他一起住了一个月后,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充满了活力,充满了热情,充满了积极向上情绪的一个人。

    他总是能带给她笑,虽然也经常让她气得要死。他总是带给她希望,让她看到生活中的光明。他总是孩子气地解释着一切,让她从一个可爱的角度去看待生活和世界。

    林瑶很感激他。

    在饶以哲离开后,她一直就郁郁寡欢,一直就很不开心,每天每夜地思念着饶以哲,每天每日地活在痛苦与愧疚中。

    是杨曦,是他,让林瑶从痛苦中走出来,让她重新感受到,什么是快乐。

    林瑶知道解释不清楚的,还有可能越解释越乱。

    因此,她只是淡淡开口道:“我跟杨曦,只是好朋友,我们只是合租,每个人分担一部分的房租,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也没有同居。”

    刘蓓蓓突然笑了,笑的很是大声,停下笑后才幽幽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说完,她指着门对林瑶道:“既然你不离开饶家,那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因为,我会让你尝到我哥所经历的痛苦,我要替他讨回公道!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非得留下,林瑶,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是好朋友,好姐妹。”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林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跟刘蓓蓓怄气,她从刘蓓蓓的语气判断,饶以哲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

    “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觉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他?”林瑶难难地说道,“或许,他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才会那么地不信任自己。”

    想到这儿,林瑶加快了步子,她要去饶以哲的房间,去和他说清楚这件事。

    然而,林瑶刚进了饶以哲卧室的门,就听到他冷冷地斥责:“谁让你进来的,以后不许你再进我的房间!”

    林瑶顾不上管照顾他的心情,退到门边提高声音道:“我有话要说。”

    “我不想听你说,你要闲的没事就去把我的衣服洗了,手洗。”说完饶以哲勉强地走到了门边,伸手就要关门。

    林瑶却一把推住饶以哲的门不让他关,委屈地快要哭了出来。

    “放手!”饶以哲冷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像是用一把冰刀划过了皮肤,又冷又辣。

    “我跟杨曦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林瑶抓紧时间抵着门不让他关上,“我们只是合租,为了少出一点房租而已,我只是在那个城市打工,碰巧遇到了他,我……”

    见林瑶使劲地抵着门不让自己关上,饶以哲索性放开了手。门的一边突然撤了力,林瑶一下子扑了进去,直接栽在了地上。

    “你!”林瑶摔了一跤,又气又恼又委屈地抬头看了饶以哲一眼,但看到他眼底那种溶不开化不了的冰冷,心里一颤。

    他是用了多少的恨意,才把自己心冰封起来?

    想到这里,林瑶的心疼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吧。林瑶刚扑进来的时候摔到了腿,她索性坐在地上,一手拉住饶以哲睡裤的裤脚,喃喃地说道:“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饶以哲却毫不怜惜地一脚踢开了她的手,冷漠地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都不相信。现在,我只想让你出去!”

    “你就这么恨我?”林瑶抬起头来和饶以哲对视。

    饶以哲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发出一种让人心寒的光,他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你不过是饶家的一个佣人,而且还是不懂规矩的那种。你再不出去,我现在就通知陈管家开除你。”

    听到他这么说,林瑶彻底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心寒。

    她低下头冷笑了两声,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一厢情愿,笑自己的可怜,笑自己赔上了自尊就得到了人家的一句“你不过是饶家的一个佣人”。

    真可笑。

    那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坚持的,一直不想放弃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当饶家的一个佣人吗!

    林瑶的笑声惨淡,听上去很是刺耳。倒是让饶以哲心里一紧,莫名其妙地有几分动容。

    笑过之后,林瑶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饶以哲昂起下巴:“好,既然这样,那我走了,不用你通知陈管家,我会自动向他请辞。”

    林瑶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为了保全自己那仅剩的自尊,而另一方面,是想借此刺激一下饶以哲,看他是否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可事实总是让人失望。

    饶以哲只是背对着她,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来看林瑶一眼,这一招,做的彻底又决绝!

    本来他还想弄清楚,林瑶重新进入饶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来控制不住自己,只要见到林瑶,他就会不受自己大脑的支配,满脑子只想问她:“为什么要背叛爱情,到底还爱不爱?”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身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允许自己的面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这个女人失去。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也绝不会放下自己的自尊去问一个背叛自己,出了轨的女人到底还爱不爱他?

    因此,既然她提出了要走,那就让她走吧,眼不见心不烦。报仇随时都可以,前提是,不要看见她。因为,看到她会心软,会舍不得下手。

    林瑶掏心掏肺,几乎是涌进了所有的办法,结果就换了饶以哲一个“好”字。一瞬间,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爱情,真的就这么脆弱吗?

    人和人之间没了信任,爱情也就灰飞烟灭了是吗?

    林瑶能听到自己心碎裂的声音。

    犹如一个被打碎的花瓶,“啪”地一声,碎片四溅,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也许,有些事情就算再努力,也可能不会成功的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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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默默地坐在轮椅上,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他说过“好”字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包括那个看上去很是悲伤的林瑶。

    尽管难过,尽管伤心,她还是站起了身,嘴一张一合地说了些什么。饶以哲没有听到她的话,但也隐约猜出了她的意思。

    看来她终究是受不了了。

    林瑶,当你选择出轨的那刹那,是否就想到了我们的结局?

    饶以哲不知道林瑶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一阵一阵的寂寞和空虚充斥在自己身边,一团一团得恨意燃烧在胸膛间。在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说“好”以后,心里那个叫嚣了很久要报仇的饶以哲,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林瑶难过的哭了很久,最终还是去找到陈管家,提出了要离职的决定。

    “怎么回事?饶家的规矩你不知道?哪有说走就走的,再说了,你才来了几天啊?”陈管家显然对林瑶很不满,或许是平日里总跟着饶老爷,多少受他些影响。

    林瑶低着头,声音哽咽道:“是少爷让我离开的。”

    陈管家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人来,是饶以哲亲自答应的,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饶以哲又亲自撵她走,少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管家想了半天没弄明白,索**代林瑶:“你先别忙活,我再去回禀少爷,得了准许你再走不迟。现在,赶快去做你工作,别整天闲的没事干。”

    陈管家骂了林瑶一通,然后上了楼去找饶以哲。

    他倒不是有多舍不得这个林瑶,只是,林瑶是少爷亲自允许进府的,临了了,还是得亲自问一声。

    当陈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个问题后,饶以哲淡淡地点了点头。

    每一下点头,其实都有千斤重。

    感情上他根本不想让她走。

    他不甘心也不想相信林瑶就是那样的人。

    可理性上,他知道,一切都是事实,自己所幻想中美好的林瑶,不过就是幻想而已。

    很快,林瑶收拾好了东西。她知道,自己就算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饶以哲根本不会相信自己。或许他现在,根本就不爱自己不喜欢自己了。

    所以,再多的努力也没有用,所有的解释在他眼里都是借口。林瑶曾经以为,回到饶家,就算回到了半个家。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家,可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更何况这里还有饶以哲,只要有他的地方,都可以算作家。

    她以为,回到饶家就回到了幸福,回到了温暖。却没想到,还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一直从心里都渗出寒意来。

    而自己所爱的,所期盼的饶以哲,不再是印象中那个爱自己,喜欢自己的样子。他厌恶的、冰冷的、无所谓的眼神,不停地告诉林瑶,你只不过是饶家的一个佣人而已,佣人而已。

    那过往的一切呢?

    难道都是自己的幻想,难道都没有发生过,难道都是梦幻吗?

    林瑶仰着头看天,突然发现天大地大,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饶以哲自从回来后,每天都在努力地做着康复训练,想要尽快地回到饶氏。这半年,虽然大大小小的工作他多少了解些,但毕竟没有自己接受,心里很是不安。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刚从一段受伤的感情中自拔出来,需要大量的高强度的工作让自己忙起来,不然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转移注意力。

    因此,新年一过,饶以哲就重新回到了饶氏。

    时隔半年,大Boss重新回归,所有人员工都有些,感动。当他们排着队欢迎饶以哲回归时,那些在饶氏工作多年的老员工,有的竟然夸张到偷偷的抹泪。

    饶以哲笑着朝大家点头,所有人都很是惊异。这个总是板着脸冷言冷语的冷面霸王,如今出了场车祸,竟然会笑了。

    但,更多的是花痴的女同事。

    她们在背后讨论饶以哲,仿佛更加稳重了一些,眉宇间越发英气了,他嘴角的笑意像是天上的暖阳,源源不断地给她们带来温暖。

    在所有人都高兴地庆祝饶以哲回归的同时,阿清和宋婉儿想到了林瑶。

    饶以哲回来了,那林瑶呢?她在哪里?

    阿清给宋婉儿打了个电话,大概是问了一下林瑶的情况。但宋婉儿的回答却让阿清的心更像是无底洞了,因为,连宋婉儿都不知道林瑶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以为你一直和她联系着呢,你怎么也跟她断了联系啊?”阿清焦急地问。

    宋婉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这半年我都没有主动联系她。我觉得人有伤口的时候往往喜欢自己躲起来,自己舔舐着伤口,所以我才没有想去打扰她。虽然她偶尔给我发个短信,但却很少联系,前两天听说饶以哲要回公司,我想着给林瑶打个电话,可是却怎么都接不通。”

    阿清也是默然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之前跟她联系都是短信,前两天发短信给她,她干脆都不回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说,她还爱着BOSS吗?”

    宋婉儿没说话,两人对着电话沉默了良久。

    林瑶回饶家的事情,没有和阿清和宋婉儿说过。同样,她被饶以哲赶出饶家,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从那所大宅里搬出来后,几度想要回到自己之前工作的城市,自己之前在饶以哲没有回来的时候生活的城市,可票都买好了,脚步却怎么也不肯迈出去。

    心不愿意,所以身体都不听话了。

    好歹凑凑合合找了个地方住下,接着就是过年了。这是她活着么大以来,最孤单,最寂寞,最难过,最悲伤,最让人心碎的一个春节。

    想着去年这个时候饶以哲还偷偷地跑回来看过自己,想着去年的大年初一晚上饶以哲亲自下厨,想着去年自己和阿清、宋婉儿还能愉快地打着电话聊着天,而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

    林瑶没有联系自己的好朋友好姐妹,因为她不想让她们再一次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不想让她们再一次看到林瑶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样子。

    所以,她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守着寂寞。

    窗外到处都是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到处都是欢歌笑语,到处都洋溢着新年热闹的气氛。只有林瑶租住的小房间里,充斥着林瑶时而歇斯底里的哭声,时而悲痛欲绝的呜咽声。
正文 第四百章:小山上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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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饶家搬出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林瑶都是在床上度过。

    早上起来睁开眼,就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也不觉得饿,因此一盯就是一天,直到眼睛酸困了,疼了,她才再闭上,然后沉沉地睡过去。

    很多很多天,她都是这样过的。

    头不梳脸不洗。

    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直到宋婉儿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打到她不得不接。

    跟林瑶联系上以后,宋婉儿一直在想着找个机会和她聚一聚,可刚开年,工作很忙,忙到她抽不开身。而一直都处在被动的不肯跟她联系的林瑶,突然在某天下午,主动地给宋婉儿打了电话。

    “喂,林瑶?”

    宋婉儿不知道,在电话那头的林瑶,还没开口就已经泪流满面。

    或许是太难过了吧。

    或许是所有的情绪终于积压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需要发泄。

    或许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想找个人给自己肩膀。

    林瑶终于还是打电话给宋婉儿,开口就是:“我想见你。”

    林瑶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电话宋婉儿都能想象的到她现在那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她没来得及多想,连忙问:“你在哪里,我们在哪儿见?”

    林瑶说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然后挂上了电话。

    给宋婉儿打过电话后,她从连日都没下过的床上爬起来,去到卫生间开始梳洗打扮。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满眼的红血丝,满目的凄凉,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穿上一身白衣就可以去演恐怖片里的女鬼了。

    林瑶用力地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笑容竟然比哭还要难看。

    收拾妥当后,她早早地来到了咖啡厅等宋婉儿。她一面喝着没加糖的咖啡,一面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流,长久地沉默着。

    就在这时,宋婉儿从咖啡厅的侧门夺门而入。

    “请问几位?”见到有客人,咖啡厅的服务员连忙迎了上来。这家咖啡厅因为门店的选址有些偏了,因此生意状况并不是很好,至少在林瑶来的这个时间段里,就只有林瑶这么一个客人。

    “我找人。”宋婉儿看了一眼服务员,又沿着整个咖啡厅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西南角的林瑶身上。

    半年不见,她看上去好像又单薄了很多。好像又多了很多的愁绪。

    林瑶看着她正在望向窗外,孤单的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不由地从心底里叹了口气,然后朝着她走过去。

    宋婉儿并没有喝咖啡。

    而是过去拉起林瑶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个并不热闹甚至是冷清的咖啡厅。

    傍晚的温度很低,一阵风吹过,林瑶冷的打了个寒颤,而宋婉儿好像不怕冷似得,领着她到了上次她们一起喝酒谈天的地方。

    她们坐在西城区某座小小的土坡上,盯着远处绯红的天边一言不发,宋婉儿一根一根地抽烟,并不言语。

    林瑶就坐在宋婉儿的身边,时不时地看看天边的夕阳,又看看宋婉儿好看的侧脸,什么都没说,也没打算开口。

    就这样,她们就这样坐着,直到夕阳淡淡的余晖洒落满地金黄,直到天边橘黄的光晕越来越淡,直至变暗到消失不见,才发觉一天又过去了。

    “林瑶”,还是宋婉儿先开了口,“你最近还好吗?”

    林瑶依旧没说话,许久才说了一句“嗯”。

    平淡的让人无法接受无法理解的口气。

    即使她不说话,宋婉儿都知道她过得很不好,很煎熬。

    可她还是亲口问了。她以为,凭着自己和林瑶的关系,她会把心里所有的不快都说出来,会把一切的不开心一切的烦恼一切地悲伤都告诉她。

    可是林瑶没有。

    她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说话。

    “可是你看上去很状态很不好。”宋婉儿尽量以平静的口吻淡淡说道。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无法说出口?”宋婉儿好像能看懂她的心思,她想什么她都明白。林瑶的不开心,难过,悲伤,她都知道。

    或许,是因为饶以哲回来,并没有相信她和原谅她。

    或许,她还是放不下对饶以哲的感情。

    可此时,宋婉儿觉得林瑶已经在放弃的边缘。

    如果放弃可以让她开心一点,过的好一点,宋婉儿绝对会支持她放弃饶以哲,放弃那段没有结果又让人失望的感情。

    宋婉儿深吸一口烟吐出,看着烟圈在她眼前慢慢升起,再慢慢散去,逐渐消失,不见踪迹。见到了林瑶,切切实实地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感受到了她的内心,宋婉儿已经平静下来,不像刚接到林瑶电话时那么激动。她叹了口气,把把抽剩一半的烟递给林瑶:“也好,好聚好散,要学会放下,要活的洒脱。”

    林瑶一直很讨厌抽烟。

    可她喜欢的人,好像都喜欢烟。

    如果不是自己还是甄舒柔时劝饶以哲戒烟,恐怕他现在也还在抽着那让人寂寞的滋味。

    林瑶破天荒地接过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道:“嗯。其实我都知道。”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暗中看不林瑶的脸,只看见烟头的点点星火一闪一闪,仿佛是黑夜里小精灵的眼睛。

    林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照出一小片亮光,但她只是很熟练地按了挂断键,又掐灭了烟头,双手搭在宋婉儿的肩膀:“我没事,我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

    宋婉儿也把双手搭在林瑶的肩膀上,沉思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现在,我仍然想说,你并不是一个人,至少,你还有我啊!——”

    至少还有我啊。

    这是林瑶第二次听到宋婉儿这样说。

    她能体会得到这句话的分量。在自己最无助、最寂寞、最孤单、最难过的时候,身边依然有人有个人说“没关系,至少你还有我啊”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的人会是多么的感动。

    林瑶开始觉得庆幸。

    她走出饶府的那刹那觉得天大地大却没有自己的家,世界上有六十亿却没有一个人能懂自己能帮她一把,可听到宋婉儿的这些话,她一直被饶以哲伤的冰冷的心才又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可贵的感情。比如说,友谊。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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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林瑶不想多说,宋婉儿也不多问,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直到浑身已经冻得直打哆嗦了,才再一次开口:“我们回去吧!——”

    “嗯。”林瑶默然地点点头,起身站了起来。

    她的身上也是寒气笼罩,她的脸也被冻得通红,她的手也是僵硬地连电话都拿不稳,而再看宋婉儿,并没有比自己号多少。

    想到这,林瑶心里一阵愧疚,自己在这吹着冷风,还要拉个人一起陪着,自己真是太矫情了。

    可宋婉儿却没这么想,和林瑶互相搀扶着下了山,一抬手打了车想带林瑶回自己住的地方。

    林瑶再三推辞,而她却没有理会,只是让司机师傅径直开到自己楼下。

    林瑶跟着宋婉儿上了楼。突然想起半年前,也是无路可走不知所措的时候来到了宋婉儿家。一切都好像冥冥注定的一般,半年后,她又一次来到了这里,一样的伤心落寞,一样的满心失望。

    刚进了门,宋婉儿就冲进了卧室,随手拿了个毛毯出来给林瑶披上。虽然两人都穿着羽绒服,但是长时间地坐在风口里,身体都要冻僵了。

    林瑶接过毯子,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拿起来披在了身上。

    宋婉儿知道,如果她有话肯定会跟自己说。而她现在沉默着,自己就算逼她说也没用,便开口笑笑:“等暖和一会儿就去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睡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瑶仰起脸看着她点点头,微微扯动嘴角算是代表同意她的话。

    临睡前,宋婉儿给阿清打了个电话。

    阿清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听到手机铃声在响,又不得不爬起来找手机,拿起来看时,发现是宋婉儿。

    “喂,婉儿,大晚上的怎么了?”阿清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连话里都带着些睡意。

    宋婉儿压低声音,开口道:“林瑶现在在我这里。”

    一听到林瑶的名字,阿清整个人清醒多了。最近她跟林瑶联系怎么都联系不到她人,正担心着呢,就从宋婉儿口里听到了她的消息。

    阿清怔了怔,接着问道:“她还好吗?她现在在哪里?”

    宋婉儿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她不好,可她又没有表现出脆弱。她现在住在我这里,现在恐怕已经睡着了……”

    阿清听了宋婉儿的话后,一直悬挂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再想到饶以哲,不由地问道:“她和Boss怎么样了?”

    宋婉儿知道她会这么问,也不说话,只是叹气,半天才回道:“可能两人不太好吧。如果好的话,林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阿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是有多蠢,连忙干笑道:“是啊,我真是,多此一问。”

    宋婉儿想了想,又开口道:“麻烦你个事儿吧!——”

    阿清连忙接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说就是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请假来陪陪林瑶吧,我怕她一个人在家里会觉得孤单难过。”宋婉儿接着说道,“我最近忙的厉害,走不开,等过几天不忙了,我会在家好好滴陪她。”

    阿清听完,笑道:“林瑶也是我的朋友啊,既然她状态不太好,我明天就请假,只是我怕她不肯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内心。”

    “嗯。”宋婉儿点点头,“慢慢来吧!——”

    通完电话后,宋婉儿又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林瑶的房间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听到房间内很安静,没有哭泣声和叹息声,想着林瑶也该谁熟了,她才又蹑手蹑脚地回了房。

    第二天,她很早起来就做好了早饭,盛到保鲜盒里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去上班了。刚出门的时候接到了阿沁的电话,问了她家的住址。想到阿清很快就能赶到去陪林瑶,宋婉儿也微微安心了些。

    再说杨曦,上次自从听到老妈说要让他进公司后,很长时间内又没了下文。不过这样也好,杨曦根本就没有想要进那个公司的**。

    他对做生意不感兴趣,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海子诗里描述的那样:喂马、劈材、周游世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而他这一想法,却是和之前的林瑶不谋而合。

    他最近很少想起林瑶。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不想她。

    饶以哲一回来,她就离开了自己去找他了,杨曦不得不承认,林瑶做了很痛快的决定,同时也让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毫无意义。

    不过他不后悔,虽然难过了几天但也很快打起了精神,因为,他是天生的乐观派啊。

    可今天一大早,时针刚刚才走过了七点,老妈就又来叫门了。她还是直接推门进来,走到杨曦的床边推推他:“快起来快起来,不是跟你说你可以进公司了吗,快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准备,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杨曦一听这话就来了气,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对着老妈不满地嚷道:“搞什么啊,今天就上班,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不去。”

    杨母笑着哄他:“哎呀,你爸昨天晚上才从澳洲出差回来,大半夜的才到家,所以我又跟他提了提你进公司的事情,他才同意了,所以啊,你得抓紧时间起床,好好地收拾一下,别一会儿连个准备都没有。”

    杨曦没好气白了老妈一眼,重新躺下蒙上被子:“我不去,太仓促了,明天再说吧!——”

    杨母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腾地一下冒起火来,掀开被子就揪住了杨曦的耳朵:“不行,你得听我的,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杨曦被老妈拧着耳朵,呲牙咧嘴地哇哇大叫,可看老妈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只好妥协:“行行行行行行,我去,我去,你放开手。”

    杨曦老妈这才放了手,站起来微皱着眉笑道:“兔崽子,还教训不了你。”

    可最杨曦嘴上一点都不吃亏,一边眯着眼睛穿衣服,一边嘴里嘟囔:“我要是兔崽子,你就是只母兔子。”

    看到儿子嘴里嘟嘟囔囔,杨母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好歹他同意了。

    自己杨家就这么一个独子,这些年因为杨曦不愿意,一直没有安排他进公司,只是由着他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可杨曦年纪渐渐大了,天际集团早晚得他来接班,思量再三后,杨母觉得还是把儿子先送进公司历练历练再说。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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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饶以哲一进公司就身居高位不同,杨曦进入天际集团,是从最底层的职位做起的。更重要的是,杨董事长吩咐过了,对所有员工一视同仁。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因为杨曦是他儿子就搞特殊化。

    话虽然这么说,但天际上上下下的员工见到杨曦还是点头哈腰,反而惹得杨曦很不好意思。

    饶以哲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大单子。美国YED公司要在中国寻找合作伙伴,而饶氏、天际、还有奔腾集团都在他们考虑合作的名单里。

    于是,杨曦不可避免地在进入公司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碰到了天际死对头饶氏集团董事长饶以哲。

    其实按理说这根本不关杨曦什么事儿,他就是个小喽啰,而且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可总经理陈凡却深知董事长的意图,就是要让杨曦从基层开始历练一下,因此,特意在谈判团队里多加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杨曦。

    杨曦本来对这些东西就不感兴趣,但看到名单上有饶氏,心里莫名地一动,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他感兴趣的不是与YED合作,他感兴趣的,是饶以哲。

    他想看看,到底这人有什么魅力可以让林瑶死心塌地地喜欢他爱着他。

    而饶以哲显然已经把儿女私情抛在了一边,全心全意地把身心都投入了工作和事业上。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再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去想别的。

    这天,饶以哲又加班到深夜。他在仔细地检查着明天要带的资料,方有强也没下班,一直在他身边记下他要求的一切。

    明天,明天就是和YED谈合作项目的日子了。

    YED公司很坦荡,直接叫了饶氏、天际,以及奔腾的谈判团队来,把项目拿到桌面上让他们公开竞争。

    饶以哲原本已经拟好了去谈合作团队的名单,但是在看到天际集团也在YED给的合作名单内时,沉默了良久。

    天际一直是饶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次他们也是共同争夺一个项目中,饶氏最终不敌天际,被扫出了局。因此,饶以哲对这次的合作特别小心谨慎,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两次都败在同一个对手手上。

    “BOSS,据市场部传来的资料说,YED明面上只与饶氏、天际和奔腾接触了,其实他们还北京的两家公司也在商谈中,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对手不只是奔腾和天际。”方有强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饶以哲点点头:“YED公司有心在中国打开市场,因此,找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至关重要。所以他们谨慎再谨慎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

    “尽人事,听天命。”饶以哲淡淡地回答。

    方有强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不相信这种话居然出自饶以哲的口中。

    在他看来,饶以哲信奉的是事在人为,饶以哲从来不会向谁低头认输,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想尽各种手段办法来达到,即便达不到目的,也不会气馁,始终保持着不服输的精神。

    可是,他在这么大一块肥肉面前,在这么多竞争对手面前,竟然说“听天命”?他怎么了?

    饶以哲看到方有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了?”

    方有强看了他一眼,半吞半吐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Boss,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哪种话?”饶以哲微微眯眼,饶有兴致地听方有强说。

    方有强顿了顿,好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说听天命,你要说的话,也应该说的是,人定胜天!”

    饶以哲苦笑了一声,道:“你倒是很了解我。”

    方有强低下头看了看文件,没有接话。

    饶以哲看着窗外万家灯火,颇有感慨地说:“就像你说的,我以前确实是认为,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可如今却发现,很多事情,即使你努力了也没有结果的。”

    方有强跟了饶以哲很多年,多多少少知道他的心思。也淡淡地接了一句:“也是,人们常说,七分靠打拼,但还有三分天注定呢。这三分可小看不得。”

    饶以哲所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道:“古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样才能事成。这天时和地利,靠的就是运气。如今,我们也只能是尽最大的努力和最大的诚意去做好,至于能不能成功,强求不了……”

    方有强听着饶以哲的话,不由地笑出了声来,因为四周没人,而他又和饶以哲共事这么多年,因此由着自己的心说了一句:“没想到出了一场车祸,你倒是跟参禅悟道了一般。”

    饶以哲听出他话里的调笑意味,也没恼,依旧是沉默着看着窗外,看着这巨大黑色夜幕和那闪闪的灯光,胸腔中的那颗心越来越空,越来越空。

    第二日早上十点,三家公司的代表团都集聚在飞洋大厦十二层YED中国有限公司。饶氏的代表团以饶以哲为首,天际以陈凡为首,奔腾以奔腾董事长王峰为首。

    YED方面人员带着三家代表团走进同一个办公室,在进入的瞬间,饶以哲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他一回头,发现天际代表团里有个人正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他。而那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杨曦。

    两人对视的一刹那,仿佛已经灵魂出窍厮打在一起了。电光火石,迸发出灼人的火花。

    饶以哲的呼吸有些重了,之前在纸上看到天际的名字时,他压根就没有想起杨曦来,他只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工作上,都放在合作谈判上。可今天这一见面,倒是提醒了他,杨曦,是天际天际杨董事长的独子,也就是所,天际早晚都是他的。

    想到这,他微微迷上了眼睛,但目光却更加凌厉。

    站在他身旁的方有强把这一幕看的很清楚。

    他相信,如果没有人在场,饶以哲应该早就扑上去手撕了这个叫杨曦的家伙了。

    “BOSS,该进去了……”方有强见到他们双发怒视着彼此,连忙凑近饶以哲小声提醒道。

    饶以哲挑了挑眉,收回了目光,一侧头对着方有强下了命令:“告诉所有人,都给我精神点,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如果再一次被天际抢走,所有人,你听清楚,是与会的所有人,全部滚蛋!”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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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讶异地看了饶以哲一眼,但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事要是搁在古代,应该就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吧?昨晚上还好好地说什么只要努力了就好,不要管结果如何,还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可今天只不过见到了情敌,马上就变了立场。

    方有强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挨个嘱咐大家,让他们等会谈判桌上都机灵一点,就算和YED合作不成,也绝对不能让天际拿到合作案。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

    而饶以哲,为了打败那位把林瑶从自己身边抢走的情敌,给所有的员工下了死命令,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条路,不成功,便成仁。想到这,饶氏代表团里人心惶惶,但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战役的具体过程一言两语很难说清楚,但可以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异常惨烈。

    饶氏的代表团在争取合作案的同时,还不停地打压天际,搞得天际的人一头雾水。

    虽然饶氏和天际是竞争对手,但也不至于这么关系差到水火不容吧。可饶氏今天显然是不要命了拼命地放大天际的劣势,搞得天际一点招架余地都没有。

    饶以哲暗暗地观察着杨曦的反应,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杨曦好像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他那一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饶以哲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太胸有成竹,还是压根就放弃了?

    一轮谈判结束,YED方面表示会尽快选出最合适的合作伙伴给大家答复。于是,三队人马纷纷撤退,离开了YED中国有限公司。

    方有强从飞洋大厦出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就算YED不会选择饶氏,那肯定也不会选择天际,最坏的结果就是这样了,但总而言之都是赢了天际,也算是可以给饶以哲一个交代。

    可饶以哲却让所有人先行离开,自己则故意留下,他在等一个人,天际的杨曦。

    他站在飞洋大厦的正门前,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剑眉鹰目,器宇不凡,惹得来来往往的女士连连回头偷看。

    大约等了半分钟,天际集团的代表团才缓缓地出来了。饶以哲双手插袋看着那群人,一眼就找到了笑得没心没肺的杨曦。

    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是太自信还是太白痴?

    饶以哲略微有些不解这个天际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真的能心态好到一点都不在意的程度吗?

    可杨曦确实是在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他随着人群往外走,一抬头发现饶以哲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看来,他是等自己了。

    杨曦笑着跟头儿请了个假,说等会回公司,然后快跑了两步朝着饶以哲走过去。

    他这一举动倒是让天际所有的员工惊呆了。

    这个,他们天际未来的接班人,竟然跟竞争对手饶氏集团董事长有关系?

    甄印辉当初发短信时,只是想整整林瑶,虽然也给杨曦的父母发了短信,但没有给天际的员工发,所以天际的人并不知道饶以哲和杨曦的瓜葛,看到杨曦笑着跟饶以哲打招呼,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呢。

    可这好朋友也说不通啊,刚才谈判桌上,饶以哲的团队恨不得把天际扒皮去骨,下手太狠,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天际的人满心疑惑,多看了他们两眼,摇着头回了公司。

    一如天际员工看到的那样,杨曦是笑嘻嘻地跑过去跟饶以哲打了个招呼,但饶以哲却是冷着脸,连句寒暄都没有跟他说。

    杨曦无所谓地挑挑眉毛,半歪着头皱着鼻子问:“你在等我吗?”

    “是。”饶以哲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找我有什么事儿?”杨曦多少从林瑶那里知道一些关于饶以哲的事情,虽然自己对他有些敌意,但还是扬着笑脸。可这个饶以哲,却毫不避讳他对自己的厌恶,冷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一样。

    饶以哲只是盯着杨曦,良久才开口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说,可能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碰面的机会。”

    “哦?”杨曦皱皱眉头,有些不愿地回道,“我可不想跟你碰面,说实在的,你看到我心烦,我看见你也烦。”

    饶以哲见他也爽快,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但只是那么一瞬,又恢复了冷峻的神色。

    “可惜,你迟早要接管天际,而天际和饶氏又是彼此最强有力的对手,恐怕碰面的机会不会少。”

    杨曦摇着头叹气道:“真是俗人,谁告诉你我要接管天际了,就算为了不看见你,我也不会接管天际的。”

    饶以哲被他这话说的愣住了。有些分辨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个人确实是把钱财当了身外之物,是这个世界难得的明白人。可如果不是真的,那他这戏演的可真是太真了。

    饶以哲愣了会神,细细地品了品他的话,然后难得地笑道:“好,那就,后会有期吧!——”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可就在他离开的那刹那,杨曦又叫住了他。

    其实杨曦心里挣扎了好久。

    林瑶已经回到了饶以哲身边,自己本应该就此收了心,不再管她的事儿了。但是又转念一想,就算当不成恋人,好歹可以当朋友吧,朋友之间相互问候一句,应该也很正常吧。

    于是,在饶以哲仔细品味他说的话时候,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张口问问林瑶的情况。

    因此,看到饶以哲要离开,他连忙叫住了他:“喂,你先别走。”

    饶以哲皱起了眉,他竟然,叫自己“喂”?他蹙着眉头转过身来,脸上阴郁的神色就算是夏日里的艳阳也无法化开。

    “那个……”杨曦抓抓后脑勺,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就是出于朋友之情,问一问林瑶,她还好么?”

    听到林瑶的名字,饶以哲一瞬间像是被电了一般,浑身上下又一个机灵。他定定地看着杨曦,原本被繁重工作已经掩盖的怒火与恨意瞬间又死灰复燃。

    他冷笑着回杨曦:“你问我吗?关我什么事儿?她和我有关系吗?”

    杨曦原本还含着笑意的脸突然间变了颜色,从饶以哲冷漠又颇含讥讽的语气中听得出,林瑶很可能过得不好。

    “没关系?你什么意思?”即便是知道答案,杨曦还是冷笑着反问饶以哲。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解释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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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一直就是个很有自信的人。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就能得到。包括感情。

    所以,他成功地骗到了甄舒柔。然而,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饶以哲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可能已经失控了,自己的理智好像不再能掌控自己情感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他一直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掌控内。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甄舒柔。

    因为“爱”这个字,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掌控的。

    比如说,爱情。

    饶以哲在与甄舒柔的爱情中愈陷愈深,几乎无法自拔。所以在甄舒柔去世后,他几乎颓废到无可救药。

    那是他第一次把心冰封起来。他也第一次体会到把所有人都挡在心门外的好处,那就是,心再也不会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然而,自古“情”字难解。

    在林瑶出现后,尽管他不愿意,但心还是渐渐地被爱情滋润,被林瑶的温暖融化。

    他以为这样就是幸福了,这样就可以天长地久了。可林瑶突然的背叛又在他的心头插上了一刀。

    于是,在彻骨的疼痛在彻底地心碎后,他又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冰封了起来,并发誓再也不会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在林瑶这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失败,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第一次对自己的产生了怀疑。

    所以,在看到杨曦时,他无比地渴望证明自己比他强,比他厉害。

    “你到底什么意思?”见饶以哲不说话,杨曦提醒他道。

    饶以哲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尽管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这一点和杨曦正好相反。

    “你都跟她在一起了,我怎么着也得成全你们啊!——”饶以哲冷笑道,“你这话问的很奇怪,她都是你的人了,你竟然还要问我?杨大少,可不能这样欺人太甚啊!——”

    杨曦一听,就知道林瑶没有给饶以哲解释清楚,怪不得刚才阴阳怪气的,原来还在误会自己和林瑶。

    杨曦又好气又好笑,本想不管他们,就让他们误会着,但是又怕林瑶受他的气,便耐下性子解释道:“我说你误会了你相信么?你不会还在为上次那个甄印辉拍的那些照片吃醋吧?”

    “甄印辉?”饶以哲蹙了一下眉头,“之前的那些照片是他拍的?”

    杨曦有些讶异,难道林瑶都没跟他解释这些吗?不过看他现在这幅醋艺盎然的样子,肯定是还误会着自己和林瑶。怪不得林瑶不敢和自己联系呢,就是因为家里有他这么一个醋坛子。

    杨曦觉得自己有义务救林瑶于水火中,哪怕她不喜欢自己,只要她幸福就行,哪怕待在别人身边。想到这,杨曦点了点头,颇为认真地解释道:“对,那些照片是甄印辉拍的。”

    其实饶以哲在受伤后也想过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发的这些消息,只是那会儿他远在美国,身体受伤,心里又受了打击,因此竟然大意地忽视了。可如果林瑶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她和杨曦后来同居又算怎么回事?饶以哲没有说话,眉头深的让人觉得可怕。

    杨曦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接着解释道:“唉,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啊,听说甄印辉的妹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他故意拍这些照片呢,为的就是拆散你和林瑶,让你们不在一起,谁知道你竟然信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亏你还管着那么大一所公司呢!——”

    杨曦在解释之余,还不遗余力地揶揄着饶以哲。

    饶以哲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接着道:“你这是为林瑶解释吗?”

    杨曦挑挑眉毛,没有否认,接着说:“你太笨,林瑶太傻,看你今天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解释清楚。”

    饶以哲冷笑道:“如果真的那么清白,怎么会让人拍到?”

    杨曦无语地抬头望了望苍天,突然间一把抓住饶以哲的西装袖子。

    “你干嘛!”饶以哲斥道,说着就手一甩想要挣开杨曦,却怎么也挣不脱,就在他又要发火之际,杨曦突然松了手,然后朝着他吐吐舌头。

    杨曦笑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如果我和你刚才拉拉扯扯这一幕被抓拍到了,然后在里面挑几张看不清表情但是又明显有肢体接触的照片,再把这些照片发给你公司的员工,你说他们会不会传我们是同性恋啊?”

    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饶以哲突然想明白了那些照片中那些拉拉扯扯画面是怎么被拍到的!

    难道,真的是误会了他们吗?

    见饶以哲好像恍然大悟,杨曦摇着头叹了口气:“哎呀,你这么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这么毛躁,怪不得要出车祸呢。你出车祸不要紧,倒是让所有的人都误会了林瑶,纷纷站在了你那头,把林瑶整个儿孤立起来。你呢,还假惺惺地跑到美国去治疗,真是作的啊!——”

    饶以哲听到他数落自己,满肚子的怒火想要爆发,但为了一次性把事情弄清楚,勉强地忍下了怒火,继续冷着脸道:“那你们同居的事儿呢,要怎么解释?”

    杨曦被吓了一跳,同居?

    这件事老妈都不知道,他那会儿还远在美国治疗,怎么会知道的呢?

    “你,你,这事又是谁告诉你的?”杨曦指着饶以哲疑惑地问。

    饶以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一次问:“要怎么解释?”

    杨曦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怀疑林瑶的吧?所以今天见了我跟吃了火药一样,拼命地对我们天际发难?”

    饶以哲没有说话,冷着脸定定地盯着杨曦,似乎要盯到他回答为止。

    “我猜对了是不是?”杨曦气得火冒三丈高,“所以林瑶在你那吃了很多苦是不是?你这人还真是笨啊,你怎么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的,你能不能把事情搞清楚再去怪罪人,你……”

    饶以哲打断他的话,提高分贝道:“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和林瑶同居!”

    杨曦冷笑着道:“就算是又怎么样,就算住在一起就代表是那种关系?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知不知道林瑶为什么离开X市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工作,就因为你脑残地出了国还不让人告诉他的消息,所以她才要出去打工挣钱买机票去看你!”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误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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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一声惊雷划破长空,饶以哲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曦,希望从他口中得知更多。

    杨曦索性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是喜欢林瑶,我也一直在追求她,可她心里一直就是只有你一个。你走后她无依无靠,我想带她回我家,结果她跑了,千里迢迢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打工,因为学历问题处处碰壁,只能从最底层地干起。我这人没你那么小心眼,没你那么多臭毛病,我想追她,可我坦坦荡荡,所以我直接跟家里交代了情况离家出走!”

    杨曦越说越觉得自己崇高和伟大,相比起饶以哲,自己完全就是个模范男友嘛,也不知道林瑶到底是那只眼睛瞎了会选他不选自己!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靠着出卖劳动力挣钱,那点工资都不够吃饭的,而林瑶在一个便利店当店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块,于是我跟她提议合租,这样每个人承担的房租少一些。房子两室一厅,个人有个人的卧室。你要是真的想多了,那我只能说,你心里太龌蹉!”

    饶以哲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曾经,林瑶也满含深情地看着自己,问自己要不要听解释,可自己却太过自负太相信那些私家侦探拍来的照片,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甚至,甚至对她出言侮辱,想到这,饶以哲觉得身子有些发抖,林瑶,林瑶一定很伤心吧。

    杨曦看到他那种捉摸不透的神情,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作为一个从小家境优渥又没吃过苦的人,你肯定体会不到那种能省一分是一分的心情,林瑶从出来打工开始,我就没见过她替自己买过什么东西,除了生活的必备品,几乎都攒了下来!而你,你,唉,算了,我不说了,真是,我干嘛跟你说这些话,我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林瑶抢过来!”

    饶以哲再也听不下去,还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转身离开,现在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林瑶……

    他边走边拿电话打给方有强,让他想尽办法一定要在今天之内联系上林瑶,然后他自己又开车回到了自己曾经和林瑶住的那幢别墅,想试试看她是不是在那里。

    再说杨曦,在替林瑶解释了一通后,看着饶以哲急切的样子,心里又觉得自己崇高却又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伟大又崇高是因为,自己竟然克制住了私人情感,非常大气地替林瑶解释清楚了误会。

    后悔的是,如果自己不去解释,就让他们这么误会下去,那自己就有可趁之机了啊。

    想到这,杨曦万分后悔,差点仰天长啸诉说自己的悔意,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啊。

    这时,他无比羡慕大雄,大雄有哆啦A梦,他们有时光机!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果,如果时光能倒流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就行,自己一定彻彻底底地把饶以哲和林瑶拆散,不能说拆散,而是给他们火上浇油!

    想归这么想,杨曦还是苦笑了一声,拿起电话打给林瑶,依然是没有人接听。

    就是这样一个处处为林瑶着想的、帅气又多金的美少年,被林瑶拉黑在黑名单里。

    自从上次车祸后,饶以哲再也没有自己开过车。一来是有心理阴影,二来,他的腿现在虽然看上去无恙,但却用不上力。

    他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速度已经彪升到了限速的最高时速,但饶以哲还是不停地催促着,司机也不敢言语,只能不停地踩油门。

    好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倒也是一路畅通无阻。饶以哲冲回他和林瑶的家里,推门而入时却发现,这个地方好久都没有人住了。因为客厅的茶几上,灰尘厚厚地铺了一层。

    饶以哲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他曾经告诉过刘蓓蓓,让林瑶离开,永远不要听到林瑶的消息。

    所以,林瑶不会在这里,她早就被赶了出去。

    饶以哲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蠢,就像杨曦说的那样,又蠢又笨,根本就没有仔细思考认真考虑,根本就没有脑子!他懊恼地走到沙发旁,也不管上面的灰尘,仰着头靠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正头顶,依然吊着那盏水晶灯,那盏打开后绚烂夺目的水晶灯。

    饶以哲用力地呼吸着,胸膛一起一伏,半晌喃喃自问:“舒柔,我是不是太笨?每次要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看到BOSS那种失落又颓废的样子,司机小吴也不敢插嘴,轻轻地替他掩上门,自己出来回到了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饶以哲觉得眼睛很酸,刚刚闭上眼就听到电话铃声响,接起来便听到了方有强的回复:“BOSS,林瑶现在在宋婉儿家里。”

    饶以哲所有的疲惫一下子消失殆尽,坐起身来问道:“宋婉儿的家庭住址是什么,发给我。”

    “好。”挂掉电话后,方有强从公司人事系统里调出了宋婉儿的家庭住址,然后给饶以哲发了过去。

    饶以哲自然是一刻都不能再等,马上让小吴带着自己驱车前往。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想要怎么跟林瑶道歉,自己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同时他也很恼自己,为什么就不调查清楚再说,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林瑶呢?

    他想起了林瑶那天瘫在地上哭着问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她?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幕,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住一般,一抽一抽地疼。

    如果自己能对她有点信心,如果自己能多有点安全感,如果自己多信任她一点,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饶以哲的心情翻江倒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宋婉儿家,他这次一定会诚心诚意地恳请林瑶原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求得林瑶的原谅。

    阿清听到方有强打电话给自己,大概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再三保证如果有人敲门,自己一定会让林瑶去开。

    于是,十分钟后,饶以哲和林瑶,就这样在宋婉儿家的门口相见了。

    林瑶没有想到敲门的会是饶以哲,而饶以哲也是愣愣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路上打好的腹稿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两人对视了好久,直到眼睛里都淌出了泪,饶以哲终于一把抱住她,在林瑶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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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到饶以哲之前,林瑶心里充满了怨恨。

    她恨他的无情与冷漠,恨他的侮辱与不信任,可是开门看到他的那一刻,林瑶还是忍不住原谅了他。

    站在门口的饶以哲,满眼的焦急与无措,他像个孩子般惊慌,让人看了心疼。

    就在那一瞬间,林瑶心里所有的怨恨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在身边。

    饶以哲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眼睛充满红血丝的女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他能感觉到怀抱中的这个女子越发瘦弱了,骨头咯得他生疼,可他却不愿意放手,他深怕一松手,她就真的离开自己了。

    “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饶以哲终于鼓足勇气,第一次用这样卑微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道。

    林瑶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来没听到过他这样地放低姿态说话,心里又疼又气:“我跟你解释得时候你为什么不愿意听?”

    饶以哲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他不信任林瑶,他自知是自己的错,半晌又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的错,我……”

    “我原谅你。”

    还没等饶以哲说完,林瑶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因为,她也曾经面对过这样的情况。她也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求饶以哲的原谅。

    她知道一个人在自己爱的个人面前放低姿态求他原谅时有多脆弱又有多卑微,她自己亲身体会过这种疼痛,她不想让饶以哲也体会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既然他已经道歉了,既然他已经明白了一切都是误会,既然他还愿意接受自己,这就够了,何必要咬着别人的错处不放呢?

    因此,林瑶回答的很是干脆。而且,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爱的人,并不是敌人啊。

    仿佛是没有想到林瑶会这么轻易地原谅,饶以哲的身子猛地一僵,等反应过来时又喃喃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瑶被他的手臂箍地紧紧地,但还是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

    其实,一切都已经在不言中。

    饶以哲的胸膛一起一伏,林瑶再一次躺在这样温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有活力地跳动,感觉一切都在做梦。

    “我带你回家。”饶以哲低下头吻了吻林瑶的头发,然后一俯身子,连腰把她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林瑶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差点又掉出眼泪,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跟自己这样说了啊。

    家,是什么?

    在她看来,自从她变成了林瑶后,家,就是有饶以哲的地方。所以,那幢自己和饶以哲曾经居住的别墅是家,那个饶家老宅也是家。

    而现在,就算他带自己回饶家老宅,就算要面对那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她也愿意。

    或许爱就是这样痛并快乐着吧。

    一路上,饶以哲都紧紧地揽着林瑶的肩膀,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离开了。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但却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和那有节奏感的心跳。

    不过,让林瑶惊讶的是,饶以哲并没有带她回饶家老宅,而是带她回到了那个自己和她曾经朝夕相处的地方。

    当林瑶重新走进这个自己和饶以哲的家时,久违的熟悉感迎面而来。

    虽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虽然这里落满了灰尘,虽然家具都没人打扫灰蒙蒙的,但是,她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是自己最难以割舍的地方,是最温暖的家。

    饶以哲看她不停地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连忙开口道:“等下午找些家政公司,让他们帮忙清扫一下。”

    可林瑶却猛地摇了摇头。

    “嗯?”饶以哲不解,心里有些害怕,难道她不愿意回来住吗?难道她……

    好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林瑶连忙挤出微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来打扫,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可是这么大个地方,得打扫很久吧?”饶以哲笑着摇头,“你刚回来就让你干这些,别累坏了,还是找人来打扫吧!——”

    林瑶还是坚定地摇头,表示自己可以,等饶以哲下班时,一定会还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家。

    饶以哲见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但还是嘱咐道:“不要太累,能收拾多少收拾多少,别勉强。”

    林瑶笑着朝他点点头,知道他公司最近忙,连忙催促着让他离开:“你快点回公司上班去吧,别跟我在这耽误时间了,正事要紧。”

    饶以哲却摇摇头,并不想离开,失而复得固然令人高兴,但也会更多一分恐惧。

    就因为失而复得太过于愉悦,会让他难以接受再次失去的痛苦。

    林瑶见他赖在家里不肯离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道:“饶以哲,你现在把我当什么,还是当佣人吗?”

    饶以哲听到“佣人”两个字,想起自己那天的残忍,连忙一把把她拥入怀里,再一次跟她道歉。

    林瑶却推开他,认真地继续问道:“我想听你回答。我想知道,我之前住在这里时,你把我当什么?朋友?佣人?还是……”

    “女朋友。”饶以哲开口道,“或者可以更进一步。”

    听到他亲口坦白对自己的感觉,林瑶心里一暖,泪又涌上了眼眶。她努力地笑着不让自己掉泪,故作轻松地开口道:“对啊,我是你的女朋友,而我已经把你当做了我的家人,所以这里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饶以哲神情地看着林瑶,然后俯下身子吻上她的眼睛,然后顺着往下吻着她的泪痕。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从来是一个做多过于说的人,他早已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让林瑶受委屈,再也不让她哭泣。

    他的吻太温柔,唇瓣炙热的温度和他总是冷冰冰的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直到电话声又一次响起,他才渐渐放开林瑶,他随手掐断了电话,抬起手摸摸林瑶柔软的头发,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道:“等我回来。”

    林瑶用力地点头。

    好像是做了某种承诺般郑重。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爱的人,恰巧也在爱着你。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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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着自己熟悉的一切,林瑶这半年来的委屈、难过、伤心全部都烟消云散。不过,她也觉得很奇怪,饶以哲怎么会突然间明白一切来找自己呢?

    要知道,他连自己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可是,知道事情真相的,除了自己,就是杨曦了,难道是他?

    林瑶在离开时虽然给杨曦留了字条,但是却没有能跟他亲自道别,而且,她还用手机把杨曦拉进了黑名单。

    不是重色轻友,也不是重色轻友,只是,她怕让饶以哲再误会。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怎么会不知道杨曦的心里想什么?

    而且杨曦也毫不避讳他对自己的喜欢。

    可恰恰就是这样,林瑶才不得不拉黑他。如果他也只是拿自己当朋友,林瑶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她能感受到来自杨曦的爱意,所以,她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和他继续相处下去。

    可现在想到帮自己的可能是杨曦时,林瑶既感动又有些,有些愧疚。

    虽然所有的事情都跟杨曦有关,虽然他之前总是捉弄自己,但不得不说,他默默地替自己做了很多事。哪怕是自己绝情地说要跟他断绝朋友关系。

    他好像从来没有要求回报过什么。

    他就像个天使一样一直给自己带来快乐,可自己却为了避嫌总是不理他。

    林瑶掏出手机看了很久,一想到可能是杨曦向饶以哲解释关于自己的事儿时就特别愧疚,她不值得他这样对她好。

    林瑶拿着手机想了好久。

    最后心一横,决定给杨曦打个电话,就算是,最后一次谢谢他帮忙好了。

    林瑶把杨曦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犹豫再三后终于鼓足勇气拨出了电话,几乎就在拨出电话后不到五秒的时间内,电话就接通了。

    只是那边没有传来熟悉的“喂”,而是长久的沉默。

    林瑶一紧张,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几次张嘴却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后,还是杨曦先出了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还好吗?”

    林瑶猛地点点头,就好像杨曦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杨曦却好像能看到她低着头红着脸一般,自己在脑海里想了想她的样子,接着调笑道:“怎么,不想跟我说话啊,难道跟饶以哲在一起以后他不允许你和任何异性接触啊?”

    林瑶紧紧地抓着电话,小声地说了句:“不是。”

    “那怎么?”杨曦不想让气氛这么尴尬,因此故意寻找着话题,“你受委屈啦?是不是他欺负你啊?”

    “不是。”林瑶依旧小声否认,听到他那边的笑声就知道,他是在故意让气氛轻松下来。

    “那,我就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了……”杨曦很难过,想到从此以后林瑶就要和饶以哲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了,他真的很难过。可他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很难过,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让她回报过自己什么,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着她,单纯地想让她永远开心快乐而已。

    林瑶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在自己心底的那句话:“谢谢你。”

    杨曦也偷偷地深呼吸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愉悦。他说:“客气了,咱两谁跟谁啊,我们,我们还是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哥们呢!——”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我们还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你做饭,我洗完,日子虽然过得平淡,但我却感觉到了幸福。

    只是,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那个让自己感觉到和她在一起就很幸福的女孩,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爱的人身边。

    杨曦突然觉得很委屈。

    自己明明就不比那个饶以哲差,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他却不喜欢自己呢?

    可“情”之一字最是难说。

    它不会因为人的身份、金钱、相貌、家室所决定。

    或许,所有的一切在冥冥中已经早已注定。

    于是,杨曦故意笑着说道:“唉,我告诉你啊,我回家了,自己在外真是太难了,以前还跟你说要自力更生呢,可到头来才发现,还是回家比较轻松一点。”

    “嗯。”林瑶顺着他的话接道,“早就劝你说回家,你非得说什么自力更生,唉,像你这种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吃得了苦。”

    林瑶知道杨曦不是那样的人。

    她知道杨曦是个可以吃得了苦的人。

    她知道杨曦是那种只要决定了想做什么就能做成功的人。

    他很聪明,很机敏,也很会察言观色。

    只是她听到杨曦在自己调笑他自己,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已,并没有嘲讽的意味,听上去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两人互相调侃而已。

    “是啊。我从小就是做少爷的命,看来我这辈子都只能像你说的那样,烂泥扶不上墙了……”杨曦仔细地回忆着林瑶批评他的那些话,现在想来竟然觉得很温暖。

    林瑶听着这话,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都记得,自己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

    “不过也好。”杨曦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却尽力压制,假装咳嗽了两声接着道,“我老妈啊,已经给我谋划好了亲事,她介绍的那些姑娘小姐们,一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一个个都是家境优渥,唉,我也不用那么费力,不用那么努力,反正也饿不死,天天吃吃喝喝玩玩也不错。”

    林瑶默然地点点头,眼泪像是断线了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杨曦狠狠地骂她一顿,说她重色轻友,说她不靠谱说她什么都可以,可他没有,他从来都是替自己考虑,他从来都不给自己压力。

    “好了好了,想必你也听烦了,我就不烦你了,你忙吧!——”杨曦怕自己再说下去就会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只好先开了口。

    林瑶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杨曦,对不起,我欠你太多。我知道你的心,我知道默默替我做了很多,我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还那样对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杨曦听到那边的哽咽声,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了出来:“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反正你都要跟你的饶以哲幸福去了,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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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心里一直堵得很难受。

    她觉得对不起杨曦,可杨曦又这么对自己,这些事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着她,时刻提醒着她这是自己欠下的人情债。

    可被杨曦这么一哭,听到那边真的是哇哇大哭,林瑶在一瞬间破涕而笑。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该笑。可杨曦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是很伤感的画风,他能在一秒内把剧情来个一百八十度扭转。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那种文艺清醒的伤感风格,被他这么一哭,瞬间变成了逗比搞笑的喜剧。

    而且他真的是扯着嗓子在那嚎,就像一个躺在地上耍赖皮的野孩子。

    “你,你干什么啊?”林瑶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或者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杨曦脾气上来了,也不管她,自己对着电话干巴巴地哭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他一停下来林瑶马上抓准时机说:“好了好了,我除了跟你说对不起,还是要跟你道声谢的,谢谢你帮我向饶以哲解释,谢谢。”

    杨曦哭了这么一嗓子也算是和发泄了情绪,终于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语气,他对着电话道:“别谢我,我早就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管这闲事,我巴不得你们彻底决裂呢!——”

    杨曦说的坦坦荡荡,让林瑶所有的忸怩和不好意思都烟消云散。

    他们又在电话里逗了一会儿嘴,林瑶看到时间不早了,便说:“总是还是谢谢你,但我现在有正事要做了,有空再跟你聊。”

    杨曦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还不知道你?有空?什么时候有空啊,恐怕你在饶以哲身边永远都没有时间跟我聊吧!——”

    林瑶否认道:“不会的,我不是那么重色轻友的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杨曦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别哪天又为了避嫌把我拉黑名单了……”

    林瑶想了会儿,说:“我不会再拉你到黑名单了,但是,我还是得避嫌。虽然你和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但堵不住别人的嘴啊,要是再像之前一样闹的沸沸扬扬怎么办,所以……”

    “行了……”杨曦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让她为难,便开口道,“以前是我胡闹不懂事,我就是这性格你也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多少有点不方便,在这里我可以跟你保证一句,你要是不找我,我再也不会主动找你了……”

    林瑶一愣,虽然她的意思确实是杨曦说的那样,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而且说的这么决绝。

    “你放心,我不是赌气,我是考虑到你的困难。”杨曦听到那边没音了,忙解释自己的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之交淡如水,还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虽然我们不常联系了,但在我心里,你,你……”

    说到这儿,杨曦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想说你会永远在我心里,可是又考虑到林瑶听到这种话会别扭,但又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既不尴尬又很恰当的说法,因此“你”了半天没“你”出来,最后索性不说了,直接道别:“好了,就这样吧,你快去忙吧!——”

    林瑶也和他道了别,挂上电话后,觉得心里对杨曦的愧疚和抱歉都少了很多。

    也许早就应该把话说开了。

    如果早点跟他这么推心置腹地谈一次,说一次,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尴尬和烦恼了。

    可与林瑶相反的事,挂上的电话的杨曦,心里空落落的,无比地失落。

    他知道是自己主动提出了这些话题,他知道这样一次谈话后林瑶会好过很多,可他还是难过,还是纠结。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很艰难啊。

    如果知道这么疼这么难受,他宁愿没心没肺地永远不懂什么是爱情,永远和那些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生打得火热,也不要像自己对林瑶那样去给一个女生付出真心。

    林瑶以后就会和饶以哲永远在一起吧。

    他们一定海誓山盟了吧。

    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想到这,杨曦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恋了。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失恋这么难受的。

    虽然在林瑶之前他早就谈了八百次恋爱了,可每次分手都没这么难受。他由衷地羡慕起那个年少无知、没心没肺的杨曦了。

    那会儿多美好啊,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就算是失恋了,喝一晚上啤酒第二天什么都忘了。想到这,杨曦不禁想再试一次自己之前那种治疗失恋的办法——喝酒,或许喝多了,真的就什么都忘了。

    忘了第一次相遇是在英国,忘了是她见义勇为救了自己,忘了她凶巴巴地说自己是骗子,忘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踢自己膝盖,忘了她不停地跟自己说“你很烦,我很讨厌你”,忘了她做饭给自己吃,忘了和她一起逛超市,忘了那些所有和她在一起的片段。

    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总是能压制住自己的女孩子。

    第一次被一个女生骂得狗血淋头。

    第一次这么想用心地谈一次恋爱。

    第一次萌发了想要保护一个女孩子的念头。

    第一次觉得没有钱,没有车,没有房子,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很好。

    第一次觉得平平淡淡也是幸福。

    爱是什么感觉?

    古人说的好,刻骨铭心。

    杨曦觉得这个词说的真是妙啊,真的就像是把她刻在了骨头里,铭刻在心上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怎么都无法忘怀。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多情的潇洒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竟然会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刻骨铭心一眼就是一生的女人。

    可这个女人,偏偏就不爱自己。

    杨曦从冰箱里拿出好多啤酒放在塑料袋里,然后拎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地上打开啤酒喝了起来。古人常言,借酒消愁。以前杨曦遇到烦心事就喝喝酒,第二天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可这次,他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过。

    怪不得李白那老头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呢,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假。

    杨曦把喝完的酒瓶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对着他们训斥道:“啊?说,你们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我怎么一点醉意都没有啊,这都,这都八罐了,还要喝多少才能醉啊?”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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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杨曦来说,今天对他来说刻骨铭心,因为,他在这天彻底地失恋了。

    而对于林瑶来说,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

    先是和饶以哲解除了误会,然后又跟杨曦打开天窗说了亮话。她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三点了,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怎么能收拾的完呢?

    林瑶有些后悔答应饶以哲要自己一个人收拾了,刚才真是脑子发热逞强啊。

    可她刚站起来想要先从饶以哲的卧室开始收拾,突然听到门响了。

    她愣了下,谁会来这里呢?饶老爷,还是刘蓓蓓?

    门吱呀地一声被推开,饶以哲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这么快啊?”林瑶刷地红了脸,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饶以哲本就没指望她能打扫完,这个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上上下下三层,一个人收拾起来得收拾一个周。但他见林瑶坚持,便也不说什么,想着自己先回饶家老宅拿行李,回来以后再跟她一起收拾吧。

    饶以哲抿了抿嘴,笑道:“唉,某只懒猫还跟我说要一个人收拾家里了,我都出去一趟了,结果回来一看,她什么都没干,倒是两只眼睛更红了……”

    林瑶知道饶以哲在取消自己,也不辩解,上前去帮他拿行李。

    饶以哲摇摇头,说:“我提行李,你扶着我吧,我的腿还是有些用不上力。”

    听他这么说,林瑶连忙跑到他左侧扶住他的左手,饶以哲见她像是搀扶老人一样搀扶自己,眯起眼皱了皱眉头,然后抽出胳膊一翻手,单手把林瑶抱在怀里。动作看上去很亲密,但他语气还是淡淡地:“就这样扶着。”

    林瑶也只是低下头笑笑,保险起见,一只手伸到杨曦的背后环住他的腰,然后侧抬头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生:“好了,走吧!——”

    仿佛老夫老妻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很流畅,一气呵成。以前没发生哪些误会的时候都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反而是闹了半年的矛盾后,两人的心比之前更近了一步。

    两人一级一级地上着台阶,饶以哲突然开口道:“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瘦的之剩骨头了,抱着都不舒服。”

    被他这么一说,林瑶刷地脸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嘟囔道:“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饶以哲故意板起脸,假装没听地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林瑶白了他一眼,闭上嘴不再说话。

    饶以哲叹了口气,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没关系,小厨娘又回来了……”

    林瑶侧着脸认真地问他:“难道你这半年都是随随便便吃点东西打发的啊?”

    饶以哲很是认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对啊!——”

    林瑶抬起手对着他胸口轻轻地锤了一下:“看来你也挺能凑合的嘛,为什么到了我做饭的时候你就那么挑剔啊!——”

    “那不一样。”饶以哲板着脸道,“那些人我又不准备娶回家做媳妇,所以不管做成什么样,能吃就行,你跟他们不同,你是我准备娶回来的,做的那么难吃我这后半辈子怎么忍的了?”

    饶以哲跟杨曦就是两个极端。

    杨曦能把骂人的话都说的无比好听。

    而饶以哲,却能把夸人的好话说的无比让人窝心。

    林瑶听了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逻辑啊,明明就是他口味挑剔,还想着法儿地说自己的不是。

    “怎么?我说的不对?”饶以哲一本正经地问,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迫于他的威严,林瑶只好点点头,打趣儿道:“好,您说的对,您是爷,我听您的。”

    听她这么说,饶以哲绷不住脸上的笑意,轻声笑了一声,心里满满的暖意。

    回到房间,林瑶帮着饶以哲大致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对饶以哲说:“我们今天就先把你的卧室,我的卧室,厨房整理出来,剩下的我明天再收拾吧!——”

    饶以哲站起来拉住林瑶,说:“哪有那么麻烦,直接让家政叫多点人来收拾,我们现在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回来他们正好收拾完,我们直接做饭吃饭就好了……”

    林瑶皱着眉说:“你还真放心啊,万一他们见没人看着顺手……”

    “你想什么呢!——”饶以哲抬起手就在林瑶头上敲了一下,“你以为人家都没有职业道德啊?”

    林瑶摸着头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防万一,要不我去买菜,你在家等着,反正你腿也不方便。”

    “你就是嫌弃我腿不方便是吧!——”饶以哲故意冷着脸,面无表情道。

    “不是。”林瑶抓扎他袖子,急着给他解释,还没看口就看到了他偷偷上扬的嘴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让陈叔找家里的佣人来打扫,你,开着车,载着我,去买菜,OK?”说着饶以哲OK的手势看着林瑶。

    林瑶有些担忧道:“那,家里的佣人都不喜欢我,你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啊?”

    饶以哲一把拉过林瑶,边走边说:“你还在乎别人的看法?随便他们喜不喜欢你,反正我喜欢就行了……”

    饶以哲难得说一句让人暖心的话,听得林瑶大冬天心里暖暖的。

    她开车载着饶以哲去了超市,两个人从柴米油盐到纸巾抽纸,从枕套被单到牙刷牙膏,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饶以哲见了什么都想买新的,林瑶则是不停地把东西从推车里拿出去,两人吵吵闹闹地逛了一圈,买了好多的东西,分了好几趟才送到车里。

    一个超市逛了将近三个小时,可都买完了林瑶才突然想起饶以哲的腿还不方便,连忙问道:“你今天逛了这么长时间,腿受得了么,刚才就忘了问你。”

    “这会儿才想起我来了?”饶以哲白了她一眼。

    林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担心地问:“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啊?”

    饶以哲好笑道:“我又不是纸糊的。医生说不要过量运动,一天走个两三小时都正常。”

    听到他这么说,林瑶才又放心下来,要是一扭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后,陈管家果然带领着其他人把上上下下都打扫地干干净净,等林瑶他们回来时,那些人已经离开了。这样也好,免得碰面尴尬。

    不过,自己和饶以哲得找个机会好好地和刘蓓蓓聊一聊,这个丫头恐怕一直在心里恨着自己呢。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工作OR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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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饶以哲想要做饭给林瑶吃的,但是林瑶为了显示自己水平有所提高,在她的一再要求下,还是由她来完成回家以后的第一顿饭。

    等菜端上来时,还是那几样家常的小菜,看不出点什么,但饶以哲一尝,确实比之前好吃很多。看着林瑶期盼的眼神,他勉为其难地在林瑶脑门上按了一个赞。

    林瑶心想:虽然他并没有口头上夸自己,但通过他的行动来看,自己的厨艺确实很让他满意。

    因为,他比平时还吃了一碗饭呢。

    而且林瑶发现,饶以哲比之前温暖了很多,爱笑了很多,不再是故意绷着脸了。好像,一切都在变得好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好。如果没有经历过这次乌龙事件,恐怕他们都不能认识到他们有那么地深爱着对方。

    吃完饭后,林瑶和饶以哲肩并肩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完了晚间财经新闻后,饶以哲习惯性地把遥控器递给了林瑶。

    他知道女生对新闻联播什么的兴趣都不大,能一直陪着自己看到结束也不太容易,可递给她时却发现林瑶愣愣地好像自己在想什么。

    饶以哲抬起手在她眼前晃晃,她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林瑶见饶以哲的手在她眼前乱晃,忙扭过头问。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挑挑眉毛说:“我倒是要问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呢?”

    林瑶见瞒不过他,便索性坦白:“嗯,我其实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工作?”饶以哲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笑道,“是我没考虑周到,你也不是那种天天窝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这样吧,你还重新回RYZ做你的总经理吧!——”

    林瑶听到他让自己回RYZ,连忙摇摇头,嘴里拒绝道:“不行不行。”

    “怎么了?”

    林瑶抬起手一戳饶以哲眉心,说道:“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说你傻吧,你却把公司大事小事打理地井井有条,说你聪明吧,你又实在笨的不行。”

    这话说的倒是让饶以哲愣住了,听着,很是耳熟,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林瑶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躺进他怀里看着他完美的下巴小声道:“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饶以哲很少见她撒娇,好像在这次事件之后,她不像从前那么怕自己了,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更近了。

    饶以哲摇摇头,刚想开口却突然间想了起来,林瑶刚才说的那些话,杨曦也曾经当着自己的面说过。

    这么一想,饶以哲反而是绷住了脸。

    没错,他不喜欢杨曦。从家室、外貌、金钱等等方面来看,饶以哲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比他差,可说到性格上,他不得不承认,仅仅是跟杨曦交谈了一次,他自己都对杨曦那种热情、充满了活力与朝气的个性又欣赏又羡慕。

    这样的男人会很让女人喜欢吧?

    至少要比自己这种冷冰冰的性格更受欢迎。

    “你真生气了啊?”林瑶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饶以哲抿了抿嘴,轻轻一笑:“不至于,生什么气啊。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我怎么就笨了?”

    虽然饶以哲说他不生气,可林瑶还是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边想边说道:“也不是笨,可能你高高在上惯了,不能体会我们小员工的心情。”

    “怎么说?”饶以哲微微眯着眼侧耳倾听林瑶的高见。

    林瑶笑了一下,开口道:“现在婉儿是RYZ的总经理,你突然再把我安插进去,你让我去做婉儿的秘书呢还是顶替婉儿的职位做总经理呢?”

    饶以哲原先没想到这一层,他只觉得自己高兴就好,却没顾及到宋婉儿。这么一说确实是,宋婉儿总经理做得好好的,总不至于把她推下来再换林瑶上。如果要让林瑶去做秘书,那也有点奇怪,毕竟她之前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总经理,公司上上下下都认识了,突然降了很多级,也是不妥。

    “这样吧,你让我再想想,看看饶氏有没有什么职位空缺。”饶以哲安慰她道。其实他更愿意林瑶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他是那种传统的大男人,大男子主义在他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

    林瑶又摇了摇头,好像已经自己拿定了主意,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其实想再读书来着。”

    饶以哲觉得惊讶,她,怎么说呢,她虽然说只有中专学历,但是精通五国语言,各种管理啊,行政啊等才能非常卓越,都这么厉害了她还要读什么?饶以哲有些不解,问道:“嗯?什么意思啊,你还想读什么?”

    林瑶从他怀里起身,和他面对面地坐好,叹了口气道:“我只有中专学历。”

    “那有什么?”饶以哲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林瑶摇了摇头,接着说:“这次,我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城市,我以为凭我的本事,就算不当经理至少也得是个白领吧。可我无论面试什么都连连碰壁,原因只有一个,我只有中专学历。所以,就算我能力再强,无法再短时间内给别人展现,人家都不会信你,所以,没有那一纸文凭确实挺难找到好工作的。”

    饶以哲点点头,确实,如果她不是自己安排进公司的话,人事光看的她的简历就会把她拒之门外。

    “所以啊,我想去考个什么本科啊之类的,好歹有个文凭,以后也不会因为学历的问题吃亏。”林瑶低着头认真地说。

    饶以哲听着很是心疼,看来这半年,她确实如杨曦所说受了很多苦。饶以哲开口道:“没关系啊,只要有我在,你进饶氏没有人敢检查你的学历。”

    “不行。”林瑶拒绝道,“就算你不想让我去别的公司,就算你想让我以后进饶氏帮忙,我都希望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进去,这样就不会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了,也不会有人说你公私不分。”

    她说的很是在理,饶以哲无法反驳。他笑着揉了揉林瑶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倔。既然这样,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没意见。”

    林瑶见他同意了,连忙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耽误回家做晚饭的。”

    饶以哲抬起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我说过了,你是我女朋友,不是佣人,不是佣人,你还小心眼……”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论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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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经林瑶这么一提醒,饶以哲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林瑶为什么只有中专文凭,却精通多国语言呢?而且在商场上也很是得心应手,如果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难不成她真的是天才?

    看到林瑶重新躺在自己怀里随便换着电视频道,饶以哲决定,趁着今天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比如,她哪里学来这么多的知识?

    饶以哲抚摸着林瑶柔软的发丝,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后才慎重地开口:“林瑶,有一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我能问问你怎么回事吗?”

    林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说啊,怎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

    饶以哲依旧抚摸着她如缎带一般的长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就是你刚才说的,你明明是一个只有中专学历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懂得那么多?先不说你把日语、法语、英语说的跟母语一样好,就说之前把RYZ交给你,你一个女子,而且中专学历,竟然治理地井井有条。恰好你刚才又一提,所以,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终于还是怀疑到自己了。

    林瑶一愣,身体明显僵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她的神情,饶以哲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心里早已经盘算起来,难道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因为家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才……

    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又不是什么家丑。

    林瑶愣了半天没想到该怎么搪塞,支支吾吾地回答:“人家宋婉儿也是女的啊,也把RYZ管的很好啊!——”

    饶以哲知道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自己已经把她当做这辈子要一起走下去的人,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对吗?

    饶以哲淡淡地说:“宋婉儿美国芝加哥大学毕业。”

    林瑶知道了他的意思,又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把这问题搪塞过去。

    饶以哲却有些不高兴,他不明白这种问题有什么难以回答的。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饶以哲耐着性子又开口问:“林瑶,我说过了,你是我女朋友,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你总说我不相信你,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关于你过去的事情,这难道不是不信任我的表现吗?”

    饶以哲说的情真意切,林瑶这次实在很难敷衍了。她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渴望了解自己的神情,心里一动,想,或许告诉他他会相信呢?

    见林瑶实在很为难,饶以哲几乎要放弃了,叹了口气低下头道:“好吧,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不过我会等,会等到你真的相信我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说完,他把林瑶揽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林瑶的后背,好像在安抚她: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电视,眼看着时针过了十点,该回去休息了,林瑶突然间没头没脑地开口问了一句:“你相信人死后灵魂并不会消失吗?”

    这个问题在饶以哲看来确实是没头没脑地,谁会闲的没事聊这种话题啊。但是看她问了,他便从自己的角度作答:“嗯,我是不信。”

    “啊?为什么?”林瑶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饶以哲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笑道:“唉,你不会有什么宗教信仰吧?提前跟你说啊,我是不相信那些神啊鬼啊的,那些宗教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信仰的是唯物主义。”

    “唯物主义?”林瑶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饶以哲见她好奇,便阐开来讲:“对啊。唯物主义。简单来说,就是说,这个世界是物质的,物质决定意识。而你说的什么人死灵魂不灭,那是唯心主义,包括那些有神论,宗教什么的。”

    看来,他和阿清的立场是一样的。

    林瑶还记得自己给阿清说人死灵魂不灭的事情时,阿清笑着说自己迷信,她当时也是讲了一番什么唯物唯心的道理,他们都认为人死了灵魂也会消失。

    “你怎么了?”饶以哲见她眉头深锁,不由地好奇,怎么讲个灵魂她这么严肃啊。

    他自然不能体会林瑶的心情。

    曾几何时,林瑶也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自己明明就是甄舒柔啊,自己的肉身死后才附着在这个叫林瑶的女孩身上的,才变成了现在的林瑶的,这要怎么解释。

    见她还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饶以哲捏捏她的脸笑道:“你怎么了?是因为怕鬼么?”

    林瑶没有答话,接着说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啊,电视里每天那么多离奇事件,然后还有那么多人在网上分享一些灵异的故事,这难道,难道都是空穴来风吗?”

    饶以哲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讨论这个话题,但此时却是也是闲着没事,而且林瑶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于是便打起精神准备跟她好好讨论一番。

    “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所以大家都把这些事儿归于神和鬼。但我想说的是,这些事情只是用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而已,也许将来科学发达了,这些现在看起来很难以解释的事情就在那时候就很好说的通了……”

    林瑶见他坚持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是跟他说自己是甄舒柔他肯定会吓坏的。

    中国有名的神话故事白蛇传里,白素贞和许仙爱的那么缠绵那么轰轰烈烈,可当许仙知道她是异类,还是吓死了过去。

    那现在要是告诉饶以哲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是灵魂附着在了这个叫林瑶的女孩身上,他会相信吗?他会不会也像许仙那样吓得认为自己是怪物?

    想到这,林瑶打消了把事情真相告诉饶以哲的想法。

    而且他也说了,等到自己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他。

    既然这样,就拖一天是一天吧。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呢?”饶以哲见林瑶今天怪怪的,而且话题也很奇怪,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林瑶叹了口气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只是,只是前两天看了一个关于鬼神之类的电影有点害怕。”

    “是吗?”饶以哲不怀好意地笑着,“要不要我陪你睡?”

    林瑶脸一红,手推了饶以哲一把,忙起身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不跟你闹了,好困,我先回去睡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爱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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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科学实验证明,爱情也是有期限的。

    林瑶常常在想,她和饶以哲中间有半年多都没见面,如果恋爱保质期最多为两年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饶以哲听到她竟然会担忧这种事,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咬着牙狠狠地弹她的额头,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不是么?我们要相信科学。”林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让她看上去很是忧郁,好像真的很担心。

    “那你说,那些过了一辈子的夫妻之间就没有爱情了?”饶以哲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沙发无奈地看着她。

    林瑶摇摇头又点点头:“据说啊,爱情到最后都会发展成为亲情,如果是亲情的话,当然可以维持一辈子啊!——”

    “那你担心什么?”饶以哲挑挑眉毛。

    林瑶嘟起嘴,若有所思的说:“可是,双方没有了爱情,万一在婚姻中,其中的一方突然爱上了别人,觉得那才是他这辈子的真爱,那该怎么办?”

    饶以哲听了这话后站起身,悠悠地走到林瑶身边坐下,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咬着下唇沉思良久,接着满脸质疑地看着林瑶:“照你的意思,如果我们两个结婚了,你还有可能再碰到除了我以外的真爱?”

    林瑶见他好像有些吃醋了,故意逗他道:“那可不一定,都说了爱情的保质期就那么几年,万一……”

    “嗯?你还有万一?”饶以哲不满地捏起了林瑶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林瑶扭了一下头没有挣开,便笑道:“我是说你啊,万一你又突然间找到你什么真爱了……”

    “我没有万一。”饶以哲淡淡地说,接着在林瑶仰着脸的殷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笑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林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有些发愣。她原本只是开玩笑,但看到饶以哲的反应,听到他的承诺,还是愣住了。

    见林瑶原本轻松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饶以哲轻轻地揽住了她。她瘦的厉害,突出的肩胛骨让饶以哲很是心疼。

    这半年来,她瘦了很多。应该是为了自己担心吧。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抱住她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缓缓地说道:“有些事情总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

    林瑶换个姿势背靠着他的胸膛半躺着,也淡淡地说:“好啊,说吧,也没什么事儿,我也想听听。”

    饶以哲把下巴搁在林瑶的头顶,沉默了好久才又渐渐开口,讲他和甄舒柔的那些往事。

    但是,甄舒柔和饶以哲的情事儿,林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甄舒柔而已。

    林瑶静静地听他说着那些事情,往事一幕幕地又重新浮现在眼前。有一句歌词里唱过,往事不要再提,可是,林瑶听着这些往事却感觉无比亲切。

    因为,她是那些事儿的当事人。

    而且,饶以哲的口气那么温柔,淡淡的,却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林瑶的心像是漂浮在云端,被温柔的风吹着,被柔和的阳光照着,闻得到地上的花香,听得到天边的鸟语,看得到变幻的云朵,感受得到饶以哲那满心的爱。

    饶以哲原原本本地说着那些过去的故事,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的隐瞒。林瑶听得心里万分感动,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如果撒个谎,说自己并没有陷害甄氏也可以,但是他却毫无隐瞒,把自己的罪恶、羞愧、以及对甄舒柔的忏悔说全部说了出来。尤其是说到甄舒柔去世时,他脸上的神色无比悲痛,胸腔剧烈的起伏让林瑶知道他的痛苦与悔恨。

    林瑶转过身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饶以哲在林瑶的轻声抚慰中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沉默了许久后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谈起她还是很激动,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林瑶摇了摇头,她很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可是她不能。

    她知道没有人相信,她知道,即使是他都恐怕不会相信。

    “对不起。”饶以哲又说了一句,接着失神地低下了头。

    林瑶上前去靠在他的胸膛,尽量以轻松的口气道:“没关系啊,这才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要不是你讲的这些,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重感情的一个人。这下我放心了,就算爱情有期限,你也不会扔下我去爱别人。幸亏你给我了这些,不然,你刚才说什么,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才不相信呢!——”

    听到林瑶这么说,饶以哲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怜爱地抱住她,开口道:“我一直不喜欢说那些肉麻的情话……”

    “我知道啊!——”还没等饶以哲说完,林瑶就特别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像只要是饶以哲说的她都信。

    饶以哲轻声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接着道:“先别打岔,还没说完呢!——”

    林瑶像一只小猫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喃喃道:“好吧,我听着呢!——”

    饶以哲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口道:“我不喜欢总把情啊爱啊的放在嘴边,我也很少做出什么承诺,但,之前和甄舒柔在一起时,在我发现爱上了她时,我从心底里想要跟她一辈子一直在一起。”

    说到这饶以哲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林瑶的反应,见她只是认真地听着,便又接着说:“但是她后来出事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走出来,直到遇见你。林瑶,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林瑶沉默着没说话,良久才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笑道:“我知道啊,在你上次说想要陪在我身边时我就知道了。之前我还怪你狠,嫌你不信任我,现在我知道了。那我也跟你说说我的真心,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的。饶以哲,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他们第一次这么坦诚自己的心思,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说出心中的爱意,两个人面对面真诚地看着对方,目光里满是柔情。没有说什么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誓言,但是,朴朴素素的话语,依然能让人感到心安。

    爱情不一定要缠绵悱恻,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只要简简单单地你陪在我身旁,哪怕一辈子平平淡淡也都是幸福的。

    毕竟,平平淡淡才是真啊。平平淡淡,或许才是生活的真谛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奶奶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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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刘蓓蓓离开婶婶家进入饶家后,虽然隔着一座城,她还是有空就回去看看奶奶。

    饶家上下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但那毕竟是刘蓓蓓的家人,所以大家都很理解,有时候饶老爷还会叮嘱刘蓓蓓去看她奶奶时给老人家多带些东西。

    只是,世事无常,寒假刚过完要开学,刘蓓蓓突然得知奶奶病了。无奈之下,她向学校请了假,跟饶老爷说明了情况,准备去西城看看奶奶。

    饶老爷很是开明,而且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反而很关切地问:“病的严重不,多带点钱,让司机小张送你去。”

    刘蓓蓓感激地摇摇头:“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可能会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没事,放心去吧!——”尽管刘蓓蓓一再推辞不需要人陪同,但饶父还是让司机亲自送刘蓓蓓回去。

    在接奶奶出院的第二天,刘蓓蓓见老人家精神不错,暂时也没了什么大问题,便准备离开。

    早上刘蓓蓓的叔叔上班前问摆了一副冷冷淡淡的还在吃早餐的刘蓓蓓:“你今天就走了?你走了奶奶怎么办?”

    她边说边急急地穿着那半旧不新的皮鞋。

    刘蓓蓓喝着牛奶,没有回答。

    婶婶从门口鞋柜里取出鞋子对着叔叔说:“还能怎么办,整一个白眼狼。”

    “那也比你们强。”刘蓓蓓淡淡道。

    但她叔叔却一下子来了火气:“你整天在外进了那个什么饶家,有回来照顾过奶奶一天没有?”刘蓓蓓昂起脸正准备回击,却听到婶婶冷笑一声说:“我们是没钱,但我们一直都在照顾着老人,不像你,装的好像跟奶奶很亲,其实就是个白眼狼。”

    说完,她也没等刘蓓蓓开口便推门出去,叔叔尾随在后,然后用力摔上了门,震得房间里玻璃都嗡嗡地乱颤。

    刘蓓蓓丢下手中的面包,心里冷笑:这就是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还记得那次从饶家回来看奶奶时婶婶喋喋不休:“怎么,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去了有钱人的家就卖给人家了呢!——”

    刘蓓蓓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很恼火,但碍于***面子,只能压抑住心里的怒气。

    叔叔不说什么,却会在刘蓓蓓离开时巴结地问:“听说饶氏在X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啊,你看那边能不能……”

    即使话不说我,刘蓓蓓都差不多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只要回来看奶奶,婶婶就不管自己还是个上学的孩子,总是有意无意地要钱。而叔叔比婶婶眼光长远,甚至想让刘蓓蓓说说让他去饶氏工作。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刘蓓蓓是养女,就算是跟饶家亲密无间,可叔叔会干什么呀。

    有时候被逼急了刘蓓蓓真想对着他们问:“你们到底丢不丢脸啊,有没有羞耻心啊,我在的时候各种逼我走,我回来了就想着法地从我身上获利,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人?”

    一想到这儿刘蓓蓓就生气,她打定主意现在就走,于是开始收拾行李。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收拾,除了几件衣服,其他都不需要。她从床底拉出一只很小的黄色旅行箱,那是去年她和林瑶、宋婉儿一起出去旅行之前饶以哲买的。饶以哲出手自然是很大方,在这之前,刘蓓蓓从来没想过一个破行李箱都可以卖到几千块甚至几万块钱。

    她塞了几件这几天换洗的衣服,还有奶奶收拾给她的非让她带走的土特产。行李箱本来就不大,又装了些奶奶给的东西,因此满满当当,拉链都拉不上。刘蓓蓓只好跪在行李箱上用腿使劲压,好不容易拉上箱子,心想着就这样吧,奶奶给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在她心里却无比贵重。

    收拾好后,刘蓓蓓给司机小张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奶奶卧床的卧室向她道别。

    推开卧室门,奶奶正侧我着身子眯着眼,刘蓓蓓小心地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奶奶已经松弛的双颊。

    老人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微微地张开了眼睛,见是刘蓓蓓,便笑着问:“蓓蓓啊,吃饭了么?”刘蓓蓓点点头,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勉强扯动嘴角笑道:“嗯,吃过了,你饿不饿,我帮你端进来。”

    老人摇摇头,笑道:“不饿。”

    刘蓓蓓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周了,学校开课也已经一周了,现在奶奶身体好些了,怕耽误了功课,所以她才想回去。但看到奶奶瘦削的、憔悴的面庞,浑浊的眼珠,已经脸上斑斑驳驳的老人斑,刘蓓蓓又舍不得离开了。

    老人见孙女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眯起眼睛问:“怎么了?”

    “奶奶,我可能要回去了……”刘蓓蓓张了好几次口,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学校里面开学了,我得回去上学。”

    老人听了若有所思,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开口:“蓓蓓,你坐好,我有话跟你说。”

    刘蓓蓓坐在靠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老人面色凝重地沉默着。

    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这个家里不自在。”

    刘蓓蓓低着头不停来回搓着睡衣衣角,沉默不语。

    “当初你跟那个人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后可能都不想回来这个家了……”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有时候我真想你啊,那时候会想,蓓蓓是不是有了新家就不要我们了?但转念一想,也好,蓓蓓离开这里,会过的好,这就行了……”

    一席话说的刘蓓蓓鼻子酸酸的,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眶却明显地发红,眼睛酸的快要睁不开。

    奶奶见她这样子很是心疼,拍怕她的手道:“别难过。我听说你在那家人家里挺好的,也就放心了。奶奶年纪大了,又有了病,没几年好过了,可我谁都不担心,就担心你啊,你爸妈去得早,又在这里受了委屈,奶奶觉得对不起你啊!——”

    “别说了奶奶。”刘蓓蓓终于忍不住眼泪,趴在奶奶床头哭出了声来,“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您不用替**心了,我能照顾自己。”

    “好,好,这就好,你好,奶奶就放心了……”老人摸着刘蓓蓓的头发,安慰她不要再哭了,而此时小张也已经到了楼下,给刘蓓蓓打过电话来。

    “小姐,我已经到了楼下。”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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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受饶老爷的吩咐,在西城陪着刘蓓蓓。因此这两天他都住在西城的某个宾馆里,一住住了有七八天。今天一听到刘蓓蓓打电话说要回去,别提有多高兴了。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况且也没什么好玩的,天天闲的没事只能窝在宾馆里看电视。

    小张很快就来到刘蓓蓓居住的楼下,然后马上给小姐打电话。

    刘蓓蓓正在奶奶卧室里哭着呢,听到电话铃响,知道是小张来了,忙止住了哭。她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然后递给老人,开口道:“奶奶,我得走了,这里面有点钱,留着给你急用,不要给我叔叔。”

    老人忙摆摆手:“蓓蓓啊,你还在读书,你自己留着吧,别替**心,我都很好。”

    刘蓓蓓固执地把信封放在奶奶枕头边,俯下身看着老人低声道:“奶奶,我真的得走了,钱你留下,我也很好,如果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您要好好休养,我会回来看你的。”

    老人见她坚持,只好笑着点点头让她放心。

    刘蓓蓓看着老人苍老的已经没有精神的面庞,半天挪不开脚步,听到电话又响了,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一直都是这样,伤离别。无论人们怎么做好心理准备,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不难过。

    刘蓓蓓常常在想,自己当初如果没有碰到饶以哲,如果没有离开那个家,或许能陪在奶奶身边更好地尽孝。

    但,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走吧。她想起了饶以哲在雪地里找到自己的那瞬间,心里小小地声音响起:“我要走了,我要走了,走了啊,再见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当初她选择离开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来到陌生的城市,那就要展开全新的生活。她当时不知道路该怎么走,或许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但她不害怕。她一直坚信,只要按着心里的想法坚定地去做,一切都没那么困难,毕竟,车道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呢。

    虽然过完了年,天依旧很冷。

    北国的冬天,就如诗里说的那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尤其是沿江地区,迎着风走基本上是寸步难行。好在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都离江水比较远,就这样还是觉得风太凛冽,吹过皮肤便像被薄薄的刀片刮了一层。

    饶以哲自从知道林瑶想要上学后,便找人帮忙让林瑶进了本市的大学,和刘蓓蓓一起读书。

    林瑶本来对饶以哲通过关系让自己上学就不太赞成,又见他大包大揽地包了自己的学杂费,心里更加别扭。

    自己现在没有什么钱,但也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靠着他养着,先别说其他人怎么看,她自己就受不了。因此,思考再三下,她决定重新去打工。

    学校旁边就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因为林瑶之前有过工作经验,恰巧便利店也缺人手,因此她几乎不费力地就得到了这份工作。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现在是按小时来工作的,工资自然也没有之前高,每个小时十块钱。

    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人缘好,刚上班两天,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上夜班的向来是男生或者是有些年纪的阿姨,一般小姑娘都不愿意上夜班,一来是害怕,二来也耽误了美容觉,这么不划算谁想做呢?可有个女孩却愿意做这份差事,问她为什么,她挑挑眉毛:“清闲啊!——”

    但在林瑶刚上班的第三天,那个上夜班的女孩便央求林瑶早上早点来陪陪她,正因为夜里很少有人,会觉得害怕。

    虽然林瑶才去没多久,但别人开了口,总不好驳回,便每天早起三个小时来店里和她作伴。

    凌晨四点多,推开门迎面而来清冽的空气让人头脑分外清醒,呵,下雪了!一直觉得北方的雪下的分外爽快,纷纷扬扬,下的潇洒,下的肆无忌惮,好像要把世界粉刷一新。出门时地上已有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林瑶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着前方的路。四点多还没有公交车,只能走过去,好在不是太远,就当锻炼身体了。而且有这些落入凡间的小精灵作伴,一路上倒像是在观光看风景。

    到了店里,那个叫芊芊的女孩正在收银台后打盹,连林瑶进来都没注意到。

    这丫头,万一有人进来拿点什么她也不知。

    室内有暖气,窗户上结了浓浓的雾,看不清外面的雪景。一会儿她醒了推门而出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一定很吃惊。

    林瑶摘下帽子和围巾,站在门口的垫子上拍拍身上的雪,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打扰了她的好梦。却不料身后突然有人推门进来,门框正好撞到她,林瑶身体被撞得前倾,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没好气扭过来看肇事者,对方却先开了口:“不好意思,没看到有人在后面。”

    他指指玻璃门上的浓浓的白雾为自己辩解。

    林瑶头也没抬刚刚站稳,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抢了话:“我说你大清早出来干嘛呢,这地儿不错啊,你在这里工作?”

    林瑶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他,刚才,是饶以哲的声音啊。一抬头,果然,穿着蓝色连帽冲锋衣,围着黑色的围巾的饶以哲正挑着眼看她:“鬼鬼祟祟的,还以为你又要干什么坏事。”林瑶没好气地上去锤了他的胸口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跟着我的?跟了多久了?”

    这一连串的声响终于叫起了睡梦中的芊芊,她站了起来揉揉眼看着林瑶:“你来了啊,几点了?”

    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示意他别捣乱,然后笑着回道:“还早,快五点了吧!——”

    芊芊却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她身后的饶以哲,问道:“这位是?”

    还没等林瑶回答,饶以哲便抢先道:“男朋友。”

    林瑶本不想这么高调,因此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饶以哲却像没看见一般挑了挑眉毛,一边摘着围巾一边问:“你们工作一天多少工资啊?”

    林瑶扭回头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快回去吧,别在这碍事儿了……”

    饶以哲耸耸肩膀没说话,转而走到货架旁,一排一排地看着。

    林瑶抬头看了他一眼,怕他生气,便礼貌地逗他:“请问你要买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找一下。”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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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东瞧瞧西看看,好像对这个便利店很好奇,等全部都转了一圈才又开口:“你说你在这里干嘛呢,去饶氏随便做个什么兼职,比这里轻松也比这里挣得多,干嘛为难自己。”

    林瑶犹豫了一下,拉着他走到窗台边的桌子旁,小声道:“在饶氏是你给我发工资啊,我怎么都觉得那是你的钱,我挣得不踏实,我要靠自己的劳动来挣钱。”

    “一个小时十块,一天你最多能干七个小时,还总是把晚上回去做饭吃饭的时间都耽误了,害得我也没饭吃。”饶以哲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抱怨道,“你就继续在家给我洗洗衣服做做饭,我每月支付你薪水,这样不好么?”

    林瑶撇撇嘴道:“你自己说我是你女朋友而不是佣人,佣人工作要付薪水的,女朋友帮你做饭洗衣服还得付钱吗?”

    听了她的话,饶以哲得意地笑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是,女朋友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但你不能老工作让我饿着啊!——”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做饭你就准备饿死啊,要懒成精了你。”

    饶以哲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敢顶嘴……”

    自从他们和好后,林瑶发现饶以哲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不时会泛起微笑。每每看到他的笑容,林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让他开心,让他笑就好。

    “你现在上班了吗?”仿佛是突然兴起,饶以哲突然说道,“没上班的话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林瑶不知道他要干嘛,连忙道:“啊?”

    饶益也不管她的反应,朝着后排放牛奶的货架走去:“这个算你的账上。”

    他举起牛奶对林瑶晃了晃,然后自己插入吸管喝了两口,走到林瑶身边道:“走吧!——”

    林瑶摆了摆手,开口道:“我上班啊!——”

    “没几分钟。”他毫不客气地从收银台后把林瑶拽出来,对着芊芊说:“美女你先看着点,我们去去就回。”说着便扯着林瑶的袖子往外走。

    外面雪还在飘飘洒洒,仿佛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刚出去便随风迎面袭来,飘在脸上,落在脖颈里,丝丝冰凉。林瑶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走了几步甩开饶以哲的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啊?”

    饶以哲没说话,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到拐角处指着小巷对林瑶说:“来这里看。”

    林瑶好奇地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个小巷子又窄又长,长的看不到尽头,远处跟那深蓝的天连成一线,而明月,那原本在天上的明月,从林瑶站着的地方看过去,刚好像就挂在巷子尽头。那景象,美好的如同一幅油画。

    饶以哲挑着眉毛道:“这叫一线天吧!——”

    林瑶不自觉地点点头,好像是在附和着饶以哲的说法,半晌才喃喃问:“你怎么发现的这地方?”

    饶以哲道:“刚刚一直跟在你身后啊,路过的时候顺便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美景,也不枉我起这么早。”

    林瑶本想点头,但又一想,不对啊,他大早上不睡觉干嘛跟着我,显然又是在怀疑我,因此没好气地说:“对啊对啊,起那么大早就为了监视我,你好意思说。”

    饶以哲也没狡辩,揽住她抱进怀里,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傻子,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路上遇到危险。”

    林瑶一怔,一瞬间脸红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把人家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手上的力加重了些,紧紧地抱着饶以哲,觉得风不再冷了,雪也化成了小精灵,这个世界,温暖美好地无法描绘。

    下午下课比较早,林瑶一下课便飞奔到便利店帮忙。因为不是周末,大街上人并没有很多,而学校里的学生大都还在上课,因此便利店显得冷冷清清。

    林瑶插着耳机,跟着音乐轻声“念”着歌词,这时听到有人进来,便从货架后探出身子去看,见是刘蓓蓓,便朝她笑笑继续整理货品。

    刘蓓蓓绕过第一排货架走来,笑道:“也不招呼我啊!——”

    林瑶只顾着整理货品,而且光听音乐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因此并没有回答。

    刘蓓蓓见她插着耳机,便走过去扯下她右耳的耳机问:“在听什么?”

    林瑶笑了笑,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刘蓓蓓跟她也很熟了,自己摘下她右耳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听了两句又摘了下来还给她。

    “怎么?不上课了?”林瑶笑着问。

    “没课了……”刘蓓蓓撇撇嘴,手也不闲着,摸摸这个饼干捏捏那个泡面。林瑶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别捣乱,刘蓓蓓笑着吐吐舌头,也蹲下来帮她把箱子里的货品往货架上放。

    货品差不多摆好了,林瑶箱子退回储藏室,然然拍拍身上回到收银台,刘蓓蓓也跟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笑眯眯地问:“下了班去干嘛?”

    林瑶摇了摇头,随口答道:“不知道啊,没事干,今天下班还比较早。”

    “那你陪我去图书馆吧,我之前有一个周都没上课,功课有些落下了,你帮帮我啊!——”刘蓓蓓摇着林瑶的手臂撒娇。

    林瑶轻轻地摇了摇头:“你都不会我哪儿会啊!——”

    刘蓓蓓撅起嘴翻了个白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混个文凭嘛,其实你什么都会,别瞒我了,大哥都和我说了,说让我没事的时候多烦着你。”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兄妹两个串通一气。”

    像所有的大学生一样,林瑶和刘蓓蓓一起吃食堂,放学后如果不工作就一起逛校园,或者去图书馆看书,或是溜进教室听课。

    大学的生活很是丰富多彩。

    虽然林瑶只是个旁听生,而且年龄比一般的学生大了很多,但是当她走进校园时,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那些青春飞扬的日子。

    而刘蓓蓓的生活,比林瑶更加丰富多彩,各种社团活动,各种比赛。她是学校的活跃分子,运动会上犹如一头金色的小鹿,飞奔在塑胶跑道上;篮球场上带领着拉拉队,跳着充满朝气的舞蹈;又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全省,甚至全国摄影赛,名次也相当漂亮。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奶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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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闪亮耀眼如同一颗明珠,璀璨夺目,站在人群中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所有的这些,是刘蓓蓓之前不曾想到的。

    如果不是饶以哲,她说不定现在已经不再读书,而是老老实实地去找一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或者在工厂做工,或者在饭店端盘子。

    而这样耀眼的刘蓓蓓也是林瑶没有想到的。她所知道的刘蓓蓓,依旧是那个下了课会在便利店里等着她下班一起回家的女孩,尽管很漂亮,惹人喜欢了一些,但终究是自己的小伙伴,想到这里她就会偷乐,这是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好事才换来今世有这么好的姐妹情分吧。

    得知奶奶去世时,刘蓓蓓正在上课。当她看到叔叔发来的短信,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好像不再属于自己,无法动弹。

    当她回到那个家,回到奶奶去世的地方,周围的人都是眼眶泛红说话哽咽,身穿黑衣手臂上带着孝,哀乐循环播放,每个人看上去都是满脸的哀伤。

    如果说刘蓓蓓很难过,没人会相信。

    因为从得知死讯的那一刻一直到死者入土,她一滴泪都没有掉。婶婶见她那副麻木不仁的样子,用胳膊轻轻碰她,阴阳怪气道:“装装样子也是好的,还能一点不哭?唉,老太太看到你这样子不知道该有多心寒,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刘蓓蓓斜着眼看她,她穿了一身黑衣,胸口插了一朵白色菊花,脸色也是惨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化了妆弄成这样。不过她的眼睛倒是肿着的,头发乱蓬蓬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可真够虚伪的。”刘蓓蓓嘴里轻声嘟囔,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她婶婶白了刘蓓蓓一眼,转身加入了哭丧的人群中。刘蓓蓓看着那群人,心里无限悲伤。

    是真的悲伤。

    她悲伤的是以后再也看不见这个老人了,而她是和刘蓓蓓有着血浓于水亲情的奶奶。

    她悲伤的是她要是看到这么多人哭她却没有几个是真心的,在地下有知也会心寒如铁吧。

    她悲伤的是过一段时间,这群现在哭得要死要活的人就会把她彻底遗忘了。

    就像刘蓓蓓之前养的一只小狗,那会儿每天和它腻在一起,恨不得同吃同住。后来小狗被奶奶送走了。刚开始时刘蓓蓓哭的要死,晚上做梦还会梦到它。那时候,她觉得眼里的液体犹如被打开的水龙头般花花流,每天要把枕头哭湿才能睡得着。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发现好像已经适应没有小狗的生活了。

    再后来有一次去人家家里看到了那只小狗,刘蓓蓓有些欣喜,急忙忙地想上去和它亲热一番,但它却不像之前对她那般热烈,只是淡淡的对她叫了几声。

    再之后,刘蓓蓓也把它忘了,再见到它也就是像见到了一只狗,而不是她的狗。

    看吧,人和动物都一样,都是健忘的。

    什么山盟海誓,天长地久,不过是骗人的通话罢了。

    同样,奶奶也会被遗忘。被她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彻底遗忘,就像一阵青烟,风一吹便烟消云散。

    而作为她最喜欢的也是唯一的孙女,刘蓓蓓一点不想把她遗忘,那个老人的音容笑貌,不停地在她眼前浮现,让她无法忘怀。

    刘蓓蓓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得难受,要喘不过气来一般,好像心也被人挖去了一块,她的眼眶酸胀的厉害,就像要哭一般。说到底,她还是悲伤,为她悲伤,为自己悲伤。

    这个世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奶奶都去了,剩下的那些人,就算有至亲的血缘关系,却还不如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因为刘蓓蓓身体里的血液,有一部分是这个老人的吧。

    她的那些艰难岁月,是和她一起度过的呀,是她一直在支持者自己。包括她现在这么悲伤,想到生命是这么脆弱,奶奶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想到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奶奶了,刘蓓蓓难过,从心的最深处感到绝望感到悲伤,可是她哭不出来,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当吊孝的人群渐渐散去时,刘蓓蓓留了下来。没有人管她,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饶以哲带着林瑶,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捧着白菊来到了刘蓓蓓***墓前。

    在看到大哥的那刹那,刘蓓蓓的眼泪一下子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不哭,那是因为,那些人自私冷漠,那些人不能给她依靠不能给她温暖。而此时,饶以哲站在自己面前,那个自己视为亲哥哥的人站在眼前,她怎么能忍受的了心里的伤痛和难过?

    “蓓蓓,节哀顺变。”林瑶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她安慰道。

    刘蓓蓓放声大哭:“瑶瑶姐,我以后再也没有奶奶了……”

    饶以哲抱着她两,柔声道:“蓓蓓,你还有我,还有饶家,还有老爸,还有你林瑶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不说还好,一说,刘蓓蓓哭得更厉害了。

    她感动,她情形,她觉得碰上饶以哲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人生难免分分合合,聚散终有时,这些道理谁都懂,可惜谁都没有那么豁达。

    人之所以比动物和植物高级,是因为人有思想。他们会思考,会大哭,也会欢笑,会怒不可遏,也会乐不可支。不吃东西会觉得饿,不穿衣服会害羞,没有钱会活不下去,没有朋友和亲人在身边会觉得寂寞。

    人还真是复杂啊。

    有时候,刘蓓蓓觉得,做一株植物都会比现在过得要好。

    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爱别离,爱别离。奶奶这一去,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只能存在自己的回忆里。

    春日的天空,湛蓝而清澈,燕子又从南方飞了回来,树木又开始抽出绿芽,万无复苏,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去世,让刘蓓蓓决心彻底放下西城的一切。

    过去的就过去吧,未来的,她决定以全新的面貌去迎接。

    从今天起,她会把自己当做真正的饶家人,她会把饶家当成自己的故乡,她再也没有别的家可以牵挂了。

    饶以哲带着林瑶和刘蓓蓓回了X市,一路上大家沉默无言。此时,再多的安慰也没有用,大家都知道,时间,才是抚平伤痛最好的良方。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硬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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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和林瑶吵架了。

    很奇怪吧,这两个人怎么会吵架呢?

    连饶以哲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大多数时候,林瑶总是会联合刘蓓蓓一起数落他,两人联手逼得饶以哲节节败退,只能答应她们的要求或者条件,可是,突然某一天,饶以哲发现,这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了。

    饶以哲觉得好奇,问刘蓓蓓吧,她支支吾吾不想说,问林瑶把,她更是板着脸一言不发,饶以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也不多嘴,静等着她们和好。

    刘蓓蓓和林瑶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去找林瑶,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曦。

    刘蓓蓓很生气,心想林瑶为什么还要和这个人联系,明明和大哥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偏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林瑶也很生气,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单纯的男女关系了吗,难道只要是一男一女都是在谈恋爱吗?

    刘蓓蓓指责林瑶花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林瑶责备刘蓓蓓太武断,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别人乱扣帽子。总之,这两个人已经整整一个周都没说话了。

    虽然两人还经常碰面,但谁都不理谁。

    在得知林瑶不上班去上学了以后,杨曦一忍再忍,忍了好多天,终于没忍住。他想去看看林瑶,哪怕见一面也好。

    杨曦开着车子飞奔到林瑶学校,下了车想要进去却被门卫拦下:“你是哪位,不是学生不许进。”

    杨曦摘下墨镜对着这位中年男人咧着嘴笑道:“大叔,我进去找个人,很快。”

    门卫板着脸好不通情理:“不行!”

    杨曦眼睛一转,连忙把墨镜扔到一边,用手压压自己的头发,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笑道:“大叔,我是学生,我,我刚才就是在装酷。”

    门卫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昂起头道:“没带胸牌不准进去。”

    杨曦眼睛咕噜噜一转,一拍脑袋道:“我,我忘带了,我胸牌呢,早上还在呢,现在不见了,丢了,哎呀我真粗心。”

    说着,他又软下口气对着门卫恳求道:“大叔啊,你先让我进去吧,马上就上课了……”

    “还马上上课了,现在几点了?两节课都上完了吧!——”门卫不留情面,对于这种看上去就不是好学生的人连门卫都看不惯。

    门卫是个四十岁的大叔,自己的女儿也在这所学校读书,平时见惯了这些吊儿郎当的穿的人模狗样的男学生,便对这些人从心底里鄙视。

    “那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天天从这里走你,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沈杨曦索性昂着下巴道,死皮赖脸地说自己是学生。

    “不认识,没校牌不许进去。”门卫毫不留情,自顾自地走进了门卫室。

    这时杨曦电话铃响了起来,刚接起来,杨妈妈的咆哮声便从电话里传来:“杨曦,你这混小子没上班又跑哪儿去了,不知道今天有个重要的会啊,总经理电话打我这了,要让你爸知道你又不上班不骂死你才怪!”

    “老妈老妈老妈,您淡定。”杨曦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怎么编谎话,他压低声音走到墙角道,“我出来啊,是谈个重要的合同,您别说了啊,不然生意黄了你赔我。”

    说完他也不管那边什么反应迅速挂掉了电话,然后关机。

    门卫见他鬼头鬼脑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心想这种人学校怎么不趁早开除啊,害群之马啊。

    见门卫没有开门的意思,杨曦脑子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你傻啊,爬啊!——”

    对啊,杨曦心想,早知道跟门卫费什么话啊,便把墨镜和外套往门里一扔,开始爬。门卫听到:“啪”的一声,便从窗口看出去,见有人在爬门,急忙出来阻止,而杨曦却已经爬了进来,正在捡衣服。

    “你干什么!”门卫大叔大声喝道,一把揪住杨曦后背的衣服,不让他跑。

    杨曦被抓住了衣服挣脱不开,怒瞪着大叔脱口骂道:“给我放开!”

    大叔顿时火气上来了:“不带胸牌不许进!”

    杨曦一把推开大叔,拍拍身上衣服道:“我说你他妈给我放开!靠,耳聋啊!——”

    到底是中年人了,却被一个年轻小伙子骂了,面子挂不住,火气更是压不住,大叔一把揪住杨曦的胳膊,“不许进,看你像什么样,小痞子,小流氓!”

    “你说什么!”杨曦被激怒了,不就是进去找个人么,至于么,现在的学校都这么严啊。他愤愤地骂道:“你别拿个鸡毛当令箭,我又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杀人犯,进学校去怎么了?”

    “我说小流氓,不带胸牌不许进!”大叔一字一顿道,顺手按开了门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到底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力气再大也大不过成年累月靠力气吃饭的中年人,杨曦被推的摔倒在地上。

    口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杨曦彻底怒了,但一想到这里是学校,不好惹是生非,万一被林瑶再看见就丢脸了。不过看到手机,他倒是想起来,干嘛在跟他费劲,打个电话让林瑶出来见她不就是了?

    而这时,学校里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了,估计着她们要下课,杨曦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尘土就开机给林瑶打电话。

    “喂?”因为在门外那受了气,因此一接通电话他就拿林瑶开刀,“你你你,来学校门口,我在这等你。”

    连句问好都没有,突然说了这么一大堆,林瑶一下子愣住了,这个杨曦怎么回事啊。

    见那边不说话,杨曦急了:“你能不能快点啊!——”

    “你,你说什么啊?”

    “我在你学校门口,被门卫拦着不让进!”杨曦边接电话边嗤牙,刚刚摔倒时左手被擦到了,破了点皮。

    “哦。”林瑶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挂掉电话跑到校门口去找杨曦。她今天的只有一节大课,也就是说,今天没课了,可以随便去做什么了。

    她本想着下了课就去便利店,工作时间长,挣得钱也多,可偏偏杨曦就在这时打了电话过来。

    林瑶小跑着跑到校门口,远远地看见杨曦呲牙咧嘴地甩着自己的手。她跑进了才看见杨曦手上有伤,下意识地问:“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回事?”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姐妹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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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不说话,斜着眼睛看门卫,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看我干吗,不带胸牌还想翻门,还有理了?”门卫大叔道。

    林瑶一把拉着杨曦离开,边走边道:“你还长本事了,还要翻门,学校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进去的。”

    杨曦“切”了一声,嘴里嘟囔道:“什么狗屁规定。”

    林瑶瞪了他一眼,他还是那种小孩子的性子。想到之前说的话,林瑶心想,他不是说没事不会再来找自己的么,这次来肯定有事,因此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看你这么急,跑到学校来找我。”

    杨曦摇摇头,但一想,那自己这不是自打嘴巴么,连忙又点点头,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林瑶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低下头不再多问。

    杨曦原本想只看林瑶一眼,见她过的好就行,毕竟从上次分开后,他们很久都没再见面了。可见了她反而舍不得离开,不想让她为难,便又编谎道:“哎呀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我,我是来找黄教授的,我有点事儿要向他请教。”

    “黄教授?哪个黄教授?”林瑶不解,这小子还认识学校的老师吗?

    杨曦挑着眉毛笑:“切,你才来上了几天课啊,黄教授是经济学院资格最老的教授,跟我爸之前是同学,我,我爸让我来找他有点事儿,他应该住在这学校里吧!——”

    说完,他偷偷瞟了几眼林瑶,见她还是怀疑,便接着道:“谁知道我想进去这门卫老是为难人,我想啊,万一黄教授在上课呢,万一黄教授在开会呢,打扰你总比打扰人大人物强啊。再说,再说,我出来得急,忘了问我爸要黄教授的电话了,现在我爸在天上飞着要去澳洲,恐怕电话也打不通。”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林瑶翻了个白眼:“可这学校这么大,师生全部加起来得三万多,我去哪儿给你找黄教授啊。就算是经济学院的,我也不认识啊!——”

    杨曦本来就只是想见见林瑶而已,但为了掩饰又不得不撒谎,这下子把自己也绕了进去,他只好硬着头皮道:“那,那你就先带我进学校吧,我们随便问问谁,说不定有人知道呢!——”

    这可让林瑶犯了愁:“学校规定不能让外人进的。”

    杨曦本想借着她说不能进就趁机离开算了,刚要开口却又突然被她打断:“不过,我可以找找刘蓓蓓,或许她有办法。”

    话刚说完,林瑶便打给了刘蓓蓓。

    刘蓓蓓今天也没什么课了,还剩一节体育课,正准备去操场,却突然接到了林瑶的电话。

    电话里林瑶只是说她有个朋友要进学校找一个黄教授,但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林瑶的这个朋友,是大哥的情敌——杨曦。

    刘蓓蓓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但碍于杨曦在场,她不好和林瑶翻脸,只能跟门卫说把杨曦身份证押下,先带他进去再说。

    杨曦好不容易进了学校,刚想开口让林瑶带自己去找黄教授,却看到刘蓓蓓脸色很难看地瞪着林瑶。怕再给林瑶惹麻烦,杨曦心想,自己在学校里转转就行了,还是让林瑶离开吧。今天自己忍不住来看她本身就已经违背之前的誓言了。

    杨曦忙无所谓地笑着对刘蓓蓓和林瑶说:“嘿,我先去找黄教授了啊,你们忙去吧,别管我,我找到他问完事儿就走了……”

    说完,他又看了林瑶一眼,转身离开了。

    就是那一眼,让刘蓓蓓看到了杨曦的不舍与爱慕。

    林瑶笑着对着杨曦的背影挥挥手,虽然他看不到,一转头便看见刘蓓蓓很不高兴地盯着自己,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来找我的,你也听到了,他说他来找一个什么黄教授,是他爸爸的老同学。”

    “是吗?”刘蓓蓓反问道,“如果是找黄教授,那怎么会和你遇见?”

    “这个,他忘了黄教授电话,门卫又不让他进来,只好……”

    刘蓓蓓打断林瑶的话:“他专程来找那个什么黄教授,却忘了黄教授的电话,解释的通么?”

    林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蓓蓓,你干嘛这么激动啊,就算是他来找我,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啊,我们并没有那种关系,之前你大哥饶以哲应该也给你解释清楚了啊!——”

    “可你也跟大哥说过不再跟这家伙联系了啊。上次的事儿教训还不够么,大哥差点没命了都,现在腿还有后遗症呢,不是我生气,我只是想让你一心一意地对大哥好不好啊?”每次只要是涉及林瑶、杨曦、饶以哲的感情问题,刘蓓蓓总是很激动。

    她明白这个蓓蓓是为了她和饶以哲好,但还是有点生气,毕竟,她这么不分青红找白地一通乱说,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的。

    刘蓓蓓也叹了口气,丢下了一句:“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大哥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瑶瑶姐,别忘了上次的教训。”

    说完,刘蓓蓓便一扭头转身离开了。

    就算是再宽容再宽大的心,也架不住别人这么说啊。

    林瑶自然也不高兴,因此,这两天她和刘蓓蓓心里都疙疙瘩瘩的,谁也不理谁。

    见了面也不说话,连招呼都不打。

    以前刘蓓蓓下课后,总爱到林瑶工作的便利店,帮她擦擦桌子啊,和她聊聊天啊,有时候两个人讨论一下学习上的问题啊,但自从撞见了林瑶和杨曦又在一起说话后,刘蓓蓓也不再去便利店了,有时候饶以哲来接她都借口自己有事,不愿意和林瑶坐在同一个车里。

    林瑶本来就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也不理亏,见她不理自己,索性也不巴结她也不过度解释,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信不信是她的事儿,反正自己问心无愧。

    倒是为难了饶以哲,一个是他女朋友,一个是他妹妹,他帮谁也不是。偏偏两人又都一句话都不愿意透露,就算相帮恐怕也很难帮得到。

    想到这,饶以哲终于想起了孔老夫子的一句话,他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以前他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如今真是明白了。夹在女人中间啊,还真难。

    既然都不愿意说,饶以哲索性就放开了手,让她们闹吧,随便她们怎么样,反正他知道,这两个人都倔,都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平时在一起挺好的,总会有和好的一天。

    刘蓓蓓和林瑶,她们抱在一起说过,要永远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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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和门卫的事,早上杨曦被那个门卫大叔推得手掌被擦破了皮,心里怎么也忍不了这气,自己在操场溜达了一圈后,准备回去找那个大叔好好算账,怎么也得让他赔偿自己的皮肉损失费,精神治疗费。

    其实这费那费的,杨曦也不是真的特别在意,而是吧,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很想损损着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

    他刚准备离开操场,却见到一堆人都围在操场的西南角。

    杨曦本来就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见到那边乱哄哄的一堆人,自然不想错过这热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天正好是刘蓓蓓他们班在上体育课,平时都是集体活动后自由活动,但一群男生却因为争篮球场地起了口角。

    杨曦凑过去时,双方正吵得带劲儿呢。

    杨曦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正希望他们吵呢,最好吵得越厉害越好。

    “这是我们先来的,我们都玩了好大一会儿了你们才来,怎么,懂不懂先来后到啊?”一个大高个看上去很壮实的男生对着另一队清一色穿着背心短裤运动服的人嚷道。

    那队人的头头是个高高瘦瘦带眼睛的男生,看上去斯斯文文,一出口却让人大跌眼镜:“说先来后到?我他妈就跟你谈谈先来后到,这块场地,一直就是我们的地盘,篮球场这么大,你不能再找一个去,非得占老子的地盘?”

    “什么你的地盘……”

    “我去,哪里标着你的地盘了……”

    那人话都没说完便被对方的人骂了回来,双方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谁都不愿意让谁,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杨曦突然间大嚷:“喂喂喂喂,各位各位,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的都是小人,各位,别吵了!”

    他本来是想看他们好好打打架的,但听转念一想,自己也好久没跟别人打过篮球了,既然今天有现成的机会,就陪着这些小屁孩玩一玩。

    因此,他左推右挤地把人群扒开,自己钻进了两队的中间,双手撑开做着劝架的姿势,笑道:“嘿,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各位想不想听。”

    “你谁啊你?”人群里有人嚷道,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很不满。

    杨曦一双头朗声回道:“我就是X大最尊贵、最帅、最厉害的MVP,杨曦。”

    “去你的,都没听说过你这名字!”

    人群里有人喝倒彩,杨曦也不着急,反而笑道:“哎呀,比比嘛,不信就比比嘛。”

    “好,什么办法你说。”

    杨曦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看看双方,然后伸出食指指着天笑道:“好办,这样吧,你们各派出你们队里最厉害的人,跟我比,一对一,哪队赢我的球多哪队胜……”

    “去你的,要是你输了呢!——”

    杨曦皱起眉头,自信地说道:“不可能,我不会输得,我三岁就玩篮球了,五岁就投投篮了,八岁就进了校队,要不是我妈拦着我差点被选拔进国家队……”

    当然,他说的那些,一句都不能信。根本就是他胡扯的,他就是想逗逗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子们。

    就在他进去捣乱的时候,人群中的刘蓓蓓看到了他。虽然刘蓓蓓很讨厌杨曦和林瑶接触,但光听杨曦说的那些欠揍的话她就知道,这人又要惹事生非了,她违心地给林瑶发了条短信:“杨曦在操场闹事。”

    果然,杨曦就是个欠揍欠收拾的人,他说:“但是,要是我赢了,你们这些小鬼,都得恭恭敬敬地给我鞠躬,叫我,前辈!”

    两队人又各自议论了起来,哪儿来的这么个二百五,脑子进水了吧。

    两队本来是各自看不顺眼非要争地盘的,但看见这么个傻子在这么多人面前非得抢着出风头,心想,算了,先把这个傻子赶走再说。

    而且,这小子说的话也太看不起人了,竟然叫他们小鬼,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瞪,恨不得要把杨曦给吃了。

    而林瑶本来就没走远,一听到说杨曦闹事,连忙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她就知道,这个杨曦绝对不会让人省心。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时,杨曦正跟两队挑衅呢。两队人都恨恨地瞪着他,目光里能喷出火来。

    “怎么样,我办法不错吧,快点,你们自己商量派谁来挑战我,老子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话音还没落,林瑶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他的胳膊就给了一巴掌,厉声道:“原来你在这啊,黄教授一直等你呢,你还只顾玩。”

    杨曦愣了一下,自己根本就没见黄教授啊,这丫头在搞什么啊。他连忙甩开林瑶的手,正要发问又被林瑶使劲拉住,她瞪着眼睛急切地说:“给我走啊!——”

    杨曦不明白林瑶这是想带他离开这里息事宁人,仍旧疑惑地甩开林瑶的手。林瑶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一声:“跟我走!”

    她拉着杨曦跑了一段,见没人追来,才放开杨曦的衣领,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漂亮的女生满脸怒气,杨曦故意道:“我说,您这是又在唱哪一出啊?”

    林瑶真想给他一巴掌,但只是想想,仍旧扶着膝盖喘着气,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我在救你的命!你不惹祸会死是不是,你不是说要去找什么黄教授么,在操场上跟小孩子闹什么啊!——”

    “我他妈用你救啊!——”杨曦跳了起来,看林瑶怒目圆瞪,本来已经冒上心头的火又压了下去,他撇撇嘴道,“我就是跟他们玩玩,就是打篮球而已,你急什么,又不是杀人放火。”

    “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刚才是在玩么,你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小鬼,你们看到那些人的目光都想把你杀死了吗?”

    杨曦倒是还真没注意,只顾着吹牛皮了,自以为年龄比他们大,所以说话也没经过大脑,经林瑶这么一说,确实是觉得有些不妥。

    想到林瑶是帮自己,刚才自己还想跟她发火,杨曦不好意思地用手臂碰碰她笑道:“哎呀,我也不怕他们啊,哥们也不是吃素的。不过,看在你真心为我好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好了,我都没生气,你跟我生什么气啊!——”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姐妹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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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林瑶和刘蓓蓓,两人一连十来天都没说话,但平日里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林瑶总是觉得别扭。

    说实话,林瑶的人缘并没有刘蓓蓓那么好。

    先不说在学校里刘蓓蓓有一堆的追求者,就算是同性女生,刘蓓蓓的好友也是一堆。

    自从上次事件过去一个多星期后林瑶就反悔了,想要找刘蓓蓓解释,但显然刘蓓蓓被她上次无所谓的态度惹毛了,即使看见她也装作没看见。

    蓓蓓身边总是有一群朋友,想要靠近都很难。

    试了几次后便放弃了,林瑶心想,如果她就这样放弃了我们的友谊,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刘蓓蓓,那么她这个朋友,不要也罢了。这几天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便利店工作,故意让自己忙起来,不把注意力放在刘蓓蓓身上。

    而就在这时,学校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了。

    林瑶本来就只是旁听生而已,不需要参加这什么运动会,况且她最讨厌运动了。但这对刘蓓蓓来说却是天大的喜事,她虽然跟林瑶闹了不愉快,但一想到运动会在即,也就把心思放在运动会上了。

    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什么会把心思放在运动会上?这全归功于林瑶爸爸的基因好。

    她虽然个子不太高,看起来瘦弱,但跑起来却相当吓人。

    从幼儿园开始她就跑的很快,上小学时曾经代表学校参加全市青少年田径赛女子组参赛并获得不错的名次,上了初中更不用说了,学校八百米米和一千五百米的记录是她创下的,至今无人超越。

    所以虽然之前刘蓓蓓学习并不是很突出,但每次有运动会,那些对她本来漠不关心的同学和老师便会对她特别关注,甚至嘘寒问暖,尽量配合她的时间,好让刘蓓蓓能多代表学校参赛拿个好名次。

    刘蓓蓓有时候想,虽然自己没什么长处,却有一样拿得出手,虽然仅仅是跑得快,那也算是一种特长啊。

    也就是这次运动会上,刘蓓蓓和林瑶又言归于好。

    通常,从林瑶和刘蓓蓓建立起铁打的友谊之后,林瑶便是刘蓓蓓忠实的啦啦队,并且会尽可能地带很多人来替她助威,口号喊得震天响。之前参加的各种社团活动,正是在林瑶的帮助和支持下,她才能取得好的成绩并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最亮丽的风采。

    而这次,因为前几日和林瑶口角的关系,她们的友谊有些破裂,刘蓓蓓做好热身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再低下头时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一下,因为在前方不远的跑道旁,她看见了林瑶在人堆里正注视着她,即使一言不发,即使脸色冷冷淡淡,即使眼神飘忽,可是她知道,林瑶一定是来替自己加油的,虽然她没说话,但在她心里,恐怕已经替自己加油了千次百次。

    她永远忘不了奶奶去世那天,她、饶以哲、和林瑶在墓旁相拥的那一幕。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饶以哲和林瑶,是她今后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一千五百米的女子长跑,枪声一响,刘蓓蓓便冲了出去,刚开始和几个女生僵持不下,轮流领跑,但她也并不着急,只是紧紧地不落下而已,一圈过去,刘蓓蓓排第二,但第一的女生显然耐力不足,速度减慢下来,而刘蓓蓓要开始发力了。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先超过了第一,而后面的女孩见她加速,也尽力在提速,刘蓓蓓却不给她反击的机会,反而更加发力,直到甩开她二十多米,她才再调整呼吸与步伐,又一圈后,刘蓓蓓已经甩开她们很远。

    从小学开始就加入校田径队的她,深知平时刻苦训练不可少,但,有些人是生来就有些天份的,这不可否认。

    一直到比赛结束,第二名被刘蓓蓓甩开了有大半圈之远。

    而她这次到达终点却比她之前自己创的记录差了一些。

    刘蓓蓓自己慢慢走下场,当她正低着头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着,眼前出现一双干净的白球鞋,侧面有蓝色的勾,她抬头看,有着阳光般笑容的林瑶正看着她,手伸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给,喝点水吧!——”

    好吧,好吧,女生嘛,给个台阶就下吧,哪儿那么多毛病呢,刘蓓蓓接过水,仰起头喝了几口,等呼吸平稳下来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林瑶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倒是看得刘蓓蓓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虽然她们年龄差了有**岁,但,好朋友,好闺蜜是不受年龄限制的。

    而闺蜜之间,如果没有翻过脸,怎么能称得上是闺蜜呢。

    这件事也就算是这么过了。

    对于两人的和好,早就是饶以哲意料之中的,他也没说什么,就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刚和林瑶和好,刘蓓蓓又碰到了新的麻烦。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林瑶没什么课了,但却被刘蓓蓓硬拉着陪她听课。

    刘蓓蓓收拾好书本,刚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支撑不住了,眼皮根本睁不开。看着想要趴下休息的刘蓓蓓,林瑶笑道:“你是多缺觉。”

    “你不知道,自从陈叔家的小孙女来了饶家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刘蓓蓓没精打采说道。林瑶她白皙细腻的脸庞,笑着摇摇头。刘蓓蓓闭上眼睛,睫毛长的让人嫉妒,漂亮的柳叶眉,小巧的鼻子,好看的侧脸让林瑶都嫉妒,林瑶推推她:“别睡了,我给你说件事。”

    刘蓓蓓拂拂额头强打起精神来:“哎,饶老爷子年纪大了怕冷清,我白天又一直在上学,没人陪老爷子解闷儿,他便让陈叔把陈叔家里的小孙女带到家里玩。唉,可惜我住的地方离陈叔很近,晚上那小女孩不睡觉直闹腾,弄得我也睡不着。我真服了她了,怎么一个小屁孩精力这么好,肯定是白天呼呼睡大觉,晚上拼命折腾。”

    林瑶笑出声来:“哎呀,我不敢想象,确实够要命的。”

    刘蓓蓓对着像是幸灾乐祸笑她的林瑶愤愤地道:“你不替我出主意还笑,哼,亏我一直叫你瑶瑶姐呢!——”

    “你去和陈叔说说啊!——”林瑶见她不高兴了连忙出了主意。

    “切,我哪敢跟陈叔说啊,让着小女孩进饶家的是饶老爷子,他就是平日里无聊才让个小孩进家,可能人年纪大了都会害怕冷清吧。毕竟,家里平时什么人都没有。”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大街上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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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心里想,如果不是饶老爷讨厌自己,自己或许很希望回到饶家去看看他。年纪大的人啊,总是害怕孤单。

    刘蓓蓓又趴下闭幕养神,突然想起林瑶说有事儿,便问道:“你不是说有事说么?什么事儿啊?”

    “算了,跟你每天睡不好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事儿。”林瑶本来就只是想让刘蓓蓓打起精神,但一听她那么说,倒是有些替她无奈,便自己坐好认真听讲,想要替刘蓓蓓记好笔记。

    刘蓓蓓半天没有声音,好像是睡着了,但一会儿又喃喃地说:“有时间让大哥回家看看老爷子吧,老爷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无比渴望着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刘蓓蓓一边说一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老师在讲台上的话仿佛是一个个音符跳入了耳朵,奏成一曲轻柔催眠曲,让她越听越像睡。

    林瑶见状忍住笑,推了她脑袋一把,笑道:“你睡吧,我帮你记笔记。”

    听她这么说,刘蓓蓓心想,反正现在也不能安心听课,索性就睡吧。于是又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日子便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时光飞逝,白云苍狗,白驹过隙,逝者如斯。

    一晃春天过去了,夏天到来。

    期末,刘蓓蓓的成绩却依然没有超过林瑶,她有些不死心盯着自己的成绩单,又看看林瑶的卷子,虽然是不同专业,但即使是公共课,她的分数也不如林瑶高,想到这儿,她才真正相信大哥说的话,林瑶就是个天才。

    她只是学历不够而已,而不是代表能力不行。

    想到林瑶曾经一个人管理RYZ,刘蓓蓓便也死心了,她不得不佩服自己未来的嫂子。

    不过上次听刘蓓蓓说饶老爷子怕冷清之后,林瑶便一直嘱咐着饶以哲多回家看看。每次饶以哲想带上她一起回去时,她都会理性地拒绝。因为她知道,饶老爷就算很怕孤单,也绝对不想看见自己。

    因此,每次都是饶以哲一个人,其实去饶家老宅也没什么事儿,只是跟老爸和刘蓓蓓吃吃饭,有时候陪刘蓓蓓聊聊天,而老爷子就在旁边假装看电视,其实是在听着他们兄妹的谈话。

    初夏,微风吹来还带有一丝丝凉意,饶以哲从老爸那里吃完饭后,因为晚饭有点腻了,便想散散步。可林瑶说她在便利店工作,不能陪他一起了,饶以哲想想,便决定自己走回家。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个开始。

    饶以哲插上耳机,耳朵里听着舒缓的音乐,缓缓地不徐不疾地散着步。大街上车水马龙,可这些都不能打破他心里的平静。

    正享受着一个人的漫步,这时,突然有一不明物朝他扑了过来。

    饶以哲定睛看,是一个醉酒的女子,酒精上头,脸已经通红,黑色头发中夹杂几缕漂染的白色,手上带着各种现时流行的朋克饰品,右边耳朵带着一颗星星图案的耳钉,中间的水钻在路灯与酒吧霓虹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摄入饶以哲的眼中。

    他出于本能,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女子,女子微醺地抬起头来,脸色潮红,看着饶以哲愣了一秒,然后醉醺醺道:“帅哥,可不可以给我你电话号码?”

    饶以哲一愣,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冰冷了下来。变脸变得比川剧里那专业的表演还快。

    那个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身上穿着白T,胸前印着的好像是某个流行歌手的头像,下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

    饶以哲被人拦路要电话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所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本就是帅气的男子,生起气来也是无比英俊。

    那个醉酒的女生看着痴了,可好巧不巧,突然胸中一阵恶心,要吐了。她一把推开饶以哲,踉跄地跑到路边,扶着栏杆开始作呕。

    这时候,几个穿着时尚的女子一股脑地冲了上来,连忙去扶住那个要问饶以哲要电话号码的女生。

    饶以哲见她们几个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又是浓妆艳抹,料定她们是喝醉了酒搞恶作剧,摇摇头转身想走,可刚抬脚发现地上掉了什么东西,捡起来看,是一个公司的门禁卡,上面写着:“饶氏集团市场部——陆霏霏”。

    饶氏集团?

    饶以哲觉得好笑,这世界还真小啊,路边随便遇见一个人竟然都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他抬眼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快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的女子,心里想:这人事是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公司招,改天真得好好问问他们。

    虽然不满,饶以哲还是想把这门禁卡还给她。见那边吐得差不多了,他便走过去,看着被人搀扶醉的七倒八歪的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应该是今天公司新招来的人,估计是刚刚毕业的,说不定她们就是在庆祝找到工作了呢。

    他伸手把胸牌递给女生,淡淡地说道:“东西掉了……”

    那个叫陆霏霏的女生早就喝大了,已然神志不清,旁边一个头发像火一般的女孩忙接过门禁卡,小声道声谢谢。

    见此,饶以哲便转身离开,不想那喝醉的女生还在喊:“帅哥,还没给电话呢!——”

    他顿了一顿,嘴里冷哼一声,心想,陆霏霏,市场部,我记住了。

    原来,那天是陆霏霏的生日,又正好一毕业就找到了工作,而且是在大名鼎鼎的饶氏集团,陆霏霏心里高兴,便和几个姐妹相约一起开party,算是替她庆祝。

    饶以哲猜得不错,那个叫陆霏霏的,今年刚刚满二十二岁,正是一个女人的花样年华,而她们这群九零后,又是比八零后更加特立独行,就说她们这群人吧,一个个人长得都很漂亮。陆霏霏觉得她们仗义,便学着武侠电视里结拜为姐妹,平时吃喝玩乐都得叫她们一起。

    吃了蛋糕,喝了酒,歌也唱够了,几个人便在ktv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身为九零后,她们这群女孩子胆大又豪放,真心话算什么,直接大冒险,玩的就是刺激。

    陆霏霏一个姐们小希抽到的牌是与一名陌生异性接吻15秒。

    这点事对于她们而言,早就不算什么大事。

    那个叫小希的女孩一出门,随便抓了一名异性路人便吻了起来,场面火爆,让那群姐妹看得脸红心跳,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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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陆霏霏时,她抽到的是找一名异性问他要电话号码。

    有个姐妹笑道:“要电话号码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怎么也得找个帅哥吧,难道找个猪头要啊!——”

    小希开玩笑道:“那你就找个帅哥要啊,走,我们在外面要,不多,一晚上能要来五个帅哥的号码,我们姐妹好一人分一个啊!——”

    大家起哄道好,陆霏霏喝了点酒,有点微醺,趁着酒劲也就答应了。

    “行啊你小希,你都能找陌生人接吻了我就不信要不到电话,等着。”

    于是,一行人晃晃悠悠走出了包间,坐在街边的护栏上看着陆霏霏找人要电话。

    还是初夏,夜晚微风带来阵阵清凉,陆霏霏深吸一口气,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路人,一个,两个,三个,还是没有行动。

    姐妹们一边看她笑话一边催促道:“你倒是要去啊!——”

    小希更是笑着推了一把陆霏霏的肩膀。

    陆霏霏手里打开一瓶易拉罐啤酒,边喝边说道:“这些都太一般了,称不上帅,既然要叫帅哥,总得配得上这称呼吧!——”

    “看那个!”王倩叫道。众人一起扭头看,灯光下一名男子从远处走来,身材挺拔修长,穿一身休闲服,带着耳机,徐徐地走着。

    “那么远你知道帅不帅啊!”陆霏霏嚷道。

    “那你先去看看啊!——”小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啤酒自己喝了一口,故意给她激将法,“都快半小时了你都没行动,平时那个小魔女陆霏霏哪儿去了……”

    “万一是个猪头……”陆霏霏话没说完便被众人一把推了出去,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忙一把抓住眼前的来人,她正要发火骂那群重色轻友的姐妹,一抬头看见了这个男子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对,称得上美这个字,而且眉宇间的英气让人看一眼都难以忘怀。

    陆霏霏搜心挖肚地想要拿词形容他,却怎么都想不到,平时看韩剧里那些花美男花痴到不行的她,仿佛真的看到花美男一样的男子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脱口而出:“帅哥,可以给我你电话号码吗?”

    陆霏霏发誓这是自己长这么大最认真地一次说话,而对方却皱紧了眉头,好像是生气了。但是,即使是生气,他还是那么帅啊,陆霏霏正沉迷在让人无法抵抗的英俊容颜中,胃里却涌上一阵恶心,她只好推开男子,跑到栏杆边扶着栏杆开始吐。

    “真是太不给力了……”明明难受地要死脑里却飘来这句话,后来的事情就记不住了。也可能真的是喝大了,也许是被男子给迷醉了吧,她只记住了男生干净帅气的脸,后来的事情一概记不住了,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了。

    以前也谈过恋爱,以前也有过有好感的男生,以前也对“一见钟情”这词嗤之以鼻,可是以前,真的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因为在陆霏霏醒酒之后,脑里出现的竟然是那个陌生男子的脸,他的眉眼,他那似怒非怒的绝代容颜,久久地在她脑海里回荡。毫不矫情地说,她觉得,那个男人就是掉入凡间的天使,是冲破黑夜的骑士。

    陆霏霏拍拍自己脑袋自言自语:“那是梦还是真的啊,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便听见小希的大嗓门:“你起来了没,昨天喝大了,起来时才发现我的钱包好像在你那!”

    陆霏霏把电话拿开耳朵,嗤了一声道:“我这刚起来脑袋还疼呢,你说话小声点,吵死了!”

    小希叮嘱道:“快起来吧,你不是还要上班么,不然又要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记得把我钱包带给我。”

    “好啦好啦。”陆霏霏挂点电话揉了揉耳朵,心想真的好难受啊,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便急忙起床,跑到楼下去冰箱拿一盒牛奶便要出门,却瞥见了老妈胡妍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

    “一声不出吓唬谁。”陆霏霏边开门边嘟囔,对老妈这种不出一声的行为很不满。

    “你站住!”胡妍满脸愠色,语气却异常平静,对于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可是昨天竟然喝的酩酊大醉被人背回来,心想自己实在是对她疏于管教,以至于现在根本不受控制,“你昨晚哪去了……”

    “你不是不管我么,平时都不管现在也别管了,我要上班去了……”陆霏霏头也不回开门跑了出去。胡妍看着女孩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也无可奈何。

    胡妍是陆霏霏的母亲,但母女关系却并不像一般母女那般好。

    在陆霏霏五岁时胡妍与陆霏霏的亲生父亲离了婚,带着五岁的女儿离开了陆家,而陆霏霏的父亲陆星就是在那时跑出去追她们母女时被拉货的大卡车撞倒,当场死亡。

    年仅五岁的陆霏霏亲眼看到父亲被车撞飞的一幕,爸爸的身体像一片羽毛一般飞了起来,又重重落下,大片的鲜血晕染开来,染红了那年的秋天。

    从那天起,她便把爸爸的死归咎与胡妍,十二年过去了,她再也没叫过胡妍一声妈妈。而她的性格也尤为乖张,从小经常惹事,无论是幼儿园还是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胡妍都是学校教务处的常客,被班主任叫,被教务长叫,只要陆霏霏上的学校,从老师到校长她全都认识,陆霏霏就是个麻烦精。

    气极了胡妍也会想放弃她,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放弃谈何说起呢?

    胡妍看着陆霏霏越跑越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而陆霏霏不知道,她昨晚上贸贸然几乎是扑上去问的那个男子,就是她的老板,饶氏集团的董事长,饶以哲。

    陆霏霏确实是今年刚刚毕业,虽然平时胡作非为惯了,但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通过了饶氏的笔试。

    过了笔试,再到面试时,陆霏霏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人事部部长说的一愣一愣的,唬的他们把自己招入了饶氏。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而且在大名鼎鼎的饶氏,陆霏霏特别兴奋,一改自己之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态度,决定发奋努力,决定在饶氏这个舞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当然,这只是她幻想而已,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自己的大BOSS拉入了黑名单。

    所以啊,女生还是该有女生的样子,在大街上见人就拉拉扯扯,恐怕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不一样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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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饶以哲,昨天回到家后,见林瑶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便准备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给她讲一讲。

    林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连忙扭回头来,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饶以哲挑了挑眉,笑道:“刚才我碰到个小太妹。”

    “啊?”林瑶听到这从沙发上爬起来,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找我要电话号码,我没给。”饶以哲边换鞋边得意地说道。

    林瑶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得意之情,故意看着他从头到脚的打量,开玩笑道:“被调戏了?”

    饶以哲看着对方戏谑地脸,伸出手捏了捏林瑶的脸庞,皱着鼻子道:“说话没轻没重,找死啊!——”

    林瑶故意开笑道:“哎呀,你找个女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啊,赶快找个吧,带在身边挡挡烂桃花。别再被小太妹调戏了……”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是么,我就只要你这个女朋友就行了,看来以后出门都得把你带着,你啊,辟邪。”

    “辟邪?”林瑶嘟起嘴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辟邪啊?”

    饶以哲笑笑:“难道不是么,只要带你在身边,我不用说你就帮我挡掉那些烂桃花了……”

    “别岔开话题,辟邪是什么意思?”林瑶知道他说这个词儿准没什么好意,因此故意问道。

    饶以哲挑挑眉毛,装作思考了半晌,然后忍不住笑道:“那些辟邪的灵兽啊,都长得很丑。你呢,也长得太丑,所以带在身边辟邪啊!——”

    “饶以哲!”林瑶气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第二天,饶以哲因为工作太忙,并没有想起昨晚上那个小太妹的事情来,因此,陆霏霏也算是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不过,平静的日子对她来说太无聊,因此,一下了班,她又招了一些姐妹一起吃饭。

    晚上十点,陆霏霏的饭局才算是结束了,

    今天没有喝太多酒,因此她还算可以,自己摸着门回了家。可是,她刚一打开门,原本黑暗的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只见老妈胡妍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原来是等着自己啊。陆霏霏心里暗想,又搞什么幺蛾子。

    “大晚上不睡觉装鬼吓唬谁?”陆霏霏边说边往楼梯走。

    “站住!”胡妍转过头对着女儿,“过来坐下。”

    “我困了……”陆霏霏不理会,自顾自地往楼上走。

    “陆霏霏!”胡妍怒道。

    “别这么叫我,还连名带姓地叫。”陆霏霏不满地撇了一下嘴,“陆霏霏,起的什么名字啊,土死了……”

    “你给我站住!”胡妍从沙发起来,顺着楼梯走上来。

    “好,我给你站住。”陆霏霏随手摘下包仍在地上,“不过说话小声点,小心把你儿子和你老公吵醒了,时间不早了……”

    而在卧室里的方有强早已被吵醒,听到了这对母女的对话。想想自己老爸和胡妍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自己跟这个妹妹还没见过几面呢,婚礼上没见到,平时更没法见了。她起的比自己晚,睡得也比自己晚,哪有空见啊,爸爸经常工作不在家,平时也只是见到后妈。

    实话说,陆霏霏能进饶氏工作,还是胡妍拜托自己帮忙呢。不过恐怕陆霏霏是不住地着其中的经过了。

    方有强虽然没见过自己这个妹妹,但常常被她们母女半夜的谈话弄得啼笑皆非,这不,刚刚陆霏霏说“好,我给你站住”的时候,他正在喝牛奶准备休息,硬是被这句话呛得牛奶也喷了出来。

    他边拿纸巾收拾边听那对母女继续吵。

    “陆霏霏,这连续一个多月了,你有哪天是按时回家的?”

    “你哪那么多事儿啊,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适应啊!——”陆霏霏不耐烦道。

    胡妍每每想要和她好好谈谈都能被她气哭,所以索性不管,可是自自己和方萧源结婚以来,这个陆霏霏更加变本加厉了,每次不到十点半不回家,还经常醉醺醺。

    虽然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可在父母眼中,再大也只是个孩子,这样下去怎么办?

    胡妍每次哭着和方萧源说这些事的时候,方萧源总是安慰她:菲菲年龄小,叛逆期,没事。

    可是叛逆了这么多年了,真的就没完没了了吗?

    “陆霏霏!”胡妍再次被气得红了眼眶。

    陆霏霏摆摆手道“别来这套,早烦了。没事我回去了啊!——”说着便要开门。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女儿啊!”胡妍被气得哽咽起来。

    陆霏霏哼了一声道“这还用得着问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你不知道啊!——”

    “我去!”方有强在房内听到这个妹妹的话被乐得在床上捂着肚子笑,自己这个“妹妹”真是个奇葩啊。

    胡妍被气得手发抖,正想开口,陆霏霏已经砰的关上了门。

    胡妍一个恍惚晕倒在地摔倒在地上,方有强听见门外有响动,便开门来看,发现被气得晕倒在走廊的胡妍。

    “阿姨你没事吧!——”方有强忙去扶起她来。胡妍摇摇头不说话,缓了一会对着他道:“没事,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方有强不说话,自己也是从小父母离异,看着眼前这个被女儿气道满脸泪的后妈反而有些不忍,如果碰上这么个奇葩女儿自己也会被气死的吧。想想自己刚才还在笑,不由地觉得愧疚:“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陆霏霏听到门外的动静,心里五味陈杂,到底是血浓于水,说不心疼她,谁信呢?可又偏偏恨她恨的要死,要不是她当初非要和爸爸离婚,也不至于自己没了爸爸。小时候上幼儿园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看见别的小朋友家长会都有父母双方到场,看见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和他们玩耍,她多想念自己的爸爸,可这一切都被她毁了,被胡妍毁了!

    那一年秋天满目的红色让她无法忘记,亲眼见到爸爸像一片羽毛般飞起又坠下,而十几年后她竟然带着那颗毫无愧疚之心,甚至都没有和自己商量便嫁入了现在这个家,她心里恨胡妍,即使她是自己的妈妈。可自己也觉得受折磨,恨一个自己爱的人,多难啊。

    恨这个东西,一旦生根便如魔鬼驻扎在心里一般,很难轻易让它离开。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陆霏霏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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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老爸死后,陆霏霏再也没有尝试着要叫胡妍妈妈,因为所有的爱的心早已被恨所驱赶,尽管有一丝丝,并不强烈,却足够让她冷面相对。

    对于胡妍,陆霏霏不再想和她过多交流,也没有了感谢,看着她和方萧源和方有强关系亲密,她明显感到恨在她心里慢慢成长开来,甚至有发芽开花结果的趋势。

    至于方有强,毫无疑问,她嫉妒的厉害。因为,她不止一次从胡妍口中得知,这个方有强,从小到大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工作了更是深得上司的看重。陆霏霏当然不会大厅的那么详细,她也不知道她能进入饶氏,方有强在中间起了很大的作用,她只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跟自己是两个极端。

    至于方有强怎么和陆霏霏成了兄妹,一切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般故事开头,都会有明丽又美好的天气来作为大背景,要不就是极反面,铅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而那天的天气确实明媚,一大早拉开窗帘向外望去,看到水洗过一般的蓝天,看到小区里的树木沐浴在阳光里茁壮生长,看到晨练的老人悠闲地打着太极拳,心里舒畅的不得了。

    但就算心情再愉悦,陆霏霏也得最快的速度洗漱,因为要迟到了。

    那时她每天都泡在自习室里改着自己也看不懂的毕业论文,但那天因为导师要给他们批改,约了八点半,而她醒来时就已经八点了。

    胡妍一般都会把早餐装在陆霏霏书包里,她知道陆霏霏早上懒得起床没时间吃早餐,又不想女儿饿肚子,所以帮她装好让她到学校再吃。

    像往常一样,陆霏霏是最后一个到达导师办公室的。她走到最后一排西边靠墙角的座位坐下,看见自己前面还有很多人,便慢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胡妍准备好的早饭准备开吃。

    那天,陆霏霏像平时一样从书包里掏出书本以及牛奶面包,却发现在书包的夹层里有一封信。她把东西扔在旁边桌子上,然后掏出信来看,上面写着几个字——陆霏霏亲启。

    陆霏霏,这个名字是胡妍起的。在很小的时候她曾听老妈提起,“霏霏”,取自诗经“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是胡妍绞尽脑汁想了几天几夜才想到的。

    每每想起自己的名字陆霏霏就觉得好土,所以她很反感别叫她名字。但着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户口本上就是这三个字呢?

    陆霏霏觉得老妈那是故作聪明,结果反被聪明误。现在只要打开电脑,输入霏霏这两个字,成千上万的霏霏便出来了。

    曹霏霏,许霏霏,王霏霏,多土啊。还不如胡妍有个性呢。

    作为九零后,陆霏霏经常标榜个性,她认为,人活着,就该有自己的个性,不然和一筐萝卜白菜混在一起,谁能认得出她来啊。

    这时,她打开牛奶喝了一口,心情有些复杂。心里不停地猜测,为什么她要写信给自己呢?是因为自己快毕业了她想不再给自己钱了吗?

    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如果有事直接说好了,为什么要写信?

    这是陆霏霏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老妈写的信,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紧张。想了想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淡紫色的信纸,并有着微微紫罗兰的幽香。哼,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这般矫情,又不是在写情书。虽然是这样想,陆霏霏还是展开了信纸,开始读信。

    陆霏霏: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

    也许我是个失败的母亲。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对我怀着恨意。我们好像永远没办法像别的母女那样聊天谈心,吃饭散步,没办法像她们那般亲昵。我一直在反思自身的问题,也一直在尽量做着弥补。可是,依然没办法把你的心拉近。

    但是孩子,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是你的妈妈。而不管别人怎样看你,不管你做了犯了多少错误,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写这封信,是想告诉一件我无法说出口的事情。我要结婚了,婚礼在这周日。你将会有一个新爸爸和新哥哥,我们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可是我无法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孩子,妈妈也有自己爱的人,也有自己的人生啊。

    所以,霏霏,对不起。即便如此,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

    看到结婚的字眼,陆霏霏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说实话,她被这封信吓到了。

    有些事就是毫无预兆地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她怎么也想不到,胡妍竟然在自己临毕业时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她头脑有点懵,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有点不听话地发抖,按了很多次终于按了快捷键“1”,那是小希的电话,响了两声电话通了,她只说了一句“小希,你来找我”,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从来没想到,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只属于她的老妈在未来将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会有一个男人,变成的她丈夫;会有一个男生,变成她的儿子。而自己会从她的心里唯一的那个位置跌落下来,落到第二第三。

    更可恶的是,这个自己不愿意叫妈妈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想起过爸爸?她竟然以毫无愧疚之心选择再嫁,她竟然说她有自己的爱人,她竟然说她要有自己的人生,那爸爸呢?

    想到这陆霏霏更加气愤了,自己的爸爸还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爱人吗?有权利要自己的人生吗?甚至有权利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她该怎么忘了那年秋天爸爸苦苦恳求胡妍不要走,她该怎么忘了爸爸在后面追赶自己和胡妍的身影,她该怎么忘了爸爸像一片羽毛漂在空中的姿态,她该怎么忘了那满地的鲜血,满世界的殷红?

    那个秋天,伴着漫天飞舞的枯叶蝶,陆霏霏的爸爸,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那个把霏霏捧在手心里奉她为公主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无论她如何哭喊,吵闹,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他都听不见,永远地沉睡下去。而十几年后,这个造成他永远消失的罪魁祸首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要再婚,多么可笑!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入住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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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霏霏无比郁闷之际,小希从办公室后门夺门而入。

    “同学你干嘛?”正在给别人检查论文的导师停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论文看着小希。所有的同学也都随着老师的目光扭回来看着这一幕。

    “看什么看!”小希瞪着眼睛吼了一声,接着看向陆霏霏道:“怎么了?”

    陆霏霏顾不上四周诧异的目光,把书包往旁边的桌上一扔,拉住小希便走出了导师的办公室。身后传来那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教授的满是怒火的声音:“陆霏霏!”

    这个时间,陆霏霏实在没空考虑他们怎么看怎么想。

    她们坐在西校区废弃教学楼某个教室的讲台上,盯着教室后的空白黑板一言不发,一根一根地抽烟。

    而小希坐在陆霏霏身边,只是揽着她的肩,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

    就这样,她们就这样坐着,直到夕阳淡淡的光照进教室,一半黑板被撒上橘红的光晕,而另一半完全变暗,才发觉一天又过去了。

    “小希啊”,陆霏霏开口道“我妈要结婚了……”

    小希依旧没说话,许久才说了一句“哦”。如此平淡的反应在外人看来,她怎么都算不上陆霏霏的好友。可是只有陆霏霏知道,小希是为了让她把话都说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

    “我一下子接受不了……”陆霏霏尽量以平静的口吻淡淡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她抛弃了你?”小希好像能看懂她心思,她想什么她都明白。

    是啊,即使陆霏霏不喜欢胡妍,甚至讨厌她,但陆霏霏也怕,怕胡妍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丈夫新的儿子,就真的放弃自己这个让她费心操心伤心的女儿了。

    陆霏霏深吸一口烟吐出,看着烟圈在自己眼前慢慢升起,再慢慢散去,逐渐消失,不见踪迹。经过了这么大惊喜的一天,她已经平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阻止也没用,那就结好了,阻止不了,但自己可以搞乱,搞到你们鸡犬不宁。

    陆霏霏把抽剩一半的烟递给小希,冷笑道:“结就结把,周日陪我去参加婚礼吧,你要帮我。”

    小希接过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道:“嗯。听你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暗中陆霏霏看不清小希的脸,只看见烟头的点点星火一闪一闪,仿佛是黑夜里小精灵的眼睛。

    电话又响了起来,照出一小片亮光,陆霏霏按了挂断键,又掐灭了烟头,双手搭在小希的肩膀,“现在我连老妈也没有了,我就剩你们这群姐妹了,你们可不能抛弃我啊!——”

    小希笑着点点头,告诉她:“你放心,我们永远都是姐妹。”

    接下来的三天陆霏霏和小希做了详细的大闹婚礼计划。

    首先,陆霏霏会假装妥协,套出婚礼举办的具体地址。

    然后婚礼当天,在婚礼快要开始时候,她会将新娘捧花换成菊花,将婚礼进行曲变成葬礼曲。然后在小希带人在后厨把泻药撒入客人的菜里,然后再找一群非主流来捧场,越多越好,穿的越怪异越好。

    主意打定,陆霏霏和小希开始安排布置任务。

    话说朋友多的好处就是振臂一挥,众人响应,凭着自己独特魅力的号召,不出一日便凑齐了人数,整整五十来人,小希还给他们下了任务,25人杀马特造型,非主流装备,另一组人一律COSPALY成死神。

    想到那个混乱的场景,陆霏霏心里不禁暗爽,她要不搞到鸡飞狗跳她就不信陆。

    婚礼前一天,陆霏霏跟着胡妍去了她们即将入住的新家。

    车驶入小区那一刻陆霏霏吃了一惊。即便她年龄小没见过世面,但以她的了解,这里应该是富人区,一幢幢复试别墅居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乳黄色的墙壁,墨色的屋顶,与蓝天白云相互映衬,让人赏心悦目。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门前还站着两个人,一位中年男子,一名年轻男子。中年男子见车停了下便去开门:“来了啊?”

    胡妍朝他微微一笑,然后下车,陆霏霏也跟着下了车。

    中年男子指着陆霏霏笑着看胡妍:“这是霏霏吧!——”

    胡妍忙拉陆霏霏,笑着道:“嗯,她就是霏霏。”

    然后她又向陆霏霏介绍道:“霏霏啊,这是车叔叔。”说完,她又然后指着旁边的青年道:“这是哥哥方有强。”

    顺着胡妍手指的方向看,陆霏霏看见一张还算是好看的脸。

    浓密的剑眉,明亮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很随意地穿白T牛仔裤。

    他漫不经心地向陆霏霏伸手:“你好。”

    陆霏霏看着他上轻扬嘴角,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格外刺眼。她才明白,那是无所谓吧。

    她的闯入他们而言是无所谓的吧,不过是继母带来的女儿而已,不过是家里会多了两个人而已,对他的生活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和胡妍进入这个家,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所以才无所谓的对她这个无所谓的人说:“你好。”

    相比方有强的大气而言,陆霏霏得如临大敌,那个叫方有强的和他爸爸的闯入,会让陆霏霏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一开始就把他们摆在特殊又重要的敌对位置,才会让霏霏有那样的恐惧的反应。

    陆霏霏伸手抓住方有强伸过来的手,笑着到:“你好,偶吧!——”

    她确定那一刻方有强被她惊到了,原本飘忽不定的眼神开始正视她。陆霏霏满脸堆笑地回应过去,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抽出手来插进口袋,继续漫不经心地看着地面。

    尽管陆霏霏承认他长得好看,那又怎么样,将来会有机会让他见识自己的厉害。

    胡妍见她表现的如此之友好也是有些疑惑,而方萧源见状忙过来拉陆霏霏的手:“好啦,我们先进去吧!——”

    而陆霏霏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好啊车叔叔。”

    陆霏霏想,木已成舟,既然她想要战斗下去,就要做好十足的准备,而此刻正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所谓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就是这个道理,先以美好的表象迷惑他们,接下来做一些事情就轻松多了。

    这就算是结婚前的正式见面吧。还没到开饭的点,那位方叔叔带着陆霏霏和胡妍参观她们即将入住的新家。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美丽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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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陆霏霏对这个新家的看法,只能说,妈妈找了个有钱。

    从房间的布局,装修,再到家具摆设,简洁又不失大气,低调中透着奢华。参观之际陆霏霏斜眼偷偷看胡妍,她脸上倒是满脸笑意。

    陆霏霏心里冷哼一声,说什么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人生,到底还不是找了个有钱人?

    “霏霏啊!——”方萧源推开一扇门,笑着看她,“这就是以后你要住的房间,看看怎么样?”

    陆霏霏走进去,不由地被眼前这间房惊呆了。如果她之前说过什么简洁大气,低调奢华之类的话,那现在她收回。

    这间房,完全打破陆霏霏对这个家仅存的好感。

    粉红色的墙壁,那种嫩嫩的粉,然后粉红色的公主床,粉红色的纱帐,粉红色的蕾丝床单,粉红色的壁柜……她该如何形容她的无语。

    见陆霏霏惊呆了的眼神,这位方叔叔显然是想给我更多的惊喜,笑呵呵地走来摸着她的头,:“怎么样,还可以吧,还有这边。”

    然后他拉着陆霏霏进了卧室里的套间,里面竟然对着慢慢一屋子的毛绒玩具!

    米妮,皮卡丘,星际宝贝,长江七号,各种卡通动漫人物在这房里集合了,还有SD娃娃,芭比娃娃,陆霏霏的心情,只能用“呵呵”来形容。

    粉色的卧室就已经和她严重不符,再来一群这么可爱的家伙们,难道要把她当猫来养吗?而陆霏霏分明是一只老虎好不好?

    见她仍然一副吃惊的表情,方叔叔以为她相当满意,继续带着我参观,他拉着陆霏霏走出来,推开衣柜的壁橱,里面竟然是清一色的粉色纱裙。

    陆霏霏已经没办法再看下去了,忙拉拉方萧源的袖子,他反问一句:“嗯?还满意嘛。”

    陆霏霏极为尽力地表演着她的笑功:“满意满意,叔叔您真的对我太好了……”心里却忍不住怀疑,他是脑残吗?

    而倚在门边的方有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爸爸展示他精心布置的房间,一言不发。

    陆霏霏知道,无论自己愿不愿意,胡妍是一定会结婚的。

    周日,婚礼如期进行,而陆霏霏的计划,也会如期进行。

    早上小希打来电话,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她的通知了。

    婚礼开始前,陆霏霏到了新娘的化妆室,打开门,里面只有陆霏霏和正在帮胡妍化妆的化妆师,胡妍扭过头来,笑靥如花。

    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了。看到这一幕陆霏霏脑子很乱,不断猜测她到底是虚情?还是真心?是为钱,还是找到了真的爱情?

    胡妍轻轻唤道:“霏霏,你来。”

    霏霏,在陆霏霏的印象里,很久很久胡妍都没有这么叫过她了,尤其是在她闯了祸,她会连名带姓地叫我陆霏霏,这个曾经让她充满希冀的名字,用无可奈何又忍不住怒火的语气叫出来,一点都体现不出它当初正真的含义。

    陆霏霏慢慢朝她走去,越近才越发现,笑不仅荡漾在她的脸庞,她的眼里都满是笑意,而他仿佛也听见她心里此刻想要说的话,她说:“霏霏,我很幸福。”

    突然间,陆霏霏想终止所有的破坏计划,她想打电话告诉小希,不要了,一切都不需要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可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当陆霏霏真正站在胡妍面前看清她的脸,她想起了爸爸和胡妍的结婚照,照片上,她也是这样的表情,这种微笑。

    “霏霏。”胡妍揽过陆霏霏肩膀,雪白的头纱随着窗户外吹来的风微微荡起来,飘到霏霏脸上,她侧头看胡妍,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就是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就像公主一般,梦幻地如同童话。

    “我也替你准备了衣服,都是按你的尺寸来,之前也没让你试一试,不过应该合适的,在那边。”胡妍手放在陆霏霏肩膀推着她走向房间左侧的衣柜。陆霏霏打开,是雪白的纱裙,就像童话本里公主穿的那样,就像她此刻身上穿的那样。

    陆霏霏相信,就算性格再大大咧咧,就算装的再坚强女汉子,也希望有机会成为公主吧。此刻,她就是这样。

    尽管她知道自己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印着某摇滚歌手头像的t恤,尽管她穿着满是破洞和补丁的牛仔裤,她还是渴望自己是灰姑娘,穿上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就会华丽蜕变,变得美丽,高贵。陆霏霏盯着那衣服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舍不得把眼光那上边移开,久到她忘了参加婚礼的真正目的。

    见她望着衣服出神,胡妍轻轻拍陆霏霏:“愣着干嘛,快试试啊!——”

    陆霏霏扭过头来,看着胡妍几乎要忘乎所以、幸福快乐的眼睛,冷冷地道:“对不起,我不喜欢。”

    然后头也没回,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害怕,她再多呆一秒,她就会穿上那件精美的裙子,她怕她再多呆一秒,就会放弃大闹婚礼的计划,她怕她再多待一秒,她会抱住胡妍告诉她,你幸福就好,妈妈。

    很多时候陆霏霏会责怪自己,为什么对胡妍那么不好,对她那么狠心,为什么明明很爱她还要不断地给她惹麻烦,明明很爱她却见不得她好过受不了她幸福,自己究竟是她的女儿吗?有自己这么个女儿是她的悲哀吧。

    陆霏霏猜,此时的胡妍,也许会黯然神伤一会,说不定会哭,但是,几个小时后,她一定会笑意盈盈地牵着方先生的手,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上,听着周边或是真心或者假意的祝福,对着神父神圣地发誓。

    而无论如何,陆霏霏都不想而且不会让这一幕出现。她会让她鲜艳的玫瑰变成雪白的菊花,她会在她喝的昂贵的红酒里悄悄加一点料,她会请cosplay最像死神的人,亲自见证她的幸福。她的心就是这样阴暗,而且,越来越恶毒。

    不得不说,陆霏霏这个女孩,是个极有个性并且毫不掩饰自己个性的人。

    这样的人,在日后的工作中也不会掩饰自己的锋芒,而正是这样的锋芒,才让饶以哲又一次认识了她。

    而她,也将成为林瑶最大的情敌。即使那只是两个女人之间互相认为而已。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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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陆霏霏的扰乱婚礼计划,那时候还正是春天,小区的公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鲜艳的花,婚礼还要一阵子才开始,而人却很多,陆霏霏便自己出来透气,沿着铺鹅卵石的小径像花园走去。

    正在这时,方有强突然出现在陆霏霏面前。

    他今天看上去格外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爸结婚。他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

    “你怎么在这儿?”

    方有强从陆霏霏手里拿过电话,顺手关了机。

    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陆霏霏本应该夺回手机再甩给他一个巴掌。

    可是,很奇怪,她没有。她只是微微一笑:“我这边准备就绪,我们一起来看一场好戏吧。我的,大哥……”

    方有强淡淡一笑,耸耸肩膀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因为,不管你怎么捣乱,木已成舟,事实就是事实,何必做些无谓的挣扎呢?”

    陆霏霏不屑地说道:“我就是想恶心他们,不行么?”

    方有强无所谓地说:“可以啊,不过你要搞清楚,如果你今天做了这件事,也就是说,你将会,成为全家,我,我爸,还有你妈妈,我们所有人的公敌。何必呢,刚进入一个新的家,就要把自己搞的臭不可闻让所有人都讨厌,这就是你的目的?”

    陆霏霏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但还是挑起眉毛假装不屑道:“不用你提醒。”

    方有强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自己转身离开了。

    陆霏霏被他的一笑弄懵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陆霏霏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想不通,还是先找小希他们要紧,结果发现,刚才方有强就把手机夺走了,更可恶的是,他没有还给自己!

    之前,陆霏霏和小希那群人通过电话,她告诉大家,等她的电话行动,现在,电话没了!

    于是,陆霏霏精心策划的破坏婚礼计划彻底失败。

    因为她对数字不敏感,平时也只是快捷键1就可以找到小希,在关键时刻,陆霏霏竟然想不起她的电话,联系不到小希她们,就没有人帮她在菜里酒里下料,没有非主流闹场,没有cosplay死神的祝福,这场婚礼,圆满结束,胡妍幸福地挽着方先生的手接受大家的祝福,言笑晏晏地向大家敬酒,而陆霏霏只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手捧着没能够换掉的菊花,一片一片地摘着花瓣,愤愤地想要抓到那个叫方有强的所谓的哥哥狠狠教训一番。

    星期一再到学校该论文时见到到小希,小希有气又急地问陆霏霏究竟怎么回事,耍她就算了,还耍了那么多人。

    陆霏霏却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一切尘埃落定,解释什么呢?

    此时,她只想安安静静想如何应对以后的日子。

    而正是她的一言不发惹火了小希,小希临走前愤愤地丢下一句,“陆霏霏,你行。”

    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小希生气地离去,陆霏霏无奈又无语,这都需要解释吗?

    明明自己才是最希望看见他们婚礼被破坏的人,计划失败自己才是应该最气恼最难过的人,为什么自己闺蜜还要跑来质问自己说自己耍了她?她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理解还觉得是自己不守信吗?

    于是便干脆不解释,随便怎么样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霏霏顺利成章地住进那座大房子,甚至是每天上学专车接送(在陆霏霏强烈抗议下才免去,因为没自由),她每天都会看见胡妍满脸笑容,看见方萧源西装革履,看见方有强目中无人。

    但是,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生活在煎熬中,反而经常听到胡妍的柔声细语,方萧源的嘘寒问暖,除了他那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儿子,仿佛一切都还正常,甚至让陆霏霏感到有一点家庭的温暖。也或许,也或许是她最近无心再惹祸,让胡妍轻松了不少吧。

    也或许是,霏霏怕失去在胡妍心中的位置,所以尽量表现好一点,毕竟,从她结婚那一刻,陆霏霏就知道,自己就再也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了。

    其实陆霏霏心里还是嫉妒的,她嫉妒方有强回家后包一扔大叫一声:“胡阿姨,我饿了……”而自己却只能默默走回自己房间等着胡妍叫自己吃饭。

    她嫉妒方有强整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在家像是贵族中的王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自己只能成天穿着破破烂烂的T恤牛仔裤。

    而最重要的一点,她嫉妒方有强爸爸英俊帅气又多金,明明年过五十却没有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胡妍才看上他的吧。

    于是陆霏霏找到爸爸的照片和方有强的爸爸反复对比,结果却是:他的爸爸眼睛更大一些,他的爸爸眉毛更浓一些,他的爸爸鼻子更挺一些,他的爸爸轮廓更鲜明一些,他的爸爸,确实,更英俊一些。

    得此结果陆霏霏更加气急败坏,暴躁到拿方有强爸爸送给她的东西出气。于是小猪储蓄罐碎了,洋娃娃被扔在了草地上接受风吹日晒,衣服变成了破布,但她没舍得摔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那算是她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吧,每次想起来陆霏霏便更加讨厌自己,然后拿出爸爸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心里念叨:“爸爸对不起。”

    与陆霏霏相反,方有强却犹如充分享受阳光雨露的白桦树,脸庞棱角分明,如刀刻一般,及剑眉星目,浓密的剑眉,明亮的眼睛,朝气蓬勃,愈发英姿飒爽。

    就算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却让人觉得帅气耀眼。也正因为如此他态度愈加傲慢,平时懒得正眼瞧人,仿佛没有什么能放在眼里,故意装出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来显示他的不凡。

    当然,这只是陆霏霏的想法。

    她常常想,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竞赛,所以这个叫方有强的,即使老爸也是某个公司的高管,但他却非要靠自己努力,听胡妍偶尔提过一两句,他在某个很有名的公司工作,做的是特别助理。

    听到方有强当特助的时候陆霏霏呲着牙“切”了一声,嘴上说这有什么了不起,心里却在想,人家有钱还不靠家里,我这没钱的该怎么办,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啊。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死皮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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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说完了方有强和陆霏霏之间的关系。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人和人的相遇,真的是妙不可言。

    饶以哲还没有想起来问人事关于新招聘的那批员工的事儿,也就是那个在衣服小太妹打扮在街头问人要电话号码的事儿,陆霏霏倒是自动找上门来了。

    那天,饶以哲刚到公司,刚进了电梯便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还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电梯,嘴里嚷嚷着:“等等我,等等我。”

    杨曦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不喜欢一惊一乍的人,不喜欢冒冒失失的人,更不喜欢嗓音那么尖细的人。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昂着头不想看那个进电梯的女人。

    可陆霏霏在电梯门重新开了看到面前男子的那一刹那,觉得浑身上下都有金光笼罩着一般,一句话,太他妈幸运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梦里也经常梦见他完美面孔的男人!就是那天自己喝足了酒问他要电话号码的男人!

    陆霏霏一个箭步冲进了电梯,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对着饶以哲开口:“帅哥,你还记得我吗?”

    饶以哲低下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没规矩没礼貌的女子,心里也已经明了,这就是那天那个拦住自己去路要问自己要电话号码的小太妹~!

    饶以哲轻轻叹了口气,不想搭理她。

    可陆霏霏却不依不饶,坚持不懈地问:“帅哥,那天我喝多了,多谢你扶着我啊,为了感谢你的热心,我想请你吃饭,请问你有空吗?”

    电梯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地约大BOSS一起吃饭,就算当初那个突然空降的林瑶,也没有这胆子这么跟大BOSS说话。

    况且,一电梯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个穿了牛仔裤运动鞋,头发还有一缕漂染成白的的女子,在调戏饶氏集团的董事长呢!

    饶以哲实在是受不了了,冷冷地瞪了陆霏霏一眼,开口道:“我没空!”

    陆霏霏一愣,但又瞬间笑了起来,依然很执着地问道:“没关系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别说饶以哲了,电梯里所有人都被陆霏霏这话吓了一跳。

    这女孩,还真够厚脸皮的啊。

    “我什么时候都没空。”饶以哲以更冷的口气回答。

    陆霏霏这才一皱眉,撅起嘴扯着饶以哲的袖子撒娇道:“哎呀,帅哥,别这样嘛,别总装的一副冷冷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装的不累我看着还累呢!——”

    陆霏霏这句话刚出口,所有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当着饶董的面,众人又不能放声大笑,只能使劲的憋着,憋得脸通红通红,再不下电梯,他们估计一个个都得憋出内伤来。

    饶以哲被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霏霏,朗声道:“你主管是谁,让他来找我。”

    “我主管?”陆霏霏很奇怪,他找自己主管干嘛,是自己要邀请他吃饭,又不是主管要邀请他吃饭。

    “谁?”饶以哲冷冷地问,这时电梯“叮”地响了一声,二十三层到了,饶以哲也没等她回答便下了电梯。

    陆霏霏本来是在十七层就要下电梯,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多日来的梦中情人再次丢失,一直跟着饶以哲。她见饶以哲下了电梯,连忙也跟着下了电梯,一路小跑地追着饶以哲。

    饶以哲开门进了办公室,陆霏霏竟然不怕死地跟了进去。

    “让你主管来!”饶以哲冷冷地瞪了陆霏霏一眼,眼里的厌恶显露无疑。

    陆霏霏才不管他眼里有什么情绪,依然我行我素地问道:“帅哥,为什么叫我主管啊,你要有什么不满就跟我说吧。就算你是领导吧,公司也没规定员工不可以直接跟领导说话呀!——”

    这个陆霏霏,简直,胡搅蛮缠。

    饶以哲拿她没办法,你说来软的,她会蹬鼻子上脸,你说来硬的,估计根本吓不到她。他只好拿起电话打给方有强,问他来没来公司。

    方有强刚刚到公司,就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公司的新员工追着大BOSS问他要电话号码。

    方有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不太对劲。

    正好这时饶以哲打电话给他了,他便急忙进了饶以哲办公室。而他一推门,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后妈的女儿,陆霏霏。

    方有强满头黑线地瞪了陆霏霏一眼。

    陆霏霏也显然没有想到会在公司碰到方有强,见到他时才猛地反应过来,恐怕自己之前的面试,是方有强故意放水让自己进来的吧。不然就凭自己平时考那么点儿成绩,再怎么蒙也不可能把笔试分数做到九十分以上啊。

    还没等方有强开口呢,陆霏霏倒是先发问了:“哦,我说呢,胡妍说你在某个大公司身居要职,原来她说的那个大公司就是饶氏啊,怪不得你整日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也看不上的姿态。”

    “你胡说八道什么。”方有强呵斥了一句,接着朝饶以哲道,“对不起BOSS,这个员工是我招进来的,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boss?”陆霏霏跟着念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眼中的那个天使,那个王子,那个整日里心心念念的人,就是饶氏的董事长!

    陆霏霏腿一软,差点儿跪下。

    她倒不是怕饶以哲开除她,她只是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眼光这么好,那么多人中,一眼就看出了饶以哲的与众不同。

    她花痴地望着饶以哲,心里简直翻江倒海。

    九零后嘛,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她陆霏霏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即使饶以哲是高高在上的大BOSS,可那又怎么样?难道爱情还要分等级,还要分老板和员工?

    即便是他高高在上,自己只要百折不挠地追,总有一天会追到的。

    陆霏霏在心里暗暗地想。

    这时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这是她第一次有强烈的愿望去喜欢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毫无顾忌地去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只要她努力过了,奋斗过了,就不会后悔的。

    因此,陆霏霏毫不掩埋自己对饶以哲的好感,她大大方方地看着饶以哲,笑道:“喔,原来你就是我的老板,真是有缘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BOSS啊,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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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和饶以哲都没料到这个陆霏霏还会开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陆霏霏。

    陆霏霏仍然保持着微笑,向饶以哲靠近一步道:“BOSS啊,不瞒你说,我喜欢你。”

    方有强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之前,虽然他之前对陆霏霏也多少有点了解,可是,这么生猛地像自己的顶级上司表白他还是头一次见。

    方有强顾不上饶以哲什么反应,一把拉过陆霏霏,推攘着把她推出了饶以哲办公室,他满头大汗地回过身来看着饶以哲,低着头道:“不好意思BOSS,这个,这个,我……”

    “你说是你招进来的?”即使听到表白,饶以哲也面不改色。

    毫不客气地说,这些话他早就听过成千上万遍了。

    之前在国内读书时就不停地收到情书,到了国外,连外国妹子都曾经追着他问电话号码。虽然这几年在公司里很少见像陆霏霏这样鲜活的人了,但还是保持着往日的淡定。

    方有强连忙低头解释:“BOSS,这件事是我的错。公司要招人,想到我妹妹是度市场营销的,我便推荐她进来了。但是是经过人事同意的。”

    “你妹妹?”饶以哲倒是对这个有些吃惊,这么多年来,他不知道方有强有个妹妹啊,他倒是知道方有强的爸爸在某个国企里是身居要职。

    方有强连忙点头,继续说道:“其实,她成为我妹妹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实是我后妈的女儿。”

    饶以哲这才点点头,前些日子好像是听说方有强的父亲再婚了。

    “对不起,BOSS,我立马让人事打发她走。”方有强低着头,生怕饶以哲一个不爽又要发火了。

    但饶以哲却没说话,只是蹙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接着淡淡道:“没关系,平日里你们都死气沉沉的,公司里突然来个鲜活的人,倒也有趣。通知市场部部长,告诉她多看着些这个陆霏霏,她既然已经正式入职了,没有恰当的理由也不能裁了她,况且还是你妹妹。我就卖你个面子,让她留下吧!——”

    方有强没想到饶以哲会这么说,心里还有些纳闷,便又听到饶以哲说:“好了,你去工作吧!——”

    从饶以哲办公室出来,方有强觉得晕晕乎乎,BOSS这么宽容还是第一次,难道真的是自己面子太大,让他留下了陆霏霏?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再警告警告那个丫头,让她别惹事生非。

    一想到陆霏霏方有强就头疼,这下好了,一战成名,估计公司上上下下都要知道她的名字了。

    中午,饶以哲觉得有点头疼,想出去买点药,便亲自出去一趟。可他刚出了公司楼门,便被一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拦住:“嘿,BOSS,你要去哪儿,吃饭吗,我请你。”

    饶以哲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我还用你请么,你的工资都是我发的,我需要你请么!

    见饶以哲黑着脸不说话,陆霏霏笑道:“别不好意思嘛,BOSS,我知道,我今天早上有点鲁莽,但是,你那天在我喝醉酒的时候确实帮过我,我们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我就会记住你的恩情,所以才想请你吃饭。”

    饶以哲冷冷道:“我不饿,不想吃东西。”

    说完,自己头也不回地就走。

    陆霏霏见状连忙跟上去,一遍跟着一遍叫道:“正好我也不饿,那你去哪儿啊!——”

    饶以哲没理她,自顾自地走着,但这个丫头竟然好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一直就跟在自己身后。

    饶以哲终于忍不住了,又停了下来,狠狠地盯着陆霏霏,想要用目光逼退她。

    可是,这套东西对陆霏霏根本没用,她反而用她永远灿烂的笑容看着饶以哲,开口道:“BOSS啊,你要去哪里,天这么热,你想买什么我帮你啊!——”

    饶以哲冷哼一声,咬了咬嘴唇开口道:“你到底想干嘛?我没有开除你,已经是我所做的最大让步。”

    陆霏霏反而双手抱在胸前,无所谓地笑道:“就算你开除我那又怎么样呢,我还可以找其他工作啊,就算我在别的地方工作,没我还是喜欢你啊!——”

    见陆霏霏一个女人嘻皮笑脸的样子,饶以哲简直没法跟她沟通,他淡淡地说道:“随便你,但是,不要跟着我。”

    “不要。”陆霏霏上前一步,目光粘着饶以哲道,“既然你要开除我,我也可以不听你的话,我就跟着你。”

    饶以哲被她弄得有火也发不出来,自能自己转身就走,随便她吧,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这时候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答应方有强让这个叫陆霏霏地留在饶氏,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承诺,现在吃苦头的可是他!

    自从陆霏霏来到饶氏工作后,饶以哲好像平日里又多了一个私人助理,虽然,他一再地不接受,可陆霏霏却坚持不懈,恨不得直接辞了工作好做饶以哲的私人助理。

    方有强私下里多次骂过她,就连市场部主管也亲自找她谈话。

    可陆霏霏知道,是饶以哲亲口答应方有强让她留在这里的,因此谁都不看在眼里,爱骂就骂呗,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要不是饶以哲说的,她都无所谓。

    多了个陆霏霏的日子,饶以哲多了个人鞍前马后,端茶送水。

    说来也奇怪,这个陆霏霏啊,很有个性,全身都是刺儿,但是到了饶以哲面前,却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整天扬起笑脸对着饶以哲笑。

    有时候方有强实在忍不住,就让市场部主管多派些活给陆霏霏。

    可就算这样,陆霏霏还是抽着空地跑上来在饶以哲办公室门口转悠。

    饶以哲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后来也渐渐觉得无所谓了。他想,陆霏霏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年华,其实她就是想恋爱而已,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啊,不过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装的很成熟像个大人的样子假装很懂爱,也就是演给别人和自己看罢了,至少在饶以哲心里,陆霏霏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如果没有之前的恩怨,没有她满世界宣布她喜欢自己,饶以哲还会看在陆霏霏对他尽心尽力的份上,记住她点好。但就是因为她太高调,又口口声声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饶以哲才觉得,这个陆霏霏,不靠谱啊,不过看在她年龄还小,又是方有强的妹妹,就随她闹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无法忘记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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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想,陆霏霏就是个小女孩,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劲儿啊,就由着她胡闹吧。但是没想到,陆霏霏一坚持就坚持了好几个月。

    在一起时间越长,饶以哲才逐渐发现,陆霏霏这孩子还真的不错,不怕苦不怕累的,而且有韧性。

    他曾经多次见到过陆霏霏大半夜一个人在加班,很认真地对着电脑改着PPT,当然,他知道这是方有强为了让陆霏霏没时间来烦自己所故意想出的办法。但是,看到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时,饶以哲还是心里一紧。

    他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曾经有一段在美国求学的经验。

    那时候,为了锻炼自己,饶以哲除了读书外,还主动跟参与导师研究的课题。

    有时候忙起来,他经常在办公室待一天,甚至忘了吃饭,有时候会几天都不眠不休,不停地找资料,不停地完善着论文。

    说起陆霏霏,从见她第一眼起,饶以哲就觉得她是那种既阳光灿烂,又阴郁、心思沉闷的女孩。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陆霏霏无论从衣着,还是行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头发,原来碎碎的刘海垂下来,黑色中还有漂染的白色,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

    而现在,她却把头发全部都染黑,然后扎起马尾,再在马尾上帮一个黑色或白色的的蝴蝶结,倒是蛮符合她的年龄。

    再是衣着,陆霏霏原来会穿一些乱七八糟印着什么头像的T恤,还有破烂的牛仔裤,上班也只是穿着运动鞋。而现在却职业化。她会穿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有点小跟却不高的皮鞋,手上脖子上的饰品也少了许多。

    说实话,饶以哲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因为,她也正在渐渐地失去她原本的性格,原本的锋芒,渐渐地变成这办公室里成千上万个白领中的一个。

    因为自己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叛逆,饶以哲看着那个有着特殊性格的九零后女孩陆霏霏,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想,如果她一直是那个阳光下随性地穿着略带朋克风的衣服的少女,或许会更可爱吧。

    因为饶以哲不喜欢办公室里黑白灰沉闷的样子,虽然自己冷冷冰冰,但不希望自己身为所有人都像自己。他希望有团火,可以让自己的生命有些激情,而不是一直冷冷冰冰。

    林瑶曾经也让饶以哲感到她是一团火,可是渐渐的,林瑶也慢慢地掩起了自己的锋芒,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更加惹人喜欢,但是,饶以哲感觉到,那团自己心中所期待的火,越来越小了。

    所以,他不愿意看见和他差不多样子的人,他喜欢那种鲜活的,有生命力的生命。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令饶以哲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个陆霏霏的工作能力,仿佛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差,有时候她交出的一些方案,往往会让人眼前一亮。

    进了饶氏,陆霏霏之前与方有强剑拔弩张的态势也缓和了下来,她回到家没事的时候常常跑到方有强的房间里,向他请教问题,跟他一起抽烟,发呆,聊天。

    尽管方有强总是想赶她离开,但陆霏霏总有手段让方有强赶不动自己。

    有时候,她困了就趴在方有强的桌子上睡觉,睡醒的时候常常已经很晚了,台灯微弱的光洒在桌子上,方有强趴在自己右边,灯光给他的脸渡上一层金色,陆霏霏凑近看,他的眉毛浓密,睫毛纤长,鼻子挺拔,有时候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的脸,可每次她都会心里暗笑自己,是花痴吗?怎么看见好看的人都想摸人家啊。

    在方有强睡着的同时,他的胳膊下,总是压着帮陆霏霏改完的方案。陆霏霏以前还不服气,觉得老妈胡妍总是夸方有强而不夸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但是看过方有强改过的方案后,陆霏霏不得不从心底里敬佩他,果然是方特助,饶氏集团唯一的一个,特助。

    再说林瑶,学校放了暑假后,林瑶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她又找到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虽然工资很低,但每天工作很清闲,无聊时刷刷微博逛逛淘宝,日子过得惬意又舒适。

    不是她不想努力,只是那个小小的公司里,确实也没什么她需要操心的事儿。

    倒是因为她到了适婚的年龄,公司里不少人想要给她介绍对象。每次有人提起这事儿时候,林瑶总是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但众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男朋友路面,因此也是不信,下次再有人要相亲,还是会介绍给她。

    这几日,网上又有某个明星出轨了,网友惊呼再也不要相信爱情。办公室里的八卦也围绕着这几个话题,好男人真的太少了啊。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林瑶却一点都不想听。

    想起点什么,她在微博搜索里输入了几个词。那是饶以哲的微博。

    饶以哲并不知道林瑶知道自己的微博,一开始林瑶也只是为了监视男友,看他有没有和别人在搞暧昧,所以悄悄地记下了帐号没有声张,不是不信饶以哲,只是,女人嘛,都会想知道男朋友每天到底在干嘛,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心情怎么样。因此,微博成了获取林瑶获取饶以哲第一手消息的重要途径。

    饶以哲很少更新微博,偶尔转发几条不咸不淡,或是体育类,或是财经类,林瑶在心里暗想,果然是大BOSS啊,连微博都没时间发。

    林瑶迅速输入名字,很轻易地找到点了进去,于是就看到了最新的微博,只有几个字:《初爱》——杨宗纬。

    看来是一首歌咯,看时间,真巧,就在两分钟之前。

    林瑶插上耳机找到歌开始听,杨宗纬绵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在唱:永远感激,你狂奔过操场来到我眼前。阳光灿烂,烫红了你双颊,温暖你笑靥。

    林瑶心想,他口味变了呢,以前他都很少喜欢这么深情的歌。林瑶觉得有些口渴,左手越过键盘去拿水杯,不小心碰到了F5,页面刷新,一条新的微博出现,饶以哲在一分钟前更新。

    林瑶一字一句地读道:“若不是你,包容我年少时,轻狂和执拗。我不可能,在颠簸的路上,走得那么好。”致我生命中,最爱,也永远无法忘记的,舒柔。

    林瑶读完这一句,一下子愣住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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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林瑶感觉仿佛有电流流遍全身。

    这些句子是什么意思?

    爱,初爱?

    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林瑶猛地打开日历,翻到今天时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一个特殊特别的日子,今天,是自己,不,是甄舒柔,出车祸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中,林瑶泪流满面。

    原来,他记得,他都记得。

    他一直记得甄舒柔,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这是一个多长情的人啊,林瑶满心的感动。如果她不是甄舒柔,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或许她会对自己男人依然爱着前女友而生气。

    但是,她是甄舒柔啊,虽然她现在叫林瑶,但她是甄舒柔啊。

    连自己都忘了的日子,饶以哲一直记得。

    林瑶心里满满地都是感动,此时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就像飞奔到饶以哲身旁,就想待在他身旁,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和饶以哲一样,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甜言蜜语,喜欢说那些虚无誓言的人,但是此时,她心里只有这两个词儿。

    傍晚,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林瑶匆匆收拾了东西去饶氏。这几日饶以哲一直在忙,每天很晚才回家,回到家时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已经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聊聊了。林瑶今天看了饶以哲的微博,除了感动他的痴情外,还想多关心多了解一下他,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饶以哲的女朋友。

    当夕阳挣扎着最终却无可奈何地落下,整个城市被一层巨大的深蓝色幕布笼罩。

    林瑶打了车从公司到饶氏去看饶以哲,等下了车走到饶氏大楼前,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恍如隔世。

    曾经她也在这里进进出出,曾经她也在这里和这里的员工并肩作战,曾经她也作为饶以哲的下属毫无顾忌地跟他唱反调。

    楼里三三两两有人出来,有些认识林瑶的老员工,见了她笑着打声招呼。

    林瑶先不好意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想到饶以哲可能没吃晚饭,而公司里的人都还在,林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那么高调,因此转身到旁边的餐厅里买了几样饶以哲爱吃的小菜,想要带给他。

    买完东西后,公司的人越来越少了。林瑶站在楼底向上看,二十一楼的灯光还亮着。看来,饶以哲还在忙工作。想到这儿,林瑶连忙提着买好的饭菜进了楼。

    她直接按了二十一层的电梯,出了电梯便朝着饶以哲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饶以哲办公室门前,林瑶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但里面却没动静,林瑶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了,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难道已经下班了?林瑶四处看了下办公室,却发现饶以哲的电脑还开着,手机也放在桌子上。

    林瑶了解饶以哲,他绝对不会开着电脑就下班的,他从来都是很小心很谨慎的人,可办公室里确实没人啊,他到底去哪儿了?

    林瑶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决定,就在饶以哲办公室等着,或许他上厕所了,或许是饿了出去买吃的了。

    林瑶把东西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等饶以哲。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林瑶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饶以哲依然不见踪影。

    林瑶觉得无聊,便起身在饶以哲的办公室里乱转,她一会儿翻翻饶以哲放在书架上的书,一会儿又看看他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当然,那些用档案袋装好的材料她是不翻的,毕竟她不是饶氏的员工,她不想让饶以哲觉得她是在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随便翻阅公司的文件。

    正在她百无聊赖之际,她突然在饶以哲的水杯旁边发现了一叠便利贴。五颜六色的,但都是星星的形状。

    林瑶觉得很可爱,便拿起来看,看时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字呢。

    林瑶拿起最开始的那一张,上面好像写了一首,一首的小诗?上面还标注着日期呢。

    林瑶不太懂诗,她挑挑眉毛,饶以哲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起来了。她微微一笑,认认真真读了起来。

    带上属于你的面具

    一起相聚在华美的殿堂

    或许我们彼此并不了解

    却能放下平日的伪装

    神秘的气息蔓延

    有着炫目迷离的光

    你肆意狡黠的笑浮现在脸上

    在心跳的瞬间牵住我的手

    带我走向命运的远方

    让我们摆脱那日复一日

    方程式般的生活

    放肆一回

    穿上最夸张的服饰

    画上最魅惑的妆,

    带着最精致的面具,

    在绚丽变换的灯光中

    找到迷失的自己

    在流光溢彩中

    找到最初的梦想和希望

    “什么意思啊?”林瑶喃喃地说,然后又翻开了第二张,上面仍然写满了字。

    你相信吗?

    爱情已到来

    不要再徘徊,

    要安静地等待

    圣洁的声音回旋在窗外

    随风而来

    夜晚的空中闪烁着一片星海

    将所有的梦图上鲜艳的色彩

    林瑶读着这些像诗又不是诗的小纸片,心想,饶以哲是学着写诗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粗略地看了一下,厚厚的一叠,得有三四十张了,林瑶越发觉得奇怪了,他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闲心写这些,而且,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林瑶一张一张地读着,越看越觉得这不是出自饶以哲之手,等她看到最后一张时,突然明白了,因为最后一页贴纸上写着:“饶以哲,我决定了,既然你不赶我走,那我就努力工作,努力地喜欢你。——陆霏霏”

    一瞬间,林瑶明白了,这所有的纸条,全部都是这个叫陆霏霏的女孩写给饶以哲的,她很坦荡地告诉饶以哲她喜欢他。

    林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有点失落,有点难过,还有点,还有点失望。

    她是因为看到饶以哲今天发了祭奠甄舒柔的微博所以来看他,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些。她知道饶以哲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是亲眼看见了,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虽然她知道饶以哲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儿,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纸片留下来?

    林瑶叹了口气,把这些纸片重新收好放回原处,自己走到沙发上拎起包,准备离开。

    她现在吃醋了。

    但她不想让饶以哲看到自己这么小心眼的样子,所以,还是先走吧。

    的确,那些纸片都是陆霏霏缩写,她本身并不是什么文艺青年,只是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然后贴在牛奶上,一起放在饶以哲的桌子上。

    可她并不知道,饶以哲一直收藏着这些小纸片。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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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见到饶以哲的第一眼起,陆霏霏就发誓,要用尽自己的所有的力气去喜欢、去守护这个男人。即使她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却想要担起守护另一个人的重任。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说出来恐怕所有人都觉得很可笑。但是,她相信是饶以哲就是童话里属于自己的那个王子。所以,自己要对他好,要喜欢他,要给他所有的爱,用尽全力。

    她平时总是毫无顾忌地把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尽管公司里很多人警告她,不要妄想接近老板,要安安分分地做好她一个员工的本分。但陆霏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儿,她只要保持自己的本心,继续喜欢那个一眼就爱上的男子就好。

    小龙女都一见杨过终身误呢,就算自己不是小龙女,难道就不允许自己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吗?

    陆霏霏总是趁着饶以哲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偷偷把准备好的牛奶啊,点心啊放在他桌上,因为她知道饶以哲工作很忘我,所以先帮他备点吃的,省的一工作起来连饭都忘了吃。

    她总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依然看着饶以哲办公室的灯光出神。有时候她自己也有工作,有时候就只是为了看一看饶以哲办公室的灯光。

    她甚至被公司其他同事嘲笑,威胁。

    “你是不是喜欢饶以哲?你凭什么啊!——”

    “警告啊,别打饶以哲的主意,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吗,是当小三想挖墙脚。”

    但陆霏霏却从来只当作这些话没听见,别人越骂她反而越在心里为自己摇旗呐喊,鼓气加油。

    她认为,只要饶以哲没有结婚,那她就还有机会。

    她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曾经的她也对电视剧里什么“一见钟情”的桥段嗤之以鼻,但真的落在她身上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这才是爱情。

    在饶以哲眼里,陆霏霏是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明明给了警告却让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自己。不过,饶以哲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活力。

    而这种活力,使得陆霏霏跟其他人区别开来,简单点说,这个女生很酷。

    她不喜欢跟别的同事多说话,虽然饶以哲见过她貌似有很多的女性朋友。也可能是公司里的人对她都看不惯,陆霏霏总是在自己座位上工作,看书,或者盯着饶以哲的办公室发呆。

    因为同事们总是对她阴阳怪气地说话,因此别人跟她搭话,她从来就没有过回应,甚至是上司见因为公司的流言蜚语常常叫她谈话,她也是从从容容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是来这工作的,我的私人感情问题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吧?”

    起先市场部的领导还会气急败坏地让她回去反思,时间长了甚至懒得理她了。

    在别人眼里,她很拽又很会谄媚,对大家都爱答不理的,对饶以哲这个大BOSS却想着法地接近。

    在别人眼里,她和饶以哲,好像没什么关系,应该说,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但实际上,陆霏霏用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断定,她和饶以哲,绝对不会仅仅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有时候,她早上洗漱照着镜子时,想到饶以哲时脸会变得绯红,她嘲笑自己这样花痴,却毫不掩饰自己对饶以哲的喜欢,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饶以哲喜不喜欢自己。

    她明明知道饶以哲是个面色冰冷心肠也很硬的难以接近的人。

    她明明就知道饶以哲有个女朋友,他甚至为了那个女朋友出了车祸。

    她明明就知道她们地位悬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老板,一个只是小小员工。

    事实上她非常害怕饶以哲某天不爽把自己赶出饶氏。

    那样她就没有那么多机会再接近他看到他了。

    她不想过整天没有目标的生活,她不想再成天为方有强、胡妍他们心烦,她不想再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虽然寄人篱下这个词儿说的有些重了,但是,那是老妈的家庭,她一点都不想融入。所以,她只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饶以哲的身上。

    但,一件事却彻底让陆霏霏认清,就算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算自己不主动去招惹别人,还是会有人招惹你的。

    事实上,公司里很多人因为陆霏霏作风问题讨厌她,明里暗里地给她下绊子。但陆霏霏想来大大咧咧,从来不计较什么,而且也觉察不到那是有人故意整她。直到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才让陆霏霏得知,职场如战场,以前是自己大意了。

    早上,除了市场部部长外,市场部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开会。大家都在讨论最近产品的营销方案要怎么搞。

    9点半,会议结束,众人都纷纷散会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工作。陆霏霏自然也是如此,但她刚刚坐下便听到有人叫自己。

    “陆霏霏,你来,有事让你做。”项目组的头头欣离对陆霏霏招招手。

    陆霏霏连忙站起来,去找头儿问:“什么事儿啊,我手上还有点活没干完。”

    “好了,先放下你手上的活儿。”头儿对她地说,“先去找部长,他手上很重要的文件,你把这份资料亲自送给BOSS,记住,亲手交给他。”

    陆霏霏有些纳闷,平时大家不都是让她少接触饶以哲么,怎么现在偏偏眼巴巴地让她去送这份文件。

    陆霏霏有些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欣离,有些疑惑地说:“好吧!——”

    “你还不愿意啊?”

    欣离见她狐疑的样子很是不满。

    陆霏霏连忙摇头,问道:“部长在哪儿呢,今天开会也没见他啊!——”

    “部长去见客户了,等下你打个电话先问一下他在哪儿,然后去找他拿资料。”

    陆霏霏更加奇怪了,什么资料这么重要非得今天就送给饶以哲。不过她也没多想,匆匆地去找部长拿了资料,连口气都没喘就又去找饶以哲。

    饶以哲此时正在工作,突然听到有敲门声。不用说,肯定又是陆霏霏。

    现在自己这个办公室,除了她敢这么大力地敲门,再没别人了。

    饶以哲抬起手捏了捏皱着的眉心,然后自己起身去开门。如果,陆霏霏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含冤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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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饶以哲不耐烦地问。

    陆霏霏依旧是笑,伸手抓过饶以哲胳膊,把资料塞进他手里看:“这是你要的资料”

    饶以哲本就对这个陆霏霏哭笑不得,见她这么大胆,更加愣住了神。

    他低头看看那份资料,发现原本已经封好的档案袋有人拆过了,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陆霏霏:“这是怎么回事?”

    他提高了声音,听上去很是冰冷。陆霏霏还以为自己做对了事儿呢,结果却看到了饶以哲这个反应。

    陆霏霏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是尴尬,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方有强听到饶以哲办公室有声音也赶了过来,这时饶以哲挥了挥手里档案袋狠狠地瞪着陆霏霏:“是不是你拆的,你不知道这是机密吗!”

    方有强忙跑过来,看着饶以哲手上的档案袋问道:“被拆封了吗,谁拆的?”

    陆霏霏则变了脸色,相对于饶以哲和方有强来说,这份档案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她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拆开偷看,她就只是听上司的话来送个资料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方有强有些生气地看着陆霏霏:“为什么要擅自拆开档案袋,你想看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陆霏霏不搭理方有强,侧过头看饶以哲,眼里满是委屈,还有愤怒,为什么他不理解?她只是想来给他送一份文件,她根本就没有拆,这不是她做的!

    “怎么?还说错你了!你……”方有强见她不听教训更加恼火,“BOSS,这件事我去处理,陆霏霏,你跟我来。”

    陆霏霏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并没有跟着方有强走,反而转过身整个人对着饶以哲,眼里满满的期盼。他是那个自己心中的骑士啊,现在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这么对自己,她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失望。

    “饶以哲,你知道的,我没有偷看,这不是我拆的!”

    说完,她也不管饶以哲和方有强是什么反应,自己转身就跑了。

    饶以哲静下心来想,就算陆霏霏胆大妄为,但也确实没有偷看公司机密的理由,而且,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委屈与愤怒,他相信,在这件事上,陆霏霏可能被人陷害了。

    凌晨一点。陆霏霏小心翼翼地开门。可是刚一打开,灯就一下子亮了。她看见胡妍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自己。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啊……”她有些别扭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准备上楼。

    “你站住!”胡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可仍然遮不住里面的愤怒。

    陆霏霏在楼梯前站定,扭回来看着胡妍,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不语。

    “你去哪儿了?”胡妍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走进陆霏霏。

    “说话啊,去哪儿了?”胡妍质问道。

    而陆霏霏依旧沉默。

    “你能说话吗?摆出一副这死样给谁看?”胡妍离陆霏霏一步的距离站定,咄咄逼人的问道。陆霏霏仍旧不说话。

    “我问你去哪儿了?”她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扶起陆霏霏的额头高分贝质问道。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自己的仇敌。

    “我去哪儿管你什么事儿啊,你以前不就不管我?你现在结婚了有了新家庭了就又这么多管闲事?”陆霏霏本就满肚子的火,本来想忍忍就算了,可老妈偏偏不依不饶。

    “你给我解释下,今天你在公司怎么回事?”胡妍调整下口气继续问。

    “不知道。”陆霏霏故意挑衅,她今天倒是想看看,那个方有强到底在胡眼面前说了多少她的坏话。

    “好。”胡妍努力压着心中的愤怒继续说:“好,既然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偷偷拆了公司的机密文件,惹得你公司老板大发雷霆,要不是方有强替你扛下来,你……”

    话没说完,陆霏霏就冷笑一声道:“哇塞!你还真是我亲妈啊,说的好像你亲眼看到一样,方有强替我扛下来?他告诉你的?他还真会往他脸上贴金!”

    “陆霏霏,你能不能不再惹事生非了!”胡妍一方面是气女儿的胡闹,另一方面,她也很担心陆霏霏啊,这么晚了不回家,哪个家长不着急啊。

    “就因为这个你大半夜地堵我?”陆霏霏冷笑道,她笑的好狰狞,心中长出一根长长的毒刺。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胡妍其实想说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不怕出事儿吗。只是“点”字还没出口就被陆霏霏打断。

    她指着二楼中间的房门:“那个,那个是你儿子,他好,他厉害,他什么都很强,他什么都对!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成天惹是生非的家伙,你最好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行了!”

    陆霏霏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但她话还没说完,“啪”的一记耳光已经脆生生地打了下来。是胡妍!

    她愣住了,原来这就是亲身母亲啊。

    而楼上已经入睡的方有强被楼下的声响吵醒,在开门时正好看到胡妍的巴掌落在陆霏霏脸上。他急忙从楼上下来:“阿姨,这么晚了你们干嘛呢?”

    “你回去睡觉。”胡妍看了一眼方有强,示意他回去。

    方有强却没有回去的意思,走过去拉陆霏霏的袖子:“回去睡吧!——”

    陆霏霏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接着一滴一滴的液体不停地落下,仿佛下起了小雨。接着肩膀也开始颤抖,虽然努力克制却还是哭出声来。

    方有强想要去扶她肩膀却被胡妍挡住了手。“让她自己反思!”

    陆霏霏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那种伤心、难过、愤怒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她用手臂用力地蹭着眼睛,想要擦干眼泪,却不料眼睛像是开了的水阀无法关上。

    “你回来这么晚还很有理的样子,你有什么火可发的?”胡妍没有安慰,而是严厉地斥责。

    为什么,陆霏霏想不明白。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

    那个自己视为王子一般的饶以哲没有相信自己,那个总是嫌她惹是生非的哥哥方有强没有相信自己,现在就连自己的亲身妈妈也只是听别人的说辞不相信自己!

    陆霏霏觉得委屈,她大叫一声:“又没有造成损失,你们这是干嘛啊!干嘛都想我兴师问罪!”

    说完,她哭着跑上了楼。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情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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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林瑶,那天她发现了陆霏霏写给饶以哲的情诗并被饶以哲收藏后,她并没有很急切地质问饶以哲。

    因为她比谁都懂被人冤枉的滋味,就像自己和杨曦。

    不过林瑶还是觉得闷闷的,她突然理解了饶以哲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不安全感,突然明白了饶以哲那时的感受。

    看来,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真正经历过,才会切实体会到个中滋味。

    她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饶以哲如果回来的早,两个人便一起做晚饭一起看电视,偶尔谈谈天说说话。饶以哲如果回来的晚呢,她就自己找点事情做。偶尔她也会想到那个叫陆霏霏的女孩,她也很好奇,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倒是阿清沉不住气,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向林瑶告状,给林瑶讲公司里有个女的叫陆霏霏,她是如何明目张胆地缠着饶以哲。

    “你是不知道,那哪里是个姑娘啊,脸皮简直就比城墙还厚,瑶瑶,你可一定要小心了,抓住饶以哲的心,别真让那女孩给钻了空子。”阿清苦口婆心地让林瑶多关心饶以哲。

    林瑶淡淡地一笑,开口道:“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啊,别人喜欢饶以哲,我也管不着啊,那是人家的事儿。我只知道,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强留也没用。”

    阿清常常地叹了口气:“哎呀你怎么就这么消极啊,人家都打到你门口了你还不紧不慢的,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林瑶安慰她道:“没关系,我相信饶以哲,你别操心了……”

    阿清气得直跳脚:“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算是白操心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实话说,她真心是为了林瑶受伤,怕林瑶吃亏。因为她是站在林瑶好朋友的立场上。

    林瑶挂掉电话,心里其实有些惴惴不安,虽然她一直安慰自己要相信饶以哲。

    只是最近,饶以哲也一直在忙,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很少,所以林瑶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下班,林瑶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家,一推开门,听到有声响从厨房传来。

    她连忙换了鞋跑到厨房,发现饶以哲正在做饭呢。他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对着林瑶笑道:“你去歇着吧,今天我来做饭。”

    林瑶原本还满肚子的不高兴,一看到饶以哲所有的负面情绪顿时消失不见了。她笑着问道:“今天不忙啊,我们的饶大少怎么这么有兴致,竟然亲自下厨。”

    饶以哲挑挑眉毛,开口道:“再忙也得给女朋友做饭吃啊!——”

    林瑶跳进厨房,跑到他身边仰着头问:“是么,那以前怎么不做今天怎么做了?”

    杨曦正在翻炒着锅里的青菜,生怕烫到林瑶,连忙腾出一只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哎呀你快出去吧,等着吃好了,别在这里乱转,小心烫着。”

    林瑶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从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脊背上:“我就是觉得你突然对我太好,有点,有点受宠若惊。”

    饶以哲放下手里的铲子,扭过来笑着捏捏林瑶的鼻子:“傻子,以后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嗯?”林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故意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以哲怕锅里的菜糊了,连忙一边翻炒一边道:“我最近很忙,都没顾得上陪你,这两天闲了下来,所以当然要好好表现啦。”

    林瑶看着这个居家煮夫,哪里还有那高冷总裁的范儿啊。

    她笑着点点头:“好吧,那你做吧,做好吃一点,我就等着吃了……”

    说完,她颇为轻松地离开了厨房,自己躺在饶以哲习惯躺着的沙发上,洋洋自得地打开电视看节目。

    饶以哲的做饭水平,绝对比林瑶要好很多,因此林瑶特别喜欢他做的饭。现在饶以哲虽然比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温柔了许多,但话还不是很多,尤其是餐桌上。

    林瑶觉得闷,就故意没话找话,她想起白天阿清偷偷给她汇报的事情,而且她自己也见过那个什么陆霏霏写给饶以哲的情诗,因此便想着法儿的旁敲侧击:“嘿,公司最近还好吗?”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有我在,公司能不好么?

    这种问题他根本就懒得回答。

    林瑶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很蠢,但不从这里引入,总不能一上来就问:“喂,公司你是不是有个女的在追你,你对她怎么看?我已经看到她给你写的情诗了噢,而且你都没有扔。”

    这样问的话林瑶觉得太蠢,而且,显得自己小心眼。

    她咬着牙想了半天,又缓缓地开口:“我听说呢,你们公司新招了一批员工啊!——”

    饶以哲并没有停下,只是点点头,淡淡地说:“嗯,正好毕业季,招了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林瑶这么一问,饶以哲倒是好奇起来,她问这个干吗?

    还没等她开口,林瑶便又问道:“这批人怎么样啊?”

    饶以哲挑挑眉毛,看着林瑶悠悠地说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谁也不是天才一上来什么都会。”

    “是噢。”林瑶没有听到她想让饶以哲说的,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我碰到个天才,她还不愿意去公司上班。”饶以哲放下碗筷盯着林瑶,一本正经道,“你宁愿去一个小公司里整天闲的没事干,也不愿意去帮我,为什么?”

    林瑶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虽然我现在在一个小公司里,但工资至少我挣得啊!——”

    “你去饶氏的工资难道是你抢的啊?”饶以哲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林瑶吐了吐舌头,坚持道:“可我,可我的工资也是你发的,感觉怪怪的。”

    饶以哲知道她好强,知道她犟,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见饶以哲不说话了,林瑶考虑了好久,终于决定直接问问他那个陆霏霏。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可饶以哲根本就没有说到正点上,因此,林瑶决定开门见山地和饶以哲好好谈谈。

    林瑶也放下碗筷,抬起头看着饶以哲道:“我问你一件事啊,那个,那个,我听说,有个叫陆霏霏的女孩……”

    林瑶的话还没说完,饶以哲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林瑶连忙闭了嘴看着他,但饶以哲冷淡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互生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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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脸色很不好看。

    他知道林瑶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他有些不满,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被林瑶知道,而是生气林瑶不相信自己。

    见饶以哲板起了脸,林瑶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都吃完了,她便起身默默地准备收拾碗筷。

    饶以哲见她开了头又不说清楚,心里不由地涌上一缕怒意,他冷冷道:“既然问了为什么不说下去。”

    林瑶见他语气不好,也沉着声音道:“没事,我只是问问,如果你不想谈我们就不说好了……”

    饶以哲脸上渐渐地有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皱着眉头盯着林瑶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瑶觉得胸中憋闷。

    如果饶以哲能以正常的态度跟她随便说说,也许真的就没什么了,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变脸,就是问一下而已,他至于这样么?

    林瑶想起自己之前和杨曦的事情,被饶以哲误会后自己曾经痛哭流涕地请求饶以哲相信,而他呢,现在摆出一副臭脸,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气自己不信他,还是他真的跟那个陆霏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林瑶越想越烦,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起身就往楼上走去。

    “站住!”饶以哲冷冷道,声音不大,却有很强的穿透力,让林瑶整个身体一震。

    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对饶以哲这种态度很生气。

    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性格完全相合,不可能没有摩擦,但总要想办法磨合吧,总不能一有事情就摆出臭脸。

    其实林瑶忽视了一点,饶以哲以前经常这个样子。他冷着脸也不一定就生气就是想发怒,只是因为林瑶近来总是见他温柔地微笑的样子,反而忘了冷着脸皱着眉是饶以哲之前生活的常态。

    回到卧室,林瑶越想越难受,便打电话给刘蓓蓓诉苦。

    刘蓓蓓听了反而笑道:“哎呀,有人喜欢大哥,正说明你的眼光好啊,正说明我大哥值得人爱啊!——”

    林瑶叹了口气,开口道:“但是,饶以哲把那个女孩写的情诗全部留着,而且整整齐齐地就放在他眼前,你说这正常么?”

    一句话说的刘蓓蓓也语塞了,她自己想了想,确实,确实不太正常,但是她又不能就这样跟林瑶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刘蓓蓓正愁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呢,林瑶倒是说了句她困了,先睡吧,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刘蓓蓓长长吁了口气,想要再打个电话问饶以哲,但又怕饶以哲生气,便作罢了。

    再说那个陆霏霏,被饶以哲误会私自拆了公司机密档案后,她很是不平,这事情本身就不是她做的,她不能忍这口气。

    她在私下里搜集证据,想要为自己澄清事实。但那件事就是市场部从部长到下属所有人联合起来摆明了整她,谁会给她留下什么把柄啊。不过也因为这件事,陆霏霏也没精力每天去写什么情诗了,虽然每天仍旧给饶以哲送牛奶,但显然已经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那些陷害她的证据上。

    几天过去了,饶以哲和林瑶仍旧冷战着,倒是急的刘蓓蓓团团转。一会儿逗逗大哥,一会儿劝劝林瑶。可这两人的性子都倔,谁也不肯先说话,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刘蓓蓓对林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拼命地给饶以哲说好话,还要带林瑶中午亲自给饶以哲送午饭,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也正好大大方方地告诉公司里的那些女人,饶以哲名草有主了!”

    林瑶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拉着自己又去了饶氏。

    可这不去还好,这一去,去的还真不是时候。

    好巧不巧,就在林瑶和刘蓓蓓去找饶以哲的那天,陆霏霏正好在饶以哲办公室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这两天我一直在找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那份档案不是我拆的,但是,但是我没找到,可天地良心,我真的被人陷害了!”陆霏霏满脸的委屈和愤怒,看着饶以哲那张冷冰冰的脸,她第一次想要退缩了。

    他到底有没有心啊,他怎么油盐不进啊,他怎么这么冷血啊。

    饶以哲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离开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的!”陆霏霏真的觉得很委屈,因为她平日里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所以大家合起伙来排斥她时她连一个站在自己身边支持自己的朋友都没有。

    饶以哲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边,神情严肃地看着陆霏霏沉着声音道:“我知道你被人陷害的,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就你会被人陷害而不是别人?”

    陆霏霏咬咬嘴唇,没有说话仰着头看他。

    饶以哲冷冷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平日里的做派是不是合适,为什么别人光陷害你?你有没有考虑过?”

    陆霏霏半天没说话,沉思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饶以哲,开心地道:“你是为我好是不是,你是提醒我要注意和公司里的人相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相信我。”

    饶以哲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自己先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这么大胆!

    他刚想推开陆霏霏,却发现办公室的门开了。

    而门外,站着的是林瑶和刘蓓蓓。

    其实林瑶和刘蓓蓓早就在饶以哲门外了,也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虽然听得出饶以哲口气里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情愫,但林瑶看到陆霏霏抱着饶以哲的那一刻,还是很生气!

    她转身就离开了,刘蓓蓓急的瞪了饶以哲一眼,也赶忙去追饶以哲。

    陆霏霏看见这一幕,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她看了一眼饶以哲,发现饶以哲也正瞪着她,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林瑶没有哭,只是气呼呼地往前跑,路过一家理发店便冲了进去。

    刘蓓蓓跟着她走进店里,急切地问:“瑶瑶姐,你这是做什么?”

    林瑶咬了咬嘴唇,冷冷地说道:“重头再来,重新做人!”

    刘蓓蓓哭笑不得:“何必啊,你也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明明白白,是那个女的去抱大哥的,不是大哥主动的!”

    林瑶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道:“最可怕的就是不作为,那代表什么你知道吗,那代表着默认,代表着接受……”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阿根廷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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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X月X日,阿根廷决战德国。

    电视里的球场绿草如茵。双方的队员围着一颗足球挥汗如雨,拼尽全力。杨曦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但自己却像是上了发条的小人,神经绷的紧紧地,仿佛一碰就会断裂。

    他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上帝能将幸运降临在阿根廷头上,赛后他就改信耶稣,加入基督教,终身虔诚向主。

    可是,他嘴里“阿门”还未念完,德国的一脚球就穿越过了重重阻碍,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冲阿根廷球门。

    一瞬间,杨曦的心犹如破裂的啤酒瓶,残渣碎了一地。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四年一度的世界杯,看着阿根廷杀红了眼一路拼到决赛,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卷土重来,一血南非世界杯之耻,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即使拼尽全力与团队配合度极高的德国打到了加时赛,最后还是被人家一脚踢出了局。

    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杨曦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掌心传来的麻痛感像一道电流,沿着他坚实的手臂一直传到心脏,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心房——“砰,砰,砰”。

    “去***上帝!”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哥们肖晨一甩手扔掉了手里的啤酒瓶,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绝对是德国!你看这一球,绝杀阿根廷!”

    然后他腾地跳上了桌子双膝跪下,拍着胸脯激动地叫道:“从今以后,请叫我肖保罗!”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同样是杨曦哥们的陈凡看看满脸悲痛的杨曦,又看看得意忘形的肖晨,生怕两人因为比赛又打起来。南非世界杯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两人因为德国阿根廷的赛果而打的昏天黑地,差点断绝了十几年的兄弟情。

    想到这,他一把抓住肖晨的裤腿:“你给我下来吧你!”

    肖晨一个踉跄,差点从桌子上被拽下来,但他没发火,因为他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儿。他从桌上跳下来后伸出手挨个走到刘韦航,陈凡,杨曦面前:“快快快!拿钱来,一人五百!”

    刘韦航没说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五百扔给了他。

    陈凡嘴里叼着烟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先把欠我的酒钱结了……”

    肖晨一听这话连忙绕过他,满脸得意地对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满脸悲愤神色的杨曦:“你,钱!”

    杨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心有不甘道:“***还没结束呢,你激动个鬼啊!——”

    说完眼巴巴地盯着电视,盼望奇迹的发生。即使刚刚才骂了上帝,现在却病急乱投医:耶和华啊,耶稣啊,主啊,别这么绝情好不……

    作为阿根廷铁杆球迷,杨曦的心情无比悲怆。四年前被德国四比零踢了出去,今年又狭路相逢。所以他满心盼着能翻盘,明知道阿根廷就是凭着梅西一己之力杀到了决赛,相比德国团队的协调性和高度配合性来说差了点,但心里还是盼望着能有奇迹。

    肖晨不依不挠:“这,这结果太明显好不好,快点拿来吧你。”

    刘韦航插嘴道:“你别打击他……”

    “他这叫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肖晨翻了个白眼,对着杨曦有些挑衅,看到他快哭了的表情,心里得意儿的笑。

    就在他自我感觉无比良好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了女声:“老板,结账。不看了!”

    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陈凡一愣,他以为自己这破酒吧里就剩了刘韦航,肖晨,杨曦和自己了,没想到还有女的,而且在这三更半夜乌漆墨黑的地方,竟然安安静静一点声也没。

    其他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一扭头,看见暗影里两个穿着蓝白色条球服的女人站在后面。

    杨曦看见蓝白色条幅显然一激动,来不及看她们的脸,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抱住她们痛哭一场。

    但还没动,身旁本来还在催债的肖晨嗖地窜了出去:“吆,美女啊。同道中人,我也是阿根廷铁杆球迷!”

    说着就去抓一个长发及腰,婷婷袅袅的女孩子的胳膊。那女子笑着躲了一下,旁边头发稍微短些的女子走上来:“她喜欢的是德国队,这队服是我硬给她套上的。”

    肖晨一看这女人,顿时退后了几步。

    她头发很短,干净利落,上身上穿了阿根廷球服,下半身穿着做旧的水洗白牛仔短裤,身材么,唉,很瘦,很骨感就跟个搓衣板似得。如果不出声,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肖晨脑子转的极快,他笑嘻嘻地绕过那个短发女子,对着长发飘飘的妹子柔声柔气道:“呐,我就知道,德国队肯定赢!”

    话音未落就被陈凡一把揪住领子拎回了身后:“嘿,不好意思啊,只顾看球没发现两位,今天这酒我请,别客气别客气。”

    长发妹子扬起嘴角淡淡一笑,嘴边浅浅的酒窝甜的让陈凡都无法招架。肖晨更是看的眼都直了。

    就在此刻,电视里倒计时结束,德国以1:0,绝杀阿根廷。巴西世界杯,就这样结束了。

    杨曦整个人几乎被掏空了一般呆呆地坐着,根本顾不上妹子不妹子,比当年英语考试得了五十八分还难受(总分一百五)。浓重的失落感袭来,替梅西难过,替白蓝条受伤。他抓起啤酒咕噜噜地就往嘴里灌,一口气灌了整整一瓶,把刘韦航,肖晨,陈凡和两位美女都看傻了。

    然后他扔了酒瓶,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重头再来!”

    语音还未落,短发妹子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分外激动:“终于找到组织了!”

    说完两人完全不顾众人眼光也不分男女性别,抱头痛哭一场。这种情感,像刘韦航,陈凡这种伪球迷根本不懂,更不是肖晨这种墙头草能明白的。连长发妹子都瞪着迷惑的大眼盯着他两,好像,不懂啊。

    杨曦抱着那女孩半天,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老有敌意的目光瞪着自己,就着灯光看时,突然发现那个长发女子是,刘蓓蓓!再一打量那个短头发的,林瑶!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剪这么短了?”杨曦看着林瑶愣了半天,林瑶也没答话,只顾说着:“唉,看来又得等四年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新欢治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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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愣了一愣,距离上次在学校见林瑶已经又一个多月过去了,这次见她,杨曦总觉得不对劲儿,但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林瑶好像不同了,不仅仅是发型上的改变。

    后来的事情杨曦不记得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窝在陈凡那破烂酒吧的沙发里,脖子和肩膀疼的要命。抬头看看,刘韦航已经不见了,肖晨躺在地上睡得像死猪,陈凡正在吧台里擦洗着杯子。拿起手机来看,整整一百零五条未接来电。

    “醒了?”陈凡在吧台后探出头来,“快给你家依依打个电话吧,我的电话都快被她打爆了!”

    正说着,杨曦手机又震开了,来电显示——“依依”。

    他嘴里不耐烦的说了声“我去”,直接关了机,动作潇洒得让陈凡妒忌得快要摔杯子了。

    这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谁让人家杨曦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呢。

    说起杨曦来,不得不提一下他那超高颜值,以至于很多妹子毁在了他这张脸上。用肖晨的话来说,“杨曦就典型的一小白脸。”

    那皮肤,白的跟SNOW有的一拼,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密,英气的剑眉,高鼻梁,一笑嘴角坏坏地扬起,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是无数女生心中暗恋的小王子。

    只可惜,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腹内全是草莽。

    这从英国回来许久,他还是晃晃荡荡,整天游手好闲,今儿跟这个喝酒,明儿跟那个打球,要不就跟兄弟们聚一起,不眠不休地打游戏,一副长不大的模样。问他为什么,答曰:哥得对得起“富二代”这弎字啊,你见哪个富二代规规矩矩上班下班?

    之前他老妈让他去天际集团工作,他去了两天就不想去了,觉得每天规规矩矩上下班不是他的风格,再加上感情上的失意,林瑶选择了饶以哲而没选择他,让杨曦觉得生活都无望了。

    但是,相比较其他人来说,杨曦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啊。

    没错,他除了长了一张天使的脸,还有个好老爸。上帝就是那么不公平!知道他底细的陈凡,肖晨和刘韦航,虽然是从小到大的哥们,但也是不是地揶揄他。唉,你也就是仗着长了张好看的脸,有本事你划两刀啊。唉,你也就是生在个有钱人家,有本事你靠自己啊。唉,你也就是又有钱有帅,有本事你……

    肖晨虽然也有个有钱的老爸,长得也算中上,但跟杨曦一比,就是一个天上地下。气的肖晨时时处处要跟他作对唱反调。就拿这次世界杯来说,杨曦支持西班牙,他就支持巴西;杨曦号称阿根廷铁杆粉,他就要支持德国到死!而事实证明,德国果然争气!乐的他昨晚飘飘然,再加上有个长发飘飘,仙子般的美女在一旁,就多喝了几口。

    “我去,你真没良心!”陈凡有些愤愤不平,“人家姑娘不眠不休给你打了一晚上,你他妈心是铁做的吧!”

    杨曦抬起手拍拍脑袋,坐在沙发上醒神儿,半响幽幽地说:“这女人真不能随便招惹,跟个橡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人们常说,忘记一段爱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和新换。

    可是,杨曦这种急性子,怎么能靠时间来抚平他心中的伤口呢,于是,他果断地选择了,新欢。

    他听从老妈的安排,相亲,吃饭,和女孩约会,可越这样坐越觉得没意思,觉得没劲,觉得人生了无生趣。这不,那个叫依依的女孩,已经是他上次和林瑶见面以后谈的第三个女朋友了。

    陈凡听了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拎起手中的酒杯朝他扔了过去,“啪”地一声杯子碎了。躺在地上还在做梦的肖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跳了起来,大声嚷嚷:“杀人啦杀人啦!”

    看他这德行,陈凡和杨曦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没错,围绕在杨曦身旁的,包括杨曦本人,他们自称是X市的F4。

    当然,这不要脸的名字是肖晨想到的。除了他没人那么脑残。

    说完了杨曦,再说说他的兄弟们。之前杨曦从英国回来后,没多久就碰到了林瑶,因此,他一门心思地就放在林瑶身上,捉弄她,逗她玩,替她解围,关心她,反正他的全世界都是林瑶。

    可是林瑶选择了饶以哲后,他渐渐变得心灰意冷,难受得不行的时候,又想起当初的兄弟们来了,那些被他遗忘的兄弟,就是陈凡,肖晨,刘韦航。

    陈凡呢,开了个小酒吧。这酒吧小到什么程度呢,除了他们几兄弟光顾,几乎没人来。

    但他业余写小说,并在网上连载,点击率超高,高到天天有人打着电话催他更新。

    肖晨,家里也是有点小钱,在老爸的内衣制造厂挂了个空职,整天跟杨曦两人吃喝玩乐。

    相比他们来说,刘韦航就踏实多了。他一毕业就听从家里的话,老老实实考了银行,现在已经捧着铁饭碗,成为世界五百强工商银行的一份子。

    这四兄弟从小到大一起玩闹,虽然吵过架,动过手,脾气急了还互相问候对方祖宗。但,朋友嘛,就是这样棍棒之下结出的哥们义气。虽然打打闹闹十几年,竟然培养成了拉不开,扯不断,拆不散的革命情谊。

    这不,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刘韦航早已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在上班了;陈凡也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码字,就这肖晨和杨曦两活宝,横七竖八地躺在陈凡酒吧的沙发上懒得动。

    “吃什么啊?”肖晨摸着已经空了的肚子,没出息地说,“好饿啊!——”

    杨曦也懒洋洋地躺着,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他经常旁若无人地放空自己,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用肖晨的话来说,他丫就是在装X。

    而就在这时,酒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口陈凡女友李潇潇挂着的小风铃嘀铃铃地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稀客啊!——”陈凡从电脑后跳出来,这酒吧开了一年了,大白天几乎没人来,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正要开口说“欢迎光临”,只见来人朝他甜甜一笑,他顿时傻在原地话也说不出来。

    杨曦的兄弟没有人认识刘蓓蓓和林瑶。而来这里的人,正是刘蓓蓓和林瑶。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再见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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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形容呢?杨曦就是一妖孽,整个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若不是当时他老妈反对,今天很有可能像吴彦祖一样出现在屏前幕后,俘虏全国女性的心。而杨笑呢,是杨曦的堂妹。哥哥都这么妖孽,他堂妹杨笑再差也是个白富美啊。

    但,陈凡眼前这妹子,比清冷的小龙女有人情味,比鬼灵精怪的黄蓉温婉,比自命清高的黛玉随和,比端庄大方的宝钗多了份灵气,甩了杨笑几百条街!

    一句话,此女知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见。

    陈凡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子如棉花糖般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昨晚上好像把钱包落在这里了,所以来找找看。”

    就这一句话,肖晨“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光听声音就惊为天人了,按他的经验,此女绝对是尤物!果不其然,一见这女子,肖晨嘴都快笑扯了。

    杨曦毕竟是阅女无数,没凑上前去,因为那样显得轻浮。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发现,这不是刘蓓蓓吗!真是的!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上,自己曾经碰见过刘蓓蓓,还有林瑶!

    陈凡站在原地锁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啊?”

    此话一出,肖晨气的差点在美女面前爆粗口,他心里暗骂陈凡:不装X会死啊。

    刘蓓蓓听了浅浅一笑:“昨晚上见过啊,你忘了,一起看球赛来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昨晚上灯光暗没看清,原来她就是那个长发妹子。果然惊为天人!肖晨立马凑上去傻笑:“对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是昨晚上那美女啊,陈凡,你看是吧,昨晚上还一起喝酒来着。”

    说完伸出手来:“昨晚上太乱,都忘了问姑娘芳名?”

    “我叫刘蓓蓓。”刘蓓蓓刚要伸出手去握肖晨,就被接着推门而入的女子扯了回来。

    肖晨一看,汗,那个短头发的,昨晚也见过啊。

    杨曦倒是眼前一亮:这个短头发的女生,不是林瑶么,不就是昨晚上那个阿根廷铁粉吗?只见她头发剪的干净利落,穿了纯色白T和浅色牛仔裤,脚下一双匡威帆布鞋,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她,她受了什么刺激了,把头发全剪了啊。

    杨曦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见过面,就在陈凡的就把里。

    “嘿,林瑶,你怎么回事?”

    他这一句话引得陈凡和肖晨都看向了他,他们心里不住地嘀咕,这两个美女杨曦怎么又认识啊,真是老天不公啊。

    肖晨略微一愣,生怕杨曦抢了他的风头,伸出的手又不能收回,对着林瑶和刘蓓蓓笑:“我叫肖晨,是莱以特内衣公司的总经理,回头送你们几件啊!”

    此话一出,陈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想不认识他。

    杨曦倒无所谓,脸上仍然挂着笑,偷瞄一眼林瑶,她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开始找刘蓓蓓昨天落下的钱包了,边找还边指挥别人:“你们也帮个忙,一个紫红色的钱包!”

    而这时,上帝他老人家又开始偏心了。肖晨跟在刘蓓蓓身后弓着腰仔仔细细地找,陈凡也不敢怠慢一桌一桌地翻,杨曦呢,坐沙发上随便一摸,手里多了个钱包!

    这小子向来运气很好!

    “这个么?”杨曦弯起嘴角朝着林瑶挥挥手。

    刘蓓蓓眼睛一亮,小步跑了两步朝他过来,眼睛亮闪闪的,对着他笑道:“是这个,谢谢你!”

    杨曦把钱包递给她,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歪头极为绅士地回她一个笑:“不客气。”

    实话说,刘蓓蓓一直都不喜欢杨曦。

    虽然她承认,杨曦长得很帅。

    可是,之前就是因为他,大哥和林瑶才闹出了误会,大哥甚至为此差点丧命,因此,她在心里对杨曦有着排斥。

    可现如今,在知道大哥和公司那个叫什么,陆霏霏的女孩不清不楚以后,刘蓓蓓就彻底站到了林瑶这一边,对杨曦也不是那么反感了。

    而杨曦刚才那一笑,犹如一道闪电击过刘蓓蓓胸膛,她只觉得心越调越快,脸刷地红了。

    刘蓓蓓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她今天却觉得,好像自己从这刻开始才认识杨曦。

    看到这一幕肖晨差点疯了:杨曦,你又跟老子抢!

    杨曦把钱包还给刘蓓蓓后,绕过她走到脸色不是很好的林瑶身边,见她黑着脸并不想说话,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试了好几次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就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林瑶见他欲言又止地样子,反而主动道:“怎么了,换了个发型你就不认识我了?”

    杨曦连忙摇头,用陈凡和肖晨都难以想象的谦虚态度对着林瑶谄媚地笑:“不是不是,是我在想,你昨晚上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林瑶淡淡地说:“没怎么啊,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世界杯啊,这一条酒吧街上,就这里最安静,所以就进来了,没想到你也在。”

    听了林瑶的话,陈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最安静的酒吧,唉,意思就是,生意最不好的酒吧呗。

    杨曦注意到林瑶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便凑近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了啊!——”

    林瑶退后一步摇摇头,绕过他对着刘蓓蓓道:“找到了我们就走吧!——”

    刘蓓蓓笑着和周围的人打了招呼,然后跟着林瑶离开了酒吧。

    刘蓓蓓和林瑶走后,肖晨板着脸坐在吧台前上生闷气。陈凡自然之道他气什么,转身回吧台调了一杯鸡尾酒递给他。

    杨曦则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打游戏。说无所谓,只是他装的无所谓,其实心早就跟着林瑶一起走了。

    气氛有一些,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尴尬。

    虽然是白天,酒吧的复古装修让它光线暗淡,昏黄的吊灯更是让整个酒吧显得阴阴沉沉。当初接手这地方时杨曦就建议换一换装修,但陈凡坚持就要用这种格调,即便有人不喜欢。可谁能想象,在这样有着高贵典雅有着欧洲古典美的酒吧里,几个大男人喝着啤酒啃着炸鸡,大晚上对着电视机里的一颗足球鬼哭狼嚎。

    还好世界杯结束了。

    还好它只是四年一次。

    肖晨喝了一口酒,试图压住心里的不满。陈凡见他满脸不爽的样子,笑着逗他:“唉晨哥,别每次来一美女你就跟杨曦闹一次,为了女人至于么。”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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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陈凡故意瞟了杨曦一眼,哪知道人家杨曦根本没放心上,只顾玩自己的游戏。

    陈凡悄悄趴在暗红色的吧台后,轻声给肖晨出主意:“嘿,别恼了,至于么。杨曦你还不知道,口气软点,他身边女孩子一堆呢,你见他追过谁?今天看人刘蓓蓓小姐,也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只要杨曦不主动,你再积极点,万一就把她拿下了呢?”

    肖晨想想也是啊。话说这杨曦虽然皮相好看,却也自恋的狠。这么多年虽然女友换了又换,但好像都不是他主动的。至于为什么换了又换,自然是人家女孩受不了他总是沾花惹草的臭毛病。

    想到这,他端起自己已经喝了一口的鸡尾酒,站起来走向杨曦。

    “嘿,曦哥。”肖晨满脸堆笑地坐在杨曦身边,把手里的酒递了过去。

    杨曦双眼只顾盯着IPAD,随手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

    “曦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肖晨用手勾住杨曦脖子,故作亲密。

    “说啊!——”

    “把那妹子让给我呗。”肖晨两眼放光。

    杨曦这才放下游戏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笑了一笑。

    这一笑让肖晨顿时心如死灰。

    每次杨曦这么笑的时候,就说明他要对妹子下手了。

    肖晨紧紧地抓着杨曦的胳膊,满心悲痛地说道:“曦哥啊,我是看出来了,你早就认识那两姑娘,那你干嘛不抓紧追人家,现在我想追你还要跟我抢,你,你,你算什么兄弟啊!——”

    杨曦又端起鸡尾酒抿了一口,眼睛仍然盯着IPAD,没空理肖晨。

    肖晨一把夺过杨曦的平板,大声嚷道:“你说话啊!——”

    杨曦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追,我追了失败了啊。你以为我最近天天跟你们窝在一起干嘛,你们一个个,颓废的要死,我为啥跟你们同流合污,就是因为哥们我失恋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天天才跟你们混在一起转移注意力!”

    “啊?你都失败了啊!——”肖晨显然是抓住了杨曦话里的重点,痛心疾首地说,“完了完了完了,你都失败了,那我,那我肯定更没戏啊!——”

    杨曦一把夺过平板,点开游戏继续玩着,还一边打击肖晨:“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知道人家喜欢的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跟你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陈凡和肖晨的好奇心:“谁啊,她喜欢的是谁啊!——”

    杨曦悠悠地开口:“饶氏集团,董事长,饶以哲。”

    “我去!”肖晨差点儿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她那么年轻就想傍个大款啊,现在的女孩子啊,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啊,真真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就算林瑶不喜欢他,就算林瑶没选择他,杨曦还是不能忍受别人对林瑶的侮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兄弟,“你全家都不要脸!”

    “吆喝,你还替人家说起话来了,人家都甩了你了,你激动什么啊瞎激动!”

    杨曦彻底怒了,一把揪住肖晨的衣领对他吼道:“我告诉你,我就激动,你要敢再说林瑶一句话后我揍你!”

    陈凡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上去劝架。

    可肖晨一听杨曦说的是林瑶,顿时就乐了,他欣喜地问道:“哥们哥们,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林瑶?说那个喜欢饶以哲的也是林瑶?不是那个长发妹子刘蓓蓓?”

    肖晨这一乐,杨曦倒是反应了过来,原来,他和肖晨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杨曦这才放开他的衣领,甩甩手淡淡道:“刘蓓蓓更厉害,她是饶以哲的妹妹,饶家的养女。”

    肖晨这次又差点跳起来,是高兴地跳起来,既然知道杨曦不喜欢刘蓓蓓,那他就有希望啊。而且,听杨曦的口气,刘蓓蓓应该没什么喜欢的人。

    可杨曦说完却神色黯淡了下来。

    没错,他不止一遍地告诉自己,别再想那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了。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肖晨还在一旁沾沾自喜,高兴地端起酒一口又一口地喝着,而陈凡却注意到,杨曦脸上,有着他从来没有过的落寞。

    他想想刚才杨曦说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唉,这爱情啊,真的很难说,杨曦,你也别难受了,都不像你了……”

    杨曦没有说话,举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尽,真想一醉解千愁啊。

    陈凡又道:“你小子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么,我说你怎么对依依这么不上心呢,原来是惦记着别人啊!——”

    杨曦不理他,自己返回沙发上躺下,眼前出现的仍然是林瑶。

    他认真地回想着林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及那一头剪干净的清爽的短发,猛然间他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愣神的肖晨和陈凡叫道:“你们说,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剪了头发,代表着什么,说,代表着什么?”

    肖晨微微眯着眼睛,不假思索道:“哎呀,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人家想换个发型嘛。”

    陈凡却看着肖晨摇了摇头,他猜的到杨曦的心思,因此故意顺着他的话道:“嗯,虽然有换发型的可能,但是,如果一个女子一直都是长发,突然间剪短了,还有一个可能……”

    杨曦十分得意地笑着点头,指着他道:“说,说出来!”

    陈凡微微一笑,这个杨曦啊,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他开口道:“废话,这不明摆着么,听过梁咏琪的歌没,歌里唱‘我剪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就是这个意思,受了伤了呗!”

    杨曦高兴地跳过来一把抱住陈凡,大声笑道:“对对对,你说的很对,就是这样,哇塞,我有机会了,我现在肯定有机会了!”

    “什么啊,什么机会啊!——”肖晨还是不太明白。

    杨曦没搭理他,带好自己的钱包转身就跑,想要跑去找林瑶,想告诉她,他一直都在等她,他一直都没有想要放弃。

    既然,饶以哲对你不好,既然,饶以哲伤了你的心,既然,你也并不是那么快乐,那么,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保护你,让我给你幸福呢?

    杨曦虽然会心疼受伤的林瑶,但,他更相信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给那个自己深爱的人幸福,才能让她永远不再伤心。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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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曦,见过林瑶后他心里一直不能平静。

    因为他觉得林瑶剪头发一定是情变了,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一头的秀发统统剪掉呢?

    但是,那天他追出去后并没有追到林瑶,林瑶和刘蓓蓓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很失落,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镇定下来后杨曦嘲笑自己,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或许人家林瑶真的就是想换个发型而已。

    杨曦没有再回酒吧,而是直接回了家里,这一回家就关在自己的房间,整日整日的打游戏,不想吃也不想喝,好像把自己沉浸在游戏中才不会想到现实的悲哀。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就是这次林瑶的出现,又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在他心里漾起了阵阵涟漪。

    世界杯就这么过去了,杨曦又整日的闭门不出,他的几个哥们儿还颇为不习惯。

    没有了傍晚的喧闹,没有了啤酒炸鸡,没有了一群人守在电视旁眼巴巴地看着一颗球在诺大的草坪上滚来滚去,日子过得真是十分无聊。

    上次林瑶走后,杨曦心里无数次想寻找机会想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其实对于林瑶来说,并没有什么变故,只是看到饶以哲和别的女生搂搂抱抱心里颇为不爽罢了,剪头发嘛那是一时气上了头,也没多想就咔嚓剪了。剪完了她的意识才稍微恢复了点儿,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她也颇为后悔。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可这个举动在杨曦看来就有了别的意义。

    他由此猜测到很多很多,比如,饶以哲和林瑶吵架了。比如,两个人撕破脸了。比如,林瑶被伤了心,因为情变所以要剪掉头发。

    这天,肖晨、陈凡、刘韦航三人又没什么事儿干,便和杨曦凑一起想找点儿乐子。其实也没什么可玩,大夏天的,也就是吃吃大排档,喝喝啤酒,坐在大街上看看美女,再跟哥们斗斗嘴。

    杨曦却一直都记挂着林瑶,因此不肯出去玩,自己闷在家里。

    肖晨打电话听到他语气里的阴郁,笑道:“嘿,曦哥,你啥时候也玩起深沉来了……”

    杨曦把电话开到免提,自己张开双臂躺在床上,面对着白色的天花板悠悠地说:“哥们不是玩深沉,是真深沉,我这么有内涵的人,深沉点怎么了?”

    在肖晨旁边的陈凡听到肖晨在和杨曦讲电话,笑着插嘴道:“晨儿,别闹了,杨曦他在郁闷呢,他喜欢的那个妞不喜欢他,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郁闷着呢!——”

    “我去!”肖晨差点儿跳起来,对着电话嚷道,“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你不是像只花蝴蝶一样这儿采采蜜那儿闻闻香么,怎么会因为搞不定一个女人而自己生闷气?”

    杨曦听到陈凡和肖晨在损自己,也不答话,悠悠地道:“切,你懂什么,我这是真爱,你个只知道看人看脸的家伙懂么?”

    肖晨还想损他两句,陈凡把电话一把夺了过来,对杨曦说:“好了好了,别自己在家郁闷了啊,出来吧,晚上,临清街,吃烤串怎么样,出来吧,你也不嫌在家闷得慌。”

    杨曦想要拒绝,但陈凡又补了一句:“韦航下了班也过来,几个兄弟就差你了,你好意思么你。”

    杨曦一听,既然这样,自己不去也得去了,毕竟大家都在,少一个算怎么回事?

    因此连连应答:“行了行了,晚上见,几点啊?”

    “六点,等你啊!——”说完陈凡挂上了电话。

    陈凡呢,单纯是因为世界杯过后日子突然平淡了下来有点不适应,而肖晨的目的就不那么简单了,他想像杨曦打听刘蓓蓓的事情。自从上次一见后,肖晨对刘蓓蓓简直无法忘怀,再看别的女的,怎么看怎么丑,一心想要让杨曦再约,因此见陈凡就这么挂了电话,他有些恼火地吼道:“我还没说完你挂什么啊,我跟杨曦还有正事没说呢!——”

    陈凡白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正事?你要有正事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肖晨也没搭理他,自己给杨曦又打过去了电话:“嘿,哥们,还是我。”

    杨曦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你又干嘛,不是说好晚上六点见的么。”

    肖晨嘿嘿一笑,开口道:“我是想跟你说,不然,你叫上那个,什么蓓蓓,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什么瑶?正好大家见一见嘛,都是朋友。”

    杨曦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知道肖晨看不到他表情,但还是无比鄙视地说:“你怎么想的啊,你又不是去吃什么好的,请人家姑娘吃街边烧烤,亏你想得出来!”

    肖晨一愣,是啊,第一次跟人家一起吃饭总不能就在路边上解决了吧。但转念一想,大夏天的,哪里吃东西最有氛围,高档西餐厅?NO,就是路边摊大排档!

    但,总得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总不能真的让人家以为自己就是个臭**丝吧,于是肖晨开口道:“哎哎,你说的对啊,不然算了,我们今天不吃饭了,我们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陈凡一听他这么说,抬起手推了他一把,开口道:“你别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了,你就那德行有什么好装的。”

    两人又开始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倒是让杨曦脑子一闪,对啊,林瑶不会在乎这些的吧,她才不会挑剔这些,况且,大排档多有氛围,不如就叫她一起吧。

    听着那边吵吵嚷嚷,杨曦直接挂了电话,随机拨了电话给林瑶,想问问她是否有空。

    林瑶最近一直因为陆霏霏和饶以哲的事情心里疙疙瘩瘩,当然,饶以哲回去后也试图解释过,但看到她那满头的小碎发,惊讶又好笑地说不出话来。

    林瑶坐在沙发上白了他一眼,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饶以哲只是低着头,明明想笑还要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至于么,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啊!——”终于忍不住,饶以哲还是开了口。

    林瑶“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了一边,不去看他。

    饶以哲绕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跟她呈水平,开口道:“你不相信我?”

    林瑶一撇嘴道:“我信你又怎么样,架不住别人死乞白赖地往上贴啊……”

    饶以哲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林瑶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林瑶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失言,心里有些不太好意思,但看到饶以哲竟然还皱眉,又有些恼,便索性板起脸不说话。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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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饶以哲见她这样子,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说:“我承认那个女孩可能就如你所看到的对我有好感,但我又没做什么,你生气什么?”

    林瑶想了想,想起自己之前和杨曦的事情,便说:“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之前跟杨曦的事情呢,你能告诉我你当时生气什么烦什么吗?”

    饶以哲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原本的云淡风轻也变成了阴云密布,林瑶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这就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啊,如果他不能接受,他不能听自己说真话,那自己还能和他说什么呢?

    林瑶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确实没有理由发脾气,可我吃醋了,我控制不住。”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该如何建立呢。

    一如饶以哲和林瑶,两个人不是不爱对方,而是,都会吃醋,都认同了爱的自私。

    饶以哲天生就很敏感,尤其是母亲跳楼后,他变得沉默寡言,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脸上总是面无表情,因此没有人能猜得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展示给众人,就算是朋友或亲人,他都关闭着内心,不想让人看到他心底的脆弱,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孤独,不想让人了解他的敏感,不想让人去看一看那一碰就会碎的心灵。

    所以,他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感,并不是针对林瑶一个人。

    以前,对什么都不在乎,或者说假装不在乎,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放在他眼里,但喜欢上甄舒柔后,他开始患得患失。而面对林瑶,他的感觉是和面对甄舒柔一样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林瑶就是甄舒柔。

    因为患得患失,因为这种不信任,所以他当初会把林瑶想成那样的人。

    但是后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饶以哲逼着自己去相信,去理解,去无私地爱。

    他也知道,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那两个人无论如何是走不长远的,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

    但是他没想到,林瑶在看到别的女人喜欢他时,也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与嫉妒。

    虽然那代表她在乎,可是,却真真实实地告诉饶以哲,或许林瑶也像他那样,并不是一个有强烈安全感的人,也需要他去温柔地、细心地呵护。

    至于陆霏霏,饶以哲承认,这个女孩有着蓬勃向上的劲头,有着朝阳般的活力,就像是清晨刚刚怒放的花朵,浑身上下都是朝气。

    那是他喜欢的,因为他也年轻过,他也有过这样的朝气,有过这样的青葱岁月。

    但是,他可以分得清楚,那只是对自己过去岁月的缅怀,并没有任何意义。

    春天的时候,人们会喜欢花,因为花儿开得很绚烂,一如女生如花般的笑颜。

    可是,人们不会爱上花。虽然花儿很美丽,很有生命力,但那漫山遍野的花儿,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朵。

    就如《小王子》里小王子所坚守的那样,即使地球上有很多花儿,但他喜欢的,想要守护的,只有那个略带骄傲、还会撒谎的带刺的玫瑰。

    饶以哲曾经说过,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作为一个男人,他说到做到。

    陆霏霏的活力,任何人见了都会喜欢,尤其是一个成功的男人,看到一个很纯洁、很美丽、很有朝气、很青春的女孩儿对你毫无掩饰地表达崇拜,任何人都会动心的吧。

    饶以哲很喜欢,认为这个女孩很可爱,但就像妹妹刘蓓蓓一样可爱有活力,而不是爱,永远都不会是爱。

    因此,当他听到林瑶说她吃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情,之前我也因为杨曦而误会你。”

    他咬了咬下唇,思考着要说多少,百分之十、二十、还是五十、七十?

    但是看着林瑶恳切的眼神,他努力地扯动嘴角笑了笑,心想,就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吗?”

    林瑶点点头,有些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饶以哲接着道:“杨曦很优秀,很有活力,人长得帅,家室又好,对你又好,所以我担心,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嫉妒,我生气,我发狂,我觉得你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害怕你因为他而背叛我,我,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林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因为在她的眼里,饶以哲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王,那种气势,那张气魄,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所以,她没有想到他会为了感情而把自己也放下了神坛,作为一个正常人来恋爱,他甚至放下他最为看重的面子说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怎么会让人不敢动呢?

    林瑶点点头接过了他的话,开口道:“我也一样,我会嫉妒,但是,我会相信你,虽然我表面上表现很生气,但是,我会在心里劝慰自己去相信你,我一直都记得你说的话。”

    饶以哲揽过林瑶的肩膀,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开口道:“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变心。这听上去有点儿肉麻,可却是我心里的话。林瑶,人生的路很长,我们可能还会经历这样或者那样的艰难险阻,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相信我会陪着你走到最后。就算南极的冰川融化,就算赤道下起了雪花,就算前路黑暗无边,我都会永远地陪在你身旁。”

    林瑶听到他这些动人的情话鼻子一酸,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饶以哲继续讲:“我知道,这席话很肉麻,很恶心,我自己也挺,挺尴尬说这些的。所以,你不要看我的眼睛,我会不好意思,会害羞,会尴尬,你只要认真地听我的心,看看它是否同意我的说法。”

    林瑶把头贴着饶以哲的胸膛更进了一些,她听得到那滚热的胸腔中那颗心在“砰砰砰”地跳,每一次跳动都打在林瑶自己的心里。这时,好像连她自己的心也随着那颗心的频率跳动,“砰砰砰”,每一声都听得格外真切。

    有一个人和你有一样的心跳,或许,这才叫真正的命中注定。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路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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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夜总是很热闹的,工作了一天的人们下班后,经常会在喧闹的路边摊旁喝点儿啤酒吃点儿烤肉,仿佛大排档、小龙虾、扎啤就是夏天的代名词。

    林瑶在接到了杨曦发的短信后,心想还是不要赴约的好,毕竟,自己也体会到了饶以哲的那种心情,爱情并不是无私的,它是占有。而林瑶感觉到,自己想占有饶以哲的一切,虽然这听上去并不太可能。但自己想占有一切,同样,饶以哲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啊,那自己就要以身作则,不能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即使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拒绝了杨曦,林瑶倒是灵机一闪,心想,不如晚上就和饶以哲一起去吃大排档啊,反正他这个少爷从小就养尊处优,应该没有吃过路边摊吧。

    别说他没吃过,自己好像也只是见别人吃过,既然这样,大家都来试一试好了。杨曦那个家伙都喜欢这种大排档,看来应该值得尝尝。

    因此,在饶以哲下班后,林瑶便带着这名西装革履男士去了离家就近的一个烤串摊上,当然,饶以哲与这周围的风景显得格格不入,毕竟,他那种高贵气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大街上车水马龙,小贩“尝一尝看一看”地叫着,大排档钱锅碗瓢盆撞地叮叮当当响,人群熙熙攘攘,看来这家生意很好。

    看到有个人刚离开,林瑶便连忙拽着饶以哲冲去去占住了位置,然后安排饶以哲坐下。

    饶以哲看到这满桌的残羹冷炙,看到满桌的杯盘狼藉,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垃圾,早就没了食欲,他皱着眉头看着林瑶,脸色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林瑶也不管他,学着别人的样子跑到插电的储藏箱旁跟老板点着烤串,还不时回头来看看饶以哲的反应。

    饶以哲是意料之内的不爽,瞪着眼睛看着林瑶,林瑶朝他笑笑,转过头去继续点自己的菜。

    林瑶招呼老板要了一扎啤酒,然后拿了一次性的纸杯,倒给饶以哲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眼前偶尔会飘过一阵烧烤的烟雾,那是牛啊、羊啊、或者什么海鲜的味道,香气很是诱人,热的林瑶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以前看别人吃总觉得人家吃的很开心,但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今天这么一试,果然,又自在又美味。

    可饶以哲却板着脸,连烧烤摊上牛羊肉的香气都不能勾起他的食欲。

    烧烤摊的老板手脚很麻利,在林瑶点了烤串后,很快就扇着扇子烤开了,那一阵又一阵的香气把林瑶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引出来了,看来下次要多带些朋友,尤其是刘蓓蓓和宋婉儿,她们应该没有在这种幕天席地的大街上吃过烧烤吧。不一会儿,一盘又一盘的肉串儿就端了上来。

    林瑶见饶以哲一个人默不作声也不说话,故意没话找话道:“吃啊!——”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盘子上带着竹签子的烤肉串,久久不愿意下口。

    林瑶见他不动,只好自己拿起一串肉就送进嘴里,一开始她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毕竟她也没在这种地方吃饭过,但一嚼,真的还不错。

    还别说,虽然这路边烧烤摊上的服务啊,卫生啊,环境啊和那些高饭店没得比,但至少口感还不错。

    可偏偏就无巧不成书,这时候,林瑶听到隔壁摊位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板娘,来三扎啤酒!”

    林瑶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果然,就在隔壁的摊位上,杨曦穿着T恤牛仔裤,叉着双腿正坐在小摊上跟他那群哥们吃烧烤呢。

    饶以哲也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他顺着林瑶的眼神看去,也发现了杨曦的存在。

    说来也怪,怎么就这么容易和这小子碰上?

    而杨曦呢,一手夹着菜,一手撑着膝盖吃的正在兴头上。

    他不断地往一次性纸杯里倒啤酒,有时候因为倒得很急,啤酒里的酒溢出来,而他也不在乎,依旧招呼着他的那些兄弟们吃。

    好不容易跟饶以哲吃一次饭,结果就碰到了杨曦,林瑶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看了一眼饶以哲,只见饶以哲也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地脸一红,为了避免尴尬,她端起盛满啤酒的纸杯子对着饶以哲开口道:“来,我们也喝一杯吧!——”

    饶以哲挑挑眉毛,又皱了皱眉头,想要抬手拿杯子又有些犹豫。林瑶自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像他这样的,根本就没有和底层人民群众一起吃喝过,怎么会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坐在大街上毫无形象毫无顾忌地吃饭呢。

    但林瑶就和他不同了。

    虽然林瑶之前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但是,她也吃过苦受过罪,还当过餐厅的服务员呢,自然对这个不太在乎了。

    林瑶见饶以哲一副拘谨的样子,心想,就拿他开开玩笑好了,省的他把心思放在隔壁的杨曦身上。她打趣道:“大BOSS,饶大少,在这种地方谁看你啊。你越是这样拘谨反而显得越格格不入与众不同,放松些。”

    饶以哲仍旧端端正正地坐着,白了她一眼道:“我说不要来这种地方你偏来,结果来了还看见你的冤家了……”

    林瑶一愣,接着撇撇嘴,道:“谁之前还宽慰我让我放心让我相信他啊,现在就开始不相信我了……”

    饶以哲知道她在说自己,也不回嘴,只是默默地端起啤酒喝了两口,发觉味道还不错,便一口气喝了下去。

    林瑶见他喝了,忙笑着又倒了一杯给他,然后趁机说道:“不吃东西光喝酒很快就会喝醉的,你上次喝醉还生病了呢,先吃点东西垫垫,别喝醉了我可背不回去你。”

    饶以哲在喝了这口啤酒后也放下了自己的身段,这个脸部轮廓犹如雕塑,神色孤高高冷,衣着光鲜贵气的男人,也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尘土飞扬烟雾缭绕的大街上开始吃人生第一顿路边摊。

    他端起林瑶刚倒好的酒杯又仰头喝了两口,林瑶连忙拿起一串羊肉递给他。

    饶以哲看了一会儿,半晌有些犹豫地接了过来,淡淡地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瑶眯起眼笑了起来,如果饶以哲再接地气一点儿,或许会更好吧。不过,接地气的饶以哲是什么样子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桃花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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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曦,正在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吃烤串的杨曦此时电话叮铃铃地想个不停,不用想也知道,就是自己被老妈逼着处的那过女朋友“依依”。

    虽然杨曦已经明确地对她表示自己不喜欢她,但是,那个依依就是不依不饶,不停地打电话。杨曦和往常一样,就把手机仍在那让它自己响吧,可过了会儿,手机不响了,肖晨的手机响了。

    肖晨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女的劈头盖脸就问杨曦在哪儿。

    肖晨瞪了一眼杨曦,杨曦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肖晨随便撒了个谎就挂了。然后,刘韦航的手机响起来了,陈凡一见这架势,开口跟杨曦说:“你直接跟人家姑娘说清楚行不行啊,这这样整天躲躲躲地算怎么回事,你还是个老爷们吗?”

    杨曦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倒是说得轻巧,要是那么容易打发我至于这样么?”

    可话音还没落,陈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陈凡是个靠谱青年,他才不会帮杨曦撒什么慌,接起电话就说我们在哪哪哪,你快过来。

    刚一挂掉电话杨曦就指着陈凡骂了起来:“你这个汉奸,叛徒,出卖朋友,出卖友谊,我们中间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背叛组织背叛党的家伙啊……”

    杨曦的声音很大,虽然林瑶和他并不是在一家烧烤店,但隔得不算远,尤其是他们四个人又扯着嗓子,因此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音。

    饶以哲也在默默地听着,越听倒是越觉得这个杨曦孩子气,越听越信心足了。

    因为以他对林瑶的了解来看,林瑶是绝对不喜欢那种嬉皮笑脸的幼稚的男生的。饶以哲在心里暗暗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正手里拿着烤串自觉地放进嘴里。

    林瑶听着那边杨曦的声音,心想这个活宝啊,到哪里都能把人逗乐,但她又不能笑,只能忍着。而且,她怕饶以哲不舒服!本想着隔了这么远应该互相不会影响,哪知道杨曦他们就像是故意要抬高嗓门一样。这样一来,林瑶也觉得再吃下去很尴尬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不然我们回去吧,做饭或者去其他地方吃,别在这里了……”

    而饶以哲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烤串。

    林瑶见他也没打算离开的意思,索性就不管了,自己也拿起一串慢慢吃了起来。

    再说杨曦,在别人看来,他一点也不靠谱,甚至在他的朋友那里他就得到个“活宝”的评价。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中,最最成熟的,稳重的,有理性的,有责任心的人就是刘韦航了,为什么呢,因为说到底,就人家刘韦航有稳定的工作,还勤勤恳恳踏踏实实,让人看了就有安全感,看了就感觉到心安。

    其次就是陈凡,而肖晨和他并列。因此,肖晨会帮他撒谎,肖晨会理解杨曦的做法,而陈凡和刘韦航,绝对不会因为兄弟情就放任他这样胡闹。

    这不,陈凡电话刚放下,杨曦就想开溜,他怕那个依依不一会儿就来堵自己了。可陈凡和刘韦航硬是拉着他不让他走,还要让他把话说清楚。

    不一会儿,那个依依就开着车缓缓地停到了那个路边的烧烤摊旁。

    这时,饶以哲彻底来了兴致,什么兴致呢,看热闹得兴致。他推推林瑶,目光直视着杨曦那边,然后开口道:“那个女的是杨曦女朋友吧?”

    林瑶见他这么说,心想,没吃醋没嫉妒,还好好好,她连忙说:“可能是吧!——”

    饶以哲挑了挑眉,破天荒地扬了扬嘴角,笑道:“可能有好戏看了……”

    还没等林瑶说话,就听到尖利的女生响起:“杨曦,你又干了什么坏事了躲着不敢见我!”

    “啊?”

    虽然杨曦是个花心大萝卜吧,但是他真的怕女人,尤其是像母老虎一样的女人。见到依依来了,他紧张地端喝了一口来壮壮胆,深吸一口气道:“依依啊,来,你先坐下……”

    那个叫依依的女人看了看这环境,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最后还是坐在了杨曦给她搬过来的一张小凳子上。

    “依依啊,来,吃东西。”肖晨和其他的人也帮着杨曦招呼她。

    但依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并没准备真的要吃那些。反正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吃路边摊的,卫生根本没有保障,说不定还会吃坏肚子呢。

    杨曦见小伙伴们都在,这个名义上的女友也在,便深吸一口气,看着依依认真地开口,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依依啊,那个,那个,我其实早就想说了……”

    “什么?”还没等杨曦说完,依依就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给我解释清楚!”

    杨曦想,反正都要死,想横竖都就这样了,早死早超生,不如就直接跟她说吧,他索性心一横,开口道:“你等我说完,我说的这句话,就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是这样的,依依,我这两天想的很清楚,我们好像,不太合适啊,还是分开吧!——”

    依依一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一巴掌打翻杨曦桌子前的装满啤酒的杯子,嘟起嘴满脸委屈地道:“你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眼眶就泛红了,在路灯的照耀下能明显地看见晶莹的液体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肖晨、陈凡、和刘韦航都愣了,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出一点儿声音就会惹恼面前正在谈人生大事的两个人。

    “你敢再说一遍?”依依带着哭腔提高分贝嚷道。

    “我说,我们分开吧!——”杨曦有些心虚地压低声音低着头又说了一遍,话音还没落就感觉瓢泼大雨下了起来,还带着,带着啤酒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一看,嘿,哪里是下雨啊,是依依直接拿起那扎啤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头上!她倒完就起身哭着跑开了。

    杨曦用手抹抹脸上的啤酒,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就是被泼酒么,大夏天的,凉快,而且浑身都是啤酒味,闻着就解了馋。

    “喂!你快去追啊!——”陈凡提醒他道。

    杨曦悠悠地开口,歪这头得意道:“干嘛追啊,跑了正好,我巴不得呢!——”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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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心想,终于摆脱这丫头了。他从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擦脸,笑着对那三人道:“快吃,吃着喝着。”

    刘韦航一把推在他脑袋上,带着些严肃的口吻道:“快去追,出了事儿怎么办,她开着车呢!”

    一听这话杨曦蹦了起来,对啊,她万一受刺激了,车也开不稳怎么办,就像那个,那个饶以哲,出了车祸怎么办。

    想到这,杨曦连忙起身,也顾不上跟他们道别,拔腿就向着对面那两红色小跑车跑去,依依此时正要开车门。

    陈凡和刘韦航看着杨曦的背影直摇头,哎呀,这小子就是个幼稚鬼!

    而杨曦当然不知道,饶以哲和林瑶,就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饶以哲,他看到杨曦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有些明白林瑶为什么可以和他当朋友了,这样的活宝在身边,就算是抑郁病人也会开口大笑的吧。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扬起嘴角笑了笑,抬起手刮了一下林瑶的鼻子,道:“看够了吧,快吃吧,别幸灾乐祸了……”

    林瑶一愣,他说自己幸灾乐祸?那就是,他不怀疑自己和杨曦了?林瑶想了想,鼓起勇气笑着问:“怎么,有些人不吃醋了啊?”

    饶以哲拿起一串蘑菇递给林瑶,哼笑一声:“行了,快吃,下次不来了,这地方体验体验就好。”

    林瑶看着他想笑又忍着不笑的申请,自己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再说杨曦,他跑着跑着就看到前面依依“扑通”一声地摔倒在地,他连忙加快速度跑到她身边蹲下轻声问:“你没事吧?”

    依依见他追了过来,想想刚才的委屈,哭的更厉害了。

    杨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他最怕女人哭了。之前把,他因为怕女人哭,所以基本上不自己提分手,而是使用冷暴力,或者开展花蝴蝶的技能(到处招蜂引蝶),逼着女方提分手。而这次因为他老挂念着林瑶,这女友也就是糊弄老妈的,因此根本也不想上心,哪怕是分手,这才第一次提。结果,就遇到这种事儿了。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这次竟然当面提分手,真的还不如倒了晚上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直接告诉她呢,也省的看她哭哭啼啼。

    杨曦叹了口气,心里想:真烦啊,女生哭真烦啊,烦死了。

    但见依依又哭的痛不欲生一样,他伸手想去拉她一把起来,结果蹲下去一看,那个依依的泪水啊,像是水龙头一般哗哗哗地流,怎么都停不下来,连脸上的妆都花了。

    不得已,杨曦只好揽过依依肩膀抱在怀里安慰:“哎呀,行了行了,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别哭了啊,别哭了……”

    依依一听他这话浑身气不打一处来,哭的更厉害了。

    杨曦就只好那么抱着她,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过了好久,那个依依才好不容易停下来,止住了哭声。她的头还靠在杨曦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衫,她听到杨曦胸腔中那坚实有力的心跳。依依冷静下来后哽咽地说:“你怎么这么善变,怎么突然就要分手啊!——”

    杨曦怕自己说错什么了她又哭,心里乱七八糟的,他叹了口气,扶起依依开口道:“我们先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去,啊,听话。”

    依依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连忙一巴掌打开他扶着自己的手,撅着嘴闷闷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别想糊弄我!”

    杨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一张一张抽出来递给她,想让她擦擦脸,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回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这情况。要是说我就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在一起,她估计又要哭了,可是要不说,自己又实在憋屈。

    “你倒是说啊!”依依见杨曦软了下来,自己倒是口气硬了几分。

    杨曦见她止住哭但又想摆出母老虎的架势了,便板着脸道:“有意义么?”

    ”那我至少得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啊!”依依的声音尖利,从马路的那头一直穿过了另一个头,穿入了肖晨、陈凡、刘韦航的耳朵里,当然,也包括饶以哲和林瑶。

    “我就是不喜欢你行不行!”杨曦索性撩出了心里话。

    依依恨恨地瞪着他,开口道:“那你之前干嘛跟我在一起,说,是不是你看上哪个狐狸精了!”

    “你有毛病吧?”杨曦不耐烦了,折腾了这么久她还没准备走的打算,他有些心急,他一刻都不想跟这跟女的呆在一起了。

    依依知道杨曦平时虽然总是一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知道他认真起来很可怕,比如,他要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但他变心也太快了一点,依依咬着牙狠狠地问:“那个狐狸精是谁?”

    杨曦本想发火,但看着她那妆花的乱七八糟的脸,心又软了下来,便悠悠地道:“哪有什么狐狸精,别瞎想,我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那为什么不合适嘛?”一想到这儿依依就觉得委屈,眼泪又准备开始往下掉。

    杨曦一见这架势吓得退后一步,求着道:“行了姑奶奶,您可别哭了,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值得您倾心,您赶快另择良偶去吧!——”

    依依听到他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拎起包就狠狠砸在杨曦的头上:“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你倒是玩够了就撤手,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不会难过!自私鬼!可恶!”

    杨曦被她这几下打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站稳后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手扼住她的手腕,开口道:“行了啊,打几下发泄发泄就够了,走,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一把拉住她就往副驾驶座塞,然后自己开了车,准备送依依回去。

    那个依依见他虽然花心吧,但好歹还有点责任有点担当,比如现在,他自己明明挨了打,还要亲自送自己回去,哎,这个男人啊,还真是奇怪……

    要是他能死心塌地地爱自己,或者自己有朝一日能把他调教好?

    可杨曦好像看穿了依依的心事一般,开口道:“我这是怕你为情所伤做了傻事,等送你到家,我们就两清了,以后,山高水远,我们后会无期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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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杨曦,他对于和其他女人的感情都可以做到潇潇洒洒,可,只有面对林瑶的时候,他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患得患失。

    他不是对待感情不认真,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可以胡闹可以玩儿,包括对女孩也一样,他很喜欢她们,但是,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只有面对林瑶的时候,那缺少的一点才会完完全全地补回来,让他感受到,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充实。

    再说饶以哲,在看到杨曦拉走那个女生后,也扔下了手里的竹签,眯着眼睛看着林瑶道:“吃饱了,回去吧!——”

    林瑶小声嘀咕道:“是戏看够了吧!——”

    饶以哲也没反驳,而是自己起了身,接着伸出手来拉林瑶。

    没错,是拉林瑶。

    林瑶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她看着饶以哲骨骼分明的手指,愣了半天都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走啊!——”饶以哲又轻声说了一句。

    林瑶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他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她觉得无比幸福,就像平常人一样,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视,手拉手走在大马路上,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幸福。

    林瑶和饶以哲都觉得幸福了,可不幸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说,杨曦……

    他一直都在心心念念地想着林瑶。

    又比如,陆霏霏……

    她比杨曦过分地多,她明目张胆地喜欢着饶以哲,并且让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再看陆霏霏这边,那天林瑶和刘蓓蓓撞破她抱饶以哲后,那个自己的哥哥方有强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了她一顿,说她什么工作工作做不好,人际关系也处不好,还总是有闲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而且方有强特别狠,是在市场部当着市场部所有人的面批评自己的,陆霏霏觉得在办公室里都抬不起脸来,太丢人了!

    而且大BOSS饶以哲这天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主动了,一大清早地就让人告诉她,去他会议室。陆霏霏心想,反正只要你不开除我,我都会努力地喜欢你到底!

    饶以哲打电话给方有强让他叫陆霏霏进来,谁知道大半天没个人影,他本来只是想跟陆霏霏好好谈一谈,告诉她不要那么高调地在办公室宣扬她喜欢自己的并不光荣的事迹,但很反常,陆霏霏半天没见到人。

    饶以哲起身来,走到百叶窗前往外看,发现方有强的座位上没人。正在犹疑间,突然撇见办公室门口,他不由地笑了。

    因为,在办公室门口,陆霏霏头一次看着门而不入,举起手像是要敲门,但又莫名其妙地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结果又放下了。

    反复了几次之后,她都没能下手去敲门。

    饶以哲眯起眼睛在心里默数着陆霏霏敲门动作次数,一,两,三,越数越觉得可笑,这丫头倒也拘谨起来了,不容易啊。他摇了摇头,自己走到门边把门拉开,对着发愣的陆霏霏道:“磨蹭什么,进来吧!——”

    真是丢人啊,早知道就直接进来了,干嘛在门口磨蹭啊,还被人看到了。陆霏霏心里不住地懊恼,但还是跟着饶以哲进了办公室。

    饶以哲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陆霏霏发愣,又指着前面的椅子对她道:“坐吧!——”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饶以哲挑了挑眉毛,做出轻松的样子。

    陆霏霏心里嘀咕,我怎么会知道,但是嘴上没说,扬起脸笑道:“工作吧,反正,你跟我谈的也主要是工作。”

    饶以哲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口道:“不是,我们今天不谈工作。”

    “啊?”陆霏霏吃惊道,“不谈工作难道你要和我谈感情吗?”

    饶以哲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眼睛更加弯了,有着隐隐的笑意,唉,这丫头就比刘蓓蓓要活泼很多,但,只能是当妹妹。

    他悠悠地开口:“陆霏霏,我以饶氏董事长的身份告诉你,我希望你在公司里注意点影响,如果只是你个人的影响,我无所谓,可不要把我莫名其妙地牵扯进去。我可以跟你强调一遍,我有女朋友,并且有结婚的打算。”

    陆霏霏耸了耸肩膀,摊开手无所谓地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就行了啊,你也没让你喜欢我。”

    “你的意思就是,我喜欢你,但与你无关,是么?”饶以哲冷笑一声,“知不知道这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尤其是我女朋友?”

    “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陆霏霏很是理直气壮。

    饶以哲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半晌才又淡淡地开口:“既然这样,去财务结你的工资吧,我不能留你在饶氏了……”

    陆霏霏愣了一下,接着站起来,提高声音嚷道:“为什么?我之前对你好对你表白你也没有开除我,为什么现在……”

    “我那是容忍。”饶以哲打断了她的话,“我把你当成我妹妹一样的小女孩,觉得你有活力有朝气,所以才由得你胡闹,更何况你还是方有强名义上的妹妹。但你现在却越来越过分,所以,我不得不让你走。因为,比起你来,我的女朋友显然更重要。”

    “你!”陆霏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又气又恼又不知所措。

    如果他真的开除自己,那自己真的就连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有两条路。第一,你离开公司;第二,你收敛你的做派,也别给我送什么吃的喝的了,我不缺。”饶以哲说着站了起来,拿起这些天收集的那些牛奶上的便利贴递给陆霏霏,“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可陆霏霏偏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到饶以哲这么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些话,她很是不服,很是不乐意,她心想:你既然这么明白地说了,那我就更不能放弃了,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我爱一个人呢有错吗!

    想到这,她冷哼一声,开口道:“不管,随便,你要开除就开除好了,但我还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谁规定说你有女朋友我就不能喜欢你,我就是单相思就是想单方面对你好又怎么样,不管你怎么看吧,反正我就这样,既然你让我离开公司,好,我现在就走,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也没管饶以哲什么反应,拉开门自顾自地离开,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唉,还真难办呢,这丫头,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开……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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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杨曦正无聊地要命,整天盯着自己发给林瑶的那条短信看,可林瑶就是没回短信,这让他很不舒服,就算是要撇清关系,也不要做到这么绝吧,普通朋友碰面吃饭而已,有必要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吗?

    他一会儿触亮手机屏幕,一会儿又把手机扔下,一会儿又拿起来,心里不停地翻来覆去想,要不要再给林瑶发个短信呢?

    而且,这两天肖晨也老烦自己,让自己想方设法地打听刘蓓蓓的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想到这儿,杨曦灵机一动,对啊,自己可以找林瑶就说想通过她找刘蓓蓓,这样一来不就不尴尬了?

    想到这儿,杨曦索性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林瑶听到手机在想,瞟了一眼发现时杨曦,犹豫了半天才接起了电话:“喂?”

    “喂,你那天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杨曦故意调侃地问道。

    林瑶愣了一下,不想开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方便,所以我今天打电话不是给你的,我是想问,刘蓓蓓的电话是多少啊?”杨曦问道。

    林瑶有些疑惑,他跟刘蓓蓓有什么交集啊。

    这下挺奇怪的,他好端端地找蓓蓓干嘛。于是,林瑶问道:“干嘛,你找蓓蓓干嘛?”

    “不死我找她。”杨曦解释道,“我那哥们,那天你见了吧,就是长得还不错的肖晨,他对蓓蓓啊一见钟情,死乞白赖地想找我给他打听蓓蓓的联系方式。”

    林瑶又好笑又好气地说:“蓓蓓才多大啊,你,你们也太……”

    “多大?”杨曦叫了起来,“都要读大二了,都快二十了,怎么了?你就知道她没有谈过恋爱啊,你就知道……”

    “行了,别想。”还没等杨曦说完,林瑶直接挂了电话。

    而此时,刘蓓蓓正在饶以哲的别墅里跟林瑶聊天,听到林瑶打电话说到自己,还气呼呼地挂上了电话,她不由地好奇:“谁啊?大哥么?”

    林瑶摇了摇头:“不是,是,是杨曦。”

    林瑶怕刘蓓蓓又误会,因此说的小心翼翼。

    刘蓓蓓倒是一反常态,“喔”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天,她和林瑶一起在酒吧里喝酒看世界杯,结果晚上丢了钱包,第二天再去找的时候,那次见到杨曦,除去了之前的偏见,刘蓓蓓觉得那个人很帅,很,感觉很好。

    杨曦就是这样一个人。

    阳光、帅气、幽默、又常常用无比温柔的眼睛看着别人。

    刘蓓蓓那次见到杨曦后,心里就总有异样的感觉,如今听到林瑶和杨曦在说自己,不由地好奇杨曦到底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她凑近林瑶,试探着问:“杨曦,他怎么了?找你有事么?”

    林瑶怕她胡思乱想,连忙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他能有什么事儿啊!——”

    “哦。”刘蓓蓓却显得很失望,而且不甘心,她明明就听到林瑶说自己的名字了啊。她接着问:“可是,刚才我听到你说我的名字了啊。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林瑶叹了口气,看着她无奈地说道:“你还不知道杨曦那个人吧,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又整天游手好闲,整天说个话没个正经,别听他胡说。”

    “可是他说什么了?”刘蓓蓓更加好奇了。

    林瑶想,其实跟她说了应该也没什么。便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啊,这个杨曦在打听你的联系方式,他……”

    “那你给他没?”还没等林瑶说完,刘蓓蓓就开口问道,“他要我联系方式干嘛?”

    “他说他哥们想要认识你。”林瑶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谁知道他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别多想了……”

    听了林瑶的话,刘蓓蓓竟然觉得微微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不是杨曦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吗?

    可刚想着,自己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个陌生人。

    “喂,蓓蓓。”杨曦叫的很是亲热。

    刘蓓蓓倒是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喂,蓓蓓,是我,杨曦。”杨曦主动自报了家门。

    刘蓓蓓一瞬间心上像开出了一朵儿小花,高兴地笑了起来,但还是压低声音尽量平静地说:“嗯,你好,有事吗?”

    “有啊,一起出来吃饭好不好?”杨曦调笑道,“嘿,你那天一露面把我们都惊住了,半年多不见就长成大姑娘了啊!——”

    刘蓓蓓毕竟没有谈过恋爱,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林瑶看着她忸怩的样子颇为奇怪。

    听到刘蓓蓓半天又没开口,杨曦又说道:“放心,你要觉得尴尬就叫上林瑶,我这里也有些朋友呢,大家一起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刘蓓蓓下意思地点点头,但没张嘴说好,也没说不好。

    杨曦趁热打铁,接着道:“我下个周过生日呢,真的,你也来吧,拉上林瑶,大家一起聚聚。你看行吗?”

    听到他再一次发问了,刘蓓蓓轻声地“嗯”了一声。

    听到刘蓓蓓答应了,杨曦终于舒了一口气,直接约林瑶很难,但是约刘蓓蓓还是挺容易的。那天匆匆一瞥,只看到一个干净爽利的女孩,还没来得及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林瑶就离开了,搞得杨曦的心七上八下地不平静,总想约她,可林瑶偏偏要避嫌,连他短信都不回,因此杨曦决定曲线救国,借口约刘蓓蓓,反正她们关系好,一定会一起来的。

    果然,刘蓓蓓放下电话就小心翼翼地问林瑶:“下周六你有空吗?”

    林瑶想了会儿,好像没什么事儿,就点点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刘蓓蓓现在觉得提起杨曦来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杨曦要过生日了?”

    “啊?”林瑶当然不知道了,她哪有空去关心他的生日啊,便摇摇头。

    “他请我们一起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刘蓓蓓很小心地说,生怕林瑶不同意。

    果然,林瑶摇了摇头:“不去了吧,你也知道……”

    “可是他生日啊,都请我们了,再说,我们一起去,大哥不会说什么的。”刘蓓蓓在林瑶拒绝前就连忙开口。

    林瑶觉得奇怪,这丫头怎么回事?她以前不是很讨厌杨曦吗,不是很讨厌杨曦跟自己在一起吗,这次怎么回事啊,竟然想要去参加杨曦的生日会,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双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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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杨曦的生日会,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替他出了不少的主意。

    有的说要隆重的举办,有的说要办的独具风格。

    其实杨曦家里人想替他隆隆重重地办生日PRATY,想要邀请众多的商界名流,可杨曦不喜欢,他就想在陈凡的酒吧里,小小的,温温馨馨地过个生日,只要见到林瑶,那这个生日就圆满了。

    这不,陈凡、肖晨、杨曦三个人又在那个小酒吧举起来了。刘韦航因为要上班,没能参加,但这也不影响他们的讨论,刘伟航即使在这里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拿主意的一般都是杨曦,更何况这是杨曦的生日PARTY。

    陈凡问:“你想请多少人啊,生日那天。”

    杨曦摇摇头,指了指陈凡、肖晨道:“人越少越好,你,我,肖晨、韦航、还有,哈哈,还有刘蓓蓓和林瑶。”

    一听到刘蓓蓓的名字,肖晨几乎蹦了起来,咧着嘴笑道:“刘蓓蓓也来啊,你联系上了啊,什么时候来,你啥时候过生日来着,哎呀你怎么这么晚过生日,不如提前好了……”

    陈凡一巴掌拍在肖晨的肩膀上:“胡说什么呢,生日还有提早过的啊!——”

    肖晨看着陈凡那张严肃的脸,吐了吐舌头。

    陈凡接着道:“这么少的人,这不是你风格啊!——”

    杨曦抬起手在陈凡眼前打了个响指:“嘿,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会腻味,偶尔吃点清粥小菜也是好的啊,历年我老妈请那么多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我什么时候跟你们痛痛快快地喝过酒啊,还不如我们自己办,省的跟他们在一起拘束,而且都是自己人,玩的也痛快些。”

    陈凡点了点头,他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倒是肖晨,他才不管这生日会怎么办,反正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刘蓓蓓身上,只要刘蓓蓓在,一切都没问题。

    他笑道:“我有个非常非常棒的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什么?”陈凡和杨曦一起看向肖晨,这家伙,一向没什么主意是好的,还非常非常棒,他也太看得起他的智商了。

    肖晨故意卖关子,竖起一根手指道:“你们猜。”

    “切。”杨曦冷哼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鸡尾酒,极其鄙视地开口道,“你爱说不说,我们才懒得猜。”

    肖晨看向陈凡,陈凡也一摊手,表示没兴趣。肖晨急了,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是这样的,我们不如办成一个,双人聚会。”

    “嗯?”杨曦不解,“明明就是我的生日会,你安的什么心啊?”

    肖晨白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这是为你好,你想啊,办成情侣聚会,倒是后两个人两个人在一起,比如,陈凡跟他女友杨笑,韦航跟随便哪个女的,我跟刘蓓蓓一起,你跟林瑶一起,可以有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不好吗!”

    “嗯,是个好主意。”杨曦点点头,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以权谋私,想要争取单独和刘蓓蓓在一起的机会,他对肖晨扔了个杯垫过去,“你这家伙,就想着泡妞了,哥们的正经生日一点都没挂在心上。”

    “不是,你别这么想啊,我这也是为你好……”

    杨曦抓起手中的保证又朝肖晨扔过去:“为我好,你还敢说为我好!”

    肖晨一闪身,躲过了朝他扔来的抱枕,唉,身为杨曦从小到大的哥们,他早就对杨曦这种随手丢东西的习惯习以为常。

    他大嚷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还专门跑一趟呢,要是你自己早就有了想法,那今天就当我白说,你按你的想法来就行了,干嘛折腾我!”

    杨曦语塞,仔细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有把她们拆开,自己才有机会和林瑶独处。因此,他跳起身来,走到肖晨身边,右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力气勒紧,抬起左手拍着肖晨的脑袋:“别说,你这脑袋里想出的乱七八糟的主意倒也有点意思。”

    肖晨要被他勒得脸红脖子粗,半天喘不上气来,手使劲地推他的身体,挣扎着脱开了杨曦的控制,然后俯着身子用力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开口骂道:“你这叫谋杀,我给你出谋划策,你还要勒死我,你太不够哥们了!”

    杨曦切了一身,重新把身体重重地埋进沙发里,身子后仰把双脚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悠悠地道:“好吧,看在你难得聪明了一回的份上,你这主意我采纳了……”

    “切切切切切,说的你多不情愿似得。”肖晨一边摁着脖子一边鄙视杨曦。

    “切!”杨曦看着肖晨翻了个白眼,“谁像你啊,简单粗暴,四肢发达,头脑像猪!”

    肖晨愣了一下,接着猜反应过来他在骂自己:“你特么才像猪呢,你那脑袋就是猪脑袋!”

    “NO,NO!”杨曦放下脚,对着肖晨得意地一笑,“你更像!”

    不管两人怎么打闹,好歹把策略定了下来。反正就是生日PARTY的那天,肖晨负责缠着刘蓓蓓,而杨曦趁机抓紧时间和林瑶相处。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杨曦也犹豫过,但又转念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反正他试图忘记过林瑶,也试图想让她回归到她自己的生活,可是,可是,就是怎么都忘不掉,这怎么才好?

    还不趁着自己生日,多和林瑶说几句话,只要看到她笑也是好的。

    果然,生日会那天,杨曦穿戴地整整齐齐,连头发都破天荒地好好梳起,收起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换一副正经些的面容,准备迎接自己生日会的到来。

    他已经万分激动了,一想到晚上就能见到林瑶,他连走路都乐得不行。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下午,杨曦便提早站在酒吧门口前等着林瑶和刘蓓蓓。杨笑和刘伟航带来的女伴已经进了酒吧,酒吧里简单地装饰了一下,其实也就是有几个气球几个彩灯,几个大男人谁会花心思去装扮生日会的环境啊,他们看中的是,可以和女生单独约会。

    肖晨也非常着急,在杨曦身边转来转去,弄得杨曦更加焦急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杨曦生怕林瑶他们不来,又发了个短信给刘蓓蓓,当然,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刘蓓蓓说,她们已经在路上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冷冷清清的生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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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和林瑶依约而来。

    只不过,她们都没想到,杨曦的生日就这么几个人而已。

    “那,那个,就这么几个人啊?”林瑶看着酒吧里这几个人有些好奇,按杨曦的性子,他怎么会这么低调。

    杨曦点点头:“对啊,都是好朋友,你和蓓蓓等着啊,我去给你们端酒。”

    说完他转身离开,而刘蓓蓓好奇地问:“怎么了?看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为什么说就这么几个人啊!——”

    听到刘蓓蓓这么说,林瑶来了精神:“你不知道,杨曦啊,他就是个有钱人家被宠坏的小孩,吊儿郎当,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也就是家里有点钱,骨子里就是个爱凑热闹爱玩爱闹的,这么少的人,看着冷冷清清,所以很难想到他会这么办他的生日会。”

    “是吗,我觉得他没有你说的那么,那么差啊!——”刘蓓蓓微微皱了皱眉鼻子。

    “蓓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他长得好看,不一定就肚子里有东西啊!——”林瑶虽然嘴上损杨曦,但还是把送给他的礼物放在了沙发上。

    刘蓓蓓噗地笑了,开口道:“你说你,嘴里说他说的那么不好,但又巴巴地给人家买了礼物,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

    林瑶翻了个白眼,为自己辩解道:“这有什么,要不是你拉着我满大街给他选礼物,我才懒得给他买呢!——”

    刘蓓蓓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林瑶从随身带着的包里翻了翻,掏出了一个化妆盒,打开镜子道:“你害羞什么,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着,她把镜子举到刘蓓蓓眼前,若有所思地问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刘蓓蓓一把夺过林瑶手里的镜子,颇为尴尬地说道:“哎呀别胡说了……”

    “是吗,我可没胡说。”林瑶偷笑,“说实话,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呢,刘蓓蓓一把捂住了林瑶的嘴,这时杨曦也正好端着酒走了过来,身旁还跟肖晨。

    杨曦抬起头来,面容上泛现一丝温柔,笑道:“来,喝一杯。”

    他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看不太清,但是,那眼里梁晶晶的光还是让刘蓓蓓心突突突地跳,一点儿节奏都没有。

    林瑶破天荒主动跟他搭话:“怎么,大寿星,这次生日会办的很是低调啊!——”

    林瑶指了指酒吧,肖晨刚想要答话,被杨曦一把拉了回去,杨曦一本正经地把酒递给林瑶,开口道:“你没听过么,繁华落尽才是无尽的寂寞与孤独,还不如就简简单单,没有喧闹过,但好歹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

    林瑶和刘蓓蓓对视了一眼,噗地笑出了声来。

    “干嘛?”杨曦皱着鼻子问。

    林瑶笑道:“你可不可以好好说话,能不能别学的那么文绉绉,不适合你,你就是那种,那种……”

    林瑶半天没有想到形容词,杨曦着急道:“哪种?”

    肖晨脱口而出:“你就是那种爱凑热闹爱玩的个性,偏偏要弄成这个样子,谁都会不适应的……”

    我去!

    杨曦差点爆粗口,这明明就是你小子出的主意,说什么双人聚会,你倒是快点把刘蓓蓓带走啊,在这当灯泡干嘛!

    可林瑶听了肖晨的话,竖起大拇指点赞,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刘蓓蓓只是红着脸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杨曦,也不说话,绯红的双颊像是两只熟透的苹果。

    肖晨看着她觉得比之前好像更可爱了,便想要跟她搭话,急急地开口道:“那个那个,我是肖晨,还记得吧,上次我们见过。”

    林瑶对着刘蓓蓓摇摇头,示意她别跟这些人玩的太好,虽然他们都没恶意,但在她心里,刘蓓蓓一直是个小女孩,是妹妹,她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什么爱情之类的感情,虽然刘蓓蓓确实年龄也不小了。

    杨曦心里窃喜,看来肖晨这小子要出手了,他有两下子嘛。

    他表面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狂喜,温柔地朝刘蓓蓓一笑,开口道:“蓓蓓啊,肖晨在那边准备了一些点心,你跟他一起去吃点?”

    话刚说完,就看到林瑶皱着眉头瞪着他,那目光好像在说:你在干嘛,别想打蓓蓓的主意。

    杨曦一愣,接着脱口道:“林瑶,你,我也带你去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肖晨一把拉开杨曦,对着林瑶道,“我说林瑶是吧,你先陪着杨曦寿星喝一杯,我看蓓蓓年纪小,恐怕不胜酒力,先带她去吃点点心,马上就把她带回来,你放心,哥们是靠谱的人。”

    “对啊!——”杨曦也看向刘蓓蓓,叮嘱道,“先吃点东西垫垫,别多喝酒,小女孩家的,肖晨,给人姑娘换饮料。”

    刘蓓蓓听他这么说,心里想他是为自己着想,便点点头,跟着肖晨去了。

    看着林瑶狐疑的眼神,杨曦柔声道:“我刚才没注意,给蓓蓓也拿了酒,让肖晨领她去换饮料顺便吃点东西,你呢,你想吃什么吗?”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生日会到也简单,几个朋友来吃吃喝喝,也不一起唱个生日歌,也不一起举个杯,就这样过生日么?”

    杨曦笑道:“哎呀,就这样才好,谁想跟谁说话就说,想吃什么就吃,无拘无束的,多好,聚在一起就俗了,反正生日嘛,不就那样。”

    “倒也是。”林瑶点点头,端起酒喝了一口。

    但是,这明明就是杨曦和肖晨一开始就策划好的!就是要两人两人约会,哪会再带刘蓓蓓回来。杨曦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心想:兄弟啊,你得争气一点啊,争取多和人家姑娘说会话,给我也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林瑶见刘蓓蓓去吃东西了,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杨曦也跟着林瑶坐了下来,笑道:“最近好不好,在忙什么呢?”

    林瑶礼貌性地笑笑,说:“就那样吧,没什么好不好,我在一家小公司做实习,也不是很忙,或者说,很不忙,公司效益不太好。”

    “哦?”杨曦挑了挑眉毛,故意问道,“怎么不在饶以哲的公司实习?”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太好吧,我之前就在那里工作,然后被人赶走了,现在又回去,怎么都不太好,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给我发工资,那样就好像是,花的是他的钱。”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刘蓓蓓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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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和杨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她心里老是担心着刘蓓蓓,因此不停地张望。

    杨曦叹了一口气,道:“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刘蓓蓓多大了还需要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瑶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了?”

    杨曦眯起眼睛,指着她的头发:“这是怎么回事?”

    林瑶甩了甩头发,笑道:“怎么,不好看?”

    杨曦摇摇头:“挺好看的,干脆、利索,是新时代女性的样子。”

    林瑶冷哼一声,对他说的什么“新时代女性”表示异议:“怎么,难道我以前就不是新时代女性啦?我以前就是活在封建社会啊!——”

    杨曦端起酒喝了一口,随口说道:“反正不是活在现代社会。”

    林瑶一愣,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点什么意思,但并没有接话,她怕自己一反驳,杨曦会有更多的理由在等着她,到时候就是有理也很难说的清楚。

    杨曦却没有想要终结话题的意思,接着说道:“难道不是吗?”

    林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起身想要去找刘蓓蓓,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有点担心,虽然知道杨曦的这些朋友也不是坏人,但还是想要让她在自己视线呢。而且,她不想单独与杨曦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就在林瑶站起来的那一刹,杨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别走,坐下来,跟我多说会儿话好吗?”

    林瑶一愣,她一直就明白杨曦的心意,只是,只是她不能接受,她狠了狠心,想要挣开杨曦的手,道:“你放开,我要去看看蓓蓓。”

    “林瑶!”杨曦腾地站了起来,收齐了嘻嘻哈哈的笑脸,反而一脸悲伤地望着她,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就是放不下你,就是喜欢你,你告诉我怎么办?”

    林瑶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也对上杨曦的眼睛,他的眼睛如一泓清泉,水盈盈的,看得人心疼,她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坐下来跟我说说话好吗?”杨曦祈求地看着她。

    林瑶心一横,咬牙道:“我要去找蓓蓓了,我跟她一起来的,不能不管她。”

    说完她就伸出去扒杨曦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可杨曦却越抓越紧,就是不放开,可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寒气,有人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

    这一下,让林瑶和杨曦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那个人,是饶以哲。

    饶以哲冷冷地看了一眼林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向酒吧西边的角落走去,那里,刘蓓蓓正在和肖晨玩猜拳喝酒呢。

    其实肖晨开始并没有想让刘蓓蓓喝酒,只是刘蓓蓓吃了点东西便开始问他:“你们平时玩些什么啊?”

    她并不是想知道“他们”平时玩些什么,而是想知道杨曦平时玩些什么。

    肖晨略一沉思,笑道:“喝酒啊,猜拳喝酒啊!——”

    “猜拳,怎么猜?”刘蓓蓓好奇心起来了,而且,她也想学会了猜拳,等会儿好和杨曦一起玩。

    结果,肖晨就真的交了她。

    可刘蓓蓓是初学,也不太会,因此总是喝酒,这时候饶以哲打电话过来,刘蓓蓓已经有点醉意了,她接起电话口齿不清地说:“大哥,我,我在喝酒呢!——”

    饶以哲知道刘蓓蓓和林瑶一起出去了,只是他想叫刘蓓蓓今天一起回饶家老宅去见见饶老爷,可听到刘蓓蓓在喝酒,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你在哪儿,跟谁一起,林瑶呢?”

    “我,我,我在酒吧啊,跟瑶瑶姐一起呢,我喝酒呢!——”刘蓓蓓显然已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酒精上头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饶以哲忍者气问清楚了地址,然后挂掉电话就开车去找。

    他一边开车一边生气,这个林瑶,到底要干嘛,竟然带刘蓓蓓喝酒,她脑子进水了吧。可冲进了酒吧,看到了林瑶和杨曦,饶以哲彻底明白了,杨曦,又是杨曦!

    因此,他冷冷地看了林瑶一眼,直接去找喝醉的刘蓓蓓。

    果然,等他找到刘蓓蓓时,她已经完全醉了,嘴里呼噜噜地说着胡话,身在还歪在肖晨的身上。

    饶以哲怒火中烧,一把拉起刘蓓蓓推开肖晨,对着身后跟来的林瑶厉声道:“你要玩随你,你带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刘蓓蓓已经醉了,身子靠着饶以哲,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倒是林瑶看到她的杨曦吓了一跳,也忙上前去扶她,刚走过去却被饶以哲一把推开:“现在假惺惺地干什么,早干嘛去了!”

    林瑶虽然委屈,但今天确实是她带刘蓓蓓来的,因此也不解释,只是看着他,想要上前去一起搀扶刘蓓蓓。

    饶以哲拦腰把刘蓓蓓抱了起来,也不说话,直接朝外走去。

    肖晨本想说话,被杨曦瞪了一眼,恹恹地坐在沙发上也不吭声了。

    林瑶跟着饶以哲的脚步追了出去,杨曦怕她解释不清楚,连忙也跟了出去。

    饶以哲打开车后座的门把刘蓓蓓放进去,一扭头就看到了跟上来的林瑶,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有消散,又看到了杨曦,更是恼的不行,对着林瑶就嚷道:“你够可以的,带着她来这种地方。”

    林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说:“对不起,我不……”

    “别说你不知道!”饶以哲毫无顾忌地在杨曦面前训斥林瑶,“你跟他倒是有狠多话要说,你们继续,我给你们让开地方……”

    是人都能听出饶以哲口气中的不满和醋意。

    但杨曦也恼了,他没想到,没想到饶以哲就是这么对林瑶的。

    无论如何,就算是生气,就算是吃醋,他都不会让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训斥林瑶,而这个饶以哲,显然是仗着林瑶对他的爱有恃无恐!

    林瑶此时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饶以哲也没管他,自己坐上了车。

    林瑶看到他要开车了,连忙跟上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在杨曦的眼里,林瑶不管怎么难怎么苦,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都没有这么卑微过,而他,饶以哲,一点都不疼惜她,就那么践踏她的尊严!

    杨曦可以自己被骂,可以和饶以哲狠狠地打一架,但是他不能看着林瑶这么受欺负!绝对不能!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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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心里十分不恼火,他无法控制心里的怒气,他不明白为什么林瑶会忍受饶以哲那样的脾气。因此,就在饶以哲开车带着林瑶即将离开的一刹那,他挡在了车前。

    饶以哲同样是满腔怒火,他正要开车载林瑶要离开,谁知车子刚发动,突然车前冲出来一个人,杨曦!

    饶以哲并没有下车,而是冷着脸,手扶在方向盘上,目光与车前的杨曦对视着,两个人好像已经灵魂出窍,目光像是利剑一般想要穿透对方。

    而杨曦也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做派,沉着脸不苟言笑,也是目光凌厉地瞪着饶以哲。

    饶以哲的脸宛如冰雕,冷的几乎都能发出寒光。

    而杨曦的脸呢,更是冷漠。双方剑拔弩张,林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林瑶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个样子,尤其是杨曦,那双眼睛冒出的怒火简直能把人点燃。

    而饶以哲则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扶着挡位,林瑶真害怕他一冲动就直接踩了油门冲出去。

    “杨曦!”林瑶也顾不上饶以哲是否不快,大声道,“你干嘛啊,快让开,很危险知不知道!”

    杨曦听到林瑶的声音回过神来,直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一把拉住林瑶:“下来!”

    那冷峻的神色和严厉的口气是林瑶之前根本没有见过的,她被猛地拉了一下,只觉得胳膊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曦拉下了车。

    可她还没站稳,就听到“砰”地一声车门响,刚抬起眼就看到饶以哲也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同样是脸色冷峻,看着林瑶一把拉住她另一只胳膊,他对着杨曦冷冷道:“你干嘛,这是我女朋友,放开!”

    “女朋友?”杨曦冷笑道,“你把她当女朋友了吗,你给了她哪怕是一点点的尊重吗?难道你就是这样来爱一个人的?从前我不了解你,只知道林瑶喜欢你,所以没有去争,可你他妈自己看看你今天办的事儿!”

    杨曦怒不可遏,上前就想拉开饶以哲拉着林瑶的手。但林瑶一步上前挡在饶以哲的身前,顺便甩开了杨曦拉着自己的胳膊。

    “杨曦你冷静点,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仿佛一碰冷水从到浇到底,杨曦冷的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这是为了她,看到她受气而不平,她呢,却宁愿跟那个男人受气也不愿意自己替她出头。

    “你……”杨曦刚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原本和饶以哲旗鼓相当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儿,整个人都仿佛掉入了无底的深渊,难过又绝望。

    饶以哲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心里一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穷凶极恶,他有些微微心疼林瑶。

    在两个人的爱情面前,林瑶显然总是示弱的一方。

    她总是受了自己的气也忍者,被自己凶了也不抱怨,他有些,有些愧疚,虽然自己真的很爱她,可是,自己的那种爱的方式真的恰当吗?

    如今在和杨曦的对峙中,林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选择了自己,饶以哲心里微微地颤抖,可能,是感动吧。

    杨曦的神色变得很绝望,全身上下都泛着寒意,他第一次这么彻底地被伤害。

    被林瑶这么**裸地伤害。

    林瑶见他变了神色,见到他脸上那种无奈和绝望,心也有些微微发疼,或许,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了吗?

    他只是为自己在抱不平啊。

    他所有的出发角度都是为了自己啊,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替他考虑反过来去责怪他呢。

    自己真的就是狗咬吕洞宾啊。

    林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看着杨曦脸上越来越悲戚的神色,她伸出手想去拉拉饶以哲的胳膊,结果饶以哲一闪,躲开了她的手。

    他就那么绝望地看着林瑶,看得林瑶的心口直发疼。

    “我,我,对不起,我……”林瑶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口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可这三个字,简直就没有分量,与自己刚才说的话比起来,根本起不到安慰人的作用。

    “是我自作多情了”杨曦沉默了半晌微微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听得人心里发酸,“是我多管闲事,是我错了……”

    林瑶想要摇头,却被身后的饶以哲一把拉住,他抱住林瑶的肩膀把她拉到一边,对着杨曦开口道:“对,你是多管闲事。我们吵架,我们发生矛盾,都是我们的事儿,不管你的事情,所以,杨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你刚才的怒火从何而来。”

    饶以哲的目光很是挑衅,也带有一种胜利的得意,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在杨曦心上。

    没错,是自己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

    事到如今,自己和林瑶算是彻底无缘了吧。

    或许,在最后的最后,自己还应该保留着自己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哪怕只有一点点。

    杨曦淡淡地笑了,笑容很是凄厉,他扬起嘴角努力地笑,接着突然间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恢复了往日嘻嘻哈哈的神色,开口道:“啊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么,饶先生,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多管闲事了,但我这人就这样,林瑶知道的啊!——”

    林瑶看着他脸上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曦接着道:“既然这样,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所有的事儿都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我么,本来就只是想跟你们弄个恶作剧而已,别多心啊!——”

    他的表演很拙劣,每句话也是漏洞百出,不仅饶以哲和林瑶能听得出看得出,就连杨曦也知道自己现在LOW爆了,可是没办法,他没办法,他只能带上那种无所谓的面具,只能摆出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用它来掩盖自己内心,才能告诉自己,一切都很好,自己不伤心。

    他说完,也没等饶以哲和林瑶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崩溃,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可他是个男人,他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虽然已经很脑残很LOW了,但他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点尊严,尤其是在饶以哲的面前。

    杨曦知道,他这么一走,就与林瑶彻底无缘了。

    恐怕,这辈子也再没有可能。想到这,杨曦的泪再也无法控制。人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唉,也许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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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饶以哲,他在车上和林瑶说了对不起。

    林瑶知道他不轻易道歉的,因此也没把刚才发生的事儿放在心上,只是说:“是我不好,我不该带着蓓蓓去酒吧,但是……”

    “好了……”饶以哲腾出右手抓住林瑶的手,开口道,“别说了,我,我刚才太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林瑶侧着头看他,虽然饶以哲的脸色依然冷峻,但是已经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林瑶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饶以哲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要带刘蓓蓓回饶家看老爷子,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们直接去了……”

    林瑶默默地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依然牵着饶以哲的手,心里的愧意越来越多。

    林瑶回家就洗洗睡了,想想杨曦悲伤的脸,再想想饶以哲失望的神情,又想想刘蓓蓓,心里越来越沉重,便索性吃了一片安眠药睡下。

    再说刘蓓蓓,她喝醉后被饶以哲带回了家,当然,饶以哲没有和饶老爷说刘蓓蓓是在酒吧和别人喝酒,只是说她参加的一个竞赛获了奖,高兴就喝了点儿。

    饶老爷也没什么意见,让人安置妥当刘蓓蓓后,跟饶以哲谈了一会儿话。

    第二天,刘蓓蓓醒来觉得头很疼,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天的事儿来,大叫不好,想到大哥昨日去接自己,心想,自己一定给林瑶惹麻烦了。

    她急急忙忙地洗漱完毕,便急匆匆地奔向林瑶家。

    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得去向林瑶问问昨天到底怎么了。

    林瑶是她来饶家后第一个认识朋友,她把她当做姐妹,当做闺蜜,想到自己昨天可能又给她惹了麻烦,刘蓓蓓不由地懊恼。

    早上九点,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本来才十几分钟的路程,司机小王走了一个小时都没到,刘蓓蓓有些着急,索性给林瑶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过去了。

    林瑶心想她可能没有吃饭,便替她准备了早餐。

    等刘蓓蓓到了饶以哲和林瑶的家后,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太阳都高高地挂在天上,肚子里的饿意也没有了。

    刘蓓蓓推开门,提高声音道:“瑶瑶姐,我来了……”

    林瑶闻声出来,对着刘蓓蓓笑:“来了啊,吃饭了没,过来这边一起吃早餐。”

    她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她跟自己走。

    刘蓓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跟在林瑶身后,却见到大哥饶以哲也坐在餐厅里。

    她有些吃惊,大哥怎么现在没上班呢,接着脱口而出:“大哥,你,你怎么在啊!——”

    饶以哲见到刘蓓蓓吃惊,撇了撇嘴没说话,接着对林瑶道:“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刘蓓蓓则不怀好意地对着林瑶笑:“瑶瑶姐,没事儿吧,我没惹什么祸吧?”

    林瑶没理她,自己朝厨房走去。刘蓓蓓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小跑着跟过来:“我是不是又让大哥误会你了,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昨天,我昨天喝多了……”

    林瑶没回她话,而是问:“行了,别对不起了,你吃饭了吗?”

    刘蓓蓓摇摇头,开口道:“没,我一睁眼就来找你了……”

    “嗯,那我们一起吃。”林瑶顺着她的话说道。

    “嗯。”刘蓓蓓欣然点点头,但还是很心虚,“瑶瑶姐,你跟大哥,没有吵架吧?”

    “没有。”林瑶淡淡答道,她拿起一片面包抹上草莓酱递给刘蓓蓓,然后说,“快吃,吃完了再说。”

    听到她这么说,刘蓓蓓只好接过面包吃掉,然后又喝了一杯牛奶,帮着林瑶收拾好了桌子,又开始不依不饶:“你就跟我说吧,你不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瑶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摇着头道:“看到你大哥的脸了吗?什么表情你知道吗?”

    “额,没注意。”刘蓓蓓实话实说。

    “先不说我跟你大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喝酒。”

    刘蓓蓓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和肖晨一开始怎么聊天,怎么喝酒。

    “他让你喝你就喝啊,你好端端地学什么猜拳啊?”林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其实……”刘蓓蓓摇摇头,一直张口想说什么,但又一直说不出来。

    “其实什么?”

    刘蓓蓓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是在打听杨曦喜欢什么,喜欢玩什么。”

    林瑶没有刘蓓蓓想象中那样露出吃惊的表情,而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

    “啊?”刘蓓蓓倒是吃了一惊,她怎么会看出来的,难道自己表现那么明显吗?

    “从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看出来了……”

    “哦。”刘蓓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但是蓓蓓,你,你要相信我,杨曦他一直就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他……”林瑶想让刘蓓蓓打消喜欢杨曦的念头,而且,她知道杨曦喜欢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刘蓓蓓开口。因为,刘蓓蓓一直以为自己和杨曦都是误会,仅仅是朋友而已。

    “瑶瑶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刘蓓蓓打断了林瑶的话,接着道,“我也只是,只是被他的外貌惊艳了一下,你放心吧,而且我年纪还小啊,我会知道孰轻孰重的。”

    林瑶听了她这话才算放下心来,看来,蓓蓓这孩子确实很理性。

    说完了这件事,刘蓓蓓接着刚才的话问:“说完了我的事儿,是不是要说说你的事儿了,你跟我大哥怎么样,和好了吗?”

    林瑶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什么和好了?我们怎么了?”

    刘蓓蓓嘟起嘴,皱着鼻子道:“别骗我了,昨晚上的事情我多少记得一些,我听到大哥很大声地跟你说话。”

    “对啊,你害惨我了,还说。你说要去杨曦的生日会,你自己要喝的酒,反过来我受气。”林瑶抱怨道。

    “对不起嘛,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找大哥给他解释清楚!”刘蓓蓓站起来坚定地说。

    林瑶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到沙发上,笑道:“行了行了,你大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然就不会一大早专门回这里来吃早餐了……”

    “原来是这样啊……”刘蓓蓓故意拖长了尾音,调侃林瑶道:“原来我大哥一大清早就从老宅出来时专门回来吃你做的早餐呀……”

    林瑶见她阴阳怪气地笑自己,也不反驳,也跟着她笑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姐妹的贴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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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来,看着林瑶欲言又止。

    林瑶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笑道:“干嘛啊你,有话就说啊!——”

    “哦,那是你让我说的啊,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刘蓓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林瑶倒给她的花茶。

    “说呗,又没人堵着你的嘴巴。”林瑶悠悠地说道。

    可她话还没说完,刘蓓蓓一口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淡淡茶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把早上刚换上的白色雪纺衫都弄脏了。

    林瑶连忙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替她拭擦,然后瞪了一眼刘蓓蓓,强忍着笑道:“你干嘛,我又没说什么,你这……”

    “我,我刚要喝水你跟我说你说呗,没人堵着你的嘴,可水堵着我的嘴啊,我能不……”

    “好了好了,别激动了……”林瑶一边帮她擦着水渍一边说。

    刘蓓蓓看着胸前的点点茶渍,有些心疼自己的衣服,看到林瑶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拭擦,便开口道:“没事,回去好好洗洗就行了……”

    林瑶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刘蓓蓓摇晃着林瑶的胳膊,撒娇道:“好好,是我激动,不过我也是弄了自己一身水,你干嘛不高兴啊!——”

    林瑶一把推开她,假装嗔道:“我哪里有不高兴啊,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说么,说吧!——”

    林瑶开口问了,刘蓓蓓便索性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瑶瑶姐,我说这些,你别太介意啊。其实,其实……”

    林瑶轻笑一声,摇着头笑道:“行了,你别其实了,快说吧,有话就说啊!——”

    “嗯,那我说了啊!——”刘蓓蓓还是犹豫着。

    “你说你,我让你说你又不说。非得一直吊着我的胃口,真不知道你这孩子跟谁学的那么坏!”林瑶摇着头,对刘蓓蓓表示不满。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怕说出来影响你和我大哥的感情啊!”刘蓓蓓辩驳。

    “到底什么话啊,不管影响不影响,至少我们要坦坦荡荡有话就讲吧,扭扭妮妮算怎么回事。”

    林瑶此话一出口,刘蓓蓓竟然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道:“好吧,那我说了瑶瑶姐,昨天,其实昨天的事情我有点儿印象,我总觉得,觉得大哥还是对那个杨曦有敌意,还是对你和杨曦的事情难以释怀。”

    林瑶听了这话,也不由地低下了头,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她想了想,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其实我都知道啊。但,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大哥一大早就回来吃早饭了,你明明见到了这种情况,还要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你安的什么心啊!”

    “瑶瑶姐,你不能倒打一耙啊,你让说我的!”刘蓓蓓昂起头冲着她表示不满。

    “切,那也是你先说要有话跟我说的啊!——”林瑶躲开刘蓓蓓的眼睛,小声嘟囔。

    “才不是呢!——”刘蓓蓓也不再开玩笑,“我只是,我真的只是为你们两个好,昨天大哥的语气我多少记得一些,非常不好,我见他生气都是因为你,只有对你他才会情绪那么激动,唉。”说着,她自己也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真的在为林瑶担心。

    “行了行了,不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林瑶玩笑道。

    刘蓓蓓瞪圆眼睛盯着林瑶:“你说什么啊,你说我是太监啊,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不感谢我还说我是太监,你,你,哼,不理你了……”

    刘蓓蓓咬牙切齿地说着每一个字,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林瑶嘁了一声,拉住她的手臂笑道:“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了吧,我错了好吧,你是替我们着想好吧!——”

    刘蓓蓓回呛道:“就是,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瑶也回呛道:“哎呀,你先别替**心了,你倒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这话果然是有效果的,刘蓓蓓马上把头别了过去,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也是,你们感情深厚,你们浓情蜜意,唉……”

    林瑶看着她今天很是反常,问道:“你又叹什么气,怎么了?你今天不对劲儿啊”

    刘蓓蓓端起水喝了一口,轻轻叹口气:“我是想起我的事儿来了……”

    “你的事儿?”林瑶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她要说什么,摇着头道,“别说你在想你和杨曦!”

    “对啊,我就是单相思。”

    这下林瑶愣住了,她没想到刘蓓蓓会说出这种话来,没想到刘蓓蓓会对杨曦这么上心。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了跟饶以哲赌气跑出去喝酒看球赛了,如果不是那次,刘蓓蓓或许对杨曦不会产生什么好感,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问题了。唉,蓓蓓还这么小,如果真的拖入感情世界里,这么早地喜欢上一个人,这对她来说不知道到是好事坏。

    见林瑶不说话了,刘蓓蓓知道她的在想自己说的话,笑笑继续说:“我确实是喜欢杨曦的,但是,他不喜欢我。”

    “蓓蓓,你之前跟我说你能看的明白,可我现在看你这样子倒想是真的很喜欢杨曦,我,你知道吗?我很想劝你不要这么做,可是。我没有权利这样做。你现在也大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可你在校园,应该找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的朋友,而不是……”

    林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知道刘蓓蓓一定会理解自己的意思。

    刘蓓蓓也叹了口气,开口道:“瑶瑶姐,我完全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只是我没办法不喜欢,人的心最难侧,不是吗?”

    一句话说的林瑶噎住了,是啊,人的心是不受控制的,就比如自己对饶以哲的喜欢,不也是没有道理的吗?饶以哲冷漠,无情,阴晴不定,而且难以捉摸,可她就是喜欢上他了,不管她是林瑶还是甄舒柔,她都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虽然他总是动不动就发火,虽然他总是板着脸,虽然他不允许自己与别的异性多交流,可没办法,哪怕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自己还是爱他!

    刘蓓蓓见林瑶沉默不说话,接着道:“瑶瑶姐,你放心吧,既然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会有分寸的。”

    多说无益。

    林瑶知道这个道理。

    刘蓓蓓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林瑶只好承认这个事实,走一步看一步把,或许,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呢。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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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是一个夜晚地凌晨,陆霏霏小心翼翼地开门。可是刚一打开,灯就一下子亮了。她看见胡妍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自己。

    “妈……”她有些别扭地叫了一声,然后准备上楼。

    “你站住!”胡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可仍然遮不住里面的愤怒。

    陆霏霏在楼梯前站定,扭回来看着胡妍,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不语。

    “你去哪儿了?”胡妍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走进陆霏霏。

    “说话啊,去哪儿了?”胡妍质问道。

    而陆霏霏依旧沉默。

    “你能说话吗?摆出一副这死样给谁看?”胡妍离陆霏霏一步的距离站定,咄咄逼人的问道。陆霏霏仍旧不说话。

    “我问你去哪儿了?”她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扶起陆霏霏的额头高分贝质问道。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自己的仇敌。

    “玩。”陆霏霏被她那没有一丝爱意的目光看得心寒,这真的是亲妈吗?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胡妍调整下口气继续问。

    “不知道。”陆霏霏故意挑衅,她今天倒是想看看,到底胡妍更爱谁。

    “好。”胡妍努力压着心中的愤怒继续说:“好,既然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今天”话没说完,她低头看了下手上的腕表,接着说:“一个小时之前,是你哥哥的生日,知道了吗!”

    听了这话,陆霏霏更加心寒。自己可是她的亲身骨肉,自己失业了她没问两句,反而方有强一个生日让她这么上心,她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来,自己长这么大,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力气,胡妍根本不领情,自己的亲身母亲,竟然因为自己忘记她养子的生日而大动肝火。这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残忍与不公?

    “就因为这个?”陆霏霏冷笑道,她笑的好狰狞,心中长出一根长长的毒刺。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胡妍其实想说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不怕出事儿吗。只是“点”字还没出口就被陆霏霏打断。

    她指着二楼中间的房门:“那个,那个是你儿子,可不是我哥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他算我哪门子哥……”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记耳光已经脆生生地打了下来。是胡妍!

    她愣住了,原来这就是亲身母亲啊。

    而楼上已经入睡的方有强被楼下的声响吵醒,在开门时正好看到胡妍的巴掌落在陆霏霏脸上。他急忙从楼上下来,问道:“阿姨,这么晚了你们又干嘛呢?”

    “你回去睡觉。”胡妍看了一眼,示意他回去。

    方有强知道陆霏霏失业了心情不好,知道饶以哲跟她说清楚撇开关系了她很难受,因此走过去拉陆霏霏的袖子:“回去睡吧!——”

    陆霏霏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接着一滴一滴的液体不停地落下,仿佛下起了小雨。接着肩膀也开始颤抖,虽然努力克制却还是哭出声来。

    方有强想要去扶她肩膀却被胡妍挡住了手:“让她自己反思!”

    陆霏霏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那种凄凉,孤单,绝望的感觉一阵一阵包裹了全身。

    原来是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囚室而已,并没有比以前好过很多。

    还以为努力爱就会得到关心得到爱,原来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多余的,就是个外人。

    她用手臂用力地蹭着眼睛,想要擦干眼泪,却不料眼睛像是开了的水阀无法关上。

    “你回来这么晚还很有理的样子,你有什么火可发的?”胡妍没有安慰,而是严厉地斥责。

    为什么,陆霏霏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而胡妍仿佛更喜欢方有强,自己好像才是养女。而饶以哲,明明就是那个可以救自己于水火的王子,为什么又那么冰冷难以靠近?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却依然是一个外人?为什么就没有人能给一些温暖和爱?明明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在一间公司,自己爱的人明明就离自己这么近,为什么却没有幸福?

    陆霏霏最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抬起头对着胡妍和方有强:“为什么你们就这么不爱我?”她声音已沙哑,伴着哭音让胡妍的心里微微地疼了一下。同样,方有强也觉得心突然地抽动,仿佛被谁抓了一把,他知道,她是把在饶以哲那里的委屈带回到了家里。

    “就算不爱试着喜欢一下可以吗?就算连喜欢都无法做到,那至少接受我,不要厌烦我,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对待我可以吗?如果是这样都不行,那我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陆霏霏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瘫倒在地。

    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就在这刻能够死去。她不停地反问: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没有人爱我?为什么都不爱我。既然没有人会爱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如果没有亲人的爱,朋友的爱和情人的爱做依托,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自己爱饶以哲,可是他不爱她,他不仅不爱她还要把她往外推。

    连日来的悲哀与难过让陆霏霏精疲力尽,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去爱谁,也不想去恨谁,只想死了算了。

    人生啊,总是有很多很多的无奈。人生啊,总是如此的艰难。

    但是,这也只是陆霏霏醉酒后的胡思乱想罢了。

    因为喝了点酒,再加上胡妍的责备,让她本来就委屈的心瞬间决堤,把所有的不快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哭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

    胡妍只不过是骂了她两句,她就那么激动,就那么难受,就寻死觅活,方有强看着这个妹妹,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现在,饶氏她是进不去了,而且她年龄也不大,不如,不如……

    方有强心里有了个想法。

    这个想法是因为现在刚刚才有的。

    那就是,送陆霏霏出国。

    首先,钱,方家付得起,再次,陆霏霏走了,这个家里也能稍微安静一些,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方有强没有和家里人说,那就是,他恐怕也得离开了。

    哎,想想自己在饶氏那么多年,还真有点舍不得。

    正所谓,无穷无尽是离愁啊……

    但古人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这样吧,反正这里,也没有自己牵挂的人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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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眼泪也是有限的。一个人如果一直哭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那他的眼睛也要干涸了,因为再也不会有泪流出来。

    当刘蓓蓓把这看似没有科学根据却被大批少男少女转发的网络热句读给林瑶听时,她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言论,这么说林妹妹幸亏早死了,不然后半辈子一定哭不出来,光做哭腔不掉泪,多可笑啊!——”

    她边笑边俯下身凑过来看着电脑,亚麻色的长卷发散落下来,发尾淡淡的薄荷香气随着温润的空气进入鼻息,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林瑶微微侧头打量,刘蓓蓓眯起的双眸如一弯清泉,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左颊上的酒窝笑意还未散去。

    见林瑶发愣,刘蓓蓓挑挑眉毛,轻昂下巴撅起嘴挑衅般回瞪她:“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孩子气的口吻让林瑶轻笑出声,想要转过头继续刷网页,却被刘蓓蓓一把勾住脖子,嘴里悠悠地吐出:“瑶瑶姐,你刚才是什么表情啊!——”

    温热的气流迎面而来,依旧是淡淡的薄荷味,触到林瑶脸颊有些发痒,但过近的距离却让人不自在。

    如果她变了性别或许林瑶会很享受这一幕,只可惜她也是个女子,如娇艳的玫瑰明丽到让同为女性的林瑶嫉妒万分。停下手里滑动的鼠标,腾出手来推推她肩膀示意离我远些:“蓓蓓啊,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刘蓓蓓又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犹如夜莺鸣唱。不知道是她反应慢还是笑点低,因为林瑶从来就找不到笑点事情她却能笑个不停:“真的么,跟你别起来怎么样呢?”

    听刘蓓蓓说完说完林瑶扶扶额头,装作受伤状,对于她这种行为林瑶早已就无奈无望了。

    因为换作其他任何一个正常人,果然是饶以哲的妹子啊,越来越有着饶以哲的作风了——自恋,无比地自恋……

    林瑶相信,一些人的相遇一定是因为他们有着某些特殊的缘分,或是上帝的指示,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是命中注定。

    饶以哲如果听到这些一定会笑她矫情又做作,可没有血缘关系人,比如,林瑶和刘蓓蓓,却因为饶以哲又凑在了一起,并且有着比亲姐妹还要深厚的情感,这是多么妙不可言的缘分啊。最重要的是,刘蓓蓓那双眼睛,还用的是自己的眼角膜……

    再说陆霏霏,有人说,年轻是人生最大的奇迹。

    二十多岁的年纪,没有家长的管束,没有老师的教导,虽然也有各种各样年轻的烦恼,虽然也会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是,那段日子,在生命里散发的独特的光芒,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陆霏霏那天回来后就直接睡了,睡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刚睡了一小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是胡妍。

    不用问,是问她昨天到底干嘛去了的吧,陆霏霏接起来直接说:“别问了,我困,想睡觉,什么事情都等我睡醒再说。”

    接着,没等胡妍说话陆霏霏便挂掉电话,接着躺床上去睡,电话没有再响,而楼下厨房却有了声响,这么大早方有强又在干什么。

    陆霏霏穿好衣服下楼,方有强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饭,陆霏霏看着一桌子还不错的食物吃惊道:“没想到嘛,你这种人竟然会做饭?”

    方有强并没理我,撕了块面包放嘴里嚼着。

    陆霏霏倒坐在椅子上,双手趴在椅背上,感慨道:“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用努力什么都会轻易得来,整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唉,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陆霏霏故意深深谈了口气。

    方有强放下手里的面包,靠着椅背冷笑一声:“我这种人?对啊,我这种人不会早上睡懒觉等着别人把早饭做好,我这种人不会在上学的时候考了那么一点成绩却毫无愧疚之心等着别人给自己安排好出路,也不会现在天天坐在家里不工作,更不会整天吃喝玩乐到那么晚让家里人操心。”

    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字字刺进陆霏霏心里,说着他站起来收好盘子,走入厨房时接着说:“我这种人什么都不会,不吸烟不喝酒不大打游戏,也不会让父母伤心。”

    仿佛是随便说起来的话却让陆霏霏听得刺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但被人这么**裸揭穿本来面目,实在是不好受。陆霏霏对着他大喊:“喂方有强!”

    他收拾完走来低头俯视坐在趴在椅背上的陆霏霏,略带轻蔑地说,“我这种人努力读书努力学习努力自理生活,而你呢,打架斗殴喝酒让别人来处理你惹下的麻烦,标榜自己独特又有个性,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只会依附你妈的寄生虫而已,你自己想想,离了她你除了会惹事生非还会…”

    没等他说完,陆霏霏拿起桌上的牛奶直接泼他脸上。乳白色的液体从他头发,脸颊,顺着脖子流下来,一滴一滴滴木质的地板上,像是撒上了白色油漆。

    “我能干什么不用你管,我即使什么都不会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每个人都有自尊心,当自尊心受到外界攻击时人会让失去理智,即使你知道他说的并不是错的,但为了这可贵又可笑的自尊心,出于本能,陆霏霏要维护它,出于本能,陆霏霏泼了方有强一身牛奶。

    但是,不得不说,这些陆霏霏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方有强毫不留情一一指了出来。就像隐蔽处的一道伤口,平时总不会让它见光,也总是遮着掩着,好让自己看不见它,而这时有人偏偏用刀挑开了这道疤,血淋淋的伤口让你不得不重新看,它到底是怎样的伤。

    被泼了牛奶的方有强一下子清醒过来,陆霏霏年纪还小,而且刚刚在饶以哲那里碰了钉子,自己又何必不依不饶呢。

    哎,想到这,方有强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总把她想到强大,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已啊,而且因为从小缺少父爱,变得敏感又脆弱,自己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想到这,方有强有些鄙视自己,好歹还当人家哥哥呢,也不以身作则,咄咄逼人干什么呢。

    这时,方有强又想到了昨晚自己的那个想法。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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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方有强要离职了,离职的原因,是他一直在国外的亲妈妈回来了。

    他的妈妈叫安之言,是个有名的画家,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让和自己儿子团聚。方有强心想,如果可以让陆霏霏出国多读两年书,或许她会长大一些。

    虽然陆霏霏并不真的是他妹妹,可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渐渐发现了这个女孩,从小因为单亲的缘故,格外地脆弱与敏感,很多很多时候,她的故作坚强都只是她的保护壳。

    这不,安之言已经回国,此时正在与方有强协商出国的事情。

    于是,方有强提出,带着陆霏霏一起出国。

    安之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显示已经明白了些什么。待方有强重新坐到对面,她才又提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想?”

    方有强沉默了,数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安之言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情已经清楚了一大半,毕竟自己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走过,在这样的花样年华中,自然会有不少让人无法忘怀甚至刻骨铭心的事情发生,显然儿子是因为这些事情才有所犹豫。不过她想错了,她猜到的是,方有强喜欢上了继母的女儿陆霏霏。

    不过,从九年前她和方有强的爸爸离婚移民加拿大,自己与儿子不像是一般离异家庭一样,反而成了知心好友,儿子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说一说,但这次,这次的事情,对于方有强来说,显然不一般。

    安之言端起桌子前的咖啡,喝一口,对着方有强微微一笑:“怎么?不想和我去加拿大啊……”

    方有强想了良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了口:“妈,要离开可以,只是,我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呢!——”

    安之言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但也只是放下咖啡杯,看着面前少年认真的表情,微微侧头,然后缓缓说道:“儿子,你知道的,人一生中会发生很多难以预料的事,而这些事情的发生一定是由它的道理的。或许它给了你打击,或许它让你痛苦不堪。但正是有这些经历,才会使人生的长河有起有浮,有**有低谷,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这些我懂。”方有强抬起头正视母亲,他自然知道母亲说这些话的用意。

    “不,儿子,我想说的是,这些磨难这些困苦,只有让她自己去经历她才会成长,别人是无法代替的,你懂吗?”安之言说这些,并不是想告诉方有强人生必须承受苦难,而是想告诉他,这是陆霏霏的人生,这是她自己的路,别人代替不了,她的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人生在世,这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显然,方有强很明白母亲的意思。

    人说母子连心,总是有其一定道理的。

    可是这次,他从心里发出的声音是——得带着陆霏霏一起走。他双手放在脑后顺着沙发躺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那盏吊灯在白天仿佛失去了它的华光,就是一盏普通的水晶灯而已,可是,到了夜晚,生日的那个夜晚,在这盏灯璀璨的灯光下,爸爸,胡妍阿姨,还有别的朋友们……大家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还有,还有陆霏霏。

    虽然她错过了自己的生日PARTY,但他并没有怪罪于她。这一切都仿佛像是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想到这,他不由地微微笑了。既然老妈误会了自己和陆霏霏的关系,那索性就让她误会好了,可能只有这样,才能带陆霏霏走,才能让她离开这个环境,才能让她慢慢地忘掉饶以哲。

    方有强深吸一口气坐好,仿佛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深情:“妈,我想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一个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人,对于我来说,陆霏霏便是这样的存在。我自然知道我无法无法代替她去经历这些苦难,可我希望,当她觉得黑暗中看不见一丝光明,寒冷中没有一点温度的时候,我还能陪在她身边,让她知道,至少还有我。所以,我想带她一起走。”

    看着一向不善袒露内心的儿子竟然说出这么一大段动人的话语,安之言更加确定了儿子的心意。自己毕竟年轻过,二十多岁,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

    只是,方有强对于他口中的这些话他自己知道有多大的分量吗?

    安之言决定顺着他的话试一试,她想,这也是对陆霏霏的一种负责吧。

    “儿子,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的分量吗?你知道你这么说,意味着你要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吗?说句不好听你,你自己的人生都还是未知数,拿什么去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呢?”

    方有强见母亲穷追不舍,从对面起来坐到母亲身边,像小孩子撒娇一般挽住安之言的胳膊,笑道:“妈,你也年轻过啊,这种问题有什么可问的?”

    安之言笑着推开他的手,“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见母亲如此,方有强双臂抱在胸前,侧着头对着母亲一字一句道:“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顿了顿后一把拦过母亲的肩膀,接着说:“霏霏年纪还小,带她一起出去,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啊!——”

    安之言不置可否,但还是谨慎地问:“你说这话是你的主意,还是陆霏霏的主意?你说要带她一起去加拿大,你跟她说过了吗,跟你爸爸说过了吗,跟陆霏霏的妈妈说过了吗?”

    是啊,方有强把这一茬给忘了。他只想着说陆霏霏最近这么难过,想要带她离开这个悲伤的环境,却没有想到自己还不曾跟陆霏霏的妈妈胡妍还有陆霏霏讨论这个问题。

    那这么说来,就算自己现在骗过了老妈答应带陆霏霏出国,但,陆霏霏不同意,这也是白搭啊。

    哎,方有强摇着头叹了口气,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好歹也是饶氏的特助呢,全公司上下的人都不敢小瞧他呢,现在怎么变得没头没脑的,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跟那个陆霏霏学坏了?

    其实,他这些天看陆霏霏这么用力地去喜欢饶以哲,心里很是心疼。就是当初自己喜欢林瑶的时候,也没有她这么勇敢,这么努力吧。

    可是,饶以哲并没有爱她。

    哎,方有强也替陆霏霏难过与惋惜。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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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方有强把自己的想法对胡妍和陆霏霏说了之后,胡妍显然对这个继子的意见感到吃惊。

    先不说陆霏霏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就陆霏霏这几个月在饶氏频频给方有强惹麻烦来看,方有强也不该对自己女儿这么好。

    方有强仿佛知道胡妍的心思,解释道:“阿姨,虽然,我和霏霏并不是亲兄妹,但你和我爸在一起了,我们四个人就是一个新的家庭。您放心,我没有那么不开明,而且这几个月相处以来,您对我也挺好的,霏霏呢,又比我小,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叛逆又顽劣,但内心里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我是想了很久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胡妍张了张嘴,想要表达自己的谢意,但良久没说出话来。只是眼睛有些湿润了,显然是被方有强的话感动了。

    方有强接着道:“霏霏呢,年纪还小,我觉得趁着年轻让她出国深造一下对她也是有好处的。而且,她刚离职,暂时也找不大合适的工作,就趁着这个机会……”

    胡妍对方有强的话很是赞同,因此连连点头,只是坐在一旁的陆霏霏见这两个人把自己当空气一般替自己决定了以后的路,不由得恼火,腾地站起来打断了方有强的话。

    “行了吧,你谁告诉你我找不到好工作的,谁告诉你我要出国的,谁想出国谁去,别拉着我,我可没那闲工夫和心思!”

    说完她就赌气跑了出去。

    胡妍叫了两声“霏霏”,就看不到她影子了,又急又恼,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方有强连忙站起来,安慰胡妍道:“阿姨,您别急,我追去看看。”

    说完,他忙跑上去追陆霏霏,可一出门,哪里还有陆霏霏的影子啊。他想了想,又折回客厅拿了要是和钱包,准备好好地出去找一找,她刚跑出去,肯定没跑多远,自己抓紧时间肯定找得到。

    果然,方有强刚开车走了个四五百米,就看到了气鼓鼓地正在打电话和朋友诉苦的陆霏霏。

    方有强连忙把车子停到路边,然后小跑着追上去,追到她时陆霏霏刚好挂掉了电话,看到方有强来找自己,没好气地说:“干嘛,跟着我干嘛!”

    方有强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里的火气用低沉的声音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好好谈,你看天也快黑了,别再乱跑了,免得大家为你担心。”

    “我需要你们担心了吗!”陆霏霏昂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方有强,接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妈跟你爸结婚了,你就真的是我哥就真的可以管我了,我告诉你,胡妍她都管不了我,你更别想!”

    方有强一把摁住陆霏霏的肩膀,咬着牙大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你好!”

    “不需要!”陆霏霏狠狠地回瞪着他。

    方有强被她的态度激怒了,这个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对她好,她还不领情,还要跟你发火。

    “那你需要什么?”方有强决定狠狠地回击,“噢,我知道了,你需要的就是饶以哲看着低三下四的你,给你一点点同情,或者一点点怜悯,是吗!”

    陆霏霏一愣,她没想到一向稳重又理性的方有强会说出这种话来攻击她。她回过神来后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方有强一把抓住。

    “我说的不对吗!”方有强明显就是想激怒她,或者是想用这种话语来让陆霏霏清醒,让她知道,饶以哲是不可能喜欢她不可能爱上她的。

    果然,陆霏霏的脸上除了怒意之外,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和难过。

    问世间情为何物,反正都是一物降一物,陆霏霏这个又叛逆又疯狂的小太妹,在遇到自己爱的人面前,也情愿卑微,也情愿低下高傲的头颅。

    方有强知道这些话肯定是戳中了陆霏霏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心里也有些不忍,看着她渐渐冷静下来,便向趁机跟她讲出国的好处。

    可陆霏霏却在他开口前,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

    她说:“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饶以哲会喜欢我。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但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爱上他了,我对他就是一见钟情,一眼就是一生,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他!”

    方有强叹了口气,安慰道:“你还太小,说什么一辈子一生有点早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等你慢慢长大,你会发现,你现在觉得这些重要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觉得一辈子不能放手的人,其实也就那样,相信我,霏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也没有什么坚贞不渝致死难忘的爱情,那些都是故事,都是童话,都不是现实……”

    陆霏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里面的关心,她知道,方有强是为她好。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人的一辈子遇到一个真正爱的人多难啊,怎么可以就这样放手?不去拼搏一下怎么就知道不可能?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奇迹吗?如果没有奇迹,那么这个词儿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方有强那深邃的眼睛,喃喃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有碰到过一个可以让你奋不顾身的人吗?难道你就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你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人吗?”

    听了这话,方有强沉默了。

    有,他当然有。

    只是,太多次的摸索着、试探着靠近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好感。而且,他知道,他爱的人,心里爱着别人。

    他很痛苦,他很难过,他也曾想过要奋力一搏,但最终还是没有那种勇气。

    如果没有挑明爱意,他和她还可以做朋友。

    如果没有跟她表白,他和她至少还能维持现在的关系。

    可是,如果他真的往前走了那一步,那,恐怕她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这种想法渐渐多了后,方有强也就慢慢地失去了信心,甘心地退出了这场林瑶并不知道的暗恋。

    “爱一个人很痛苦,如果可以慢慢抽离,又何必死缠着不放呢?”方有强淡淡地说,眼睛里的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陆霏霏看着他的表情,一瞬间明白,原来,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陆霏霏笑了,笑容有复杂,有对方有强的嘲讽,还有对自己的鼓励,她冷笑着道:“我才不会像你那样没出息。我陆霏霏不会就这样输了的,我不会输,我也不会走,我不会离开,我就是爱那个人,我要把他抢过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永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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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说出自己的决定后,方有强彻底死了心。

    因为,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甘与不愿,所以陆霏霏并不愿意放开手,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陆霏霏没有问方有强,那个被方有强喜欢的女人是谁,因为在她看来追究这个并没有意义,因为方有强反正要放弃了。

    但她没想到,方有强喜欢的,竟然是她的情敌。

    在陆霏霏对着仅有的几个闺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闺蜜团们决定,为陆霏霏的爱情争夺战出谋划策。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当陆霏霏听到这种说法时,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公司里听到的一个传闻。

    传闻,饶以哲之前的未婚妻是甄舒柔,但是后来甄舒柔出了车祸去世了,后来饶以哲才喜欢的林瑶。

    可因为饶以哲喜欢了林瑶,甄舒柔的家人并不乐意,为此还展开了报复计划,特意拍了林瑶和别的男人的照片来刺激饶以哲。

    陆霏霏之前并没有在意这个消息。

    或者是说,她刻意在屏蔽这类饶以哲情感的消息。

    她私心里自然希望饶以哲喜欢的是她,因此虽然关心着他的一切,但是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的感情纠葛依旧心里不舒服。

    但是,此时,她却对这件事非常有兴趣。

    因为,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饶以哲和那个叫什么林瑶的女人在一起,肯定不只自己一个人不高兴,至少甄舒柔的家人也不会乐意。

    想到这,陆霏霏觉得,有必要把之前从小道里听别人说的事情再搞清楚一下,因此亲自打电话给在公司时还说的上话的同事。

    虽然陆霏霏我行我素,几乎是按着自己的心在公司里做事,没有结交到特别知心的同事,但,关系一般的,能聊一些八卦的还有一两个。

    毕竟,女人天生对八卦有着非凡的好奇心,这当然也包括传播八卦。

    所以,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饶以哲、林瑶、甄舒柔的关系弄清楚了。

    也清晰地认识到,有个人,可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没错,陆霏霏不怕别人说自己小三,不怕别人说自己插足人家的感情,事实上,爱情是自私的,真爱又没错,谁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啊。

    打定主意,她联系了甄舒柔现在唯一的家人,甄印辉。

    甄印辉收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第一反应是奇怪,第二反应是想挂电话,但就在他要按下结束键的时候,突然从手机里听到了对方说:“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饶以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忘掉甄舒柔吗?”

    甄印辉一个激灵,马上意识到,对面的女人,可能是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都不希望饶以哲幸福的阵线。

    不过他不知道,陆霏霏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不希望饶以哲和别的女人幸福,而自己呢,则是因为太疼惜自己妹妹,即使她去世了,也不想看到饶以哲移情别恋,至少在十年内不会移情别恋吧?

    他和陆霏霏约在某个咖啡厅见面,陆霏霏早早地就在约定地点等着他了。

    见到甄印辉,陆霏霏隐约能知道为什么饶以哲会喜欢甄舒柔了。

    哥哥颜值那么高,妹妹没理由会比他差。

    就甄印辉的颜值来看,甄舒柔绝对也是个大美女。

    陆霏霏脸上笑着,见甄印辉到了,连忙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甄印辉并没有伸手跟她寒暄,而是直接坐在座位上,身子往后靠着椅背,隔着墨镜偷偷地打量陆霏霏。

    陆霏霏尴尬了一下,手停在空中大约两秒,又连忙笑着收回来。

    换做平时,她早就已经骂了出来,可是如今,为了某种目的,自己不得不与这些讨厌的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才是潜在的朋友,有直接利益的。

    甄印辉没有摘下墨镜,而是坐下后就那么静静地打量了陆霏霏半分钟,从这个女孩眼里的**与不甘中,他知道,又是一个被饶以哲祸害的女人。

    但他还是决定帮她。

    帮她一起来拆散饶以哲和林瑶。

    因为,在甄印辉看来,就算这个陆霏霏还算是可爱靓丽,但绝对不会是饶以哲的菜。也就是说,即使他帮着这个陆霏霏拆散了饶以哲和林瑶,饶以哲也不会和陆霏霏在一起。

    基于这样的基础上,甄印辉决定和面前的这个女孩达成协议,结成同盟。

    不过,他要做的,只是替她把所有的来龙去脉捋一遍。他不可能傻到自己直接出手,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他比陆霏霏更清楚。

    甄印辉没有废话,看着陆霏霏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找我做什么,现在,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用心记下来,因为,我不会说第二遍。”

    陆霏霏还没来得及插话,就听到甄印辉开始讲诉他所知道的饶以哲、甄舒柔、林瑶、杨曦、宋婉儿、刘蓓蓓、方有强等等之间的爱恨情仇。

    他讲的很细,把自己之前派私家侦探所了解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霏霏。

    陆霏霏听了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场爱情游戏里,不仅有自己、饶以哲和林瑶三个人,甚至牵扯到了方有强,这个远远是超出她意料外的。

    她想到了方有强那天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表情,到现在才明白,那种无奈和放弃绝对不是随便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面对一个强大到几乎无法与之抗衡的情敌时,谁都会有退缩的想法。

    陆霏霏忽然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你如果想要让拆散林瑶和饶以哲,自然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甄印辉淡淡的说,听不出任何的语气,也看不到脸上任何的表情。

    他甚至都没有点一杯咖啡,而是一股脑地把要说的话全部交代给陆霏霏,他接着道:“虽然宋婉儿已经和林瑶和解变成了朋友,但是她算一个潜在的,可以争取到的人,毕竟之前她和林瑶有那么多的瓜葛,努力争取一下还是有可能的。”

    嗯,陆霏霏用心地记着甄印辉的话。

    “杨曦,这个人很重要。”甄印辉推了推墨镜,开口道,“这个人喜欢林瑶。可以争取把他也转换到你的阵营里,你要说服他,告诉他,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让林瑶和饶以哲分开,到时候他就有机会跟林瑶在一起。”

    陆霏霏点点头。

    甄印辉接着道:“方有强,他也喜欢林瑶,而且,对饶以哲特别了解,如果他能够帮你,你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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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听到甄印辉说方有强,心里微微一颤,抬起头来对上甄印辉的墨镜,她有些为难地说:“方有强不会帮我的。他……”

    甄印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略有些嘲讽的语气道:“都决定要做了,还怕什么,他帮不帮你是他的事儿,但你怎么会连试都不试?”说完,他摘下墨镜,露出了那深棕色的眼睛,他的脸似笑非笑,又让人感觉神秘不可捉摸。

    甄印辉接着道:“我接到了电话还想,是谁要这么大胆地想要拆散饶以哲和林瑶那对鸳鸯,今天一看,你也不过如此,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陆霏霏被他这么一激,整个人的斗志腾地燃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慎重地开口:“我既然决定要和林瑶争夺饶以哲,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甄印辉看着陆霏霏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察觉不出的悲哀与无奈,他心想:舒柔啊,哥哥能做的,也就这样了,不知道你得知我这么做是高兴呢,还是会怪我。

    林瑶当然不知道大哥会这么做,事实上,从上次甄印辉陷害自己和杨曦开始,她就觉得,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饶以哲还是饶以哲,只是,她是谁?她是甄舒柔,还是林瑶呢。

    如果她是林瑶,但她的灵魂是甄舒柔啊,可这具身体,分明就是和甄舒柔不同的躯体,不一样的面孔,不一样的身材。

    看到甄印辉发愣,陆霏霏轻咳了一声,好像在提醒他:“甄先生,那,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她站起来对着甄印辉伸出了手。

    甄印辉回过神来,仰着头看了一眼站起来对着他笑容皎洁的陆霏霏,起身戴上墨镜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了陆霏霏,那只手还尴尬地停留在空中。

    看着甄印辉略有些傲慢的背影,陆霏霏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不一定是傻子,恐怕是这个世上最厉害,最坚强也最有力的人。”

    说完,她也起身,拿好包包转身离开了。

    今天听了甄印辉这么一说,她更有信心了。

    因为从上次甄印辉利用杨曦挑拨饶以哲和林瑶的事情来看,饶以哲对杨曦很是在意,对林瑶也似乎不那么信任,只有他们之间有缝隙,那自己就有机会。

    她的心情一下子愉快了很多,之前心头上的阴霾被一阵大风吹得无影无踪,头顶的天晴空万里,一望无际,让人看上去心情格外舒畅,陆霏霏这几天来头一次完全地舒展了眉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心里想的是饶以哲英俊的面容。

    有时候,太过于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于感情来说,太过的偏执往往容易受伤,也容易伤人。这些,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爱的陆霏霏并不懂,她只是单纯地从心里想要去拥有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和甄印辉见过面后,陆霏霏一直在想,如果甄印辉拆散林瑶和饶以哲的目的是因为他替自己妹妹抱不平,那也就是说,以后出现在饶以哲身边的每一个人,只要不是甄舒柔,他都会有意见。

    但问题是,甄舒柔已经死了,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那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饶以哲,让他过自己的生活呢?

    想到这,陆霏霏突然有些害怕。

    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想尽办法把林瑶和饶以哲拆散了,那个甄印辉,也绝对不会容许饶以哲身边出现别人的吧?

    那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这次找甄印辉是否正确,更重要的是,她怀疑甄印辉告诉自己的那些信息是否正确。

    但转念又一想,这毕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第一步都很难实现,后面的又何必急着去考虑呢,总得走一步再做一步打算,谁能预料到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许甄印辉就莫名其妙地想通了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陆霏霏决定抓紧时间,不然万一哪一天甄印辉真的想通了,那情况才是对自己不利呢。

    她决定第二天就找宋婉儿聊一聊,如果能把她拉到自己阵营来最好,反正先把饶以哲和林瑶拆散再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

    她从甄印辉那里听到过林瑶、宋婉儿和饶以哲的恩怨,知道宋婉儿最后几乎是家破人亡,但又因为和林瑶一起工作,莫名其妙地两人就和解了。这之间发生过什么呢,陆霏霏百思不得其解,但她相信,宋婉儿受了这么多的苦,被林瑶抢走了那么多的东西,内心不可能对林瑶一点儿恨意也没有,更不可能和林瑶成为其他人口中的好姐妹,这太难理解了。

    想到这,陆霏霏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急躁,也不管是几点了,直接给宋婉儿发了短信过去,她的短信是这样说的:宋婉儿你好,我知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却对你的过去很清楚,尤其是你和饶以哲的那段感情。如果你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谈谈吧。

    陆霏霏发的那条短信没有署名。发短信的时间也很晚了,那时候宋婉儿正准备入睡,突然就收到了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其实,她跟饶以哲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她和林瑶也早已经和解,这两年通过和林瑶的相处,她发现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反而对她还很真心,所以也放下了对林瑶的恨意和戒备。可这莫名其妙的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宋婉儿本来不想理会,但又一想,这个人既然说的这么直白,到底是什么目的,短信里还强调了自己和饶以哲的那段感情,目的是什么啊?

    宋婉儿隐隐觉得自己该去和这个人碰碰面,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要去过之后才知道。因此,宋婉儿很快给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回了短信。

    “好,什么时间、地点?”

    陆霏霏没想到宋婉儿回答的这么爽快,略微想了想,最后决定在第二天约宋婉儿在RYZ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那里离宋婉儿的公司会比较近,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

    打定主意,陆霏霏马上开始编辑短信:“明天下午三点,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不见不散。”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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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壁上划出一条银色的光线,仿佛要把墙壁割裂成两块。

    宋婉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在想,这个发短信的人是谁。

    从林瑶回来后,宋婉儿虽然跟她吃过几次饭,但由于平日里工作很忙,而林瑶又重新进了校园,因此很少有机会能够碰面,即使是偶尔聚在一起,时间也不是很充裕。

    自从她决定和林瑶和解后,就彻底放弃了饶以哲。她不否认她喜欢过饶以哲,不过,那时候对他的感情夹杂了太多的其他因素,并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还比如,自己当时的虚荣心,自己当时对金钱的渴望,家族的利益等等,所有的东西掺杂在一起,宋婉儿才会那么想要和饶以哲在一起,虽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饶以哲可能不喜欢她。

    她也恨过甄舒柔,更恨过林瑶,但经历的多了便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就算抢也没有用。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她自己不努力想恐怕都想不太起来了,而今天的这条短信却让她重新想起了过去。

    很久很久,宋婉儿都没有睡着,便拿起电话来发微信给林瑶:“睡了吗?”

    信息发过去不过半分钟,很快林瑶就回了过来:“嗯,差点睡着,听到手机震动又醒了……”

    宋婉儿想了一会儿,反正她现在都醒了,不如跟她好好聊聊吧,两个人也是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谈心了。

    想到这,宋婉儿从电话簿里找到林瑶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嘟嘟”的声音刚响了两下,便听到有人接了起来。

    “Hi,怎么还没睡?”林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意,听的宋婉儿心里一暖,她已经想要睡了吧,但还是接了自己电话。

    “想点事情。”宋婉儿轻声说。

    林瑶侧躺着把电话发在自己耳朵上,强打着精神接着问:“怎么了?”

    宋婉儿的卧室没有开灯,只能看到月光从窗帘缝隙洒在墙上的那一点点亮光,她索性起身,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无限感慨道:“时间过的好快啊,一转眼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吧,虽然前几年我们每次见面都对彼此有着很浓的敌意。”

    林瑶听到她突然说起了以前,原本还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人说,人过了一定的年纪,总是喜欢回忆过去,而当你开始回忆过去时,代表你正在慢慢变老。

    林瑶拿好手机从床上爬起来,小心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啊?”

    而宋婉儿却答非所问地回道:“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

    林瑶连忙下了床走到窗边,在她拉开窗帘的那一刹那,银白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而来,洒满了整间屋子。

    林瑶爬上窗台,头靠着窗棂坐在窗台上,仰着头看着天边的明月,轻轻地笑道:“是啊,很漂亮,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圆的月亮了……”

    宋婉儿也轻笑了两声,慢慢地沉默了下来,两个人一个站在地上仰着头,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仰着头,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却是在看同一个月亮。

    古诗里说,秦时明月汉时关,此时虽然看不到什么汉朝的关隘,但看到的却依然是秦朝的月亮啊,几千年来,这个月亮还是几千年前的月亮,想想都觉得很奇妙。

    良久的沉默后,宋婉儿轻笑了一声,说道:“唉,你说我们傻不傻,大晚上不睡觉非要神经兮兮地看什么月亮,明明就通着电话却谁也不说话。”

    林瑶笑道:“还不是你,是你先挑起来的,你倒先发问了……”

    宋婉儿敛了笑容,说:“我是想起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

    “嗯。”宋婉儿仍旧是仰着头看着月亮,回忆道,“之前我们两个啊,谁也不喜欢谁,说实话,我那会真的是讨厌你啊。当时饶以哲身边好不容易走了一个甄舒柔,却又冒出了一个你,唉,你不知道我有多恼火。”

    宋婉儿的口气淡淡的,听上去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林瑶却莫名其妙地伤感起来。是啊,那会儿,自己也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或者说,刻意回避着饶以哲的感情,那会儿,饶以哲虽然霸道,虽然阴晴不定,但大事小事总是会护着自己,尤其是在宋婉儿对自己发难时。

    “你那会是不是也很讨厌我?肯定比我恨你还恨我呢!——”宋婉儿依旧调侃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林瑶也回忆着那时的事情,想想自己和宋婉儿两个人像是冤家似得互相看不顺眼就觉得好笑。

    这个世界上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们的关系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从彼此厌恶到彼此真心相待,真的恨不可思议。

    林瑶想了想,认真地说:“当然啊,你那会不也是对我满满的都是恨意么,又老找我麻烦,我能不讨厌你么?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彼此彼此。”

    宋婉儿笑道:“那会儿我们肯定也没有想到今天后成为好朋友。”

    “对啊,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林瑶问道,“可是你大晚上不睡觉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呢?”

    宋婉儿深深吸了口气,神秘兮兮地说:“不告诉你,或许,等我弄清楚了会告诉你。”

    “什么啊这么神秘?”

    宋婉儿喃喃道:“好了,你快睡吧,很晚了……”

    林瑶摇着头抱怨道:“哎呀,你才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就让我去睡觉,我这会儿怎么睡得着啊!——”

    宋婉儿对着月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可是我困了啊,改天再说吧,如果我能把事情弄清楚的话。”

    “那你先透露下是什么事情好不好?”林瑶不死心地追问。

    宋婉儿却对着电话笑道:“晚安啦,拜拜。”

    说完,也没等林瑶再开口就挂掉了电话。

    宋婉儿心想,不管那个人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再改变自己的立场与林瑶为敌。

    人生得一知己不容易,虽然经历了很多的不愉快她才和林瑶言归于好成为知己,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这样的友谊来之不易。

    她隐隐地猜得到,这件事,恐怕是和林瑶、饶以哲有关。但,这一次,她会和林瑶站在一起。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女人的博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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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宋婉儿在工作时总是心神不宁,明明手里拿着报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总是在想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是男是女,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重提自己和饶以哲之前的纠葛又意在何为?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两点多,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下了楼。

    她想先那人一步去咖啡厅等着,好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她到咖啡厅的时间是两点半,本以为自己够早了,可刚进入咖啡厅,就又收到了短信。

    “你来了?在东边窗口这里。”

    宋婉儿吃了一惊,原来那个人比她还要早。

    宋婉儿沿着大的落地窗往东走去,远远地看见一名穿着灰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女孩朝自己招手,她脸上的笑容很甜,看上去年纪还小,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

    宋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走过去,对着陆霏霏点点头,然后两人双双坐下了。

    “你喝什么?”陆霏霏热情地开了口,一反常态地甜甜地笑着,可能是想要给人亲切感吧。

    宋婉儿点了柠檬红茶,陆霏霏点了拿铁,服务生走后,两人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霏霏装出乖巧的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宋婉儿。

    宋婉儿上下大致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位姑娘,只能说,这丫头很有性格。尽管她笑得装出平易近人的样子,但那眼眸里的疏离感却是掩不住的。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宋婉儿决定开门见山。

    陆霏霏并没有回答,只是甜甜一笑,表示默认。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宋婉儿毫不掩饰地问。

    陆霏霏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着打量着宋婉儿。原来这就是X市原宋氏集团的千金宋婉儿,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宋婉儿已经在X市的名媛圈赫赫有名了。

    陆霏霏摇了摇头,依然笑道:“就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宋婉儿冷笑下了一声,接着皱了皱眉头,“有话就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陆霏霏端起手边服务生刚端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笑道:“婉儿姐姐,可以这么叫你吗?”

    “受不起。”宋婉儿冷冷淡淡地回答道。

    陆霏霏愣了愣,她料到宋婉儿会很高傲,却没想到她这么难接触。她已经把这辈子的笑容都堆在脸上了,可对方却冷着一张脸。陆霏霏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从来都是她甩脸子给别人看,碰到甩脸色给自己的人,她的宗旨就是,狠狠地甩回去。

    可今天她却忍住了,她的右手在桌子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胳膊,以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意气用事。

    陆霏霏冷静了一下,看着宋婉儿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和饶以哲、林瑶的事情。”

    宋婉儿挑了挑眉毛,出口讽刺道:“你短信里不是早就说了么,难道你今天专门找我来就是说这个?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嗯?”陆霏霏没想到她会突然岔开话题,这两个话题根本就没有半点联系啊,因此被宋婉儿这一问,也是突然愣了一下。

    宋婉儿冷冷地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时间!所以,你现在磨磨蹭蹭,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陆霏霏听到她这么说差点气歪了鼻子,这算什么啊,就凭你年纪大一点就可以教训我啊。如果不是为了饶以哲和林瑶的事情,她才不会受这份气呢。

    见陆霏霏变了脸色,也臭着脸看自己,宋婉儿抬起手故意在她眼前晃晃,提醒道:“所以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和生命了,有话就说,别跟我兜弯子。”

    陆霏霏猛地灌了一口咖啡以压住心里的怒火,放下杯子后也不打算跟她绕圈子了,直接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大度如此心胸宽广?你之前跟饶以哲是有父母之命的,门当户对,却被那个叫林瑶的保姆横刀夺爱,后来还因为她赔上了宋氏,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宋婉儿抬眼看了看这个女孩,反问道:“你是谁?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陆霏霏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能忘了那些受过的苦,那些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啊,听说你爸爸去世之前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林瑶,你怎么反而跟敌人握手言和了?”

    听她说了这半天,宋婉儿隐隐地感觉得到,这个女孩对林瑶有着很强的敌意,这次约自己来谈话,恐怕也是因为林瑶。宋婉儿接着她的话问道:“所以,你的仇人是谁,饶以哲?还是林瑶?”

    陆霏霏挑了挑眉,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林瑶,我不喜欢她。”

    “她跟你有什么恩怨?”宋婉儿有些奇怪,林瑶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人?

    陆霏霏直言不讳道:“我喜欢饶以哲。”

    听了她这话,宋婉儿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她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觉得有点好笑,简直跟两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因为喜欢一个男人,所以讨厌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你喜欢饶以哲?”宋婉儿摇着头笑道,“可是他有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他又没结婚,凭什么我就没有机会?”陆霏霏反问道。

    宋婉儿摇摇头,坚持说:“我比你认识饶以哲的时间长,同样,我比你了解他,他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陆霏霏知道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自己的行为在她们眼里都是可耻的,是小三,但是,WHOCARE?她只想随着自己的心做事,用尽全力。

    陆霏霏知道现在自己说一句喜欢饶以哲不会放弃,宋婉儿会有千万种说法让她放弃,因此她话锋一转,又扯到了林瑶和宋婉儿的恩怨上:“我听说,你爸爸去世的最后一晚,是林瑶故意要整你,才让你最后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知道的这么详细?”宋婉儿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然后端坐好看着陆霏霏,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她,接着道,“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把这些恩怨都通通忘记?我是该说你太大度太宽容,还是根本就没心没肺?”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女人的博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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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宋婉儿的痛处,正好以此来激发她对林瑶的恨意。可她毕竟低估了宋婉儿。宋婉儿怎么说都比她大几岁,这两年又经历了各种人情冷暖,对于她的小把戏早就见怪不怪了。

    “随便啊!——”宋婉儿无所谓地说,“你爱怎么想都是你的事,我没心没肺也好,宽容大度也好,随你怎么想。”

    “你……”陆霏霏见她说的云淡风轻,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宋婉儿依然无所谓地说,“你觉得我和林瑶有矛盾,希望我能跟你站在同一阵线,一起想方设法地跟林瑶斗是不是?最好是能把饶以哲和林瑶拆散了,到时候你再趁虚而入对不对?”

    陆霏霏定定地看着宋婉儿,没有否认。

    宋婉儿笑了,看着陆霏霏觉得有些可笑,这个女孩也太天真了吧。

    “你笑什么?”陆霏霏皱着眉头问。

    “我笑你太天真。”宋婉儿对着她连连摇头,“你把林瑶当敌人,你知道林瑶把你当什么吗?”

    “什么?”

    宋婉儿一字一顿道:“什么都不是,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什么,连情敌都算不上。”

    陆霏霏的脸色很差,被宋婉儿这一席话说的心里热血翻滚,恨不得端起面前的咖啡泼到这女人身上,她的嘴巴真毒啊。

    “你一开始就把林瑶放在很重的位置上,把她当做你的头号大敌,可笑的是,人家林瑶根本就没把你当做敌人,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这一点上,你就输了……”宋婉儿冷笑着说。

    陆霏霏很生气,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婉儿心想着,教训也教训了,她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想到这,她又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心想着还是早点走吧,昨天晚上还为这个担心了一晚,现在看来,是自己太高估了这个发短信的女孩。

    可她刚想要站起身离开,陆霏霏却突然又抬起头,对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不,你说的不对。”

    “什么?”

    陆霏霏右边的嘴角一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她刚才一直在想宋婉儿的话,那些话确实很有力,让她几乎哑口无言,但她很快发现了这话里的漏洞,比如,林瑶不知道自己,没有把自己摆在情敌的位置,不是因为她看不起自己不屑和自己争,而是她没有危机意识,是她傻。

    陆霏霏开口道:“你看那些婚姻中丈夫出轨的女人,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个小三的存在,所以她们输了……”

    “所以你现在是明目张胆地把自己说成是小三了?”宋婉儿觉得这女孩几乎不可理喻,年纪轻轻地干嘛要去挖别人的墙角!

    “宋婉儿小姐,饶以哲和林瑶并没有结婚,所以,他还是自由的,不受婚姻的约束,他有权更换自己的爱人。而我,也有权利去爱一个人,所以,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可?”陆霏霏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搬出了宋婉儿当初的行为做例子,“就像之前甄舒柔和饶以哲在一起时,你也有想把饶以哲夺走的想法啊。难道不是吗?”

    宋婉儿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大意了,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说的哑口无言。她看着面前的女生,开口问道:“说了这么久,你是谁我还不知道。”

    “陆霏霏。”

    “陆霏霏?”宋婉儿小声重复着,隐隐约约地记起之前饶氏好像有个女孩喜欢饶以哲闹的满公司风雨,那会儿她还把这个事情给林瑶说过,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陆霏霏,果然不简单。

    “那,我想听你亲口说出你找我的目的。”

    陆霏霏略微沉吟,接着绽放笑颜,就像宋婉儿刚进来时看到她的那样,她笑的很灿烂,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她笑道:“我们结盟,一起……”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宋婉儿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看来跟自己一开始说的一样,她就是想拉拢自己来一起对付林瑶。

    说实话,宋婉儿如果想要对付林瑶,她早就动手了,她才不会和别人联手。她宋婉儿好歹也是大家小姐出身,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她不认为自己比不上林瑶,她更不需要和别人联手来对付林瑶。

    就算她今天依然喜欢着饶以哲,她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去对付自己的情敌。

    而如今,她对饶以哲的感情早就淡了下来,跟林瑶的感情却愈发深厚,她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儿。

    “抱歉,我不会这样做的。”宋婉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陆霏霏挑了挑眉毛,耸耸肩膀笑道:“难道,你真的能忘记过去的那些恩怨?就算不从你个人感情的角度来讲,宋氏,宋氏集团是因为林瑶而被饶氏收购的吧,你难道……”

    “对不起陆霏霏小姐,我现在是RYZ的总经理,RYZ就是原来的宋氏。”宋婉儿淡淡道。

    陆霏霏叹了口气,好像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开口道:“RYZ,这个公司为什么叫RYZ,那是饶以哲的简称你难道不知道吗?就算饶以哲把RYZ全权交给你搭理又怎么样,它还是饶氏集团的下属公司,它还是姓饶不姓宋。”

    宋婉儿无所谓地摊开手:“这有什么关系,只要RYZ好,RYZ的员工好,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啊,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心想要守住你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陆霏霏不依不饶地问。

    宋婉儿淡淡一笑,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孩,这个陆霏霏啊,跟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像了。

    “有什么关系,人总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来去无牵挂。我父亲就算一手创立了宋氏,他百年后也不能带走宋氏啊。小妹妹,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不是我太没责任心,而是你,是不是太执着了?”

    陆霏霏反唇相讥道:“执着不好吗?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轻易放弃,Nevergiveup!”

    “好。”宋婉儿站起身来,不想再和陆霏霏纠缠下去,她知道,现在除了陆霏霏自己,没有人可以拉她出来,或许,人总是要经历过头破血流才能成长。宋婉儿拿好自己的包跨在肩上,低下头对陆霏霏说了最后一句话:“奉劝你一句,太过执着,未必就是好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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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简直要被气炸了,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浪费了那么多口水,跟别人打听了那么多关于宋婉儿和林瑶的恩怨,到头来反而被宋婉儿教训了一顿。

    陆霏霏对她的行为简直不可理解,她不明白,明明是那个害的她最惨的人,她怎么还能跟她做朋友呢?

    她当然不知道,她没有经历过宋婉儿所经历过的事情,怎么可能理解呢?

    爱情已经让她盲目,让她看到的只有自己,而会忽略了别人。

    可就算是宋婉儿拒绝了她,她依然不甘心。

    因为,除了宋婉儿,她还有别的人可以选,杨曦。

    对,那个喜欢林瑶的,让饶以哲频频吃醋的男人,如果跟他联盟呢,难道会比跟宋婉儿联盟差么?

    陆霏霏不甘心,她知道现在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接近不了饶以哲,所以她必须找人帮她,可那个最佳人选已经拒绝了她,那她只有执行PlanB了。

    陆霏霏依然是通过甄印辉来得知杨曦的信息,这次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杨曦。可那时的样子正在跟哥们一起玩牌,哪里听得到什么电话。

    自从那次在停车场林瑶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饶以哲那边后,杨曦就不分白天黑夜地玩,打游戏啊,喝酒啊,跟哥们打牌聊天吹牛啊,反正就换着法儿地玩。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有时间思考,有时间思考就会想起林瑶,想起她毅然决然地站在饶以哲面前朝着自己大吼。

    所以,他要麻痹自己。

    肖晨、陈凡、刘伟航自然知道杨曦的心思,也都配合着他,尤其是肖晨,想法设法地陪着杨曦玩闹,就怕他闲下来。

    因此,陆霏霏怎么联系杨曦都联系不到。那个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在哪个角落了。

    这天,杨曦正在跟肖晨、陈凡玩斗地主,陈凡和肖晨的脸上都被杨曦画的乱七八糟,这要放在以前两人早就不干了,可现在,为了让哥们好过一些,还是顺着他的意。

    “哈哈,手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王炸!”杨曦把最后两张牌扔在小桌上,拿起水笔就一把勾住肖晨的脖子,边在他脸上画着乌龟边嚷嚷,“别动,别动别动,一动画难看了都!”

    要不是因为自己惹了祸,肖晨早就不干了,这都几天了啊,杨曦天天这么自虐法算怎么回事啊,他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点都不累,可自己和陈凡又不是铁打的,也会累的啊。

    肖晨绝望地向上翻着白眼,实际上,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这两天除了跟杨曦打牌就是打游戏,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折腾死人了。

    就在陈凡和肖晨快顶不住的时候,陈凡的酒吧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请问,杨曦在吗?”

    听到有人找杨曦,陈凡一下子跳了起来,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是女的,只要能替他们陪陪杨曦,他就谢天谢地了。他连忙跑到酒吧门前应声道:“在在,杨曦在。”

    陆霏霏朝着他点点头,只见陈凡头发乱七八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满脸的疲惫一览无余,最可笑的是,他的脸上被黑色的水笔画的乱七八糟。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陈凡求之不得,对着酒吧吧台就喊:“晨儿,晨儿,别跟杨曦胡闹了,快,有人找他。”

    肖晨听到有人找杨曦,一把拉开杨曦在他脸上涂鸦的手,看着他几乎哭嚎道:“曦哥啊曦哥啊,你快看啊,有人找你,有女生找你,快快快……”

    杨曦听到有人找自己,转过身子来看,见到门边站着一位并不认识的女生,便摇头道:“找错人了,此杨曦非彼杨曦。”

    陆霏霏听了觉得好笑,这人看来有点意思,而且就刚才那一眼来看,长得够帅,怪不得饶以哲会吃他的醋呢。

    只是,这杨曦的行为也太幼稚了些,这么大个男人竟然还在别人的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乌龟,可真是孩子气。

    果然像甄印辉说的那样。

    陆霏霏轻轻一笑,开口道:“我就是找你的。”

    “没空。”杨曦也不看她,直接甩出了一句话。

    陈凡忙插嘴道:“曦哥,你不是没事吗,牌我们什么时候都能打,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陪着,但人家姑娘现在找你有事,你好歹……”

    杨曦却抢过他的话接着道:“我现在就想打牌。”

    陈凡又要权他,却被旁边的陆霏霏抢先一步,陆霏霏声音不大,但却吸引了杨曦的注意力。她说:“我找你谈关于林瑶的事情。”

    如果现在别人告诉杨曦天塌了地陷了南极冰川融化了,甚至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他都不会在意,可听到林瑶的名字,他还是愣了一下。

    “我找你是谈林瑶的事情。”陆霏霏见他好像有反应,忙补了一句。

    杨曦定定地看着手里的水笔,半晌淡淡地回道:“林瑶跟我没关系,她的事情你找我有什么用。”

    这下倒是让陈凡、肖晨和陆霏霏都愣住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难道,杨曦真的放下了?

    不可能啊,如果放下了的话,怎么是这副德行啊。

    “陈凡,现在才他妈早上九点,你酒吧开门了吗,还不送客啊!——”杨曦瞥了陈凡一眼,示意他让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走开。

    陈凡想了想,他知道杨曦是什么人,如果自己现在不让这女子离开,估计离开的就是他了,虽然这是他的酒吧。

    “姑娘,你看杨曦现在心情不好,要不你先……”

    “谁心情不好!”杨曦一把推开桌子上的扑克,冷着脸对陈凡吼道。

    扑克牌像是大号的蝴蝶,在空中飘了记下便纷纷落地。肖晨怕两人一言对不上打起来,连忙拉着杨曦道:“来来来,快,乌龟还没画完呢,别理她们。”

    陆霏霏见杨曦暴躁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便讪讪地朝陈凡笑笑:“那,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陈凡看看陆霏霏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杨曦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也很压抑,走到杨曦面前,也不管他是否生气,冷冷地说:“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自己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杨曦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你他么半死不活地至于么!”

    杨曦一把揪住陈凡的领子就要揍他,刚提起拳头就被肖晨拉住。

    陈凡却淡淡地看了肖晨一眼:“让他打!”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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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晨看看杨曦,又看看陈凡,见两人一个怒目圆瞪,一个瞪圆怒目,心里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到陈凡说让他放手,便索性放手,对着两人吼道:“行行行,你们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一个算一个。”

    他这一吼倒也有了效果,杨曦果然没有碰陈凡一个手指头,而是放开了抓紧陈凡胸口的手。

    但陈凡却并不想善罢甘休,反正今天都这样了,反正今天都快要大打出手了,不如就索性把话说个明白。他指着杨曦继续大声说:“这是你不打,但话我还是要说,杨曦,你他么能不能爷们点儿,你可以痛苦可以难过可以颓废,但这都几天了,你闹也闹了折腾也折腾了,能不能打起精神来好好过日子,你看你现在这样子,算个爷们吗!”

    杨曦没有说话,从吧台后拿起一瓶洋酒直接往嘴里灌,陈凡上去一把夺过酒瓶摔在地上,“啪”地一声,酒瓶碎了,酒也因为碰撞地板发出“呲呲”的声响,这一声把肖晨吓得差点丢了魂,刚想骂陈凡几句,但一看他那臭脸,便又乖乖地闭了嘴。

    “一提林瑶你就这样,你要真放下了,怎么一提那人的名字你就要死不活的?你要真放不下她刚才为什么不问问那女的想要说林瑶什么事儿?你既然放不下你他么干嘛非逼着自己放下呢,就算是想放下,也得慢慢来靠时间,而不是靠你无止尽地颓废!”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杨曦。

    对啊,放下一个人谈何容易。既然放不下,干嘛非逼着自己放下呢?想到这,杨曦也不管陈凡后面还在说什么,拔腿就跑,他想去找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专门找他,一定是有事情,说不定就是林瑶的事情,说不定林瑶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杨曦更加懊悔刚才的举动,干嘛非要逞强说林瑶的事儿不管自己的事儿啊,明明就在乎的要命,偏偏还要装的不在乎,自欺欺人又何必呢?就算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的心吗?

    看着杨曦跑出酒吧,肖晨疑惑地看着陈凡:“他,他这又发疯了,哎呀,我们要不要去追啊?”

    陈凡白了他一眼,开口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什么,这都看不出来,杨曦是去追刚才那个女孩了!”

    “为什么啊?”肖晨还是不太明白。

    陈凡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个肖晨,整天胡闹有他的,一遇到点儿需要脑经需要智商的问题他就彻底死机。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傻的可爱。

    “为啥啊?”肖晨追着陈凡非得让他说出个理由来。

    陈凡不耐烦地回道:“这还看不出来,杨曦根本就放不下那个什么林瑶,刚刚那女孩又专门到酒吧来找他说是关于林瑶的什么事儿,杨曦能不着急能不上心吗!”

    “他不是说林瑶的事情跟他没关系吗?”肖晨嚷道,“刚刚明明听见的啊!——”

    “这他么你也信啊?”陈凡差点被他的智商气死,转身回到吧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这两天可把他累坏了……

    杨曦一路跑出去,而陆霏霏因为见杨曦吃了闭门羹,心情并不是很好,因此晃晃荡荡地慢慢走,并没有走很远。她正低头想着什么,远远地听到脚步声传来。

    “喂!”杨曦看到刚才在门口找自己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大喊一声让她停下来。

    陆霏霏扭回头来,正对上满脸焦急的杨曦,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杨曦说:“你刚才说什么,要跟我谈林瑶的什么事儿?你是谁?林瑶怎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陆霏霏不由地笑了。

    看不出来啊,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大男孩,竟然对林瑶痴情到这种地步。说实话,她还真有点羡慕林瑶了。一个饶以哲已经是人间龙凤,而这个杨曦,光从样貌上看也是超凡脱尘。她到底有哪里好,能让这两个男子对她死心塌地,不,三个,还有一个方有强。

    “你笑什么?林瑶到底怎么了?”杨曦也是急了,根本来不及多想,脱口就问。

    陆霏霏耸了耸肩膀,笑道:“恐怕林瑶没出什么事儿,你倒是会出事儿。”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杨曦的脚。

    这一下倒让杨曦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向自恋的很,家里就算乱七八糟成了狗窝,自己却一定会收拾地干干净净。再加上他本身长的就好看,因此对自己的形象有着很高的要求。

    刚才正赤着脚坐在沙发上和陈凡、肖晨打牌呢,因为听到林瑶,所以他着急,根本没注意自己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了半天。

    杨曦抬起手拍在额头上,心想,我的英名毁于一旦啊。但又一想,英明算什么,现在跟自己英明比较起来,还是林瑶的事情更重要些。

    杨曦也顾不上尴尬,直接问:“林瑶怎么了?”

    陆霏霏见他把话题又扯了回来,心想这样谈话肯定谈不成,而且大马路上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便说:“还是坐下来谈吧,要不你先回去穿好鞋子?”

    杨曦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很慌张,心想那肯定不是什么急事了,这里离陈凡的酒吧很近,便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去陈凡的酒吧谈。”

    陆霏霏想,也好,刚才去看过那个地方,虽然是酒吧,但也算清净。

    陆霏霏跟在杨曦的身后,刚走到酒吧门前便看见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人正在锁门。

    杨曦忙跑过去,拍着陈凡的肩膀道:“哥们,你先回去吧,我跟这姑娘有话谈,酒吧等会谈完后我来锁门。”

    陈凡见他已经恢复了理智,把钥匙递给了他,对着酒吧里的肖晨大喊:“快出来,走了!”

    肖晨收拾好东西,一出门便看见了杨曦和陆霏霏,刚要说话便被陈凡一把拉住:“走啦。”

    “我……”

    肖晨还想要说,陈凡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往马路上拉:“我什么我,快点!”

    杨曦进了酒吧打开门后的灯,这个一向是暗色调的酒吧突然也亮堂了起来。陆霏霏抬起头看,只见酒吧天花板上每盏吊灯旁,还挂着一圈的水晶吊灯,刚才进来时觉得酒吧的光线很暗,正是因为只开了吊灯而没有开水晶灯。

    “随便坐。”杨曦扭过身来对着陆霏霏说,然后自己走进吧台拿了两瓶啤酒。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只要她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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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把酒放在桌子上,对陆霏霏道:“这里只有酒,凑合喝吧!——”

    陆霏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渴。

    “还不知道你高姓大名?”杨曦起开一瓶啤酒,侧着头问陆霏霏。

    他的侧颜很好看,像是漫画里画出来的一般,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能看到睫毛在脸上留下的阴影。而且他开啤酒的样子也很帅,陆霏霏心想,饶以哲一直把他当作强有力的对手,一直吃他的醋,看来是有道理的。

    见陆霏霏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杨曦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椅背昂着下巴又问了一遍:“请问小姐高姓大名。”

    “陆霏霏。”陆霏霏对着他点了点头。

    “噢。”杨曦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眯着眼睛仔细想了好久,好像没有认识一个叫陆霏霏的人啊,而且也没有听林瑶提起过。他接着问道:“你刚才说是想和我谈林瑶的事情,林瑶怎么了?”

    陆霏霏见他对林瑶这么关心,心想,可能会有戏啊,便开口道:“林瑶没怎么,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她而已。”

    杨曦把酒瓶放在桌子上,自己直起身子做好,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别说你在耍我!”

    陆霏霏拿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放在耳朵旁:“对天发誓,我没有耍你。”

    杨曦见她好像也不是在看玩笑,继续问道:“有话就说,想跟我谈什么?”

    陆霏霏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听甄印辉说过,杨曦是天际集团杨董事长的独子,从身生上跟饶以哲比不相上下,如今看了杨曦的相貌,跟饶以哲比起来也算是伯仲相当。只是,甄印辉说杨曦玩世不恭、爱开玩笑、爱恶作剧,刚刚虽然见他给别人画乌龟,但现在这样看起来,他的性子好像并没有像甄印辉说的那样,反而是和饶以哲有些相似,深沉、冷漠、难以捉摸。

    陆霏霏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感觉你这么严肃啊?不是听说你最讨厌一本正经的人吗?可今天看来你就是这种人啊!——”

    杨曦有些好笑地“切”了一声,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左颊还有一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陆霏霏见他有了点笑意,便接着道:“刚才真的很凶啊你。”

    杨曦耸耸肩膀,眯着眼睛道:“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喔,这样啊,看来我来的不是很凑巧。”陆霏霏笑道。

    杨曦双肘放在桌子上,用双手托起脸,对着陆霏霏道:“对啊,你来的很不巧,所以,有话就快说,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坏。”

    陆霏霏见他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又有些小男孩的调皮,心想,甄印辉说的果然很对。

    陆霏霏点点头,决定说明自己的来意,她笑着道:“我想,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你?”杨曦皱了皱眉。

    陆霏霏笑道:“也算是帮你啊!——”

    “什么意思?”

    陆霏霏这才凑近杨曦,压低声音说:“你喜欢林瑶对吗?”

    杨曦挑了挑眉,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可是林瑶是饶以哲的女朋友。”陆霏霏一句话说到了杨曦的伤心处。

    对啊,林瑶是饶以哲的女朋友,就凭这一点,杨曦都应该收起自己的心思。他也曾经想过要默默守护她,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的停车场上结束了。

    他看到林瑶毫不犹豫地偏袒饶以哲,一直自认为坚强的心“砰”地一声裂开,裂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可杨曦知道,这个陆霏霏既然找自己来聊这个话题,就绝对不仅仅这么简单而已,他低下头好不让陆霏霏看到他眼底的悲伤神色,强装着镇定继续笑道:“那是我的事情,陆霏霏是吧,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的。”陆霏霏毫不避讳地说,“我喜欢饶以哲,很喜欢,我不想放弃他,所以,我要和林瑶竞争。”

    杨曦显然没想到这个陆霏霏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来,更没想到这才是她的真正来意。她喜欢饶以哲,她知道自己喜欢林瑶,她希望自己与她联手一起去拆散林瑶和饶以哲!

    杨曦猛地盯上陆霏霏的眼睛,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坚毅的光,还有一丝隐隐的恨,他不知道她是在恨谁?恨饶以哲?还是林瑶,还是别的什么人?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杨曦摇摇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做梦!”

    说完他站起身来,顺便把桌上的那瓶没有打开的啤酒带回了吧台,冷声道:“酒吧要关门了,你也走吧,不送了……”

    陆霏霏就纳闷了,为什么林瑶身边竟是些这样的人!一个方有强,宁愿远远地看着,也不愿意破坏林瑶的幸福!一个宋婉儿,明明跟林瑶有着那么深的仇怨,到头来还是要维护她!还有一个杨曦,哪怕自己难过自己受伤,都不想去伤害她!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说他们无私呢,还是说他们傻!

    陆霏霏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林瑶爱林瑶,难道不想得到她吗?爱是自私的!爱就是占有!”

    杨曦何曾没有想到过爱是自私的,爱是占有。可是林瑶根本就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怎么做都不行!既然自己不是她想要的幸福,那就让她去找她自己的幸福吧。

    “你就是胆小鬼!懦夫!”陆霏霏提高声音大声对着杨曦嚷道。

    杨曦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陆霏霏:“对,我就是胆小鬼,就是懦夫,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好就行了,只要她幸福,我无所谓!”

    “无所谓?你刚才那副样子叫无所谓吗?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你的难过你的绝望你的伤心吗?既然你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化悲伤为力量,努力地去追求她,永不言弃呢!”陆霏霏把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她所描述的那个状态,不仅是杨曦表现出来的状态,更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正因为她会难过,她会伤心,她悲痛欲绝,她没办法不喜欢饶以哲,所以,她必须为自己去争取,哪怕头破血流,哪怕历经坎坷,除非她死,不然,她永远都不会放弃!

    她知道爱不是一厢情愿,但是她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石头都能被捂暖,何况是人呢。而且那个林瑶,她只是饶家的一个佣人而已,自己哪里比不上她!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一辈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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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看着陆霏霏对着自己大声叫嚷的样子,隐隐地对她有些同情。

    又是一个痴心人啊。

    这个世界上,痴男怨女还真是多啊。

    杨曦见她那悲伤的眼神,心有不忍,又重新把啤酒打开递给她:“喏。”

    陆霏霏一直瞪着他,见到他递酒给自己,愣了一下,转过神来后伸出接了过来,仰起脖子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杨曦看着她那样子只是苦笑,等她喝完喘息之时才轻声道:“看样子你年纪并不大,但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说句不好听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饶以哲这棵树上吊死?”

    “你说的好听,你呢,你能做到吗?”陆霏霏反问道。

    杨曦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我说能做到也没人信。唉,反正,我现在是无法做到,不过,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或许慢慢的,慢慢的,我们的伤口就会慢慢愈合,我们的思念就会慢慢消减,我们的爱意也会逐渐消失。也许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陆霏霏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喃喃问道:“需要多久?”

    杨曦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睛看着桌子,开口道:“或许一天,或许两天,或许一年,或许两年,谁知道呢?”

    “万一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呢?”陆霏霏接着他的话继续问。

    杨曦抬起头看了看陆霏霏,这个女孩也正看着他,好像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但杨曦并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万一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呢?

    “有人告诉我,爱情不是永恒的,在这个世上,谁离开谁都能活得下去。”见杨曦不说话,陆霏霏自答道,“可是,我对这些话并不认同。小龙女一见杨过终身误,黄蓉也只是要她的靖哥哥,祝英台为了和梁山伯在一起宁愿和他一起死,难道这些爱情故事都是假的吗?”

    杨曦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女孩啊。

    “可那些,毕竟只是故事而已,并不是现实。”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当我没说。”陆霏霏随手扔掉空酒瓶,对着杨曦道,“不管你们是怎么样的,我只是知道,我要是爱一个人,一定会爱一辈子。所以,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去争取我要的幸福!”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时杨曦突然叫住她:“等等。”

    陆霏霏以为杨曦改主意要和自己一起合作了,却没想到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觉得爱是一辈子的事情,那你有没有想过,林瑶爱饶以哲也是爱一辈子,而饶以哲呢,也会爱林瑶一辈子。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彼此才是真爱,那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结果。”

    一席话说的陆霏霏哑口无言。

    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饶以哲对林瑶的爱,也是那种一辈子至死不渝的情感呢……

    想到这儿,陆霏霏突然觉得有些窒息,喘不过气来,好像整个人掉入了深海中,四周没有空气,有的只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没错,杨曦说的没错……

    那自己怎么办?

    陆霏霏有些绝望,她一个踉跄跌倒在酒吧门前的马路上,汽车的鸣笛一声又一声传来,无比刺耳……

    一瞬间天旋地转,天不再是天,而地,也不再是地。

    等陆霏霏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床上。

    这是哪里呢?

    陆霏霏用拇指抵着太阳穴,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屋子,窗帘是粉色的HELLEKITTY图案,床单、被罩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陆霏霏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好朋友好闺蜜小希的家。

    “小希。”陆霏霏试探着叫了一声。

    接着卧室门开了,小希探进了脑袋,看见陆霏霏醒了,忙高兴地跳过来:“你醒了啊?吓死我了……”

    说着她一把抱住了陆霏霏。

    陆霏霏好不容易才挣开她紧紧搂着自己的手,问道:“我怎么在你这里啊?”

    “还说呢,你在大马路上晕倒了,一个男生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接你。”小希如实地回答道,“那个男生长的挺帅的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饶以哲么,怎么又换了一个人?”

    听她这么说,陆霏霏知道,应该是杨曦打电话给小希的。还好他找的是自己的朋友,如果是方有强,或者胡妍,她估计现在又该被关在家里关禁闭了。

    见陆霏霏愣神,小希推了她一把:“问你话呢!——”

    陆霏霏想起了晕倒前杨曦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地有些难过,脸也垮了下来。

    小希见她这样,心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便追问道:“你倒是说啊,什么时候有话连我也不能说了,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你怎么回事啊?”

    陆霏霏一把抱住小希,把脸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想要哭却发现眼睛好像流不出泪,只是眼睛涩的难受。她只好就那样趴着,有些心灰意冷道:“如果饶以哲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怎么办?”

    小希叹了口气,开口道:“傻丫头,你就因为这个啊。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陆霏霏重重地点了下头,下巴磕在小希肩膀的骨头上,疼的倒吸着冷气,小希也被她那一下磕得缩了缩肩膀。

    “要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干嘛非得吊死在那棵树上啊!——”小希抚摸着陆霏霏的背安慰道。

    “你怎么也这么说啊。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们鼓励我说让我勇敢地去追求心中所爱的,现在变卦的也是你们!”

    小希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陆霏霏的脸色很不好看,此时,她需要的是朋友的鼓励,只要有一个人说,你去吧,勇敢地去爱吧,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哪怕要披荆斩棘,哪怕前路坎坷难行。

    小希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们是鼓励你勇敢去爱,霏霏,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努力了也没有结果的,所以我才说,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怕你那么努力,追后还是会失望,到时候会更难受!”

    陆霏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要,我不要放弃,我不能放弃,我就是爱那个人,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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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希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这不是自己这么自己吗!”

    陆霏霏摇着小希的手臂,用悲伤的目光看着她,喃喃道:“那你告诉我要怎么,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小希愣了一会儿,半晌才摇摇头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你说的也未必就不对。你这样执着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哪两个?”陆霏霏问道。

    “第一,成功感动饶以哲,他选择和你在一起。”

    陆霏霏迫不及待地问:“第二个呢?”

    “第二,你在用尽全力爱他的时候得不到他半点回应,逐渐地心灰意冷,到最后放弃。”

    小希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霏霏。

    陆霏霏也望着小希,心里想着她说的话,是啊,既然现在这么痛苦,这么放不下,那索性就不放下啊,或许哪天真的痛了,累了,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那时候,或许不用任何人劝告,自己就会乖乖地放手了。

    只是,她多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她多希望,她和饶以哲,可以成为小希说的第一种结果。

    “所以,你现在是在支持我吗?”陆霏霏哽咽地问道。

    小希无奈地点点头:“还能怎么样呢?霏霏,我以前只觉得你又叛逆又大胆,今天才发现,你不仅大胆叛逆,还很执着。我们这群人里,也只有你有这样的魄力,有这种撞了南墙哪怕爬也要爬过去的精神,既然你不想放手,那我只能支持你,谁让我是你的朋友呢!——”

    听了小希的话,陆霏霏那发涩的眼睛终于渗出了晶莹的泪滴,她紧紧地抱住小希瘦弱的身子,嚎啕大哭。

    没想到,在最最难熬,在最难过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母亲胡妍,而是这个身材瘦弱的小希。

    是她,用小小的身躯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让自己在那片天地里疗伤,重新振作!

    没错,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反正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功,要么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为止!

    人的执念是如此的可怕……

    宋婉儿上次和陆霏霏聊过之后,越想越觉得应该给林瑶提个醒,哪怕她无比相信饶以哲不会移情别恋,但还是心里不踏实。

    这天下班后,她特意邀请林瑶一起吃饭。

    菜还没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闲聊,看着宋婉儿比之前瘦了些,林瑶眯着眼责怪道:“你啊,是不是光忙着工作了,饭也顾不上吃,明显比我上次见你瘦了好多。”

    宋婉儿笑道:“哪有,是我刻意减肥的。”

    “还要减肥啊,别减了,身体健康最重要,都一把骨头了……”林瑶不满道。

    宋婉儿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便嘴上应承:“好,知道了,你怎么唠唠叨叨,你在家里就这么唠叨饶以哲吗?”

    “你还嫌我唠叨啊?”林瑶皱着鼻子指着宋婉儿,“我真是,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宋婉儿笑着摇摇头,想了想,岔开了话题:“最近你跟饶以哲好吗?”

    林瑶想都没想地点点头,开口道:“还行吧,没什么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餐盘来上菜,宋婉儿便不再说话,等服务员一走,她又问道:“感情好吗?”

    林瑶正举着筷子要吃那盘玉米松仁呢,听她这么一说又放下筷子来,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啊,干嘛问我和饶以哲的事情?”

    宋婉儿摇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玉米放进嘴里,笑道:“没有啊,就是随便聊聊。”

    “不对。”林瑶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子上,歪这头看着宋婉儿道,“肯定有事,你今天突然地请我吃饭,又问些莫名其妙的话,说,到底怎么了?”

    宋婉儿见她发问了,想着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她今天本来就是想要给林瑶提个醒的。

    便也放下筷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陆霏霏吗?”

    林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嗯,怎么了?”

    “她喜欢饶以哲你知道吗?”宋婉儿继续问。

    林瑶抿了抿嘴唇,故意装出轻松的表情,点着头笑道:“知道啊,我,饶以哲,他说过。”

    “他主动跟你说的?”宋婉儿觉得有些奇怪。

    林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宋婉儿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点头摇头弄糊涂了。

    林瑶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头发道:“看到没,这就是拜她所赐。”

    “谁?”

    “陆霏霏啊!——”

    “什么?”宋婉儿叫出声来,提高声音问,“她还敢动你头发?”

    林瑶哭笑不得,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人家闲的没事干嘛动我的头发。不过,我那天剪头发是跟她有关。”

    “你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行吗?”宋婉儿催促道。

    林瑶接着说:“那天,我和蓓蓓一起去饶以哲的公司,结果就在他办公室外面听到了陆霏霏和饶以哲的对话。对话么,也没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饶以哲在教训她,但是,她好像听不出好坏话啊,直接上去就抱住了饶以哲。我当时也是气晕了,冲动之下就决定重头做人,进了理发店一下子就剪了头发。”

    宋婉儿“哎呀”了一声,用食指点了下林瑶的眉心:“你啊,干嘛那么冲动?还重头做人呢,做了吗,不还是跟饶以哲重归于好了?”

    “因为,这不是饶以哲主动啊,这不怪他啊!——”林瑶替饶以哲辩解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问道,“不对啊,你听了这句话不应该是质疑那个陆霏霏为什么那么大胆敢主动去抱饶以哲吗?”

    宋婉儿叹了口气,看着林瑶认真地道:“我不用问也知道了。那个陆霏霏啊,还真是人才,你知道么,她找过我了……”

    “找你?干嘛?”林瑶不解。

    宋婉儿咬了咬下唇,轻描淡写地说道:“让我和她一起对付你啊!——”

    “啊?”这下轮到林瑶吃惊了,这个陆霏霏,这下看来真的不太简单啊。

    “你以为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啊!——”宋婉儿提醒林瑶道,“看着点饶以哲,那个陆霏霏啊,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最好小心点。”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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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觉得太奇怪,这个陆霏霏,怎么会知道要找宋婉儿呢。

    宋婉儿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个陆霏霏真的不能小看,从她跟我说的话来看,她知道你、我、饶以哲之间的所有事情,这不是很奇怪么,我们的事儿别人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细啊!——”

    林瑶点了点头,问道:“她知道的很清楚么?”

    “不仅清楚,连细节都知道。”宋婉儿接着道,“你看,会不会是饶以哲告诉她的,不然她……”

    “不是饶以哲。”林瑶很肯定地说,“但是,有可能是方有强。”

    “方特助?”宋婉儿觉得奇怪,“他跟这个陆霏霏什么关系啊?难道陆霏霏对他用了美人计?”

    林瑶听她说的好笑,忍俊不禁道:“你啊,你也真是敢想。你认识方特助也那么久了,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一个美人计怎么可能让他张口啊?”

    “你懂什么?”宋婉儿白了林瑶一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懂么?”

    林瑶点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说的对,但是呢,你真的误会方特助了……”

    “那你说是方有强告诉她的啊!——”宋婉儿不解。

    林瑶笑道:“哎呀,你听我说完嘛。这个陆霏霏啊,是方有强异父异母的妹妹,就是说,方有强他爸,娶了陆霏霏的妈,所以,他们变成了兄妹。”

    “这样啊!——”宋婉儿听完林瑶的解释终于想通了,但又说道,“这方有强,嘴上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而且陆霏霏也不是他亲妹妹啊,他那么殷勤干嘛啊!——”

    林瑶听到宋婉儿得理不饶人,不由地叹道:“你啊。这嘴巴真让人又爱又恨,一如既往地毒。”

    宋婉儿没有接她这话,而是再一次提醒道:“你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多关心关心饶以哲,别真的让人挖了墙角,到时候又跑到我家哭。”

    “又?”

    宋婉儿认真地点着头:“对啊,又,你上次不是?被饶以哲误会了自己也不去解释清楚,跑到我家大哭。”

    林瑶真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去宋婉儿家了,真是的,如今还要被她嘲笑。

    两人这么一谈,谈的食欲都淡了,谁也不想再动筷子,一大桌子菜已经上齐了,可宋婉儿就吃了一粒玉米,而林瑶吃了一粒松子,谁也下不了筷子。

    宋婉儿难过,伤心,是因为陆霏霏的那些关于宋氏关于宋父的话。虽然宋婉儿故作云淡风轻,故作一切都已经过去,故作不在意,可是想到那些话,还是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厉害。

    而林瑶是因为陆霏霏。

    她见过陆霏霏,一个很年轻、漂亮、有活力、有朝气的女孩子,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她有些担心,一个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孩整天对饶以哲投怀送抱的,饶以哲真的能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吗?

    两人正面对面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林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瑶拿起来看,是刘蓓蓓,便接了起来。

    “蓓蓓。”

    刘蓓蓓来不及问好,直接问:“瑶瑶姐,你在哪儿,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

    “喔,我在和婉儿一起吃饭,你吃了没,不然,你跟饶老爷说一下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点了很多菜呢!——”林瑶提议道。

    刘蓓蓓压低声音道:“好,我这就跟老爷说去,你等会我啊,千万别走。”

    “好。”林瑶应声道,“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宋婉儿问道:“怎么了?”

    林瑶笑着瑶瑶手机,开口道:“蓓蓓等会就来了,这一桌的菜有人吃了……”

    宋婉儿也笑了:“你啊,这么抠门,还专门找个人来解决这些饭菜啊!——”

    “哎呦才不是呢!——”林瑶解释道,“蓓蓓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什么?”

    林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等等吧,她等会就到了……”

    宋婉儿点了点头,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片笋放进自己碗里。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刘蓓蓓便和林瑶和宋婉儿汇合了。她气喘吁吁地坐下,林瑶一边帮她倒水一边笑道:“你急什么,都说了我们会等着你的啊!——”

    宋婉儿替她抚抚后背,好让她气顺一些。

    刘蓓蓓接过递过的茶喝了两口,好不容易平息下气息,才叹口气道:“哎,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你的,所以我才这么着急。”

    “我的?”林瑶觉得奇怪,“什么事儿啊?”

    刘蓓蓓知道宋婉儿也不是外人,便毫不避讳地说:“当然是替你和我大哥操心啊。哎呀,我真是,替你们两个操碎了心啊!——”

    宋婉儿轻轻地推了一下刘蓓蓓的头,嗔道:“挑重点,直接说重点。”

    刘蓓蓓对着她一点头,然后看向林瑶道:“还记得那个陆霏霏么,她啊,她真,真有点手段,你知道她找谁了吗?”

    “你?”林瑶问道。

    宋婉儿差点笑出声来,对林瑶道:“哎呀,笨啊,如果是她的话,她还会这样问吗?”

    “对啊!——”刘蓓蓓赞同地看了看宋婉儿,接着道,“她神通广大啊,竟然找到杨曦了……”

    “杨曦?”宋婉儿重复道。

    刘蓓蓓点了点头,看着不解的林瑶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就是一个小时之前吧,杨曦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陆霏霏找他,希望他能帮助陆霏霏一起对付瑶瑶姐。”

    宋婉儿和林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这个方有强也太过分了吧,不仅说了林瑶、宋婉儿、饶以哲三人的事情,还说了杨曦?

    不过宋婉儿还是不解,指着林瑶问:“为什么杨曦不直接打给你而要通过通过蓓蓓来提醒你啊?”

    宋婉儿还不知道林瑶、饶以哲和杨曦后来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刘蓓蓓好像喜欢上了杨曦,而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瑶连忙道:“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只是这方特助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宋婉儿附和道,“不行,我得打电话找他兴师问罪,怎么什么都说啊,还以为他是个忠实可靠的人,没想到也是个大嘴巴。”

    林瑶点了点头,心想,什么时候和方有强好好谈谈吧。

    这时,宋婉儿又突然说:“方有强的事情还是我去找吧,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饶以哲,人家陆霏霏目前为止已经发动了两个人了,虽然都失败了,但人家表明了态度,你可别不战而败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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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不知道,原来陆霏霏早就把她当成了对手。

    虽然听到宋婉儿和杨曦都这么说,但林瑶觉得,并没有那么严重。毕竟,饶以哲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刘蓓蓓和宋婉儿的耳提面命,也是让她压力不小。

    当天回去后林瑶就失眠了,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饶以哲又出差了,他工作一直很忙,忙到没什么时间一起吃饭,没什么时间一起聊天。

    此时,她无比希望饶以哲就在身边,哪怕他还是臭着一张脸,但只要他在,她就会很踏实。

    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透过窗帘,林瑶隐约能感觉外面的光线越来越亮。她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失眠人的痛苦,那是一种煎熬,想睡又睡不着的煎熬。

    林瑶觉得有些头疼,但又实在是无法入睡,便索性穿了衣服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天朗气清,清晨太阳的光线很是柔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没有中午时那么毒辣,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对着太阳伸了伸懒腰,然后准备下楼做早餐。

    等会儿还要上班,林瑶渐渐觉得,现在自己找的这份工作,并不适合自己,每天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大多数时间都是对着电脑发呆,偶尔领导交给她一份材料让她对着电脑打打字。

    林瑶有些怀念那些在RYZ的日子了,那时候和宋婉儿一起并肩作战,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挑战。

    她还记得自己刚接受RYZ第一次闯祸时的样子,那时候,真的是又慌又怕,整天整天地忙,整天整天地揪着心。那次危机最后还是饶以哲出马摆平的,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林瑶才慢慢觉得,饶以哲是那么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他的负担很重,他的压力很大,他掌管着整个饶氏,以前她总以为他就是那种继承家产的富二代,却不知道他自身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记得自己还是甄舒柔的时候,座位甄氏的副董,看到下面的员工对她恭恭敬敬,每天就让她前几个字就算是工作了,她还以为所有的老板都是这么当的。直到看到饶以哲,她才想起,原来大哥甄印辉帮她做好好多,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了,不给她一点压力,让她轻轻松松地当她的副董。

    想到这,林瑶叹了口气,心想,与其在那个小公司浪费时间,不如就是算了,不做了,反正也挣不了多少钱,学不了多少东西,真的还不如在便利店工作充实呢。

    想起便利店,林瑶又想到了杨曦。他还好吧,他通过刘蓓蓓来提醒自己,就是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牵扯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对大家都好。

    时间总会带走所有的伤痛和难过。

    或许下次再见时,他依然是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大男孩。

    林瑶倒好牛奶坐在餐桌边,吃了两口面包就再也吃不下去,最近胃口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的缘故。

    听到手机短信声响起,林瑶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饶以哲发来的信息,他说:起来了吧,这里还是黑夜。

    淡淡的话语,依然是饶氏风格。饶以哲说的情话从来都是淡淡的,偶尔受到刺激才会说什么爱你之类的话,但平时你很少能从他口中听到那种别的情侣你侬我侬的绵绵情话。

    可即使这样,林瑶还是觉得感动。

    至少说明他有在想她。

    至少说明远在大洋彼岸的饶以哲,心里还牵挂着一个人。

    林瑶想了会,回复道:嗯,这里可是阳光明媚啊。

    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饶以哲回道:“过两天就回去了……”

    林瑶看着短信笑了起来,这个人啊,真是,该怎么形容呢。不过也正因为他这种冷漠又有些疏离的气质才会让他显得更加神秘吧,才会更吸引人吧。

    林瑶飞快地按着手机屏幕,回道:“等你回来。”

    她心想,不知道此时的饶以哲,在看到短信的时候有没有像自己一样扬起嘴角微笑呢。

    可林瑶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就又有短信传来。林瑶以为还是饶以哲,等点开后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那条短信是这样写着的:“我是陆霏霏,约个时间见面吧!——”

    陆霏霏?

    这几天,林瑶的耳中频频出现这个女孩的名字。之前她曾在饶以哲的办公室里和陆霏霏短短地打了个照面,但因为看到了不想看到的场景,因此也只是草草地看了她一眼。

    昨天晚上宋婉儿和刘蓓蓓还拼命地告诉自己要警惕起来,不要让情敌骑到你头上来,结果这一大早,陆霏霏就开始行动了。

    林瑶看着短信哭笑不得,她作为饶以哲的女朋友,没有找这个想要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算账就不错了,她竟然还亲自找上门来,她究竟想干嘛?

    林瑶没有回短信,把手机扔进包里,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可就在去上班的短短十几分钟的路上,她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三条短信。

    “你应该知道我吧,我有事情想和你谈。”

    “怎么?不敢出来?”

    最后一条,陆霏霏不再跟她废话,直接说:“下午两点,临清街‘后窗咖啡’见。来不来随你。”

    林瑶心想,既然随我,那我就不去了,谁规定你约我我就必须要去。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连上网也没什么心思。今天又是没什么事儿干,大家聊天的聊天,逛淘宝的逛淘宝。林瑶想了想,反正整天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辞职好了。打定主意,她开始打开WORD在电脑上敲辞职信,刚写了一半,便又听到手机在震动。

    林瑶心想,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厚脸皮啊,人家不理你你还不依不饶,难道真以为我怕你啊。

    她拿起手机,果然,还是陆霏霏。

    她说:你是不是不敢面对我。

    林瑶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我有什么不敢面对你的,我做了什么事儿让我不敢面对你,倒是你啊,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回道:我倒是没有什么不敢面对你,所以,下午见。

    发完,她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打离职报告,想要趁着早上跟领导说清楚,下午就直接离职走人了。反正暑假再剩半个月也要结束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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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下午到咖啡厅时,陆霏霏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

    林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腕间的表,一点五十,还没到两点,自己并没有迟到啊,看来是陆霏霏早就到了。

    林瑶朝着陆霏霏坐的方向走过来,然后拉起椅子坐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陆霏霏抬眼打量了一下她,笑道:“很准时啊!——”

    林瑶点点头,让服务生给自己上一杯水就好。

    陆霏霏挑了挑眉,讥笑道:“何必这么节省。”

    林瑶双手放在腿上,端端正正地坐好,淡淡道:“替你省钱而已。”

    陆霏霏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陆霏霏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林瑶,以前听公司里的人说过她,也从甄印辉那里知道她不少事情。知道这个女人很是传奇,她一开始只是个佣人,后来被饶以哲调进了公司,从小员工做起,一直爬到了经理的位置。

    收购宋氏的时候公司曾经出现过一些动荡,后来也是她出主意才使得收购顺利,因此,饶以哲调她去宋氏任职。后来宋氏改名为RYZ,林瑶就是RYZ第一任总经理,全权掌管公司的大小事务。

    当甄印辉说起这段事情时,口气里音乐对林瑶有些钦佩。他和这个女人接触过,之前RYZ和甄氏的合作也是由她一手促成,自己当时对她也很是欣赏。只是甄印辉没有想到,后来林瑶和饶以哲走的越来越近。他确实欣赏林瑶,但,他却不能容忍林瑶和饶以哲谈恋爱。

    甄舒柔的尸骨未寒,饶以哲就把她忘在脑后,身为甄舒柔的哥哥,甄印辉怎么能忍。

    所以他才找人一手策划了杨曦和林瑶的事件,让饶以哲误会他们,让饶氏所有人都痛恨林瑶。

    当然,这个计划最后也失败了,但却让林瑶彻底地离开了饶氏。

    陆霏霏一直觉得,无论是公司的人,还是甄印辉,他们好像对林瑶都有些盲目的赞扬,她不信他们所说的。她认为,林瑶之所以能从一个佣人,坐到RYZ总经理的位置,不过是因为饶以哲的提携,如果没有饶以哲,她什么都不是。

    公司里的人不明所以,甄印辉也只是被她蒙蔽。陆霏霏坚信,林瑶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

    就比如现在,林瑶就坐在她面前,陆霏霏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虽然,她长得还不差,气质也还可以,但一想到她之前只是饶家的一个佣人,陆霏霏就忍不住从心里对她有些瞧不起。

    看着陆霏霏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林瑶有些不自在,她在这个女孩的眼里看到了厌恶,为什么厌恶,难道就因为她是饶以哲的女朋友吗?

    林瑶放下水杯时,故意大力地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好提醒陆霏霏。

    陆霏霏听到声响回过神来,努力扯扯嘴角无所谓地笑笑,开口道:“在饶氏听过你不少传奇故事啊!——”

    林瑶懒得跟她寒暄,淡淡地说了句:“都是别人添油加醋而已,没有那么神。”

    “我想也是。”陆霏霏直言不讳,“你的背后靠山是饶以哲,别人这么夸你自然是因为饶以哲的面子。”

    林瑶愣了一下,本以为陆霏霏是和自己寒暄,没想到她连寒暄都懒得说,直接表达她对自己的看法,抛开别的不讲,她也算是个率真的人吧,只是,这并不可爱。

    陆霏霏见林瑶不说话,心想,默认了吧,就知道你没什么真本事的。她接着道:“我想你也不想听我的废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我喜欢饶以哲,我决定跟你公平竞争。”

    林瑶目瞪口呆。

    这个女孩真是大胆啊。

    她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怎么能就这么直白坦荡地说出这种话。电视剧里常常会有这样的镜头,悲情男二指着男一大声道:“我告诉你,我要跟你公平竞争,我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把XXX让给你!”

    想到这一幕林瑶想笑,没想到这样的桥段会在现实中真实地发生。这个陆霏霏,是不是电视剧看的太多啊。不过难得她这么豪爽,身为一个女生,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还真的有点,有点傻的可爱。

    林瑶觉得陆霏霏傻的天真可爱,而陆霏霏却没有跟她开玩笑。

    林瑶笑了笑,有些无奈地开口:“姑娘,你,我该怎么说呢,饶以哲和我是恋人关系,你当然有权利喜欢他,你追求他我会很生气也会吃醋,但是那是你的权利。可我不明白,你今天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要向我宣布你喜欢饶以哲会去追求他吗?有什么意义呢?是给我个警告让我提防你,还是有什么其他我猜不到的含义?”

    陆霏霏冷冷道:“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存在,我是想告诉你别太得意,我是想告诉你我迟早会取代你。”

    林瑶毕竟比陆霏霏年长,原本听到宋婉儿和刘蓓蓓的警告,还以为陆霏霏是个心机很深的人,如今看到她,虽然两人出于敌对位置,虽然心里也对这个女孩产生过厌恶,但听到她又直白又不遮掩的话,从心底里觉得这个人挺可爱的。

    她找了那么多人,包括最后找到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她太喜欢饶以哲吧。

    爱谁是她的权利,从这点上看,确实无可厚非。

    林瑶对着陆霏霏点点头,淡淡道:“好,我不会太得意,我会保持警惕,谢谢你的提醒。”

    这样一说倒是把陆霏霏说愣了,她以为林瑶会气急败坏,以为她会恼火会恼怒,却没想到她和那个宋婉儿一样,都淡定地很。恐怕现在就算是地震了,她也会镇定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吧。

    既然从这个角度说不通,陆霏霏决定跟她谈一谈甄舒柔。关于甄舒柔的事情,她是听公司同事说的,甄印辉在给她分析这些人的感情纠葛时并没有太多地说到甄舒柔,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打听。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饶氏的人了,那些原来觉得她太张扬抢了自己风头的人也没了威胁,再加上她旁敲侧击,因此很容易就知道了甄舒柔的事情。

    陆霏霏长长叹了口气,对着林瑶道:“你很淡定,很理智,我确实低估了你。但我想提醒你,你并不是饶以哲的唯一。恐怕你也知道,饶以哲曾经有个未婚妻叫甄舒柔,你知道公司的人怎么说你吗,说你和甄舒柔很像,不是只外貌方面,而是说,气质,言行。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饶以哲只是拿你当甄舒柔的替代品?”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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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说完得意的笑了,她心想:我就不信你不在意甄舒柔,不在乎你是个替代品。说到底你也不过是饶以哲的佣人罢了。

    她上手抱胸,眉毛上调嘴角微扬,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林瑶。

    林瑶则是一脸平静,慢慢的喝了一口水,看着对面略显傲娇的女孩子,淡淡的说:“其实,我不在乎的,人死为大,我干嘛要跟一个已死之人计较那么多呢,况且饶以哲现在身边的人是我,他的心里也有我。”

    陆霏霏这样直白地讽刺林瑶,林瑶并不是不震惊的,只是她作为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士,她并不嫉妒,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饶以哲爱的都只是她而已。林瑶没有必要自己嫉妒自己啊。

    不过这个陆霏霏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真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算饶以哲对我不有二心,但是陆霏霏这样子挑拨,我和以哲难免会有矛盾间隙啊。

    陆霏霏听到回答,脸都快变颜色,没想到这个林瑶居然连当替代品都不在乎,真是不要脸。生着气又不好当场发作,毕竟是自己要来给林瑶示威的,当场发作就是低了林瑶一等了。

    可心中怒火要是再不发泄出来,她会大打出手的,陆霏霏带着愤恨的目光盯着林瑶:“我还以为你多高傲呢,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过是出卖自己的尊严罢了。无论你怎样风光过,说到底,你还是下人罢了……”

    说完了羞辱林瑶的话,陆霏霏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了一大半,这才有心情喝咖啡。

    林瑶则恼怒了,虽是生气但都还是保持着风度的,毕竟她是有过良好的家教的:“陆小姐,你这样说话重伤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在你看来或许工作真的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就算是做着社会最底层工作的人,也是尊严的。我们靠着自己的劳动和努力换来食物和报酬,过的心安理得。陆霏霏,如果你的眼里是这样看人的话,抱歉我要走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尊自爱,就像你现在的作为一样。”

    说完话,林瑶拿起包就走了,阳光斜斜的透过玻璃打在她的身上,让陆霏霏觉得有点耀眼,有点不真实,林瑶就这样走了!那么到底是我胜了她,还是她胜了我。

    夜幕降临,林瑶打好了辞职信就递交了上去,明天应该会有结果了。

    另一边在RYZ的办公大楼里,宋婉儿收拾好了东西,给方有强打了电话:“方助理,你还在加班吗?乘着饶以哲现在没回来去偷一下懒吧,要不要喝一杯,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谈谈,好,地点你定吧,嗯,再见。”

    打完电话,宋婉儿看着外边的车来车往,像是不停溜走的时间,想要抓都抓不住,心底渐渐涌上一阵无力感。一阵车鸣声响起,惊醒了宋婉儿:“想什么呢宋婉儿。”她拍拍自己的头,甩甩头发拿起包去赴约了,今天要问清楚,至少要让方有强少插手林瑶他们的事,不然就更乱了。

    宋婉儿停下车,找到了方有强说的酒吧,推开门就听到一句“你快回来……”弄得宋婉儿愣了一下,还搞不清情况就被方有强拉到了桌子边。

    原来是间清吧,这种时候了来的人还是很少,三三两两的坐着喝着酒,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舞台在酒吧的里面,一个人在舞台上唱着你快回来,除了歌曲让宋婉儿觉得发笑以外还挺好的,是一个好的谈话的地方。

    方有强笑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对宋婉儿说:“我就点了两瓶,别喝太多,意思一下就行了,明天都还要工作。”

    宋婉儿嗤笑,不言语,开了啤酒喝了两口才说话:“这地方不错,挺好的,适合放松又不闹腾。”

    “嗯,挺好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喝着酒听着歌,再是先放松一下先吧,难得有个机会可以这样悠闲,默契的不谈公事也不谈私事。

    歌手忘情的唱着,台下的客人也有起哄的,等到歌手唱完了,只见下面的客人起哄点着个,有个客人大概是喝的有点高,他站到舞台上和歌手说了几句,歌手吧话筒交给他,退到一旁翻找着什么。

    “各位朋友好,本人今天高兴认识大家,我今天很高兴,因为我失恋了,失恋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我还是决定今天在这里唱一首个,纪念我的失去的爱情,希望大家捧场。”台下一阵掌声,有人叫好,宋婉儿和方有强都都报以掌声。有人敢于大声地唱出自己的心事,为什么不支持呢。

    台上的客人迈着飘飘的步子,向台下的客人表示感谢,步子虽然是飘的,但是吐字还是很清楚,不知道是真的酒量好,还是真的假醉不愿醒,那人向着后面吼一句:“哥们好了没有啊,你找到了没有,我的观众都快等不及了,再不行我就清吼啦。”台下一阵轻笑,歌手也不恼,对着客人竖起大拇指,示意可以了,接着音乐响起来。

    大家都震惊了,还以为失恋唱的是伤心情歌,谁知道是陈小春的《算你狠》,台上客人的唱法也是搞笑,调调完全跟不上,哼哼唧唧的也就前面几句听懂了,这人应该是真的醉了吧,,整个酒吧这才有了酒吧样笑声阵阵。

    唱完了歌,有事一阵叫好,即使唱的不怎么样,但这是一种精神,一种自我嘲讽的精神,他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自己心中的苦闷,怎么不叫人佩服。客人到过谢又回到原来的桌子前喝酒,这回酒吧里传来了他的大笑声,这只是酒吧里小小的插曲,一切又成了原来的样子。

    宋婉儿看着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说正事了,看着方有强道:“你有个妹妹叫做陆霏霏是吧,她喜欢饶以哲这件事你知道吧!”

    方有强不看宋婉儿,淡淡的道:“知道。”

    “那么”宋婉儿突然语气一转,盯着方有强“她喜欢饶以哲是她的事,我希望你我都不要插手进去,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让你的妹妹陷的更深罢了……”

    方有强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宋婉儿,他不明白他是做了什么事让宋婉儿误会了吗。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提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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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也看着方有强,他的脸上并没有被拆穿的惭愧或是气氛,难道不是他:“不是你?”

    方有强明白了,陆霏霏一定又做了什么事情了,她还真是闲不住:“不知道霏霏她又做了什么,让你怀疑上我了……”

    “这么说来我、林瑶和饶以哲以前的事不是你告诉陆霏霏的,而是另有其人。会有谁啊,知道这件事的人……”宋婉儿不回答方有强的问题,自顾自的推理了起来。

    方有强轻笑,看样子他没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了,这还没有说几句就和她说的事没关系拉,不过还是问清楚说清楚的好,不然以后误会要很久才有机会解释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婉儿也不想了,还是和林瑶一起讨论吧,这事还是当事人更有发言权:“啊,没什么,陆霏霏找到我要我帮她对付林瑶,我只是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以前的事的,还知道的挺详细。”

    方有强又是一阵轻笑:“呵呵,所以你就怀疑我这个当年的知情人士和陆霏霏的哥哥了……”

    宋婉儿有点尴尬,误会人了:“我只是合理怀疑,你不也说了,你是最有疑点的人。行了,这事就这样了,明天还要工作,你走不走,我可回家睡觉了……”说完宋婉儿起身等了一下方有强。

    “一起吧,放松太久明天公司就看到一个醉汉特助了……”说完起身。

    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各自回家,酒吧还是一样,不因为两个人的来去而发生什么变化。但是两个人的心里又不同了。

    宋婉儿为的是那个告密者,陆霏霏的结盟者。

    而方有强却要为即将来的离别做着准备,是不是要和林瑶好好道别。

    天空中冷热气流相互碰撞着,这几天要下雨了。

    林瑶是被房子外边的雷声吵醒的,她真开眼,听到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先开了窗帘,外边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还在雨天里站立,看上去像一个守卫,孤独的守护着这一条路,不知道饶以哲哪里现在是不是也在下雨呢,林瑶轻笑“嘿!我真傻,离得那么远,天气怎么可能一样啊!——”静静地看了一下雨夜。

    林瑶转回身看了一下手机,才五点,可是这才刚刚睡醒啊,怎么睡得着呢,脑袋里空空的,这种放空的状态让林瑶不是很适应,于是她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

    陆霏霏这个名字立刻出现在了脑海里,这个人真是不可小看啊,想到这个人林瑶就觉得烦躁,怎么她和饶以哲的恋情总是不顺利啊。接着就是宋婉儿,婉儿昨天晚上去见方有强了,为了自己呢。

    想到这里,林瑶又笑了,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让人感到开心呢,心里暖暖的。电话里宋婉儿告诉林瑶,方有强没有吧以前他们几个人的恩恩怨怨说给其他人听,宋婉儿怀疑是另一个人,对林瑶或者是对饶以哲怀有憎恶,并且对以前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个人很可能是甄印辉。

    当然这一切在还没有得到证实的时候,都还只是猜测而已,林瑶也觉得有可能是甄印辉,哥哥一定还是恨着饶以哲,但是现在还不是林瑶表明身份的时候,再说她也没有证据能够让甄印辉相信啊。

    “唉!”林瑶谈了一口气,今天辞职信应该会批下来了吧,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无业游民了,不起来了,睡个懒觉好了,晕晕乎乎中林瑶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上午十点了,这一次林瑶是被方有强的电话叫醒的,方有强请她今晚西餐厅共进晚餐,林瑶本想拒绝的,但是方有强说有事想要说,林瑶就答应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林瑶打了一个哈欠,走到了窗户边。

    外边的雨停了,路上树上花上都有水,太阳很给力驱散了阴云,照在水滴上闪闪的,林瑶的大脑瞬间醒了,心情也逐渐变好。

    洗漱完毕,叫了外卖披萨,打开电脑,果然看到公司的回执信,她成功地成为了无业游民了,下午再去办公室拿东西好了,现在我要享受美好的休闲时光。

    下午到办公室收拾东西,也和同事们道别,被问到为什么要辞职的时候,林瑶也是笑笑说就是自己不想做了,毕竟不是什么事都有解释的必要啊,林瑶找了一间咖啡厅,消磨时光,坐等方有强的西餐。

    方有强因为准备要辞职,现在有好多是要处理,忙的焦头烂额,他想饶以哲回来之前把交接的工作做完,等他回来签了辞职信就可以立马走人了,既然没有什么留恋的事情,就没有拖拖拉拉的事了。

    快到下班时间了,方有强看看手表打了电话给林瑶:“喂,林瑶你在家吗,我去接你吧……好你在哪里等我吧,我一会开车过去……”挂了电话方有强看着窗户外边的道路,今早的雨水被蒸干了,不知道以后这条路会变成什么样子。

    餐厅不是很大,但是装潢还算精致,大厅里只有两三张桌子,剩下的都被弄成了隔间,用一半的墙体隔开,上边摆放了一些花草,墙壁上用的是青瓦砖的壁纸,餐厅没有请乐手,用音箱放着小提琴曲,整体看来有点中西结合的味道。

    林瑶一进店就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带着笑四处打量,看上去挺好的,不知道菜色怎么样。

    入座后,林瑶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撒了,要了一杯水。方有强也要来牛排,一飞烤鱼,和一杯水果圣代。

    服务员看着单子皱眉,来西餐厅还有这样吃东西的,又看看座位上的客人,他很想问问这样的搭配会好吃吗?但是作为一个职业侍者,他压下了心中的不解,一脸迷惑的看着单子走了。

    林瑶看着方有强嗤笑着说:“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不安常理出牌啊,服务员都以为我们大款来吃饭了……”

    方有强也笑:“通常人家牛排搭配的是红酒,你要的是一杯白水,你不是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吗,我这是为了迎合你啊!——”

    林瑶看出来方有强疲惫的神色,这几天饶以哲都不在,他一个人也很辛苦吧,担心的问“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公司很忙吗?”

    “还好吧!——”方有强笑着看林瑶,眼睛里透出柔和的光,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妈回国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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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从来没听方有强说过他家里的事情,突然见听他这么说很是意外。她笑了笑,开口道:“从来没听你说过啊,不过这是好事。”

    方有强低下头看着杯子,半晌小声道:“对啊,这些年我都不在她身边,这次回来,她想让我去陪她。”

    林瑶一愣,心里还在琢磨着方有强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接着说:“所以,这顿饭可能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的晚餐。我准备辞职了,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我和我妈一起回加拿大了……”

    林瑶有点惊讶,方有强要辞职?这,太突然了吧。

    方有强看着林瑶震惊的脸,突然笑了笑:“怎么了?很吃惊?人总不能一辈子只在一个岗位上工作到死啊。其实对我自己来说,国外的机会更多,或许出去说不定有更好的前途啊!——”

    林瑶见方有强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也就放下了担心,这时菜上来了。

    林瑶点点头,心想也对,水往低处流,但人是往高处走的。她笑了笑:“你觉得对你好就好,这件事你和饶以哲说过了吗。”

    方有强连连摇头,淡淡道:“饶董出差还没回来,所以这件事暂时还没有跟他申请过。但我想他应该会同意的,说实话,这几年,我在公司工作也算是勤恳,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是有一些的。饶BOSS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对我很信任,也很尊重,所以,我想他不会为难我。”

    林瑶心想也是,便放心地开始吃菜。

    两人随便聊着些什么,晚餐快要结束时,方有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林瑶说一说陆霏霏的事情。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要说。”

    林瑶没有插话,示意他开口。

    方有强接着道:“霏霏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怎么说呢,这孩子其实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从小缺少父爱,跟母亲的关系也不好,但她有一点非常让人敬畏甚至是感到惧怕,那就是,她做什么事情都很执着,比如说,对待感情。”

    说到这,林瑶大概已经知道方有强想要说什么了,但她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方有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所以,你要小心。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我先替她说声对不起。林瑶,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但也希望你能原谅她做得错事。”

    林瑶依然是没有说话,好像自己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方有强看了看窗外,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见林瑶好像没大有精神,他开口道:“天晚了,我送你会去吧,饶以哲那边的事情快要忙完了,大概明天就能回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林瑶也深深的看了方有强一眼说了句:“谢谢你。谢谢你的提点和关心。”

    “没什么,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面对离别,人们往往会觉得伤感。

    多情自古伤离别。

    尽管方有强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正去做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他看着林瑶秀丽的面庞,淡淡的伤感在心间蔓延。

    一回到家,林瑶就接到饶以哲的电话,饶以哲的声音淡淡的,但林瑶多少听得出他语气里的那丝喜悦:“在家吗,做什么呢,吃饭了没?”

    林瑶接到电话也很开心,回道:“我吃过了,牛排加纯净水的组合,你回来我们去吃牛排加葡萄酒的组合吧,我有点想你了……”

    林瑶说完了还有点小羞涩,毕竟他们才分开几天啊。

    饶以哲听到牛排就变了脸,她和谁吃的牛排,不会是杨曦吧,虽然他极力压制,但林瑶听得出他声音里的那丝寒意:“哦?是吗?”

    林瑶听到微带怒气的声音笑了:“是方有强。他,他说他可能要离职了……”

    既然已经说了,林瑶便索性把她和方有强的提前道别晚餐描述了一遍。说完后,饶以哲那边久久没有回答。

    “喂,你还在吗?”林瑶问道。

    但是饶以哲没有做任何答复,以一句“我要登机了”结束了这次通话。

    留给林瑶一阵盲音,林瑶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人啊,还真是捉摸不透。

    饶以哲有些生气。

    他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是方有强要离职,也应该先告诉自己,而不是自己通过别人的嘴得知这件事情,哪怕那个人是林瑶。

    饶以哲讨厌这种被最后告知的行为。

    方有强是他的员工,所以,他有权利知道他的动向。

    饶以哲看着窗外飞机场飞机的起落,原本突然间的不爽慢慢地消散。

    实话说,方有强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但如今,他真的选择离开的话,那饶以哲也绝对不会为难于他。想想这些年,方有强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这次出来没带他都有些不适应。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他选择离开,那自己给他最好的支持就是,尊重他的想法。

    想到这,饶以哲为刚才自己突然地挂电话有些尴尬。还有差不多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才能见到林瑶,到时候和她一起吃个早饭吧。还有方有强,看样子他应该把交接的工作都做得才不多,又要从新找一个助理了,饶以哲皱了皱眉头。

    方有强送林瑶回家后又回到了公司,还有一点点事情就可以搞定,要抓紧时间,饶以哲明天就要回来了。

    林瑶因为饶以哲要回来,早早的就起床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林瑶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饶以哲了,她简单地画了个淡妆,心想饶以哲可能也想见到自己,于是就开了饶以哲的车赶去了机场。

    饶以哲下了飞机就给林瑶打电话,想要叫她等他一起吃早饭,谁知道林瑶给他一个意外惊喜,刚接通电话林瑶就告诉他,她开车来接他,就快到机场,让他到机厂门口等着。

    于是饶以哲的临时助理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带着行李从眼前走了,不过还好他可以比老板先走,因为公司派来接人的车早就等着了,挥一挥心中的小手绢,老板大人我们公司再见。咳咳,这事员工对老板的崇敬之情,小细节请不用在意。

    饶以哲抛弃了员工,自己一个人站在机场门口等着林瑶,他知道,这丫头肯定会来接自己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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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远远地就看到饶以哲在风中潇洒模样,哧的一笑,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有道理的。这就是守候一个人的幸福,只要你看到他平安归来,你的心就会被甜蜜瞬间填满。

    林瑶停下车,面带微笑的看着饶以哲说:“饶大少爷快上车吧,看看风把你的发型都弄乱了……”

    饶以哲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瑶一眼,也不说话,把行李放入后座。

    饶以哲没有坐上副驾驶座,而是绕到了驾驶坐,打开门用眼神示意林瑶下车。

    林瑶皱了皱鼻子,笑道:“怎么了?我开车子来接你,你还要赶我下车啊。不行,这次我来开。”

    她双手抱在胸前,打定主意不下车。

    饶以哲笑着摇摇头:“别玩了,我来开车,你坐过去。”

    林瑶见好就收,转头关心问道:“你的时差倒过来了,还是我来开吧,你睡一下。”

    饶以哲也缓和了脸色,柔柔的说:“没关系,我在飞机上睡过了,我来开吧!——”

    林瑶见状也不再坚持,松了安全带直接从驾驶座挪向副驾驶座。

    饶以哲撇撇嘴:“你也太懒了吧!——”

    林瑶“切”了一声,没搭理他。

    汽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饶以哲似乎并没有因为时差而精神不振,倒是还有兴致调侃:“今天的妆还不错。”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好吧,她确实是为了见饶以哲特地花了妆。只是这时,林瑶的肚子很应景的叫出了声,林瑶想找个缝儿钻进去,太丢脸了啊。

    饶以哲听到林瑶肚子叫,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口气还是淡淡的:“我也饿了,等下我们去喝海鲜粥吧!——”

    饶以哲回到公司的时候都快要下班了,员工看到boss神清气爽的,都放下了心,看样子总裁休息的不错。

    其实饶以哲只是吃过早饭后又提着林瑶去喝了一次上午茶而已,反正林瑶不用上班了,就好心的多陪陪她好了。前一阵子一直在忙工作,也没有时间陪她,两个人即使在家也是象征性地问候几句,都没有好好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饶以哲心想,这次忙完,得好好陪陪她了。

    不过,现在他还有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方有强的离职。

    方有强得知饶以哲回来后立刻扔下手中的案子走向了总裁办公室,打开门就看到饶以哲的秘书端着两杯咖啡。

    饶以哲见到是放有强进来就对着秘书阴阴的说:“咖啡先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秘书躯体一震,放下咖啡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才舒了一口气。老板突然心情不好了,可怜的方特助还在里面,管不了那么多了,方特助和总裁关系匪浅一定没事的,我先自保。

    这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秘书把门一关,屋内饶以哲眼神犀利的盯着方有强,又淡淡的开口:“怎么不坐,你想要站在门边喊话吗。”

    虽有疑问词,但是听上去不是在问,而是在责备。

    方有强看到饶以哲阴沉的脸,这听到这似风霜的语气,略微的尴尬了。饶以哲生气了,大概林瑶跟他说了吧,接着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于是温和的笑了:“你怎么生气了,是在美国的案子不顺利吗?”

    饶以哲只是看着他,嘲讽的说:“你觉得我会搞不定那些生意。”

    方有强看到饶以哲这个态度,自己只好让步了,于是他端正了一下态度,满脸认真看着饶以哲:“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要离职的事情生气,林瑶都告诉你了吧。但这真的是我的觉定,待在你这里很好,和你一起工作我也很开心,但我也想要在出去闯一闯,然后拥有自己的事业。”

    饶以哲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黑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离职而生气吗!难道你向我提出离职我会不顾你的意见强行的把你留在公司里。”

    说完,他皱着眉头看着方有强,脸色貌似更加不悦了。

    方有强明显的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个决定做的也很匆忙,我的亲生母亲专门从国外回来。这些年因为我一直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总是会孤单,现在我爸也结婚了,我想,也应该多去陪陪她。”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脸色也缓了过来,靠在沙发上,用手按着眉心,语气里有些疲惫:“你把你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完了吧!——”

    少了刚刚刀锋相间的气势,房间里正常了许多,方有强的语气里也充满了疲惫:“是,都快要做完了,只是还没来的急帮你物色一个新的助理。”

    饶以哲端起咖啡和了一口,有些意味不明的道:“都想要帮我物色新助理了,你是真的鳌鱼脱却金钩钩,摆尾摆头再不来了……”说完站起了身子,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留给方有强一个背影。

    方有强则笑了,轻轻地说:“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走后一切还可以照常运行,说到底,我是为公司考虑。”

    饶以哲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他和方有强共事这些年,没有情义那是假的。

    方有强一直兢兢业业,事无巨细,只要是自己交代的事情,他都会想办法做好。甚至有些时候自己考虑不到某些方面,他都能考虑到,并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不仅是一个好员工,更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只是,人家志不在此,强留无用。

    饶以哲只是淡淡的说:“好,那你就快点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我也不想因为公司再耽误你太久的时间。在公司里,你我是上下级,或许以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方有强盯着桌子上的咖啡,饶以哲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轻轻地,让他有些愧疚。他晃了神,眼里流出不舍,但很快就消失了,疲惫的眼里笑意满满,轻声说了句:“谢谢!”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一声谢谢,包含了方有强对饶以哲信任自己的感激、包含了方有强对饶以哲无声支持的感谢、包含了方有强与饶以哲这么多年深厚友情的感动。

    但他们不需多言,只要一句话,便可懂得彼此。也许,这就是多年养成的默契吧。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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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正在埋头工作,免得老板把他的火气烧到自己身上,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放有强脸上带着笑意的走了出来,秘书抬头看到那一抹笑,心生羡慕之情:方特助果然是不能和我们这些一般员工相比的,老板刚才脸色那么黑,方特助还能笑着出来,看样子老板应该是被方特助搞定了。

    秘书站起身,笑着欢送方有强,以此表示对他的感激与敬佩之情,却不想方有强看到她就笑着向她走来,似是知道秘书心里的小九九般开口道:“你的老板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暂时不要去打扰他。”然后就给秘书留下一个高深的背影。

    小秘书迷茫了,老板的心情不好方特助你干嘛笑啊。于是幻想之魂大开,难道方特助他终于忍不住老板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于是戏弄了老板一番,然后就扔下怒火中烧的老板在里面,那我不是死定了。

    当饶以哲叫道秘书去收拾一下客桌的时候,小秘书的心那个忐忑啊,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杯出去了,生怕自己出现什么不测的样子。再过这种日子,小秘书觉得自己会得神经衰弱的,但是为了高高的薪金,还是拼了,更谁过不去也不会更钱过不去啊。

    方有强的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把辞职报告交到了饶以哲的手里。

    饶以哲看到刚刚出炉的热腾腾的辞职信,皱了一下眉头,还是签了。然后方有强就在公司员工或惊讶、或不舍、或疑惑等等奇奇怪怪的眼神中,淡定的收拾东西,淡定的开车走人了。

    之后关于方有强为什么离职这一话题,员工们背着饶以哲八卦的绘声绘色,仿佛他们那天看到了饶以哲和方有强办公室密谈的现场直播,版本各异、花样繁多。人类的大脑还是很可怕的,特别还是一群精英大脑,八卦之魂全开的时候。

    方有强顺利离职,可是陆霏霏的找工作才刚刚开始。方有强抓紧时间紧的收拾东西的时候,陆霏霏则在天际集团紧张的面试。

    陆霏霏觉的来天际是有不妥,因为杨曦是这里的太子爷啊,可是其他的工作不是公司太小,就是薪水太少,陆霏霏她好说歹说也是在饶氏集团工作过的,心高气盛的,自然是不会去了,天际集团是今天她准备应聘的最后一家公司了。

    陆霏霏也是没有办法,整天在家里闲着,她也觉得无聊透了,再加上胡妍对她没有工作各种不满,她又不愿意跟着方有强去加拿大发展,于是为了逃避胡妍的管教,她出来找工作。

    但是辞职容易,再就业难啊,加上陆霏霏的专业不够好,也没有什么丰富的工作经验。陆霏霏已经吃了很多次闭门羹了,即使自己对自己很自信,陆霏霏也觉得这一次她应聘的职位可能也会成为幻影。

    “下一位应聘者,陆霏霏。”公司的应聘人员叫着她的名字。

    陆霏霏走进了面试的房间坐下,面试官是两男一女,其中的一男一女已经开始揉眉心,有点不耐烦了,而另一位则低头看着她打印的简历。

    女面试揉完眉心,对着陆霏霏笑道:“请你开始做一个简单地自我介绍。”

    陆霏霏看到这种情况,虽然知道自己被录用的机会很少了,但还是开朗的向着面试官笑,毕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她笑着总比哭丧着脸强。

    “我叫陆霏霏,大学本科毕业,有过一次工作经历,朋友们都说我开朗活泼,热爱生活,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执着不放弃的人。”陆霏霏用自己充满活力的声音介绍着自己,面试官显然很喜欢这样的人。

    看简历的男人放下简历,严肃的问道:“你说你有过一次工作经历,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不干了吗,还有你从这次工作中学到了些什么?”男人盯着陆霏霏,不是看陆霏霏长得漂亮盯着她,他的眼光里没有网络里描述的大叔们猥琐的成分,只是盯着看陆霏霏的表情,完全的公事公办。

    陆霏霏心里紧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是害怕面试官提到这个问题的,虽然陆霏霏觉得她并没有错,但是和老板吵架被开除这件事一说出去,谁还会请这样嚣张的员工。还好陆霏霏虽然不愿意面对,但还是有所准备的。

    陆霏霏不在意男人的目光,面带笑容表情认真的答到:“我很喜欢以前上班的公司,但是我在工作中出了纰漏,所以被公司辞退了,我觉得很可惜。之后我也反思过了,工作不只是有热情就可以做好的,还要孜孜不倦的学习,并且有足够的细心和毅力。”

    反正机会不大,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承认错误来证明自己诚实,或许面试官会另眼相看呢。

    陆霏霏这招还是有点用的,那个一直没问话的男人开口说:“你的应变能力还可以,也像你的朋友说那样,确实挺活泼的,我们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公司应聘。”听到这里陆霏霏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可是我们觉得你并不适合你应聘的这份工作。”听到这里陆霏霏差一点就拉下脸了,还好她只是略带可惜的说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接着男人又说:“我们有一份前台接待的工作,月薪2200,如果做得好可能还有提升的空间,不知道陆小姐你愿不愿意接受。”说完男人看着陆霏霏,等着她回答。

    陆霏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可真会吊人胃口,说句话也能这么跌宕起伏,第二个反应就是,居然是做接待这个工作。

    “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但是能给我时间考虑吗,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陆霏霏微笑的对着那位面试官。

    “可以,但是陆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长时间,明天我想要知道你的回复。”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霏霏答应下来,表示感谢后退出了房间。后边还有几个人,陆霏霏想他们的机会可能都不大了。

    前台接待这个工作的好处就是,你吧自己打扮的飘飘亮亮的,然后面带笑容的等着人来找你就好,没有太大的工作压力。但是最烦人的就是提公司里的上司们挡人,稍有不慎容易惹祸上身。

    陆霏霏是不想做这份工作的,但是就她目前的状况来看,她只有应的份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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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陆霏霏不想回家又被胡妍说教,就跑到公园的大树下坐着看天。

    天气还是很热,天上白云稀少,只有一小团在风的推动下,懒洋洋的飘动着,陆霏霏想起她小时候也喜欢看天上的白云,觉得它们很有趣很自由,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是长大后就觉得,白云特别没有骨气,风要它们走到哪里,他们就飘到哪里,看上去是自由自在,其实也不过是受到风的牵制罢了。

    所以她后来就很少看云了,现在看着天空的云,陆霏霏还是觉得它们很软弱。

    她又想起了饶以哲,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会忙吗?人啊,总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方有强曾经告诉过她,或许你对饶以哲并不是爱,而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觉得他是真爱。

    实话说,陆霏霏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却没有答案。只是觉得,饶以哲就是那个唯一让自己心动的人,所以她不会放弃。至于方有强说的那一点,或许,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耳边夏蝉在鸣叫,陆霏霏感到一丝不爽,起身对着树上的夏蝉嚷道:“哎呀叫什么叫,这么热的天还不省点力气。”

    现在是下午,还好因为天气热,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在,要不然陆霏霏这样肯定会遭到不少白眼。

    好巧不巧,这时杨曦出门买东西,返回时抄捷径走刚好路过公园,听到陆霏霏的声音他也下了一跳。

    杨曦站在一棵树后,偷偷地看着陆霏霏和蝉对话,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女孩子真是精力旺盛,对付林瑶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树对蝉有意见。

    见她狠狠地盯着树干,杨曦偷偷地绕道她身后,突然间大声嚷道:“喂!”

    陆霏霏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三魂失了六魄,脸色惨白。她原本想狠狠地教训这个恶作剧的人,一扭头发现是杨曦。

    刚要开口就听到杨曦嚷道:“喂!你怎么在这里啊,这里那么热,你倒是很有情趣,竟然和树上的蝉聊起天来了……”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管吧!——”陆霏霏没好气地说,心里想,人和人果然是有差距的,同样是富二代,饶以哲努力上进如今叱咤X市商界,而杨曦呢,成天不务正业,如今还碌碌无为整天东游西荡,还得靠他老爸支撑整个天际集团,怪不得林瑶喜欢饶以哲呢。

    陆霏霏这样想着,猛然间又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怎么反而替林瑶说起话来了,如果林瑶喜欢的是杨曦,那自己省多少事儿啊。

    “哟,火气很大嘛,大夏天的,跟吃了炸药似得,我记得你上次找我可不是这语气啊!——”杨曦笑了,“怎么?难道是因为我不帮你所以记恨我?”

    陆霏霏白了他一眼,心想,看样子他比上次心情好很多啊。难道他真的这么快就不去争取林瑶了?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杨曦见她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料定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便一扬手道:“切,不说话算了,我走了……”

    这时,杨曦的电话响了,肖晨说为了庆祝杨曦从悲伤中缓过来,他找到了一家烹制特别菜色的餐厅,要杨曦一定到场,还神秘的说会有惊喜。杨曦无奈,想要请吃饭还麻烦的找什么借口。

    挂掉电话后,杨曦也没再和陆霏霏打招呼,转身想离开去找肖晨。

    这时陆霏霏才回过神来,心想,这个杨曦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或许该和他搞好关系,就算他不会帮自己拆散饶以哲和林瑶,但他好歹也是个富家子弟,而且自己现在在他老爸的公司上班,跟太子爷打好关系,或许工作上会更加顺利些。

    想到这,陆霏霏连忙叫住杨曦:“嗳,你先别走。”

    “嗯?”杨曦听到有人叫他,便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我,我刚才态度不好,那个,我请你吃饭吧!——”陆霏霏说道。

    杨曦挑了挑眉毛,心想,这个丫头倒也还机灵,只是,她这次又是什么目的,难不成还是为了林瑶的事儿?

    因此,他很果断地拒绝了:“对不起,无功不受禄。”

    陆霏霏心想,他无非是怕自己对林瑶不利,那就先不谈林瑶和饶以哲的事儿好了,于是笑道:“怎么,不敢去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上次的事情你都拒绝过我了,所以我不会再提,只是心想,我现在在天际上班,以后恐怕得靠你照着,所以先贿赂一下你。”

    天际?她竟然在天际上班?杨曦摇了摇头,心想:还真是麻烦啊,人事部怎么搞得,竟然让陆霏霏进了公司。

    见到杨曦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陆霏霏开口道:“喂,你别这么小气好么,你不会因为林瑶的事儿借故打击我吧,我可是正儿八经地去天际应聘才进入公司的。”

    杨曦听她这么说,心想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就看看她想干嘛再说。他抬起头笑笑:“哪有,不过你刚才说贿赂我,这可不行,我啊,说话不管用,也没职位,反正我是不打算接手天际,谁爱当那个总裁谁当去。”

    陆霏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杨曦竟然会这么说,他说他不想接手天际,不想当天际总裁,她是不是耳朵坏了,多听了一个字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

    杨曦停顿了一下,接着转头对着陆霏霏说:“不过,虽然我不接受你贿赂,但你要是特别想和我吃饭,我倒是可以考虑请你。”

    其实杨曦心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接近敌人,靠近敌人,了解敌人,这才是取胜之道。

    当然,他说请陆霏霏吃饭也是临时起意,意思一下而已,但他低估了陆霏霏,在他话音刚落时,陆霏霏爽快地答应:“好啊!——”

    杨曦没料到她答应地这么爽快,略微诧异又揶揄地说道:“答应地这么爽快,怎么,你就缺这顿免费的饭啊!——”

    陆霏霏挑了挑眉毛,学着杨曦的样子笑嘻嘻地回答道:“对啊,你刚才答应的。”

    陆霏霏当然不会是因为一顿饭,只是,杨曦这个人,日后对她或许还有用处。方有强说过,入了社会,便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在饶氏工作便是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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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心里哎呦了一声,转念一想,刚才肖晨不是说请客吗,不然就带她一起去,反正饭也吃了,也不花自己的钱。

    想到这,他才应声道:“好,跟我走吧!——”

    虽然只接触了一两次,但杨曦显然很好相处。陆霏霏觉得,如果不是先认识饶以哲,先让饶以哲住进了她心里,她可能会喜欢这个男孩吧。

    他像是夏日里清凉的风,冬日里温暖的太阳,完美地如同漫画里走出的少年。

    他和饶以哲,就像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一个冷冰冰,一个暖洋洋。

    陆霏霏一路跟在杨曦身后,却不知道,这一餐吃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去吃饭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杨曦显然对陆霏霏如何进天际很有兴趣。

    他装作不经意地打听着陆霏霏的情况:“嗳,你在天际上班,我要有事就可以直接去那找你啊,不过,你在天际做什么啊?”

    陆霏霏心想:你能有什么事儿找我,不就是拐着弯地打听我在做什么吗,还真是麻烦。她侧着头看了看杨曦,笑道:“我在做前台,非常容易找,一进公司就能看到我。”

    “喔,这样啊!——”杨曦微微眯起了眼睛,调侃道,“之前的那个前台小妹很漂亮呢,怎么,她离职了?”

    “不知道。”陆霏霏看着眼前的路面,悠悠地说,“那是你老爸的公司,你想知道什么信息还不容易,要真是喜欢那个小姑娘,找人调她信息啊!——”

    杨曦撇撇嘴冷哼了一声,道:“谁说我喜欢人家,我就是说漂亮可爱,大熊猫还可爱呢,我总不能天天暗恋着大熊猫吧!——”

    陆霏霏被他这一席话逗笑了,这人还真是贫啊。

    “哪个人面试你的?”杨曦突然又冒出一句。

    陆霏霏原本还是在笑,听到他又问,心想,看来他对自己很不放心啊。她摇了摇头,说:“当然是领导啊,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总不能直接问领导你叫什么吧!——”

    听她这么说,杨曦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一开始他以为是陆霏霏找人托关系进天际的,目的嘛,说不定还是想要说服自己帮她,天际里说不定就有她的熟识。

    但他还是不信,主要是太过于巧合。她从饶氏离了职进了天际,而这时候自己又拒绝了她,这个时间不是太巧了吗?

    杨曦心想,既然你已经进了公司,那我们就慢慢磨呗,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即使自己做的这些林瑶一辈子都不知道,但只要她开心,幸福,那就值。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和肖晨约定的地点。

    左拐右拐的,弄得杨曦都快要受不了了,虽然不远但是这曲径通幽的,陆霏霏也有些哭笑不得。

    餐厅所在地很偏僻,周围还有大颗大颗的树,遮挡了不少的阳光。重要的是他们找不到餐厅的大门在哪里。

    陆霏霏不喜欢这个阴暗的地方,她大声的道:“这事什么餐厅啊,这么阴森,你想要吓死人啊!而且,这个餐厅的门在哪里,你不是在骗我吧!“

    杨曦也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在哪里,肖晨你个死肖晨,敢耍你杨大爷你就死定的,却又觉得好笑,陆霏霏明明就是害怕的,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于是就嘲笑的说:“怎么你害怕了,其实我就是觉得你还挺漂亮的,想着你应该可以卖的不少钱,所以说这里其实是个秘密的人口贩卖地点,你今天跑不掉了。“

    陆霏霏刚刚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就被杨曦的笑话打散了,于是也附和着说:“不是吧,你堂堂一个天际集团的太子爷会没有钱花,你不是因为不想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所以专门把我卖了吧要真是这样我就不去了。还有我胆子没有你说的那么小。”

    杨曦听到陆霏霏说不去上班了,于是就开口道:“你真的不去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决定不去上班了,那么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人事部吧,快点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好去吃饭。”

    陆霏霏恶狠狠的说:“你想的美,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我才不会推掉。”

    这时杨曦的电话响了:“喂肖晨你说的餐厅在哪里,速来见我。”

    对头肖晨很欠揍的说:“陈凡、韦航他们都到了,你居然还给我找不到门,算我肖大爷好心告诉你吧,这间餐厅没有正门,你抬头看看就这道了……”

    说完,杨曦抬头还真的是,餐厅的招牌被树挡住了,一楼不是餐厅,而是平凡的商铺,二楼从外面看是去也不怎么显眼,一排的窗户有的拉上了窗帘,有的打开了窗子但见不到人影,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餐厅啊,弄成这样。

    “啊!找到了一个楼梯间,是不是从这里上去。”杨曦听到陆霏霏的话,转头真的看到一个楼梯间,脸一黑,还没见过这样不修门面的餐厅,老板是傻了吗?这样子怎么找到客人。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杨曦说完大步地走过去,陆霏霏也跟了上去。

    还好楼道不是老式居民楼那种复古楼道,就算是杨曦这种敢于吃路边烧烤的富二代也不会在意,杨曦怕的是陆霏霏不愿意进去。

    楼梯转角杨曦就看到两个像是餐厅前台的小姐,两人看到杨曦和陆霏霏就热情招待;“两位好,请问是用餐还是定位?”

    杨曦有点无语,怎么她们就知道一定是来吃饭的。其实杨曦只是不知道这间餐厅的火爆,别看它门面不起眼,其实还是挺受欢迎的,因为他们的特色菜。

    杨曦四处看看,笑眯眯的答到:“我的朋友叫我来的,他姓肖。”

    前台小姐见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对自己笑,于是更开心了:“是的,肖先生说还有朋友要来,一定就是你们两位了。他的房间是404号,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陆霏霏实在是受不了杨曦的笑容,怎么说呢,她觉得有点恶心,于是就替杨曦回答了。

    杨曦瞪了陆霏霏一眼,表示不满。

    招待小姐也不在意,还是笑得很甜的道:“因为房间比较多,所以会有些难找,不过只要不走乱就容易找到,另外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祝您用餐愉快。”说完了还微笑的鞠了一躬。

    弄得杨曦和陆霏霏两个人颇为无奈,怎么感觉两个人笑得过了头,让杨曦和陆霏霏心头发毛。

    经过招待小姐的带领,两个人看到了小姐说的情况有点复杂的包间,看着类似ktv包间但不同的是,ktv还会有个大堂,这个餐厅为了节约空间连大堂都省了,直接上包间。

    陆霏霏跟着杨曦在有规律的方格子里很快找到了404。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有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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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过门了之后,肖晨很兴奋的来开门,:“你终于来了,都等你半天了……”说完就搂着杨曦的肩膀,想要拉杨曦进包间,转身的时候看见了陆霏霏,于是揶揄的笑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原来还带了个美人过来,你好叫肖晨,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看你很眼熟啊!”

    肖晨很是热情的想要和陆霏霏握手,被杨曦拉了回来,杨曦好笑的对陆霏霏说:“你别介意,他见到个漂亮的就是这个德行,其实人挺好的。”之后又对肖晨道:“你们确实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说。”

    肖晨挠挠头:“对!进去说,进去我们边吃边聊,里面那两个家伙等得对快要睡着了……”

    陈凡和韦航看见杨曦带了一个女孩子来都吃了一惊,杨曦前几天还为林瑶闹得他们都快虚脱了,没可能这么快就交女朋友吧!

    等到他们入了坐,陈凡开口道:“杨曦你难道不介绍一下。”

    杨曦笑道:“你们看她是不是有点眼熟,她就是那天晚上来找我的女孩,我们偶然间遇到了,刚好肖晨叫吃饭,我就邀请了她来。”

    陆霏霏也不是什么羞涩做做的主,大大方方的说:“你们好,我叫陆霏霏,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扫了你们的兴致。”

    大家都知道杨曦不会吧不熟悉的人介绍给他们,但是从杨曦刚刚介绍来看,杨曦对这个陆霏霏也不是很熟悉,心中都有疑惑,但都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当着女生的面你要他们怎么开的了口。

    于是也都微笑的做了简单地自我介绍。

    话都说了一大半,杨曦不耐烦了:“肖晨你点了菜没有啊,怎么现在都还没有上菜。你在搞什么神秘吧!——”

    肖晨只是嘿嘿的笑了,然后在桌子靠的墙壁上按了一个按钮。

    韦航笑道:“肖晨神神叨叨的,我们刚才问了半天都没有问出他今天请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等一下子看了就知道了,我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你先知道了,惊喜怎么来。”肖晨正说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这不,来了”

    等到侍者推了餐车进来,他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就说:“因为我们的菜比较有特色,所以对于第一次来的客人,我会为你们一道道的解释我们的菜色。”

    说完,侍者从餐车上拿了第一道菜摆在桌子上,掀开了盖子,一阵阵浓郁的咖喱味萦绕众人的鼻翼之间,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

    侍者缓缓道:“这道菜叫做咖喱水蛭,原本是吉普赛人的特色美食,现在本店的大厨在不失原味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上等的咖喱加上人工养育的水蛭,油滑无比,味道鲜美,绝对可以放心的食用。”说完侍者停了下来,似是等待着客人们的提问。

    陆霏霏第一个用惊恐的声音说道:“这种东西也可以吃,你确定你没有上错菜吗?”

    大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侍者,等待着他的回答。

    很好,侍者用平缓的声音答到:“小姐,肖先生确实是点了这道菜,我只是调换了一下上菜的顺序。”

    杨曦估计是从惊吓中缓了过来,轻笑着说:“还有人养水蛭这种东西啊,这东西不是有害的吗?”

    韦航扶了一下额头道:“杨曦你说的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我们今天要把它吃了,肖晨你说你到底点了什么东西。”韦航狠狠得瞪着肖晨。

    肖晨看到大家带着气愤的眼神,向后退了一下身子,嬉笑道:“我今天请你们吃的就是这个,这个叫做虫宴,很有营养价值的,很贵的,我是看你们是好朋友我才叫你们来吃,你们不用太感激我。”

    陆霏霏有点更不上他们的节奏了,什么叫做好东西要和朋友一起分享,吃虫子这种事也是可以分享的吗。

    陈凡韦航看着肖晨不语,这个家伙今天着实是被他摆了一道。

    侍者看到大家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于是接着道:“确实是有人养殖水蛭。”说完转身又拿了一道菜放在桌子上,揭开了盖子,又是一阵异香,不过大家的脸上的表情就没有刚才的期待和享受了。

    侍者轻轻地道:“这道菜的名字叫做爆香黄金蝉,做法和平常的家常菜差不多,油焖爆炒,黄金蝉一般产于新疆,这是从新疆送过来的。”

    几个人里脸色各异,只有杨曦轻声说:“为了吃几个虫子还这么劳民伤财,值不值啊!——”

    侍者没有理会杨曦的吐槽,见没有人提问,他又拿了一道菜,揭开了盖子,大家明显脸色一缓,这个菜还好,没有那么吓人那么让人不忍直视。

    只是一盘子米饭,加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交办的很均匀,应该是芝麻吧,肖晨这小子还算没有玩的太过火,总算开始上一些正常的东西了。

    肖晨看到大家的脸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心里在偷笑,你们是不是放心的太早了,这间店里就没有一样菜是正常的。啊呀!这样说的话,我们这些吃不正常东西的食客不也是不正常了吗。啊呸!我们很正常。

    众人期待着看着侍者,期待着他告诉他们这是一道正常的菜,侍者不负众望的道:“这道菜是用泰国的香米加上蚂蚁做成,是印度的美味,因为蚂蚁已经被捣碎了,与米饭和匀了,这样就可以尝出蚂蚁的最佳原味,而且我们的厨师没有加入任何调料,所以一定是原汁原味。”

    陈凡摇着头说:“我倒是希望你们的厨子在里面加点什么,因为我真的不想吃蚂蚁是什么味道。”

    杨曦笑着问侍者:“里面的真的是蚂蚁啊,我看着好像黑芝麻。”

    陆霏霏则阴阴的低着头,脸色不太好:“杨曦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我还不想对黑芝麻产生什么厌恶的情绪。”

    “是的,先生这事蚂蚁。这道菜叫做干烤蚯蚓,是用新鲜的蚯蚓放入烤箱制成,因为蚯蚓本身就带有咸咸的味道,所以我们只是在上边撒了一写孜然和花椒。”

    看着蚯蚓都是直直的,韦航有疑问了:“你不是说是新鲜的蚯蚓吗,怎么它们被烤都不会挣扎的吗,这么老实都直直的躺着。”韦航的话里没有什么惊讶的成分了,显然他已经挺过来了。

    听到韦航的问话,下意识的朝着侍者看去。侍者微笑着道:“先生你观察的真是仔细,是这样的,我们在烤制之前,把每一根蚯蚓都用小勾子钩住一段,然后吊着烤,自然都是直的了……”

    听完这话大家又不淡定,这蚯蚓的死法也太让人胆战心惊了点。

    之后侍者分别上了油炸过的巴拿马蜘蛛,因为没有毒,所以可以放心食用;爆炒黄蠕,加入了青椒,所以看上去颜色很是鲜艳;北京的油炸蚂蚱,用小签子一个个的串起来,这样方便取拿。

    侍者最后上了一道汤,他还没有说出名字就被陆霏霏大叫着拿下去了,陆霏霏不矫情,但是任谁看到汤里飘着小强都会受不了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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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退下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筷子,最后看到了肖晨。

    肖晨嬉笑:“到家怎么都不吃啊,看我点了这么多的菜,难道是这些菜不够香,勾引不了你们的食欲。”

    你怎么不说是这些菜不和我们的胃口,我看光是看着就吃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杨曦出来说话:“你点的菜真是太香了,我们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请我们吃这么一顿好的,我们想要让你吃第一口,来来来,肖少爷我亲自帮你夹菜。”说完了就往肖晨的碗里放虫子。

    肖晨一直在旁边说:“不用了,不用了,杨曦你们还跟我客气什么,大家一起吃啊,一起吃。”一边说还一边抓着杨曦的手阻止杨曦继续填“菜”的行为。

    其实吧,肖晨也是第一次吃这种菜,刚刚上菜的时候他也不好受的,只是如果他表现得一点厌恶的表情出来,那么他以后就别想好过了,现在是自作孽不可活,硬着头皮也要吃下去啊。

    肖晨拿了筷子,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地夹起来一条蚯蚓。因为这个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吗?因为这个菜摆在肖晨的前面。

    杨曦受不了肖晨慢吞吞的动作,直接勒了肖晨的脖子就把蚯蚓往肖晨的嘴脸塞。

    肖晨不好吐出来,皱着眉头吃了,结果发现还真的挺好吃,迎着他们好奇的眼光,肖晨笑着举起来大拇指:“嘎嘣脆,肌肉味。真的挺好吃的,你们尝尝,块尝尝。”

    说完了他举筷加起了米饭,吃到嘴里还美味的叫出来。大有根本停不下来之势。

    杨曦见肖晨吃的挺香的,也动了筷子。陆霏霏紧接其后,不是陆霏霏觉得不恶心,陆霏霏刚刚还在想怪不得前台小姐会笑得那么灿烂,什么灿烂啊,那分明就是阴险,怪不得她会好心的告诉洗手间在哪里,什么好心啊,那分明是告诉你要吐就吐道厕所去,不要把包间弄脏。

    陆霏霏提筷子纯粹是她的好胜心理在作祟,她不想做最后一个,因为那样子显得很丢人。

    陈凡见唯一一个女神都动筷了,他们这些男生没理由比女孩子还要胆子小啊,所以大家都动力筷子。

    吃到了嘴里才发现,原来刚刚肖晨的表现真的不算夸张,这些虫子吃进嘴里,味道还真的是香甜可口。

    肖晨得意的笑了:“怎么样,挺好吃的吧,我没骗你们吧,我够意思吧,我够无私吧!把美味都介绍给你们了。说说你们要怎么报答我。”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陈凡放下筷子淡淡的道:“肖晨,你说带我们来吃的是惊喜,我觉得我们刚才没有惊喜,只有惊吓,你想好要怎么补偿你欠我们的惊喜了没有。”

    肖晨笑着,打着哈哈说:“哈哈,我们刚才说了什么,我记不住了,算了不要想了,让它成为过眼云烟,我们吃饭,吃饭。”

    杨曦笑道:“肖晨你小子就会打马虎眼……”

    饭局结束后,陆霏霏谢过杨曦后就打车回家了,而杨曦他们则还有其它节目。

    坐在车上,陆霏霏给天际人事部发了邮件,她同意去天际工作了。

    回到家,陆霏霏看到方有强还在转来转去,于是问:“你在干什么?”

    方有强没有看陆霏霏,忙着受伤的事情答道:“明天我就要去加拿大,现在正在做准备。”

    陆霏霏惊讶道:“这么快!”

    方有强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陆霏霏觉得方有强还是挺关心自己的,自己就这样看着他忙活实在是不好,于是就上前:“我来帮一下你吧!——”

    方有强抬头看着陆霏霏,她也不算太坏,就是对一些事情还是看不开罢了,不好推了陆霏霏的好意,方有强答应了。

    其实方有强整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两个弄了一下子就坐下来聊天了。方有强和陆霏霏两个人很少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一起喝着牛奶。

    陆霏霏低下头问:“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就走,饶以哲和林瑶回来送我,你要是觉得尴尬,就不用来了。你的面试怎么样,胡阿姨一直担心你的工作问题。”方有强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还是温和的。

    陆霏霏听到饶以哲和林瑶的名字就皱了眉头,不爽的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去送你,还有我妈管不关心我不用你说,假惺惺的,我看着就不舒服。”

    方有强冷笑:“你不去更好,省得到时候弄的机场乌烟瘴气的,我丢不起那个人。”说完就起身回房间了。

    陆霏霏狠狠的瞪着方有强的背影:“你才丢人,我那有那么不堪!”

    第二天早上,打定主意不去送方有强的陆霏霏决定睡个懒觉,因为明天上班后,她就没有赖床的机会了,结果美梦不成,成恶梦。

    陆霏霏被胡妍强行的拖到了机场,理由是哥哥要出国,作为妹妹的不能不送。

    然后陆霏霏就看到林瑶和饶以哲两个人亲密的走在一起,严重的怒火少了起来,你们两个是诚心的来气我吧。

    陆霏霏还是有修养的人,没有当场发作。

    来送行的还有一些方有强的同事,陆霏霏见过的,但是他们对陆霏霏都不怎么待见,两方也就是处于礼貌的打个招呼。

    毕竟还是方有强的送别会上,陆霏霏尽量表现得友善的和林瑶打了招呼:“林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林瑶看到陆霏霏的时候也是一惊,生怕陆霏霏惹出什么乱子,让方有强担心。本以为陆霏霏会对她不理不睬的,但是陆霏霏主动地和她打招呼,这让林瑶有些意想不到:“你好陆小姐!是啊又见面了……”

    林瑶不是会怯场的人,既然陆霏霏表现得若无其事,那么林瑶就更加大方不计较了,对着陆霏霏报以微笑。

    方有强去接母亲安之言了,这个核心人物没有到来,弄得只一群人好不自在。

    饶以哲和林瑶是老板和老板的女朋友,方有强的同事们还不敢造次,公然调戏两人,他们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

    方有强的家人,同事们都不熟悉,要是家人露出些悲伤,他们还能象征性的安慰一下,可是父亲一脸表情淡淡,母亲一脸表亲淡淡,妹妹转过了头看不到什么表情。于是同事们就只能无聊的大眼瞪小眼。

    终于等到主角登场了,同事们热情的上前帮忙提东西,和方有强说了一会话,无非是要方有强发达以后不要忘记他们这些还在奋斗的工薪阶级,方有强也都一一应过了。

    因为现在是正常的上班时间,他们也不好当着老板的面公然耽误时间,于是一伙人火速的来了,又火速的走了。

    方有强见母亲安之言去和父亲道别,也就不去打扰。坐到了饶以哲对面,笑道:“麻烦你了,还来送我。”

    饶以哲冷冷的说:“没什么,我工作不差这点时间。”

    方有强有点尴尬,看样子饶以哲还是不怎么爽。

    他哪里知道饶以哲不爽的原因是,今天早上林瑶给他脸色看。

    林瑶则温和的道:“你保重,去了那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方有强也是一脸温和:“我会的,你们两个好好地,等我回来还要吃你们的喜酒。”眼中的不舍浅浅的。

    饶以哲听到结婚的话,脸色变好了,但声音还是冷冷的:“国外的人重利,你交友小心些。”

    正谈着,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消息。

    胡妍拉着陆霏霏走到他们旁边,有些担心的说:“你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来电话,注意身体,不要工作太晚,多的我也就不说了,你有你妈妈照顾会比我更周到。”说完把陆霏霏往前边推了推,示意她说几句。

    陆霏霏有些尴尬的笑笑,看着方有强说:“你路上小心。”

    方有为也看着陆霏霏说:“我会小心,你也不要再给胡阿姨惹什么乱子。”

    陆霏霏皱了眉,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大度不和你计较。

    方有强又看向方爸爸,方爸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了方有强一个肯定的眼神。

    方有强拉着行里和母亲去检录了,他就这样走了,去了遥远的加拿大。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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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的离开,最不适应的是饶以哲。

    这么多年,方有强早就变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他很了解饶以哲,也善于揣摩BOSS的心思,可如今这么一走,倒是弄得饶以哲有些不适应。

    以前交给方有强去做的事情现在都要自己动手,新来的特助在短时间内又难以让饶以哲称心,所以这几天,饶以哲每天都要加班的深夜。

    对于这种情况,林瑶也是有所察觉的,虽然饶以哲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轻松的姿态,但她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疲倦又焦躁的神色。

    饶以哲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他从来不会把公司的情绪带回家,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诉苦,所有的事情都想要自己担起来。别人看到他位高权重,却不知道位置越高,担负的责任就越多。

    每每这时候,林瑶就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替他分担一些,不能让他开心一些。想想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林瑶也觉得烦闷。

    这天,刘蓓蓓约她一起逛街,林瑶想,待在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出去转转吧,或许心情会好一些。

    已经临近九月,天气却没有半点变凉的迹象,太阳依旧很毒,温度依然很高。虽然商场里开了冷气,但这样炎热的天气还是让人觉得浑身没劲。

    刘蓓蓓只逛了两层就停了下来,拉着林瑶在甜品站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唉,马上就开学了,天气还这么热。”刘蓓蓓摆弄着吸管有些抱怨地说。

    林瑶笑了笑,看着她开口道:“对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年夏天格外漫长,又特别热。”

    “漫长,我看是大哥整天没时间陪你你才觉得这样吧!——”刘蓓蓓打趣儿道。

    林瑶眯起眼睛皱了皱鼻子,嘴里“嘁”了一声。

    刘蓓蓓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不过也是,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啊,感觉好久都没见他了,昨天晚上吃饭时老爷子还问起我来,问我大哥最近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每个人影。”

    林瑶摇摇头笑道:“别说你,我都很少见他,他从出差回来后几乎就没见过人影,睡得晚,起得早,有时候我特意早些起来帮他做早饭,他也是匆匆吃了就离开了……”

    “在忙什么啊?”听她这么说,刘蓓蓓更加好奇了,“是不是从美国谈了大案子,所以会比较忙一点?”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是谈了比大生意,也不至于这么忙啊。是因为那个方特助离职了,你大哥又是个认真细致的人,对新人不太放心,用的也不顺手,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所以就忙一些。”

    “这样啊!——”刘蓓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又突然说道,“其实我知道一个人很合适这个职位,而且我大哥绝对放心,比从外面找的那些新人强很多。”

    林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哦?谁啊,我认识吗?”

    刘蓓蓓喝了口柠檬水笑道:“我说的这个人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瑶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说自己。其实想想也是,对于饶氏,林瑶好歹在那里工作过,更因为工作上的问题与饶以哲有过探讨甚至是争论,现在听刘蓓蓓一说,她倒是觉得自己真的挺合适这个职位的,毕竟说起了解饶以哲来,她还是比别人有信心的。

    只是,这么做好吗?

    当初自己是被赶出饶氏的,就算后来和饶以哲和好了,但就自己被赶走又回到公司这件事来说,肯定会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林瑶倒也不怕自己被人议论,只是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和饶以哲的关系,再进公司,肯定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刘蓓蓓见林瑶不说话,试探着问道:“怎么了?不想去,还是,还是记恨我啊?”

    没错,当初是刘蓓蓓在饶以哲病危时亲自以饶家大小姐的身份下令赶走林瑶,当时她以为林瑶骗了大哥,骗了他们所有人,心里对她满是怨恨,所以才会这么做。

    但后来一切误会解释清楚,刘蓓蓓也专门抽空跟林瑶道了歉。

    林瑶摇着头看着刘蓓蓓开口道:“嗳,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啊,就这么小气啊。都八百年的事儿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林瑶还是会觉得别扭。她不是怪刘蓓蓓,只是自己当初是被赶出公司的,而且那时候自己是RYZ的总经理,就这么回去了,面子上确实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比起帮饶以哲来,林瑶可以忽略自己的面子问题,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疙瘩瘩。

    刘蓓蓓见她否认,又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啊?在饶氏挺好的啊,工资又高,你又绝对能胜任,干嘛不去。”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你替你大哥想想啊,我以什么身份进公司啊,员工,还是饶以哲女朋友?”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要觉得女朋友这个身份太招摇,那就以员工的身份啊!——”刘蓓蓓觉得不解,这个问题根本不算问题啊。

    林瑶看着她笑道:“你啊,想法总是这么天真。你知道饶氏的规定吗?”

    “什么规定啊?”

    “在饶氏工作过的员工,不管什么原因离职的,以后永不录用。”

    刘蓓蓓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很多公司是会因为员工忠诚度的问题不会再录用之前在公司工作过的员工。她笑道:“你和别人又不一样,别人或许不行,但是你百分之百没有问题。”

    林瑶摇摇头:“如果我特殊,饶以哲因为我破了例,那这套公司的制度不就形同摆设吗?”

    对啊。刘蓓蓓敲敲自己的头,古时候都有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现在如果饶以哲因为林瑶大搞特殊化,那谁还会对公司的制度信服呢?

    想到这,刘蓓蓓又说:“既然员工行不通,那你索性就高调一回,就说你是饶以哲的女朋友,未来饶氏的女主人,看谁敢管你。饶氏女主人的身份可不是一般员工的身份啊!——”

    林瑶笑着推了一把刘蓓蓓,皱着眉假装生气道:“你胡说什么啊!——”

    “呀,你好不好意思了啊!——”刘蓓蓓继续取笑她,“你要不好意思说,我回头替你和大哥说去。反正,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肯定巴不得呢!——”

    林瑶听到她取笑自己,一把夺过刘蓓蓓眼前的饮料,嗔道:“行了,你别喝了,喝了嘴里也说不出正经话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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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刘蓓蓓逛街回来已经快傍晚了,林瑶觉得有点累了,便想早点洗洗早点休息。可刚打开门,便听到从客厅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有人?是,饶以哲回来了?

    林瑶连忙换了鞋走进客厅,果然,饶以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

    “你回来了?今天很早啊!——”林瑶一高兴,话也没经过大脑直接说了出去。

    “嗯。”饶以哲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是看着电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

    “吃饭了吗?”林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拉了拉林瑶的胳膊,示意她坐下。

    林瑶像一只小猫,温顺地坐在饶以哲身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饶以哲单手环抱着林瑶的肩膀,说道:“不饿,你陪我坐会儿。”

    林瑶看着依然冷峻地如同雕刻一般的侧脸,心想:可能他太累了吧。

    两人就那样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电视里播着新闻联播,主持人一直说到“谢谢观看”时,林瑶才又忍不住开口:“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还好。”饶以哲侧低着头看了看她,尽量轻松地回答道。

    “还好吗?”林瑶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饶以哲认真地说,“我倒是觉得你很忙,几乎见不了你面,我们这还是住在一起呢,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你,这叫还好啊?”

    饶以哲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嘴角轻轻一扬,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耐心地听林瑶说完。

    “我看你是很忙,忙的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你还拿我当外人吗?辛苦就是辛苦,干嘛在我面前死撑呢?”

    饶以哲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可爱,那些话听上去是责怪,可里面的关心一点儿也不少。

    他突然贴近林瑶的耳朵,轻声道:“林小姐,刚才你说了几个地方我有些不太懂,怎么,你给我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温热的呼吸触到林瑶的耳朵里,感觉有些发痒。林瑶捂住那只耳朵往后坐了坐,离饶以哲远了些才道:“什么不太懂,说。”

    饶以哲不耐烦地一把拉过她捂着耳朵的手,攥在手心里道:“第一,什么叫住在一起啊,你跟我这算住在一起吗?按照常人的思维,男女朋友住在一起,至少是指住在一间房里,一张床上,我现在靠近你你还觉得别扭,还跟我说什么住在一起?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住在一起这件事落实了,你觉得呢?”

    听他这么说,林瑶的脸刷地红透了,她连忙甩开饶以哲的手,目光却不敢看他,躲躲闪闪地不知道该看哪儿。

    见她害羞,饶以哲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第二呢,你说我没告诉你我工作辛苦是把你当外人,那,你既然都说了你不是外人,那肯定就是内人了,内人是什么,中国古代汉语的解释是,妻子,什么是妻子啊,这个你应该了解吧?”

    林瑶被他说的无力反驳,本来是因为看到他很忙很累所以想表达下自己的关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精力调戏自己,还真是被反咬一口啊。

    她支吾了半天说不上话来,只能低着头心里暗暗想:都是什么歪理邪说,你自己耍流氓还耍的这么一本正经,真服了你了。

    饶以哲一把勾住林瑶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瑶脸红心跳,双手挡在胸前想要推开他,却没想到被饶以哲抱得更紧。

    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内人,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住在一起这件事做一下吧!——”

    “你,你不是很累吗?”林瑶用力推着饶以哲,有些慌乱道,“你留着点力气好好忙你的工作啊……”

    “我力气很足啊,现在试试?”饶以哲继续调戏道。

    林瑶见躲不过,索性停止了挣扎,手也慢慢地放下了。

    其实,她觉得饶以哲已经做得很好了,两人同出一个屋檐下已经这么久,虽然中间也有过几次像今天一般的调戏,但总体来说,饶以哲还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仅从这一点,林瑶觉得他一定是个对待感情很慎重很认真的人。

    实话说,她也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饶以哲一手扶在林瑶后颈,一手抱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地吻住女生柔软的唇瓣,那个吻,温柔又绵长。

    只是,很快,他又放开了林瑶。

    林瑶还沉静在温柔的吻中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懵懵地看着饶以哲,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解。

    饶以哲抬起手在林瑶头上敲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瑶开口道:“怎么,看你的样子还很期待啊!——”

    林瑶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就发烫的脸更加红了:“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才期待呢!——”

    饶以哲勾起嘴角凑近林瑶笑道:“是啊,我是很期待啊!——”

    林瑶一抬眼看到了一张英俊的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心里又一紧,伸手推了他一把。

    闹也闹够了,饶以哲怕再玩下去把她惹火了,便收了收笑意正色道:“好了,不闹了,你吃饭了吗?”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林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饶以哲接着道:“我今天得回饶家老宅,蓓蓓说老爷子想见见我,所以特意早点回来,先来见见你。”

    林瑶回过神来,开口道:“那你快去吧!——”

    “嗯,就走了……”饶以哲抬起手拍了拍林瑶的背,叹口气道,“我会找适当的时机跟老爷子好好谈谈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现在……”

    林瑶知道他为难。

    林瑶知道饶老爷很不喜欢自己。

    林瑶知道饶以哲明明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还要坚持和自己在一起。

    她笑了笑,安慰道:“现在说这个干嘛啊,快点去吧,都快八点了,大家肯定都等着你吃饭呢!——”

    “嗯。”饶以哲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瑶道,“最近工作很忙,也没时间陪你,等闲下来,一起出去旅行吧……”

    “好。”林瑶笑道,“我等着啊!——”

    说完,她帮饶以哲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踮起脚轻轻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开口道:“快去吧,早点回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虎父无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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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饶父,他虽然虽然已经离开了公司,但却时常关心着公司的动态。

    这天,他正好和几个老伙伴老朋友一起喝茶,结果原来饶氏向董事说起了饶以哲最近又和美国某个大公司谈成了一次合作。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现在啊,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啦!”向老董事笑着跟大伙儿说。

    饶父虽然开心、高兴,脸上却没有显露任何神色。他一向如此,简直和饶以哲一个性子,任何情绪都不显露在脸上。而且,与别的父亲夸耀自己子女不同,他从来不会说饶以哲一句好话,仿佛这个儿子在他眼里一无是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得知饶氏蒸蒸日上时,他对饶以哲还是很赞赏的。

    旁边的人应和道:“这叫什么,这叫虎父无犬子,你儿子小向,和阿哲把饶氏管理的真是不错,尤其是阿哲,这孩子啊,话不多,事儿办起来却一点不马虎,干净利落,我看有老饶当年的风采!”

    饶父心里很是得意,脸上却不露声色,笑着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代年轻人啊,没吃过苦,江山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下来的,让他守着他都守不好的话,那他还能干嘛?”

    这群人都是和饶父当初一起创业的,共患难过,因此情谊深厚。

    向老董事笑道:“行了,你啊,就是对阿哲太严苛了。小向跟我说了,阿哲啊,这次谈的这笔生意,可不知饶氏一家去竞争了,国内很多知名大企业都有参与,就偏偏被阿哲搞定了,你就知足吧!——”

    饶父笑而不语,心想,是好久没见到饶以哲了。

    因此,他才特意让管家陈叔通知饶以哲回家一趟。

    饶以哲特意回家看了看林瑶,才又返回饶家,正如林瑶所说,刘蓓蓓和饶父都在等着他,因此还没吃饭呢。

    陈管家见少爷回来了,忙着招呼人上菜准备碗筷,招呼饶以哲和老爷小姐吃饭。

    刘蓓蓓对着饶以哲笑道:“好久没见你啊大哥,最近很忙吗?”

    饶以哲点点头,对着饶父道:“爸,我回来了……”

    饶父黑着脸没有说话,心里其实已经很高兴了,但脸上却不露声色,淡淡地说:“吃饭吧!——”

    说来也奇怪,刘蓓蓓作为养女,跟饶父的关系反而更亲近些,或许是在饶父身边待得时间比较长。平时饶以哲没有回来,刘蓓蓓跟饶父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反而饶以哲回来了,大家都不说话了,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谁也不先开口,刘蓓蓓看看饶老爷,看看饶以哲,见他们都不开口,自己也低下头只顾吃饭。

    时间好像格外漫长,一餐饭刘蓓蓓觉得吃了一年。不过好在她吃过饭饶老爷就把大哥饶以哲叫进了书房,不然刘蓓蓓不知道三人坐在一起该怎么无言地忍下去。

    饶以哲进了书房,刘蓓蓓闲着无聊,便在客厅看电视。二楼的客厅离饶老爷的书房很近,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刘蓓蓓也可以听得见。

    饶以哲完全继承了饶老爷那种冷漠冷血的性格,平日里惜字如金,对谁都是冷面冷眼,当然,刘蓓蓓作为饶以哲的妹妹,得到了不少的优待。但是他们父子凑在一起,经常是两个人都口气冷冷,偶尔吵架,偶尔沉默以对,反正没有过父子喜笑颜开的场景。

    因此刘蓓蓓很是注意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陈管家给她送来一杯茶,刘蓓蓓指了指书房的房门,示意陈管家进去给他们送点茶水,顺便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陈管家在饶家呆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刘蓓蓓什么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书房内,饶父坐在饶以哲对面,饶以哲站在他面前。

    饶家的规矩,长辈没有说坐,小辈绝对不能擅自坐下,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从这点上看,饶家还是非常传统的。

    饶父今天听了别人对饶以哲的评价,心里当然很是得意,但他却依然没有给儿子好脸色看。人们常说,棍棒之下出孝子,饶老爷常想,自己没有拿棍子打他就算不错了,就像人们说的,严师出高徒,自己现在对他严厉,也是为他好。

    饶父装作不经意地问:“听说前几天你去美国了?”

    饶以哲虽然对父亲有很多不满,而且从来不怕他,但是作为子女,还是对他表示了起码的尊重。

    他站着回答道:“是,去谈一项合作。”

    饶父自然知道他去他合作,而且谈成功了,但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是么,怎么样?”

    “还好,已经确定了合作。”饶以哲说的波澜不惊,好像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确实,对于饶以哲来说,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从小到大品学皆优秀,是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真正意义上的学霸,接管了公司后,更是把饶氏经营得蒸蒸日上,因此,饶父也习惯了儿子的优秀,渐渐觉得,再难的事,饶以哲都应该办成。

    饶父点了点头,接着问:“既然跟人家谈成了,那就好好地合作,别丢了饶氏集团的脸面。”

    饶以哲心想,现在饶氏是在我手上,我当然不会让它出现什么问题,这用不着你操心。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饶父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话好说了,公司的事情饶以哲确实处理的不错,他也不用太操心,但对于私生活来说,儿子的终身大事现在还没有着落,饶父不得不在意。

    今天他们几个老董事就坐在一起说了起来,大家对饶以哲自然是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非常关心饶以哲的婚事。

    那个向老头子从小看着饶以哲长大,自然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他不断地叮嘱饶老爷,跟他说啊,孩子年纪不小了,你得上心点。

    饶父何尝没有上心,只是这小子竟然喜欢了家里一个佣人,因此饶父懒得再管他,可现在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成家立业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地担忧。

    他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对着饶以哲道:“坐吧!——”

    饶以哲原以为他问问公司的事情就没什么话说了,没想到他让自己坐下了。饶以哲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他还要说什么?

    饶以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下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父子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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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还可以,只是,有没有考虑过终身大事?”饶父开门见山地跟饶以哲说。

    饶以哲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关心自己,饶以哲感觉很奇怪,他略微有些惊异地看了看饶父,并没有说话。

    “如果你对你的终身大事没什么想法,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人选。”饶父双手撑在拐杖上站了起来,接着道,“你向叔今天突然提了一嘴,说是鑫源集团王总的女儿王小姐近些天回国了,我让你向叔帮你问了,约一约人家。”

    饶以哲铁青着脸,冷冷道:“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你说什么?”饶父也冷冷反问道。

    “你知道我说什么。”饶以哲说着站了起来,朗声道,“如果你现在是要和我谈这件事,那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饶父冷着脸喝了一声:“站住!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能随便地自己做主!”

    “可我偏偏不喜欢别人帮我做主!”

    说完,饶以哲就要离开,饶父抬起拐杖横了一下拦住了饶以哲的去路,胸膛因为生气起伏不平,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就是因为那个下贱的丫头,一个人佣人而已,你眼光是有多差,之前她背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害得你断了腿,这件事你倒是忘的干净!”

    饶以哲听到他这么说便停了下来,替林瑶辩解道:“一直忘了和您说,林瑶是被人冤枉的,现在我也没查出陷害她的人是谁,您这么激动,莫非是您?”

    饶父抬起拐杖就狠狠地打在饶以哲身上,嘴里骂道:“你这不孝子,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飞了是吗!”

    饶以哲没有躲闪,任凭那棍子打在身上。拐杖正好打在饶以哲的肩胛骨上,磕的很疼,饶以哲脸上却没有变色,依旧是冷着脸:“我不懂,为什么你看不上林瑶?如果你是嫌弃她佣人出生,那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不过也是一名下岗工人,不甘命运的驱使才决定自己创业,怎么?现在有钱了就忘了之前自己什么身份了!”

    “你!”

    饶父被饶以哲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你字还没说完,饶以哲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一直想和老爸好好聊聊林瑶的事情,他想告诉绕老爷子,林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每次,老爷子的态度都让他很难克制情绪,每次谈起这个话题两人都是不欢而散。

    可这能怎么办呢?

    饶老爷不喜欢林瑶,这是事实,饶以哲总不能逼着他喜欢吧?

    以前饶以哲总认为,爱情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其他人管不着,但发生到自己身上才得知这有多难。

    真的很难。

    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起饶父不喜欢林瑶,估计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上林瑶的出身。虽然饶父也出生与贫苦家庭,但他却在日后飞黄腾达之后反而看不上这些贫苦家庭出生的人。

    林瑶那边已经没有了父母,但饶以哲这里有啊,如果得不到老爸的许可,没有老爸的祝福,这样的婚姻真的有意思吗?难道以后每次回家都不带着林瑶或者是带着林瑶看老爷子的冷脸吗?

    饶以哲越想越烦,一抬眼,看到刘蓓蓓正在笑着和只打招呼,只是看到自己脸上的神色,她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从书房出来后,饶以哲的脸色并不太好。刘蓓蓓本来是想和他谈谈,但看他脸色铁青,便打消了这个年头。

    她想,还是找个大哥心情好的时候再谈吧。

    看着饶以哲准备离开,刘蓓蓓连忙跟上去,问道:“大哥,你准备回去了吗?”

    饶以哲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刘蓓蓓和陈管家把饶以哲送到门口,在饶以哲上车时,他突然开口对刘蓓蓓道:“蓓蓓,我有话跟你说,上车。”

    刘蓓蓓听到饶以哲叫她,连忙跟陈管家叮嘱道:“一会儿老爷问我,你就说我和大哥出去了……”

    陈管家看看饶以哲,又看看刘蓓蓓,点点头让他们放心。

    刘蓓蓓连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后,饶以哲就开始发动引擎。

    车子并没有开的很快,只是一直偏僻安静的地方行驶。刘蓓蓓一路上不停地猜测,饶老爷到底和大哥说了些什么啊,怎么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脸色却这么差,也没听到他们大声争吵啊。

    刘蓓蓓正在纳闷,饶以哲突然停好车子熄了火。

    这个地方很是偏僻,很少有人走动,就连路灯也没有几盏,光纤十分暗淡。

    刘蓓蓓屏气凝神没有开口,等着饶以哲说话。饶以哲叹了口气后,突然问道:“蓓蓓,你觉得林瑶怎么样?”

    刘蓓蓓挺惊讶他会这么问。但同时也猜到了,肯定是饶以哲在饶老爷因为林瑶的事情又吵了几句,所以现在才这么问自己。

    “瑶瑶姐很好,我很喜欢她。她待人也真诚,我早就把她当做亲姐姐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都能看得出来。”刘蓓蓓由衷地替林瑶说话。

    饶以哲看着天边一闪一闪的灯火,半晌没有说话,突然打开车子前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刘蓓蓓从来没有见过饶以哲抽烟。

    从来没有。

    在她印象里,饶以哲好像根本就不抽烟。

    其实,饶以哲平日里真的不抽。之前抽烟时,甄舒柔说过一次,他那以后再也没有抽了。甄舒柔走后,他只有在烦闷的时候才抽一根。

    比如现在。

    他很烦,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觉得对不起林瑶。

    饶父一天不认同林瑶的身份,饶以哲就无法名正言顺地带她回家。

    刘蓓蓓大概猜到饶以哲为什么会这么苦闷。

    她一直都知道,饶老爷很不喜欢林瑶。

    刘蓓蓓看着饶以哲安慰道:“或许老爷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瑶瑶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会让老爷接受她的。”

    饶以哲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望着远方出神。

    夏天的夜晚,蝉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着,丝毫不觉得聒噪,可刘蓓蓓真心觉得这些蝉鸣煞风景,唉,这世上所有的事情,真的不会那么尽如人意。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饶氏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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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饶以哲这么烦,刘蓓蓓心想,不如趁机告诉饶以哲自己的想法,就是那个让林瑶进公司的想法,或许林瑶进了饶氏,一来可以减轻些饶以哲的工作负担,二来嘛,或许每天看着林瑶,饶以哲心情会好一点。

    想到这,她又开口道:“大哥,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说。”

    饶以哲掐灭了烟头,并没有回过头来,依然保持着看向远方的姿态,淡淡问:“什么?”

    “之前林瑶姐不是在RYZ做经理么,我听她说你最近很忙,是因为方特助离职了,新人用的好像不是那么顺手,既然这样,你干嘛不把瑶瑶姐重新调回公司呢?”

    刘蓓蓓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饶以哲并不是没有想过。之前在和林瑶和好时,饶以哲就想过把林瑶重新调回公司,只是,林瑶拒绝了。

    饶以哲知道林瑶也是心高气傲,而且不愿意沾惹是非,所以也没强求。

    但他渐渐觉得,林瑶不进入公司,或许是件好事。

    饶以哲和饶父一样,对什么三纲五常、伦理道德有着近乎执着的遵守,而且,他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大男子主义多少有一些。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喜欢林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可如今真的爱上了,确定她为自己的终身伴侣,那,他就一定不会让林瑶进公司。

    饶家的传统,女子不能插手企业的事情。

    钱,他可以给林瑶,如果林瑶想创业自己做点事,他也可以给她最有力的支持,但只有一点,不能让林瑶进公司。

    包括之前,饶父把饶氏做的那么成功,也没有让母亲插手过公司的任何事情。当然,那些董事们,也同样遵守此项规则。

    就算是刘蓓蓓,就算饶老爷把她当亲女儿,也不会让她去管理公司的事情。上次刘蓓蓓因为饶以哲生命垂危,情急下插手了公司的事情,饶老爷一方面感激她,一方面又不得重新找饶氏副董事长小向来掌管大局。

    当然,饶老爷肯定会留给蓓蓓很多钱,但是,女子绝对不能进公司。

    这就有点像古时候封建制度中的什么传男不传女的传统。

    所以,正是因为考虑到这里,饶以哲才不能让林瑶再度进公司。

    一方面因为饶以哲已经把林瑶当做了自己以后唯一的伴侣,另一方面,饶以哲不能给老爸落下更多的口实,如果林瑶真的进了公司而且位居高位,那么,饶父肯定会更加不喜欢她,还会因为这种情况来要挟饶以哲。

    看见大哥久久不说话,刘蓓蓓觉得奇怪,怎么回事,难道大哥不希望林瑶去帮他吗?

    她有些奇怪地问:“大哥,我觉得瑶瑶姐很合适啊,而且她也有能力,但我看你好像很顾虑,为什么啊?”

    饶以哲看了一眼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想了半天开口道:“我知道林瑶的能力很好,她又细心,如果让她来接替方有强,绝对不会做的比方有强差。只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啊?”刘蓓蓓不解,突然想起之前林瑶说过,饶氏不接受各种离开过公司的员工,便接着道,“难道是因为公司那个什么永不录用的原则吗?反正大家都知道你和林瑶的关系,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未来老板娘不就得了?”

    饶以哲对刘蓓蓓说的话很是诧异,这小丫头,竟然会为了林瑶说出这么有义气的话,看来林瑶和她的关系真的不错。

    饶以哲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刘蓓蓓,淡淡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啊?”刘蓓蓓不解,“大哥,怎么感觉你说起这件事怎么严肃?”

    饶以哲心想,看来陈管家和饶老爷都没有和刘蓓蓓提过饶家的这条家规。也罢,既然说到这儿了,自己就跟她说说。

    饶以哲开口道:“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正因为我把林瑶当做了终身伴侣,所以我更不能让她进公司。”

    “到底为什么啊?大哥,你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

    饶以哲顿了顿,接着道:“饶家家规,凡是家族女子,不得进入家族企业内任职。”

    一句话说的刘蓓蓓愣住了。原来家里还有这么一条规矩啊,可这是为什么啊,看饶老爷很开明的样子,怎么会在这种事上纠结呢?

    刘蓓蓓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样一来,自己哪怕是想在饶氏实习一下都不可能了。

    饶以哲没有再解释。他相信刘蓓蓓能听得懂,虽然很难理解,但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蓓蓓也没再问。既然这是家规,那就遵守吧。

    想到这,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饶以哲不让林瑶进公司。

    如果他把林瑶当做女朋友而不是终身伴侣,那随便,可他如今把林瑶试做陪自己走下去的唯一一个人,那肯定不能让她进公司。

    所以,饶以哲这么做也是为林瑶好,说明他真的很在乎林瑶。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大哥,你这么用心良苦,我真的挺佩服你的。”

    饶以哲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刘蓓蓓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他在想,该如何过了饶老爷那关。

    为了安慰他,刘蓓蓓说道:“不过你放心,自古好事多磨,只要你们两个人心在一起,什么情况都拆不散的。”

    饶以哲心想,这丫头竟然还会说这种话,看来她也是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不知道她以后喜欢的人,老爷子会不会喜欢呢。

    刘蓓蓓又说:“大哥,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也不是饶老爷的亲女儿,但是吧,我觉得你们都对我很好,尤其是饶老爷,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疼我。”

    “那是自然。”饶以哲说道,“我看那老爷子对你比对我好多了……”

    刘蓓蓓摇摇头,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拉仇恨的。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啊,老爷子喜欢我这是好事,我也喜欢瑶瑶姐,我有机会的话,就帮你们多说说话,或许老爷子听得多了,对瑶瑶姐的看法慢慢改变也说不定。”

    听到她这么说,饶以哲点了点头:“难为你了,不过,还是得看时机,别为了替我们说话,把你自己搭进去了,这不合适。还有,老爷子脾气很倔,又总是很古怪,以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我还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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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想不到饶以哲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子交谈过,饶以哲淡淡的关系让刘蓓蓓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看饶以哲:“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也希望大哥和瑶瑶姐可以在一起。”

    饶以哲静静地听刘蓓蓓说话,没有接。他是希望刘蓓蓓能喜欢林瑶,也希望刘蓓蓓在家里陪饶老爷的时候多提提林瑶的好。

    有时候强硬的反抗对他们来说可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但是饶以哲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饶老爷的身边提林瑶。

    刘蓓蓓能够理解饶以哲,并且帮饶以哲在饶老爷哪里排除部分阻碍,让饶以哲多少有些舒心。

    饶以哲看了一下手机,转头对刘蓓蓓说:“太晚了,我送你会去吧,不然老爷子该担心了……”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似是无声的感谢。

    饶以哲发动了车子,速度不快开的很平稳。刘蓓蓓轻声说:“大哥,要是我可以帮上什么忙,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直接和我说就行了,就像今天这样。我很希望我能为家人做点什么。”

    “你不用这样,让老爷子高兴就可以了……”饶以哲注视着前方专心开车。

    回到家,刘蓓蓓找到了管家陈伯,了解到他们开车走后老爷子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于是刘蓓蓓端着茶水敲了敲书房的门。

    里面传出来来了沉闷的声音:“进来。”

    刘蓓蓓推开门,看到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看着窗子外边。

    于是她走近老爷子,放下茶水轻声道:“老爷,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窗子外边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然后她走到了窗户边向外张望。

    饶老爷似乎还在生气,没有接刘贝贝的话,语气不好的道:“你和你大哥出去干什么,串通好怎么要我接受林瑶那个佣人了吗。”

    刘蓓蓓有点震惊,这些是老爷也知道,但是内心的情绪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管刘蓓蓓在怎样受到他的宠爱,也知道绝对不能去拔正在生气的老虎毛。

    于是刘蓓蓓也佯装生气,嘟着嘴说:“老爷你怎么能把火气发到我身上呢,快喝口茶消消火气,不然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因为饶老爷平时都端着,很少会开玩笑,平时也多是刘蓓蓓主动讲笑话给饶老爷听的,所以她现在才敢这样讲话。

    饶老爷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胡乱猜测,也就缓和了语气但声音还是严肃的:“谁告诉你可以这样和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坐下吧!——”

    刘蓓蓓吐吐舌头,乖乖的坐了下来,父女两个又聊了一会天,刘蓓蓓就借口睡觉离开了。关上书房的门,刘蓓蓓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还没出师呢就要阵亡了,老爷还真是倔强,看样子要制定一个长远计划了。

    饶以哲回到家时,林瑶正在看今天重播的新闻,看到饶以哲回来就笑着说:“你回来啦,快去洗澡休息吧,你已经累了一天了,洗澡水已经烧好了……”

    饶以哲看见林瑶为他留灯,为他准备洗澡水,为他温柔,在饶家老宅发生的不愉快瞬间变淡了,得女若此,夫复何求。

    饶以哲笑着应了声,转生去洗澡,出来时林瑶已经去睡了,饶以哲想到明天的工作,决定今天的事情,找个时间再说吧,先处理好现在的事。

    第二天。,林瑶起来时饶以哲已经出去了,于是没事干的林瑶决定看看教课书,虽然她都已经懂了,但是知识还是要反复的回忆,记忆才会加深。

    陆霏霏送走了方有强之后的第二天,就正式的成为了天际集团的员工,为了快速的和同事搞好关系,她对每一个人都报以微笑,弄得这两天脸部肌肉都有点僵了。

    陆霏霏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方有强告诉过她,工作的时候不是在家里,她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完完整整的带到工作上,需要笑脸迎人时就必须笑脸迎人,不必在意一时的卑微,只要你努力坚定,总会有你出头的时候。

    功夫不负苦心人,她和同事们彼此都熟悉了后,就可以慢慢的解开套在脸上的面具了。大方豪爽的性格渐渐地被同事接纳,陆霏霏觉得她已经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和这份工作。

    陆霏霏刚开始想前台接待就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有时候就是一个花瓶。但是陆霏霏想错了,像天际这样的大公司,怎么可能会养一只花瓶。

    他们负责接待还要负责公司的部分电话转接,带领他们的组长要求他们在接电话的时候也要面带微笑,声音亲和。

    接连几天陆霏霏都没有时间去想饶以哲去想林瑶,今天她终于可以按时下班了,于是放松下来的大脑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饶以哲:好久都没有见到饶以哲了,今天去看看吧,哪怕远远地看着也好。

    陆霏霏拒绝了同事去唱K的邀请,想着去看饶以哲,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虽然饶以哲不见得想要看见她。但陆霏霏的步子还是迈的快了。

    陆霏霏走到了肯德基的店,停了下来,买了些吃的,继续朝着饶氏集团走。

    陆霏霏就坐在离饶氏集团不远处的树下,默默地吃着汉堡,看见饶氏集团的员工们一个个的走出公司,却始终没有见到饶以哲出来,心里有些失落,或许他早就走了也不一定。

    如果我们不能好好地说说话,那么至少要让我可以看见你,此时陆菲菲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夜色降临了,从饶氏里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少,陆霏霏站起来盯着属于饶以哲的办公室,她希望可以看到灯光,因为那证明饶以哲还没有走,证明她的等待还是值得的。

    灯光就在陆霏霏的期待中亮了,陆霏霏高兴了好久,她又坐下了,她想要陪着饶以哲,即使饶以哲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爱到底是无私还是自私。有时候,会想着不要别的女人在他身边,而有的时候,哪怕是等在他楼下默默看着他也好。

    树下的蚊子还是很猖獗,陆霏霏不停地赶走蚊子,又被蚊子盯上,她已经没有余力对付蚊子,陆霏霏准备回家然后睡觉,没有注意饶以哲的办公室熄灯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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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心情烦闷的时候起身眺望了一下风景,他其实早看到陆霏霏了。

    她孤单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的长长的,显得有些寂寥。

    有那么一瞬间,饶以哲的心紧了一下。

    不到一个月前,她还像是个苍蝇般围在自己身边,恨不得把所有她觉得好的东西都给自己,可一个月后,她连进这幢大楼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她对自己的感情能像妹妹对大哥一般,或许自己不会这么绝情。

    陆霏霏并不是那么招人厌烦,她只是太执着。

    饶以哲心想,或许她对自己的执着已经不是出于爱了,或许是在和她自己打赌,赌注就是能不能赢得自己的心。

    饶以哲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打给林瑶。

    弄完了工作他准备回家让林瑶给自己下一碗面充当晚餐,复杂的心情让他没有什么食欲,他想或许林瑶下的面条会好吃一点。

    饶以哲开车出来刚好陆霏霏准备走,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饶以哲决定对陆霏霏视而不见。有时候心太软不是一件好事,害人害己。如果他对陆霏霏的喜欢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就不该再让她对自己有任何想法。

    陆霏霏看到饶以哲很高兴,不知觉得喊出了饶以哲的声音,但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就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好巧啊,你现在才回家啊。我,我刚刚在旁边逛街……”

    说着她还故意指了指旁边的家乐福超市。

    饶以哲看着陆霏霏,不带情绪地道:“一点也不巧,我希望你不要在做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事情,你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饶以哲还算留了陆霏霏的面子,没有点破,但是陆霏霏明白了,于是有点哀怨的道:“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还是喜欢你啊!——”

    饶以哲没有动容,语气淡淡的说:“你不要总说你喜欢我是你事儿,这样对我不公平,因为我并不需要这种喜欢。我不希望你的事影响到我的生活,我不想我的女朋友误会。陆霏霏,我不是你要等待的人,你好自为之。”说完饶以哲开着车子离开了。

    昏黄的路灯下,汽车远去时扬起的尘土让陆霏霏倍感失落。

    她该放弃吗?

    何必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

    不仅不爱,还拒绝的那么彻底和绝情。

    她该怎么办?

    难道因为爱可以不要尊严吗?可以不要脸吗?可以不考虑行为道德吗?以前,她在看到网上那种小三正室的新闻报道都非常气愤,会骂小三不要脸,会骂因为小三而劈腿的那个是渣男。而如今,她却不自觉地成为这段感情中的第三者。

    当然,这个第三者还是她自己封的,因为林瑶、饶以哲,或许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存在。也许是因为不在乎吧。

    她啊,终于变成了那种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她讨厌自己的没有道德心,讨要自己想要当小三破话别人的感情,讨厌自己没有自尊,卑微地去追求一份并不属于自己的爱。

    还记得之前在安慰失恋的闺蜜时,她讲起了一个痛与放下的故事,那是她从书上看来的。她不停地安慰闺蜜,没事,犯贱就犯贱吧,想他就想他吧,时间会带走一切,等你真的觉得痛得不行了,你自己就会放手。

    现在,她也想把这句话说给自己。

    简而言之,她不会放弃,直到自己伤的体无完肤,直到自己无法去爱,直到自己痛到不得不放手。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或许,这就是爱的代价。

    林瑶近日有点无聊,快要开学了,她和饶以哲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少,林瑶想至少饶以哲应该抽出时间陪陪她的,但是林瑶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而且林瑶也不会直接对饶以哲说,因为林瑶觉得那样好像是她再求饶以哲陪她一样。

    林瑶认为爱情里,不应该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请求。

    饶以哲也发现了,林瑶有点太无聊了,而且他好像是上次出差回来答应了要带林瑶出去旅游的,差一点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饶以哲揉了揉眉心,公司里事物缠身,他差一点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于是饶以哲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打开了电脑的浏览器。

    既然他现在想起来了就要把之间事情实施起来,饶以哲考虑着林瑶可能喜欢去的地方,他记得林瑶很喜欢大海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喜欢冒险。

    冒险的话还是出国好了,于是饶以哲查找了几个海岛国家,发现澳大利亚还不错,娱乐的项目有很多。

    饶以哲准备就花费一周的时间陪林瑶游玩澳大利亚,不去其他的国家了,毕竟飞来飞去的会影响旅游的质量,单独游玩可以制定一份详细的旅游方案。

    饶以哲没有找旅游公司制定计划,他自己拿了便条纸把在网上查找到的信息汇合整理,花了快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亲自把他理想中和林瑶在一起的完美旅行方案弄好了。

    接下来就是搞定机票住宿之类的东西。

    饶以哲虽然制定好了方案,虽然想要给林瑶惊喜,但他还是不得不把这个计划提前告诉林瑶,林瑶很无聊他看的出来,所以他要给林瑶找点事情做。

    想着出行计划,他脸上不自觉地有点点笑意,饶以哲双手扶头靠向了座椅后方,想象着林瑶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唉,私事是决定地差不多了,可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报表认真地看了起来。

    谁说位高权重就可以为所欲为,即便是饶氏的董事长,他也要完成工作才能下班。

    林瑶在家等待饶以哲,实在是对那些狗血的电视剧没有什么兴趣,又不想再看一次重播的新闻,她只好看看动物世界打发时间。

    饶以哲回来时,刚好放到角马大迁徙里鳄鱼潜伏出水的画面,林瑶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饶以哲觉得好笑,不喜欢看还看的这样入迷,连他回来了都不知道。饶以哲悄悄的走到林瑶的身后,突然用手摸了摸林瑶的头发。

    林瑶先是一惊,又一想,这么晚能进家里摸自己头发的人还能有谁?她笑着扭过头来,问道:“这么晚?吃饭了吗?”

    饶以哲点点头,也没说话,指了指楼上,表示自己先洗澡去了。

    好吧,他很累。

    林瑶对自己这样说。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旅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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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总是很累,总是很有压力,因为想要给女人肩膀,所以想要把自己变成万能的,恨不得自己像SUPERMAN一样无所不能。对饶以哲这样有着强烈自尊和自傲的人来说,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

    等了一晚上,连话都没说得上两句,林瑶关了电视,不声不响的去睡觉了。

    饶以哲本想洗完澡在和林瑶商量旅游的事项,只是出来时看到林瑶已经睡觉了。于是作罢,明天早上再说吧。

    夜,对于孤单的人来说总是很漫长。

    夜越深,那些深埋于心底的情绪越容易喷发。

    对于陆霏霏来说,那些夜就是噩梦的开始。

    而对于林瑶来说,只要有爱人在身边,哪怕身处地狱,幸福也能让它变成天堂。

    林瑶起床的时候,以为饶以哲已经走了,等她下了楼,才发现饶以哲已经等在楼下了。

    “你,我……”林瑶看着他有些发窘。

    平日里她会早起给他做早餐,只是昨天晚上想了太多事情所以早上起得晚,以为饶以哲等不及已经走了,但却发现他还在。

    之前出现这种情况,饶以哲不会等她的。

    可今天?

    “我有点起晚了,你还没走啊!——”想了半天,林瑶才憋出了一句话。

    饶以哲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新闻联播,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在等自己,并且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林瑶一边觉得奇怪,一边又飞快地准备着早餐。她煎了鸡蛋,烤了面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

    她还记得那年夏天,她因为嫌麻烦而直接给饶以哲倒了冰牛奶,饶以哲还拿着杯子冰了她一下。

    餐桌上,饶以哲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包,林瑶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了,这么反常?”

    饶以哲挑挑眉毛,抽了餐巾纸擦了擦手,道:“下个周我要去澳洲出差,你去吗?”

    林瑶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饶以哲一直就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根本不会利用办公事的时间来谋划私事,怎么还问自己去不去,他又不是要去度假……

    林瑶刚想拒绝,但转念又一想,对啊,饶以哲才不会因私废公,可是,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林瑶不说话,饶以哲也没再问,只是挑着眉毛看着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答应啊,你犹豫什么?

    林瑶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时才终于明白饶以哲的“良苦用心”。她终于想起了之前饶以哲说的,“等有空我们出去旅行吧”,所以,他刚才是在兑现自己诺言呢。

    这个人是多好面子啊。林瑶心想,想一起去旅行就直说啊,绕这么大圈子,好在自己聪明,不然得耽误多少时间啊。

    “怎么?去吗?”饶以哲吃完了盘子里的鸡蛋,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林瑶。

    说实话会死吗?林瑶没好气地想。但饶以哲已经给个暗示了,他就是那种人,能拿他怎么办呢。

    “其实。”饶以哲见她还是不说话,轻咳一声道,“要出差一个周,但工作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让步。

    林瑶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饶以哲就是那种骄傲到死的人,既然他都最大限度地表明自己态度了,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她低着头道:“我也很想出去转转,就是怕耽误你工作。”

    说完这句林瑶自己都觉得假,什么我也很想出去转转,明明就是饶以哲承诺自己说一起去旅行的,怎么反过来像自己求他一样?唉……

    饶以哲听了这话,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不在意的说:“不影响。”

    “那就好。”林瑶皱着眉点头。

    看着她哭笑不得的样子,饶以哲轻轻地扬起嘴角。她其实是有些不满的吧?但还得装作大度。饶以哲觉得她那点小别扭很是可爱,便说道:“其实只是顺便出差去,主要是……”

    林瑶懒得理他,唉,这个人啊,总是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见林瑶都没什么兴趣问了,饶以哲又不说话了,喝完牛奶准备离开。

    林瑶送他到门口,看着饶以哲上了车,正准备转过身回家时,饶以哲突然叫住了她:“林瑶……”

    林瑶转过身来,弯着腰低下头透过车窗看着饶以哲:“怎么了?”

    “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你不问后面是什么?”

    又来。

    林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耐着性子,逼着自己扯出笑容问:“所以呢,饶少爷,您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饶以哲挑了挑眉,仿佛无所谓地说道:“因为我答应了某个人要一起去旅行……”

    装作很不在意,可其实那句话是在心里重复了千遍百遍才最终说出了口。

    林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饶以哲丢下一句“走了”,就驾着车子扬长而去。

    看吧,就算是那么骄傲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还是要脱去所有的伪装和借口,把自己那份**热忱的心捧给她。

    林瑶一直目视着汽车尾部也不见了影子,才傻笑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算铺垫了那么多人,人家还是把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啊。

    她还站在原地发呆,突然间又收到一条短信,打开来看,是饶以哲,他说:“外事我来处理,内事需要你这个内人来处理一下。帮我搭配好一个周的服饰,当然,泳衣什么的要备好。”

    林瑶爽快地发了一个“好”字给他,内心里欢喜溢满胸膛。

    可真要收拾起来,林瑶也犯了难,就算平时有帮饶以哲洗衣服之类,但是她对搭配男士服装不是很懂啊,要帮饶以哲准备些什么衣服好。

    林瑶不好意思打电话询问饶以哲的意见,只好打电话给宋婉儿求助。

    宋婉儿替林瑶高兴了一会,不过宋婉儿也是那种出门注重自己打扮的人,对女人的着装她是头头是道,但是对男人的着装她就只有吱吱呜呜了,胡乱的给林瑶支招,然后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宋婉儿挂了电话还在想,林瑶也真是的,都和饶以哲住在一起了这种问题还会难道她,她不是不关心饶以哲就是太粗线条了。

    林瑶挂断电话也在想,宋婉儿你不是大小姐出生的吗,怎么连这种必备知识都不懂。林瑶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大小姐出生。

    早知道就多关注一下饶以哲的衣着习惯了。

    林瑶这才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或许太不合格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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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饶以哲回到家,看到林瑶还在收拾东西,就好奇的凑上前去,他拿起林瑶写下的单子看了看,不由得一笑,林瑶在名为‘饶以哲的衣服’后面花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于是饶以哲打趣地说:“所以呢,你是让我穿着这个问号去旅行啊?”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饶以哲摇着头叹了口气,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不合格的内人……”

    林瑶一急,脱口而出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

    最后,还是饶以哲自己整理了衣服,看来,这种内人要做的事情,他以后还得好好调教林瑶。

    飞机起飞降落,只是两个简单地动作,林瑶和饶以哲就穿过了云层,飞过了祖国的锦绣山河,掠过了太平洋,在澳大利亚的午夜抵达了悉尼的机场。

    饶以哲早已习惯在高空中睡觉了,可是林瑶睡得并不是很好,下了飞机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弄不清楚哪里是哪里,好还有饶以哲这个可靠地人在身边。

    其实要是没有饶以哲在身边,林瑶也会很清醒的下飞机然后快速利落的办好一切手续,找个地方睡觉,只是现在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在,干嘛还要费那种心神呢。

    饶以哲什么都没有说,带着笑意提醒着半梦半醒的林瑶,身边这个女人想要依赖自己,饶以哲何乐而不为呢。旅行似乎让饶以哲有了不同平时的一面宠溺和温柔。

    出来机场,饶以哲走到停在一旁的一辆车旁边,和车上的司机说了几句,就从司机手上拿了车钥匙,自己驾车带着林瑶开向酒店。

    饶以哲没有定大饭店,定的是靠杰克逊海港的旅馆,这里的风景可比大饭店了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比较靠近悉尼人的生活,饶以哲想林瑶可能会喜欢比较接地气的旅行,所以他定了这里。

    饶以哲驱车到旅馆时就快要黎明了,他要抓紧时间睡一下,为白天的游玩储蓄能量。

    旅馆里有两个人看上去像是情侣也是刚刚落脚的旅客,正在问有没有空房间可以给他们使用,但是旅馆的老板抱歉的语气回答了他们。

    饶以哲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快点吧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瑶弄到床上,然后自己也可以休息了,他把林瑶放到旅馆的沙发上,自己上前询问旅店老板,旅店老板很快就帮饶以哲半手续了。

    等在一旁的两个人见饶以哲定了两个房间,于是就有好的上前打招呼,询问饶以哲可不可以让一个房间给他们。老板也停下了登记工作,以防情况有变。

    饶以哲皱了眉头,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示意两个人等一下。

    饶以哲走到林瑶身边唤醒林瑶,把具体情况忽略的讲了一下。

    林瑶抬头看看那两个人,见那两个人眼中有些期待的看着她,她心里面又想,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住处是挺累了,再去找可能会花费更多时间,于是林瑶善良的小心脏跳动了,她答应了饶以哲,把她住的房间让出去给那两个可怜的人,而自己和饶以哲睡一间房。

    饶以哲并不是那种善心的人。

    此次的情况纯属意外。

    当然,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别人一把还是好的,但是,更重要的一层是,如果只有一个房间,或许他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饶以哲显然把让房这件事当成了他和林瑶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

    出门前他就想是否要住一起,但出于对林瑶的尊重,他还是定了两间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乐意。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了,既然有机会可以同居了,饶以哲不会错失良机,于是他机智的抓住了机遇,并且在林瑶的首肯下,成功地和林瑶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只不过两个人都太累了,倒头就睡了。

    林瑶睡醒时吓了一跳,他看到了饶以哲高挺的鼻子,轻轻闭上的眼睛,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平时说话总是不好听的那张嘴,也是紧闭着,但是唇很好看,红红的让林瑶的心有一点小小的悸动。

    林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看上去这样纯良无害的饶以哲,让林瑶想要弄一点点小恶作剧什么的,当然也就是想想。

    这样好的容颜,却整天冷着脸。林瑶目光如水,心里想,该怎么才能让他脸上多一点点温暖,少一点点冰冷?

    太阳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不知道是太阳的原因还是林瑶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估计都有,林瑶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热了,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她轻轻地拿开饶以哲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悄悄地起身,她不想饶以哲看到自己起床的时候的样子,大概是饶以哲睡觉后也还是如常的帅气,让林瑶有些不太自信了。

    林瑶走进走出的找行李箱,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她记得昨天下了飞机他们拿走了行李箱的,怎么就不见了?

    “你在找箱子吗,他们还在车子的后背箱里。昨晚上太累了,没有回去取箱子了,等一下我去拿吧!——”饶以哲看着她到处翻找轻轻地说。

    林瑶被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已经很轻了,结果还是把饶以哲吵醒了,她转过身看见饶以哲伸了一下懒腰,于是抱歉的说:“把你吵醒了,你再去睡一下吧,我去取行李。”

    饶以哲起身走向林瑶,双手环抱在她腰部,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用无比温和的声音道:“我这是生物钟吵醒的。走吧,一起去拿行李。”

    说着,他拉着她一起走出了房间。

    拿回行李换好衣服后,他们准备出发了。

    只是两个人都有些忘了,饶以哲所说的“公事”要什么时候办。

    林瑶换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踩着五厘米的恨天高,一个大大的遮阳帽,侧肩背着一个亚麻的大包,装一些外出用品。

    饶以哲则是棒球帽、宽肩大体恤、长长的休闲裤抱住了修长的腿、一双适脚的布鞋,整个人看上去就比以前更迷人了,只不过林瑶觉得有点可惜,饶以哲清晨时的温和又安宁的面容又被略微冰冷的表情取代了。

    两人出门时又碰到昨晚上的两个游客,他们两个人看到饶以哲他们很高兴,远远地就招了手,林瑶没有饶以哲的无视神功,所以她拉着面无表情的饶以哲来到两个人的面前。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海港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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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热情的邀请共进早餐,林瑶扛不住盛情,只好放弃了和饶以哲的找寻美食计划。

    通过早餐两对恋人互相熟悉了,那对金发碧眼,不对其实男生的头发是黄褐色的,眼睛是棕色的,看上去像是混血儿,他是中意混血叫做Bill。混血儿都是很漂亮的,Bill完全证实了这一点,但是外国人中有一些中国礼教里所不屑的东西,相比了就在左耳上打了两个小小的钢圈,看上去饶以哲不喜欢。

    女生则是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透光一样,眼睛是漂亮的蓝色,来自浪漫的法国的她的名字叫做a。在右耳上也有一个像Billy一样的钢圈。

    早餐吃的还是很愉快的,至少林瑶是这样认为的,Bill和a显然是有点后知后觉的样子,他们在早餐结束后送了两条自编的绳子手链给林瑶,然后离开座位付了账单去玩了。

    手链很漂亮,上边吊有珠子,一条是粉红色的,一条是蓝色的,显然林瑶得到的是情侣手链,林瑶有点小女生的想法,她想让饶以哲戴上,可是她知道这样很幼稚,于是没有说出口。

    饶以哲见林瑶对手链爱不释手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扫了林瑶的好心情,于是开口道:“看着干嘛,人家都送了,你也接受了,带着吧!——”

    说完,他接过林瑶手中那串蓝色的手链带在腕间。

    林瑶知道饶以哲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就算是情侣手链,他要买也会买什么卡地亚、蒂芙尼,对于这种看上去并不高档显示不出他尊贵身份的东西根本就不屑一顾。

    但是她很高兴饶以哲戴上了,他这是在迁就她,为了让她开心。

    爱一个人不只是关心她,还要学会包容和迁就,林瑶看着饶以哲好看的侧脸,幸福在心底蔓延开来。

    小街两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商铺,小贩们充分利用了街道的空间贩卖者各种水果和当地的饰品及衣物。但即使是这样,街道也章节不显得脏乱,反而干净整洁。小贩们喜爱这个地方,所以他们在做生意时不会随意的破坏这种美丽。

    居民区里是没有人贩卖东西,因为没有人希望在自己休息时有人在叫卖。

    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市场,是方便这附近的居民买东西而建的,也开有一些咖啡馆和酒馆,人们常常在里面聚会。

    性格里透着温柔善良的人大都喜欢这种悠闲地生活,林瑶就喜欢这种环境,让人感觉远离了那些恩恩怨怨的纷争,以前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就很想和饶以哲过一下这种平静的生活,后来当了林瑶也算是各种不如意,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普通平实的生活。

    林瑶不自觉的拉着饶以哲的手,悠闲地逛着水果摊,饶以哲也是还是一脸淡淡的样子。但是林瑶知道饶以哲现在很开心。有情人是不需要太多话语就会互懂心意的。

    毕竟是离港口比较近,没多久就看到了蓝色的海水,港口里陆陆续续有船开出去,也有一些游人坐在小艇上,自由的享受这海风。

    林瑶两只眼睛四处观望,没有特别的说明,但饶以哲知道林瑶想要到蔚蓝的海中去。

    饶以哲拉了拉林瑶的手,示意林瑶注意自己,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海上看上去比陆地上凉快,我们过去那边看看可不可以登船吧!——”

    林瑶望向饶以哲手指的方向,心里暖暖的,饶以哲看出了自己想要乘船,于是用这种乘凉的烂借口达成自己的愿望,林瑶看着饶以哲,有点无奈微笑的点点头。

    晴空万里,碧波不兴,林瑶站在船舷边,感受着微微的海风中淡淡的咸味,轻声嘟囔着:“怎么我在岸上看见他们吹风很爽的样子,自己坐上来就觉得这个海风怎么这么热!”

    饶以哲抬头看看天空,似是回答林瑶的话,又似是在自说自话淡淡的道:“船家还没有加速,现在也快要正午了,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很毒,多擦点防晒霜。”

    饶以哲的话不无道理,虽然自己擦了防晒霜,但是正午的太阳很是毒辣,那不是防晒霜可以抵挡的住的,为了不被晒的难以辨认,林瑶走进了船仓。

    棒球帽遮挡不住逐渐增强的阳光,见饶以哲用手背阻挡着阳光,林瑶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了饶以哲的太阳眼镜,递到了饶以哲面前,没有说话。饶以哲心领神会,拿过太阳镜戴上,少了强光的照射,饶以哲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船家加快了速度,总算是有凉风袭来,林瑶用手扶着帽子,短发长长了一些,沿着帽檐轻轻地飘动,饶以哲看着林瑶飘动的短发,心想:她可能现在会后悔把头发剪掉吧。不过,这样也很好。

    坐在船舱里喝着冰冰凉凉的柠檬水,吹着海风欣赏岸边的景色,林瑶想到了一句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愿她和饶以哲也可以如诗中写道的一样,跨过层层险阻,迎来爱情的春暖花开。

    周游了一圈杰克逊海湾,林瑶和饶以哲在港口下船,然后前往新南威尔士最著名的景点之一---------悉尼海港大桥。

    这座巨大的钢铁建筑,是澳大利亚最美城市悉尼的明珠。桥上来来往往的汽车、自行车、和人流,差一点就把林瑶和饶以哲冲散了,饶以哲为了不把林瑶弄丢,紧紧地拉着林瑶的手。

    林瑶感觉到手心里传来饶以哲的热度和力度,让她觉得非常心安。

    找到了海港大桥瞭望台的入口,饶以哲拉着林瑶拾级而上,一步步登上了海港大桥的制高点。

    登高只为远眺,在瞭望台上的景色更加美丽壮观,蓝蓝的杰克逊海湾像是一块蓝色的纱布飘落在这个城市一样,仿佛遮盖了城市的一部分,又与城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显得如此的相得益彰。

    林瑶指着远处一座奇形怪状的建筑物说:“我们今晚上要去悉尼歌剧院吗?”

    饶以哲轻轻环着林瑶,眼睛看着悉尼歌剧院说:“嗯,今天晚上我们去看芭蕾舞表演。”

    听他这么说,林瑶有些向往,她喜欢优雅高贵的天鹅舞步,看芭蕾舞表演就像是心灵的享受,林瑶以前也想去学习芭蕾,但是芭蕾并不适合交际,它更像是一种艺术。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登高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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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林瑶流露出向往的神色,饶以哲嘴角微扬:“现在了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玩。”

    “嗯?”

    饶以哲脸上浮现一抹孩子般的笑容,有点像恶作剧成功时的表情,林瑶疑惑的看着饶以哲,但是饶以哲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拉着林瑶的手就走了,林瑶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这样的饶以哲比平日里可爱很多,接地气很多。

    如果真的要选,她会选现在的饶以哲。或许他不知道,他现在鲜活的样子有多迷人。

    饶以哲带林瑶到一个工作室,通过对话林瑶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是最高点,饶以哲想要带林瑶攀爬上这座大桥的最高处俯瞰悉尼。

    饶以哲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俯瞰这个美丽的城市。

    林瑶静静地在一旁等候,淡淡的笑意浮上脸庞,饶以哲是一个可靠地人,现在林瑶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静静地在一旁等候就好。

    很快林瑶就看道饶以哲谈好了,他还很和那个工作人员有好的握了一下手。

    饶以哲牵着林瑶的手,跟着工作人员到了攀爬之地。工作人员拿出防护服,一一替林瑶和饶以哲穿上,饶以哲微皱眉头,似乎是不喜欢穿防护服。

    林瑶绕道绕道饶以哲的身旁说:“穿上,我不想等一下还要分心注意你的安危,没有时间欣赏美景。”

    饶以哲无奈的摇摇头,只好穿,林瑶都用这么隐晦的语气表达她对自己的担心了,还有什么理由不服从。

    一切准备就绪,饶以哲平静的走到林瑶身边,淡淡的说:“等一下你先上,工作人员是不会一起上去的,我在你的后边跟着你,攀爬的时候不要往后看,不然你会害怕,不用担心,我的攀爬技术一定比你好。”

    林瑶两眼漂过饶以哲,不以为意的说:“切!你又没有见过我攀爬,不见得我就比你差啊!——”说完不等饶以哲,自信的走开了。

    饶以哲无奈,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正式开始攀爬了,饶以哲跟着林瑶上去,心里有些吃惊。林瑶的姿势很好,标准利索,就像是受到过专业的培训一样,除了臂力不行以外。

    饶以哲眼色沉了下来,林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做过培训了?

    一百三十四米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也许你会说这样的高度不算什么,你以前可能爬过更高的山。

    但是,这事一座塔,不是一座山。山在高也是有一定的坡度,直视时可能会没有那样强烈的视觉冲击,但是一座塔就不一样了,竖直向上,直冲云霄,所以中间的落差一目了然。

    林瑶刚刚登上塔顶是还是有些脚软的,身体有些微微发冷,这种视觉冲击林瑶还没有体会过。她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但是内心有一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她以前是说过想要冒险,但是真正的体验过后,林瑶知道她爱上这种感觉了。

    饶以哲上来后,发现林药的脸色有些难看,林瑶不舒服饶以哲却没有出声,这时候去关心林瑶,要强的林瑶肯定会不爽。

    所以饶以哲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瑶,他知道林瑶很坚强,一定会克服这样的恐惧。看见林瑶的脸色由白渐渐转为红色,饶以哲松了一口气,生怕林瑶心智坚定但是身体承受不住。

    林瑶的脸上露出点点兴奋的神色,等身体恢复后,林瑶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边缘,嘴角笑意渐深,她转头看着饶以哲,饶以哲也看着她,她语气愉悦的说:“谢谢……”

    饶以哲没有回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看林要把的眼神中透着笑意,深深的喜悦也传到了林瑶的眼里。

    “你在哪里站着干什么,你怕过来啊,这边的风景比在下面更好看。”

    林瑶转过头开始看风景。

    饶以哲也踏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林瑶的身边。

    两个人不说话,之神互相侧着身子抱着,剖有老夫老妻的姿态。

    林瑶看着更为开阔的视野里,心境也有些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像更有信心和饶以哲在一起,也更加肯定饶以哲和自己会得到幸福。

    饶以哲看到脚下熙熙攘攘行走的人们,有些毫无察觉还有几个人在他们的头顶上方,而有些的人看到了他们,还想他们挥挥手,当然饶以哲是不会回礼的,他直接无视了。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头顶传来一阵深沉的声音,林瑶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饶以哲在念卞之琳的诗。

    于是用带着温柔的语气道:“你还读过卞之琳的诗啊!——”仰头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低头看着林瑶,淡淡的道:“突然想到的,觉得有点应景就念了……”

    在塔上待了十几分钟,太阳太大,待太久可能会中暑,于是饶以哲就提议下去了,林瑶有一点不舍得,但还是跟着他下了踏。

    饶以哲看着林瑶,温和地说:“你喜欢的话,有机会我再带你去悉尼塔吧,比这里高两倍,塔上还有一个自助餐厅。”

    林瑶抬头眯着眼睛看饶以哲“好。”

    只要你有时间,只要是你陪着,去哪里我都愿意。

    “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吃午饭了……”饶以哲用愉悦的语气告诉林瑶,然后找准方向拉着林瑶开始走。

    “我们去一个别致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刚刚你在塔顶也看到了……”饶以哲拉着林瑶下来桥,然后拐了几个玩,林瑶就看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岩石区。

    岩石区位于悉尼海港大桥的下方地带,这里有悉尼最好的酒店和餐厅,以及新潮的市场、剧院、咖啡厅、和酒吧。这里曾经是殖民者生活的黑暗、肮脏的码头区,而现在商铺林立,各种商品摆放在商铺里,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饶以哲拉着林瑶穿梭其中,林瑶的肚子有点饿了,也就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商品们。

    饶以哲在一家餐厅订好了位置,等他们坐下时,侍者有礼貌上前打招呼并把菜单给了他,然后退立一旁。

    饶以哲没有看菜单,却随手递给了林瑶,说:“你先来。”

    林瑶也不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侍者见饶以哲面无表情,连忙又捧出另外一本菜单递给饶以哲。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登高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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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很快就点了一份银子鱼,一杯橙汁,抬头问饶以哲:“你要吃什么?”

    饶以哲看着林瑶:“给我一份意大利面,你是不是吃太少了,在加一份水果萨拉吧!——”不等林瑶回答,饶以哲抬头看着正在记单子的侍者道:“沙拉要小份,我也要一杯橙汁暂时就是这些。”

    侍者抬头重复了一下单子内容,确定无误后让他们稍等。

    林瑶这时才有时间观察这间餐厅,餐厅分里外,典型的欧洲人餐厅范。他们坐在里面,林瑶其实是想要坐在外面的,但是现在正是用餐时间,人流很多,没有几个位置可以供林瑶任性选择。

    在说饶以哲定的就是里面的位置,渐渐地林瑶感到,还是坐在餐厅里面好,里面提供冷气,比外边不知道舒服几倍。

    吃玩了午餐,林瑶就问饶以哲下午要干什么,可不可以在这条街逛逛。

    饶以哲低下头思考,到目前位置他和林瑶好像还没有一起逛过街,身为林瑶的男朋友好像还没有帮林瑶提过购物袋,这让饶以哲皱了眉头。

    林瑶看到饶以哲皱眉,以为饶以哲不想去,本来就有一点强人所难了,饶以哲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刚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饶以哲就抬头道:“我们去逛街吧,就当是陪你锻炼身体。”

    林瑶是又想生气又想笑,饶以哲吧她林瑶当成是购物狂了吗,居然用锻炼身体这种词。

    饶以哲其实想要体会一下普通恋人逛大街的甜蜜,于是答应了。

    林瑶无奈可是饶以哲答应了,就表示饶以哲也是有兴趣的,总不好浮了饶以哲的好意说不去吧,于是小小起身说:“你答应了就快走吧,我等不及你和我一起锻炼了……”

    饶以哲嘴角微扬了一下,林瑶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有点像小女生。快步跟上了林瑶,一把牵住了林瑶的手,道:“现在人多,不要走丢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对于饶以哲这样放下工作的人来说,这句话应该这样说:吃饱了才有力气陪女友逛街。

    饶以哲本来以为林瑶会逛很久,会买一堆东西,但是林瑶不是购物狂,林瑶只是简单地逛了几家店,给刘蓓蓓和宋婉儿买了礼物就作罢。

    饶以哲有些不爽的盯着礼物袋,林瑶没有要饶以哲付款,所以当林瑶付钱回来时,看到饶以哲的眼神有些惊讶,她想:饶以哲不是在埋怨自己没有给他买礼物吧,这个人真是死脑经,送给你的礼物怎么会让你看到。

    林瑶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走上前拉着饶以哲说:“走吧,我们去休息一下,然后会旅馆好好休整一番,今天还要去看芭蕾舞表演。”

    饶以哲见林瑶走过来就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带着林瑶找落脚的地方。

    饶以哲确实是有些在意,可是转眼就想通了,林瑶怎么可能忘记自己,于是他淡定了。

    晚上林瑶本想要穿自己带来的礼服去,但是饶以哲特意为林瑶准备了一件更漂亮的,于是林瑶就和饶以哲华丽丽的撞在一起了,都是清一色的黑,看上去还颇为顺眼。

    林瑶在心里想:饶以哲是不是故意的,弄得更情侣装一样啊。不过内心还是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开车到达悉尼歌剧院,两个人显得那样亲密,惹得外人看着也是慢慢的甜蜜。

    芭蕾舞剧很精彩,林瑶看的如痴如醉,饶以哲则是看着林瑶一脸喜悦,只是他巧妙的没有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心绪罢了。

    此刻的甜蜜温馨,只有饶以哲和林瑶沉醉其中。

    只是,幸福时总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演出很快就结束了,林瑶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一出歌剧院的门,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可这标志性的建筑仍然金光璀璨,夺目的光让人不得不感慨建筑的巧夺天工。

    饶以哲牵着林瑶的手,就像平常情侣一般晃荡在悉尼的大街上,没有太阳,夏日的炎热也微微消去了些,微风吹来,带来阵阵海洋的气息。

    在那一刻,饶以哲觉得,就这么走下去吧。如果可以不管公司,如果没有父母的阻扰,他们做一对平凡的情侣也很好。

    就如海子诗里所描述的那样,喂马、劈材、周游世界。现在,他们只需要再买一幢房子,就买在海边,就可以过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想什么?”林瑶看饶以哲好像在出神,轻轻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饶以哲轻轻扬起嘴角,在黑夜里露出一丝平时没有的笑意:“我在想,是不是该在这里买套房子。”

    林瑶原本还期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啊,这么美丽的景色下,这么朦胧的月色下,这么神秘的夜色下,他竟然在考虑买房子?

    林瑶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只能看着他无奈地撇撇嘴。

    可林瑶的想法,饶以哲一眼就看透了。

    她其实跟自己一样,对这样平凡、简单的日子也很是向往。只是自己想的更长远,而她沉溺于现在的欢愉。

    “如果我们在这里有幢房子,就可以天天住在这边,看着潮起潮落,听着海浪呼啸,碧海蓝天尽收眼底,这样不好么?”

    林瑶歪这头仔细地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好是好,只是,你不觉得在这样美的时候,在大家都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时候,你非要说这么现实的问题,这样多残忍啊,就会提醒我们,童话就是童话,是虚幻的,就如现在的幸福一样。”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饶以哲看着林瑶,她脑袋里的想法怎么会这么多,还是不好的想法,她是有多缺乏安全感啊?饶以哲停下脚步,摁住林瑶的肩膀,微微附着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不许你再想这些,什么童话是虚幻的,你平时没事都在想什么?”

    林瑶见他突然这么认真,原本只是自己牢骚的一句话,却惹得他这么重视,连忙笑道:“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可我认真了……”饶以哲一字一顿道,“你也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山盟海誓的话,但我想告诉你,不管安徒生和格林的童话是不是虚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营造属于饶以哲和林瑶的童话,而且永不破灭。”

    林瑶张开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无法描述她此时的幸福和感动。

    谁说饶以哲说的不是誓言?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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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旅店,林瑶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在她进入浴室的时突然想到,今晚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什么事儿?

    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住在同一房间。饶以哲颇有兴致地摁着手中的遥控器,电视里播放的是全英文的节目,他没有细看是什么,只是随便地换来换去,结果发现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只觉得林瑶进去了太长的时间,他等了太长的时间。

    爱情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肌肤相亲这一步。

    其实之前也有很多的机会,只是饶以哲觉得时间还不够成熟。两个人如果都没有感觉到幸福感觉到要携手一起走下去,贸贸然地发生了关系也未必是件好事。

    可今天,饶以哲觉得时间成熟了。

    他早就知道林瑶是那个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可林瑶怎么想他并不知道,刚才在大街上的散步,他借着朦胧月色说出了自己最真诚的誓言,从林瑶的表情来看,她那颗长期并没有太多安全感的心,在自己的安抚下已经渐渐感觉到了温暖。

    所以,现在是最佳时刻。

    只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天公总是不作美,好像看不得两人相亲相爱似得,在这满是暧昧气息的时刻,让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说实话,在电话铃响起的那刹那,饶以哲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好像,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在此刻无比刺耳,平日里听到的好听的女声,如今听上去却像是女鬼在呜咽。

    饶以哲看了眼手机,是刘蓓蓓。他思考了三秒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

    饶以哲还没来的及把“喂”字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急促惊恐的声音:“大哥,老爷他,他……”

    一瞬间,饶以哲觉得整个头脑都是空白的了。

    他似乎能预感到刘蓓蓓要说什么不好的消息。

    电话那头刘蓓蓓“他”字没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一开始好像是强忍着语气中的哽咽,接着再也忍不住了,便开始抽泣声不止,好像很难过,很害怕,很绝望。

    心跳的厉害。

    饶以哲有预感,老爷子一定出事了。

    他的手有些发抖,却一口一口地努力深呼吸,好让自己不那么慌乱。他依旧是饶以哲,哪怕天塌地陷,哪怕世界毁灭,他还是饶以哲,那个永远理智、镇定的饶以哲,他什么都承受的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刘蓓蓓还在哭,很无助,很绝望。

    她曾经经历过死亡。

    那年夏天傍晚的那一幕她永远记得。

    那天的天空,晚霞比血液还要鲜艳,或许,那就是鲜血,是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时在天空留下的最后的痕迹,那么美,美的让人炫目。

    可情况还是不一样。

    爸爸去世的时候,刘蓓蓓并不在他身边,她好像在外面玩,等到家时,爸爸那原本应该温热的身体已经冰冷了,在这炎炎夏日,冷的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而现在的情况是,她亲眼看着那个被自己视作父亲的饶老爷在她眼前突然倒下,没有一点征兆。

    刘蓓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她经历过一次失去父亲的疼痛,她不想来第二次。她握着电话只是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饶以哲突然间提高声音,对着电话无比镇定又无比严肃地说:“蓓蓓,把电话给陈管家。”

    他知道刘蓓蓓无法再说出话来,但他现在需要知道具体情况,而不是听着她哭泣。谁都会哭,遇到一些突发的事情谁都会慌,如果这件事情涉及到生命,谁都会不知所措无助绝望,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不是慌的时候,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原本垂放的左手紧紧地握拳,接着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然后陈管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少爷……”印象里陈管家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而此时,饶以哲第一次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苍老、沙哑。

    “我爸……”饶以哲刚出口两个字,发现嗓子像是堵住了是的,难受的厉害,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陈管家知道饶以哲要问什么,强忍住哽咽道:“老爷,老爷在急救,少爷,您快回来吧,您快回来吧……”

    快回来吧……

    快回来吧……

    饶以哲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对,现在不是难过不是害怕的时候,得赶快回去才行。

    饶以哲把右手放在胸口,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是他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方法,动作持续了有半分钟,然后他又拿起手机,想要定回程票。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或许是刚才对心的安抚起了作用,他很流利地用英文与客服交谈。

    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今天悉尼飞上海的票没有了,明天也没有了。也就是说,哪怕饶以哲有再多的钱,哪怕他的钱能买下整个机场买下整个航空公司,现在也没票了。

    饶以哲头疼的厉害,烦躁的厉害,抬起脚一脚踹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砰”地声响惊动了浴室里的林瑶。听到外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林瑶随便洗了洗便裹着浴巾跑了出来。

    “怎么了?”她看着被饶以哲踹的翻了个的小小茶几以及破碎在地上的杯子,满脸的诧异。

    饶以哲背对着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他在深呼吸,在克制自己的脾气,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在努力地不哭出来,可站在林瑶的角度看,他好像在哭。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饶以哲。

    林瑶来不及多想,也不管满地的碎片,光着脚跑到饶以哲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仰着脸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很害怕,声音有些发抖,她的直觉是,一定发生了大事,不然饶以哲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绝望。

    饶以哲低着头,好像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或许他的眼睛里已经有泪水了,只是一直在忍者才没有掉下来。

    “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看着他的样子,林瑶心疼地厉害。

    饶以哲别过脸,故意不看林瑶,手臂也轻轻地从林瑶的双手抽离,他压抑住心中的各种情绪,用属于他的淡淡地声音说:“我要回去。”

    林瑶当然听懂了这句话。

    饶以哲这样的状况,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一定有很要紧很要紧的事儿,她脱口而出问道:“订票啊,打电话了吗?”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艰难的回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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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依然别着脸默不作声,只是身子有些微微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瑶当然看见了,来不及多想,她拿起自己的电话打给航空公司,结果和饶以哲一样。

    这时,她想起了方有强。

    方特助,他好像是无所不能的。虽然饶以哲是公司的老板,但方有强才是那个替他出面帮他安排工作、行程的人。或许他常常和航空公司联系,会有些办法也说不定。但,就算是有联系,方有强也是和国内的航空公司有联系,出了国他能找得到人脉关系吗?

    可当下情况紧急,不管了,先问问他再说。

    林瑶拿起电话打给方有强,可提示音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林瑶忘了,方有强早就去了加拿大,国内的电话号码已经不用了。而自己并没有他在加拿大的电话。

    林瑶看着侧过身子不愿意看着自己的饶以哲,小声地问:“你有方有强在加拿大的号码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饶以哲。

    可以试试看联系方有强,或者他有办法。饶以哲有段时间经常要出差,有时候事发紧急,可方有强总能安排好航班航程。那会儿饶以哲没多想,也没考虑到原来自己交代的很多事情都并不简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为难了方有强。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着通讯录,也只找到了方有强在国内停用的号码而已。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陆霏霏。

    顾不上什么儿女私情,顾不上什么爱与不爱,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饶以哲找到陆霏霏的电话就急切地拨了过去。

    国内是北京时间,比悉尼还晚两个小时,陆霏霏此时正在和她的闺蜜们吃饭,刚才那个冒冒失失的小欣把整杯啤酒全倒在了她身上,她正在小欣的卫生间里收拾呢。

    闺蜜依依看到陆霏霏手机屏幕亮了,扯着嗓子对在卫生间里磨蹭的陆霏霏嚷道:“快快快,你电话。”

    陆霏霏新穿的衣服就被人浇了啤酒,她心里正烦气呢,随口道:“不接。”

    她想,肯定是老妈胡妍催她回家了。

    这个点儿再没有人能给她打电话了。

    小欣看了一眼陆霏霏的手机,一把拿过来跑到卫生间推开门,对着陆霏霏笑道:“真不接,不接别后悔……”

    陆霏霏白了小欣一眼,刚才她把啤酒倒自己身上还没和她算账呢,现在又来招惹自己。

    小欣不怀好意地晃着手机道:“好好,不接,您陆大小姐不接,那不然我替您接了吧,我就告诉那个什么饶以哲,让他没事别打电话烦我们陆大小姐……”

    听到饶以哲三个字,陆霏霏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管手还沾着水,扑上去就要抢小欣手里的电话。

    小欣有意要跟她玩闹,举着手机就跑了出去,在客厅里跟陆霏霏玩猫捉老鼠。

    陆霏霏急了,站定了一咬牙狠狠地骂道:“给我,再不给我我跟你绝交!”

    小欣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笑道:“可是你刚才说不接的啊!——”

    正说着,手机屏幕又暗了。由于很长时间没人接听,电话断了。

    陆霏霏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屏幕变暗,黑着脸冲上去一把夺过手机,好不容易才等到饶以哲的电话,就这样因为这些所谓的闺蜜的胡闹而接不到。

    陆霏霏满肚子的火,狠狠地瞪了小欣一眼,回到沙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身后小欣和依依叫道:“你去哪儿啊,跟你玩呢!——”

    陆霏霏没有回答,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她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会拿饶以哲跟她开玩笑,却不知道饶以哲是她最大的渴望。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玩笑,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走了两步,饶以哲的电话又打来了。

    一瞬间,愤怒化作了欣喜,陆霏霏呆呆地看着电话,甚至忘了接起来。电话一直在震动,震得手掌酥酥麻麻,陆霏霏像是做梦一般地看着饶以哲的名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在饶以哲没有挂断电话前,陆霏霏回过了神,抑制住心里的喜悦,接起电话用平静的语气道:“喂……”

    “陆霏霏吗?”饶以哲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清冷,但,和平时又有些不太一样,陆霏霏看不到饶以哲,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还是感觉出了他的异样。

    “嗯,是我。”

    “方有强在国外的电话你有吗?”饶以哲一点儿废话都不多说,他没有时间,他需要尽快回国,他需要用尽各种办法弄到机票。

    陆霏霏愣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看来饶以哲找方有强有急事。她开口道:“没有,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我可以问他爸爸要。”

    饶以哲听到她说可以找到方有强的联系方式,心里渐渐燃出了一些希望,还没开口就听陆霏霏又说道:“你等会,我问下方伯伯,然后给你用微信发过去。”

    陆霏霏很聪明,即使知道饶以哲不是为了找她,还是会尽心尽力地帮他。她知道,如果没有急事,饶以哲那么高傲又那么自负的人,不会轻易地找自己。既然他找了,就说明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

    雪中送炭,更容易让人记住。所以,这是个机会。陆霏霏自然不会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

    很快,她从方有强老爸那里找到了方有强加拿大的联系方式,然后用微信给饶以哲发了过去。

    从饶以哲挂掉电话到她发给他信息,中间只用了两分钟。

    他急,她也急,她为他急,所以动作要快。

    在陆霏霏的帮助下,饶以哲果然很快联系上了方有强。

    此时的加拿大多伦多正是大白天,因此方有强很快接了电话。在听到饶以哲的情况后,他很快地联系了国内的很多航空公司高层,又通过他们联系了其他的人,中间的过程有多复杂饶以哲不知道,此时他慌乱地不想去想到底该怎么去办这件事,他要的就是一个结果,有票,没有,就这么简单。

    大约一个小时,时间慢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林瑶看着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的脸色铁青的饶以哲,很想上去抱抱他,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饶以哲身边好像围绕着一圈冰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光圈,让林瑶无法靠近。

    这一刻,林瑶心底里涌出了一丝恐惧。

    这个饶以哲,好像正在搭乘着一步光速行驶的列车,离自己远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饶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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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有强的努力下,终于订到了一张凌晨三点飞香港的机票。饶以哲来不及多想,收拾好东西就直奔机场。

    林瑶也一路都跟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到了机场。

    一路上,饶以哲都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被牙齿咬到的部分微微泛白,几乎快要滴出鲜血。林瑶想要挽着他安慰他,却又感觉他在抗拒,因此即使和他同坐在后座,中间也隔了很大的距离。

    林瑶隐隐觉得,这就是他们以后的距离,永远无法再靠近,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饶以哲,一句也没有提。

    悉尼的夜晚,和无数个国内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之前没有饶以哲在身边会觉得孤单。而现在饶以哲就在身边,仍然觉得孤单。

    饶以哲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都没有再跟林瑶说过一句话,只是在登机前,扭回头来说了一句:“你回去吧!——”然后留给她一个背影。

    那背影依然高大、挺拔,却让林瑶感到前所未有的冷漠。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呢?

    林瑶无奈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手臂里。悉尼的凌晨三点,林瑶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第一次有被丢下被抛弃的感觉,那是一种无助、绝望,是一种眼睁睁地看着爱情离自己远去去无能为力之感。

    之前饶以哲误会自己远赴美国不愿意见自己时她都坚信,饶以哲是爱她的,心里是有她的,所以才会恨,才会妒忌。

    而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饶以哲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此刻他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快点回去,再快点。

    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林瑶手里紧握着手机仍然晃荡在悉尼的街头。刚才千万种可能在她心里闪过,最后才终于说服自己,饶以哲真的是遇上了很紧急的情况,刚才自己的那种什么被抛弃的感觉全是错觉,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看饶以哲那么焦急,这件事一定不寻常。想到这,她给饶以哲发了一条短信,尽管她知道他现在收不到,但她还是发了出去,那条短信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换做平时,饶以哲一定会很感动。而在饶父病危的情况下看到这种信息,恐怕只会觉得更难过。

    他现在只求老爸能平安无事,即使他之前恨过他,即使他之前无比厌恶他,即使因为老妈跳楼的事情曾经迁怒于他,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血浓于水,父子之情终于战胜了那些仇恨、厌恶。

    他和他有着这世界上最亲近的血缘关系,这种亲情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如果时间能重来,饶以哲不会和他吵架,不会和林瑶再出游,不会整天躲着不想见他,只要他能好起来。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你终于明白不能失去父亲时,那个人,偏偏就去了。

    所以,当饶以哲风尘仆仆地坐了九个小时的飞机,又从香港转机回到X市时,那个一手创办饶氏,曾经叱咤X市商界的饶老爷,那个脾气古怪、严厉苛刻的饶父,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事情发生的是这么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无法预料。

    而整个事情发生时,是刘蓓蓓这个养女亲自送他去医院亲眼看到他被推入了手术室,也是亲耳听到病人未抢救过来已经死亡。

    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两次经历了父亲的离去。一次是亲身父亲,而一个是对她无比疼爱的养父。

    但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里,除了给饶以哲打电话时她哭过一次,一直到饶以哲回来这十几个小时内,她再也没有哭过。

    不是不想哭,她感觉身体里全部都是水分,却好像被谁关上了阀门,那眼泪因为阀门的关闭而无法倾泻。眼眶很涩,鼻子很酸,很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却无法做到。

    当看到饶以哲时,刘蓓蓓才终于释放出这种悲痛到绝望的情感,她推开挡在自己身边的人群,疯了一般跑过去抱住饶以哲,在手接触到大哥身体的那刹那,被封印在嗓子里的哭声才终于放了出来。

    好像饶以哲就是那把钥匙,打开刘蓓蓓眼睛阀门的钥匙。只有看到他,她才不会觉得无助,她才会觉得有了依靠,才能够痛痛快快地宣泄自己的情感。

    谁也没有说话,所有人也都不上前打扰他们,医院的走廊上冷冷冰冰,或许是因为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所以再也温暖不起来。

    刘蓓蓓双手环抱着饶以哲,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汹涌。而饶以哲只是呆呆地站着,没有抱住她,就那么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仿佛抽去了灵魂一般。

    看到这种情形,饶以哲明白了一切。

    终究还是来晚了。

    太晚了。

    没想到,那次在书房里的争吵,竟然是今生的诀别。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上次见面,两人还吵得脸红脖子粗。而这次,却阴阳相隔,再也不见。

    悲伤、难过、疼痛、遗憾、还有深深的愧疚和无尽的悔恨。

    这是一场梦吧?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怎么会这般地突然与无常。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人生如戏吗?

    作为饶家的独子,在父亲去世到葬礼的安排,饶以哲都表现地非常坚强。所有人都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仿佛很悲痛,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话比以往更少了些。

    只有刘蓓蓓知道,夜深人静时,饶以哲在饶父的书房里才会露出自己的脆弱,才会哭得像个孩子无法自抑。

    刘蓓蓓听到过很多次,每次都会被这绝望又压抑的哭声从睡梦中吵醒。她会轻轻地蹲在书房外面,隔着门陪着大哥。

    而第二天,饶以哲又像没事人一样,安排着父亲的葬礼与后事。

    有时候刘蓓蓓会怀疑是自己在做梦。可看到大哥连日来渐渐消瘦的身体和充血的眼睛,才明白,大哥才是最难过最伤心的那一个,大哥才是最悲痛最无助的那一个。

    可她不知道,饶以哲对老爸的去世,不仅仅是悲痛难过,更多的是悔恨。这无穷无尽的悔恨像是潮水,每天一波一波地袭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去,可第二天,以此反复……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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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饶以哲每天被悔恨折磨千千万万遍时,当他不得不装作坚强扛起所有的事时,林瑶回国了。

    一周,整整一周。

    出发前,饶以哲曾说,大概要在澳洲待一周。所以,林瑶以为他还会回来。

    她想,大家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就算饶以哲因为急事匆匆回去不再来,那也会通知她一声。

    所以,林瑶一直在那里等着。

    她那天发的短信没有收到饶以哲的回复。而接下来的五天,她依然没有收到关于饶以哲的任何消息。

    一开始是理解,他有事要忙。接着是怀疑,他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就算出了大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再后来,怀疑变成了抱怨,他都回国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知我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不想说,也要通知自己是否该早点回去啊。

    可什么都没有。饶以哲没有联系她,到后来,甚至连电话都关机了,怎么都打不通。

    所以,收不到任何消息的林瑶,就在悉尼等了五天,等她意识到饶以哲不会再来也不会联系自己时,终于放弃了心里的骄傲与坚持,满心自怜地回了国。

    她很委屈,明明都告诉了饶以哲,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会陪在他身边。

    可他呢?

    他的回应是沉默,是无视,是毫不关心。

    可下了飞机回到X市,在坐车回家时听到交通广播里的报道,林瑶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饶以哲那么慌乱那么无助那么焦急地回国,是因为饶老爷,去世了……

    报道称,饶氏集团原董事长因突然的脑溢血,抢救无效后死亡,享年六十三岁。

    听到从广播里传来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播音腔的女声,林瑶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头脑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用发抖的声音问司机:“她,她在说什么?”

    司机先生偏了偏头,朗声道:“嘿,你不知道啊,你是X市人吗?我们市啊饶氏集团的原董事长突然去世了,这两天报道里都在报道这件事,唉,这也算是商界的一件大事啊!——”

    去世?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原来,饶父真的去世了。

    这样一来,饶以哲所有的反应都解释的通了。

    林瑶侧着头用拳头轻轻敲着自己的头,心里懊恼:“我还生他气,真是,真是笨死了,他遇到这么大的变故,处理饶老爷的后事还来不及,哪里能顾得上其他啊?”

    林瑶匆匆地回到和饶以哲一起居住的小别墅放下行李,然后又打车奔向饶家老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林瑶总觉得饶家老宅此时看上去阴森森的,或许是这个家的主人去世了,所以整个家房间、树木、花鸟等一切都在为主人哀悼。

    林瑶站在挂着黑白绸子的饶家门前,犹豫了许久。本来想着要陪在饶以哲身边让他不要太难过,而真的到了这里,才突然想到,饶老爷生前就不喜欢自己,饶家的那些仆人也因为老爷的关系对自己有偏见,现在在饶老爷死后进去,会不会让大家都别扭?

    想了半天,林瑶心想,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吧,饶以哲不知道怎么样了,蓓蓓应该哭得很厉害吧?可是,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力啊,还是进去劝劝他们吧。

    林瑶走进曾经熟悉的饶家老宅,饶家的下人看到了她都是一愣,接着低头而去。饶老爷已经去世了,而他们都听说饶以哲少爷对这个林瑶很是不错,因此不敢轻易招惹,但也没有人主动引她去见饶以哲,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林瑶自顾自地穿过前院,顺着西边的走廊一路走进了屋里,哀乐在空气飘荡,到处都是黑白色,原本富丽堂皇的建筑在此时也显得死气沉沉。

    一进门,林瑶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刘蓓蓓,她的眼睛肿的厉害,一看就哭了很久,林瑶轻轻地走到她身边,轻叫了一声:“蓓蓓。”

    刘蓓蓓抬起头,原本无神的眼睛在看到林瑶的时候一闪,接着泪水又涌了出来:“瑶瑶姐……”

    只叫了这一声,刘蓓蓓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毕竟,她一直把林瑶当做亲姐妹,因此在看到她时,所有的难过都不再隐藏,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肆意表现。

    林瑶抱住她的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刘蓓蓓坐在沙发上,靠着林瑶的腰,哭了好久才停下来。她泪眼婆娑地放开林瑶,仰着头道:“瑶瑶姐,你去看看大哥吧,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很坚强,可我知道他是装的,你去看看他吧……”

    刘蓓蓓心想,或许林瑶的出现会让饶以哲减轻一些悲痛。

    可她不知道,这时的饶以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瑶。

    饶父的死,虽然不关林瑶的事儿,但作为儿子,自己却没能在他身边陪伴,反而和女人在异地玩得正开心,这让他怎么能不后悔?

    而且,和老爸的最后一次相见,竟然也是因为林瑶才吵得不可开交。

    所以,饶以哲恨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他知道这根本不关林瑶的事儿,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可是,正因为他的悔恨,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不能面对林瑶。

    饶以哲还记得自己出车祸后在美国自暴自弃时老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他那时满脸失望,却一心想要激发儿子的斗志。

    他说,什么是男人?男人就是要有责任有担当,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的起父母和家庭!

    他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如果你把爱情当做人生的唯一,动不动就要死要活,那你就是没出息!

    他说,人生在世谁都不易,大丈夫在世要顶天立地,你饶以哲就是个懦夫,躺在床上等死的胆小鬼!

    如今再想起这些话,饶以哲才突然间了解到父亲的良苦用心,才明白,老爸并不是讨厌林瑶的出身,并不是因为林瑶是个佣人而不喜欢她,而是怕她的爱削弱自己的斗志,而是怕她再一次毁掉自己的儿子!

    饶以哲跪在老爸灵前久久没有起身,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子的关系真的不算太好。可人死后才发现,父爱的深沉,靠语言无法表述,那都是渗透在生活里一点一滴积攒得比海洋还要深远辽阔……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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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瑶小心地推开书房的门时,饶以哲仍旧低着头跪在饶父的那略带威严的相片前。听到声响,饶以哲轻声叹了口气,道:“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

    林瑶停下脚步想了想,并没有听从他的指令,而是慢慢地走向饶以哲,然后和他并排跪下。

    饶以哲原本以为是刘蓓蓓,心想这几日她也累了,想让她去休息,一侧头才发现,跪在自己身旁正看着自己的,是自己曾经承诺过要永远陪伴在她身边的林瑶……

    她的眼睛里泪光闪烁,那眼神是心疼、是悲伤、是对自己无限的爱意……

    这让他怎么能不爱她?

    可是,又该怎么爱?

    怎么样才能不悔恨,怎么样才能不心痛,怎么样才能让时间逆转,怎样才能回到过去……

    林瑶抬起手来想要抱抱他,可饶以哲却一闪,愣愣地盯着林瑶看了一小会儿,接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跟林瑶保持一点距离,然后眼神闪躲,故意看着别的地方,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林瑶以为他是难过他是伤心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因此也站起身来,柔声道:“逝者已矣,不要太难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好像可以抚平伤痛,可以抚慰心灵。

    饶以哲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林瑶,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你先回去吧!——”他淡淡地说,语气却很坚定,“短时间内我都会住在这里,给我点时间吧!——”

    林瑶并没有多想,她以为他说的给他时间是因为饶父的过世他很难过,却不知道,他说的给他时间,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给我点时间让我能面对自己,面对了自己才能面对你。

    可是悔恨却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让他痛苦地无法自拔,尤其是看到林瑶。

    林瑶点点头,轻声道:“好。”

    她知道,所有的伤痛都有自愈能力。此时,自己的关心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或许给他点时间,他会渐渐地好起来。

    林瑶心想,看也看过了,是该回去了。

    饶老爷生前不喜欢自己,恐怕身后也不希望自己在他的书房待很久吧?但是,或许他死后就知道,林瑶不是林瑶,林瑶是甄舒柔,那时候,他还会这么讨厌自己吗?

    林瑶急的,之前是饶以哲未婚妻的时候,饶老爷对自己很是关爱,比对饶以哲都要好,当然,那时候,她的身份是甄舒柔。

    而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林瑶还是甄舒柔。

    林瑶默默地退出去,轻轻地替饶以哲关上了门,自己下了楼。

    刘蓓蓓见她这么快就又出来了,连忙迎上去:“怎么了?大哥好些了吗?”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看到的饶以哲,很是颓废,很是绝望,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背影看上去那么难过伤心,可静距离去看时,又发现他好像已经恢复了。或许他是故意装作坚强的样子给自己看,但,总体来说还不算太坏。

    林瑶轻轻地摸了摸刘蓓蓓的头发,爱怜地说:“你先管好自己,你大哥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刘蓓蓓见她这么说,点点头又摇摇头,咬着下唇半天不说话。

    林瑶知道她担心饶以哲,安慰道:“没事,都会好起来的。”

    刘蓓蓓看了看四周,轻轻地拽了一下林瑶的胳膊,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林瑶跟着刘蓓蓓去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后,刘蓓蓓有些忧虑地看着林瑶,却仍是不言语。

    “怎么了?”林瑶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然后两人坐下,互相看着对方。

    刘蓓蓓叹了口气,良久道:“瑶瑶姐,你真的没看出来?”

    “什么?”

    刘蓓蓓欲言又止,如此反复后林瑶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怎么了?”

    刘蓓蓓低下头,左手不停地掐着右手的手指,半晌道:“大哥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坚强……”

    林瑶当然知道,她知道饶以哲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她知道饶以哲绝对是最难过最伤心的,她当然知道。

    可她真的不知道,饶以哲心底还有无尽的悔恨,而这份悔恨,比难过,比伤心,比悲痛沉重地多……

    刘蓓蓓摇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我经常听到大哥在半夜无人的时候在老爷的书房里哭,虽然他很小声,他很努力地压抑着哭声,可我还是听到了,从老爷去世到现在,每天都有。而且,我隐隐约约能听到他说对不起,说他错了……”

    林瑶心里一震。她知道,人在难过的时候都会哭的,饶以哲也不例外。但他说对不起,他错了,是因为饶老爷走的时候他不能在他身边吗?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也难怪,他可能很介意自己饶老爷离世前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吧!——”

    “我怕大哥会……”

    “不会的。”林瑶打断刘蓓蓓的话,她知道刘蓓蓓想说什么,她以为刘蓓蓓是说怕饶以哲想不开走极端,可林瑶相信他,他的责任感,他的担当,都不会容许他这么做。

    “放心吧蓓蓓。”林瑶双手握住刘蓓蓓的双手,“相信我,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伤痛,生老病死,这些都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饶以哲不会像你说的那么脆弱,都会挺过来的。”

    刘蓓蓓点了点头,但却仍旧担心。她想了想,终究没有把饶以哲和饶老爷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描述给林瑶。其实她本来是想说:“我怕大哥他会因为悔恨而放弃和你之间的感情。”

    刚才她让林瑶去看饶以哲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看她这么快就从书房出来了,心里有一点生疑。按理说,林瑶来了,大哥多少会减轻一些痛苦。可看林瑶的表情,好想并没有和大哥有太多的交流,因此刘蓓蓓才猜想,会不会大哥看到林瑶会更加痛苦?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想,她并没有把这些都说出来。但林瑶很聪明,她多少能感觉,饶以哲是有些后悔和遗憾的,因为饶老爷被送入抢救室的时候,他正陪着自己在悉尼游玩。

    他会因此来怪自己吗?

    会吗?

    想到这里,林瑶觉得很头疼。饶以哲一向是非分明,不会迁怒于别人,但是,他又哭着说对不起,他错了。对不起什么呢?又错了什么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英伦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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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饶以哲、林瑶、刘蓓蓓都沉浸在痛苦中,而那边,杨曦正和他的兄弟们远在英国吃喝玩乐。

    杨曦的旅行计划是突然决定的,但是兄弟们都毫无怨言的退掉了手头上的事物,爽快的打应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趁着年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更像是一场逃离,杨曦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出发时,恰好在林瑶去澳洲之前,所以,没有知道X市商界又损失了一枚大将。

    刚到英国时,肖晨痴痴笑笑的打趣杨曦,说他现在可算是半个主人,可不能亏待了这一帮兄弟。

    杨曦嘞着肖晨的脖子,骂他趁火打劫。

    英国人讲究的是绅士风度,见了面也就是握握手,几时见过这样闹腾的人物,这还是在公共场所,吵吵闹闹的把机场的保安都招来了,耗费口舌解释了一通才让保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凡和刘伟航不停地摇头,嘴里说他们到了那里都改变不了流氓样,但是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

    定酒店住宿时杨曦定了四个房间,一人一间,可是到了最后变成了四个人住一间。

    伦敦一些茶餐厅要预约,但是酒吧就不用。

    杨曦一伙人下了飞机后直奔酒店,各自选了房间就开始倒时差,等到晚上七点,大家都被杨曦挨个叫醒了,然后直奔酒店的酒吧。

    杨曦搂着陈凡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开心:“陈凡你尽可要好好品尝品尝,偷个师学个艺什么的,以后我就去你酒吧你调的英国酒。”

    陈凡不以为意:“杨曦!你这还没开始喝酒你就醉了,你以为调酒师那么好当啊!——”

    肖晨上前就插嘴:“陈凡你都开了挺长时间酒吧了,你还看不会!你人不笨啊!——”

    “去去去!怎么就人身攻击上了,不是要巧杨曦的竹杠吗,来都来了,你还不快点。”

    “对呀,就是来坑杨曦,韦航你和我先去找位置,陈凡你比我们懂酒,喝酒和着大金主杨少爷去点酒,记得点贵的啊!——”肖晨兴奋的拉着刘伟航赵位置去了。

    “这个肖晨,下次非得吃穷他吃垮他。”杨曦嘴角的笑容一直就没有消失过。

    太阳落下,夜幕升起。漆黑的夜晚,人们用灯光来解除心中都夜的恐惧,但毕竟有是灯光照不透的地方,而人们就在这种半透明的戒指中,追寻着新鲜与刺激,最好的场所不过酒吧。

    酒一杯一杯的灌下肚,不用大口大口的喝,只是慢悠悠的品尝式喝法,杨曦他们也喝下不少了。

    “只是这样聊天不过瘾啊,不然我们去搭讪怎么样,你们看那边那个独自喝酒的女生,看看那个气质,看看那个身段。怎么样谁去打个招呼。”肖晨实在是觉得光聊天太无聊,于是就提出了这个意见。

    结果可想而知,谁能控制的住自己渴望美丽的内心呢,全票通过。

    刘伟航拉着杨曦先上,做到吧台主动和金发碧眼的女生交谈。

    肖晨在陈凡的耳边戏谑道:“真是想不到啊,韦航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也会动心去搭讪的。”

    陈凡鄙视肖晨:“你把眼睛睁大点,人家只是纯聊天,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纯聊天了是吧!——”肖晨显然是被激怒的公鸡,斗志昂扬:“你等着,看到那边的美女了没有,我这就去纯聊天给你看看。”

    陈凡笑着看肖晨走了,看样子只有自己坚守阵地了。

    肖晨平时看是去挺二的,和兄弟们在一起时更是不拘小节,但是认真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角色,他听听胸脯,端着酒杯走到女孩身边,礼貌的问候,儒雅却又不显得谄媚。

    西方的男人讲究绅士,但到了决绝的时候还是会有一场决斗,而东方之子,谦谦有礼,即使时有口角也都礼让三分,进退有度。肖晨现在就是这样,很快就和女孩子混熟了,笑声阵阵,看的陈凡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刘伟航和杨曦告别了女孩回来,见只有陈凡一人,询问肖晨去向时,陈凡用手指了方向,二人一看相视而笑。

    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开演,没多久肖晨就回来了,先是一口闷,然后就沉默,杨曦他们也不问,肖晨就是个憋不住话的主,他自己就会说出来。

    果不其然,肖晨幽幽的开口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有魅力。”看着肖晨的小眼神,杨曦都不好打击他。

    刘伟航接的话:“你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

    “刚刚那个女孩想要和我要电话继续接触呢,我的魅力征服了她。”肖晨显然有些得意了。

    杨曦都愣住了,缓缓地问:“你答应了?”

    “没有。”肯定而快速的回答。

    陈凡笑了:“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段异国恋情,以后好当做晚年回忆吗?”

    肖晨抬起头很认真的道:“我心里已经有人拉,不能破坏我内心这段纯洁的恋情。而且,我一个人走了,不就还剩下你们三个了吗,我不能扔下兄弟不管啊!——”说道最后肖晨还给陈凡一个我很有原则的眼神。

    不知是谁噗嗤一笑,让后大家都跟着发出爽朗的笑声。

    出来就吧,刘伟航提议买点东西回去吃,于是一行人就前往了酒店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杨曦付款时想着今天反正也是睡不着了,就又买了啤酒,问了营业员今天有没有球赛。

    “很幸运啊,我们今晚上不用失眠了,一起去我房里看球赛吧!——”杨曦一脸笑容,举着手中的便利袋,招呼小伙伴们。

    啤酒、哥们、球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快意的了。

    杨曦他们在房间了大声叫好,进一个球碰一次杯。有时候看到竞争激烈的点,几个人的头都凑到一块去了。

    球赛玩了,不管胜负都举杯喝酒,反正这又不是国球,谁赢谁输都不会影响心情。

    折腾到后半夜,全都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七七八八的倒在地上,凑活着过一夜算了。

    林瑶和饶以哲旅游玩的是浪漫气氛,杨曦他们要的就是自由洒脱。影像的球赛不过瘾,他们乘着现在是足球季,还特意的去看了几场。

    为了胜利的球队庆祝,为了喜欢的球队呐喊,每天肆意的生活,就像是想要忘记什么似的,又像是已经忘记了一样,没人提起。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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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和他的哥们在英国胡闹了大半个月,吃喝玩乐哪样都不缺,眼看着钱包渐渐扁了下去,但没办法,答应了兄弟们他请客,怎么能食言呢?因此,在钱包里最后一张英镑花出去后,杨曦不得已找老妈求助。

    “死小子,你又哪儿疯去了!”刚接起电话,杨妈就毫不留情地大声斥责道。

    杨曦被这一句震得呲牙咧嘴,忙把电话拿到一边:“哎呦妈啊,你你能不能小声点,我耳朵都要聋了……”

    “聋了更好,反正你也不听话!”杨妈看不见杨曦,心里又急又气,“说,你又死哪儿去了,者大半个月都没个音讯,你要急死我啊!——”

    杨曦撇撇嘴道:“我不是每三天发一条短信给你吗?”

    “你那短信叫短信吗!”说起这个来杨妈就来气,这个杨曦啊,真的胡闹的可以,确实是每三天发一条短信,半个月总共发了四条。

    我很好。

    我非常好。

    我十分特别好。

    我好得不得了。

    每次杨母看到短信都快速地回拨过来,可电话里总是忙音,再拨,就关机了……

    今天,又是发短信的日子,杨曦怕短信里跟老妈说要钱老妈不相信,不得已才打电话回去。

    “行了行了,妈,我这不是打电话了吗?”杨曦口气软了下来,胡说八道了一堆,才哄得老妈怒气消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杨曦才慢慢地说明自己打这次电话的原因:“妈,那个,那个我现在吧钱有点紧张,你看……”

    “我看什么?”杨妈又呵斥道,“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老实,一开口必有所求,说吧,你要钱干嘛?”

    杨曦嬉皮笑脸地对着电话道:“嗨,我跟哥们在英国呢,谁知道出门钱包被人偷了,我都饿了三天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找老妈您求救……”

    “你就胡说吧!——”杨妈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杨曦的谎言,“还能你们一群人的钱包都被偷了啊,你这一走大半个月了,怎么这会儿钱包被偷了,肯定是没钱了又编瞎话框我……”

    看老妈这么聪明睿智,杨曦索性不说谎了,直接摊牌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说给不给钱吧,反正我是要饿死了……”

    杨妈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无奈道:“你要钱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杨曦不做声,他知道,对付老妈只能服软,硬来是不行的。

    杨妈又说:“等会儿转钱给你,你十分钟后看看账户。”

    杨曦一听有戏,差点高兴地跳起来,但还是矜持住,忍者心里的欢喜尽量平静道:“嗯。”

    他本想再跟老妈说几句赶快挂电话,结果听到电话那头一声长叹。怎么?真的是离家太久惹老妈担心了?

    这杨曦虽然整天胡闹每个正经儿,但还算是孝顺的,一听老妈那边不对劲儿,马上问:“怎么了?还叹气上了?我,我好好的呢!——”

    杨妈又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是感慨世事无常呀!——”

    杨曦有钱在手,也不差这点儿话费了,索性跟老妈聊了起来:“怎么?好端端地发这种感慨,受什么刺激了?”

    本来饶氏原董事长去世不关杨家什么事儿,但天际和饶氏是竞争对手,可以说把X市的商界一分为二,双方各占一方天下,但怎么说呢,正因为两个集团都很卓越,因此饶老爷和杨董事长又彼此惺惺相惜。可当初饶老爷在儿子学成归国就急流勇退,把所有的担子交给了儿子饶以哲。可天际杨董事长见杨曦无心于商界,只能自己扛下去。

    现在,饶氏的创始人主心骨突然间辞世了,不仅天际杨董事长唏嘘不已,就连杨曦老妈也觉得世事无常很是可惜。想想年前的酒会上还碰过面呢。

    想到这儿,杨妈开口道:“这生活啊,比电视剧还无常呢。这人呢,说没就没了……”

    杨曦又是个急脾气,看老妈这么一说,好奇心蹭地起来了,忙问:“谁没了啊!——”

    杨妈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饶氏原来的老董事长,饶以哲的父亲。”

    “啊?”杨曦吃惊地差点没跳起来,“这也,这也太突然了吧,没病没前兆的,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所以说啊,世事无常,唉……”杨妈还在感慨,杨曦的思绪却已经飞回国内。

    可能是因为林瑶的关系,说起饶氏来,杨曦比别人敏感地多,哪怕那个什么饶氏是他情敌的公司。

    饶以哲应该很难过吧?那她呢?还好吗?

    听到那边没声音了,杨妈又叫了几声:“儿子,儿子?你在听吗?”

    不知道为什么,杨曦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他回道:“妈,就这样吧,国际长途好贵啊,快没话费了……”

    杨妈听出儿子好像有些不开心,一想,对啊,那个姓林的丫头就是跟饶氏的那个饶以哲好了吧,儿子是不是又想起她了啊。

    怕杨曦胡思乱想,杨妈又忙说道:“儿子,我现在就给你转前,你跟朋友出去一趟也不容易,英国玩够了就去欧洲其他国家转转,玩开心点。”

    杨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其实呢,当初出来玩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可如今仅仅是听到了饶家的消息,整个人就又消沉了,唉,这失恋后遗症得持续多久啊,没完没了了……

    杨曦手扶着额头,唉声叹气地想为什么遗忘会这么难,突然感觉到手机在衣服口袋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老妈转钱过来了。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原本应该高兴的杨曦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突然就不想玩了,觉得英国这景色都看腻了,而且,第一次和林瑶见面也是在这里。

    想到这,他忙跑回去找陈凡、肖晨和刘伟航,他不想待在这里了,他发现无论在哪里,都没办法忘掉脑子里的那个人。

    杨曦突然通知要回国,其他人都很诧异,这玩的好好地又怎么了。

    肖晨跳起来拍了一下杨曦的肩膀:“你又演哪一出啊,怎么打了个电话回来突然要走啊,哥们还没玩够呢!——”

    杨曦扫视了他们一圈,略微有些沉重地说:“饶氏集团原董事长,就是饶以哲他爸,去世了……”

    肖晨本想说,他爸去世又不是你爸去世,关你什么事儿啊,可话没开口就被陈凡一把捂住了嘴。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梧桐树下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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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饶老爷去世后,饶以哲再也没有回他和林瑶的别墅,反而一直和刘蓓蓓住在饶家老宅。

    林瑶以为他只是难过,加上自知饶父生前并不喜欢自己,因此在他去世后便也不常去饶家老宅,只是偶尔去看看刘蓓蓓和饶以哲。

    不过大多数时间并不能看到饶以哲,他忙完父亲的后事又开始忙工作,刘蓓蓓倒是没什么事儿,正好暑假也结束了,因此便正常去上学。

    但林瑶却发现,以前经常在学校里碰到的刘蓓蓓,现在也时常见不到人,好像在故意躲着她。因此,在这段大家都好像不太正常的日子里,林瑶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下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就连手机短信、电话、微信、QQ等各种通讯方式都很少再有人找,一开始会觉得很孤单,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饶以哲曾经说过,让她给他一点时间,林瑶一直记着这句话,心想,可能过几天,时间再长一点,悲伤就会过去,饶以哲,就会变回原来那个饶以哲。

    可她并不知道,饶以哲心里的结,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饶以哲常在午夜梦回时梦到饶老爷,梦到与他争吵,争吵的内容,依旧是林瑶。他也常常想起在老爸离世前,自己正在国外游山玩水,而陪在身边的,还是林瑶。

    他没办法怪林瑶,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林瑶的问题,但他无法不怪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无法面对林瑶。

    他能做的,就是远离她,好像只要她不在自己的视线内,不在自己的脑海中,心里的那份愧疚就会少一些。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痛苦,痛苦在于,他无法忘记林瑶,无法放下这段感情。一边是悔恨,一边是无法忘怀,夹杂在这样的情感之中,饶以哲觉得自己窝囊又没用。

    这时候,喝酒就成了解忧忘愁的最佳手段。

    刘蓓蓓从来不记得饶以哲喝醉过,可近些日子,饶以哲总是喝的醉醺醺地回来,好像没有一天不喝酒。

    陈管家其实见过饶以哲这样的状态,当时甄舒柔离世后,饶以哲也是这般麻醉自己。他常常在刘蓓蓓面前唉声叹气:“小姐啊,你有空就劝劝少爷,别喝了,我看着都心疼啊,每天喝那么多,回来又吐的一塌糊涂,又时常吃不下饭,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刘蓓蓓何尝没有见到饶以哲的痛苦。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以前,林瑶就是饶以哲的解药。可见饶以哲一直在躲着林瑶不见她,刘蓓蓓更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难道,大哥真的要放弃这段感情吗?

    她并不知道,饶以哲就是无法放弃又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这样痛苦这样纠结。

    人生总是有很多的不容易,总是有很多的痛苦经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日,林瑶正下课了准备回去,一出门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杨曦。

    夏天已经过去,天渐渐地转凉了,正是秋日里,校园门前大道旁的法国梧桐叶子渐渐黄了,一阵风吹来,吹落了些许金黄的落叶,宛如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杨曦就站在道旁第二棵大树下,看见林瑶远远地挥了挥手。

    他的笑容依旧那么明媚,让人看了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实话说,跟杨曦做朋友,真的会很舒心。只是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既想要爱情,还想要友情,而且是异性之间的友情。不过,偶尔这样见一次,应该也不算是过分吧。林瑶心里想着,双腿不由自主地朝着杨曦走去。

    “嘿,又到秋天了……”杨曦咧着嘴笑道,“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西城,也是在秋天重逢的,那会儿我还给你照了一张照片呢,转眼一年都过去了……”

    林瑶点了点头:“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杨曦,他仍旧很随意地穿着白T牛仔裤,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只是去年那耀眼的金发已经染回了自然色,更是显得皮肤白皙,鼻子高挺。

    “看我干吗,迷上我了?”杨曦嘻嘻哈哈没正经地看着玩笑,俯下身子在林瑶眼前打了个响指,“别垂涎我的美色了,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杨曦总是这样,在任何情况下都会表现的很乐观,即使他难过、他伤心,他也会摆出那副无所谓的面孔,告诉全世界我很好。他的笑容就是他的面具,把他所有的爱意压在心底。“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其实是因为,你早就拒绝了我啊,我自知没有机会啊……

    听他这么说,林瑶倒是放下心来,也对他笑笑:“好久没见你了,哪儿玩去了?”

    杨曦抿了抿嘴唇,侧过身子示意林瑶跟他一起走走。林瑶走在他右侧,两人并排顺着这条大道往前走。

    “前阵子去英国玩了一圈。”

    “哦?”林瑶侧仰着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笑道,“我以为英国你早就玩腻了,你不是在那里读书读了很久吗?”

    “嗨,那有什么。”杨曦无所谓道,“景色哪里的都一样,就是跟着哥们吃喝玩乐去了,又不是专门看景点去了。反正我们就是,喝喝啤酒,看看球赛,赏赏美女,反正挺高兴的。”

    林瑶开口道:“国内也可以啊,非得巴巴地跑得那么远吗?”

    杨曦突然间停下来,俯下身子凑近林瑶,嘴角扬起一抹皎洁的笑意:“怎么?我出去玩又碍不着你的事儿,干嘛管我那么多啊,难道是因为想我不想让我远行?”

    好在林瑶早就习惯了杨曦这种花言巧语没个正经的说话方式,也没尴尬,她撇撇嘴回道:“不自恋会死吗?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使劲儿地自恋,你也是真实够了……”

    “切。”杨曦甩了甩手,转身朝前走去。林瑶连忙跟上去,也不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静静地走了很久。

    杨曦这次找林瑶并不是闲着没事想起她来了,其实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尽量不要出现在你的脑海和视线之内,就冲这点,杨曦都不会主动再找林瑶。可他今天找她,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关系到林瑶一辈子幸福的事情。

    杨曦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事儿,可只要关系到林瑶,他就不能不管,不能袖手旁观。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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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因源于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坐在吧台旁举杯喝酒,而他旁边围绕了三两个女子,那些女子衣着有些,有些暴露,每个人脸上都画着很浓的妆,鲜亮的指甲油衬托地手指白皙纤长,她们每人都拿着高脚杯,正在和那男子畅饮。

    其实这种事在酒吧很常见。

    男男女女,在夜里格外寂寞,所以总会找些乐子以度过这漫漫长夜。

    如果这男人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有点像饶以哲。

    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是肖晨,那日,他和客户吃完饭,便想着到酒吧坐坐。陈凡的酒吧,是那种文艺青年和**青年的聚集地,没有炫目的灯,没有劲爆的音乐,更没有衣着清凉的美女,所以,肖晨就带着客户到了X市最热闹最大的酒吧——EMO。

    EMO里音乐声震耳,男男女女正在舞池中狂欢,肖晨一进去就被这暧昧的气氛感染,陪着顾客进舞池里和陌生的女子跳贴身的热舞,就在换歌的空档,他突然一眼瞥见了坐在吧台边喝酒的饶以哲。

    话说这饶以哲可是X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任务,肖晨虽然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但在各种商业舞会上多少见过几次,因此认出了他。

    他有些诧异,毕竟根据杨曦的描述,杨曦喜欢的那个女人的男朋友就是饶以哲,可他现在怎么在外面自己偷玩呢?泡夜店也就算了,身边还围了那么多的美女,这个饶以哲,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

    肖晨没多想,拿起手机就把这副画面拍了下来,想着什么时候见到杨曦,得好好地让他看看,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公子哥游戏人间……

    杨曦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又诧异又愤怒,以至于完全听不见肖晨正在挖苦他。

    “看看,看看人家,左拥右抱,家里还有个女人死心塌地,人家这才叫风流,你啊,你杨曦自称游戏人间倜傥,却为了一个女人茶饭不思要死要活,你跟人家比比,哎呦真是,差远了你。”肖晨正在起劲地挖苦杨曦,“我要是那个林瑶我也喜欢这什么饶以哲,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才是真理……”

    “去你的真理!”杨曦手一抛,直接把肖晨的手机给扔了出去。

    他很想去找饶以哲问个清楚,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背着林瑶还有勾三搭四,他就是这么爱林瑶的吗?他就是这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吗?

    真是可笑,当初还当着自己的面宣布林瑶的归属权,生怕自己抢了似得,现在到手了就扔在一边,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

    杨曦越想越气愤,开着车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又差点跟撞了别人的车,一旁例行公事的交警看到一辆鲜红的法拉利跑车在大街上穿行,连忙跟上去拦住了杨曦。

    “下车!”交警隔着玻璃厉声对杨曦吼道。

    杨曦这么胡乱一闹,心情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又看到了穿警服的警察,便套拉着脑袋乖乖地下了车。

    “驾驶证、身份证、行车证!”交警同志看见他满脸不在样子,心里的怒火哄地一下子升了起来。

    杨曦听见他要这证要那证的,心想,哪来那么多事儿啊,便陪着笑脸道:“警察叔叔,您看我出来得匆忙……”

    话还没说完,警察同志就呵斥道:“谁是你叔叔!哪来那么多借口,没有证件就跟我们走一趟。”

    杨曦连忙插嘴道:“嘿警察同志,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我都说出来得匆忙,我驾驶证在其他车上,你要真要我可以去取,你随便扣押我算怎么回事啊?”

    “不拿驾驶证就上路你还有理了!”警察指着杨曦继续呵斥,“你这样的富二代我见多了,什么驾驶证在另一个车上,你车子太多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我去!”杨曦火冒三丈,可很快又有几个交警骑着摩托警车呼啸而来,见他们人多势众,杨曦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他们回了一趟警局。

    车子是被扣了,他想,刚才出来得匆忙忘了让肖晨把照片传给自己,就这样无凭无据地去找饶以哲,人家不承认反而碰一鼻子灰怎么办,再说了,自己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去找他为林瑶出气,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变本加厉啊?算了,还是先去找林瑶打听下她和饶以哲究竟怎么样了吧。

    所以,杨曦才到学校来找林瑶。

    可好巧不巧,刚刚走到学校门口,林瑶就下课出来了。因为并不是统招生,林瑶只能算是跟着自考,因此也不用跟别人一样住宿舍,下了课就自己回家,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杨曦。

    两人并排走了很远,见杨曦没话了,林瑶笑道:“你平时话挺多的啊,这回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见有些生疏了……”

    “切。”杨曦冷哼一声,挑着眉道,“我以前跟你说话吧你嫌我烦,现在安安静静跟你散会儿步你倒不适应了,你还真难伺候。”

    林瑶白了他一眼道:“又没让你伺候。”

    杨曦试探道:“呀,看来饶以哲把你伺候的不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林瑶的表情,想要从中发现点蛛丝马迹,但林瑶只是假装生气地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啊,怎么总是口无遮拦的?”

    杨曦却没有停下,接着问道:“嘿,说实在的,你跟饶以哲怎么样啊?”

    林瑶一愣,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道:“用不着你操心,我们很好。”

    她说的很自然,几乎就把杨曦唬住了,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还是落入杨曦的眼里。

    杨曦知道她不愿意说自己过的不好,就算是不幸福也不会告诉别人。可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非得点破。

    杨曦连忙扯开话题:“我才不操心呢,我最近迷上个女孩,正在追人家呢,才没功夫操心你们的闲事。”

    林瑶瞥了他一眼,笑道:“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怪不得看你春风满面的,原来是找到佳人了……”

    杨曦昂着头得意洋洋道:“那是,光许你幸福了,还不许我找到真爱啊!——”

    这扯谎的本事,他可真真是一把好手吧,生是把无说成了有。可心里那份凄苦,又有谁能看的出来呢。
正文 第五百章:混迹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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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走了好远。已经是傍晚,道旁的路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街上车来人往,又到了下班高峰期。

    林瑶抬起手看了下腕表,开口道:“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杨曦调笑道:“怎么,不请我吃饭?”

    林瑶咬着下唇严肃地说道:“你也是快要有女朋友的人了,老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算怎么回事。”

    “你是别的女人啊?”杨曦顺着她的话问。

    林瑶没反应过来,脱口说道:“那我是什么?”

    杨曦想了想,说:“你是好朋友,难道有了男女朋友就不能有正常的社交了?谁规定男女之间不能有纯友谊呢?”

    林瑶何尝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她自然也很想和杨曦做朋友啊,实话说,他真的算是个不错的朋友,幽默、风趣、总是能逗自己发笑。

    只是,别人并不这么看,给人误会了,反而对双方都不好。

    因此她也不争辩,只是抬起手对杨曦挥了两下,开口道:“不跟你胡闹,话也说了,玩笑也开了,该各回各家了,我要去等公交车了,你也快回去吧!——”

    杨曦朝着她瞪了一下眼睛表示不满,林瑶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公交站牌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听到身后的杨曦跟上来说道:“哎呀哎呀,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啊,真是的。”

    林瑶停下脚步,一扭头看到了杨曦有些不耐烦的脸,掩着嘴轻笑:“好,那你还有什么话说,快说。”

    杨曦见她停下来了,咬着下唇思忖了好久都没开口。

    林瑶只当他是跟自己开玩笑,伸出食指指着他道:“看,说不出话来了吧,就知道你在胡闹。”

    “胡闹什么啊!——”听她这么说,杨曦反而有些不开心,“好心好意地来探听探听你的情况,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看见我像看见苍蝇一样地躲,我也是白操心了……”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林瑶愣在了当场。杨曦看她收起了笑容,也自觉话说重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介意的,是杨曦对她的态度。

    如果杨曦真的能把她当做朋友,仅仅是朋友,那她一定会很高兴很轻松。

    可杨曦稍微对她好一些她就会觉得不自在,觉得自己不能再拖着他再让他误会,因此总是和他保持着距离,现在又听他说为自己操心,什么好心好意探听自己的情况,心里原本的担心又出现了。

    原来他还是不能忘怀。

    林瑶绷着脸开口道:“其实,你真的不需要为**心,我……”

    “行行行,我知道。”杨曦知道她又要说什么避嫌了,便自己接上了话,“你不就怕我影响你和饶以哲的感情么,我不烦你了行吧,真是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允许男女正常接触啊?”

    林瑶知道他在发牢骚,低着头也不说话。

    杨曦见她为难的样子,真替她感到不值。

    真的不值。

    她是怎么对饶以哲的?而饶以哲是怎么对她的?如果那张照片里的人真的是饶以哲,那他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杨曦越想心里越堵得慌,索性掉转头准备自己离开,刚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林瑶还站在当地看着自己。

    杨曦心里又心疼又生气,心疼的是林瑶也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她总是爱那个饶以哲胜过爱她自己,生气的是,她怎么就那么蠢那么没本事,由着饶以哲在外面花天酒地。

    杨曦叹了口气,眼睛看向别处,想了半天还是提醒林瑶:“我不知道你最近跟饶以哲到底怎么样,但是,林瑶,你在我心里一直是聪明睿智、骄傲自信的姑娘,但你这样谦卑地对饶以哲值得吗?为了他可以舍弃全世界值得吗?他也能这样对你吗?”

    其实杨曦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在提醒林瑶,那个饶以哲,恐怕做不到像你对他那样对你,他不值得。

    可是,他又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他只能提醒,再说多了,就是挑拨人家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了。

    杨曦说完转身离开,他的步子很重,心里更加堵了,每次见她,刚开始都很快乐,可见过后,反而愈加不能忘怀。

    人啊,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珍贵的。

    对于杨曦的话,林瑶并没有太在意。她只是觉得,饶以哲这悲伤期好像长了点,不过,他总会走出来的。

    她一直对饶以哲都充满了信心,她一直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誓言。

    林瑶没有太在意,可杨曦却不能不在意。

    自从看过肖晨的那张照片后,他每日都拉着那群哥们混迹于X市的各个酒吧,为的就是再遇到饶以哲好人赃俱获跟他当面对质。

    他知道自己这是替别人操心,可这个别人是林瑶,对于林瑶的幸福,他一定会管到底。

    再说饶以哲,那张照片中的男子确实是他。

    可他只是一个人在喝闷酒而已,一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又英俊的男子一个人出现在酒吧里,自然是很多女人追捧的对象,她们纷纷上前去和他喝酒,但饶以哲并不回应。你不回应,不代表人家不贴上来,肖晨的那张照片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拍到的。

    林瑶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就连刘蓓蓓也只是知道饶以哲每日喝的醉醺醺的,偏偏是那个陆霏霏,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其实,在饶以哲家里出事后,陆霏霏就多次去见过饶以哲,只是饶以哲当时沉溺在悲伤中,谁都没有在意。可陆霏霏却把他的状态看在心里。

    她知道饶以哲有多难过,她甚至能看出饶以哲对林瑶的抗拒。

    有一天,她下班后又不知不觉地走到饶氏大楼下,楼上饶以哲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饶以哲好像站在窗户口正看着外面出神。那时天已经黑了,陆霏霏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想着他近日来的神色,心想,他一定很难过、很悲伤。

    她跟着饶以哲的车,尾随他到各个酒吧买醉,看着那群女人见到他扑上去,陆霏霏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冲过去警告她们让她们远离饶以哲。

    可自己以什么身份去管呢?

    自己不过也是众多喜欢饶以哲的人中的一个。

    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次机会,是让饶以哲改变对自己心意的最好时机。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再入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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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自然不知道饶以哲日日买醉,事实上刘蓓蓓也没有告诉她。连刘蓓蓓都在避免与林瑶接触,不是她势利,只是,她害怕跟林瑶汇报饶以哲的情况。

    如果骗林瑶,刘蓓蓓于心不安。可不骗她,该怎么合理解释饶以哲故意躲着林瑶每天喝的一塌糊涂的行径呢?

    想不到好的理由,刘蓓蓓自能选择能避则避。

    正是这样,才真正地给了陆霏霏机会。

    那天,饶以哲像往常一样离开公司,又去找酒吧喝酒,陆霏霏就跟在他身后,那天饶以哲的酒量很不好,还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迷迷糊糊里一群女孩围着自己跟自己调笑,他第一次举起酒杯对着她们道:“来,我请你们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陆霏霏就冲了过去,随便抢过旁边一名女子的杯子,对着饶以哲道:“既然这样,来,我陪你喝!”

    她一方面是在气那些女人缠着饶以哲,一方面又对饶以哲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很是看不惯。他究竟怎么了?难道饶老爷的去世对他打击太大了?就算悲伤就算难过,为什么要这么堕落啊。就算这是她的机会,她也不想看到他陪着这么多不相干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喝酒。

    “唉你谁啊!——”那个被抢下酒杯的穿着鲜红短裙的女子抬起手推了陆霏霏肩膀一把。

    陆霏霏在学校里就是个没人敢惹的主儿,见那女的竟然推自己,火气蹭地冒了起来,碍于在饶以哲面前,她忍了,一把揪住饶以哲的胳膊,开口道:“你喝的够多了,我们走吧!——”

    饶以哲酒品一向很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闹,最多吐够了就迷迷糊糊睡过去。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竟然多了起来,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苦笑道:“没醉,没喝多,我们喝。”

    对于他面前的陆霏霏,他已经不认得了,事实上,酒吧里那么多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红色短裙女子见陆霏霏想要抢人,她能看得出这个醉酒的男人衣着华贵,一定是有钱人,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霏霏道:“我们在这喝酒,你上来就抢了别人的酒杯,还要抢人,你一个女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霏霏懒得理她,上前就想去扶住饶以哲,红裙女子一把挡在她身前,挑衅道:“说了你不要脸你还真不要脸了,你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啊,你……”

    可她你字还没出口,陆霏霏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啪”地一声,那名女子原本扑了很多白粉的脸上出现了五道指印,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巴掌打的不轻。

    那女子也是常常出没与夜店里,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而旁边的几个有的是她的姐妹,见到陆霏霏打人,纷纷冲上来要替那女子报仇。

    女孩子打架,就是抓头发,挠眼睛,几个人瞬间把陆霏霏围在了中间,红衣女子上前来就要去抓陆霏霏的头发,可刚伸出手,陆霏霏抬起脚就踹到了她身上,然后一把推开她冲到饶以哲面前:“我们走!”

    饶以哲早已迷迷糊糊,哪里知道她们在干嘛,因为喝的太多所以站不太稳,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陆霏霏身上。

    那几个女子不依不饶地围上来想要教训陆霏霏,陆霏霏只好先放下饶以哲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陆霏霏的头发,几个人哄得又围了上来,这个挠她脸,那个扇她巴掌的。当然,陆霏霏也不会吃亏,一个人就算打不过,也要狠狠地还手。

    酒吧里有人打架,原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只是女人打架,真的有点不太好看。有好事者报了警,很快警车就呜咽呜咽地来了。

    这时候她们几个还围在一起打的分不开,饶以哲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要离开,被围着殴打的陆霏霏眼睛瞟见了他,大嚷道:“饶以哲,你还不帮我!”

    如果换做饶以哲清醒,遇到熟人被陌生人打,他肯定会帮一把,不管这个人是谁。

    但是他并不清醒,哪里有心思管这事,只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才停住脚步,这一停,倒是被警察当做打架人员一起带走了。

    对于进警察局,陆霏霏倒是没什么所谓。

    只是,这个饶以哲一到那头沾着凳子就睡了过去,可能喝的太多了。陆霏霏鼻青脸肿,头发乱七八糟,跟着警察比划半天才说清楚到底为什么打架,被拘留了一夜,第二天大清早才放他们离开。

    陆霏霏没好气地走到饶以哲躺着的长凳旁推推他的肩膀,叫到:“起来了,天都亮了……”

    饶以哲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满脸伤口的陆霏霏,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转头一看,这不是警察局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霏霏黑着脸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帮我,就看着那群贱女人打我是不是?”

    饶以哲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陆霏霏看他不解的样子,心里知道他是喝断片了,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真是的,替你挨了打你倒跟个没事人似得。”

    因为喝了太多酒,饶以哲头疼地厉害,他战起来时起得有些猛,晕的差点摔倒,陆霏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嘴里责怪道:“不能喝就不喝,就算难过就算伤心,也不要这样糟蹋自己啊,你看看你,哪里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陆霏霏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他好,都是因为喜欢他,但她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他就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听从,她会说出自己的看法,她爱他,是因为他是饶以哲,但饶以哲有错,饶以哲做的不好,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她才不会学林瑶什么都闷在自己肚子里,受了委屈也自己扛着。

    饶以哲站稳后才发现陆霏霏扶着自己的胳膊,他冷冷地抽出手来,面无表情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陆霏霏见他真的不记得了,开口道:“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饶以哲整了下衣衫,跟上陆霏霏地脚步走在她后面,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在喝酒,好像喝了很多,但后来发生了什么真的不知道。

    可自己是完好无损的,而陆霏霏却满脸都是被人抓的血印子,头发也乱七八糟,还和自己一起在警局,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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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走出警局时天已经大亮了,陆霏霏瞪着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埋怨还是在责怪,毕竟挂彩的是她。

    饶以哲四下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车并不在,正在想怎么回事呢,陆霏霏好像猜到他心思一般,说道:“在找车吗?你以前都怎么回去的?难不成喝了酒酒驾?”

    是了,之前饶以哲喝多了会找代驾,可昨晚上喝的断了片,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车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饶以哲终于忍不住问。

    陆霏霏想了想,也好,喝断片了也好,什么都不知道也好,那我告诉你什么,就是什么啊。

    她眯着眼皱着眉,开口道:“还不是你啊,喝多了撒酒疯,惹怒了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

    饶以哲皱了皱眉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种话。陆霏霏看到他眼中的犹疑,继续道:“别想了,你没事,全打在我身上了。你看看?”

    她指着自己脸上最深的那道血口子瞪着饶以哲,放低声音喃喃道:“这下可好,本来就长得不好看,现在彻底毁容了……”

    饶以哲看她说的不像有假,心里一阵懊恼,既丢人又丢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他心里一阵恼火烦气,抬腿就走。陆霏霏以为自己这几句话被他看穿了他在对自己生气,连忙跟上去想解释,却没想到饶以哲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对着陆霏霏道:“上车。”

    陆霏霏见他不是生气,反而让自己和他一起坐车,顿时受宠若惊,心里一阵欣喜,但脸上还得抑制住情绪,她淡淡道:“干嘛?”

    饶以哲自顾自地拉开前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坐下后看见陆霏霏还站着没动,开口道:“去医院。”

    陆霏霏明知道他可能是想要陪自己去上药,故意装作不知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了?酒没醒要去医院醒酒啊!——”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反而双手抱胸冷着脸看着她道:“给你五秒钟,要么上车,要么你自己留在这吧!——”

    陆霏霏原来只是想逗着他,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逗,又怕饶以哲真的翻脸,连忙拉开车,自己嘟囔道:“干嘛那么凶。”

    饶以哲带着陆霏霏去医院清理了伤口,原来只是大致看到她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医生清理的时候瞥了两眼才发现,确实不少伤口。

    女生打架还真是抓着要害部位,身上虽然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伤明显都在脸上,临走时医生还特意叮嘱:“要暗示敷药啊,别不注意感染了就真的毁容了……”

    陆霏霏连连点头,女医师头一偏看向饶以哲:“你这男朋友怎么回事啊,女朋友被人打成这样你倒是好好的……”

    饶以哲冷着脸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陆霏霏原本还扬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狠狠地瞪着饶以哲。好像在说,人家医生只是随口说下,你干嘛当着别人的面让我这么下不来台?

    饶以哲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声,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是林瑶。

    他愣了一下,随即拿着手机往外走去。

    陆霏霏拿了药,跑着出去找饶以哲,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饶以哲站在西边的石柱旁打电话。

    林瑶早上起来起上课,坐公交车路过凤塘路时,偶尔一瞥发现了饶以哲的车,定睛一看,车牌号都一样的,连忙下了公交车上前,可往里面望,却什么人都没有。

    林瑶想了想便打电话给饶以哲,好久才听到他接电话,林瑶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上班了吗?”

    饶以哲此时已经拿着电话走出了楼门,淡淡道:“嗯,在上班。”

    林瑶还想问,那你车子怎么会在凤塘路啊,但又一想,问那么多干嘛呢,他都说在上班了,可能是司机开着车要做什么事儿才在那里。

    林瑶“哦”了一声,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饶以哲也无话可说,好像许久不见,又加上心里的心结,让他对林瑶疏远了不少。

    “那,你上班吧!——”沉默了半晌,听到饶以哲还是无话,林瑶只好这么说。

    饶以哲“嗯”了一声,然后挂上了电话。

    林瑶心里一阵失落,什么时候,饶以哲才会从悲伤中走出来啊。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回到从前那样啊。

    陆霏霏就站在饶以哲身后,听到他对着电话只说了两句,原本恼他不给自己面子的心也淡定下来,饶以哲一直就是这种人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要期待那么多呢?

    人贵在知足啊,他能陪自己到医院清理伤口就已经很好了。

    陆霏霏双手把药捧在胸前,低着头在想关于“知足常乐”这个问题,却没发现饶以哲已经转回头看到了她。

    饶以哲见她自己低着头发愣,轻咳了一声吸引她的主意,然后才开口道:“药怎么用都知道了?”

    陆霏霏感受到了他的细心,虽然他只是很冷淡地问了一句,但这就足够了啊,自己刚才不是一直在想,知足常乐吗?

    她抬起头扬起笑脸道:“嗯,都知道了……”

    饶以哲咬了咬下唇,思忖了两秒后说道:“那我走了……”

    陆霏霏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饶以哲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他听说陆霏霏是为了自己才被人打成这样,心里自然是又感动又感激,所以才会亲自陪她来医院,如今伤口也清理了,药也拿了,可以安心离开了。

    饶以哲的身姿依然挺拔,但却没有之前的那种傲气,悲伤和痛苦好像一团阴云围绕在他身边,久久不能消散。经过昨天的事情,陆霏霏愈发肯定饶以哲是孤独的,痛苦的,可林瑶不是他女朋友吗,为什么不帮他分担呢,难道?

    想到这,陆霏霏突然对着饶以哲的背影大叫一声:“饶以哲!”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眼睛,清晨的空气沁人心脾,清晨的微风温柔和煦,陆霏霏在这个清晨,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爱的希望。

    饶以哲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头,他只是想听陆霏霏在说什么,却不料身后陆霏霏飞奔而来,猛地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饶以哲挣了一下没脱开她的手,却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响起,她说:“饶以哲,如果以后你还是很难过还是很悲伤,还是要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话,那就带上我吧,我虽然酒品不好,但我还能打架,还能保护你。”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没人替他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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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打架,还能保护你,这算什么话,换做平时,饶以哲对这种话一定会嗤之以鼻,他一个大男人,难道需要一个女人保护不成?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在连日来隐忍不发的悲伤面前,饶以哲的心竟然一紧,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她脸上的伤是为自己所伤,她被扣警察局是为自己打架,她所有的痴情是为自己所付。

    饶以哲仰头叹了口气,心想,饶以哲啊,你究竟伤了多少人的心?之前甄舒柔对你一片深情,而你却是为了报复人家;林瑶也为了你宁愿闲在家替你端茶倒水,而你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现在呢,又加上一个陆霏霏……这辈子,你的人情债要怎么还的清啊。

    饶以哲万般感慨,用手狠心扒开陆霏霏的手,转过身来摁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好,你听明白了吗,不需要。”

    “为什么?”陆霏霏倔强地昂起头,回瞪着饶以哲。

    看着她眼里坚定的神色,饶以哲几乎不忍心拒绝,但陆霏霏脸上那深一道浅一道的伤口却让他清醒过来,他咬了咬下唇,决绝地说:“因为我不喜欢你,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负担。”

    陆霏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明知道结果会让人失望,明明就已经做好了几百遍的心里准备,但是听到他说“我不喜欢你”的时候,还是难受的像要窒息。

    她几乎就要崩溃了,连爱他都不被他允许,那到底要她怎么做?可她抬起眼看清饶以哲的眼睛,看到他眼底的那种无奈与悲痛时,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也不过是伪装。

    “是吗?”刘蓓蓓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伪装,“难道你渴望痛苦渴望孤独渴望满心的苦闷无法排解吗?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真的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别人的理解别人的倾听吗,你到底是为了骗谁?骗别人还是骗你自己的心?”

    饶以哲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接着很快扭过头,不再看陆霏霏。没错,陆霏霏所说的一切都属实,他真的不是SUPERMAN,他真的不是钢铁人,他有血有肉有感情,所以才会更加痛苦。

    良久饶以哲都无法平静,他迈开步子慢慢地往前走,他走一步,就能听到身后陆霏霏跟一步。

    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往往想要找个人依靠,想要找个人诉说心里的所有苦痛,可他没办法选林瑶,尽管他爱她,他还是无法面对。

    饶父的死对他来讲是很大的打击,他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陆霏霏紧紧地跟着饶以哲的脚步,他不说话,她就陪他不说话,大不了就这么走下去,走到海角天涯,走到天荒地老,走到世界的尽头她也愿意。

    而在这时,陆霏霏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时,是方有强的来电。陆霏霏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饶以哲的胳膊,把手机塞进他手机,开口道:“方有强打电话来了,我知道他也算你的一个朋友,跟他谈谈吧,我会走远些,不会偷听的。”

    说完,陆霏霏转身走到离饶以哲十米多远的距离停下,然后随便仰着头看着周围。

    饶以哲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动容了,接起了电话来。

    “菲菲。”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陆霏霏。”饶以哲淡淡地说,可语气里还是有些欣慰。

    “饶,BOSS?”方有强有些惊异,怎么陆霏霏的电话会在饶以哲的手里?

    饶以哲顿了下,开口道:“你都离职了,不需要叫我BOSS。”

    方有强笑道:“习惯了,这么久还改不过来。”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最多不过是你好不好,我好不好的问题。方有强从陆霏霏那里得知饶老爷去世的消息,便多安慰了饶以哲几句。

    饶以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比如说此时,他特别希望方有强能够回来帮他,因为少了他这样一个贴心又得力的助手,饶以哲的工作真的比以前繁中很多。

    但他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跟着不痒不痛地说了几句,接着挂了电话。饶以哲挂掉电话,看到陆菲菲还在远处站着,好像在拿脚踢路边的石子,心里觉得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陆霏霏见饶以哲这么快就打完了电话,本来是想让方有强多安慰安慰他排解排解他的苦闷,这倒好,两个人说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

    “完了?”陆霏霏接过手机皱着鼻子问。

    饶以哲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抬头看着秋日高远的天空,淡淡说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林瑶也这么想。

    下午上完了课,她抱着书走在路上,突然想起,离饶老爷去世已经快两个月了……

    可这两个月,自己和饶以哲刘蓓蓓见过面的次数连一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想想两个月前,她和饶以哲正开心地在澳洲度假,可转眼间物是人非。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想要给刘蓓蓓发个短信,约她哪天一起出来逛逛,可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方有强给自己发来的微信,他说:“最近还好吗?”

    林瑶心想,之前还多亏了方有强的帮忙饶以哲才能尽快地赶回国,虽然还是没能见到绕老爷一面,但方有强确实尽力了。她把书放在路旁的长凳上,自己挨着书坐了下来,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还好,你呢?”

    林瑶一边打字一边飞快地算着这里和多伦多的时差,不知道方有强在世界的那头是否能看到自己的信息呢?

    出乎她的意料,信息发出去两秒便收到了消息:“饶以哲最近好吗?”

    林瑶心想,果然是老板员工情深几许啊。但想到饶以哲的现在的情况,林瑶还是如实回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方有强想到刚才打电话给陆霏霏却是饶以哲接的电话,心里有些疑惑,看了林瑶的回答,更是疑惑了,这是怎么回事?

    “嗯?你都不知道吗?”

    林瑶想了一下,回道:“或许,他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这两个月来,我们很少见面,他说希望我给他多一点时间,我想这样也好,毕竟,没有人能替他坚强。”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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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瑶一直在担心饶以哲,但是又不好意思一直打电话给饶以哲询问情况,毕竟这样就像是往饶以哲的伤口上撒盐一样,会让饶以哲又痛一次。

    但是林瑶打刘蓓蓓的电话,刘蓓蓓也是不接,发过去的短信,刘蓓蓓也不回。本来是想要通过刘蓓蓓间接的了解一下饶以哲最近的情况的,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林瑶根式担心了。

    上课也没有什么心情听,下课后也拒绝了同学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的邀请,林瑶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想着饶以哲。

    无意间,林瑶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蓓蓓!林瑶快速的反应过来,然后上前抓住了刘蓓蓓的手。

    刘蓓蓓也是自己一个人走,抵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林瑶抓住她的手,她才吓了一跳,原来自己身边还有人在,转过身子她看见是林瑶,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刘蓓蓓笑笑:“林瑶姐,你吓死我了,在我后边怎么不出声啊!突然冒出来,我是真的被你吓到了……”说完还用手扶扶胸口。

    林瑶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突然,不好意思的说道:“额!我也是突然看到你,然后抓住你的。”

    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只是尴尬的事情不一样罢了,瞬间两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于是无言。

    林瑶率先开口:“遇见你还真是难,下午也没有课,我们去逛逛吧!——”

    刘蓓蓓不好拒绝,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人一路上话不是很多,只是林瑶问一些刘蓓蓓最近的情况,刘蓓蓓就说一下自己最近怎样了,她也不主动问林瑶什么东西。

    林瑶忍了好久,最后反正两个人都无心逛街,于是林瑶找了一家咖啡店,两人坐下来慢慢聊。

    林瑶深吸一口气,盯着对面低下头刘蓓蓓温柔的说:“蓓蓓,你还在难过吗,日子总是要过的,我知道饶老爷对你很好,但是你一直这样过的闷闷的,饶老爷他看着也会不开心的。”

    刘蓓蓓抬头,声音弱弱的:“瑶瑶姐我知道的,我只是还有点没缓过来,给我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瑶点点头,示意示意她明白,然后李瑶又说:“我最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短信你也不回,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刘蓓蓓瑶瑶头道:“不是的瑶瑶姐,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心情不好,又不想你因为我心情也不好。”

    林瑶有点不悦的说:“你这孩子真是的,拿我当外人是吧,就算我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相互理解,遇到事情相互鼓励安慰的吗?蓓蓓,下次不要这么见外好吗。”说道最后林瑶不自觉的就缓和了语气。

    刘蓓蓓又地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瑶瑶姐,我们是好朋友。,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林瑶叹了口气,轻轻地道:“你都这样伤心,不知道饶以哲会怎样,他回去老宅了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打电话也是平平淡淡的,弄得我都猜不到他到底是怎么了,你说你哥哥最近到底怎么样了,他也很伤心吗?”林瑶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妥。

    刘蓓蓓用手肘撑着桌子,用手掌撑着头缓缓地说:“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他总是回家很晚,爸爸走了,公司里的董事们都想要争夺饶家的地位,大哥每天都要工作很晚,我们也有几天没有见过了……”

    林瑶垂下眼帘,低低的说了一句:“这样啊!——”

    刘蓓蓓继续道:“大哥可能是心里不好受的吧,虽然他和爸爸一直不和,但是爸爸还是很骄傲有大哥这样出色的儿子,爸爸也一直都很挂念大哥,大哥一定为没能见到爸爸最后一面感到愧疚。”

    其实刘蓓蓓没有说完,饶以哲的心思她也猜到了一点点,她觉得饶以哲肯定是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林瑶。

    刘蓓蓓没有说也是为了林瑶好,她怕林瑶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她不希望林瑶和饶以哲的感情破裂,这是她不想的,也不愿意看到的。

    林瑶听完之后很久没有说话,刘蓓蓓也没有声音,餐桌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突然林瑶像是想通了一样,微笑着说:“这对饶以哲确实是伤心的事情,你帮我告诉他,叫他工作的时候要注意身体,还有我……我会在家里等他回来,叫他安心的处理公司的事物,不用担心我。”说完了林瑶还在心里说了一句:不管多久,饶以哲我等你。

    林瑶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肚子也饿,我们先叫点东西吃吧,然后去看看电影,或者逛一下街,总要然你放松一下不是。”

    刘蓓蓓也笑笑:“就听瑶瑶姐你的,听同学说最近电影院上映大片,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什么样的片子,要是和《生化危机》一样,我就要考虑考虑了……”林瑶做深思状。

    刘蓓蓓笑着说:“我也不知道,道听途说罢了,等一下去看看,我们在决定要不要换片子好了……”

    总算是缓和了尴尬沉闷的气氛,林瑶和刘蓓蓓点了一些点心,但是心里还是有担忧,还会放不下,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吃多少,就付款去看电影了。

    新片子是爱情喜剧,国产的电影。外国的喜剧电影有些幽默,中国人很难理解,特别是老人家。也不是说老人家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只是老人们实在是不喜欢外国人的黄笑话,也笑不出来。

    坐在林瑶她们后排的就是儿子带着父母来看电影,两个老人看到电影情节还会突然说出一句:想当年我们怎么样怎么样,弄得儿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和周围的观众道歉,看到笑点两位老人家笑得那是相当的灿烂。

    反观林瑶他们,兴致也就没有那样高了,虽然是两个女孩都说要放松心情,但心头装着事情,在好笑的东西没有心情看,也是白搭。

    一场电影下来,情绪还是不够高涨,林瑶又和刘蓓蓓逛了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蓓蓓借口晚上还有自习,林瑶也不好再叫她一起吃晚餐了。于是刘蓓蓓坐着计程车走了。

    林瑶看看天色,决定还是在外边吃晚饭了,回去也是一个吃,懒得做饭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炸鸡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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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饶以哲想到昨天喝酒喝到断片,便准备早点回去,当然,要回去也是回饶家老宅。可刚开车到出口处,发现陆霏霏手机拎着什么正在等着自己。饶以哲本想直接离开,可陆霏霏却不依不饶,直接站在自己的车前,那架势,颇有你不依我我就不让你走的感觉。

    饶以哲按了两下喇叭,对这陆霏霏道:“上来吧!——”陆霏霏这才兴高采烈地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刚坐上车陆霏霏便看着饶以哲开口道:“去渔阳公园吧,那里人少,又僻静。”

    饶以哲淡淡道:“不知道路。”

    陆霏霏撇了撇嘴,嘟囔道:“导航干嘛用的?”

    饶以哲听她竟然还要顶嘴,回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霏霏鼓着两腮,没好气地说:“我辛辛苦苦弄了这么一大包吃的喝的,真是白费心了……”

    饶以哲一向话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昨晚陆霏霏帮自己打架后,心里对她的戒备少了很多,现在一听她跟自己顶嘴就想回过去。他开口道:“我让你

    来了吗,还不是你自愿的?”

    一听这话陆霏霏差点跳起来,什么啊,这么骄傲干嘛,她气呼呼地双手抱在胸前:“你既然让我上来了就得听我的。”

    饶以哲边开车边说道:“我可以请你上来就可以请你下去。”

    一句话说的陆霏霏不敢再顶他了,怕饶以哲真的让自己下车。她了解饶以哲,这个人啊,真的挺冷血的。

    可开着开着,陆霏霏觉得路很熟,再一想,这不就是去渔阳公园的路吗?这个饶以哲,明明就是要答应自己还要嘴硬,真是死要面子。

    但不管怎么说,陆霏霏还是很高兴的,是真的很高兴,从她认识饶以哲到现在,这是饶以哲对她最不戒备的时刻了。

    想到这里,陆霏霏心想,就这样下去吧,就按照这种情况发展吧,或许,我真的会成功也不一定呢。想到这,她自己低着头偷笑起来。

    饶以哲一偏头发现陆霏霏坐在座位上傻笑,心里竟然一动。自己多久没笑过了?

    到了渔阳公园,陆霏霏领着饶以哲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虽然已入秋,但天气还不算冷,湖面上依然有几只鸭子自由自在地游水,对岸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群。

    陆霏霏把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都是写炸鸡啊,汉堡什么的。

    饶以哲看着这些食物,一下子拉下脸来,光看就够了,别说吃了。

    他不喜欢这种垃圾食品,早年间一个人在外留学,吃过了汉堡炸鸡牛排,看到都想吐了。饶以哲把脸别过一边,随便看着这周围的风景。

    陆霏霏看他好像没有胃口的样子,知道自己买错了食物,但还是笑道:“怎么,不合胃口啊?”

    饶以哲冷着脸没说话,只是坐了良久,看着前面湖里的鸭子自言自语:“好久都没有出来走走了……”

    “对啊!——”陆霏霏附和道,“天天闷在办公室,下了班就混在酒吧,整个人的气质都差了好大一截呢!——”

    饶以哲听她说什么自己气质差了一大截,心里一阵不痛快,看到她椅子上摆着的垃圾食品冷笑道:“陆小姐也没好多少啊,整天吃这些垃圾,整个人也圆了不少。”

    陆霏霏之前就听到方有强说过,饶以哲要么冷着脸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把人气死,之前还没觉得,但今天一听这话,陆霏霏差点没气炸了。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身材,体重,所以才说减肥是女人永恒的话题,可这个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胖!

    陆霏霏等着他没好气地道:“喂,我买一堆东西来陪你吃你就这态度啊?”

    饶以哲冷冷道:“第一,我没有让你陪我;第二,自称是陪我,却没问我想要吃什么;第三,是你硬逼我来这里的,所以说起来算是我陪你。”

    陆霏霏看着他眯着眼睛道:“为什么一跟我说话你就这么来劲儿呢?为什么我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我啊?”

    饶以哲一愣,是啊,最近好像都麻木了,可偏偏遇到陆霏霏却能跟她吵两句。之前林瑶还是自己佣人的时候,自己和她也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损对方吧。

    想到这里,饶以哲一阵慌乱,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很想要离开,可刚要站起来却看到陆霏霏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啤酒扔给自己,她说:“来,今天我陪你喝,我们,不醉不归。”饶以哲愣了一下,并没有打开啤酒,倒是陆霏霏自己打开了一罐,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忸怩。

    饶以哲想了想,也拉开了啤酒罐上的环,仰起头喝了几口,突然发现从东边的湖面飘来了几盏小水灯,在水面上飘飘荡荡。他放下啤酒,顺着湖往灯的方向走去。她他很少逛什么公园,唯一一次吃过饭走着回家,还在路上碰到了陆霏霏。他跟林瑶都很少一起散步,因此对这种小玩意都很新奇。

    陆霏霏知道他是去看灯,也没阻拦,自己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他一边啃着鸡腿。这时候,饶以哲放在长凳那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好像来了一条短信。

    不知道为什么,陆霏霏隐约能感觉到,这条短信好像,多半是来自林瑶。她挣扎了许久,终于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拿过了饶以哲的手机。

    林瑶因为方有强问饶以哲好不好而没有答出来,和刘蓓蓓逛街她好像也是忧心忡忡,是不是太相信饶以哲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而自己忘记了关心他呢?或许他就是很痛苦无法自拔呢?自己又不陪在他身边,他该有多难熬啊?

    想到这,她便给饶以哲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里?回家了吗?我去看看你好吗?”

    陆霏霏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久,脑子里全部都是林瑶的名字。

    林瑶,她才是他的女朋友啊。

    陆霏霏看着饶以哲在夜色中渐渐模糊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并不光明正大的想法。如果,如果她冒充饶以哲给林瑶回短信,让林瑶看到饶以哲和自己在一起,那,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

    陆霏霏不敢确定。

    或许林瑶会大骂着自己不要脸上来打自己吧?不,不会,她那种性格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会闷不吭声地生饶以哲的气……

    而饶以哲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女朋友还不理解不关心自己的感受,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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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霏霏心里这么想,虽然手一直在哆哆嗦嗦,可还是飞快地打下几个字:“好,渔阳公园。”

    打完,她迅速地删去了短信。可这时林瑶又发来了另一条,她说:“嗯,我很快到。”

    陆霏霏哆嗦着手把这条也删了,然后把手机又放到长凳的那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饶以哲绕着湖边走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陆霏霏坐着的地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道:“天气真好。”

    “对啊!——”陆霏霏因为刚才做了不好的事儿,有些心虚,她故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跳起来,大声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饶以哲转过头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兴奋的。他不知道,陆霏霏这样做,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

    他开口冷冷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说完就想要走,陆霏霏连忙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开口道:“干嘛干嘛,说了不醉不归的,你一罐啤酒都没喝完就要溜了啊?”

    饶以哲瞥了她一眼,胳膊甩了甩从陆霏霏的手里抽出来,想了一会又坐下来,拿起那瓶啤酒喝了起来。

    陆霏霏见他坐下了,也连忙举起啤酒对他说:“干杯!”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陆霏霏嘟囔了一句:“真是,摆什么架子……”

    饶以哲听到她发牢骚了,但也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湖水里月亮投下的倒影,心想,在这样的夜色中喝酒倒也挺有情趣的。

    他不知道,这时候林瑶正在往渔阳公园走,更不知道,是陆霏霏故意想要林瑶看到她和饶以哲在一起的。

    林瑶收到来自“饶以哲”的短信,马上打了个车出来来渔阳公园,公园里三三两两老人互相搀扶着散步,看上去很恩爱的样子。

    虽然已是秋天,树叶厚厚地落了一层,但天气却很好,气温不高不低,实在是对得起“秋高气爽”四个字。

    林瑶满心欢喜地往里走,可公园这么大,饶以哲在哪里呢?

    她想要发个短信或打电话问问,但刚拿起电话,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男一女朝着自己走来。月光如银,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色光辉。

    那对男女正在说话,旁边的女孩叽叽喳喳,而男子却双手插袋,很高冷的样子,只是时不时地插几句嘴。

    哪怕看不到他的脸,哪怕他很少出声,哪怕夜色朦胧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可就这一眼,林瑶断定,这个人,是饶以哲。

    可他旁边是谁呢?

    原来,陆霏霏也考虑到公园那么大,林瑶可能打电话问饶以哲他在哪儿,万一问到那不就露馅了吗?因此在喝完一罐啤酒后,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拉着饶以哲往公园出口走。她并不是想离开,只是想让林瑶在进入公园时第一眼就看到饶以哲,以及自己。

    她故意很活泼地跟饶以哲搭话,虽然饶以哲总是淡淡地,但还是会回答。而且,他不再抗拒自己靠近他,这样一来,林瑶就算是再好的性子,肯定也会误会也会生气的吧?

    最好生气,最好无理取闹,这才是她的目的。

    陆霏霏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真的不太道德。但是,面对爱情,人人都是自私的,她只不过是在努力地争取,不管用什么手段。

    女人生性善妒。

    陆霏霏深深知道这一点。

    林瑶看着越来越走近的两人,慌乱中躲入旁边的树影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觉得,不该就这样与他和她面对面地相遇。

    饶以哲和陆霏霏越走越近,陆霏霏还在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说话,她说:“你去过香山吗,以前和朋友一起去北京旅游,正好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有人提议说,我们爬香山吧,说什么顺便看看漫山遍野的红枫叶。当时我还不信呢,因为我们这里并没有成片的枫树林,不可能看到什么红色的树叶,我以为那些照片里的啊,还有人们描述的啊都是夸大了的,没想到,真的是漫山遍野的红啊,太漂亮了,那句诗怎么说来着,香山红叶什么来着?”

    她咬着手指装作竭力地想,饶以哲冷笑了一声,接道:“香山红叶红满天……”

    “对对,就是这句,一点都不夸张!”陆霏霏对着饶以哲高兴地比划着,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这句诗,只是,故意想要让饶以哲搭话,好让林瑶听见。

    在林瑶出现的那刹,其实她也远远地看见了,她连忙走到饶以哲面前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倒着走,好分散饶以哲的视线。果然,饶以哲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就是林瑶,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朦胧的月色和这只叽叽喳喳地小百灵身上。

    说陆霏霏是小百灵,其实很是形象的。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清脆悦耳,又加上没话找话故意地叽叽喳喳,就连饶以哲也不得不听她在耳边乱吵。

    林瑶双手扒着树干,身子躲在树后,眼睁睁地看着饶以哲和陆霏霏从自己面前走过去。

    原来,这些日子里,他就是这样度过的。

    其实他已经好了吧,身边有那么一位活泼的女子,应该早就不伤心了吧?

    那他不回家住,常常不回短信,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难道不是因为父亲逝世的痛苦与难过,而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吗?

    林瑶心里乱的很,委屈的很。

    整整两个月,自己就因为他的那句话——“给我点时间”不敢打扰他,不敢常常去饶家老宅探望他,不敢频繁地给他发短信打电话,还以为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还以为他一直在为饶老爷的逝世而难过,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和另一名女子有说有笑地在月色下散步,而自己,却像傻子一样还在替他担心!

    林瑶被这副画面刺激地无法动弹,只是趴在树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他们的背影看上去很是相配,看上去很是和谐,看上去很是恩爱,看上去……

    林瑶的手狠狠地抓着树干,指甲狠狠地掐入树皮中。不知道植物是否也有思想,如果有的话,它是否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林瑶感觉眼眶里涌出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落,落到泥土里,消失不见。就如他们的背影,逐渐地,消失不见……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丢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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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很确定,自己想让林瑶看到的那一幕,林瑶一定完完全全地看入了眼里。

    林瑶不仅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而且切切实实地刻入了心里。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脑袋也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只记得饶以哲和陆霏霏的背影。

    回到家的里林瑶突然间就发起了烧,不知道是不是在公园里的树林里更深露珠沾染了凉气,她觉得喉咙发干,火辣辣地,全身的肌肉因为温度上升而酸疼地厉害。

    凌晨,她实在渴的厉害,便摸索着从楼上下来想要到楼下到点儿水喝,刚走了一步便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隐隐约约中,她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自己也是在黑暗中摔下了楼梯。

    饶以哲在听到响声的那刹那打开了灯,扶起了自己,她还记得他淡淡说“我扶你过去”,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左手里却拎着红十字的医药箱。

    她还记得饶以哲让她不要动,打开医药箱拿棉棒碘酒给自己消毒。

    她还记得那天饶以哲并没扔下她,还替她做了包扎。

    当然,这只是她的回忆,她的记忆,而现实是,没有人帮她开灯,没有人扶她起来,没有人帮她包扎,没有人替她做饭喂她吃药。

    那个自己一直都很相信的男友,不在这里,不在这个属于林瑶和他的房间里。他回家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家庭,或者说,他选择了别人,所以不想再来看见自己。

    林瑶全身冷的发抖,感觉到头上黏黏糊糊,还有一股一股地腥甜的味道。

    是血液吧?

    此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死亡。

    其实她早就死过一次了,早就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生死不再害怕了。可当听到饶以哲父亲去世时,她还是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与人的渺小。

    同时,还有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她会死吗?

    发烧会死吗?

    流血不止会死吗?

    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会就这样流失吗?

    林瑶看着漆黑一片的巨大房子,眼睛里全是黑暗。隐隐约约中,两个人说着笑着朝自己走来,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男子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那个男的,就算只看轮廓自己都会认识,他是饶以哲。

    林瑶感觉到很累,原本火烧一般的喉咙和欲裂般的头痛好像都渐渐减轻了,隐约中好像看到已经死去的自己的**正在远处和自己打着招呼,她说:“你是林瑶,你不再是甄舒柔了……”

    林瑶很想让她等等,想告诉她自己是甄舒柔,自己曾经是饶以哲的未婚妻,自己和饶以哲有着婚约,自己不是佣人,饶老爷不该反对自己和饶以哲的婚约!

    甄舒柔的**只是笑,林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灵魂明明就在这里,那**是怎么说话,怎么微笑的呢?

    可那句**还是在说:“活下去吧,作为林瑶好好地活下去,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甄舒柔……”

    林瑶猛然间打了个激灵,突然想到了饶以哲的那个短信,他说:“好,渔阳公园。”如果这是饶以哲发的短信,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散步聊天?难道是想逼自己主动放弃他主动退出吗?

    可万一,万一这不是饶以哲发的短信呢?

    林瑶觉得一下子清醒了。如果饶以哲真的决定放弃和自己的感情,自己绝对不会赖着不走,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了,自己一定会转身大步离开,就算难过到死,就算伤心欲绝,也不会放弃尊严也不会去求他给自己爱……

    想到这,她用尽力气爬起来,双手撑在地板上往沙发旁边爬去,她记得自己的手机扔在沙发的包里,只要拿到手机就有救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分手,也一定要听到饶以哲亲口说。

    黑暗中,林瑶艰难地往沙发的方向爬去,没爬一步都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只是三四米的距离,可现在却觉得无比的遥远。

    后来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是一片纯白,白色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柜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觉得头有些疼,但是,之前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记忆了……

    生活就是这么狗血。

    事实上,林瑶从楼梯上摔下来只是摔破了头,失了一点血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高烧,也打了退烧针退了下去,只是,她想不起之前发生什么了。

    没错,她把饶以哲和陆霏霏在公园里散步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从自己发短信给饶以哲起,到自己摸索着打了112,她全部不记得了。

    可检查显示她并没有那一跤而摔坏头,脑中并没有血块,也没有出现脑震荡,但,那段时间的记忆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林瑶仔细地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深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

    她坐起来摁了一下床边的铃,不一会儿一个带着口罩的白衣护士便推开门进来了。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头疼吗?来,躺下我再量量温度。”

    林瑶顺从地躺下,任由护士小姐给自己量体温,大概五分钟过去,护士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笑道:“温度正常,烧已经退了,您头上呢只是擦破了点儿皮,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出院。”

    林瑶疑惑地点点头,护士见她没什么事儿了,便转身想离开,林瑶连忙叫住她:“护士小姐等一等……”

    那名年轻的小护士扭过头来,笑道:“怎么了?”

    林瑶右手摸着头上的纱布,问道:“我,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护士小姐的眼睛一闪,笑道:“你昨天发烧,又摔了一下,你男朋友送你来的。”

    “饶以哲?”林瑶心想,他昨晚上回家了吗,看到自己发烧又摔倒把自己送来了?

    护士小姐接着道:“你不知道,昨天他把你送进医院时差点把整个医院给掀了……”

    “嗯?”林瑶觉得很奇怪,饶以哲不是这样的人啊,他掀了医院为什么啊,心里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为什么啊?”

    护士答道:“因为晚上呢都是急诊,他偏要让我们护士打电话找最好的脑科大夫来检查,我们的急诊医生都说你没什么大碍了,他偏不依不挠,扬言说你要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把医院掀了呢!——”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撬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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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林瑶更加觉得奇怪了,这根本不是饶以哲的做派,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好像是,杨曦啊……

    可,昨天自己是和杨曦在一起吗?怎么记得我好像回家了啊。

    林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从放学回家到醒来这段时间什么事儿都记不得呢?

    她刚想张嘴跟护士说一下这个事情,那名护士以为她要问她男朋友去了哪里,抢她一步答道:“你男友说医院的饭太难吃,出去替你买早饭了,你等会吧!——”

    林瑶摇了摇头,说:“护士小姐,我想再检查一遍,我总感觉,总感觉……”

    “感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听她这么说,那名小护士连忙凑上前去问道。

    “我好像忘了些什么事儿,我,我昨天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林瑶疑惑地说道。

    护士皱着眉想了半天,喃喃道:“不可能啊,昨天你男友送你来的时候你还拉着他的手不松开呢,你还跟他说‘不要走’,我记得你那会儿是睁着眼的呀!——”

    林瑶听她这么说,想了半天却仍然没有一丝半点记忆。

    护士见她苦思冥想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或许当时你真的烧糊涂了,所以都忘了……”

    林瑶想了想,好像也对,或许真的是发烧的原因吧。

    护士想了想又道:“不过,你男朋友真的又帅又贴心呢,不仅人好看,对你也好,昨晚上在你身边守了一整晚,早上又跑去给你买早餐……”

    林瑶没说话,心里只是在怀疑,护士小姐说的那个男朋友,恐怕不是自己男友饶以哲,恐怕是——杨曦。只是杨曦为什么会送自己过来?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家,心里还想着要给饶以哲发个短信。

    对了,手机呢?

    林瑶刚要开口问,门又吱地开了,随意穿着灰色休闲套装的杨曦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走进来,见林瑶醒了,连忙跑了两步,把袋子放在病床旁的柜子问:“你醒了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杨曦问道。

    林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护士小姐见她男朋友回来了,笑着走出病房。刚出去杨曦就帮林瑶把病床上吃饭的桌子弄好:“我专门跑了一条街才买来的,这是庆玉祥家的包子和粥,这是泰瑞家的笋丝和凉拌木耳,这是……”

    他一边说一边摆,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整张桌子。

    林瑶还是摇头,脸上没有一点血丝,白的像纸,她开口问:“我还不想吃,但想问问你,我好像记得我在家,下课后就回家了,你怎么会送我来医院呢,为什么我好像不太记得这中间的事情?”

    杨曦略微一愣,紧了紧眉头,心里也是疑惑,不记得,怎么可能,昨天凌晨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问她她又不说话,只能听到沉重地喘息声……

    杨曦当时有点儿慌,又问了会儿,才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救我……,杨曦彻底吓到了,也顾不了许多,连夜跑到饶以哲家来找人,可门窗全锁,不得已他还叫了开锁公司来。

    可一进去打开灯发现,林瑶已经昏倒在客厅沙发旁,她的头好像摔破了,流了很多血,身子很烫,像要燃烧一般。杨曦慌忙抱着她往医院跑,进了医院在大夫确定林瑶没事只是发烧和摔破了皮后仍然不依不饶,非要让全医院最权威的医生来诊断。

    那会儿还是从昏迷中醒来的林瑶安慰他说没事他才作罢,可她怎么全忘了?

    有可能,可能发烧烧糊涂了。但是,饶以哲为什么晚上不在呢?杨曦在林瑶入睡后曾想过这问题,也想过为什么林瑶找了自己而没有找饶以哲,但怎么想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便只好作罢了。

    林瑶见她不说话只是发愣,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曦这才皱着眉头问她:“什么怎么回事啊,我还要问你呢,大半夜的怎么会摔下来?还有,饶以哲呢?”

    听他提起饶以哲,林瑶连忙低下头。饶以哲从饶老爷去世后一直在饶家老宅住没必要告诉他吧?这有什么可说的呢,那本来就是他的家啊。

    见林瑶闷着头不说话,杨曦扯开话题:“不过你出了事情能想到打电话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句话同时也点到了林瑶。对啊,为什么自己出了事打电话找的是杨曦而不是饶以哲呢?

    事实上,林瑶当时意识已经有点儿混乱了,她本来想打“112”的,但手碰到手机就没了力气,可能是不小心按到了之前的通话记录才打给了杨曦。

    但失去那段时间记忆的林瑶当然不可能想起这些,她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好像一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手机呢,你看到了吗?”林瑶问道。

    杨曦摇摇头,皱着眉头道:“我当时只顾带你去医院了,哪有时间管你手机在哪儿啊!——”

    林瑶想想也是,但他在哪里找到自己的呢,于是又问:“我昏倒的时候在哪里啊!——”

    “就是,就是你家啊!——”杨曦不想提那个地方,之前自己曾经去过一次,那会儿饶以哲傲慢地像个公鸡似的,反正他就是不喜欢饶以哲,也不想提什么饶以哲的家,虽然他知道林瑶只是住在那里,而且之前是以佣人的身份住在那里。

    林瑶一想,不对啊,我家你怎么可能进来,难道我又没关门吗?万一进了小偷怎么办,想到这,林瑶忙问:“我是不是又没关门啊?”

    “什么?”杨曦不解。

    林瑶焦急地说:“我是说,我是不是又没关家里的门啊,不然你怎么进去找的我?”

    杨曦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地说:“是我找开锁匠撬了你家的门才进去的,不然,我要不这么做,你恐怕现在都烧傻了……”

    这个杨曦,办事一直就没靠谱过!

    林瑶很生气,在她看来,那个饶以哲和她的家很重要,可在杨曦看来,什么都没有她林瑶重要,所以他才不管用什么办法呢,总之是林瑶最重要。

    林瑶气鼓鼓地问:“那你有么有找人帮我装上锁啊!——”

    对啊,杨曦竟然没想到这事儿,但是,凌晨三点才把她从家里抱出来送进医院,然后就一直守着她了,刚刚才去替她买了早饭,哪有空想门和锁的问题啊。

    杨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林瑶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先为我着想,但我现在没事了,我得回家了……”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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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是担心家里被偷,连忙站起来道:“你你你别逞强了,在医院好好地住几天,你不是也说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记不起来了?万一是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呢?”

    “你才摔坏了脑子呢!——”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杨曦叹了口气,说道:“哎呦,你要爬家里招贼我去找人帮你装锁,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

    “刚才那个护士小姐说我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出院的。”林瑶说道。

    杨曦吓唬她道:“那就是个小护士,她的话你也信啊,医生都没说什么呢,不行,听我的,在医院好好住着,我去帮你装锁。”

    林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该跟他说,这个杨曦,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

    说他笨吧,又聪明地像只猴子,说他聪明吧,又笨得像猪。

    他去撞锁,万一饶以哲回家碰见了怎么办?还嫌不够乱么?

    林瑶坚持要自己回去,杨曦拗不过,只好退一步,说:“不行,你是绝对不能乱离开医院,不然,不然,你叫饶以哲自己回去装。”

    杨曦颇为生气,看了林瑶半天又补充道:“我就不知道了,他整天在忙什么啊忙,忙到都没时间回家看你啊,你是不是他女朋友啊?你……”

    “好了……”林瑶知道杨曦是为自己好,但又不想听他说饶以哲的坏话。

    “行了,我知道你就是舍不得我说他的不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饶以哲每天不回去都在干嘛?”杨曦忍无可忍,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林瑶抬起头,对着杨曦认真地说:“他爸爸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他需要时间来走出悲痛,我不想打扰他,他也想要回饶家老宅住着,这没有什么不好啊!——”

    “你就那么相信他?”杨曦继续问道。

    林瑶慎重地点了点头,回答:“是的,我相信他,一直都很相信。”

    最后,杨曦还是拗不过林瑶,只好送她回家,当然,他帮林瑶找来了锁匠,临走前还特地嘱咐林瑶按时吃药。

    林瑶连连点头,知道杨曦为她好,所以叫他放心。

    可是,真的当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又觉得那么难过。

    难过什么呢?她难过的是,自己生病了,男朋友却不在身边。她难过的是,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恐怕喊一句还会有回声。她难过的是,饶以哲还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因为他难过,所以她难过。

    林瑶觉得累了,便躺在沙发上睡了下来,竟然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说陆霏霏,近些天来不是晚上跟着饶以哲去看他喝酒,就是陪他喝酒,一连好几天上班都迟到。

    终于这一次是踩点到的公司,这几天的事情,弄得陆霏霏心里很是烦躁,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一周五个工作日,她有四天早上迟到了,今天刚好踩点。

    陆霏霏喘着粗气打了卡,看看打卡机上的时间,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自己作为员工,拿着老板发的工资,可还是总迟到。

    “霏霏啊,不要发愣了,快点过来工作了,不然我们经理看到你就惨了……”一旁的同事善意的提醒陆霏霏。

    陆霏霏回头一笑,友善的应了一声,然后那好笔记本开始工作。

    天际集团的前台服务一共设置了六名接待,分成两组,一组三人可以换班。

    虽然是大早上,陆霏霏还是觉得很累,精神不太好,但脸上笑意不减。同组的同事都开玩笑,说陆霏霏交了男朋友,晚上一定是干了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了,把精力用完了,所以早上总是迟到,精神还不好。

    陆霏霏也不解释,只是笑着道:“你们不要乱说啊,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被你们这样一说,喜欢我的都不好意思向我表白了……”

    同事们见陆霏霏不愿意说原因,只是和她们开玩笑,也都不在问什么。只是提醒陆霏霏,人事部可能没有那么好心会放过她。

    本来是轻松愉快的氛围,突然之间转换成紧张略带沉重的气氛了,陆霏霏就开完笑的说:“哎呀!我们这样没有后台,还对公司没有重大贡献的员工,只能是期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让我蒙混过关喽!”

    同事就笑道:“你这样不就是等死吗,亏得我们还替你担心,你真是没有良心啊。不过你讲的也还是有理,你刚进公司没多久,根基还不稳定,也只能这样祈祷了……”

    聊天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陆霏霏她们还是要工作的,陆霏霏对什么事情都很是认真,即使是前台工作,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消极怠工的情绪。

    远处的人事部经理,静静地看着陆霏霏这一边,心里对陆霏霏一点点的打量:工作认真负责,处理事务快,善于调节员工之间的氛围,待人友善,但是说话有时候心直口快,对于错误认识程度还不够,迟到多次也没有书面报告,已经给公司里的员工造成了不良影响。

    经理地下头,正在考虑陆霏霏的去与留,没有两分钟,他抬起头,眼中分明有了答案,然后转身离去。

    陆霏霏揉揉发酸的肩膀,现在是下午,还有两个小时她就可以下班了,她转身问同事需不需要咖啡,得到回应,陆霏霏走去了茶水间。正在泡咖啡的时间,经理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前台。

    看到是内线的电话,陆霏霏的同事都不是很愿意接,因为有些人会让他们做一些跑腿的活,她们不愿意,但是也得罪不起啊,最终还是有接电话的:“喂!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经理平淡的说是找陆霏霏的。

    同事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说陆霏霏去厕所了现在不在。

    经理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叫陆霏霏回来去他的办公室,然后就管电话了。

    陆霏霏充好咖啡吗,回来就看到同事们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然的笑着问:“怎么了,好像我要被谁吃了一样。”

    “认识部经理刚才打电话来教你过去,陆霏霏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啊!——”这个同事明显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陆霏霏微微一震,然后放下杯子:“那我还是快点过去吧,不然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说完了还是笑。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选择性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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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们都一阵嘘唏,陆霏霏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强啊,都这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然后加快工作速度,陆霏霏走后,她们就要重新排班,会更累,直到新人来。

    陆霏霏轻轻地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经理很有礼的请陆霏霏坐下,然后就直接奔入正题:“陆霏霏,今天叫你来,是想要对你平时的工作做一个简短的总结,希望你能认真的听进去。”

    陆霏霏有点摸不清经理的话,只能礼貌的说:“您请说,我一定认真的听着。”

    经理正色道:“我观察了一下你进公司以来的表现情况,你确实是一个上进的好员工,会团结同事,比较活跃,对待客户也很好,工作认真负责,要是你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态度,可能你很快就会得到劲升的机会了……”

    陆霏霏皱起了眉头,语气略有急躁:“经理你的意思是我会被辞退吗,我才刚刚开始工作,没有什么重大的工作失误啊!”

    经理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知道,你一直很认真的对待工作,但是你这几天连续的地道行为,已经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如果我们不对你的这种行为采取什么措施,公司很可能会被员工们说成事不公平的,着很影响员工们的情绪,严重时会造成一定损失,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出辞退你的决定,我很抱歉陆小姐。”

    陆霏霏有点生气,但还没有被气昏头脑,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经理,我不明白,公司完全可以给我一个处分什么的,为什么一定是辞退呢,你所说的那些情况也还没有发生不是,能在给我一次机会吗,你可以扣掉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这我是没有异议的。”

    经理还是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实在是对不起陆小姐,随让你说它没有发生,但是我也要为公司排除这一潜在的威胁,你工作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财务处会给你工资,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了,这事辞退书。”说完经理就把书信放在桌子上。

    陆霏霏站起来,脸色很不好:“连小公司都不会为迟到这样的事情而辞退员工,我又不是无故旷工,你们为什么脸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难道公司是瞧不起我们这样的笑员工吗?”

    经理部位所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语气平淡:“陆小姐,你现在可以去财务部领取工资了,我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陆霏霏冷哼道:“呵!这样的公司,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你们这种制度,我陆霏霏不伺候了……”说完陆霏霏摔门离去。

    领了这个月应得的酬劳,陆霏霏在过道上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办工桌上,收拾东西。

    同事们看道这样的情况,也都明白了,于是上前表示了一下惋惜。

    陆霏霏大气的笑道:“你们可要小心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迟到啊,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陆霏霏和她们相处了这样久,也知道大家其实都是表面上亲近,内心里其实谁都看不上谁,反正自己也要走,说话重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霏霏还是太犟,不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陆霏霏抱着东西走在大街上,想着她这事两次被打公司辞退了,以后要不要找一家小公司,可能会有发展空间。

    不过想在应该烦恼的应该是,回家要怎么跟老妈胡妍解释才好。

    不过也无所谓,工作和饶以哲比起来,显然是饶以哲更重要一些。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选择默默地跟着饶以哲陪着饶以哲,哪怕第二天起不了床上不了班。

    其实,这才是爱情的力量。

    而且,自己这么做也颇有成效啊。至少饶以哲现在不厌烦自己了,而且还能跟自己聊上几句,更重要的是,那个林瑶,亲眼看到了她的男朋友跟着别的女人月下散步,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她会跟饶以哲闹吗?

    如果能像泼妇一样指着饶以哲大骂大闹就好了,这样才有看头,这样饶以哲才会渐渐地对她反感。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瑶竟然会忘掉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是,从医院的检查结果来说,林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什么会偏偏忘记某一时段的事情呢?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叫选择性失忆。

    百度百科上说,有时候人在非常痛苦的时,会选择性地关闭自己的记忆,忘掉那一段让自己无法承受悲痛欲绝的事情。

    所以,林瑶之所以会忘掉那段记忆,是因为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发了烧,脑子也迷糊,所以就这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当然,林瑶并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忘了这件事,她以为真的如杨曦所说,自己脑子烧糊涂了。陆霏霏当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什么选择性失忆的病,饶以哲不知道,杨曦更不知道。

    那,唯一可以证明林瑶真的亲眼见到过饶以哲和陆霏霏月下约会的事情的线索,就是林瑶的那部手机。

    可是手机在哪儿呢?

    林瑶自己也不清楚,她只当丢了,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买一个就是了。

    话说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睡了很久,最后是被门铃吵醒的。

    谁会来家里啊?

    林瑶想,难道是杨曦又回来了吗?

    她起身走到门前,打开电话发现对面站的竟然是饶以哲!她原本所有的不开心和难过在见到饶以哲的那刹那瞬间烟消云散,慌忙中忘了只要按下按钮那门就开了,而是连拖鞋都没穿便跑了出去替饶以哲开门。

    饶以哲看到林瑶的那刹心情很复杂,看着她像只小鹿奔跑着替自己开门,心里一阵暖意,但是,瞬间又想起了老爸的脸,为什么会这样?饶以哲拿手捂住自己左胸胸口,低下头不再看林瑶。

    “你回来了?”林瑶欢快地打开门。

    饶以哲正低着头,门开了后发现林瑶竟然连鞋子都没穿。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

    很长时间没见了。

    就算见面也只是淡淡地说两句,连个拥抱都没有。而这次,他却切实地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感受到了她胸腔里那颗炙热地砰砰跳动的心。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道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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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很复杂。

    人的感情更复杂。

    饶以哲紧紧地抱着林瑶,可眼前却一直浮现老爸的面孔。

    到底该怪谁?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

    其实,他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林瑶谈这件事情,他太痛苦了,就算有陆霏霏时不时地去烦他闹他逗他笑,他还是觉得痛苦万分。

    有些话一定要对那个对的人说,不然,痛苦只会减轻,但不会消失,偶尔看到某些事物触景生情,那痛苦便会又一次像潮水一般袭来,汹涌澎湃。

    林瑶也紧紧地抱着饶以哲,好半天才想起来还没让他进去呢。她轻声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饶以哲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只是那样抱着她,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他才松开了林瑶,这时才发现,她的脸很是憔悴,额头上又包着纱布。饶以哲感觉到心被人揪住了主动脉一般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忍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怎么回事?”

    林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的头,便笑道:“晚上下楼的时候没有开灯,不小心摔了……”

    饶以哲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她怎么能这么粗心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已经够苦恼够烦了,他已经够纠结了,为什么她还要不断地惹事不断地让自己担心啊。

    看到饶以哲的脸已经变得铁青,林瑶紧张地敛了笑容不再说话。

    饶以哲就那样定定地盯着她又看了好久,看上去确实很生气,但眼里的疼惜又展露无遗。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就算关心自己,爱护自己都会用与众不同的方式。为了让他不要那么紧张,林瑶故意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好了,不要再站着了,我们先回去吧!——”

    饶以哲还是没有说话,林瑶不想与他再这样大眼瞪小眼,便直接拉起他的手把他往屋子牵。

    进了房间,林瑶让饶以哲先坐一下,自己又去帮他泡了茶端过来。

    饶以哲看着依然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林瑶,想要责备又不忍心,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先去穿鞋。”

    林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光着脚的!

    哎呀,丢死人了。

    林瑶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去找拖鞋,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又返回来看时发现竟然就在沙发旁边,原来是自己睡觉时脱在这里了。

    可饶以哲皱眉头却不是因为他觉得林瑶不修边幅在家里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入秋了,地板太凉,再生病了怎么办?

    穿好鞋子,尴尬的林瑶为了让饶以哲转移注意力不再关注自己的形象问题,她忙问:“你饿不饿,我去帮你做饭?”

    饶以哲这时抬起头看着她郑重地说道:“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看他表情很是严肃,林瑶“噢”了一声,挨着饶以哲坐在他身边。

    可她坐下了,饶以哲却又不说话了。

    这话该怎么说起呢?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林瑶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了,她率先开口,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饶以哲表明自己的内心:“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呢?说实话,自从你那次说,想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把你看作是这辈子一起携手到老的人。反正,无论你问我任何事情,我都会如实地告诉你,所以,你能不能也答应我,有话就说出来,高兴的我们一起高兴,痛苦的我们一起分担?”

    饶以哲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可是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痛苦,我只想给你幸福。但是现在,林瑶,我……”

    他抬起头来看着林瑶,张了几次口都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不想说,他不愿意说,他也把林瑶当作是陪伴终生的人,可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林瑶抬起手抚摸着饶以哲棱角分明的脸,柔声道,“有什么就说吧!——”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我跟你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错,饶以哲这次来,就是想跟林瑶说分开的事情。

    但是,那只是一段时间,他保证那只是一段时间。

    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自己,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林瑶,他每天午夜梦回时还能看到老爸的脸,还能听到他跟自己的那些争吵。

    怎么办呢?他不想让林瑶痛苦,可是,一直冷着她躲着她,她就真的不会痛苦吗?

    饶以哲双手紧紧地攥着,勇气鼓起了一遍又一遍,可话却说不出来。

    “怎么了?”林瑶仍然很温柔地询问。

    饶以哲拿开她抚摸自己脸庞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沉默了好久才狠下心说道:“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饶以哲那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在林瑶的耳蜗中不断地重复,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原来,他专程回来一趟,就是要和自己提分手的啊。

    之前,林瑶有因为饶以哲生气、妒忌、不理自己而求过他,那是因为她知道,饶以哲是爱自己的,而自己也是爱他的。

    可现在,她有些疑惑了,她有些怀疑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所相信的那些,是不是都不能相信?而自己所信赖的人,是不是都不值得信赖?

    林瑶觉得好笑,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什么时候发现他不爱自己了?

    听到身后半天没有动静,饶以哲才缓缓转过身来,可看到林瑶目光的那刹那,心里简直像是被插了几百把刀子一样生疼。她眼里的是失望,是绝望……

    他看到她眼睛里流出一滴又一滴的泪,她满脸的失落让他心疼地厉害。

    饶以哲一把将林瑶搂住,声音哽咽道:“就一段时间,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我说的不是分手,你不要这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林瑶没有回答他,饶以哲紧紧地抱着她瘦弱的肩膀,能感觉到怀里的林瑶正在发抖。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咬牙决定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她。

    他告诉林瑶自己和老爸见的最后一面是在吵架,吵架的内容是该不该喜欢她(林瑶)……

    他告诉林瑶自己的悔恨,当老爸躺在急救台上时,自己正在澳洲玩的忘了一切……

    所以他痛苦,他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林瑶……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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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终于把这么久以来想要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在今天说了出来,可话说完了,他整个人也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地坐在那里,目光黯然。

    无论如何,林瑶都想不到饶以哲这几个月居然是躲着自己,她还一直以为饶以哲只是因为父亲的过世而太伤心,他只是工作工作太忙了而已。

    林瑶觉得周围静的可怕,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可心跳的声音却不停地提醒着自己,饶以哲不想面对你,因为饶老爷的去世,他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爱你。林瑶觉得眼睛涩得厉害,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一滴一滴地打落在地板上。

    饶以哲看着她伤心无助的样子,心里微微一颤,他伸手轻轻抚去她的脸上的泪,用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没有想怪你,可是林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林瑶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含着泪道:“我知道。我很抱歉你为了我和饶老爷吵架,为了和我去旅行而留下这样的遗憾和痛苦……我理解,就像你说的,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或许这个时候,分开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林瑶的眼睛仍然很涩,她怕自己不停地流眼泪会给饶以哲更大的负担,于是把身体埋他的胸膛,抱着饶以哲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饶以哲当然舍不得林瑶受伤。可如今伤害已经造成了,他只有尽快从对父亲的愧疚之中逃离迟来,才能回到林瑶身边,给林瑶安全感。

    但是!事情有这么容易解决吗,饶以哲现在抱着林瑶,他舍不得放手,日日夜夜的思念已经快要让饶以哲溃不成军,但是内心的悔恨和谴责又让饶以哲备受煎熬。

    在听到林瑶答应好好照顾自己后,饶以哲就像是逃离似得走出了家门。其实他就是在逃离,甚至都来不及嘱咐林瑶按时吃药。

    饶以哲看着渐渐降下的太阳,希望时间可以冲淡心中的苦闷。可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曾经坚贞不渝的爱情,他和林瑶以后会怎样呢,就连他也不知道。

    饶以哲走了,林瑶就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焦距,看上去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呆呆的,林瑶还是在意的,毕竟是因为自己,饶以哲才和饶老爷吵架的。

    林瑶也有些害怕,即使饶以哲答应了会回来,但毕竟是父子。她和饶老爷,饶以哲的选择会是什么?林瑶现在才发现,太过于爱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人总是会患得患失,可是,如果没有爱,什么还能支撑自己走完一生?

    这个夜晚林瑶和饶以哲都失眠了。

    窗外鸟的叫声惊醒了发呆的林瑶,她起身想要下地,可是腿脚麻木了,便只好坐在地上等着恢复。

    她苦苦的笑了,自己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决定权不是在饶以哲的手上吗。

    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饶老爷,但是她更爱饶以哲啊!她不会放手,除非饶以哲真的决定和她分手。

    于是林瑶决定什么都不想,她爬起身拿着拖把扫帚抹布这些清洁工具就开始打扫卫生,饶以哲走后她都没有好好地收拾过,现在打扫大概就是对她最好的抚慰了,至少不会想起饶以哲。

    林瑶从大清早的弄到日落黄昏,当她终于停下来歇息一会时,才想到似乎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环顾了一下整洁的家,冰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吃了。

    林瑶拿上钱包,决定多买点东西回来犒劳自己。打扫时发现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电视柜旁充电,那段失去记忆,就藏在手机了,只是林瑶早已忘记找寻。

    接近晚上超市总会有折扣,林瑶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东西,心情似乎比出门时更好了,现在她发现其实花钱买东西也挺好的。

    一天没有吃东西,加上小病初愈,林瑶提着东西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头晕脚软,看样子是低血糖了。

    为了不吓到行人,林瑶很理智的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找了一个花圃,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屁股做了下去。

    人的身体在虚弱时,内心也会降低防线,冰凉的感觉会瞬间侵袭全身,林瑶心里的恐惧与悲伤再次袭上心头。

    正当她在失神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手掌拍上林瑶的肩头。只是一瞬林瑶就冷静下来,差一点点她就要在外边失态了,真是丢脸啊。

    林瑶抬头看见是一不认识的老奶奶,奶奶用关怀的语气询问林瑶:“小姐你是不是低血糖了,看你这么瘦,不会是节食都不吃东西吧!——”

    奶奶很自然的坐在林瑶的身边,然后低下头翻自己的购物袋,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块糖果递给林瑶。

    林瑶看到放在自己手上的糖果有些吃惊,那个奶奶则很不在意的自己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见林瑶看着自己,她有些不悦:“你这娃娃真是的,低血糖就赶快的吃糖啊!怎么还要我老人家喂你吗?”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三岁的小孩就知道不要吃陌生人给的糖了,但她又不好拒绝,只好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低声道了一声谢谢。

    奶奶似乎很满意,她眯着眼睛说:“甜甜的东西可以让人感觉幸福,小姑娘你要是不开心就吃这个,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林瑶有点意外,抬起头来看她时,老奶奶却得意地笑了:“不用惊讶,凭我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你在烦恼什么了,人生在世啊,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顺呢!——”

    林瑶有些滴汗,这个奶奶真是:“奶奶你真是……太厉害了……”

    奶奶则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你不要说我多管闲事,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感情是不可以当饭吃的,我一辈子都没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我有美满的家庭和成功地事业。伤心一会就好,伤到身体就亏大发了,好好想一想你这样值不值得。”

    林瑶心里有些苦涩,心想: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又怎么会懂呢。

    林瑶抬起头,平静地说:“奶奶我会好好想的,我会振作起来的。谢谢您!”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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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前走来一个身穿西装,带眼睛的儒雅男子,男子盯着林瑶看了一会,然后又转头看向老奶奶。

    只见老奶奶低下头,用手捂着嘴,但还是可以看见老***嘴在快速地咀嚼。

    男人开口了,语气里有不少埋怨:“奶奶!你又偷偷吃糖,医生说了不要吃糖了,你就是不听。”

    老奶奶见已经露馅了,也就不再掩饰,头歪向一边:“切!你们就是知道听医生的,都不知道我的感受。”

    林瑶见到此情此景,觉得奶奶实在是个活宝,禁不住就噗嗤笑出声来。

    男人也是一脸无奈,只能讨好的说:“我知道了,奶奶。可是你也不能背着我们吃糖啊,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关心你啊!”

    奶奶则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我当着你们的面吃糖。真真是拿你没办法。回去了,还愣着干什么,喜欢人家小姑娘啊,人家心里有人啦,你没戏了!”说完一副遗憾的样子,还摇了摇头。

    男人无奈的扶额,奶奶爱耍宝,只好陪着了。他礼貌的向林瑶点点头,然后跟上了老奶奶。

    林瑶笑笑,老小孩、老小孩,奶奶这是老顽童了吧!心情变好了,身体也恢复了。

    林瑶回到家,吃饭洗澡躺床上时就好了很多,她想到杨曦说她是聪明睿智、骄傲自信的姑娘,可是她昨天今天却整整失神了那么久,果然是遇到爱情就会变成傻子。

    林瑶笑自己傻,明天有事新的一天,要从新做自己,不能因为饶以哲就失去了原来的自己。

    明天就去找工作吧,充实自己的生活。

    林瑶静静地睡去:以哲,我相信你,我等你!

    陆霏霏被辞退的事情,少不了被胡妍一阵责骂。但是陆霏霏完全不放在心上,比起能够接近饶以哲,工作丢了就丢了吧,她不耐烦的对胡妍说:“行啦,我还会找到工作的,你一直说道我工作也回不来啊!——”

    陆霏霏不再理会胡妍,直接回了房间,她想要给饶以哲打个电话问声好,或者说是打探一下林瑶的反应吧,但考虑到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饶以哲的反感,于是只好作罢。

    一夜无梦,陆霏霏睡得很好,起床后就开始上网找工作,比起以前信心百倍。

    林瑶起床后,用镜子看看脸色,还好昨天的红眼睛不见了,那么憔悴的样子被人看到了,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有点丢人,确实是有点闺中怨妇的样子啊。

    林瑶让宋婉儿替自己找一下工作,要求只要去中小型的企业就好,就按实习生的待遇。

    宋婉儿听了觉得林瑶去中小型企业有点大材小用,但林瑶坚持,她也就只好这样办了。

    今天上午林瑶要去学校上课,然后要和导师商讨一下,她因为要工作就想要把这个学期的课程安排在晚上。

    宋婉儿果然是雷厉风行,只是工作之余就替林瑶找了几家公司,林瑶办完手上的事情,下午立马就可以去面试了。

    第一家公司的主业务是与电子科技有关的华光,林瑶还没有接触过有关科技的业务,她觉得这就是个挑战,于是满心欢喜的去面试,但是却见到了陆霏霏。

    偶遇吗?

    林瑶第一眼见到陆霏霏,就有一种从心里传出来的排斥感,林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还是礼貌的朝陆霏霏点点头。

    陆霏霏也有点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瑶。她仔细的观察林瑶的表情,见她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自己,不由地奇怪:为什么她没有怒火中烧,也没有对自己冷嘲热讽呢?为什么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陆霏霏有点摸不准了,难道林瑶不介意吗?还是她太自信了?难道上次的事情完全对她构不成威胁吗?

    见林瑶朝自己点头,陆霏霏忍耐不住了,与其自己猜测,不如直接问问好了。

    陆霏霏面带笑意的走到林瑶面前:“林小姐,好巧啊,我来华光面试居然都能遇见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霏霏心想,不管怎样暂时先不动声色好了,毕竟吵起来工作可能就泡汤了。

    林瑶面无表情的回答:“没什么。我也是来面试的。”

    陆霏霏再一次震惊了,林瑶也要来面试吗,为什么?难道饶以哲真的和林瑶分手啦!想到这里陆霏霏有些兴奋:“那真是太巧了,想不到我们的喜好居然这么相似,不管是选择恋人还是选择工作。”

    陆霏霏从来就没有怕过林瑶,更不用说这次的情况还是那么特殊,她的自信心有点膨胀,扬眉道:“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他会选择谁了?”

    林瑶皱眉,她虽然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但是陆霏霏的表现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瑶记得答应方有强原谅陆霏霏所做的一切,但是现在陆霏霏确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她只好略带嘲讽的回话:“陆小姐,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你现在要是再不过去的话,我相信公司一定不会录用你。”

    原来陆霏霏过早的得意了,没有听到面试官叫她的名字。

    陆霏霏瞪了林瑶一眼走了,林瑶觉得和陆霏霏说话实在费神,期待以后不要在一起共事就好。

    时间慢慢的流逝,林瑶作为一个曾经的成功人士,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看到那些紧张的走来走去的应聘者。林瑶觉得好笑,又有点世事沧桑的感觉,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职场生活吗?

    林瑶的应聘意外的顺利,面试官里有人认得林瑶。林瑶以前出人RYZ的总经理时,必要的场合还是要出席的,面试官刚好就见过林瑶。

    面试官觉得,林瑶面试的职位实在是电线杆当筷子大材小用了,曾经的总经理怎么能只是小职员,于是推荐林瑶坐上研发部副总监的位置。

    林瑶有点受宠若惊了,她对这个行业没有经验,就是一个外行人。一上来就是研发部,稍有不妥,她觉得还是慢慢磨练好一些。

    面试官见林瑶执意拒绝也就只好作罢,推荐了另一个职位,总裁秘书。

    林瑶想要推辞,但是面试官相信林瑶的实力,于是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秘书林瑶还是有自信做好的。

    面试官则显得很高兴,华光公司召了一个有实力的人物啊。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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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隔天也接到了华光公司的录用通知,心里高兴了一番,这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吗!

    林瑶面试的第二天就正式上岗了,只是这两天巧合太多了,林瑶的老板正好是老***孙子,那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华光的总裁。

    总裁叫做张行道,父亲张兴早已去世,奶奶张尧慧是公司的创始人,现在张家掌控着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分了一些给公司的员工,张家没有分支,整个公司可以说是掌管在张行道的手上。

    林瑶第一天就了解了华光的基本历史,不得不为张尧慧奶奶叫好,奶奶年轻的时候就很有眼光,知道电子科技这个行业一定会兴起,真是眼光独到。

    林瑶今天为了给老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特意装扮了一下,职业套装,加上淡淡的妆容,整体形象加分不少。

    张行道那天见到林瑶就觉得有印象,回到家也就忘记了,看到林瑶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因为还没有熟悉公司业务,林瑶只能请教张行道的其他两个秘书,今天是不能上手工作的,她需要了解公司的运作。

    张行道只是略微表达了一下欢迎,并没有给林瑶什么特殊待遇,工作就是要严肃对待。

    他拿起一砸资料,扔到林瑶办公桌,语气严肃:“林瑶,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工作,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我们不需要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员工,希望你好好地看看资料,作为华光的员工,为华光赚去利益。”

    林瑶不在意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种严厉的工作态度反而让她感觉很舒服。

    看了一天的资料,林瑶眼睛都快受不了了,不过这种充实的感觉,让林瑶的自信心又回来了,晚上还有课程,要抓紧时间约宋婉儿出来吃饭才是。

    宋婉儿很高兴林瑶约自己,前阵子饶老爷去世,饶以哲肯定照顾不到林瑶吧。林瑶就是有事也不说,只会闷在心里的类型,突然想要找工作,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她想,林瑶不说也就算了,现在她约自己,我一定要问清楚了才是。

    宋婉儿兴高采烈地来,听完林瑶讲的事件,又就得有点郁闷。

    她用手摸着鼻子,皱着眉头道:“林瑶,我当你是朋友才这样说的,你觉不觉的你把决定权交到饶以哲手上……你这样会陷入被动局势啊,太消极了……”

    林瑶抿着纯:“可是难道你要我主动出击吗?我做不出来,而且这是在逼迫饶以哲啊,我已经答应给他时间了,我自己现在也还是有点乱。”

    宋婉儿无奈:“你乱个什么劲啊,只要你们以后过得幸福,饶老爷会理解的。你现在啊,还是要注意饶以哲身边的人,特别是哪个陆霏霏,她昨天都对你挑衅了,一定是和饶以哲发生了什么,虽然饶以哲用情至深,但这种特殊时期,你要知道防不胜防啊!——”

    林瑶微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我又不是笨蛋,现在我们还是开心吃饭吧!——”

    林瑶现在开着饶以哲放在别墅的车子,因为要工作又要学习,交通工具自然不可缺少。和宋婉儿分开后,林瑶开着车子去学校。她想,陆霏霏这个人还真是执着又烦人,希望公司不会录用她,这样至少不用看到她心烦,但如果录用了,只能小心地跟她相处了。

    可天不遂人愿,林瑶第二天上班,果真在大堂看到了陆霏霏,她正在等待接待她的人员带她去工作地点,林瑶不愿多说话,只是远远地点点头表示问候。

    但是陆霏霏就不一样啦,她很要强,见到林瑶也在,就忍不住上前炫耀一下:“嗨!林小姐,你也被录用了吗?我在销售部,你在哪里?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以后可以相互交流。”

    看到陆霏霏脸上的笑容,林瑶摇摇头:“陆小姐,我不喜欢和无理取闹又倔强的人讨论问题。因为当他们自以为是的时候,很容易和别人发生争吵,我讨厌争吵这种降低素质的事情。很抱歉,我要去工作了,我先上楼了……”

    上了电梯,林瑶站定后,才想起刚才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太过分?或许人家陆霏霏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啊?林瑶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心中有一股怨气,看到陆霏霏她就觉得不自在,怎么会这样啊。

    陆霏霏见林瑶如此傲慢,有点气结。林瑶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陆霏霏一样不比你差。你等着!工作我会比你做的好,饶以哲也一定会选择我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林瑶还是比较理智的人,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之中,也不会把工作中的烦心事带到生活中,这一点她和饶以哲很相似。

    张行道有一个生活秘书姓李,帮助他安排各项事务,例如会议,酒会等等,因为长得漂亮,所以也常常陪同张行道参加酒会;一个秘书算是助理,姓黎,帮助他处理公司事务,此女子做事雷厉风行又不失稳重,算的上是张行道的左膀右臂。

    公司今年的业务又有了新的扩张,黎秘书虽然还是能大致掌控,但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因为黎秘书的太太准备要生孩子了。

    张行道是一个体恤员工的老板,人家跟着自己打拼这些年都没怎么照顾家庭,现在这种时刻正是一个家庭最需要男人的时候,所以他就又招了一个秘书。

    林瑶协助黎秘书一起处理公司事务,林瑶刚到办公室就被传唤道了会议室,今天的会议是关于新产品的上市推广。

    林瑶和李秘书要事先准备一下,李秘书人漂亮却不傲慢做作,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副御姐女王范,年龄比林瑶要大一岁,所以威逼利诱的要林瑶叫她姐姐。

    林瑶几时见过这样的人,但也不讨厌李秘书的个性,于是两个人很快就谈开了。

    李秘书对张行道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和自己的上司谈恋爱很容易丢工作的。所以李秘书虽然经常和张行道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却很少有什么花边新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祸端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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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产品的上市推广,自然是销售为主,所以在会议上林瑶再次见到了陆霏霏。两个人都只是互相看看,然后错开了眼神。

    陆霏霏是今天刚刚上岗的员工,自然是没有发言权,而林瑶则专心记录会议内容。

    发言最活跃的,就是研发部和销售部为这个项目组建的策划组,两个部门不停地讨论协商,针对新产品制定适合的方案。

    张行道在会议后半段才来,黎秘书也和总裁一起进来,黎秘书坐在林瑶的身边,轻声说:“老太太今天早上闹别扭了,总裁被拖着好久才来的,辛苦的了,等一下你在给我们讲明一下。”

    林瑶微笑:“好的。”而李秘书因为不管着种事项,早就逃回办公室喝咖啡了。

    会议被打断,但是员工们的热情却高涨了,因为老板才是主心骨啊。

    张行道听了后半段,也了解了大概,鼓励这帮充满斗志的青年:“很好,相信这次推展你们不会让我失望,成功了,参加的每一个人都有奖金;失败了,你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公司的处罚。各个项目的负责人监督好,祝你们成功,散会。

    陆霏霏看到林瑶和总裁一起出门才发现,原来林瑶和自己本来就不是公平竞争,林瑶的起点就比自己高,可是她不会这么轻易言弃的。

    “林秘书你把刚才会议的大致内容在说一下。”黎秘书等到大家都回到办公室,就开口吩咐林瑶。

    “好的,我现在大致说一下会议内容……”林瑶不慌不忙的汇报,典型的职场老手,稳重从容。

    张行道似是在听又好像不在听,林瑶说完后他等了半分钟才开口:“这个产品公司花了很多人力物力财力,黎秘书你去负责监督,不能让他们出错,方案的制定还是有问题。”

    黎秘书点头答:“是总裁,但是工厂方面今天早上打电话说,我们上次购买的零件有百分之五出现了问题,厂家只愿意赔偿百分之二十。”

    “什么!才百分之二,协议不是说百分之九十六的赔偿吗,这帮人当我张行道是刚刚接手公司吗!”张总裁皱眉,语气中都带着点怒气。

    他看看黎秘书又看看林瑶,缓和语气道:“黎怀仁边不可以松懈,林秘书你和李芹一起去处理工厂的事情。”

    林瑶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不过都是协商,还有人帮忙,林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出了总裁办公室,就开始各忙各的,林瑶首先就是找李芹李秘书了解情况。

    “李姐,工厂那边出了状况,有一批零件购买时检查不到位,现在卖家只愿意赔偿百分之二十,总裁让我和你一起去协商,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李姐可以给我说明一下吗?”林瑶只要是遇到工作,就会很认真,所以她在职场上才会顺利。

    李芹苦叫一声:“啊!真是的,总裁是不是看我太闲了,给我那个刺头。”虽然是有抵抗情绪,但李秘书还是翻找资料。

    “林瑶,我告诉你,工厂新近的零件是从陈总的公司购买的,这事我们公司和陈总的第一次合作,想不到这个人这么没有职业道德。这一份是签订的合同,我们的法人表示这份合同是合理合法的。签订的当天我也去了,陈总是个老狐狸,不好讲话,我们现在先去工厂吧事情调查清楚,证据确凿相信他就没有话可说了……”李秘书直接下了方案。

    林瑶皱眉道:“李姐,我觉得还是先找找项目的负责人吧,我怕有人私自收取利益,调换了货物。”

    李芹摸摸下颚,思考了一下:“虽然公司里出内鬼几率很少,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到工厂去看看,你去整理资料,十分钟后我们去停车场。”

    林瑶见李芹采纳了意见,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疑问,也就去收拾了。

    “黎秘书,我和林秘书一起去工厂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总裁下午一点钟有一个电话会议,我们大概赶不回来了,你帮我提醒一下总裁,谢谢。”李芹告诉完黎怀仁就收拾好东西下楼了。

    华光的工厂在郊区,因为大多都是水泥路,比较好走。

    车上林瑶熟悉了一下工厂的基本结构,看了一下相关负责人和出事项目的资料,李芹在一旁开车,不时的指点一二。

    车子开到工厂,李芹早就打电话叫工厂里的人出来接,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李芹说是工厂的副厂长。

    两人一下车,副厂长就笑脸相迎:“哎呀,你们来了……”

    李芹好歹比林瑶懂得应付这种事情,也是笑脸迎上副厂长:“劳烦厂长你来,你叫个助理来就好了,瞧您还亲自出来。”

    副厂长则毫不在意:“厂长外出了,要不然,他就来了。我们出了这么大的错误,还不得出来请罪啊,好了进去说。”

    李芹笑着介绍了林瑶,然后两个人跟着进了厂。

    林瑶不喜欢走那些虚伪的过场,直接就对副厂长说:“厂长,我们来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先去看看那些不合格的零件,你看可以吗?”

    李芹也附和道:“是啊,厂长,你让林秘书先去看看,我就先和你了解一席情况,这样分工快多了,你看……”

    副厂长也不好拒绝,只好叫了一个技师陪同林瑶去看。

    技师直接带林瑶道仓库:“林秘书,这里就是仓库,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不合格的零件。”

    林瑶对电子技术知之甚少,只是限于书本上的知识,买回来的电子产品都是直接用的,哪里管它有哪些零件。

    “林秘书,那批不合格的零件就是这些液晶显示频。”林瑶顺着技师的目光看过去,公然见到很多放好的屏幕。

    林瑶上前查看,屏幕都是完好无损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师傅,这些东西看着都挺好啊,怎么就不能用呢?”

    林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技师如实回答:“这些屏幕的辐射量全都超标了,个别的屏幕使用年限不够,也就是说很容易坏掉。这种零件使用后,会对客户们造成伤害,同时也会使公司蒙受一定损失。”

    林瑶皱眉,看了一下那些屏幕:“具体的数目是多少?”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佳人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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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购买了三万个,作为试用我们先使用了一万个,结果就发现了1486个不合格的零件,不合格率接近百分之五,我们怕这个数值还会升高,也就不敢生产了……”技师一口气说了一堆。

    林瑶觉得这笔损失有点大了,语气严肃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情况。”

    技师支支吾吾的,有点不敢说,林瑶见况盯着他,这才说道:“我们刚刚检验的时候就发现了次品。”

    “那你们当时怎么不上报,到现在情况严重了才说。”林瑶有点生气,这不是摆明了让公司跳坑吗。

    技师叹气:“公司当时也是在催,厂长想要快点完成任务,所以就瞒了下来。”

    林瑶皱眉沉声道:“你吧当时的具体情况给我讲讲吧!——”

    林瑶和李秘书这边进展缓慢,陆霏霏这边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陆霏霏是新人,公司里哪个新人没有被前辈指示过,陆霏霏即使有过工作经验,可是她在华光了一没成就二没靠山的,只好收起脾气,再次挂上笑脸。

    销售部现在因为新产品的推广,可以说是全体动员了,这对陆霏霏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一上岗就有这么大的项目可以参加,做得好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小有名气了。

    陆霏霏毕竟太年轻,又有点好高骛远的心理,忍不住的就提了一两个意见,但是前辈们那里容得下一个新人在哪里指指点点。

    “你要是能说几个好一点的点子,我们或许还会采纳,但是陆霏霏你不要说那些都快要过时的方法好不好。我们现在要创新,创新才能吸引客户的眼球,没事不要瞎出主意,找点事情做去……”

    陆霏霏被前辈说了,心里有点憋屈,但还是虚心的接受了:我的意见确实是别人用过的,不够新颖,需要创新。

    陆霏霏还没有沉思多久,就被排去布置现场了,她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有一个同行的大姐,见陆霏霏独自一个人,于是上前打招呼:“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啊!——”

    陆霏霏刚才的表现,让同事们有点不屑,一个新人而已就想去策划组。陆霏霏有点郁闷,同事们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同事们打招呼罢了……”

    大姐一脸的不相信:“你别骗我了,刚刚那个我可是看见了。小姑娘咱们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做事才行,别一上来就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样啊你在办公室里很容易受到排挤。”

    陆霏霏本就不高兴,现在又被好事大姐说,更加郁闷了,但是别人这也算是关心同事,所以陆霏霏勉强笑着道:“知道了大姐,谢谢你的提点,我这就去帮帮她们。”

    先人有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大家齐心协力,花费了三个小时会场大致就布置好了,陆霏霏凭借活泼大度的性格,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休息的时候陆霏霏有疑问:“请问,策划组的方案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为什么我们就要先布置会场了呢?”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回应道:“确实是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大致的方向定了,而且推展会也快要开始了,怕时间赶不上,我们就先动手了……”

    “那么,要是计划组的人改变方案,我们不就白做工了?”陆霏霏再次问道。

    同事笑道:“反正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霏霏有些不满的叹气,同事拍拍她的肩膀:“在这个部门你要习惯自己的努力可能会没有回报,当你费尽口水去解说产品时,客户可能都没有听进去,所以你又要重复一遍,直到你卖掉手中的产品。”

    陆霏霏点点头,这就像是在再追饶以哲一样啊,费尽心机才让他信任我。

    果然,下午策划组就传来了制定好的推广方案和会场布置图,需要改动一半。虽然同事已经提醒过陆霏霏,但她还是觉得有一种挫败感。

    工作的第一天就在这种打击中度过,下班时,陆霏霏已经觉得筋疲力尽。她尽快调整好心情,然后饶以哲打电话,毕竟是新公司第一天上班,她想要和饶以哲分享喜悦。

    陆霏霏很快拨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内心有点激动,毕竟是第一次正式邀请饶以哲,接通电话后,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饶以哲,问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出来和我一起庆祝一下把。”

    饶以哲正在批阅文件,突然听到手机响,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瑶,有点喜悦又有点抗拒,但是看到是陆霏霏的电话他就很自然的接了,声音里有点疲惫:“我没有空和你胡闹,也没有必要给你庆祝。”

    陆霏霏就知道饶以哲会拒绝,所以早就想好办法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啊,我上次还替你打架来着,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饶以哲淡淡的道:“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谢过你了,我不去。”

    “你不来我就去你们公司守着,看你来不来。”陆霏霏见借口不成就改成要挟,饶以哲没有说话,她立刻到:“你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啦,等一下我就发地址给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天天堵你。”

    陆霏霏约到人了自然开心,一扫郁闷心情,哼着歌收拾东西。

    饶以哲挂了电话,想要打一个电话给林瑶,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和陆霏霏通电话就会很自然,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和林瑶讲话了?他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林瑶和李秘书了解情况回来,已经是下午。回来就开始整理资料,快要下班了可是还没有完成。

    李芹笑眯眯的走到聚精会神的林瑶身边,轻轻地碰了一下林瑶的肩膀,引起林瑶的注意后,李秘书一脸笑意:“林瑶,剩下一点你可以完成的吧,抱歉我还有一个约会,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林瑶看看时间,不会影响到今天晚上的课程,于是笑着点点头。

    黎秘书打趣说:“李芹你要约会,难道人家林瑶就不用约会吗?”

    李芹拿包的速度一顿,认真的道:“林瑶你也有约会,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和你一起弄完好了……”然后又坐回电脑前。

    林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李姐,你去吧,我就是晚上还要上课,不过这点我可以搞定的,不会耽误时间的,你快去吧!”

    李芹半信半疑:“你不要死撑啊,我是不客气的,要是做不完就先去上课吧,明天早上来了,我再看看。”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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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点头,目送李芹出去,又低头看资料。

    饶以哲,你的思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我等你就像是度日如年,有点心焦。林瑶摇摇头苦笑,又想起宋婉儿说的要适时的出击,发了会儿呆,才拿起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边渐渐落下的太阳:饶以哲你现在吃饭了吗,还是在灯光下忙碌……

    她出神了一小会,又收好手机,说好了给他时间,怎么这才两天不见就开始想念了,还是工作去吧,这样就少想这些了。

    林瑶又坐回办公桌前,认真的看资料。

    陆霏霏早早的就在约好的酒吧里等饶以哲了,只是饶以哲迟迟不来,她以为自己可能是被放鸽子了,总算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看到了饶以哲的身影。

    陆霏霏高兴地朝饶以哲挥手,等饶以哲走到桌前,陆霏霏嘟囔着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你可真是好意思让我这个主人等啊!——”

    饶以哲冷哼:“我就是见你可怜才来的,不欢迎你就走。”

    陆霏霏斜眼,怎么还有叫主人走的,不过来了就好,她主动帮饶以哲叫酒。

    饶以哲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是来了。可能是陆霏霏更有活力,能让他在林瑶哪里对父亲愧疚的心情,得到一点缓解。

    只不过,聪明如饶以哲也这种得过且过的,不够理智的行为,殊不知这样和陆霏霏在一起,会让他深爱的林瑶受到怎样的伤害。

    饶以哲接过陆霏霏递过来的酒,没等陆霏霏说话就喝光了,接连喝了三杯,才放下酒杯。

    陆霏霏有点不高兴:“饶以哲,你好歹也要让我说两句话,意思一下,你在干杯啊,你这样可是不给我面子,罚酒三杯。”

    饶以哲没有说话,自己倒了酒就喝,三杯下肚,饶以哲看着陆霏霏:“陆霏霏你要说什么,快说。”

    陆霏霏见饶以哲这就喝了六杯酒,撇撇嘴道:“这样太不公平了,我出的钱确是你喝的最多,接下来你要陪我喝,不然你买单。”

    饶以哲哼笑:“陆霏霏你叫我来庆祝,其实是别有用心吧,想叫我买单。”

    陆霏霏也干了一杯:“啊!爽快!被你看出来了,就是想叫你买单,来!干杯!”

    陆霏霏也不管饶以哲什么态度,只要现在他是陪着自己的,她就是高兴,话也就多了:“饶总你看我就说了吧,有人陪着喝就是比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好,以后喝酒你就找我好了,我是随叫随到的。”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里飘散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饶以哲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度过了多少个夜晚,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却有点依赖了。

    林瑶开着车子到学校,来不及吃饭就去上课。因为工作期间分了神,花费了不少时间,只能下课再去吃东西了。

    饶以哲在还没有喝酒时想的就是喝醉,他想醉的事心,但先醉的确是身体。

    心里的煎熬让他想要逃避,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但是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解决方法了。酒精的催化让他愈加难过,胸口有一种透不过气感觉,他想要找林瑶倾诉苦楚,但是现在身边这有陆霏霏。

    饶以哲抬起迷蒙的醉眼看着陆霏霏,他觉得跟陆霏霏倾诉应该会比较轻松吧,于是他就有点不管不顾的道:“陆霏霏,你知道我现在很痛苦吗,我那么爱林瑶,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陆霏霏见饶以哲喝了很多酒,对着她说胡话。听到饶以哲说爱林瑶,她的心就像是被谁揪起来一样,生生的疼。

    陆霏霏现在是清醒的,疼过之后就更清醒了,她张嘴,想要告诉饶以哲其实她也是很爱他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换了:“饶以哲你是不是醉了,跟我表什么白啊,你去和你的林瑶说去啊,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饶以哲愣愣的低着头,突然就笑了,语气里有点凄苦:“我要是可以放下我对父亲的愧疚,又怎么会在这里喝酒呢!——”饶以哲仰脖又是一杯。

    陆霏霏看着饶以哲痛苦,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一个好时机。

    于是她靠近饶以哲,用手勾住饶以哲的头,充满魅惑的说:“既然你这样愧疚,那么不如和林瑶分手选择我怎么样。”

    要不是饶以哲现在喝了酒,对陆霏霏稍微放下戒心,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饶以哲笑,推开挂在脖子上的手臂道:“我要是对林瑶没有感觉了,至于这样吗!”

    陆霏霏被间接的拒绝了也不介意,她都被拒绝过多少次了,这种程度的回应完全就像是挠痒痒:“谁叫你现在这样子表现在我面前,让我都以为我有机会了,你是不是在向我示弱啊?”

    “你觉得有可能吗!”语气立刻就变得冰冷起来,饶以哲不会向谁示弱的,或许林瑶可以成为他的温柔之乡,当现在绝对还不是。

    谁都会有迷惘的的日子,饶以哲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当他迈着步子不停地寻找着出路的时候,有人靠近了,有人却被他推远了。在这段路程之中到底谁才会是他的指路人,带领他找到光亮。

    陆霏霏不太喜欢这种疏远的语气,但是又不好发火,毕竟是刚刚维善好的关系,她撅着嘴带撒娇的道:“真是的一点玩笑你都开不起,怪不得整天板着脸,更个面瘫似得。”

    饶以哲不说话,狠狠地瞪着此时耍赖的姑娘。

    陆霏霏缩缩脖子,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我们喝酒,喝酒总没有错了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霏霏还是似是疑问的轻声道:“饶以哲,要是你先遇到我,你会选择我吗?”

    饶以哲有些动容,这个活泼的女孩子一直对自己有请,可是自己不能回应她,因为没有如果。时间已经溜走,事件已经发生,一切都不能倒转。

    就在沉闷悲伤的情绪流淌之前,陆霏霏突然一阵大笑:“跟你开玩笑呢,来喝酒。”

    喝酒能喝出感情,这一笑似是逃避又似是台阶,两个人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既然得不到回应,就更应该把握好现在的时机,及时行乐。

    不过,未来的事情,恐怕谁也不会清楚的吧……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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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下课后就快饿的前胸贴后背,快走不动道了,她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虽然很饿,但是饶以哲留下的空白被填埋了。

    她喝了两口水,暂时充饥。然后快速的走出学校,校外只有一些夜宵小摊和街边烧烤,顾不得太多,她选了一个地方调好东西坐下等。

    林瑶坐在小凳子上,因为前面还有很多人,所以她还要等一段时间。周围都是大学里的学生,有的是情侣,有的则是朋友一起出来填肚子的。

    只有林瑶一个人,显得有的特立独行,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样一个时刻,她想到了那一次和饶以哲一起吃街边摊。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寂寞感缓缓爬上林瑶的心头。

    因为想一个人所以才会有寂寞,因为寂寞就会越发的想念。林瑶这两天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心,可是现在感情却显得更加明显了。

    林瑶拿起手机拨打了饶以哲的电话,几声盲音后电话被接起了,林瑶压抑自己的声音:“以哲,是我。”

    饶以哲刚好坐在自己车的后座上,前边是代驾司机,而他的身边则是陆霏霏。

    饶以哲听到林瑶的声音后,头脑瞬间就清醒不少,他打开窗户让风吹着自己,保持头脑的镇定,然后开口:“林瑶。”

    林瑶皱眉,怎么声音有点嘶哑:“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饶以哲看看身边的女孩,然后冷静的道:“没什么,只是和几个客户喝了几杯,不用担心。”

    林瑶眉头不松,语气有些责备:“你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喝酒了就不要吹风,不然会头疼。你回家了吗,记得请代驾,回去了要喝解酒汤,你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耽误工作啊!——”

    饶以哲听到充满关心的话语,心里一暖,声音也轻柔了不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

    林瑶放心下来:“你知道了就好,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早点休息,再见。”

    饶以哲低沉着声音道再见,他居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挽留这个电话,紧紧地握着手机,他任由风吹着,一言不发。

    陆霏霏转头开玩笑的说:“饶总,我这个客户今天可是喝得不够开心呢,你什么时候补偿我?”

    饶以哲却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那个人的关心然他开心,恢复了平时的冷漠。风把他的话吹到了陆霏霏的耳朵里,带着冷意:“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用再来找我了……”

    陆霏霏有些伤心的道:“怎么,你饶以哲就是这样利用完了我,就把我踢到一边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饶以哲有些微震,他不是想要利用陆霏霏,但是他刚刚的话语确实是有这个嫌疑的,他的心又有点软下来。不能回应但是却利用了,难道就要这样子陷近这个感情的漩涡吗?

    如果是哪个杀伐果断的饶以哲,这种时候一定会吧陆霏霏赶下车了,但是现在他却会说:“陆霏霏,送你回家后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陆霏霏低下头,她没有被立刻赶下车,这就像是一种可以靠近的默许,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林瑶被闹钟吵醒后还有点迷糊,她四处找着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了。等到她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手机后,她用手拍拍额头,自言自语道:“林瑶你果然是还没有睡醒,闹钟上不是有时间吗!”

    林瑶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以前不用上班的日子真是好啊,还可以睡一下懒觉。现在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她笑笑,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瑶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准备了,今天可能有一场商战要开始了,她就是战场上的主力之一。

    公司里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多了。林瑶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李芹也到了,礼貌的问了早安之后两个人就没了声音,默契的都开始看资料,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李芹先开口:“林瑶大致的方向你都掌握了吧,主要还是看你的,我怕到时候我控制不住情绪。”

    林瑶点点头示意明白,但心里有意思疑惑;控制不住情绪?

    李芹继续道:“我已经和对方联系好了,今天下午我们过去面谈,现在我们去找公司的法人。要是谈崩了,我们就只能采取法律手段了……”

    看的出来两个人都是斗志昂扬,准备让对方为耍赖行为付出代价,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

    每个公司都会去律师事务所找法律顾问,以此来维护公司的法律权益。

    华光电子的法人代表姓刘,带着无框眼镜,唇瓣较薄,鼻子有点挺,犀利的眼光透过眼镜折射出来。看上去有点冷酷,应该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林瑶看着刘律师,就在想:这个人跟饶以哲有点相似,但是却没有饶以哲的那种冷漠感和对人的疏远感。

    在会议室坐下后,李芹一一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切入正题:“刘律师你昨天应该分析过合同了吧,我们这边的胜算有多大?”

    林瑶坐着不说话,等着刘律师回答,心里却想着:李姐的动作好快,一个晚上就把预约之类的事项都搞定了,看样子我还是要好好学习才能赶上这样的速度。

    刘律师推推眼镜,拿着合同一边翻阅一边道:“合同我读过了,你们整理好的资料我也看过了,主要的责任还是在对方,所以如果使用法律手段的话,我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

    李芹有些激动,她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等到检验报告全部出来后,看那帮赖皮还能说什么。”

    林瑶有点想笑,李芹刚才兴奋得有点像小孩子,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学习的。眼睛从孩子气的人身上瞟道刘律师,只见那个人皱了眉头,似是不喜欢刚刚的声响。

    刘律师淡淡的声音带了一点起伏:“你的手没事吧,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激动好不好。”

    林瑶有点震惊,这是……问李姐的?

    李芹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比起这个我们讨论一下细节吧!”

    林瑶听到要开工了就回了神,拿出手上的资料,把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提了出来。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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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上午的研究还是有收获的,林瑶收拾东西正准备去吃午饭时李芹叫住了她。

    林瑶早上的震惊再次出现了,被邀请一起去吃饭,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刘律师对李芹不同寻常的照顾让她有点怀疑。

    终于,在刘律师去洗手间的时候,林瑶忍不住问了:“李姐,刘律师是不是在追求你?”

    不要说林瑶八卦,她只是想,要是这是真的,她还是早早退席才好,当电灯泡她干不出来啊!

    李芹笑道:“林妹妹你是不是傻了,我有男朋友的。”

    林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潜在电灯泡。

    只听李芹又道:“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啊,哪里来的追不追。”

    林瑶轻轻地哦了一声,这回是真的了,她打扰别人谈恋爱了。突然似是自尊心作祟,她不满道:“李姐,我想我还是没有林黛玉娇柔软弱吧!”她不喜欢林妹妹这个称呼。

    李芹噗嗤一笑:“好啦,这你都要计较,菜来了,快吃吧!——”

    饭后刘律师驾着自己的车,载着两个美人到对方的公司,出来接待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陈总的助理。

    助理很礼貌的打招呼:“很抱歉陈总突然有一个会议,没时间来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和你们谈。”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对方看不起自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是很让人恼火的举动

    交涉这种事情是李芹的强项,所以自然是她上。她不上也要上,林瑶不擅长这种打交道的工作方式,而刘律师则是完全没有兴趣。

    对方显然没有诚意,李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你客气了,只要你可以代表公司进行这次谈话,我们不是很介意。”李芹个人情绪化了。

    林瑶立刻上前,还没有开始谈判就火星四溅乱了阵脚,状况会对他们不利,她笑着道:“不好意思,她今天有点不舒服,语气有点冲,请你不要介意,我们现在开始吧!——”

    林瑶不擅长,但不是不会啊。转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愤怒中的“小孩”,总算是明白早上的话什么意思了。

    助理这还没说话就被林瑶抢白了,无奈只好发挥欧美政客的无敌忍忍功,微笑请林瑶他们到会议室:“你们请坐吧,茶水一会就来。”

    李芹稳住情绪,从包包里拿出资料,林瑶则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两人俨然是准备好了。李芹朝李瑶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林瑶开口道:“我们还是现在开始吧,边聊边等,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们希望贵公司可以遵照合同给我们赔偿。”

    助理则打着哈哈说:“林小姐您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的货在手上时还好好地,怎么一到你们工厂就出了那么多问题,我想错不在我方。”

    这就是要推卸责任了,李芹和刘律师对望了一下。

    林瑶笑笑:“呵,贵公司生产的零件在出厂时就不合格,请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助理表现得很震惊的样子:“怎么林小姐,你们觉得是我方的问题喽,你怎么能推卸责任呢!”

    李芹听到这话就冷笑了,刚想说话就被刘律师轻轻地拦下,示意让她冷静一下。

    御姐女王有高冷型的,也有像李芹这样热情火爆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陪张行道参加那些聚会酒会的,还能游刃有余的回来,毫发无伤的继续待在公司里。

    林瑶心里也笑:这就反咬上了,戏演的够可以的,不过我两天的准备可不是白搭的。

    林瑶摆正了心态,现在就给你们惊喜吧。她语气严肃:“我们希望贵公司能主动承担责任,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林瑶从李芹的手中接过资料,语气充满了自信:“这一份是我们公司对零件的检查报告,这一份是贵公司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而这一份……是我们购买零件的出厂报告。你觉得这些够你们支付赔偿金吗!”

    助理出冷汗了,三份报告压下来,加上林瑶旁边两位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心里有鬼的他不自觉的紧张:她们是怎么从我们公司得到的出厂报告!难道有内鬼!

    茶水的及时出现缓解了助理的紧张,就像是等着在这样的时刻一样。

    李芹有些不满,刚刚多好的气氛,再加一把火就可以逼助理就范了,现在气氛得到了缓冲,说服变得难了。

    林瑶则不这么认为,就算现在有时间给助理思考,但是现在的状况他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主意的。

    于是林瑶端起了茶杯,细细的闻了一下茶香,然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助理喝了两口水,平静了一下。他在商场上打拼也有几年了,这样的状况也应付过。但他哪里是林瑶的对手,面对强势来袭的林瑶他明显的不够镇定,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公司理亏。

    林瑶的个性让她喜欢在谈判中稳中求胜,虽说这种错不在自身的状况本就是一种优势,但她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林瑶再次开口:“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这些都还不能让你们信服,那么我们还有法人代表,你们不按合同办事,我们就会申请上诉。”

    李芹像是报仇般接着道:“我们怕你突然糊涂,弄不清楚违反合同的主要后果有什么,所以特意带了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来,刘律师你能给他们讲讲吗?”

    刘律师顾不得助理变黑的脸色,推推眼镜注视着对面的人严肃地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违反合同的法律后果主要有五种,第一:继续全面履行合同、第二:赔偿违约金、第三:返还全部财产、第四:赔偿损失、第五:消除危险。以上!”

    李芹似是很满意还了颜色,这才有心情喝茶。

    刘律师身体前驱,双手半握拳交叉,又补充道:“我的建议是不要打官司,这样会给贵公司的名誉蒙上阴影,不利于贵公司的长期发展和股票上市。”

    助理像是被逼到墙角,他有点焦躁的说:“这种事情用不着你们来帮忙出主意,我们自会有解决方案。”

    林瑶轻笑了,这话说的实在是有水平,这不就是承认了那批货物是有问题的。

    助理也反应过来,又懊恼的想:他只占了地利,天时跟人和都在对方那边,他怎么跟人家谈都是输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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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刚想要开口逼迫,那个刚才送水的职员又进来了,礼貌的跟林瑶她们点点头,然后附在助理的耳边低声说话。

    等到职员说完话,助理皱了眉头,然后平静的说:“林小姐,我们同意你的要求。”

    李芹看看刘律师,又看看林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助理话锋一转:“但是,贵公司说在接单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合格的产品,那个时候贵公司依然接单了。我们可以认为你们是接受了我们出厂的次品,所以你们的索赔不合理,我们要求只赔偿合同答应的一半。”

    三个人没有言语,但是都了然于心,对方的身后还有一个高人,他在帮忙指点传话,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突然开会的陈总。

    林瑶沉下脸色:“那么我们工厂之前在交涉时,你们的赖账行为是不是要付额外的违约金呢?”

    本来缓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林瑶旁边两个人也是一脸严肃。这种时候就是靠气势和心里战术,对方只有一个人,虽然后背还有一个人,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攻破助理的心理防线,少一个助力,她们就多一份胜算。

    两方都对峙不让,看上去像是不相上下,其实助理已经有点慌神了。比较起来他们公司付的违约金更多一点,他低下头沉思。

    刘律师开口:“这位助理先生,我提醒你一下,要是情节严重的话,违约金我们可以要求赔偿三倍,我知道你也很有压力,要不然就让比你更能决定这件事的人出来和我们谈好了……”

    助理抬头眯着眼睛看律师,对方已经猜到了什么,他要不要表明总裁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纵着却不能暴漏背后人的身份。

    助理最后还是选则了保全总裁的面子,他略带歉意的对林瑶道:“我很抱歉林小姐,你们要求的金额实在是太高,我还需要考虑。”

    这就是承认他们会对产品负责了。

    林瑶立刻说道:“助理先生既然觉得还要考虑,那么就是承认你们公司的零件有问题了,我们也不想两家公司弄得势不两立,明天我们再来吧,希望你们能认真的好好考虑。”

    三个人礼貌的道别,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李芹在车子开得足够远了之后,舒了一口气,她转头对着正看着窗子外的林瑶道:“小林,今天表现很好,明天继续努力。”

    林瑶讨厌说那些客气话,但还是要意思一下的说:“李姐你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给的机会,我也没有机会表现不是?”

    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官场,这种话都是少不了的,除非你是一个行业的领导者,拥有掌握别人去留的权利。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瑶据理力争,最终为华光赢得了最大利益。

    这件事后她也算是在华光里小有名气的人物了,刚刚上任就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让很多人羡慕,当然在暗地里也有嫉妒。

    林瑶手头上的事情办完了,但陆霏霏他们部门的计划还在准备着。

    陆霏霏心里对林瑶很是欣赏,她现在算是知道做一个职员的难处。

    以前在饶氏,有方有强在,即使她被责骂也不会有什么被欺负的感觉。后来去了天际,因为做的是前台客服,上班地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大堂里,办公室的斗争一般很少波及到她。

    而现在她进了华光,算是她职员生涯的正式开始了。第一天就被排挤过,之后又多次被打击,付出的心血会在一瞬间就被否定,她有时候就会想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陆霏霏这天上厕所,就听到外边有人在讨论林瑶。有的说林瑶不过是靠运气,其实没有多少实力的;有的则是赞叹林瑶的工作能力。

    陆霏霏等人群都走了才出来,心里无奈的感慨:上个厕所而已,有必要评论别人的长短吗,人家又没有抢你的饭碗。

    厕所算是办公司里除了休息室以外,最好的八卦讨论地点,也是八卦最好传送地点。不管你想不想听都无一幸免,不想搅入讨论组织的只有等待时机成熟才能出来了。

    已是秋天,白天的天气依然炎热,但是夜晚却会气温骤降,点点凉风吹得树影婆娑,月亮也蒙上了薄薄的云纱。

    陆霏霏今天加班,她一边走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走道里还有很多灯开着,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电梯的林瑶:原来她也会这么晚下班,真是够努力的。

    陆霏霏停住脚步,考虑着要怎么和林瑶打招呼。

    林瑶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轻轻地点点头,开口道:“这么晚了,陆小姐才下班。”

    陆霏霏微笑:“林小姐不是也一样吗,电梯来了,不介意我一起上去吧!”

    林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共同进入电梯。

    陆霏霏率先开口:“前阵子林小姐的事情可是传的很神啊,我也听说了一点,还没有祝贺你谈判成功呢!”

    林瑶有点意外,很和气的道:“哪里,都是团队的力量。”

    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吗!一点炫耀的意味都没有。

    陆霏霏又开口:“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要不然一起吧!——”

    林瑶露出歉意的表情:“很抱歉不能一起去吃饭了,我等一下还要去上课。”

    陆霏霏有点惊讶,原来林瑶是这样努力,一边工作一边修学位,还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或许她以前对林瑶有点偏见。她开始敬佩林瑶了,这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陆霏霏真诚的道:“真是太遗憾了……”

    林瑶点点头:“到一楼了,你先走吧,我还要去地下室取车。”

    陆霏霏微笑:“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走出公司的大门,陆霏霏抱紧了手臂,没想到她们两个也有这种心平气和的谈话,要不是喜欢上同一个人,或许会成为朋友吧!

    因为最近忙于公司的事情,林瑶总是很忙。也许身体上的忙碌会让人的心不至于那么空,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这天林瑶正在开会,突然来了电话。手机在皮包里震动,她自然是感觉到了,但因为领导正在会上说到重要的地方,她也不好接,只能掏出来挂断。

    当然,在挂断的时候她瞟到了手机上面的名字,杨曦。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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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杨曦,他最近好么,怎么会想到找我啊?上次打电话还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要干嘛呢?

    林瑶挂电话的时候毫不犹豫,但电话挂断后倒是想了很多。

    而电话那头的杨曦因为被挂断了电话,便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在干嘛,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啊!——”

    他不知道林瑶已经把课程都改到了晚上。感觉到手机震动,林瑶刚想要打开来看,突然被领导叫住,让她谈谈对这个产品的看法。

    林瑶先是一愣,但好在她一直都有关注产品,而且最近也看了很多关于公司新产品的动态,心里本来就有更好的意见想要提一下,因此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大家交流一下自己对这个产品的看法。

    这么一来,倒是把手机来短信的事情给忘记了。

    杨曦见她没接电话也没回短信,怕因为她是在上课打扰她,所以只好在校门口等了。

    可左等右等,却怎么都不见人。

    杨曦从早上九点一直等到十一点,仍然没有林瑶的任何消息。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他不知道,林瑶的这个会,也整整开了一个早上。

    眼看着太阳越来越高,校园里下课铃也响了,杨曦趴到车顶站住,想着站在高出林瑶一出门就会看到自己,而且自己居高临下,也容易看到林瑶。

    可人群陆陆续续地朝校门涌来,却没有林瑶的身影。

    杨曦本来就性子急,又让他整整等了一个早上,他有些不耐烦,正皱着眉头到处寻找林瑶的影子,却听到有人在小声地叫自己。

    杨曦低下头来看,刘蓓蓓扎着马尾头戴着一定白色的棒球帽正冲着自己笑,她的眼睛很大,像小时候玩的洋娃娃的眼睛,而且皮肤洁白,跟冬日里的雪有的比。

    “Hi……”杨曦冲着刘蓓蓓挥了挥手,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刘蓓蓓看他四处张望,想必是在寻找林瑶,便道:“你是在找瑶瑶姐么,她不在。”

    “嗯?”杨曦听到她这么说,连忙从车顶上跳下来,“她没来上课么?”

    刘蓓蓓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说道:“瑶瑶姐把课程都安排在了晚上,白天她找了工作。”

    杨曦想了良久才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她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以为她还在学校呢,白等了一上午。唉……”

    说着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懊恼的样子,接着抬起头问刘蓓蓓:“走吗?”

    刘蓓蓓听他先是抱怨,接着又问自己,愣了愣神,但不自觉地点了下头,再抬起眼看杨曦时,他已经挑着眉头笑着替自己开车门了。

    这么阳光可爱的男子,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刘蓓蓓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你回家?”杨曦发动起车子问,“我还没去过你们饶家老宅呢,饶以哲还住在那里呢?”

    刘蓓蓓点点头,又发觉他正开车看着前路,因此答道:“是啊……”

    杨曦听了后顿了顿,其实他是想问饶以哲最近有没有和林瑶联系,或者他们关系怎么样。反正,他还是对上次肖晨拍到饶以哲泡夜店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算泡夜店,也不能左拥右抱啊,好歹家里还有女朋友呢。

    杨曦一边想一边加快了速度,刘蓓蓓见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也不敢打扰,随便看着车里的摆设,看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串白水晶手链,心里微微一紧,问道:“女朋友挂的吗?”

    杨曦被打乱了思绪,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刘蓓蓓指指在空中晃动的水晶手链,试探着问道:“我说这个,是女朋友挂的吗?”

    刘蓓蓓只知道之前他和林瑶的关系有些暧昧,当然,后来据林瑶说杨曦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除此之外并不知道他是否有交往的女友。

    不过像他这样颜高腿长又可爱的男子,很难不招人喜欢吧。

    杨曦看了一眼,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挂的。是谁呢?这个东西挂了很久了吧,还真没注意是谁挂的呢。他眯着眼睛笑道:“哪有什么女朋友,随手挂的而已。”

    刘蓓蓓咬了咬唇,似信非信,自言自语地说:“倒是蛮好看的。”

    杨曦随口回道:“那送你了……”

    刘蓓蓓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在送她到家时,杨曦真的把那串手链从后视镜上摘了下来递给了她。

    刘蓓蓓连连摆手,紧张地说:“不用不用,我只是,只是……”

    杨曦拿着手链打量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她:“不是你说它好看的么?”

    “可,可我没说要你给我啊!——”刘蓓蓓有些脸红,说实话,她之前对杨曦并没有太过关注,一直到得知林瑶和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时才又开始观察杨曦。但这一观察,倒是把自己陷了进去。

    怎么说呢,他个性张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光芒,让站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和温暖。

    杨曦又看了手链两眼,笑道:“好吧,那你不要我就扔了,大男人车子里挂这东西还挺丢脸的,多亏你今天看到了……”

    其实他说扔了是真的要扔,因为,他自己猜想,这东西估计是之前的某任女友留下的,留着干嘛啊。

    但刘蓓蓓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在她看来,杨曦说扔了手链不过是让自己收下的一个手段。

    她心里涌出一股暖意,想着算了,人家一片心意,不要再装什么大小姐的矜持了。她低着头红着脸开口道:“那,……”

    “什么?”杨曦观察到了刘蓓蓓的不自在。

    “还是不要扔掉了,我帮你收起来吧!——”说完,刘蓓蓓便从杨曦手里抢过那串水晶手链,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回去了,再见。”

    杨曦看着她那一连串的反应,尤其是最后红着脸跟自己说再见时的情形明白了几分,完了,这丫头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啊?

    不是他太自恋,而是,他多年来混迹情场,多数喜欢他的女孩刚开始和他接触的时候都是这反应,林瑶除外。

    杨曦摸着后脑勺,心里懊恼:我刚才没说什么暧昧的话吧?别没勾引到林瑶反而勾引到林瑶的小妹妹了,这才真是,真是麻烦呢。

    说到勾引林瑶,杨曦认为自己所有的招数都用到了,但人家林瑶心如磐石,就是不动心。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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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动心也就算了,他就祝她和饶以哲幸福好了,可是饶以哲这家伙,自从他老爸去世后就各种混迹于夜店又冷落林瑶,万一他玩劈腿伤了林瑶怎么办?

    上次杨曦没把话说清楚,回家想了好久又放心不下,还是决定跟林瑶好好聊聊饶以哲,没想到今天没见到林瑶,反而见到了刘蓓蓓,更加麻烦的是,那个刘蓓蓓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

    对以前的杨曦来说,有美女对自己有好感自然是好事,他求之不得,况且刘蓓蓓长得真的很漂亮,跟洋娃娃似得,而且年轻有活力。

    可是,可是,他现在整个心都还挂在林瑶那,哪里有心思去谈什么恋爱啊。

    想到这,杨曦掏出手机又打给林瑶,心想,她到底有多忙,忙的连电话都顾不上接吗?

    可这次电话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还真是巧啊。

    杨曦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一抬手不小心摁到了喇叭上,“嘀”地一声响,倒是把杨曦吓了一跳,连忙挂档准备开走,可刚一抬头,发现迎面一辆车正朝着自己开来。

    杨曦下意思地想要错开,却发现那车不管不顾地挡着自己。

    杨曦挑了挑眉,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不认识那个司机啊,那他干嘛故意挡着自己啊?杨曦头探出车窗,对着对面的司机叫了一声:“嘿师傅,你老挡我干嘛,我要走这边,你错一错……”

    可那师傅却没听他说,自行熄了火,然后下车跑到后座打开后座的车门,接着,西装革履的饶以哲冷着脸从车子上下来。

    杨曦看到饶以哲时愣了一下,接着扬起嘴角自言自语地笑道:“原来是你。”

    他也索性熄了火下了车,走到饶以哲面前玩起唇角问道:“怎么?莫非是饶董要留我下来吃饭?”

    饶以哲脸色冰冷,和杨曦的笑脸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饶以哲对他很不爽,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尤其是想到他喜欢林瑶,他就更加对杨曦充满了敌意。

    “你在这干嘛?”饶以哲冷冷地问。

    杨曦挑了挑眉毛,调笑道:“来看你啊!——”

    饶以哲的眼神很是凌厉,一般人看到他如此冰冷的面孔凌厉的目光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而杨曦却不怕他,硬是以笑脸相迎,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种挑衅,好像是在告诉饶以哲:别自以为是,别骄傲,别再我面前装大爷。

    饶以哲的拳头渐渐握紧,他能想到杨曦在自家门口的唯一原因就是林瑶,难道他是来送林瑶的吗?

    饶以哲的手指节被自己捏的发白,他狠狠地盯着杨曦的眼睛,他不想看到他,他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和林瑶的视线,他希望自己和林瑶的世界不会有杨曦这个人。

    因为杨曦,真的是个危险的存在。

    他的光芒,他的自信,他的一切在饶以哲看来都是很大的威胁。

    怎么说呢,饶以哲从来不认为谁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但,除了杨曦。

    所以,有资格做自己对手的人,饶以哲会觉得很危险。

    杨曦却没有他那般紧张,反而歪着头笑,意味深长地说:“怎么?饶大少今天没有出去过夜生活啊!——”

    听他话里有话,饶以哲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杨曦退后一步,咬着唇笑道:“别生气嘛,同道中人,我理解的。”

    杨曦其实是想暗示他,你做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眼里,所以,别这么横。

    饶以哲上前一步,继续逼视他:“你什么意思?”

    杨曦又退一步,低着头笑了笑,接着抬起头来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冷面孔回视饶以哲:“饶大少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想承认么?还是,喝酒喝得太多想不起来了?”

    饶以哲身子一抖,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他到底知道些什么,还是看到了些什么?

    杨曦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直接回到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找到自己手机,摁了记下后举起来给饶以哲看,那张照片上,饶以哲正在喝酒,旁边还有很多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的笑容很假,但无一例外地都是敬自己。

    饶以哲脑子飞快地转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大多数时候他已经醉了。

    杨曦见他脸色变了,嘴角又一扬,收回手机笑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吧……”

    说完,他转身走回车子旁边,刚拉开车门就听到饶以哲清冷的生意,他开口道:“是么?可是这并没有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说的好像泡夜店跟不同的女人喝酒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杨曦原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想要让他收敛一些,可听到他这么说登时怒火中烧,林瑶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饶以哲这种人。

    他刚要去拉车门的手停在了空中,回过头来狠狠地盯着饶以哲,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这次轮到饶以哲笑了,他歪了歪嘴角,开口道:“我从来不说第二遍。”

    杨曦提着拳就冲上去,抓住饶以哲的衣领刚要打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刘蓓蓓叫道:“你们在干嘛?”

    原来,刘蓓蓓回到家,从窗户上往下看杨曦是否离开了,却发现了大哥的车子,而且挡在杨曦车子的前面。

    刘蓓蓓觉得好奇,就趴在窗户上多看了两眼,只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渐渐地越来越冷,连忙下楼来看,刚好看到杨曦要打饶以哲的那一幕。

    杨曦和饶以哲都双双看向刘蓓蓓,杨曦更是放下了拳头,深吸了口气,瞪了饶以哲一眼,冷冷道:“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什么,将来可不要后悔……”

    刘蓓蓓听得一头雾水,如果说之前杨曦和饶以哲的矛盾是林瑶,那现在呢?难道还是在为林瑶的事情起争执吗?那杨曦是以什么身份去……

    可刘蓓蓓还没想完,杨曦已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他先是挂了倒挡倒了几米,然后猛地像左转,绕开饶以哲的车子扬长而去。

    刘蓓蓓转过头来看饶以哲,只见他脸色铁青,看上去状态很差,她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嘴都还没来得及张就看到饶以哲低着头落寞地走进宅子,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失去了灵魂。

    或许,他们谈论的,还是林瑶。

    刘蓓蓓看了看腕间新带的水晶手链,心理莫名地有些烦躁。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家中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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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起时,卷起了地上一些细小的落叶。林瑶走在铺满落叶得小路上,想着前几个月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绿荫,可这几天却衰败得这么厉害,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然。

    晚上没有课,所以她可以在下班后很悠闲地散散步,好好地想一想今晚要吃什么。刚刚刘蓓蓓打了电话来,说是想要见见自己,自从饶老爷去世后,就连刘蓓蓓似乎都在躲着自己,林瑶听到她主动约自己,心里也是很高兴,约定了周六中午在自己家见面。

    周六早晨,林瑶起了一个大早,本来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但是想到刘蓓蓓要来,林瑶不免想要收拾收拾家里,让刘蓓蓓可以舒服一点。

    她吃过早饭就开始做大扫除,先是把楼上楼下的地全部用吸尘器吸了一遍,然后又仔细地拿着抹布上上下下地擦干净,把原本懒得规制的东西收好,让家里看起来利索一些。

    原本饶以哲在时,家里总是要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可饶以哲也搬出了这里,林瑶便没有心思来收拾了。

    人们说女为悦己者容,更何况是打扫家里呢,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变懒了很多。

    林瑶忙活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家里终于干净了,她也来不及坐下来休息会儿,马上又换了衣服去超市买菜。

    她买了很多刘蓓蓓喜欢吃的菜,结账时突然想起那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忘了带钱包打给刘蓓蓓,刘蓓蓓又嘱托饶以哲来送钱包。饶以哲虽然脸上很不情愿,但回家还是亲自下厨替自己做了饭。

    还是在同样的超市,可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逛完超市,林瑶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开火做饭,叮叮当当地忙活了一个小时,饭菜快好了,门铃也响了,刘蓓蓓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很久不见,在开门见到蓓蓓的那一刹,林瑶有些恍神儿,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让她进家。那感觉,好像是主人请客人进屋。

    可这座房子并不是自己的,刘蓓蓓从前也不是客人,她也在这个家里住了很长时间,她也算是这个家的主人,可是好像因为饶以哲的缺席,反而变得有些生疏了。

    刘蓓蓓笑着叫了一声“瑶瑶姐”,林瑶边点头边招呼她进来。

    饭桌上,刘蓓蓓望着满桌的菜惊呼不已:“瑶瑶姐,你对我也太好了,做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怎么吃得完啊……”

    满桌的饭菜让刘蓓蓓感觉受宠若惊,而且有些发愁,两个人吃这么多,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以前饶以哲也在的时候都不曾吃过这么多。

    林瑶在做完菜后才发现有些多了,可能是因为许久不见刘蓓蓓,想要在她面前露一手来表示亲近,不知不觉地就做了很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关系啊,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也没关系,我是想着你喜欢吃,就多做了一些。”

    刘蓓蓓看着她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和林瑶竟然有些生分了。

    刘蓓蓓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吓人放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瑶笑道:“很好吃。”

    林瑶见得到她的肯定,好像长长舒了一口气。

    刘蓓蓓边吃边想着那天杨曦和饶以哲差点打起来的事儿,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手腕上的白水晶,便放下筷子来,看着林瑶叹了口气,道:“瑶瑶姐,我最近有些烦恼。”

    林瑶听她这么说,也放下了筷子,满满的一桌菜两人都没吃几口好像就饱了,谁都没有什么胃口似得。

    她有事情还是会跟自己讲的,林瑶心里想,至少这点刘蓓蓓没变。想到这,她问道:“嗯?怎么了,烦什么?”

    面对林瑶,刘蓓蓓几乎毫不掩埋自己的私事。她看着手中的水晶手链,道:“杨曦前些天来找你了……”

    林瑶以为她要跟自己谈饶以哲的事情。事实上自从饶老爷去世后,林瑶和刘蓓蓓的单独见面,谈的不外乎是饶以哲的事情,可她却突然提起了杨曦。

    林瑶想了想,是啊,好像前几天自己是挂过杨曦的电话,因为忙工作也没有回杨曦短信,他怎么了?难道找不到自己又跑去骚扰别人了?

    林瑶问道:“怎么了?他去骚扰你了吗?他找我干嘛?”

    提起杨曦,刘蓓蓓的眼睛里突然放出异样的光彩,脸上带着笑意说:“我也不知道他去找你干嘛,不过他后来没联系你吗?”

    林瑶摇摇头,开口道:“我那两天有些忙,什么事情都放一边了,忘了跟他联系,而且他也没再找我。”

    刘蓓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难道杨曦那日和饶以哲起冲突不是为了林瑶?

    “怎么了?”林瑶问道。

    刘蓓蓓想了想,收了脸上的笑意,有些为难地说:“瑶瑶姐,我也不知道杨曦那天找你干嘛。只是,那天是杨曦送我回饶家老宅的,他要走的时候好像遇到大哥了,两人还说了些什么,差点打起来。要不是我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估计就要大打出手了……”

    林瑶一听这话猛地站了起来,惊讶地问:“他们说了什么?怎么就要动手啊?”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想,估计应该和你有关系吧,瑶瑶姐,杨曦好像,好像对你的事情特别上心。”

    林瑶是能感觉出来刘蓓蓓对杨曦的心思的,而且说实话,虽然杨曦人很好,可是她对杨曦,从来就没有动过男女方面的那种心思,他算得上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林瑶只是想和他发展正常的、纯洁的友谊,而不是掺杂着其他什么的感情。

    更何况饶以哲那个人那么容易吃醋,因此林瑶总是和杨曦保持着距离,今天听到刘蓓蓓这么问,便道:“那是因为,杨曦也把我当好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也很正常,你别多想了……”

    刘蓓蓓听她这么说也舒了口气,她最近两天总是睡不好,脑子里一直有杨曦的影子在晃,而且中间还有一个林瑶,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听林瑶再一次说她和杨曦只是朋友关系而已,刘蓓蓓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样,自己光明正大地喜欢杨曦好像就没有什么不可以了吧。

    想到这,她的脸上不由地漾出笑意。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袒露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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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见刘蓓蓓自己傻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心里也有情了,今天来吃这顿饭,估计就是来试探自己的,想到这,林瑶也笑着摇摇头,情字一词,几乎是没人教就会的,好像人生下来,慢慢地长到一定年纪就会懂。

    如今,刘蓓蓓已经不是那个连逛街都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了。

    因为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便早早地下了桌,林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和刘蓓蓓并排坐在沙发上聊天。

    刘蓓蓓手里抱着抱枕,眼睛不停地看着腕间的水晶手链。林瑶见她这样,便主动问起:“嗯?这条手链挺漂亮的啊!——”

    刘蓓蓓笑着伸出手给林瑶看,说道:“是啊,水晶很透,很干净。”

    林瑶仔细打量了下,觉得有些眼熟,却说不出在哪见过。她笑道:“什么时候买的啊?”

    刘蓓蓓毫不掩饰地回答:“杨曦送我的。”

    又是杨曦。

    蓓蓓好像真的如自己所料,今天来这里就是来谈杨曦的。林瑶心里想,他们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自己最近在忙工作,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吗?

    刘蓓蓓脸上的表情是欣慰,是得意,还有一丝,一丝犹疑。

    林瑶接着问:“杨曦送的啊,你,你和杨曦……”

    刘蓓蓓听到她这么说,连忙地下了头,脸有些红了,她从来没有隐瞒过林瑶她喜欢杨曦的事实。从那次在酒吧再次见到杨曦后,她的心里就有了杨曦的影子。

    林瑶很理解,毕竟杨曦是那样一个高富帅,而且对女孩子又很有一套,刘蓓蓓喜欢他很正常。只是,蓓蓓会知道杨曦喜欢过自己的事情吗?她能接受吗?

    可能她心里就是在怀疑自己和杨曦,所以今天才来故意试探自己,只是自己这边否认了,不知道杨曦那边的态度是什么呢?

    林瑶越想脑子越乱,目光落到刘蓓蓓的手腕时才回过神来,是了,干嘛想那么多呢,人家杨曦已经送刘蓓蓓礼物了,或许心里早就没了自己,早就坦坦荡荡了,早就把自己当做是朋友了,自己又何必在这里自作多情呢。

    见林瑶半天不说话,刘蓓蓓又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瑶瑶姐,你跟杨曦是很熟的朋友了,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林瑶被刘蓓蓓打断了思绪,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想了会儿认真地回答道:“他很好,颜值、家世、才学方面就先不说了,主要是在待人方面,他很贴心,很暖心,会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他身上充满了活力,好像永远阳光灿烂,永远不会有阴暗的一面。”

    刘蓓蓓边听边点头,很是赞同林瑶的说法。

    林瑶视刘蓓蓓为自己的亲姐妹,当然不会只在她面前夸杨曦的好,事实上,林瑶认为杨曦有很多毛病要改,首先就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不过作为一个富二代,他的做法好像也没那么过分,最多是不务正业而已。

    其次,杨曦很容易招桃花,但是他对桃花的态度是,来者不拒。当然,这只是林瑶对杨曦的看法。

    过去的杨曦呢,确实是这样的,他好像还不懂得什么是爱,等他真的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时,却发现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再次,杨曦很孩子气,从之前他老捉弄自己就可以看出,有时候还很幼稚,像个大孩子似得。

    林瑶认认真真地给刘蓓蓓分析着杨曦的毛病,刘蓓蓓也是在点头。

    人们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林瑶说了杨曦不少坏话,可刘蓓蓓好像具备了自动过滤的功能,只把杨曦的那些好听进了耳朵里,那些不好的啊,幼稚的,孩子气的,通通都没听见。

    最后,林瑶很是认真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自己的心意了?你真的喜欢他?”

    刘蓓蓓考虑了几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口道:“瑶瑶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从前,我都是看你和大哥互相喜欢互相关系,大哥吧虽然面冷,但心热,对你尤其特别。看到他那么关心你呵护你,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羡慕。”

    刘蓓蓓的话没有说完,林瑶插了一句嘴,她说道:“可是那都是以前,最近,我们的关系你也知道……”

    刘蓓蓓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扯开话题,说到杨曦身上,她道:“不怕笑话地跟你说,我现在看杨曦,都觉得他神采奕奕,觉得他身上放着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可是,可是就是很喜欢了……”

    林瑶认真地听着她的话,接着问:“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林瑶心想,既然杨曦送给了刘蓓蓓手链,那么证明杨曦对刘蓓蓓至少是有好感的。

    刘蓓蓓脸又刷地红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我你还害羞什么啊!——”林瑶推了推刘蓓蓓的胳膊,笑道,“实话实说就好。”

    刘蓓蓓没底气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可手链都是他送的啊!——”林瑶道。

    刘蓓蓓想了会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林瑶心想,等送走蓓蓓,自己一定打个电话问问杨曦,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其实她是有些担心的,但心里还是很期盼。期盼着杨曦可以喜欢刘蓓蓓,这样的话,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内疚了。

    只要他有了女朋友,只要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那自己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送走刘蓓蓓,林瑶才开始认真地收拾那些没吃掉的饭菜,丢掉太可惜了,她拿保鲜膜把那些剩下的饭菜都包起来放进冰箱,心想,又有好多天可以不用做饭了,这些够自己一个人吃好几顿的。

    再说刘蓓蓓,跟林瑶谈心谈了一下午才离开,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跟林瑶说说大哥的近况了。

    不过,林瑶心里应该清楚了吧。刘蓓蓓很佩服林瑶,她很淡定,即使面对感情时也保持着充分的理性。可她哪里知道,林瑶也有过很多的冲动,也有过很长时间的情绪化才做到现在此刻的淡然。她也是经历过了磨难才有今天的理性。

    事实上,人在面对爱情生变时,哪里有什么理性可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我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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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曦,那日在饶以哲家门前扬长而去后,他并没有把那张照片给林瑶看。事实上他一直在犹豫,当时对饶以哲说出的那些话也只是冲动。

    他对任何人都可以不管不顾,只是对林瑶,他千般小心万般呵护,生怕她不幸福。

    可事实上,林瑶此时就是很不幸福。

    她和饶以哲已经很久没有见了,当时饶以哲只是丢下一句“给我点时间”就逃离了这个他和她共同的家,林瑶在等,一直在等,只是要等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杨曦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告诉林瑶关于饶以哲的事情,饶以哲就先找上了自己。

    饶以哲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呢?

    肖晨和陈凡都劝杨曦别去,可杨曦不这么想,他不能在饶以哲面前丢面子,他要让饶以哲知道,只要他稍微松懈,自己都会把林瑶抢回来的。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让饶以哲珍惜林瑶。陈凡和肖晨得知杨曦心里的想法时,都惊叹这个花花公子何时变得这么痴情了。

    饶以哲和杨曦约见面的场合是杨曦定的,晚上八点,后窗酒吧,也就是在陈凡的酒吧里。

    陈凡的酒吧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但因为是兄弟的酒吧,杨曦只要有机会,就会替陈凡拉客,而且今天来的是饶以哲,杨曦决定了,酒就挑最贵的点,反正饶以哲买单。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可对待钱的问题上却很,很好玩,有时候吧一掷千金,有时候又扣得要死。就像他之前跟林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抠抠搜搜地张口问林瑶要三万英镑。

    饶以哲很是守时,也许是在商场中习惯了,他的时间观念很是严格。在还差五分钟八点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后窗酒吧约定的位置了。

    杨曦此时并不在酒吧里,而是在精心打扮。按理说见一个男人没必要弄得花枝招展,可是他见得是饶以哲,反正不能丢面,所以他在精心地搭配着服饰和鼓捣着发型,力求在气势上压倒饶以哲。

    陈凡在酒吧里忙活着,见到饶以哲来了,连忙给杨曦打电话:“喂喂喂,你小子在哪儿呢,人家可是很守时地已经在等你了……”

    “让他等着呗!”杨曦不徐不疾地慢慢说道,“反正是他先打电话约我的,又不是我主动约他的,他要不想等就走人,我又没逼他……”

    “你说的可轻巧啊!——”陈凡真替杨曦捏把汗,那个饶以哲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从进来到现在,自己不停地感受着他的冰冷,还真不是一般人,陈凡接着道,“你约人家八点见面,现在人家来了,你小子还在家里磨蹭什么啊,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嗨。”杨曦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事,你忙你的就成,你管他呢,他要等到不耐烦就走人,爱怎么着怎么着。”

    陈凡真是服了,还好杨曦是自己兄弟不是敌人,不然遇见这么个赖皮幼稚的家伙,还真是难对付呢。得,跟那个冰山饶以哲正好一冰一火,两个奇葩。

    话说杨曦约饶以哲八点见,饶以哲早早地等在了那里,可杨曦一直磨磨蹭蹭到八点半才现身,来时还笑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只玫瑰递给饶以哲,意味不明地笑着道:“饶大少久等了……”

    饶以哲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冷冷地看着他。

    杨曦本来没打算调戏饶以哲的,只是路上碰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看她可怜就买了几只,想了半天才决定戏弄一下饶以哲。

    饶以哲对杨曦这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态度多少有些耳闻,虽然面色不好看,但还是沉着道:“你迟到了……”

    杨曦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往后靠,双臂打开撑在沙发上笑道:“哎呀,何必那么在意时间问题呢,饶大少,咱两又不是进行商业谈判,没必要这么计较吧!——”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杨曦手上有他想要的照片,而那个照片,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容易引起误会,尤其是被林瑶看到,一定会误会的,饶以哲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今天才特意找杨曦谈谈。

    饶以哲喝了口面前的纯净水,盯着杨曦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

    杨曦明明知道饶以哲就是因为那天自己给他看了那张照片才找的自己,但他故意不提到这个话题,反而指着饶以哲面前的杯子道:“哎呀饶大少,你怎么能喝水呢,这怎么显得出您的身份嘛,而且我记得,你喜欢喝的是酒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招呼陈凡:“嘿,伙计,把你们这里最好最贵的酒上来,看见这位了没,你真的是狗眼不识人啊,竟然给饶大少喝水……”

    陈凡听他这么说自己这么使唤自己,鼻子差点气歪了,但还是冷着脸帮他把酒拿来了。

    开了酒给两人各倒上一杯,陈凡狠狠地剜了杨曦一眼,然后又回到吧台收拾自己的。

    杨曦对着他偷偷做个鬼脸,又一本正经地看着饶以哲道:“来,喝啊饶大少,喝这个才能彰显您的身份……”

    饶以哲不想跟他胡搅蛮缠,索性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是因为想要那张照片。”

    “什么?”杨曦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举起酒杯顾左右而言他,“来,我们先喝酒,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和堂堂饶氏总裁一起喝酒,真是……”

    “我要那张照片。”饶以哲打断了杨曦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听了心里生寒。

    可杨曦偏偏就不吃这套,放下酒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挑着眉笑道:“你要我就得给啊,凭什么?”

    饶以哲一愣,想了想接着道:“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比如说车子,房子,金钱……”

    杨曦歪着头思忖着自己到底缺什么呢,他咬着下唇笑,笑了半天说道:“饶大少,我倒是想问问您,我缺什么啊!——”

    对啊,他缺什么啊,堂堂天际集团的少爷,会缺钱吗?饶以哲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试探他,如今见他这样的态度,心里倒是明白了七八分,杨曦绝对不会轻易把那些照片给林瑶的,他什么都不缺,他缺的,只是林瑶的爱。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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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饶以哲突然对杨曦生出一丝敬佩。

    或许,他并不比自己爱林瑶少,或许,他的爱会更多更无私一些,不然,他不会拿着那张照片来要挟自己,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对林瑶更珍惜一点。

    饶以哲之前的话都是试探,试探杨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见到他表现,心里也是稍微放下心来,至少他还是希望林瑶幸福的。

    既然这样,那今天也算不虚此行。饶以哲站起来,昂着下巴对杨曦道:“既然你不想给,算了,我不要了……”

    说完,他便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杨曦见他突然改变主意,连忙站起来,叫道:“哎,你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林瑶,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

    杨曦这一慌神,让饶以哲更加断定了心里的想法,这次换他冷笑着道:“跟你有关系吗,我凭什么告诉你?”

    杨曦面色变了,变得很生气,眼睛里都是怒火。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自己喜欢林瑶,可林瑶偏偏不喜欢自己。

    林瑶喜欢饶以哲,可饶以哲又是这种傲慢态度。

    真的很不公平,月老是怎么回事,老糊涂了吧,为什么把红线牵成这样?

    杨曦很生气,很烦躁,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饶以哲的鼻子道:“你究竟牛什么牛,还不就凭着林瑶喜欢你?”

    对,这才是杨曦的软肋。

    饶以哲充分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悠悠地说道:“对,林瑶就是喜欢我,所以我才有资本,而你,永远没有机会。”

    一句户能有多大的分量?

    陈凡原来不相信会有什么能打败杨曦,可他亲眼看到杨曦因为这句话,整个人突然由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形象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一句户对人的打击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杨曦半晌没说话,没错,只要林瑶喜欢他,那他就有资本,而自己,不管有多努力,得不到林瑶的喜欢林瑶的爱,永远都没有机会。

    杨曦咬着牙,深吸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饶以哲看着他的神色越变越冷,接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可今天看到你这样的挑衅,不得不说几句。”

    他放下酒杯,朗声道:“首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林瑶的事情,你看到的那张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你也因为照片的抓拍事情受到过误会,所以你能理解我说什么吧?”

    杨曦想起那次因为自己和林瑶的事情去亲自和饶以哲解释过,他当时那么做是为了林瑶,如果不是林瑶,他打死都不会去跟这个饶以哲解释的。

    “其次,只要林瑶还爱着我,你就永远没有机会,所以,想都别想。”最后几个字饶以哲意加重了口气,为的就是让杨曦私死心。

    他一直把杨曦视作竞争对手,见到他就浑身不舒服,今天这么一谈,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自信,杨曦的软肋就是,他自己也知道,林瑶不喜欢他。

    “最后,那张照片,如果你觉得有意义能威胁到我,那你就留着。”饶以哲说着反而笑了笑,接着道,“不过,我相信,在你和我之间,林瑶会选择相信我,你说对吗?”

    最后这两句话彻底把杨曦击垮。

    他身子一抖,整个人僵硬了,是啊,饶以哲就是这么骄傲,因为他有林瑶的爱。

    而自己,无论怎么装腔作势,无论怎么趾高气昂,都不过是小丑一般,被几句话就能说的现了原形,被几句话就能伤到体无完肤。

    杨曦狠狠地咬着下唇瞪着饶以哲,看他究竟还能说出哪些残忍的话来。

    可饶以哲却适时地住了嘴,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实话说,我曾经视你为很强的竞争对手,可今天看了你的表现,我放心了……”

    说完,他径直去吧台结了账,扬长而去。

    杨曦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好久,直到陈凡过来叫他时才醒过神来。心中的伤感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杨曦。”陈凡有些担心地叫了他一句。

    杨曦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没说一句话地离开了酒吧。

    或许,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吧。

    回想着饶以哲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带着刺,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化开了自己的心,杨曦有些麻木了,自己这么执着,究竟是为什么呢?

    可情字何解?自古谁能说得清啊。

    再说饶以哲,他虽然说得很自信,虽然每句话都在打击杨曦,可他离去后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很厉害,说实话,那些话说得很没有底气,因为最近对林瑶的冷落,让他有些担心自己在林瑶心中的地位。

    可是每每想到林瑶,眼前还是老爸那略带愠色的脸,饶以哲痛苦地无法自拔。

    可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放手!他从来就不打算放弃林瑶!因为他发现,在情敌出现时,自己的那种醋意,那种嫉妒有增无减,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深深地爱着林瑶,既然是深爱着,又怎么能轻易放手呢。

    饶以哲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心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一会儿是杨曦,一会儿是林瑶,一会儿是老爸,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陆霏霏。想到陆霏霏时饶以哲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呢,怎么会想起她呢。

    饶以哲听到手机在响,拿起时屏幕上出现的三个字让他有些不自在,那三个字是:陆霏霏。

    该怎么说陆霏霏呢?

    她执着,她勇敢,她就算知道自己不爱她还是一往无前毫不犹豫地爱着自己,这样为爱不顾一切的人真的很少了,这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真的很少了,这样为了爱可以付出一切的人真的很少了。

    饶以哲何尝不会为此动容,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些情愫,只是感动,仅仅是感动而已。

    可什么是爱呢?

    他又无法描述,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只是想到林瑶,心还是会隐隐地疼,不知道是为了林瑶,还是为了自己。

    饶以哲在车上独自一人坐了好久,久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开着车驶回饶家老宅,心里觉得很累,比一天到晚地忙工作要累,主要是心累,现在,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或许,Tomorrowisanotherday。

    这是之前工作不顺心时林瑶告诉他的,他对这句话本来没什么感觉,只是从林瑶嘴里说出来时,这句话好像有着特殊的魔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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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好巧不巧,前一天饶以哲刚刚和杨曦谈完,第二天林瑶就打电话找杨曦。

    这次轮到杨曦不接电话了。毕竟前一天受到了饶以哲那般的打击,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无法这么快地面对。

    林瑶打电话打了很久没人接,便索性来陈凡的酒吧询问。

    早上九点,陈凡的酒吧门都没开,一般来说,酒吧早上几乎都不营业的,林瑶因为时常不会去这种地方,因此并不了解。当她看到酒吧的门紧闭时,丝毫没有犹豫,抬起手就敲门。

    杨曦不高兴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他觉得那样会更无法排遣心里的那些苦痛,所以昨晚上,他是在酒吧的沙发上睡着的。虽然陈凡百般不乐意,但谁让他是杨曦的兄弟呢,也只能放任了。

    可一大早就有人敲门,杨曦心里颇为烦躁,怎么,连个好觉都不让自己睡了啊。

    他怒气冲冲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到门口没看清是谁就嚷道:“大早上地敲什么门,你见过哪家酒吧大早上营业的!”

    他睡眼惺忪,头发像是鸟窝一样支楞着,衣衫不整地冲着林瑶大喊。

    林瑶见状,连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听到声音很熟悉,杨曦揉了揉眼睛仔细地一看,这一看让他无比懊悔,原来自己发火的对象是林瑶!

    他连忙道歉,低着头弯着腰放低声音道:“哎呀是你啊,我还以为别人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态度不好。”

    林瑶见他那样,估计是没有睡醒,便也道歉道:“是我对不起,以为你们起来了,要不,你继续进去睡吧?”

    杨曦哪里还能睡得着啊,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是我刚才态度不好,进来吧!——”

    说着他就往里走,林瑶思考了两秒,还是跟着他进来了。

    杨曦让林瑶坐在吧台前,自己进去倒了杯饮料给她,然后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说道:“我先去洗一下啊,我这形象,怪不好意思的。”

    林瑶笑着点点头,轻声道:“去吧!——”

    杨曦原本笑着的脸,在转身的那刹那冷了下来。

    面对林瑶,他总是笑脸相迎,他不能表现自己的悲伤,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不高兴。可是,他真的很难过,真的很无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即便如此,他都要在林瑶面前故作坚强,在她面前故作无所谓,故作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同时,杨曦也在思考着,林瑶这次来是为什么?难道昨天晚上饶以哲和自己谈话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因为林瑶总是避着自己,很少主动来找,所以杨曦心想,能让林瑶亲自来找的,也只有饶以哲了。看来,饶以哲是把昨天的谈话内容告诉林瑶了。

    杨曦叹了口气,随便洗了把脸,又用冷水冲了冲头发,拿着毛巾随便擦着走了出来。

    林瑶看到他头发还湿哒哒的,连忙道:“有吹风机吗,这个季节很容易感冒,还是把头发吹干的好。”

    杨曦无所谓地摊开手道:“大男生哪有那么金贵。”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林瑶对面,坐下后笑嘻嘻地看着林瑶,开口道:“林小姐今天找我何事?”

    林瑶想到之前他给自己打电话自己都没有回,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陪笑道:“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杨曦皱了皱眉,故意假装生气:“切,从来不回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今天突然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林小姐。”

    他以为林瑶一定是说饶以哲的事情,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林瑶一开口却让她吃了一惊,因为林瑶并没有说饶以哲的任何事情,她说的是——刘蓓蓓。

    林瑶喝了口杨曦倒给她的饮料,开口道:“我是为刘蓓蓓的事情而来。”

    杨曦听到刘蓓蓓的名字时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头舒展开来,只要不和他提饶以哲,一切都好办。为什么不能提饶以哲呢,因为杨曦是个自傲的人,可在饶以哲面前,他好像根本无法骄傲起来,他好像永远都是个失败者,因此他不想面对,不想听到有关饶以哲的任何事情。

    可在今天看到林瑶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听林瑶是说刘蓓蓓,心里的那片乌云瞬时间烟消云散,他也不由地笑道:“怎么了?刘蓓蓓怎么了?她有什么事儿啊?”

    听他这么说,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瑶不禁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你说什么事儿啊,杨曦,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啊,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说吧,你跟蓓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下倒是把杨曦给问住了,他和刘蓓蓓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他和刘蓓蓓怎么回事啊,根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让他说什么啊。

    可林瑶哪里知道这些,就是冷着脸看着杨曦,好像今天他不老实交代自己就不走了。

    杨曦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儿啊,我和刘蓓蓓,还有事儿?”

    一听他这话,林瑶火气瞬时间上来了:“真是的,你都送人家东西了还不承认吗!”

    “送她东西?送她什么了?”杨曦的心思从来不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如说那串手链,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任女朋友挂在自己车上的,再比如说把手链送给刘蓓蓓,他早就忘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天他跟饶以哲快打起来了。

    “水晶手链啊!”林瑶咬着牙看着杨曦,狠狠道,“你别说你没送!”

    杨曦想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那天是刘蓓蓓说这个手链很漂亮,而自己又不知道是谁的,大男人的在车里挂手链也挺没面的,因此就把手链送给了刘蓓蓓。

    杨曦恍然大悟般地说:“噢,知道了,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林瑶就接着问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杨曦,我跟你认识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是知道你为人的,本来挺蓓蓓说你送她东西我还挺高兴的,结果你今天就给我来了个死不认账,你说,你到底心里怎么想的。”

    杨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嚷道:“姑奶奶,你好歹听我说完啊,我说吧你又一直插嘴,你就不能静下心来仔细地听我解释完?你怎么比我还急躁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追求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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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这哪是急躁啊,她只是太关心刘蓓蓓而已。

    见杨曦委屈地要跳起来了,林瑶这才停下来,静静地坐着看着杨曦,放低声音道:“好,好,你也坐下,好好解释,这下我不插嘴了……”

    杨曦这才撇了撇嘴坐下来,对着林瑶道:“其实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呢,那天去找你,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总是没有你任何消息,所以,我就在你校门口等啊,等了一个上午都没等到你,这时候呢,突然听到有个人在叫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刘蓓蓓。”

    杨曦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讲,其实他大可以随便说说,只是这么长时间没见林瑶,今天见她,发现她脸上好像隐隐约约有些倦容,便想要逗她开心,因此故意很夸张地讲这件事。

    杨曦接着道:“我一想啊,刘蓓蓓是你的好朋友好姐妹啊,就忙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家,她自然不好推辞了,就坐了我的车,然后,我就送她回家了……”

    林瑶见他讲的乱七八糟,连连摇头道:“你捡重点说,别说些有的没的,就不能痛痛快快利利索索地说嘛。”

    “切。”杨曦瞥了她一眼,无比鄙夷道,“我要是不清清楚楚地给你交代清楚了,你会骂我不诚实,我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地跟你讲吧,你又嫌我啰嗦,你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林瑶一听不由地笑了,想想也是,便示意杨曦:“好了好了,您慢慢讲,我就当听评书了……”

    这么一说,杨曦更来劲儿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吧,送她送到了饶家老宅前,她一抬头,发现我后视镜上挂了一串水晶手链,就问我‘这是你女朋友挂的吗?’”

    杨曦说道这,故意扯着嗓子学着女声说道。

    “我忙说,不是不是,我没女朋友。”

    他这么一比划,逗得林瑶直发笑,这个杨曦啊,真是开心果,林瑶心想,如果他真的能和刘蓓蓓在一起,也是一桩好事。

    杨曦接着说道:“然后她又由衷地赞叹‘哎呀,这个手链好漂漂啊。’”

    林瑶见他用手故意扯着嗓子学刘蓓蓓说话,又那么夸张,不由地摇着头笑道:“哎呀你别作妖了,好好说话成不?”

    杨曦一听,直起身子马上恢复男儿气,朗声说道:“然后我说,你觉得漂亮就送你了,然后我就送她了。好了,没了……”

    “这就没了啊?”林瑶问道。

    杨曦摊开后耸耸肩膀,开口道:“没了啊,你不是让我别作妖么,就是这样,没了……”

    林瑶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咬着下唇道:“你等于没说。”

    “真难侍候。”杨曦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罐啤酒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林瑶连忙拦下他:“大早上地喝什么啤酒啊,也不担心胃不舒服。”

    杨曦歪着头故意不看她,无所谓道:“哎呀,男人嘛,哪有那么金贵。”

    林瑶见也说不听他,只好摇摇头作罢,可是刘蓓蓓那件事还没问清楚呢,想了想便又开口,对这杨曦说:“这样吧,我来问,你回答就好。”

    “好,大小姐。”杨曦喝了口啤酒点头称道。

    林瑶点点头,说:“那串手链是你专门买来的吗?”

    “不是。”杨曦诚实地回答。

    “不是?”林瑶倒有些吃惊,如果不是他买来挂在车上的,那是谁呢,她接着问,“那是谁送你的你才转送给刘蓓蓓吗?”

    “不知道。”杨曦又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

    林瑶一把摁住他抬起的手臂,故作严肃道:“什么叫不知道,你的东西你不知道啊?”

    杨曦收了一下手臂,拿开林瑶挡着自己喝酒的那只手,悠悠地说:“大姐啊,我的东西多去了,我哪里有心思去记到底是谁给的手链?或许就是我买的,我随手挂那了,或许是别人挂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挂的,所以跟你说不知道啊!——”

    “你……”杨曦的这话,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林瑶几乎无法反驳,因为杨曦就是这样的人啊,他就是那种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那种人啊,所以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是谁送的东西啊。

    不过,他这样做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刘蓓蓓的感受啊。

    林瑶叹了口气,看着杨曦颇有些埋怨地说道:“可是,你随便把东西给了蓓蓓,在你看来是无所谓,是无意,刘蓓蓓却把你那串破手链当成是宝……”

    话还没说完,正在喝啤酒的杨曦听到林瑶的这番言论差点被呛到,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好在没有喷到林瑶身上,他咳嗽边说道:“你说什么?当成宝?什么意思啊?”

    “你真傻假傻?”林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被他喷在吧台上的啤酒。

    杨曦当然不是傻,他当然是有感觉到刘蓓蓓对他好像有点意思的,只是,一串手链被她当成宝,又由林瑶亲自来说,那事情肯定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啊。

    杨曦懊恼地抓抓头发:“不会吧,刘蓓蓓不会爱上我了吧?”

    林瑶差点拿起那个空了的啤酒罐扔过去,她愤愤道:“你说的什么话啊,怎么,人家喜欢你怎么了,怎么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杨曦白了她一眼,开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你!”林瑶抢了他的话道,“我当然知道你什么德行,我知道你对女生呢,只要长得不丑,一般都是来者不拒,所以我才来警告你啊,如果你对蓓蓓也有点好感,就给我专专心心一心一意地……”

    “等等等等等等等!”杨曦打断了林瑶的话,说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啊,我什么德行,你怎么知道啊,你还真以为你了解我了解得十分透彻啊!——”

    “当然啊……”林瑶说的很没底气,杨曦呢,看上去非常简单,非常容易看透,但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林瑶还真是捉摸不定。

    “切。”杨曦挥了挥手,随手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罐,把它摁地哐啷啷地响,他说道,“我告诉你,我杨曦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呢,什么来者不拒,什么长得好看,你太不了解我了!”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好,我错了,你很注重对方的内在,你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这样好了吧?”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善意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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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杨曦这声吼得中气十足,倒是把林瑶吓了一跳。

    林瑶有些没好气地说:“行了啊,差不多就行了,别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杨曦“切”了一声,把头一偏不看林瑶,他冷着脸道:“我告诉你啊,别跟我说什么一心一意地,我跟刘蓓蓓根本没什么,你别学什么乔太守乱点鸳鸯谱,我跟她根本没关系!”

    林瑶一愣,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道:“什么?”

    杨曦昂着头噘着嘴道:“我说,我跟刘蓓蓓没什么关系,你别想多了……”

    林瑶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紧接着说了一句:“那你送她手链干嘛?”

    “怎么又绕回来了!”杨曦双手捂住头直呼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她觉得漂亮我就顺手给她了,不是什么送不送,反正她不要我随手就扔了……”

    “你,你这人……”得知了杨曦对刘蓓蓓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后,林瑶有些失望,指着杨曦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还是庆幸,还好自己先刘蓓蓓来找杨曦谈了,不然蓓蓓恐怕还一直以为杨曦对她有些好感呢。

    如果刘蓓蓓真的跟杨曦面对面地谈起来,肯定会受伤的,就杨曦那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家伙,肯定会很直接地告诉蓓蓓,他对她没意思的。

    林瑶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拿起包对杨曦道:“好了,我走了……”

    杨曦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情,见林瑶起身了,连忙站起来道:“额,好,那我送送你吧!——”

    林瑶淡淡地说:“不用了,你继续睡你的觉吧,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起身往门外走,杨曦连忙跟上来,说道:“还是我送你吧,我车就在外面,你要去哪儿?”

    林瑶停下脚步摇摇头,半晌才咬着唇道:“既然你把话都说清楚了,我也明白了,但是,但是,我还是有件事想求你……”

    “求?”杨曦愣了一下,接着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啊,还用‘求’这么严重的字眼,我可当不起。”

    林瑶看着他盯了半晌,才缓缓道:“不管你当不当的起,我只把话说到,我希望,如果,我说如果,如果蓓蓓她主动向你示好的时候,你就算拒绝,也说的委婉些,别伤了她,好吗?”

    林瑶很认真地看着杨曦,杨曦想了想,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知道分寸的,这些事,用不着你祝福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林瑶点了点头,又道:“但我还是要说,以后,你以后尽量少跟蓓蓓接触。她喜欢你,你又不喜欢她,所以,就不要给她机会让她跟你有过多的接触与相处。”

    “好。”杨曦很爽快地答应道。

    林瑶见他眼神也很是真诚,而且认识他这么久,也信得过他的为人,便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杨曦没想到,自己送的一条手链,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看来,以后真的不能随便送女孩子东西,不然,就算你是无心,难免别人有意啊。

    再说林瑶,得知杨曦的态度后,她有些微微失望。

    实话说,她认为杨曦和刘蓓蓓是郎才女貌。蓓蓓成绩不用说,人长得很漂亮,就前阵子在学校举行的什么大学生校花评比,她以甩开第二名几百票的绝对优势获胜,而且就算是饶家的养女,饶以哲也对她疼爱有加,跟杨曦各方面都很相配。林瑶心想,真是可惜了呢,如果他们能凑成一对,或许能成为一段佳话啊。

    可刘蓓蓓并不知道杨曦对自己的态度,她还是没事就看着腕间的水晶手链发笑,就好像看见了杨曦一般。

    不知不觉,很快林瑶就工作满一个月了,在收到工资的那一天,林瑶决定请刘蓓蓓吃饭,就算不吃饭,看个电影啊,随便逛逛啊都好的,她想旁敲侧击地点醒刘蓓蓓,让她不要再对杨曦心存幻想。

    可刘蓓蓓哪里知道她的想法呢,听到她约自己出去,自然很高兴,还问道:“你最近有见到杨曦吗?”

    林瑶不忍心伤害她,只能回道:“没有,最近都在忙工作,没有见过杨曦。”

    林瑶有时候也会心里不安,虽然是善意的谎言,可毕竟是谎言,是谎言,就会有戳穿的那一天,万一哪天刘蓓蓓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想要让她减轻伤痛,那现在就要给她做好心里准备,给她打好预防针。

    林瑶心想,这次出去,一定要想办法跟刘蓓蓓好好说说这件事,就算不能打消她喜欢杨曦的念头,至少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林瑶和刘蓓蓓在新光天地碰面,两人去星巴克点了两杯咖啡,坐下来慢慢地聊。

    不过,这次林瑶还没来得及给刘蓓蓓做什么心理安慰,刘蓓蓓就主动向林瑶说起了饶以哲。

    “瑶瑶姐,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前些日子一直躲着你。”

    林瑶有些惊讶,接着又点点头,道:“嗯,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刘蓓蓓叹了口气道:“因为大哥的状态不太好。”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啊,怎么会好呢,一面是孝,一面是爱,哪方面都难以割舍。

    刘蓓蓓接着说:“那时候大哥每天都在喝酒,很晚才回家,我也不敢劝他,怕他更难受。我不敢跟你说,不敢见你,其实是怕你问我关于饶以哲大哥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时候我怕答案让你失望,我不希望你失望。”

    林瑶没想到刘蓓蓓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心里由衷地有些感激,她点了点头,真诚地看着刘蓓蓓,开口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这么为难,为我做了这么多。”

    “没有。”刘蓓蓓接着道,“其实,最难的是大哥,对你最好的是大哥。”

    林瑶仔细听着她的话,不赞同也不反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跟饶以哲这个样子,就算她再相信饶以哲,就算她对他有再多的信心,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刘蓓蓓见她脸上没了笑容,又深深地吐了口气,说道:“其实瑶瑶姐,你知道吗,我之前有跟大哥提过,方有强离开了,让你进公司去接替他的位置,毕竟你的能力摆在那,就算公司有流言蜚语,那又怎么样,你是饶以哲的女朋友,难道不应该有一些特权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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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着刘蓓蓓这些话,心里很是感激。

    看来,蓓蓓是有提过让自己进公司,可是饶以哲呢,为什么他宁愿自己忙也不同意自己去帮他呢?就算在饶老爷去世后他无法面对自己,可那件事发生在饶老爷去世之前,他为什么也不同意呢?

    林瑶飞快地想着,越想心越沉。

    林瑶开口道:“结果总是让人失望。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时候已经厌烦我了……”

    “不是这样的瑶瑶姐。”刘蓓蓓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我说,大哥真的是为你好,真的是为你打算,所以你要相信他。”

    林瑶有些不解刘蓓蓓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刘蓓蓓深吸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大哥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有能力,却再没有提及让你进公司的话题吗?”

    林瑶黯然地摇了摇头。

    刘蓓蓓开口道:“因为,饶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饶家人,女子一律不许进公司,一律不许参与公司的大小决断。”

    林瑶猛然间明白过来,原来,原来是这样,刚才自己听到刘蓓蓓的话还差点误会饶以哲,他真的是为自己好吗?

    刘蓓蓓接着道:“其实你之前在饶氏工作时,大哥那会只是觉得对你有好感,觉得你工作能力高,所以才把你调进公司,可是后来,他慢慢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又恰逢你被赶出公司,那之后,他的爱意更加明显,所以在你们和好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让你进公司。”

    林瑶认真地听着刘蓓蓓说,心里百感交集。

    刘蓓蓓看着林瑶的表情,心想,如果能替大哥说电话,让瑶瑶姐对他有点信心,哪怕力量微不足道,但至少会促进他们彼此的信任啊。

    “因为,他在那时候就把你当做了人生终身的伴侣,那个一辈子要和他牵手的人,所以,他才不让你进公司,因为他已经把你当做饶家人了!”

    刘蓓蓓说完,低下头仔细地思量了两秒,接着道:“瑶瑶姐,实话说,虽然我是饶家的养女,但是饶老爷生前立的遗嘱里也有我的那份。大哥饶以哲曾经和我一起看过,饶老爷留给我的,全部是不动产还有一些银行存款,而公司的股份之类的,没有我的份。”

    “那你……”林瑶想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但又觉得自己的话并不是那么妥当。

    刘蓓蓓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轻笑道:“当然不会感觉到委屈,我之前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是饶老爷和大哥又给了我一个家,而且,饶老爷还给了我很多很多,我有什么不满足啊,况且对于公司,我本来就不想要啊!——”

    林瑶附和着点了点头,心想,她把这么私密的话都告诉了我,看来,她真的很信任我。

    刘蓓蓓接着道:“而且,大哥现在住的饶家老宅,那都是我资产呢!——”

    刘蓓蓓说完笑了笑,看着林瑶又道:“所以我才说,大哥真的对你很好,他早就把你当做了饶家的人,当成了他的妻子,所以才不让你进公司。瑶瑶姐,我知道最近你们的关系好像有点紧张,我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就是把我知道的饶以哲告诉你。”

    林瑶听完刘蓓蓓这段绝对私密的话,用力地点点头,伸出手握住刘蓓蓓的手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

    可她一想,自己本来是想疏导她,现在倒是她来安慰自己了……

    鉴于刘蓓蓓说了那么多安慰林瑶的话,林瑶倒是不好将杨曦的事说出来了,她觉得,刘蓓蓓这样真心真意地为自己好,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帮帮她呢,为什么还要打击她呢?

    想到这,林瑶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决定不跟刘蓓蓓说杨曦的事情,而是决定以后多给他们创造机会,有一种感情,叫日久生情,或许他们接触的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情也说不定嗯。

    不过想到饶以哲,好像自从上次他回家跟自己说出心里的苦恼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心里还是会有想念。

    林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饶以哲,好像自己在得知他的想法后,也故意不去想他不去见他,因为她心里也有着解不开的结,她多多少少也因为饶老爷并不喜欢自己而烦恼。

    她多次想要告诉饶以哲,自己就是甄舒柔。因为饶老爷并不讨厌甄舒柔,反而很喜欢她做自己儿媳,可现在,自己到底是林瑶还是甄舒柔。自己的灵魂,明明就是甄舒柔的灵魂,如果早点让饶老爷知道的话,他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吗?

    林瑶其实之前尝试过很多次,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怎么办呢。

    如果她告诉饶以哲,自己是甄舒柔,饶以哲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自己在说梦话,如果相信了,他会不会怪自己一直在欺骗他?

    很难,想要被任承认,很难。

    林瑶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万般寂寥。想之前,饶以哲总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自己总是在餐厅里忙忙碌碌,房子很大,虽然人不多,但多少有人陪伴就不会觉得孤独,可现呢,空荡荡的房间里,半个人影都没有,电视打开,翻到新闻频道,新闻依旧在演播,可看新闻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

    林瑶觉得很难过,说不出来的莫名地难受。

    思念会在夜里泛滥,因为在夜里,人们常常会感到孤单,想要有人陪伴,因此,思念会格外绵长,会格外汹涌,会给外让人痛苦难安。

    林瑶左思右想,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又失眠了。

    她慢慢地爬起来,打开房间门,走到饶以哲的房间里。饶以哲的卧室空空荡荡,林瑶走到床边,随手拿起还摆在床头柜上的火机,一下一下地打火,又一下一下地熄灭。接着,她随手翻了翻饶以哲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烟盒,银灰色,上面没有花纹,只有几个字母“RYZ”,看来又是定制,饶以哲好像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当初问他收购了的宋氏该怎么改名,他也是淡淡地说:“RYZ。”

    林瑶打开那个精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放在嘴边闻了闻,淡淡的薄荷味道。

    林瑶不抽烟,她只是跟宋婉儿在独处的时候偶尔抽一根,可现在,她却特别渴望烟的味道。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终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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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那些哲人们、作曲家、作家、创意家等等,没了灵感总会来一只烟,好像他们抽的不是烟,而是精神养料,只要抽了这些,好的创意、好的灵感就会源源不断滚滚而来。

    于是,林瑶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点燃了一支烟。

    黑暗中,烟头的火光若影若现,林瑶狠狠地吸了一口,却被烟呛住,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但她还是坚持把这只烟抽完,或许,只是饶以哲留下的味道。

    熬过了漫长的黑夜,第二天就要上班了。

    相比较起来,林瑶还是觉得上班忙点,充实点更好,至少不会胡思乱想,至少不会一想到饶以哲就觉得无法忍受思念。

    林瑶在上班进了电梯时碰到了陆霏霏,两人都互相点了点头,陆霏霏好像还笑了笑,林瑶不知道那笑意代表着什么,只是礼貌性地回了她一个微笑。

    只是,林瑶刚坐在座位上,就听到了刘蓓蓓出车祸的消息。

    车祸,这是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当时,自己就是出车祸而失去了甄舒柔的肉身,而饶以哲当初,也差点因为车祸摔断了腿,现在,现在又轮到刘蓓蓓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出一次车祸呢?

    林瑶连忙跟主管请了假飞奔去了医院。到了那里,刘蓓蓓正在包扎。

    林瑶从门外看到了正在包扎的刘蓓蓓,冲进来就问:“没事吧,那里摔坏了,有没有检查?”

    刘蓓蓓连连摇头,示意林瑶冷静下来,她指指自己的腿,开口道:“没事,幸亏我眼疾手快跑开了,就是擦破点皮,其他都没事。”

    林瑶这才冷静下来,对啊,如果有事应该在急救室,而不是在这里包扎。刚才真的是太慌了才会这么紧张。

    林瑶定了定神,又低下头细心地问:“有没有做检查啊,就只是擦破点皮吗?”

    “嗯。”刘蓓蓓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是怕大哥听了着急,所以只给你发了个短信。虽然伤得不重,但是走路还是需要人扶一把的,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林瑶摇了摇头苦笑道:“说什么客气话呢,我刚才就是吓了一跳,真的怕你出什么意外,没出事就好。”

    “嗯。”刘蓓蓓点点头,接着道,“我刚刚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说是摔了腿,最近两天要休息。”

    林瑶点头道:“好,在家休息就好,骨头没事吧,你拍片子了吧,是全部都检查了吧?”

    林瑶还是有些不放心。

    刘蓓蓓笑着安慰她:“我说没事是真的没事,放心吧瑶瑶姐,我真不骗你,就是腿磕青了。不过……”

    她这一句不过,倒是让林瑶的心又悬了2起来,她急切地问:“不过什么啊?”

    “不过让肇事司机逃了,真是的,车开的那么烂,还要加速,幸亏我跑的快,不然现在估计应该躺在手术台上了……”

    林瑶听她这么说,才摇了摇头,看着她苦笑道:“你啊,乌鸦嘴,人没事就好,别老想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等会儿我扶你回去。”

    刘蓓蓓这才又抬起头,说道:“瑶瑶姐,我跟大哥说一下,最近住你那好吗?”

    “好啊!——”林瑶正觉得一个人太孤单,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为什么突然想住我那?”

    刘蓓蓓笑道:“我要是这么回去啊,大哥肯定又问我怎么了,难免得折腾好几次,所以我想,就直接住你那好了,还省得麻烦,你觉得呢!——”

    林瑶点头笑道:“嗯,只要你喜欢就好。住哪儿都好,住在我那,我还可以给你做好吃的,还可以照顾你,也方便些。”

    刘蓓蓓见她同意了,连忙站起来,道:“走吧,我已经包扎好了……”

    说完,她朝护士小姐点了点头,林瑶一只手扶着她,一面点头道谢:“谢谢护士。”

    护士嘱咐道:“近期要忌口,不要吃辣,不要吃海鲜,注意每天换药,注意伤口,小心感染。”

    林瑶连忙点了点头,对刘蓓蓓道:“都听到了吧,记在心里啊!——”

    刘蓓蓓笑着说:“我不用记,你会帮我记好的,对吧?”

    林瑶笑着摇摇头,扶着她出门打车回了家。

    林瑶先是把刘蓓蓓放下楼下的沙发上,然后上楼帮她收拾房间,替她换好新的床单被套,生怕刘蓓蓓住的不舒服。

    再说刘蓓蓓,她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手机,游戏在“GAMEOVER”的时候,她一急,使劲按了两下,结果还是输了。刘蓓蓓随手把手机扔沙发上,哪知道没有扔对位置,反而掉了下去。

    本来腿脚就不太方便,她只好一条腿撑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沙发太矮,林瑶又在楼上,刘蓓蓓看着地上挺干净地,索性平躺下,然后伸着手够掉在沙发下的手机。

    她摸索半天,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手机,可拿出来一看,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啊。刘蓓蓓仔细辨认,这不是林瑶的手机么,怎么掉在沙发下面啊,不过最近见林瑶用的好像是黑色的,可这是白色的,难道是因为林瑶找不到它了才又买了新的?

    想到这,刘蓓蓓便点开来看,果然,这就是林瑶的手机,里面还有自己和林瑶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呢。

    刘蓓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放开声音叫道:“瑶瑶姐,瑶瑶姐,快下来。”

    林瑶从二楼楼梯口一看,刘蓓蓓坐在地上,还以为她是摔倒了,连忙跑下来,边跑边道:“你没事吧?又摔到哪儿了?”

    刘蓓蓓笑嘻嘻地看着她摆手:“没事没事,没有摔倒,只是,我发现了你的手机。”

    “手机?”林瑶疑惑地看着刘蓓蓓手里的手机,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这个是之前好像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丢了的,怎么会在刘蓓蓓手里?她拿到手里时才发现,确实是自己之前的手机,屏幕上还有一点血迹呢,是当时摔破了头给别人打电话不小心粘上去的吧?虽然林瑶已经不记得当天的情形,但是多多少少能推算出一些什么。

    “你在哪里找到的?”林瑶接过手机打量着。

    刘蓓蓓指着沙发道:“在沙发下面啊,你后来就没找找啊!——”

    林瑶怎么会记得,她那天的记忆全部都没有了,她根本也不记得当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听杨曦说自己发烧了,从楼上摔了,然后打电话给杨曦求救,她根本就不知道手机什么丢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发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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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拿过手机看了许久,当时只是以为手机丢了,马上补办了卡,没想到手机就在家里的沙发下面。

    她点开来看,所有的照片、短消息、通话记录都保存地很完整。林瑶心想,看来跟这个手机有缘呢。不过她没有仔细看,只是匆匆扫了两眼便放在一边,她弯下腰对刘蓓蓓嗔道:“你啊,怎么好好地坐在地上。”

    刘蓓蓓笑了笑,也没说话,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然后重新坐好在沙发上。

    林瑶依然是问:“没摔到哪里吧?”

    刘蓓蓓连连摇头,指指沙发下面说:“我刚刚玩手机,不小心掉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在沙发下面?”

    林瑶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找她的手机,一不小心倒是把自己的手机找到了。

    林瑶朝着她皱了皱鼻子,警告道:“医生可说了啊,别乱动,安安生生地休息,别再胡闹了……”

    说完,自己趴在地上替她找起手机来,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林瑶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机递还给刘蓓蓓,开口道:“也不知道你怎么玩的,难道是像踢足球一样把它踢进去了啊!——”

    刘蓓蓓吐吐舌头,也不争辩。林瑶摇了摇头,拿起那个从沙发下掏出来的白色手机上了楼,继续替刘蓓蓓整理房间。

    晚上,两人简单地喝了点粥吃了点小菜,又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剧,一转眼就十点多了。林瑶转头看了看刘蓓蓓,她眼睛瞪得正大,一点都没有困的意思。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推了推刘蓓蓓的肩膀,问道:“还不困吗?”

    刘蓓蓓摇摇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道:“不困。”

    林瑶咬了咬下唇,终于一把拉住刘蓓蓓的手臂,强迫她道:“不困也得去睡觉了,这么晚了,走吧,我陪你上楼。”

    刘蓓蓓仰着头看着林瑶,撒娇道:“再看一会儿吧,现在也睡不着啊!——”

    林瑶很坚决地摇头:“不行。”

    刘蓓蓓看磨不过她,只好跟着她上了楼,可林瑶刚给她推开房门,她又拒绝道:“我能不能不住这儿啊!——”

    “不住这你住哪儿啊?”林瑶诧异道,“难不成你大晚上想让我送你回老宅去啊!——”

    刘蓓蓓笑嘻嘻地挽着林瑶的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我一个人现在也睡不着,正好可以跟你聊聊天。”

    看着她瞪着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林瑶只好叹了口气:“好吧,真是让你给打败了……”

    晚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着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着中学、小学、高中、大学,聊着生命里那些曾经给过自己温暖也给过伤害的人,反正聊了很久很久,渐渐地,刘蓓蓓倒是睡着了,可林瑶却越来越精神,因为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到了自己还是甄舒柔时候的事。

    那时候,自己也算是被老爸老妈捧在手心里,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也算是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一点苦受过半点罪,就算是老爸老妈走了后,大哥甄印辉也是对自己呵护有加。以前无论走到哪里,人们几乎都是众星捧月般地捧着自己,就算是高傲如饶以哲,也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虽然,虽然后来得知,他当时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再想想自己车祸后的遭遇,好像重生一般,把整个人生都重活了一遍,突然间失去了一切,只变成了一个出身平平,相貌一般的佣人。开始学习做饭、洗衣、干家务,开始出去打工、挣钱,看尽人间冷暖,体会世间百态。

    不过,林瑶并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子,才算是真的生活吧。人生难免大起大落,世事难免无常,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了各种艰难困苦后,会发现唯有爱,也剩爱,才是这世上唯一的宝藏。

    林瑶越想越觉得感慨良多,她拿出白天那个被刘蓓蓓找到的手机,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里面的照片,里面还有饶以哲和自己一起在悉尼拍的,现在看来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欢乐。

    看完照片,林瑶又翻了翻短信,但翻到饶以哲和自己的短信时,她被一条短信吸引了。那个时间,好像是自己摔下楼的那天。

    自己发的短信是这样的:你在哪里?回家了吗?我去看看你好吗?

    而饶以哲回的短信是这样的:好,渔阳公园。”

    可林瑶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当时是给饶以哲发短信了,饶以哲也回短信了,那自己去渔阳公园找他了吗?没去是因为发烧了吗?

    林瑶怎么努力想都都不起来那天的事情,可如果自己发烧发糊涂了,那饶以哲总该记得起来吧?

    想到这,林瑶便不再多想了,等有机会见了饶以哲再问吧。

    身边的刘蓓蓓已经睡熟了,可林瑶仍然没有困意,听着刘蓓蓓均匀的呼吸,林瑶心想,年轻真好啊,说睡就能睡着,难道是因为自己老了所以才失眠吗?

    翻来覆去地转了很久,林瑶才隐约有了点睡衣,可只觉得刚刚闭上眼,天就亮了。

    刘蓓蓓睡得晚,起的更晚,林瑶心想,这两天先请几天假吧,反正手头的紧急工作已经忙完,不如就在家里好好照顾刘蓓蓓几天,也难得刘蓓蓓放假。

    抬头看了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林瑶轻手轻脚地起床,拿着手机到楼下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下情况。林瑶知道这样请假是不太好,只是,事发有因,而且公司已经忙过了那阵子,近些天应该不会太忙了,所以衡量之下,林瑶决定留下来陪刘蓓蓓。

    她打电话请完假后,又忙着做早餐,十几分钟后,她热好了牛奶,煎好了鸡蛋,烤好了面包,可刘蓓蓓仍然在呼呼大睡。林瑶看着熟睡的刘蓓蓓年轻的脸庞,从心底生出羡慕来,年轻真是好啊,还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用想,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好像永远没有烦恼,没有心事。

    只是她忘了,之前的刘蓓蓓可敏感脆弱得厉害,只是现在在自己信赖的人身边,心便踏实了下来。

    林瑶不想打扰刘蓓蓓睡觉,便自己下楼去吃了早餐,然后随便地翻着手机刷微博,想起那个手机里的短信,林瑶还是觉得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忘了,但到底是什么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渔阳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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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在楼下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时间就悄悄地溜走了,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盯着手机看了一个小时了。林瑶叹了口气,心想,刘蓓蓓怎么还没醒啊?于是便上楼去,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刘蓓蓓好像在哭,她连忙推门进去,发现刘蓓蓓正紧闭着双眼,脸上挂着泪,哼哼唧唧地在哭。

    “怎么了蓓蓓?”林瑶焦急地问道,“是不是哪里疼啊?”

    刘蓓蓓不说话,只是紧紧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林瑶连忙伸手推推她的肩膀:“蓓蓓你别吓我,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啊!——”

    渐渐地,刘蓓蓓平静下来,她慢慢地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瑶。

    林瑶忙又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没事吧?”

    刘蓓蓓满脸疑惑不解,可一张口,感觉声音有点哽咽:“瑶瑶姐,我,我怎么了吗?”

    林瑶这才明白,她刚才可能是在做梦,有点梦魇了,她松了口气,看着刘蓓蓓哭笑不得:“唉你啊,真得替你操好多心,刚才吓死我了,以为你又哪里不舒服。”

    刘蓓蓓隐约也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梦魇了,但又想不起来做了什么梦,便笑道:“瑶瑶姐,你比我大,理应照顾我啊,再说,以后进了饶家门,我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林瑶见她又拿自己开玩笑,皱着眉头指着她道:“别胡说了,你这才刚起来就拿我开玩笑,还吃不吃饭了?”

    刘蓓蓓却没有接着她的话说,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刚才做了什么梦,难不成是失忆了?”

    “胡说什么,快起来吃饭了……”林瑶拍了拍刘蓓蓓的肩膀示意她起床,自己一转身去突然灵光一闪,失忆?对啊,自己对于摔下楼又发烧的那天所有记忆都不见了,会不会是摔到了脑子所以失忆了?

    可是,自己却记得所有的人啊,就是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蓓蓓起了床,发现林瑶站着发愣,便叫到:“瑶瑶姐,你怎么了?”

    林瑶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来看着她:“没,没什么。”

    “那你扶我一下。”刘蓓蓓伸出手,林瑶连忙走过去扶住她,心里却还是在想,失忆,会是失忆么?要是失忆的话,会失去某个时段的记忆吗?

    “瑶瑶姐,你在想什么啊?”扶着林瑶手的刘蓓蓓看到她有些不对劲,又问了一遍。

    林瑶回过神来,心想,如果真的是失忆,那想也没用,还是赶快先扶刘蓓蓓下去吃饭吧。如果可以的话,问问饶以哲岂不是比自己瞎想会更好?

    “没,我扶你进去洗漱。”林瑶一边说着一边扶她去卫生间。

    刘蓓蓓走到卫生间进去,然后对林瑶点点头:“等会啊,马上就好。”

    林瑶宠溺地看着她,心想,蓓蓓还真是年轻啊,自己年轻的那会儿,也是充满了朝气充满了活力,恐怕不比她差呢。

    过了一小会儿,刘蓓蓓洗漱完毕了,又扶着林瑶的手下了楼。

    刘蓓蓓吃过了早餐,觉得整天呆在家里很无聊,便让林瑶带着自己出去走走。事实上,她很想让林瑶带自己去找杨曦玩儿,因此她故意往那边问:“在家太无聊了,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你想去哪里?”林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啊!——”刘蓓蓓故意说道,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好久才道,“不如找个舒服的咖啡厅喝喝咖啡,或者,找个有情调的小酒吧喝点小酒啊!——”

    林瑶看着她摇了摇头,笑道:“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吗?还想喝酒呢你,等你伤好了再说。”

    林瑶根本就不知道刘蓓蓓在想什么,一句话给她堵了回来。刘蓓蓓皱着眉头鼓着嘴,说道:“那我们干嘛啊!——”

    林瑶笑着道:“出去公园散散步啊!——”

    她想起短信里那个渔阳公园,心想,如果能到哪里看看,或许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也说不定呢。

    刘蓓蓓也不好直接说明她想去找杨曦,只好说道:“好吧!——”

    她心想,反正出了门,到时候再想其他借口啊。总之只要出门就好。

    林瑶和刘蓓蓓来到渔阳公园,秋天的落叶厚厚地落了一地,满目都是金黄,林瑶想到以前在西城时,那会儿杨曦染了一头的金发,在蓝天白云下格外耀眼,比这满地金黄的落叶还要炫目。想着想着,她不由地笑了出来。想起那会儿,杨曦像个大孩子一样,整天胡闹,跟自己斗嘴,时间真是快啊,一转眼都一年多了。

    刘蓓蓓见林瑶在笑,好奇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林瑶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说道:“我想到那年杨曦染了一头的金发,很是惹眼……”

    话说了一半,林瑶才发现刘蓓蓓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嘴里喃喃地说道:“金发啊,他染金发好看吗?”

    林瑶心想,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地干嘛提杨曦啊,明明知道刘蓓蓓对杨曦的心思,可杨曦又是那个态度。

    想到这,林瑶沉默不作声了,刘蓓蓓却来了兴致,兴奋地挽着林瑶的手问:“他金发是什么样子啊,你有他照片啊,什么时候啊,我怎么没印象?”

    林瑶心想:“那时候你恨我恨得牙痒痒的,怎么会有印象,估计那时候你也特别讨厌杨曦吧!——”

    但这些话只是在她心里想想,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刘蓓蓓笑。

    刘蓓蓓接着说:“说实话啊,以前在英国第一眼见到杨曦时,真的以为他就是个骗吃骗喝骗钱的小混混,但好在长得好看,印象倒也不差。只是后来这样那样的误会,心里特别讨厌他,可误会解除后,再见到他,发现他真的挺好看的,你说我是不是挺肤浅啊,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

    林瑶只是低着头不想接话,可刘蓓蓓不依不饶,晃着她的胳膊道:“瑶瑶姐,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啊!——”

    林瑶摇了摇头,指着那高远的天空道:“你看,秋天的天多好看。”

    刘蓓蓓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的,朝着她做了个鬼脸,也抬头去看远方的天空。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林瑶喃喃地念了两句,心想,这个公园还是第一次来呢,景色确实不错。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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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饶以哲发的那条短信,林瑶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刘蓓蓓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啊?怎么感觉你从昨天到现在都心不在焉的,尤其是见到这个手机之后。”

    林瑶点了点头,略微沉重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手机总觉得之前发生了点什么事儿。”

    “看你这话说的,这么说神秘,究竟是什么事情呀?”刘蓓蓓笑着问道。

    可林瑶却神色有些严肃,看着手机只是出神。

    刘蓓蓓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叹了口气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啊,究竟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林瑶摇了摇头,说:“不是你不能知道,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话实说呗。”刘蓓蓓嘟起了嘴,“瑶瑶姐,我怎么觉得你神秘兮兮的啊?”

    林瑶拍了拍刘蓓蓓的头,努力挤出微笑说道:“你呀,别替**心了,你现在是自身难保,我要不扶着你,你都回不了家呢!——”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过了好一会儿又说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说,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是多少会帮你想想办法,再说了,你要是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林瑶坐在长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秋日的水格外地清澈,看上去都觉得清冷的厉害,什么秋日胜春朝,都是诗人的臆想罢了,秋就是秋,春日是有着蓬勃朝气的,有着生命活力的,而秋,却像是一个人走到了暮年,有些死气沉沉。

    林瑶盯着湖面发了会儿呆,半晌喃喃地说:“有时候,恐怕我们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

    “嗯?”刘蓓蓓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林瑶淡淡的笑道:“蓓蓓,好像,我好像遗失了一段记忆。”

    刘蓓蓓有些奇怪地盯着林瑶,好奇地问道:“遗失?什么意思?你忘记了一些人吗?还是忘记了一段过去吗?”

    “如果我跟你说,我丢了一个晚上的记忆,你会相信吗?”林瑶突然收齐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刘蓓蓓摇了摇头,表示不信,她说:“怎么可能呢,一个晚上的记忆?这也太,奇怪了吧,如果失忆的话,不是会丢失很多的吗,怎么会之丢失一个晚上的记忆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林瑶从包里又掏出了手机,拿起那天发给饶以哲的短信给刘蓓蓓看。

    刘蓓蓓接过手机,屏幕上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对话。

    林瑶说:你在哪里?回家了吗?我去看看你好吗?

    而饶以哲回的短信是这样的:好,渔阳公园。

    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对话,这有什么问题呢。刘蓓蓓好奇地问林瑶道:“有什么问题吗?”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发了这有的短信。”

    这一句说的刘蓓蓓有些毛骨悚然,怎么回事啊,不是她发的,那是谁啊?但好歹从小受了各种科学的教育,不能信鬼神,刘蓓蓓安慰自己也安慰她道:“或许是你发了忘了……”

    “不会。”林瑶很坚定地说,“我不会忘,如果按照短信上的说法,我收到饶以哲的短信后,一定会来渔阳公园找他的,可是,可是我却没有那段记忆。”

    “你,不会吧,你再想想,可能是你忘了,我平时也忘东忘西的,有时候早上想着要买东西,到了中午就忘了……”

    林瑶咬了咬下唇,又开口道:“可是,你总会想起来你要买东西啊,可是那天,我只记得下班后回家了,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不知道。”

    “那第二天呢?”刘蓓蓓追问道。

    林瑶想了想,决定据实以告,她开口说道:“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听护士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破了头,而且,当天发烧了……”

    刘蓓蓓仿佛抓住重点一般打了个响指,笑道:“这不就得了,可能就是因为你发烧了有些迷糊,再有可能就是,你摔了一下,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林瑶点点头,说:“是有这种可能,可是,我现在很想知道,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个短信看上去很奇怪啊,如果是我发的话,我一定会来渔阳公园找饶以哲的,可找完饶以哲呢,我回家了?然后发烧了,然后摔下了楼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你跟大哥见了面后自己回家了?”刘蓓蓓问道,“那是谁送你去医院的。”

    林瑶看了她一眼,没敢说,她怕刘蓓蓓多想,便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醒来就在医院了,据护士小姐说,是我自己拨打了求救电话。”

    林瑶知道刘蓓蓓喜欢杨曦,而且已经确定了心意,所以她在讲到杨曦时会有很多顾忌,因为女人陷入恋爱时,常常会很盲目,又会很敏感,如果说自己那天晚上大半夜打电话给杨曦向他求救,那,那太不合情理了吧,难道不应该先打给饶以哲吗?

    可关键就是,自己根本记不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林瑶越想心越乱,越想越烦。刘蓓蓓见她渐渐皱起了眉头,便头靠在她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没什么事儿的,或许你想多了……”

    “但愿吧,可是,我总觉得那天发生了点什么。”林瑶不停地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刘蓓蓓看着她摇了摇头,笑道:“这还不简单,你要是特别好奇,等我伤好了,回到家我替你问问大哥啊,我就说,你跟瑶瑶姐去过渔阳公园吗,那里漂亮吗?是不是晚上散步来着,反正帮你问就是了……”

    林瑶心想,也好,或许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情是自己多想了,这样最好。

    可她不知道,女人的直觉,可怕的要命,就像她现在,她一直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到底是什么又说不清,但直觉告诉她,那件事一定很重要,不然自己不会那么心心念念,不会一直在在脑子里不停地想。

    刘蓓蓓当然体会不到她那种感觉,现在,她满脑子都想的是杨曦。或许真的是陷入恋爱了吧。可是,第一次真心地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不喜欢你,这算不算不幸呢?

    林瑶自然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也乐意撮合她两,可是,看杨曦的那个态度,他们真的会有可能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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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回去后,林瑶总是心神不宁,好在刘蓓蓓的腿很快就好了,也很快搬回了饶家老宅。

    在离开时,林瑶想了好久,还是向刘蓓蓓开口:“你,你要是有空见到饶以哲,试探着帮我问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刘蓓蓓笑着点点头,拍拍林瑶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瑶瑶姐,这两天让你伺候我吃伺候我喝,我回去一定尽心尽力地帮你办事。”

    林瑶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呀,怎么也学会了耍嘴皮子,跟……”

    她原本想说,跟杨曦一个样,但好在脑子转得快,马上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刘蓓蓓却没发现她只说了半句话,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瑶瑶姐,我,你说,女生主动好不好啊?”

    “嗯?”

    刘蓓蓓扶着门框道:“其实我是想,想约杨曦。”

    林瑶听了没说话,只是看着刘蓓蓓,想要说“不要约”,可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刘蓓蓓心里其实有很多希冀吧,她根本还认为杨曦可能会对她有些好感吧。

    “人家上次送了我手链,我总得回个礼啊,不然是不是显得太,太不懂礼貌了……”刘蓓蓓支支吾吾地把话说完,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林瑶,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林瑶心想,阻拦也没用,或许让她自己去试试,不行的话可能也就放弃了,或者万一杨曦开窍了,突然喜欢上了她也未可知。

    林瑶抿了抿嘴,笑道:“嗯,按你心里的想法来吧!——”

    “那样我是不是显得太不矜持啊?”刘蓓蓓小心翼翼地问。

    林瑶摇了摇头,鼓励她道:“你还年轻啊,年轻人总是要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啊,你们这代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心里想怎么就怎么做吧,别为难自己。”

    刘蓓蓓听了她的鼓励,原本有些为难的脸色瞬时笑开了花,点着头朝林瑶摆了摆手,笑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瑶瑶姐,那我走了……”

    嗯,林瑶点了点头,把她送出了门,送到了计程车上。

    计程车司机见刘蓓蓓坐上了车,便开始发动车子,在司机将要开车的那刹,刘蓓蓓又突然趴在窗口对林瑶道:“瑶瑶姐,你也放心,我会找机会问大哥的,现在只有你支持我勇敢地去追求心里的爱,那我也一定会支持你,帮助你,我们一起加油!”

    说着,她还举起了手做出了加油状。

    林瑶笑着点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打电话。”

    刘蓓蓓吐吐舌头,笑道:“那你应该跟司机师傅说啊,又不是我开车,嘱咐我没用,不过,到了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还贫。”林瑶伸出手指在刘蓓蓓的额头点了一下,接着道,“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去休整休整准备上学去吧,我这两天为了你,也请了好长时间的假呢!——”

    “嗯。”刘蓓蓓使劲地点点头,然后挥挥手和林瑶告别,“走了啊,回见。”

    林瑶目送着刘蓓蓓的车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自己才转身回了家。刘蓓蓓走后,这个大房子又空空荡荡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人总是会寂寞的吧?

    还以为习惯习惯就好了,结果发现,孤单的时间越长,就越孤单,越孤单,心里的思念就越浓。

    刘蓓蓓回到饶家老宅,刚一下车就看到陈管家迎了出来:“小姐,您回来了?少爷也刚回来。”

    “大哥回来了?”刘蓓蓓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自从饶老爷去世后,几乎很少见饶以哲这么早就回来,她小跑着跑到饶以哲身边,跟饶以哲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吃饭没?”

    饶以哲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抬起头看了看刘蓓蓓,淡淡地问道:“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刘蓓蓓心想,要不要告诉他我跟林瑶住在一起呢?他心里还是无法面对林瑶吗?那我这么说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啊?

    饶以哲见她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了?只听到陈管家说你在学校研究什么课题,你这两天研究什么了?”

    刘蓓蓓脑子飞快地转着,心想,还是算了,反正已经撒谎了,就索性撒谎吧,万一跟大哥说自己跟林瑶住在一起,他再生气了怎么办?

    于是,刘蓓蓓笑道:“我,我们导师最近在研究亚太经济的问题,我分到了一个小的课题,谈一谈东南亚联盟的成立对东南亚国家的影响。”

    饶以哲听她说的有板有眼,不禁顺着她的话问道:“哦?那研究的怎么样?”

    刘蓓蓓摆摆手,笑道:“谈不上什么研究,就是帮老师找找资料啊,再写写论文什么的,反正都是从资料里找来的信息。”

    饶以哲见她好像不太想谈,便终止了问题。想自己当初上学时,也很烦别人跟自己谈什么课业,尤其是老爸,经常会问自己一些经济学上的知识,他以为自己儿子读了个经济学就真的什么都懂。

    想到这,饶以哲心里又一阵遗憾,以前跟老爸谈话总是不耐烦,如今他人去了,自己才觉得遗憾。

    “大哥吃饭了没?”刘蓓蓓见他出神,怕他又胡思乱想问自己更深入的问题,便主动岔开话题。

    饶以哲摇了摇头,又转过头看看陈管家,开口道:“小姐刚回来,准备做饭吧,做几样小姐喜欢吃的菜。”

    刘蓓蓓见饶以哲不再问自己刚才撒的那个慌,一高兴就坐在饶以哲身边,挽着他的手跟他闲聊。

    她看到饶以哲回到家还拿着笔记本,便问道:“公司是不是很忙啊?”

    饶以哲轻轻笑了笑,只有在家,对着家人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放松,才会露出那难得一见的笑容。他淡淡说道:“还好吧,不是很忙。”

    “可你都把工作带到家里来了……”刘蓓蓓指指饶以哲的笔记本。

    饶以哲放下电脑,看了看刘蓓蓓,问道:“刚才忘了问,你住在哪儿啊最近?”

    刘蓓蓓心里一惊,哎呀,好不容易才岔开话题,大哥倒好,又突然间扯了回来,他真的,真的是很厉害啊,到底怎么想的。

    刘蓓蓓只好硬着头皮撒谎,说道:“在,在宿舍里,跟我一起做课题的女孩寝室正好有空位。”

    饶以哲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是不是没有住宿过,感觉怎么样?”

    刘蓓蓓撇撇嘴,回道:“什么啊,我住过校啊,感觉就那样吧,自然是不如在家里舒服。”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奇怪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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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双手抱在胸前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家里舒服,有人做饭,有人洗衣,什么都不用自己干,是吧?”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对着大哥认真地说道:“才不是。”

    “那是什么?”饶以哲今天看上去很有兴致,刘蓓蓓心想,如果每天他都能这么开心就好了,或许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信号,是一个从今以后都摆脱悲伤痛苦的开始,从今以后都快乐轻松的信号。

    刘蓓蓓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家里舒服是因为这里是家啊,有亲人啊。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哥哥,只要你在家里我就觉得很踏实啊。难道我没有给你家人的感觉吗?”

    饶以哲倒是没想到刘蓓蓓会这么说,在他看来,蓓蓓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可他忘了,刘蓓蓓早就过了十八岁生日,她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遭遇而成熟起来。

    “难道不是吗?”见到饶以哲不说话,刘蓓蓓又问了一遍。

    饶以哲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也把你当做小妹,所以才会关心你晚上住在哪儿,天天在学校干嘛。”

    刘蓓蓓愣了一愣,接着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我姓刘,但是,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了饶家的一份子,饶老爷在世的时候对我就很好,还问我愿不愿意改姓来着……”

    见刘蓓蓓说得一本正经,饶以哲接着调笑她:“那你怎么不改啊,改了才是我们饶家的人,不改你只能算借住在这里。”

    刘蓓蓓一愣,心里哗啦一下像是从头到脚灌了一盆冷水。这两年来,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现在,现在饶以哲竟然说她如果不改姓就不是饶家的人,刘蓓蓓惊得哆嗦了两下,心里涌出一股寒意,怎么都无法压下去。

    饶以哲见刘蓓蓓脸色变了,摇着头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跟你开玩笑你倒当真了,只许你跟我闹,不许我逗你玩啊?蓓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看,这个家里上上下下都叫你小姐,我也从来称呼你为小妹,你也总是叫我大哥,老爸走前还清清楚楚地立了遗嘱,如果不是把你当做饶家人,我们何必费那么大劲儿呢?”

    刘蓓蓓原本觉得委屈想哭的,一听饶以哲说是逗她玩的,心里不由地腾起一股怒火,眼里也渗出晶莹的泪光,她用哽咽的声音道:“你倒是觉得好玩,我吓死了……”

    饶以哲见她不经吓,连忙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哭呢,才觉得你懂事了些,还研究什么东南亚联盟呢,结果两句话不到又开始哭鼻子了……”

    刘蓓蓓其实很少哭,在亲生父亲死后更是难得哭一次,可饶以哲这次的玩笑似乎开的有些过分,让刘蓓蓓直接无法招架。

    刘蓓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着头喃喃道:“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大哥你也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你说我敏感,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呢?”

    饶以哲惊讶地看了看刘蓓蓓,只见她擦干了泪,正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

    是啊,自己又何尝不敏感呢。

    刘蓓蓓觉得这时候气氛正好,再加上刚才大哥把自己弄哭了,正好趁着他不会跟自己翻脸的机会跟他说说林瑶的事情。

    她一直记着在她离开时林瑶让她问的话,看林瑶那么关心,可能那段记忆对她真的很重要吧。

    刘蓓蓓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刚要开口时陈管家突然上前来,说道:“少爷,小姐,饭好了,该用饭了……”

    刘蓓蓓刚提起来的一口气没吐出来,又不得不咽下,看着饶以哲满脸无奈道:“我刚想和你说正事呢!——”

    “什么正事?”饶以哲问道,心想,她会有什么正事跟自己说啊。

    刘蓓蓓想了半天,才缓缓道:“先吃饭吧,吃了饭再问,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饶以哲挑挑眉毛,表示都可以,随时听她说所谓的正事。

    因为心里一直装着事儿,刘蓓蓓很快就扒完了饭,放下碗筷就盯着饶以哲,哪知饶以哲吃饭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地。刘蓓蓓心里焦急,脸上也渐渐浮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饶以哲见她着急的样子,故意又放慢了速度。好久没有感觉到老宅里有家的气氛了。

    刘蓓蓓说的不错,哪里都不如家好,因为家里有亲人。虽然老爸去世了,但饶以哲相信,他和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刘蓓蓓见饶以哲越吃越慢,不由地催促道:“大哥,你很饿吗?”

    饶以哲点了点头,表示他很饿。

    刘蓓蓓又等了很久,接着道:“你很饿就快点吃啊!——”

    饶以哲没说话,手里还拿着筷子,看着刘蓓蓓说道:“你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到底是什么正事把你急成这样?”

    刘蓓蓓心想,我当然急了啊。林瑶还等着我回话呢,我早点问清楚了,她也早点心安啊。

    想到这,刘蓓蓓略一沉思便开口道:“大哥,你去过渔阳公园吗?”

    饶以哲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些。他摇摇头,表示没去过。

    因为饶以哲上次去那里是陆霏霏带的路,他根本没注意到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况且X市那么大,那么多公园,他总不会把去过的公园名字都记下来啊。

    “不可能啊!——”刘蓓蓓小声嘀咕。

    饶以哲觉得好笑,放下筷子看着刘蓓蓓:“怎么不可能,X市这么大,难道每个公园我都去过?还是说渔阳公园是X市的比较有重要意义的地方?”

    刘蓓蓓想了想,也是啊,渔阳公园不过是一个小公园,大哥没去过也正常吧,可是,那条短信明明就是大哥发的啊。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你肯定去过渔阳公园。”

    “哦?”饶以哲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笑道,“我怎么就肯定去过了?你跟踪我吗?”

    刘蓓蓓没说话,伸出手向饶以哲摊开,笑嘻嘻地道:“那给我你手机看看好不好?”

    饶以哲手机里除了工作联系的人就是那么几个,倒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他随手把放在桌子边的手机递给了刘蓓蓓。

    刘蓓蓓点开屏幕后,翻了好久才翻到大哥和林瑶的短信,可是,可是并没有林瑶手机上的那条啊。

    刘蓓蓓清楚地记得那条短信的日期,可是手机上有那个日期之前的短信,也有那个日期之后的短信,就是没有林瑶手机上那天的短信。难道是删了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痴心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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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刘蓓蓓问饶以哲关于短信的事情无果后,便如实地把情况告诉了林瑶,她电话里跟林瑶说:“瑶瑶姐,大哥说他不知道哪里是渔阳公园,而且,他手机短信里并没有你发的那条和他回的那条,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见刘蓓蓓说的这样言之凿凿,林瑶也只好不再追问。可这恰恰就是问题的所在,为什么自己手机里有,而饶以哲手机里没有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林瑶决定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管花多少精力。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最重要的两个当事人一个忘记了,一个否认,那,该怎么追寻下去呢?

    再说饶以哲,上次他和陆霏霏喝过酒之后,就很少再去酒吧了。

    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陆霏霏了,心想是不是上一次的话说的重了,让陆霏霏不敢再靠近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能回应的感情还是少沾惹的好。不然,最后不好收场。

    饶以哲揉揉眉心,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个担子,他要怎么面对林瑶,现在依然是一个问题。

    他起身想去看看窗外缓解一下疲惫,然后就听到手机的来点铃声。拿起手机一看,想什么来什么,陆霏霏三个字显示在屏幕上,他等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只是轻轻的喂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陆霏霏犹豫了很多天,直到她觉得可以给饶以哲打电话后她才行动,听到回应她高兴了一番。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就猜到前阵子的突然冷漠不是对她的拒绝。

    陆霏霏愉快的声音响起:“饶总裁你今天要加班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最近商业街新开了一家泰国菜,我们去尝尝鲜吧!——”

    饶以哲听到活泼的声音,自己也觉得轻松了些,语气还是冷冷的:“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吗,我今天要加班。”

    陆霏霏的抗打击性变强大了,自从她喜欢上那个冷冷淡淡的男人后就变强了,所以这种程度的语气被她无视了。

    她的语气依然愉快,有点撒娇的味道:“你都接我的电话了,所以今天这顿饭你请定了,加班不是问题,那家店很晚都还开门的,我下班就去等你,你要是敢先走我就天天去你的公司堵你,我说到做到的。”

    饶以哲有一种被黏上了的感觉,但是他并不讨厌,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愉悦。他缓和了语气:“陆霏霏你给我有点限度,我不会去的,更不会替你买单。”

    陆霏霏不依不饶:“啊呀!谁叫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属你的钱最多,去那种贵餐厅就是要拉上你啊,不然吃的时候开心了,付钱的时候就要肉痛了。所以舍你其谁啊,为了让美食变得更加美味,我下班之后就去找你,先这样啊,你快点工作吧,这样我们可以快点去吃饭。”

    陆霏霏说完了挂电话,不给对方回绝的机会。她脸上笑得太好了,在一旁的同事就调侃她是不是要和男朋友约会。

    陆霏霏怕这件事情传到林瑶的耳朵里,这样反而会对她不利,于是她只好先选择隐瞒:“不是的,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约了一起去吃饭,不聊了我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不然等会就迟到了……”

    饶以哲看着转黑的手机屏幕,有点无奈。这是第几次他被抢白挂电话了?他又坐到软椅上拿起文件,他不想再打电话过去回绝,那么就是要去的了,现在还是快点处理好这几份文件吧。

    时间流逝,下班时间早就过了。公司里的员工都四下散开,回到他们或是温馨或是空荡的家;又或者是去约会放松。

    饶以哲再次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子旁边。远远地他就看到树下有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奶昔,低下头看手机,正是等待他的陆霏霏。

    饶以哲低下眼帘,现在是秋天就快要入冬了,那个陆霏霏都不会冷吗,这么早就来等他,也不知道先到附近的店里坐着。他拿起手机想要叫陆霏霏进公司里来,拨好号码又放下了。要是他给那个女孩关心,或许是害了她。

    回应一个爱你,你却不爱的人是一种罪过,你给的希望或许会成为那个人的深渊,让她无法从没有未来的美梦里醒来。

    饶以哲想到这么久了自己却没有主动联系过林瑶,于是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最近好么?天气变凉了,注意身体。

    林瑶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我很好,谢谢挂念。你也是,注意身体。

    林瑶的想法饶以哲知道,她一定是想念自己的,但又不想让他为难,所以选择了回短息而不是打电话。

    饶以哲看了一眼陆霏霏,收起手机,又开始工作了

    两个小时后,天已成墨色,饶氏大楼还有很多灯光亮着,加班还在继续,竞争不会停止。

    饶以哲听到敲门的声音,他抬头眯着眼睛,有点不悦。谁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工作,他语气冰冷的道:“进来!”

    陆霏霏穿着冬裙,她在下面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而且热奶昔喝完了之后就会感觉冷,所以她决定上楼等人。内心有点忐忑,在听到饶以哲的允许之后,她轻轻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饶以哲抬头,有点惊讶,他好像工作入神忘记了和陆霏霏的约定,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司响起:“我一下子忙忘记了,等很久了吧!——”

    陆霏霏的脸有点热,她不会像林瑶一样什么都隐瞒,有时候自己的付出不说出来对方会注意不到:“嗯,我等你很久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啊,快点吧!我都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对话太像恋人了,她有点害羞,声音也是柔柔的。

    饶以哲又低下头看文件,丝毫不在意只有两个人的气氛:“我还有一下子,你坐着等吧!——”

    陆霏霏忽然有一种高空坠落的感觉,刚才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吗!大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饶以哲翻动文件的声音,两人没有再次交谈。

    宋婉儿有点郁闷,加班到天黑居然都还弄不完手上的事物,难道是她的工作能力下降了!她捏捏鼻梁,走在饶氏总部的走廊里。现在来居然都还能翻看资料,看样子总部的人同样好不到那里去,都是累的跟狗似的为了那点月薪。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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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手上有一个项目,需要和总部一起合作,所以她才会在这大晚上的出现在饶氏。正当她来到地下室取车的时候,她看到了饶以哲。

    宋婉儿震惊了,总裁身边那个绕来绕去叽叽喳喳的女孩是谁,她敢肯定那个人一定不是林瑶。趁着两人还没发现,她就蹲下身子躲在了最近的车子旁边。

    地下车库的灯光不是很亮,宋婉儿瞪大眼睛,借着微光,她看清楚了女孩,正是曾经找她对付林瑶的陆霏霏!她又震惊了一次,接着就是气愤。饶以哲到底在做什么,这样做不是脚踩两条船吗!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瑶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想到这,宋婉儿又有点担心林瑶了。

    宋婉儿想要上前质问,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了一步,饶以哲早已开车,带着陆霏霏离开了。

    宋婉儿想立刻就想要打电话给林瑶,犹豫一下还是放弃了,她现在还不够冷静,她需要思考一下后果,以及事件的真实性,于是她开车跟了上去。

    宋婉儿看到两人到了餐厅就找位置点餐,虽然饶以哲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能和女生一起单独吃饭,这就已经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了,至少他是不排斥旁边的人的。

    宋婉儿在外边看着,心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她现在到底应不应该跟林瑶说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呢?虽然饶以哲变心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啊。她害怕好友会和自己以前一样伤心,不!或许会更伤心,因为他们那么相爱过。

    因为相爱,所以会为对方的举动而幸福或满足;因为不安,所以会为对方的举动而哭泣或困扰。

    宋婉儿坐在车里,在天气渐冷的秋日的夜晚,她似乎能听得到冬天的脚步声,她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思忖着到底该怎么办。

    宋婉儿看着餐厅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讨论菜单,她一狠心打了林瑶的电话。

    当林瑶接起电话,用温和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时,她突然又有点不忍心把现在的事情说出来了,她用充满担忧的语气问道:“林瑶,你现在在哪里?”

    林瑶平静的说:“我在开车,刚上完课,准备回家了,怎么了?。”

    宋婉儿支吾道:“我,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一下。”

    林瑶轻声的笑了一下:“婉儿你干嘛呢,有什么事,说吧!”

    宋婉儿声音放低:“是,是关于饶以哲的事情。”

    林瑶疑问道:“饶以哲?他怎么了?你看到他了?”

    宋婉儿听到林瑶的担心语气更加犹豫了,她不知道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不是正确的,她看了餐厅一眼,深吸一口气,还是张不开口。

    或许她该再等等,再核实心意爱吧?宋婉儿决定先隐瞒:“没有啊,我就是问一下你和饶以哲怎么样了,最近你们有没有通电话,或者是见面。”

    林瑶放心的声音传来:“还好。他今天还给我发短息,叫我注意身体,不过好像他还没有解开心里的疙瘩。”

    宋婉儿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不然她会忍不住说出口:“不聊他了,你的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林瑶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挺好的,前几天还替公司挽回了损失。”

    宋婉儿惊喜道:“行啊你,刚进公司就立大功,请吃饭啊!”

    林瑶轻笑:“现在不是太晚了吗,改天我有时间一定约你,我们也挺久没有一起聊天了……”

    宋婉儿也不逼迫:“行,你有时间就约我,随叫随到啊,最近嘴馋的很,我要吃日式料理。”

    林瑶笑着答应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宋婉儿手里握着手机,两眼盯着餐厅里的饶以哲:你可千万不要做出对不起林瑶的事情啊,她那么爱你,会很伤心的。

    饶以哲看着菜单,不知道宋婉儿就在外面,更不知道那通电话。他皱着眉头,口味较清淡的他,不喜欢这家泰式料理店的菜式。

    泰国是一个临海的热带国家,绿色蔬菜、海鲜、水果极其丰富。泰国菜以香味闻名,第一大特色就是酸和辣。

    陆霏霏口味不重,但也吃酸辣,不一会就点了几个看上去好吃的。

    饶以哲就不同,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不能让身体有负担,他仔细的看了菜单,然后冷声道:“小份的椰汁鸡,一份脆米粉不要放酸酱,一份香竹饭,就这样。”

    陆霏霏嘟着嘴巴道:“你就吃这些啊,能有什么味道,不然我们再点一些酒水吧?”

    饶以哲一个冷眼盯着对面的女孩:“你不是点了芒果糯米饭,不想进医院就不要喝酒。”

    陆霏霏缩缩脖子:“干嘛那么凶啊!你说不点就不点呗。”她嘴里在埋怨,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为了刚才饶以哲透出的关心而开心。

    饶以哲没有回话,他观察着餐厅的布局,心想:虽然不喜欢泰国菜,但是装修风格挺好的,有那种可以让人放松下来的感觉。他突然想道:林瑶会不会也喜欢这样的装修?

    陆霏霏也看着餐厅,不时的对装饰品点评一两句,或者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这一次的晚饭还算是愉快。

    饭后陆霏霏很想让饶以哲送她回家,可饶以哲直接替她叫了车,像是有意的要和她拉开距离,无奈她只好坐上了计程车回家了。

    第二天,宋婉儿接到了林瑶的邀请电话。

    林瑶一手打电话,一手整理着资料:“婉儿你今天有空吗,晚上我没有课,请你喝清酒。”

    宋婉儿那天回家之后,又开始纠结了,她觉得应该让林瑶这道现在的状况。即使林瑶会受伤,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宋婉儿听到邀请就答应了下来:“好啊,我也正想喝酒呢,而且我也有话和你说。”

    林瑶翻动资料的手停顿了:“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啊!——”

    宋婉儿沉声:“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

    林瑶轻柔的道:“这么神秘啊!好吧,那见面再说,我找一下餐厅,等我短信,先这样了……”

    林瑶挂了电话,放下手中的资料,两手握着手机疑惑的想:婉儿最近怎么怪怪的?还提起饶以哲。

    繁忙的工作让林瑶忘记了宋婉儿的提醒,但她本就不是疑神疑鬼的人,想不通的事情一般都会先放在心里。

    林瑶选的餐厅带有旋转的料理台,客人们可以随意的从料理台上拿东西吃,还可以现场看到师父做寿司。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吹牛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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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两人选了一个离料理师父近一点的地方并排坐下,点了一小瓶清酒,然后就这酒开始谈天。

    宋婉儿看着小小的瓶子,不满道:“林瑶你是怕我的酒量不行还是怕花钱。”

    林瑶把酒倒在小杯里:“没听过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吗!随意喝点就好了,更何况清酒的后劲还挺大的。”

    宋婉儿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行了,就听你的,不伤身就是。”

    她从台子上选了刺身和寿司移到林瑶面前,看了看林瑶觉得她好像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了,便嗔道:“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脸色都不太好。”

    林瑶觉得心里一暖:“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只是吃的不太好而已。一起吧!”

    林瑶拿了一个寿司,又把盘子往中间移了一点。

    宋婉儿心里有点不快,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林瑶吃的不好睡不好又成天忙工作,饶以哲却在和其他女人享用美食,她替林瑶感到伤心。但,凡事不能妄加推断,要是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呢!毕竟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宋婉儿怕林瑶听完后会更加难受,所以她暂时先不提:“林瑶,你上次说为公司挽回损失是怎么回事啊?”

    林瑶微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然后感叹自己不如李芹办事有效率。

    宋婉儿捂嘴笑道:“你就知足吧,你们公司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林瑶放下刚拿起的就杯:“说道羡慕,有一次陆霏霏特意和我说话,还要请我吃饭。”

    宋婉儿竖起一根手指,指着林瑶:“她一定是被你的工作能力折服了,对你另眼相看。”她又装作突然想到的样子问:“对了,我上次叫你提防着点,你到底做没做啊?”

    林瑶低下头:“没有,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应该互相信任,这样猜来猜去的很容易有矛盾,我相信他的,他只是需要时间。”

    宋婉儿摇摇头:“林瑶!爱情是需要主动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林瑶总觉得宋婉儿话里有话,心里正疑惑呢,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扭回头来看,原来是杨曦。

    杨曦脸上笑容灿烂,玩味的说:“两位姑娘,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有什么烦恼,小的可以帮您化解一下……”

    宋婉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告诉林瑶她所看到的一切,被杨曦一搅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撇开头不悦道:“女儿家的事,你个大男人掺和什么。”

    林瑶则觉得好笑:“你怎么在这里?”

    杨曦继续装:“说来话长,姑娘赏个坐吧!”

    林瑶点点头算是同意,宋婉儿则转过头道:“你快长话短说吧!”

    杨曦抱拳坐下:“遵命!我和兄弟们打赌,我输了就请他们吃日式料理。结果他们还不让我叫外卖!我就只好自己来买了,听说这家的好吃,谁知道就遇到你们了……”

    林瑶嘴角微扬:“他们现在不是在等你的外卖了,你还不快回去。”

    杨曦伸手也叫了一瓶酒,然后淡定说:“佳人在侧,我决定还是先吃饱了再回去,让他们等着吧!——”

    宋婉儿被杨曦逗笑了,她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了,还是再证实一下,然后考虑要不要说给林瑶听。

    林瑶看到杨曦,首先想到的还是刘蓓蓓,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杨曦道:“最近在干嘛呢?”

    杨曦端起小杯子喝了一口酒,挑了挑眉毛笑道:“我啊,还能干嘛啊,吃喝玩乐呗。”

    宋婉儿白了他一眼,她本想用饶以哲的例子来教训杨曦,但又一想,就算事业有成又怎么样,就算年轻有为又怎么样,就算叱咤商界又怎么样,还不是对待感情不专,亏自己以前还喜欢过他……

    想起饶以哲,宋婉儿又想起了好多。想起了当年的甄舒柔,那会儿,自己为了饶以哲和甄舒柔争分吃醋。甄舒柔死了,就开始和林瑶争风吃醋。可这以后的局面,或许就是林瑶跟那个陆霏霏争分吃醋了。

    杨曦见宋婉儿发愣,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笑道:“想什么啊,刚才还看见你翻了个大白眼给我,我得罪你了?”

    宋婉儿“切”了一声,嘴里嘟囔道:“一个大男生,眼看着要到而立之年了,家为成,业未立,成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你倒也好意思。”

    杨曦“嗨”了一声,昂着下巴颇为不满地说道:“你啊你啊,根本就不了解我,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宋婉儿觉得杨曦虽然整天不务正业游戏人间吧,但好歹还算痴心,至少对林瑶很好,而且从他看林瑶的眼神她能看的出来,杨曦用情很深。

    “哦?”宋婉儿笑道,“那你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该怎么了解你?”

    杨曦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自顾自地笑了半天,说道:“你看,上帝是不公平的。我呢,天生就长得帅,这是事实吧?然后呢,又出生了一个好的家庭,说不上多有钱吧,至少吃喝不愁,这也是事实吧?最后呢,我还满身才学,又是留洋回来的,人又聪明,这也算是事实吧?”

    “你就自恋吧!——”宋婉儿调笑道,“我算知道为什么林瑶每次见了你都哭笑不得了,你还真有种本是别人比不上。”

    “什么本事?”杨曦笑嘻嘻地问。

    宋婉儿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点。杨曦连忙探着身子凑近她,宋婉儿这才一字一顿悠悠地说道:“吹牛不打草稿的本事啊,自恋到无可救药的本事啊!——”

    林瑶在一旁忍着笑看着他两斗嘴,心想,如果大家每天都能这么开心就好了。如果刘蓓蓓也在就好了,如果饶以哲在就更好了,那样,所有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就都齐了。或许,大家可以这样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啊。

    杨曦听宋婉儿挖苦自己,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跟她们说笑。

    见状,宋婉儿对他更加敬佩了。这个人啊,开得起玩笑,脾气又好,最重要的是,对林瑶好。自己从前总认为饶以哲痴情,可见了他跟那个陆霏霏在一起,宋婉儿心里就万般不是滋味。

    林瑶见杨曦笑的没心没肺,眯着眼问道:“前两天蓓蓓跟我说想请你吃饭,她有找你吗?”

    “干嘛请我吃饭?”杨曦挑着眉问。

    林瑶盯着他好半天才缓缓开口:“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装什么傻?”

    杨曦拿手扶着额头,装作心痛的样子,摇着头对林瑶道:“唉,我不装傻你又会骂我居心叵测,反正在你那里,我就没有一点优点……”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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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被杨曦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低下头一会又说:“谁叫你总是那么不正经。”

    杨曦歪着头,满不在乎的说:“切!我这个看着不正经的才是最正经的,你看那些表面上文质彬彬的,其实都是装的,暗地里他们都是衣冠禽兽。”

    宋婉儿又被逗笑了:“杨曦你这是什么理论啊,我怎么觉得你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林瑶有点哭笑不得,她洋怒:“你就不能认真点啊!”

    杨曦伸出双手举过头顶,语气中略有投降的意味:“得得得,你生什么气啊,我认真回答还不行。”

    他低下头思考一下后果然认真的说:“我对刘蓓蓓真的没有什么意思,要是她真的请我吃饭,我就只能拒绝了……”

    林瑶有点小小的失望,毕竟她希望杨曦能和刘蓓蓓日久生情的,但是现在连开始的机会都是那样的渺茫。她真心希望杨曦能够接受刘蓓蓓,这样也算是帮助了杨曦,但这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林瑶语气里低柔:“虽然这样说有点勉强你,但我希望你拒绝的时候不要让她伤心。”

    杨曦举杯喝了一口酒,有点无奈的笑道:“拒绝,总是会有一个人要伤心的,你真是难为我。”

    林瑶反口就说了一句:“那你就不要让她伤心好了……”

    林瑶一句话说出来,她立刻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在逼迫杨曦吗!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杨曦低头苦笑,他没有答话却在心里想:林瑶即使你不爱我,但是你也不能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就把我推向另外一个人啊!

    林瑶觉得很尴尬,她低声道歉:“杨曦,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宋婉儿身为局外人,她觉得要赶快插话转移一下气氛:“行了行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聊不来几句就弄得气氛沉闷,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杨曦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笑意,没心没肺的道:“原来我还是演技派,看看我刚才装深沉,你们就马上就被我高超的演技给骗了。啧啧,我不去拿个奥斯卡影帝什么的真是对不起我的天赋。”

    杨曦就是这样,只要他想要装,就能立马把自己的情绪给藏起来,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很开心。不是说杨曦多么的用情至深,他只是不想让喜欢的人觉得困扰罢了。

    宋婉儿见杨曦搭话,也就笑骂回去:“杨曦你还真的是自恋啊!行了快点吃饱了走人。”

    林瑶微微笑,她知道杨曦的意思,既然是两个人都不愿提起的事情,那么就让它沉淀吧,她举起酒杯道:“为了杨曦被他的兄弟追着打干杯!”

    林瑶很少说这样的俏皮话,她这样说只是为了应和杨曦的心情罢了。

    杨曦侧头看着林瑶,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笑容还是那么好看,他心想:你要是能一直这样笑下去,我就会一直默默地守护你,决不让你困扰。

    杨曦怪嗔道:“林瑶你可真不够朋友,我都陪你们聊了这么久的天,你居然这样对我,真是让我心寒啊!”他做了一个捂心的动作。

    宋婉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杨曦的肩膀:“行了,不要演了,你的演技烂透了……”

    杨曦装模作样的摇着头:“道家论阴阳相生,生生不息,此息比生,所以我这大俗的演技其实就是大雅的演技啊!你怎么不懂欣赏艺术。”

    林瑶语气轻快的反驳:“你真是不学无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都说的出口。”

    杨曦瘪瘪嘴:“什么叫做不学无术啊!我只是一肚子的墨水不愿意倾吐罢了,刚刚那是小试牛刀。”

    聊着天不知时间流逝,很快店家就要打烊了,他们也吃饱了。

    杨曦本来说要送两人回家,可是林瑶拒绝了,她没有喝多少酒,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最后只有车子送去保养的宋婉儿坐上了杨曦的车子,后座放着杨曦买的日式料理。

    杨曦喝了酒,但车子开得还是很平稳,他的酒量本来就高,又常年的和几个哥们喝酒,所以现在开车就更没事人一样。

    宋婉儿坐在车上毕竟还是太无聊,她主动找话题:“你的兄弟是不是饿死了,都到这个点了还没有见他们打电话来催你。”

    杨曦的眼睛盯着前方:“他们大概是喝过头了吧,我等会回去给他们醒醒酒。”

    宋婉儿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不错的,至少你对朋友很真诚。”

    杨曦笑了:“怎么,难道你对朋友不真诚,你对林瑶有意见!”

    宋婉儿斜眼瞪着杨曦:“去你的,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的意思是你对朋友很好,对林瑶也是真心的,要是饶以哲也这样就好了……”

    杨曦只是想和宋婉儿随便聊聊,可本来很轻松的心情,在听到饶以哲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疑惑的道:“饶以哲做了什么让我在你的心里面突然高大了?”

    宋婉儿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自恋的可以,于是她立马澄清:“我要说明一点,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没有高大过,就是一个感情还算认真的人罢了,请你不要自抬身价。”

    杨曦没有恼火,他轻笑:“呵,你就是想说我一事无成吧。对了,你刚才说饶以哲,他怎么了?”

    宋婉儿本想绕开话题,可是杨曦完全不给机会,她只好把自己见到的说了出来:“有一天晚上我回总公司,然后突然看见饶以哲和陆霏霏,他们看上去挺开心的,大晚上的还一起去吃泰国菜。”她说到这里还轻笑了一声。

    杨曦心里突然就窜起一团火,他快速的停了车,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可以停车。他盯着窗子前面,胸前的起伏比刚才大了许多,可见他现在很气愤。

    宋婉儿觉得车停的有点莫名其妙,她转头想要问问杨曦怎么回事,却发现杨曦不太对劲,她试探的道:“喂!你怎么了,干什么突然停车。”

    杨曦试着平息心情,他用带着怒火的低沉声音又问:“你说你看见饶以哲和陆霏霏大晚上的去吃饭,之后呢,他们之后干了什么?”

    杨曦想起了他和饶以哲的那次谈话,那个时候自己的落寞和现在自己的气愤,他有一种要找饶以哲对峙的冲动。为什么他饶以哲得到了林瑶的爱,却还要和其他女孩子来往暧昧,而自己就要压抑对林瑶的感情。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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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虽然疑惑杨曦的过激反应,但她还是回答了问题:“后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打电话给林瑶,可我怎么都开不了口,之后我就离开了……”

    杨曦向后一倒,用力的砸向靠椅,从声音听出来他已经平静下来:“还好!你没有告诉林瑶,不然她一定很伤心,我给你看样东西。”

    杨曦打开手机,他把图片找出来递到宋婉儿面前。

    图片里是一群花枝招展的美人围着饶以哲。虽然灯光暗了点,可宋婉儿还是看清楚了,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抓着杨曦的手机。

    “这,这是饶以哲?”宋婉儿满是惊诧地问,言语里还带着些许的不快。她一直都以为饶以哲是一个冰山王子,高高在上,根本不是那种游戏人间的浪荡之人,可眼见为实,先是陆霏霏,再是这张照片,她有些惊讶地半张着嘴,久久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靠!”杨曦用力地把手砸在方向盘上,车的喇叭发出刺耳的轰鸣。原本寂静的夜空被这轰鸣声划破,几乎刺穿坐在车里的宋婉儿的耳膜。

    “杨曦!”宋婉儿大声嚷了一句,“你好好开车行不行!”

    宋婉儿知道,此时杨曦比她更加愤怒,杨曦比她更加不平,毕竟,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另一个人玩弄,这该是件多让人痛苦又无法忍受的事情。

    杨曦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紧,车子速度越来越快。宋婉儿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也不再说话,死死地抓着车门上的把手,随便他开多快。

    不一会儿,杨曦便开到了宋婉儿家楼下。宋婉儿下了车,回过身来对冷着脸的杨曦道:“行了,你不用生气了,其实,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饶以哲真的这么做的话,林瑶迟早会被他伤心的,到时候,她一定会选择离开。”

    这时,杨曦突然回过头来开口道:“我要的就是林瑶不伤心,我希望她永远不会难过永远不会伤心,所以你觉得我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儿吗?”

    宋婉儿一愣,她没有想到杨曦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知道杨曦喜欢林瑶,虽然知道他表面上好像很花心,其实骨子里很痴情,虽然知道他总是装作满不在乎其实对什么都很在意,但还是没料到他竟然爱的这么无私。

    宋婉儿轻轻笑了一笑,开口道:“你这又是说傻话了。知道你高尚行了吧?只是,如果饶以哲一直对林瑶撒谎,一直在外面乱来,你难道不该为了林瑶的幸福大计挺身而出吗?那个时候你以为你是趁人之危,但我看来,如果你在那时行动,绝对是一个骑士,一个守卫爱情的骑士。”

    杨曦眼睛随便盯着车子里的方向盘,良久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宋婉儿的话,他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放手搏一把,彻底地把林瑶从饶以哲的身边夺过来。

    可是,林瑶的心,会这么想吗?

    宋婉儿知道他心里的犹疑,又道:“好了,多说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照我说我们现在都先别告诉林瑶,都先各自留意着饶以哲,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我们拿足了证据再去找他心事问罪。”

    “好。”杨曦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字,他看来看宋婉儿,淡淡道,“你回去吧,我走了,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

    宋婉儿点了点头。杨曦见她答应了,便发动车子,脚下油门一踩,又飞快地冲了出去。

    可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宋婉儿刚刚说的话,或许她说的对,这次,真的是自己再次夺回林瑶的心的一个机会。

    林瑶当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她很快回了家,顺手给宋婉儿和杨曦发了短信,告诉他们她安全到家了。宋婉儿也回了短信给她,杨曦呢,还在路上,他还在不停地想着今天宋婉儿跟他说的事,还在想着自己今后的出路在哪儿。

    再说饶以哲,可能是之前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可能是之前总是以冷面孔对人,可能是之前真的太过于相信自己太过于自负,他从来不知道,跟一个人说说心里话其实可以减轻自己心里的负担。

    即使是林瑶,即使是他们在热恋时,饶以哲也是会有选择性地跟林瑶说一些事,说一些烦心事,大部分时间,他还是选择把所有的一切都抗在肩上,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

    可是,当他第一次喝醉酒向陆霏霏倾吐自己最近的一系列痛苦时,他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竟然有种放下担子的轻松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陆霏霏没有那么讨厌了,她可以是一个自己倾吐心事的对象,她像一个树洞,像一个垃圾箱,只是听着自己不停地抱怨不停地诉苦,却一句评价的话都不说,好像从来不会说话一般。

    这让饶以哲觉得很安心,觉得陆霏霏很可靠,因此心里又多了一分依赖。在那次吃饭后,陆霏霏又几次耍赖约饶以哲出来,饶以哲也只是嘴上象征性地说一句不去,可行动上却往往相反,他每次都去了,而且每次见陆霏霏都会喝得大醉,好像只有喝醉了,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一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陆霏霏也很是震惊,她从饶以哲口中知道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林瑶的,她怎么都没想到,是饶以哲主动提出和林瑶分开一段时间,他无法原谅自己同时也无法面对林瑶。

    陆霏霏觉得这是自己的好机会,毕竟能和饶以哲谈心的人不多,而自己却是其中的一个。她知道,自己的插嘴自己的不客观的评论只会让饶以哲警醒和反感,因此她一直不说话,无论饶以哲说什么,她都选择静静地陪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他的故事。

    陆霏霏知道,这或许是她和饶以哲开始的一个方式,既然饶以哲已向她吐露了一些很私密的事情,那么也代表着,对于饶以哲来说,自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或者可以说,自己是饶以哲的一个朋友,虽然还没有达到女朋友的程度,但至少不再是陌生人,不再是讨厌的人。

    陆霏霏此时更加坚信,人啊,只要不放弃,只要一直怀抱着我至少得拼一拼试一试的信念走下去,前方不一定都是黑暗,或许,光明就在不远处,就在这黑暗之后的不远处。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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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太过于巧了,在公司里,明明是两个部门分管着不同事项的陆霏霏和林瑶,在公司里也是频频打照面。

    开始时陆霏霏并不想给林瑶什么好脸色看,但看林瑶对她却还是一副平常面孔,便渐渐地也学着林瑶的样子,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她们每一次的相遇。渐渐地,她有时反而会主动地跟林瑶打声招呼。

    这日,宋婉儿很早下了班,想着林瑶也是一个人,便到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一起去吃饭逛街。

    宋婉儿开车到林瑶楼下时,陆霏霏恰好下班走出了大楼。

    宋婉儿一见陆霏霏,心里的不爽怎么都按耐不住,那日陆霏霏和饶以哲亲密进餐的景象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于是她下了车,走上前去拦住了陆霏霏的去路。

    “你好。”宋婉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霏霏,也没有伸手想要跟她握手的意思,就那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好”。

    陆霏霏被突然出现的宋婉儿吓了一跳,再加上光线很暗淡,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她停下了看了好久才发现是宋婉儿。她扯了扯嘴角,笑道:“你好,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宋婉儿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她说完这句还觉得不够,又补充道,“难道就许你整天地守在饶氏大楼下,不许我等在这里?”

    陆霏霏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婉儿,心里对她来势汹汹的敌意大概有了三分了解,或许,她是看见自己和饶以哲在一起了?

    陆霏霏心想,这样也好,知道了也好啊,正好她缺个传话人,正好宋婉儿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朋友林瑶。

    “我没这个意思。”陆霏霏还是笑着答道,“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说着陆霏霏便要离开,宋婉儿上前一步又一次拦住她的去路,开口道:“急什么?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听到宋婉儿说“见不得人的事儿”,陆霏霏皱了皱眉头,不满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气势汹汹地想要干嘛,既然我好言相对换来了你的恶言恶语,索性我也不必对你有什么好脸色,别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我,你凭什么?”

    宋婉儿见三句话便让陆霏霏露出了本性,冷笑道:“这还用我说嘛?难道当小三挖别人墙角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要这么说,改天我去你公司光明正大地问问他们,是不是当小三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是不是私自与别人的男朋友幽会也算是光明磊落的事儿?”

    陆霏霏这下确定宋婉儿一定知道自己和饶以哲的事情了。她心里一笑,脸上依旧绷着,冷冷道:“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见不得人了?你一口一个小三,可别忘了,当初林瑶以佣人的身份插足你和饶以哲时也是一个让你觉得见不得人的小三,你的心胸还真是宽广啊,竟然不怪罪她反而跟她成了挚友,我真是怎么都想不到。”

    宋婉儿见她又扯上自己,瞪着陆霏霏怒斥道:“别想挑拨离间,你那点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我警告你,别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

    宋婉儿还没有说完,陆霏霏插话道:“否则怎么样?你想拿我怎么样?还是说林瑶能拿我怎么样?”

    确实,自己和林瑶都无法拿陆霏霏怎么样,最坏的结果就是,林瑶选择放开饶以哲,而饶以哲则和陆霏霏顺利地在一起。

    宋婉儿语塞之际,林瑶恰好也正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看见陆霏霏和宋婉儿面对面地像是说什么,忙赶着步子走过来,只是她来到她们身边时,陆霏霏和宋婉儿已经结束谈话了。

    林瑶看着一个人脸上略显得意,一个人显得有些愤懑,连忙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的饶以哲。宋婉儿看着林瑶闷闷地想,不想让她在这种情况下知道饶以哲的事情,便忍者心里的不快开口道:“走吧,没什么,我饿了……”

    说完,她拉着林瑶,也没向陆霏霏打招呼直接离开。

    林瑶开着车,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的宋婉儿一句户都不说,只是闷闷地冷着脸,看上去很不悦的样子。

    林瑶小心地问道:“怎么了?你跟陆霏霏还认识啊?你们是吵架了?”

    宋婉儿犹犹豫豫,想要告诉她真相,但又怕她接受不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林瑶笑着摇摇头,“好了,开心点,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什么。”宋婉儿虽然告诫自己一定要平静,一定要心平气和,一定不要多嘴,可还是有些难忍,因此张口的话音里已经显示了自己的不悦。

    “还说没什么。”林瑶关切地说道,“你看你,冷着一张脸,上面写着:谁都别来打扰我。”

    宋婉儿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写了说‘谁都别来打扰我’,你干嘛还要一直问啊!——”

    林瑶笑道:“可总有人是特殊的啊。就比如我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特殊的吗?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得跟你说句实话,你对我来说,算是特殊的一个。”

    “就我一个?”宋婉儿接着林瑶的话问,其实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然,不是。”林瑶淡淡一笑,“还有饶以哲啊!——”

    “对哦。”宋婉儿轻声道,“友情再好,也终究比不过爱情。”

    “哎呦。”林瑶也轻笑道,“怎么感觉这话里一股子酸味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醋了?”

    宋婉儿索性随着林瑶的话题,接着说:“对啊,吃醋了,看你怎么办。”

    可林瑶却突然严肃起来,收起笑容,半晌才喃喃道:“可是我现在的爱情也是在风雨飘摇中啊……”

    宋婉儿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情况或许比林瑶想的更糟。

    林瑶也只是认为饶以哲还没有从父亲的去世中醒过来,但宋婉儿却清楚地知道,饶以哲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的人,已经有了各种蜜蜂蝴蝶,已经有了各种莺莺燕燕。

    当然,她也不敢让此时的林瑶知道,这种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慢慢来吧,这种事情,谁都不知道前路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路,或许,是万丈悬崖也未可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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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宋婉儿有事没事就往饶氏跑,只为了看陆霏霏和饶以哲是否还有进一步的行动。她能想到的帮助林瑶的只有这些了。

    果然,之后的几天,陆霏霏陆陆续续地又去饶氏大楼下等饶以哲很多次。每次看见她宋婉儿总想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就算是为了林瑶出气也好,可是每次都不得不忍住,她需要观察地更真切一些,好判断陆霏霏和饶以哲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

    可好巧不巧,这日,陆霏霏缠着饶以哲要去吃法国菜时,正好跟杨曦、肖晨他们打了个照面。

    杨曦嘛,整天无所事事,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近来听说在清水街开了家不错的法国餐厅,便想着跟哥们一起去吃一顿,没想到,就在这家新开张不久的法国餐厅里,他碰到了陆霏霏和饶以哲。

    饶以哲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熟人,眉头皱了一下,转身想让Waiter安排一个角落的不显眼的位置,可远远看到他们的杨曦已经放下了刀叉朝他走了过来。

    陆霏霏见到杨曦也是一愣,转而笑了,还真是巧啊,前些日子刚见过林瑶的那个什么缺心眼的好友宋婉儿,这不,又遇上了她的情人——杨曦。

    见杨曦走来,陆霏霏抬起手打招呼道:“Hi。”

    杨曦没理她,直接越过去对着饶以哲道:“好巧,饶大少。”

    饶以哲愣了一愣,开口冷声道:“是很巧。”

    杨曦冷笑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对啊,正好让我碰上你和别的女人幽会。”

    听到“幽会”两个字,饶以哲不禁皱了皱眉头,冷着脸说:“你什么意思?”

    杨曦弯起唇角,开口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说。”

    饶以哲本来是很讨厌解释的人,他从来不做无谓的解释,可此时他却给杨曦解释道:“可能杨先生误会了,你所看到的,或许并不是……”

    没等饶以哲说完,杨曦便脱口道:“别他妈装了!你当我瞎了是不是?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还来,看来,我是得让林瑶亲眼看一看了……”

    说着他便拿起手机来要打给林瑶。

    其实杨曦并没有真的想让林瑶看到这一幕,他只是想吓唬饶以哲,因此装样子罢了。可饶以哲以为他真的会打,第一次不顾身份不顾面子地冲上去就要夺杨曦的手机,可偏偏手机就在两人的抢夺中拨了出去,而且开了免提。

    因此,在林瑶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刹,杨曦和饶以哲都愣了,两人的目光都盯向手机。

    “喂?”林瑶问了一声,听到那边没人回答,又说道,“喂?杨曦吗?”

    看到杨曦和饶以哲差点打起来的肖晨、陈凡、刘伟航连忙放下盘中美食跑了过来,正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肖晨多嘴道:“杨曦现在正在跟你男朋友饶以哲打架呢!——”

    一句户惹恼了饶以哲,他一个健步冲到肖晨面前,抬起手给了他一拳。

    杨曦一见这架势,摔了手机就冲了上去,嘴里嚷嚷着:“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毕竟杨曦是带了一帮哥们的,而饶以哲赤手空拳一个人,双方悬殊马上显示了出来,餐厅的保安见到有人闹事连忙冲了进来,他们一人拉着一个,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分开。

    电话里林瑶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焦急地问道:“喂喂,怎么回事啊你们?”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霏霏这时捡起了手机,去除了免提后对着电话道:“你过来吧,清水街的法国餐厅里,饶以哲和杨曦都在。”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因为杨曦的哥们还在指着骂着饶以哲,虽然双方被保安拉住了,但场面还是很混乱,没有人注意到陆霏霏在干什么。

    陆霏霏这时才走到被保安扯开的饶以哲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开口道:“我们走吧,别在这了,走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饶以哲还没开口,杨曦倒是对着陆霏霏嚷道:“你给我滚!都是你!男人的事轮不到你管!”

    陆霏霏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一把手拨开保安拉着饶以哲的袖子,对着饶以哲又道:“我们走吧,让这群疯狗乱吠好了……”

    饶以哲胸腔起伏不平,他一直在深呼吸平复心绪。而被打的肖晨还在嘴里嚷嚷:“你他妈有种别走,有本事跟爷单挑!”

    可怕事情闹大的保安在来拉架时就已经报了警,因此很快警察就到了。在警察进来时,陆霏霏正拉着饶以哲想要带他走,而此时,和警察一起进来的,还有林瑶。

    林瑶在接到电话时心里就想了很多,光听声音就知道,饶以哲、杨曦、陆霏霏,他们都在一起。反而是自己这个饶以哲的正牌女友此时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

    可当她见到饶以哲和陆霏霏的那一刹,心里还是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只是,她还没跟他们打招呼,身旁的警察就已经把这几个闹事的围了起来。

    警察局里,杨曦几个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饶以哲依然是不配合的态度。

    陆霏霏则和林瑶在一旁看着他们,各自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

    从警察局出来,杨曦便一把拉住林瑶,扯着她袖子道:“别走,我有话说。”

    他本来不想让林瑶知道的,可是今天偏偏就被她亲眼撞见了,于是索性把所有的话都说开。

    杨曦对着饶以哲怒目圆瞪,嘴里跟林瑶说:“今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刚才在警察局里你也听到了,是饶以哲先动的手,至于他为什么动手,我来跟你解释清楚,林瑶,你听好……”

    他话还没说完,饶以哲却一把将林瑶拉在自己身后,他对着杨曦冷冷道:“用不着你解释,别想挑拨离间!”

    杨曦指着饶以哲冷笑了两声,回头看着肖晨、陈凡、刘伟航笑道:“这人也真是够了,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林瑶却从他们的言语中大概知道了点什么,她心想,可能是饶以哲和陆霏霏一起吃饭被杨曦看到,所以杨曦为自己抱不平才跟他发生了口角,而饶以哲又是一个动手不动口的人,一时没忍住就挥拳相向。

    林瑶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饶以哲和陆霏霏吃饭,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可是,她怎么都不能相信饶以哲会是这种人,所以,她只能安慰自己,饶以哲和陆霏霏是因为公事,或者只是朋友而已,就像自己和杨曦这样。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剧情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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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林瑶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他们或许只是碰巧碰到了一起,或许,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林瑶不敢看饶以哲的眼睛,更不敢看杨曦,只是低着头道:“算了,我累了,回家吧!——”

    而此时的陆霏霏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说一句话。她知道,如果在这时候自己多嘴一句或许可以让林瑶彻底明了自己和饶以哲是在单独约会,但是也会让饶以哲反感自己。相权衡下,她选择了默不作声。

    可杨曦哪儿忍得了,还没等他说呢肖晨就跳起来嚷道:“林瑶,你怎么回事,今天的情形你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杨曦狠狠瞪了肖晨一眼,示意他别说话,林瑶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好像并不想回应也不想张口。

    饶以哲却没说一句话,拉起林瑶的手就走,可他刚走了两步便又被杨曦拦住了去路。

    “就这么走了吗?”杨曦冷冷地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也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视着杨曦,开口道:“你还想怎么样?”

    “解释清楚!”杨曦把目光移向林瑶,显然,这句话他是说给林瑶听的,也希望林瑶此时能站出来问一句“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林瑶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好像插不进画面的陆霏霏,接着抬起头看着杨曦淡淡道:“算了,我相信他。”

    饶以哲明显愣了一下,抓着林瑶的手僵硬了,他原本想带着林瑶离开再跟她解释,告诉她,自己和陆霏霏就是朋友的关系而已,可林瑶一句“我相信他”反而让他有些,有些愧疚,或许是觉得自己不该冷落林瑶反而亲近陆霏霏吧。

    可杨曦却冷笑了,他侧着头看着地面,心里五味陈杂。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可她呢,一句轻轻的“我相信他”,就否定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到底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他?

    她到底是眼瞎了还是根本就不辨是非?

    这时,一向暴躁的肖晨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杨曦对着林瑶吼道:“你就作吧你,真心对你的你不放在眼里,真心骗你的你倒是很相信,得,我们杨曦不缺人爱,你赶快走吧,再他妈别出现在杨曦面前了,带着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劈腿男赶快走的远远地!”

    饶以哲听到肖晨这么出言侮辱自己和林瑶,刚平息下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可林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冲动了。

    杨曦恶狠狠地瞪了肖晨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啊你。”

    可肖晨觉得自己兄弟受了委屈,哪肯就这么轻易罢休,听到杨曦让自己闭嘴,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他吼道:“我也就纳闷了,你杨曦怎么在这女人面前就变成这么个怂包?你倒是告诉她这个姓饶的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天天跟别人花前月下烛光晚餐啊,你倒是说啊!”

    杨曦还没反应过来,肖晨便一股脑地把压在心里的话向机关枪似得扫射了出来,林瑶原本紧握着饶以哲的手松了一下,心里凉了半截。

    虽然她说她相信饶以哲,可是,可是,肖晨说得有板有眼,再加上刚才杨曦的反应,她还是不能不怀疑饶以哲真的跟这个陆霏霏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况且,饶以哲上次已经跟自己说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饶以哲感觉到林瑶的手松了一下,没等她放开自己又一次握紧她的手,拉着林瑶转身就走,也不解释,好像要把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好像不想让她参与这样的是是非非。

    这次杨曦没有追上去,陆霏霏更没有追上去,她只是看着饶以哲拉着林瑶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或者说,是失望,对饶以哲的失望,尽管她知道,饶以哲的心里林瑶的位置很重要,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那这么多天的陪伴到底算什么?他甚至都没有跟林瑶解释一句,那自己这么多天的存在算什么?或许对他来说,自己根本是不存在的?

    陆霏霏失落地低下头,她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没有这么疲惫过,这么久的努力,在饶以哲见到林瑶时都化成了泡影。

    可此时,谁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走出五十米左右后,林瑶突然甩开了饶以哲的手停了下来。

    本来想,就这样算了吧,就这样过去吧,就像相信他吧,可饶以哲的反常反应让林瑶知道,这件事真的不是肖晨他们污蔑他,不是杨曦冤枉他,或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林瑶狠狠地甩开了饶以哲的手,站定后仰头看着饶以哲,用仅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你急什么?”

    饶以哲定定地看着她,垂下眼,也是轻声道:“你不是说累了吗,我们回家吧!——”

    “回家?”林瑶苦笑,“哪个家?你回你的饶家老宅,我呢,我回哪儿?”

    饶以哲再一次拉起她的手,咬了咬下唇道:“我们回家。”

    “你现在想清楚了?”林瑶冷冷问道,“你现在敢面对你自己敢面对我了?你现在放下对饶老爷的愧疚了?”

    饶以哲反感地看了她一眼,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对林瑶说的话也会反感,可刚刚她说话时的神奇以及她说的话都很让他反感。

    饶以哲看了她良久,接着退后一步,突然放开声音道:“对!我敢了,所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好像是被戳穿了谎言一般的反应,如果饶以哲没有做这样的反应,或许林瑶就相信他了,可他这样的像是恼羞成怒的反应让林瑶彻底心寒,这就是自己的爱人,这就是自己一直相信一直以为他是这辈子的依靠的爱人!

    林瑶冷冷地笑了,笑的很是无奈,她吸了口气,摇着头道:“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所有的人,杨曦、陆霏霏、肖晨、陈凡、刘伟航都有些惊异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仅仅不到五分钟,剧情却突然出现了惊天大逆转,这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不仅他们没想到,就连饶以哲和林瑶自己也没想到。

    林瑶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而饶以哲,也没想到自己会那样的气急败坏。

    或许,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对陆霏霏真的有那么一丝暧昧吧,毕竟,在饶父去世后那段绝望痛苦的日子里,不管自己怎么拒绝,陆霏霏依然努力地对爱着自己。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大庭广众下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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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冷着脸看着林瑶,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这样的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翻。他一直以为他和林瑶之间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

    可是他忘了,当初他误会杨曦和林瑶有其他关系时,也是狠心到谁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见。或许是他以为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无论如何自己会选择相信林瑶,可没想到如今,事情好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林瑶和他的角色调换了一下,变成了林瑶怀疑他。

    可能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在场,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瑶,而且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他的表现就是很清楚地告诉林瑶,要么,你跟我走,要么……

    他不想去想林瑶会选择另一条路,他是要面子的,他是有尊严的,他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低头,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去解释。他心底里希望林瑶能够相信他,尽管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

    林瑶犹豫了很久,她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她想说,你现在的做法是逃避,避开这些你不想面对的事情,避开那些是事实所以你无法否认的事情。但是她没有说,只是又试探着开口:“你在逃避什么?”

    饶以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字一顿道:“回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在他看来,林瑶只能选一条路,就是跟自己回去。他希望她现在什么都不要问,这么多人在场,他没办法说清楚这个问题,他只想要她再相信自己一次。

    可林瑶偏偏就选择了另一条路,她的指甲紧紧地掐在自己的手掌心,几乎能滴出血来,她抬起眼昂起头,像之前没有和饶以哲在一起时一样地反抗他:“不。”

    饶以哲感觉心在饶以哲说“不”的那刹那有了裂缝。那是一种失望,还有一种担心和恐惧。

    可饶以哲不能低头,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失望地看着林瑶,半晌转头看向杨曦他们,目光落在陆霏霏身上时,冷冷地说道:“陆霏霏,我们走。”

    说完,他回过头来看了林瑶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报复,好像是在说,好,既然你选了这样的路,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那就这样吧,你不愿意跟我走,有的是人愿意。

    原本只顾着看他们的杨曦、陈凡、肖晨、刘伟航以及陆霏霏都没想到,饶以哲最后会有这样的举动。尤其是陆霏霏,她心里对饶以哲所有的期冀在饶以哲拉着林瑶离开的那刻变成了深深的失望,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没有了价值。

    可当饶以哲叫出她名字的那刹,在他说“我们”的那刹,陆霏霏几乎要哭了出来。

    只有她知道,她想要听到这句话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付出了多少的感情和心血。他的一声“我们”,让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有价值,因为那是“我们”。

    你们,是外人,而我们,是自己人。终于有一天,陆霏霏也变成了饶以哲口中的“我们”,而且是当着林瑶的面。

    林瑶也在听到饶以哲说陆霏霏和他是“我们”的那刹又气又悔,气得是,饶以哲竟然因为自己不跟他逃避面对此时发生的事情而故意当着她的面叫了别的女人;悔的是,饶以哲已经说了我们回家,已经说了回他和她共同的家,为什么她要不依不挠地非得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难堪?

    陆霏霏脚步轻快地跑到饶以哲身边,在转头看林瑶时轻轻地笑了一笑,好像是在说:对不起,我终于成功了。

    饶以哲最后看了一眼林瑶,然后转身离去。陆霏霏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很快,两个人只剩下了背影。

    林瑶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们一步一步地远离自己的视线,只能深深地埋下头看着地面,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自己那么相信他,他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别人。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挥之不去。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弃妇”这个词儿,她觉得可笑又可悲,可现在自己的状况,是不是就是这种状态?

    在大街上,被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当场抛弃?

    “你就是活该!”肖晨是在忍不住,指着林瑶大骂道,“你就是眼瞎了,你就看不见你身边的人是为你好,你还口口声声相信,相信个……”

    “你给我闭嘴!”杨曦回头就一巴掌拍在肖晨脑袋上,要不是哥们他早上手打他了。

    可林瑶却慢慢地蹲下身子抱住膝盖,看上去很是无助。

    杨曦又回头看了看陈凡、肖晨和刘伟航,用眼神示意他们先走。那几个人除了肖晨都很识相,见肖晨还想说什么,便一把拉住他连拖带拽地把他带走了。

    杨曦走到林瑶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发抖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半晌才轻声道:“好了,天晚了,回去吧!——”

    “对不起。”林瑶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尽管她一再抑制,却还是哽咽起来。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对不起杨曦,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对不对得起我的问题吧?”杨曦的声音如春日的风,给林瑶原本寒冷的心带来一股暖流。

    林瑶渐渐地放下手臂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面上,像是下起了一阵小雨。她很难过,需要个肩膀依靠。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坚强,她需要有人能给予她一些力量,她需要有个人能在她身边陪伴,而那个人,最佳人选一定是饶以哲。

    可饶以哲,却是那个在大街上离她而去的男人。

    “真的是我太作吗?”林瑶抽泣着问。

    杨曦的心猛然间收紧,像是被谁抓了一把一样,疼的厉害,尽管林瑶在他面前,他还是疼的不知所措,因为,林瑶为了那个人哭泣,而那个人,不是他。

    可他是男人,他需要坚强,比一个女人坚强,就如此时,他需要张开双手给林瑶一个拥抱,温暖她的同时也温暖自己,因为自己的心,也受了伤。

    “不是的。”杨曦认真地答道,一伸手把林瑶拦在怀中,他能感觉到林瑶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不断地颤抖,他能感觉到林瑶此刻的惊惶无措,尽管他的心也支离破碎,可他现如今却要承担起给另一颗心依靠的责任。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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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依然在哭,她断断续续地问:“我是不是应该顺着台阶下,跟着他离开,而不是让他难堪,我是不是该相信他,是不是该……”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杨曦右手紧紧地抱着林瑶,左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让林瑶平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心安。

    秋末,清冷的风一阵阵吹来,林瑶觉得身上有些发愣,而蹲着哭了半天腿也麻了,还好天色已晚,光线很暗,不然她几乎无法面对杨曦。

    因为实在太过于丢脸。

    林瑶弯着腰揉着膝盖,一边揉一边假装随意地说道:“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杨曦也淡淡地笑,虽然他心里不见得比林瑶更好受。

    “杨曦,我在你面前总是很丢脸。”林瑶抬起一只手扶着额头,好像不想让杨曦看到自己的目光,事实上,在那样暗淡的光线下,他们都不能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

    杨曦摇着头,故作轻松地说:“哎呀,反正我最丢脸的时候你也看到过啊,我们扯平了……”

    “你最丢脸的时候?”林瑶有些奇怪。

    “对啊!——”杨曦笑道,“我在英国时被那群小混混追着打,还是您林女侠仗义出手来救我呢,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

    杨曦幽默的语气让林瑶整个人都倍觉轻松,跟他相处让人很自在,很随意,就算有时候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他也会很快化解。这样善解人意又温柔的男人,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如果没有饶以哲,林瑶觉得自己一定会喜欢上他。

    可偏偏饶以哲在前,所以,再多的假设也只是假设,没有如果,因为这个世上有一个饶以哲,所以杨曦再也没有机会。

    林瑶觉得很抱歉,从肖晨口中,林瑶多少听出了些杨曦的委屈。他一定在身后默默为自己做了很多事,只是他不说而已。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饶以哲,也已经回到了他和林瑶一起居住的家里。当然,他并没有带着陆霏霏,他今天当着所有人面说的让陆霏霏和自己一起走,只是为了气一气林瑶,只是为了让她难受,为了报复她不相信自己而已。

    可当陆霏霏真的跟着他离开时,他又无比地失落,他失落的是林瑶没有跟上来,他失落的是,或许林瑶真的误会了,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他……

    他此时想起了甄舒柔,想起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那个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她在哪里?如果她还在身边,自己就不会有这么落寞吧;如果她还在身边,她一定会用温柔来化解自己心头的烦恼;如果她还在身边,自己就不会碰到林瑶就不会发生以后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就偏偏是林瑶。

    甄舒柔和林瑶不停地在饶以哲脑海中回荡,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更爱谁一些,因为她们那么相像,一举手一投足都惊人的相似,说话的语气,生气时的娇嗔,伤心时的蹙眉,以前他总会把林瑶当成甄舒柔,可是,如今林瑶已经在自己心里刻上了烙印,却发现她并不相信自己,并不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饶以哲很矛盾,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打破。

    他不能容忍林瑶身边有别的男人,他不能容许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选择自己,原来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爱着林瑶。

    可他又是那样高傲的人,他不能忍受一分一秒林瑶的心不在自己身边。可明明就是他先疏远她,明明就是他因为对父亲的愧疚而选择与林瑶分开一段时间,明明就是他先招惹了别的女人而让林瑶误会,明明就是他……

    所以,他回来了。

    他决定,如果林瑶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会好好地向她说明这一切。

    而且经过了今天,他也发现,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自己心里因为父亲去世的那点疙瘩,在与失去林瑶比起来,好像也已经微不足道。

    毕竟父亲已经死去,而自己,则要好好地活下去,如果自己会活的幸福快乐,饶父应该会开心的吧?

    所以今天,他回来了,他想告诉林瑶他错了,他想通了,他不想要分开了,他想跟她解释一下关于陆霏霏的事情。

    或许,他曾经把陆霏霏当做一个可靠的朋友,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但,陆霏霏和林瑶是不同的,一个只能是朋友,而另一个,则是这辈子的挚爱。

    可是,当他送走陆霏霏,当他回到饶家老宅把所有的行李打包好回到那个他和林瑶一起居住的别墅时,林瑶还没有回来。

    他简单地把自己的东西放回自己曾经居住的卧室,刚刚收拾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饶以哲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而是站在楼梯口,静静地听着林瑶的脚步声,听着她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听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

    就像那年夏天,林瑶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一头撞进饶以哲怀里一样,这一次,在黑暗中,林瑶又一头撞到了饶以哲。

    可这次,林瑶却没有慌手慌脚地被撞开被撞下楼梯,她镇定地一把扶住了墙,屏住呼吸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声。

    可饶以哲却还是伸手抱住了她,好像害怕她又摔下楼一样。

    林瑶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饶以哲环抱着自己的手,侧了侧身子想要离开。而饶以哲却在这时突然发了声:“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林瑶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想要你在身边的时候你恰好不在,我想要你解释的时候你又不说,可现在我只是觉得很累,不想开口也不想说话,你却要我说些什么,饶以哲,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饶以哲半天没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周围一片寂静,静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饶以哲才开口道:“我可以解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说清楚,而且,我也想清楚了,我只要你。”

    林瑶的身子僵硬住了。

    今天在饶以哲带着陆霏霏走掉的那刻,她曾经恨过也曾经悔过,恨是恨饶以哲的绝情,悔是悔自己的倔强。如今,饶以哲又退了一步,那她是否该见好就收,是否该趁着这个机会跟饶以哲和好,听他的解释?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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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往往就是这样,你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对方就要往后退一步,而不是朝着你走来。所以,可能是心里委屈,也可能是还在气饶以哲白天的离弃,林瑶没有顺着饶以哲给的台阶走下来,而是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吧!——”

    那冷冰冰的字句一下一下地打在饶以哲心上,他无比地绝望,白天,当林瑶对他说出“不”的时候,他是愤怒,而此时,他是害怕。

    就在林瑶迈开步子的那一刹那,饶以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又把她拉了回来:“别走。”

    林瑶冷笑了一声,淡淡道:“我今天很累了……”

    饶以哲心里涌起一股悲伤,可他不能就这么让林瑶离开,他一把抓住林瑶把她摁在墙上,一手摁住她的左肩,一手撑着墙,低下头凑近林瑶用低沉的声音道:“我说不许走。”

    “放开。”林瑶依旧用冷漠的声音说,双手用力地推着饶以哲的胸膛。

    这次饶以哲提高了分贝,几乎是吼道:“我说不许走!”

    话音刚落,饶以哲的吻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林瑶用力地挣扎,她用力地想要推开饶以哲,却发现怎么都挣开饶以哲的怀抱。饶以哲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吻,而是霸道的、带着侵略性地吻着林瑶的最差、脸颊,脖子,他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手撕扯着林瑶的衣服,一手不断地在她身上摸索,林瑶使不上力气,只能狠狠地咬住饶以哲的肩膀让他停下,可饶以哲只是顿了一下,接一伸手撕裂了林瑶的上衣。

    林瑶知道,他已经没有理智了,他根本就是在生气,根本就是在报复,根本就是在宣泄他的不满。

    林瑶承认,她输了。

    她好像忘记白天是谁让自己那么伤心绝望。就比如现在,在她撞到饶以哲怀里的那一刻,她还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是谁让自己那么难过,是谁丢下自己带着另一个女人扬长而去。可是,仅仅一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在嘴唇碰到饶以哲那冰冷的唇的那一瞬,她只能记起饶以哲对她的好,想起他说想要一辈子陪着自己,只能听到他说的那句“至少你还有我”。

    他明明是魔鬼,可是在自己眼里,他就像坠落凡间的天使般纯洁无邪……

    她脑海中还经常出现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澳洲游玩的场景。

    所以,她输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饶以哲面前都微不足道,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什么都可以过去,什么都可以原谅!

    “饶以哲,我疼。”林瑶松开饶以哲的肩膀,侧着头小声地说道,声音已经温暖了很多,暧昧了很多。

    饶以哲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动作太过于粗暴,他渐渐地停下动作,虽然还在剧烈地喘息,但还是有些尴尬却温柔问道:“我,我,你怎么了?”

    林瑶轻轻地推开饶以哲的身子,右手抬起摁着肩膀,红着脸低头不语。幸亏是没有开灯,不然林瑶得尴尬死。

    饶以哲以为真的弄疼了林瑶,连忙想要打开灯来,一伸手嗯开了就在身旁的开光。

    “啪”地一声,灯亮了,林瑶却轻轻地“啊”了一声双手抱胸蹲在了地上。她低着头嗔道:“关掉!”

    因为刚才饶以哲早已经扯裂了她的衣服,这样一开灯,岂不是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

    饶以哲原本还担心真的弄伤了她,听她这一说,心里不由地觉得好笑,一伸手又关上了灯,蹲下身子来凑近林瑶,调笑道:“怎么了?那你刚才说你疼什么?”

    林瑶别过脸去,虽然黑暗中彼此都看不见,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还是能感受到饶以哲因为距离过近而喷在她脸上暖暖的呼吸。

    林瑶红着脸小声道:“你咬我。”

    饶以哲一听笑了起来,他索性坐在了地上,伸手摁着自己左肩膀道:“切,我都没吭声,你咬我咬的都要流血了,也不知道谁狠?”

    林瑶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便不再说话了,饶以哲说完也停了下来,一瞬间,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觉得很尴尬,十分钟前还大眼瞪小眼,都在生气,都在难过,都在因为对方的不信任而伤心,可十分钟后,画风却来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变成了一副香艳的场景,虽然关着灯,但两人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饶以哲又一次开了口:“你不生气了?”

    林瑶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可饶以哲却又接着道:“你要相信我。”

    听到他说这句,林瑶所有的不满,今天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她要的,不过就是饶以哲的一句让她心安的话。而不是气急败坏地逃避。林瑶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又想到饶以哲应该看不到,便又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饶以哲在黑暗中扬起了嘴角。他想,如果早知道用强吻这招这么管用,白天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弄到没人的地方亲一亲再说。

    饶以哲轻笑了一声,接着抬起手去环住林瑶,他一边扶她起来,一边温柔地吻着她,从额头,到鼻尖,到眼睛,到脸颊,再到柔软的唇瓣。林瑶象征性地用推了几下,但手碰到他胸前坚实的肌肉便觉得如触电一般地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

    此时,饶以哲的吻很是温柔,不想刚才那样的霸道,他的嘴唇很软,柔软的触感让林瑶几乎无法拒绝,她只觉得全身一震酥麻。或许,吵过架后的亲吻更让人觉得兴奋。林瑶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皮肤,能听到他胸膛里砰砰砰地心跳,能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的手开始在林瑶的身体上游走,原本就已经被他扯开了衣服,因此,被他触摸过的地方,林瑶感觉像是电流经过一般,有些**,又有些酥麻。

    饶以哲越来越激动,他拦腰抱起林瑶直接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林瑶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声什么,心咚咚咚地跳着,有些害怕害羞,又有些期待。

    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林瑶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那是你的房间。”

    饶以哲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林瑶放在床上,凑近她调笑:“那又怎么样?”

    “什么啊?”林瑶小声嘀咕,“我要回去睡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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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林瑶坐起身想要离开,饶以哲却一把拉住她把她摁在床上,接着翻身跨在她身体上空,笑道:“就在这里睡吧!——”

    林瑶一时语塞,她不是没停过饶以哲**,可,就这么**裸地说出来了,还是觉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无耻。”林瑶脸红心跳,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饶以哲抬起手在她额前弹了一下,笑道:“还没开始无耻呢!”

    说着,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虽然从头到尾一直都没开灯,但林瑶还是觉得,羞涩,她隐约能看见饶以哲的动作,连忙闭上眼睛,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饶以哲脱完衣服,双手扳正林瑶的脸,接着说道:“现在要开始无耻咯。”

    话音刚落,他俯下头稳住了林瑶的唇。

    林瑶先是一紧张,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那略带着侵略性的舌头进入,可饶以哲吻得很温柔,手也轻轻地抚摸着林瑶已经脱得只剩内衣的身子,林瑶只觉得浑身燥热,开始意乱情迷起来。

    饶以哲用舌头用力撬开林瑶的齿关,与她嘴里香甜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饶以哲的呼吸越来越重了,林瑶也是如此。见她意乱情迷之际,饶以哲伸手轻轻弄开了林瑶背后的内衣扣。

    林瑶也环起手臂抱住了饶以哲精瘦的腰部,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炙热的温度。

    接下来当然是更加香艳的场景,一阵温存后,两人双双进入了彼此的梦中。

    再醒来时候,晨曦的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卧室,林瑶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一扭头,发现身边的男子**着上身。

    林瑶心里一惊,但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又一次脸红了。不过,此时熟睡的饶以哲,却有着孩子般纯真无邪的脸庞,少了平日里的冰冷,更像是童话中的小王子,英俊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可饶以哲仿佛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般,弯起嘴角笑道:“早啊!——”

    他依旧眯着眼睛没有睁开,可林瑶一听心却砰砰砰直跳,连忙闭上眼睛装睡。饶以哲一翻身把林瑶抱在怀里,嘴里喃喃道:“再睡会儿吧!——”

    林瑶仰着头看着他好看的下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想,这就是幸福了吧?这就是所有人都追求的幸福了吧?

    其实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管住在什么地方,不管吃着什么食物,都会感觉到很幸福吧。

    “饶以哲?”林瑶小声叫道。

    “嗯?”饶以哲轻轻回应了一声,搂着林瑶的手更紧了些,依然是闭着双眼。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说,爱有期限吗?”虽然林瑶知道这种问题很脑残,她之前问过一次,但可能是受昨天陆霏霏的刺激,她现在特别想听到饶以哲肯定的答案。毕竟,连科学实验都证明,爱情是有期限的。

    “又在想什么啊?”饶以哲万般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林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瑶舒服地靠在他**着的胸口,笑道:“难道不是么?昨天你还和陆霏霏在一起呢,你只让我相信你,可你都没给我解释。”

    饶以哲抬起头吻了吻她的耳朵,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那我告诉你,一个是朋友,一个是老婆,你要当哪个?”

    林瑶想了想,板着脸答道:“两个都要当。”

    饶以哲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朵,然后又道:“一个是普通朋友,一个是老婆,你要当哪个?”

    林瑶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向自己解释,他说,陆霏霏只是一个朋友,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但她还是胡搅蛮缠道:“两个都要!”

    饶以哲这才一把扳过她的身子,皱着鼻子笑道:“你还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就扑上去吻住林瑶,用牙齿轻轻撕咬着林瑶肩膀上光洁的皮肤,林瑶连忙讨饶,一边推他一边说道:“好了好了好了,我当,我选一个,选一个。”

    饶以哲这才停下动作,昂着下巴骄傲地问道:“哪个?”

    林瑶故意逗他,便翻着眼皮说:“那就当朋友好了……”

    饶以哲眯起眼睛,露出皎洁又略带着邪魅的笑容,盯着林瑶一字一顿道:“好,你说的,别怪我啊!——”

    “你要干嘛?”林瑶咯咯咯地笑着问。

    饶以哲直起身子,一把拉过林瑶盖在身上的被子笑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干嘛。”

    空气中男性荷尔蒙的气味越来越浓,饶以哲看着脸通红,一边拽着被子一边看着自己的林瑶,从心里觉得想要好好爱她。

    饶以哲的吻又铺天盖地地吻向林瑶,林瑶的呼吸开始紊乱,但还是用力地推开他,说道:“天亮了啊,你不上班啊!——”

    “不去。”饶以哲任性地回了一声。

    “可我要上班啊!——”林瑶笑着,一用力推开了饶以哲,拉过旁边被他夺走的被子盖在身上,娇嗔道,“快起床了,要迟到了……”

    饶以哲看着林瑶叹了口气,一转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从来没觉得夜这么短过……”

    林瑶笑着推他去穿衣服,饶以哲摇着头抱怨了一句:“唉,真无情……”

    林瑶的心像是漂浮在云端,被温柔的风吹着,被柔和的阳光照着,闻得到地上的花香,听得到天边的鸟语,看得到变幻的云朵,感受得到饶以哲那满心的爱。她随口接了句:“你才无情呢!——”

    饶以哲穿上衬衣,一把拉过林瑶,看着他的眼睛仔细地问道:“我哪里无情?”

    林瑶上前去靠在他的胸膛,以轻松的口气道:“昨天啊,昨天吓死我了……”

    听到林瑶这么说,饶以哲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怜爱地抱住她,开口道:“昨天是我不好,但是,我只是,只是跟你赌气……”

    “我知道啊!——”还没等饶以哲说完,林瑶就特别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像只要是饶以哲说的她都信。但是,女人也需要安全感的啊,也需要男人给她实实在在承诺的啊。

    饶以哲轻声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接着道:“我还没说完呢,先别打岔。”

    林瑶像一只小猫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半晌喃喃道:“好吧,我听着呢!——”

    饶以哲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口道:“以后我保证,不会这么幼稚,但是,请你也相信我好吗?相信我说的话好吗?”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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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饶以哲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林瑶的反应,见她只是认真地听着,便又接着说:“我只是怕你不信我,只是生气你不信我,我承认我爱面子又大男子主义,可我的心你不知道吗?”

    林瑶沉默着没说话,良久才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笑道:“我知道啊,只是,我也会缺少安全感。就像你之前说想要分开一段时间,我几乎是完全相信你。可是饶以哲,我也害怕,我也还有有一天你的身边会出现更讨你喜欢的女子,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句坚定的回答,而不是一味地躲避,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饶以哲点了点头,这件事,也算就这么过了。

    只是,这件事中,还有一件隐患,那个隐患,依然是陆霏霏。

    再说陆霏霏,话说她在销售组工作,虽然和几个大姐关系处的还不错,但是销售业绩上不去也白搭。

    女人多的地方,一般八卦也多,这不,这一条八卦,就是关于陆霏霏的。说陆霏霏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出入夜场,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还傍上了大款。林瑶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就听到了关于陆霏霏的八卦。

    林瑶自然不信这种八卦,虽然她不喜欢陆霏霏,更不喜欢陆霏霏喜欢饶以哲,可她知道,陆霏霏这种高傲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当然是谣传,陆霏霏初入社会,哪儿懂得那么多办公室的宫心计啊。不仅有着同事间的勾心斗角,还有上司的骚扰,这不,这天陆霏霏刚去公司,就被销售部经理叫进了办公室。

    早上去时,陆霏霏便觉得办公室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接着便听到旁边的大姐说经理叫自己。、陆霏霏又连忙走进销售经理董风办公室。刚进去,董风就满脸堆笑地指着眼前的椅子笑道:“霏霏来了啊,坐。”

    陆霏霏一头雾水,但也不敢不听,朝着经理点点头,坐在了他对面。

    “霏霏啊。近来听说你销售业绩不佳啊!——”董风肥头大耳,油光满脸,此时笑嘻嘻地看着陆霏霏,陆霏霏心里一阵发毛。

    她深吸口气,陪着笑脸道:“董经理,你也知道我刚来,也没什么人脉,所以这销售上确实还需要努力,但我真的很用心。”

    董风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可是霏霏,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没人会管你努不努力,大家要看的,都是结果,结果,你知道吗?”

    陆霏霏点点头,低着头想了半晌说道:“经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霏霏啊!——”董风突然站起来,朝着陆霏霏走过来,然后在陆霏霏坐着的沙发边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陆霏霏道,“霏霏啊,我听说,你对市内的酒吧啊夜总会啊很熟悉,是常客,是这样的,我呢,前几天谈了个客户,你看,能否推荐几个啊!——”

    “额,什么类型的呢?”陆霏霏完全都没意识到董风的话里有话。

    “嘿,霏霏。”董风突然又挪动着身子靠近陆霏霏,“哎呦,我常常听公司的人说,哎呀,这个霏霏啊,人挺好,也挺聪明的,就是吧,有点儿爱玩,我还不信,这么一看,还真是啊!——”

    陆霏霏一头雾水,不是问酒吧的问题吗,不是想带客户去放松吗,这又在说什么。

    “霏霏啊,你看,你一个女孩子,总是出入这些地方不太好,这样吧,你呢,我的意思是,你看你,要是想要什么,缺什么,可以跟哥说。”

    就算陆霏霏反应慢,此时也明白了他想说什么,那就是**裸的污蔑!她看着董风就觉得一阵恶心,忙往后退了几步,镇定地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而董风却在这时收起了刚才的笑意,他度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抱在胸前,背紧靠在椅背上,阴阴地笑着说:“唉,霏霏啊,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掩饰了嘛,你看,你人长得也漂亮,也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董风态度让陆霏霏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

    “而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陆小姐啊,你说你成天出入酒吧,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就是想,想傍个款爷么,我吧虽然不说有多富贵,但,也还算养得起你。”董风微微昂着下巴微仰着头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陆霏霏,满脸的猥琐之色。

    陆霏霏很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真不要脸!可她毕竟还在这里工作,就这么公然地打自己的上司,是不是不太好啊。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双拳紧紧地握住,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要脸!”好半天陆霏霏才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她比谁都委屈,却偏偏比谁都要强。这个董风,一看就是个色胆包天的猥琐男!

    董风本以为陆霏霏只是不好意思有些矜持,可听她骂自己,心里一阵不悦,脸也拉了下来,他拿起刚才扔在桌上的销售合同,打开来假装看着,边看边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满不在乎地说:“好了,你出去吧,记住,这个月再完不成标准,不用我说,你自己走人吧!——”

    听到让自己出去,陆霏霏几乎是夺门而出,她觉得自己再停一秒就会崩溃。

    没想到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敢跟老师顶嘴,敢和同学打架,又不听老妈的话,如今却被一个老男人给戏耍了,被一个猥琐的人给污蔑了,被人说的那么不堪!

    她就算出入夜店,就算穿的花枝招展,但不代表她想勾引男人啊,不代表她生性放荡啊,那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被色迷了心窍是吧?

    她没有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说话,但不代表她做过啊,在这种工作环境下,迟早得疯了!

    陆霏霏低着头横冲直撞一路小跑,满脑子都是那个董风色眯眯地看着她的样子。自己的命还真是苦,怎么就碰到这么个不要脸的领导。

    陆霏霏觉得胸口闷得慌,想着董风口中那些人对自己的看法,莫名地觉得委屈,凭什么,到底凭什么,我是九零后啊,我去个酒吧都能被人说成不正经,都能被人说成钓款爷,他们到底知道什么,又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陆霏霏终于也尝到了有苦难言的滋味,她第一次有了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想法。从小到大她哪儿受过这么多气!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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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很是烦闷,低着头冲出了办公室,可刚走了不久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也只是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埋着头正在看,并没有在意到对面有人来。

    “哗”地一声,原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散落在地。

    陆霏霏本就心情不好,这么一撞又是火上浇油,没好气地嚷道:“谁啊!”

    林瑶一抬头,发现了陆霏霏,心里也是郁闷,怎么好巧不巧地碰到她啊。

    林瑶看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冷着脸道:“你先撞了人还自己生气了……”

    陆霏霏看了眼林瑶,想起那日饶以哲带自己走后又闷不吭声地把自己送回了家,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心里不由地来了气,也没收敛自己的脾气,冷眼看着林瑶嚷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总经理的秘书啊,对不起,我没看见你,不小心冲撞了你,抱歉。”

    说完,她踩着地上散落地文件就往前走。

    林瑶正蹲在地上捡那些纸张,本来就挺恼火的,又见她不仅不帮自己把文件收起来,反而踩着文件走,心里实在气不过,站起身子对着陆霏霏道:“陆霏霏!”

    陆霏霏听到林瑶叫她,转过身来对着林瑶,似笑非笑地说:“还有什么事儿吗林小姐!”

    “捡起来!”林瑶指着地上被陆霏霏踩过的纸张说,“道歉不是只用嘴就完事的,道歉不是说说就完事的,道歉是要实实在在地行动的。”

    林瑶表情很是严肃,本来她只是来销售部送份资料,然后顺便让嘉姐把最新的资料给自己,所以嘉姐才直接打印出那份资料来,林瑶刚拿好要离开,就那么不凑巧地碰到了陆霏霏。

    陆霏霏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道:“就会说教,你以为你是老师啊!——”

    林瑶狠狠地盯着她,开口道:“我不是老师,但是如果你懂得最起码的礼貌,你都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儿。”

    陆霏霏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站着的嘉姐连忙出来,一把抓住陆霏霏的手臂对着林瑶笑:“霏霏是个正宗的九零后,不太懂事,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来帮你捡,不然再打一份吧,都脏了……”

    林瑶摇了摇头,对着嘉姐道:“嘉姐,这不是我故意和她过不去,我是在教她最起码的礼貌。”

    陆霏霏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两步蹲在地上就把那些纸张随便地抓了起来,然后扔在打印机上,转身就走了。

    今天实在是晦气,先是被那个销售经理给恶心了一把,又偏偏碰上了林瑶!她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自己,陆霏霏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气的趴在桌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觉得很委屈,自己从来到公司就很努力,可如今,谁都没有看到自己努力的过程,谁都对自己的能力不认可,最可恶的是,林瑶,那个是自己情敌的林瑶,她每一样做的都比自己好。要不是为了争口气,要不是为了跟林瑶比一比,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在这里工作下去。

    陆霏霏的人生格言是随心所欲地生活,可现在,哪里能做到随心所欲?

    陆霏霏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手臂里,旁边的大姐看见了,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人家是总经理的秘书,天天在领导面前走动,你呢,只是一个小职员,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陆霏霏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抬起头装作没事的样子轻声说:“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有其他的烦心事。”

    说完,她站起身来,也不管周围人各种复杂的眼光,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她觉得很憋闷,此时,她只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那就是饶以哲。

    可是,当她一个人跑到顶楼站在天台打给饶以哲时,并没有人接电话,继续打吧,怕饶以哲真的在忙没空,可不继续,她现在真的很难受。

    这时,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或许可以听她说说话吧?

    陆霏霏迟疑了一会儿,可心里实在难受,便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几声嘟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对方有些犹疑地叫了一声,“是霏霏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霏霏时,陆霏霏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苦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连忙又问道:“是霏霏吗?怎么了?”

    陆霏霏抽泣着道:“方有强,你怎么那么讨厌,我现在很难过,可是都没有说话的人。在家的时候我对你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接我电话?”

    方有强听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女声哭笑不得,怎么?自己难道接电话也有错?大晚上地打电话来吵他,他还没有抱怨什么呢。他当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反而一遍一遍叫道:“霏霏,霏霏,你冷静点……”

    陆霏霏对着电话嚎啕大哭了一阵,心里的怨气怒气也少了一点,对着电话没好气道:“叫什么叫,我活着呢!——”

    方有强哑口无言,这个陆霏霏啊,还真是活宝。

    陆霏霏用手背蹭着眼角,看着远方高远的天空,喃喃说道:“方有强,你说,为什么有人说永远不要放弃,而有的人却说要学会放弃?”

    方有强想了很久,以一个年长的哥哥的身份认真地对着陆霏霏说:“霏霏,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你很努力,即使你永不言弃,也不一定就能得到。你努力学习,或许可以获得好成绩;你努力工作,或许可以获得好业绩;你努力生活,生活可能会过的有声有色;可是,你努力去追求爱情,或许爱情会离你越来越远,因为,那并不是属于你的爱情。”

    听着方有强的劝说,陆霏霏只是摇头,她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不是有人说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不一定是傻子,而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人。

    所以,她要做那个最有力的人。

    她要做那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即使她痛苦,她难过。甚至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这份执着感到可怕。可她拗不过自己的心,是她的心告诉她,那个饶以哲,可能是她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人……

    方有强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下去,谁的意见都没有用,因为到最后,要走哪一条路还是要靠那个人自己决定。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向大哥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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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陆霏霏深吸了一口气叫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叫到这个人的名字时,心里会有丝丝的暖意,“大哥,我有点,有点想你了……”

    这话一出,不仅方有强愣住了,连陆霏霏都有些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了?还大哥?

    可是,还没等她急切地开口解释自己刚刚说的那句略带着些无助的话,方有强就开口道:“霏霏,我也很想你,很想老爸,想阿姨。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要强的孩子,可是,作为一个兄长,我还是想要劝劝你,霏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算用尽自己的一生也有可能得不到,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霏霏当然懂。

    方有强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让她放弃喜欢饶以哲而已。

    可陆霏霏不想,也不能就这么放手。她努力地抑制住哽咽声,岔开话题道:“以前在饶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负责把我给弄进去,却没想到你在背后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如今我一个人工作的时候,面对到各种问题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如果当初在饶氏不是你帮我罩着,或许我根本就在那里混不下去。”

    方有强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如果说真的帮忙的话,那就是我帮你进了饶氏而已。”

    “可就算是你没帮忙,别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惹我,我到今天才发现,有个哥哥真的挺好的。”陆霏霏边说边哭出声来,“方有强,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是我妈的继子,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你又偏偏和饶以哲一样喜欢林瑶,你知不知道这两点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可是现在,我心里难受的时候,又那么想你,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出了国还有人会想你,你呢,你是不是特别庆幸摆脱了我这个妹妹!”

    方有强当然能听出陆霏霏的话是反话,她故意说讨厌自己,其实她才是最真性情的人吧,或者说,她只有在饶以哲面前才会想要装着很完美的样子,而在其他人面前,她几乎透明地像个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方有强叹了口气,说道:“可我当初让你跟我来加拿大你却死活不同意。”

    “你那算什么馊主意,还去加拿大?我好好的中国都没走遍,中文都说不好,还去什么加拿大说什么英语,你也真是的,干嘛跑那么远……”

    说着陆霏霏又抽泣了起来。

    方有强知道,这是她压抑太久了,这是她在发泄情绪呢。不知道为什么,方有强突然有很强烈的回国愿望,很想回到陆霏霏身边,哪怕给她一个拥抱也好。

    陆霏霏打了很久的电话,一直打到电话自动欠费了,才终于放下电话,平复了下心情。

    话说林瑶刚和陆霏霏有了矛盾,就在公司的厕所内听到了关于陆霏霏的流言蜚语,说她傍大款,说她不三不四。

    这些话从哪里传来,当然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董风口中传来,他在跟秘书说话时故意说道:“给公司的姑娘们提个醒儿,别学那个陆霏霏,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天天想着傍大款,出入夜场酒吧,都把心放在工作上!”

    所以,一传十,十传百,陆霏霏不过是上顶楼打了一个电话的功夫,整个办公室关于她的谣言就传的满天飞。

    林瑶虽然对陆霏霏今天的举动很生气,但不代表她就认同这些谣言。她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不正,只好跑到楼顶去透气,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陆霏霏,顺便也听到了陆霏霏和方有强最后的那段对话,听到陆霏霏哭泣地说“你怎么那么讨厌,可我难过的时候为什么只有你才能听我说话?”

    在听到陆霏霏的哭诉时,她突然从心底里同情,或者说可怜这个女孩子。她也是孤独的吧?别看她整天飞扬跋扈,那都是她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想当女汉子女强人,这类人面具下,往往有一颗脆弱易碎的心。

    林瑶听了一会儿,心里一阵叹息,又想想刚才自己凶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是不妥。看着陆霏霏挂掉电话看着天空出神,林瑶想要离开,好留给陆霏霏一个安安静静看天的地方,可她在打开连接楼梯的门时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陆霏霏听到天台上还有别的人,连忙转过身来看,这一看,便又与林瑶打了个照面。

    林瑶觉得很尴尬,如今,这走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到底该怎么办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陆霏霏,最终下定了决心,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陆霏霏见到了林瑶,先是有些惊讶,接着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陆霏霏身边,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心觉得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陆霏霏见她不做声,又侧过头看着林瑶的侧脸淡淡道:“为什么不说话?是来笑话我,还是来炫耀你的成功?”

    “我有什么成功?”林瑶突然接道。

    陆霏霏冷哼一声,说道:“你还不成功吗?在公司,你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人,而我只是销售部的一个小员工,工作上,你比我成功;在感情上,饶以哲喜欢你,就算你跟他生气,就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他还是选择了你,难道这不是成功吗?”

    林瑶淡淡地笑了一笑,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一直以为你很倔强,不会认输也不会服软,哪怕是对着饶以哲,说实话,你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少。”

    陆霏霏也笑了,只是,她笑的很勉强:“那又怎么样?在你面前,我依然是个LOSER……”

    林瑶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女孩有些无助却不肯服输的神情,语重心长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可你想知道我怎么看你的吗?”

    陆霏霏没有插话,她看了看林瑶,示意她说下去。

    林瑶接着道:“如果抛去那些不愉快的,抛去你我情敌的身份,我觉得,你就是一个真性情的小妹妹,刚入社会,还学不会玩心计,还不懂办公室的潜规则,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还是一个可爱的,纯真的女孩子。”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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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听到林瑶说什么“纯真”,什么“真性情”,她连连冷笑了几声,看着林瑶有些鄙夷地笑:“你何必这么虚伪,你觉得你说这些夸我的话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

    “我并不指望你会这么做。”林瑶依然是看着远方,看着那天边漂浮的白云淡淡道,“我只是说我想说的话,实话说,如果抛开那些因素,你会很喜欢你,会把你当做一个小妹妹,会像对刘蓓蓓一样对你。”

    “可是,那些因素是现实,抛不开的。”陆霏霏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对。”林瑶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对你又是心疼,又是讨厌,这种心情很复杂,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陆霏霏认真地听着林瑶的这些心里话,竟然由衷地对她敬佩起来。怪不得饶以哲会喜欢她,原来,她身上真的有让人喜欢的地方,她的大度,她的宽容,她的理性,她的就事论事。

    陆霏霏这才觉得,原来自己差林瑶这么多,不仅仅是在工作能力上,而且在道德上,在品德上。

    “可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想放弃。”陆霏霏依然坚持地说道。

    林瑶看着陆霏霏,愣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羡慕我?”陆霏霏以为这又是林瑶的什么反话。

    可林瑶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你会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努力。你身上的那股冲劲儿,你那种敢爱敢恨,那种不顾一切勇敢去追求心中所爱的性格真的让我好羡慕啊!——”说完,林瑶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没有你那身上的那种鲜明的性格,没有你身上那种活力。”

    陆霏霏原本还绷着脸,听到林瑶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时,差点“噗”地笑出声来,她忍了忍才带着笑意开口道:“你竟然说你年纪大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是七老八十了吗?你连三十岁都没到就竟然说自己年纪大了?”

    林瑶看着她的不经意露出的笑脸也笑了,是啊,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么老了呢?难道是以为近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再或者说,是因为自己已经死去了一次,所以心理年龄上会比那些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更加成熟或者说更加老一些吗?

    “可能是因为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吧!——”林瑶淡淡地笑了笑,好像是在解释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哦?你经历了哪些事情呢?”听她这么说,陆霏霏的好奇心来了,便顺着她的话问道。

    林瑶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这个女孩说,因为,这个女孩是她的情敌,她该告诉情敌自己的事情吗?

    陆霏霏好像猜到了她的想法,挑了挑眉毛,昂着头看着天无所谓地说道:“不想说就算了……”

    “不说不想说,而是,而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林瑶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有些事情很难用现代的科学解释。”

    “哦?”陆霏霏笑道,“还有这么神乎其神的事情?怎么,难道你是九天仙女下凡?”

    林瑶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意味,但她没有解释,而是淡淡地笑了笑:“总之,我比你年长几岁,经历的当然会把你多。或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看着镜子整天担心容颜老去。”

    “容颜老去?”陆霏霏摇了摇头,“没想到饶以哲喜欢的女人也是这么肤浅,难道你以为饶以哲他喜欢一个人只是因为喜欢那副漂亮的皮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陆霏霏到底差你哪里了?我比你长得难看吗?”

    林瑶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是到我这个年纪必经的,我所说的担心容颜老去只是具体的一个说法,其实是想说,我担心的是,韶华易逝,青春如流水,这样说,你会不会更容易明白些?”

    陆霏霏还是摇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连林瑶都会杞人忧天,她明明就是那个最最幸运的,她能得到饶以哲的爱,难道还不够幸福吗?

    “患得患失,这你总明白吧?”林瑶进一步解释道,“如果说你连这个也不明白,那我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了……”

    陆霏霏听她这么说笑了,原来,她也会患得患失,原来,她也怕到手的幸福溜走。

    林瑶看着她莫名的笑意,心想,或许是自己说的太多。

    林瑶叹了口气,又看了会儿天边变换的云彩,转身离开了天台。

    陆霏霏依然在回味着林瑶刚才所讲的话。人啊,或许就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做到无所谓,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患得患失呢?

    连林瑶都说害怕年华老去,都说自己会患得患失,更何况是自己呢?

    想到这,陆霏霏又跑到楼道里连上无线发了一条微信给饶以哲: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有时候,那份执着甚至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可是,我没办法放弃,因为我的心在说,永远不要放弃!也许我现在配不上你,我还不够好,不够完美,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终有一天,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饶以哲接到短信时正在开会,他一向在开会期间不会接任何电话,更别提信息了,可之前挂掉了陆霏霏的电话,因此他心想,可能又是陆霏霏发来的,便在手机震动时拿起来看,果不其然,手机屏幕上写着那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名字——陆霏霏。

    看到陆霏霏说的这段话时,饶以哲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傻丫头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他并不是不喜欢陆霏霏,他喜欢她,他喜欢她那鲜明的性格,鲜活的生命力,喜欢她那蓬勃的朝气,喜欢她那股敢爱敢恨的真性情。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而只是出于朋友的欣赏。

    饶以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会让她不伤心,才会让她真的放开,才会让她放手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想了想后,拿起手机在会上就开始编辑信息,他写道:傻子,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而是她所有的一切,优点、缺点,自己都会喜欢。陆霏霏,我很喜欢你,但是出于朋友之情,没有男女之意,别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就这样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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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本就没希望饶以哲会看她的信息,可往楼下走时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便连忙拿起来看,看到信息来自饶以哲时她非常开心,但往下读信息时,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她很认真地看那条信息,甚至读出了声来,那条信息是这样写的:“傻子,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而是她所有的一切,优点、缺点,自己都会喜欢。陆霏霏,我很喜欢你,但是出于朋友之情,没有男女之意,别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就这样吧!——”

    陆霏霏觉得自己的心跳都缓慢了下来,所以,这是今天的第三次打击吗?又一次拒绝了自己?

    陆霏霏觉得浑身发软,她扶着楼梯坐在台阶上,双臂放在膝盖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还以为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无论遇到什么打击什么挫折都不能阻挠自己喜欢他的信念,可是仅仅是他的信息就让自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光明。为什么?陆霏霏不停地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就此放弃一了百了,到底为什么会去爱那个人?不是说真的痛了就会放手吗?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疼到死去活来,可偏偏还是不想放手呢?

    陆霏霏一直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林瑶所说的那种人,永远充满了活力,浑身上下都是朝气的年轻女孩。可遇到饶以哲,她才发现,自己也有阴暗的一面,自己也有忧郁有悲伤的一面,会感到孤独,会时常心痛,从前那个洒脱不羁的陆霏霏,已经变得满身忧愁,已经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陆霏霏在楼梯上坐了整整一天,也想了整整一天,当夕阳西下,楼梯间里的光线暗下来时,她决定再找林瑶谈一谈,就一次,最后一次。

    谈什么她还没想好,她只是想跟她说说话,或者说,是跟她谈谈饶以哲。

    因为手机欠费,陆霏霏没办法打电话,又没有林瑶的微信,她在约摸着林瑶快要下班时连忙下了楼,直接走到林瑶办公室工位前,对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们再谈一谈吧,最后一次,我保证。”

    林瑶心想,不是早上才谈过了么,这次又要谈什么?

    她刚想发问,陆霏霏便又开口道:“渔阳公园飞烟湖东边起第一个长登上,我等你。”

    说完,她自己转身离开了。

    林瑶看着陆霏霏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她又怎么了?早上不是谈了很长时间吗?该说的已经说了,她也表明她的态度不想放弃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回想刚才陆霏霏的神情,那种认真、严肃、又有些悲伤的神色,还是让林瑶决定去见陆霏霏口中的“最后一次”。

    当林瑶找到渔阳公园飞烟湖时,远远地看见陆霏霏已经坐在长登上等着自己了。林瑶放慢脚步,心里还在犹豫,她这次会说什么呢?

    可她刚走到长凳旁,陆霏霏就站起身来,举着手机问林瑶:“你想看看饶以哲发给我的短信吗?”

    林瑶想了想,点点头道:“想。”

    陆霏霏原本只是想要吓唬林瑶,原本以为她会说不想,可是她竟然说“想”,陆霏霏又惊奇又失望。

    “我再问你。”陆霏霏放下手机,岔开话题道,“那天晚上,你看到我和饶以哲有说有笑地从你面前经过时,你到底是什么心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嫉妒?一点都不恨我不恨饶以哲?为什么你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

    林瑶听得云里雾里,半天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皱着眉头看着陆霏霏,问道:“你说什么,你和饶以哲在我面前走过?就是你们都被带回警局的那次吗?”

    陆霏霏冷笑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的忘性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你装傻还是真傻,我只跟你说一句,饶以哲并不讨厌我,相反,他说过,跟我在一起很轻松,所以,我不打算放弃。”陆霏霏的每个字都斩钉截铁,原来,她想了一整天,最后的答案还是不能放弃。

    林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明白你再说什么。不过,你不会放弃,我也不会给你机会,饶以哲现在不讨厌你,不代表将来不讨厌你。我当你刚才说的话是向我宣战了,可是陆霏霏,我也跟你说一句,我一定会打好这场爱情保卫战。”

    “好。”陆霏霏站起来,伸出手对林瑶道,“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反正,只要你和饶以哲一天没结婚,我都不放弃的。”

    林瑶看了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既然有人想自己宣战了,那么,自己也一定不能让那人看扁。

    陆霏霏紧紧地握了握林瑶的手,然后转身就走,她一面走一面为自己打劲:加油吧陆霏霏!NEVERGIVEUP!

    而林瑶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还是对她的坦荡生了一丝的敬佩。或许是世事弄人,偏偏让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她们真的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林瑶沿着陆霏霏走过的道路往前走,可越走越觉得很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晚上走过这条路一般。但在林瑶的记忆力,只和刘蓓蓓来过一次渔阳公园。

    林瑶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手机上的短信,当时饶以哲的回复是“渔阳公园”,时间是下午七点,而陆霏霏刚才说的她和饶以哲走过自己面前,那是什么意思?林瑶突然觉得头疼,她连忙走到路边,扶着一棵树站定,可就在手接触到树的那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深秋的夜晚,自己一个人来到渔阳公园,刚走了两步,迎面走来了一对男女,他们有说有笑地从自己面前走过,而那个男人,是饶以哲,那个笑声很是动听的女人呢,就是陆霏霏。

    可当时的林瑶在哪里?

    她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一般,或许是怕什么人看见一般,躲在一棵树后面,而那棵树,就是林瑶此时此刻扶着的这棵!

    林瑶突然想起来了,她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她感受到了自己那日的痛苦,她体会到了那天心里的矛盾。当时的林瑶在想,你不是对父亲有愧疚吗?可为什么对着别的女人就能有说有笑?所以你说的分开,并不仅仅是因为对父亲的愧疚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谁发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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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想起了自己回到家就发了烧,接着摔下了楼,回想起了自己爬到沙发边打电话,最后是杨曦把自己带到了医院。

    林瑶被这一瞬间突然涌现的记忆弄慌了神,原来,原来,饶以哲跟陆霏霏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刚才陆霏霏说给自己看的短信呢,是什么?是饶以哲发给她的情话吗?

    林瑶开始怀疑,一个女孩子,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勇气那么多的力量去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哪里会经历过一次次拒绝后仍然坚定信念只喜欢一个人?

    除非,是那个人,那个她爱的人,给了她某些信号,给了她某些希望……

    想到这,林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一把扶住树干,身子却在不住地发抖,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自己是不是真的错看了饶以哲?那,他说的那些让自己相信他的话还能信吗?

    就在这时,林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瑶明明听到手机在响,可手臂却不受指挥,怎么都无法动弹。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一直响,大概响到第五遍,林瑶才稍微有了知觉,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可林瑶却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深爱的饶以哲,是不是自己眼中的饶以哲……

    “恩?林瑶,你在听吗?”饶以哲又急切地问道。

    “我在。”林瑶用尽了全身力气张了口。

    “你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里?”饶以哲依然是焦急的口吻。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我在渔阳公园。”

    回到家里,饶以哲已经在等着了。

    林瑶朝他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点累,便径直上楼了。可不一会儿,林瑶便听到有有人敲门。林瑶本来心里就很乱,因此随口说了句:“我睡下了……”

    可偏偏饶以哲觉得无所谓,他直接推开门进入了林瑶的卧室。

    林瑶当时正坐在床上看之前的那个手机,饶以哲的突然进入让她来不及把手机收起来。她坐在床上抬起头:“你干嘛?”

    饶以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以为林瑶在跟自己开玩笑,挑着眉毛笑道:“怎么,有什么东西要藏着掖着不能让我看到啊?”

    林瑶放下手机,看着饶以哲愣愣地发了会儿呆。饶以哲见她很反常的样子,走上前去环抱住她的腰,问道:“到底怎么了?”

    林瑶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枕头下,仍然没有说话。

    饶以哲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过去拉开林瑶,从她枕头下拿出手机。林瑶本想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饶以哲已经打开手机看到了。

    那上面保存的是林瑶发给饶以哲的短信,以及饶以哲的回复。

    饶以哲看了半天,转过头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林瑶:“怎么回事?”

    林瑶冷着脸夺下手机,冷冰冰地回答:“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为什么反过来问我?”

    “什么意思?”饶以哲听出了林瑶口气中的质疑和不信任,接着说道,“这是你发给我的短信?”

    林瑶侧过头冷哼了一声,有些无奈道:“难道这种事情也要问我吗?你自己发的短信你不清楚?”

    “不是我发的。”饶以哲回答。

    “怎么可能,我那天看见你了……”林瑶的口气依然冰冷,脸上的表情也是怀疑。

    饶以哲长出了口气,手插在口袋中随便坐在了林瑶床上,昂着头一字一顿道:“不是我发的,再说了,你看见了什么?”

    林瑶心想,你还真准备骗我吗,真的想把我当傻子吗,你说让我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坦白?

    饶以哲眯着眼睛,一把拉过林瑶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手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别这么看我,你要相信我,我说,我没有发过这条短信,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所以,你给我解释清楚。”

    “什么叫我给你解释清楚?”林瑶几乎要发火了,“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应该是我说你给我解释清楚吧,饶以哲,你到底凭什么这么理智气壮!”

    林瑶一边说着一边甩开饶以哲的手,自己又往后坐了坐,与他隔开距离。

    “好,那你说,我给你解释清楚。”饶以哲无奈地退了一步。

    “我那天给你发短信说我想见你,然后你跟我说在渔阳公园。”林瑶说着拿起手机上的短信给饶以哲看,“就是这两条短信,时间清清楚楚。”

    饶以哲接过手机又认真地看了一遍短信,笑道:“这不是我发的。”

    “难道我会把别人的号码存成你的名字吗?”林瑶咬着唇气愤地说。

    饶以哲扔开手机摊开手:“可这确实不是我发的,我保证。”

    林瑶侧过头不想再接着说下去,可饶以哲又双手扶在了她肩膀上,笑道:“你可以继续说,还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林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开口道:“还发生了什么?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和陆霏霏有说有笑地散步,饶以哲,你还要我说的多明白!”

    林瑶刚说完,饶以哲一反常态地“噗”地笑出声来。他一边扳正林瑶的身体,一边笑道:“喂,我说你别扭了半天,原来还是吃醋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一个是老婆,一个是朋友,这有可比性吗?”

    “当然!”林瑶叫了起来,“你骗我!你还说那短信不是你发的!”

    饶以哲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在林瑶的额头敲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你傻啊,就算那天我是和陆霏霏在渔阳公园,但是我为什么要发短信给你让你来,我闲的没事就是让你去看见我们在一起然后吃醋吗?”

    林瑶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是啊,换做自己跟饶以哲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己一定不会主动告诉饶以哲自己在哪里,为了避免误会嘛。同理,饶以哲也不会傻到跟陆霏霏在一起还叫自己去围观。

    可是,那这个发短信的是谁?明明自己就收到短信了啊。

    林瑶揉着额头,还是不解地说:“可是,可是,那手机上的短信明明就是你发的啊!——”

    “是吗?”饶以哲若有所思地又捡起了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坚定地说道:“不,不是的,不是我发的,我没有发过这样的短信。”

    “那是谁,总不至于是你那个陆小姐吧!”林瑶没好气地说。

    可这一说倒是提醒了饶以哲,那天,就陆霏霏和他在一起,那不是自己发的短信,就一定是陆霏霏拿了自己的手机发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怎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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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林瑶,想了半天才说道:“我只能说不是我发的,但不排除是别人发的。林瑶,这件事就这样吧,好吗,你可以相信我吗?”

    林瑶原本在渔阳公园时各种悲伤各种不快,可在看到饶以哲,听到他说你要相信我时,心又莫名地软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你的软肋,让你无法拒绝。

    林瑶叹了口气,拿过手机把那条短信彻底删除,然后说道:“好,说不过你。”

    说完,她放下手机看着饶以哲。饶以哲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是累了吗,准备休息吧!——”

    林瑶点了点头,然后坐着等饶以哲离开。

    可饶以哲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两人面就那么面对面地坐着,对视了一会儿,林瑶脸上才渐渐地浮现了笑容,她拍了拍饶以哲的手臂,笑道:“坐着干嘛,快走啊!——”

    饶以哲当然知道她是在下逐客令,故意调笑道:“去哪里?”

    “我很累了,要休息了啊!——”林瑶又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点离开。

    饶以哲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认真地说道:“累了就休息啊!——”

    “你不走我怎么休息啊?”林瑶笑着打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别闹,然后自己起身准备去洗手间,饶以哲却起身一把从背后搂住她,把下巴放在林瑶肩膀,换着她的腰笑道:“那就一起休息啊,又不是没有过。”

    林瑶刷地飞红了脸,用手使劲想要掰开饶以哲环住自己的手,却被他抱得牢牢的。

    想想这两天,又是又是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真是挺难为情的。林瑶红着脸道:“那我也得先去洗漱啊,你先放开。”

    “一起洗。”饶以哲不由分说地抱住林瑶,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饶以哲一大早就醒来了,在去上班时的路上突然间又收到了陆霏霏的微信。他本以为自己昨天都说的很明白了,却没想到陆霏霏依旧是个倔脾气,她竟然回答说:事在人为,莫道万般皆是命。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弃。

    饶以哲看着这短信哭笑不得,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或许自己还真是挺欣赏她的。

    饶以哲想了想,回拨了一串数字,嘟了几声后,电话那头被人接起。

    “喂。”是陆霏霏的声音。

    “我是饶以哲。”饶以哲的声音永远那么清冷。

    陆霏霏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啊,你没发现我接电话很快吗?”

    饶以哲顿了顿,没有接她的话。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陆霏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伤感,饶以哲的心一紧,心想,本来就不想伤她,可到最后呢,最后还是不得不伤她啊。

    饶以哲说道:“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轮到轮到陆霏霏沉默了。

    两个人对着电话静默了约有半分钟,饶以哲又开了口:“我们见一面吧!——”

    这次陆霏霏反应很快,她问道:“是最后一次吗?”

    “嗯。”饶以哲的回答很简洁,“老地方,渔阳公园,下午四点。”

    “如果不去呢?”陆霏霏不想去,尤其是听到饶以哲肯定地回答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后,她更不想去了。如果一直拖着,那会不会把告别的日子也拖的更长些。

    “不去也行,那这通电话就是我们最后的告别。”说完,饶以哲挂了电话。

    陆霏霏怎么可能就这么跟饶以哲说拜拜,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说再见。因为她知道,再见这个词,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有时候的再见可能是再也不见。

    所以,她还是如约而来。

    饶以哲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双手插在口袋站在湖边,看着清冷的湖水出神。

    那好看的侧脸犹如艺术家手中的雕塑,线条棱角分明。

    陆霏霏远远地看着他,想要把这副画面永远地留下来,便掏出手机对着饶以哲拍了一张照片。

    仿佛是感觉到有人在偷拍,饶以哲皱着眉转过头来,正看到了放下手机的陆霏霏。

    陆霏霏连忙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饶以哲看到那并不是很快乐的脸庞,心里有些不忍,便也轻轻扯动嘴角,算是对她笑一笑。

    可陆霏霏哪里见过饶以哲微笑,他这么一下反而弄得陆霏霏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么长时间以来,饶以哲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她伤了多少心,可如今看到他的笑容,看到这难得的笑容,竟然觉得鼻子泛酸。

    饶以哲见她红了眼眶,愣了一下,又低下头轻笑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走向陆霏霏。

    陆霏霏见他朝自己走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一起迸发,她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饶以哲见她哭得好像更厉害了,顿了下脚步,心想是否要给她安慰,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饶以哲轻轻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到陆霏霏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有史以来,第一次。

    不仅看到了他的微笑,而且还得到了他的怀抱。

    陆霏霏紧紧地抱住饶以哲,把所有的眼泪都打湿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无言胜有声吧。

    过了许久,陆霏霏渐渐平静下来,饶以哲才轻轻地扶起她,用轻松的口气问道:“哭好了?”

    第一次听饶以哲开玩笑,陆霏霏破涕而笑,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啊,一直以为他是冰山王子来着。

    饶以哲轻轻地拍拍陆霏霏的肩膀,像一个兄长般地叮嘱道:“这么大的姑娘大庭广众下哭得这么厉害,也不怕别人怎么看你……”

    “随便他们怎么看。”陆霏霏任性地说道。

    饶以哲抿了抿唇,看着陆霏霏,许久开口道:“霏霏,你一直是个很率性的女孩,我不希望你变得多愁善感,林黛玉可不是你的风格。”

    陆霏霏低着头嘟囔:“那还不是因为你。”

    “可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退一步,海阔天空。”饶以哲双手扶在陆霏霏的肩膀上,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聪明的人,不要因为一棵树木而失去了整片森林。”

    陆霏霏一把推开他的手,忍着泪昂起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的心呢,我的心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劝服它让他不爱你?”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复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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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看着她轻笑了声:“可是,我究竟有什么让你喜欢的?我哪一点值得你这么执着?”

    陆霏霏用力地咬了咬嘴唇,开口道:“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你有遇到过一个人让你一见钟情吗?你知道一眼就是一生是什么感觉吗?可我知道,饶以哲,我现在经历的,就是那种看一眼就一生无法忘怀的感情。”

    “可是我有女朋友,我们会很快结婚,我们会有家庭。你的一见钟情用错了对象,你明白吗?”

    陆霏霏侧过头,倔强地说道:“不明白。只要你们没有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不得不说,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就算是有一种疼惜有一种喜爱,那也仅仅是对朋友,对小妹的,霏霏,我该说的都说明白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饶以哲叹了口气,这些话他想了很久,本来不想说的这么直白,可长痛不如短痛,他应该这样做,好让陆霏霏彻底痛过后就放手。

    “可是,林瑶究竟有什么好?”陆霏霏接受不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受伤害的是自己!

    “她没有什么好,就因为她是林瑶。”饶以哲淡淡地回道。

    陆霏霏昂起头冷笑道:“可是饶以哲,你是不是太相信自己了?你以前喜欢过甄舒柔吧,你爱过甄舒柔吧?你现在又爱林瑶?那你到底爱谁?这说明什么?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专情,你也是会爱别人的,所以你为什么就不给我留一点点机会?”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别人提甄舒柔,因为那也是他心中的痛。可陆霏霏就这么**裸地说了出来。

    是啊,自己是爱甄舒柔,但也爱林瑶。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甄舒柔没有死,而林瑶也在,你到底会选她们中间的哪一个?”陆霏霏见饶以哲变了脸色,便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他。她现在很难受,她无处发泄,她只能让那个让她痛苦的人也痛苦才能缓解心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饶以哲的脸完全冷了下来,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陆霏霏突然冷笑了起来,笑声很是凄厉,她说道:“看吧,饶以哲,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连你自己都弄不明白,所以你凭什么标榜自己是情圣,凭什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很专一很深情的样子!”

    “陆霏霏!”饶以哲冷冷地打断了她,“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我们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陆霏霏凄厉地笑了几声,摇着头对着饶以哲离去的背影大喊,“我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我保证你会后悔的,饶以哲,从今以后,我会恨你,我会恨你!”

    饶以哲并没有想把事情搞得这样糟,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林瑶给他看的那条短信,心里更加深信,那条短信是陆霏霏发的。

    听着陆霏霏原本清脆悦耳如今却变得刺耳的声音传来,饶以哲心想,恨就恨吧,如果恨比爱容易些,那你恨我也无所谓。

    在饶以哲看来,这是他与陆霏霏的正式告别。

    可陆霏霏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决定,从今以后,不顾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既然得不到,那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陆霏霏此时满心的恨意,她恨饶以哲,恨他无情;她更恨林瑶,甚至恨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恨意的种子在心底突然间长大,变成了参天大树,在陆霏霏的心底深深地扎了根。

    陆霏霏拿起电话打给方有强,一字一顿道:“你回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方有强对于陆霏霏不分时间不算时差地打电话给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但突然听到她狠狠地说需要自己帮助时,原本还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陆霏霏?”

    “我要你的帮助,大哥,就看在你爸和我妈是夫妻的份上,你回来吧,求你,帮帮我!”陆霏霏言辞恳切,她决定了,一定要报复他们,报复饶以哲,报复林瑶,只要他们在一起不开心,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方有强仍然是一头雾水。

    “我就问你,回不回来?”

    方有强刚要说再让我考虑下,陆霏霏突然间挂断了电话。

    她之所以叫方有强回来,是因为她知道,饶以哲新招的那个特助依然找不到工作的法门,依然无法像方有强一样。所以,她要让方有强回来,重新回到饶氏。

    有时候人真的很可怕,在一瞬间,就一瞬间就会想到很多的办法,很多的计谋,就像陆霏霏,她不仅要利用方有强,她还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甄印辉。

    而且,她确定,甄印辉也不喜欢饶以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上次自己找他是因为自己爱着饶以哲,可这次不一样,她恨他,她恨饶以哲,如果她能把对付饶以哲的利弊都向甄印辉说清楚,他未必不会帮自己吧?

    想到这里,陆霏霏仿佛血满复活一般重新打起了精神,不过,这次的血满复活与平日不一样,这一次,她的恨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她不再是那个不顾一切去爱的陆霏霏,她现在是,不计一切代价去报复的陆霏霏!

    可能饶以哲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和陆霏霏的这次见面会引起陆霏霏这么大的转变。

    他更不可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没有上演。

    因为,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兴起多大的风浪,可就像是陆霏霏所说的,事在人为,所以,一切都未可知。

    她的目的,就是让饶以哲和林瑶身败名裂,就是让他们痛苦,让他们无法在一起。

    所谓是爱越深恨越深,爱恨的转变很微妙,前一秒还是慢慢的爱,后一秒就成了恨。

    爱和恨,到底谁能说的清楚呢?

    陆霏霏回去的第一件事是辞了工作。之前她留在那里也不过想和自己较劲而已,想比一比到底自己和林瑶的差距在哪里。可如今没有必要了,她不需要比,她需要做的,就是变成一个强大的陆霏霏,就是变成一个负了伤要报复的陆霏霏。

    从此,陆霏霏脱去了纯真、率性、敢爱敢恨的外衣,她像一颗闪着紫色光芒的星星冉冉升起,复仇女王诞生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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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挂掉电话后,方有强越想越不对劲,他思前想后,心里总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些事情会发生。第二天一早,他跟妈妈说明了情况,说自己需要回国一趟,在得到老妈的同意后,方有强很快地订好了机票飞回国。

    和方有强的预想一样,陆霏霏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饶以哲。而这次,依然如此。

    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再一次推开方家大门时,方有强觉得恍如隔世,好像自己上辈子是住在这里了。这个城市的一切,好像都和自己有着些许关系,又好像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霏霏入住的缘故,原本色彩单调的方家客厅,被陆霏霏填涂了各种色彩,方有强在进入客厅的那瞬间,就被这奇怪的配色吓住了。

    黑色,红色,紫色,绿色,客厅里摆了各种陆霏霏从网上淘来的油画,鲜艳的色彩让方有强有些不习惯,这个陆霏霏,果然是年轻人啊,九零后都是这么张扬吗?

    方有强放下行李箱,掏出电话打给陆霏霏。

    可是,电话铃声却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方有强无奈地摇了摇头,挂掉电话后对着二楼叫了一声:“霏霏,你在吗?”

    这是自然,陆霏霏的手机都扔在家里,人肯定也在家。

    陆霏霏已经辞了职,如今闲赋在家,无聊的很,整天在论坛里向各路前辈学习复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饶以哲和林瑶尝一尝自己所受的苦。

    所以,在方有强回来时,她正戴着耳机听着重金属音乐在房间里酝酿自己的复仇大计,方有强叫她她当然也没有听见。

    “陆霏霏!”

    方有强见没人应答,又叫了一声,然后拖着行李往楼上走。

    陆霏霏的耳朵里依然充斥着电吉他的嘶吼,她迅速地浏览者论坛,见到一些问题便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打出自己的答案。

    方有强走到陆霏霏门前,听到门里有声响,便放下行李,抬手敲了敲门。可并没有听到门里的人有进一步的动作,方有强忍不住了,一扭门把手推开了门,看到陆霏霏正在电脑前飞快地打字,又叫了一声:“陆霏霏!”

    陆霏霏隐约中感觉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扭头发现,竟然是方有强!

    她先是愣了一秒,接着摘下耳机跳了起来:“方有强,真的是你!”

    陆霏霏冲过去一把抱住方有强,满心欢喜地嚷道:“我那天还想,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会不会听我的话啊,结果,你还真回来了啊!——”

    方有强皱了皱眉头,推开陆霏霏说道:“什么叫听你的话。”

    陆霏霏得意地笑了笑:“当然咯,如果不是听我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回来?难道你还有其他原因?”

    方有强听了哭笑不得,这个陆霏霏,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方有强叹了口气,说道:“陆霏霏,我拜托你弄清楚,我是因为你回来的,但不是因为听你的话。我是因为怕你有什么难事,怕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我才回来了,可你说的什么我听你的话,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啊!——”

    陆霏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什么你啊我啊,说什么你听我话什么的,我们好歹也算是兄妹嘛,你分这么清干嘛。”

    方有强白了她一眼,陆霏霏见他还提着行李,连忙上去帮他拿了,然后送到方有强原来在国内时住的房间。

    方有强和陆霏霏大概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两人双双坐在地上。

    方有强觉得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到陆霏霏时才想起来:“你,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陆霏霏笑嘻嘻地看着方有强,前几日的悲痛已经化作了复仇的力量,她知道,她要是直接让方有强帮自己,那方有强肯定是不愿意的,为今之计就是假装自己没事,用计谋来让方有强帮助自己。

    “别跟我打哈哈,你怎么在家?”方有强质问道。

    “哎呦。”陆霏霏一把勾住方有强的脖子,撒娇道,“大哥,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啊,我不在家还能在哪儿啊!——”

    方有强一边拉开她的手一边推开她让她坐好,皱着眉头道:“在国内的时候也没见你跟我这么亲密,怎么这次回来,对我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好?陆霏霏,你在搞什么鬼?”

    “哎呀方有强!”陆霏霏叫了起来,“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我对你好你有意见,难道我对你不好你才心里舒服吗?”

    “不。”方有强很理性地说道,“你肯定是有事儿,别想骗我,你对我什么样难道我心里不清楚么,竟然还会屈尊降贵叫我大哥,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估计是大祸吧,不然你也不至于这样。”

    陆霏霏眼睛一转,脑子里已经有了应答的办法,她笑道:“知我者方有强也。”

    “切。”方有强摆了摆手,让她别来这一套,有话就赶快说。

    陆霏霏笑道:“大哥,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在家吗?是因为,我,我又辞职了……”

    “又?”方有强摇了摇头,问道,“你从毕业到现在不到半年,你换了几份工作了?”

    陆霏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然后伸出右手,把手指张得开开地,然后做了个OK状。

    方有强看到她这样多少也明白了,这个活宝,从毕业到现在,半年的时间里换了三分工作!

    “陆霏霏,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没个定性呢!”方有强实在忍不住想要教训她。

    虽然说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双方都是单亲家庭,方有强有时候还是会对陆霏霏提点一些,毕竟都不容易,更何况,自己的老爸已经和陆霏霏的妈妈成亲了,从婚姻法上来讲,陆霏霏和方有强就是名副其实的兄妹。

    “大哥啊!——”陆霏霏知道方有强不会责怪她,更知道方有强是为自己好,当初自己从饶氏离职前,方有强就想要带自己去加拿大,只不过因为自己性子倔才推脱了。

    方有强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大哥啊。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饶氏的那次,你知道吧?后来天际,就因为我迟到了几次,所以就各种刁难我,我一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所以我就走了啊。这个嘛……”

    “这个怎么样?”方有强无奈地看了一眼陆霏霏。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假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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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哎,不瞒你说,这个是因为,我上司骚扰我。”陆霏霏说着便委屈地低下头。

    方有强一听这话,表情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什么?”

    他一向不能忍办公室这种潜规则,更何况陆霏霏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而且还那么年轻。

    陆霏霏知道方有强关心自己,知道他动了恻隐之心,便低着头故意说道:“说来话长。”

    方有强的脸上多了一丝对陆霏霏的心疼,他背靠着墙,侧着头看这陆霏霏,缓缓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陆霏霏这才又开口,道:“我这次进的公司是一家不是很大的企业,我应聘的时候本来就是想做行政类的工作,但是他们偏偏把我安排到了销售部。”

    方有强插了句嘴:“其实销售部才是最锻炼人的。”

    陆霏霏点着头,认真地道:“对啊,我也这么想,所以就无所谓了,销售部就销售部呗,我陆霏霏是谁,这点工作还能做不来?”

    方有强听她说话又开始偏离了主题,皱着眉头道:“说重点。”

    “哦。”陆霏霏吐了吐舌头,接着道,“可是吧,我刚进公司,什么也不了解,第一个星期的时候就是在熟悉环境。到了第二个星期呢,才开始和大家一样做销售。结果,这个公司特变态,他们考核不是一个月一个月地考核,是一个周一个周的考核!”

    “然后呢?”见陆霏霏还没有说到重点上,方有强略微有些心急。

    “然后到了月末,就开始看大家的业绩啊,你也知道,我刚去嘛,业绩能有多好。”陆霏霏故意慢悠悠地说。

    方有强没有开口,示意她继续。

    陆霏霏这时候长长地叹了口气,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结果,我们那个上司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什么,说什么霏霏啊,你的业绩是最差的啊,你知道吗?”

    方有强皱了皱眉头。

    陆霏霏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我低着头,想着说,领导批评,那咱就认真听着呗。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霏霏!”方有强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哎呀你急什么。”陆霏霏翻了个白眼,继续道,“然后他就跟我说,霏霏啊,你看,你要是缺什么,可以跟大哥说,大哥虽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但你想要的东西,大哥还是买得起的。”

    方有强听到这黑了脸。他知道这种话有多暧昧,他知道这就是那个“自称大哥”的人给陆霏霏开出的条件。

    “我一想,大哥,什么大哥啊,我大哥在加拿大呢!——”陆霏霏说到这,故意看了一眼方有强,接着缓缓道,“我自然就说,我大哥在加拿大,我买东西都花我自己的钱,不需要大哥的帮忙。可谁知道,你个肥头大耳像猪八戒一样的家伙,竟然又说,霏霏啊,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大哥的意思。”

    方有强听到这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如果那个人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打上去给他两拳。

    陆霏霏继续说道:“我就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啊,谁知道,那个孙子竟然坐到我旁边一把抱住了我,还要摸我大腿!”

    陆霏霏这话当然是胡扯,夸大了很多倍,她就是想让方有强同情自己,就是想让方有强觉得自己受了欺负受了委屈,这才好开口继续跟方有强提自己的要求。

    “大哥,你说,如果是这样的公司,我能不辞职吗?”说完,陆霏霏低下了头,好像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方有强咬了咬下唇,恨恨地说道:“哪家公司?哪个经理?”

    陆霏霏摇了摇头,委屈道:“大哥,算了吧,所以呢,我就离职了,如今只能在家里打打游戏,或者在网上发发简历。”

    方有强垂下了眼,想了半晌问道:“所以你那天是因为受了委屈,才打电话给我想让我回国吗?”

    陆霏霏点了点头:“恩,我不知道还能打给谁,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在乎我,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倾诉,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姐们,也都是那种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如果我真的被人欺负了,她们也没有能力去替我出气。”

    “你是想让我替你出气吗?”方有强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看着陆霏霏心里涌出了一股怜爱。

    陆霏霏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很不好,只有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想起你,才想你让我出头,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我还有谁可以依靠呢?当初我对你态度那么差,你在出国的时候还一直想着我,还一直想带我去加拿大,我想,如今我真的很困难,真的受了欺负,你应该也会替我出头的吧?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你……”

    “霏霏。”方有强抬起手摸了摸陆霏霏的头发,安慰道,“我们是一家人,你也叫了我一声大哥,不管以前我们怎么样,现在,我就是你大哥,你受了欺负受了委屈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在你身后保护你。”

    陆霏霏知道方有强说的都是心里话,陆霏霏知道方有强的每一言每一语都情真意切,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愧疚感,但是她不能,不能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方有强,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

    “大哥。”陆霏霏开口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啊,比如说,性格,或者其他什么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因为饶以哲吗?”方有强问道。

    陆霏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再抬起眼看方有强时,眼眶里已经含了泪水。她忍不住哽咽道:“大哥,我做什么都没有用,我做什么他都不会感动,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就算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掏出来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

    方有强抱着她有些发抖的肩膀,安慰道:“所以呢,人要学会舍得,有舍才有得,知道吗?”

    陆霏霏点了点头,开口道:“所以我想明白了,我放弃了,我实在太累了,我不想再一直追着他的步子,我不想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而他永远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我决定,放弃了……”

    方有强开口道:“退一步天蓝海阔,霏霏,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我知道。”陆霏霏坚定地说道,“饶以哲也跟我谈过,但是当时我太冲动了,还骂了他,还说他会后悔,现在想想,丢死人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兄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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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眯着眼睛看着陆霏霏,说道:“放心吧,饶以哲不会放在心上的,霏霏,你做的很对。”

    当然。陆霏霏笑了,笑容有些,奇怪。看来,方有强算是搞定了。她微微地弯起嘴角,心里想,方有强,对不起,可是为了报复饶以哲,我不得不这么做。

    陆霏霏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她希望方有强能把它当成真的,或者更进一步说,她希望方有强能把这些话也带给饶以哲,让饶以哲他们都误认为自己已经放弃了。

    她知道,方有强回来一定会去见林瑶,而林瑶说不定就会带上饶以哲,到时候,通过方有强的嘴传这些话,或许他们都会相信的。

    看到陆霏霏在出神,方有强站起来,也向陆霏霏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陆霏霏回过神来,看着方有强笑了笑,伸出手拽着他的手站起来,笑道:“没事,我身体可棒了……”

    方有强笑着摇了摇头。

    陆霏霏却又接着道:“大哥,这次回来,你还会回去吗?”

    方有强点了点头,道:“恩,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们,过几天就回去了……”

    “大哥。”陆霏霏突然抓住了方有强的手,“别回去了,你一回去我又一个人了,我妈你也知道,跟我说不了两句就要吵架,我不想你回去。”

    方有强笑道:“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我替你在那边联系好学校,多读点书没有什么坏处。”

    “不要。”陆霏霏撅起了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英语水平,不怕你笑话,我大学四级考了231分,425分才及格。”

    方有强抬起手敲了敲陆霏霏的头:“你还好意思说,这不正好,去那边先学语言。”

    “可是大哥,我吃不惯那里的饭,住不惯那里的房,而且,而且,你妈妈在那边,我怎么好意思啊!——”

    方有强想了想,笑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帮你租一处房子啊!——”

    陆霏霏扶着额头呼天喊地,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方有强说才好。

    “恩?”见陆霏霏很无奈的样子,方有强有些不解。

    陆霏霏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因为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祖国母亲的怀抱啊!——”

    这下轮到方有强扶额了,这哪儿跟哪儿啊。还祖国母亲,陆霏霏,你哪里就那么高尚了。

    方有强说道:“总之,你就是不想去,还不想让我走,是不是?”

    “对!”这下陆霏霏跳了起来,点着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要走了我就没有保护伞,也没有倾诉对象了,况且啊,你爸爸还在国内,如果你想你妈妈呢,没几个月就去看看她,这样不好吗?”

    “我妈是想让我去陪她,不是让我偶尔去看看她。”方有强正色道,“我倒是可以偶尔回来看看你。”

    “不要啊大哥!”陆霏霏呼叫道,“你不要这么狠心啊,你就……”

    “不用再说了,我会定下个月的机票回去,所以呢,这个月会在这里陪你,霏霏,就算我是你兄长,我疼你想要为你留下来,可是,在大洋彼岸的,是我亲生妈妈啊!——”

    陆霏霏一想,也是啊,自己凭什么让人家舍弃亲身母亲来陪自己这个并不是亲生的妹妹呢?

    不过,自己只要拖住他就好,能拖多久拖多久,等自己的计划开始实行了,就不需要他了。

    陆霏霏装作失落的样子,垂着头道:“好吧,那就这样吧。多陪我一天也是好的。”

    方有强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笑道:“走吧,你在家里窝了多久了?吃饭了没?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一说到吃饭,陆霏霏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好饿的。”

    方有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开口道:“要出去就快去换衣服啊,还有,把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可不想带着这么邋遢的女人出门。”

    陆霏霏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边跑一边道:“好了好了,我回去换衣服就是了……”

    方有强带着陆霏霏去自己常吃饭的那家餐厅,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出国时的样子。服务生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陆霏霏坐下后就开始两眼放光地盯着菜单,嘴里还不住地说:“好不容易大哥请一次客,不能就这么放过你,我一定会挑最贵的。”

    方有强看了眼旁边的服务生,那个年纪看上去和陆霏霏差不多的女孩正用手掩着嘴偷笑。方有强从桌下用脚踢了一下陆霏霏,示意她别跟没见过世面似得丢人。

    陆霏霏哪里知道这些,从菜单里抬起头,看着方有强问道:“你踢我干嘛?”

    方有强真想当做不认识她!

    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应了她叫的那声大哥呢。

    方有强压低声音,对着陆霏霏道:“要点快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陆霏霏头也不抬地回道,“一定把你吃穷。”

    方有强无奈地摇摇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服务生,女孩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个陆霏霏啊,真是活宝。这时,方有强又想起了饶以哲,心想,饶以哲这么冰冷的人,竟然不会喜欢热情如火的陆霏霏,还真是可惜呢。

    想到饶以哲,自然也想到了林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跟饶以哲在一起开心吗?

    在方有强还在出神之际,陆霏霏火速地点了菜,全部都是菜单上最贵的。点完菜后,她看见方有强正在发呆,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开口道:“你想什么啊?”

    方有强回过神来,淡淡地一笑,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陆霏霏故意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接着道,“我看你呢不是想到了以前,而是想到了以前的某些人,是吧?”

    方有强没有回答,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陆霏霏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况且,她还想让方有强替自己和林瑶、饶以哲传话呢。因此,她故意说道:“大哥,你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不是见见之前的那些朋友啊,同事啊!——”

    方有强抿了抿嘴,眯着眼问道:“是吗?需要见吗?”

    “当然需要啊!”陆霏霏肯定滴回答道,“就算不见别人,你也该见见饶以哲和林瑶吧,他们可是多次向我问过你呢!——”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同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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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定的餐厅装修还不错,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实木的桌椅,精致的烛台,洁白的餐布,总之环境不错。

    方有强订了自己经常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从窗口看出去,能更好的看到旁边公园里的人工湖。虽然天气已冷,但看着悠悠的湖面会让人心境祥和。

    当方有强走到自己定好的座位时,发现座位上有人,而那不是别人,正是林瑶。

    方有强刚想开口叫她,旁边的服务生突然出现:“先生,请问您是订了位置还是?”

    服务生这一说,让林瑶回过头来。古诗里有一句话叫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句话在此刻最为恰当,因为林瑶的那一回头,像是一片飞扬的花瓣洒在了方有强的心上。

    “我已经定好位置了……”方有强感激地对服务生点点头,然后走向林瑶。

    他对服务生说:“先来一杯咖啡。”

    服务生点单后离去,饶以哲坐在了林瑶的对面。

    “这么早?”

    林瑶轻轻地笑了一声:“总比晚了好啊!——”

    这时,服务生端着咖啡放到方有强面前。

    林瑶也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两人正面对面地坐着时,林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是宋婉儿。在接到方有强请自己吃饭的电话时,林瑶顺便说叫上宋婉儿一起,方有强当然不能拒绝,因此,在挂掉方有强电话后,林瑶给宋婉儿也打了个电话,毕竟大家都是同事,好不容易见一面,一起聚聚也是好的。

    看到是宋婉儿来电,林瑶连忙接了起来。

    “婉儿,你在哪,还没过来?”

    宋婉儿说道:“我还没去呢,你们已经到了吗?”

    “是啊,已经到了,方有强方特助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都在等你呢!——”林瑶笑着说道。

    宋婉儿压低声音道:“哎呀我还在开会呢,走不开,不然,不然你们先点菜吧!——”

    “我们还是等着你吧!——”林瑶道,“你先别着急,没事的。”

    挂掉电话,方有强问林瑶道:“怎么了?婉儿还没来吗?”

    林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挑挑眉毛笑道:“对啊,她是个大忙人呢,现在还在开会,没办法。”

    方有强也笑了:“别忘了,那个位置之前可是你坐的。不过婉儿也很厉害,竟然当了RYZ的总经理当了这么久。=。”

    “谁说不是呢!——”林瑶感慨道,“婉儿的能力恐怕饶氏上下没有不服的。”

    “不过还是你更厉害些”

    林瑶摇了摇头:“哪里啊,你别这么说我。我现在不过也是小职工一枚。”

    方有强有些好奇地问:“哦?你现在是什么职位啊?”

    林瑶吐了吐舌头,笑道:“我现在只不过在一家小公司给人家当秘书。哪儿比得上你,已经飞到国外去了……”

    方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两口。

    在面前,林瑶觉得很亲切也很轻松,因此说话也不怎么顾及,便又接着道:“不过,你走了之后饶氏有段时间都是鸡飞狗跳,饶以哲他啊,忙的像个陀螺团团转呢!——”

    方有强听到她那么说饶以哲,不由地笑出了声来,林瑶就是林瑶,还是那么率性。

    见方有强笑的开怀,林瑶也跟着傻笑起来。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亲切感吧,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你能放下很多烦恼、忧愁、负担,你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大笑就大笑,即使就那样坐着不说话,心里也很温暖。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宋婉儿和方有强、林瑶汇合了。她气喘吁吁地坐下,林瑶一边帮她倒水一边笑道:“宋大小姐啊,急什么急啊,我们都等着你啊,又不是外人。”

    说完,她伸出手替宋婉儿抚抚后背,好让她平息一下呼吸。

    宋婉儿端过林瑶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两口,好不容易平息下气息,才说道:“哎,真是的,我也没想到早不开会,玩不开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开会,我也很烦。”

    “没事。”方有强笑道,“还是工作重要。”

    宋婉儿跟方有强也很熟悉了,这时见到他回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反而是林瑶通知自己的,便毫不避讳地说:“你啊,还说呢,回一次过也不找我们聚聚,要不是林瑶打电话给我,我还真见不了您的面。”

    林瑶轻轻地推了一下宋婉儿的头,笑道道:“说什么,人家方特助说要打电话给你的,是我说我顺便告诉你一声就好了……”

    说完,她对着方有强一点头,然后看向笑道:“方特助啊,不好意思,本来想替你约一下婉儿的,结果这丫头不识好人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方有强知道林瑶是在为自己解围,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宋婉儿道,“快点点菜吧,我都饿了……”

    林瑶差点笑出声来,对宋婉儿道:“哎呀,你是多久没吃饭,怎么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

    “对啊。我从中午一直忙到现在呢!——”宋婉儿看了看林瑶,接着道,“你还说,那原本是你的位置,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忙?”

    “不知道。”林瑶故意笑道。

    宋婉儿点了点头,看着幸灾乐祸的林瑶笑道:“行行行,您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总是体会不了我们这种人工作的艰辛。”

    方有强和林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笑:这个宋婉儿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宋婉儿又说道:“不过,最坏的还是这个方有强。这么多年,他早就变成了饶以哲的左膀右臂,不仅很了解饶以哲,也善于揣摩他的心思,可如今这么一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给饶以哲扔下了……”

    林瑶也点着头道:“是啊,以前交给方有强去做的事情现在都要饶以哲自己动手做,他也很忙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己,方有强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

    其实,当初他出国的另一个原因谁也不知道,可能陆霏霏会了解,那就是林瑶。他当时远走他乡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断了对林瑶的念头。

    “唉,好热啊,是不是空调开得太足了……”宋婉儿一边等菜一边抱怨地说。

    林瑶笑了笑,看着她开口道:“你是刚才跑的太急才会这样,歇会儿就好了……”

    “切,还不是你说我们都在等你,就差你一个人了,所以我才急的。”宋婉儿推了一把林瑶道。

    林瑶眯起眼睛皱了皱鼻子,嘴里“嘁”了一声,没有再跟她斗嘴下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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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看着方有强问道:“这次怎么舍得回来了啊?”

    方有强摇摇头笑道:“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就回来了……”

    “什么事儿啊?”听他这么说,宋婉儿有些好奇,“是不是你家那位女霸王的啊?”

    方有强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丫头,一天到晚也不安生。”

    “这样啊!——”宋婉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又突然说道,“你最好还是回家管管那个陆小姐,让她别再缠着饶以哲,还有你。”

    陆霏霏指着林瑶道:“回家管好你家的饶以哲,让他别没事光想沾花惹草。”

    林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宋婉儿喝了口柠檬水笑道:“我说的你都懂,至于你怎么做我管不了,但是,作为好朋友呢,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个陆霏霏啊,不是省油的灯。”

    林瑶这才明白,原来宋婉儿是在说自己。可是当着人家方有强的面,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人家妹妹的坏话。宋婉儿啊宋婉儿,你脑子怎么想的。林瑶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么说真的好吗?

    宋婉儿见林瑶不说话,试探着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林大小姐,你是不是太过于心软了?”

    没错,林瑶是承认陆霏霏时她和饶以哲之间的一个矛盾,但是,人家方有强好不容易请吃一次饭,干嘛要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呢。

    林瑶摇着头看着宋婉儿开口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你不是饿了么,赶快吃饭吧!——”

    宋婉儿见她否认,又说:“那我说的是事实啊,又没有添油加醋,你索性今天就跟方有强好好说说,说说那个陆霏霏。”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饶以哲女朋友,饶以哲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而且,陆霏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你还替别人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宋婉儿觉得不解。

    林瑶看着她笑道:“你啊,想法总是这么多,行了,人家方有强请我们吃饭,你老是说我干嘛?”

    “就算我们说你的事情,他也不敢不让我们说啊,是吧,方特助。”

    方有强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展这个话题,因为,他们说的那个人是陆霏霏,而他是陆霏霏名义上的哥哥。

    “方特助,别理她,你在加拿大好吗?”

    方有强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好与不好,倒是觉得工作轻松了许多。”

    林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她笑道:“看来离开饶氏你过的反而更开心了……”

    方有强摇摇头:“我说了,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有时候也会怀念在这里工作的日子,怀念同事,怀念朋友,总之,还挺复杂的。”

    说到这,宋婉儿又插嘴说:“方特助,我可知道当初你是悄悄喜欢过我们林瑶的,正好这次你也回来了,那就回家好好地教训教训你妹妹,让她别那么猖狂,让她收敛着点儿,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让她别学别人做小三。”

    林瑶笑着推了一把宋婉儿,皱着眉假装生气道:“你胡说什么啊!——”

    “呀,你孩不好意思说啊!——”宋婉儿继续对着方有强道,“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还不行吗?难道非得等饶以哲和那个什么陆霏霏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你才醒悟吗?”

    林瑶一把夺过宋婉儿眼前的饮料,嗔道:“行了,你别喝了,喝了嘴里也说不出正经话来。好好地一直说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好歹替人家方特助考虑一下,你现在一直说的就是人家妹妹。”

    方有强这才认真地点着头:“你们说的其实我都知道。”

    “知道?”宋婉儿又问道,“你好歹喜欢过林瑶呢,知道你还让陆霏霏这么欺负林瑶啊!——”

    林瑶真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叫宋婉儿来,真是的,这丫头,一来了就乱说话。

    “我也正想跟你们说说这事。”方有强认真地说道,“陆霏霏已经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打算放弃了……”

    “她?你开什么玩笑,跟个牛皮糖似得。”宋婉儿依旧替林瑶打抱不平。

    林瑶用手使劲地掐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再说了,省的大家都尴尬。

    方有强却笑道:“这次回来,她就是专门跟我说这件事情的。单恋的话,总会有个人先累的,所以啊,她真的决定放弃了,以后不会再缠着饶以哲,你们放心吧!——”

    听到方有强这么说,宋婉儿才住嘴。大家这么一谈,谈的食欲都淡了,谁也不想再动筷子,一大桌子菜已经上齐了,可没几个人动筷子,就连一只嚷嚷着饿了的宋婉儿都不想吃。

    宋婉儿是替林瑶打抱不平,是替林瑶觉得憋屈,如果换做她,早跟饶以哲闹起来了,可林瑶呢,被陆霏霏那么骑在头上都不啃声,她知道,虽然林瑶故作云淡风轻,故作不在意,可是想到那些话,但还是无法释怀的。

    宋婉儿见过陆霏霏,一个很年轻、漂亮、有活力、有朝气的女孩子,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真的替林瑶担心啊,一个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孩整天对饶以哲投怀送抱的,饶以哲真的能不喜欢她?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林瑶连忙道:“好了好了,都别闷着了,怎么好不容易聚一次,都这个样子啊,婉儿,你不是饿了吗?赶快趁热吃吧!——”

    说着,她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宋婉儿碗里。

    宋婉儿知道是自己把气氛弄得这样低落,因此故意说道:“林瑶,干嘛总给我夹这些绿油油的菜啊,你不知道我是肉食动物啊,我要吃肉,我很饿,菜吃不饱的。”

    看到婉儿开起了玩笑,林瑶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好好,你吃肉,给你夹肉。”

    说完,她笑着朝方有强点点头,表示:不好意思,一顿饭弄成了这样,抱歉。

    方有强当然知道林瑶是在向自己说抱歉,连忙摇了摇头,笑道:“喝酒吗?要不要来点酒?”

    “要!”

    “不要!”

    宋婉儿和林瑶一起说了出来,宋婉儿说要喝酒,一醉解千愁,可林瑶却说不要,因为她喝醉过,还撒过酒疯,今天可不想这么丢脸。

    方有强想了会儿,说道:“那就选个折中的办法,少喝点儿。”

    林瑶摆了摆手,对着他们说道:“我开了车,还是不喝了,你们要喝你们喝吧!——”

    宋婉儿皱了皱眉头,对着林瑶道:“你啊,就会扫兴!”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辞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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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家后,林瑶和饶以哲说了跟方有强吃饭的事情,饶以哲有些吃惊地问:“方有强回来了?”

    林瑶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包:“是啊,他回国来了,不知道还要不要回去,应该是回去的吧,这次听说好像是为陆霏霏回来的。”

    “哦。”听到陆霏霏的名字,饶以哲不说话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怕林瑶会敏感,会吃醋。可林瑶好像猜出了他的心思似得,说道:“他还谈起陆霏霏了……”

    饶以哲故意岔开话题,笑道:“方有强也真是的,回国不请我吃饭,倒是请你们几个女生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啊!——”林瑶坐在饶以哲的旁边,躺下靠着他的肩膀,眼睛盯着客厅里的电视,开口道,“你明明很好奇,干嘛非得岔开话题。”

    “什么意思?”饶以哲低下头,在林瑶头顶亲了一下,说道,“什么好奇?”

    “切。”林瑶冷哼了一声,接着说,“明明听到陆霏霏的名字眼睛都放光了,还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饶以哲笑着用手环住林瑶的腰,说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啊,我说你听到陆霏霏的名字眼睛都放光了,还故意……”

    林瑶话还没说完,就被饶以哲用手挠痒,她连忙蜷起身子避开饶以哲的手,可饶以哲却扑了上去,用半个身子压住她,笑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林瑶刚要张口,饶以哲就又伸手准备挠她,林瑶连忙摆摆手笑道:“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了好吗,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啊!——”

    “切。”饶以哲咬着下唇,说道,“晚了,让你说。”

    说完,他又开始给林瑶挠痒。

    林瑶本来就怕这个,偏偏饶以哲还不放过她,她连忙挣扎着起身想要跑,可刚刚站起来就又被林瑶一把拖过去,整个人都跌坐在饶以哲的怀里。

    “你说,你还敢不敢了?”饶以哲伸出手吓唬她。

    林瑶连忙摇头:“好了,我不敢了,不敢了还不行吗,饶大少,我错了,您老放过我吧!——”

    听她这么说,饶以哲才放开手,笑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今天饶过你了……”说完,自己站了起来,又转过身子拦腰抱起林瑶把她抱回了楼上。

    晚上,躺床床上,林瑶很久都没有睡着,她在想白天方有强说的话,心想,应该把这话告诉一下饶以哲,顺便也告诉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小心眼,今天说起这个话题完全是因为今天见面时讨论这个话题最多,而不是因为自己小心眼吃醋。想到这,林瑶轻声道:“你睡着了吗?”

    饶以哲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半梦半醒地侧过身,一把搂住林瑶,迷迷糊糊道:“怎么了?还不睡……”

    林瑶也侧过身子,用手划过饶以哲的眉眼,划过他的鼻子,划过的嘴唇,然后轻笑道:“睡不着啊,心里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听到林瑶说睡不着,饶以哲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她问道,“想什么?”

    “陆霏霏。”林瑶实话实说。,

    饶以哲觉得很无聊,很无趣,自己都跟她解释了很久了,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自己对陆霏霏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了,她为什么一直要抓着不放呢。

    饶以哲松开了抱着林瑶的手,声音也变得淡淡地,他叹了口气,扶着自己的额头道:“林瑶,到底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到底我还要怎么做?”

    林瑶自然知道是饶以哲误会了,可她也仰面对着天花板,并不急于解释,反而说:“你是说我不相信你吗?”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难道你这是相信我的表现吗,你为什么总要提她?”

    “可你为什么不能提她?”林瑶有些微微地失落。

    饶以哲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侧过身子再一次抱住林瑶,把头埋在林瑶的颈窝里,慢慢地说道:“我是怕你多心,我是怕你不高兴,所以我不想提她。我怕提起她你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会难过,你会伤心,你会不幸福,可我不希望你不幸福。”

    听到饶以哲完全是为自己着想,林瑶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摸了摸饶以哲的脸,轻轻说道:“其实,我提起她并没有别的意思,是因为今天说起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三个人,今天最主要的话题就是陆霏霏。”

    饶以哲依旧把头埋着不说话,等着林瑶继续开口。

    林瑶笑这说:“方有强这次回来是因为陆霏霏,陆霏霏跟我在一个公司,你知道吗?”

    饶以哲一愣,怎么会这么巧呢?他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你不关心我?”林瑶故意逗他。

    饶以哲张开嘴狠狠地在林瑶肩膀咬了一口,说道:“对啊,我就不关系你,怎么了?”

    林瑶知道他在说反话,也不在意,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在说陆霏霏,她跟我一个公司,但是最近辞职了,据方有强说,陆霏霏总是被她上司骚扰,就是那种骚扰,知道吧,她实在是待不下去就辞职了……”

    “骚扰?”饶以哲猛地来了精神,黑夜里他的目光发亮,看着林瑶道:“你呢,你有没有被骚扰过?你的上司是男的女的?”

    “哎呀,我们在说陆霏霏,你干嘛说我。”林瑶推了他的头一把。

    饶以哲一把拉过林瑶的手,一字一顿地叮嘱道:“明天,就明天,去辞了工作,给我回家好好待着,哪也别去。”

    “为什么?”林瑶反问道。

    饶以哲理直气壮地回道:“因为我不放心!”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跟他据理力争,却又被饶以哲插了话,他问:“然后呢,就因为这样方有强才回国来的吗?”

    “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却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呢?”

    饶以哲说:“想,快说,什么好消息。”

    林瑶哪里那么容易被饶以哲耍弄,便笑道:“好,但是你答应我,让我去公司上班。”

    饶以哲放开林瑶的手,背对着她道:“告诉你两个字,没戏,给我乖乖地辞了工作回家来。”

    林瑶扒着他的肩膀摇晃:“不行啊,我还得工作呢,我还得……”

    “我说,回家来,辞掉工作。”饶以哲一字一顿说完,就不再理林瑶,然后又丢了一句,“睡觉,我困了,就这样。”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宠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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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着饶以哲的背,自己闷闷地生了会儿气,然后转过身也背对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到头来,还是没有说清楚陆霏霏的事情。

    林瑶心想,明天早上找机会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瑶睁开眼时发现,饶以哲已经不在了。她伸了个懒腰,穿好睡衣和拖鞋,洗漱完毕后下了楼,却发现饶以哲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而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小菜,还有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林瑶笑道,“我也没有生病啊,饶大少怎么舍得下厨呢!——”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椅子对林瑶说道:“坐。”

    见他这么严肃,林瑶有些纳闷,但还是乖乖地坐下了。刚刚坐定,饶以哲却站起身来,先是拿了林瑶面前的碗盛了粥,然后端到了林瑶面前放下。

    “饶大少,我受宠若惊啊!——”林瑶开心地笑了出来,这样温柔贴心的饶以哲,还真是可爱呢。

    饶以哲却不苟言笑,接着自己盛了饭才又坐好。

    “怎么了?”林瑶歪着头看着饶以哲,“让我猜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今天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给我献殷勤呢!——”林瑶拿着筷子笑道,“古语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给我老实交代!”

    饶以哲见她越发胡闹了,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皱着眉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不是?还要上房揭瓦了?”

    林瑶吐了吐舌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却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她一边扇着舌头一边乌鲁乌鲁地说道:“好烫啊!——”

    饶以哲连忙把凉水地给她,看着她责怪道:“怎么和刘蓓蓓一样,粗心大意,急什么啊!——”

    林瑶喝了口水委屈地看着他,说道:“人家都被烫了你还凶我。”

    饶以哲无奈道:“我哪里有凶你?”

    “就有,我说有就有。”林瑶毫不退让。

    好像经过了亲密接触后,两人之间更没有了隔阂,以前不敢说的肉麻话如今都敢说,以前觉得矫情的撒娇现在撒起来也毫不费力。

    饶以哲摇着头,说道:“好好好,我不凶你了,那你慢慢吃好吗,没有人跟你抢,放心吧!——”

    林瑶笑道:“难得你这么好脾气……”

    “还不是你闹得。”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还以为你是个温柔的美佳人,结果,一发生那种关系后,本性全暴露了……”

    “什么啊你。”林瑶抽出一张餐巾纸朝着饶以哲扔去,“什么本性,你给我说清楚。”

    饶以哲坏坏地笑了笑,眯着眼睛道:“自己猜去吧!——”

    林瑶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吹着粥,不再和饶以哲说话。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问道:“真生气了?”

    “对啊!——”林瑶白了他一眼。

    饶以哲一边夹菜一边道:“好吧,那你生气吧,我吃饭了……”

    以前真没发现啊,饶以哲竟然是这么贫的一个人。林瑶又好气又好笑,果然男人多大都是孩子啊,幼稚得不行。

    见林瑶笑了,饶以哲才又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今天呢,替你做饭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林瑶问道。

    饶以哲放下碗筷,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说道:“要求就是,你不许再去公司。”

    “为什么!”林瑶一下子急了,他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儿?

    “我不想你去,你说了,陆霏霏都被骚扰了,你怎么办?”饶以哲说的很理直气壮。

    林瑶这时候才开始万般后悔,早知道就不和饶以哲说了,他关心的点儿果然跟别人不一样,受骚扰的是陆霏霏,是陆霏霏,不是自己啊。

    林瑶嘟起嘴,摇着头说:“不行,我要去上班,不然我吃什么。”

    饶以哲轻哼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凑近林瑶开口道:“难道做我饶以哲的女人,还怕没有吃穿么?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林瑶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你以为这还是在古代啊!——”林瑶不满道,“你以为现在还要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吗?你以为现在的女性还都必须遵守三纲五常吗?”

    “NONONO。”饶以哲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摆,认真地说道,“你不需要遵守什么三纲五常,你需要做的就是,听我的话,听老公的话,就这样简单。”

    “可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林瑶昂起头看着饶以哲,“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什么听你的话,你……”

    “不听我的话听谁的?”饶以哲一把勾住林瑶的脖子,脸凑近林瑶的脸,轻轻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道,“听话,乖。”

    乖?

    林瑶一下子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到底是个人,还是饶以哲养的一条小宠物狗啊?他竟然跟自己说“乖”?

    “饶以哲,你……”

    林瑶话还没说完,饶以哲又吻住了她,这个吻绵长又温柔,半晌他才放开林瑶,说道:“乖,不许顶嘴,按我说的去做,今天去辞职,如果你不去,我替你去。”

    林瑶简直哭笑不得,伸出手想要推开饶以哲,可男子的劲很强,根本推不动,她刚又要开口说不,饶以哲又吻住了她。

    在这样霸道又温柔的攻势下,林瑶缴械投降。

    简直是服了,他还真有办法啊。

    看着林瑶无可奈何的样子,饶以哲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开口道:“不听话就要被吻,记住了吗?”

    林瑶没有说话,愤愤地看着碗里的粥,一口也喝不下。

    “吃饭。”饶以哲指了指林瑶的碗,示意她吃东西。

    林瑶看了他一眼,幽怨地说道:“饶以哲,你别这么强势行不行,你能不能给我点自由?”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笑道:“当然,我可以给你自由啊,你在家想干嘛干嘛,或者,你还可以跟刘蓓蓓出去逛街,买东西,再或者,你可以和宋婉儿一起吃饭。”

    “我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

    饶以哲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你欺人太甚!”林瑶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站在椅子上,指着饶以哲就凶道,“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我就是一个小狗吗?”

    晕倒

    小狗?亏她想的出来。

    饶以哲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放下碗筷,仰着头看着站在椅子上的林瑶道:“没,我没这么说,都是你说的。”

    林瑶气昏了头,这才发现是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跳下椅子,走到饶以哲身边,严肃地说道:“可你这样真的限制了我的自由,我,我连工作的权利都没有嘛?”

    饶以哲也一本正经地绷住了脸,看着林瑶道:“好啊,那你说,你工作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挣钱啊!——”林瑶没有思考直接说出了口。

    “我可以挣钱,我可以把所有的存折都给你,所有银行卡也可以给你。”饶以哲双手抱在胸前,挑着眉毛说道。

    “除了钱还有别的意义啊!——”林瑶争辩道,“工作不仅仅是为了钱啊,还可以,还可以实现自我价值。”

    饶以哲也站起来,弯着腰附在林瑶的耳边轻轻说道:“我觉得呢,实现你的人生价值还有另外一个途径。”

    “什么?”林瑶不解。

    饶以哲轻轻笑了一声,用更低的声音在林瑶耳边道:“比如说,生个孩子啊!——”

    原本饶以哲温热的呼吸就让耳朵很痒,听到他说生个孩子,林瑶更是红了脸,她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饶以哲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不过,说实话,看到饶以哲常常笑,林瑶还是很开心的。

    以前,饶以哲总是冷着一张脸,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好像上次那次大的争吵后,两人的感情比之前更好了,林瑶也总是能看到饶以哲的笑脸。

    林瑶心想:“好吧好吧,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总要有人做出妥协,既然他不想自己出去,那就不出去吧,可能他会有他的道理。”

    林瑶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饶以哲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过来。林瑶想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去了,可是,我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吧!——”

    饶以哲眯着眼睛问道:“你不是在读书么?怎么,又不读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前些日子为了工作呗。”

    “所以啊,辞了工作,你要想读书,就继续读,不想的话就待在家里,这样好不好?”饶以哲的眼睛里散发着真诚又爱惜的光,看得林瑶不忍心拒绝。

    她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那我今天去跟人家说辞职的事情。”

    饶以哲见她答应了,又绽放出笑脸,说道:“好,我开车送你去,就在门外等着你,你辞了职就出来。”

    “你不上班?”林瑶问道。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我最近不忙。”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干嘛啊,不需要为了我连班都不上吧!——”

    “当然不会。”饶以哲解释道,“我是想说,把你送到老宅子里,省的你一个人很闷,以后,我们和刘蓓蓓住在一起,行吗?”

    说到饶家老宅,林瑶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开口道:“还是算了吧!——”

    饶以哲自然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她是想,可能饶老爷生前不喜欢她,死后可能也不想看见她,所以才拒绝的吧。

    饶以哲并不想勉强她。虽然自己心里的结已经打开了,但他知道,林瑶喜欢替别人着想,因此说道:“好,如果你想要住进去,随时。”

    林瑶看着饶以哲点了点头,心里想:看来,饶以哲真的把一切都看开放下了,所以今天可以说的这么潇洒。

    她不知道饶老爷在天有灵会不会依然讨厌自己,或许饶老爷会知道,自己的灵魂其实是甄舒柔,如果是这样,他会原谅自己吗?他会接受自己吗?

    看林瑶在发呆,饶以哲用手在她眼前挥了一挥手,说道:“我们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听到林瑶说辞职,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惊讶,按理说,林瑶刚进公司就获得了老板的好评,而且还替公司解决了很重要的危机,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呢?

    林瑶没有跟大家解释太多,对老板也只是说了句抱歉,好在她来公司的时间并不长,因此交接什么的也很快。

    不过,弄好这一切,天也黑了。

    林瑶在早上饶以哲送她上班时跟他说,自己可能要交接工作,会费很多时间,让饶以哲不用等自己。

    饶以哲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便再三叮嘱她一定要辞职,绝对不能不听话。

    林瑶伸出了三个手指向他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饶以哲才放她下车。

    林瑶背着包走在路上,心想,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一份工作了。饶以哲不会让她进饶氏的,又不想她在别的地方工作,那么,她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了?再或者,过两年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了吧。

    这和自己当初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啊。

    想起当初自己还是甄舒柔时,林瑶有些怀念那时候的日子。那会儿,饶以哲对自己很好,很体贴,而且,自己也有喜欢的工作。可现在呢?

    现在,现在饶以哲好像对自己依然很好,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有些感觉不踏实呢,难道是因为不工作的缘故吗?

    林瑶一边走一边想,下了台阶想要过马路时,看着眼前的绿灯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回事,难道又低血糖了?

    林瑶觉得有些晕,连忙站到一旁扶着马路边上的电线杆,缓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地恢复。她摇了摇头,心想,还是赶快回去吧,可能是中午太忙随便吃了两口饭,这才又有点低血糖了,而且,包里好像没有装巧克力啊。

    林瑶觉得好些了,才又赶忙趁着绿灯过马路,可刚走到一半,突然间又一阵眩晕,整个人没了意识,软绵绵地摔倒在了大马路上。

    来往的车辆开始鸣笛,走在斑马线上的路人见有人晕倒了,连忙打了急救电话,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滴唔滴唔”地驶来了。

    夜渐渐浓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有很多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小孩子那亮晶晶的眼睛。可是林瑶却没能欣赏如此良辰美景,她被人簇拥着送进了救护车,又被救护车拉近了医院。

    恍惚中,林瑶觉得好像眼前有一道亮光,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笑脸,可又看不真切,只好迷迷糊糊又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喜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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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医院里打来的电话,饶以哲整个人不住地发抖,林瑶,林瑶她晕倒了?

    饶以哲用发抖的手挂了电话后,半天缓不过神来,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横冲直撞地跑到了医院,他见到医生就问,有没有一个叫林瑶的病人,一连问了好多人,才被一个小护士拽住。

    那个小护士拉住饶以哲的袖子,柔声道:“请不要着急,林小姐正在病房里打点滴,你别着急。”

    听了这话,饶以哲甩开她的手就要冲进病房中,可那个小护士又连忙拉住他,解释道:“先生先生,您先听我说,林小姐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怎么昏倒了?”饶以哲吼道,只要是关于林瑶不好的消息,他就会丧失理智。

    “林小姐只是低血糖先生。”那个小护士被一吼,有些怯生生地收回了手,但还是说道,“真的只是低血糖,她现在正在休息,您先不要打扰病人好吗?”

    听到护士说只是低血糖,饶以哲才冷静下来,他深吸了几口气,转过身来时发现护士还在看着自己,他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护士点了下头,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刚才太急了……”

    小护士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那是您的太太吧,我们都理解的。”

    饶以哲听到她说林瑶是他“太太”,微微扬起嘴角朝着她笑了一下。

    “不过先生。”护士小姐又补充道,“您和您太太是刚结婚吧?”

    “嗯?”饶以哲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护士小姐笑道:“新结婚的小夫妻啊,感情都是这么好呢,而且……”

    “而且什么?”饶以哲对此表示不解,新婚夫妻感情好这他能理解,可护士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呢?

    护士小姐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些神秘地说道:“而且啊,都很粗心。”

    饶以哲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林瑶有什么其他问题,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她有什么其他……”

    护士小姐打断他的话,说道:“是呀,她确实还生了一种病。”

    “什么?”饶以哲刚刚平静的心又一下子被吊了起来,他满脸焦急地望着护士,心里祈求说不要让他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护士小姐可能是看这位先生太过于英俊,因此故意调笑道:“她得了一种只有女人能生的病。”

    饶以哲简直要急死了,可这位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仿佛是故意逗他。看到饶以哲急的又要发狂了,护士小姐连忙说道:“恭喜先生,您要做爸爸了……”

    “爸爸?”饶以哲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整个头脑都是懵的,只有“爸爸”两个字在脑海中不停地转,可他好像失去了思维能力一般,怎么都不知道爸爸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呀!——”护士小姐笑道,“您当爸爸了呢,您太太怀孕了……”

    听到怀孕两个字,饶以哲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这位护士到底在说什么,她说,自己当爸爸了,她说,自己当爸爸了,她说,林瑶怀孕了,她说,林瑶怀孕了!

    饶以哲兴奋地想要叫出声来,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只能克制,再克制。见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光来,护士小姐又补充道:“可是林先生啊,怀孕的头三个月很容易保不住胎儿,所以啊,你们以后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能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真的很危险。”

    饶以哲连连说道:“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护士小姐又笑道:“恩,而且您的太太有点低血糖,这点要注意,平时呢,还是要注重营养,如果您觉得有必要,就让我们的医生给她开一些保胎的药啊或者补品什么的,反正,有备无患嘛。”

    饶以哲连连点头,对着护士道:“谢谢,谢谢。”

    他心里在庆幸,幸亏今天没有出什么事儿,不然,自己肯定得后悔一辈子。

    孩子,他有孩子了!

    饶以哲几乎不能抑制住自己的兴奋,很想要马上进入病房看到林瑶,便又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进去见我太太?”

    护士小姐摇了摇头,说道:“病人还没醒来,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听她这么说,饶以哲也只能压制住兴奋的心情,忍着不进去看林瑶。可他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因此又打电话给刘蓓蓓。

    此时刘蓓蓓已经放学回来,正在家里吃晚餐,自从饶以哲离开后,自己又一个人冷冷清清地住在这大宅子里,很是孤单。

    有时候实在是闷了,刘蓓蓓便和陈管家聊天,聊天的内容嘛,天南地北,有时候还会聊起饶以哲的小时候。

    这不,刘蓓蓓正在听陈管家说饶以哲小时候就是个冷冰冰的小王子时,饶以哲的电话就来了。

    刘蓓蓓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连忙做了个“嘘”地姿势,让陈管家不要说话,然后接起了电话:“大哥。”

    饶以哲很兴奋,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还是开不了口。

    刘蓓蓓觉得很奇怪,对着电话喂喂了两声,又问道:“是大哥吗?怎么不说话?”

    “蓓蓓。”饶以哲终于叫出了口,“让林瑶和我们一起住回老宅好不好?”

    “当然好啊!”刘蓓蓓高兴道,“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啊,你在的时候呢,就算是不说话,但好歹有个人陪着,可你也搬走了,就我一个人,好孤单啊,瑶瑶姐来这里住最好了,还有个人跟我说话,我求之不得!”

    听刘蓓蓓这么说,饶以哲又说道:“蓓蓓,但是,我让林瑶住在那里,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什么啊?”刘蓓蓓觉得奇怪,麻烦自己?自己和林瑶比起来,明显自己是麻烦精,可大哥想麻烦自己什么事儿呢?

    “麻烦你照顾好她,她怀孕了……”饶以哲终于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刘蓓蓓。

    刘蓓蓓愣了一下,怀孕?林瑶,怀孕?孩子,孩子姓饶啊!“啊!”刘蓓蓓反应过来后几乎跳了起来:“大哥,你是说,你是说,瑶瑶姐有宝宝了,你有宝宝了?”

    饶以哲听着那边高兴的声音,自己也高兴地点点头,突然发现刘蓓蓓好像看不见,又连忙道:“是的,你要当姑姑了……”

    刘蓓蓓兴奋地语无伦次:“好好,你让瑶瑶姐来,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而且,这里还有陈叔,还有吴妈,还有,还有很多的人……”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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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瑶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洁白。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一切都是白色的。她刚微微地睁开眼,就挺到饶以哲在耳边说:“你醒了?”

    林瑶微微地点了点头,问道:“我,我怎么了?”

    “林瑶。”饶以哲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柔情如水一般向林瑶袭来,看得她心神荡漾,饶以哲开口道:“林瑶,你听我说,我们有宝宝了……”

    “啊?”林瑶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饶以哲早就料到林瑶肯定也回不过神来,便笑着大声道:“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我要当爸爸了!”

    “啊?”果然是个,惊吓啊。

    林瑶根本就没想要怀孕,根本就还没打算生孩子,可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可饶以哲,他,他,他果真还是个孩子,竟然是满眼的惊喜,完全没有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林瑶坐起身来,抓起旁边的抱枕朝他扔去:“这事你怎么笑的出来啊,你,你都没有想过要怎么办嘛?”

    饶以哲愣了一下,抓住抱枕走过来靠着林瑶坐下,认真地说:“怎么办?这有什么难办的,我们结婚啊!——”

    林瑶白了他一眼:“我是无所谓啊,反正我是个无名小卒,根本就没有人认识我,可你在X市赫赫有名,这未婚先孕,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饶以哲忍住笑道:“我是说真的啊。我们结婚啊,管他们说什么呢,反正我无所谓。”

    林瑶苦笑了两声趴在饶以哲肩膀上:“就算你外界的压力,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你需要什么准备啊!——”饶以哲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怀孕了,但是没有结婚,而且更重要的是,林瑶好像并不想,不想怀孕。

    林瑶从饶以哲肩膀上爬起来,坐好长长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倒霉啊!——”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严肃起来,饶以哲收起了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皱起眉头,果然是很麻烦的事情啊。如果林瑶不想生孩子,那要怎么办?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点呢。

    两人呆呆着坐了半天,饶以哲揽过女生肩膀,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句:“你是不想生孩子吗?还是,还是……”

    林瑶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我是说,完全没有准备啊,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你有计划过结婚生子吗?如果没有计划过,会不会对你的人生有什么影响,比如说的事业,比如说你的生活,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饶以哲心里很难过,他不知道林瑶替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缺乏诚意,两人在茶余饭后也甜甜蜜蜜地讨论以后要生几个小孩,憧憬着以后美好的生活。

    当上帝送来了这个小孩,林瑶想到地居然还是自己,还是替自己着想。

    见饶以哲如此低落,林瑶突然母性泛滥,刚刚的担心与恐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有饶以哲一直陪着,有什么可怕的呢,反而是看饶以哲这样,自己心里很不安。她揉揉饶以哲的头发笑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啊。我是无所谓啊,我没有想不想生的问题,反正迟早都要生,我是怕你,我怕有了孩子你还无法……”

    男生抬起头来看着女生,眼里充满歉意。林瑶接着道:“没关系啊,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你在就好了……”

    饶以哲抱住眼前善解人意的女孩,眼眶一热,说道:“我刚才还担心是你不想生,结果,结果你所想的都是为了我,林瑶,我是个男人,古人常说,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所以,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要跟你结婚,我想要一个家。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为我一直着想,林瑶,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吧!——”

    看到饶以哲说的这样恳切,林瑶点了点头,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竟然让自己的一番话反而搞得气氛有些,有些低落,林瑶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努力扯起嘴角,笑道:“我想回家了,还有,我好饿。”

    饶以哲这才又露出笑容,一边扶林瑶下床,一边说道:“想吃什么都可以,我们回家。”

    林瑶笑道:“哎呀,我是不是以后要享受皇后娘娘的待遇了?”

    “恩?”饶以哲一时间没理解林瑶话里的意思。

    林瑶笑道:“难道不是吗?我现在呢,肚子里有了宝宝,你们都得听我的话,不然,哼,我就虐待你的孩子。”

    林瑶自己说着都笑弯了腰,她就是开个玩笑,让刚才低落的气氛热闹起来。

    本以为饶以哲会和自己斗几句嘴呢,没想到饶以哲竟然说:“好好,皇后娘娘,以后您是家里的老大,我们都听您的。”

    这样一来,林瑶倒觉得不太好意思,让饶以哲这么迁就自己,不知道是幸福呢,还是幸福呢。

    可饶以哲并没有带林瑶回到那个小别墅,而是直接开往了饶家老宅。

    林瑶有些诧异,连忙问道:“我们不回家吗?”

    “回家啊,以后,我们都回饶家老宅。”饶以哲笑着说道。

    林瑶却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那个地方,或许,或许是因为饶老爷吧。饶以哲偏了偏头,正好看到了林瑶失落的表情,安慰道:“为什么不高兴呢?饶家老宅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家啊,回家不高兴吗?”

    “饶以哲,我……”林瑶欲言又止。

    饶以哲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老爸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吧,他看到我们幸福肯定也会高兴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早就想要个孙子了,如果他知道你肚子里怀着饶家的孩子,一定会很开心,放心吧,不要有负担。”

    “真的吗?”林瑶还是有些,有些担心。

    饶以哲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林瑶的脸,笑道:“你就住在老宅吧,不然我也不放心,况且,况且,那里人也多,都可以照顾你,省的有时候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会觉得孤单。”

    “可是,会不会打扰蓓蓓啊?”

    “你想什么呢?”饶以哲笑着摇头,“刘蓓蓓巴不得你赶快去呢,她一个人都觉得闷死了,现在多了你,又多了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她一定很高兴。”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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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林瑶到了饶家老宅后,一家人上上下下,从饶以哲,到那些佣人们,都围着林瑶团团转,简直就把她当做了国宝。

    林瑶回想起之前大家都很讨厌她,而如今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不禁觉得像是一场梦。

    这天,刘蓓蓓下课很早,放学回家的路上她打电话给林瑶,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什么东西。

    说来也奇怪,孕妇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原本以前很讨厌吃的东西,在怀孕期间突然都很想吃。林瑶把自己的这种突然变了口味的情况告诉了饶以哲,饶以哲倒是看得很开,抚摸着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笑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饿到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啊?”林瑶没好气地说,近来她的脾气很大,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吧,总是莫名其妙地就生气。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管儿子女儿,我多很喜欢。”

    “不喜欢也得喜欢,谁让你非得要生。”林瑶依然气呼呼地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可就是生气。

    饶以哲知道孕妇的心情很重要,也不跟她计较,反而笑着搂住她:“好了我的皇后娘娘,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或许是因为饶家又有了一位新的小少爷,全家上上下下都很高兴。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刘蓓蓓,都会时不时地问林瑶饿不饿啊,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这不,她又在回家的路上问林瑶想吃什么。

    林瑶的胃口很好,但身子却胖不起来,她接到刘蓓蓓的电话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吃披萨,有很多芝士的那种,很想吃。”

    刘蓓蓓知道林瑶以前根本就不想吃披萨,可现在,三天两头地想吃披萨,还有什么炸鸡啊,甜甜圈啊,全都是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刘蓓蓓曾在私底下问过饶以哲,问他孕妇这么吃会不会不好,饶以哲却说:“难得她胃口好,就让她吃吧,反正每周都有做孕检,也没什么事情。”

    所以啊,刘蓓蓓也就放心地替林瑶买各种她喜欢吃的东西。

    当刘蓓蓓回到家时还不到五点,林瑶见她回来了,连忙笑着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刘蓓蓓却摇着头小跑过来:“哎呀瑶瑶姐,你别乱动好不好,医生都说了,前三个月最重要,你一定要静养,静养。”

    林瑶皱着鼻子道:“我天天躺在床上,要不就躺在沙发上,反正就一直是躺着,再这么下去,我觉得一个动物就是我的未来。”

    “什么动物?”刘蓓蓓问。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猪啊,难道不是吗,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活都不干,也不运动,光长肉了……”

    刘蓓蓓噗地一声笑了起来,她一边扶着林瑶一边安慰道:“哎呀瑶瑶姐,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有长肉,你吃的东西啊,都化为能量给肚子里的小宝宝了,所以啊,你就使劲儿地吃,千万别乱动。昂……”

    林瑶侧着头看着刘蓓蓓,质疑道:“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得,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听来那么多道理,你又没生过孩子……”

    “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可刘蓓蓓还没说完,林瑶便又插话道:“看吧,又是猪,你见过猪跑,就把那一套理论放我身上了是不是?这么说,我就是猪啊?”

    刘蓓蓓被林瑶这冷幽默乐的直不起身子,以前没看出来啊,林瑶竟然这么,这么有幽默感。

    刘蓓蓓陪着林瑶吃了几块披萨,林瑶又开口了:“哎,怀孕好烦啊!——”

    “烦什么?”刘蓓蓓连忙凑上去问,“瑶瑶姐,你是不是还想吃什么?”

    最近,只要林瑶说到烦,刘蓓蓓都是在问,你是不是还想吃什么?只要这么一问,林瑶马上就不烦了,百试百灵。都说怀孕的女人喜怒无常,怀孕的女人胃口更无常啊。

    林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蓓蓓,我想吃冰淇淋,想吃很多冰淇淋,可是,从外面买来恐怕都要化了,不然,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瑶瑶姐,你可饶了我吧!——”刘蓓蓓几乎是恳求道,“上次你说你想吃冰淇淋,我带你出去你又说不想吃了,想吃酸辣粉,我又带你去找好吃的酸辣粉,结果到了店里你吃了一筷子就放下了,而且,那天回来太晚,我差点被大哥骂死了呢!——”

    经过了那一次,刘蓓蓓就发誓,打死都不会带林瑶出去的。

    林瑶如今就像个小孩,什么事儿都得哄着,什么事儿都得让着,可是,她的胃口变得太快,刘蓓蓓根本抓不住啊。

    林瑶看着刘蓓蓓,满眼的恳求:“蓓蓓,我保证,这次只吃冰淇淋,你大哥还没有下班,我们开车去,快去快回。”

    刘蓓蓓咬着唇道:“我驾照还没有拿出来。”

    林瑶笑着开口说:“不用你开,我开不就行了!”

    刘蓓蓓几乎又跳了起来:“瑶瑶姐你可别了,我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杀了我不可,让你开车,让你一个孕妇开车,我,我……”

    “不然就让司机小张送我们啊!——”林瑶见刘蓓蓓不同意,又连忙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实际上,她就是待在家里太烦了。

    看别的孕妇都不这样啊,可事情到了她这里偏偏就特殊,全家上下把她看得严严实实,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熊猫,虽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但是,但是没有自由啊。

    “司机小张今天请假。”刘蓓蓓撇着嘴道。

    “你骗人。”林瑶好不客气地戳穿了刘蓓蓓的谎话,“小张明明就在,刚刚我还看见他送你回来呢!——”

    “瑶瑶姐,我求你了,我现在就飞出去给你买冰淇淋好吗,你就乖乖地等在家里行吗?”刘蓓蓓双手合十恳求道。

    林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饶以哲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刘蓓蓓几乎要跳了起来,“满屋子都是他的眼线好吗,就算你不说,我不说,管家不说,还有其他人呢,就算是大家都不说,可是,我哪敢担这个责任啊,你肚子里可怀着宝宝呢,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婚礼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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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刘蓓蓓胆战心惊地不敢带自己出去,林瑶泄气了,哎,自从知道怀了宝宝,她的日子就像是被一直关在笼子里的小鸟,虽然有人喂,但却没有了人身自由。

    许多年前裴多菲老前辈曾经说过,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蓓蓓她怎么就不懂呢?

    林瑶长长地叹了口气,决定好好地教育一下蓓蓓,她面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刘蓓蓓说道:“你有没有学过一首诗?”

    “什么?”刘蓓蓓不解,怎么刚才还在争执着要不要出去,现在就谈论起诗来了?

    林瑶意味深长地说道:“蓓蓓啊,我今天要教你一首诗,这个诗的作者呢,是有名的大文学家裴多菲,他……”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刘蓓蓓连连伸出手挡在她面前,对着林瑶无奈道,“怎么怀孕也变唐僧了,只要我不听你的你就在我耳边念啊念的,每次听见我都觉得比那紧箍咒都难受呢!——”

    林瑶得意地笑道:“那还不赶快跟我出去啊,你大哥在的时候我没自由,他不在了还是没自由,你就算不可怜我,也得可怜可怜我肚子里你的小侄儿啊!——”

    刘蓓蓓见再不带她出去她估计会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和华如来佛等搬出来当救兵,便开口道:“好好好,我带你出去吃冰淇淋,但是,你要保证,只能去冰淇淋店,吃完就回来,你保证了我才能带你走,不然万一出了事儿,又得我背责任,又得我挨骂。”

    刘蓓蓓想起上次自己被大哥那冷冷的目光瞪了一眼,半个月内伤都没好,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林瑶再三保证,说一定跟着刘蓓蓓不乱走。

    没办法,刘蓓蓓只好带着林瑶出门。可刚走到门口,饶以哲便沉着脸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见到饶以哲,刘蓓蓓心一下子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好,又被抓个正着,她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林瑶,只见她不慌不忙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对着饶以哲笑道:“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一伸手扶住她肩膀,搀着她往回走,路过刘蓓蓓时,饶以哲转过头看了一眼她,沉着声音道:“进来。”

    刘蓓蓓心一沉,完了,倒霉的又是自己,这个林瑶啊,真被她害惨了……

    刘蓓蓓低着头进了门,饶以哲一边搀扶着林瑶坐在沙发上,一边叫了一声吴妈。

    吴妈听到饶以哲在叫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跑了出来,照例像往常一样给饶以哲汇报林瑶今天的饮食。

    听完吴妈的汇报,饶以哲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见五点半了,便吩咐吴妈带林瑶去吃那些专门请医生推荐的营养品。

    林瑶前脚刚走,饶以哲的脸就拉了下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蓓蓓,淡淡地问道:“你们准备去哪儿呢?”

    刘蓓蓓就知道暴风雨早晚会来,低着头实话实说:“瑶瑶姐说想要吃冰淇淋,非得现在就吃,我想也好,或许是肚子里我小侄儿想吃了,便准备带她出去吃。”

    “胡说八道。”饶以哲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那小家伙都还是个胚胎呢,怎么就想吃冰淇淋了?你倒是很会说嘛。”

    刘蓓蓓听到饶以哲的口气柔和了些,连忙上前来挽起他的手,讪笑道:“就算不是我侄儿想吃,那也是你老婆想吃啊,我说大哥啊,你别总凶我,主意是林瑶出的,你也太偏心了吧,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饶以哲推开她的手,故意板着脸道:“怎么,我忘了你了吗?”

    刘蓓蓓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吐吐舌头。

    饶以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主要是现在已经快入冬了,还总是吃冰淇淋,对你们谁都不好,生病了怎么办,别吃得胃疼。不过,你们要真想吃,回头叫人买了回来放家里,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吃不行么,干嘛非得出去?”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这你就得问问瑶瑶姐了,是她想出去的,不过大哥,我觉得吧,你也太小心了点儿,瑶瑶姐成天被闷在家里,什么事儿都没得做,怎么可能不无聊啊!——”

    饶以哲何尝没有想到这一天,只是这头三个月是最不稳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所以他才格外小心。

    刘蓓蓓看了看他,又说道:“大哥,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饶以哲见她故意绕圈子,皱了皱眉头,在她额头敲了一下,说道:“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刘蓓蓓又吐了吐舌头,开口道:“那个,那个,你不考虑下结婚?再过几个月瑶瑶姐肚子可就大了,到时候想结都能被人家看出来。我知道你无所谓,瑶瑶姐肯定也无所谓,按理说我也无所谓,但是,饶家好歹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饶氏好歹也是个知名企业,你说被报道出来,别人怎么想啊?”

    饶以哲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结婚很麻烦,他自己工作又很忙,想等忙过这阵再考虑,没想到刘蓓蓓倒是先他一步提出了这个问题。

    见饶以哲没有回答,刘蓓蓓又说:“虽然说现在奉子成婚很普遍,未婚先孕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你堂堂饶氏集团总裁结婚,多少家报纸媒体登出来啊,给人看到多不好啊!——”

    刘蓓蓓还在说时,林瑶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的脚步很轻,轻到饶以哲和刘蓓蓓都没有注意。

    她听到刘蓓蓓替自己考虑,无所谓地笑笑:“这有什么啊,结婚不就是一张纸,饶以哲,改天我们拿着户口本去领个证就好了……”

    刘蓓蓓听了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瑶瑶姐,你不准备办婚礼啊!——”

    林瑶无所谓地说道:“干嘛非得办给别人看,我无所谓,我想饶以哲也不喜欢抛头露面地在那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吧?”

    饶以哲却一挑眉毛,走到林瑶身边扶着她,笑道:“不啊,你可猜错了,我倒是很想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结婚了,如果有可能,我会邀请很多人来观赏,让他们都看看。”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轻轻拍了一下饶以哲的肩膀。

    刘蓓蓓掩着嘴偷笑,低着头嘟囔道:“哎呀,在这个家里,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灯泡啊!——”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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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天气虽然还不至于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但天气已然清冷了起来。在室外,说话时都能看到呼出气体所凝结的白雾,冷风阵阵,倒是让人感觉到了冬日的肃杀。

    方有强已经回国差不多一周了,每天除了见见朋友之外,就是陪着陆霏霏吃吃喝喝,说来也奇怪,自从陆霏霏向方有强保证以后不会跟饶以哲纠缠之后,她真的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饶以哲。

    方有强心里想,或许她真的已经放弃。

    可人们常说,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般都是风平浪静的。

    这天,方有强正在和加拿大的老妈视频,接着就来了电话。方有强只能匆匆地关掉电脑接起电话来听,电话那头陆霏霏兴奋地叫着:“方有强,我有工作了!而且,月薪八千,厉害吧!”

    “八千?”方有强怀疑自己听错了,陆霏霏不过是一个毕业刚半年的小丫头,而且在半年内换了三份工作,哪家公司那么不开眼会雇佣她?

    当然,方有强是希望陆霏霏可以找到工作的,但,凭陆霏霏的资历,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实属天上掉馅饼。

    陆霏霏仍然很兴奋,在电话里叫嚷着:“是啊,八千呢,你没听错……”

    方有强怕上次那种情况再发生,连忙嘱咐:“陆霏霏,什么公司啊,你弄清楚了?什么职位?别再……”

    “绝对靠谱!”陆霏霏匆匆地说,“等我回来跟你细说啊,得进去签合同了……”

    “你等等!”方有强连忙叫住她,“什么公司啊,签什么合同,太快了吧?”

    可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见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这个陆霏霏!

    方有强有些担心地挂上电话,心神不宁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想这事情太蹊跷,这几天陆霏霏天天跟自己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去面试,也就昨天她说在网上投了简历,今天就签了合同,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陆霏霏要经验没经验,能力也不是特别出众,到底什么公司会高薪聘请一个在半年换了三份工作,又没有卓越能力的人呢?

    他有些不放心,又拿起电话给陆霏霏打过去,可电话里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了。方有强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表,四点二十,陆霏霏是早上出门的,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六个小时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陆霏霏嘴里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回了家,她推开门时,方有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见陆霏霏回来了,方有强站了起来,直接就问道:“你应聘的哪家公司?”

    “就知道你肯定先问这个。”陆霏霏一边换鞋,一边脱下了毛呢的外套,顺手把衣服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得意地笑道:“是大公司呢!——”

    “大公司?难不成是饶氏?”方有强有些微微皱眉。

    陆霏霏鄙夷地笑了一声,说:“切,在你眼里就饶氏厉害是吧,真是的,我看未必嘛,天际也很牛啊!——”

    “你不是被天际开除了吗?”方有强有些不解,本市的大公司就那么几家,饶氏、天际、甄氏、宋氏,宋氏已经被饶氏收购,那剩下的就没几个了。

    陆霏霏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什么开除了,那是我自己走了,我不想干了!”

    “行了……”方有强没多说,直接问道,“什么公司?别又像上次那公司一样……”

    陆霏霏摇了摇头,神秘地说道:“甄氏,甄氏集团,我要到甄氏上班了!”

    方有强惊讶地张了张嘴,有些怀疑地看了陆霏霏一眼。

    确实会让人觉得奇怪,陆霏霏读的大学不过是一个二流学校,而且在学校的表现也不是很出众,这点光从成绩单上就能看出来,可她却能够在X市最大的公司轮流工作一遍,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其他的原因。

    在饶氏自然不用说,那是靠自己的帮忙,天际呢,也可说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但是这个甄氏是怎么回事?

    见方有强很诧异,陆霏霏故意笑道:“怎么,我进大公司你嫉妒啊?”

    “什么职位?怎么上来就八千的工资?”方有强直接问道。

    陆霏霏挑挑眉毛,说:“你知道甄氏的生产的保健品吗?”

    方有强回答:“嗯,知道。而且,甄氏之前跟RYZ合作过,那会儿是林瑶负责,林瑶走后便是宋婉儿跟他们接洽,但是合作已于去年终止,这里面有点私人原因。”

    “对,我就负责保健品这一块,市场副总监。”宋婉儿的眼里闪出皎洁的光,看上去很是得意。

    方有强却有些怀疑,一上来就市场副总监,这个不合常理。他有些奇怪地问:“甄氏让你当市场总监?你做过市场吗?”

    “当然!”陆霏霏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说道,“我上一份工作就是销售啊!——”

    “可你上一份工作只是个小小的销售员,现在已经是总监了,你觉得这合理吗?”方有强继续问。

    陆霏霏鼻子里“哼”了一声,昂头道:“怎么不合理,水往低处流,可人往高处走啊,你不能因为我之前工作是个小销售员,就让我当一辈子的销售员啊!——”

    “但你这跳的也太快了吧?”方有强仍然有些不太相信,他又问道,“霏霏,你到底……”

    “大哥啊!——”陆霏霏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难道我升职加薪不好吗,你怎么就这么,这么怀疑我啊。我就算升值,也不过是个副总监,我上头还有总监呢,你操什么心啊!——”

    方有强见她有些生气,便不再说话。

    陆霏霏接着道:“再说了,我能当上这副总监,也是因为你啊!——”

    “我?”方有强侧着头疑惑地看着她,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他心里总是隐隐地不安,好像有些事情要发生,可又说不出来。

    陆霏霏这才认真地点头,看着他道:“对啊,因为你啊,他们人事经理认识你,所以才破格用了我,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你都离职了,影响力还这么大啊!——”

    方有强咬了咬嘴唇,摇着头道:“不,我不认识他们的人事。”

    陆霏霏咬着一根手指,若有所思地猜测着说:“我想啊,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你之前不是说甄氏和RYZ有过合作吗?”

    方有强点了点头,说:“是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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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一边思考,一边问方有强:“你刚才说,甄氏和RYZ合作终止了,为什么呀?”

    方有强略一沉思,有些狐疑地打量着陆霏霏,好像在猜测她说的话有几分真。

    陆霏霏感觉到方有强并不完全相信她,索性板起脸,别过身子使起了小性子,嘴里抱怨道:“我就知道,一提起饶氏你就开始怀疑我,我就一个不到二十三岁的小女子,我能干什么啊,我都说了我对饶以哲死心了,我都说了我祝福他和林瑶,可你呢,你身为我大哥,不替我想想,反而我一提起饶氏你就觉得我有什么想法,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吗?”

    方有强看着她因生气而转过去的背,叹了口气道:“霏霏,你知道,我不止是替饶以哲和林瑶担心,我也替你担心,我是怕你再受伤。”

    陆霏霏依旧没好气,背着身子道:“行了,别说的这么好听,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辞了这工作,免得你疑神疑鬼。”

    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上楼。

    方有强又叹了口气,连忙起身拉住她,把她摁在沙发上,无奈地说道:“行了啊,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相信你,相信你行了吧,你刚才不是问甄氏为什么和RYZ终止合作吗,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听到方有强说起这件事来,陆霏霏两眼放光。

    方有强说道:“因为林瑶。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饶氏方面强烈要求终止合作。”

    “RYZ本来就是做药品保健的,而甄氏旗下的生物制药也是做药品保健的,听说当时合作的很不错,可是,饶以哲干嘛有钱不挣非得终止啊!——”陆霏霏装作不在意地说。

    方有强想了一会儿,说道:“三年前,饶氏和甄氏结亲,饶以哲的未婚妻,就是当时甄氏副总裁甄舒柔,而甄舒柔是现任甄氏总裁的亲妹妹。”

    “这个我知道,当年他们两家结亲轰动一时啊,况且我当时喜欢饶以哲,自然会了解的多一些。可是,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加亲近啊,怎么好端端的好像突然交恶了?”陆霏霏装作无所谓地说,边说还边笑,好告诉方有强,她对饶以哲真的死心了。

    方有强问道:“你知道杨曦吗?”

    陆霏霏点点头:“当然,天际的少爷嘛,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就是个纨绔子弟。”

    方有强没有理会陆霏霏对杨曦的评价,而是接着说:“那会儿杨曦喜欢林瑶,追的很紧,甄印辉因为妹妹的原因不喜欢林瑶,就故意偷拍了杨曦和林瑶,然后把那些看上去亲密的照片发给了整个饶氏,当然也包括饶以哲。”

    陆霏霏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为什么?”

    “甄印辉可能是替他妹妹抱不平吧,当初饶以哲和甄舒柔都快结婚了,甄舒柔突然出了车祸,可不到一年时间,饶以哲就喜欢上了林瑶,甄印辉可能心里对饶以哲有些怨气。”

    “那他干嘛偷拍林瑶和杨曦啊?”陆霏霏明明了解的很清楚,却明知故问。

    方有强抬了抬眼,说:“因为他不想让饶以哲身边有别的女人,所以就故意捏造林瑶出轨,脚踩两只船的事实。”

    陆霏霏笑着摇摇头:“怪不得呢。我之前还以为饶以哲是情圣呢,没想到也是见一个爱一个,他未婚妻还尸骨未寒吧,他就喜欢上了别人,怪不得甄印辉会想方设法地拆散他们。”

    方有强眯起眼睛观察着陆霏霏的神色,好像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陆霏霏却接着耸了耸肩,装作轻松的样子,歪着头笑道:“还好我及时悬崖勒马抽身而退,早知道饶以哲是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我才不会喜欢他那么久。”

    显然,这些话是说给方有强听的,陆霏霏只是在为自己的计划铺路,而方有强,是这盘棋里一颗重要的棋子,他的位置举足轻重,所以,陆霏霏要把他争取过来为自己所用。

    方有强观察了好一会儿,又见陆霏霏这样说,确定她已经对饶以哲不再抱有期望,才又说道:“其实,也不能怪饶以哲。”

    “切。”陆霏霏冷哼一声,“那个甄舒柔是他的爱人吧,怎么才死他就又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真是的,不怪他怪谁,要我是甄印辉啊,我也生气。”

    别的人或许会误会饶以哲,可只有饶以哲身旁最亲近的人才能理解他。比如方有强。

    方有强跟在饶以哲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饶以哲心里怎么想,饶以哲开始喜欢上林瑶,重要的原因还是和甄舒柔有关,那就是,甄舒柔和林瑶两个人太像了……

    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很像,虽然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面孔,不一样的出身,可不知道为什么,连方有强都觉得,林瑶和甄舒柔真的很相像。

    见方有强不说话了,陆霏霏又忙问道:“后来呢?”

    方有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后来?”

    陆霏霏泄气地躺在沙发上,说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你不是说是饶氏主动终止了和甄氏的合作吗?为什么啊?讲了半天都没讲到重点。”

    方有强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道:“因为饶以哲发现,那个暗中陷害林瑶和杨曦的人是甄印辉,所以……”

    “所以他就因私忘公。”陆霏霏接着方有强的话说道,“真是个败家子,有钱不赚。”

    “你要知道。”方有强突然严肃了起来,“因为那件事,饶以哲差点终身残废。”

    陆霏霏吃了一惊,残废?这个词太严重了,陆霏霏确实了解过林瑶和饶以哲之间的过去,也知道那时饶以哲确实出了车祸,可没想到方有强竟然用了“残废”这个词,看来当时的车祸很是严重。

    “那……”

    方有强接着说道:“饶以哲在美国整整治疗了半年多才再次站起来,而且,林瑶为此也吃了不少的苦,所以饶以哲才要终止合作,他不能原谅甄印辉的所作所为。”

    陆霏霏的脸上突然出现莫名的笑意,看来,自己的选择很是正确。甄印辉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如果他们两个人能联手,对付饶以哲和林瑶就简单的多了。

    当然,她没有让方有强看到自己的那丝笑意。

    人心里一旦有了恨,就很难再除去,何况陆霏霏还不停地灌溉着心里恨意的种子,让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真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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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把前因后果给陆霏霏重新捋了一遍,当然,这其中很多事情陆霏霏都知晓,她只是装作不知,在方有强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完时,她才恍然大悟般,拍着自己脑袋道:“哎呀,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方有强看着一惊一乍的陆霏霏问。

    陆霏霏靠近方有强,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还算是英俊的侧脸,撒娇道:“大哥,如果我说了,你可要帮我。”

    “你还没说是什么呢?”方有强知道陆霏霏肯定要说些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推了她一把,让她坐好。

    陆霏霏双手紧握,看着方有强皎洁地说:“大哥,我知道甄氏为什么要让我来当保健药品的市场部副总监了……”

    方有强笑问:“什么?我都没想明白,你倒是想明白了?”

    陆霏霏点点头道:“你想啊,如今保健品行业里,谁是老大?”

    方有强摇摇头:“说不上谁是老大,倒是恒宇和甄氏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二分天下,RYZ因为之前整合的原因稍弱。”

    “对啊!——”陆霏霏打了个响指,说道,“你之前不是说RYZ和甄氏生物制药合作的时候非常好吗,产品所占市场份额肯定也大,这么一来,就是RYZ和甄氏生物制药联手对付恒宇,可后来RYZ终止合作了,甄氏便也失去了一个帮手,不仅需要跟恒宇争夺市场份额,还要防着RYZ,所以我想,甄氏现在啊,是想着法儿的要和RYZ合作。”

    方有强觉得陆霏霏说的话很有道理,有些诧异地看了陆霏霏一眼,没想到这个初入职场的小丫头,竟然能想的这么深远。

    陆霏霏接着道:“所以他们就收了我做副总监,原因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曾经是饶以哲的特助,在整个饶氏里,你的位置很重要,你要是能在饶以哲面前说一句话,或许就能促成RYZ和甄氏生物制药的合作,我想他们就是因为看中了你是我大哥,所以才让我去当这个什么破总监的。”

    说着陆霏霏沮丧地拿起手边的抱枕摔了一下。

    方有强也想到了这点,但看陆霏霏这么沮丧,还是安慰道:“也不一定,我毕竟已经离开了饶氏,他们既然那么关注我的动态,应该知道我离职了。所以,他们也可能是看重了你的能力。”

    陆霏霏幽幽地看了方有强一眼,撇着嘴道:“你刚才还说,一进公司就是总监,肯定有问题。”

    方有强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正在发愁,陆霏霏却“噗”地笑了,他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见陆霏霏又一次扑过来抓住自己的手,左右摇晃着说:“大哥,刚才我说,我要是告诉真实原因你要帮我的,刚才,我已经把这里面的原因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所以呢,你看,你是不是帮帮我啊?”

    方有强无奈地看着陆霏霏,摇着头,心想,这丫头怎么想的,前一秒还沮丧地要哭出来呢,后一秒又喜笑颜开,真是难捉摸啊。

    “大哥,其实吧,我早就知道人家录用我根本不是我的能力。”陆霏霏看着方有强可怜巴巴地说,“但是,我一想,反正我有你呢,我有大哥呢,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啊,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一切困难都能搞定……”

    陆霏霏夸张地说着奉承的话,方有强却板上脸,淡淡道:“你别拍我马屁,我已经不在饶氏工作了,帮不了你。”

    陆霏霏摇着方有强的手臂,撒娇道:“哎呀大哥,你跟饶以哲关系那么好,你就随便跟他吃吃饭,肯定能办成。”

    “陆霏霏。”方有强抽出自己的胳膊,站起来严肃地盯着陆霏霏,开口道,“你不是想让我去找饶以哲说服他和甄氏合作吧!——”

    陆霏霏连忙跳起来,笑道:“对啊,这你都猜到了,太聪明了大哥,我当时就想,他们肯定是因为我跟你的关系才用我的,本来呢我都想辞了这工作了,但又一想,凭你和饶以哲、林瑶的关系,什么事儿搞不定啊,只要你在,我……”

    “想都别想!”方有强厉声道,“你还是辞了吧,我不会帮你的。况且,你才刚进公司就想着怎么帮他们骗RYZ与甄氏合作,你怎么回事?”

    陆霏霏也提高分贝,争辩道:“人家都让我当总监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我……”

    “那就凭你自己的本事!”方有强对陆霏霏这种做法很是不满,他这才了解陆霏霏的意图,就是想让自己牵桥搭线,促成甄氏和饶氏的合作,好让陆霏霏在甄氏把总监的位置坐稳,这个陆霏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世故了?

    陆霏霏也站起来,昂着头对方有强道:“这只是你顺便的事儿啊,我就是想,你要能跟饶以哲他们说一句,比我说破嘴皮都强,况且这是对双方都好的事情,双赢,正好能扩大市场份额,让RYZ也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军人物,到时候整个X市的药品保健行业就是这两家的了,何乐不为啊?”

    “亏你想的出来!”方有强有些生气,这个陆霏霏,以前还以为她就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倒真是小看她了。

    方有强气得直接上楼,陆霏霏则在楼下叫嚷:“你,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我让你回来就是让你帮我的,你,你倒好,一点儿忙都不帮,我就是让你跟饶以哲提一句而已啊,到底成不成还另说呢,你听见没啊……”

    方有强“砰”地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然后开始从衣柜里收拾东西,他想马上回加拿大去,不想再掺和这里的事情了。

    如果换做别的公司,方有强能帮一定会帮,可是陆霏霏明明知道自己和饶氏的关系,又听自己解释了饶氏和甄氏的恩怨,却偏偏让自己来帮这个忙,于公于私,方有强都不会这么做。一来,他对当初甄印辉的做法也很不齿;二来,他好歹曾经是饶氏的员工,而且和饶以哲私交很好,甄氏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不利于饶氏的事情。

    陆霏霏见方有强气冲冲地上了楼,害怕方有强就这么生气一走了之而不帮自己,连忙也赶了上来。她知道,如果没有方有强在饶以哲和自己中间做纽带,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促成饶氏和甄氏的合作,如果不能合作,那后面的一切都无法进行……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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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站在方有强的门口敲了敲门,方有强没理她,仍旧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陆霏霏听到房内有动静,连忙推们而入。

    “你不是还有一个周才走么,怎么现在,现在就收拾啊……”陆霏霏知道方有强生气了,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方有强冷着脸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收拾东西,陆霏霏站在那里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挨着方有强的床坐下了。

    方有强依旧不理她,马上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拉上箱子,正当他要拿着箱子离开卧室的时候,陆霏霏又突然叫住了他。

    “大哥,我,我刚才太自私了,我只想着赶快工作,不要总呆在家里啃老,所以才把那份工作当救命稻草一样。如果,如果你觉得不好,我辞了再找就是,你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你别走……”

    说着,陆霏霏低下头,双手不自在地互掐着,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方有强本来想一走了之,可一扭头,看到陆霏霏坐在那里失落孤独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便叹了口气,放下行李,倚着门不说话。

    陆霏霏见他好像停下了动作,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拉拉他的衣角:“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辞职去。”

    方有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有些动容,伸出手揽住陆霏霏的肩膀,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不能帮,甄氏和饶氏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退一步说,就算我想帮,恐怕饶以哲也不会同意。”

    陆霏霏点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

    方有强见她失神的样子,安慰道:“也许是你想多了,人家可能并不是想让你来促成甄氏和饶氏的合作的,你要真想去上班就去吧,可能他们要你是因为你的才学呢,或者,你有过在饶氏的工作经历,他们正是看中了这点呢?”

    方有强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假,可又不得不这么说,因为陆霏霏看上去真的太失落太悲伤,他不忍心再让她受打击。

    但陆霏霏的表现却让他吃了一惊,也许是年轻,也许是天性乐观,陆霏霏在听完方有强的话后沉默了一分钟,再抬起头时已经满脸是笑,她自我安慰道:“就是,我们刚才所想的都是我们自己的猜测,人家甄氏才不这么想呢,是吧,哎呀,我们真的太杞人忧天了……”

    方有强心里惊讶了一下,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道:“嗯,对啊,要不你就去那里上班?实在上不下去,再辞也行。”

    “嗯!”陆霏霏用力地点点头,对方有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其实,她是在想,我该怎么让方有强留下来,怎么让方有强帮我?

    方有强自然不知道她的意图,还以为天性乐观,还以为刚才自己对她的看法都是误会了她,还以为她就是那个单纯的,心无城府的,大大咧咧的女孩……

    既然方有强这边失败了,陆霏霏就得另想办法。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门,其实跟甄氏合同上签订的上班日期是七天之后,可陆霏霏却告诉方有强自己要去上班了,其实,她是去和甄印辉汇报情况,她得告诉甄印辉她是失败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甄印辉走进咖啡厅时,陆霏霏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了,她不时地拿起手机看时间,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甄印辉似笑非笑地走过去,自己拉开陆霏霏对面的椅子坐下,淡淡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可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抱歉的神色,反而看上去很是骄傲,好像自己迟到理所应当。

    陆霏霏不客气地摘下墨镜瞪着他,说道:“你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甄印辉这才冷笑了一声,摊开看着陆霏霏,那意思是表示: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陆霏霏没好气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狠狠地放在桌子上,“砰”地声响招来了服务生的注意。

    服务生连忙上来,问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霏霏斜着眼睛看着甄印辉,说道:“给这位先生来杯意式浓缩。”

    服务生有些茫然,不就是要杯咖啡嘛,怎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给那位先生点单?

    而甄印辉依然保持着笑,看着服务生道:“不好意思,我喝拿铁。”

    服务生看了看甄印辉,又看了看陆霏霏,不知道到底要点哪样。

    看服务生为难,甄印辉又开口道:“来杯拿铁,去吧!——”

    见甄印辉再次确认,服务生才匆匆点头离开。陆霏霏还是没好气地瞪着甄印辉,对他迟到的行为很不满。

    甄印辉却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陆霏霏笑道:“怎么陆小姐?您可是无事一身轻啊,我这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忙的很,所以,有事就快说,不然,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

    陆霏霏生气地提高分贝:“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听到的意思。”甄印辉回答。

    陆霏霏见他毫无诚意,起初还气得要死,接着冷笑了两声,说道:“既然这样,我看我们就不必合作下去了……”

    甄印辉听她竟然威胁自己,也冷笑道:“陆小姐,没有你,我照样能整垮饶以哲。”

    陆霏霏幽幽地站起来,看着甄印辉一字一顿道:“是的,甄董,您很厉害,这我承认,没有我,您自然能整垮饶以哲。但是,会困难很多,您是准备花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来对付饶以哲呢?”

    说完,陆霏霏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她清楚地知道甄印辉对饶以哲的态度,所以才敢这般铤而走险。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但甄印辉的态度实在太过傲慢,这样合作真的很难进行下去。

    所以,她在赌,赌甄印辉需要她一起合作。

    果然,就在陆霏霏快要走到咖啡厅门口时,身后响起了甄印辉的声音,他说:“陆小姐,我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陆霏霏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甄印辉笑了,她知道,她朝着复仇又走近了一步,有了甄印辉的帮忙,报复饶以哲和林瑶指日可待。

    她的笑有些得意,也有些无奈,她不想走到这个地步,可却一步步沉沦。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合作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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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陆霏霏再次回到座位上时,甄印辉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态度了,他放下了原本略微高傲的姿态,换上一副笑脸看着陆霏霏,心想,这个女孩,不再是那个傻乎乎地想要找人帮忙一起拆散饶以哲和林瑶的单纯女生了。

    或许人受过刺激,经历过一些磨难都会变,都会收起原本单纯无邪的心,转而带上虚伪的面具,好掩饰自己受过的伤。

    陆霏霏悠悠地坐下,笑道:“怎么,甄董想清楚了?”

    甄印辉笑道:“即使找合作伙伴,也一定要找个有实力的,说实话陆小姐,刚才,您充分地向我展示了您的实力。好,现在,我们正式合作。”

    其实陆霏霏刚才也只是赌了一把,她的心也跳的很快,她也很紧张,直到坐下后她的手都还在发抖,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让甄印辉看到她的胆怯和心虚,不能让甄印辉直到她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

    甄印辉见陆霏霏不露声色,身体向后靠着椅背,略微沉思后说道:“不知道陆小姐那边进行的怎么样,还顺利吗,这次找我来,是否遇上了麻烦?”

    陆霏霏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一改刚才因为甄印辉迟到而气急败坏的神色,淡定地说道:“方有强不会这么轻易跟我们合作,所以要想个办法,而且,他就快要回加拿大了……”

    “哦?”甄印辉挑了挑眉毛,说道,“那,陆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陆霏霏的手心在出汗,但还是仔细地思索着甄印辉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甄印辉,目光难以捉摸。

    甄印辉看到她如此气定神闲,笑了:“看来陆小姐已经想到办法留下方有强了?”

    陆霏霏没有把握,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口道:“当然,他是我们重要的棋子,自然要留下它。”

    甄印辉想了想,开口道:“那,我们就想个办法,逼他跟我们合作。”

    “我知道。”陆霏霏别过脸,故意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懊恼,什么办法才能逼方有强和自己合作,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甄印辉知道陆霏霏肯定是因为方有强合作的问题上出了麻烦,不然她应该会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办法继续,而不是只一天就又来找自己。

    可此时的陆霏霏,确实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阅历也没有,只知道为了爱情往前冲的小女孩了,甄印辉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恨起一个人来,那结果是很可怕的,甄印辉想,现在,她还是有点用的。便又开口道:“陆小姐,这样吧,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陆霏霏一听甄印辉说他有办法,先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好,你说。”

    说到底,甄印辉并不是想与饶氏合作,而是想借陆霏霏的手来整垮饶以哲。所以,他给出的办法,虽然听上去很是冒险,对甄氏不利,可只要整垮饶以哲,一点代价算什么呢?

    之前说到过,甄氏的生物制药公司和恒宇两个在保健药品方面是X市的两巨头,虽然之前宋氏勉强与他们抗衡,但终究不敌,更何况现在宋氏已经被饶氏收购,收购后的RYZ,在行业内已经不占据优势。从市场份额的占领来看,虽然排在恒宇和甄氏之后,但,与他们的销售额相差甚远。

    所以,甄印辉的办法就是,价格战。他决定甄氏生物制药公司旗下的保健药品全面降价,以获取更多的市场份额,这样做的后果是会直接拖垮那些小企业,当然,如果能让RYZ元气大伤就更好了。

    陆霏霏大概明白甄印辉是想逼RYZ与他合作,然后再从中动手脚。不过这种方法太冒险,别说RYZ在X市也算排的上名的公司,就单从它背后的饶氏来说,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拖垮。

    甄印辉当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他暗中和恒宇合作,一起打压RYZ,然后再进一步给饶以哲伸出橄榄枝,诱使其跟自己合作,到那时候,饶以哲就算进入了自己的圈套中。

    当然,想法是好的,实施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替自己做一些掩人耳目的事儿,需要有人来执行,而这个人的人选就是陆霏霏。

    昨天,陆霏霏独自一人跑来跟甄印辉谈合作时,甄印辉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只是想着先看看这陆霏霏的能力,而今天见到这个因仇恨而蒙蔽双眼的女人时,甄印辉觉得就是她了。

    人总要受过伤,痛彻心扉后才会奋起,才会不顾一切地要报复。以前甄印辉对陆霏霏并没有信心,可今天这么一见,让他完全相信了这个女孩的能力。

    对于甄印辉来说,整垮饶氏并不只是为了自己妹妹讨回公道,而是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甄舒柔。

    甄印辉把自己计划的一部分告诉了陆霏霏,陆霏霏大致了解后,很快想到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甄印辉似笑非笑,看着陆霏霏,恍惚中仿佛看到了甄舒柔。那时候,甄舒柔闯了祸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时,就会跑去找大哥甄印辉帮忙,每次甄印辉帮她摆平了,甄舒柔就会笑着,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损人地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甄舒柔现在还活着,应该会很幸福吧?只可惜啊,饶以哲这小子,当初不仅欺骗她感情,如今还背叛她,甄印辉不仅是想为自己报仇,更想要替甄舒柔讨回个公道!

    之前他和林瑶的合作,一部分是因为林瑶太像甄舒柔,把自己给说动了,而另一部分,就是想借机打击一下饶氏,可自己仅仅是传播了一下林瑶和杨曦的照片,饶以哲就马上终止了合作。

    甄印辉心想,这次,就要让你身败名裂,饶以哲,你等着瞧好了。

    见甄印辉神色恍惚,陆霏霏有些不耐烦,她站起身对甄印辉道:“甄董,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希望您尽快实施您的计划。方有强这边我会尽力留着,但,还是希望您能抓紧。”

    甄印辉收回思绪,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笑道:“陆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会不会愉快陆霏霏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将来的某一天,饶以哲和林瑶,一定会不愉快。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价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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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饶以哲一边忙工作,一边忙着筹办婚礼的事项。

    他怕林瑶因为婚礼太过伤神,便没有告诉林瑶婚礼的计划,而是自己暗中操持。

    但他不知道,甄印辉这边,已经开始了计划。

    陆霏霏自从和甄印辉谈过之后,回到家和方有强绝口不提饶氏、甄氏的情况,只是告诉他,自己去那里上班了,人家并没有想怎么样。

    可事实上,甄印辉已经跟恒宇集团达成协议,一起操控保健药品的价格,尽可能地扩大市场份额,要把RYZ从市场上挤出去。

    这不,那边刚刚开始发动价格战,RYZ这边就马上有了反应,很明显,RYZ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因为事发突然,恒宇和甄氏的同时降价来的太急,RYZ宋婉儿还没来得及反应,马上就被这一轮的价格战拍倒在地。

    他们中很多人认为,这是恒宇与甄氏互斗的结果,只是牵连了这些并不是很强大的企业而已。

    宋婉儿一开始还在死扛,想着也降价,可没想到那两个公司价格越降越低,简直直逼成本价。宋婉儿扛不住了,一个电话打到了饶以哲办公室。

    其实宋婉儿知道林瑶怀孕了,也有耳闻饶以哲正在筹办婚礼,可甄氏和恒宇同时发力让RYZ难以招架,宋婉儿不得不向饶以哲汇报情况。

    饶以哲听到消息后,马上安排RYZ高层开会,一起来商讨对策。

    “根本就是有预谋的降价,那两家太狠了……”有人愤愤不平。

    “我看,我们还是坐山观虎斗,看恒宇跟甄氏生物制药斗个你死我活,看他们能降到多少。”有人提议按兵不动。

    宋婉儿摇头:“万一他们价格降到很低,也意味着他们收获了更多的市场份额,到时候我们再降价就晚了,市场已经被他们占据了……”

    众人听到总经理开口,都点点头。

    宋婉儿又叹了口气,道:“但我们要是跟着降价,就意味着损失更多,现在他们所标的价格已经是我们的成本价了,再这么降下去,我们根本连赚头都没有,所以这才是困难之处。”

    宋婉儿有些苦恼看向饶以哲,希望他能说句话。

    饶以哲听了半天,隐约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像是单纯的恒宇为了和甄氏争夺市场那么简单。饶以哲环视了一圈,见众人眼睛里都有些未知的恐惧,便第一次在下属面前轻笑道:“没那么困难,都别愁眉苦脸了……”

    见总裁这么轻松的样子,RYZ的众人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涣散的眼神稍微聚拢了些,都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笑道:“怎么了?这样就怕了?你们忘了,RYZ是饶氏的子公司,所以,我们不会放任不管,相反,饶氏会尽全力来帮助RYZ打赢这场价格战。”

    听到饶以哲这么说,宋婉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既然饶氏出马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有饶氏做后盾,她的腰杆儿也挺了起来。

    饶以哲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坚定地说道:“他们不是降价么,降,跟着一起降,亏本也要降,而且要抓住时机,一举打破恒宇和甄氏生物制药在保健药品领域两家独大的局面,最好能与他们分庭抗礼。婉儿,你们尽力去做,总公司全力支持。”

    有了饶以哲这句话,宋婉儿决定放手去做,之前宋氏就和恒宇、甄氏生物制药一起三足鼎立,只是后来宋氏衰落,才让他们两个得了便宜,现在既然有饶以哲的支持,那她一定要把属于宋氏的市场重新夺回来,虽然宋氏的新名字叫RYZ!

    想到这儿,宋婉儿重新鼓起勇气,决定放手大干一场。

    可商场真的很残酷,甄氏生物制药有甄氏集团的权利支持,恒宇本来就实力非凡,RYZ就算有饶氏的支持,在跟他们相争的过程中也是举步维艰。

    而就在这时,陆霏霏上场了。

    作为市场部总监,陆霏霏只是挂了个头衔而已,她对市场部根本就不熟悉,相反,她更关心的是如何促成RYZ与甄氏生物制药的合作。

    这天,陆霏霏回到家,看到方有强正在看电视,她有意无意地说道:“哎呀,最近可吓人了……”

    方有强已经从电视里看到了关于甄氏生物制药与恒宇相继降价的报道,又听到陆霏霏这么说,便问道:“怎么回事啊,甄氏怎么突然降价了,而且恒宇也跟着降?”

    陆霏霏仰卧在沙发上,悠悠地说:“哎呀,这你看不出来呀,不就是想跟恒宇一决高下吗?”

    方有强放下遥控器,看着陆霏霏又问:“怎么好端端地非得一决高下,之前不是挺好的么,他们本来就是业内的龙头老大老二啊!——”

    陆霏霏听到他这么说,爬起来道:“哎呀,谁都想争第一,谁都想垄断市场,可哪有那么容易啊,前些日子,听说恒宇挖走了甄氏生物制药的某个研发经理,生物制药的总经理气的半死,直接上报了甄印辉,甄印辉也急了,所以扬言要和恒宇一决高下。”

    方有强摇着头叹气道:“可苦的是那些小企业,这两家公司,财大势大,即使降价,能持续的时间也长,可那些小公司怎么办?让他们亏本卖?可不降价又卖不出去……”

    “谁说不是呢!——”陆霏霏说道,“听说原来的宋氏,就是现在那个RYZ也跟着降呢,不过很是被动。”

    方有强冷笑一声:“可RYZ还有饶氏做支撑,要说打价格战,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也是。”陆霏霏听到他这么说,便不再多说,怕他又怀疑自己用心。

    或许是因为最近工作不太顺利,饶以哲此时想到了方有强,听林瑶说他好像回国了,现在应该还没有飞回加拿大,便想跟他见见面,毕竟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比如最近的发生的价格战,饶以哲很想听听方有强的看法。

    于是,饶以哲便打电话给方有强,约他一起见见面。

    那时,陆霏霏也在方有强身边,听到是饶以哲打电话,便凑在电话旁叫道:“怎么饶以哲,就只请我大哥不请我啊!——”

    饶以哲听林瑶说过,方有强说陆霏霏早已经看淡了放下了,原来他还不信,这突然从方有强的电话里传来陆霏霏的声音,饶以哲有点相信了。因为上次见面后,陆霏霏还哭着骂自己混蛋,说自己会后悔呢,现在就叫着让自己请吃饭,而且当着饶以哲的面,看来她真的看开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透露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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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饶以哲轻轻笑了,对着方有强问道:“陆霏霏是不是在你旁边?”

    方有强当然说是。

    饶以哲心想,既然都放下了,那吃个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况且陆霏霏又是个大大咧咧,这种商场上事情给她说她估计都懒得听,便说道:“既然这样,你带着陆霏霏一起来吧!——”

    方有强心想,看来林瑶上次把自己的话告诉饶以哲了,不然他躲着陆霏霏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和自己一起去赴约呢。

    想到这,方有强又道:“好,你也带着林瑶吧,再叫上宋婉儿,我们一起聚聚。”

    饶以哲想了一下,说道:“算了,不叫林瑶了,我不想让她操心,我叫着宋婉儿一起吧,明天晚上七点,还是老地方。”

    饶以哲说的老地方,是以前和方有强一起加完班后经常去吃夜宵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大,在很僻静的街上,但菜却做得很好,而且只招待熟人,别的客人即使再有钱也不会招待的。

    陆霏霏一开始嚷嚷着跟方有强说那地方太低档,要好好宰饶以哲,不能这么放过她,可在茶端上来的那一刻,她就闭了嘴,因为那悠悠的茶香显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然后宋婉儿、饶以哲相继到了。在见到陆霏霏的那一刻,宋婉儿当着饶以哲和方有强的面冷着面骂了一句:“狐狸精。”

    本来没什么的,她这一骂,倒是让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陆霏霏脸红了一阵,气呼呼地对着宋婉儿回骂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方有强连忙拉住她,对着宋婉儿陪笑道:“婉儿,你别这样,之前都说清楚了……”

    “说什么清楚了?”宋婉儿不依不挠,对着陆霏霏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说道:“我不知道她跟你说清楚了什么,反正她没有跟我说清楚,没有跟林瑶说清楚。”

    “婉儿!”饶以哲喝止住她。

    宋婉儿一拍桌子,开口道:“怎么,我骂她你倒是心疼了,你今天出来跟林瑶说过没,别忘了林瑶还替你怀着孩子呢!”

    一句户引得方有强和陆霏霏双双惊讶地看着饶以哲,尤其是陆霏霏,那眼神很是复杂,原本就满腔的愤恨更加浓了,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失态。

    而方有强则是勉强笑笑,说道:“恭喜啊!——”

    饶以哲轻轻对他点点头,接着对宋婉儿道:“今天来,一是好久没见方特助了,想让大家一起聚聚,二来是要谈公事,婉儿,希望你能做到公私分明。”

    “我倒是公私分明,你呢,你分明吗?你叫陆霏霏一起来谈什么公事啊,她算是饶氏的人吗?还是说方特助是饶氏的人,所以他妹妹也是饶氏的人啊!”宋婉儿对陆霏霏很是不满,她曾经亲眼见过陆霏霏勾引饶以哲,也见过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想到这宋婉儿就无法不生气。

    陆霏霏也一拍桌子,对着宋婉儿就吼道:“你别以为整个X市除了你们饶氏就没公司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谈公事的,实话说吧,我现在是甄氏集团市场部的总监,我今天就是代表我们甄氏来的!”

    陆霏霏这一吼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包括方有强,他一直以为陆霏霏已经没有想要撮合饶氏和甄氏合作的念头了,今天这么一看,果然是自己疏忽了。

    宋婉儿一听这话,便拉下脸,冷冷道:“既然你是代表甄氏来谈公事的,那对不起,这是我们公司的私人聚会,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陆霏霏不甘示弱,昂着头对着宋婉儿道:“告诉你,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以为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价格战啊,你以为就你们吃亏了啊,你以为跟着降价就行了,宋婉儿,亏你还是RYZ的总经理,这点东西都看不透,怎么管理一个公司啊!——”

    “我用不着你教我!”宋婉儿冷着脸,愤愤地说,“你多大啊就教育我!”

    陆霏霏瞪着她道:“我是没你厉害,但我知道甄氏的内幕,你知道吗!”

    一句户又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饶以哲、宋婉儿,包括方有强都看着陆霏霏。陆霏霏装作突然间警觉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连忙捂住了嘴。

    饶以哲和宋婉儿自然不便多问,毕竟,那是甄氏内部的事情,出于竞争对手来说,逼问对方公司的员工对关于对方公司的内幕,好像并不是君子所为。

    这时候,方有强开口道:“霏霏,我呢,已经不是饶氏的员工了,所以,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内幕是什么意思?”

    饶以哲有些感激地看了方有强一眼,他知道方有强这是替自己问的。

    陆霏霏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宋婉儿急了,直起身子问道:“你倒是说啊,你刚才不是咋咋呼呼蛮厉害的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陆霏霏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宋婉儿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要你管啊,刚才不是让我滚吗,我就偏不说。”

    方有强叹口气,严肃地问道:“霏霏,就算你不说,能不能透露一下,甄氏,是不是想要对RYZ采取什么行动?”

    陆霏霏看了看方有强,又看了看饶以哲,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这件事的,我,我可能,又要失业了……”

    方有强急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吞吞吐吐,直接说好吗?”

    陆霏霏低着头,手搓着自己的毛衣开口道:“甄氏生物制药恐怕不行了,就连甄氏恐怕也会搭进去。”

    宋婉儿冷哼一声:“切,就那点本事还要跟别人打价格战,要不是你们甄氏跟恒宇两个争着降价,也不会到这地步。”

    陆霏霏也冷笑着看宋婉儿,开口道:“你也就这点见识,怎么不是死啊,恒宇背后找到了靠山,铁了心也垄断市场,就算甄氏不行了,我怕你们RYZ也很快就垮掉,当然……”

    说到这,陆霏霏看了一眼饶以哲,淡淡地说:“如果饶董事长不想放弃RYZ,那就得继续跟恒宇斗下去,不过,恒宇背后的集团是美国KET,恐怕你们听过这个公司吧?所以,想要跟恒宇斗,你们得考虑下,是否斗得过KET。这就是我今天来想说的,信不信由你们。”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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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话,说的饶以哲和宋婉儿都哑口无言,方有强也在低头沉思,好像在思索陆霏霏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陆霏霏接着补充道:“看着吧,甄氏生物制药很快就会退出价格战,你们也知道,这时候退出就意味着放弃市场,但不退出,恐怕会搭上整个甄氏。所以,我也提醒你们,如果甄氏真的退出,那恒宇的下一个目标就是RYZ。饶氏虽然财力雄厚,可能也不会在乎这一点半点的,但你们要考虑到以后,是否能跟恒宇长久地斗下去。”

    宋婉儿被陆霏霏说动了,嘴里骂了一句:“这恒宇是不要命了!仗着身后有靠山就死命地压低价格……”

    宋婉儿其实心理清楚现在的局势,按陆霏霏的说法,恒宇就是想一家独大,就是想垄断市场,所以它要不惜一切代价,而且身后又有靠山,因此,在这场价格战中,恒宇准备拼尽全力。

    饶氏就算厉害,也不过是本市的大企业,跟美国KET相斗就是以卵击石,想到这,宋婉儿锁紧了眉头。

    饶以哲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可是,如果在这时候退出,就得牺牲掉RYZ。饶以哲并不想这么做,但一时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陆霏霏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说道:“本以为进了甄氏就安稳了,没想到却被安排在甄氏生物制药,接着又出现了这档子事儿,哎,命还真苦。”

    宋婉儿白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现在,她想的是RYZ该怎么办,同时她又偷偷地观察着饶以哲,她怕饶以哲决定放弃RYZ,虽然RYZ是饶氏集团的子公司,但,如果真的威胁到了饶氏,饶以哲一定会舍小保大,万一他真的放弃RYZ该怎么办?

    陆霏霏看着他们各自心怀心事,心里偷偷笑了,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有意无意地说道:“前几天,甄氏总部开会还说,要是这时候能找个公司一起合作就好了,一起来对抗恒宇就好了……”

    这句话点醒了宋婉儿,她原来暗淡的眼睛突然间放出奇异的光,她看了一眼陆霏霏,好像找到了解决办法一般高兴地笑起来,说道:“BOSS,我们可以和甄氏合作啊,我们和甄氏生物制药一起对抗恒宇啊!——”

    饶以哲并没有笑,而是皱了皱眉头。实际上,他不想与甄氏合作。

    他爱甄舒柔,这是事实。

    可他讨厌甄印辉,这也是事实。

    甄印辉不仅一次一次地挑衅自己,更是挑拨离间自己和林瑶的关系,所以,饶以哲并不想跟甄氏有任何瓜葛。

    而此时方有强也在怀疑,因为之前,陆霏霏曾经想要靠自己来促成饶氏和甄氏的合作,接着就出现了恒宇与甄氏生物制药死磕顺便牵连到了RYZ,方有强觉得太巧了,可陆霏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来影响恒宇和甄氏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陆霏霏却像突然醒悟一般,激动地看着饶以哲道:“对啊对啊,如果,如果甄氏和饶氏能合作,未必就斗不赢恒宇。”

    饶以哲依然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才喃喃地摇头:“不行,甄氏恐怕也不会跟饶氏合作的。”

    陆霏霏跳起来,看着饶以哲说道:“什么啊,甄氏现在为了补上生物制药那个大窟窿,愁都愁死了,正需要人帮一把。你想啊,如果甄氏生物制药彻底垮了,恒宇的下个目标一定是RYZ,到时候你们孤军奋战吗?还是死扛到底啊?”

    宋婉儿此时也站到了陆霏霏这边,相比较与陆霏霏的私人感情来说,她更不希望RYZ有任何问题。虽然RYZ已经是饶氏旗下子公司,虽然已经不再叫宋氏集团了,但她好歹还是RYZ总经理,她不能就这么看着RYZ又一次垮掉。

    “对啊饶以哲,你还犹豫什么啊,你知道什么是敌人,什么是朋友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恒宇就是敌人,而恒宇的敌人甄氏生物制药,就是我们的朋友。饶以哲,别想了,我们跟甄氏合作吧,一起对抗恒宇,一起扛过去!”

    饶以哲抬头看了看陆霏霏,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哪里好像说不通,可到底是哪里呢?

    方有强也看了一眼陆霏霏,那眼神里的怀疑让陆霏霏很不舒服。

    她承认,方有强对她很好,可是同时,方有强也不相信她。这让她很懊恼,尤其是现在,如果方有强能替自己说一句话,或许饶以哲就同意了。

    那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每个人都在心里都在思考着各自的事情,最后饶以哲也没有同意和甄氏合作。

    陆霏霏没有气馁,因为她知道,有个人会比她更着急,那就是宋婉儿。

    宋婉儿确实很着急,当初宋氏就是在她手上破产的,就是在她手上被收购的,现在,她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RYZ消亡。她知道,饶氏从大局出发,最后一定会舍弃RYZ,一定不会为了RYZ而不顾一切,所以,她很焦急,同时也很盼望甄氏能和饶氏合作,一起保住各自的企业。

    这天,宋婉儿实在是心里烦闷,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人——林瑶。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饶以哲改变心意,那个人一定是林瑶。

    宋婉儿本来不想把这么烦心的事情告诉她,但此事攸关RYZ的存亡,她不得不向林瑶求助。

    “林瑶,你跟饶以哲说说吧,让他跟甄氏合作吧,不然,不然到最后,他一定会舍弃RYZ的。瑶瑶,我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你想,RYZ当初是我从你手里接过来的,你也不想它就这么垮掉啊!——”

    林瑶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也知道陆霏霏此时在甄氏工作,心里对宋婉儿的主意很赞成。

    本来她就叫甄舒柔,她自然不希望甄氏在这场商战中受到损害,而她喜欢的人又是饶氏董事长,她也不希望饶氏受到任何冲击,所以,既然两各公司合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干嘛不合作呢?

    林瑶安慰宋婉儿道:“你放心,我会跟饶以哲说一说的,放心吧,就像你说的,RYZ使我们两个的心血,我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不管的。”

    听到林瑶说要帮忙,宋婉儿才稍微心安。

    林瑶放下电话,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饶以哲开口。她知道,饶以哲故意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就是怕自己担心,可是,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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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饶以哲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又尽量小声地换了衣服,这时,林瑶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饶以哲见灯突然亮了,从背后抱住林瑶柔声道:“怎么还没睡?”

    林瑶轻轻说:“睡不着。”

    说着她转过身来,仰面躺着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在她额头轻轻地吻了一吻,然后自己也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对林瑶道:“想什么呢?孕妇该好好休息。”

    林瑶侧着头,看着饶以哲略有些疲惫的脸庞,心疼地说道:“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

    饶以哲淡淡地说:“没事,别瞎想,一切都很好。”

    林瑶这时侧过身子面对着饶以哲,伸出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喃喃道:“别骗我了,我都听宋婉儿说了……”

    饶以哲一愣,接着也侧过头看了林瑶一眼,半晌有些不满地说道:“多嘴。”

    林瑶知道他是在怪宋婉儿告诉了自己,于是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啊!——”

    饶以哲看着林瑶的眼睛,突然间眼里充满了柔情,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你现在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家伙,老是胡思乱想怎么行。”

    林瑶轻轻地舒展眉头,笑道:“我没有胡思乱想啊,其实我心里很踏实,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只要你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就好了……”饶以哲轻轻地拍了拍林瑶的背,说道,“那就别胡思乱想了,赶快睡吧!——”

    林瑶摇摇头,笑道:“我虽然相信你,但我也想帮你分担,比如,我在想,如果你能跟甄氏合作,或许事情就有转机也说不定。”

    饶以哲听到林瑶说“甄氏”,突然间锁住了眉头。

    见饶以哲变了脸色,林瑶有些怯意,她不知道为什么饶以哲会这么讨厌甄氏,难道,难道他真的不喜欢甄舒柔了吗?

    林瑶的手一抖,连忙放了下来,自己也仰面睡着,不敢再看饶以哲。

    饶以哲好像感觉到了林瑶的不适,忙说道:“我是因为甄印辉,上次就是他陷害你的。”

    林瑶心里有些愧疚,虽然饶以哲说的是甄印辉,但她还是愧疚,因为甄印辉就是她的亲哥哥,可是,自己却是受害者。想到这,林瑶更觉得难受了。

    “可是……”饶以哲又轻声说道,“虽然我很讨厌甄印辉,但又恨不起他来,因为他是舒柔的哥哥……”

    听到饶以哲口中“舒柔”这两个字,林瑶激动的快要掉出泪来,她怕饶以哲误会自己是因为甄舒柔吃醋,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饶以哲,抑制住嗓子里的哽咽,咬着牙说道:“那就别想那么多啊,那就跟甄氏合作啊,如果真的能保住RYZ和甄氏生物制药,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干嘛不做呢?如果你是因为我被陷害的事,那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在意了,相比起来,我更在意的是RYZ的存亡。”

    林瑶故意把RYZ的存亡几个字加重了音,她心里还是希望饶以哲能和大哥合作一起度过难关。

    可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想什么。

    林瑶背着身子,听着身旁饶以哲均匀的呼吸,自己倒是先觉得眼涩,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看着林瑶入睡,饶以哲这才轻轻起身,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他一边冲着水一边想,应该和甄氏合作吗?如果不合作,自己有几分胜算呢?

    第二天,饶以哲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宋婉儿,让她亲自去甄氏,和甄印辉谈合作的事情。

    宋婉儿接到消息时几乎高兴地跳起来,RYZ有救了,她感慨着,还是林瑶厉害,一出马就把饶以哲拿下。

    自然,她也想到了饶以哲为什么让自己去。可能是他真的不想再面对甄印辉吧。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是能保住RYZ,宋婉儿上刀山小火海都愿意。

    宋婉儿让秘书约甄氏集团甄印辉,可却被告知,甄董事派了代表来与饶氏谈合作事宜。可宋婉儿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甄氏集团负责和自己接洽的人竟然是陆霏霏。

    宋婉儿看着桌子对面的陆霏霏,半晌不想开口说话。

    还是旁边的秘书捅了捅自己,提醒道:“宋经理,对方在等你回话呢!——”

    宋婉儿盯着陆霏霏的脸,怎么想都想不到会是她。按理说,她只是个小部门的总监而已,怎么就由她来负责谈合作的事情了?

    宋婉儿再看看陆霏霏的身边,两个秘书,两个助理,排场比自己还要大,这简直是摆谱嘛。

    宋婉儿气不打一处来,可为了公事,她只能忍。

    陆霏霏看着宋婉儿强忍着怒气的脸,不由地觉得好笑,心想:好戏还在后头呢,我们走着瞧……

    宋婉儿其实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跟陆霏霏谈了些什么,好在她带的团队每个人都很专业,因此也没什么大问题,觉得差不多就准备拟定合同了。

    离开甄氏,宋婉儿长长地出了口气,想到以后会和陆霏霏一起共事很久,她心里一阵窝火。可没办法,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事情就得这么办,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让人如意的事。为了RYZ,她忍了。

    于是,陆霏霏顺利地和RYZ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商定,一起对抗恒宇。

    又过了大约一周,恒宇支持不住了,与RYZ和甄氏生物制药约见谈判,三方共同制定了标准价格,并约定,把价格固定在这个标准价格上。

    虽然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但大家也算是达成了和解,这次价格大战很快就落下了帷幕。RYZ也因此变成了与甄氏生物制药、恒宇三足鼎立的局面,重新挤进了保健药品行业三巨头。

    其实,这次和解根本就是甄氏与恒宇的计谋,包括一开始也价格大战也只是为了让RYZ上钩,因为,只有这样,陆霏霏才能跟饶氏建立合作关系,才能更加了解饶氏,也才能找机会扳倒饶氏。当然,扳倒饶氏的第一步就是整垮RYZ。

    于是,陆霏霏的复仇之路开始了……

    甄印辉站在一旁观战,看着陆霏霏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地引着饶以哲走向圈套,心里十分安慰,饶以哲,我妹妹不幸福,你这辈子也别想幸福!

    可这时,方有强突然表示又要回加拿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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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一开始也不过是防着陆霏霏而已,后来见她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动静倒放下心来。到最后,干脆准备回加拿大了。

    这时候,方有强已经是离回来一个整整一个多月来。

    加拿大的老妈早就催促自己早点回来,方有强一开始只推脱说很忙,是时间长了,连老妈都不太相信了,直言方有强是因为某个女孩所以才被绊住了脚。

    方有强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又请了几天假,回头掐指一算,可不是,离开加拿大已经快一个半月了。

    得知方有强要离开,陆霏霏这次没有借口再阻拦,但说自己会尽快安排,安排什么?安排和饶氏员工的见面。

    甄氏和饶氏自从合作后,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就跟恒宇达成了和解,甄印辉总想着说,请双方的重要高层见个面,了解了解,同时庆祝一下他们的胜利。

    所以早就跟饶氏发出了邀请函,只是饶以哲死端着架子,一直不愿意见面。

    其实,就是双方碰个面喝个酒而已,饶以哲不过还是生气甄印辉,但甄印辉的目的哪里是跟他们喝酒,他和陆霏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得知陆霏霏他们公司要宴请饶氏员工,方有强挑挑眉毛,笑道:“那跟我回加拿大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没关系啊!——”陆霏霏叫起来,“我的意思是,你顺便跟我们一起聚聚啊!——”

    其实,陆霏霏是想让方有强替自己做个见证。

    可方有强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回去。没办法,陆霏霏见拦不住,只好答应了。她心想,总有一天你还会回来的,就算你现在急急地离开,我总有办法再让你回来的。

    想到这,陆霏霏长长吐了一口气。

    陆霏霏与甄印辉的计划,不过是把饶以哲灌醉然后假装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而已。

    一开始,陆霏霏觉得这样的招数太烂,太普通了,电视天天演嘛,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可甄印辉却不这么看,他觉得,最危险的招数,就是最安全的。

    电视里天天演的,那是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有发生的可能性。

    陆霏霏又问:“那怎么才能把他灌醉呢?”

    甄印辉皎洁地笑了笑,开口道:“让我们的人轮流敬他,实在不行,给他下点药也要把他弄倒。”

    陆霏霏听甄印辉的招数这么烂,但好像有实施的可能性,便答应了。

    那天的庆功宴上,果然一堆人围着饶以哲团团转,宋婉儿因为保住了RYZ,也多喝了几杯,不一会儿便醉了,饶以哲派人送她回家,自己却又被人们围攻。

    饶以哲并不买他们的帐,冷着脸不喝酒,陆霏霏一见这样不行啊,便自己亲自上阵要跟饶以哲对饮。几回之后,倒是自己喝得醉醉醺醺。

    甄印辉也对饶以哲举杯,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接着也有点微醺了。

    而饶以哲虽然强打着精神,但也有些醉了,很多人又在这时给他敬酒,他也就糊里糊涂地喝了起来。

    陆霏霏早就神志不清了,摸索着想要去抱饶以哲。甄印辉见饶以哲此时还没醉透,怕陆霏霏这一下搞得前功尽弃,连忙上去搀扶着陆霏霏往别处去。

    陆霏霏喝了点酒,醉眼微醺地挂在甄印辉身上,笑道:“饶以哲,你呀,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甄印辉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心想,还准备让你去勾引饶以哲呢,出师未捷自己先醉了。

    这家饭店的楼上就是酒店,甄印辉想先给陆霏霏开一间房子,先让她住下,然后等她稍微神志清楚些再把她和饶以哲放在一起。

    他一面搀扶着陆霏霏,一面给自己秘书打电话,大概是嘱咐秘书,一定要看住饶以哲,一定要灌醉他。

    可陆霏霏这时候不老实了,她本来就神志不清,眼里把甄印辉当成了饶以哲,抱着他就是不松手,嘴里还嚷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甄印辉无奈,只能回答:“行行行,我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陆霏霏这时候才喜笑眉开,一把抱住甄印辉扑上去就开始亲他。

    甄印辉本来也有点微醺,再加上陆霏霏这么一闹,哪里把持地住,再推了几次没有推开她后,索性抱住陆霏霏亲吻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便互相脱掉对方的衣服滚到了床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顺利成章了。

    只是可惜,陆霏霏原本是想要跟饶以哲能发生点什么,可偏偏跟甄印辉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当光着身子的陆霏霏发现自己身边是光着身子的甄印辉时,又羞又恼地尖叫起来:“啊~~~~”

    甄印辉一大早就被这尖利的女声叫醒,也不管她是谁,一把扑上去摁住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

    陆霏霏被这一压倒猛地惊了一下,不由地收了声音。甄印辉见她不叫了,这才放下手,这时才发现昨晚陪自己过夜的是陆霏霏……

    甄印辉抬起手揉揉太阳穴,看看陆霏霏又看看自己,好像在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而陆霏霏收了声后,整个人情绪低落下来,好像有点失望,她的眼睛里开始弥漫雾气,让人看不清。甄印辉无意中瞥了一眼,心猛地抽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同床共枕吧,他竟然对陆霏霏有了一丝的,怜爱。

    陆霏霏低落了几分钟,接着马上爬起来穿衣服,边穿边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眼说道:“饶以哲住在哪里?会不会已经走了,他要走了我们的戏还要怎么做下去啊?”

    甄印辉听了这话,原本对她的那一丝丝愧疚之心也没了,拿起手机打给了秘书,此时是凌晨五点多,秘书昨晚很晚才睡,刚刚眯了一会儿就收到了老板的电话。

    甄印辉也顾不上跟他多说,就忙问饶以哲。秘书开口道,已经按原来的安排让饶以哲住下了,此时饶以哲已改在沉睡中。

    听小秘书这么说,甄印辉放下电话看了眼陆霏霏,说道:“饶以哲也在这家酒店住下了,一切都按着我们之前的计划,不过,陆霏霏,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如果没有和陆霏霏发生**的关系,甄印辉才不会管她要怎么样。可刚才在陆霏霏穿衣服时,甄印辉不小心撇见了床单上的落红,心想,昨晚应该是陆菲菲的第一次吧?第一次过后就又去躺别的男人的床,甄印辉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走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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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是个大男子主义特别重的人。

    同时,他也不是个风流的人。他之所以那么痛恨饶以哲,不过是因为想为自己妹妹出口气。他对陆霏霏没有什么感觉,可,可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并且看到落红的那刹那,甄印辉还是有点动容,他有点不想让陆霏霏继续实行那个计划。

    可陆霏霏眼看着计划得逞了,哪里管的上他反对不反对,穿好衣服就连忙出门去找饶以哲的房间。

    陆霏霏找到饶以哲房间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饶以哲的门。

    饶以哲此时正在熟睡,或许是昨天喝的太多了,他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溜进自己的房间。

    陆霏霏站在床边,看着饶以哲熟睡的侧脸,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饶以哲,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逼我用这样的仿佛来对付你?

    陆霏霏在床前站了很久,有几次她准备放弃离开了,可一看到饶以哲那熟睡的面庞,看到他英俊的眉眼,和那让人想要亲吻的嘴唇,就无法挪开脚本。

    昨晚上,她已经跟失去了最宝贵的初次,既然已经失去,也无所谓了。想到这,陆霏霏很快

    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饶以哲的床。终于,她抱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身体。

    饶以哲的肌肤有些冰冷,就像他的外表一样,但肌肉却很坚实,抱上去感觉很坚硬。陆霏霏一面抱一面想,如果昨晚上没有和甄印辉发生关系,或许她会主动勾引饶以哲发生点什么吧。只是,只是……

    我们不能不感慨恨会让人变得狠毒。

    陆霏霏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这一切的发生归咎于饶以哲,心里对他的感觉更加复杂了,那是深深的遗憾和浓浓的恨意。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让饶以哲和林瑶痛不欲生。

    可饶以哲并不知道这些,他仍然在睡梦中,仍然熟睡地像个孩子。

    早上七点,饶以哲轻轻地睁开了眼,他觉得头有点儿疼,便伸手想要去揉,却发现自己的右臂被人压着,他以为是林瑶,想要笑着抱住她时,一扭头却发现陆霏霏赤身**地抱着自己睡得正熟。

    饶以哲的大脑飞快地转着,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和陆霏霏?

    饶以哲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而身边的女人,更不是林瑶。

    饶以哲连忙坐起身来,一把推开陆霏霏,也不管对方是否清醒,便冷着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霏霏被人在睡梦中弄醒,也没好气回答:“这得问你啊,我昨天见你喝醉了想要送你回去,结果你拉着我就是不让我走,你自己都忘了啊?”

    陆霏霏这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饶以哲冷声道:“不可能!”

    陆霏霏一伸手掀开了被子,光着身子跳到了地上,狠狠地看着饶以哲,满腔怒气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子,做了就不认账,不就是怕我缠着你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说完,陆霏霏就开始捡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

    饶以哲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等再抬头看陆霏霏时,她已经随便传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去。

    饶以哲突然间开口,叫住了陆霏霏,他有些懊悔地说:“对不起。”

    陆霏霏背着身子不看他,心里恶毒地想:对不起就算了吗?饶以哲,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打发了我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可陆霏霏还是强迫自己用平静地口吻回答道:“不用了,不需要对不起,昨天都喝多了……”

    饶以哲套好衣服,起身走到陆霏霏面前,他有些懊悔地抓着自己头发,对着陆霏霏道:“我说真的,对不起,但是,但是我没办法……”

    “我知道!”陆霏霏打断了他,“你不就是想跟我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么,不就是想跟我说,你恐怕不能对我负责么,你放心,我早就不是那个整天缠着你的小女孩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早就看开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昨天发生的就是意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听她这么说,饶以哲又惊讶又感动,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便开口道:“谢谢你。”

    陆霏霏没有说话,转过身来看着饶以哲,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雾气,好像有些哭了,又好像只是因为没睡好。

    饶以哲看着她那双熟悉的眼睛,心里骂自己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喝酒果然会乱性啊,真是误事儿。

    陆霏霏知道他心里愧疚,可她要做的,就是让他越来越愧疚,于是,她故意说道:“昨天我们都喝醉了,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吧?”

    饶以哲看了看陆霏霏,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对陆霏霏来说很不公平,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件事只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不能让林瑶知道。林瑶此时正怀孕呢,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接受不了吧?

    即使是酒后的误失,但错了就是错了。饶以哲深吸一口气,对着陆霏霏道:“对不起,真的,我很抱歉。”

    陆霏霏看着他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抱住饶以哲:“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之前我们都说好了啊,可以做好朋友,所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饶以哲看着怀里的女孩,心里一阵感动。刚要伸手去抱抱她,想要给她一丝安慰,陆霏霏却很快地直起身子,对他笑了笑后转身离开。

    看着陆霏霏离去的背影,饶以哲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没有这么慌张无措过,都来不及仔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知晓,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陆霏霏和甄印辉给他设的一个圈套。

    陆霏霏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自己。想想昨晚发生的荒唐的一幕,想想自己刚从甄印辉的床上爬起来就又跑到了饶以哲的床上,陆霏霏觉得自己很恶心,她用凉水使劲地冲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想让外界的冰冷来缓解内心的羞耻感、疼痛感。可此时正是初冬,天气越来越凉,可是奇怪的很,陆霏霏的这个凉水澡并没有让她生病,反而是让她更清醒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告知方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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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饶以哲误认为自己和陆霏霏发生关系后,就整天心神不宁,面对林瑶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这天本来是要孕检的日子,可饶以哲第一次借口自己忙,让刘蓓蓓陪着林瑶一起去。

    林瑶从宋婉儿口中得知RYZ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公司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编队饶以哲表示谅解。

    可之后的一个月,饶以哲总是心神不明,面对林瑶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饶以哲也觉得这是煎熬,他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无数次他想要跟林瑶坦白,但又怕在这关键时刻林瑶接受不了。

    很快冬天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林瑶这时也不嚷嚷着想要出门了,一个人有空的时候就捧着书看几页,再从窗户边看看窗外光秃秃的树干和光秃秃的山,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冬日的肃杀之气还是让人会感到萧索与孤独。

    不过,距离那件事情发生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期间,虽然RYZ和甄氏生物制药一直有合作,而且对方的代表是陆霏霏,但饶以哲再也没见过陆霏霏的面,好像真的就像他们约定的那样,只是意外,天知地知,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陆霏霏这边却出现了真正的意外情况,这天,照往常一样陆霏霏起床洗漱,在刷牙时老觉得恶心。一开始陆霏霏并没有在意,结果在吃饭的时候,闻到饭菜的味道她就难受。

    陆霏霏觉得奇怪,便请了假去医院检查,检测的结果却让她吃了一惊。

    陆霏霏坐在医生的对面,有些奇怪地问道:“医生,我这是什么毛病,肠胃炎吗?为什么老是不想吃老是想吐?”

    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只是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她一边开方子一边说道:“姑娘,月经正常吗?”

    陆霏霏摇摇头,说:“一向都不太正常,所以也没有注意过。”

    女医生说:“现在的女孩子啊,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这样吧,先去验个血。”

    陆霏霏连忙说道:“怎么还需要验血啊,不是看看症状就好吗?难道我不是肠胃炎啊?”

    女医生笑容很是奇怪,依旧坚持道:“先去验血吧,验完了才能知道结果。”

    不得已,陆霏霏只好拿着单子去验血。

    不过,结果她也看不懂,又拿回去找医生。女医生看到化验结果就笑的更厉害了,说道:“恭喜啊,你怀孕了……”

    “怀孕?”陆霏霏差点惊得把下巴掉在地上,这哪儿跟哪儿啊,怎么,怀孕?这也太突然了吧?

    陆霏霏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很发愁,她本来就不打算要孩子,更何况这孩子是那个甄印辉的!

    她隐约能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先主动亲甄印辉的,但当时自己是神志不清了啊。

    陆霏霏拿着化验结果走出医院,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掏出手机来想要打给甄印辉,但刚拨出去又马上挂掉。因为,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之前的打算就是假装和饶以哲发生关系,然后假装怀孕,再假装被林瑶下毒手流掉孩子。而这下,这些假装都可以省了,因为真的怀孕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正好借此来要挟饶以哲。

    陆霏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甄印辉,只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就可以,因为他怕甄印辉会反悔,会听到自己怀了孩子而心软不让自己按照原计划实行。

    所以,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帮手,那个帮手就是方有强。

    陆霏霏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拿起电话打给方有强,理由她都想好了,什么都不说,就是哭,哭到方有强逼问自己,再把这件事说出来。

    想到这,陆霏霏拨下了方有强的电话。

    嘟了几声后,方有强的手机被接起,陆霏霏时常在加拿大还是黑夜的时候给方有强打电话,对此方有强已经习惯了。这次离他回加拿大不过一个月,陆霏霏已经打了不下二十次电话了。每次方有强都很无奈,但又不忍心不接,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陆霏霏没有跟他诉苦,而是还未发声就先哭了出来。

    方有强原本还迷糊的神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做起来拿着电话问:“霏霏,你怎么了?”

    陆霏霏不说话,只是哭,哭了好久都停不下来。

    方有强又问:“霏霏,霏霏,听我说,冷静下来,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陆霏霏这才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对着电话道:“大哥,我该怎么办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有强问。

    陆霏霏深吸一口气,用很担心很为难的语气说道:“我怀孕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我怀孕了……”

    怀孕?

    方有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自己回加拿大的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霏霏怎么好端端地就怀孕了?

    方有强又担心又觉得不可思议,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孩子是谁的?”

    可陆霏霏又哭了起来,紧接着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陆霏霏收起了眼泪,并关了机,她知道,方有强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一定会。

    只要方有强回来,那自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一定会为自己抱不平,一定会为林瑶感到委屈,这样一来,他一定会通知饶以哲,甚至会通知林瑶自己怀孕的事情,而这种情况正是陆霏霏想要看到的。

    陆霏霏知道,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计划进行,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天衣无缝……

    她一手摸着自己的独自,喃喃说道:“孩子,为了报仇,妈妈只能牺牲你了,虽然我并不想让你来到这个人世,可你既然托生在我肚子里,我们也算有缘,如果我拿你做工具来复仇,你会原谅我吗?”

    陆霏霏心想,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甄印辉知道,万一他得知了真实情况,难免会不理智,虽然她想甄印辉不可能那么善良,不可能那么有人情味,但还是怕万一出现意外,保险起见,她瞒住了甄印辉,只是告诉他,自己装作怀孕了,让他找人找医院帮自己做掩护。

    甄印辉当然没有怀疑,他现在是和陆霏霏站在统一战线,而且他们还有过亲密的接触。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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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陆霏霏所料,方有强真的很快就回国了。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去质问陆霏霏,她怎么怀孕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陆霏霏装作很苦恼的样子,一面假装不想要告诉方有强,一面又迫不得已地告诉他:“是,是饶以哲……”

    方有强一路上做过很多设想,他以为又有人欺负了陆霏霏,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孩子竟然是饶以哲的!

    而且,饶以哲根本就不爱陆霏霏,他怎么能……

    想到这,方有强一拳打在了墙壁上,脸色铁青。

    陆霏霏见他生气,连忙上前去,哭道:“大哥,那个,那个只是个意外,你别生气好不好……”

    方有强本来还想骂陆霏霏不自爱,可见她哭得像个泪人,整颗心也被她哭化了,他无奈地扶着陆霏霏的肩膀:“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怎么还往上贴啊,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

    陆霏霏哭着摇头:“我知道,大哥,我一直都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我真的没忘,只是,只是那天我们,我们……”

    陆霏霏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这会儿最好的状态就是说一半,掩埋一半,这样才能让人更好地联想。

    果然,方有强渐渐地握紧了拳头,他一直把饶以哲当做自己敬重的人,以前当他在饶氏工作时就对饶以哲很是敬佩,可没想到他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有强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午,他带着陆霏霏再去检查了一次确定了结果,然后送陆霏霏回家。把陆霏霏送回去后,方有强自己开车出门,他打电话给饶以哲,约他见面。

    饶以哲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方有强怎么回来了?尽管心里有猜疑,但他还是赴约了。

    方有强约他在一个公园见面,大冷的冬天,嘴里呼出阵阵白气。可方有强却不觉得冷,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滚烫得很,如果饶以哲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打上去。

    事实也是如此,当饶以哲出现在方有强面前时,方有强挥起了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的拳头,狠狠地打在饶以哲的脸上。

    饶以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就在他没站稳时,又被方有强抓住狠狠地打了几拳。

    饶以哲自知理亏,也没还手,而是用手背蹭着嘴角的血迹,嘴里说道:“出完气了吧?”

    方有强气愤地看着他,嚷道:“饶以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饶以哲抬起手蹭了一下嘴角,站稳后冷着脸说道:“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方有强冷笑,“一句意外就打发了?你他妈可真说得出口!”

    “那你想怎么样?”饶以哲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方有强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怒目相对大打出手。

    “你他妈这叫什么话!”方有强又一拳打在了饶以哲的脸上,指着他叫到,“你说的是人话吗!”

    饶以哲捂着脸站起身来,忍着心里的怒意嚷道:“我都说了这只是意外,你以为我想啊!”

    方有强指着饶以哲,狠狠地说:“那你知不知道,陆霏霏怀孕了?你一句意外就打发了,这是人说的话吗!”

    怀孕?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饶以哲被这句话劈得浑身发麻,像是电流趟过一般,整个身体无法动弹。

    怎么会,怎么会怀孕?他嘴里喃喃地说道,好像不相信似得抬头看着方有强。

    但看着方有强满腔的愤怒,仿佛又不是在开玩笑,饶以哲这才相信,原来,事情就会这么巧合。

    一直到方有强离开,饶以哲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觉得后悔,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能想象到陆霏霏有多痛苦,也能想象到方有强有多愤怒,他更能猜到林瑶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多失望。

    可是,现在痛苦的,只有自己而已。

    饶以哲很想跟陆霏霏说:“我们之间只是意外,把孩子拿掉吧!——”

    可这样似乎又太残忍,那是个孩子,是个生命啊。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降生,然后又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而糊里糊涂地离开这个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看一看的世界,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是自己。

    但饶以哲只能把痛苦埋在心里,只能让痛苦折腾得自己死去活来而不说一句。

    他又约陆霏霏见面,方有强怕陆霏霏又被饶以哲三言两语说动,便自己跟着她一起赴约。

    餐桌上,陆霏霏低着头只是不说话,方有强倒是把这几日医生的诊断说明,还有各种证据各种材料扔在饶以哲桌前。

    饶以哲没有看那些东西,只是有些无奈地看向陆霏霏,问道:“霏霏,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叫她打算怎么办?”方有强听到这话就来气。

    饶以哲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插嘴。”

    方有强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霏霏仍旧低着头,她能感受到饶以哲焦灼的目光以及难以平复的心情,她在偷笑,是初步胜利的喜悦。

    陆霏霏怯怯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我要这个孩子。”

    听到这,方有强和饶以哲都有些愣了。

    其实,按照陆霏霏的年纪,再按照现在社会开放的风气,陆霏霏只要打掉这个孩子也就没事了,其实方有强觉得,最好的办法也只有拿掉孩子,因为陆霏霏的路还很长,没必要为了饶以哲而毁了自己。

    而饶以哲显然是考虑到自己和陆霏霏的关系更多些,他有些低落,但还是轻声问道:“霏霏,那天的事情你也说了,只是意外,如果因为这个意外而不负责任地带一个生命来到世上,这是否太草率了?”

    陆霏霏这才抬起头来,饶以哲看得到她眼里的泪水。一向坚强的陆霏霏,在饶以哲面前又一次哭了起来,她哭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都是意外,可是这孩子是在我的肚子里,你能体会到我的感觉吗?我是它的妈妈,我怎么能忍心杀死它?”

    饶以哲默然,陆霏霏说得确实在情在理。

    可自己能怎么办?

    陆霏霏故意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是你的孩子的,这次,这次告诉大哥,也是因为我得知怀孕时候太慌乱了,我,我真的保证,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你就成全我好不好,你就让我享受一下当母亲的权利好吗?”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孕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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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看她哭得厉害,又不忍心坚持让她打掉孩子,那毕竟是个生命,谁能舍得呢?

    没办法,饶以哲只能开口道:“我,我不能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利,可是我怕我做不到做父亲的义务。”

    饶以哲把话说的很明白,可方有强却听得满肚子都是火。

    一方面为林瑶不值,另一方面为陆霏霏不值。

    他开口道:“你这说的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你是个男人吗!”

    饶以哲冷着声道:“她坚持要生下来,我能怎么办?”

    方有强刚要挥拳头,陆霏霏就连忙拦住他,说道:“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一定会自己走,饶以哲,我不用你负责,也不用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抚养他长大成人,我不会告诉他关于他父亲的任何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方有强,开口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们不能强人所难,再说,林瑶现在也怀着孕,她肚子里的才是饶以哲的孩子,而我肚子里的,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错误的意外。”

    说完,陆霏霏起身就跑了出去,她一面哭一面跑,好像是被自己刚才得话所感动,也可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方有强连忙起身去追陆霏霏,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而饶以哲没有跟出去,他知道,方有强会好好照顾陆霏霏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步?

    再后悔也没有时光机。

    晚上回到家,林瑶见饶以哲愁眉深锁,便走过来,靠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了?最近工作很忙?”

    饶以哲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林瑶知道他可能不想开口,便也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着,好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半晌,饶以哲才试探着说:“林瑶,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儿,你会原谅我吗?”

    林瑶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问题呢。她靠着饶以哲的肩膀笑道:“怎么突然说这个?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呢,你会做什么?”

    饶以哲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你会吗,会原谅我吗?”

    林瑶想了半天,慎重地开口道:“这要看什么性质的了,一般的话,都可以原谅,包括你跟我吵架啊发脾气什么的,都可以,我都接受,但是,只有一点我不会接受。”

    “什么?”

    林瑶突然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饶以哲,严肃地说道:“如果你出轨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饶以哲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难受得要命。

    林瑶,此时我不能告诉你,可我又很煎熬,很痛苦,你知道吗?

    饶以哲仰面靠着沙发椅背躺着,看着电话板上的吊灯,良久没有说话。

    林瑶觉得饶以哲有些反常,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饶以哲依旧是沉默。

    林瑶开玩笑道:“难不成你真的出轨了啊?”

    一听到“出轨”两个字,饶以哲条件反射似得敏感起来,他坐直身子,故意岔开话题:“最近孕检怎么样,一切都OK吗?”

    林瑶笑着点点头,开口道:“都还好,恩,那个,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很忙,所以我一直是麻烦刘蓓蓓跟我去的,而且,蓓蓓这孩子也聪明有眼见,照顾我照顾的很好,所以,你要是忙就不需要陪我,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饶以哲又开口道:“对不起,这马上就要显怀了,我还没能给你一个婚礼。”

    林瑶听了他的话,轻轻笑着摇摇头,说道:“没关系啊,这有什么,我都说过了,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扮婚礼,改天我们去领个证就好,领个证就是合法夫妻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林瑶也渐渐显怀了。刘蓓蓓原来替她着急婚礼的事情,但又见她和大哥都不着急,便只好放下。

    而那边,陆霏霏怀孕也有两个月了。

    因为陆霏霏怀孕,没有对象又不想让家人知道,方有强帮陆霏霏租了一间小公寓,自己没事的时候就会到那边帮她收拾收拾,偶尔会替她做饭。

    陆霏霏也按时做着孕检,医生表示一切都正常。

    尽管陆霏霏当着饶以哲和方有强的面说的冠冕堂皇,说自己不会纠缠饶以哲,可如今自己手里有肚子这个对饶以哲的把柄,怎么会不好好用呢?

    因此,陆霏霏经常借口约饶以哲出来见面,而且总是避开方有强。

    今天想要给饶以哲看宝宝的B超图,明天给他看什么胚胎图。她知道饶以哲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冷血人,毕竟自己骗他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他就算讨厌自己,怎么可能连孩子都讨厌呢?

    她还时不时地给林瑶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都是些孕妇的注意事项,当然,都是用匿名手机。

    林瑶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收到的多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天,林瑶突然发现那个匿名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不是讲孕妇的短信,那条短信说:人民医院周一孕检人会比较少。

    林瑶正苦恼每次孕检人多,需要排很长的队,因此收到这条短信,便也没考虑,以为那是怀孕小常识、给怀孕的孕妇提供方便的一个专用号码。

    可好巧不巧,就在饶以哲陪着她排队时,方有强陪着陆霏霏从孕检科室走了出来。

    林瑶看到陆霏霏觉得奇怪,她怀孕了?没听说她跟谁谈恋爱了啊,宋婉儿上次不是还说,陆霏霏已经在甄氏工作,职位是总监么,怎么突然间谈恋爱突然间有了身孕啊?

    林瑶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陆霏霏,又看了眼方有强,发现方有强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扶着陆霏霏从自己身边走开。林瑶觉得奇怪,抬起头看着饶以哲道:“陆霏霏也怀孕了?她男朋友是谁?或者说,老公是谁?”

    饶以哲有些尴尬,别过脸去,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没有联系。”

    林瑶没觉察到饶以哲的奇怪表现,反而继续问道:“刚才你看到方有强没有啊,他又回来了,但是他好像没看见我们。”

    饶以哲淡淡地“恩”了一声,见轮到林瑶了,连忙说道:“快进去吧,别胡思乱起了……”

    林瑶听了,这才朝着饶以哲笑了笑,自己进入了检查科室。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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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在医院碰到陆霏霏,林瑶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有次在家说起来时,刘蓓蓓对陆霏霏这孩子怀得这么迅速感到好奇。

    “她跟谁的孩子啊?”刘蓓蓓八卦地问。

    林瑶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电视,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是谁陪她产检的啊?”刘蓓蓓继续打烂砂锅问到底。

    林瑶看了她一眼,说道:“是方有强啊,而且他们没看见我们。”

    刘蓓蓓这时八卦精神来了,整个人两眼放光,爬到林瑶身边笑着问:“你说,这会不会是方有强的孩子啊?”

    林瑶放下手里还未吃完的普通,抬起手打了一下刘蓓蓓:“胡说什么啊,方有强是她大哥,怎么可能。”

    刘蓓蓓挑着眉说:“那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啊,他们毕竟不是亲兄妹。”

    林瑶见她越说越离谱,连忙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刘蓓蓓嘴里,笑道:“你别管那么多人家的闲事。”

    其实林瑶也觉得奇怪,怎么陆霏霏就突然怀孕了呢,她男朋友是谁?结婚了吗?

    这时候,宋婉儿正好打来电话,林瑶因为身体不方便,边让刘蓓蓓替自己接了。

    刘蓓蓓也不客气,接起来便嚷道:“婉儿姐,是我。”

    宋婉儿听出了刘蓓蓓的声音,便笑道:“怎么?你陪着林瑶啊!——”

    刘蓓蓓看了看林瑶,说道:“是啊,我大哥最近忙,忙得昏天黑地的,所以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女人了……”

    宋婉儿轻笑了一声,问道:“林瑶还好啊!——”

    “还好吧,就是胃口很奇特,一会儿想吃辣的,一会儿又想吃酸的,一会儿要吃汉堡,一会儿又非得吃小笼包,孕妇真是难伺候。”刘蓓蓓想起这几日林瑶奇特的胃口来,连连向宋婉儿诉苦。

    说到这,刘蓓蓓又补充道:“不过,有件事特奇怪,陆霏霏怀孕了你知道吗?”

    “陆霏霏怀孕了?”宋婉儿吃了一惊,前两天她还和陆霏霏谈过下一步合作的事宜,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吧!——”刘蓓蓓得意地说了一句,林瑶听到她又提起这事,连忙叫到:“把手机给我。”

    刘蓓蓓见林瑶让她把手机给她,便闭了嘴,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了林瑶。

    林瑶接起电话就听到宋婉儿说道:“她跟谁怀的?她男朋友谁啊?她结婚了吗?”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啊,人家怀孕还要弄得全天下都知道啊,再说了,我不是也没结婚吗?”

    宋婉儿忙说道:“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

    宋婉儿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毕竟,林瑶也是未婚先孕,可能在林瑶听起来,自己和陆霏霏是一样的。

    于是,宋婉儿转开了话题,嘱咐了林瑶注意身体,然后便挂了电话。

    她其实就是好久没有见林瑶了,前阵子又忙,所以今天才打来电话问问,却没想到竟然得知了陆霏霏这么大一个秘密。

    宋婉儿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问方有强,毕竟现在RYZ在与甄氏合作,而甄氏的接洽人就是陆霏霏。于公于私,她都该好好地了解情况。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隐约觉得陆霏霏突然怀孕有些不正常,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当然,宋婉儿才不会那么大喇喇地直接问方有强,她还是拿起电话打了过去,方有强很快就接了起来。

    宋婉儿笑道:“你在国内啊!——”

    方有强淡淡地说:“嗯,我在。”

    宋婉儿听得出那边的心情好像不好,便长话短说,直接道:“改天一起聚聚呗。”

    方有强没说话,半晌开口道:“不了,我最近有点事在忙。”

    听到方有强拒绝,宋婉儿觉得惊讶,方有强一直就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啊,跟饶以哲完全是相反的样子,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今天竟然拒绝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宋婉儿见方有强拒绝了,便又拿出关切的口气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了?”

    方有强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

    “那你忙什么?”宋婉儿就势说道,“是不是因为陆霏霏怀孕了所以你得照顾她?”

    方有强听到宋婉儿也得知了消息,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问:“谁告诉你的?”

    宋婉儿也跟他打着太极,说道:“忘了,公司里有个女孩说在医院见过她。”

    “林瑶?”方有强问道。

    宋婉儿笑了笑,假装轻松的口气道:“林瑶哪里有那么八卦?”

    方有强想起自己那天看见林瑶和饶以哲装作没看见,心想,就算是林瑶说的,可能更多的会是说自己对他们视而不见吧。

    方有强又叹了口气,表示默认。

    说实话,他私心里是想让陆霏霏把孩子打掉的,可陆霏霏呢,偏偏执迷不悟。

    再过几个月,肚子就要显怀了,自己老爸和陆霏霏老妈那边该怎么交代?

    宋婉儿又问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怀孕就怀孕呗,趁着还没显怀,赶快让陆霏霏结婚啊!——”

    其实她说这话是给方有强下了个套,她没有直接问方有强陆霏霏的男朋友是谁,要不要结婚,而是催促她快点结婚。

    果然,方有强也没多想,接着宋婉儿的话就说了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恐怕孩子的父亲正准备着跟另一个女人结婚吧!——”

    听到这,宋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林瑶,方有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前阵子饶以哲不是说要张办和林瑶的婚礼吗,这阵子怎么没动静了?

    宋婉儿深吸一口气,又道:“哦,那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陆霏霏怎么看上他的啊!——”

    方有强悠悠地说:“恐怕看上他的不止陆霏霏一个。”

    听到这,宋婉儿完全证实了心里的想法,看来,陆霏霏这个孩子,恐怕是饶以哲的……

    宋婉儿也不想把事情想得这么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在说饶以哲?”

    方有强又叹了口气,本来对饶以哲就很不满,如今听宋婉儿也猜出来了,便不再遮掩,直接说道:“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宋婉儿哑然,原来,陆霏霏的孩子真的是饶以哲的!

    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对着电话就吼道:“还不是陆霏霏不要脸!”

    方有强也没好气地说道:“那她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一通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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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又听到那边方有强说道:“你,你别告诉林瑶,她现在恐怕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宋婉儿没好气地回答:“用不着你担心,管好你的陆霏霏吧!”

    说完,宋婉儿挂断了电话,接着拨给饶以哲,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林瑶算是她的好姐妹,她看不得林瑶受这样的气。

    自己的妻子还在孕期,就出去跟别的女人乱搞,饶以哲啊饶以哲,原来你就是这样的渣男。

    可宋婉儿打过去,饶以哲并没有接电话,他最近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既不想听到陆霏霏的电话,又不想听到林瑶的电话。

    对陆菲菲他很愧疚,对林瑶他更是悔恨,便索性谁的都不接,直接设成了静音。

    宋婉儿打不通饶以哲的电话,一气之下又给林瑶打了过去。不过,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瑶的手机扔在客厅,她已经回房去睡了,只剩刘蓓蓓还在看着电视。

    听到电话在响,刘蓓蓓看了一眼,见是宋婉儿,便接了起来。

    “林瑶,马上打掉孩子,离开饶家!”宋婉儿完全是出于对姐妹的忠告。她真的没想到饶以哲竟然是这样的人。就算林瑶现在真的跟他结婚了,宋婉儿如果得知饶以哲在外面做出了这样的事儿,也会劝林瑶离婚的。

    刘蓓蓓被宋婉儿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小声道:“你说什么啊婉儿姐,你怎么了?”

    宋婉儿听到不是林瑶的声音,想起刘蓓蓓算是饶以哲的妹妹,便没好气地说道:“刘蓓蓓,你要记住,你姓刘而不是姓饶,不要管饶家的事儿!”

    刘蓓蓓被宋婉儿这莫名其妙的一通训搞得晕头转向,听到宋婉儿对饶家又出言不逊,便生气道:“你有话好好说啊,别一上来就凶人,我姓刘怎么了,我现在是在饶家,也算是饶家人,你要对饶家有什么不满就直说!”

    “好,那我就跟你直说,刘蓓蓓你听好了,林瑶现在怀孕了,她为了谁?要不是饶以哲搞大了她肚子她用的着受这份罪,整天被关在家里连自由都没有?”宋婉儿一点都不客气。

    刘蓓蓓听了却很不悦,她冷着声音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瑶在家辛辛苦苦地给饶以哲生孩子,他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胡来,还弄大了别人的肚子,现在你明白了吗?”宋婉儿气得直嚷嚷。

    刘蓓蓓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我哥他……”

    “对,就是你那个好哥哥,简直就是个渣男,畜生,脚踩两只船,这头把林瑶关在家给他生孩子,那边跟陆霏霏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是问陆霏霏的孩子是谁的吗,告诉你,就是饶以哲的!”

    刘蓓蓓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在她眼里,大哥一直是自己的楷模,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刘蓓蓓有些恼火,说道:“你胡说什么?”

    “不信你就回去当面问问饶以哲!”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响了,刘蓓蓓扭回头来,饶以哲已经推门进来,正在门口换鞋。

    刘蓓蓓挂断了电话,直接走过去,也没多客气,直接**裸地问道:“陆霏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饶以哲一下子愣住了,他满是痛苦地看向刘蓓蓓,眼睛里的光那么绝望,可他没办法否认,因为那是既定的事实。

    刘蓓蓓见饶以哲不说话,心里明白了几分,看来,看来宋婉儿没有冤枉他。

    刘蓓蓓也觉得恼火,满心地替林瑶不值,恨恨地说:“大哥,你真的,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上了楼。

    饶以哲连忙跟上来,一边拉着刘蓓蓓的睡衣袖子,一边压低声音道:“蓓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刘蓓蓓也不想这个时间打扰到林瑶,她怕林瑶受刺激再出了问题,便也压低声音,生气地看着饶以哲,开口道:“那你说什么样子?大哥,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你了,之前你说你跟陆霏霏是清白的,我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了你,可你倒好,现在倒是跟她弄出孩子来了,你怎么对得起林瑶姐?”

    饶以哲知道现在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连忙拽住刘蓓蓓拽进了旁边的空房间,打开灯把刘蓓蓓摁在椅子上,自己回身关上了门。

    刘蓓蓓又气又怨地斜看着地面,一声不响地等着饶以哲给自己解释。

    饶以哲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刘蓓蓓对面,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沉重,整个人看上去也很是痛苦,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个打击。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想失去林瑶,不想伤害她,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非自己真的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回到过去,否则无法改写已经发生的事实。

    饶以哲咬了咬嘴唇,有些沉重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蓓蓓,他不停地强调,他跟陆霏霏只是一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他没有脚踩两只船,他没有想要辜负林瑶……

    刘蓓蓓能看的出饶以哲的痛苦,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饶以哲的话属实,只是,只是,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就那么爱喝酒!

    刘蓓蓓心里无法释怀,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让陆菲菲生下孩子?”

    饶以哲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说道:“陆霏霏想要留下孩子,我也没办法……”

    刘蓓蓓腾地站了起来,满脸鄙夷地说道:“好,既然这样,就让我去会会她,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非要在人家夫妻间插一脚的小三!”

    饶以哲没有说话,好像是默许了刘蓓蓓的行为,只是过了半晌才又说道:“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陆霏霏,她也是,也是……”

    “你还要替她说话!”刘蓓蓓有些生气,对着饶以哲道,“你如果真的不想跟陆霏霏有什么瓜葛,就别替她说话!”

    饶以哲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刘蓓蓓说道:“我一定要亲口问问她,当小三就那么好吗,还要把孩子生下来,真不要脸!”

    饶以哲其实在想,或许陆霏霏也并不想这样,只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再说,孩子无罪,陆霏霏想生下来,可能是出于女人天生的母性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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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当然没有自己去,她还约了宋婉儿,她把前因后果都跟宋婉儿说一遍,请她跟自己一起去。

    在这方面,宋婉儿比刘蓓蓓要聪明的多。她让RYZ里跟陆霏霏对接的人打电话告诉陆霏霏,周末有一份资料要送给她,让她说下地址。

    陆霏霏当然没想那么多,就把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那个人。

    宋婉儿和刘蓓蓓根据那个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陆霏霏的公寓。

    正好是周末,方有强一大早去超市想要买点菜,因此只有陆霏霏一个人在家里,听到门铃响,陆霏霏以为是方有强回来了,一边开门一边嚷道:“我都饿死了……”

    可她话音还没落,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蓓蓓和宋婉儿。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是你们?”

    宋婉儿冷着脸没说话,刘蓓蓓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是我们,怎么,心虚了?”

    陆霏霏冷笑:“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刘蓓蓓一把推开她,直接进了门,边走边说道:“是啊,一般不要脸的人都理智气壮,哪怕是做小三也觉得很光荣。”

    陆霏霏跟着刘蓓蓓进来,冷着脸道:“你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

    宋婉儿虽然火大,但毕竟比刘蓓蓓早出社会几年,连忙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别急着开火。

    宋婉儿对着陆霏霏轻轻一笑,开口道:“冒昧打扰了……”

    陆霏霏也回她一笑:“那也是打扰了,既然这样,你们坐吧!——”

    陆霏霏指着沙发上示意宋婉儿和刘蓓蓓坐下,刘蓓蓓也不客气,拉着宋婉儿直接坐下。

    陆霏霏也坐在她们对面,看着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找我有事吗?”

    刘蓓蓓没好气道:“你不是怀孕了吗?肚子呢,还是说,你只是在做戏?”

    陆霏霏轻轻一笑,开口道:“刘蓓蓓小姐,你电视剧是不是看太多了,这种事情还做得了假吗?我现在怀孕不过两个月,肚子还没显呢,如果你想看,等显怀了,我会专门再去请你来。”

    宋婉儿怕刘蓓蓓又跟陆霏霏吵起来,便忙插话道:“霏霏,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就死想跟你谈一谈孩子的事情。”

    陆霏霏笑道:“我知道,是林瑶让你们来的吗?”

    宋婉儿回答:“不是,林瑶不知道你和饶以哲的事,而且,我觉得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陆霏霏抚掌而笑,看着宋婉儿有些羡慕道:“我还真羡慕林瑶,身边能有你们这样肯替她出头的朋友……”

    宋婉儿也笑道:“那是因为林瑶对我们也好,如果今天是我遇到事儿,她也会替我挺身而出的。”

    陆霏霏挑了挑眉毛,没再做声。

    宋婉儿接着道:“霏霏,你年龄还小,以后想要生孩子有的是机会,干嘛现在……”

    陆霏霏打断了宋婉儿的话,说道:“对,我是有很多机会生孩子,可给饶以哲生孩子可就这么一个机会。”

    “真不要脸,我大哥才不喜欢你呢,你别自作多情。”刘蓓蓓毫不掩饰地骂道。

    陆霏霏看了她一眼,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有孩子,饶以哲就无法跟我断绝关系。”

    宋婉儿皱着眉头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是说已经对饶以哲没想法了吗?”

    “可现在他是我孩子的爸爸。”陆霏霏接着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也不妨告诉你们,饶以哲也默许我生下孩子了……”

    “你要不要脸啊!——”刘蓓蓓气得拍桌而起。

    陆霏霏也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她道:“我要不要脸用不着你来说!但是,你们就这样不请自来地闯到别人家里,还要求人家打掉孩子,难道你们就要脸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学好非得当小三!”刘蓓蓓虽然年纪小,但气势上好不输阵。

    陆霏霏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说道:“可你们有什么权利让我打掉孩子,你们有什么权利剥夺我孩子的生命!你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叫谋杀!”

    就在陆霏霏跟刘蓓蓓争执之际,方有强回来了。

    一见到方有强,陆霏霏马上哭了出来,她泪水不停地往下落,哽咽着道:“大哥,她们来要我打掉孩子,大哥,你替我赶走她们!”

    方有强本来就对饶以哲很不满,今天又见到刘蓓蓓和宋婉儿竟然跑到家里来逼陆霏霏打掉孩子,所有的火气一下子升了起来,冷着脸对着宋婉儿嚷道:“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就让饶以哲亲口来说!”

    宋婉儿看了看刘蓓蓓,叹了口气道:“可为什么就得生下来呢,饶以哲不会认这个孩子的。”

    陆霏霏咬着唇,狠狠地说道:“认不认都是他的孩子。”

    宋婉儿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陆霏霏这是铁了心想要在饶以哲和林瑶之间插一脚。她刚想要再说些什么,便听到方有强开口:“婉儿,还有刘蓓蓓,包括我,我们都是外人,我觉得还是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管饶以哲怎么选择,不管陆霏霏怎么选择,不管林瑶怎么选择,我们都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宋婉儿看着方有强,冷冷地道:“你倒是说的轻松,你知不知道林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知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事情是这样会受多大的打击?”

    而方有强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陆霏霏现在也怀着孩子,你怎么就知道这件事对霏霏的打击不大?”

    一句话问的宋婉儿哑口无言。

    是啊,人们常常会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而忽略别人,宋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替林瑶出气,而从来没有考虑过陆霏霏其实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刘蓓蓓道:“这是她自作自受!如果她没有迈出那一步,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儿?林瑶跟我哥,那叫两厢情愿,陆霏霏,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说道这,刘蓓蓓顿了顿,然后狠狠地吐出几个字:“你这叫倒贴!”

    宋婉儿听着刘蓓蓓的这番话,心里对她很是敬佩。自己总是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态度不明确,而刘蓓蓓却能明确自身的立场,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陆霏霏不是受害者,她是始作俑者,今天的局面就是她造成的。想到这,宋婉儿对方有强说道:“陆霏霏明知道饶以哲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贴上去,方有强,你觉得这是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吗?”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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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方有强和陆霏霏家里出来,刘蓓蓓犯了难,她苦恼地问宋婉儿:“怎么办,我们要替大哥瞒着林瑶姐吗?”

    宋婉儿想了很久,才慢慢地开口道:“霏霏,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就别掺和了,刚才我就在想方有强的话,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只是旁观者,所以,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刘蓓蓓想了想,也是,或许自己插手会越管越乱……

    那次跟陆霏霏见面后,刘蓓蓓总是闷闷不乐,她看到林瑶就替她难过。可林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以为是刘蓓蓓遇到了什么问题,想要陪她一起出去散散心。

    因为最近饶以哲一直在忙,所以林瑶的行动也自由了些,她拉着刘蓓蓓一起去逛街,逛累了就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婉儿在干嘛呢?”林瑶想到好久没有见宋婉儿了,便问刘蓓蓓。

    刘蓓蓓勉强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没联系。”

    林瑶笑着掏出手机,说道:“大周末的,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出来跟我们聚聚。”

    接到林瑶的电话,宋婉儿很快就赶到了,她先是朝林瑶笑笑,又转头看着刘蓓蓓,似乎在问:“你没有跟她说吧?”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心想,我哪里有那么傻。

    林瑶见宋婉儿跟刘蓓蓓反而是挤眉弄眼地,便笑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当着我的面还眉目传情呢,当我看不见吗……”

    宋婉儿也努力扯出笑容,岔开话题道:“怎么样,最近感觉身体好么?”

    林瑶笑着点点头,说道:“当然咯。我身体一向很好。”

    宋婉儿见她开玩笑,便也笑道:“我问的可不是你,我是问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呢!——”

    林瑶摸摸凸起来的肚皮,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三个人正在喝着咖啡天南地北地聊着天,远远地看见陆霏霏和方有强两人也在这边逛街,好像在买母婴用具。

    林瑶眼睛很尖,一下子看到了,指着陆霏霏道:“上次不是说我在医院见陆霏霏去妇产科了吗,看,现在她又在买母婴用品,看来她真的怀孕了……”

    宋婉儿生怕陆霏霏见到她们会走过来,连忙拉起林瑶道:“走走,我们也再转转,走这边。”

    她不想让林瑶和陆霏霏碰面,可偏偏陆霏霏很远就看到了坐在这边喝咖啡的三个人。

    林瑶正被宋婉儿和刘蓓蓓拽着走呢,陆霏霏远远地就抬起手,打招呼道:“HI,好巧。”

    方有强此时正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正在楼梯拐角处打电话,没想到陆霏霏会自己跑上去和林瑶打招呼。

    林瑶听到了陆霏霏跟自己打招呼,便也大方地对朝着她笑,也停下了脚步。

    陆霏霏一步一步地朝着林瑶走来,心里的恨意又开始蔓延,林瑶,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大不了我们就来个玉石俱焚。

    陆霏霏的脸上堆着笑,可宋婉儿觉得这笑容里有一边很锋利的刀,她其实是想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可偏偏林瑶觉得陆霏霏也是孕妇,跟她分享一些孕期需要的经验很是必要。

    所以,陆霏霏和林瑶,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林瑶因为之前陆霏霏帮助RYZ度过了难关,因此对她有很大改观,如今见她怀孕了,便很客气地笑着问道:“几个月了啊?”

    陆霏霏也满脸堆笑:“两个月。你呢?”

    林瑶在心里算了下日子,笑道:“快四个月了……”

    陆霏霏看着林瑶的笑脸,突然阴阴地吐出一句:“不知道饶以哲会不会开心呢!——”

    刘蓓蓓听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很恼火,刚要开口被宋婉儿瞪了一眼。宋婉儿暗示刘蓓蓓,不要轻举妄动,最好就是不要让林瑶知道,陆霏霏也怀了饶以哲的孩子。

    可这一切都在陆霏霏眼里,她知道刘蓓蓓的恼火,也知道宋婉儿的克制,更知道林瑶的无知。

    林瑶听她说不知道饶以哲高不高兴,便笑道:“当然了,他当父亲了嘛,虽然没有表现太过明显,但还是挺高兴的。”

    陆霏霏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出于好奇,林瑶问道:“那次在医院我看见你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你够快的啊,这么快就怀孕了……”

    陆霏霏阴不阴阳不阳地回答道:“没有你快啊!——”

    林瑶本来是好意,但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尴尬起来。刘蓓蓓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别说话阴阳怪气的行吗?说真的,你孩子有你这么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出乎意料的,陆霏霏竟然没生气,而是顺着刘蓓蓓的话道:“我也觉得啊,我也觉得这孩子跟了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或许还更多,不然,怎么它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呢?”

    林瑶吃了一惊,陆霏霏的话是什么意思,孩子没有父亲,难道她,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还是因为孩子的父亲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刘蓓蓓和宋婉儿互相看了一眼,连忙闭上了嘴,她们生怕惹恼了陆霏霏,怕陆霏霏再说出什么话来。

    宋婉儿开口劝林瑶道:“站了好一会儿了,赶快走吧,去休息休息。”

    林瑶笑着点点头,回过头跟陆霏霏道别:“霏霏,那,我出来也好一阵子了,该回去了。孕妇呢,做适当的运动也是好的,但要适度,我先走了……”

    陆霏霏笑道:“好,我们回见。”

    林瑶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被陆霏霏叫住了,她开口道:“林瑶……”

    林瑶觉得奇怪,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霏霏,笑道:“怎么了?”

    陆霏霏笑意盈盈,开口道:“你不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林瑶见她好像不在意,便问道:“是谁?”

    陆霏霏刚要开口,便被宋婉儿打断了:“哎呀你管人家父亲是谁呢,快走吧!——”

    宋婉儿想要阻止陆霏霏开口,可林瑶偏偏来了好奇心,奇怪地看了看宋婉儿,又挣开她的手,走到陆霏霏身边,笑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陆霏霏点了点头,靠近林瑶的耳边,一字一顿道:“我孩子的父亲,名叫,饶,以,哲。”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可林瑶却觉得这声音无比刺耳,一字一字地扎在自己心上。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梦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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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说完,自己转身潇洒地离开。

    她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长久以来一直压制在心中的恶气终于得以发出,她看到林瑶那痛苦又不可置信的表情,觉得一切都值得,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值得。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让林瑶和饶以哲不幸福,跟自己一样不幸福,跟自己一样痛苦到死。

    看到林瑶愣在原地,刘蓓蓓和宋婉儿连忙走过去,宋婉儿扶着林瑶,问道:“怎么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可林瑶只是呆呆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宋婉儿去抱她,才发现她的身子在发抖,这该是多大的痛苦啊。

    刘蓓蓓见林瑶这样痛苦难耐,低声骂了一句:“那个陆霏霏,真不要脸,自己当了小三还到处宣扬。”

    可她这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引起了林瑶的注意,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蓓蓓,开口道:“你是知道这事儿的?”

    刘蓓蓓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下头默认。

    林瑶猛然间回过身子,看着宋婉儿,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呢,你也知道?”

    宋婉儿见瞒不住,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她开口道:“林瑶,我们,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林瑶突然笑了,笑声很是凄厉,她明明是笑着,可听在宋婉儿和刘蓓蓓耳朵里,却比哭泣还要让人难受。

    “所以就是说,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你们都知道陆霏霏肚子里的孩子是饶以哲的,你们都知道却不告诉我,是不是!”

    林瑶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悲伤与愤怒,她竭嘶底里地大声嚷道:“所以说你们全部都知道,就我像个傻子似得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很幸福,自以为很快乐,而你们每天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

    宋婉儿一边拉住林瑶,安慰她冷静下来,让她不要这么激动,宋婉儿说道:“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们不告诉你也只是为了不让你伤心,不让你难过,你这么作践自己干嘛,你肚子可还怀着孩子呢!——”

    “孩子?”林瑶笑的很是凄惨,“可陆霏霏肚子里,不也怀着孩子吗?”

    她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又哭又笑,看的刘蓓蓓心疼不已,她也顾不上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了,抱着林瑶就哭道:“瑶瑶姐,是我不好,是我多嘴,我错了,瑶瑶姐,你冷静一点啊!——”

    听到刘蓓蓓这么说,林瑶一把推开她,冷笑着嚷道:“所以你就是想继续骗着我,继续瞒着我!!!”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三个女孩好像闹了矛盾,而其中一个还是孕妇。

    宋婉儿紧紧地抱着林瑶的胳膊,生怕她挣脱自己做出什么傻事儿来,也不顾上林瑶是否能听得见,对着刘蓓蓓嚷道:“快抓住她!”

    刘蓓蓓见林瑶不停地挣扎,只能哭着求她冷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林瑶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累的昏倒在地。

    刘蓓蓓简直吓傻了,一个劲儿地哭,还是宋婉儿喝止道:“别哭了,快打电话求救啊!”

    最后,林瑶还是被送入了医院。

    当饶以哲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那,心像是被一把碎冰揉进去了一般,疼的已经麻木了。他很担心林瑶,可又很害怕,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其实,当陆霏霏说她怀孕了并想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饶以哲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林瑶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可他期盼着这一天晚点来,因为,他不想失去林瑶,不想让她失望。

    林瑶昏睡了过去,睡梦中,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父母。他们笑着跟林瑶招手,林瑶跑过去,却发现父母又跑到了自己的身后。

    林瑶笑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甄父笑道:“来看看你,傻孩子,你还好吗?”

    林瑶这才突然想起来饶以哲的背叛,想起陆霏霏说那个孩子是饶以哲的。她又疼的捂住心口,说道:“爸,妈,你们到了哪里啊,我,我真的,很不好……”

    甄妈妈突然朝着林瑶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舒柔啊,要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啊!——”

    林瑶点着头,看着妈妈慈祥的面庞,说:“我知道,我也懂,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妈,我好想你啊!——”

    说着,林瑶便走上前去,想要保住妈妈,可却扑了个空。

    林瑶觉得奇怪,再一定神,发现老妈仍旧站在离自己不愿的地方,还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妈……”林瑶撒娇道,“你也不要我了吗?”

    甄父看了看林瑶,笑道:“孩子,你知道你怀孕了吗?”

    林瑶突然间想起这事儿来,对啊,自己现在怀孕了啊。她点点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知道,爸爸,您也知道了吗?”

    甄父笑道:“舒柔啊,我们一直都没离开你呢!——”

    林瑶又问:“那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们?”

    甄妈妈又站回到甄父身边,看着林瑶只是笑:“傻孩子,你看不见我们,可我们能看见你啊!——”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要看见你们,爸,妈,我很想你们,很想。”

    甄父叹了口气,对着林瑶说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是舒柔啊,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知道吗,你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了,你现在肚子里也有了新的生命,你要为他负责,知道吗?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承担着另一条生命呢,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了,孩子,你该长大了……”

    林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要跟他们说什么,突然发现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腾云驾雾般地离自己远去,林瑶连忙叫到:“爸妈,别走啊!——”

    可甄母只是笑着说道:“舒柔啊,好好地保重身体,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猛然间,林瑶从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感觉到肚子还在,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刘蓓蓓的眼睛哭得兔子一般红,正眼泪蒙蒙地望着自己,旁边还有宋婉儿,连阿清都来了。

    林瑶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大吵大闹,又看到刘蓓蓓哭红的双眼,有些不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蓓蓓,婉儿,阿清,我没事……”

    刘蓓蓓一听她这么说,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她趴在林瑶的床边,手紧紧地握住林瑶的手,哭的不能自已。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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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怕林瑶不愿意见自己,因此特意等在门外。

    可突然听到了房里的哭声,心里有些着急,便也不管什么推门进来了。

    林瑶见到饶以哲,先是红了眼,接着紧紧地咬住自己发白的唇,委屈地看着他不说话。

    饶以哲知道林瑶是在怨恨自己,慢慢地走到她床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愧疚。

    林瑶狠狠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又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良久哽咽地开口道:“我就问你一句,饶以哲,你是选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选陆霏霏?”

    饶以哲痛苦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吗?”

    林瑶狠心开口道:“对,我不了解你,所以我要你亲口说,如果你选我,我,我可以不在意你跟陆霏霏的事情,如果你选陆霏霏,那我会祝福你,从此离开你的世界,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饶以哲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握住林瑶的手,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喜欢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

    林瑶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用手背擦干自己的泪,咬着牙道:“好,那我就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你还是我孩子的爸爸,我还是那个等待孩子出生母亲,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但是,你要跟陆霏霏说清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想再看见她,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林瑶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如今也是被逼到无可奈何了才会咬着牙说出这些狠话。她说,不管饶以哲用什么方法,总之不要让她再见到再听到陆霏霏。

    可是,从她紧紧握住的拳头能看的到她是多难过,她是故作坚强地说出那番话来,怎么会当做什么都没发发生呢?除非能喝掉忘情水,再或者说,再来一次失忆。

    如果可以选,林瑶宁愿自己失忆,宁愿忘记这段让人伤心绝望的记忆!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陆霏霏才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这边,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放在饶以哲和林瑶身上时,那边陆霏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和甄印辉一起整垮RYZ了。

    对于林瑶来说,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每次她看到饶以哲都会想起陆霏霏,想起陆霏霏肚子里的孩子,她没有那么宽容,她没有那么大气,她会嫉妒,她需要的是一个属于她的爱一个属于她的家,她不能忍受和别人分享。

    可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林瑶忍下了。她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而且饶以哲也选择了她,她决定再给饶以哲一次机会。

    从那以后林瑶就变了,变得有些敏感,她经常会问饶以哲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一旦打不通饶以哲电话林瑶就会气得摔东西。刘蓓蓓只是以为林瑶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可时间长了,整个饶家老宅上上下下都因为林瑶的敏感、低气压而弄得紧张兮兮。

    刘蓓蓓对林瑶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心疼的是她受了那么大委屈还要装作什么都过去;可刘蓓蓓又害怕,这个林瑶敏感又多疑,不再是之前那个温婉大方的林瑶了。

    只要跟林瑶在一起,刘蓓蓓就会特别小心。有时候打不通饶以哲的电话,林瑶会让她帮自己一直打,一直打到饶以哲接起来为止。

    刘蓓蓓曾经小心地劝过一次,说可能大哥在忙,林瑶就摔了杯子,大声嚷道:“行了,我知道你是饶以哲的妹妹,你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是吧,我就什么都是错的,连他不回家问问都不行,是吧?你还想他出去跟陆霏霏鬼混是不是,还是你想换个新嫂子啊?”

    因为饶以哲是刘蓓蓓的大哥,而且刘蓓蓓因为上次说漏嘴的事情对林瑶有些愧疚,因此一直忍着让着,可时间长了是在是忍让不了啊。林瑶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刻薄、敏感、多心,对人不再友善,看到每个人都像看到了自己的敌人。

    让刘蓓蓓最受不了的是,林瑶还总是借口跟饶以哲吵架,每次都是她大声嚷着吵着,而饶以哲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一次两次可以,可十次八次呢,总不能天天如此吧。而且,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家里的佣人对林瑶也颇有微词,觉得她是暴露了本性,一个个都在背后偷偷说她的坏话。

    刘蓓蓓实在受不了了就会给宋婉儿打电话诉苦,可宋婉儿也没办法,只是说,可能林瑶生完孩子就好了吧。

    这种状况维持了一段时间,终于在一天晚上爆发了。

    那天,饶以哲因为忙工作而下班晚了,回到家一推开们,发现林瑶、刘蓓蓓以及家里的佣人都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饶以哲有些累了,问道:“怎么了?”

    林瑶却冷冷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问:“你去哪儿了?”

    饶以哲知道她心里对自己不放心,便如实回答道:“在公司加班。”

    林瑶冷笑道:“是吗?那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看向刘蓓蓓时,发现刘蓓蓓指着电话示意自己看电话。饶以哲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将近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不用说,肯定又是林瑶让刘蓓蓓打的。

    饶以哲把手机递给刘蓓蓓,自己随便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说道:“手机扔在包里没注意。”

    林瑶依旧是冷笑,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她幽幽地说道:“真的是放在包里没注意吗,还是跟人幽会忘了时间?”

    饶以哲不想跟她吵,拽着领带站起来准备上楼。

    可林瑶依旧不依不挠,开口道:“怎么,被人说中心事落荒而逃了?”

    饶以哲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林瑶只是因为太过于敏感,林瑶只是关心自己。

    见饶以哲不回答,林瑶心里更加不安,她提高声音,对着上楼的饶以哲喊道:“你是不是又去见陆霏霏这个贱人了!”

    听到这里,饶以哲连日以来所压抑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他随手拿起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扔在楼梯的墙上,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瑶道:“你自己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林瑶吗,你他妈现在张口婊子闭口贱人,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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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瑶此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否做错了,她心里的恨意一直就没有散去过,她一直责怪饶以哲,一直恨着饶以哲,所以总是这般刻薄地对待他。

    她见饶以哲竭嘶底里地对自己吼,更加相信是自己说到了饶以哲的痛处。她冷笑着站起来,说道:“如果你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干嘛那么气急败坏!”

    饶以哲彻底崩溃了,他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幸福的,却没想到这中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刘蓓蓓都忍不住了,跳出来替饶以哲辩解,她说:“瑶瑶姐,大哥都解释了,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啊!——”

    “那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相信他?”林瑶对着刘蓓蓓冷冷道,“做过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是你,你会信吗?”

    饶以哲再也无法忍受,他从楼上走下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林瑶面前,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如果你当初就不相信我,那为什么要说什么原谅,说什么重新开始?”

    林瑶依旧是冷笑:“因为我的孩子缺个父亲,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跟那个贱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林瑶!”饶以哲忍无可忍,他看着林瑶,仿佛看着陌生人一般,凄惨地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之间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瑶厉声道:“那也是因为你,始作俑者就是你,你脚踏两只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

    林瑶也受不了饶以哲这样的态度,他明明错了,他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饶以哲冷笑了两声,说道:“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我走。”说完,他转身离开,他的步子很沉,但却很急,好像很想逃离这里,很想逃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林瑶在他身后嚷道:“你要敢走就别再回来!”

    可饶以哲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迈开步子朝茫茫夜色中走去。

    为什么会这样子?

    林瑶觉得委屈,觉得伤心,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蓓蓓因为实在受不了林瑶的脾气,自己也转身回楼上去睡觉了,佣人们也不敢上来劝解,纷纷散了,只剩林瑶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她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接着起身,从刘蓓蓓落下手机里翻了很久,然后拿了手机和包包,随便穿了件衣服出了门。

    此时她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方便,但她还是自己发动了车子,按照刘蓓蓓手机里的地址去寻找。

    没错,她想去找陆霏霏,她想去看看,饶以哲是否在那里,他是否又在骗人,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

    其实,不仅是饶以哲变了,连她自己都变了。她没有看到自己变得自私又刻薄,没有看到自己变得无理又任性,她没有看到自己变得已经不像自己了。

    林瑶一边开车一边想,如果,如果饶以哲不在陆霏霏那里,那自己就原谅他,以后都相信他,再也不和他吵架了,再也不和他闹了。

    可是,如果饶以哲骗了自己,他就是在陆霏霏那里,那自己一定会离开他,一定会守着最后的尊严离开他。

    林瑶觉得自己的手很抖,连带着整个车子好像都在发抖,一根根电线杆像是尺子上的刻度飞快地飞过身后,而去陆霏霏家的这条路好像格外漫长。

    不知道开了多久,林瑶终于按着导航引导的地址来到了陆霏霏家,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陆霏霏一个人睡在家里,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按门铃,便起身开了灯,从猫眼往外看时,发现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陆霏霏心里愣了一下,她知道那个人是林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大晚上来找自己?

    陆霏霏想了半天,脑子飞快地转动,心想,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此时让林瑶把自己推下楼梯,那么她就是有理恐怕也说不清,毕竟在大半夜里,是她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去找她。想到这里,陆霏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林瑶见没人开门,便又按了一遍门铃。

    陆霏霏下定决心,然后打开了门。

    “饶以哲呢?”没有任何客套话,林瑶直接问道。

    陆霏霏心里盘算着林瑶应该是找不到饶以哲所以来这里兴师问罪了,便笑道:“大半夜的,你挺着大肚子跑来就是为了这个?”

    林瑶一把推开陆霏霏,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只是想看看饶以哲到底在不在陆霏霏这里。

    可这一推,陆霏霏恼了,一把伸出手揽住林瑶,生气地说道:“你发疯了吧你,就算饶以哲在我这又怎么样,你大晚上不睡觉来敲别人家的门,你不是疯了是什么?”

    林瑶抬起手就给了陆霏霏一个巴掌,嘴里骂道:“贱人!”

    陆霏霏本来的打算是自己滚下楼梯,让林瑶背上害的自己流产的恶名,可如今见她气势汹汹又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也是恼火,抬起手还了林瑶一巴掌。

    “你才贱人!”

    林瑶被她还了一巴掌,心里又气又恼,可她最希望的是能进去看看饶以哲是否在陆霏霏家里,见陆霏霏当着门,她便要硬闯。

    陆霏霏拦住门就是不让她进,两人在争执中,陆霏霏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林瑶整个人从楼梯滚了下去。

    “咚”地一声响,林瑶摔了整整一层楼梯,感应到因为林瑶落地的声音而突然亮起,陆霏霏看到林瑶双腿间流出了一股一股的鲜血,那触目的红色让陆霏霏胆战心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霏霏整个人愣住了,她隐隐约约看到林瑶向自己伸手,嘴里好像叫着:“救命……”

    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渐渐地再也听不见。

    陆霏霏看着林瑶,心里又怕又急,她扶着楼梯走下来,看到林瑶身下大片的鲜血像小溪一般汩汩地流……

    陆霏霏大叫一声:“救命啊!——”

    但叫完她就后悔了,他们一定会认为是自己推林瑶下楼的,一定会这么想。

    想到这,陆霏霏慌忙又跑到了楼梯上,然后自己一闭眼,也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正掉在林瑶身前的血泊中。陆霏霏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脱离了身体,整个人的眼皮很沉重,她心想,这样就好了,大不了,孩子一起没了,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这样,自己也不会遭受怀疑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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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的这一举动,根本就是要一起玉碎。

    之后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睁开眼睛看,胡妍正站在自己床边抹着眼泪……

    陆霏霏轻咳了一声,想要坐起来,刚刚伸手就看到方有强的爸爸、自己的老妈胡妍、还有方有强围了上来。

    陆霏霏张了张口,问道:“我怎么了?”

    胡妍只是哭,不说一句话。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怀孕了,而现在,孩子也没了,胡妍怎么能不哭,陆霏霏还年轻啊,那个孩子是谁的,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到底在哪里?

    方有强紧紧地抓住陆霏霏的手,说道:“霏霏,你……”

    陆霏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试探着问道:“孩子呢?”

    方有强别过头去,沉着声道:“霏霏,你还年轻,孩子会有的,你现在要好好养好身体。”

    陆霏霏心想,孩子啊孩子,看来我们无缘,你最终还是要走的,只不过,为什么会是以这种方式?

    陆霏霏泪眼迷蒙,张口道:“林瑶呢?”

    听到她问林瑶,方有强有些敏感,从邻居口中得知,他们见到陆霏霏和林瑶时,两个人都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林瑶,林瑶也……”方有强叹了口气,接着问道,“霏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霏霏想,林瑶,看来是老天助我,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而你又在昏迷,没有人会相信你。想到这,陆霏霏哭泣道:“是林瑶,是林瑶!”

    她狠狠地抓住床单,激动地说道:“都是林瑶,是她说要跟我同归于尽,是她,是她推我下楼的!”

    方有强一愣,怎么会?林瑶,不可能啊。

    陆霏霏还是哭,大声嚷道:“饶以哲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方有强一把摁住陆霏霏,开口道:“霏霏,你冷静点,你身体还没好,你还……”

    “放开!”陆霏霏对着方有强大嚷道,“我要去见饶以哲!他一定在这里!”

    说着,陆霏霏便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拔下枕头,推开方有强和胡妍,自己踉踉跄跄地推开门去找饶以哲。

    她知道,饶以哲肯定在等林瑶,只要林瑶没醒,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果然,陆霏霏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宋婉儿阿清等人在一个门口守着,陆霏霏冲过去却没看到饶以哲,她一把推开众人,又推开门进去,发现饶以哲正守在林瑶的身旁。

    宋婉儿和刘蓓蓓他们赶快跟进来,生怕又闹出什么事儿来。而此时林瑶也醒了,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

    相比起陆霏霏来,林瑶似乎情况更糟一些。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六个月大,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可却不得不做了引产。

    听到有人进来,饶以哲扭回头来,看到时陆霏霏,眼神又黯淡了下来。现在倒好,两个人的宝宝,在一夜间就没有了。

    陆霏霏泪流满面,她一步一步地走近饶以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把头放在饶以哲膝盖上,哭道:“我的孩子没了,饶以哲,我们的孩子没了……”

    而躺在病床上意识清醒的林瑶并没有任何反应,一旁的所有人,宋婉儿、刘蓓蓓、阿清、方有强、胡妍,都不敢上前去打扰她们,生怕再有别的闪失。

    饶以哲把手从陆霏霏的手里抽出来,淡淡道:“林瑶的孩子也没了……”

    陆霏霏冷笑着站起身,指着林瑶道:“那是她活该,一切都是她,都是她活该!”

    “你说够了没有!”刘蓓蓓实在忍不住了,她不能看着陆霏霏这么欺负林瑶。林瑶显然此时还沉静在悲痛中无法自拔,而饶以哲,更是深受打击,现在,他们都没有什么理智和判断力。

    胡妍也在这时候站出来:“饶以哲是吧,就算你不想对我女儿负责,那你也不用纵容你女朋友半夜去欺负我女儿,现在她孩子没了,我女儿的孩子也没了!”

    宋婉儿也站出来,说道:“难道林瑶会笨到自己把自己的孩子弄掉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婴!”

    陆霏霏这次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笑的前俯后仰,很久很久才停下来,她歪着头看着床上躺着的林瑶,开口道:“你们问问她,没了孩子到底谁谁的错?要不是她半夜发了疯非得闯我家非得说饶以哲在我家,我怎么跟她吵起来,又怎么会被她推下楼梯,你们自己问问她,问问她推我的时候说过什么话!”

    陆霏霏看准了林瑶不会开口,便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她冷笑着继续道:“她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你们知道了?是她,是她推我下楼,是她要跟我同归于尽!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听了陆霏霏的话,刘蓓蓓隐隐地觉得陆霏霏的话恐怕是真的,因为她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是林瑶发了一通脾气,又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陆霏霏看着饶以哲,抓住他的手臂哭泣道:“是她,都是她,都是她……”

    一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阿清并不懂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她走到林瑶病床前,对着林瑶道:“瑶瑶,你说句话啊,你说啊,告诉饶以哲,告诉他不是像陆霏霏说的那样。”

    可林瑶仍旧只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胡妍率先哭了起来,对着林瑶和饶以哲骂道:“陆霏霏虽然有时候叛逆,但她是个好孩子,你们为什么要作践她!”

    胡妍边说边哭,方有强和方有强的父亲连忙安慰她。而陆霏霏则抱着饶以哲的胳膊哭泣,只有林瑶,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嘈杂,一言不发。

    屋子里乱哄哄地闹了一会儿,林瑶终于觉得累了。

    她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拔掉针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窗台前,拉开窗子就准备往下跳。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家愣愣地看着林瑶的举动,一动不动。

    好在阿清反应迅速,她一把抱住林瑶的腿,叫道:“林瑶你干嘛!”

    饶以哲连忙推开陆霏霏,冲上去抓住林瑶,哽咽道:“林瑶,下来,别做傻事!”

    林瑶却笑了,笑着扭回来看着众人,眼里是深深的失望。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全面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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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站在窗台上,回头看着众人,冷笑道:“你们哭啊,你们闹啊,继续啊。闹够了没啊!”

    宋婉儿和刘蓓蓓连忙上前来,对着窗台上的林瑶叫到:“下来,林瑶,你别冲动。”

    林瑶笑了几声,开口道:“我没有冲动,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闹腾。是我失去了儿子,还有陆霏霏,是她失去了孩子,你们他妈凑什么热闹!”

    宋婉儿生怕林瑶一个不稳摔下去,连忙说道:“跟我们没关系,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你先下来,你下来我们就离开,让你清清静静地休息会儿。”

    林瑶看着宋婉儿,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她哽咽道:“我还休息什么呢?孩子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饶以哲一只手托住窗子一下子跳上窗台,抓住林瑶的肩膀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忘了吗,你还有我啊!——”

    林瑶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指着陆霏霏道:“你没听她说嘛,是我,是我把推下了楼,是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就因为我去陆霏霏家里找你,所以,一切都是我,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

    林瑶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其实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发了疯非得要闯进陆霏霏的家,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饶以哲还是紧紧地抓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冲动跳下去,这是十楼的窗台,万一,万一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

    饶以哲咬了咬嘴唇,说道:“说到底是我的错,我跟你认错,林瑶,我跟你认错,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我们忘了这之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饶以哲!”陆霏霏突然叫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饶以哲,笑着问道,“那我呢,我呢?我的孩子就活该去死吗?你到底有没有理智啊,你为了这个杀了你两个孩子的女人而放弃一切,你疯了吗?”

    饶以哲看了一眼陆霏霏,说道:“对不起,今生欠你的,我来生再还,可是,这辈子我不能放开她!”

    陆霏霏冷冷地笑了两声,说道:“你是觉得,就她会跳楼我不会是吧,好,你不是说下辈子吗,那我现在就先去地下等着你!”

    说完陆霏霏也要冲到窗台,却被方有强一把拉住,胡妍和方有强老爸两个人也忙围上来。

    胡妍哭着对陆霏霏道:“一个男人而已,你至于吗?”

    陆霏霏竭嘶底里地哭泣道:“我也想问问我至不至于,可是,我根本没办法控制!”

    就在这时,房门又一次被踢开,甄印辉黑着脸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了站在窗台上的林瑶和饶以哲,又一转头,看到被方有强紧紧地抱住的陆霏霏。

    甄印辉看了方有强一眼,然后推开他,伸手把陆霏霏从方有强的怀抱里抱了过来。他黑着脸低下头问陆霏霏:“你怀孕了?”

    陆霏霏仍然沉浸在失去饶以哲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甄印辉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扶起她的脸说道:“陆霏霏,我问你话呢,你最好给我老实回答。”

    方有强见情势有些不太对,连忙上前去想要推开甄印辉,可还没走跟前就被甄印辉带来的保镖挡住了。

    甄印辉见陆霏霏只是哭,完全听不到外界在说什么,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抱住她的肩膀,然后对着窗台上的饶以哲,挑衅地说道:“果然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饶董事长如果再把心思花在这些儿女私情上面,恐怕饶氏很快就要败了……”

    说完,他转过身子,准备带着陆霏霏离开。虽然陆霏霏百般不愿,但还是被甄印辉紧紧地抱在怀里。

    在走出门口前,甄印辉又说道:“忘了告诉你了饶董,陆霏霏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所以,你不用替她感到可惜。”

    陆霏霏听到这话才清醒过来,抬起手给了甄印辉一巴掌,甄印辉笑道:“你也不用耍你的心眼了,结局早已注定,饶以哲就算跟着那女的去死也不会喜欢你的,回来我身边吧!——”

    说完,他带着陆霏霏扬长而去,留下了满屋子错愕的人。

    宋婉儿最先反应过来,她心里暗暗叫不好,说道:“完了,我们都被陆霏霏和甄印辉摆了一道。”

    宋婉儿走到林瑶面前,仰着头拉住她的手,把她从窗户上拽下来,说道:“恐怕,恐怕这一切都是圈套,你听到刚刚甄印辉说什么了吗?我现在才想到,一开始恐怕他们就是有预谋的……”

    林瑶失去了孩子,不想再花心思想这些,她苦笑着坐在窗台上,沉默地看着地板。

    饶以哲也猛然间明白了很多事,从价格战,到与甄氏的合作,再到后来跟陆霏霏的纠缠,这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饶以哲拉住林瑶的手,说道:“林瑶,对不起,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儿我根本来不及想,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冷冷说道:“你走吧,或许现在,饶氏已经风雨飘摇。”

    饶以哲一下子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林瑶开口道:“刚才的话我也听见了,甄印辉刚才说,你只顾儿女情长,恐怕饶氏很快就要败了,他不会没理由地说这种话,你走吧,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饶以哲还想说什么,刘蓓蓓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但饶以哲心想,既然自己和陆霏霏没有发生什么关系,那自己和林瑶应该会回到从前啊。他蹲下身子,仰着头看着林瑶,慢慢说道:“你刚才听到了,我跟陆霏霏并没有发生什么,其实我也在怀疑,因为我那天根本就是喝醉了。但,她故意下套,我想躲也来不及。”

    林瑶看着他,半晌缓缓道:“可是我们的孩子也没了……”

    现在在她心里,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再重要,只有那个孩子,也只有那个孩子才能勾起她内心的情愫。

    正在这时,饶以哲的电话响了,是公司来的电话,说今天早上RYZ的全线产品突然被客户退货,而甄氏也拿出了合同,指着RYZ没有按照合同办事要与其解约,整个RYZ上下都乱成一锅粥了。

    同样,宋婉儿也接到了电话。

    饶以哲看了看刘蓓蓓,嘱咐道:“你在这里照顾下林瑶。”然后他和宋婉儿匆匆离开。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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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Z的情况很危急,甄印辉所做的所有部署都在此时生效,客户要退货,合作商要解除合作,整个RYZ风雨飘摇。

    饶以哲回到公司后就马上着手处理,但没办法,RYZ显然是被人家摆了一道,想要救它,简直就是回天乏术。

    宋婉儿也急的团团转,跟饶以哲哭泣道,都是她的错,是她一不小心上了当。

    饶以哲自然不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给宋婉儿,但现在RYZ真的很危急,恐怕就是倾尽饶氏全部力量也恐怕就不回它。

    因为公司的问题,饶以哲和宋婉儿整天没日没夜地工作。

    而林瑶,在医院住了几天,感觉身子好点了,便和刘蓓蓓又一起回了饶家老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霏霏的谎言被戳破,林瑶又恢复了之前亲切温和的样子,刘蓓蓓再见她也不觉得害怕了,只是,林瑶的笑容好像比之前更少了。

    刘蓓蓓知道,那是因为失去孩子的缘故。

    刘蓓蓓时常安慰林瑶,她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有。每次安慰时,林瑶总是对着刘蓓蓓笑,可过后,林瑶还是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刘蓓蓓看着一个人独自伤心的林瑶总是心疼,有天她走在街上,路过陈凡的酒吧时,突然想起了杨曦。最近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杨曦了,不知道他好不好。

    刘蓓蓓想着,便推开了后窗酒吧的门。

    酒吧里几乎没人,刘蓓蓓朝着吧台看了看,只见陈凡正无聊地擦着桌子。

    刘蓓蓓见了他,连忙打招呼道:“HI,陈凡。”

    陈凡抬起头来,看见是刘蓓蓓,扯出笑容朝着她点了点头。

    刘蓓蓓觉得奇怪,按理说陈凡、肖晨和杨曦总是混在一起的,怎么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刘蓓蓓觉得有些反常,便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吗?”

    陈凡点了点头,开口道:“就我一个人。”

    刘蓓蓓对其他人不关心,她只是想问杨曦,但又怕太明显,便问:“其他人呢?”

    陈凡一边擦着调酒瓶,一边苦笑道:“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刘蓓蓓笑了笑,心想,杨曦还能有什么可忙,可她没有那么问,而是道:“他们都去工作了吗?”

    陈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刘蓓蓓不解,但看陈凡脸色好像不太好,便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啊?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陈凡低着头拿着布擦着调酒瓶,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肖晨出事儿了……”

    刘蓓蓓吓了一跳,忙凑上去问:“怎么了?”

    陈凡看了一眼刘蓓蓓,心想,她跟林瑶走的近,也不算是外人,就告诉她也没事。想到这,陈凡说道:“肖晨酒后驾车,不小心撞了人,被撞的那个人当场就死了,肖晨也,也因为这事被拘留了……”

    出了人命!

    刘蓓蓓觉得太突然了,前几个月大家还在一起玩呢,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这种事儿?

    陈凡又叹了口气,说道:“就算肖晨家里有点钱,就算给人家赔偿,肖晨还是得坐牢,唉,真是的,什么事儿啊!”

    说着,陈凡把抹布扔在了桌子上,很不耐烦的样子。

    “那杨曦呢,杨曦好吗?”刘蓓蓓忍不住问道。

    陈凡摇了摇头,说道:“因为那次是杨曦组的局,所以肖晨出了事儿后他就受了刺激,再加上他妈妈也不想让他再这么胡混下去,便把他关在家里,让他闭门思过。前几天听说要逼他去相亲,他死活不去,又被他妈妈送回了英国。”

    刘蓓蓓听着也不由地叹了口气,原来,这几个月,不仅是饶家多事,大家都发生了很多事儿啊。

    “还有我这酒吧,已经谈好了价钱,三十万转让给别人了,你今天来的巧,是最后一天营业。”说着,陈凡从后面的酒架上拿下一瓶红酒,打开后给刘蓓蓓倒了一杯,说道,“来,喝一杯把,恐怕这是我最后一次能请你喝酒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后窗酒吧了……”

    他说着,自己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满腔的愁绪都融化在了酒里。

    刘蓓蓓喝了一口,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杨曦已经回英国了吗?”

    陈凡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他走之前曾给我们发过信息,说他还会回来的,可这一走,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想到可能见不到杨曦了,刘蓓蓓鼻子一算,眼眶红了起来。陈凡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又忙改口道:“不过天际集团早晚是要杨曦来接任的,所以,他迟早会回来的。”

    刘蓓蓓低着头喝着酒,又想起林瑶,便不由地说道:“你知道吗,最近饶家也出了很多的事儿。”

    “嗯?”陈凡没有太关注饶家,最近只是想着肖晨的事儿了。

    刘蓓蓓又喝了口酒,才慢慢地说道:“林瑶之前不是怀孕了吗,前几天,就在前几天,她从楼上摔了下来,孩子没了。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小男孩。”

    说着刘蓓蓓觉得眼眶涩的厉害,想要哭却又不得不忍着。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还好杨曦不在,不然又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了……”

    刘蓓蓓长长地叹了口气,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跟陈凡告别,她对着陈凡挥挥手,说道:“再见吧,可能古话说的对,天下没不散的宴席。”

    陈凡也点点头,笑着安慰刘蓓蓓:“放心,一切都会好的,暴风雨会过去,一切都是时间问题而已。”

    跟陈凡谈了这半天,刘蓓蓓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一想到杨曦远在英国,心里忍不住地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思念。

    回到家,客厅里没有人。刘蓓蓓问吴妈林瑶在哪儿,吴妈指指林瑶的卧室,小声道:“林小姐哭了一天了,虽然哭得很小声,但我们还是听到了,中午连饭都没吃,你上去劝劝吧!——”

    刘蓓蓓觉得心情无比郁闷,为什么这几个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凑在一起了?

    刘蓓蓓刚想要上楼,又听到吴妈说:“少爷说今天不回来了,已经安排了小张拿了第二天换洗的衣服给少爷送去,唉,这都好几天了,少爷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刘蓓蓓听了更加烦闷,还能忙什么,在解上次甄印辉设的套呗!刘蓓蓓想到这儿,不由地心寒,甄舒柔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那么爱饶以哲,可甄印辉却跟她完全相反!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内心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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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走到林瑶的房门前,贴着耳朵上去听,好像已经没有了哭声,便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林瑶红肿着两只比兔子还要夸张的眼睛替刘蓓蓓开了门。

    “瑶瑶姐。”刘蓓蓓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林瑶对着她苦笑了一下,自己坐在了床上,呆呆地看着地面,好像又陷入了沉思中。

    刘蓓蓓想要转移林瑶的注意力,便没话找话道:“瑶瑶姐,你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吗?”

    林瑶摇了摇头,好像对刘蓓蓓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我遇到陈凡了……”刘蓓蓓边说边观察着林瑶的神色,见她好像没什么反应,便又说道,“陈凡把后窗酒吧给卖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他还请我喝了杯酒。”

    林瑶心情依旧很低落,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刘蓓蓓叹了口气继续说:“陈凡还说,杨曦也回英国了,一时半会恐怕不回来了……”

    林瑶依旧没有反应,她仍然低着头看着地板,好像元神出窍一般。其实她有在听,听到杨曦回英国时,心想:回去好,回去就看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刘蓓蓓不甘心,接着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你记得那个肖晨吗,他犯了事儿,被抓起来了,估计得判个十来年。”

    听到这,林瑶抬了抬眼,看着站在地上的刘蓓蓓,缓缓地问道:“他,他犯什么事了?”

    刘蓓蓓见她好像有了反应,连忙走到她身边,挨着林瑶坐下,慢慢解释道:“听陈凡说,是因为他酒家,而且把人给撞了……”

    “出人命了?”林瑶问道。

    刘蓓蓓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不然也不会这么严重啊。听陈凡说,有钱都用不上。”

    林瑶这才跟着叹了口气:“转眼物是人非啊!——”

    刘蓓蓓点点头:“对啊,还记得那年世界杯,你带我一起去喝酒,那会儿好像是和他们第一次见呢!——”

    林瑶没有接话,好像是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杨曦好不好。”

    刘蓓蓓听到又问到了杨曦,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陈凡说,杨曦因为这件事受了打击,好像听说那个酒局就是杨曦组的,事情发生后,杨曦被关在了家里,又因为不听从家里的安排相亲,所以才被又送回了英国。”

    林瑶点了点头,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静止了,只能听得到呼吸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林瑶又问道:“蓓蓓,你知道饶氏怎么样了吗?”

    刘蓓蓓曾无意中听过几句,好像不太好,不然大哥也不用彻夜不归地工作,但该不该和林瑶说呢。

    这时,林瑶又说道:“我看饶叶子好久都没回来了,每天都是小张送了换洗衣服去给他,这样下去怎么行……”

    刘蓓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瑶瑶姐,你终于想起我大哥了,我还以为你会生他的气永远不理他了呢。今天听到你还关心他,我也算放心了……”

    林瑶想了想,说道:“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不怪饶以哲,很多事情我做的也不够好,至于这个孩子,可能是他跟我们无缘吧!——”

    刘蓓蓓看着她,说道:“瑶瑶姐,你想开就好。”

    林瑶这才又正色道:“所以呢,能跟我说说饶氏的情况吗,我总感觉出了大事儿。”

    刘蓓蓓叹了口气,看着林瑶说:“前几天我有跟婉儿姐通电话,那时候,婉儿姐说RYZ保不住了,还说,饶氏为了挽救RYZ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总之,好像不太乐观。”

    林瑶问道:“还是因为甄氏的原因吗?”

    刘蓓蓓看了看林瑶,说道:“可能是吧,反正,这里面肯定有甄氏在搞鬼,甄印辉一开始就设好了局,就等大哥跳进去呢。亏他还曾经是大哥的小舅子,想甄舒柔姐姐那么好,他怎么那么坏啊!——”

    刘蓓蓓说着撇了撇嘴。

    林瑶觉得太累了,背着林瑶这个名字活着真的太累了。所有人都要针对自己,而现在,大哥甄印辉竟然对饶氏动手了。

    林瑶觉得自己抗不下去了,长久以来在心里忍了这么久的秘密,是时候让它公诸于众了吧?

    林瑶神色凝重,刘蓓蓓见她又皱起了眉头,连忙道:“瑶瑶姐,都是我多嘴,我,你身体刚刚好,不要太操心这些事的才好。”

    林瑶却没有应答,而是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半晌喃喃道:“蓓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不灭这种说法吗?”

    刘蓓蓓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林瑶道:“我,我没遇到过,不方便多说。”

    “蓓蓓。”林瑶突然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不灭这种说法,你会害怕吗?”

    刘蓓蓓笑了,摇了摇头道:“不怕,如果灵魂真的不灭,那我死了,灵魂也不会灭,这有什么可怕的。”

    林瑶听她这么说,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许久才又坐起来,也把刘蓓蓓从床上拉起来,严肃地说道:“蓓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说过,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过,我现在告诉你。”

    刘蓓蓓仿佛能感觉到林瑶的紧张,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林瑶又开口道:“你不要害怕。”

    刘蓓蓓看她很谨慎的样子,裂开嘴笑道:“有什么怕的,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可如果你面前的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呢?”林瑶突然问道。

    刘蓓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自己喃喃地跟着林瑶说的话念了一句:“你面前的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你是说,她带了面具吗?”

    林瑶摇了摇头,看着刘蓓蓓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蓓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眼角膜是甄舒柔捐赠给你的。”

    刘蓓蓓点点头,开口道:“是啊,舒柔姐姐去世后,把眼角膜捐了出去,可能是有缘吧,正好给我换上了……”

    林瑶看着刘蓓蓓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开口道:“蓓蓓,其实,给你捐赠眼角膜的人,就是我。”

    “你?”刘蓓蓓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是甄舒柔给自己的眼角膜,可林瑶姐姐为什么说是她呢?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现在用的是谁的眼角膜?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酒吧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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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着刘蓓蓓,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信,但是蓓蓓,我的秘密就是,我其实不是林瑶。”

    刘蓓蓓愣了一下,眼睛里闪出一丝惊恐的光,很快又镇定下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叫林瑶?”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是蓓蓓,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刘蓓蓓更加疑惑了,但她还是点点头。

    林瑶道:“我其实不是林瑶,我是甄舒柔。”

    刘蓓蓓差点没吓到跳起来,怎么可能!甄舒柔早就已经死了,难道她整容了?

    林瑶接着道:“我没有整容,也没有死而复活,蓓蓓,我的身体,是这个叫做林瑶的身体,但我的灵魂,却是甄舒柔的灵魂,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刘蓓蓓连忙站起来,边摇头边后退道:“你别吓我啊,这怎么可能啊,太荒唐了,瑶瑶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见刘蓓蓓都这种反应,林瑶很快泄了气,她有气无力地坐着,喃喃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都不信,都不信……”

    看着林瑶失落的神色,刘蓓蓓镇定了下来,她慢慢地凑过来,看着林瑶又问道:“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灵魂真得是甄舒柔?那林瑶的灵魂呢?”

    林瑶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坐在车上出了车祸,眼看着**渐渐冷掉,灵魂却在空中飘荡。我随着风飘了很久,不知怎么的就被一股奇怪地力量拉住,再接着我就醒了,醒来时就变成了林瑶,饶家的佣人。”

    刘蓓蓓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原来只看到过电视里的编剧们编出这样的情节,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瑶接着说道:“一段时间内我也很不适应,我也很苦恼,我也不知道这具躯体的真正主人是谁,可是,我就这么活了下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刘蓓蓓这才想起来,想起大哥、宋婉儿都说林瑶是天才,说她精通多国语言,说她无论是管理、行政还是财务,都有着超过常人的能力。

    刘蓓蓓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夸张的说法,现在想来,甄舒柔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学习各种语言,各种商业上的课程也不奇怪。

    刘蓓蓓联想着之前的种种,又问:“那我大哥知道吗?”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一开始并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因为之前的很多原因,我有点不能原谅他,但时间长了,慢慢地了解了他,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刘蓓蓓说道:“那,那你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你是第一个。”

    “可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会告诉我呢?”刘蓓蓓觉得好奇,林瑶完全可以不向任何人说出她的身份,完全可以以林瑶的身份生活下去。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我不确定别人会不会相信我,但我知道,你就算不信,但至少不会把我视为妖怪。”

    刘蓓蓓伸出手,摸摸林瑶的肩膀道:“嗯,我不会的。”

    林瑶借着道:“饶以哲是你大哥,甄印辉是我大哥,看着甄印辉一步步地想要整垮饶氏,我,我是在不能坐视不理。”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果你能跟甄印辉表明身份,那他可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饶氏,不再与饶氏为敌。”

    林瑶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但是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相信。尤其是我哥。”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哥吧,毕竟你说过,你很爱他,而且,他也算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林瑶沉默了,其实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要告诉饶以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又怕他把自己视作怪物,怕他会害怕,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而现在,饶氏被甄氏恶意折腾,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而这时,饶以哲正在酒吧里喝着闷酒。

    最近几天真的压力很大,尽管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弥补,却也挽救不了RYZ。就在今天,他不得不向公司高层宣布放弃RYZ,不然,恐怕整个饶氏都会搭进去。

    宋婉儿自然很伤心,但同样伤心的,还有饶以哲。

    饶以哲觉得自己这次太弱了,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从来就没有这样栽过跟头,这次的失败,对他来说不能不是一个打击。

    而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瑶。

    当初,RYZ混乱到一塌糊涂,是林瑶一手把它整顿好的,让整个RYZ的面貌焕然一新,如今,自己不得不舍弃林瑶亲手带起来的公司,饶以哲觉得自己很是失败。

    他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人们常说,酒能消愁,可饶以哲却发现,举杯消愁愁更愁,好像越喝心里就越清醒,越喝挫败感就越强烈。

    就在这时,甄印辉嘴角浮着笑意坐在他身边,对着吧台道:“一杯威士忌。”

    饶以哲侧过头看了看,见是甄印辉,便又别过头,自顾自地喝酒。

    “来,喝一杯。”甄印辉举起酒杯对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冷笑一声,没有搭理他。

    甄印辉也不生气,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怎么?失意啊,自己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饶以哲仍旧当做没听见,举杯一饮而尽。

    甄印辉笑道:“尝到痛苦了?”

    饶以哲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甄印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用不着你管!”

    甄印辉放下酒杯,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挥起拳头狠狠地打在饶以哲腹部,边打边说道:“饶以哲,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了,你也有今天啊!——”

    饶以哲腹部受拳,疼地弯下了腰,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又听到甄印辉说:“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那是因为,你不仅骗了我妹妹的感情,还害的她那么年轻就失去了生命,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我妹妹报仇而已!”

    饶以哲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看着甄印辉,冷笑了两声,开口道:“舒柔是个善良、纯洁、无比有爱心的女孩,她死的时候都会把眼角膜捐给别人,可没想到,她的哥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你说,舒柔在天之灵,会不会鄙视你?”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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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你管!”甄印辉又一拳打在饶以哲脸上,然后自己端起吧台上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然后离开了。

    饶以哲扶着吧台坐下,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又想起了甄舒柔,想到她的笑,想到她的皱眉,想到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又无限伤感了起来。

    再说林瑶,她正准备睡下时,喝的醉醺醺的饶以哲被司机小张架着送了回来。

    林瑶连忙帮着把饶以哲带回卧室,然后帮他脱去鞋袜。饶以哲显然喝了很多酒,林瑶看着他醉醺醺神志不清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地疼。

    “林瑶,林瑶……”饶以哲梦里都还喊着林瑶的名字。

    林瑶连忙伸出手抓住饶以哲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放心,我在这里。”

    饶以哲又不知道在说梦话还是醉话,说道:“林瑶,林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没守住RYZ,我对不起你……”

    林瑶看着饶以哲很是心疼。

    他很少会这样颓废,很少会这样沮丧,可能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真的很大吧。

    林瑶心想,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自己是甄舒柔的事情告诉饶以哲,然后再去告诉甄印辉,她不想看他们再斗来斗去。

    林瑶帮饶以哲脱下衬衣,自己转身想要去洗手间拿毛巾帮他擦擦,却被饶以哲紧紧地抓着手不放。

    饶以哲仍然半醉半醒,嘴里又说道:“舒柔,舒柔,我,我,你会怪我吗?”

    林瑶轻轻地拍拍饶以哲的手,轻声道:“我不会怪你,真的。”

    听了这话,饶以哲安静了下来,也慢慢地放开了刚才紧紧抓着林瑶的手。

    林瑶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手间拿毛巾,她用温水把毛巾打湿,然后细细地给饶以哲擦拭。

    可饶以哲真的是喝多了,不一会儿又起身跑到厕所里吐,一晚上吐了好多次,吐的胃酸都要出来了,折腾了大半夜,一直到早上五点左右才又睡了过去。

    林瑶心想他喝了酒肯定不好受,便早早地起床去帮他煮粥。

    想起之前第一次替他煮粥时还弄得半生不熟,可现在,自己已经完全继承了饶以哲的好厨艺,其他方面不行,但煮个粥还是可以的。她把米放进砂锅里,盯着炉火又发起了呆。

    究竟是为什么甄印辉要对饶氏发难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陆霏霏?

    林瑶越想越觉得头疼,她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再回想起之前自己和杨曦被大哥算计的事儿,林瑶越发觉得,甄印辉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大哥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出神,锅里的谁沸腾溢出来了林瑶都没看见,反而是听到声响的吴妈从门口进来,一见粥溢出来了,连忙上去关火。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也想上去帮忙,吴妈却连连摇头:“哎呀林小姐,你还是别弄了,万一烫到了少爷又该说我们了,你是想煮粥么,放着我来好了……”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吴妈,你不要总是叫我林小姐林小姐的,怪见外的,叫我林瑶吧!——”

    吴妈摇了摇头,说道:“那哪儿成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林瑶,说道:“林小姐啊,有几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您有什么就直说,如果我真的做的不太对的地方我会改的。”

    吴妈连连摆手,说道:“林小姐,之前呢,你也是饶家那么多佣人中的一个,可后来吧,越来越发现,您跟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林瑶笑道。

    吴妈眯着眼睛说道:“反正,你周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那种气质啊,有点像,像甄舒柔小姐。”

    听到吴妈也说起了甄舒柔,林瑶笑着不说话。看来,熟悉自己的人还是会看出些端倪,不知道饶以哲会不会看出来?

    见林瑶不说话了,吴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陪笑道:“哎呀林小姐,我,我也不会说话,要是,要是……”

    “吴妈。”林瑶走上前去拉住吴妈的手,说道,“我整天的吃喝都是由你照顾,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饶家众多佣人中的一个,何德何能还得让你们伺候我,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吴妈笑道:“话不是这么说啊,谁都知道,虽然你跟少爷没有举行婚礼,但少爷已经把你当做是他妻子了,我们这些佣人,自然是应该伺候少***,只是少爷没有让我们改口,我们也不改擅自做主。”

    这时,饶以哲因为口渴,起身发现林瑶不在,便下楼来看,在厨房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笑着插嘴道:“你们现在可以改口叫少奶奶了……”

    林瑶和吴妈都瞎了一跳,回过头来看时,只见饶以哲正正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他看上去很是疲惫,又因为吐了一夜有点儿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林瑶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嗔道:“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昨晚上没睡好还不多睡一会儿。”

    饶以哲笑笑:“有点渴了,出来找水喝。”

    林瑶连忙去饮水机里拿了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饶以哲,说道:“喝了再去睡会吧,还早呢,昨晚上吐了一夜也没睡好。”

    饶以哲喝了水,把被子递给林瑶,说道:“好,我上去睡觉。”

    林瑶微笑这看他离去,然后才回到水池边洗杯子。

    吴妈这时候笑道:“少奶奶,这次叫的可是名正言顺了……”

    “吴妈……”林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对她来说,结婚证啊,婚礼啊,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只要两个人能互相信任,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能互相扶持,这样就好。

    灶台上还煮着粥,林瑶和吴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地天亮了,晨曦的光柔柔地洒下来,让林瑶觉得无比惬意。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心计与城府,那应该会很美吧?

    可现实永远比理想残酷,永远比理想骨干,林瑶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儿失落。

    她原本把甄印辉当做自己的偶像,他从小就是自己学习的榜样,可现在呢?

    林瑶觉得,自己的偶像,恐怕破灭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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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甄印辉从林瑶病房当众把陆霏霏带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过,也算是化解了林瑶、陆霏霏和饶以哲之间的矛盾。

    甄印辉的本意当然不是为了化解他们的矛盾,他只是听到有关传言陆霏霏怀孕了,但又流产了。

    甄印辉有些不太相信,还专门找来了医院里替陆霏霏诊断的医生来问,最后才知道,陆霏霏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已经成了牺牲品。

    甄印辉一时间脑子里有些混乱,但转念想想,自己身边的女人虽然很多,但几乎没有替自己生儿育女过的人,陆霏霏还是第一个。即使现在孩子没了,自己也要对她承担起责任。

    出于这样的心态,甄印辉不顾一切地在众人的眼光中带走了陆霏霏。

    说实话,当他看到陆霏霏为了饶以哲要死要活的时候,他是有些嫉妒的,这样的嫉妒使得他不管不顾地说出了真相,可这真相却让陆霏霏难以接受。

    “你疯了吧!”陆霏霏在被拉出医院的那一刻就彻底崩溃,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她才是这场感情中唯一的失败者,是这场情感中彻彻底底的LOSER。。

    甄印辉用力地抓起陆霏霏的手臂,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他冷冷地问道:“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陆霏霏简直觉得可笑至极,自己怀孕,为什么要和一个不想关的人说?她冷笑道:“关你什么事儿吗?我怀孕恐怕也只是我的事情。”

    甄印辉听到她这么回答,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打醒她,可他知道陆霏霏刚刚流产还很虚弱,便没有发难,只是生拉硬拽地把陆霏霏摁到了车上,然后吩咐司机去最好的医院。

    陆霏霏一开始还在车厢里折腾反抗,但看实在无法挣开,便放弃了。

    此时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饶以哲再也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陆霏霏哭不出来,刚才所有的竭嘶底里已经在饶以哲和林瑶面前展示过了,现在只剩下了沉默和心如死灰。

    就该这样放弃吗?

    不是说好要报仇的吗?这样就算是报仇了吗?还是彻底地失败了?

    陆霏霏低着头,只觉得眼睛苦涩,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掉不出来。

    甄印辉看她这样子,心的某个地方也隐隐约约有些疼,可能是因为她曾经怀过自己的孩子吧,甄印辉觉得自己对陆霏霏好像有些别样的感觉。

    是喜欢吗?

    陆霏霏是很漂亮,不过自己见过的漂亮女人也不少。

    陆霏霏是很勇敢,不过自己身边的很多女孩也很勇敢。

    只有一样陆霏霏具备了自己身边女人不具备的优势,就是她曾经怀过自己的孩子,虽然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甄印辉看着她心死的样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故意装作轻松地说道:“常言道,天涯何处无芳草,难道你就要守着一棵树吊死吗?”

    陆霏霏沉默了许久,然后又缓缓开口:“当初你不是也很鼓励我想方设法地拆散他们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甄印辉笑了笑,心里说: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后悔让你去当那个拆散他们的人而已。

    车子还在不停地向前行驶,折腾了这半日,陆霏霏觉得很累,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说道:“这下彻底完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甄印辉想了想,开口道:“或许结束这段感情,会赢来新的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可我太累了……”

    说完,陆霏霏便不再说话,一直到了医院门口,甄印辉想要提醒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或许真的太累吧。

    本就流产了,这下子又闹出这么一出,她真的是身心俱疲。

    女人啊,为什么那么像飞蛾,明知道那火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还偏要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甄印辉让司机开门,自己则小心地抱着陆霏霏下了车,然后走进了医院。

    他请来最好的医生和护士,用最好的病房,希望陆霏霏能不因为感情的失败而赔上自己的身体。

    公司里有人打电话来说,饶以哲他们已经开始想方设法地救RYZ,甄印辉只是冷笑,看着陆霏霏熟睡的面容,甄印辉冷冷道:“按原来的方案,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让RYZ再无翻身之地。”

    公司里的员工都不知道为什么甄印辉会突然向饶氏发难,但无奈是老板的命令,因此硬着头皮执行。

    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心里想什么,他们自然是不会懂。

    甄印辉原本想把陆霏霏安置好自己就回公司,可看到陆霏霏熟睡的面孔,看到她前所未有的安详神色,他还是留了下来,坐在陆霏霏的病床边,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是有些惋惜的,他惋惜的是陆霏霏肚子里的孩子,他惋惜的是如果自己能早点知道,或许陆霏霏的孩子就能保住了。

    他从心底里认为是林瑶害了陆霏霏和陆霏霏的孩子,因此对饶氏的恨意又更进一步。

    不过,也多亏饶以哲面冷心更冷,无情地拒绝了陆霏霏,不然,这丫头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霏霏那熟睡的面庞,甄印辉从心里生出了一种感觉,他想要照顾这个女孩,从今天以后,他想要让她幸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对她可怜,同情?还是因为她怀过自己的孩子。

    可甄印辉一点都不恨,一开始只是生气,却一点都不恨陆霏霏。

    他只是把所有的恨都转给了饶以哲和林瑶。

    当然,最让他恨他们的,还是自己的妹妹甄舒柔。

    如果当初舒柔能早点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儿,或许还能活在这个世上,或许现在已经高高兴兴地和别人结婚生子。

    而自己,就算在父母离去后,还有一个妹妹,还有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偏偏,就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这怎么能让甄印辉原谅饶以哲呢?

    不仅不能原谅,还要报复,还要泄恨,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甄印辉心里想:舒柔、陆霏霏,你们的仇,我一并帮你们报了……

    或许,只有在这时,他的心,才算是真正解脱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确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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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在病房里,她刚挣扎着想要起来,便被甄印辉一手摁住了肩膀。

    “别动,你还没好,躺着好好休息。”

    甄印辉的声音听上去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还有一丝关心的成份。

    陆霏霏不解,躺下后看着他问道:“这是哪里?”

    “医院。”甄印辉淡淡地回答道。

    “方有强呢,我妈呢!——”陆霏霏问道。

    甄印辉挑了挑眉,好像自己带走陆霏霏时,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些人。甄印辉看着陆霏霏笑了笑,摊开手说道:“不知道。”

    陆霏霏又准备起身,甄印辉忙站起来,对着陆霏霏道:“你要想见他们我可以打电话让他们到这里来,你别动,身子还没好,医生说需要好好休养,不然以后会落下其他什么毛病的。”

    陆霏霏冷笑道:“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病吗?”

    “我怕!”甄印辉突然冷住了脸,看着陆霏霏严肃地道,“我怕你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所以,你现在好好休息,有事我帮你,想见谁我也可以打电话。”

    陆霏霏愣了一下,接着笑道:“可为什么吗?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吧,从饶以哲宁愿跟那个女的去死也不要和我在一起就结束了吧!——”

    “或许,我们可以开展新的关系。”甄印辉坐在陆霏霏的床边,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陆霏霏一偏头,躲了过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霏霏仍然不解。

    甄印辉轻声笑了:“意思就是,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不许你再为别的男人作践你自己,听懂了?”

    陆霏霏也冷笑了:“怎么?可怜我?”

    “不是可怜。”甄印辉终于用手抓住了陆霏霏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好歹当过我孩子的妈妈,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然后,我们结婚。”

    “你开什么玩笑!”陆霏霏一巴掌打开了甄印辉的手。

    “没有开玩笑。”甄印辉说道,“我已经决定了……”

    “可我没有答应你!”

    陆霏霏猛然地坐起身,伸手想要拔掉插头,甄印辉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道:“你不需要答应,我决定就好。今天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知道你之前怀的是我甄印辉的孩子,怎么,你还奢望饶以哲会回心转意?”

    陆霏霏冷冷道:“我没想过,我也没奢望,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恐怕不行。”甄印辉双手摁住陆霏霏的肩膀把她摁在床上,靠近她的脸轻声说道,“都说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挥,现在,你要休息了……”

    说完,他吻住了陆霏霏的唇,陆霏霏挣扎了一会儿,却无法推开他,只好安静下来,任凭他亲吻着自己。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或许是因为身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人可依靠,或许是因为从饶以哲那里受了打击,一开始陆霏霏还挺不情愿,但渐渐地,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唇那么炙热,包括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地敲击在自己的心上。

    陆霏霏被自己的转变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发现甄印辉已经放开自己,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陆霏霏垂下眼,淡淡说道:“我想见方有强,我想见我妈。”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好,我打电话让他们来。”

    陆霏霏没话了,却发现甄印辉还看着自己,她没好气地扭过头去,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听到甄印辉说:“你这是同意了吗?”

    “什么?”陆霏霏小声问道。

    甄印辉伸出手摸了摸陆霏霏的脸颊,她的脸颊发红,还很烫,他笑了笑,说道:“你决定和我在一起了吗?”

    “没有。”陆霏霏连忙回过头来对上甄印辉的眼睛,“我不喜欢你。”

    甄印辉却依旧笑,好像很无所谓地说道:“不需要你喜欢我,你如果觉得现在很脆弱,觉得需要有个人可以依靠,我随时都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甄印辉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你有过我的孩子吧!——”

    陆霏霏冷笑道:“你还真现实,如果你想要孩子,那么多女人都可以替你生。”

    “是啊!——”甄印辉点点头道,“所以,难道你不应该很荣幸吗?”

    陆霏霏心里冷笑,还真是自恋,又一个饶以哲。

    想到这,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刚才想什么,又一个饶以哲?他是甄印辉,怎么是饶以哲呢?

    甄印辉突然伸出手在陆霏霏面前打了个响指,好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我在你面前,你不能胡思乱想。”

    陆霏霏被这霸道的话震住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甄印辉还有这一面。

    陆霏霏想了想,说道:“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甄印辉愣了一下,没想到陆霏霏会这么说,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想要要好处?

    甄印辉道:“没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钱多,自由,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我不会管你,包括你的交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你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只要待在你身边做一个不说话的玩偶就是了……”

    “我并没有这样说。”甄印辉答道,“我会跟你结婚。”

    “理由呢?”

    “你被饶以哲甩了,而我们都是为了报复饶以哲,再或许,因为你怀过我的孩子,所以,我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吧!——”

    或许是因为甄印辉的这番话,没有矫揉造作,没有虚情假意,没有说我爱你喜欢你,但每一句却让人听上去很有安全感。

    陆霏霏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窗户,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好像人们无望的眼睛。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考虑好再告诉我。”甄印辉说到。

    陆霏霏却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甄印辉愣住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或许自己的这个回答,就是决定陆霏霏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唯一回答。

    甄印辉沉默了良久,而后也随着陆霏霏的目光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半晌道:“是的。”

    陆霏霏原本就没打算他会回答是,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肯定地回答。

    陆霏霏扭过头来,看着甄印辉缓缓道:“好,那我也答应你。”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当众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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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接着又道:“给我妈和方有强打电话吧,我想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甄印辉拿出手机递给陆霏霏,问道:“不后悔?”

    陆霏霏的笑容很是惨淡,仿佛在自言自语,她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呢?反正最爱的人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别的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甄印辉也没失落,而是淡淡笑道:“那我等会儿可得想想该如何跟你哥你妈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我让你怀了孕,怎么又不管你。”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你的事儿,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说完,她用甄印辉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不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来。

    “喂,哪位?”电话那头方有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好像又很焦急。

    “是我,大哥,陆霏霏。”听到方有强的声音,陆霏霏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哭道,“对不起。”

    方有强愣了一下,接着焦急地问道:“霏霏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陆霏霏哽咽地说道:“我在圣约翰医院,我很好。”

    方有强忙道:“我现在就过去。”

    陆霏霏却又说:“带我妈一起来,我想告诉你们一些事。”

    方有强忙答应了,挂了电话,便带着陆霏霏的母亲胡妍一起来了圣约翰医院。

    按照陆霏霏的说法,他们很快找到了病房,推开看时,却发现甄印辉也在。

    方有强顾不上许多,连忙跑到病床前,看着陆霏霏问道:“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胡妍也是见到陆霏霏就哭泣不止,虽然看到女儿好好的,但还是心里戚戚然。

    陆霏霏点点头,看着胡妍,又看看方有强,说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死丫头!”胡妍伸出手在陆霏霏的头上推了一下,“怎么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儿心?”

    陆霏霏看着胡妍,笑着说道:“妈,你见了面就凶我,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我在这里了……”

    胡妍连忙收了笑意,看着陆霏霏道:“别贫了行吗,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乱七八糟的,方有强也不告诉我。”

    这是十几年来胡妍第一次听到陆霏霏叫自己妈,心里也很是高兴,脸上原本的担忧都变成了欣喜。

    陆霏霏看看方有强,说道:“大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方有强默然,刚要开口便听陆霏霏说道:“大哥,妈,我要结婚了……”

    “结婚?”方有强和胡妍异口同声地问。

    “对,和甄印辉。”陆霏霏看向甄印辉,示意他说话。

    甄印辉这才上前一步,对着方有强和胡妍说道:“伯母,方先生,不好意思现在才通知你们,霏霏已经决定和我结婚了……”

    刚开始进来时,方有强只顾着陆霏霏,完全忽视了甄印辉,如今再看到他,之前又听他说陆霏霏的孩子是他的,不由地怒火中烧,站起来一把揪住甄印辉的衣领,狠狠地说道:“你说霏霏的孩子是你的,你为什么又让她去找饶以哲!”

    甄印辉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笑道:“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我和陆霏霏在一起了,你身为陆霏霏的大哥,难道不应该替她高兴吗?”

    陆霏霏也连忙起身一把抓住方有强的衣袖,说道:“大哥,是我不好,是我一直在骗你,不关他的事儿。”

    胡妍也连忙道:“有强,霏霏找到归宿是好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们以后好好地在一起就行。”

    方有强这才松开甄印辉的衣领,半晌才又冷冷道:“你最好对陆霏霏好点儿。”

    甄印辉依旧是笑,说道:“这个自然,我会对霏霏好的。”

    说完,他看着陆霏霏又道:“既然方有强和伯母来了,那我就回公司处理点儿事儿,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

    陆霏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好。”

    方有强走后,胡妍连忙抓住陆霏霏的手,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有强显然也不太明白,盯着陆霏霏让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霏霏见两人逼得紧,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没有保留地说了一遍。说自己为了复仇怎么样要喝甄印辉合作,说自己怎么不小心喝醉了酒跟甄印辉发生了关系。

    当然,她没有说是谁推她下楼失去了孩子。

    方有强唏嘘不已,他本来就不认为林瑶是个咄咄逼人的人,但出于对陆霏霏的爱护,他还是选择相信了陆霏霏,可没想到,最后还是陆霏霏自己招人了,最后还是陆霏霏陷害了林瑶。

    胡妍忙开口问:“那是谁啊,那个,那个什么林瑶,为什么要害你啊!——”

    陆霏霏见她又扯到了这个话题,忙岔开道:“不是这样的,过去的就算了……”

    “算了?”方有强冷着脸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算了,但林瑶呢,林瑶的孩子都成型了,是个男胎,你觉得她要怎么算了?”

    “我们扯平了……”陆霏霏淡淡道,“她抢走饶以哲,我抢走她的孩子,我们扯平了……”

    “陆霏霏!”方有强觉得最近被陆霏霏耍的团团转本来就很生气,听到她这番言论更加恼火,“你说的这么理智气壮干嘛?林瑶欠你什么?她跟饶以哲是两情相悦,何来抢走饶以哲的说法?”

    陆霏霏背靠着靠枕,坐着对方有强道:“你呢,你说我,那你呢,你现在是不是因为林瑶受了伤害,所以现在对我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我在就事论事!你别扯有的没的。”甄印辉见陆霏霏完全没意思到她自己的错误,心里很是生气。

    陆霏霏冷笑道:“也不用你来说我,反正,在你的心里,在饶以哲的心里,林瑶永远是排第一的,剩下的其他人,死或者活,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是吧?”

    “陆霏霏!”甄印辉气的站起来,提高声音说道,“你为什么总是看到别人的不好,你有没有看看你自己是否正确?”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饶以哲!”

    “就是为了你自己!”甄印辉反驳道,“你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你别把一切都推给饶以哲,你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饶以哲吗?到头来,不还是为了你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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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样!”陆霏霏索性拔了针头对着方有强吼起来,她原本就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我就是为了得到饶以哲为了我自己又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方有强看着陆霏霏,好像直到今天才看清了她,他笑道:“对,你会说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这点,林瑶就胜你千倍百倍,你永远也比不过她!”

    陆霏霏听着从方有强口中说出的,好像是被他说动了一般,突然间沉默下来。

    方有强接着道:“你说又怎么样?陆霏霏,你看看你自己,你为了心中的那点儿私欲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竟然还说又怎么样?你为了你那点儿私欲弄得全家鸡飞狗跳,搞得林瑶失去了孩子,饶以哲的饶氏风雨飘摇,你要的就是这样吗?”

    “对!”陆霏霏狠狠地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痛苦,我就是要让他们痛不欲生,就是让他们尝尝这世间的苦难!”

    “你快乐吗?你到头来不还是躲到一个根本不爱的人身后舔伤口?你高兴吗,你看到这样的局面开心吗?”

    “我很开心,我见到他们痛苦我很开心,谁告诉你我不开心啊,我非常开心啊,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笑吗?”陆霏霏极力想要笑出来,却发现泪流满面。

    胡妍见两人吵得厉害,连忙上前来想要制止两人,可方有强却看了她一眼,说道:“伯母,这是我们的事儿,如果今天不弄明白说清楚了,恐怕永远是陆霏霏的一个心结,你就让我们说,别掺和了好吗?”

    胡妍点了点头,擦擦眼角的泪又退回到了椅子上,陆霏霏却不依不饶地一步挡在胡妍面前:“你这是做什么,教训完了我还要教训我妈吗?”

    “妈?陆霏霏,你现在才知道坐在椅上的这位是你妈啊,这么多年来,你叫过她一声妈吗?”方有强上前一步,看着陆霏霏的眼睛道,“怎么,现在受伤了,一个人抗不下去了,开始叫人家妈了?陆霏霏,你觉得你这么做……”

    “所以在你眼里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好的不合理的对吗?”陆霏霏嚷道,“我永远比不上林瑶是吗?你喜欢她是吗?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对,我是喜欢她,可我不像你,我不像你这么狠毒,不像你这么为了得到饶以哲不择手段,如果我没猜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自己弄掉的吧?你是不是还想着说要嫁祸给林瑶?”

    听完这句,胡妍忙站起来,严肃地问道:“霏霏,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像方有强说的那样,是你自己弄掉的吗?”

    陆霏霏冷笑道:“成王败寇,我今天败了,我认了,没错,是我自己弄掉的,包括林瑶,也是我推下楼梯的,怎么样,满意了吧?”

    话还没说完,胡妍一巴掌扇到了陆霏霏的脸上。她气的指着陆霏霏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霏霏刚想张口便被方有强抢了先,方有强不过是想让陆霏霏看到她的错误,却没想到招来了胡妍。

    方有强道:“阿姨,您别激动,霏霏她也是太激动了所以胡说。”

    “有强,你别替她说话了……”胡妍扭着头看着方有强,然后又看向陆霏霏,狠狠地说道:“陆霏霏,从小这么教育你的,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为了他不惜一切,但你怎么能这么没道德!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恶毒?”陆霏霏冷笑道,“你不恶毒吗?如果不是你当初执意要离婚,我爸爸会死吗?”

    胡妍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陆霏霏记恨的,居然是她父亲的死因。

    陆霏霏接着道:“如果说恶毒,我估计我是从你那遗传的,不是有句话说嘛,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你够恶毒,所以才生出我,不是吗!”

    胡妍觉得头晕目眩,她扶着额头,却发现眼前有些看不清,整个人快要昏倒了。

    方有强见此,连忙上前去扶住她,对着陆霏霏道:“陆霏霏,你给我闭嘴!”

    方有强把胡妍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一会儿胡妍才缓过神来,她摸着方有强的手哭泣道:“没想到我这么多年的苦心全被她误解了,是我,是我的错。”

    “阿姨。”方有强安慰道,“霏霏,霏霏她只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激动!”陆霏霏冷冷地说道,“我说的就是事实!”

    胡妍这才又看着陆霏霏,缓缓开口道:“什么是事实?霏霏,你觉得你知道的就是事实,可你有没有想过,哪个女人愿意离婚?哪个女人不是因为过不下去了才离婚的?”

    “这我可不知道。”陆霏霏仍旧阴森森地笑,“或许,你那时候早就喜欢上了别人。”

    “陆霏霏!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爸离婚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他跟别的女人在家里上床被我亲眼看到,所以我才那么坚决地要离,你知不知道!”

    一句户说的陆霏霏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年胡妍跟爸爸离婚的原因,是因为爸爸出轨?

    可,这怎么可能?

    陆霏霏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她摇着头道:“这怎么可能?我爸已经死了,你现在怎么污蔑他都可以!”

    “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爸有个同事叫小李,你爸出轨的对象就是小李的老婆,后来小李和他老婆也因为这个离婚了,不信你现在去找那个小李叔叔问问!”胡妍捂着胸口,万分沉重地说出了这些。

    陆霏霏彻底蒙了。

    胡妍接着道:“所以,你还觉得我恶毒吗?”

    陆霏霏沉默不语。

    胡妍看了看方有强,又看看陆霏霏,半晌哽咽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教育好你,霏霏,你该怪我,可是现在,作为你的母亲,我只想告诉你,你可以去爱你所爱,你可以去追求爱,但你不能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不能为了爱而不择手段啊?你知道你的做法跟小三毫无两样吗?”

    陆霏霏依然嘴硬道:“用不着你教训我。”

    “是,我是没资格教训你,但不管你爱不爱听,陆霏霏,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的所作所为,作为生你的母亲,我都觉得可耻!”说完,胡妍拉着方有强道,“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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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见胡妍脸色很不好,怕她又气的昏倒,连忙扶着她出了病房。

    在他们走后,陆霏霏觉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可怕。

    原来,所有她以为的以为,都是她以为,并不是事实。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恶毒,把人家已经成型的男婴硬生生地推进地狱。

    原来,自己只是自私而已,根本没有自己标榜的爱的那么高尚!

    陆霏霏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胡妍的话,想着方有强的话,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残忍?自己究竟是被什么迷住了心窍?

    听到了病房里的声音,护士小姐连忙跑进来,却发现是病人在床上哭,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打给甄印辉。

    甄印辉原本还在开会,想着该怎么对付饶以哲,听到电话连忙赶来了医院,一进病房就感觉到整个气氛冰冻到了零点。

    他轻轻地开口,问道:“怎么了?”陆霏霏背对着他仍然在哭,半晌没有答话。

    甄印辉叹了口气,道:“伯母和方有强都走了?”

    陆霏霏依旧是不说话。

    方有强上前去,扳过陆霏霏的身体,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这么折腾知道吗?”

    陆霏霏这才开口,缓缓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太过恶毒?”

    甄印辉一愣,不知道陆霏霏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霏霏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一切大错特错。”

    甄印辉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告诉她:“没错,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陆霏霏却突然道:“你知道我的孩子怎么没的吗?”

    甄印辉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恐怕是陆霏霏为了嫁祸林瑶自己从楼上摔了下来。但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并没有怪陆霏霏。

    陆霏霏又道:“你知道林瑶的孩子已经成型了吗?你知道她怀了个男婴吗?你知道她不得不做引产打掉这个孩子保命吗?甄印辉,你告诉我,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甄印辉没有说话,在他听到陆霏霏说林瑶的孩子已经成型是个男胎时,心里咯噔一下。

    陆霏霏又哭了起来,边哭边道:“活着真的太痛苦了,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甄印辉自然知道她在哭什么,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她痛苦,所以她难过。

    甄印辉连忙一把抱住陆霏霏,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去复仇,我……”

    “是我,是我为了自己的私欲,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陆霏霏哭得不能自已。

    甄印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事实上,什么样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他只能仅仅地抱住她,让她感觉有个依靠,让她不会觉得这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事实上,甄印辉对林瑶也感到抱歉,至于饶以哲,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相反,他认为,这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是饶以哲。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整垮饶氏,不仅为了甄舒柔,也为了陆霏霏,和他们的孩子。

    陆霏霏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哭累了,在甄印辉的怀里渐渐睡去。甄印辉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安静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电话又一次响了,甄印辉连忙出了病房,生怕吵醒了陆霏霏。

    “董事长,RYZ在饶氏的帮助下正在渐渐恢复,我们要怎么办?”甄印辉的助手问道。

    甄印辉冷冷道:“按原计划进行,务必要让RYZ死五脏生之地!”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甄舒柔不会死,那么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他对RYZ发力,不过是为了打击饶氏,他真正想要的,是让饶氏永远不能翻身。

    正是在甄氏的发难下,饶以哲这几天忙得团团转,为了救回RYZ,他几乎要倾尽饶氏之力了,可最终的结果却不容乐观。

    因此他才在酒吧里买醉,却又遇到了甄印辉。

    再说林瑶,她知道饶氏的情况不太好,又见饶以哲晚上最醉醺醺地回来,想为他煮点粥,便早早地起了身。

    饶以哲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刚醒来,便看见林瑶端着粥推开门进来了。

    “你醒了啊?”林瑶边走边说,然后走到床边把托盘放下。

    饶以哲扯了扯嘴角,说道:“醒了,睡了好久。”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昨晚上吐了一夜,到了五点钟才睡下,现在才八点,哪有睡很久,不过醒了也好,吃点东西再睡吧!——”

    说完,林瑶把粥拿起来端到饶以哲面前。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

    林瑶皱了皱眉:“哪怕不想吃也要吃点儿,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不难受才怪,喝点粥养养胃。”

    饶以哲伸出手摸了摸林瑶的脸颊,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吵了你一夜,害你也不能睡。”

    林瑶笑道:“我天天在家呢,我从医院回来后就天天在家休息,多睡会少睡会儿对我来说没什么,反而是你,你这两天总是很忙。”

    饶以哲从林瑶手中端过粥,舀了一勺自放到嘴边,顿了顿又放下,苦笑道:“实在是吃不下。”

    林瑶见他好像是真的难受,便不勉强,说道:“既然这样,就等会再吃吧,你再躺下睡会儿吧!——”

    饶以哲点了点头,平躺着睡下。

    林瑶见他闭上了眼睛,转身想要离开,饶以哲又忙拉住她的手,说道:“等等,我们说会儿话好吗?你就坐在我身边。”

    林瑶想了想,说道:“怎么了?你想谈点什么呢?”

    饶以哲慢慢真开眼睛,笑道:“什么都好,只要你在身边。”

    林瑶想了想,说道:“恩,我倒是有话要问,就怕你不想回答。”

    几乎是同时,饶以哲便知道林瑶想说什么了。

    林瑶接着道:“我是想问问,你,饶氏到底怎么了?”

    饶以哲紧闭着嘴唇,好像不太像回答。

    林瑶又道:“我知道你不想说,可你每天忙成那样,我猜也猜得出来,你怕我担心,难道我猜不到?”

    饶以哲这才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也瞒不住你,饶氏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正文 第六百章:准备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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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瑶知道,现在,以林瑶的这个身份,对于饶以哲来说毫不帮助。

    她低下头,有些失望地说道:“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饶以哲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林瑶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抬起头看着饶以哲道:“你再睡会儿吧,忙了这么多天了,让公司人忙去吧,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饶以哲点点头,笑着闭上了眼睛。林瑶拿起被子替他盖好,自己出了房门。

    如果,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是甄舒柔而不是林瑶,他会怎么看?他会觉得自己疯了吗,觉得自己是异类吗?

    正巧,因为是星期天,刘蓓蓓也没有上学,打着哈欠一出门就碰到了满脸愁容的林瑶。

    “怎么了?”刘蓓蓓忙跑上来问。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没怎么,就是,就是,蓓蓓,我在思考,我是不是该和饶以哲说出实话。”

    刘蓓蓓笑了笑,开口道:“瑶瑶姐,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的,其实你不用为大哥担心,如果你是因为饶氏情况不乐观而说出身份,并想以这个身份来说服甄印辉放弃对饶氏发难,我觉得大可不必,恐怕大哥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我知道。”林瑶点了点头,说道,“那,那我该……”

    刘蓓蓓道:“瑶瑶姐,我觉得你应该说出来,我觉得你应该向大哥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但我觉得,大哥不会让你为了救饶氏而去和甄印辉说出身份的。”

    林瑶觉得陆霏霏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哪方面?”刘蓓蓓问道。

    “就是,就是灵魂和身体……”

    刘蓓蓓连忙摇摇头,开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就是想多了,我才不会那么想,多神奇啊,这说明你和大哥的缘分很深,根本割不断啊,你胡思乱想什么,要我说,你得赶快跟大哥说出你的身份是正经,别老这么吊着了……”

    林瑶苦笑道:“我怕他……”

    “不会的。”刘蓓蓓认真地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瑶瑶姐,或许我该叫你舒柔姐,我想跟你说,虽然我认识大哥的时间并没有你认识的时间长,但依我对他的了解,你的担心都不会发生的。你放心吧!——”

    林瑶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说说。”

    刘蓓蓓补充道:“最好过了这阵子,最好等这次危机过了再说。”

    “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刘蓓蓓笑道,“你想帮帮大哥是不是?瑶瑶姐,你太善良了,就算你承认了你身份,大哥只会更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自尊心很强,他不会让你替他去解决危机的,不会的。”

    林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再拖一拖。”

    刘蓓蓓这才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道:“昨晚上听到这边叮叮咚咚的,大哥很晚才回来吧!——”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喝多了,吐得不行。”

    “大哥酒量这么差吗?”刘蓓蓓笑道,“改天跟他喝个酒试试。”

    林瑶笑着拍了拍刘蓓蓓的肩膀,说道:“好的不学,光学这些了。饶以哲的酒量不算差,只是,看心情。”

    “看心情?什么意思?”刘蓓蓓奇怪地问。

    林瑶笑道:“心情好的时候千杯不醉,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杯就倒。”

    “是不是真的啊?”刘蓓蓓觉得饶以哲这酒量还真是神奇。

    林瑶无奈地说道:“昨天喝的也不多,可吐得胃液都要吐出来了。我真怕他吐出血来,明知道不能喝,明知道心情不好,还想要举杯浇愁,结果是愁更愁啊!——”

    刘蓓蓓安慰道:“酒能解忧,连日来他压力有点大,你也别太担心了……”

    林瑶说道:“蓓蓓,如果饶家没钱了,你还会喜欢饶以哲吗?”

    刘蓓蓓有些奇怪林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想也是,林瑶恐怕是在担心饶氏,她笑道:“瑶瑶姐,那你呢?”

    “我会喜欢啊。哪怕饶以哲很穷,哪怕我们只能租房子住,哪怕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菜,我也会喜欢他。”林瑶很是肯定滴回答。

    刘蓓蓓笑道:“瑶瑶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也会的,不管饶家有没有钱,就算是破产了,饶以哲也是我大哥。”

    林瑶听了,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快去洗漱吧,我今天煮了点粥,洗完了快下去吃点。”

    刘蓓蓓点了点头,又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林瑶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心。

    她不想看着饶以哲这么愁眉不展,可又无计可施,如果自己背着他去跟大哥甄印辉亮明身份,他会生气吗?

    他会生气的吧?他肯定会生气自己为什么不先告诉他而告诉了甄印辉?

    他恐怕还会怪自己骗了他那么久吧?

    林瑶觉得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如果要说出实情的话,要怎么说,用什么样的语言,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他能接受吗?

    林瑶越想越头疼,索性下了楼,坐到餐桌前等刘蓓蓓一起吃饭。

    吴妈端上了粥和几样小菜,又问道:“少奶奶,少爷的粥吃了吗?”

    恰好刘蓓蓓从楼上下来,听到吴妈这么称呼林瑶,笑道:“怎么?都叫少奶奶了?”

    林瑶听到她下来,连忙说道:“快坐下吃饭吧!——”

    刘蓓蓓故意打趣道:“别岔开话题,吴妈,你告诉我,怎么就突然叫上少奶奶了……”

    吴妈笑眯眯地说道:“是少爷吩咐的。”

    刘蓓蓓故意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大哥专门吩咐的啊。嫂子,我以后是不是的叫你嫂子了?”

    林瑶没好气地拿起半个小米馒头塞进刘蓓蓓嘴里,嗔道:“吃你的饭吧,偏你话多。”

    刘蓓蓓一边嚼着馒头一边说道:“又不是我说的,怎么还迁怒我了……”

    吴妈见两人笑着闹,便又说道:“小姐,少奶奶你们先吃饭,我去忙了……”

    林瑶还没开口,便又听到刘蓓蓓道:“去吧吴妈,等少奶奶再有什么吩咐我再叫你。”

    林瑶没好气地打了一下刘蓓蓓的胳膊,说道:“能不能正经点儿,别闹了……”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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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笑道:“我哪里不正经了?”说的都是实话。

    林瑶便不再理她,自己闷下头开始喝粥。

    大约到了中午,饶以哲也醒了,他觉得渴,起身想要找水喝,走到楼梯口便看见林瑶和刘蓓蓓在说话。

    “你想好了吗?”刘蓓蓓问道。

    林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蓓蓓,我知道,就算我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恐怕饶以哲也不会同意我去说服我大哥,只是,只是,我真的不想再看他这么为难这么忙,我,我也想出份力,就像你说的,你已经把我当大嫂了,这家里上上下下也开始叫我少奶奶,那既然作为饶家的一份子,不管饶以哲同不同意,我都该出一份力的。”

    “可是……”刘蓓蓓还是犹豫道,“可是,好吧,我也说不过你,那你决定了?你要现在告诉大哥?”

    林瑶点了点头。

    听到这,饶以哲连忙退了回去,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林瑶刚才,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服大哥?

    林瑶什么时候有个大哥啊。

    饶以哲觉得不可思议,仔细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听到楼下有动静,他连忙躺会床上,闭上眼睛,可过了许久,声音又没了。

    饶以哲仔细地想着这个问题,仔细想着刚才听到的林瑶的话,大哥,她是说谁?她怕自己为难,怕自己颓废?她想帮自己?她怎么帮呢?

    饶以哲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想不通,一不小心又沉沉地睡去了。或许是昨晚上睡得不太好,所以总是困吧。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看到有人推开了门,他想要起身,却怎么都动不了。饶以哲只能侧着头看来人是谁。

    那团影子隐隐约约的若影若瑄,那人身上穿了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饶以哲抬起手,想要让她靠近一点看清,但手臂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他只能开口道:“你,你靠近点好吗?”

    那人慢慢地靠近,身体,手,胳膊,胸膛,腰肢,腿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看不到脸。饶以哲又道:“你是谁?”

    那人缓缓地开口,说道:“阿哲,是我啊!——”

    舒柔……

    饶以哲一用力,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拉住那蓝色的身影说道:“舒柔,是你吗?”

    甄舒柔笑了,因为饶以哲听到了她的笑声,她说道:“是我,我是甄舒柔,阿哲,害你还好吗?”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你去了哪里?”

    甄舒柔还是笑,这次,饶以哲终于看到了她的脸,那温柔的笑容,那清澈的眼神,她缓缓说道:“我并没有离开你啊,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不,不。”饶以哲摇了摇头,起身抱着甄舒柔道,“不管你以前去了哪里,你现在都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甄舒柔却笑着推开他,说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饶以哲焦急地问。

    甄舒柔摇了摇头,说道:“因为,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我又怎么能留下呢?”

    说着,又有人推门进来,饶以哲退后一步,发现那人也穿了蓝色的衣裙,她说道:“饶以哲,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饶以哲大惊,林瑶!

    她们,她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饶以哲刚想要回答,甄舒柔突然又开口,说道:“看吧,最终还是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阿哲,我不能留下了……”

    “不要。”饶以哲想要拉住她的手,可甄舒柔的身影突然又变得模糊,整个人像是一片云,悠悠地飘走了,越飘越远。

    “不要!”饶以哲大声叫道,想要让甄舒柔听见,可甄舒柔还是走了。饶以哲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只是一个梦。

    他满头大汗,一边喘息一边想,舒柔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可,她为什么说没有离开自己呢?

    饶以哲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猛然间想到,或许,或许林瑶说的,说的那个大哥,是甄印辉!

    饶以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如果林瑶说的那个大哥是甄印辉,那她去跟甄印辉求情,或许甄印辉会放过饶氏,可,可林瑶并不是甄舒柔,她,她的大哥怎么会是甄印辉呢?

    饶以哲飞快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最初关注到林瑶,也不过是因为她和甄舒柔真的很像,尽管两人长得完全不同,但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真的很像甄舒柔。

    饶以哲觉得自己的这个发现真的很意外,而且,林瑶好像对自己很是熟悉,她真的就是个佣人吗?还是,她就是甄舒柔?

    刚才她们在讨论什么?林瑶和蓓蓓在讨论什么?会不会就是在讨论,要不要告诉自己她的身份的问题?

    可是自己亲眼看到甄舒柔的尸体,亲手摸到那尸体慢慢变冷,这怎么可能呢?

    饶以哲越想越受不了,他很想下去问问,很想问问林瑶,她到底是谁?

    可饶以哲却拼命地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刚才,刚才林瑶是在和刘蓓蓓讨论,讨论要不要告诉自己,既然她已经想要告诉自己了,那么自己就等着吧,就等她亲口告诉自己,她到底谁?

    想到这,饶以哲又躺会床上,盖上被子,心里想:如果林瑶真的是甄舒柔,那么,自己应该很高兴吧?那自己从头到尾喜欢的就是她一个人。可如果不是,那她到底是谁?她大哥到底又是谁?

    饶以哲想到之前自己曾经让私家侦探调查过林瑶,发现她家就只剩她一个人,她不可能有大哥的。如果她真的不会甄舒柔而又有大哥呢?私家侦探不会出错,那她的大哥到底是谁?

    饶以哲越想越焦急,突然听到外面的楼梯有声响,又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步,两步,林瑶的脚步越来越近,饶以哲心想,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而林瑶此时却在想,一切都要水落石出了,不知道饶以哲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能接受吗?还是,还是会把自己当做怪物?

    林瑶心想,虽然刘蓓蓓拍着胸脯保证饶以哲不会害怕自己,不会排斥自己,可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

    林瑶暗暗地握住拳头,深吸着气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却向发动了的马达一般跳的厉害,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她在卧室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据实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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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进入卧室,饶以哲还在睡着。

    其实她不知道,饶以哲只是在装睡而已。

    她慢慢地走到饶以哲身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她伸出手去摸了摸饶以哲的脸庞,轻声道:“醒醒吧,中午了……”

    饶以哲慢慢地睁开眼,装作刚醒的样子,说道:“这么晚了,睡糊涂了……”

    林瑶笑了,笑容很是明朗,让饶以哲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明明早就醒了还要骗她?

    可林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伸出手从旁边拿过靠枕垫在饶以哲的背后,说道:“你坐起来我们说说话。”

    饶以哲听了坐起身来,靠着靠枕看着林瑶,说道:“好啊!——”

    林瑶看着饶以哲,心里感慨万千。

    自己是甄舒柔的时候爱上了他,可自己想要当林瑶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爱上了他。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见林瑶又突然不说话了,饶以哲扯了扯嘴角,说道:“怎么了?又不想说话了吗?”

    林瑶连忙摇摇头,开口道:“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饶以哲微微地笑了笑,抬起头摸了摸林瑶的头发,说道:“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林瑶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记得我之前问过你,问你说,你相信人的灵魂不灭吗?”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对啊,我还给你讲了很多。”

    林瑶又开口道:“阿哲,我知道你不信,可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没法解释的。”

    一句“阿哲”让饶以哲愣住了。林瑶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叫自己饶以哲,而甄舒柔,甄舒柔却一直叫自己阿哲。

    见饶以哲不说话了,林瑶问道:“怎么了?”

    饶以哲刚想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着头道:“没什么。”

    林瑶说道:“你还是不信这个世界上人的灵魂是可以永存的吗?”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可我信你。”

    一句户说的林瑶愣住了,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一开口却好像被饶以哲看穿了一般。

    “你,你什么意思?”

    饶以哲只是笑着挑挑眉,说道:“别人说我不信,但你说的我都信。”

    林瑶这才舒了口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饶以哲如果能比她告诉他早些知道她的身份,不是也很好嘛,为什么自己这么担心?难道,自己还是不想把真相告诉他吗?

    林瑶又愣了一会儿,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饶以哲笑着拉起她的手,说道:“怎么,跟我谈完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根本还没说到正题上。”

    “哦?”饶以哲笑道,“那我们继续,你的正题是什么呢?我们继续聊啊!——”

    林瑶摇了摇头,又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死了,可能还是会有灵魂的。”

    “恩。”饶以哲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过,别人说的我不信,但我信你。”

    林瑶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难道直接告诉他,我的灵魂是甄舒柔的?这样会不会吓到他?

    见林瑶又不说话了,饶以哲忙开口问:“所以呢,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个嘛?”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很复杂,我怕吓到你。”

    饶以哲笑了笑,把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开口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吓得到我饶以哲?不过,说起来倒是有一件。”

    “什么?”林瑶显然已经被饶以哲带偏了,开口问道。

    饶以哲笑着说道:“你,只有你,你可以吓到我。”

    林瑶听了,又是感慨又是,又是羞愧。

    饶以哲以诚相待,自己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秘密瞒着他呢?

    她低下头,狠下着心说道:“我不是林瑶,这件事我骗了你,对不起。”

    因为林瑶低着头,所以根本看不到饶以哲的表情,事实上,她害怕看到饶以哲惊恐又失望的表情。

    饶以哲是很吃惊,可是,也没有失望。因为,不管她是谁,他都知道,自己爱她。

    饶以哲伸出手扶着林瑶的头,让她看着自己道:“不关你是谁,我都爱你。”

    听到饶以哲这么说,林瑶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她又缓缓开口道:“就算我骗了你这么久,你也不怪我吗?”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怪你,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道理。”

    一句话说的林瑶差点湿了眼眶,她深呼吸地平静心情,看着饶以哲,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道:“那我如果跟你说,我,我不是林瑶,我的灵魂是别的人,你信吗?”

    饶以哲一愣,但随即又笑了,说道:“我信,你说的我都信,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

    “我是甄舒柔……”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林瑶脱口而出的那刹那,饶以哲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舒柔,原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甄舒柔。

    可,可自己明明亲眼看着甄舒柔躺在太平间里,这,这是怎么发生的?

    而林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为什么饶以哲会这么平静,他应该有点反应啊,就算是惊恐也好的,这样面无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林瑶又怯怯地开口,说道:“你很失望吧?或者,你很害怕却故作镇定吗?”

    饶以哲一把把林瑶抱在怀里,这刻才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道:“我,我,我猜到了,只是,只是没想到这是真的。”

    “猜到?”林瑶觉得,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就是甄舒柔啊,虽然你叫林瑶,虽然你的脸也不是原来的脸,可我,可我觉得你那么熟悉,舒柔,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饶以哲有些哽咽,一个大男人哭泣在他看来是非常非常丢脸的,可是他却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林瑶又说道:“你不好奇吗?”

    饶以哲这才放开她,问道:“好奇什么?”

    林瑶笑了笑,说道:“你不好奇甄舒柔怎么变成了林瑶吗?”

    饶以哲想了想,是啊,自己好像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当初甄舒柔躺在太平间浑身冰冷,这是自己亲眼看到亲手摸到,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瑶皎洁地笑着道:“这就是因为你不相信人死灵魂不灭啊,怎么样,你现在还不信吗?”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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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摇摇头,说道:“我说了,你说的我都信。就算你说灵魂不灭,就算与我信仰相悖,我也相信。”

    林瑶见他这么相信自己,眼眶突然红了。

    饶以哲见状,连忙替她擦去眼泪,说道:“好好地哭什么。”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其实,我当初出了车祸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而且飘飘荡荡。我看到了你们难过的哭泣,看到你们竭嘶底里,我想要上前跟你们说话,却奈何不受控制。”

    “后来呢?”饶以哲好奇地问。

    林瑶见他一点都不惧怕,便接着道:“后来,太阳越来越亮,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但我并没有融化,而是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在这个身体里了……”

    饶以哲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瑶,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身体?”

    林瑶点了点头。

    饶以哲惊讶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林瑶总是和自己作对,肯定也看到了自己在失去她时的各种窘态,便说道:“那你一开始就认识我,一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只是一直隐瞒着身份,是不是?”

    林瑶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接着道:“可是,我隐瞒身份也是不得已,我那时候……”

    “恨我?”饶以哲替她说出了她想要说的话。

    林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你恨我也正常,我那时候确实,确实一开始只是为了报复,但是到后来,后来真的爱上了你,真的。”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饶以哲又道:“所以你后来答应做我女朋友,就是原谅了我是吗?”

    林瑶怔怔地看着饶以哲,半晌才点点头,缓缓道:“是啊,当初那么恨,但后来才发现,根本就还爱着你,不管是甄舒柔,还是林瑶。所以,索性就不骗自己了,爱就好好爱吧!——”

    饶以哲紧紧地抱住林瑶,说道:“谢谢,谢谢你能原谅我,谢谢你能依然爱着我。”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那时候也不是没有打过退堂鼓,看到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婉儿啊,还有其他大亨的女儿,也想着算了,也想着我们这辈子恐怕就是有缘无分了,但没想到还是和你走在了一起。”

    饶以哲说道:“这是上天注定的。舒柔,我,我该怎么叫你?”

    林瑶噗嗤一声笑出来,从他怀里起身说道:“你还是叫我林瑶吧,毕竟甄舒柔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个叫甄舒柔的了,你再叫舒柔,反而有些奇怪,再说,我已经习惯当林瑶了……”

    饶以哲点了点头,笑道:“那,瑶瑶,这么叫可以吗?”

    林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便……”

    饶以哲还想开口跟她开玩笑,林瑶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我今天跟你坦白身份可不是为了让你笑我的啊!——”

    被林瑶猜透了心思,饶以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他看着林瑶,却见她突然严肃地说道:“其实,我跟你坦白身份,更重要的是想要,想要救RYZ。”

    听到林瑶说RYZ,饶以哲也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对无法挽救RYZ就感到很抱歉,如今听林瑶这么说,更加难受了。

    林瑶说道:“我想,如果我能去和大哥甄印辉坦白身份,或许,或许他会放RYZ一马吧!——”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不要这么做。”

    林瑶知道他自尊心很强,林瑶知道这恐怕会伤了他的面子,但RYZ是大家的心血,不能就这么付之一炬当了牺牲品。

    况且,甄印辉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儿,归根到底就是为自己报仇,如果自己不出面,他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手段。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依靠我的力量,可是,你都告诉所有的人我是你饶以哲的人了,你都吩咐家里人称呼我为少奶奶了,我作为饶家的儿媳妇,难道不应该为饶家做点事儿吗?这是我分内的事儿啊!——”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瑶瑶,我知道你的心,只是,我怕你碰壁。甄印辉已经不是从前的甄印辉了,他,我不知道你再去找他他会不会信你说的话,而且,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看你的面子,如果他不答应或者不同意,我怕你会受伤。”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受伤?阿哲,你太小看了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有什么能伤的到我呢?刚才你说,只要我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怕。同样,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再大的伤害都不算什么。”

    见林瑶坚持,饶以哲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和他相认,我同意。”

    林瑶见饶以哲阴着脸,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便笑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叫你什么?”

    “恩?”饶以哲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瑶笑着道:“我刚刚在叫你阿哲啊!——”

    饶以哲瞬间笑了,他抬起手捏了捏林瑶的脸,说道:“刚才进门第一次叫的时候就听到了。之前你瞒着我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饶以哲,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这么叫我了……”

    林瑶笑着起身道:“那我以后还叫你阿哲行吗?”

    饶以哲笑道:“这还不是你说了算,当然,你要是叫我老公我更乐意。”

    林瑶收起笑容打了一下饶以哲,刚想起身就又被他拉住。

    饶以哲一把把林瑶摁在床上,眯着眼睛说道:“要去哪儿?”

    林瑶别过脸,故意生气道:“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饶以哲笑了两声:“我说的是事实啊,毕竟,我们现在都同床共枕了,你还别扭什么?”

    林瑶咬着下唇不说话,饶以哲见她不说,便吻上去,一面扯着林瑶的衣服一面说道:“这是惩罚。”

    林瑶连忙开口讨饶:“好了好了好了,别,我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饶以哲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我跟蓓蓓说了一会儿一起去买点东西。”

    “让她等着吧!——”说着饶以哲又动手动脚起来。林瑶无奈,只能说道:“我身体还没好呢!——”

    一句话说的整个气氛冷了下来。

    饶以哲停下了动作,脸色也变了。

    林瑶本来只是想制止他,却没想到自己的话惹得饶以哲不自在了。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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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见饶以哲不说话了,知道他又想起了孩子的事情,低着头道:“我没有怪谁,或许,是他跟我们无缘。”

    饶以哲紧紧地握住林瑶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心里恨,如果,遇到这种事,谁都不会没有怨言。”

    “可我不恨你,我也不怨谁,是我太敏感,大晚上跑到别人家去,如果我相信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有恨过陆霏霏,可后来发现,她也失去了孩子,她失去的,是我大哥的孩子。或许这就是冤冤相报吧,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要去见见他们,跟他们坦白我的身份。”

    饶以哲想起那个孩子,又感伤了一会儿,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比起难过来,他比谁都要难过,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从一个小小的胚胎,慢慢长大,慢慢地长出手脚,可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他就已经离开了。

    “不要难过了……”

    “可我无法不恨。”半天饶以哲才说出话来,“陆霏霏,我无法不恨,即使她自己也失去了孩子,可她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原谅她。”

    林瑶想了想,说道:“我也恨过。但,归根到底,她是太喜欢你了啊!——”

    “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就要毁灭吗?”饶以哲冷着脸,这些日子,他们都彼此沉默着,尽量避免提起那件事,可今天还是又一次提起来了。

    说实话,饶以哲真的很恨,如果不是他们设计陷害,他和林瑶不会受这么多苦,而那个孩子也不会就那么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夭折。

    林瑶叹了口气,安慰道:“现在,她和大哥甄印辉在一起,我,我的心情也很复杂,说到底,使他们一起设计来做的这件事,如果要恨,恐怕你得恨我大哥吧!——”

    “你能原谅吗?”饶以哲反问道。

    林瑶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原谅,我只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源头在我,恐怕大哥是想要为我报仇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知道吗,在他陷害我和杨曦有染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过他,我很想告诉他我就是舒柔,可看着他陌生的脸,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饶以哲正色道:“所以啊,你现在告诉他也没有用,干嘛还非得吃力不讨好呢?”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该结束了,所有的这些恩怨,都该结束了,只有结束了这些,我们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才能幸福。”

    饶以哲理解地点点头,又说道:“好,你去见他的时候我陪着你。”

    林瑶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是想和他打架去?我估计带着你一起去啊,说不了两句就打起来了,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可是我怕……”饶以哲还是不放心。

    林瑶说道:“我有信心,我会告诉他,我就是甄舒柔。我和他一起长大,随便哪件事都足够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饶以哲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不过,如果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林瑶点了点头,笑着道:“你也快起床吧,都该吃午饭了,早上的粥已经被我和蓓蓓喝完了,我吩咐吴妈帮你做了点清淡的面条,好歹吃点儿。”

    饶以哲轻声笑道:“哎,就是好啊!——”

    “恩?”林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饶以哲挑着眉笑道:“我说,有媳妇就是好啊,有人疼有人爱的。”

    林瑶嗔道:“你嘴里就没个正经。”

    饶以哲一把搂住她,低着头笑道:“那我现在正正经经地问你一句话,可以吗?”

    “什么啊?”林瑶无所谓地问道。

    饶以哲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结婚了,我想娶你了,你答应吗?”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推开他说道:“所以你这是求婚?”

    饶以哲挑挑眉毛:“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林瑶哭丧着脸说道:“这样太随便了,之前你跟我求婚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好歹有花,好歹还跪下了呢,你现在这么随便啊,真是的。”

    饶以哲笑道:“你看看,我都跟你求过一次婚了吧,那你干嘛还要让我求,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林瑶哼了一声,一转身想要离开。

    饶以哲却突然单膝跪地,对着林瑶的背影说道:“那,现在这样可以了吗?”

    林瑶一转身,发现了跪在地上的饶以哲。

    她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只是想跟他闹一闹,却没想到他真的跪下了。

    林瑶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饶以哲穿着帅气的西装,手捧着鲜红欲滴的玫瑰单膝跪地,对着自己说:“嫁给我吧!——”

    不知道怎么的,林瑶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饶以哲见她哭了,忙道:“这样还不行啊,还非得有花吗?没花就不嫁吗?你先别哭,大不了我改天再求一次呗。”

    听到饶以哲在耍贫嘴,林瑶不禁笑道:“你准备求几次啊,千次,万次,我要不嫁你还求吗?”

    饶以哲仍然跪在地上,郑重地说道:“您要不答应,我就一直求一只求,一直求到你答应为止。”

    林瑶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拉起他说道:“我哪有那么矫情,刚才跟你闹着玩的,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我答应,我答应……”

    “好,那忙完了这一阵我们就结婚。”饶以哲站起来,高兴地说。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等一切都好起来,等之前的恩怨都结束我们就结婚吧,我也想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你家啊?”

    饶以哲笑道:“看来我刚才的求婚是求错了,早知道你巴不得嫁给我我就再等等。”

    “去你的!”林瑶笑着打了他一拳,说道,“快洗漱换衣服下来吃饭吧,蓓蓓应该在等着你了……”

    饶以哲点点头,右手放在头顶敬了个礼:“遵命老婆大人。”

    林瑶见他调侃自己,抬腿想踹他一下,哪知道饶以哲身手矫健,躲开了林瑶的腿,走到卫生间还回国头来对着林瑶笑道:“麻烦老婆大人先到下面帮我盛好饭,五分钟为夫就下去了……”

    林瑶见他耍贫嘴,也不由地跟着笑了起来,如果每天都这样,或许就算是幸福了吧。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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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林瑶和饶以哲把所有的都说清楚了,就准备找时间去跟甄印辉说清楚了,而这边,甄印辉也在筹划着自己和陆霏霏的婚礼。

    经过了饶以哲,陆霏霏觉得,随便嫁谁都一样。

    况且,自己在医院的那些天,甄印辉对自己真的是很关心,每天来看自己,下了班就带着各种各种的美食来病房探望。

    而陆霏霏本来就没多大事,在医院养了两天,便出了院。

    本来她想回家,可胡妍和方有强貌似都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对自己颇有微词,犹豫之间,甄印辉做了决断,带着陆霏霏回了自己的家里。

    从陆霏霏进入甄家的那一刻,就体会到了甄家上上下下对自己的尊敬,或许是甄印辉提前通知了吧。

    所有的佣人对自己都是小心客气,嘴里“陆小姐陆小姐”地叫。

    陆霏霏曾经也跟甄印辉谈过,到底为什么要娶自己。

    甄印辉告诉她,自己心疼她,仅此而已。

    陆霏霏心想,能让一个男人一辈子都心疼,也算可以了吧。此生既然不能和饶以哲在一起,那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陆霏霏便安心地在甄家住下了。

    这天,陆霏霏刚刚醒,就听到佣人小红在门外问:“陆小姐,请问您起来了吗?”

    陆霏霏本来也不喜欢他们左一句陆小姐右一句陆小姐,可这些天来一直这么听,倒也习惯了。她从床上下来,打开门道:“怎么了?”

    小红笑着道:“刚才先生打电话回来问,问您有没有起来。”

    陆霏霏说道:“他说了什么?”

    小红说道:“先生问小姐有没有吃饭。”

    陆霏霏又说道:“就这样?你就跟他说我吃了……”

    说完,陆霏霏便要关门准备继续睡。其实都已经八点多了,只是陆霏霏这几天在甄家被人伺候的太舒服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甄家的佣人也不敢多嘴,因此,今天突然叫自己起床,陆霏霏有些不太高兴。

    小红忙又说道:“先生还说,如果陆小姐吃过饭,等会儿会有车来接陆小姐去看婚纱。”

    “婚纱?”陆霏霏诧异道,“看来他还真的要娶我了……”

    陆霏霏淡淡地说:“那你去告诉他,我不想看,让他帮我看了吧!——”

    小红摇着头为难地说道:“陆小姐,如果,先生说如果你不愿意去,就,……”

    “就什么?”陆霏霏没好气地说。

    “就让我打包走人。”小红低下了头,委屈地说道。

    陆霏霏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说道:“那你现在就去打包吧!——”

    “陆小姐……”小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见她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陆霏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等我换好衣服就下去,你先下去吧!——”

    小红听到她答应了,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那我下去帮陆小姐把早餐盛好。”

    陆霏霏关了门,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觉得烦躁。

    虽然她知道嫁谁都一样,可就这么结婚了,是不是太马虎了一点儿?再说了,要不要告诉老妈,要不要告诉方有强?

    想到方有强,陆霏霏又想,他还在国内吗?还是已经离开了呢?

    陆霏霏穿好衣服,把东西收拾好放在手提包里,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方有强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方有强接起了电话,只是没有开口。

    陆霏霏有些尴尬,她后来有回想起自己那天说的话来,想想都觉得自己很是恶心。她说道:“是我。陆霏霏。”

    对面方有强仍然没有说话。

    陆霏霏又道:“大哥,我,我知道那天错了,我那天太激动了,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跟我妈说一声,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为什么不自己打给她?”方有强终于开了口。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误会她,一直都在怨恨她,可在我受伤的时候,她还是站出来维护我,所以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方有强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都知道,干嘛不说呢,直接告诉她你心里的想法。”

    “我怕她不原谅我。”陆霏霏怯怯地说。

    方有强顿了顿,接着道:“我都原谅你了,何况是阿姨呢,你可是她亲女儿啊!——”

    听他这么说,陆霏霏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哽咽着道:“大哥你还在吗?你还在国内吗,我想当面跟你说对不起,我,我真的……”

    “我在。”方有强说道,“你还是跟阿姨见一面吧,她很担心你,那天她骂了你以后自己也很难受,一个人在屋子里关了很久。”

    “好。”陆霏霏说着便哭了出来。

    方有强口气软了下来,柔声问:“霏霏,你现在在哪里,我接你回家。”

    陆霏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在甄家。大哥,可能我要结婚了……”

    “你上次说的是真的?”方有强问道,“你真的要喝甄印辉结婚吗?为什么这么急?”

    陆霏霏答道:“他对我很好,就算我做出那种事他也没怪我。”

    “可他什么人品你不知道吗?”方有强显然对这段婚姻不是很满意,他不能容许陆霏霏嫁给甄印辉,甄印辉这种阴险毒辣的人,陆霏霏该怎么跟他相处。

    “不是的。虽然,虽然我真的没有那么爱他,但是大哥,我还是能分出来谁对我好。”陆霏霏接着道,“婚姻难道不是找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吗?”

    “霏霏,就算你要嫁人,你能不能缓一缓,能不能仔细思考下,非要这么急吗?”方有强问。

    陆霏霏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你相信我吧,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好,就这样吧,这辈子我不能嫁给饶以哲,那嫁给别人又何必在乎他是谁呢?”

    “你不能这样!”方有强突然厉声道,“你这叫自暴自弃知道吗?不能这样,霏霏,你听我说,你要嫁一个爱你的人,但你也要爱他。”

    “无所谓。”陆霏霏漫不经心地回答。

    方有强道:“等明天,明天我带着伯母跟你见一面,顺便把你接回家,你现在还不理智,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听我的,好吗?”

    陆霏霏没有回答,而是说道:“那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吧,见面再聊吧,大哥,知道你们不怪我就好,真的。”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挑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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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刚吃完早饭,甄印辉就派人来接陆霏霏去婚纱店。

    陆霏霏本来就没什么兴趣,便随便坐上了车,任由司机随便开。不一会儿,司机小王扭过头来,对着陆霏霏道:“陆小姐,到了……”

    陆霏霏侧头往外一看,是大名鼎鼎的婚纱设计中心——MIYA。

    陆霏霏刚想要开门下车,便感觉有人已经替自己开了门,她下了车,一抬头看到,替自己开门的是甄印辉。

    甄印辉笑道:“来了?”

    陆霏霏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甄印辉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MIYA。

    一进门,便听到招待人员悦耳的声音:“甄先生,陆小姐,您来了?”

    陆霏霏觉得奇怪,心想她怎么知道我姓陆,抬头看了看甄印辉,他只是对着他们点点头,问答:“琼尼布朗来了吗?”

    那个招待人员笑道:“布朗先生已经在设计室等您和陆小姐了,请跟我这边来。”

    陆霏霏跟着甄印辉,一路穿过明朗的大厅,到处都是白色的婚纱,原来自己也在婚纱店外看过婚纱,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真的如梦如幻。她还没来的及欣赏好,就被甄印辉带着走进了一间雅致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有个金色头发的约莫三四十岁的美国男子,他的眼睛是淡蓝色,鼻子高耸,眼睛很深,整个脸庞轮廓分明,他见到甄印辉,便笑着伸手:“哦,甄先生,终于等到您了……”

    甄印辉笑着朝他点点头,对着他介绍道:“布朗先生,请让我介绍下,这就是我的夫人,陆小姐。”

    那个姓布朗的连忙对陆霏霏伸出了手,用阴阳怪调的中文说道:“我本来是想行热情的法国礼,但又怕甄先生吃醋,所以,美丽的陆小姐,可以跟您握个手吗?”

    陆霏霏愣了一下,但随即伸出手来,对着他点点头。

    甄印辉道:“所以,请布朗先生替我未过门的夫人做一件婚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漂亮。”

    布朗点着头笑道:“没问题,陆小姐又怎么美丽,穿什么都会好看的,相信我。当然,我的手艺也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说着,布朗对陆霏霏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霏霏看了看甄印辉,甄印辉笑道:“跟着他们去量一量尺寸吧,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

    陆霏霏以为是布朗先生量,多少有点忸怩,可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旁边出来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笑着对陆霏霏道:“陆小姐这边请。”

    看来这家婚纱店很专业嘛。陆霏霏心里想,原本的不快也去了大半。她本想让甄印辉随便弄一件就行了,省的自己也麻烦,但来了这家婚纱店,受到了贵宾似得服务,才感觉到,有钱人真是好啊,真是会享受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又不禁嘲笑自己爱钱,她想:陆霏霏啊陆霏霏,你也不过是一个贪财的女孩,虚荣的女孩,也是这样肤浅嘛,还没嫁给甄印辉,倒是学会了享受,在家就懒洋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等佣人弄好了,现在又很享受这种贵族式的服务,你也不过是俗人一个。

    不过想归想,陆霏霏还是由着那两个外国女孩替自己量了尺寸,出来后见甄印辉坐在沙发上正等着自己,便走过去。

    “好了?”甄印辉问。

    陆霏霏点了点头。

    这时候,布朗先生又过来了,问道:“陆小姐,不知道您对婚纱的款式有什么要求,或者,外面的婚纱有那件您觉得可以?”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着弄吧,我都好,没意见。”

    甄印辉听了挑了挑眉毛,侧着脸看了看陆霏霏,说道:“对婚纱都不关心,陆霏霏,你还关心什么呢?”

    陆霏霏想了想,开口道:“明天,明天我约了方有强和我妈,你陪我一起去吧!——”

    甄印辉愣了下,接着点点头,说道:“我可以陪你去,但现在,你还是去试婚纱吧!——”

    陆霏霏听到甄印辉同意了,这才又点点头,对着布朗先生道:“麻烦布朗先生带我出去看看那些婚纱。”

    布朗笑着点头,陆霏霏站起来,跟着布朗去了展示大厅。

    大厅里婚纱很多,都很漂亮,有的婚纱上海镶着珠宝,看上去闪闪发亮。

    陆霏霏边看边问道:“这些珠宝都是真的吗?”

    布朗笑着点点头,说道:“恩,都是精挑细选的,比如说这款,上面都是钻石,价值不菲。再比如这款,上面的宝石都是施华洛世奇提供。”

    陆霏霏看着心想,光这一件婚纱得多少钱啊。

    她走到一件满是钻石的婚纱前站住了脚步,仔细打量了下,还没开口问便听到布朗先生说道:“陆小姐好眼光,这件婚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总价值二千万人民币,曾经拿过国际大奖……”

    陆霏霏不由地吐了吐舌头,心想:两千万做什么不好,偏偏做件婚纱,这也太奢侈了吧。

    可刚要离开就听到甄印辉的声音响起,他说道:“喜欢就试试。”

    陆霏霏看了他一眼,当着布朗先生的面不好拒绝,只能说:“我再看看。”

    刚说着,布朗的手机响了,他抱歉地看了甄印辉一眼,表示自己要接个电话。

    甄印辉笑道:“您自便,我陪她选一选。”

    布朗先生刚走,陆霏霏就说道:“这个布朗中文说的还挺好的。”

    甄印辉道:“来中国很多年了,毕竟要做这一行,自然得学中文。”

    “就是太贵。”陆霏霏指着那件闪闪发光的婚纱道,“两千万,不知道能资助多少山区的贫困儿童,偏偏用来做婚纱,我在想,有人买吗?”

    甄印辉听她这么说,对她的好感更加加重了,她原来并不是南无不择手段,她其实真的很善良。

    甄印辉道:“有钱的人,要的是尊贵,要的是面子,况且,光这上面的钻石就价值不菲。”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那我也不要。”

    甄印辉见她好像没什么兴趣似得,只好说:“那就慢慢挑,你不是说明天要和你妈妈和方有强见面吗,或许,你之后可以和他们一起来逛逛,这都无所谓。”

    见甄印辉好像很为自己着想,陆霏霏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随便指着件婚纱说道:“我喜欢这种样式的,等会儿布朗回来就告诉他按这样子做吧!——”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见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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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完婚纱,陆霏霏觉得累了,便告诉甄印辉自己先走了。

    甄印辉让自己小王送陆霏霏回去,自己则开车回了公司。

    陆霏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为什么甄印辉会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喜欢吗?想起那天自己问他的话,陆霏霏觉得,或许自己选的这个结婚对象没错,或许他真的是喜欢自己。

    可想到明天跟老妈和方有强的见面,陆霏霏又觉得有些犯难。虽然甄印辉说陪自己一起去,可,要怎么跟他们说呢?

    难道说因为受了打击所以要快点结婚吗?

    陆霏霏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觉得很烦,便索性不再想,而是闭着眼睛在后座上睡着了。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地点和时间,甄印辉和陆霏霏很早就到了。

    因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陆霏霏的家人,甄印辉多少还有点紧张。但看陆霏霏一副淡然的样子,便也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方有强和胡妍也来了,他们看到甄印辉时,都愣了一下。

    陆霏霏连忙站起来,对胡妍和方有强介绍甄印辉,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胡妍昨天已经听方有强说了陆霏霏的事情,大体就是,陆霏霏想要结婚了。可今天见到了甄印辉,胡妍还是很惊讶,她仍然记得那次甄印辉带走陆霏霏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对霏霏很好。

    甄印辉坐下就开始了寒暄:“伯母好,一直想要去拜访您,结果霏霏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便没有打扰。”

    陆霏霏没有说话,好像是默认了。还没等胡妍开口,方有强便道:“可我听说了,你们要结婚,甄董事长,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快地结婚?”

    甄印辉笑了笑,看着陆霏霏道:“我怕她再喜欢上别人,所以想快点。”

    方有强自然是不信他这话,继续咄咄逼人道:“但也没有你们这么个快法,说结婚就结婚。”

    胡妍也附和道:“是啊,太突然了,能不能缓缓。”

    陆霏霏这时开口道:“妈,你干嘛跟着大哥凑热闹,我们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甄印辉看了看陆霏霏,见她很认真的样子,不由地会心一笑。只要她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甄印辉道:“其实只是看着快,等筹备筹备婚礼,也得一个多月了……”

    “这还不快?”方有强对陆霏霏突然要结婚很是不满。他觉得陆霏霏这是破罐子破摔。

    甄印辉却耐着性子说道:“真的不快,方先生,如果您是因为对我个人的偏见而不希望我和陆霏霏结婚,那么对不起,不能如您所愿。”

    “对,我就是不喜欢你。”方有强一直都很淡定,但如今见陆霏霏马上就会入火坑,也不得不替她着急,他继续道,“至少你的品性方面我信不过。”

    甄印辉冷笑道:“方先生对饶以哲可是很信得过,但饶以哲怎么对陆霏霏的,相信你也看在眼里吧?”

    “甄印辉!”方有强和陆霏霏异口同声地叫道。

    对于饶以哲,陆霏霏绝口不想再提,可今天甄印辉偏偏就要提,她自然很不高兴,而且,是当着她妈妈的面。

    见到场面很尴尬,胡妍道:“现在结婚,太快了点,甄先生,不然,您让霏霏跟我们回家再想想?”

    甄印辉摇了摇头,正要开口,便听到陆霏霏说道:“我们婚纱都订了,婚期也安排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妈,我为之前我对你所做的道歉,还有大哥,我也对不起你,我骗了你。可现在结不结婚是我的事儿,请你们不要插手好吗?”

    胡妍说道:“道歉不道歉的,我们是一家人,可婚姻不是儿戏,陆霏霏,你想清楚了吗?”

    陆霏霏道:“这有什么想不想的清楚,我既然决定了,自然是想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难道对于女人来说,婚姻不是找一个爱自己疼自己可以让自己一辈子依靠的人吗?”

    一句话,让胡妍、方有强和甄印辉都愣住了。

    甄印辉没想到,原来,在陆霏霏心里,自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他还以为陆霏霏答应他结婚只是为了逃离失去饶以哲的痛苦。

    甄印辉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对霏霏好的。还有方有强先生,你也放心,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霏霏。”

    胡妍见甄印辉都承诺了,见陆霏霏铁了心了,知道反对不成,便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不同意,只是怕你们年轻气盛,凭一时意气冲动下做了决定,如果你们都觉得在一起会幸福,那我也没什么可拦的。”

    “阿姨。”方有强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胡妍开口。

    “有强,你是好孩子,阿姨知道,你真心真意地为霏霏好,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孩子,陆霏霏的路,得靠她自己走,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该尊重她,支持她,我们都太替她操心了,但其实,她早就长大了……”

    陆霏霏听了胡妍的话,心里万分感慨,她哽咽着道:“谢谢,谢谢妈,谢谢你的理解。”

    一顿饭吃的并不愉快,但好歹也算是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因此甄印辉很是高兴。可陆霏霏却仍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等明天,我们商量下宴会宴请的人吧!——”甄印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霏霏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你来看就好,我这边没什么人可请,就我妈,其他的没什么人了……”

    看陆霏霏一副不太上心的样子,甄印辉又道:“看来你不是很高兴啊,这样吧,不然我们先出去旅行一圈,散散心,回来再谈结婚的事儿。”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不高兴,也别费劲了,就这么办吧,按原计划来。”

    甄印辉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叹了口气,说道:“霏霏,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霏霏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甄印辉又道:“真的吗?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吗?”

    陆霏霏淡淡地开口说道:“并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甄印辉看她那样,心里实在是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不说话。

    或许,结婚会改变这种状态吧。或许结了婚,一切都会变好的。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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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从饶以哲那里得知,甄印辉竟然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瑶万分惊讶,心想,应该早一点告诉甄印辉了。

    打定主意,她告诉了饶以哲自己的想法。饶以哲见她很有信心的样子,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就在陆霏霏和甄印辉准备去试已经做好的婚纱时,林瑶来到了甄家。

    当陆霏霏一出门看到了对面站着的林瑶时,心里原本的愧疚和难过一股脑地袭来,脸色也刷地变了。

    甄印辉见她愣住了,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林瑶。

    还没等陆霏霏说什么,甄印辉便上前去,对着林瑶道:“你想干什么?”

    林瑶看了看陆霏霏,又抬起头看看甄印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甄印辉冷笑着说:“可我不想跟你谈。小张,把她带走。”

    说着,甄印辉便退后一步,示意佣人小张带人把林瑶轰走。可几个人刚上前,林瑶却突然说道:“小张,李叔,大海,你们真的要轰我走吗?”

    这一句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甄印辉。

    她,她怎么能叫出这些人的名字来?

    那些佣忍小张,李叔,大海都愣住了,自己和这个女的素未谋面,她怎么认得他们?

    甄印辉眯着眼睛厉声道:“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小张只好伸出手想要去推林瑶,可林瑶又突然对着甄印辉道:“还记得七岁在阁楼上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七岁,阁楼?

    甄印辉的脑子轰地一下,怎么会,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甄印辉一把推开小张,对着林瑶狠狠道:“谁告诉你的?”

    林瑶淡然地说:“所以我说,我们应该谈谈。”

    说完,她推开甄印辉,自顾自地走进了甄家的客厅,穿过走廊时,她朝西对着西边的厨房道:“小红,倒水来。”

    不仅是甄印辉,所有在场的佣人都愣住了。

    甄印辉看了看陆霏霏,对她道:“我有事得和她谈,要么你先去试婚纱。”

    陆霏霏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音乐感觉到林瑶对整个甄家都很熟悉,不由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听你们谈什么。”

    甄印辉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取消了行程,然后又吩咐众人都退下,带着陆霏霏一起走进了客厅,在林瑶坐着的沙发对面坐下。

    林瑶轻轻笑了一声:“现在愿意和我谈了吗?”

    甄印辉却没有回答,说道:“你到底是谁?”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现在你也猜不出我是谁吗?”

    说着,她看了一眼陆霏霏,对甄印辉道:“她在场没关系吗?”

    甄印辉说道:“她是我未婚妻。”

    陆霏霏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如果你恨我,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

    林瑶笑道:“我有什么事儿呢,我有什么本事能动的了你呢,你是甄家未来的女主人。”

    陆霏霏原本没有想跟她斗嘴,但听她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这时候,甄印辉却笑道:“彼此彼此,你也是饶家的少奶奶了……”

    林瑶听到甄印辉这么嘲讽自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接着道:“你刚才听我说七岁和阁楼,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甄印辉道:“想问,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的。”

    林瑶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为什么人会变呢,难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会变得丑陋不堪吗?”

    甄印辉道:“不管怎么变,你也变不了你的身份,别人说起来,你也不过是饶家的一个佣人,通过各种手段勾搭了饶以哲,然后变成了饶家的女主人。”

    林瑶站起来,看着甄印辉冷冷地说道:“甄舒柔七岁生日的时候,你们一群人在玩捉迷藏,你躲在了阁楼,甄舒柔怎么都找不到,但阁楼太黑了,门又不小心被碰上,她又不够高打不开灯,吓得哭了起来,你还记得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我对她说了什么!”甄印辉也站起来,看着林瑶冷冷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那你对她说了什?”林瑶反问道。

    甄印辉没有作答,而是定定看着她,怀疑地想,难道舒柔和她认识?

    林瑶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你说,舒柔,别哭,你放心吧,哥哥会永远保护你,就算遇到再大的事儿,一定要记住,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瑶说的分毫不差,甄印辉被惊的目瞪口呆。

    陆霏霏看着他们两个,满心的疑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甄印辉有些发抖,看着林瑶问:“你到底是谁?”

    而林瑶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这熟悉的甄家,说道:“这边原来是你爸妈的卧室,他们走后,你就把他们专门用来放你爸妈的遗物。这边是书房,这边是甄舒柔的卧室,而她旁边,就是你的卧室。”

    甄印辉越发惊奇了,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她根本没来过甄家。

    林瑶继续说:“甄舒柔十二岁那年,一天晚上发了高烧,爸妈都不在家,是你把她背到了医院,受了她一夜。”

    往事历历在目,所有的而一切都像电影一般在眼前播放,甄印辉有些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瑶接着道:“十八岁那年,你送了她一辆车,告诉她,舒柔,你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二十岁那年,甄舒柔喜欢上了一个人,觉得这辈子就喜欢他了,你凶神恶煞地跑到那个男生面前,对着他说道,要是敢欺负甄舒柔,他绝对会打断他的腿!”

    甄印辉突然冷笑道:“你说这些干嘛,是饶以哲让你来的?这些,都是饶以哲告诉你的?”

    林瑶也突然笑道:“你觉得甄舒柔会把她和她大哥的点点滴滴告诉她男朋友?从小时候开始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那你究竟是谁?”甄印辉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他的身子有些发抖,提起那个死去的小妹,他总是很激动。

    陆霏霏见他如此,连忙站起来对着林瑶道:“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好不好?林瑶,就算你想报复想报仇,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你明知道甄印辉最在乎的是他妹妹!”

    林瑶见陆霏霏出面,笑道:“是吗?真的是这样吗?甄印辉在乎的,是他妹妹吗?”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兄妹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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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刚想开口,甄印辉说道:“我这辈子,除了父母最在乎的人只有舒柔,可现在,又多了一个。”

    说完,他看着陆霏霏道:“霏霏,你也是我在乎的人。”

    林瑶看着他们眼里的深情,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在乎你妹妹,可你在做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最爱的人是饶以哲吗?你为什么要害他?”

    甄印辉冷笑道:“对于我妹妹和饶以哲之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林瑶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只是不懂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你讨厌饶以哲,就算你恨他,但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害他?难道男子汉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吗?”

    甄印辉厉声道:“那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对我妹妹的吗?”

    “我说了我知道!”林瑶痛苦地叫道,“我知道他一开始是为了复仇,可最后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你不知道。”甄印辉冷笑道,“你觉得饶以哲告诉你的就是一切?你太天真了……”

    “可我就是知道啊!——”林瑶垂下眼,快要哭出来了,看着地上熟悉的地毯,她淡淡道,“大哥,我真的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甄印辉愣了一下,陆霏霏也愣了一下。他们心想,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刚才林瑶叫什么,叫,大哥?

    甄印辉以为是幻觉,冷着脸继续道:“你说你知道一切,可那一切的渠道是什么?还不是饶以哲告诉你的?你觉得他会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告诉你?”

    林瑶抬起头,满眼都是泪,她说道:“大哥,我知道一切,是因为我是那个人,我亲生经历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甄印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她在说什么?她在胡说什么?她在叫自己什么?大哥?可笑,自己是她哪门子的大哥,她还真会乱认亲啊。

    甄印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只能听着林瑶静静地说道:“大哥,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还记得上次杨曦和我被你偷拍的事情吗?我当时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为了你妹妹,你知道吗,当时我很痛苦,很难受,你为了我去做这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难过,我心里的大哥不是这样的,我心里的大哥是个英雄,我心里的大哥顶天立地!”

    甄印辉冷笑道:“你恐怕叫错了吧?谁是你大哥?”

    林瑶摇了摇头,擦干泪,一步一步地走到甄印辉面前,说道:“我不是林瑶,我是甄舒柔,我就是你妹妹!”

    陆霏霏和甄印辉被惊得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她一定在开玩笑。

    陆霏霏看着林瑶的脸,摇着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甄舒柔呢,他们说,他们说甄舒柔死了啊,饶以哲那会说亲眼看到甄舒柔的尸体,你怎么可能是她?如果你真的是,你是整容了吗?为什么你的脸没有一点整容的痕迹?”

    林瑶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真的是甄舒柔。我,我被撞后,整个灵魂离开了身体,飘飘荡荡,一直落在了林瑶的身体里。”

    “你开什么玩笑?”甄印辉不可置信,“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还是你疯了?”

    林瑶摇着头道:“大哥,你还要我说什么你才信我?我真的是甄舒柔!”

    “你疯了!”甄印辉摇着头,看着林瑶道,“你是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要不要,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给饶以哲。”

    “大哥!”林瑶叫到,“你记得我小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间哭吗?那时候,因为考的不好,害怕爸妈生气,一个人悄悄地在房间里躲起来,是你,是你找到我,跟我说你考的比我还差,你还专门拿了一份考32分的试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把别人的试卷拿来改成了自己名字而已,这些我不信你都不记得了!”

    甄印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怎么回事?真的会有灵魂不灭这一说吗?

    他看着林瑶,还是不能相信。

    林瑶又道:“还记得有次我爬后面的那颗石榴树,爬到上面却下不来了,你跟我说,舒柔,你跳下来,大哥接着你。然后,然后我就跳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可你的胳膊却被我踩断了,后来你跟妈妈说是你爬树掉了下来,大哥,你还记得吗?”

    林瑶泣不成声,而甄印辉也渐渐红了眼眶。

    林瑶接着说:“还有,还有,我们在爸妈不在的时候,把外面的流浪猫带回来养,妈妈回家后很是生气,你挡在我面前,跟老妈说,小猫是你抱回来的,要法罚你吧……”

    话音还未落,甄印辉便慢慢走到林瑶面前,低头看着她,哽咽道:“你,你真的是舒柔。”

    林瑶点了点头,哭道:“我真的是,你不是说你在乎我吗,为什么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我,甄印辉,我是甄舒柔啊,你为什么不信我!”

    终于,甄印辉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抱住林瑶的头,哭道:“你真的是舒柔,你真的是舒柔……”

    等听到林瑶的心跳,甄印辉才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那自己之前究竟做了什么啊,千方百计地想破坏妹妹的幸福。

    两人抱头哭了很久才分开,甄印辉看着满脸泪珠的林瑶,开口道:“对不起,大哥让你受苦了,之前做了那么多陷害你的事儿。”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好,我一直瞒着你。因为,因为甄舒柔已经死了,她的尸体已经下葬了,我,我怕你们都不信,所以准备以林瑶的身份活下去,大哥,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甄印辉拂去林瑶脸上的泪,笑道,“这下好了,你回来了,舒柔,大哥终于又见到你了,你不知道,知道你死去后我有多难受。”

    林瑶也哭泣道:“我知道,所以以林瑶的身份见到你时,我千方百计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控,忍着心里的难过不让自己去暴露身份,大哥,我也很想你……”

    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陆霏霏出了惊讶还是惊讶。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相逢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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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和林瑶都冷静下来后,双方嘘寒问暖问了好久,陆霏霏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坐在这里只能让他们感觉不自在,便想要起身离开。

    见陆霏霏想要离开,林瑶连忙叫住她:“陆霏霏……”

    甄印辉听到林瑶叫陆霏霏,连忙开口道:“舒柔,我,我要和陆霏霏结婚了,她以后不会……”

    “我不是要说这些。”林瑶站起来,走到陆霏霏身边,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执着的人,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执着,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敢爱敢恨,真的很让人敬佩!”

    “是吗?”陆霏霏冷笑道,“跟甄印辉情深演完了后,又要来跟我演什么?”

    林瑶没有生气,只是笑道:“我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执着也没有,放弃有时候也是一种选择,为什么不学着放弃呢。而且,我并不是想要在你面前炫幸福,只是,刚才你听到了,大哥说要和结婚,大哥怕我为难你专门替你说话,这样真的不够吗?”

    陆霏霏看着林瑶,心想,她是甄舒柔的时候,就得到了饶以哲的心,死后变成林瑶,依然还是得到了饶以哲的心,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是自己太傻了吧,还妄想着要拆散人家,其实是自不量力吧?

    陆霏霏见林瑶说的这样诚恳,点点头,笑道:“谢谢你没有恨我,反而是跟我说这些。”

    “恨,怎么不恨。”林瑶淡淡道,“只不过,恨过后才发现,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并不都是你的错。”

    陆霏霏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道:“你的孩子……”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孩子也没了啊,我们扯平了,以后,若是你嫁给我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或许现在还是会有些变扭,但,都会好的。”

    陆霏霏听着林瑶的话,突然想起方有强说“就凭这点你就比不上她!”突然笑了,伸手抱住陆霏霏,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说道:“方有强说我比不上你,我还很生气,现在看来,我真的比不上你。林瑶,或者我该叫你舒柔,谢谢你。”

    说完,还没等林瑶说话,陆霏霏对着甄印辉说道:“你们两个说话吧,我去帮你们泡茶。”

    说完,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

    陆霏霏心想,原来,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啊。

    她突然释然了,她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喜欢饶以哲饶以哲都喜欢林瑶了。因为,他们是上天牵的因缘啊,自己又怎么能插足呢?

    想到这,陆霏霏心里突然明朗了许多,心想,既然他们彼此幸福了,那,我也要找我的幸福了。想到这,她回过头看了看甄印辉,看他也正在看自己,便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林瑶愣愣地看着甄印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甄印辉笑道:“放心吧,没事了。看到你们能和解,我也很开心。”

    林瑶坐下,嘟起嘴对着甄印辉道:“我跟陆霏霏是和解了,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甄印辉装作不知道地说。其实,他猜想,这个妹妹啊,恐怕是要和自己说RYZ的事情了。

    果然,林瑶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大哥,你看,你看,我们也都互相认了,那,你是不是……”

    “什么?”甄印辉故意装作不知道。

    林瑶咬着唇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饶氏啊?能不能放RYZ一把?”

    “不能。”甄印辉板起脸,说道,“舒柔,我从小就告诉过你,商场如战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你这会儿怎么,怎么反倒是说起这种话来了?”

    “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甄舒柔小心翼翼地问。

    甄印辉忍着笑道:“不行!”

    “哼~!”林瑶也转过身背对着甄印辉,故意生气道,“早知道就不给你说这么多好话了,真是的,说来说去还是不帮我。”

    “帮你,凭什么帮你啊,以什么名义啊?”甄印辉明知故问道。

    “我,我是你妹妹!”林瑶被他气得差点跳起来。

    “对啊!——”甄印辉点点头,“你是我妹妹,可我为什么要帮饶氏啊!——”

    “饶以哲啊,因为饶以哲啊!——”林瑶急切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饶以哲啊?”甄印辉故意逗她。

    林瑶气呼呼地看着甄印辉,没好气地说:“因为帮饶以哲就是帮我啊!”

    “你跟他什么关系我为什么帮他!”甄印辉板着脸继续调侃。

    林瑶没好气地说:“我,他是我老公,你说你该不该帮你妹夫!”

    还没说完,甄印辉伸出手给了林瑶一个爆栗,冷着脸道:“你也不羞,你们结婚了吗就老公老公的叫,说起来我还忘了一件事,上次你怀孕,他给你名分了吗!”

    想到这,甄印辉倒是生气起来,卷起袖子道:“不行,我得找饶以哲好好聊聊。”

    “大哥大哥啊,我们要结婚了!”林瑶连忙拉住他,说道,“饶以哲说,等忙完这一阵子就要结婚了,要不是你故意刁难,我们现在恐怕早结婚了!”

    甄印辉气的吹胡子瞪眼,说道:“你还有理了,是我让你未婚先孕的?”

    林瑶皱着鼻子道:“我们彼此彼此嘛……”

    话还没落,就看到陆霏霏捧着茶壶走出来,见她来了,林瑶怕她想起孩子的事情又伤心,连忙闭了嘴。

    甄印辉见林瑶反驳自己,自觉理亏,也不好说什么,便道:“行行行,帮你,帮你。”

    陆霏霏放下茶,坐在了旁边,林瑶端起茶杯道了声谢,对着甄印辉又没好气地说道:“早说啊,早说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甄印辉道:“早说,早说你尾巴还不翘到天上,既然我们相认了,今天,今天就给我搬回来住。”

    林瑶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她看了看陆霏霏,想了想说道:“喂,霏霏不也住在你这里吗?”

    “我们快结婚了……”甄印辉冷着脸道。

    林瑶想了想,又道:“这样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甄印辉道,“你住在饶家就合适?住回自己家就不合适?”

    林瑶连忙道:“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你想我,我现在不是甄舒柔,所有人都知道,甄舒柔死了,那我以什么身份住进甄家啊,万一被别人误会了,这样不是对你名声也不好?”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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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甄印辉没好气道,“趁早给我搬回来。”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不用,等我回去跟饶以哲商量商量,我们很快就结婚了,解决了这摊子事儿,马上就结婚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对陆霏霏和甄印辉鞠一躬,说道:“今天来打扰了,大哥,你和霏霏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要忙,我就不多呆了,现在就回去了……”

    说完,还没等甄印辉说话,林瑶连忙跑出了甄家。

    陆霏霏赶上去,对着林瑶道:“这么急干嘛?”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答应了饶以哲,中午十二点之前回家的,就不跟你们多聊了,抽空再说话吧!——”

    陆霏霏想了想,终于说出了很久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她说道:“林瑶,不知道晚不晚,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道:“好,这个道歉我接受了……”

    陆霏霏笑着点点头,开口道:“那你保重。”

    林瑶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陆霏霏打着招呼,说道:“你催着我哥赶快解决RYZ的事情啊,别忘了……”

    陆霏霏笑着表示答应。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也会这么平心静气地打招呼,也会这么无所芥蒂地说笑。

    送走了林瑶,陆霏霏走进来,看到甄印辉站在门口,笑道:“怎么站在这里?”

    “舒柔走了?”甄印辉问道。

    陆霏霏点点头,笑道:“走了,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告诉你,赶快解决RYZ的事情。”

    甄印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的。”

    陆霏霏笑道:“她跟饶以哲感情很好,你就赶快去解决吧!——”

    甄印辉还想说:“婚纱……”

    陆霏霏忙打断道:“解决正事儿要紧,明天我们再去试婚纱吧!——”

    说着,便自己往回走,走到茶几面前开始收茶具。

    甄印辉自己站了会儿,说道:“那我去公司了……”

    陆霏霏点点头,说道:“去吧,早点回来。”

    甄印辉本来要走,听到陆霏霏的话却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他从来没听过陆霏霏这样跟自己说话。

    早点回来,这么说,陆霏霏也是接受自己了?

    甄印辉轻轻笑了笑,看着陆霏霏的背影想:看来,自己今天倒是幸运啊,先是认回了妹妹,现在,陆霏霏也接受自己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不过,想起甄舒柔这丫头,甄印辉还是觉得头疼,她啊,她一句话,就让自己白忙了好几个月,就让自己的计划付诸一炬。哎……

    不过,他还是打电话给公司,让他们站厅针对RYZ的计划,所有人都不解,甄印辉也没做多的解释,只是让他们服从就好了。

    同时,饶氏这边的危机也解除了。

    公司高层都觉得奇怪,怎么甄氏突然就收手了呢,连宋婉儿都觉得很奇怪。

    饶以哲私下跟宋婉儿说了林瑶的事情,宋婉儿惊讶地久久不敢相信。但,甄氏突然不再发力这是事实,更何况这消息时从饶以哲口中得知,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可,灵魂附身这种说法,太玄乎了吧。

    宋婉儿想亲自给林瑶打个电话问问究竟,饶以哲示意她不要这么做,说等有空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让宋婉儿问她。

    大Boss开口了,宋婉儿只得作罢,况且RYZ得救了,她还是很开心的。

    晚上回到家,饶以哲见林瑶正在和刘蓓蓓两人摆着碗筷,便走过去帮忙。

    “快好了,你先坐下吧!——”林瑶笑着推了一把饶以哲,“要不就先去洗手。”

    刘蓓蓓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哎呀,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啊,在我面前就秀恩爱,想要羡慕死单身狗啊!——”

    林瑶听她的话说的粗,便抬起手敲了一下刘蓓蓓的头,说道:“嘴里说些什么啊,什么单身狗,你一个大家小姐,说这种话合适吗?”

    刘蓓蓓切了一声,道:“你们都OUT了,单身狗呢,只是对单身人士的一种说法,根本没有贬义,更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上纲上线。”

    林瑶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没有上纲上线,我只是让你注意言辞。”

    刘蓓蓓见饶以哲出来了,便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你看,你看你媳妇儿老欺负我,你说怎么办吧!——”

    林瑶拿起筷子做了要打她的姿势,刘蓓蓓更是配合地“啊”地叫一声,越发往饶以哲身后躲:“你看你媳妇儿多狠啊,大哥,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见两人玩的不亦乐乎,饶以哲也笑道:“你瑶瑶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打你,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刘蓓蓓坐在林瑶对面,对她做个鬼脸,说道:“我不过说了一句,你们得注意点影响,不能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她就要打我了……”

    林瑶看着刘蓓蓓,对饶以哲说道:“你听听,你听听她嘴里说的什么,什么单身狗啊,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刘蓓蓓笑道:“这是网络上流行的一种说法,大家都这么说。”

    林瑶皱着眉头道:“别人可以说,但是你不能说。”

    “为什么啊?”刘蓓蓓叫起来,扑到饶以哲身上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看你媳妇儿多凶,别人都能说,就我不能说。”

    饶以哲一把推开刘蓓蓓,装作严肃道:“这话不好,以后别说了……”

    刘蓓蓓看着他俩,故作吃惊地说道:“哇塞,你们真是夫唱妇随啊!——”

    林瑶夹了块排骨放在刘蓓蓓碗里,说道:“快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刘蓓蓓看了看碗,又把排骨夹出来放在饶以哲碗里,说道:“大哥你吃吧!——”

    饶以哲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以前不是无肉不欢的吗?”

    刘蓓蓓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减肥。”

    林瑶瞪了她一眼:“现在啊,瘦的人都要减肥,你再减就只剩骨头了……”

    “那也比你胖。”刘蓓蓓对着林瑶吐吐舌头,然后夹起排骨放进林瑶碗里。

    饶以哲这才发现,好像林瑶比之前又瘦了些,便也说道:“对啊,你就别操心别人了,你自己多吃点吧!——”

    林瑶见他们兄妹一气对付自己了,只好无奈地说道:“你们二对一,哎,说不过你们。”

    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什么胃口,既然今天饶以哲刘蓓蓓都在,多少还是吃一些吧。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偶然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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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氏的危机解除了,公司也没了其他的什么事儿,宋婉儿变催着饶以哲赶快让自己和林瑶见面。

    饶以哲没办法,只好带着林瑶一起去赴约。

    宋婉儿见了林瑶就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想知道她究竟哪里有不一样,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瑶听饶以哲说宋婉儿已经知道了真相,便笑道:“这是干嘛呢?像看怪物一样。”

    宋婉儿压低声音,对林瑶道:“为什么这么不够意思,骗了我那么久,原来,原来你就是甄舒柔啊!——”

    宋婉儿说着便黑了脸,林瑶知道她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她真相而生气,便笑道:“都不合适,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你看,现在合适了,不是告诉你了吗?”

    宋婉儿依旧很生气,臭着脸说道:“还是从饶以哲口中得知的。甄舒柔,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但你变成林瑶以后,我对你怎么样?我们怎么也算得上闺蜜啊,真的,这件事太伤我心了……”

    林瑶连忙坐到宋婉儿旁边,搂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该早点告诉你的,我不该瞒着你的,我错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宋婉儿“切”了一声,没答话。

    饶以哲笑道:“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宋婉儿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饶以哲道:“什么行了?你们两个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还没找落呢!——”

    饶以哲说:“原来你是为这个恼啊,不难,我认识很多英年才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宋婉儿推了一把林瑶,对她说道:“还不管管你老公,我说什么了就招来这些话。”

    林瑶搂着她胳膊撒娇道:“那你就别生气了嘛。”

    宋婉儿道:“想我不生气也简单。你们赶快办婚礼,请我喝喜酒就好。”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又瞪了眼宋婉儿,说道:“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

    宋婉儿看着饶以哲笑:“我怎么没好话了,我不是盼着你们结婚呢吗,怎么就成了没好话了,你倒是说说这个理儿。”

    林瑶低着头不说话,半晌才开口岔开话题道:“RYZ怎么样了?”

    宋婉儿回道:“很好啊,难道你老公没告诉你?你一出马,还有什么摆不平的?”

    “哎呀你别说了……”林瑶不好意思地拽着宋婉儿的袖子。

    饶以哲倒是无所谓地笑道:“这有什么,让她说吧,再说了,我们是该办婚礼了啊!——”

    宋婉儿一听婚礼来了兴趣,便问道:“是吗,定好日子了吗?选好婚纱了吗?准备怎么办啊,中式?西式?”

    饶以哲摇了摇头,笑道:“还没想好,之前本来想办来着,结果耽搁了,听林瑶的吧,看她想怎么样。”

    林瑶看了看宋婉儿,茫然道:“我也没办过婚礼啊,我也很迷茫啊,我也是第一次啊!——”

    宋婉儿笑她:“那你还想几次啊?难道还想多结几次婚不成?”

    “哎呀别乱说。”林瑶看了眼饶以哲,见他笑着正看着自己,便对着他道,“你来办吧,我听你的。”

    “是吗?”饶以哲笑着说道:“本来我是准备自己办的,但又怕你说我没征求你的意见。”

    宋婉儿也笑道:“对啊,我看你一辈子也就结一次婚,还是你来弄,别他弄得你不满意。”

    林瑶被他两一唱一和说的烦了,便皱着眉道:“以后再说吧,我们能先点菜么,我饿了……”

    饶以哲难得听到她说饿了,忙叫服务员点菜。

    点完了菜,宋婉儿突然又问道:“对了,我听说甄印辉也要结婚了,是吗?”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林瑶便开口道:“是啊,准备结婚了……”

    “跟那个陆霏霏是吗?”宋婉儿又问道。

    林瑶怕她又要说陆霏霏的不好,忙说道:“对,但是,陆霏霏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觉得你就是太软弱。”宋婉儿正色道,“现在,她陆霏霏想要嫁进甄家,可得通过你这个妹妹的同意,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甄家的门,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忘了……”

    饶以哲怕宋婉儿又提起孩子的事情惹得林瑶伤心,连忙说道:“行了行了,只要人家幸福,什么都好。”

    宋婉儿听饶以哲这么说,不由地怒气冲头,说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当初你跟陆霏霏不清不楚的,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现在又替她说起话来了……”

    “哎呀你干嘛啊!——”林瑶打断了宋婉儿,看了看饶以哲,接着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要提了好吗?再说,我哥就是喜欢她,人家现在要结婚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宋婉儿见林瑶这么说,叹了口气道:“我是怕你以后再受她欺负……”

    “谁敢欺负我小妹?”

    一句户弄得大家都愣住了,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甄印辉。

    甄印辉原本是出来办事,路过时发现那辆车好像是饶以哲的,便下来看看,果然,他看见宋婉儿、饶以哲和甄舒柔都在。

    林瑶站起来,笑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饶以哲也站起来,对着甄印辉点了点头,还好林瑶和宋婉儿在场,不然气氛肯定很尴尬。

    宋婉儿也不遮掩,说道:“我是怕啊,你小妹以后受你老婆的气。”

    林瑶捅了捅宋婉儿,叫她不要再说了。甄印辉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陆霏霏和舒柔已经和好了,不信你问她。”

    林瑶连忙道:“对啊,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了,所以啊婉儿,别再说了……”

    宋婉儿健壮,只能叹了口气闭了嘴。

    林瑶问甄印辉:“大哥你吃饭了吗?”

    甄印辉摇摇头,说道:“我是出来办事,看到饶以哲的车在,就进来看看,结果你们还真在。”

    饶以哲听见甄印辉这么说,也大度道:“那就一起吃饭吧!——”

    甄印辉也不客气,果断地点点头,看着林瑶道:“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天天不吃饭吧?”

    说完,挑衅似得看了看饶以哲。

    饶以哲就知道,这个甄印辉啊,处处要给自己难堪。

    林瑶连忙开口道:“最近没胃口,所以吃的少。”

    宋婉儿说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瑶摇了摇头,笑道:“哪里那么严重啊,就是不太想吃东西而已啊!——”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兄弟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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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皱着眉头道:“你啊,就是不听劝,非要得有大病才去看吗?”说完,他看向饶以哲,对他说道:“你最好带着我妹妹去看看,别又有什么毛病。”

    饶以哲自知理亏,便点了点头。

    谁知道,甄印辉一开口便停不下来,他又问道:“舒柔,你最近在忙什么?”

    林瑶不知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说道:“没忙什么啊?”

    这时,服务生上菜了,林瑶连忙道:“大家边吃边说吧!——”

    甄印辉却没那么好糊弄,他接着问道:“没忙什么那你整天干嘛呢,也不回家。”

    饶以哲坐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说道:“回家?她每天都在家啊!——”

    甄印辉冷笑道:“那是在你的家。”

    饶以哲索性放下筷子,转过头对着甄印辉道:“我的家就是她的家。”

    宋婉儿和林瑶看着两个男人吵架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干什么啊?

    甄印辉来劲儿了,说道:“你的家是她家?她姓什么,她姓甄,她可没跟你姓,不回甄家回哪里?”

    宋婉儿本来在喝汤,听到这句笑的差点喷出来,这个甄印辉,还真够狠的啊。

    饶以哲也不甘示弱,昂着下巴道:“别忘了,她现在叫林瑶!”

    “林瑶就是甄舒柔!”

    “好了好了好了!”林瑶连忙出来调停,看看饶以哲,说道:“他是我大哥,你拜托给他点面子好吗?”

    接着又扭过头来,看着甄印辉道:“大哥,我也拜托你,能不能讲点理?”

    甄印辉黑着脸,说道:“我哪儿不讲理了,我让你回家住有错吗?你一个姑娘家,整天住在别人家里像什么话!”

    饶以哲冷声道:“我们要结婚了……”

    “哦?”甄印辉想,终于说到正题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看着饶以哲道,“是吗?要结婚了?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饶以哲,你不要只是嘴上说说,你拿出点行动来行么?”

    “我怎么没行动,这不是在商量吗?”饶以哲冷声回道。

    甄印辉冷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可商量的,要结婚,就干脆利落地结,婆婆妈妈算什么?”

    “我不像你~!”饶以哲也冷笑道,“独断专行,根本不听别人意见。”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甄印辉回嘴道,“你,利利索索地把所有事情办好了,这才叫男人,你光说结婚,说了多久了,半点影子都没有,有什么用!”

    饶以哲还要回嘴,林瑶叹了口气,对着两人拜了拜,说道:“我拜托你们,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能不能小声点儿。”

    甄印辉朗声道:“是他先大声的,不管怎么说,等会我就带你回去。”

    林瑶摇着头道:“不行,我东西都在那里呢!——”

    “你缺什么东西,买。”甄印辉口气强硬,根本不容置疑。

    宋婉儿看着这一出戏,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这些人真是太好笑了。

    见宋婉儿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瑶摇着头捅捅她:“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片说话,该你说话了你一句也不说,你啊,能不能说几句啊?”

    宋婉儿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林瑶道:“我该说什么啊?”

    林瑶又气又恼,伸出手掐了宋婉儿一把,宋婉儿“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甄印辉看到大家打打闹闹,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可饶以哲哪有那么容易就开心起来,他冷着脸看着林瑶,好像是在跟他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绝对跟他没完。

    林瑶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惹恼甄印辉。

    一桌子的菜,却几乎没有人动筷子,林瑶忙开口道:“我们,吃,先吃。”

    她自己说着声音都小了下来,扭过头来看宋婉儿,见宋婉儿自己吃的倒是很开心。

    林瑶没好气地瞪了宋婉儿一眼,说道:“见死不救。”

    宋婉儿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先吃吗?我是在响应你的号召。”

    说完,自己又笑出了声来。

    林瑶见甄印辉拿起了筷子,连忙夹了一片藕,说道:“大哥多吃点菜。”

    看着林瑶给甄印辉献殷勤,饶以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见饶以哲不满,林瑶又连忙给饶以哲夹了一片笋,说道:“你也多吃点。”

    甄印辉看着甄舒柔给饶以哲夹菜,心里也是不满,也狠狠地看了林瑶一眼。

    林瑶只好低下头,自己扒饭,还以为一家人在一起得和和美美高高兴兴,这下看来,简直是做梦。不打起来就算是好的了。

    甄印辉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又开口道:“听到没,舒柔,一会儿跟我一起走。”

    饶以哲不客气地说道:“放心,她会跟我回家的。”

    甄印辉没好气道:“你凭什么带她回家,你们结婚了吗?”

    饶以哲不耐烦了,说道:“都跟你说了要结婚,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那你能听懂什么,我找个翻译来翻译给你听?”

    甄印辉也恼了,指着饶以哲道:“我还没说你呢,上次让她未婚先孕,连名分都没给,你现在还好意思跟我犟?”

    饶以哲毫不示弱,说道:“上次要不是你再背后搞鬼,我和林瑶早就结婚了!”

    “我搞鬼?”甄印辉冷笑道,“你要是有本事,还怕我搞鬼?”

    饶以哲针锋相对:“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听着他们吵来吵去,林瑶实在没办法,根本也插不进去嘴,可宋婉儿却看着两人吵架直笑,气的林瑶也跟她吵了起来:“你快帮忙劝劝啊!——”

    宋婉儿边嚼着嘴里的菜边说道:“他们男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

    “哎呀,可这怎么解决啊!——”林瑶看着他们吵架就发愁,偏偏宋婉儿还幸灾乐祸。

    “放心吧!——”宋婉儿安慰她道,“有我们两个在这里,这两人打不起来。”

    林瑶叹了口气,看着周围道:“可别人看见也不好啊,这算怎么回事啊,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偏得一个个唇枪舌剑,真是,平时也没见他们真能说,怎么两人见了面,跟斗鸡似得?”

    宋婉儿安慰道:“你就让他们说吧,他们要不吵吵,以后矛盾更深,今天索性把事情说开了,也许就好了……”

    林瑶看着他们吵架很是无奈,又见宋婉儿的话有几分道理,便也低下头默不作声。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敲定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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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和饶以哲两个人吵了很久,结果越吵越厉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林瑶急的团团转,宋婉儿这才出面,一把摁住两人的手,抬高声音说道:“行了行了,两位,听我说一句,听我说一句行吗?”

    甄印辉见是宋婉儿,忙停了下来,饶以哲也不说话了。

    宋婉儿笑道:“你们吵了这半天,矛盾到底在哪里,难道真是为了让林瑶回家住?”

    甄印辉看了饶以哲一眼,说道:“这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就是,我希望这个姓饶的,能给舒柔一个说法,堂堂正正地给她个名分。”

    饶以哲还想要开口,却被宋婉儿抢先,她说道:“这就得了?你直接告诉饶以哲,让他和林瑶早点结婚不就是了?吵了半天就是说这个嘛,为嘛不直接说呢,绕了这么大的圈子。”

    甄印辉刚想开口,又被宋婉儿制止,只见宋婉儿看着饶以哲道:“刚才,甄大哥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吧?他也不是想让林瑶回家住,他就是希望,你能赶快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让他安心,知道了吗?”

    饶以哲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不结婚了?”

    甄印辉指着他对宋婉儿道:“你看,你看我说他说亏了吗?”

    宋婉儿连忙安抚甄印辉,然后看着饶以哲,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但是,甄大哥的意思就是,想确定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要是能早点结婚最好啊!——”

    “对啦,我就是这个意思。”甄印辉抚掌说道,“我就是想,你们赶快把婚期确定下来,省的我担心,不然,又弄出个什么大肚子的,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大哥啊!——”林瑶终于忍不住了,“你胡乱说什么啊,你再说我可就反驳了啊!——”

    甄印辉看着林瑶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道:“我可是为你好啊丫头,你才是你的娘家人,你别胳膊肘往外拐。”

    饶以哲听得觉得好笑,怎么自己什么时候结婚还轮得到他管?

    甄印辉见饶以哲冷笑,便又道:“你笑什么,我哪里说得不对?或者我哪里说错你了?”

    饶以哲开口道:“我什么时候结婚,哪里轮得到你管了?”

    甄印辉一听这话,气的七窍生烟,好你个饶以哲,事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说这种话,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对着林瑶道:“走,回家!”

    饶以哲也站起来,说道:“凭什么跟你走!”

    “就凭她是我妹妹!”

    饶以哲厉声道:“她还是我未婚妻呢!——”

    “未婚妻,快算了吧,确定个结婚日期都,磨磨唧唧,什么时候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去接她……”

    饶以哲脱口说道:“我现在就想好了,这个月就结婚。”

    这话一出,林瑶也愣住了,她磕磕巴巴半晌才问道:“这个月,不会,不会太快了嘛?”

    听饶以哲这么说,甄印辉也高兴了起来,他和陆霏霏也定在这个月结婚,如果能一起结婚,这就最好了。他忙对林瑶道:“快什么快,一个月,够了!”

    说着,他又坐下来,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对着饶以哲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饶以哲被他这一笑弄得晕乎乎的,看了看林瑶说道:“我听林瑶的意见。”

    甄印辉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有什么意见,就算是她说了,肯定也是我的意见,这样吧,我这个月月底要结婚,不然,我们一起吧!——”

    “大哥啊!——”林瑶忙提醒道,“结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

    可没等林瑶说完,饶以哲便爽快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最好,越快越好。”

    林瑶哭都来不及,她看着两个前一秒还要大打出手,后一秒就坐在一起称兄道弟的饶以哲和甄印辉,哭笑不得。

    宋婉儿也在一旁笑,还一边安慰林瑶:“放心吧,他们能搞定的。”

    林瑶没好气地说:“你刚才也说他们能搞定的,结果呢,是搞定了,搞定什么了啊,差点没打起来。”

    宋婉儿安慰道:“这次不一样,你就安安静静坐下来,看他们说什么吧!——”

    “你打算中式还是西式?”出乎意料,甄印辉很礼貌地问饶以哲。

    饶以哲反问道:“你呢?”

    甄印辉道:“西式。主要是,我这边没有父母,就算中式也好像缺了点什么。”

    饶以哲点点头:“那就西式吧,我也准备西式。”

    甄印辉又问:“打算在哪里办,有理想的场地没?”

    饶以哲摇摇头,思考了一会儿又道:“西海大厦前面有块很大的草坪,而且那边正对着江景,我觉得挺不错的,如果想更浪漫点的话,如果去马尔代夫。”

    “那我们就去马尔代夫!”甄印辉笑道,“真的不谋而合啊!——”

    林瑶无奈地看看宋婉儿,说道:“结个婚跑到那么远啊!——”

    宋婉儿笑道:“流行嘛,你看电视里的那些明星啊,他们都是这么弄得。”

    “可我们只是普通人,至于么?”

    宋婉儿推了一把林瑶,说道:“你知足吧,别人想去怕是还去不了呢!——”

    甄印辉又问饶以哲:“婚纱呢,准备定哪一家?”

    饶以哲一听,来了精神,说道:“我之前有看过几家,MIYA的最好。”

    “是了……”甄印辉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和霏霏的就是在MIYA定制的,这两天,琼尼布朗在国内,你带着舒柔赶快就看一看。”

    饶以哲忙点头,说道:“好,那剩下的就只是宴请宾客的问题了……”

    甄印辉大手一挥,说道:“这个没问题,你负责请你们饶家的,甄家的这边交给我。”

    听到甄印辉这么说,饶以哲的心也放轻松了,看来,结婚指日可待。

    宋婉儿和林瑶坐在旁边听着两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指手画脚地说着婚礼,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总之,饶以哲和林瑶的婚礼,就在这个小餐厅的餐桌上敲定了。

    晚上回到家,饶以哲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刘蓓蓓,刘蓓蓓兴奋地拉着林瑶问东问西,可怎么问林瑶都是摇头,看着饶以哲示意她去问他。

    刘蓓蓓不解,林瑶悠悠地说道:“我啊,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婚礼,我都怀疑,这是饶以哲和我哥的婚礼了……”

    说完,她看了看饶以哲,可饶以哲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拿着手机在看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一场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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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刘蓓蓓很是替林瑶高兴,晚上兴奋地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拿出手机玩会儿,不小心突然翻到了杨曦的电话,便心里想,不知道杨曦知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会是什么看法?

    刘蓓蓓想着,便忍不住给杨曦发了一条短信。

    其实她好久都没有跟杨曦联系了,自从上次从陈凡那得知杨曦离开了以后,她失落了很久,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很想给杨曦发个短信。

    想到这,刘蓓蓓开始编辑短信。

    该说些什么呢?

    说什么才好呢,说,你过的好不好嘛?这简直就是废话。

    可还能说些什么呢?

    刘蓓蓓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发什么,索性心一横,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打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在短信发出的那一刹那,刘蓓蓓突然间就后悔了,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啊。

    可没办法,短信已经发出去了,这又发的不是微信,不能撤回。哎呦,刘蓓蓓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但还是紧紧地握着手机,期盼着杨曦的回信。

    可过了好久好久,刘蓓蓓都有点儿瞌睡了,杨曦还是没有给她回信息。

    不知不觉,刘蓓蓓就那么睡过去了。不过,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手机。

    大概快天明的时候,刘蓓蓓突然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她连忙拿起来看,杨曦回短信了!

    刘蓓蓓高兴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手都有些发抖,颤颤巍巍地打开短信,只见杨曦说:“还好,你呢?”

    刘蓓蓓想了想,连忙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我也很好”发了回去。

    可这一发回去又是没了音信,刘蓓蓓等了好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见杨曦还没回短信,心想,他是不是不准备回信了。这么一想,整个人又失落了起来,看看天边,鱼肚白已经出现,天,快要亮了。

    而远在地球另一面的杨曦,刚才只是在打游戏,游戏结束后才看到刘蓓蓓的短信,心想,这小丫头怎么想起来问候自己了,便象征性地回了几句。

    说实话,他一个人在英国,过的很不好。

    他很小就被父母送到国外读书,这些年一直都很孤独,原来的那些弟兄都在国内吃香喝辣,可自己在这边一个人孤孤单单,有什么好的呢?

    可这次,是他自己要求要来的。

    这就好像是流放,把自己流放到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那样,就不会想起那些自己想起来就会难过的人吧。

    比如说,林瑶。

    杨曦发誓,这是他活到现在为止最爱的女人了,可结果呢,人家不爱自己。

    杨曦觉得很受挫,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自己不喜欢的,却天天围在身边,是老天故意要耍弄他吗?

    再比如说,肖晨。

    杨曦发誓,虽然整天和肖晨打打闹闹互相挤兑,可他真的是自己的好兄弟。

    偏偏,害的好兄弟进监狱的人,也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因为林瑶的关系苦闷万分,如果不是自己组了局让肖晨来陪自己喝酒,那么肖晨就不会酒家,如果肖晨不酒驾,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杨曦觉得自己就是个祸害。

    怪不得人家林瑶不会喜欢自己。

    杨曦很难过,很失落,只能远赴他乡,好让自己不再想那些国内的事情。

    可偏偏就事与愿违。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但胸膛里的那颗心,还是那颗心,还是会疼,还是会难受。

    杨曦每天愁闷万分,只能靠打游戏来麻痹自己,要么就是喝酒,好像只有酒精才能让人暂时忘记伤痛。

    杨曦来到英国之后也交了很多外国的女朋友,不过是整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再想到国内的兄弟还在监狱里,杨曦索性连泡妞的想法都淡了。

    陈凡、刘伟航还时不时地给他打电话。每次杨曦都会问肖晨的情况,他们也只是安慰他,没关系,肖晨在监狱里状态很好,还让他们问杨曦好。

    即便是这样,杨曦依旧无法释怀。

    如果说,杨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的生活颓废这样,绝对不会再送他回英国。可每次和老妈视频,杨曦都要收拾地干干净净,装作人模狗样的样子,说自己在这边的生活有多充实。

    充实吗?

    不,是充实的反义词。

    杨曦有时候觉得,这日子真是没劲透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多次拿起电话想要打给林瑶,问问她在国内好不好,可每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他知道,或许不打扰,才是对她的好。

    刘蓓蓓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依然难忘那个皮肤白皙,头发金黄,笑起来像是冬日里暖阳的大男孩,他好像永远都快乐,他嘴边的酒窝让人沉迷。

    可她并不知道,杨曦也有颓废的这一面,她更不知道,自己给杨曦发短信时,正是杨曦没日没夜地打了十二个小时电动的时候。

    刘蓓蓓跟林瑶说过她对杨曦的感觉。

    可每次林瑶好像并不是很赞同。有时候林瑶甚至会警告她,说杨曦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可尽管林瑶这么说,刘蓓蓓还是没有能打消对杨曦的念头,她就是很喜欢他,没有理由。

    可他不知道,杨曦喜欢的,是她最爱的瑶瑶姐。如果她知道,会不会放弃呢?

    再说杨曦,当时踏上英国的国土,他就告诉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了,自己先走最重要的是要开始新的生活。

    可他没好的愿望并没有达成,因为,在像打了鸡血般活蹦乱跳了两天之后,他又开始无休止地思念。

    思念家,思念老妈,奶奶,思念林瑶,思念陈凡,思念刘伟航,当然,还有肖晨。

    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不思念呢?

    杨曦不知道该怎么办,某天在酒吧喝闷酒时,突然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站在边上对自己笑。

    杨曦本来不打算理她,可那女孩并没有走。

    杨曦便抬起头,对着女孩笑道:“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女孩却当了真,凑近杨曦面前,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用纯正的英腔说道:“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正如你所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杨曦还没来的及反应,便被女孩抱住了身体。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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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推开了那女孩。

    说实话,他很小就一直生活在国外,对于这样热情的西方女孩见得也不少,可自从喜欢了林瑶,他开始觉得,东方女子的那种美,是西方女孩子无法学来的,因此便也收敛了不少。

    “我想你认错人了……”

    杨曦不苟言笑,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酒吧。

    那女孩子追上来,叫道:“我没有认错你,我等的就是你,杨曦。”

    杨曦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啊?

    杨曦眯着眼睛瞧了瞧,却怎么都认不出来,难道是自己喝醉了?杨曦又问:“请问您叫什么?”

    那女孩笑眯眯地说道:“安迪,我叫安迪,我是米娅的好朋友。”

    米娅,杨曦想了半天,老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那个女孩又说道:“米娅,就是上学时候你的女朋友。”

    杨曦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个米娅是自己之前的女朋友啊。可这更说不通了,自己的女朋友的朋友喜欢自己?

    杨曦摇了摇头,索性装糊涂,他有些醉了,好不容易扶住吧台,说道:“我,对不起,恐怕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女孩惊呼道,“从你来这个酒吧,第一天我就见到你了,我一直在观察你,看你只是在喝酒,所以今天才鼓起勇气来告诉你我的爱意。”

    杨曦摆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米娅,更不认识你,安迪。”

    说完,他东倒西歪地往门外走,清冷的风迎面吹来,倒是让杨曦有几分清醒。

    醒来后杨曦才懊悔,刚才那个妹子很正啊,为什么就拒绝了呢,刚才怎么回事,鬼迷心窍了吧?

    杨曦边想着边往回走,晚上十一点,已经没有巴士了,杨曦越走越觉得冷清,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杨曦记得自己那会儿也喝了酒,也是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突然跳出来几个小混混,要勒索自己,当时,当时,还是林瑶那个傻丫头出面,她说想要救自己,其实,倒反而是还自己被抓住了。

    杨曦想到这,苦笑了两声,抬起头,看着伦敦天空漫天的星光,心里万分寂寥。他拿起电话打给陈凡,问他在干嘛。

    此时的陈凡已经卖了酒吧正在规规矩矩的上班,但看到是杨曦打来的电话,便不管不顾地接了起来。

    “喂,你在干嘛?”陈凡问道。

    自从杨曦离开后,就很少给自己和刘伟航打电话,每次都是自己联系他。因此,陈凡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杨曦走到河边,扒着栏杆吹着冷风,抬头看着星空道:“我在看星星啊……”

    陈凡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别胡闹了,赶快回去吧,你那边是晚上吧,赶快回去睡,别,别发酒疯了,是喝酒了吧!——”

    杨曦却又哭又笑道:“我他妈给你打个电话怎么了?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回去睡啊!——”

    陈凡音乐听出了杨曦口中的哭腔,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陪你聊聊。”

    聊什么呢?

    杨曦看着星星在笑,他想起了当时自己拖着林瑶跑,跑到一半林瑶跑不动了,手扶着膝盖也是这样看着天,说:“好多星星啊!——”

    可能原话不是这样了,但杨曦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陈凡见那边没有声音,问道:“杨曦?”

    杨曦听到有人叫自己,说道:“唉,我在呢!——”

    陈凡又说道:“打电话来发酒疯,让你回去你也不想回去,可偏偏又不说话,怎么了?”

    杨曦深吸了两口气,终于哭出来,开口道:“我想回去啊,我想回家啊!——”

    “那就快回去啊!——”陈凡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

    杨曦又开口道:“我说,我想回家,想见你们,想见肖晨,想见林瑶,我想回去,你知不知道?”

    陈凡知道杨曦心里的懊悔,陈凡理解杨曦心里的懊恼,其实他是对肖晨被抓进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吧,其实他一直都喜欢着林瑶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吧?

    可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大男孩,老天为什么要折磨他呢?

    为了不勾起杨曦的伤心事,陈凡决定岔开话题,他说道:“嘿,哥们,别沮丧了,跟你说件事呗。”

    杨曦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栏杆上,看着悠悠的河水,看着河水里星光的倒影,感慨万千。

    “曦哥,我把我们的后窗酒吧给卖了……”陈凡听到那边没声音,半晌才说道。、

    杨曦一听他把酒吧给卖了,顿时整个人都理智了起来,他嚷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后窗酒吧给卖了!”陈凡又说道。

    杨曦差点跳起来,厉声嚷道:“你再说一遍,你怎么能把酒吧给卖了呢,那是我们四兄弟的大本营啊,你这么卖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曦哥,实在是无力维持。之前你们在的时候,还能拉来客人捧捧场,你们一个个,进监狱的进监狱,流放的被流放,只剩一个刘伟航,他每次见到我也是长吁短叹,哎,酒吧怎么可能维持的下去呢!——”

    杨曦听了陈凡的话也沉默了。

    后窗酒吧经营情况并不是很好,这是事实,只是,那是他们几个兄弟之间的回忆啊。

    杨曦痛苦万分,真想把手机扔到水里去。

    陈凡又道:“前几天,我看见刘蓓蓓了,我请她喝了一杯酒,告诉她今天恐怕是最后营业了。她也是苦笑了一下。”

    杨曦依旧只是听着,不说话,他其实想问问,林瑶和刘蓓蓓在一起吗?

    可他没有问。

    陈凡又道:“刘蓓蓓还问你最近怎么样?我把弟兄们的情况都告诉了她,她还蛮感慨的。”

    杨曦依旧是不说话,半晌才喃喃道:“好了,我想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陈凡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借口。

    他只是不想再听了。

    这些事情听上去很让人伤感,他本来心里就不畅快,自己还偏偏跟他说这些,陈凡正在懊恼,却听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哎,果然是杨曦的风格。

    陈凡回到办公室,主管就走过来,冷着脸问:“刚才干嘛去了?”

    陈凡忙道:“接了个电话。”

    主管黑着脸说:“刚来就偷懒,电话能打那么长时间!”

    说实话,陈凡也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摘下胸前的卡牌就扔在桌上:“老子不干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正式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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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不干了!

    陈凡心想,如果是杨曦身边,一定会竖起大拇指为自己叫好吧。

    只可惜,没有人在自己身边了。

    再说杨曦,那样浑浑噩噩的日子又过了许久,每天除了喝酒睡觉打游戏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这时候,刘蓓蓓的短信来了。

    刘蓓蓓很有礼貌地说:“最近还好吗?”

    杨曦那会儿正在打游戏,哪里顾得上看短信,等打完了这局才掏出手机看,这才看到了刘蓓蓓的短信,看完了又给她回了一条。

    刘蓓蓓一直在等杨曦的短信,好不容易等来了,自己回过去后,又音信全无。

    刘蓓蓓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又打开手机,依然没有杨曦的回信。

    不知道为什么,刘蓓蓓觉得很失落,可刚失落了一秒,她又想到,杨曦没给自己回信息,自己可以给他发短信啊,发什么好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有了。

    刘蓓蓓心想,就告诉杨曦林瑶要结婚了,看他要不要来参加婚礼。

    刘蓓蓓几乎为自己的想法点赞了,于是很快编辑好发过去:你知道吗,瑶瑶姐要结婚了,可惜你再英国,你会来参加婚礼吗?

    而那会儿杨曦已经关了游戏机准备睡觉,突然又听到短信铃声,迷糊中看到了刘蓓蓓的这条短信,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林瑶要结婚了……

    她要结婚了……

    自己走之前,好像听说她怀孕了吧,那,现在,时间不对啊,孩子应该还没生出来啊,难道要挺着大肚子结婚?饶以哲怎么想的?

    杨曦瞬间从床上跳起来,拿起手机给刘蓓蓓回道:“是吗?那要恭喜了。不过,小孩出生了吗?”

    刘蓓蓓突然又收到了回信,心里欣喜万分,可看到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吧,如果告诉杨曦,作为林瑶的朋友,他会不会也很难过?

    刘蓓蓓想了想,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没有,小孩子没了,是个男胎,已经成型,引产了……”

    刘蓓蓓故意用了引号,想要告诉杨曦这其中的不幸。

    果然,杨曦看到短信瞬间就炸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听到对面接起电话就忙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刘蓓蓓接到杨曦的电话,自然是欣喜万分,但听到他这么问,还是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把陆霏霏牵扯进来,毕竟,陆霏霏快要成为林瑶的嫂子了。

    于是,刘蓓蓓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所以,没保住孩子。”

    杨曦刚想要骂饶以哲的没有责任心,可又一想,人家才是孩子的父亲,孩子没了他应该也很难受吧。

    想到这,杨曦道:“她还好吧?”

    刘蓓蓓回道:“一开始也不是很好,总是在半夜里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后来慢慢就好了,这不,最近我大哥正在跟她商量着举办婚礼呢!——”

    刘蓓蓓的口气很是轻松,杨曦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听到杨曦没了声音,刘蓓蓓又问:“杨大哥,你回来吗?你回来参加瑶瑶姐的婚礼吗?”

    杨曦叹了口气,问道:“是林瑶让你这么问我的吗?”

    刘蓓蓓开口道:“恩,不是,我只是前几天见到陈凡了,他说你们的酒吧关闭了,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就问问你好不好,这说起来才问问你。”

    杨曦想,恐怕林瑶现在正沉浸在幸福中,根本想不到自己吧。

    “不过,那天我跟林瑶姐说了你们的事儿,她也很感慨呢,她说,好久没见到杨曦了,我才告诉她你已经去英国了,你也真是的,瑶瑶姐把你当朋友,你连离开都不说一声。”刘蓓蓓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哪一句话惹恼了杨曦,不过,她这么说,也是想杨曦能够回国参加林瑶的婚礼,这样他们就有机会见面了。

    听到刘蓓蓓这么说,杨曦的心又开始砰砰砰直跳,原来,原来她也想到过自己,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

    想到这,杨曦笑道:“放心吧,我会回去参加婚礼的,顺便告诉林瑶,作为朋友,我也很想她。”

    刘蓓蓓和杨曦又说了几句,然后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早上,等饶以哲上班走后,刘蓓蓓便爬到林瑶身边,甜蜜地笑道:“你知道我今早上跟谁打电话了吗?”

    林瑶看着她满脸笑容的样子,猜测道:“蓓蓓,你是不是新交男朋友了?不然怎么笑得这么甜蜜?”

    刘蓓蓓嗔道:“哎呀,人家跟你说正事儿,你偏偏打趣人家。”

    林瑶这才正色道:“好啊,那你跟谁打电话了,怎么笑成这样?”

    刘蓓蓓赌气地转过身:“哼,你就闹我吧,真是的,不跟你说了……”

    见刘蓓蓓快恼了,林瑶才连忙哄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错了行吧,说正事儿吧,谁跟你打电话了啊?”

    刘蓓蓓见林瑶不再笑自己了,便扭过身来,神秘说道:“杨曦。”

    “杨曦?”林瑶心里微微一愣,但脸上还是笑着,好久都没听到杨曦的消息了啊,那他还好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没问。

    刘蓓蓓见林瑶好像没什么反应,便问道:“怎么,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问问人家好不好啊,亏杨曦还把你当好朋友呢!——”

    林瑶这才开口,问道:“那他好不好啊?”

    刘蓓蓓耸耸肩,说道:“不知道啊,我也没见,不过他说他挺好的。”

    说到这,刘蓓蓓又凑近林瑶,问道:“瑶瑶姐,你要不要请杨曦参加你的婚礼啊!——”

    林瑶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请吧,怕饶以哲生气。

    不请吧,至少他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还帮过自己,一直是自己的好朋友。

    刘蓓蓓又神秘地说道:“杨曦说,为了参加你的婚礼,他会专门从英国回来。”

    林瑶还是不说话,她不敢跟刘蓓蓓说,她不敢请杨曦。

    刘蓓蓓见她还是没反应,便问道:“怎么了呀瑶瑶姐,你怎么回事?感觉吞吞吐吐,人家杨曦作为你朋友参加你的婚礼,难道这不好吗?”

    这不好吗?

    当然好啊。

    林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知道你大哥,疑神疑鬼,我刚才不说话,只是想他会不会吃醋,不过,我跟杨曦坦坦荡荡,况且我都要结婚了,所以,就听你的,我们请他来参加婚礼。”

    听到林瑶的肯定回答,刘蓓蓓欢呼雀跃,简直比自己结婚还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见到杨曦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跟老妈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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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曦,挂了刘蓓蓓电话后,就马上打开电脑订机票回国。

    不过,这件事他谁都没有告诉,因为他决定要做几件事,而这几件事,只能秘密做才会有惊喜。

    飞了十几个小时,杨曦终于又一次踏到了熟悉的土地上。

    他第一件事是回家。

    回家的原因呢,是要跟老妈谈判,跟她说明情况。

    当杨奶奶看到孙子拉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的那刻,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了。之前,杨妈妈要送杨曦到英国去她就万分不同意,如今看孙子自己回来了,高兴地老泪纵横。

    杨妈妈第一眼看到杨曦时也很兴奋,但是随即又黑了脸,说道:“怎么回来了,这才去了多久?”

    杨奶奶却责怪杨妈道:“小曦才回来,你不要说他,你看我曦儿,都瘦了,你别那么多话了,赶快去做饭。”

    可杨曦却是对着奶奶笑笑,然后说道:“奶奶,我这次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想跟我妈谈谈,所以,我先上楼去书房跟我妈说话,等会儿再陪你聊天,好吗?”

    杨妈妈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替杨曦拉了行李,然后道:“走吧,我们去谈谈。”

    杨曦进了书房,坐在老妈的对面,看着老妈站起来低下头说道:“对不起,妈,您让我去英国是想锻炼我,可我却偷偷跑了回来,对不起。”

    杨妈对儿子本来就很宠爱,只是看之前杨曦因为肖晨的事情消沉了许多,这才把他赶到了英国,如今见儿子回来了,还很认真地跟自己道歉,便说道:“你这是说什么话,你是我儿子,我为你好,如今你自己回来了,也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杨曦点了点头。

    杨妈妈又说道:“坐下说。”

    杨曦重新坐下,看着老妈道:“妈,我从小到大,几乎不怎么求你,可今天,我想求你一件事。”

    杨妈妈见儿子这么严肃,肯定是大事儿,便开口道:“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你的就一定帮。”

    杨曦开口道:“我想跟你借点钱,不是一万两万,而是一百万。”

    听到这里,杨妈打断了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是想救肖晨不是吗?我告诉你,不是妈妈不帮你,而是这件案子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翻案,那个人是不是他撞得?监控录像清清楚楚,不用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也救不了他!”

    杨妈妈继续说道:“孩子,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能帮的我们都帮了,他现在也已经放弃了上诉,连他家人都放弃了,你还要花钱救他,这不是打水漂吗?”

    杨曦耐心地听她说完,想起了自己在出国之前,曾经因为要钱救肖晨的事情跟老妈发生了冲突,也难怪老妈会一说到借钱就想起这个。

    杨曦苦笑了一下,说道:“妈,我知道肖晨是没办法用钱救的,所以我也早就放弃了。我这次借钱,并不是为了救肖晨。”

    “哦?”杨妈狐疑地看了杨曦一眼,好像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按理说,这小子整天吃喝玩乐刷卡就够了,突然要借一百万,这是为什么呢?

    杨曦见老妈不信,赶忙说道:“妈,你记不记得,之前我,陈凡,肖晨,还有刘伟航,我们有个大本营,就是陈凡开得那个酒吧啊!——”

    杨妈点了点头,问道:“这跟你借钱有关?”

    杨曦开口道:“对,我想借钱,就是因为那个酒吧经营不下去了。我离开后,陈凡告诉我,他三十万把酒吧给卖了。我知道他的困难,所以我不怪他,但妈,我想让你帮帮我,帮我把这酒吧再买回来,行吗?”

    杨妈想了想,开口道:“曦儿,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你要知道,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妈妈问你,你明知道这酒吧经营不下去还要买回来,这不是,这不是要拿着钱打水漂吗?”

    杨曦摇了摇头,又一次站起来,对着老妈恳求道:“我们之前并没有想着要做多大的买卖,只是想着兄弟们有个聚会的地方,所以也没挣钱。但我保证,我买回酒吧后一定好好经营,这钱我也不白借您的,您可以跟我们要利息,只要能借我钱让我买回酒吧,其他的一切我答应您。”

    “一切?”杨妈还没有见儿子这么认真过,便又问了一遍。

    “对,一切。”杨曦回答道。

    杨妈想了想,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儿子的提议,心想,他这么游手好闲地也不是办法,如今他说愿意做一切事情,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儿子回天际上班吧。

    想到这,杨妈开口道:“好,别说一百万,一千万我都借你,不过,我有条件。”

    杨曦连忙点头,答应道:“好,您说条件。”

    杨妈道:“第一,你说三十万卖的酒吧,那老板见你买,肯定会跟你抬价,我的意思是,最多不超过四十万买回来,这中间要怎么做,随便你想办法。”

    杨曦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杨妈又说道:“第二,我借你五十万去装修,之前我见过你们的酒吧,破破烂烂的,怪不得生意不好。”

    杨曦又点了点头。

    杨妈又说道:“剩下的十万给你们当流动资金。但,我要说第三个要求了……”

    “您讲。”杨曦说道。

    杨妈看了看杨曦,站起来随便走着,开口道:“但我只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让你们挣回成本,挣不回来,我先去把你们的酒吧给卖了!”

    杨曦想了想,又点点头,开口道:“这次我们绝对不会马虎的。”

    说完,杨曦刚想要开口谢谢老妈,却突然又听到她说:“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回天际给我上班,你不是说你哥们之前是管这个酒吧的吗,就给他管吧,你,老老实实地回去上班,其他时间我不管你,你想去酒吧就去,不想去就随便,但是,必须回天际上班。”

    杨曦没想到老妈会拿这个威胁自己,但想到那个酒吧,想到自己囊中羞涩,便点头答应了。

    不管怎么样,后窗酒吧,又要回到自己手中了。

    杨曦感慨万千,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记忆,绝对不能就这么卖掉。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买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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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杨妈便给杨曦的卡里打了一百万。

    有了钱,杨曦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想要去找现在酒吧的老板。

    只是,一大早还不到九点,酒吧怎么会开门啊,杨曦就站在门口走来走去,一直从早上九点等到了下午一点,连中午饭都没吃。

    好不容易,在一点时,有个胖子拿着钥匙来了,杨曦见了连忙迎上去,问道:“您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吗?”

    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杨曦,狐疑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杨曦忙说道:“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胖子又看了他一眼,见他好像不是坏人,便开了门,进了酒吧,走到吧台后问杨曦:“哥们,喝点啥?”

    杨曦笑了笑,说道:“啤酒吧!——”

    那胖子便倒了一杯啤酒给杨曦,杨曦只喝了一口就尝出了毛病,这啤酒,味道真是很淡。

    杨曦问:“这什么啤酒啊?”

    胖子说了个很响亮的名字,可杨曦知道,那酒根本就不是这个味,看来这个胖子做生意不实诚啊。

    不过,今天是来谈酒吧买卖的事情的,杨曦决定不跟他计较。

    杨曦笑着问道:“老板,这酒吧生意怎么样啊?”

    胖子又看了看杨曦,警惕地说:“怎么,你想买啊?”

    杨曦笑了,这胖子很是精明嘛。

    胖子连忙堆着笑,开始夸自己酒吧的生意怎么怎么好,一点儿都不打草稿。

    杨曦听了一阵也听烦了,便索性说道:“老板,您给个价吧!——”

    胖子一看有戏,又一想,这人恐怕在酒吧门口等了好久了,看来他是想买这酒吧,索性就提高点价格,就算他压价,自己还是挣了。

    想到这,胖子伸出两根手指,开口道:“八十万,一分钱不少!”

    杨曦气的差点把啤酒给吐出来,这胖子,还真敢要啊,他买的时候是三十万,一转眼就要价八十万,真是够胖的。

    杨曦故作淡定,打量了打量四周,根本就还是原来的那个后窗酒吧嘛,连名字都没改,酒吧里的程设都还是原样,因此他故意道:“老爸,我看不值八十万。”?

    胖子见他还价,也不慌,说道:“嘿,那您说说,这酒吧值多少万啊?”

    杨曦笑而不语,依然坚持道:“反正不值八十万。”

    胖子见杨曦好像不吃那套,便垂着脑袋,假装忍痛道:“七十万,不能太少了……”

    杨曦仍然是笑着不说话。

    胖子见他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还真来了个高手么,便又开口道:“得,爷,您厉害,我这酒吧啊,虽然生意不太好,但你看看,里面的程设啊都是很好的,看您也不是那没钱的主儿,改天您再请个乐队来助助兴,一定会让酒吧红火起来的。我也给您出个实在价,五十万,五十万您看怎么样?”

    杨曦假装抬眼看着四周,半天缓缓道:“这样老板,我呢,这里就只有四十万了,您看,您觉得这价格怎么样?”

    “什么?四十万,你,我,我买的时候还不止四十万呢!——”

    胖子有些急了,忙从吧台后走了出来,悄悄酒吧里的桌椅,说道:“您看看,您看看,这都用的是最好的,您出四十万,哎呀,真的说啊,打发叫花子还不够呢!——”

    杨曦心想,既然这样,我就试一试你吧,如果真的不成,大不了我再让别人来买。

    想到这,杨曦开口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沿着这条街再看看。”

    说着,杨曦就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实话说,这是他走路最慢的一次,比乌龟还慢,一边走一边心里打鼓,他怎么还不叫住我,他怎么还不叫住我?

    实话说来,酒吧这胖子老板一开始买酒吧的时候觉得这里位置好,可没想到经营了一个月,赔得一塌糊涂,正发愁呢,今天就有人来买酒吧了。

    胖子心想,虽然挣得不多吧,但好歹比一直赔钱强吧,便心一横,就在杨曦快要走出门口时,叫住了他:“嘿,哥们,你等会儿。”

    杨曦终于听到叫自己的声音,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胖子看了一眼杨曦,走到他身边道:“哎,算了,我就当赔钱给你了,说真的,四十万能买到这样的酒吧,真的真的太赚了!”

    杨曦故意淡定到:“是吗,我看挺一般嘛……”

    胖子这时候瞄见了杨曦的手表,一拍大腿指着那表道:“哎呀大哥,我就说您是有钱人吧,您手上这表都得值个三四十万,您说您舍得花钱买块表,怎么就不舍得买个酒吧呢?”

    杨曦连忙收了手,也笑道:“嘿,这表是假的,带出来装装样子的,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买那么贵的表,这不是糟蹋钱么,表有个什么啊?”

    看杨曦说的跟真的似得,那胖子也不说什么了,只让他晚上来签合同,带好钱。

    杨曦高兴地点了点头,留了胖子一个联系方式,然后离开了。

    晚上,他又来到后后窗酒吧,胖子已经把酒吧里的酒搬得干干净净了。杨曦心想,你那假酒我也不稀罕要。

    胖子拿出几张纸来,对杨曦道:“签了吧,签了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杨曦拿起纸仔细地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大笔一挥签了字,然后问胖子要了银行账户号码,然后把四十万转给了那胖子。

    在拿到酒吧钥匙的那刹那,杨曦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记得那会儿自己跟陈凡、肖晨、刘伟航就在这酒吧里看球赛,短头发的林瑶带着刘蓓蓓走来。

    林瑶最喜欢的阿根廷球队,正好自己也是阿根廷的球迷,杨曦那时候觉得,自己和林瑶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可如今回过头来看,物是人非啊。

    不过还好,酒吧还算是买回来了。

    杨曦决定,一定要好好地经营酒吧,一定要在这酒吧里,等肖晨回来。

    虽然他知道那也要等很久,不过没关系。

    人的生命中总是有很多变数,但也会有一些东西是永恒的,比如说,感情。

    杨曦相信,就算林瑶结了婚,就算以后自己也有了家庭,在心的最深处,一定还会有林瑶的影子。同样,就算以后有了其他的朋友,肖晨,一直会留在自己的心中,永远。

    杨曦望着空荡荡的酒吧,感慨万千。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托付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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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在买回酒吧的第二天,便打电话给陈凡。

    陈凡大早上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杨曦的号码,便接了起来。

    “喂……”陈凡有气无力地说道。

    杨曦听到那边陈凡还想还在睡,笑道:“都九点了,你不是说你在上班吗,怎么九点还在被窝啊?”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哥们被开了……”

    杨曦笑他道:“这才几天就被开了,你可真够背的啊!——”

    陈凡知道他在开玩笑,便也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杨曦不解,“别什么事儿都往哥们头上扣啊,我在英国,我怎么你了?”

    陈凡又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的,就因为你那天发疯了似得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离开座位太久了,被主管给凶了。我一想啊,你一破主管还敢对哥吹胡子瞪眼,不干了!”

    杨曦听着陈凡的描述,被逗得前俯后仰,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贫了,我今天有事要跟你说。”

    陈凡哎呦了一声,好像是坐了起来,他开口道:“您能有什么事儿啊,感情是又喝多了,跟我开玩笑吧?”

    杨曦正色道:“不跟你闹,我要跟你说两个好消息。”

    陈凡也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你说吧,我听着。”

    杨曦开口道:“这第一个消息呢,是我,从英国,回来了!”

    一听杨曦回来了,陈凡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他兴奋地嚷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杨曦点点头,又发现陈凡好像看不到,连忙开口:“骗你是小狗,哥们现在就在X市呢,等会跟我聚聚啊,叫上伟航一起。”

    陈凡连连应声,平时一向淡定的他在听到杨曦回来了,还是高兴地无法抑制自己。

    这些兄弟中,杨曦是最讲义气的,平日里陈凡跟他走的也近,杨曦走了,陈凡觉得比自己失恋了还难受。

    杨曦听到那边乒里乓啷一阵,问道:“怎么回事啊你?”

    陈凡回道:“哥们在穿衣服,你不是说要聚聚吗,还等什么,就现在吧!——”

    杨曦也笑了,笑了半天才又开口:“我不是说两个好消息吗,你急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陈凡才忙又问:“好,你快说,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杨曦开口道:“等会儿你叫上伟航,一起去后窗酒吧,我们几个聚聚。”

    陈凡有些为难,开口道:“伟航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一会儿发短信告诉他,他肯定也特高兴,还有啊,我们的后窗酒吧卖给别人了,去那里坐坐,你是想追忆似水年华啊!——”

    杨曦开口道:“就你话多,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杨曦也不管他有没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自己出门去了后窗酒吧。

    杨曦还是坐在自己喜欢的靠窗位置,从窗户里往外看,好像恍如隔世。

    不一会儿,陈凡也来了,他随便穿了一身休闲服,胡子都没来得及刮,一推门就四处张望。

    杨曦抬起手道:“这里。”

    看见了杨曦,陈凡连忙向他跑过去:“真回来了啊,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杨曦说着给了陈凡一拳头。

    陈凡只是笑,也没答话,然后坐在了杨曦的对面。

    两人相视而望,仿佛是很久没见的恋人久别重逢,神情地看着对方好久,陈凡有开口道:“怎么,你也不叫喝的,你想喝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说着,他扭过头来想要叫服务生,却发现酒吧里一个服务员也没有,就连买酒吧那胖子都不在。

    陈凡觉得奇怪,问道:“这怎么回事啊,连个服务员都没有。”

    杨曦白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还想要服务员呢,凑合着自己去倒点酒喝吧!——”

    陈凡撇了撇嘴,说道:“我们之前经营的时候,就算没有服务员,好歹还有个人啊!——”

    杨曦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现在也有个人啊!——”

    “谁啊?鬼啊?”陈凡环视空荡荡的酒吧,不明所以地问杨曦。

    杨曦笑道:“你看什么看,就在你面前呢!——”

    陈凡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欣喜地问道:“你,你,你什么意思啊?”

    杨曦学着他说话:“我,我我我我,你怎么结巴了啊?”

    “靠!”陈凡给了他一拳头,高兴地说道,“我这不是高兴么,你这小子,回来不说一声,把酒吧买下来了还要跟我卖关子,还要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说着陈凡的眼眶就红了。

    杨曦见状,忙笑道:“哎呀,我跟你开玩笑,早上都说了,第二个好消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凡不说话,只是拿着袖子轻轻地抹泪。

    杨曦见了,笑道:“别婆婆妈妈的啊,大男人的,哭啥,这不是把酒吧买回来了吗?”

    陈凡点着头,说道:“我只是高兴,真的高兴。”

    杨曦见他的样子,也想到了昨天的自己。

    他轻轻叹口气,说道:“陈凡,别哭了,我还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呢!——”

    说着,杨曦把酒吧的钥匙拿了出来,递给陈凡,说道:“以后,酒吧还是你来管。”

    陈凡愣了一下,接着道:“你这话怎么说的,酒吧是你买的,你给我算什么,可怜我啊?”

    杨曦不耐烦地切了一声,把头偏一边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啊,你以为我愿意让你管啊,酒吧就是在你手上给弄没的,真是的,我烦你还来不及呢!——”

    陈凡更加不解,问道:“那你为什么?”

    杨曦开口道:“我这是不得已,这钱是我结老妈的,我妈说了,钱可以借,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杨曦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第一个条件是要让我们一年内连本带利地还给她钱。”

    陈凡慎重地点了点头。

    杨曦又说:“更可恶的条件是让我回天际上班。”

    陈凡笑了,说道:“这算什么可恶的条件啊,我想去你妈都不要我呢!——”

    杨曦冷着脸说道:“就是很可恶,所以啊,我只能把酒吧交给你。”

    陈凡见他说的很是恳切,便叹口气道:“好吧,那我就,接受你的任命了……”

    说着,杨曦又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开口道:“这卡里还有六十万,拿来装修下我们酒吧,其他的当做流动资金吧,密码是我的生日。”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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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看着杨曦,久久说不出话来。

    杨曦知道他的心思,便又安慰道:“好了,你别多想,其实,我就是想咱们兄弟有个大本营而已,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知道?”

    陈凡慎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什么也不说了,我给你倒杯酒去,就当是感谢了……”

    这边杨曦刚交代了陈凡,那边,甄印辉突然通知林瑶要赶快拟定宴请的客人了。

    林瑶本来没什么可纠结,但又想起刘蓓蓓说的话,便又想到了杨曦。

    没错,她所纠结的要不要请的客人,不过就杨曦一人而已。

    林瑶想了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拨了杨曦的号码。

    杨曦看到林瑶的电话时,正在和陈凡喝酒呢,看到手机里显示的是林瑶的来电,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凡看到杨曦发愣,连忙催促道:“哎呀,怕什么,接啊!——”

    杨曦看了陈凡一眼,然后低下头,接起了电话,小声说道:“喂……”

    林瑶听到杨曦的声音,也笑了,好久不见,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我是林瑶。”

    杨曦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恩,我知道。”

    林瑶又说:“你最近怎么样啊,听说你回英国了,也没跟你见个面。”

    听到这话,杨曦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说,也没跟你见个面,那她的意思是,愿意跟自己见面吗?

    杨曦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我已经回国了……”

    听他这么说,林瑶愣了一下,前几天还听刘蓓蓓说他在英国,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呢!——”

    杨曦也笑了,说道:“三天前,刚到。”

    然后两人都又沉默了。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杨曦,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好呢。

    你过的好吗?可这样的话,听起来又太生分了。

    最后还是林瑶先开了口,说道:“我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终于还是听到林瑶亲口说出了她要结婚的事实,不过杨曦挺高兴的,至少,她还记得自己啊。

    杨曦想了想,开口道:“我们能见一面吗?”

    “恩?”林瑶有些没听清楚。

    杨曦又说道:“我说,我们能见一面吗?”

    林瑶顿了顿,仅仅是停顿了两秒,可杨曦却觉得过了两个世纪。

    好不容易林瑶又张口:“好,在哪里见面?”

    杨曦弯起嘴角,笑道:“那就来后窗酒吧吧!——”

    听到后窗酒吧,林瑶又想起了之前刘蓓蓓跟自己说,后窗酒吧已经被卖给了别人。想到这,林瑶一阵唏嘘。终究是物是人非啊。

    不过也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瑶没有告诉刘蓓蓓自己要去见杨曦,也没有告诉饶以哲。

    事实上,林瑶自己心里知道,在最艰难的时候,是杨曦一直在身边鼓励着自己。他就像冬日里的太阳,温暖,明媚。

    如果没有饶以哲,林瑶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喜欢上他。

    他是那样一个英俊得让万千少女痴狂的男子,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有缘无分吧,谁让她这辈子爱上了饶以哲呢?

    林瑶找了一件暗色的衣服,然后绑起了马尾。林瑶还记得那年夏天,她剪了头发带着刘蓓蓓去杨曦的酒吧里看球赛,那时候是第一次去后窗酒吧。想到这些,林瑶不由地笑了起来。

    同样,杨曦也在笑,笑的莫名其妙。

    陈凡问道:“怎么,又是她?就知道,只有遇到她,你的智商啊,都喂了狗了……”

    杨曦不语,仍然在笑,好像在回想从前,从前做了些什么呢?

    好像从英国开始,自己就一直捉弄林瑶,就一直想要逗她跟她吵架。好几次都气的林瑶想要对自己大打出手。

    但是,后来,渐渐地,杨曦发现,自己只要看不到她,就会想念,可也是同时,他从别人嘴里得知,林瑶是有男朋友的,而她的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饶以哲。

    杨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如谁,杨曦从来没有觉得谁还能比自己帅,可见到饶以哲,杨曦才承认,林瑶喜欢他是有道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林瑶喜欢饶以哲。

    就这一点而言,杨曦输得一塌糊涂。

    但杨曦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他也努力过,他也奋斗过,可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杨曦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人生就这么一次,不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怎么能对的起这青春年少的岁月!

    就当杨曦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林瑶已经到了。

    她推开门,第一眼看到了吧台的陈凡。林瑶有些诧异,走过去笑着问道:“我听蓓蓓说你们把酒吧卖了,但……”

    陈凡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指了指靠窗边的位置,这时候,杨曦站了起来,看着林瑶笑道:“能卖就能买啊,这里有这么多回忆,大家都舍不得。”

    看到杨曦,林瑶笑了。

    他还是一样的英俊,皮肤依然白皙,眼睛依然透着皎洁的光,嘴边的酒窝依旧迷人,整个人依旧像是一棵小白杨,秀气,挺拔。

    而杨曦眼里的林瑶好像是憔悴了很多,瘦了很多,衣服在她身上都空荡荡的,让人看了心疼。杨曦觉得自己眼眶发热,连忙一偏头,笑道:“来这边坐吧,陈凡,麻烦上柠檬水。”

    林瑶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自己只喜欢柠檬水?

    可杨曦却无所谓地笑笑,对着林瑶没心没肺地开口道:“怎么样,最近好吗?”

    林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好。

    杨曦却皱着眉头不相信道:“切,口是心非。”

    林瑶皱了皱鼻子,笑道:“我哪里口是心非了?”

    杨曦指着林瑶的衣服说道:“你看,瘦了这么多,怎么会还好,肯定发生了不少事儿吧。你啊,说谎话都不会,就算想要骗我,也要编一个靠谱的理由啊!——”

    林瑶一面惊讶于杨曦的观察入微,一面说道:“真的还好,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瘦了……”

    杨曦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情,因为他怕林瑶伤心。事实上,林瑶伤心的话,他会更难过。

    这时候,陈凡端着一杯啤酒喝一杯柠檬水过来,把柠檬水放在林瑶面前,把啤酒递给了杨曦。

    林瑶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冷的天还要喝酒,你啊,真是……”

    杨曦笑道:“我一贯如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关系,我是铁打的,刀枪不入,什么病啊都离得我很远,没事。”

    林瑶听他这么说,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又沉默了下来。

    沉默啊沉默,为什么会这么尴尬。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最后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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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端起饮料各自喝两口,依旧是沉默不语。最后,还是杨曦笑着问:“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呀!——”

    说着,自己伸出手来。

    林瑶不解地问道:“干嘛?”

    杨曦笑嘻嘻地说:“喜糖啊,怎么,不请我吃啊!——”

    林瑶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开口道:“在准备而已,哪有那么快,等结婚的时候再来问我要吧!——”

    杨曦收敛了笑意,开口道:“你真的想让我去吗?”

    林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不想去吗?”

    杨曦又突然笑嘻嘻地回道:“求之不得。”

    林瑶见他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嬉皮笑脸,只好低着头笑了笑。

    杨曦看到林瑶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我亲眼去见证你的幸福。

    不过,他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嘻嘻哈哈地说道:“嘿,我这次在英国,又有艳遇啦。”

    林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笑着问:“是吗?女孩长得漂亮吗?”

    杨曦连连点头,指手画脚地比化着,嘴里说道:“一米七的个子,大长腿,前凸后翘的,啧啧……”

    林瑶见他说的跟真的似得,便接着他的话说道:“那怎么没见你领回来啊?”

    杨曦摇了摇头,说道:“人家姑娘看不上我,我刚过去跟人家搭讪,人家就像躲瘟疫似得躲开了我,哎,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陈凡听着他胡说八道,不由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杨曦听到有人偷听自己说话,便对着陈凡道:“你给我出去,等我说完了你再进来,出去。”

    陈凡忍着笑,不得已离开了酒吧,走出酒吧才放声大笑,这个杨曦啊,该说他什么好啊。估计是人家女孩被拒绝了吧,如果他被拒绝,他绝对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的。

    笑够了,陈凡又觉得杨曦很可怜。

    自己的哥们,就是情种啊,以前好歹风流倜傥,就算是不招蜂引蝶,身边的女孩子也得排着队。可现在的生活呢,比和尚都还好些。

    想到这,陈凡不由地为杨曦感到不值。就这么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爱一个不可能爱自己的人,真的是幸福吗?

    他想起刘蓓蓓给自己说过的那个陆霏霏,心想,人家陆霏霏好歹为了爱还要拼一下,为了爱还要不择手段呢,可这哥们呢,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情痴。

    从窗户里看到杨曦,陈凡摇了摇头,也罢,看着心烦,自己到别的地方走走,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想到这,陈凡转身离开了。

    酒吧里就剩下了杨曦和林瑶,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可杨曦是谁,他天生就有让人高兴让人开心的本事,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艳遇,当然也是胡诌的,他兴高采烈说道:“那女孩啊,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只是可惜,人家不理我。”

    林瑶见他说的跟真事儿似得,便也替他惋惜道:“是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孩子,人家还不理你。”

    “所以啊,我多命苦。”说着说着,杨曦又说起自己命苦来了。

    林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啊,好像永远没心没肺。

    可林瑶哪里知道,杨曦的心肺只是不让她看见而已,只是不想让她徒增烦恼而已。杨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杨曦最难能可贵之处,就是他不会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博同情,他就算付出了很多也不会有一句抱怨,更不会跟自己爱的那个人邀功。

    所以,这所有的一切,林瑶都不知道,每次杨曦说起他的艳遇,林瑶都会信以为真。但每次看到林瑶相信了,杨曦也会开心,让她相信自己开心,她就会开心吧,她开心了,自己自然也高兴了。

    杨曦又没话扯话道:“婚礼准备的怎么样?”

    林瑶笑了笑,说道:“不知道,都是饶以哲在办,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快好了吧!——”

    杨曦又问:“日子定下了吗?”

    林瑶点点头,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个月的月底。”

    杨曦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快!”

    “是挺快的。”林瑶笑笑,又说,“不过也没什么,早点弄完早点轻松。”

    “轻松?你是指什么?”杨曦又问。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很早就一直期盼着这个婚礼。很早就开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越近了,我反而有些害怕,所以呢,心里就期盼着,赶快过去吧,过去就好了……”

    杨曦打了个响指,安慰林瑶道:“没事,很多新娘子,在结婚前都你这反应,没事,正常的。”

    林瑶笑着点点头,说道:“但愿吧,所以呢,现在特别期望结婚的日期赶快来,一切都赶快进行,或许进行完了,也就轻松了……”

    杨曦附和着点点头,半晌,两人又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瑶才转过身,拿起自己的背包道:“我该回去了,出来了大半天。”

    杨曦也连忙站起来,点着头道:“恩,是出来很久了……”

    林瑶笑道:“现在知道这个酒吧又被你们买回来了,也觉得有个去处,等没事的时候,可以到这边来喝点东西吗?”

    杨曦耸耸肩膀,开玩笑道:“当然,不过,这里大部分都是酒,你喜欢喝酒吗?”

    林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笑,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好了,我走了,拜拜。”

    杨曦也抬起手来,对着林瑶挥了挥,说道:“拜拜。”

    林瑶轻松了很多,比来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就像这样就好,大家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天,喝喝酒,这样就好。

    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也不需要电视剧里那么狗血。或许很多年回想起来,林瑶会记得有这么一个男孩子,真心地喜欢过自己。

    林瑶慢慢地走下台阶,就在她即将要走出酒吧门口时,突然又听到杨曦的声音,他说道:“林瑶,你别回过头来,就这么站着,听我说说这最后的几句话。”

    林瑶很听话,没有回过身,就那么站在原地。

    杨曦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笑了,林瑶看不到他的笑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笑。

    他说:“林瑶,今天见了你,我不想去参加你的婚礼了。对不起,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很抱歉,在你最幸福的日子,我不能去参加。对不起。但是,就像你说的,我已经买回这个酒吧了,如果以后你能想起来,就来这边坐坐吧,或许到时候,我能真正地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为你祝福。”

    林瑶听了,心里万分感动,她点点头,然后迈开步子,走出了酒吧。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落花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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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离婚期越来越近,林瑶倒是紧张起来。她经常找刘蓓蓓和宋婉儿聊天,聊的时候一切都好,聊完了还是紧张。

    刘蓓蓓笑她大风大浪都经历了,眼看就要走向幸福的未来了反而成了胆小鬼。

    宋婉儿倒是不停地安慰她,告诉她,在结婚前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的。

    这天,在核查宴请人员的名单时,刘蓓蓓找来找去,仍然是没有找到杨曦的名字。她本想问一问林瑶,但又怕太明显,便拐着弯地打听。

    “瑶瑶姐,这些邀请参加婚礼的人员名单是全部的了吗?”刘蓓蓓假装看着纸上列出的一串串人名。

    “应该全了吧!——”林瑶头也不抬,忙着把每个请帖放进对应名字的红色滚金边的信封里。

    “什么叫应该啊,这些人不是你核对的吗?”刘蓓蓓有些着急,语气不由地也加强了一些。

    林瑶放下手边的请帖,抬起头对上刘蓓蓓,说道:“有一部分是你大哥定的,就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按照他拟的名单请人帮忙弄出来,我们先整理下看看,再对对名单,万一少了再加也不迟。”

    刘蓓蓓也坐下帮她,边装边说:“大哥那边没什么问题,你这边呢,都全了吗?”

    林瑶笑了笑,说道:“我这边没什么人可请的,我是林瑶啊,又不是甄舒柔了,所以,甄家那边我大哥甄印辉负责了,我的朋友嘛,数来数去不就那几个?你都知道的。”

    说完,又低下头去装请帖,刚装了一个好像想到点什么,又抬头问刘蓓蓓:“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没有请杨曦是吧?”

    刘蓓蓓看被林瑶猜到了心思,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哪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啊!——”

    林瑶会意地笑一笑,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刘蓓蓓绝对不是随便问问,她一定还会再问自己的,因此便装作镇定地等着她开口。

    见林瑶丝毫没有反应地扔在忙着手里的活儿,刘蓓蓓忍不住了,想了想只好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没有请杨曦?”

    林瑶点了点头,依旧是没说话。

    “为什么呀?”刘蓓蓓问。

    林瑶想了两秒,开口道:“人家都很忙,哪有空啊!——”

    “人家杨曦可是帮你当朋友啊!——”刘蓓蓓连忙说道,“那天我们通电话的时候他还说一定会专门从英国回来参加你婚礼呢!——”

    林瑶当然知道杨曦专门赶回来了,也当然知道杨曦亲口说他不参加婚礼了,可这该怎么和刘蓓蓓解释呢?

    她不想刘蓓蓓多心,便岔开话题,问道:“你的伴娘服怎么样,选好了吗?之前看的那几款还满意吗?”

    刘蓓蓓却发现了林瑶故意不想谈杨曦,无精打采道:“你就是会岔开话题,你说你,好歹和杨曦也是朋友啊,为什么就不想请他啊?”

    林瑶见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杨曦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对她说:“你跟我来一下。”

    说着自己先上了楼。刘蓓蓓跟着林瑶上楼,却看见林瑶进了自己的卧室。

    林瑶进了刘蓓蓓卧室,见刘蓓蓓跟进来,便又关上了门,让刘蓓蓓坐下。

    “怎么了?”刘蓓蓓不解道。

    林瑶坐在刘蓓蓓身边,拉起她的手问道:“我问你啊,你真的喜欢上杨曦了吗?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小孩子那种玩闹吗?”

    刘蓓蓓低下头,没有答话。

    其实林瑶之前问过刘蓓蓓很多次,刘蓓蓓也回答过很多次。只是后来杨曦出国好久,这中间林瑶跟他都没联系,心里想蓓蓓跟他应该也没联系,她对他的感情应该会淡了吧,却没想到她在心里念了这么久。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算是知道了刘蓓蓓的态度。她张了口,却欲言又止。

    刘蓓蓓见她表情,便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杨曦的朋友吗?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但真实的样子你知道的,是吧,怎么你这么一副表情,是不想我喜欢他吗?”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说实话,蓓蓓,我不想打击你,但是,你有没有感觉到杨曦喜欢你?”

    刘蓓蓓想了想,轻轻摇摇头,说道:“我这只是暗恋,一直不敢说,也只是你知道而已,我原来还以为你会同意呢,还以为你作为杨曦的朋友可以帮帮我呢!——”

    林瑶说道:“感情的事情,别人怎么帮都没有用的,只有靠你自己,我只能说,如果你感觉不到他喜欢你,感觉不到他对你有好感,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地说出喜欢。”

    “可他送我手链了啊,这不代表着有好感吗?”刘蓓蓓看着手腕见的那串水晶手链脱口而出。

    林瑶看了她一眼,心想,还带着呢,这个傻丫头,我该怎么跟她说呢?如果杨曦不喜欢她的话,就算她再努力也没用吧?而且,自己跟杨曦的关系这么尴尬,如果蓓蓓知道了会怎么想?

    见林瑶欲言又止的样子,刘蓓蓓笑道:“怎么了,你怕我太执着走上陆霏霏那条路?”

    林瑶想了想,这还真有可能。但她没敢点头,怕刘蓓蓓说自己不相信她。

    刘蓓蓓又道:“可是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你还是没有说你不请杨曦参加婚礼的理由?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不能让他参加婚礼吗?”

    林瑶没想到最后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上,但事已如此,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自己不会请杨曦的,毕竟是自己的婚礼,请谁不请谁,自己还是有决定权的。

    她开口道:“蓓蓓,我跟杨曦没有你想的关系那么熟,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觉得没必要请他。你看,我请的人都是婉儿,阿清,还有以前公司比较好的同事,杨曦,杨曦根本不算什么交情比较深的朋友啊!——”

    这段话连林瑶自己说的都有点难受,但她还是说完了。

    刘蓓蓓却突然笑了:“瑶瑶姐,如果是这样,你直接说你跟杨曦关系不好不想请他就好了,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啊,就是想试探着问我到底喜不喜欢杨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告诉你,我喜欢杨曦,很喜欢。”

    林瑶看着刘蓓蓓,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如果杨曦对她有一点好感,这件事就好办多了。只是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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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和刘蓓蓓的谈话后,林瑶前思后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杨曦,她想试探着问问,他对蓓蓓有没有那么一丝,哪怕是一丝的好感。

    林瑶打电话时,杨曦正在和老爸开股东大会,看到了来电,一时抽不开身,只能挂断。

    为此杨父还瞪了他一眼,觉得他把什么都当儿戏,一点都不严肃。

    会后,杨曦赶忙想要给林瑶打电话,却被老爸叫住了。

    “杨曦!你去哪儿!”杨父很是严厉,以前他常常在老婆面前念叨,说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争气,又常常拿出饶以哲来举例子。但因为杨奶奶和杨妈总是溺爱着杨曦,他也无可奈何,每次想要教训他,刚一句话说出口,杨奶奶就举起拐杖对着自己。

    好不容易杨曦来天际上班了,找到机会杨父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教训儿子了。

    “我去,我去上厕所。”杨曦虽然在别人面前像是混世小魔王,到了老爸面前却怂地像狗熊。

    “憋着,跟我来。”杨父声音不大,口气却不容置疑。杨曦叹了口气,只好尾随父亲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杨父坐在大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站在地上的杨曦,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他抬起手,指着杨曦的头发道:“你这头发,明天给我放下来。”

    杨曦低着头背着手没说话。

    杨父又开口了:“还有,你这衬衫,什么花里胡哨的颜色,明天给我换成白的。”

    杨曦心里小声嘀咕一句:“好,给你换成白的。”

    杨父对挑剔起杨曦来,真的是一开始怎么都止不住,依旧厉声道:“还有衬衣领子,谁让你立起来的,给我放下来。”

    杨曦没办法,只好乖乖地放下衬衣领,可手还没放下呢,却又听到老爸说道:“你这领带,怎么打的,能不能整整齐齐打好。”

    杨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了,回嘴道:“你就是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对。”杨父也毫不给他面子,劈头盖脸地训斥道,“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说,你哪里配得上我给你面子。”

    杨曦心里想,得,在公司你是老大,行,你随便骂吧,我听着还不行吗?

    可偏偏这时,林瑶以为刚才是信号不好没打出去,便又打了一遍电话给杨曦。因此,杨曦那搞笑的刚刚在会议室里极其破坏气氛的铃声再一次响彻这气氛严肃的办公室。

    那铃声唱的是:“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刚才在会议室里响起时就逗得好几个人笑了,只是碍于杨董事长的面子,拼命地憋着。可这会儿又响了,杨父真的是怒火中烧,走到杨曦面前开口道:“手机拿来。”

    杨曦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得不摁掉电话,低着头跟父亲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杨父见他低头了,便说道:“好,那你说你哪里错了?”

    杨曦也老实回答:“我错在我没有能力控制手机什么时候响……”

    杨曦说的一本正经,却把杨父气了个半死,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你这是认识到错误了?你还把你能的,给我滚出去,写一万字的检讨,下班前交给我,写不出来就别下班了!”

    杨曦求之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便连连点头,连连答应。

    反正先出去了再说,写不写检讨之后再想吧,人说虎毒不食子,就算自己今天没写检讨下班了,他也不能把自己打死啊。

    总之,杨曦赶快溜出了办公室,跑到楼梯拐角的地方就赶快拿出手机给林瑶回电话。

    林瑶接起电话来,笑着问道:“忙什么呢?”

    杨曦绝口不提刚才这电话带给自己多大麻烦,只是笑着说道:“没忙什么,闲着呢!——”

    其实林瑶打这通电话,主要就是为了刘蓓蓓,于是直接开口道:“要是闲着能不能跟你聊聊?”

    杨曦倒是很诧异,她快结婚了,怎么现在不忙着婚礼,倒是有空跟自己闲聊呢。

    不过,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拿着电话在走廊里随便走着,笑着说:“好啊,求之不得。”

    林瑶听到了电话里的回声,便问道:“你是在哪里啊,怎么还有回声呢!——”

    杨曦抬头看了看,随口说道:“在,反正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不影响我们聊天的。”

    林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杨曦总是这么能带给人欢乐。不过,闲聊不是最终目的,问她关于刘蓓蓓的看法才是正经。

    于是林瑶收了笑意,很认真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但是你得答应我,要好好地回答,不能嘻嘻哈哈,不能耍贫嘴,一定要认真地回答。”

    杨曦笑道:“哎呀,我对你的问题一向都很走心,问吧!——”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声音低了下来,半晌才说道:“你要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杨曦似乎觉察到了这么说有些不妥,便忙改口道:“我胡说八道的,你问吧,我一定认真回答。”

    林瑶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你身边有人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去了,就是除了你。”杨曦脱口就接上了林瑶的话,说完了才觉得又说错了,连忙道,“不过,我还真没在意谁喜欢我,听你这么问,你倒是知道?”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杨曦,你认真点好不好,我真的很认真的问你。”

    杨曦连忙清了清嗓,说道:“好,我保证不胡说八道了……”

    林瑶这才说:“刘蓓蓓喜欢你,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谁?”杨曦确认了一下。

    “蓓蓓,刘蓓蓓啊!——”林瑶又重复了一遍。

    杨曦觉得,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刘蓓蓓,就是那个刚满二十岁还在上学的小丫头?她喜欢自己?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杨曦连连摇头,说道:“你别开玩笑了,又是在闹我玩是吧?”

    林瑶无奈道:“你听我这口气像是开玩笑吗?”

    这下杨曦倒是安静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的魅力这么大,跟刘蓓蓓也不过是见过几次面吧,怎么就让她喜欢上自己了呢?

    而且,林瑶在这中间应该很尴尬吧?

    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她,而刘蓓蓓又当着她的面说喜欢自己,想想都尴尬啊。

    杨曦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我后知后觉吧,我,你说的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交流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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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他这么说,心里大概已经知道杨曦对刘蓓蓓的态度了。

    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便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啊?”

    杨曦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没看法啊,我能有什么看法,她喜欢我是她的事儿,我又管不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林瑶猜得到杨曦会这么说,但又出于惋惜,叹了口气后又说:“难道,你对她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好感都没有吗?”

    听林瑶说出这种话,杨曦觉得,好失望。

    这么长时间以后,杨曦觉得自己的心意她都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明了,可她却偏偏要问这种话。

    杨曦知道之前,她请自己去参加婚礼也不过是出于朋友之情,但为了让她不尴尬,自己还是选择了不去。

    可她为什么就不能替自己想想呢,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都好。

    杨曦有些难过,整个人的情绪低落了下来,他手拿着电话,很想马上挂断,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淡淡地开口道:“既然你不知道我的想法,既然你执意要问,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刘蓓蓓没有男女之情,所以,请你转告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林瑶听得出电话那头失落的语气,甚至是有些难过悲伤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事儿。

    杨曦又开口道:“我现在在天际上班呢,我,恐怕要回去上班了,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吗?”

    林瑶默然,半天才开口,说道:“没有了……”

    杨曦好像是笑了一声,说道:“那我挂了,得回去了……”

    “嗯。”

    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挂掉电话的杨曦站在走廊里,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所有付出的一切好像根本没有意义,到头来,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肯定自己的心意。

    他有些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背部传到了心脏,杨曦觉得那里蹲钝钝地疼,一直都觉得这辈子轰轰烈烈地爱一场不后悔,可这通电话后,杨曦有些后悔了。

    她不喜欢自己,这不是让人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她不想要那份爱,就寄希望把自己塞给别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杨曦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播放,那天晚漆黑的小巷,那璀璨的星空,每一次恶作剧,每一次开心的笑,还有每一次的拒绝,都像电影般在自己眼前一遍遍放过,猛然间,眼前突然一片光亮,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太阳出来后那消失的泡沫,“砰砰砰”地破碎,然后蒸发,消失不见。

    杨曦大口的呼吸着,眼前泡沫的破灭好像让他瞬间明朗,过去的,真的就过去了。喜欢过了,得不到,就算了吧。只是,未来的路还很长,还要自己去走,明天,谁说明天就没有美好的爱情,谁说明天就不会碰上一个可以让自己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女孩?

    好像在突然之间,杨曦释然了。

    他觉得很轻松,觉得前所无有的轻松。

    或许,从今天开始,这段感情,他真的就能放下了吧。

    而挂掉电话的林瑶,听着杨曦说的这些话,心里替刘蓓蓓无限惋惜。

    该怎么跟她说让她放弃呢?

    这会不会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子?

    就这样告诉她,杨曦说不喜欢她,她会不会很受打击?

    林瑶手握着电话,心里不停地回想着杨曦刚才说的话,心里没了主意。

    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饶以哲挑着眉毛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蓓蓓说你从吃了午饭就一直一个人在卧室里?想什么呢?”

    林瑶见饶以哲来了,伸出手抱住了他。

    饶以哲坚实的胸膛,温暖的体温,还有胸腔里有规律的心跳让林瑶平静下来,她想,饶以哲从此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那,跟他说一说这件事没什么不妥吧?

    见到林瑶好想有些事儿想不开,饶以哲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笑道:“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发愁?”

    林瑶喃喃道:“不是关于我的事儿,但我还是很担心。”

    “嗯?”饶以哲抓着林瑶的肩膀,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道,“那是我的事儿?”

    林瑶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是在为蓓蓓担心。”

    “蓓蓓?她怎么了?”饶以哲有些不解,最近他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林瑶,不光是最近,就是之前也一样,所以对刘蓓蓓还是缺少了解的。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蓓蓓跟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饶以哲伸出手刮了刮林瑶的鼻子,轻笑道:“怎么,蓓蓓都二十岁了,谈个恋爱不应该啊?难道只许你谈恋爱,不许蓓蓓谈?”

    林瑶抓过饶以哲刮自己鼻子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不通人情啊,我难道是因为她谈恋爱发愁吗?”

    “那你愁什么呢?”饶以哲拉着林瑶坐了下来。

    林瑶想了想,对上饶以哲的眼睛,开口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饶以哲更加好奇了,蓓蓓谈个恋爱,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啊。

    林瑶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因为蓓蓓喜欢的这个人,你正好也认识。”

    “哦?”饶以哲眯起了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自己认识的人里到底谁和刘蓓蓓比较经常接触。

    “是杨曦。”林瑶说着低下了头,她怕饶以哲听到杨曦的名字生气。

    果然,听到杨曦两个字,饶以哲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峻无比,好像杨曦是他的大敌。但是,他之前向林瑶保证过,说自己会永远相信她,也请她相信自己,因此只能忍着心里的不爽说道:“哦?没注意蓓蓓跟他有什么交集啊……”

    说完,他故意看着林瑶,想听听她到底怎么解释这件事。

    林瑶就知道他会不爽,连忙挽住他的手臂,开口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就是有一次,我,我看见你跟陆霏霏在办公室接吻了,就跑出去了……”

    听到林瑶又提起自己和陆霏霏来,饶以哲连忙道:“我跟陆霏霏没关系啊,这你知道的。”

    林瑶也瞪着他提高声音道:“对啊,所以你就相信我跟杨曦也没关系啊!——”

    好吧,饶以哲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强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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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知道这么纠结下去,谈话也无法进行,便主动说道:“后来呢,你讲重点,说蓓蓓。”

    林瑶这才把思绪拉回来,说道:“从饶氏跑出来后,我就跟蓓蓓进了一个酒吧,正好那个酒吧是杨曦的哥们开的,然后我们在那里看了会儿球赛,后来,蓓蓓不小心把钱包落在那里了,于是第二天又去拿。可能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杨曦吧,说到底,好像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饶以哲点了点头,很理智地想了会儿,又开口问道:“蓓蓓跟你承认这件事了?”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对啊,蓓蓓说,她很喜欢杨曦。你知道吗,我宴请的客人名单里面没有杨曦,就这蓓蓓都发现了,问了我好久怎么没请杨曦。”

    饶以哲有些吃惊地看着林瑶,他以为刘蓓蓓只是小女孩花痴男孩子,没想到她这么在意。

    饶以哲问道:“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林瑶以为饶以哲又是在试探她,便没好气地说道:“我能怎么说,我就说,我跟杨曦关系没那么好,就是普通朋友,所以不想请。”

    听到林瑶口气中的不快,饶以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多心,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这么一问。”

    林瑶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可她跟我实实在在承认了,跟我说很喜欢,其实已经很久没见杨曦了,至少是我很久没见了,中间杨曦还英国待了很长时间,我以为她忘了,没想到这次说起来,她还是很喜欢。”

    饶以哲笑道:“所以你担心什么呢?发愁什么呢?蓓蓓长大了,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想谈恋爱也是她的自由,你怎么反而这么反常呢?”

    林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杨曦。”

    饶以哲故意装作严肃道:“怎么?她不能喜欢杨曦吗?你是怕什么?怕我生气,还是你看了别扭。”

    林瑶一转身抬手在饶以哲胸口打了一拳,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哪里有你想的这么小心眼?”

    饶以哲笑道:“开个玩笑嘛,不至于,那你担心什么呢?说实话,如果,如果不算我主观的看法,杨曦还是不错的。”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关键就是,蓓蓓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蓓蓓啊!——”

    “他敢?蓓蓓长得漂亮,人又好,家世呢也算是我饶家的小姐,哪里配不上他了?”饶以哲眯着眼睛说道。

    林瑶切了一声,不满地说:“难道长得漂亮,人品不错,家世好的女孩你都喜欢啊!——”

    “当然不是这意思。”饶以哲连连摇头,生怕又惹得林瑶生气了。

    林瑶开口道:“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要是照你这么说,杨曦确实该喜欢蓓蓓,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再遇到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好的女孩就喜欢啊!——”

    饶以哲一把抱住林瑶,抢着说道:“行了行了,越描越黑,我不说了,反正你的意思我了解了,就是蓓蓓喜欢杨曦,杨曦不喜欢蓓蓓,是吧?”

    林瑶被他紧紧地箍着,有些不太舒服,忙挣脱出来,点点头道:“嗯,就是愁这个啊!——”

    饶以哲想了想,这问题确实很棘手,如果处理不好,万一蓓蓓也走了极端,那才是麻烦事儿。

    他想了想,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杨曦对我们蓓蓓没有半点好感吗?”

    林瑶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想确定,所以刚才打电话给杨曦问了好多遍,他说的很明白,说转告蓓蓓,让她不用在他身上花心思。”

    “这个杨曦!”饶以哲气得咬了咬唇。

    林瑶又说道:“其实也不怪杨曦,你也知道啊,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现在只是蓓蓓的单方面想法,这可怎么办?”

    饶以哲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就先别和蓓蓓说,等过些日子,她见不到杨曦,或许就慢慢淡了……”

    “之前我就这么想的。”林瑶说道,“之前好多次蓓蓓都跟我说喜欢杨曦,我就是想这可能只是一时的迷恋,过段日子就好了,可是,这前前后后得一年多了,就今天我问蓓蓓这件事,她仍旧非常肯定,我能感觉到,蓓蓓提起杨曦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饶以哲也犯了难,皱着眉头道:“那直接说,肯定也会很打击她。”

    林瑶点点头,说道:“对啊,我就是怕打击她,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蓓蓓第一次谈恋爱,万一,万一……”

    “不用你们说了!”门突然被推开,刘蓓蓓满脸泪水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正在商量着该怎么办的饶以哲和林瑶大声嚷道,“不用你们为难,也不用你们劝道,我现在就去问问,我到底哪里不让他喜欢了!”

    饶以哲和林瑶都愣了,蓓蓓,蓓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她,她把他们的谈话听了多少?

    可不管听了多少,杨曦说不喜欢她的这个结果她是听到了,不然不会这么激动。

    林瑶还没来得及张口跟她说些什么,就看到刘蓓蓓跑了出去,她哭着跑下楼,然后又跑出了宅子。

    “我去追!”饶以哲连忙起身跟上去,生怕刘蓓蓓受不了打击万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等他追出大门,哪里还有刘蓓蓓的影子?

    林瑶觉得自己犯了大错,情急之下连忙打电话给杨曦,希望他见到刘蓓蓓先不要说的那么强硬。

    可杨曦被老爸教训了后,直接把手机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林瑶也连忙跑下来,在门口遇到了饶以哲。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林瑶咬着唇,心里不住地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瞎操心给杨曦打电话,就不会自己在卧室里发愁,如果不在卧室里发愁,就不会跟饶以哲讨论这件事,如果不和饶以哲讨论这件事,就不会被刘蓓蓓听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见林瑶快哭出来了,饶以哲连忙说道:“别慌,没事,蓓蓓是个成年人了,我们都要相信她不会做傻事,现在我们赶快去找,她刚才说要去问问杨曦,我们就去找杨曦。”

    林瑶哭着说道:“可是我刚才给杨曦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悲痛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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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知道会有人追来,因此一出了门就找小路走。饶家宅院旁边是个风景优美的公园,公园里有人工湖,有假山,有小道,刘蓓蓓就沿着这小道一直走,走了很久才又回到大路上。

    去哪里找杨曦呢?

    刘蓓蓓能想到的就只有后窗酒吧了,可后窗酒吧已经别人了,那去哪里找呢?

    刘蓓蓓隐约还记得那次林瑶和杨曦照片的那条短信,上面写着杨曦是天际集团的少公子,既然酒吧卖给别人了,公司总是真的吧,就直接去天际,找人问他们公司董事长儿子的家庭住址总不难吧?

    想到这,刘蓓蓓拿出手机搜索天际集团的路线,可林瑶的电话不停地打来,没办法,刘蓓蓓只好关了手机,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他自己要去天际集团。

    在X市,天际和饶氏的名声不相上下,司机师傅听到刘蓓蓓要去天际,直接开车载着她去了。只是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小姑娘,怎么了?看你不太高兴啊!——”

    刘蓓蓓懒得说话,黑着脸双手抱在胸前。

    “小姑娘去天际干嘛?应聘吗?”司机师傅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友好地问。

    刘蓓蓓本来心里就很难受,听到有人无缘无故搭讪更是心里气不顺,冷冷地说道:“开你的车,又不是不给你钱,搭什么话?”

    换做之前,她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今天她真的是很烦躁,很伤心,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所以态度很差,差到不想开口,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林瑶刚开始打给蓓蓓时电话还是通着的,见后来直接关了机,心里更着急了。不过,她想刘蓓蓓应该也不知道杨曦家在哪里,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去后窗酒吧。

    因此便让饶以哲开车去后窗酒吧,想在那里碰碰运气。

    下午四点多,酒吧的门还是虚掩着,好像没开张的样子。林瑶推门进去,发现酒吧正在装修,她随便找了个装修工人,问道:“你们认不认识陈凡?”

    工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瑶又想往里进,饶以哲却一把拉住了她,说道:“这里乱七八糟,到处是装修器具,你别过去了,我去看看,你找谁,杨曦吗?”

    林瑶抓住饶以哲的手,说道:“没关系,一起去找吧,我找一个叫陈凡的人。”

    饶以哲拉住林瑶的手,小心翼翼地夺过地面上的各种器具,耳边的钻墙的噪音震得耳膜疼。饶以哲往酒吧深处走,看见个包工头模样的人,便问道:“你好,我们找陈凡。”

    包工头见这两人好像有事的样子,连忙道:“陈老板刚刚出去,不然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麻烦了……”

    包工头拿着电话出去了,饶以哲和林瑶连忙跟上,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回过头对两人道:“陈老板回来了,您二位在这等个一两分钟。”

    见状,林瑶连忙向他点头致谢。

    不一会儿,陈凡果然急匆匆地跑来,远远地看见林瑶想要打招呼,可一看,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英姿挺拔的男子,料定他是饶以哲,抬起的手便又放下了。

    他慢慢悠悠地走来,可林瑶已经等不及了,冲上去就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刘蓓蓓今天来这里?”

    陈凡摇了摇头,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刚回来,怎么可能知道刘蓓蓓有没有来,而且,这种事不该问我啊!——”

    林瑶也不顾上陈凡什么态度,直接开口请求道:“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杨曦,我现在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儿。”

    陈凡看了一眼饶以哲,说道:“找杨曦还不简单,直接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林瑶见陈凡不想帮忙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太高兴,说道:“如果打电话能找到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陈凡见她生气了,也无所谓,摊开手表示:“那我也没办法啊,你打电话找不到他,难道我打电话就能找到了?”

    林瑶刚想要说话,饶以哲却看了看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自己则上前一步,伸手对着陈凡道:“你好,我是饶以哲。”

    陈凡点了点头,也伸出了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说道:“猜也猜到了……”

    饶以哲没有像以前一样冷着脸,反而是笑了笑,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杨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林瑶觉得饶以哲这么跟陈凡说根本没用,自己刚才已经说过了啊,可不知道是不是饶以哲身上的气势很难让人拒绝,或者是他天生就有一种说服别人的能力,陈凡竟然愣了一下,接着缓缓点头,说了声:“好吧,我也只能帮你们找找看,像你们说的他电话打不通,我也确实没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是这么说,但好歹陈凡愿意帮忙了。

    林瑶有些崇拜地看了一眼饶以哲,心想,自己这后半辈子跟了这样一个让人信服的男人,可以说是自己的幸运吧。

    陈凡带着饶以哲和林瑶往天际公司驶去,路上陈凡说,杨曦回来后就被家人勒令去天际上班,因此很有可能在那里。

    不过,虽然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有些迟了,因为就在林瑶和陈凡还在路上时,刘蓓蓓已经到了天际。

    她自然知道不能硬闯,因此只是到前台问杨曦的情况,说自己是杨曦的朋友。

    前台小姐见她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也不敢怠慢,还以为又是这位少公子新交的女朋友呢。

    其实,自从杨曦进了天际,就成了所有单身女人眼中的宝,这样帅气英俊的面孔,挺拔的身姿,而且多金,谁能不喜欢啊。所以,常常有人无事献殷勤,一会儿给杨曦送个咖啡,一会儿又送个蛋糕,杨曦就是去茶水间接个水也有人跟他搭讪。

    前台小姐知道,虽然找杨曦的人很多,但她们一个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女孩,而这个刘蓓蓓,虽然黑着脸,但言谈气质跟别人自是不同。前台怕万一真是杨曦的客人自己怠慢了反而被怪罪,因此便打电话通知杨曦。

    杨曦此时正在办公室写着检讨,听见办公室有电话响,也懒得接,任由它想,因此,前台小姐打了好几遍后,才很抱歉地告诉刘蓓蓓,杨曦好像不在公司。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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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刘蓓蓓跑出来,打车到天际,再到杨曦,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刘蓓蓓也慢慢冷静下来,心想:就这么贸贸然来问人家到底喜不喜欢我,这算什么?还是心平气静地找机会再问吧。

    想到这,刘蓓蓓便打消了想继续找杨曦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前台小姐突然开口道:“你好,杨先生的电话打通了……”

    刘蓓蓓停下脚步,转过身拿起了电话。

    “喂,哪位?”

    确实是杨曦的声音。

    他本来烦的很,只不过电话铃声好像很有毅力般不停地打,实在是拗不过,杨曦只好接了起来。

    刘蓓蓓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但又想,来都来了,索性问问清楚吧,便开口道:“我是刘蓓蓓,我想见见你。”

    杨曦没想到几个小时前刚和林瑶通完电话刘蓓蓓就找上门了,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在大厅里等着,我下去找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刘蓓蓓听他这么说,便安心地在前台等着他,大约两分钟后,只见杨曦匆匆地从走廊拐弯处跑了出来。

    他穿了衬衣,打了领带,和平日里那副邻家大男孩的样子很是不同,头发打了发蜡全部竖着,看上去多了几分精神。

    杨曦几乎是跑着来到刘蓓蓓面前,边喘气边说道:“电梯像是坏了,一个个都等不来,我只好跑楼梯下来了……”

    刘蓓蓓能看到他额头渗出的点点水珠,开口道:“急什么,我等着就是了……”

    这话倒是让杨曦愣了一下,听上去未免有些暧昧,但他大约也能猜的到刘蓓蓓想说什么,于是说道:“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喝点东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蓓蓓点点头,跟着杨曦走出了天际。

    只是他们刚出门,就碰到了一起来找杨曦的林瑶、饶以哲和陈凡。

    杨曦一看人来全了,不由地转头对着刘蓓蓓笑:“你们是约好的还是?”

    刘蓓蓓看了林瑶和饶以哲一眼,对杨曦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要来。”

    杨曦迎着饶以哲、林瑶和陈凡走过去,挑着眉道:“你们怎么碰到一起的?”

    陈凡抢先道:“他们非拉着我来的。”

    林瑶的注意力都在刘蓓蓓身上,饶以哲也只是和杨曦点点头,便错身而过走向刘蓓蓓。

    “蓓蓓……”林瑶急忙跑过去。

    刘蓓蓓似笑非笑,说道:“怎么?你们在屋里嘀嘀咕咕不想跟我说,我亲自来问还不行啊?”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可以,你现在就可以问,我们看着你问。”

    刘蓓蓓原以为他会说什么“我们是为你好”之类的废话,却没想到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了。她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好,那请你们给我们空间,让我们两个人单独说。”

    杨曦从他们几个人的神情和早上林瑶给自己打的电话里隐约判断出情况,便笑道:“别了,不用单独空间,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就可以说。”

    “杨曦!”林瑶有些恼火地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在添哪门子的乱啊。

    杨曦挑了挑眉,看着她道:“怎么,你不许我说?但不好意思,我是自由的个体,不受你控制,我觉得既然情况这么复杂,不如快刀斩乱麻。”

    陈凡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上前拉拉杨曦,凑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曦只是笑着跟他摇头,表示没事。

    杨曦说完,看了看饶以哲,问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

    饶以哲略一点头,开口道:“我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出于对你和蓓蓓的尊重,我觉得还是要给你们单独空间。”

    说完,他扭过头来看着刘蓓蓓,声音突然比刚才轻柔了很多,他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蓓蓓,刚才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现在看到你没事了,那我们先回去了。走之前,我想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不管遇到了什么,记得,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说完,他拍了拍刘蓓蓓的肩膀,然后转身拉住林瑶,开口道:“走吧!——”

    林瑶有些不太放心,但看到饶以哲很坚定的口气,只能跟随他转身离开。

    陈凡看着他们一会儿火急火燎地咬找杨曦,找到了说不到两句话又转身就走,好奇心更上来了,可杨曦却瞪着他,那意思是,人家都走了,你还赖着干嘛?

    陈凡毕竟和杨曦是多年的朋友,看到他不耐烦地看着自己,便举起双手道:“得,我今天来错了,走了,你忙。”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刘蓓蓓看着林瑶和饶以哲越走越远的身影,很想马上追上去。刚才是自己太冲动了,其实,他们不告诉自己不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害吗?

    想到这,刘蓓蓓也管不上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忙开口问道:“杨曦,我听,听瑶瑶姐说她问过你……”

    毕竟是女孩子,就算是再有勇气,面对喜欢的男生还是会有些不自然。

    杨曦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开口便道:“对不起,蓓蓓,我可以把你当妹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或许是刚才一路上脑子里不停地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所以心里就已经认定了杨曦不喜欢自己的事实,当自己亲耳听到的时候,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杨曦想了想,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川流不息的马路,轻笑道:“当然,我爱过。”

    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太好奇,刘蓓蓓又问道:“那她是什么样的人?”

    杨曦的笑容没有之前灿烂,隐隐约约还有些无奈,他开口道:“很喜欢的时候对她有各种描述,但是现在,我忘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肯定你不会喜欢我呢?”刘蓓蓓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着勇气问了出来。

    杨曦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小丫头,这是心里的一种感觉。我承认你很漂亮很可爱,但是在我心里,就是没有对你有那种爱的感觉,所以你要非得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就像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你能说得出具体原因吗?”

    是啊。喜欢就是喜欢,这有什么理由呢?同理,不喜欢,那有什么理由呢?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感觉像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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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失落地低下头,心里有些戚戚然。杨曦看着她心情好像很低落,又笑道:“你还小,以后的路那么长,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是吧!——”

    杨曦好像是说给她听,但也是说给自己听。

    之前自己曾经用这句话安慰过自己无数次,可只有这一次他是真正地听进去了。以前是自己太执着,还是太傻?

    “我以后还能遇见和你一样的人吗?”刘蓓蓓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雾,她忍着泪抬起头看着杨曦。

    杨曦眯起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为什么要遇到和我一样的人呢,这世上每个人都跟别人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这样不好吗?”

    “除了像你一样的人,我怕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想到这,刘蓓蓓终于忍不住落泪,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自己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杨曦叹了口气,开口道:“傻子啊,不会的,我都说了,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时间会让你渐渐忘了我,而且,人这一辈子,不会说就只喜欢一个人,等你以后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你会想起你今天的话有多蠢……”

    刘蓓蓓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的泪,抬起头看着杨曦,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你呢,你爱过的那个人,她爱你吗?”

    杨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有些黯然,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喜欢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喜欢的是别人。”

    原来都是这样。

    你爱她,她爱他。

    刘蓓蓓苦笑道:“这世上的感情还真复杂。”

    杨曦见她心情像是好了些,想起自己还有检讨没写,便对着她皱皱眉头,诉苦道:“哎呀,你看,你没什么事儿了,我还有大事没解决呢!——”

    “什么大事儿?”刘蓓蓓问。

    杨曦吐了吐舌头,指指天际大厦,说道:“工作。”

    刘蓓蓓知道自己耽误了他工作,对他道歉道:“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很抱歉,你赶快回去吧!——”

    杨曦嘱咐她道:“你也赶快回去吧,你哥,和你嫂子估计很担心。”

    说道“你嫂子”的时候,杨曦的声音抖了一下,但说完还是对刘蓓蓓笑了笑。

    听他这么说,刘蓓蓓只能转身离开。

    她没有很快回家,而是沿着马路一直走,一路走,一路哭,为自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落的爱情。

    而杨曦则回办公室继续写自己的检查,想起刚才林瑶和饶以哲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笑了,人家已经幸福美满了,我得赶快加油啊。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写检讨!

    杨曦唉声叹气地拿起笔又写了几个字,越写觉得越烦躁,这得写到何年何月啊,老爸真的把自己当老师了啊?

    再说林瑶,她跟着饶以哲刚上了车就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自己走了啊?”

    饶以哲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啊,没看到蓓蓓已经冷静下来了么,只要她冷静了就没事。”

    “是吗?”林瑶还是有些担心,便说道,“你就这么相信她?”

    饶以哲轻轻笑了一下,开口道:“大家都是成人,就算她不理智,杨曦会说服她的,放心吧!——”

    “你什么时候对杨曦这么放心了?”林瑶觉得很奇怪。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故意装作吃醋地说道:“如果他没有喜欢过你或许我会跟他成为好朋友,因为他实在很不错。”

    林瑶愣了一下,随机反映了过来,抬起手在他肩膀敲了一下,嗔道:“胡说什么,别一直抓着一件事不放好不好?”

    饶以哲得意地说:“不过,怎么比都没我厉害。”

    林瑶嘴里嘟囔道:“幼稚,人家哪里跟你比了……”

    “就比了。而且我完胜。”饶以哲坚持道。

    林瑶对他自恋又自傲的性格早就习以为常,而偶尔露出的小孩子般的幼稚她也见过了,便对着见怪不怪。

    可饶以哲见她没反应,又故意说道:“你觉得呢?”

    林瑶没好气地想,我在为蓓蓓担心,你却在拼命地自恋,还问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关心蓓蓓!

    林瑶和饶以哲吵吵闹闹地回到了家,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回到家的林瑶仍然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表。

    饶以哲倒是很淡定地拿着遥控器换着台,好像没什么事儿发生一样,他看见林瑶急的在他眼前乱晃,便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蓓蓓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跟自己说话。

    可饶以哲还是笑着说道:“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去厨房通知吴妈做一些蓓蓓喜欢吃的菜,而不是在这记得像只蚂蚁跑来跑去。”

    林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便听到电话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是杨曦……

    她连忙坐到饶以哲身边,拿手机给他看,饶以哲笑道:“你接啊,给我看干嘛?”

    林瑶都被急昏头了,忙按下了接听键:“喂……”

    “喂,林瑶,是我。”杨曦怕他们着急,便提前打电话通知一声,他接着说道,“刘蓓蓓已经回去了,不过我看她在路上走着,估计还得好久,没什么事儿,应该哭哭就好了……”

    林瑶听杨曦说的很轻松,好像是没什么大事,这才放下心来,说了句“谢谢”。

    挂掉电话后,林瑶坐了下来。

    饶以哲上来搂住她的肩膀,笑道:“你是把蓓蓓当孩子了吗?我在想,以后要是我们的孩子除了这样的事儿,你会不会比这更着急?”

    林瑶推了他一把,说道:“因为事情是我引起的,所以我很着急,哪像你啊,没心没肺。”

    饶以哲见说不过她,便不说了,自己起身去吩咐吴妈他们等小姐回来要当做好像没事发生似得。

    吴妈和那几个佣人连连点头,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天渐渐黑了,墙上的时钟走过了五点、六点,一直到七点。林瑶见刘蓓蓓还没回来,又坐不住了,就在这时,管家陈叔跑了进来,急急地说道:“快,快,刘小姐回来了……”

    饶以哲倒是很淡定,吩咐陈叔道:“开饭吧,就像往常一样。”

    于是,当刘蓓蓓进入家门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今天自己的失态招来什么特殊的眼光。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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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慢慢地走到餐桌旁,对着饶以哲道:“大哥,我回来了……”

    饶以哲点了点头。

    刘蓓蓓又对林瑶道:“瑶瑶姐,我回来了……”

    林瑶连忙帮她拉了下椅子,说道:“坐下吃饭吧!——”

    刘蓓蓓刚坐下,饶以哲就开口道:“婚礼宴请的名单你们都确认了吧?还有缺的人或者你们想请的人吗?”

    林瑶心想,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刘蓓蓓却笑了笑,虽然她眼睛红肿,但却开口道:“你问问林瑶姐,我是没什么人可请的。”

    林瑶见刘蓓蓓好像已经恢复了,便说道:“我,我大概看了下,我认识的都在里面,剩下的不认识的应该都是你请的吧,我也核对了,都全了……”

    饶以哲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林瑶碗里:“你多吃点吧,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有些事情需要你操心。”

    林瑶点了点头。

    饶以哲又夹了菜放进刘蓓蓓碗里,笑道:“你也多吃点,家里还得靠你帮林瑶。”

    刘蓓蓓觉得鼻子很酸,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她觉得,自己和饶以哲的感情真的是亲兄妹。她用力地点点头,然后一言不发,低下头扒饭。

    见此,林瑶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不过,刘蓓蓓的事情才解决,而更让她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婚礼。

    如果单单是饶以哲和林瑶的婚礼,他们自己就做主了,偏偏甄印辉非得进来插一脚,他以兄长的身份对他们的婚礼指手画脚,一会儿说请的人太少,一会儿说婚纱太老套,一会儿说伴娘人少至少得弄个伴娘团,一会儿又嫌饶以哲动作慢,说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很多事还没搞好。

    不仅是饶以哲被他搞得焦头烂额,就连林瑶都吃不消。

    她不禁有些后悔跟甄印辉一起办婚礼了。

    本以为两家一起办婚礼他能帮衬点儿,结果,还帮衬呢,就是在添乱。

    好几次饶以哲在甄印辉的指手画脚下都差点发火,但甄印辉只一句话就把他的火熄灭了,那句狠话就是:“别忘了,她现在就算叫林瑶,但她是甄舒柔,是我妹妹,你不听我的就是不想给我妹妹最好的。”

    他都这么说了,饶以哲有火也发不出。

    相比较之下,最清闲的要数陆霏霏了。

    那天,林瑶正在忙着跟刘蓓蓓一起去改衣服,陆霏霏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是她们达成和解后陆霏霏第一次打给林瑶,她约林瑶在后窗酒吧见面。

    林瑶一开始在犹疑,听到后窗酒吧,她第一反应就是杨曦。但被刘蓓蓓不小心听到了,她问道:“怎么?后窗酒吧不是给卖了吗?难道那个老板还是用后窗酒吧的名字?”

    林瑶放下电话,说道:“听说后来是杨曦给买回来了,现在仍然是陈凡经营。”

    刘蓓蓓点了点头。

    林瑶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你现在?”

    刘蓓蓓笑道:“哎呀,说实话,我之前哭了好几天呢,怕你们知道,每次都是晚上哭完了,大早上拿冰袋敷。不过,后来慢慢的也就好了,可能时间真的是良药吧!——”

    听她这么说,林瑶也便放心了,她提议刘蓓蓓跟自己一起去赴约。

    刘蓓蓓连忙摆手,说道:“算了,虽然说平静了些,但那个地方我还是不想去,你去吧,不过陆霏霏这人你还是小心点。”

    林瑶笑道:“我已经跟陆霏霏和解了,再说了,她以后是我大哥的妻子。”

    “你心真大。”刘蓓蓓嘟囔道,她想,要是自己被人弄掉了孩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但又怕林瑶伤心,便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林瑶到了后窗酒吧,进去后陈凡便招呼着她坐下。

    林瑶笑着问:“怎么,这次对我态度这么好啊?”

    陈凡见没什么别的客人,给林瑶倒了杯柠檬水后,自己也坐下了,笑道:“不瞒你说,之前对你有意见呢,多半还是因为杨曦。你可能不知道,我就没见他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也没见他那么痴情过,但你又偏偏拒绝了他,所以一开始我对你其实还是有敌意的。”

    林瑶笑了笑表示理解,用吸管喝了口饮料,放下后又说道:“那你现在怎么?”

    “这不你要结婚了嘛。”陈凡笑了笑,“你结婚了,我兄弟也就没什么想法了,再说,前几天我跟他谈过了……”

    “嗯?”林瑶眯起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陈凡摆弄着自己的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谈你啊,杨曦说他放下了,然后说让我也别对你太有意见了……”

    林瑶笑着点点头。

    可下一秒陈凡却突然伸出手,对林瑶说道:“我想既然大家都解开心结了,那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林瑶愣了一下,她印象里陈凡都是很稳重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说道:“嗯,当然,我们是朋友。”

    陈凡突然笑的有些奇怪,他说道:“既然是朋友,那朋友的生意,你是不是得帮忙照顾下。”

    林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自己以后要多多光顾他的酒吧吗?

    “我,我其实不太喝酒,而且,你们酒吧也不能改成饮吧,天天给我跑柠檬茶吧!——”

    陈凡忙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呢马上就要成为饶太太了,你看,时整个饶氏的老板娘了,你看,是不是能给员工推荐下,或者……”

    原来如此啊。

    林瑶笑道:“这你该找杨曦啊,他是天际的接班人,直接让他给你拉人来不就好了……”

    陈凡愁眉苦脸地说道:“杨曦不过就是天际的一个普通员工,哪能跟你比啊,你是饶氏董事长的太太。杨曦现在天天给别人跑腿呢,他老爸让他从基层干起,干的不好就永远别想升职……”

    林瑶刚要张口,陈凡又开始诉苦,指着酒吧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酒吧里,几乎没人啊,唉,我都要愁死了,在这么下去,迟早得再关了……”

    林瑶看了看酒吧,刚刚装修过,整体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天花板上镶嵌着小巧的水晶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酒吧的风格也有原来的不洋不中变成了更贴近年轻人心里的西式,精致的吧台,透亮的酒杯,光看着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朋友多了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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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问:“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陈凡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预算是四十万,结果下来差不多六十万。杨曦的钱全搭进去了,唉,可谁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这里就是没客人,你说愁人不?”

    林瑶点了点头,看陈凡愁眉苦脸,便想要宽慰他,她调侃道:“反正是杨曦的钱,他都不心急你急什么,再说了,杨曦家里那么有钱,他应该也不在乎这几个,你别替他操心了……”

    陈凡知道她是开玩笑,但现在自己开口找人帮忙,至少得拿出诚意来,因此,他只能实话实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陈凡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当时把酒吧卖了是因为急需要钱,但一个哥们在国外,一个在监狱里,一个吧有心无力,所以迫不得已我把酒吧卖了。后来杨曦回来,他就是想兄弟们能有个大本营,能有个喝酒聊天玩闹的地方,但你应该知道,他在公司也不挂职,他家里虽然有钱,他虽然可以花天酒地,但一下子要一百万还是拿不出来。”

    林瑶自然知道杨曦的生活状态,他吃穿用度全是名牌,开豪车,住大房子,但都不是他的。她还记得那会儿在英国杨曦因为三千英镑跟她吵得不可开交。

    陈凡接着道:“所以,他就问他老妈要。杨伯母吧,估计也是不想再看杨曦游手好闲了,便告诉他,钱可以借给你,但你第一,得盈利;第二,得回公司上班。所以,杨曦回公司上班了,我又来当了酒吧的老板,但,怎么盈利啊,真是愁死我了,说实话啊,之前我也是吃喝不愁,所以酒吧只要不亏就行,但我现在没这条件,而且杨伯母说必须盈利,真是愁死我了……”

    林瑶听了陈凡的话,笑道:“我,我其实不能插手饶氏的事情,不过,我可以跟饶以哲提提,实在不行,我可以跟我哥提提。”

    “你哥?”陈凡有些奇怪,听说林瑶原来只是饶家的一个佣人啊,跟他哥说有什么用,最关键是,没听说她有个哥啊。

    这时候,陆霏霏正好推门进来,林瑶连忙朝她挥了挥手。

    陈凡之前见过陆霏霏来找杨曦几次,所以有些眼熟,对林瑶笑道:“你朋友啊?”

    林瑶凑近他悄声道:“这个是甄氏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我觉得你跟她套套近乎可能有点用。”

    正说着,陆霏霏走近了,见林瑶跟一个陌生人嘀嘀咕咕,笑道:“朋友?”

    林瑶忙指着陈凡介绍:“这个,这个是杨曦的朋友,陈凡,这酒吧就是他的,不对,是他跟杨曦的。”

    陈凡听林瑶说陆霏霏是甄氏董事长夫人,心想,看来人家上层人士的圈子里都是上层人啊。

    陈凡笑着对陆霏霏点了点头,说道:“我是陈凡。”

    陆霏霏也点了点头。

    陈凡见林瑶朋友来了,便问她们想喝点什么,林瑶笑道:“随便吧,不是酒就好。”

    陈凡心想,那你们倒是找个咖啡厅啊,偏到酒吧来点饮料……

    而林瑶跟陈凡的想法正好相同,陈凡刚走,林瑶就问道:“你怎么想到要来这里见面呢,这可是酒吧啊!——”

    陆霏霏说道:“我想约个我们都认识的地方啊!——”

    林瑶点了点头,看到陈凡端着饮料朝自己走来,便笑着跟陆霏霏道:“甄夫人,我有件事得麻烦你。”

    陆霏霏不解,问道:“什么啊?你确定是麻烦我吗?”

    陈凡放下饮料后,林瑶连忙拉着他的袖子对陆霏霏道:“对啊,就是麻烦你,刚才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和杨曦的好朋友陈凡,你跟杨曦也算认识,跟我更是熟了,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下忙,让甄氏的员工多多光顾我们的后窗酒吧呢?”

    陆霏霏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她说道:“你还用麻烦我?杨曦是天际的少东家啊,你也是饶氏的老板娘,你怎么……”

    林瑶拉着陈凡坐下来,开始解释道:“说来话长,杨曦他现在只是天际的一个小员工,他能有多大权利啊,可你不一样啊,你是甄氏的老板娘啊!——”

    陆霏霏知道她是在拿自己打趣儿,回道:“那你呢,你可是饶氏的老板娘。”

    林瑶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饶氏有家规,凡女子,不可插手公司事务,所以,我没办法。”

    “那我怎么可能有办法?”陆霏霏觉得好笑。

    林瑶挑着眉毛笑道:“你当然有办法,你去跟我哥说下不就好了……”

    林瑶的哥到底是谁啊?陈凡听得云里雾里。

    陆霏霏咬着唇道:“那你直接去跟你哥说不就好了,我记得你哥说过你之前还是副董呢,他要是不同意你直接下命令……”

    “你哥到底是谁啊?”陈凡实在忍不住了,好奇地发问道。

    陆霏霏和林瑶彼此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陈凡,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真是的,只顾着逗趣儿,都没注意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林瑶一边笑一边对陈凡道:“我们刚才在胡说八道,你别在意。因为我老开玩笑陆霏霏看上去比我年纪大,所以想要叫她姐,所以她老公就是哥。”

    陆霏霏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林瑶是在损她,开口道:“你才看上去比较大呢,不,你实际年龄就比我大。”

    陈凡听她两在说说闹闹的,不由地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没解决酒吧的问题,倒是让这两个丫头戏耍了一会儿。

    见陈凡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林瑶忙说道:“这样吧,你们酒吧有宣传单页吗,你给杨曦一摞,给我一摞,给霏霏一摞,我们回去让他们拿到公司里给同事朋友不就行了?再弄点优惠券什么的。”

    陈凡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于是便点点头,说道:“好,我等会就叫人去设计宣传单页,至于优惠券,我得跟杨曦商量商量。”

    林瑶接着道:“嗯。还有,如果公司开年会啊或者办活动什么的,可以让直接联系你这里,行吗?”

    陈凡听她这么说,知道有戏,瞬间脸上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说道:“可以可以,等会儿我给你们我的名片。”

    林瑶对着他笑笑,看了看陆霏霏又说道:“但是你们以后可能就不是纯粹的酒吧了,我跟霏霏来了你得给我们上各种好喝的饮品。”

    陈凡笑着说没问题。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让人羡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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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笑着说不打扰陆霏霏和林瑶了,自己回去忙着联系广告公司设计宣传单页什么的。

    陆霏霏见周围没人了,才笑道:“没想到你认识的人还挺多。”

    林瑶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我就是认识杨曦,所以顺带着就也认识他了……”想到是陆霏霏主动约自己的,林瑶便问:“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聊天吧?找我有事吗?”

    陆霏霏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事,想着快要办婚礼了,心里有点紧张。后来想起来你也是要一起结婚的,便问问。”

    林瑶说:“对啊,我前几天还挺紧张呢,最近不知道怎么着又好了,可能是太忙了吧,主要是太折腾了,最能折腾地就是我哥,他可能自己把自己的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成天对饶以哲指手画脚的,我有时候都烦的不行。”

    陆霏霏掩着嘴笑了下,说道:“你大哥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受委屈。”

    林瑶自然知道大哥的心思,但还是无奈地摊开手,说道:“我自然知道他是为我好,只是,我都觉得很烦,更别说饶以哲了。其实婚礼有什么呢,就是个形式而已。最关键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理想的婚礼,大哥老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们身上。”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得自己跟你大哥说,他的脾气你最了解,反正我是说不动,而且也不方便,还让他以为我对你有芥蒂,不想你的婚礼办的完美呢!——”

    林瑶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便说道:“好吧,那我有空见了他跟他说说,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空了,这不马上就要办了,唉……”

    陆霏霏只是微笑着看林瑶,并不对此做出任何意见和评价。

    林瑶见陆霏霏只是笑,又说道:“你啊,叫我出来你倒不说话了,就是想听听我发牢骚吗?”

    陆霏霏摇了摇头,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瑶觉得她肯定有话说。

    “怎么了啊?是关于谁的事儿?你跟我大哥吗,我大哥对你不好吗?”林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陆霏霏为难成这样。

    陆霏霏咬着嘴唇想了想,开口道:“没有,我跟印辉很好。”

    “那怎么了?”林瑶更加觉得好奇。

    陆霏霏觉得,如果再不开口说,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我想跟你谈谈方有强。”

    陆霏霏觉得,林瑶马上要结婚了,方有强恐怕永远都没机会了。以前他那么帮自己,包容自己的胡闹,帮自己做善后,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漂洋过海地回过来,那么,自己也要帮他做一些事情,做一些他并不敢做的事儿。

    林瑶愣了一下,紧接着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方有强什么事儿啊?他怎么了?对了,他回加拿大了吗?”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他说等我结完婚再回加拿大。”

    “哦,那有机会一起叫出来聚聚吧,再叫上婉儿。”林瑶笑着道。

    可陆霏霏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她慢慢地张开口,看着林瑶很认真地问:“你知道方有强一直以来都你吗?”

    林瑶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

    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林瑶记得自己在饶氏时跟方有强相处的情形,记得自己受饶以哲欺负的时候是方有强一直帮助自己,记得他们在天台谈心,记得他们在日本看薰衣草,记得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加班到深夜。

    其实她都记得,也能感觉到方有强对她的好。只是他一直没有说破,而自己也不想说破而已。

    林瑶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嗯,我想你说的喜欢应该是对同事啊,对朋友的喜欢吧。我觉得他也喜欢婉儿,阿清,很多同事啊!——”

    陆霏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说的是那种喜欢,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难道你没感觉吗?”

    林瑶想要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明明就是知道,明明就是装作不知道。

    不过她以为方有强远到加拿大这些事就都慢慢淡了,大家可以像朋友一样好好地相处,没想到还是被陆霏霏说了出来。

    陆霏霏见林瑶的表情很紧张,忙伸出手覆盖在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上,轻声说道:“你别担心,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你要结婚了,方有强再也没有机会了,可他连他自己的心都没有告诉过你,他之前帮过我很多次,所以这次我才这么无礼地约你出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林瑶抬头看了看陆霏霏,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陆霏霏又道:“他就是很傻,他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幸福自己就很幸福,他跟我不一样。我以前曾经想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他,只是站在没有人的阴影里,默默地喜欢着你。”

    陆霏霏叹了口气,觉得气氛好像有些凝重,便笑道:“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说让你去喜欢他。你都要结婚了,我想,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所以把他的心告诉你。他希望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幸福。”

    林瑶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一直很幸运,有这么多人默默地守护在自己身边,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幸福,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快乐。

    窗外,有一辆车子停在了后窗酒吧门口,正好车牌对着林瑶和陆霏霏。林瑶自然认出了那车牌号码,那是大哥的车。

    陆霏霏这时候又笑道:“林瑶,其实我一直一直以来都很羡慕你。饶以哲,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他喜欢你,他爱你,爱到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不爱你的地步。杨曦,他是个天使,就算之前我想方设防地让他帮我拆散你和饶以哲,他明知道和我联手成功率很高,可他没有那么做。而我大哥方有强,他更是默默地在你身边守护着你。林瑶,你知道你有多让人嫉妒吗?”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林瑶看到甄印辉四处看,好像是在找自己和陆霏霏。

    她没有站起来跟甄印辉打招呼,只是趁着甄印辉还没到的时候,对着陆霏霏笑道:“霏霏,你何尝不让人羡慕呢,我大哥把你看做最重要的人。一个女人让人羡慕不是有多少人追求她,而是有一个人死心塌地地爱着她,至死不渝。”

    陆霏霏听了,也笑了,对啊,自己其实也是很幸福的吧。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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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和林瑶分别后回到了方家,此时胡妍和方爸爸都不在,而方有强则一个人在家里摆弄着前几日陆霏霏专门替他买来解闷的拼图。

    当方有强打开快递,发现陆霏霏送自己的是一千块的大拼图时哭笑不得。

    女生的想法跟男生果然有很大差异。

    方有强想,哪怕是买个便宜些的游戏机,都比这什么拼图来的好玩。可是,当他真的静下心来开始拼时,才发现拼拼图确实能有让人气静神凝的奇妙功效。

    陆霏霏打开门,发现方有强坐在客厅的地上,地上摆着的,正是自己挑选的拼图。

    那是一副有关大海的话。

    陆霏霏知道方有强喜欢海,更是向往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但他在之前饶氏的工作的日子,每天总是跟着饶以哲处理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做饶以哲交代的各种复杂的工作。能别人所不能,就像是SUPERMAN,有时候连饶以哲搞不定的事儿都要交给他。过快的生活节奏让他无法体会到生活的美好,就像快餐,虽然能饱腹,但吃到嘴里终究不能体会到食物的美好。

    所以方有强当初辞职去加拿大的时候,陆霏霏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蹑手蹑脚地轻轻走到方有强身后,看到他的拼图已经拼了一大半,他拿起一片在手中细细地看,然后又在地上已经拼好的地方比划比划,看看是否合适,不合适就放下,再拿起另外一片。

    陆霏霏其实只是觉得那副拼图的画好看,而且方有强之前跟她说自己在家没什么事儿干,所以她才想要买这个给他。

    可如今见这拼图这么复杂,不由地叹道:“OMG,这么多,你还真有耐心啊!——”

    方有强听到自己背后有声音,一抬头发现是陆霏霏,便笑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像小猫一样。”

    陆霏霏放下包也盘腿在地上坐下来,拿起一片拼图看,说道:“你只顾着玩你的拼图了,怎么可能听到我进来?估计有小偷来了你都发现不了……”

    方有强仍然看着拼图,拿起一片在地上试着,嘴里回道:“这还是你买的呢,真是,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陆霏霏笑着说:“我哪知道这么复杂啊,不过说实话啊,你还真是有耐心,改天你回国的时候,我给你买两千块的拼图送你。”

    “算了吧你,路上背那么多行李,我为什么不回加拿大买啊!——”方有强从陆霏霏手里拿过她玩的那块拼图,然后放在了西边角的地方,正好,拼成了一个海鸥。

    陆霏霏笑道:“我不是想着国外什么东西都贵么,你看,全世界现在都是中国制造,说不定你回加拿大,买到的还是中国制造。”

    方有强笑着点点说,开口说:“这倒是真的。”

    说着,自己又拿起拼图又拼了一块。

    陆霏霏见他只顾着拼图也不理自己,便叹口气道:“我好不容易来看看你,你倒好,一直看着你的拼图,连看都不看我。”

    方有强没说话,仍然坐着手里的事儿。

    陆霏霏又道:“喂,大哥,你陪我说会话嘛。”

    方有强头都没抬,随口说道:“你说啊,我听着呢!——”

    陆霏霏心想,你是听着呢,一心二用的,亏我还替你去跟林瑶表白,想到这,陆霏霏便故意叹气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事都没了,就恨不得我赶快嫁出去,然后自己好回加拿大,过着悠悠闲闲的日子,是不是?”

    方有强摇摇头笑道:“你这么想啊?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亏我还替你跟林瑶道别,你就这么对我啊,见我来了理都不理。”陆霏霏忍不住了,便把自己刚才见林瑶的事儿说了出来。

    方有强听到林瑶两个字,便停下手来,抬起头看着陆霏霏,疑惑地问道:“你见林瑶了?什么替我道别啊?”

    陆霏霏别着头看着天花板,傲娇地说道:“你不是不理我吗,你继续啊!——”

    方有强知道她对自己刚才的态度不满,便一手撑地站了起来,顺便朝陆霏霏伸出了手:“起来吧,地上凉,别坐着了……”

    陆霏霏伸出手来,拉住方有强的手,一用劲也站了起来。

    方有强让她在客厅里坐着,自己去替她泡了咖啡,然后端了过来。

    “我要加糖,两块。”陆霏霏坐在沙发上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刚刚放下咖啡的方有强道。

    方有强没理她,自己在另一边坐下,说道:“你见过林瑶了?”

    陆霏霏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还是不答,仍然伸着两根手指:“我要加糖啊,两块。”

    方有强看着她没好气地笑,无奈地说道:“早就给你加了,喝吧!——”

    陆霏霏眯起眼睛看着方有强:“我不信,你肯定哄我,让我喝哭了吧唧的清咖。”

    方有强知道她在跟自己胡搅蛮缠,嘴里切了一声,说道:“不信算了……”

    “那我就不告诉你我跟林瑶说了什么。”陆霏霏知道他的软肋,故意挑着眉毛跟他叫板。

    方有强心想,陆霏霏一定是去找林瑶了,她既然这么自信地使唤自己,肯定是跟林瑶真的谈了什么?按照方有强对陆霏霏的了解,她十有**是去找林瑶说以后和平相处的事儿的,毕竟做了人家嫂子,以前还闹过那么多矛盾。

    因此,方有强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不说就不说吧,我也不先听,多半是你怎么跟林瑶和解,你们怎么握手言和成为一家人。”

    “切。”陆霏霏冷笑道,“你就这么看我啊,真是的,亏我还真把你当大哥呢,我这次找林瑶可是为了你!”

    “为了我?”方有强有些诧异,她陆霏霏什么时候这么替别人着想了,在印象里,她一直是我行我素的只会想着自己利益的小女孩。

    陆霏霏实在觉得口渴了,便端起前面咖啡喝了一口,一尝,发现果然是加过糖的,便朝着方有强笑:“呀,真加糖了?我刚才错怪你了……”

    方有强朝她翻个白眼,说道:“懒得跟你一般计较。”

    陆霏霏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我刚才找林瑶说什么了……”

    方有强却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毕竟,人家也快要结婚了,只要她好,我就好。”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爱与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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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看着方有强看了一会儿,半晌说道:“大哥,你会不会有遗憾?”

    方有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霏霏:“你呢,你会有遗憾吗?”

    陆霏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避开了他的眼睛。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忧愁,这种表情,自从陆霏霏彻底说要放开饶以哲后,方有强常常能在她脸上看到。

    遗憾?

    当然会有遗憾啊。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真爱不容易。

    可拼尽了全力,那个人却不爱自己。

    怎么会不遗憾?

    大哥也是这种感觉吗?大哥也会觉得放弃林瑶很遗憾吗?可他自己还是不一样啊,他根本就没有勇敢过,就没有争取过,又怎么谈得上遗憾呢?

    陆霏霏半晌转过头,看着方有强道:“大哥,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很伤人,但是我还是想说,你是不是还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不敢跟她袒露内心?”

    不够爱?

    方有强愣了一下。

    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他最多会想,自己是因为爱,所以想要她幸福。

    可陆霏霏的这句话,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点醒了他。不敢爱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不够爱?

    方有强回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当饶以哲慢慢喜欢上林瑶时,自己也喜欢上了她。可当饶以哲好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醋意,毫不犹豫地向别人宣示着自己对林瑶的占有权,自己那时候在哪里呢?

    自己那时候,只能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只能在饶以哲的背后,默默地喜欢着林瑶,不敢伸张。当初还自诩是为了不给林瑶带来烦恼,还以为自己爱的崇高爱的伟大,如今想想,陆霏霏说的可能才是内心里真实的想法。

    是自己懦弱吗?

    还是真的因为,不够爱?

    陆霏霏见方有强陷入了沉思,连忙道:“我只是胡说,你别当真,不过我今天真的见林瑶了,我跟她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儿。我说你喜欢她。”

    方有强笑了笑,摇摇头道:“有什么意义呢,你跟她说了,也不能改变她要嫁给饶以哲的事实啊!——”

    陆霏霏愣了一下,接着看着方有强,认真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方有强以为她只是开玩笑,便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陆霏霏见方有强点头,还以为他真的是认为自己很傻,便低下头自己喃喃道:“可我不觉得啊。你刚才问我有么有遗憾,我也在很认真地想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有遗憾,而且我觉得很遗憾。”

    方有强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陆霏霏身边,靠着她坐下来,说道:“其他的话先撩开。我跟林瑶的事情不必再说了,我没什么遗憾,这中间肯定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但我真没遗憾了,因为她找到幸福了。但是,霏霏,我还是想说说你的事儿,你刚才说你很遗憾,意思是,你还喜欢着饶以哲吗?那你对甄印辉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如果说你对甄印辉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陆霏霏双手摆弄着衣角,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饶以哲,但我知道我可能不爱甄印辉。但是,只有两个人相爱才能结婚吗?这个不见得吧,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婚姻并没有爱情。”

    方有强一把抓住陆霏霏的肩膀,对着她道:“陆霏霏,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陆霏霏想了想,抬起头,对上方有强的眼睛。

    她看到方有强眼里的着急,看到方有强眼里的不安。她知道,方有强是放心不下着急。

    “你既然比喜欢人家,为什么要答应和他结婚?而且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几乎整个市的人都知道了?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就准备将就着过完这一生了吗?”

    陆霏霏苦笑道:“那还能怎么样?不将就难道还能找到更好的?或者更爱我的吗?人们不是常说嘛,女人只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就好了……”

    “你怎么也这种想法?”方有强简直不相信这是陆霏霏说出来的话。

    按理说,陆霏霏根本不是说这种话的人,她敢爱敢恨,爱憎分明,什么时候也为了结婚而结婚了?

    陆霏霏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无奈地说道:“那要怎么办呢,最爱的人偏偏就不爱我,我能怎么办呢?”

    是啊,能怎么办呢?

    还记得当初的自己,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心里有永不枯竭的爱意,只要在他身边就觉得幸福,哪怕他不会回应自己。

    可那次流产事件后,她突然发现,就算自己死了,那个人也不会喜欢自己,甚至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你就能做到的,比如说爱情,这个东西,付出跟回报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算付出了生命,也不见得能得到爱情。

    所以呢,就算了吧。

    将就一点又怎么样?

    人生又不是演电视剧,谁能像电视剧里的何以琛一样说出爱不将就呢?如果真的像那样,反而是矫情了。

    方有强很严肃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现在,现在你就给甄印辉打电话,告诉他你不要结婚。”

    陆霏霏又笑了,笑容惨淡地如同天边的云,一丝一丝的,被风一吹就散了。她说道:“不要闹了,我是认真的。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结婚一定要找个爱自己的。现在才知道,爱别人太难了,会受很多伤,心会被一次又一次地划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结痂,最后留下永远的伤痕。”

    “霏霏……”方有强低低地叫了一声。

    陆霏霏知道他的担心,便抬起头,笑着对他道:“可是,伤口慢慢地会好,但也让我懂得,如果不想受伤,就不要轻易去爱。大哥,你说我跟甄印辉结婚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可是,我的心至少受到了保护,这样难道不好吗?”

    方有强知道她受的苦,也知道她遭受的罪,如今听她这么说,又好像很有道理。

    人就是这样吧。

    一开始,像只初生的牛犊,天不怕地不怕,敢爱敢恨,就算受伤也无所谓。

    后来慢慢地,伤口多了,伤的疼了,也就渐渐地明白,爱一个人太累,还是享受着别人的爱更容易些。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陆霏霏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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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和方有强又随便聊了半天,抬眼看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方有强看着表笑道:“你今天别走了,就在家住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陆霏霏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我来下厨,替你,我妈,还有方伯伯做一顿饭。”

    “你?你会?”方有强简直不可思议。

    陆霏霏却笑而不语。

    每一个单亲家庭里成长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更懂得生活的艰辛吧?

    陆霏霏还记得小时候胡妍的工作总是很忙,每天早上急急地替自己泡方便面当早餐,她记得有一次整整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那时候只要看到方便面陆霏霏就想吐。

    后来电视里说什么方便面里各种添加剂什么的,对人体并不好,还有专家说,吃一包方便面,身体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把里面的毒素排出。陆霏霏还专门找了那集的专家养生讲座放给胡妍听,为的就是不再吃方便面了。

    胡妍大概也知道自己对陆霏霏的生活好像不太关心,可当时自己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好好工作哪有可能活下去?

    没办法,陆霏霏只好自己想方设法地给自己弄吃的填饱肚子。

    但,陆霏霏总是暗中做这些,她从来没有当着胡妍的面做过饭,包括胡妍嫁到方家以后。

    所以,连方有强都不知道陆霏霏其实会做饭。

    当然,陆霏霏也有自己的理由,如果不告诉别人自己会做饭,那自己就可以在有人的情况下不必去帮忙,不必亲自下厨。

    所以,当陆霏霏穿上围裙,撸起袖子,干净利索地切着青菜时,方有强惊呆了。

    “你不是不会做饭?”方有强问道。

    陆霏霏笑着说:“我说不会你就信啊?真是笨。”

    方有强无奈地倚着门,看着陆霏霏飞快地切着菜,然后把它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我们不知道呢?”

    陆霏霏笑道:“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方有强突然想起之前在饶氏有一阵子陆霏霏老是买好吃的外卖给饶以哲,那为什么她自己不做呢,他刚想张口问,又想到,好不容易不说饶以哲了,此时自己又提起来干什么,难道还嫌她受伤不够多么。

    于是,方有强便咽下了到口的话。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开始,所以,总是纠结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陆霏霏见方有强站在那看着,不说也不动,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站着干嘛?出去吧,别在这碍事。”

    方有强笑了笑:“我哪里碍你事儿了,不是站在门口么,都不敢靠近你。”

    陆霏霏哼了一声,说道:“不帮忙就算了,还站在旁边看着,真是的。”

    方有强这才知道陆霏霏是嫌弃自己没帮忙,可刚才她不是说她来做饭么,怎么又让自己来帮忙?这丫头啊,怎么都是她有理。

    方有强忙卷起衬衣的袖子,然后从冰箱的挂钩上拿下一件蓝色的围裙围在身上,然后到洗手池便用洗手液洗了洗手,对着陆霏霏道:“陆大厨,您看,哪里有小的可以效力的地方?”

    陆霏霏笑了,说道:“这就对了嘛,来,把这鱼洗干净了……”

    方有强一看鱼,便皱了皱眉头,不太相信地看着陆霏霏:“你会做鱼?”

    陆霏霏挑了挑眉毛,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不会做,难道我还要去新东方厨师学院学几年才能做个鱼吗?”

    方有强做菜也只是做些简单的家常菜,鱼啊鸡啊什么的他根本没做过,肉类最多是把排骨随便炒炒放进电饭锅里定时,然后加入土豆炖炖什么的,如今见陆霏霏竟然要做大菜,自然心里不太相信。

    “你想怎么做啊?”

    陆霏霏笑着道:“怎么做是我的事儿,你快点给我洗了再说。”

    方有强接过放鱼的袋子,从里面拿起鱼放进一个筐子里,然后放在水龙头下用水冲,边洗着边说:“是我们要吃啊,你得问问我们意见啊?什么叫怎么做是你的事儿,你至少说几种口味让我们选选。”

    “你们?哪来的你们?”陆霏霏故意看看方有强的身边,吓唬他道,“难道,你身边还有看不见的隐形人?”

    方有强知道她在跟自己闹,说道:“我们是指,你妈,我爸,还有我。”

    “对啊,我知道我妈喜欢什么口味,至于方伯伯吗,我觉得他会喜欢我妈喜欢的口味。”

    “那我呢?”方有强关了水龙头,拿着洗好的鱼放进盘子里。

    陆霏霏说道:“你的意见就免了,你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

    方有强拿手上的水甩向陆霏霏,说道:“你一有事让我办的时候就叫我大哥大哥,一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把我当隐形人,陆霏霏啊,你可真行啊!——”

    陆霏霏一边躲着一边笑:“哎,你别把水弄锅里,小心一会儿油呲起来烫你一下。”

    洗完了鱼,陆霏霏又安排方有强洗了各种菜,洗完菜,又让他帮忙剥葱拨蒜的,一直到所有材料准备停当了,才又让他出去歇着。

    方有强去卫生间洗了手,刚刚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就听到了开门声。

    他忙站起来看,只见老爸和胡妍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爸,阿姨,你们回来了……”

    方爸爸点了点头,胡妍笑道:“家里来人了吗,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

    方有强笑道:“霏霏回来了,这会儿在做饭呢!——”

    听了这话,胡妍吃惊地看了看方有强,就连方爸爸都不可思议地问道:“霏霏会做饭?没听她说过啊?”

    方有强笑着道:“不仅会做,还是行家呢!——”

    胡妍不信,摇着头边往厨房走边说道:“怎么可能啊,我还是去看看吧,小心她把厨房的顶儿给掀了……”

    方爸爸也只是笑笑,方有强连忙让他坐下,自己替他倒了杯水,然后打开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父子两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

    胡妍刚走到厨房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她连忙进来,见陆菲菲正拿着铲子给鱼翻个儿呢。

    她怕烫到了陆霏霏,连忙走过来说道:“我来吧,小心烫到你。”

    陆霏霏闪了一下,说道:“你行了,等着吃吧,快出去,我马上做好了,别抢我的功劳。”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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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妍见她很得心应手的样子,便退到了一边,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你会做饭呢!——”

    不知道怎么的,陆霏霏鼻子一算,差点想要哭出来。

    怎么说呢,从老爸去世后的这几年,日子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人们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同样的,没爸的孩子也早当家。

    以前陆霏霏会怪胡妍,会觉得她不管自己,会恨她非得跟老爸离婚。可最近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陆霏霏一边把做好的鱼放进盘子里,一边说道:“怎么样,不知道吧?以前总是吃方便面,后来吃的想吐了,本想着早上忍忍算了,中午在学校吃,晚上回来还能吃到你做的饭,结果你工作更忙了,连晚餐也只是给我带外卖,没办法,所以趁着你不在我就自己偷偷学着做呗。”

    胡妍从来不知道陆霏霏竟然是因为这样才学会做饭的,她心里也有些难过,自己这些年,确实是忽略了霏霏啊。

    陆霏霏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便笑道:“没事,都过去了。不过,你难道不好奇我明明会做饭,为什么却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做过?”

    胡妍本来还很难过,听陆霏霏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奇怪,就问道:“对啊,我一直以为你都不会做饭呢?”

    陆霏霏皎洁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要是让你知道了我会做饭,还不得我天天做给你吃啊,所以我总是在你不在的时候才做给自己吃,算是犒劳犒劳自己。”

    胡妍听得心酸,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

    陆霏霏见她想要落泪的样子,知道她想起了往事觉得伤感,忙岔开话题,说道:“妈,你快帮我把菜端出去吧。还有,饭也好了,你帮我摆一下碗筷,我再炒一个菜就好了……”

    胡妍听了,忙帮着陆霏霏把菜一一地端到餐桌上,又拿了碗筷在桌子上摆好,给每个碗盛了饭,然后对着方有强和方爸爸说道:“来吃饭吧!——”

    方有强听了,对着老爸笑道:“爸,你也没吃过霏霏做的饭吧,我们今天就尝一尝,刚才看她架势不错,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方爸爸笑着道:“确实没吃过霏霏做的饭。”

    方有强又打趣道:“怎么着也卖她个面子,不好吃也硬着头皮吃下去,别太伤了人家自尊,毕竟是给家人第一次下厨。”

    此时陆霏霏正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听到方有强小声地跟方爸爸说这话,便说道:“方伯伯,你别听他胡说,来尝尝再做评价。”

    方爸爸笑着走到餐桌旁坐下,说道:“对,尝过了才能评价。”

    方有强也挨着方爸爸坐下,胡妍给大家盛好米饭后也坐下了,看着陆霏霏做的这一桌子菜,笑道:“卖相是不错的。”

    只见桌上摆了五菜一汤,分别是:干煸大头菜,鱼香茄子,红烧鱼,玉米虾仁,清炒小油菜,还有一道西湖牛肉羹。

    这几道菜除了西湖牛肉羹,都是极普通的家常菜,不过陆霏霏能做成这样也算是很厉害了。方爸爸夹起一块鱼放入口中,然后笑着对陆霏霏道:“不错啊霏霏,比得上饭店里的厨师了……”

    方有强以为老爸是故意给霏霏面子,笑着摇头道:“爸,你这话太假,一点都不真实,我来尝尝再评价。”

    说着,他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细细品尝后也笑道:“果然不错的,霏霏,你这是真人不露像啊!——”

    “那是。”陆霏霏得意地笑着,然后对大家道,“大家今天敞开肚皮吃啊,好歹给我点面子。”

    说着,自己倒是笑了起来。

    胡妍一面吃着陆霏霏做的菜,一面难过地鼻子发酸。这孩子,吃了多少苦才能把菜做成这样啊。

    正在一家人都围着餐桌其乐融融地就餐之际,陆霏霏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见是甄印辉,便忙按下了接听。

    “霏霏,你在哪儿?”甄印辉的口气听上去不太好。

    陆霏霏也觉得自己大意了,刚才只顾着做饭,忘了给甄印辉说一声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她忙说道:“我在家呢,在我妈这。”

    听陆霏霏说她在方有强家里,甄印辉才稍稍松了口气,问道:“吃饭了吗?”

    陆霏霏说道:“正在吃呢!——”

    “那你吃吧,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回来。”

    陆霏霏心想,好不容易回家来一趟,现在大家都挺高兴的,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扫兴?因此便说道:“印辉,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了,明天再回去吧,我想跟家里人聊聊天说说话。”

    甄印辉皱了皱眉头,以前从来没听陆霏霏有过这样的要求。之前好像还见过她跟胡妍吵架,怎么现在关系倒这么好了?

    不过人家是母女,自己反对反而有些不近人情,因此,甄印辉只好回道:“好吧,那你就多陪陪家人吧,明天,明天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陆霏霏听出了甄印辉对自己的关心,听到了他的焦急,笑了笑说道:“明天下午我就回去了,别担心。”

    听她这么说,甄印辉也只好同意。

    挂掉电话后,方有强微微严肃地看着她,陆霏霏忙道:“是印辉,他见我这么晚没回去就问我在哪儿……”

    方有强说道:“按理说你该住在家的,现在老住在他那算怎么回事?”

    陆霏霏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都什么年代了,不讲究这个的。”

    说完她看了看胡妍,见她脸色也不好,忙说道:“妈,我今天跟你睡行吗?”

    胡妍这才回过神来,点着头说道:“行啊!——”

    陆霏霏又笑着看向方爸爸,问道:“方伯伯,今天让我妈跟我睡,您看成么?”

    方爸爸笑道:“当然,你们娘两也好好说说话。”

    见大家都这么通情理,陆霏霏笑着点了点头。

    一会儿吃完饭,胡妍让陆霏霏跟着方有强他们去看电视,自己收拾桌子洗碗。不一会儿,她又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桌子上,对着他们说道:“吃点水果吧!——”

    方爸爸拍拍自己的肚子,笑道:“哪里还吃的下,你看着肚子大的。”

    陆霏霏和方有强听了哈哈大笑。

    这个由两个家庭重组的家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陆霏霏想,如果大家能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也算是幸福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母女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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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梳洗完毕,陆霏霏和胡妍并排躺在陆霏霏在方家时的卧室内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说的不过是以前的一些事儿。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谈过心了?

    陆霏霏想起最后一次和妈妈睡在床上谈心还是自己七岁的时候,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两人回忆起以前,陆霏霏禁不住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

    黑暗中的胡妍面对着天花板,说道:“是啊,时间真的很快,那会觉得你才刚生出来,然后刚长出牙,刚上幼儿园,然后一转眼就要嫁人了。岁月啊,总是太无情。”

    陆霏霏伸出手去摸胡妍的手,握住了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她听胡妍说自己刚生出来,刚长牙,刚上幼儿园,偏偏跳过了小学中学大学,便问道:“怎么?难道我是从上幼儿园然后一下子就跳到结婚的年纪了?”

    胡妍叹了口气,没说话。

    该怎么说呢?

    小学,中学,高中,大学,这些日子胡妍觉得不堪回首。

    不仅是因为单身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很艰难,最重要的是,女儿对自己的恨意让母女的关系变得很生疏,尽管她试过了很多方法。

    胡妍承认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霏霏,就像之前让她整天吃方便面,可自己也是这样吃的啊,自己有时候连方便面都吃不了,她必须要挣钱,原来跟前夫离婚后还能从他那得到一些抚养费,可偏偏前夫出了车祸去世了,她只能一个人承担起养育霏霏长大的责任,说实话,很艰难。

    当然,胡妍也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是因为太过于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而忽视了霏霏的需要。

    所以,从小学一直到现在,胡妍会觉得愧疚,想起来就很难受,不想提起这段事情,下意识地想要忘掉。

    陆霏霏见她不说话,侧过身子,面对着她慢慢笑道:“扯平了……”

    “恩?”胡妍有些不解,“什么扯平了?”

    陆霏霏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是觉得很愧疚,这么多年来对我不够关心,是吧?”

    胡妍仍旧是不说话,陆霏霏知道,这是她默认了。

    陆霏霏又说道:“妈,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误会你,一直恨你,恨你当初一定要和我爸离婚,但是你都从来没有说过我爸的坏话,反而是维护了爸爸在我心里的形象。”

    胡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想啊,人都死了,再追究谁出轨又有什么意思?”

    陆霏霏点了点头,黑暗中她抬手抱住了胡妍,说道:“所以我说,我们扯平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对我觉得愧疚,我也不要再对你愧疚,我们好好地相处,像正常地母女一样,好吗?”

    胡妍眼眶发热,眼泪在眼里打转,这么些年来的误解误会,让母女之间产生了隔阂,如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两个人又可以回到正常的母女关系,这是胡妍做梦都在盼望的谁人啊。

    她几乎是哽咽地说道:“霏霏,你真的长大了……”

    陆霏霏笑了笑,说道:“当然啊,哪有人能不长大?不过妈,我倒是宁愿永远都不长大。可是,时间过去就是过去了,再也不能重来,我也不是大雄,没有多啦A梦也没有时光机,所以,不得不长大,不得不成熟。”

    胡妍轻轻摸着陆霏霏光洁的脸庞,开口说道:“如今我只盼你能幸福,盼着甄印辉能对你好,这样我也放心些。”

    陆霏霏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胡妍点了点头,半晌没说话。

    胡妍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女儿要出嫁的缘故,还是因为今晚上想起了往事。

    她听着陆霏霏均匀的呼吸声,低声喃喃道:“霏霏,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快乐,这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她想起了自己和陆霏霏父亲结婚时候的场景,想起了陆霏霏出生的时候,想起了陆霏霏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想起了关于陆霏霏的一切。

    儿女大了,终究是要离开父母的。

    以前胡妍只是很遗憾,很痛心,自己和女儿的关系竟然会差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两人解除了误会,消除了隔阂,她又开始了无休止的担心,担心陆霏霏会过的不好。

    也可能是杞人忧天吧,但天下的父母不都是这样吗?不都是为了孩子无休无止地担心吗?

    胡妍怎么都睡不着,又不能随便翻身,生怕惊醒了陆霏霏,便朝着一个方向躺着,渐渐地感觉天亮了,这时候她才来了睡衣,慢慢地睡了过去。

    陆霏霏醒来时天已大亮,而胡妍也躺在自己的身边仍旧没醒。

    她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看了下,快七点了,心想着胡妍要上班,得叫她起床了,可又一想,昨晚上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她可能睡得也晚,就让她多睡会儿,自己先去弄早餐吧。

    想着,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可她刚刚从楼上下来,就听到厨房里有声响。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方有强正围着围裙煎鸡蛋呢。陆霏霏笑道:“早啊,今天你下厨啊!——”

    方有强想起昨晚上陆霏霏做的菜,便笑道:“对啊,昨晚上吃了陆大厨的菜,心想总得还点什么礼,便来做顿早饭,当做是还礼了……”

    “切。”陆霏霏冷哼一声,“太便宜你了,我昨晚上做的,营养美味,荤素搭配,你呢,就给我吃煎鸡蛋啊!——”

    方有强笑着道:“我这个也很营养,牛奶,面包,鸡蛋,香肠,也是荤素搭配。”

    陆霏霏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发现胡妍已经洗漱完毕下了楼。

    见陆霏霏趴在厨房门口,胡妍笑道:“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陆霏霏吐了吐舌头,说道:“想让你多睡会儿你倒是怪我了……”

    胡妍没说话,径直穿过厨房房门进来了,见方有强在做早饭,笑道:“你们兄妹两啊,一个做晚饭,一个做早饭,倒是像争什么似得。”

    陆霏霏说道:“他这是学我,东施效颦罢了,都是现成的,煎个鸡蛋,烤个面包,倒个牛奶,有什么难度?”

    胡妍摇着头对着陆霏霏道:“偏你多嘴,别人做给你吃你还不乐意啊!——”

    陆霏霏笑着做了个鬼脸,自己优哉游哉地回沙发坐着玩小游戏去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祭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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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陆霏霏回娘家跟家人团聚去了,而林瑶也因为快要结婚了,也想去祭奠一下父母。

    不过她和饶以哲还没有结婚,因此不便带着他。所以只是约了甄印辉,两人一起去替爸妈扫墓。

    这天的天气依旧清冷,天上漂浮着几朵淡淡的云,林瑶手里捧着鲜花,跟在甄印辉的身旁走向墓地。

    记得父母去世时兄妹两个已经成年了,即便如此,还是会觉得少了父母就少了依靠。

    那会儿林瑶把甄印辉当做自己的依靠,而甄印辉也知道父母去世,自己应该担负起责任,不仅是给甄舒柔依靠,而且要扛起甄氏。

    林瑶虽然从小就聪明,学识渊博,但终究是个女孩,她想,如果父母去世时没有大哥的话,她可能会不知所措。而且,长兄如父,所以,林瑶才对甄印辉有着很浓厚的感情,不仅仅是哥哥那么简单,还对他有着对父亲一样的尊敬。

    甄印辉和林瑶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儿。

    “你之后有来给父母扫过墓吗?”甄印辉随口问道。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每年清明节还是会来,但是怕碰见你,所以才故意错开时间。”

    甄印辉侧着头,有些奇怪地问林瑶:“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告诉我你是舒柔啊,如果你当时说了,不就没后面那么多事儿了吗?”

    林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的状态,我只觉得受到了欺骗,我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所以当我发现自己还活着时,就决定要以新的身份来活,不想再当那个受欺骗的甄舒柔了……”

    甄印辉恨恨地说了一句:“都是饶以哲那小子,我真不明白,你当时受了那么大的欺骗,后来怎么还能原谅他!”

    林瑶想了想,说道:“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也许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注定我们这辈子不分开了……”

    甄印辉听着这文绉绉地话,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说道:“你怎么也学得这么矫情了?”

    林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话儿是昨晚上刘蓓蓓说给我的,是挺好玩的吧?我真现在的小男孩小女孩啊,特别纯情,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别扭,哪像我们现在,如果说这话都会被骂矫情。”

    甄印辉听出林瑶是揶揄自己,说自己不该说她矫情,便说道:“好吧,反正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不过小妹,如果有一天饶以哲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大哥,我决不饶他。”

    林瑶听了点点头,指着前面的一块比旁边的墓都要大很多的墓地说道:“到了……”

    风胡乱地吹着,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吹得林瑶的头发乱七八糟。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链子,随便扎了下头发,然后对着甄印辉道:“哥,我头发乱吗?”

    甄印辉看了下,摇着头说道:“挺整齐的。”

    说完,兄妹两个一个放下果篮,一个放下花束,然后站定,对着墓碑鞠了几躬。

    鞠完躬,甄印辉率先开口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还带了小妹。”

    林瑶也神色庄重,看着墓碑照片上哪熟悉的面孔,说道:“爸妈,我和哥来看你们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后,甄印辉又道:“爸,妈,今天我来,第一是告诉你们,我跟小妹又在一起了。之前我以为她死了,她偏偏又留下遗言说什么不要葬她,不要墓地,我只好遵从她说的把骨灰都洒了,如今却发现她活生生地就在我身边,听上去蛮不可思议的,但,这确实真真实实地发生了,您二老看了会不会很高兴?”

    林瑶道:“爸,妈,大哥想说的第二件事,是我们都要结婚了。大哥喜欢了一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人也年轻,虽然我和她之前有过矛盾,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爸,妈,您很快就能看到儿媳妇了……”

    甄印辉也忙说道:“舒柔也要结婚了,对象还是那个混小子饶以哲,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他哪点儿,不过我尊重她的意见,也希望您二老保佑她以后的婚姻生活会幸福美满。”

    林瑶听他这么说,忙扭过头来,对甄印辉道:“怎么,在爸妈面前你还得损我一下啊!——”

    甄印辉也不理她,接着又说道:“小妹的嘴可比之前厉害多了,心眼也多了很多,这样我也算放心了很多,至少她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了,如何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林瑶听他话里就是在揶揄自己,又好气又好笑,但今天是来祭奠父母的,不易跟他斗嘴,便不做声,只是听他说。

    可甄印辉说完便又不说了,只是拿眼看着林瑶,好像在说:你也说啊。

    林瑶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爸妈都能看到,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甄印辉也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小妹,时间过得真快,你知道吗,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想起我们一起捉迷藏一起翻墙出去玩回来被老妈骂的时候,那时候觉得人生无忧无虑,如今想来好像做梦一般。”

    林瑶心里也是感慨,但她见甄印辉有些感伤,便想要宽慰他,她说道:“昨天晚上刘蓓蓓还跟我说了一些话,她说,人啊,如果总是怀念以前,那说明他已经老了。大哥,所以啊,不要悲春伤秋了,我们还是朝前看吧,前面的路还长,我们一起走过。”

    甄印辉看看林瑶,笑着点点头。两人又对着父母的墓碑鞠了几躬,然后顺着上山的小路又下了山。

    坐上车,甄印辉这才说起来:“哎,那个你说的刘蓓蓓,到底怎么回事啊?隐约知道他是饶老爷收养的干女儿,是这样吗?”

    林瑶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甄印辉发动起车子,一边转弯一边说道:“你刚才老说刘蓓蓓说刘蓓蓓说,所以就想起来了,这姑娘多大了?”

    林瑶笑道:“二十了,还在上学呢!——”

    甄印辉侧着头看了林瑶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丫头命够好的啊,去了饶家一年多饶老爷就去世了,然后就给她留下了大笔的遗产,还真是……”

    “胡说什么呢!——”见大哥又提到金钱,林瑶忙给刘蓓蓓解释道,“她可不是为了钱才去饶家的。”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婚姻还是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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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一面看着前面的路,一面不经意地说:“我劝你啊,还是早早地打算好,那丫头既然已经得了那么多遗产了,就别让她再掺和饶氏公司的事儿了,别到时候把你……”

    “哎呀大哥,你怎么回事啊!——”林瑶听到大哥谈起金钱物质来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便打断他的话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但饶氏有规定的,凡是女子,不能插手公司的事儿。”

    甄印辉一愣,忙看了一眼林瑶,诧异地说道:“那你以后怎么办?你难道准备给饶家当家庭主妇?”

    林瑶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们商人,眼里就只有钱。”

    甄印辉摇着头道:“别忘了你以前也是商人,还说什么我们商人,你未来老公也是商人。”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那我自己创业行吗?”

    甄印辉听她口气知道她恼了,忙解释:“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呢,也就是让你提防着点儿那小丫头。”

    林瑶突然严肃起来,看着前面的路,一字一顿地问甄印辉:“大哥,你知道蓓蓓为什么会成为饶家的养女吗?”

    甄印辉吐了口气,说道:“我哪儿知道啊,你又不说。”

    林瑶认真地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我的眼角膜要捐出去吗?”

    甄印辉点点头:“还是我亲自捐的,怎么不记得……”

    “刘蓓蓓的眼角膜,就是我的。”林瑶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甄印辉听了手一抖,车子偏了一下,很快又回归了正常轨道。他认真地问道:“是饶以哲找到她的?”

    林瑶轻轻叹口气,开口说:“是啊,我之前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是巧合,后来才知道,饶以哲专门去找到了她。”

    甄印辉这才在心里暗暗赞叹,饶以哲也算是个情种了,对舒柔一往情深。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些事儿,自己也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

    甄印辉又说道:“那,那个刘蓓蓓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嘛?”

    林瑶点点头,说道:“现在,饶以哲,你,蓓蓓,还有婉儿,阿清,霏霏,这些人知道我的身份。”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口气里你跟那个刘蓓蓓感情还挺好的。我原先是怕她夺了你的利益,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是大哥庸俗,钻钱眼子里了……”

    林瑶噗地一声笑了,说道:“大哥,你还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甄印辉切了一声,说道:“不过,你的财产大哥也可以还给你,之前是以为你去了,既然你现在还好好的,又不能进饶氏工作,不如还回来甄氏吧!——”

    林瑶想了半天,开口道:“你糊涂啊!——”

    甄印辉笑道:“你刚才还说我掉钱眼子里去了,现在又说我糊涂。”

    “对啊!——”林瑶说道,“这第一,饶以哲肯定不会让我去的,他就是给我钱让我开公司,也肯定不会让我再回甄氏了,这是他面子问题。”

    “你倒是挺了解他。”甄印辉撇了撇嘴。

    林瑶笑道:“我不仅了解他,我还了解你呢!——”

    说完,她又道:“这第二嘛,我现在是林瑶的身份,总不能对全世界宣布,我灵魂没死附在了别人身上吧,估计大家以后我神经病了。所以呢,我以林瑶的身份当甄氏副总裁,你觉得这合理么?外界该怎么看啊,而且在公司高层也会引起动荡啊!——”

    “他们敢。”甄印辉无所谓地说道。

    林瑶笑了笑,又开口:“还有第三呢,这第三可是重点。你娶老婆了,然后把你妹妹调到公司当副总,那你让你老婆干嘛啊?她会不会心里不乐意啊,会不会觉得我分了你的财产啊!——”

    “你怎么这么庸俗!”甄印辉忍不住开口道,“你心里都想什么啊?”

    林瑶撇了撇嘴,无奈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刚才还说什么蓓蓓分我财产呢,我现在说到你老婆身上你就跟我急了?”

    甄印辉叹了口气,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啊。他摇着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咱两是兄妹,分什么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本来这甄氏就有你的一半。”

    林瑶知道大哥是好意,但还是摇着头拒绝了,她说道:“大哥,我刚才逗你呢,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刚才你也听我说了,这些都是现实问题,所以,还是不了……”

    甄印辉想了想,也不便勉强,便说道:“好吧,随你,我本来还想着你回公司帮我呢,现在也泡汤了……”

    林瑶笑道:“这下你可以找你老婆帮忙了啊!——”

    甄印辉说道:“我看霏霏的心也不在这上面。”

    “是吗?”林瑶随便地问道,其实她能感觉得出来,甄印辉爱陆霏霏多过陆霏霏爱他。林瑶甚至怀疑陆霏霏究竟爱不爱大哥。

    不过,大哥既然决定和她结婚了,而她也没反对,那自己还是别多事了,或许人家两口子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恩爱呢。

    甄印辉见林瑶不说话了,自己又开口,问林瑶最近婚礼的准备情况怎么样。

    林瑶给他大致说了说,并请求他千万不要插手了。婚礼到头来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幸不幸福不在于这个虚把式。

    可甄印辉却不同意,他说道:“你不懂,还是太年轻啊。你想,甄家跟饶家,一起举办婚礼,在外人看来,这怎么回事?他们能不多想么?”

    “想什么啊?”林瑶不解地问。

    甄印辉瞟了一眼林瑶,说道:“X市两大集团总裁同时举办婚礼,而且相约一起举办,难道外界不会猜测些什么吗?他们肯定会想,这两家一起举办,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啊,以后说不定强强联合呢,然后那些合作公司,那些厂商才会对饶氏和甄氏更加信任,毕竟这是商界很少见得事儿啊!——”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这么麻烦。这到底是婚姻还是商战啊!——”

    甄印辉笑道:“是婚姻,也是商战。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不管出于甄家和饶家的面子,还出出于商业上的利益,我们都要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好吧好吧!——”林瑶听得直头疼,她想,饶以哲一定不是像大哥那么想的,饶以哲一定也只是想要单纯地办个婚礼。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司机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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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勉强应付着甄印辉,等车开到市里的时候,甄印辉又道:“今天回家里吃饭吧?”

    说着,也不管林瑶是否同意,直接向着甄家的方向看开。

    好在林瑶早上就告诉了饶以哲今天可能会祭祖,所以她在车上又给饶发了一条短信,说晚上再回去。

    林瑶和甄印辉一起回了甄家,推开门时,陆霏霏刚回来不久。

    她听到甄印辉回来了,便走出来相迎,然后看见了甄印辉一同回来的林瑶。

    甄印辉对着陆霏霏道:“你回来了?”

    陆霏霏点点头,又看看林瑶:“你来了?”

    林瑶笑道:“恩,刚给爸妈去扫墓了,便和大哥一起回来了……”

    甄印辉回到家便去吩咐下人,嘱咐他们做几样甄舒柔爱吃的小菜。家里的下人以为甄印辉刚刚去墓前看过甄舒柔,所以才这么吩咐,却不知道真正的甄舒柔就在他们身旁。

    林瑶跟甄印辉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陆霏霏觉得林瑶是客,便进厨房帮忙。林瑶跟甄印辉说了会儿话,见陆霏霏半天不出来,便好奇道:“霏霏哪儿去了?”

    甄印辉以为陆霏霏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便替她说好话,说:“霏霏也是刚从方家回来,可能累了吧,应该回去休息了……”

    林瑶却指着厨房道:“我听到厨房里好像有霏霏说话的声音啊!——”

    倒不是对陆霏霏关心,只是在厨房里听到陆霏霏的声音,林瑶还是蛮惊讶的。她以为陆霏霏也是那种什么都不会,整日里等着别人把饭送到嘴边的人,可走进厨房去看,却发现陆霏霏正帮着佣人切菜呢,菜板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放了一摞青菜,陆霏霏正拿着一个光洁的去皮土豆切丝呢。

    甄印辉见林瑶往厨房跑,连忙也跟着过来,却在门口看到林瑶扒着厨房的门不进去,但头探在里边。

    甄印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陆霏霏精湛的刀工。

    甄印辉吃了一惊,从来没见到陆霏霏下厨,他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做呢,可从她切菜看来,刀法却很熟练。

    “霏霏……”他忍不住叫了一句,陆霏霏连停下手,下意识地回道:“恩?怎么了?”

    说着便扭回头来,还没等甄印辉开口呢,林瑶先说道:“没想到你会做菜啊!——”

    她边说边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根土豆丝对着甄印辉道:“你看这土豆丝切得,真心不错。霏霏,没想到你是高手啊!——”

    陆霏霏听她这么夸自己,不禁红了脸,说道:“哪有啊,做的能吃罢了,说不上高手不高手。”

    说着,自己也转过身去做饭,旁边炒菜的阿姨也附和道:“真没想到陆小姐刀工了得呢!——”

    甄印辉心里一阵暖意,他所想的幸福,也不过就是下了班,有妻子在家做好饭,然后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而已。

    就像自己小时候,那会儿家里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富有,所以没有佣人。老妈常常是变着法地做好吃的,让大家每天都换着花样吃。

    那会儿甄印辉觉得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话,吃饭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

    林瑶回过头来,看着甄印辉笑道:“大哥,可是有口福了……”

    陆霏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催着甄印辉和林瑶道:“你们先出去吧,吃饭的时候再叫你们。”

    林瑶点头应答着,拉着甄印辉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饭成了,林瑶又帮着陆霏霏把碗筷摆好,然后坐下。

    甄印辉、陆霏霏、林瑶三人坐在桌前,吃的虽然不是陆霏霏做的菜,每一道菜却都是陆霏霏切得,甄印辉不由地觉得自己脸上都有光。

    饭后,林瑶又和陆霏霏闲聊到伴娘的问题,她问:“你有几个伴娘啊?”

    陆霏霏回道:“一个啊!——”

    林瑶又笑道:“我可是有三个伴娘呢。阿清、婉儿,还有刘蓓蓓,你真的不再多找几个?”

    甄印辉插嘴道:“对啊,再找两个吧,跟舒柔的一样,外人看着也好看。”

    陆霏霏笑着说:“还有比这个的啊!——”

    林瑶故意说道:“是啊,现在什么都比呢。尤其是两家在一起办的时候,就比来比去。要不是大哥非得让我们按照你们的规格办,我倒是要好好比一比。”

    林瑶其实说的只是玩笑话,甄印辉知道,要不是逼着她和饶以哲,按她的个性,她能直接领个证就算了。

    陆霏霏轻轻挑了挑眉毛,没想到林瑶会这么说。

    甄印辉替林瑶说道:“你听她胡说,她就是赶着让你也多找几个伴娘,事实上,她才是懒得办什么婚礼,心思全不在这个上面,今天还跟我抱怨说我的要求多。”

    说完,甄印辉又看着林瑶,笑道:“要不是我督促着你和饶以哲,你们两不知道要弄出什么笑话来。”

    林瑶撇撇嘴,笑道:“这可不见得,饶以哲可比你浪漫。”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是饶以哲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林瑶说完后站起来,对着甄印辉和陆霏霏说道:“我要回去了,天晚了……”

    甄印辉皱了皱眉,说道:“你就那么听他的话啊,他一个电话就把你叫回去了……”

    林瑶笑道:“也不是,主要是天晚了,该回去了……”

    “什么该不该,让他来接你,不接不回去。”甄印辉黑着脸说。

    林瑶摆了摆手,说道:“你要不愿让司机送我,我就打车回去。干嘛非得让他巴巴地跑一趟。”

    甄印辉摇着头直叹气:“女大不中留啊!——”

    林瑶只是看着陆霏霏笑,之后跟他们挥手道别,一转身自己坐上了车。

    甄印辉派了个老司机送林瑶,老司机一路上都没太说话,在快到饶家时候,才张口道:“林小姐啊,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瑶有些纳闷,怎么了,难道司机师傅是因为天太晚了不想送自己。

    她问道:“怎么了?您说啊!——”

    司机看了看林瑶,又看着前面的路,悠悠地说道:“林小姐,您和我们家少爷是好朋友吧?”

    林瑶点了点头。

    司机又说道:“我看着您啊,就像看到了我们小姐,真的,一举一动太像了。我们小姐之前也是这样说话,也是这样笑,也是会跟少爷开玩笑,连口气都和刚才您说的一模一样。”

    林瑶听了心里五味陈杂,原来大家,都还记着她呢……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与年纪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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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回到家,饶以哲和刘蓓蓓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林瑶回来,两人都站起身来,饶以哲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林瑶的额头,说道:“这么晚回来,穿的这么少,别感冒了……”

    刘蓓蓓在一旁打趣道:“唉,我放学回来穿的也少啊,你怎么也不问问我。”

    林瑶白了刘蓓蓓一眼,示意她别捣乱。

    三人又走到沙发上坐下,林瑶和饶以哲坐在中间,刘蓓蓓找了个独立的沙发坐定,给大哥和林瑶留出了位置。

    电视里的电视剧正演到**处,女主和小三见面了,刘蓓蓓指着那女主说道:“你看这死人,明明知道老公有小三了,这还能忍,看吧,人小三现在找上门来了……”

    林瑶看了刘蓓蓓一眼,说道:“看电视就看电视,那么多话。”

    说着,自己又看向饶以哲。

    饶以哲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好像在笑。

    林瑶觉得有些累了,便靠在饶以哲身上,把他肩膀当做是枕头。

    饶以哲摸了摸林瑶的头发,说道:“今天见甄印辉说了些什么?”

    林瑶有气无力地说道:“还不是婚礼那些事儿,哎,真是麻烦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大哥一起办婚礼,你看这几日,把大家都折腾坏了……”

    刘蓓蓓又插嘴道:“这有什么,你一辈子也就办这一次婚礼,还不办的好好的,给自己留个美好回忆啊!——”

    饶以哲看了看刘蓓蓓,笑道:“这话说的是,现在忙一点辛苦一点没关系,只要婚礼那天一切能顺顺利利就好。”

    林瑶却想着甄印辉下午说的话,心里一阵不舒服,她轻声说道:“我们婚礼是不是还要请当地的媒体啊!——”

    饶以哲回道:“多少会请一些,让他们报道一下。主要是大家现在对甄家和饶家一起办婚礼很关注,就是不请也会跟踪报道的。”

    刘蓓蓓顾不上看电视,“哇”地叫了一声,说道:“这么隆重啊,还要请媒体啊!——”

    林瑶扭过头来,对着刘蓓蓓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盛事啊,不过就是把婚姻当做商战了,举办这么盛大的婚礼,也不过是给大家看的。”

    饶以哲多少听出林瑶有些不高兴,忙问道:“怎么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不请就是了,我只是想给你留个美好回忆,同时也满足下媒体的好奇心。”

    林瑶叹了口气,离开饶以哲的肩膀,坐正好说道:“今天大哥也跟我说这个问题了,看样子你们是说好的吧?”

    饶以哲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林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问道:“如果没有我大哥,你会怎么办这婚礼?”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其实你要不喜欢,我们还可以改,甄印辉那管他呢,又不是办他的婚礼。”

    林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算了,都准备了这么久了。就这么办吧,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大哥把商业看的太重了……”

    刘蓓蓓也附和道:“就是,本来还觉得是场美美的婚礼呢,如今这么一听,是挺扫兴的。”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阴着脸道:“你别多事,看你的电视吧!——”

    刘蓓蓓忙吐吐舌头,闭上了嘴。

    林瑶见饶以哲有些不高兴了,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他不太舒服,便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婚礼嘛,一个形式而已。”

    饶以哲却用手扶着林瑶的肩膀,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们把媒体撤了就是,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只是想给你留下个美好的回忆,没想那么多。至于刚才说的什么商业宣传,也不过是为了配合甄印辉。”

    林瑶心想,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知道你不是因为商业利益跟我结婚就好了。她想了想,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就不痛快了。别这样,我只是今天跟大哥谈起来了,就多嘴问一问。”

    饶以哲却开口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随时变,不用理会甄印辉。”

    林瑶皱着眉推了一把饶以哲,嗔道:“什么甄印辉甄印辉,那是我哥,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饶以哲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瑶会这么说,他还在想甄印辉跟自己的年纪到底谁大呢,林瑶便又像是看穿了他心事一般,说道:“别想了,我大哥今年30岁整,比你大两岁呢!——”

    饶以哲一向是喊甄印辉名字的,如今听林瑶这么说,不由地皱上了眉。当然了,当着林瑶的面喊倒是没什么,可要让他跟甄印辉在一起时喊他大哥,算了吧,打死他都做不到。

    见饶以哲好像很不乐意,林瑶玩笑道:“怎么,如今都不叫我大哥一声大哥?”

    刘蓓蓓却扭回来插嘴道:“没关系,我叫你嫂子,嫂子,嫂子……”

    说着便一连叫了好几声。

    林瑶佯装生气地走到刘蓓蓓面前,伸出手去捂住她的嘴,说道:“偏偏你话多……”

    这时候饶以哲却开了口,他好像抓到什么自己把柄一般很是得意,悠悠地说:“难道你会叫那个比你还小的陆霏霏嫂子?”

    林瑶愣了下,对啊,自己可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饶以哲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自己。

    林瑶争辩道:“陆霏霏那是比我小,我,我也不好意思叫啊!——”

    饶以哲挑着眉道:“那你就非让我叫啊,这是什么道理。”

    林瑶笑道:“可甄印辉明明年纪就比你大。”

    饶以哲笑着摇头,说道:“这可和年纪无关。”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连电视也懒得看了,只顾着逗彼此笑,聊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去睡了。

    再说宋婉儿,眼看着林瑶快要结婚了,可能以后再见林瑶她身份就变了,便取消她道:“我呢,和阿清、蓓蓓以后还能自称少女,你啊,只能自称少妇了,还不趁着是少女的时候跟我们好好玩玩啊!——”

    林瑶吐吐舌头,对啊,以后可就是少妇了。

    想到这,她说道:“那我们半个单身PARTY怎么样?”

    宋婉儿连连答应,她早想替林瑶办一个了,但最近见她很忙,便也不便打扰。

    林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还记得之前我住的那个房子吗,现在没人,等明天我去收拾收拾,晚上叫大家一起去,我们开个睡衣PARTY,怎么样?”

    宋婉儿忙说好,然后开始联络阿清,约她明天晚上去参加林瑶的睡衣PARTY。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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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正是周五,阿清和婉儿商量着下班后直接去了超市,采购一些晚上要吃的东西。

    宋婉儿本来是在RYZ,跟阿清并不顺路,但由于是自己通知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着买也总比一个人独自想强,所以让阿清等自己下班去接她。

    另一边,林瑶和刘蓓蓓也去原先林瑶和饶以哲住的小别墅打扫卫生。

    饶以哲笑他们不懂得合理利用资源,如果不想让清洁公司清理,直接拉着家里的佣人一起去收拾岂不是快些?

    林瑶笑着摇头,说他不懂得打扫的乐趣。

    打扫能有什么乐趣?

    刘蓓蓓嘴里直嘀咕,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林瑶去了。

    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住,家里面落了些灰尘,由于长时间不通风,进去有些闷闷的。刘蓓蓓第一件事是把四面的窗户全部打开,林瑶去卫生间里拿了几块抹布,走过来递给刘蓓蓓,说道:“先把窗台擦一擦吧!——”

    刘蓓蓓看着这么大一屋子,上上下下三层楼,得打扫到什么时候啊,因此不由地叫苦:“瑶瑶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找清洁公司么?就我们两个人打扫,得弄到何年何月啊?”

    林瑶扭过头来,笑着对刘蓓蓓道:“慢慢收拾呗,闲着也是闲着。”

    刘蓓蓓一听更加崩溃,她哭丧着脸看着林瑶,说道:“闲着的时候我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躺在床上玩IPAD,坐在地上打游戏,坐在椅子上玩电脑,就是不想打扫卫生。”

    林瑶白了她一眼,说道:“年纪轻轻就学这么懒。”

    刘蓓蓓连忙跳起来,叉着腰替自己辩解道:“什么啊,你冤枉我了,主要是吧,这收拾家是个满活儿,上上下下三层,你再看看这灰。”说着刘蓓蓓用抹布随便在窗台上抹了一下,接着道:“这灰这么厚,我们得擦几遍啊。如果说下个周举办睡衣PARTY,我们就慢慢收拾,关键是晚上就住进来了啊!——”

    林瑶笑着只是不说话,拿起抹布自己擦了起来。见林瑶干起活来,刘蓓蓓也只好停了抱怨,虽然还是不乐意,但也赶快动了起来,多说也无用。

    两个人先是上上下下把所有的窗口都擦了一遍,然后又擦桌子,栏杆,柜子,擦的刘蓓蓓胳膊都要断了,她一边抹着一边不住地叹气,叹到林瑶耳朵都生茧了。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干了一个早上,一直到了中午,趁着林瑶叫外卖之际,刘蓓蓓打电话给饶以哲诉苦,说自己胳膊都要断了,腰都要折了,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饶以哲笑着说道:“你直接叫清洁公司的人来不就行了?”

    刘蓓蓓撇撇嘴:“我怕瑶瑶姐说我。”

    “那你跟我诉苦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放下工作去帮你。”

    刘蓓蓓压低声音,说道:“你没事,你是她未婚夫,她不会跟你发火的,真的。”

    “坏事都让我来做吗?”饶以哲笑着摇摇头。

    刘蓓蓓见林瑶过来了,忙压低嗓音,恳求道:“大哥就帮帮忙吧,真的好累的。”

    说完便忙挂了电话。

    饶以哲见她匆匆挂了电话,几乎能想到她躲在角落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看她可怜,又心疼林瑶,便自己联系了清洁公司,告诉了他们地址,让他们去帮林瑶打扫。

    林瑶和刘蓓蓓坐着歇息时,突然门铃响了,林瑶以为是自己定的外卖到了,连忙血满复活跑去帮忙,可打开门后却发现并不是送外卖的,而是清洁公司。

    “你好。”林瑶有些奇怪,自己并没有叫清洁公司啊,她有些疑惑地扭回头来看刘蓓蓓,刘蓓蓓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别看我。”

    清洁公司的人笑道:“是饶先生让我来这里打扫,请问要清扫哪些地方。”

    林瑶刚想拒绝,刘蓓蓓一把拉住她拉到一边,说道:“大哥请都请了,你干嘛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啊!——”

    林瑶并不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她只是觉得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一些结果才会有更高的幸福感。

    可刘蓓蓓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说道:“瑶瑶姐,真的,我真的不行了,你就看在大哥这么体贴细心的份上,就让人家来清理吧,大不了我们监工,觉得哪儿收拾的不干净让他们再收拾就是了……”

    看刘蓓蓓好像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林瑶只好松口:“好吧!——”

    说完,她转身去请清洁公司的人进来,然后交代了他们要打扫的地方。

    清洁公司来了大约十来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手脚都很利索,算是专业的。林瑶和刘蓓蓓见他们打扫开了,便出来到院子里,不一会儿,两人叫的外卖也来了,便在院子里胡乱吃了点东西。

    下午的阳光刚刚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刘蓓蓓靠在林瑶身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惬意地说道:“看吧,花一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儿,为什么非得自己去痛苦地做呢!——”

    林瑶笑她简直就是享乐主义,她却笑道:“人生太短暂了,为什么不花时间在美好的事情上,比如此时,在暖阳下,往天上云卷云舒。”

    林瑶噗地笑了一声,拍着刘蓓蓓的身子说道:“你也太矫情了些,整天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上次我还把你说的话学给我哥听呢,还被他说我矫情。”

    “这算什么矫情。”刘蓓蓓挑挑眉毛,笑道,“真正矫情的话都没说给你听呢!——”

    林瑶连连摆手,说道:“算了,你还是别说给我听了,我怕自己吐出来。”

    两人并排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聊着天,不知过了多久,清洁公司的人出来说道:“已经打扫好了,要去检查一下吗?”

    刘蓓蓓先从椅子跳了起来,忙往屋里走,原来灰蒙蒙的家,被一大扫又焕然一新,她心里想,只要不为难自己不干那么多活就好,人家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这么快就清理好了。

    林瑶也进来走了一圈,笑着跟清洁公司的人道谢。

    刘蓓蓓勾着林瑶的肩膀,笑道:“看吧,你还非得要自己尝试,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达到目的,干嘛非要钻牛角尖呢,还多亏我给大哥……”

    说到这,刘蓓蓓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用手误上了自己嘴巴。

    可林瑶已经知道了,她拿起食指在刘蓓蓓头上戳了一下:“就知道是你搞得鬼,这下漏了吧!——”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吃着火锅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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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了班,宋婉儿开车到饶氏楼下等着阿清,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阿清人下来。眼看着快要等了半小时了,宋婉儿终于忍不住给阿清打个电话催一催。

    可阿清那边接到电话后,压低声音小声道:“不然你先去吧,我现在走不开,等领导训话呢!——”

    宋婉儿问:“哪个领导?”

    阿清没回答,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宋婉儿心想,反正还早,就再等等呗。只是等待的焦急只有等的人才能体会。又等了大概半小时,阿清终于打来了电话。

    “喂,我下班了,你在哪儿呢?”

    宋婉儿长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我在公司楼下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阿清说着抱歉,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电梯,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宋婉儿接到阿清后,两人便向着超市奔去。

    “你问林瑶他们想吃点什么了吗?”阿清问宋婉儿。

    宋婉儿笑道:“只要好吃他们什么都吃。”

    两个人到了超市,推着车子开始慢慢逛,她们先是在蔬菜区买了新鲜的蔬菜,又买了些水果和肉,逛到酒区的时候还拿了两瓶红酒。

    这时候林瑶的电话打来,问她们买好了没有,两人匆匆地交代了,便结了钱赶快往小别墅赶。

    按照林瑶的想法是,每个人做一道拿手菜。

    宋婉儿说道:“好,那我煮方便面行不?”

    刘蓓蓓也连忙报名:“我也煮方便吧!——”

    林瑶刚想开口损她们,阿清却说道:“行了行了,看你们一个个的。真是,肩不能手不能提,你们还能干点什么啊。还是我来吧!——”

    宋婉儿没想到阿清会做饭,便笑着问道:“你要做什么呢?”

    阿清从塑料袋的最下端掏出买到的火锅底料,举起来道:“最简单的,火锅……”

    林瑶、宋婉儿、刘蓓蓓从来没有在家吃过火锅,宋婉儿看着这一堆菜发愁,说道:“既然想吃火锅,干嘛还非得我们自己做啊,直接叫海底捞到家里来不就好。”

    林瑶隐约想起了那时候宋婉儿刚进RYZ,一心想要跟自己作对,便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请全公司的人吃火锅。

    想到这,林瑶笑道:“是啊,说起吃火锅来,还是婉儿比我们厉害。”

    宋婉儿也想起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清却摇着头道:“我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今天我就让你们吃到正宗的四川火锅。”

    说完,她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等会儿叫你们吃饭。”

    见阿清这么胸有成竹,大家也放心地出去坐着,等着阿清的火锅。

    阿清虽然是出生在北方,但从小随着父母在四川长大,算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她很麻利地把各类产品洗了切好,又把早就买好的肉片拿出来摆盘,然后摆了电磁炉在桌子上,把火锅料倒进锅里,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

    当然,火锅料是现成的,显示不出阿清的本事。她最在行的在于调小料,把芝麻酱啊,香油啊,辣椒,麻油,蒜蓉等等汇在一起,一个一个地倒进准备好的小碗里。

    不到半小时,一切准备就绪,锅也早就开了,阿清便叫大家一起来吃饭。

    宋婉儿看着满桌子收拾妥当的菜品,笑道:“也难为你了,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弄好了这么多。”

    “那是。”阿清得意地笑了笑,对刘蓓蓓道,“要是不能吃辣,我给你再调一碗。”

    刘蓓蓓却笑着摇头:“吃火锅怎么能不吃辣呢,我喜欢吃辣呢!——”

    放在桌子中间的火锅蒸腾的热气让整个气氛多了几分朦朦胧胧的感觉,大家说说笑笑,足足吃了有一个钟头。

    林瑶好久没有跟姐妹们这么开心地在一起,举起杯子要跟大家一起喝酒。

    宋婉儿可是知道林瑶的酒力,连忙夺下她的杯子,笑道:“别别,你的那点酒力就别喝了,等会儿喝多了撒酒疯我们可收拾不了……”

    刘蓓蓓只顾埋头吃东西,但听到宋婉儿吐槽林瑶酒力也好奇起来,她问道:“婉儿姐,瑶瑶姐的酒品真那么差啊!——”

    宋婉儿便把那时候林瑶替自己庆生时喝醉的事情前前后后地讲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饶以哲当时看到她喝的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样子,脸都气青了……”

    大家止不住地笑,林瑶摇着头,一把拉住宋婉儿的手让她别说了。

    可宋婉儿却笑道:“哎呀,都是自家姐妹,在一起说说怎么了,况且,你酒品是很差啊。不过也真佩服饶以哲,看着你那样还能不发火。”

    林瑶被她说的脸都发红了,争辩道:“我哪样啊?”

    宋婉儿掩着嘴道:“不管是谁,人家叫你你就跟着走,如果不是我还清醒,你早被人家拐走了……”

    阿清和刘蓓蓓看着她两斗嘴哈哈大笑。

    林瑶知道宋婉儿说的是事实,也只好默认了,放下酒杯说道:“真扫兴,说好是给我办单身PARTY,现在却不让我喝酒。”

    宋婉儿道:“我们开开心心地聊会儿天不是更好,等会儿万一你喝多了,我们跟谁聊去?”

    阿清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等会儿你要老实交代,你跟我们大BOSS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让我回公司也有传八卦的资本啊!——”

    一句话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瑶看着众人都拿她开玩笑,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这叫长舌妇。”

    宋婉儿笑道:“这也就是因为你是林瑶,换做别的人,我们才没兴趣呢!——”

    一句话说的林瑶心里酸酸的。

    是啊,这些年,多亏有这些好朋友在自己身边,爱情固然是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友情也同样重要,是人这一生都不可或缺的。

    想到这,林瑶也不管大家的阻止,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你们不让我喝我也喝了,这杯酒,是敬给我最亲爱的姐妹,这么多年,多谢有你们的支持与陪伴,没了你们,我的人生该失去多少色彩。所以,真的很感谢……”

    说着她便鼻子泛酸,眼眶泛红。刘蓓蓓插嘴笑道:“瑶瑶姐,刚才你还说我太矫情,你看你现在这不是也矫情了吗?就像婉儿说的,我们都是自家姐妹,干嘛说谢啊,这多生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捉弄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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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过饭,阿清和刘蓓蓓在收拾碗筷,林瑶和宋婉儿上楼把被子褥子铺在地毯上,想着大家一会儿直接睡在地上。

    收拾了大约半小时,各人都把手头的事儿忙完了,便开始去洗洗漱漱,换上睡衣准备晚上的卧谈。

    女孩子们在一起,当然是说说笑笑,大家都梳洗完了好不容易躺下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林瑶懒懒地躺在被子上,笑道:“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这一天过得好充实啊!——”

    刘蓓蓓挨着她躺下来,说道:“要不是今天有清洁公司啊,你会过的更充实。”

    宋婉儿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与林瑶头对着头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刘蓓蓓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你们不知道,就这个房子,瑶瑶姐准备让我跟她里里外外收拾出来呢!——”

    “你们两个?”阿清也收拾好了,挨着宋婉儿躺下来,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打扫完了?也太厉害了吧!——”

    刘蓓蓓笑道:“谁能打扫完啊,是瑶瑶姐,非得让我跟她收拾,幸好饶大哥叫了清洁公司来清理,不然我们今晚上估计得睡在灰里。”

    林瑶推了刘蓓蓓一把,说道:“哎呀,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蹬鼻子上脸啊!——”

    刘蓓蓓自己嘟囔道:“还不许人说了……”

    阿清却听到了刘蓓蓓话里的重点,说道:“是大BOSS叫人来帮你们的啊,看来挺体贴挺细心的嘛。”

    宋婉儿也笑道:“对啊,他的细心跟体贴估计全给林瑶了,所以整天在公司里黑着脸,见了人也不笑,搞得大家心里毛毛的。”

    阿清趁着这会儿说道:“林瑶,快点老师交代,你到底跟饶大少是怎么在一起的?”

    阿清不知道林瑶的真实身份,因此很是好奇,林瑶想了想,阿清从她进公司就一直对她很照顾,就算升了职,她也没有嫉妒,反而更加维护自己,便说道:“你知道饶以哲的之前的女朋友叫甄舒柔吗?”

    宋婉儿和刘蓓蓓都故意不说话,想着要吓吓阿清,便仔细地听下去。

    阿清说道:“我知道啊,不过你心也真够大的,干嘛提自己老公的前任啊,而且死者已矣,就不要提了吧!——”

    林瑶故意逗她,说道:“阿清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阿清咯咯咯地笑了,说道:“你啊,是想骗我呢还是骗我呢,这个世界上有鬼?你当我从小到大受的科学教育全白学了啊!——”

    林瑶此时突然压低声音,对着阿清道:“可是阿清,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就有一个曾经死去的人。”

    这话一出,阿清顿时觉得身上毛毛的。

    刚才跟林瑶那么说,是因为大家都睡在一起,多少觉得有点儿依靠,反正这么多人呢。可这时候,那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林瑶低沉的声音,怎么能不发毛。

    她一把拉住旁边宋婉儿的手,说道:“林瑶在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故意吓人是不是。”

    宋婉儿却挣开她的手,说道:“没跟你开玩笑。”

    阿清这下真毛了,宋婉儿怎么也突然变了声音啊,她觉得身上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整个人头皮发麻。

    “蓓蓓蓓蓓。”阿清又叫刘蓓蓓,说道:“你听林瑶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故意吓我们。”

    刘蓓蓓也学着宋婉儿的声音道:“没跟你开玩笑。”

    一下子,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了下来。

    阿清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鬼屋里,旁边的人都疯了。她有些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要打开灯壮壮胆,可刚坐起身,就听到背后“啊”地大叫一声,吓得阿清从地上直接跳起来,“哇”地差点哭出来。

    就在阿清想拉开房门跑出去时,林瑶、宋婉儿、还有刘蓓蓓一起发出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阿清这才听得出他们是在恶作剧,“啪”地一声打开房间里的灯,说道:“你们太无耻了!就欺负我一个!”

    林瑶笑着站起来走到阿清身边,说道:“因为就你不知道啊!——”

    林瑶拉着阿清坐下来,大家在灯光下才发现阿清的脸已经吓得发青了,林瑶连连给阿清道歉,宋婉儿和刘蓓蓓也附和着。

    阿清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容易忍者不流下来,看着林瑶埋怨道:“你啊,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吓我。”

    林瑶忙收了脸上的笑意,非常诚恳地给阿清道了歉,然后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阿清听完了也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

    她只是摇头,还以为林瑶又是在看玩笑。但林瑶的脸色并没有笑意,看上去很是认真。

    阿清噘着嘴道:“哼,你们几个坏透了。反正我是不相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当我是傻瓜,还是觉得我智商低啊!——”

    宋婉儿一把勾住阿清的脖子,用手扶着她的下巴调戏道:“你啊,刚才胡说八道你倒是信了,现在说得这么有板有眼有理有据,你倒是不信了……”

    阿清见宋婉儿说的很是认真,又犹疑地看着林瑶,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你,你,你真的是甄舒柔啊,你不是林瑶啊!——”

    林瑶见她好像有些害怕,便柔声说道:“你怕我吗?阿清,难道连你都怕我吗?”

    阿清看了看刘蓓蓓,又看了看宋婉儿,忍者泪说道:“你们呢,你们不会也是……”

    刘蓓蓓见阿清胆子这么小,推了她一把,嗔道:“你啊,怎么回事,真是。”

    宋婉儿也宽慰她道:“就算林瑶是甄舒柔,那又怎么样呢,她难道对你不好吗?”

    阿清半晌没说话,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可我还有一件事非常郁闷。”

    “郁闷什么?”林瑶、刘蓓蓓、宋婉儿异口同声地问道。

    阿清幽怨地看着众人一圈,说道:“哼,你们都早就知道了,就把我蒙在鼓里,刚才还合着伙儿骗我!”

    宋婉儿和刘蓓蓓、林瑶对视了一下,终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就难免叽叽喳喳,四个人又在一起开了会玩笑,阿清又认真地问了问林瑶的事情,渐渐都觉得困了,便四个人头对着头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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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到了早上五点,林瑶渐渐醒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少眠,心里慌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瑶曾经私下跟刘蓓蓓说起过,刘蓓蓓也只是笑她,说她这是婚前恐惧症。

    可林瑶还是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究竟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批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间,走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林瑶还记得那年夏天和饶以哲坐在阳台上喝酒的情景,一晃一年就过去了,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

    林瑶想要趴在栏杆上,但手臂刚刚触到栏杆,就被冰地缩回了胳膊。她嘴里呲了一声,叹了口气,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心还是突突突地不停地跳。

    宋婉儿在林瑶关门时听到了声响,一转头发现林瑶已经不在了,忙爬起来,也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跟着林瑶到阳台来。

    “大早上你,你也不多睡会儿。”宋婉儿打了个哈欠,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

    林瑶扭过头来,勉强扯出笑容,说道:“还说我,你呢,你怎么也不多睡会儿啊!——”

    宋婉儿笑道:“我听到你出来了,所以出来问问你怎么回事,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林瑶见宋婉儿都看出了自己的不自然,便拉过婉儿的手,发愁地说道:“婉儿,不知道怎么了,我最近心里很慌,尤其是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关键是我也不知道慌什么。”

    宋婉儿摸着林瑶冰凉的手,安慰道:“行了,你可能就是快要结婚了所以觉得害怕,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结了婚就好了,别胡思乱想。”

    林瑶抓着宋婉儿的手,心慢慢平静下来。

    “手怎么这么凉啊!——”宋婉儿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替她搓搓,说道,“这么冷你还在这吹风,也不怕生病了,过几天可是要举办婚礼了,别到时候躺下了……”

    林瑶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哪里有那么娇贵啊,吹吹风就病了,难道我是纸糊的?”

    宋婉儿故意调笑道:“你是不是纸做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在今天生了病,饶以哲绝对会给我们脸色看的。”

    “好好的你又说他干嘛。”林瑶知道宋婉儿是打趣自己,忙抽回了手。

    宋婉儿拍拍她瘦弱的背,说道:“回去再睡会吧,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地当你的准新娘。”

    林瑶叹了口气,跟着宋婉儿又进了房间。

    怎么说呢?林瑶觉得,这种心慌一定预示着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但究竟是预示着什么呢?

    林瑶和宋婉儿又轻轻地睡下,不久又睡了过去。

    林瑶觉得自己头脑昏昏沉沉,隐约看着有人朝自己走来,他伸出手挥了挥,叫道:“林瑶……”

    林瑶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很熟悉,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林瑶想走进一点,那人却渐渐远了,林瑶往后退一退,那人又走近了。

    林瑶好奇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却笑了,隐约中林瑶看到了他脸上那温柔的酒窝,心里立刻明白起来,他是杨曦啊。

    林瑶叫道:“杨曦,你干嘛,怎么会在这里?”

    杨曦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林瑶,笑道:“怎么了?我不能再这里吗?”

    这时候,林瑶才注意到周围是一片纯白。

    林瑶心想,自己刚才在睡觉啊,怎么会到这里,可这里是哪里,杨曦怎么也在呢?

    于是,林瑶又问道:“这是哪里啊?”

    杨曦笑着走近,轻声说道:“你别害怕,我只是来找你说说话。”

    林瑶笑了:“我怕什么,难道怕你啊?”

    杨曦抿了抿嘴,说道:“不知道我说出来,你会不会怕我。”

    林瑶觉得不解,问道:“你怎么回事啊,说话也神神秘秘的。”

    杨曦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道:“我今天来跟你道别。”

    “道别?”林瑶觉得奇怪,想起之前的谈话来,林瑶说道,“之前不早就跟我道别了吗?怎么今天又来?”

    杨曦摇了摇头:“林瑶,那次是生离,而这次,恐怕是死别了……”

    林瑶一愣,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好,怎么回事,自己最近一直心慌,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她突然从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瑶,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要好好幸福。”杨曦抬起手,再次对林瑶挥了一挥。

    林瑶连忙叫道:“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啊!——”

    可杨曦却一反常态,转身就离开了,根本没有给林瑶说话的机会。

    林瑶看着周围的一片空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这是在做梦吧,自己刚刚才和宋婉儿一起回来睡觉,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对,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林瑶拼命地想要睁开眼,想要离开那纯白的世界,却怎么都睁不开,怎么都醒不来。

    林瑶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深了,杨曦的身影也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点,林瑶忍不住大声叫道:“别走啊,别走,我有话告诉你,杨曦!”

    此时宋婉儿、刘蓓蓓、阿清都已经被林瑶的哭声吵醒,她们坐起来看林瑶时才发现林瑶还是在睡梦中,好像被梦魇住了,怎么都无法醒来。

    最后还听到她大喊“杨曦”,不由地诧异地面面相觑。

    宋婉儿连忙使劲地摇晃林瑶,嘴里嚷道:“醒醒,醒醒。”

    林瑶终于在宋婉儿的摇晃下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发现阿清、刘蓓蓓和宋婉儿都在看着自己。

    林瑶觉得心慌,她一面捂着胸口,一面哽咽道:“我做了很不好的梦,梦里,梦里……”

    宋婉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道:“慢慢来,慢慢来,别急。”

    林瑶深呼吸了几口,终于才止住了哽咽,说道:“梦里杨曦来跟我道别,他说,上次是生离,这次来道别恐怕是死别。”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愣住了。

    死别,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刘蓓蓓,她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忍者快要留下的泪问道:“还,还梦到什么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他跟我说完就走了,我怎么叫他都停不下来,怎么办,我觉得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很慌,真的,我真的很慌……”

    林瑶急的快要哭了出来,这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瑶拿起来发现,是陈凡的来电,一瞬间,不好的预感又一次涌来,林瑶的手渐渐地开始发抖……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杨曦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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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见林瑶手发抖,便替她接了起来,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一个有些沉重的男声说道:“林瑶吗?”

    宋婉儿说道:“是,怎么了?”

    陈凡也没听出那到底是不是林瑶的声音,压抑地说道:“本来不想打扰你,可,可我兄弟死前还在给你准备新婚礼物,所以想还是通知你一声,杨曦走了……”

    宋婉儿电话没拿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刘蓓蓓焦急地看着她,想从她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瑶和阿清也抬头看着她,可宋婉儿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了。

    谁都不曾想到,几天前还健健康康的一个大男孩,一夜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瑶发怯地张开嘴,问道:“是不是不好的消息?”

    宋婉儿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虽然她跟杨曦交情并不是太深,但就那么鲜活的生命突然流逝,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杨曦才二十六岁,就这么走了?

    “说话啊!——”林瑶抓住宋婉儿的裤腿,哽咽道,“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宋婉儿反应过来,忙擦干了眼角的泪,蹲下身扶着林瑶的肩膀,说道:“杨曦,杨曦他……”

    宋婉儿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阿清跟杨曦并没什么交集,只是曾远远地见过他,觉得这个男生很是帅气。

    而刘蓓蓓因为曾经爱过,此时一下子接受不了,抬起手臂狠狠地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瑶虽然早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从宋婉儿口中得知杨曦真的不在了,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怎么可能?前几天还跟他坐在一起聊天呢,怎么好端端地就不在了?

    林瑶拉了拉宋婉儿的袖子,哽咽着问道:“他怎么,怎么去的?”

    宋婉儿摇了摇头,说:“陈凡没说,只是说,杨曦在死之前好像还在为你准备新婚礼物,所以他去了,想来想去还是要通知你一声。”

    听到这,刘蓓蓓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人世无常啊,有的人说了再见,真的就是再也不见了。

    林瑶听到她哭,自己也忍不住,回过头来抱住刘蓓蓓。

    刘蓓蓓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她抱着林瑶的,嘴里抽泣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瑶瑶姐,为什么会这样?”

    宋婉儿不忍看她们难过,自己一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拿走了林瑶的手机。

    她走到阳台上,又把电话拨了回去,重新打给陈凡。她想问问,杨曦怎么回事?是发生了意外?还是其他?

    打了很多次陈凡都没接,就在宋婉儿快要放弃的时候,陈凡终于接起了电话。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突然发生的,毫无预兆。就如杨曦,在他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时,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而送了性命。

    昨天晚上,杨曦下班后往家里走,路上听到有个阿姨在大声叫嚷抓小偷。

    杨曦天生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听到有人叫喊,当然会追上去,他追着小偷一路跑,跑了整整三条街。小偷一看甩不掉这人,顿时起了杀心,拿起手里明晃晃地匕首就向着杨曦刺去。

    杨曦左闪右躲,一手抓住小偷偷了的包,抬起腿对着小偷的胸口踹了一脚。

    谁知小偷紧紧抓着包不松手,杨曦这么一扯,把里面的东西全扯了出来。

    小偷被杨曦踹倒在地后,杨曦拿着包弯下腰慢慢地捡地上散落的东西,谁知道小偷在这时候猛地朝他扑过去,一刀插进了杨曦的胸口。

    可上天偏偏就是那么不公平,那一刀,正好插在了杨曦的心脏上。

    这个世界很奇怪,人们老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杨曦的善报在哪里?他见义勇为,所以他活该去死吗?

    当救护车闪着耀眼的灯呼啸而过时,杨曦已经停止了心跳,这个男生,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这个有着英俊面孔的男生,这个才二十六岁的年轻生命,就这样去了。

    杨奶奶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了。杨妈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杨爸身上,说杨爸给杨曦安排了太多的工作,才让杨曦那么晚才下班。

    可一切都来不及,生命脆弱,谁都没有机会重来。

    而杨曦死之前,还专门给陈凡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给林瑶定的结婚礼物到了,让陈凡帮忙签收一下。

    宋婉儿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凡在电话里说着就哭了出来,他说自己去杨家看过,他们全家都垮了,杨奶奶就这么一个孙子,杨妈和杨爸就这么一个儿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婉儿听着一个大男人对着电话嚎啕大哭,心里也戚戚然。

    世事无常……谁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谁的命运,谁的结局?

    挂掉电话后,宋婉儿直接打电话给饶以哲。

    此时是凌晨七点,饶以哲刚刚起床,看到林瑶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喂,你起来了?”饶以哲笑着开口问道。

    宋婉儿让自己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不是林瑶,但是,林瑶和刘蓓蓓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能来一趟吗?”

    饶以哲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了?她们出了什么事儿?”

    宋婉儿说道:“她们没事,但杨曦走了……”

    她帮刚才陈凡说给自己的话前前后后给饶以哲讲了一遍,饶以哲半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真的太过于突然了。

    饶以哲知道,林瑶作为杨曦的朋友,为他难过是肯定的。只是蓓蓓那,前几天才被杨曦拒绝了,刚刚缓过劲来,就听到杨曦离世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想到这,饶以哲对宋婉儿道:“麻烦你照看着他们,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林瑶和刘蓓蓓仍旧是抱头痛哭,谁都不愿意接受杨曦离世的这个事实。林瑶想起梦里杨曦的笑脸,他好像还笑着说:“要好好地幸福。”

    林瑶的眼前又出现了饶以哲去美国那年,自己一个人在异地飘荡。当时的天很高远,云很洁白,地上铺了厚厚的金黄色落叶,一个有着耀眼金发的少年,对着自己说道:“你伸懒腰的姿势好像一直猫哦。”那张照片后来林瑶一直留着。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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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的离世给所有人一个打击,不仅是林瑶和刘蓓蓓,还有陈凡、刘伟航,以及还在狱中的肖晨。

    陈凡还记得杨曦在买回后窗酒吧时说,想把这里当做是兄弟们的一个大本营,如今一个兄弟还在狱中,而另一个兄弟,永远也看不到了。

    陈凡几乎无法接受,所以,当饶以哲陪着林瑶和刘蓓蓓一起去后窗酒吧找陈凡想问是怎么回事时,陈凡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

    林瑶原本还很悲伤,但如今看到陈凡烂醉如泥,后窗酒吧里到处都是垃圾没人收拾的情况,心里的那份悲痛突然就压了下去。这是杨曦的酒吧,杨曦跟她妈妈谈了条件才求来钱买回来的,她不能就这么看着酒吧倒闭,看着陈凡这么堕落下去。

    林瑶回过头看了看饶以哲,对着他道:“阿哲,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可以出来工作吗?”

    饶以哲不明白林瑶是什么意思,林瑶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来后窗酒吧工作,我要把这里经营好。”

    饶以哲一想,杨曦已经离开了,作为杨曦的朋友,林瑶想要替朋友做一点事也是应该的,便点头道:“你是自由的。”

    林瑶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然后对着陈凡的脸浇了下去。

    刘伟航在一旁看着林瑶的动作也没出声,只是想借着林瑶的手好让陈凡清醒一些。

    陈凡被水浇醒,慌忙中坐了起来,看到林瑶,便笑着招招手:“你来了?”

    他满身酒气,整个人醉醺醺的,还有些神情不清的样子。

    林瑶冷声说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杨曦看到了会高兴吗?”

    陈凡冷笑着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让杨曦最不高兴的就是你。”

    “你什么混话!”林瑶有些恨铁不成钢,指着酒吧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你说这是杨曦跟他妈妈用条件交换的,你如今只顾着悲伤只顾着难过,把杨曦的心血糟蹋成这个样子,你怎么对的起他!”

    “他都死了!”陈凡大声嚷道,“我兄弟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刘伟航上前来,一把抱住陈凡,想让他冷静点,可陈凡却越来越激动:“你知道他死之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我给林瑶定的新婚礼物到了,你帮我签收一下,这就是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

    刘蓓蓓再也忍不住,转身抱着饶以哲哭了起来。

    而林瑶忍着泪,对着陈凡道:“我的礼物呢?”

    陈凡愣了一下,接着指指吧台。林瑶没有勇气走去拿礼物,她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说那句礼物的事情,只不过是为了转移陈凡的注意力。

    见林瑶也哭了,见所有人都很悲伤,陈凡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挣开刘伟航的手,走到吧台,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然后走到林瑶身边,递给她,说道:“给你。”

    林瑶没收伸手,饶以哲替她接了过来,然后说了句谢谢。

    杨曦的葬礼,宋婉儿、阿清、陆霏霏、方有强、饶以哲、林瑶、刘蓓蓓等都参加了。所有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而杨家父母也是在一夕间老了很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悲哀。

    林瑶看着墓碑上杨曦的笑脸,心里无限悲伤和难过。他才二十六岁。

    还记得初见时,他被一群人围在小巷子里,嘴里跟小混混说着英文,却用中文骂着脏话。

    还记得再见时,林瑶站在喷泉边,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啊”地大叫一声,吓得林瑶把手机丢进了水池里。

    还记得酒会上,他直接把林瑶弄进了水池里,两个人你骂我我骂你,林瑶气不过,抬起脚对着他的腿踢下去,那是林瑶第一次打人。

    还记得林瑶一个人到异地他乡时,是杨曦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跑来找她。

    太多的回忆,只能留在记忆里。而过去的,都将会过去。

    从杨曦的葬礼回来,林瑶整日闷闷不乐。

    眼看着婚期将近了,饶以哲决定带林瑶先飞往马尔代夫散散心。

    在离开之前,饶以哲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也嘱咐了甄印辉,让他们随后再来。

    林瑶一开始就没什么意见,自己的一个朋友突然间离世,换做谁都很难接受吧。

    饶以哲偷偷地打开过杨曦送给林瑶的那份新婚礼物,那里面是一朵用铂金做成的精致的百合,花瓣上镶了很多耀眼的钻石。

    饶以哲心里叹了口气,杨曦果然很用心。百合的意思是,百年好合。杨曦在心里希望林瑶获得幸福吧。

    在临走时,饶以哲把那份礼物放进了行李箱里,因为,他想要带着杨曦的嘱咐,帮林瑶打开心结。

    此时X市的天气还很清冷,而马尔代夫,显然热情的多。

    一下飞机,饶以哲就能感觉到热浪袭来,马尔代夫蓝天白云,海阔天空。

    可即便如此,林瑶整个人还是恹恹的,看上去闷闷不乐。

    饶以哲带着林瑶入住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刚刚住下,天就像知道林瑶心事似得,突然下起了雨来。连饶以哲都觉得有些奇怪,这雨下的未免也太突然。

    林瑶觉得无所谓,反正心情不好,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这种天气,饶以哲觉得有些懊恼,听说酒店里有室内的泳池,便想带着林瑶一起去游泳。

    林瑶看着饶以哲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是很抱歉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在房间里休息,不然你去游泳吧!——”

    饶以哲知道她不是累,她只是难过,还没有从杨曦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

    一个月内就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有的人难过,有的人伤心,就如杨曦刚办完丧事,而林瑶却要办喜事了。

    雨不停地下着,好像是在哭泣。林瑶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饶以哲走到大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水,心里想,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呢,停了带着林瑶去海边吧,或许辽阔的海洋会让人的心情好一些。

    饶以哲从行李箱里找到杨曦的那个礼盒,再打开看时,百合花瓣上的钻石仍然夺目耀眼。杨曦决定,等雨停后,等带着林瑶走到海边后,就会把杨曦的这份礼物拿出来,或许,现在只有杨曦才能打开林瑶心里的心结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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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大半天,饶以哲躺在沙发上玩了很久的俄罗斯方块,忽然觉得听不到雨声了,便跑到窗前去看。

    果然,天放晴了。

    饶以哲推门而出,迎面而来是雨水和海洋的气息,风微微地吹着,像是在抚摸着人们的身体。此时的温度不热不冷,刚刚好。

    饶以哲忙进卧室去推了推睡着的林瑶,笑道:“小懒猫,快起来了……”

    林瑶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问道:“几点了?”

    饶以哲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说:“该起床了,下午快五点了……”

    看饶以哲心情很好的样子,林瑶只好爬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了?感觉心情很不错。”

    饶以哲神秘地笑道:“你换了衣服跟我出来就知道了……”

    “不是下雨么?”林瑶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放晴,哪里还有雨的影子。

    “快起来了。我们到海边走走。”饶以哲提议道。

    想起刚才饶以哲说去游泳自己就拒绝了,如今他又说去走走,再拒绝恐怕太不给他面子了。想到这,林瑶只好点点头,对着饶以哲道:“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饶以哲笑着走出了卧室,然后拿出杨曦礼盒里的那只小小的百合花带在身上。

    此时已是傍晚,海与天的连接处是橘色的光晕,绚丽的晚霞给天空披上了美丽的丝巾,林瑶和饶以哲手牵手走在海边,看着浪花翻卷吐出的白泡泡,听着水拍沙滩的声音,心情渐渐地好起来。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绵长的海岸线,柔软的沙滩,橘色的太阳,以及这蔚蓝的海,湛蓝的天。

    海风轻轻吹来,吹的林瑶的发丝随风飘舞。

    天大地大,林瑶感觉到在天地之间,整个人都觉得很渺小。

    饶以哲看林瑶心情不错,笑道:“怎么样,出来散散步,整个人会轻松很多吧!——”

    林瑶知道最近饶以哲替自己**很多心,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远处的海喃喃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阿哲,我不仅仅是因为杨曦的死而悲伤,我悲伤的是,世事太无常。就像当初,我突然发生了车祸,如果不是灵魂离开了**,如果不是附在了林瑶的身上,恐怕现在你我也是阴阳相隔。”

    饶以哲也望着远处,细细地想着林瑶说的话。

    林瑶又说道:“不知道我是不是杞人忧天,可对于未来,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饶以哲轻轻地笑了,拉着林瑶的手坐在了柔软的沙滩上。他抓起一把沙子,让细沙从自己的指尖流走,然后又抓起一把。

    林瑶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饶以哲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在林瑶眼前打个响指,说道:“有些东西是抓不住的,就比如这流沙。”

    林瑶点了点头:“是啊,还有生命。”

    饶以哲揽过林瑶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指着西边快要落下的太阳,说道:“很多事情我们是抓不住的,如流沙,如时间。很多事情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比如说早上太阳升起,晚上就必须会落下。林瑶,我知道你都懂,你只是因为的事情钻了牛角尖。你说世事无常,那你为什么不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呢?我们只要活在当下,抓住现在的幸福,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林瑶细细地想着饶以哲的话,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好像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好像是一位大哲学家。她眯着眼睛看着饶以哲,问道:“你什么时候看的这么开?”

    饶以哲捧着林瑶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开口道:“在我重新知道你回到我身边的那刹,我就决定,抓住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和你在一起的点滴幸福。”

    林瑶点了点头,轻轻地笑了。她看着天边的夕阳,缓缓地说道:“夕阳无限好。”

    林瑶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提醒道:“抓住当下的每一秒。”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滩上,对着海,对着那红彤彤地即将西下的落日,静静地坐着,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谁都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所以,不要轻易说出你的诺言。

    谁也不知道明天太阳会不会升起,所以,珍惜当下,抓住此时的幸福。

    看着夕阳渐渐地没入西边的水平线,看着夜幕渐渐降临,看着风吹着海浪一波一波地袭来,看着繁星渐渐地布满天空。林瑶深深地呼吸,感觉到胸腔里饱饱地吸满了氧气,觉得整个生命好像又重新充满了活力。

    这时候,饶以哲拿出早就一直带在身上的百合花,把它递到林瑶的眼前。

    暗淡的光线下,小百合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华彩,反而因为天上星星的光而一闪一闪,那花瓣上的钻石,如天上的星星。

    “这么漂亮的小花儿。”林瑶笑着接了过来,拿到手里才发现,是用铂金做成的艺术品。

    “花了不少钱吧!——”林瑶笑着看向饶以哲,饶以哲没有说话。

    林瑶把小小的百合放在手心里摆弄,数着花瓣上的钻石,“一颗,两颗,三颗……”她不知道,每一颗钻石,都代表了杨曦的一份心意。

    饶以哲看到林瑶很是喜爱,便缓缓开口道:“还记得之前杨曦送你的礼物吗?”

    林瑶愣了一下,再看手里,才发现,这就是杨曦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林瑶,你知道为什么送百合吗?”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花儿,心里难免有些伤感。

    “百年好合,这就是杨曦对你的祝福。”说完,饶以哲起身,站起来对着林瑶道,“林瑶,我们带着杨曦的祝福,好好地生活吧!——”

    林瑶看着手里的百合花,想起杨曦说的,你要幸福啊,瞬间释怀。就像是饶以哲说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我们更应该活在当下,而不能总是缅怀过去,抱着过去的回忆悲春伤秋。

    林瑶站起来,牵起饶以哲的手,轻轻地笑道:“谢谢你,你总是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方向,谢谢。”

    “没有。”饶以哲拉起林瑶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可我很幸运,因为,是你让我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你让我懂得了珍惜。”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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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从未见过饶以哲这般深情,林瑶竟然有些感动。她紧紧地拉着饶以哲的手,沿着海岸线不停地走。真想就这样走到世界的尽头……

    林瑶和饶以哲在岛上玩了两三天,白天他们去海上冲浪,玩水,晚上回去两人就一人一个游戏机,玩着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

    就是这样容易这样简单的游戏,林瑶还用是输的心头满地打滚。因为不服输,所以来了一盘又一盘,可一盘又一盘地让她失望,这时候林瑶就说饶以哲不懂得怜香惜玉,而饶以哲却勾着唇笑道:“在游戏上自然不必怜香惜玉,但是在别的方面嘛……”

    说完,饶以哲阴阴地笑了两声。林瑶皱着眉头道:“不跟你玩了……”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可饶以哲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林瑶就把她抱回了卧室,他笑着看被压在床上的林瑶,故意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不懂怜香惜玉,现在我可要好好地怜香惜玉咯。”

    林瑶连忙一把推住他的肩膀,讨饶道:“小女子说话没大没小没轻没重……”

    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饶以哲切了一声,也不理她,伸出手就要挠她痒痒,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林瑶听到是自己手机铃声,忙央求道:“电话电话,电话响了,先让我接电话行吗?”

    饶以哲放开她,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抓起林瑶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谁啊?”

    可饶以哲接起来就后悔了,因为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开门吧!——”

    饶以哲放下手机,转过身来黑着脸看着林瑶。

    林瑶忙跑过去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饶以哲抬起手就在林瑶额头敲了一下,假装凶她道:“是不是你把酒店地址还有房门号告诉甄印辉的。”

    林瑶有些不解地点点头。饶以哲没好气地说:“去开门!”

    林瑶疑惑道:“干嘛?”

    嘴里虽然问着,但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一伸手拉开了门。这下林瑶知道饶以哲为什么黑脸了,因为甄印辉就站在自己门前。

    “大哥,你怎么来了?”林瑶有些不自在地问。

    甄印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怎么,我还不能来了?就许你和饶以哲两个整天在这边玩?”

    林瑶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想着你还在准备婚礼吗?”

    提起这件事来甄印辉就来气,是,一开始是自己一定要插手他们的婚礼,可如今这两人倒好,索性放手让自己来准备了,这到底是谁的婚礼啊。

    甄印辉没好气地看着饶以哲,说道:“当初还嫌我事儿多,如倒好,索性扔给了我,你倒是乐的轻松。”

    饶以哲笑着请甄印辉坐下,说道:“反正我准备的你不满意,你的想法我又不赞同,索性直接你来办,我眼不见心不烦。”

    甄印辉听了饶以哲的话,气的差点七窍生烟。林瑶害怕他们又吵起来,忙插嘴道:“你一个人过来了吗?陆霏霏呢?”

    甄印辉听林瑶问起陆霏霏,

    便暂时不理饶以哲,回答道:“霏霏在房间里休息,刚下飞机有点累。”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你这么一来,宾客怎么办?”

    甄印辉瞟了一眼饶以哲,说道:“我都安排好了,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没心没肺啊!——”

    林瑶知道他心里对自己和饶以哲结婚前抛下一切跑出来不满,便不好意思地说道:“辛苦大哥了,我们……”

    甄印辉虽然嘴上对他们埋怨,心里却知道饶以哲是为了让林瑶开心点。想到这,他挥挥手道:“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哥呢,谁让我摊上那么个妹夫呢!——”

    说到“妹夫”两字时,甄印辉故意提高了声音,好像是在说给饶以哲听,饶以哲翘着二郎腿,只是当没听见。到现在为止,饶以哲也没有叫过甄印辉姐夫,而且林瑶觉得,这辈子恐怕他都不会叫了。想到这她就觉得头疼,以后该怎么相处啊,现在都已经头疼地不行了。

    想到这,林瑶看看甄印辉,又看看饶以哲,不由地叹了口气。

    甄印辉又和林瑶聊了几句才回自己房间,

    他刚走饶以哲就道:“大晚上地还偏偏要打扰别人。”

    林瑶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唉,以后天天要在饶以哲和甄印辉之间周旋,想想就头疼啊。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刚刚睁开眼,就听到房间有人按门铃。

    林瑶估计是甄印辉,忙穿好衣服跑过去开门,果然,只见甄印辉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而陆霏霏也跟在他身边。

    “这么早啊!——”林瑶笑着有些尴尬。

    甄印辉道:“一起吃早饭,在楼下等你们。”

    说完,他朝林瑶点点头,然后跟陆霏霏走向了电梯。

    林瑶关上门,跑回卧室一把掀开饶以哲的被子,摇着他身子说道:“快起来快起来。”

    饶以哲一翻身,一把抱住林瑶把她搂在怀里,嘴里说道:“急什么,再睡会儿。”

    林瑶使劲地推他的手,却怎么都推不开,只好在他耳边嚷道:“快起来啊,我大哥在楼下等着我们呢!——”

    听到林瑶说她大哥,饶以哲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嘟囔道:“大早上的他又要干嘛?”

    林瑶笑道:“人家来叫你一起吃早饭呢,你啊,不识好人心。”

    饶以哲冷笑一声,说道:“他安好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林瑶抓住他的耳朵就把他拎了起来,说道:“我不知道太阳会不会打西边出来,但我知道,现在太阳已经要晒屁股了!”

    饶以哲不得已地起床,很快洗漱完毕后,跟着林瑶下了楼。

    此时甄印辉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看到林瑶他们下来就开口道:“磨蹭什么啊!——”

    饶以哲有些受不了他时时刻刻想管着自己,说道:“你们先吃就好,干嘛非得跟我们一起?”

    甄印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等我妹妹,可不是等你,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吃啊!——”

    看两人又逗起嘴来,林瑶无奈地摊开手看着陆霏霏,陆霏霏也只是抿嘴笑,也不说话。

    终于,林瑶忍不住了,一手抓住饶以哲,

    一手抓住甄印辉,说道:“你们吵够了没?再吵下去都没吃的了!”

    说完,便拉着他们硬往餐厅走去。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姑嫂婚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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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饶以哲准备出去海边走一圈,而林瑶自己回了房,今天是和婉儿、阿清他们约好伴娘团一起飞来的日子,因此林瑶哪里都不准备去了,只是坐在房里玩着游戏等着她们来。

    这时候,陆霏霏来找林瑶了。

    林瑶替她打开门,又四处看了一下,见甄印辉没跟着来,便笑道:“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

    陆霏霏笑道:“他想去海边玩,我又身上来例假了,懒得动,就没跟他一起出去,刚才看见饶以哲也自己出去了,便想着你也一个人,所以过来跟你说说话。”

    林瑶一面笑着一面请陆霏霏进门来。

    陆霏霏跟着林瑶走进了房间,然后在林瑶对面坐下来。

    “你想喝点东西吗?”林瑶问。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不了,都是凉的。”

    林瑶笑道:“我给你煮点枸杞红糖水喝吧!——”

    陆霏霏有些惊讶,问道:“你竟然有这些?”

    林瑶抿了抿嘴,不说话,只是自己去拿了红糖和枸杞,准备给陆霏霏热点水喝。

    不一会儿,水便煮好了,林瑶又拿来一个白瓷的杯子,然后倒了一整杯端到陆霏霏面前。

    “谢谢。”陆霏霏朝着林瑶点点头。

    林瑶笑道:“客气了……”

    两人平日里关系就不是很亲密,如今在同一间房子里,又没什么话可说,气氛就略微有点尴尬。

    陆霏霏见林瑶的平板亮着光,便没话找话地问道:“玩什么呢?”

    林瑶把平板递给陆霏霏,陆霏霏见是俄罗斯方块,不由地笑出声来。

    “怎么了啊?这有什么好笑的?”林瑶笑着说道。

    陆霏霏摇了摇头,半晌说道:“真没想到你还喜欢玩这个。”

    “可不是我一个人喜欢。”林瑶说着指指放在旁边的另一个平板,说道:“饶以哲也喜欢呢!——”

    陆霏霏心里暗暗想,原来饶以哲也喜欢这种简单的游戏啊。

    林瑶大概能猜到陆霏霏想什么,便笑着问:“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太老土,你们九零后玩什么呢?”

    陆霏霏抬着头想了想:“什么极速飞车,三国杀,或者一些比较热门的手游。”

    林瑶惊讶地看着陆霏霏:“你一个女孩子也喜欢吗?”

    陆霏霏笑道:“对啊,我还玩大型网游,其实玩起来很有意思,尤其是可以在网上和不同的人组建一个团队,然后一起来完成一个任务,最后打大BOSS。”

    林瑶心想,果然是九零后啊。

    讨论完游戏,两人又没话了。林瑶想起宋婉儿她们,便笑着问陆霏霏:“你伴娘的事情弄好了吗?我当时跟你说我有三个伴娘,你是不是又找了几个?”

    陆霏霏笑道:“对啊,我也找了三个,估计今天快要来了……”

    林瑶一拍手笑道:“恩,婉儿她们今天也要来。”

    想到就快要结婚,林瑶心里有些紧张,便问她:“你紧张吗?”

    陆霏霏很淡定地摇摇头,说道:“我比较后知后觉。以前快要考试了,大家都很紧张,就我一个人很淡定。”

    “是吗?”林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说道,“没想到你心里素质这么好,我小时候考试都很紧张呢,因为考不好回家跟爸妈没法交代。”

    陆霏霏笑着摇头,说道:“才不是这样呢,我是后知后觉,人家都紧张完了上考场了,这时候我开始紧张了。你不知道,我高考的时候,紧张地名字都写错了。陆霏霏,我写成了陆非非,是非的非。”

    林瑶笑着摇摇头:“连自己名字都能写错,看来是够紧张的。”

    陆霏霏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后来快要交卷子的时候才看见,幸亏多看了几眼,不然白白做了那么多题。”

    林瑶见她只顾着跟自己说话,便提醒道:“小心水凉了,趁热喝点吧,喝了会舒服很多。”

    陆霏霏见林瑶这么善意地提醒,便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想起饶以哲和大哥,林瑶又抱怨着道:“哎呀,我现在发愁的是大哥和饶以哲。”

    陆霏霏见了,也放下杯子,笑道:“他们两个啊,跟斗鸡似得,谁都不服谁,谁都不想让谁。”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谁说不是呢。我那天还跟饶以哲谈起这个问题来呢,他说不要叫我大哥姐夫,现在看他两这情形,我真怕他们哪天一言不合打起来。”

    陆霏霏笑着道:“又不是没打过。”

    林瑶愣了一下,饶以哲和甄印辉打过架,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霏霏说道:“不过我看他们两个只是都太骄傲了,谁也不想给谁低头而已,没有你到你想的那么坏的地步。”

    林瑶叹气道:“可整天这么吵来吵去的,别人看着也不像一回事儿啊!——”

    陆霏霏皎洁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呢,你以后会叫我嫂子吗?”

    “开玩笑,你小我好几岁呢!——”林瑶脱口而出,可刚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也太直白了吧,就是不想叫也不该怎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说啊。

    陆霏霏笑道:“好吧,我就是问问而已,我也不想你叫我嫂子,毕竟你年纪大,这么叫着别扭。”

    林瑶听了倒是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

    陆霏霏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他们和好。”

    林瑶忙问:“什么办法啊?”

    陆霏霏笑着说:“你去找个人,冒充记者,拍下一段他们两吵架的照片,然后告诉他们,记者现在说他们貌合神离,其实就是在众人面前做戏,甄氏和饶氏并不是真心要合作。”

    林瑶听了陆霏霏的话,心里由衷地佩服,她说道:“你怎么想得到的?”

    陆霏霏笑着说:“我之前也跟甄印辉说过,我说婚礼嘛,随便办一下就行了,也就是个形式,然后他就跟我说了说饶氏跟甄氏一起办婚礼的商业意义。所以我想,他们两个大概都明白,要是被记者拍到了他们两个并不和睦的照片,恐怕不能达到当初一起办婚礼的商业目的。”

    林瑶这才觉得自己小看了陆霏霏。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不过这也只能让他们一时在别人面前装作友好的样子,都是表面的,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和解才是,让他们和和睦睦地相处才好。”

    陆霏霏觉得林瑶说的有理,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林陆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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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低着头自己喝了一会儿茶,突然笑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林瑶笑着说:“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和好?我觉得很难啊!——”

    陆霏霏放下茶杯,也笑道:“你说现在他们怕什么?”

    怕什么?

    林瑶摇了摇头,这让她怎么猜?饶以哲怕什么,好像还真没有。印象中的饶以哲永远是一副高冷傲气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害怕。

    就是饶氏遇到危机时,他也只是皱皱眉,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一句丧气的话也没有。他好像是天生的天之骄子,站在人群中永远是闪闪发亮的那一个。

    所以,他怕什么呢?

    不论是以前的甄舒柔,还是现在的林瑶,都想不到他怕什么。

    如果硬是要说一个的话,看他在自己去世后的样子,恐怕是他最颓废的时候了吧?难道他害怕失去自己吗?

    林瑶想着倒自己弯起了嘴角。

    那大哥呢,大哥怕什么?

    林瑶用心地回想,大哥小时候怕爸爸,因为每次林瑶自己闯了祸大哥甄印辉都会帮她的忙,所以每次甄印辉都毫无疑问地被老爸骂。那他应该是害怕老爸吧?

    可是老爸已经去世了,他还怕什么呢?

    陆霏霏见林瑶锁着眉头苦思冥想,反而挑了挑眉毛,很轻松地说道:“你想多了,你就往最近猜,最近他们怕什么?”

    “我猜不到,你有什么好办法,别打哑谜了……”林瑶实在是想不到,便笑着催陆霏霏说出她的办法。

    陆霏霏抿了抿嘴,说道:“我说你想多了吧,其实没那么复杂,我觉得现在他们最害怕的恐怕是自己的新娘闹别扭,最后婚礼搞得一塌糊涂吧!——”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是不和好,我们就给他们找麻烦?”林瑶边说边摇了摇头,“这招听着不是很靠谱啊!——”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办法需要你的配合,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管用,但还是值得一试的。”

    “什么啊?”林瑶见她迟迟不肯说出办法,不由地也提起了兴趣,好奇心越发浓了。

    陆霏霏缩了缩手,站起身来走到林瑶身边,挨着她坐下后,趴在林瑶的耳朵旁轻声说道:“我们要配合着演一出戏,我们两个来吵架,吵得越大越好。”

    “啊?”林瑶不明白陆霏霏的意思,她们吵架有什么用?

    陆霏霏一笑,神秘地说道:“我们吵得越大越好,越无礼越好。你想啊,甄印辉是我未来老公,是你大哥,他向着谁呢,少不了得跟饶以哲联合起来,想办法哄我们两个,他们只要联合起来,在统一战线,这就好办了。现在明白了吗?”

    林瑶一想,有道理啊。

    她抬眼看了一眼陆霏霏,心想,怪不得大哥会喜欢她,这女孩还真是伶俐啊。也亏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但我们为什么吵架呢?总得想个理由吧?”林瑶又问道。

    陆霏霏皎洁地眨了一下眼睛,说道:“这理由可就多了,什么场地问题啊,比如你说想在西边的场地办,我偏偏也想,或者你觉得你婚纱不好看,想要按着我的来做一件,想要重新修改,反正女生之间嘛,就嫉妒嫉妒,总会找到吵架的借口来。”

    林瑶点了点头,觉得陆霏霏说的有道理,她笑道:“好,那我们就吵架,但是现在是不是得找一个他们都在场的时间来吵呢,不然吵给谁看啊?”

    陆霏霏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你约饶以哲,我约你大哥,然后我们在大厅,装作是不经意地提起什么来了,然后就开始吵,吵得越大越好,他们少不得得想办法劝我们呢!——”

    林瑶想到他们两个统一战线一起来劝解自己和陆霏霏的样子就想笑。她竖起大拇指对陆霏霏道:“好办法,给你点赞。”

    陆霏霏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因为情急所以才想出这种损招来了,有什么赞的。”

    可林瑶转念一想,因为嫉妒吵架,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或许还有更好的借口?

    这时,林瑶又想起了陆霏霏之前喜欢过饶以哲。

    不知道为什么,林瑶总是觉得陆霏霏对甄印辉并不是很上心,好像只是因为被饶以哲伤了后才想找个疗伤的港湾。如果以后真的在一家了,她看到饶以哲会不会有些不自然,会不会尴尬?或者她对饶以哲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想到这,林瑶自己倒是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以后多别扭啊,或许大家心里都是疙瘩。

    突然想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认真问过陆霏霏这个问题。

    可偏偏都快要结婚了,为什么之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林瑶面上有些不好看,她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因为,因为刚才陆霏霏提到的女人的嫉妒,或许女人都是敏感、多疑的生物吧。

    陆霏霏见林瑶突然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你觉得那个办法不好吗?”

    林瑶摇了摇头,勉强撑起嘴角笑了笑,说道:“是好办法。”

    可女人对女人最了解,陆霏霏明显能看出林瑶的不自然和脸上犹疑的神色,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依旧是沉默,感觉到气氛又有些尴尬,陆霏霏便想起身离开,就在她要站起来之时,林瑶突然说道:“你再坐一坐,我还想跟你说说话。”

    听她这么说,陆霏霏只好又坐了下来,笑道:“怎么了?感觉你好像突然有些不开心,如果是觉得我的办法不好,那我们就另想办法……”

    林瑶见陆霏霏被子里的水喝完了,又起身准备给她续,陆霏霏忙挡住杯子,说道:“不要了,感觉好点了,倒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以后,以后我们见面的日子还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还是把话说清楚吧!——”

    林瑶听了,知道她好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再掩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以前总是没有机会问你,或者,或者是有机会也不想问你,总觉得你会尴尬,我也尴尬,可能大哥也会不舒服,现在大哥不在,饶以哲也不在,只有你我,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是真心的吗?”

    长期以来避免问到的问题终于说出了口,林瑶顿时感觉胸中的气都顺了许多。

    陆霏霏看着林瑶,低着头笑了笑,说道:“我其实也想跟你谈谈这件事,只是没有机会,看来今天的机会正好……”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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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原本挺直的背略微缩了缩,靠着沙发,眯着眼睛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或许她是在想那些过往,又或许,她只是在想该如何回答林瑶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选了这么一条路?

    林瑶见她不说话,也不催促,把自己也埋进沙发里,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陆霏霏。

    两人约沉默了一分钟,陆霏霏才又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曾经以为饶以哲是我这辈子的最爱了,曾经以为他是我唯一的爱。”

    林瑶心里一紧。

    原来,有这么一个人这么深爱着饶以哲,而且,她的爱并不见得就比自己少。

    陆霏霏见林瑶面色有些紧张,反而笑道:“当然,那是曾经以为。”

    陆霏霏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双子座。看网上的那些星座学,说双子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个身体里有N个自己,我觉得很是贴切,你知道吗,我身边的朋友也是这样说我的,说我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林瑶见陆霏霏此时神态安然,跟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完全判若两人,不由地点头道:“对啊,我也没想到原来你也可以这样安静地坐着。好像,好像那件事后你变了一个人似得。”

    “那件事?”陆霏霏笑道,“你是怕提起来我伤心,还是你伤心?”

    林瑶低下了头,这件事谈起来,恐怕都得伤心吧,毕竟,在那件事里,受伤的不止是一个人。

    陆霏霏说道:“我之前跟你道过谦,但今天我还是想跟你道歉,那件事对我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可我知道你不会比我好过。我的孩子是我不愿意要的,我跟甄印辉完全是意外,可你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对此我很抱歉。”

    林瑶淡淡地说道:“我恨过你,很恨,但后来也想通了,是我太冲动,一切事情,有因才有果,既然都发生了,又何必去追究谁对谁错呢,再说,你已经跟我道歉了,所以,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陆霏霏点了点头,笑道:“对啊,过去的都该过去了……”

    嘴上这么说,脑海里还是出现了饶以哲英俊得面容。

    曾经,饶以哲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目标。

    他英俊得面庞,他挺拔的身姿,他高傲的神色,他傲视天下的态度,都让她痴迷不已,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都那么迷人,他即使站在人群中,她也能一眼就找到他。

    因为他和那群凡人不同,他是神,是她心里灼灼其华、光彩熠熠的神一般的存在。

    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

    可做了这么多,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

    陆霏霏轻轻说:“林瑶,现在我告诉你,我对饶以哲,没有想法了……”

    她每一字都说的很清楚,虽然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陆霏霏知道,这些字是刻在了自己心上的。当初自己知道不可为,偏偏却要那么做,到头来满身是伤。如今,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没有力气,没有勇气去那么努力地爱一个人,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放手吧,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林瑶听了她的话,心才稳了下来,不过她还是问道:“我知道,你上次跟我说过,我相信你,可我还是想问,你对我大哥到底是什么感觉?霏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变了,你好像变得不是那么阳光,你好像在我大哥面前都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我很遗憾以前并没有跟你接触太多,所以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可我印象里,陆霏霏不是这个样子。”

    陆霏霏笑道:“总不能经历了那么多,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啊。人总该学着长大啊,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是因为成熟了吗?难道我这样不是显得更沉稳吗?”

    林瑶点了点头,是,现在的陆霏霏确实沉稳多了,可,这是她吗?

    “可是你快乐吗?”林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快乐?”陆霏霏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是快乐呢?现在对我来说,快乐就是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每天吃的好一些,穿的好一些,想看电影就看看电影,想跟朋友就玩玩,每天睡到自然醒,很庸俗吧?可是这就是我心里的快乐啊。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去想,这样平静的日子就很快乐。”

    林瑶不禁摇了摇头,这真的是快乐吗?还是对现实妥协了?

    “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霏霏见林瑶皱眉,忙说道,“我知道你在想,陆霏霏到底有没有爱甄印辉,她到底是为什么跟甄印辉结婚的,是吗?”

    林瑶被她说中了心事,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说道:“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怕你是因为受了伤,想找个避风的港湾所以才和大哥结婚,我怕以后你要是想明白了会离开大哥,到时候受伤的恐怕是大哥。”

    陆霏霏笑道:“我知道,我也理解。我现在没办法回答我爱不爱甄印辉,我只知道,我很惭愧,我心里有愧疚。以前,我知道怀孕之后并不想要那个孩子,后来也只是把那个孩子当做要挟饶以哲的借口。可和甄印辉在一起后,跟他生活在一起后,我越来越后悔。我开始后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甄印辉那是他的孩子,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牺牲那个孩子,我觉得很愧疚,对他很愧疚,我想跟他好好在一起,好好地补偿他,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林瑶听了也只好默认,好吧,果然不是因为爱才在一起。

    可是,难道天底下所有的婚姻都是因为爱吗?难道没有爱就不能结婚吗?

    世界上那么多人每天都在相亲,世界上那么多人在同一天结婚,同样,也有那么多人在同一天离婚,所以,谁能保证谁爱谁会天长地久呢?

    林瑶想到这里,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饶以哲说不爱她了,她能接受吗?

    曾经那么爱过,然后就撩开手说不爱,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嘛?还是会崩溃。

    想着林瑶不禁害怕起来。

    对啊,未来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谁能保证谁一定能陪着谁走一辈子呢?

    陆霏霏见林瑶情绪好像低落了下来,忙说道:“你不用胡思乱想,想多了也于事无济,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所以,不要想以后了,专注在当下吧,好好地享受现在就好。”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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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或许才能领悟到这些。

    林瑶突然开始佩服陆霏霏,为这个勇敢的女孩,敢爱敢恨的女孩所折服。

    她抬起头,看着陆霏霏笑道:“谢谢你,多谢你帮我解开了心结。”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也早就想跟你说清楚,只是怕你尴尬,今天正好是有这个机会,索性就摊开心谈一谈。”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现在已经解开了心结,那我们得抓紧时间想一想下一步要怎么做。”

    “恩?”林瑶话锋转的有点快,陆霏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没明白她说的下一步是什么意思。

    林瑶笑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办法啊,你不是说我们吵架,让他们统一战线来劝我们吗?所以,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陆霏霏抬起手臂看了看腕间的表,笑道:“现在也快十二点了,要吃午饭了,我们就约在下面餐厅吃饭吧,然后在餐桌上吵起来,好吧,当着他们的面。”

    林瑶笑着说道:“好,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互相配合,争取把他们唬住。”

    陆霏霏和林瑶又说笑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给甄印辉打电话。

    甄印辉刚好游完泳洗完澡,刚要换衣服就听到了手机响。

    “喂,你好了吗?”陆霏霏问道。

    甄印辉道:“好了……”

    陆霏霏嗔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我们在餐厅见吧,我想吃午饭了。要不要叫林瑶?”

    甄印辉见陆霏霏第一次主动提起来叫林瑶,便笑道:“听你的。”

    陆霏霏也笑着说:“那就叫吧,反正你自从来了这里,做什么都想叫着你妹妹。”

    甄印辉听她这么说,想了一想,好像还真是,不过既然陆霏霏主动说要叫林瑶,那他又有什么不乐意呢。

    想到这,甄印辉说道:“好,那我们在餐厅见。”

    甄印辉到了餐厅,远远地就看见饶以哲和林瑶已经坐下了,只是陆霏霏还没来。

    他先是朝着林瑶挥了挥手,一转头看见陆霏霏朝着自己走来,便忙迎过去,笑道:“刚下来?”

    陆霏霏点点头,说道:“嗯,换了个衣服。”

    说完,她主动挽起了甄印辉的胳膊。

    甄印辉从来没有见陆霏霏这么主动过,心里也是一暖,放慢脚步跟陆霏霏同一步调,慢慢地朝着林瑶和饶以哲走过去。

    林瑶见甄印辉和陆霏霏来了,便对饶以哲道:“他们来了……”

    饶以哲头也没抬,摆弄这自己手机,随口说道:“来就来吧,他们又不是贵宾,难道还得我们起身相迎啊!——”

    林瑶听他这么说不禁撇了撇嘴,这个饶以哲,还真是傲娇啊。

    正想着呢,陆霏霏和甄印辉已经走到了面前。

    林瑶笑着道:“快坐下点餐吧!——”

    陆霏霏和甄印辉都要了牛排,而饶以哲和林瑶却点了这里有名的海鲜饭。

    在等菜的期间,陆霏霏主动提起了婚礼的事情。她是对甄印辉说的,但眼睛却看着林瑶,在饶以哲和甄印辉眼里看上去好像是陆霏霏主动挑衅。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两个女人早就商量好了要演戏的。

    “我们的订婚蛋糕订好了吗?”陆霏霏像是不经意地问了起来。

    甄印辉笑道:“当然,请了欧洲的一个糕点师傅,早就说好了样式。当时让你挑你只说随便,我现在挑了你倒是又想起来了,怎么,想要先看看款式么?”

    陆霏霏装作随意地说道:“不是,只是欣儿她们刚刚打电话问起来了,我就随便问下。对了,是几层的啊?”

    “九层。”甄印辉说道,“代表着长长久久的意思。”

    林瑶也趁着这时候问饶以哲:“我们的蛋糕呢,我怎么没听你说订蛋糕的事情。”

    饶以哲眉头皱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不过他还是回道:“因为你说随意,所以我也是随意定的,跟他们的一样。”

    说着饶以哲瞟了眼甄印辉。

    甄印辉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不是我帮忙弄着,你恐怕都忘了有这回事吧?”

    林瑶这时趁机说道:“大哥,我觉得蛋糕九层太低了,怎么也得十五层啊,这样吧,你打个电话给那糕点师傅,让他帮我们加到十五层。”

    饶以哲看着林瑶挑了挑眉毛,表示没意见。

    甄印辉倒是疑惑了一阵,问道:“十五层?你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林瑶随口胡说道:“既然十五层没意义,那就十九层好了,反正不是越大越好吗?”

    甄印辉刚想要开口说,陆霏霏便抢了先,她没看林瑶,只是对着甄印辉道:“那我们也改成十九层吧,我觉得九层太矮了……”

    林瑶听陆霏霏说他们改成十九层,忙改口道:“那我们改成二十层。”

    陆霏霏没好气地看了林瑶一眼,然后转向甄印辉,说道:“二十一。”

    “二十二!”林瑶毫不示弱,好像一定要在蛋糕层数上超过陆霏霏。

    陆霏霏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二十三。”

    “你什么意思!”林瑶终于忍不住了,稍微提高了点声音,她对着陆霏霏道,“你就是想比我高一层是吧?我不说加层你也不说,我一说你就说,你到底什么意思?非要在蛋糕上比我好么?”

    陆霏霏冷哼一声,说道:“我哪里是蛋糕上比你高一层啊,就是婚纱也比你的贵啊!——”

    林瑶听她这么说,火气一下子上头了,对着饶以哲道:“我要改婚纱,告诉设计师,我的婚纱要用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点缀,要闪闪发亮,要在婚礼那天艳压四座。”

    陆霏霏也对着甄印辉道:“你告诉设计师,让他用最闪的钻石给我做饰品,我的婚纱一定要最漂亮。”

    林瑶冷笑道:“你花的是你的钱么,你花的是我哥的钱。”

    陆霏霏也冷笑道:“甄印辉是我老公,你不也一样吗,你花的不是饶以哲的钱么?”

    一开始饶以哲也没在意,以为两个人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越演越烈,觉得林瑶好奇怪啊,怎么突然跟陆霏霏抬起杠来。他心里又一想,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和陆霏霏的事情,所以才想在婚礼上多点面子力压陆霏霏?

    而甄印辉更是为难了,一面是自己妹妹,一面是自己老婆,两个人吵起来自己倒不知道该帮谁。

    陆霏霏见林瑶演的那么逼真,心里很想笑,但又不得不忍着,林瑶看着陆霏霏也是如此。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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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说怎么办?”林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刚刚端来午餐的服务生退后了一步。

    饶以哲见林瑶恼了,忙站起来,拉住她袖子道:“好,我们改,蛋糕改成二十五层,衣服也按照你说的改,别生气,先坐下吃饭。”

    这时候甄印辉来了句:“二十五层?怎么切啊?”

    陆霏霏听了这话也生气了,说道:“怎么了,嫌二十五层高啊,我还要二十六层的呢!——”

    林瑶对着服务生说了几句,他们匆匆地放下餐就离开了。

    林瑶双手抱在胸前,黑着脸看着陆霏霏,说道:“你要二十六层,陆霏霏,你是不是就想比我高,就想比我的贵,你就是嫉妒,你就是想攀比,是吧?”

    “难道你不是吗?”陆霏霏冷冷说道,“我这辈子也就打算结这么一次婚,难道想要完成一下自己的心愿也不行吗?”

    “你的心愿就是场地比我的好,蛋糕比我的高,衣服比我的贵,是吗?”林瑶随口胡说着,她能想到的嫉妒也就这些了。

    饶以哲和甄印辉满头黑线。

    这些女生怎么回事啊,不管的时候谁都不想管,怎么突然一下子都关心了起来,而且还非得要攀比,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甄印辉笑着对林瑶道:“舒柔啊,霏霏她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并没有针对你。”

    陆霏霏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瑶冷笑道:“完美的婚礼?大哥,那你当初干嘛非得让我们一起办,就是为了让我在旁边衬托出你妻子的好来?我是你妹妹啊,你这还没娶她呢,怎么胳膊肘就往她那拐啊?”

    甄印辉被林瑶这一席话说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陆霏霏却悠悠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他就是往我这拐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比你的好。”

    林瑶气急,对着饶以哲道:“我不管,我要一切都比她的好。”

    陆霏霏也转过头对甄印辉道:“我也要一切比她好。”

    饶以哲心想,这林瑶是怎么了?她一向对形式性的东西很不看重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挑剔啊?

    他说道:“好,你想怎么改都听你的。”

    甄印辉也对陆霏霏道:“都听你的。”

    两个大男人在两个女人吵架时反而安静了下来,不吵嘴不互相看不对眼,都忙着安慰自己的未婚妻。

    可陆霏霏和林瑶却不依不饶,林瑶道:“那你得问清楚他们到底要怎么弄。”

    甄印辉听林瑶这么说,叹口气道:“你们怎么回事啊,不管的时候谁都不在意,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了?舒柔,你不是一向最不重视这些的么,干嘛今天非得要争个高下?”

    林瑶冷笑道:“大哥,这我可得问问你了,怎么,有了媳妇忘了妹妹,听你的口气,难道我不能跟你媳妇比?”

    陆霏霏切了一声,说道:“别仗着你哥疼你就无法无天。”

    林瑶瞟了陆霏霏一眼,鄙夷地说道:“这话应该我劝你,我别仗着我哥宠你就无法无天,你该好自为之。”

    “你才要好自为之!”陆霏霏终于忍不住暴脾气,也拍案而起。

    林瑶毫不示弱,站起来瞪着她道:“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劝你还是别跟我争的好!”陆霏霏咬牙切齿。

    甄印辉跟饶以哲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可好,他们终于吵不起来了,他们的媳妇儿吵起来了。

    饶以哲忙拉着林瑶坐下,轻声地安慰她道:“这婚期马上就近了,别在这时候生气。”

    甄印辉也拉着陆霏霏道:“别生气了,有话好好说。”

    而陆霏霏和林瑶却异口同声道:“这婚没法结了!”

    这话一出,甄印辉和饶以哲都傻了。

    如今是请帖发出去了,酒店订好了,场地弄好了,婚纱做好了,就连航班都包好了,请帖全部寄了出去,突然间说不结了,怎么可能!

    陆霏霏和林瑶气的谁也没吃饭,起身就往各自的房间走。饶以哲和甄印辉忙跟在各自的未婚妻身后,小心翼翼地劝慰着。

    回到房间,趁着饶以哲不注意,林瑶给陆霏霏发了个短信,说道:“你演的太棒了,这下看他们还吵。”

    陆霏霏回道:“嗯,你演的也很好。”

    饶以哲见林瑶好像很生气,也不敢说太多,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甄印辉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竟然主动给饶以哲打电话,他说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饶以哲没好气地说道:“能怎么样,还是不高兴,这样下去这婚还结不结了……”

    甄印辉说道:“那你赶快好好劝劝啊,愣着干嘛,愣着就好了?”

    饶以哲说道:“陆霏霏干嘛非得和林瑶争啊,干嘛非得跟林瑶比啊?”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知道她们女生怎么回事?那你能不能劝劝舒柔,让她别跟着胡闹,陆霏霏年纪小,让让她也没什么。”

    饶以哲冷声说道:“别忘了,林瑶还是你妹妹呢!——”

    甄印辉为难地说:“就因为是我妹妹我才更愁啊,现在就吵成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啊,以后难道让舒柔别回家了?”

    饶以哲知道甄印辉为难,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说道:“我也不知道瑶瑶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按理说陆霏霏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甄印辉说道:“谁说不是呢,怎么好端端地都这么挑剔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快要结婚了,所以有些紧张?”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也可能她们觉得这是她们人生里最大的事,所以力求完美,而身边刚好有个参照物,这才起了攀比之心吧。说到底,都怪你非得要让我们一起办婚礼。”

    甄印辉说道:“好好好,就算怪我,那现在怎么办?难道不结了?”

    饶以哲道:“想想别的办法吧。反正婚是要结的,都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至于突然取消吧,这下子可好,让所有的媒体和X市商界都要看笑话了……”

    甄印辉道:“或许没那么严重,别想太多了,还是好好劝劝舒柔吧,我再劝劝陆霏霏,或许她们自己就想通了……”

    和甄印辉说了一会儿话,饶以哲好像轻松了一些,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和甄印辉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老是互相斗即伤感情又耽误事,如今看到陆霏霏和林瑶吵起来才发现,自己和甄印辉的互斗是多么幼稚愚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闺蜜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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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和甄印辉各自又劝了各自的未婚妻一会儿,发现根本没用,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会面再商定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刘蓓蓓给饶以哲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和阿清、宋婉儿已经下了飞机。

    而陆霏霏的伴娘团也到了,和刘蓓蓓她们是同一航班。陆霏霏也让甄印辉去接她们。

    甄印辉看看饶以哲,笑道:“这下好了,伴娘团来了,他们不听我们的,我们让伴娘们去劝她们不就好了……”

    饶以哲始终觉得这是家事,让外人知道了不好,可甄印辉笑他死要面子。

    没办法,饶以哲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开了一辆车,甄印辉开了一辆车,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机场。

    甄印辉和饶以哲商定了,在载伴娘们回酒店的路上把这些事告诉她们,让她们帮忙劝劝自己的未婚妻。

    可他们不知道,女生的攀比心,可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刘蓓蓓在车上听了饶以哲的描述,转过头看了宋婉儿一眼,说道:“陆霏霏怎么那么狂啊!——”

    宋婉儿撇了撇嘴,笑道:“别这么说,她可是林瑶未来的嫂子,你以后也得叫她嫂子呢!——”

    “我叫她?陆霏霏?”刘蓓蓓咬着唇道,“她比瑶瑶姐小好吗?难道瑶瑶姐也要叫她?”

    宋婉儿笑道:“小又怎么了?小也是林瑶哥哥的妻子。”

    阿清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也插不上嘴,而且饶以哲是自己老板,她哪敢像她们两位那么自在,因此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

    这是饶以哲插话了,他说道:“各位,我是让你们劝林瑶的,不是火上浇油的。”

    刘蓓蓓忙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劝瑶瑶姐的,你就安心结婚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饶以哲还是觉得心里好像不是很踏实。

    而另一辆车里的情况也是如此。

    欣儿因为是陆霏霏的闺蜜,对陆霏霏的感情史很是了解,听到甄印辉说饶以哲的未婚妻林瑶跟陆霏霏攀比时,下意识地以为林瑶就是为了想要在陆霏霏面前炫耀,因此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替陆霏霏出口气。

    欣儿、刘琦、李心妍她们三个嘴上说着要帮甄印辉劝劝陆霏霏,可心里却在想,一定要为自己的姐妹争口气,一定要替她出口气。

    不过,对于甄印辉、饶以哲X市两大财阀的主人要一起办婚礼,陆霏霏的闺蜜们还是不解。

    陆霏霏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们说林瑶就是甄舒柔,因此也是推说自己不知道。

    因此,如今见了甄印辉,欣儿她们就想问清楚,她们在答应了甄印辉要帮忙劝劝陆霏霏后,就很八卦地问道:“甄董啊,我们一直有个问题觉得很疑惑,不仅是我们,估计整个X市认识你和饶以哲的人都觉得疑惑,为什么你们会选在同一天办婚礼呢?还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还好像要一起办的样子,你们看样子也不是缺钱啊……”

    甄印辉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因为饶以哲娶的是我小妹啊!——”

    “小妹?”欣儿和李心妍、刘琦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X市所有人都知道,甄印辉的妹妹甄舒柔已经在车祸中去世,什么时候林瑶变成了甄印辉的小妹?这林瑶不是听说只是一个女佣么,什么时候勾结上甄印辉的。

    但甄印辉根本就没想到甄舒柔现在叫林瑶,因此也没想解释什么,所以欣儿她们认定林瑶肯定跟甄印辉勾勾搭搭,一定是那种干哥哥干妹妹性质的,想到这欣儿就替陆霏霏不值,但同时对林瑶更加无好感。

    欣儿在李心妍耳边小声嘀咕:“不仅勾引了饶以哲,还跟甄印辉不清不楚,林瑶这女的太欺负人了,这次我们得替霏霏好好教训一下她。”

    甄印辉当然是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更不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她们会帮自己劝解陆霏霏呢,却没想到这帮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主意。

    所以,他和饶以哲几乎是一停下车,陆霏霏和林瑶双方的伴娘们都见到了彼此。

    同时,她们对于彼此都看不上眼。

    当然了,首先发难的还是欣儿她们,因为她们认定,林瑶是个佣人,那她身边的人肯定也是跟她差不多一样会勾引人的人。因此,在甄印辉和饶以哲去前台给她们办理入住手续时,双方的口角战开始了。

    欣儿瞥着宋婉儿,冷笑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个都是人模狗样的,心却不知道怎么黑呢!——”

    因为宋婉儿、刘蓓蓓穿的都是大牌奢侈品,而阿清呢也被宋婉儿包装的很好,为的就是给林瑶争面子,却不料反而被人当做了短处。

    李心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穿的再好,也掩饰不了那一身的骚气。”

    因为陆霏霏原本就是个小太妹,这些姐妹们也是从小就混在一起的,她们有过一段当不良少女的岁月,因此说出的话很是难听。

    宋婉儿听了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刘蓓蓓更是气的怒目横眉,阿清先是忍不住,对着她们说道:“有本事你们也穿的好啊!——”

    欣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无不嘲讽地说道:“我们是穿不好了,我们都是正正经经的,不像有些人,只会勾引人,只靠勾引人,就山鸡变凤凰了……”

    宋婉儿忍不住了,开口道:“是吗?也不知道谁是山鸡变凤凰,非得跟我们争什么蛋糕几层啊,钻石几颗啊,要真的是凤凰,至于攀比这些吗?”

    李心妍咬着下唇冷声道:“你们不争你们蛋糕就做三层啊,反正我们要做十九层,你们不争你们随便……”

    刘蓓蓓说道:“也不看看自己,十九层,她配吗?就一小太妹出生,装什么高贵!”

    李心妍叉着腰指着刘蓓蓓冷笑道:“那也比你们佣人出生强。”

    饶以哲和甄印辉两人办好入住手续,一回头见双方伴娘也吵了起来,两人不由地扶额,这算怎么回事啊,不是让她们来劝架的吗,怎么自己倒是吵了起来?

    甄印辉走到欣儿面前,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欣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甄印辉一眼,说道:“把卡给我们吧,我们还想再待一会儿,看看这群LOW货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说谁LOW?你才LOW,你全家都LOW!”阿清气的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宋婉儿摁着,她早就跑过去给那个女的一巴掌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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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和甄印辉看她们快打起来了,连忙各自劝慰,可宋婉儿直接对着饶以哲说道:“BOSS,你在公司是我们的BOSS,但是现在我们要为瑶瑶出口气,这是女人的战争,所以,请你不要插手。”

    一句户说的饶以哲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而那边也对甄印辉道:“霏霏是个好女孩,所以才总受人欺负,好不容易结婚了,还要受人欺负,你要是爱我们霏霏,就别插手,这是我们女人的事。”

    以前甄印辉和饶以哲总是对那些女人们说,这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用操心。

    如今听到那些女生们跟他们说“这是女人的事,男人别插手”时,真的是目瞪口呆。

    宋婉儿、刘蓓蓓和阿清下了飞机都还没来得及看马尔代夫一眼,就准备跟陆霏霏的伴娘团大干一场了。哪怕是陆霏霏的伴娘团稍微正常那么一点儿,宋婉儿她们都会听饶以哲的劝劝林瑶,可如今见到对方的伴娘团,那简直就叫泼妇!

    欣儿听到阿清骂她们LOW,一个个摩拳擦掌,只恨现在不是晚上,不然早冲上去挠她们脸了。女人打架么,也就是抓头发,挠脸而已。

    刘琦说道:“我们LOW也比你们贱强!”

    “你才贱!”阿清不甘示弱,真是的,本来还想劝劝林瑶算了,如今见了陆霏霏的伴娘团,也算是知道陆霏霏是个什么德行。当时在公司的时候就知道陆霏霏脸皮有多厚,现在倒好,带了一群厚脸皮的伴娘,还骂人家什么山鸡变凤凰呢,她陆霏霏才是山鸡,人林瑶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

    “你们是下贱!给人家端茶送水时还不忘了抛媚眼,不然怎么能从佣人变成少奶奶呢!——”欣儿毫不避讳地直接骂道。

    听得饶以哲和甄印辉火冒三丈,他们还没开口,宋婉儿就已经回了嘴,她冷笑着说道:“说到下贱,你们家那位才是第一,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要当小三!”

    甄印辉和饶以哲也都听懂了宋婉儿在骂什么,可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说已经过去了?还是说当爱已成往事啊?

    “当小三也比暗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强!”李心妍说道,“狐媚子勾引了人家还骂别人小三!就凭她那身份凭什么要跟我们争!”

    宋婉儿也回骂道:“那你们什么身份,一群小太妹,只会在物质上争,肚子里没东西,只装了一堆骂人的话!”

    “你再说的难听我们的蛋糕也要比你们高!我们的婚纱也要比你们漂亮!我们的场地也要比你们好!我们霏霏也要比你们那个什么林瑶漂亮!”欣儿直接抛出了她们的态度,那就是,一定要替陆霏霏赢了林瑶。

    可宋婉儿她们也不甘示弱,她说道:“随便你们蛋糕有多高,我们就是要比你们高一层;随便你们婚纱有多贵,我们的珠宝就是要比你们多;随便你们场地有多好,我们选的一定会是最好。就算你们霏霏是天仙,我们林瑶也比天仙还仙!”

    听听,听听,这些话多幼稚!

    甄印辉和饶以哲差点没笑出来!刚开始吵架人身攻击的时候他们还火冒三丈,还气她们彼此骂对方,可现在听得差点要笑的满地打滚,这完全就是两队小女孩**裸地攀比和嫉妒啊。

    甄印辉拍着饶以哲的肩膀道:“我们不是让她们来劝架的吗?”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原先是这么想的,可如今,好像控制不了局面啊!——”

    甄印辉道:“我们把她们分开吧,别一会儿真又闹起来。”

    说完,他们就要走到那些伴娘们面墙,刚张开口便被她们异口同声地堵了回来:“女人的事儿男人别插手!”

    本来刘蓓蓓还因为坐飞机弄得头晕眼花,如今整个人都清醒了,什么头晕,什么想吐全好了,满脑子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到骂人的词儿。

    饶以哲怕一会儿她们打起来,便黑着脸冷冰冰道:“要吵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饶以哲不愧是饶以哲,他一冷脸,所有人看着都觉得心寒。

    这就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两边人也不敢说什么女人的事儿了,悻悻地低下头。

    甄印辉见饶以哲把她们制服了,忙上来对欣儿说道:“你们坐了这么久飞机,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饶以哲也把房卡给了刘蓓蓓,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也去休息吧,别惹事。”

    等双方伴娘都各自回房后,饶以哲才松了口气,看着甄印辉道:“一个女人就够难搞了,还来了一群。”

    甄印辉看着那些人的背影,说道:“还是先别让舒柔和陆霏霏见她们了,别她们不来劝,反而煽风点火了……”

    饶以哲也表示同意,看看表,心想,伴郎团应该也要来了,要是来了见到这些女人吵架,别提多丢人呢。

    想到这,饶以哲长长地叹了口气:“女人心海底针啊,真是见识到了……”

    甄印辉看了他一眼,说道:“哎,忍着吧!——”

    话说刘蓓蓓她们回房后,越想越气。

    宋婉儿道:“她们一口一个山鸡变凤凰,也不知道谁是山鸡,人家瑶瑶明明就是她们引以为傲的甄家的大小姐,也不看看自家什么货色,还说别人山鸡变凤凰,气死我了!”

    阿清也附和道:“是啊,你看她们说的话,什么骚啊,什么勾引啊,我真的听得就难受。”

    刘蓓蓓从床上跳起来,抚着胸口道:“气的我胸口疼,这群人真是没素质,看来这才是近墨者黑,估计陆霏霏也是这样,这几天不知道让瑶瑶姐吃了多少苦头呢,怪不得瑶瑶姐想要比她好,想要跟她争。”

    这边替林瑶说着话,而那边也替陆霏霏说着话。

    欣儿道:“你看林瑶伴娘团那群人,哪一个像富家小姐啊,估计跟林瑶一样,都是勾搭了有钱的人,一个个穿的PRADA,LV,她们以为她们是来走红毯的是吧?”

    李心妍道:“就是,一个个得意忘形那样!估计林瑶也跟她们一路货色,怪不得霏霏气的非要跟她比呢!——”

    刘琦也说道:“对,我们一定要跟她们比到底,我们一定替霏霏出口气!尤其是那林瑶还是甄印辉什么小妹,我就呵呵了,林瑶姓林,甄印辉姓什么!还小妹,叫的真亲呢,估计林瑶就是一个绿茶婊,男人啊,一个个眼睛都是给猪油蒙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场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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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饶以哲好不容易才分开了林瑶的伴娘团和陆霏霏的伴娘团,谁知道她们回到自己房间仍然在对这件事念念不忘。

    第二天一早,双方在餐厅就餐时也碰了面。

    林瑶和陆霏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依旧是假装斗气地面对面坐着,身边坐着饶以哲和甄印辉。而林瑶伴娘团和陆霏霏伴娘团就坐在隔壁的桌子上,她们双方也是目露凶光,好像随时打起来一样。

    林瑶和陆霏霏都在捉摸着今天该怎么演戏,该怎么让饶以哲和甄印辉相信,没注意到自己的伴娘团,两人又在桌上吵了起来。

    陆霏霏先开口问甄印辉道:“你跟糕点师傅说了吗?”

    甄印辉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怕一开口林瑶又呛回来了。可就算是点了点头,林瑶还是不依不饶,她对着甄印辉和饶以哲说道:“我的意见你们跟糕点师傅说了吗?”

    饶以哲皱了皱眉,也没说话,现在林瑶是老大,万一她真闹起来不结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瑶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好糊弄是不是?”

    甄印辉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们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林瑶态度很是强硬。

    陆霏霏冷笑道:“意思就是,你退一步吧,别逼了!”

    林瑶把目光收回来,对着陆霏霏道:“那你呢,你说我,你怎么不退一步,你凭什么要求我退一步?”

    陆霏霏说道:“我不会退的,要退也是你。”

    她的话音刚落,欣儿就说道:“对,要退也是你退。”

    林瑶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怎么,怎么伴娘团突然发声了?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刘蓓蓓嚷道:“切,凭什么?凭什么要求我们退步,你们干嘛不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都不懂吗?”

    陆霏霏看了林瑶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伴娘们也参加进来了?

    李心妍冷笑道:“也不看你们配不配!让我们让步,配吗你们!”

    阿清回嘴道:“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我们就是不让,就是要比你们更高级,你能怎么办!”

    林瑶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她们,她们说的话怎么这么幼稚啊。

    林瑶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是怎么说的,陆霏霏也是这么说的。可饶以哲和甄印辉这两个白痴竟然听不出来!果然,女人生起气来都是没理智的,根本没有理性可言!

    刘琦说道:“怎么办,我就放一句话,你们敢!”

    “有什么敢不敢啊,打架啊,放马过来啊!”阿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吓得林瑶连忙跑过去拉住她胳膊,用眼神看了一眼陆霏霏,让她赶快去拉住她的人。

    陆霏霏也连忙拉住刘琦,说道:“哎哎,你们,你们先别吵,先吃了东西,我带你们在岛上走走好不好,这风景这么好,别太……”

    “霏霏你放心,今天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丢了面子,一定要替你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欣儿拍着陆霏霏的肩膀信誓旦旦道。

    宋婉儿冷笑着说:“又不是你们掏钱,又不是你们办,大话谁不会说。”

    林瑶忙推了一把宋婉儿,嗔道:“别说了,赶快吃东西,等会儿要跟你们讨论重要的事儿呢!——”

    宋婉儿抬起眼看着林瑶说道:“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打起来,瑶瑶,但你觉得我们应该在旁边看着你受欺负袖手旁观吗?一开始在车上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这什么陆霏霏比,现在看了她们,我算是知道了,换我我也一定比到底,你放心,饶以哲不出钱,我们出钱!”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林瑶简直哭笑不得,什么饶以哲不出钱你们出钱,我这是办婚礼,你以为是出钱请客吃饭啊。

    饶以哲看了一眼甄印辉,偏过头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啊。

    甄印辉看着饶以哲无奈的样子,偷偷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先离开。

    饶以哲看了甄印辉一眼,然后趁着她们女人争吵的时候跟着甄印辉悄悄地离开了餐厅。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叽叽喳喳,耳朵都要被她们嚷聋了。

    宋婉儿还在给林瑶打气,她说道:“你放心,只要我们三个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林瑶简直百口莫辩,再回头看看陆霏霏,她的情况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这叫什么?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本想着是演戏给饶以哲和甄印辉看得,本想着他们能放下芥蒂,放下偏见来劝慰自己。本以为用这个方法能让饶以哲和甄印辉两人和解,可现在,这情况算什么?

    陆霏霏看着林瑶,真想抱着她痛哭一场,可转身一回头,发现饶以哲和甄印辉不见了。

    “他们不在了!”陆霏霏指着空的位置对林瑶说道。

    林瑶回过头看,果然,座位上空空如也。

    “没关系,霏霏,我们帮你去商量场地的事儿,蛋糕啊,婚纱啊,我们帮你去弄,我们现在就去,一定会帮你办好的。”欣儿对着陆霏霏信誓旦旦地说道。

    陆霏霏简直想哭,哪有伴娘帮着做这些事儿的,伴娘只需要美美地陪着自己进场就行,怎么她们这么操心啊,难道是因为看到自己刚才和林瑶吵架气不过才这样替自己说话的?

    陆霏霏刚要开口,就听到宋婉儿冷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还一定会帮忙办好,是你的婚礼还是陆霏霏的婚礼啊,你倒是反客为主了……”

    刘蓓蓓也附和道:“哎,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最可悲。”

    虽然宋婉儿她们从头到尾没说一个脏字,可每一句话说得却比那些脏字还伤人。别说,她们这么一说,就连陆霏霏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再说一句!”刘琦怒了,一甩手站了起来,指着宋婉儿的鼻子就骂,“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宋婉儿也拍案而起。

    双方的形式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

    林瑶和陆霏霏连忙拉住双方人马,使劲地把她们摁在座位上,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林瑶心想,还是告诉她们实情吧,别真的打起来倒不好看了。

    陆霏霏也想,直接告诉她们吧,或许她们还能帮帮忙。

    哎,真是添乱啊。只能说,这些伴娘们是太讲义气啦!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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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和陆霏霏觉得给伴娘们讲清楚情况很有必要,因此也不管她们吃完了没有,直接拉着她们回了各自的房间。

    回到房间,宋婉儿让林瑶坐下,安慰她道:“你别生气,也别怕,她们就是纸老虎,不敢怎么样的,放心吧!——”

    林瑶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我当然放心啊,可是,可是你们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宋婉儿说道,“你别安慰我们,我们知道你怕我们吃亏,你放心好了……”

    刘蓓蓓也说道:“是啊瑶瑶姐,她们这么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瑶实在忍不住,站起来提高声音大声道:“你们还是可忍孰不可忍呢,都别说了,听我说行不行?”

    宋婉儿、阿清、刘蓓蓓见林瑶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连忙不再说话,坐好准备听林瑶说什么。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其实我跟陆霏霏根本没有吵架!”

    “可我们都看见了!”阿清插嘴道。

    林瑶苦笑着说:“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没来前,甄印辉和饶以哲,两人跟斗鸡似得,见了面就吵架,谁也不让谁,我跟陆霏霏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我们吵架,然后让他们来哄我们,或许他们就统一了战线,和好了也未可知,谁知道你们,你们伴娘团倒是吵了起来,还吵得不可开交,我真是……”

    宋婉儿听完“噗嗤”一声笑了。

    阿清见她笑了,自己也低着头嗤嗤地笑了起来。

    刘蓓蓓“啊”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你们这次可真是弄巧成拙了,这叫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没把大哥和甄印辉关系弄好,倒让伴娘团吵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吵起来啊?”林瑶发愁地说。

    刘蓓蓓说道:“明明就是大哥跟我们说你跟陆霏霏吵了起来,我们见了她们当然认为她们会欺负你,所以都要帮你出气啊!——”

    “我谢谢你啊!——”林瑶说着还做了个揖。

    刘蓓蓓笑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昨晚上加今天吵了好久,我做梦都在她们吵架呢!——”

    “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吵啊!——”林瑶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都别吵了,如果实在是闲的没事,就帮我劝劝饶以哲和甄印辉吧!——”

    “可我觉得陆霏霏的伴娘团可是真的没素质,你是不知道,她们出口成脏,真的,气的人不行啊,就算是她没欺负你,就冲她们伴娘团的素质我都得咽下这口气。这下是真的结仇了……”阿清很认真地说。

    刘蓓蓓听了连忙点头。

    林瑶看了她一眼,苦笑道:“阿清啊,蓓蓓,你们就别添乱了行吗,真的已经够乱了……”

    “可我们想着算了,是误会,她们会这么想吗,就凭她们那点儿素质,我看够呛的。”阿清补充道,“就算陆霏霏解释了,她们还是会嘴里不干不净,我是真的挺讨厌那些人的,一群小太妹,你看她们一个个的,昨天还骂我们人模狗样。”

    “就是!”刘蓓蓓附和道。

    林瑶想了想今天的局面,好像陆霏霏那边的女孩是不太容易相处,她们都太有个性了,而且都是九零后,一个个肆意张扬着性格,不像婉儿她们比较内敛。

    但林瑶还是说道:“别想多了,霏霏说了人家肯定就知道是误会了,都别想了,反正你们又不准备跟她们交朋友,过去这几天也就算了……”

    “可难保这几天里没摩擦啊!——”刘蓓蓓说道,“我也是九零后,可我真的挺看不惯她们的。”

    阿清笑着搂住刘蓓蓓,说道:“说不定人家也看不惯我们呢!——”

    “那正好,我们彼此彼此。”刘蓓蓓笑道,“我巴不得这样呢!——”

    “行了吧!——”林瑶几乎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本来是误会,这下可好,吵了一架后真的彼此讨厌了。

    宋婉儿看出林瑶的无奈,对刘蓓蓓和阿清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好了,就算不喜欢她们,看在林瑶的面上都忍一忍吧。这是林瑶的婚礼,咱别给她搞砸了,得让她留下个美好的印象,而不是留下打架的印象。”

    刘蓓蓓听宋婉儿这么说,便也说道:“瑶瑶姐,看在你的面上我们不找她们的麻烦,我们也不会再跟她们吵架,放心吧,这几天我们一定乖。”

    林瑶掐了掐刘蓓蓓的脸,笑道:“好,等明天伴郎就来了,大后天就要办婚礼了,别再折腾了,昂。”

    刘蓓蓓点了点头。

    再说陆霏霏这边,当陆霏霏告诉她和林瑶吵架是做给饶以哲和甄印辉看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还说陆霏霏是为了安慰她们故意不说实话。

    在陆霏霏再三保证下,她们才勉强相信了她说的话。不过,欣儿她们还是有疑惑,如果霏霏没有跟林瑶吵架,霏霏怎么忍受的了甄印辉说林瑶是她小妹啊,他们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

    “可是你不觉得林瑶就是个绿茶婊吗?”欣儿对陆霏霏说道。

    陆霏霏哭笑不得,问道:“人家怎么你了?”

    李心妍抢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林瑶一起办婚礼啊?”

    陆霏霏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林瑶是甄舒柔吧。

    看她半天不说话,李心妍又说:“你知道甄印辉怎么回答的吗?他说那个林瑶是他小妹,正好也要结婚,所以一起办。小妹?干妹妹?霏霏,这你都能忍啊,他甄印辉还以为他现在十七八岁呢,到处干哥哥干妹妹的?”

    陆霏霏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是兄妹,亲兄妹!可她怎么解释?

    陆霏霏正头疼呢,突然收到了林瑶的短信,她问道:“你那怎么样了?”

    陆霏霏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她们怀疑你跟甄印辉关系特殊,我,我该怎么解释啊?”

    看到陆霏霏回的短信,林瑶差点没笑的肚子疼。宋婉儿她们看了短信,也渐渐明白了那帮人为什么那么讨厌林瑶,为什么老说林瑶勾引别人,原来是这回事儿啊。

    宋婉儿直接替林瑶回道:“告诉她们,我就是甄印辉的妹妹,堂妹表妹都行啊!——”

    陆霏霏见到短信这么说,也只好照说,可欣儿问题又来了:“甄印辉的堂妹表妹也不可能家里那么穷去当佣人吧?难道一开始是甄家派去饶家的商业间谍?”

    陆霏霏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脑洞,忍着笑回道:“好像是这样,不过最终难逃情关。”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喝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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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画风一转,几个人竟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林瑶为什么要混进饶家,商业间谍最后到底自动暴露了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女人的想象力啊,还真是丰富。

    陆霏霏苦笑着撇撇嘴,给林瑶发了一条短信:搞定!

    看到短信地林瑶,把短信拿给宋婉儿她们看,说她们心胸太狭窄,她笑道:“你看看人家,一解释什么都好了,你们呢,心胸太狭窄了,老是怀疑人家有什么别的什么用心。”

    宋婉儿笑道:“你别高兴太早,还不一定是什么呢!——”

    林瑶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在陆霏霏这边,她已经被那个闺蜜团脑补成为商业间谍了。

    “这么说,林瑶真的是甄家的亲戚,她算是个金枝玉叶?”欣儿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陆霏霏忍着笑说道:“当然是甄家的亲戚,不然你觉得我会容许甄印辉有什么干妹妹?你们想的也太天真了,还是根本就觉得我是傻瓜啊!——”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李心妍先摆摆手,说道:“既然霏霏都说了,那我们也不要再为难那个什么林瑶了,毕竟跟甄家还是有点关系的,不过霏霏,不得不说,你这一闹真的是,差点闹大,还好你们觉悟地早,及时收手,不然,我们今天估计能打起来。”

    “就是。”欣儿补充道,“话赶话都赶到那了,恨不得打起来了……”

    不过好在大家说说笑笑说开了,一切也就没什么了。这次吵架的危机就算结束了。

    但饶以哲和甄印辉并不知道情况,两人偷偷溜走,为的就是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甄印辉提议时,饶以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谁愿意待在这里听一群女人吵架呢,还不如去喝酒呢。就如陆霏霏和林瑶所料想的那样,。

    在两个女人撕破脸后,他们两个男的倒是迅速统一了阵线,摒弃前嫌,一起去喝酒了。

    他们在一个很幽静的酒吧里点了几杯酒慢慢地喝着,饶以哲道:“真不懂她们女人是怎么了……”

    酒吧的灯光有些暗,甄印辉并不能完全看到饶以哲的脸,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轮廓,于是他就对着那轮廓悠悠地说道:“管她们呢,让她们吵吧,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她们,来,喝酒。”

    饶以哲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又吩咐酒吧倒上。

    甄印辉喝完咂了一下嘴,说道:“真是痛快。”

    饶以哲轻笑着说:“你心还挺大,还满洒脱的嘛。”

    甄印辉连连摆手,隐隐约约有些醉意,口齿都有些含混了,他开口说道:“我哪有什么潇洒,什么心大,我也是揪着心呢。可你说怎么办,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媳妇儿,我夹在中间算什么?”

    饶以哲想,他确实比自己的处境还要艰难,便笑着安慰道:“知道你为难,来,喝酒。”

    甄印辉举起杯又一饮而尽,他用手擦着嘴角溢出来的酒边说道:“跟你说啊,这女人,就是小心眼,就是善妒,就是各种纠结,没完没了,真的,你看我妹妹,平日看起来知书达理,温婉娴静,可一到这时候怎么也便得得理不饶人了呢!——”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拿过酒瓶替甄印辉斟酒。

    甄印辉又道:“你再看看陆霏霏,也是经常闷着头,说什么都是随便,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要强,哎,女人啊,真是难懂。”

    他说完,看到自己酒杯里又倒了酒,就拿起来随便喝着。饶以哲提醒他道:“别喝太急,等会儿我可不要背着你回去。”

    甄印辉切了一声没理他,一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后才又说:“反正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想干啥就干啥吧,做什么丢脸的事儿也不要紧,谁让咱喝醉了呢?”

    饶以哲心想,这人还算是洒脱,以前怎么总觉得他事事儿的呢。

    两人对着边说边喝了大半天,想着她们应该吵完了才停下。

    “你说我们现在回去她们还吵不吵了?”甄印辉有些微醺,醉眼迷蒙地看着饶以哲,倒觉得这家伙好像越看越帅了。

    饶以哲挑起眉毛笑道:“随便,她们要是愿意吵就让她们吵吧,吵到停为止。”

    甄印辉竖起拇指,在饶以哲眼前晃了晃,说道:“不错,说得有道理,走,我们回去。”

    他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便忙一把扶住吧台,撑着身子说道:“这酒后劲还挺厉害。”

    饶以哲见他站都站不稳,但意识却是无比清晰,只能站起来扶着他,没好气地说道:“看吧,我说最后你喝多了还得我扶着,不能喝酒别逞能。”

    甄印辉半个身子靠在饶以哲身上,睁眼醉醺醺地说:“谁说我不能喝,我们来,再喝三百回合!”

    “三百?”饶以哲故意挖苦他,“我看三杯就够你受的了,算了吧,饶了你。”

    他用力地把甄印辉扶起来,然后掏了掏钱包结了账,便扶着甄印辉往酒店走。

    酒吧离酒店很近,就在旁边,因此饶以哲也没走多久就到了,只是当他扶着甄印辉敲陆霏霏的门时,陆霏霏还是吓了一跳,这么看来,自己的办法还是起点作用的?至少现在他们能在一起喝酒了,这就证明关系不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了啊。

    饶以哲帮着陆霏霏把甄印辉扶到床上,然后对着陆霏霏很认真地说道:“霏霏,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儿得跟你说一说。”

    陆霏霏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开口道:“好,你说。”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你知道的,我喜欢林瑶。但是我好像一直以来从来没有替她做过什么,所以我希望这个婚礼是她最美好的回忆,所以你看……”

    陆霏霏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回去吧,你回去告诉林瑶,就说我愿意退步了……”

    愿意退步?

    饶以哲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怎么回事,突然就愿意退步了,难道就因为自己说了几句话?今天早上她们不是还闹得不可开交吗?

    不过,愿意退步就行,总比谁都不让谁的好。因此,饶以哲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他想,事情解决了,现在林瑶喜欢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陆霏霏跟她比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只是林瑶和陆霏霏为了缓和他和甄印辉的矛盾而故意演的戏呢。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承认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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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饶以哲就兴冲冲地对林瑶说:“好了,我已经和陆霏霏说好了,林瑶,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有人再和你比了……”

    林瑶一愣,说道:“你跟陆霏霏谈过了?”

    饶以哲很认真地点点头,双手牵起林瑶的手,笑道:“我希望给你最美的婚礼。”

    饶以哲说的很是动情,林瑶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后心里倒是有些愧疚。该不该告诉他呢?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和陆霏霏只是在演戏,根本就没有真的吵架呢。

    林瑶想了好半天,才拉着饶以哲坐在沙发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衣角,怯怯地说道:“饶以哲,我要跟你承认一个错误,你能原谅我吗?”

    饶以哲皱了下眉头,错误?他问道:“什么错误啊?听你说的好像还挺严重。”

    林瑶依旧低着头小声道:“所以,你要答应原谅我。”

    饶以哲挑了挑眉,故意说道:“但你得告诉我是什么,我才能斟酌要不要原谅你。”

    林瑶心想,反正自己死活错了,还不如就这么承认了吧。于是,她硬着头皮一咬牙,说道:“我知道错了,我的错误是和陆霏霏演戏一起来骗你和我大哥。”

    “演戏?”饶以哲大脑飞快地转着,回想着这几天林瑶的反常举动,再结合今天的争吵一想,果然真的像是在演戏。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在想,她们演戏干嘛呢?怪不得林瑶这么反常,就说她不可能跟一个人为了争点面子而大闹。那她们为什么演戏呢?

    饶以哲没问,但林瑶不敢不老实交代,她一边缠着衣角一边说道:“我跟霏霏见你和甄印辉吵得太厉害了,看你们就像是斗鸡一样,因此想我们两个吵架让你们两个来安慰我们。可没想到后来你们搬来了救兵,还让两个伴娘团鸡飞狗跳的,没办法,我们只能告诉了伴娘团我们的做法。”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饶以哲面无表情地说。

    林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说大哥他喝多了回去睡觉了,这样的话,你就不算最后一个知道,大哥算是最后一个。”

    饶以哲切了一声,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他没有生气,或者说,一点气都没有。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自己女朋友为了自己好,和别人一起演戏用心良苦地想要让自己改变,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但林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真的是生气了,也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不断地缠着衣角,那片已经被她弄得皱皱巴巴。

    饶以哲见林瑶很心虚的样子,便故意逗她道:“你们还真是厉害啊,把我和甄印辉耍的团团转,还说什么不结婚了,不结了是吧?好,那算了……”

    林瑶见饶以哲好像是生气了,还很厉害的样子,便忙道:“不是这样的,我,我们只是,只是为了你们好啊!——”

    饶以哲故意冷着脸不看她,说道:“对啊,借口都是为我们好,只有为我们好,你们才能冠冕堂皇地欺骗啊!——”

    林瑶生怕饶以哲真的翻了脸,一把拉住他的肩膀,抱着他手臂说道:“我们只是怕你们吵架而已,我都说了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饶以哲故意道。

    林瑶想了想,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我真的错了,一点都不能原谅吗?”

    饶以哲昂着头没说话,想看林瑶还能怎么办。林瑶晃着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恳求道:“原谅我吧,就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饶以哲一开始还绷着脸,后来被晃得心波荡漾,脸上再也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

    见饶以哲笑了,林瑶知道这算是成了,算是又度过了一次大危机。

    她撒娇道:“好了嘛,我知道错了,你笑了就代表原谅了啊!——”

    饶以哲低下头,用手抬起林瑶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那就拿点诚意出来啊!——”

    说完,他就俯下身子亲了上去,林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温热的唇瓣吻住了自己。

    那轻柔的吻让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身体都发麻了。可偏偏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瑶刚刚沉浸在温柔的吻中,下一秒就被门铃声吵到了,她心情有些差,没好气地走到门口,一拉门发现是刘蓓蓓,便冷着脸问她干吗。

    刘蓓蓓哪里知道林瑶和饶以哲正在亲吻啊,也不避讳,直接推开门进来,见饶以哲坐在沙发上,便笑道:“大哥回来了?”

    饶以哲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道:“刚刚喝了点酒,你们聊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而林瑶和刘蓓蓓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林瑶还没恢复过来,口气依旧不是很好。

    刘蓓蓓挑了挑眉毛,笑道:“后天就要结婚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林瑶想了想,觉得她话里有话,说道:“你这可说的不对,你哪里是来看我,要看我早上不是看了吗,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刘蓓蓓见自己被揭穿了,便朝着林瑶吐吐舌头,笑道:“你眼睛倒是很厉害,怎么样,大哥和甄印辉的事儿搞定了没?”

    林瑶伸出两根手指比出yeah的姿势,说道:“应该没问题了,两人都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地去喝酒了,估计成了……”

    刘蓓蓓笑道:“你们这方法吧,虽然有些不妥,中间也出现过意外,但好歹起作用了……”

    “是啊!——”林瑶也笑着点点头。

    刘蓓蓓又道:“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林瑶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行了,别卖关子了,该客气的都客气完了,说吧,怎么了?”

    好像直到刘蓓蓓专门来找自己一般,林瑶能感觉到她好像有话说。

    刘蓓蓓略微愣了一下,接着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你后天要结婚了,怎么,难道不想跟我们开个单身PARTY?”

    “算了吧!——”林瑶笑着挥挥手,说道,“不是开过睡衣PARTY了吗?”

    想到睡衣PARTY,林瑶又想起杨曦来,脸上不由地蒙上了一层悲伤。

    刘蓓蓓当然也是想到了杨曦,事实上,她这次来就是专门想跟林瑶谈一谈杨曦。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能不能跟大哥请一天假,今天晚上就当时陪我了,好不好?”

    林瑶知道刘蓓蓓有话要说,如果不说,恐怕她憋在心里很难受,于是便答应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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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一直不知道刘蓓蓓知道杨曦喜欢自己的事儿,还以为刘蓓蓓只是认为杨曦是自己的朋友,便也没有遮掩,直接跟刘蓓蓓说道,她其实很想杨曦。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海滩边,听着海浪一波一波袭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去,心情也如这海浪一般翻滚。

    林瑶刚才和饶以哲说自己晚上会陪着刘蓓蓓,可能会跟她一起睡,饶以哲虽然不乐意,但当着刘蓓蓓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答应了。

    刘蓓蓓看着越出不知道是海还是天的地方,颇有些伤感地说道:“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一切都靠缘分?”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了她的肩膀。

    刘蓓蓓随便坐了下来,松软的沙滩白天被太阳晒过的温度早已经退去,也变得凉凉的,摸上去很输入。

    刘蓓蓓抓起一把沙子,任由砂砾从自己直缝溜走,直到所有的沙子都消失不见。

    林瑶见她好像很悲伤的样子,便笑着安慰道:“一切都有定数,有时候你很难讲清这个世界上的缘分,这东西很奇妙,所以蓓蓓,强求不来。”

    刘蓓蓓听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道强求不来?我何尝不知道世事无常?只是,只是还不能接受罢了。以前这些事情只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只是负责看,可越长大越发现,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由我亲身经历,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好受。”

    林瑶知道刘蓓蓓之前受过多少苦,知道她小小年纪便承受了许多,不由地对她多了几分心疼。刘蓓蓓又说道:“瑶瑶姐,你知道吗,我多喜欢杨曦。因为他身上有一样东西我身上没有,那就是阳光与乐观。瑶瑶姐,你看我有时候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我并不阳光,也不乐观。”

    “我当然知道。”林瑶爱怜地抚摸着刘蓓蓓的长发,说道,“你的经历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刘蓓蓓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很小就没有妈妈了,后来爸爸也去世了,便跟着叔叔婶婶一起生活,那时候奶奶对我最好,于是我便想以后长大要挣很多地钱孝敬奶奶,可我还没毕业,奶奶也去了。等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他的笑,他的阳光,他的永远积极乐观的态度,可没多久,这个人也离开了。为什么总是让我来经历呢,为什么我总是要经历些生老病死呢?”

    林瑶一边摸着刘蓓蓓的长发,一边道:“这些都是人生必须的啊,并不是你不想经历就可以不来,蓓蓓,难道你没觉得,看过了生死后,反而对人生有更加深入地见解吗?”

    刘蓓蓓扭过头来,看了看林瑶笑道:“瑶瑶姐,我没你那么有深度,我看得都是最浅层次的,生,老,病,死,爱憎恨,远别离,求不得,人生七苦,瑶瑶姐,你说,为什么人生一定要受这么多苦呢!——”

    是啊,为什么人要受这么多苦呢。

    这谁能说的清楚呢。

    林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把我问住了。蓓蓓,你看到的并不是浅层次的东西,反而是我们无法回答的,或许等我老了,有了更多的人生经历才有资格回答这样的问题。”

    刘蓓蓓见林瑶的口气越来越沉重,知道自己的这个话题好像有些让人悲伤,便话锋一转,笑道:“那我们就不谈了吧,我也不想谈,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杨曦。”

    “杨曦?”林瑶从脑海中搜索着对杨曦的记忆。

    一个月以前,那个活蹦乱跳、浑身充满了朝气的大男孩还笑着跟自己聊天呢,可这短短的一个月,就让一个人的生命从有到无。

    当然,林瑶知道,在杨曦离开的那刻,这世界上肯定又出生了许多新的生命,可再也没有一个叫杨曦的男孩,再也没有他这样一个人。

    “其实,我知道了一些秘密。”刘蓓蓓轻笑道。

    林瑶隐约从那笑声中听到了一丝无奈和苦味,光线很暗,她看不清刘蓓蓓的表情,但能猜得到,每次提起杨曦,或许她都会很难受吧。

    见林瑶没说话,刘蓓蓓主动道:“瑶瑶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听到了一些什么秘密吗?”

    林瑶抿了抿嘴,缓缓说道:“刚才我没问你,就是想等你自己告诉我,我并不是不好奇,而是我知道,如果你想说就一定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说,恐怕我逼你也没用。”

    刘蓓蓓说道:“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刚听到的时候有点,有点觉得自己受了欺骗,有点气愤,有点伤心,有点难过,可是后来慢慢地就好了。因为我知道,那个人已经去了,我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知道,我再怎么愤愤不平也于事无济。”

    林瑶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难道,难道她是知道了那件事吗?

    海风吹来,送来了丝丝凉意,海风里大海的气息浓郁,让人闻了整个人心胸都开阔了起来。

    刘蓓蓓看着远方,其实夜幕下,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或者说,她只是想找个地方来放自己的眼神,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来看林瑶。

    林瑶也随便看着,心里不停在想,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什么呢?

    知道了,他爱你。

    知道了一直以来,他们说的他心中的女孩,就是你。

    刘蓓蓓怎么知道的呢,在于那次林瑶和饶以哲他们一起去后窗酒吧找陈凡,刘蓓蓓总觉得陈凡对林瑶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因此,在林瑶和饶以哲离开后,在刘蓓蓓的百般恳求下,陈凡才一点一滴,竹筒倒豆子般把林瑶和杨曦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刘蓓蓓。

    一开始是惊讶,是愤怒,是失望,是无奈。可最后发现,斯人已去,更多的,恐怕是可惜,是无奈。

    刘蓓蓓终于知道为什么林瑶一直劝她说不要喜欢杨曦。因为她知道,杨曦喜欢的人是自己。

    刘蓓蓓终于知道为什么林瑶一直说怕刘蓓蓓爱杨曦会受伤。因为她知道,杨曦死心塌地地爱着自己。

    刘蓓蓓终于知道为什么后来林瑶一直想要替自己跟杨曦讨公道。因为她知道,杨曦一定会伤害自己。

    刘蓓蓓终于知道了很多很多,可这些东西,再说起来有什么意义呢?

    但,她还是想说。

    杨曦是个痴情的人,连陈凡都这么形容他。痴情,有多痴情呢,痴情到明明知道林瑶喜欢别人,还一直固执地喜欢着她。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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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杨曦,是什么样子呢?

    刘蓓蓓的记忆深处,杨曦永远扬着嘴角在笑,那酒窝迷人,眼神勾魂摄魄,可以说是少女杀手。可按陈凡的话来说,杨曦也失落落魄过,为了林瑶。

    陈凡说,杨曦以前是个不羁的公子哥,整天游手好闲,那会儿他在英国读书,读完书就在那随便玩玩混混,身边女朋友多的都要排队,整天游戏人间,无烦无恼,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陈凡说,后来杨曦因为跟家里闹了点别扭,杨妈妈为了惩罚一下他,便断了他经济来源,远在英国的杨曦,只好退了之前住的大房子,搬到一个小的地方蜗居,并整天靠卖点东西度日,就在那个时候,他碰到了林瑶。

    陈凡说,杨曦从林瑶那顺利地拿走了三千英镑,那三千英镑让他花了好一阵子。不过钱花光后,他又不知道干嘛了,便回国了。

    林瑶想一想,对啊,在英国见杨曦的时候,他确实像是个小混混,伸着手朝林瑶要钱。不过,他的眼角眉梢的英气还是给刘蓓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凡说,杨曦回国后,有一次听老妈的话去相亲,一不小心就在饶家别墅前的小花园里碰到了林瑶,并吓得她把手机丢进了水里。

    陈凡讲的绘神绘色,好像自己当时就在杨曦身旁,刘蓓蓓听着林瑶和杨曦的经历,不由地感慨,或许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缘分。

    陈凡说,林瑶对杨曦很没好气,杨曦不得已给林瑶赔了手机。后来一次宴会上,林瑶出去透气,杨曦又恶作剧,这次直接把林瑶吓得掉进了池子里。

    刘蓓蓓听了直叹气,心想,如果是自己那时候遇到了杨曦,或许他从此就会爱上自己?

    陈凡说,总之,杨曦跟林瑶之间,一开始就是吵,就是闹,就是两人一见面互掐,但好像双方特别有缘,总是因缘际会地走在一起。

    陈凡说,后来饶以哲和林瑶闹了矛盾,林瑶生着病要去看饶以哲,可饶以哲却不愿意见他,杨曦便把林瑶带回了家。在家里,杨妈和杨奶奶都很不喜欢林瑶,于是林瑶自己离开了,在林瑶离开后,杨曦万分后悔,便也想办法离家出走。

    刘蓓蓓知道,那时候是自己把林瑶赶出了饶家,可没想到,林瑶和杨曦的真正相遇是自己促成的。

    陈凡说,林瑶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打工,她并没有给杨曦留过任何信息,可杨曦却不断地打听她在哪里,终究在一个秋天里,杨曦终于找到了她。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比起林瑶,我确实输了。

    陈凡只是笑,笑后接着说,杨曦离家出走,身上没有钱,也没带东西,就背着相机去找林瑶,好说歹说让林瑶收留了他,然后他找了工作,两人互相搭伙过着日子。林瑶做饭,杨曦洗碗,杨曦说,那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原来他们还有过这么一段啊,刘蓓蓓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凡说,后来林瑶联系到了饶以哲,就只留了个字条给杨曦,然后回X市去找饶以哲。杨曦觉得心痛,觉得不舍,但看着饶以哲折磨林瑶,还是自己出面向饶以哲解释了自己和林瑶的关系。其实他很难过,他那时候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个人颓废了很多。

    陈凡说,林瑶跟饶以哲和好后,杨曦无数次地劝自己忘掉林瑶,可记忆这个东西,好像在他脑海里扎了根一样,林瑶的那个根特别牢,怎么样都挥之不去。所以,杨曦只能一遍一遍地痛苦,见了林瑶会开心,她走后会更痛苦,痛苦地每天以酒度日。

    在刘蓓蓓的印象里,好像杨曦从来就没有伤心过,好像他永远开心,她问陈凡,为什么他总是在笑呢。

    陈凡说,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只能用笑当面具,把没心没肺当做自己的盾牌,嘴上胡说八道没有正经,其实心里才是最苦最痴情。

    陈凡说,杨曦在认识到林瑶跟着饶以哲真的很幸福后,虽然难过,但还是真心地为林瑶祝福,他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守护她,只要看她难过,他就会出面逗她开心;见饶以哲跟别的女生有来往,他就想方设法地提醒林瑶让她警惕;总之,他真的做到了静静地守护着看她幸福。

    听到这,刘蓓蓓觉得很心酸。

    原来,自己看到的杨曦只是表象,他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潇洒,那般落拓不羁,他是杨曦,最阳光也最忧郁的杨曦。

    陈凡说,得知林瑶有了孩子后,杨曦彻底死了心,只是暗地里打听林瑶的近况,知道她幸福后自己也就幸福了。后来肖晨出了事儿,杨曦又颓废了一阵,接着被他妈妈又送回了英国。

    刘蓓蓓记得陈凡跟自己说过这一段,可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那个电话,才重新燃起了杨曦回国的**。

    陈凡说,蓓蓓,你的那个电话视杨曦回国的最大动力,你说林瑶的孩子没了,他很心疼,心疼林瑶。同时,又听到林瑶要结婚了,又难过又替她感到幸福,所以他回来了。他跟林瑶谈了很久,谈他不想去参加婚礼。他嘴上说不去,暗地里还是替林瑶准备了礼物,新婚礼物,代表着自己的心意,那是一只铂金的百合花,花瓣上缀满了钻石,他想告诉林瑶,只要你幸福就好,希望你和饶以哲能够长长久久,希望你们百年好合,看着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陈凡说,蓓蓓,你知道吗?杨曦死之前,还打过一个电话给我,他说,陈凡,我定制的礼物到了,你帮我签一下,我等会儿下班去找你。你知道吗,他就是下班的路上遇害的。

    说完,陈凡也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原来,是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

    刘蓓蓓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我爱的人啊。

    刘蓓蓓一开始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开始的愤怒,开始的难以接受全部变成了敬佩。这就是我爱的人啊,虽然他爱的不是我,可他的那份情义,这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刘蓓蓓在听故事之前,真的有怨恨过林瑶,有对杨曦和林瑶的愤怒,因为他们欺骗了自己。可听完故事后,她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杨曦还是那个杨曦,他的形象好像更加完美了,他是自己心中的神话,他的笑容永远灿烂。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你爱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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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自然是希望林瑶和饶以哲能够百年好合,她自然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希望,林瑶真的爱过杨曦。如果那样,杨曦应该不会有遗憾了吧?

    见刘蓓蓓好像自己在回忆着什么,林瑶轻声道:“你在想什么啊?”

    刘蓓蓓也轻声回答:“我在想杨曦。林瑶姐,真的,我很想他,很想很想,虽然他根本就没爱过我,而且我知道,他爱的人是你。”

    听到刘蓓蓓这么说,林瑶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来认真地辨认着刘蓓蓓脸上的表情。朦胧的夜色给刘蓓蓓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根本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可林瑶辨认出她语气中的平静,因此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接着问道:“谁告诉你了吗?”

    刘蓓蓓苦笑着道:“陈凡说的。你和大哥来这里以后我去找过陈凡,向他问过关于杨曦的一切。”

    林瑶默默地点头,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好像是在做梦,又好像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刘蓓蓓轻轻地叹了口气,侧过头,夜色中看着林瑶道:“瑶瑶姐,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了杨曦跟你的事情后,我越发地喜欢他了,我想,这个人真的值得我爱的,即便他不在了……”

    林瑶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海风吹动了刘蓓蓓的头发,发丝随着风在空中飘荡了一阵又停了下来,刘蓓蓓伸手把一缕头发压到耳后,又轻声说道:“可是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一件事情,瑶瑶姐,你能回答我吗?”

    林瑶仍旧没有说话,但两秒钟后对着刘蓓蓓点了点头。她想,只要我能回答,我一定会回答你。

    刘蓓蓓见林瑶坦坦荡荡,不知道是替杨曦开心还是替饶以哲开心,她弯起嘴角笑道:“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不会遮遮掩掩,其实你早就猜到我想说什么,不是吗?”

    林瑶点了点头,终于开口道:“蓓蓓,我想跟你谈杨曦,这是婚前最后一次。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只希望你知道了以后,把杨曦放在心里,放在回忆里,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刘蓓蓓笑着说道:“好,最后一次,我们最后一次一起怀念杨曦。”

    林瑶也笑着点点头。

    刘蓓蓓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在海风中甚至还有些断断续续,她说道:“瑶瑶姐,我最想问你的是,你真的没有爱过他吗?”

    真的没有爱过吗?

    杨曦是那样一个有吸引力的男生,那样一个能够风靡万千少女的男人,他迷人的眼神,浪荡的笑容,不羁的性格,举手投足之间都太吸引人,这世界上,很难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他看似玩世不恭,却在离家出走后认认真真地找了一份工作赚钱生活。

    他看似浪荡不羁,但心却永远只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看似毫不在意,但朋友意气,兄弟情义在他看来比千金更重。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林瑶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你知道吗?那一年的秋天,天气很凉了,饶以哲误会了我,你又把我赶出了饶家,我真的是无家可归。就在那样一个悲寂寥的日子,一个金黄落叶铺满了地面的时节,一个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却耀眼的身影。”

    刘蓓蓓听得出来,林瑶是在回忆。

    或许,在林瑶的回忆里,那些情节会比陈凡说的更加动人。

    “我下了晚班,刚刚一走出便利店,远远地看见一个金发少年,手里拿着照相机朝我走来,不由分说地替我拍了一张照片。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满头张扬的金色头发,记得他充满了英气的眉眼,记得他皎洁地笑容以及嘴角的酒窝。他就像一个影子落在了我心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林瑶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刘蓓蓓从她的描述中几乎能看到那个少年,他的笑容比水清澈,比云还要纯洁。

    “我该怎么说我不爱他啊!——”林瑶说着竟然也疑惑了,这样一个烙印在心里印得这么深,难道真的一点点爱都没有嘛?

    刘蓓蓓听到这,倒是替杨曦感到欣慰,这算是,承认了吗?

    可林瑶话锋一转,突然又说道:“但是蓓蓓,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先住进了你的心里,其他人就算再好,就算再值得爱,都无法改变你的心意。”

    刘蓓蓓愣了一下,但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有些,竟然有些微微失落。

    因为,毕竟杨曦这么爱,做到了这么无私,那林瑶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爱给他呢。

    林瑶接着道:“如果我没有遇到饶以哲,如果我不是甄舒柔,如果我只是林瑶,我一定会爱杨曦,甚至比他爱我还要爱。可是我不是林瑶,我是甄舒柔,饶以哲早就扎根在我心里,所以,对于杨曦,我只能觉得遗憾,觉得抱歉。”

    终究还是没有爱上他啊。

    刘蓓蓓轻轻笑道:“你知道吗?那时候看到你和杨曦那些照片,我真的气的不行,替大哥不值得,觉得你三心二意。可就在刚刚,就在刚才,我竟然,竟然希望你曾经爱过杨曦,真的,虽然饶以哲是我大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真的希望你爱过杨曦。”

    林瑶轻轻笑了,抬起手扶住刘蓓蓓的肩膀,笑道:“是吗?可惜没有。我很想杨曦,很想念,但只是出于朋友,还有遗憾,还有无法回报的心。”

    刘蓓蓓轻轻地出了口气,说道:“这样也好。那,杨曦就留给我来爱吧!——”

    说完她自己站起身来,对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对着无边无际地黑暗大喊:“杨曦,杨曦,下辈子,我一定会先找到你,你一定要等我,不要再错过了,好吗!”

    可大海回给她的,依旧是波涛滚滚,依旧是浪花沙沙。

    林瑶心里想,杨曦,下辈子,你一定要过的幸福。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轮回?到底有没有下辈子?到底有没有灵魂不灭?现在连林瑶都有些怀疑了。她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这样的话,杨曦能听到自己和刘蓓蓓的思念,还有陈凡,还有刘伟航,还有后窗酒吧。

    夜色越来越浓了,风也越来越凉,林瑶和刘蓓蓓终于把所有的话全部说开,然后回了酒店准备休息。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短信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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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刘蓓蓓跟陈凡和刘伟航讲好了,还是真的就有那么默契,在林瑶和蓓蓓谈完杨曦的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来自陈凡、刘伟航的祝福短信。

    “你跟他们说好的吗?”林瑶拿着手机对刘蓓蓓摇了摇手。

    刘蓓蓓睡眼朦胧,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啊?什么讲好的?”

    林瑶笑道:“还装傻,要不是讲好的,怎么会这么巧?”

    “到底是什么?”刘蓓蓓一把拉过林瑶的手机,拿起来看时才发现是短信来自陈凡。

    那条短信是这样说的:

    林瑶,祝你新婚快乐,同时,也代替我兄弟杨曦祝你新婚快乐。

    刘蓓蓓愣了一下,接着道:“没有,我并没有跟他们说,真的。”

    林瑶又翻出刘伟航的短信,上面编辑的内容和陈凡的一模一样,也是说:

    林瑶,祝你新婚快乐,同时,也代替我兄弟杨曦祝你新婚快乐。

    刘蓓蓓连忙坐起来,说道:“他们应该是想到杨曦所以也顺便发了个短信祝你幸福吧。再说,我听陈凡说,你将来可是后窗酒吧的大主顾。”

    林瑶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主顾啊?”

    刘蓓蓓说:“难道不是吗,你以后可是饶氏的董事长夫人啊,你随便说个话,给公司员工发个传单或者优惠券什么的,后窗酒吧就来生意了……”

    林瑶轻轻地摇着头,说道:“你啊,你怎么也满脑子跟陈凡一样装满了钱啊!——”

    刘蓓蓓说到这情绪又有些低落了下来,她道:“陈凡说,这把店买回来的钱还是杨曦找他妈妈借的呢,所以我想,怎么着也得把这个酒吧经营下去,就算是为了祭奠杨曦吧!——”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杨曦说,他就是想弟兄们能在一起有个大本营,有个充满了他们兄弟共同回忆的地方。你还记得吗,我们那年夏天一起在后窗酒吧里看球赛。”

    刘蓓蓓笑着道:“当然记得啊,当时你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我们穿了阿根廷的球服,而杨曦正好是阿根廷的球迷,那年阿根廷失利了,我还记得杨曦抱着你差点哭起来。”

    刘蓓蓓说着又回忆到了以前。

    林瑶接着说道:“是啊,后来你丢了钱包,我又带你回去找,还是杨曦找到的呢!——”

    想到这,林瑶拿起手机,给陈凡和刘伟航各自发了一条信息:谢谢,祝福已经收到,谢谢。

    按完发送不到两秒,林瑶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拿起看时发现是陈凡的回信。

    他说:不谢,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作为朋友,当然要祝福你的。前些日子对你态度不太好,别见怪。

    林瑶盯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凡是杨曦的朋友,而现在,也算是自己的朋友。

    杨曦是个讲义气的人,而他的兄弟们,也和他一样,很讲义气,很够朋友。

    刘蓓蓓瞄到了陈凡的短信,也不由地感慨道:“果然是物以类聚,瑶瑶姐,人家都这么说了,你作为朋友,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林瑶苦笑着看了看刘蓓蓓,她的意思是,让自己想办法挽救挽救后窗酒。

    刘蓓蓓接着说道:“虽然店面装修了,虽然又重新开业了,但是情况还是不乐观,陈凡觉得这是杨曦的心愿,所以一直在死扛,但据我观察和了解,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林瑶道:“恩,所以得想个合适的办法才好。”

    刘蓓蓓见林瑶读这件事上了心,便也放心了。她笑着对林瑶道:“你先给人回了短信,然后赶快想想婚礼还差什么,过了婚礼我们再考虑其他。”

    林瑶笑着点点头,然后给陈凡回了短信,她说道:作为朋友,我接受你的祝福。

    又跟刘蓓蓓说笑了一会儿,宋婉儿和阿清便来敲门了。

    刘蓓蓓替她们开了门,进来时宋婉儿道:“刚刚饶以哲找你,说是让你醒了后先去试试婚纱,今天早上刚运来的。”

    林瑶点了点头,马上起床洗漱,完毕后便跟着宋婉儿等一起去试婚纱和伴娘服。

    因为和陆霏霏是同一个设计师,所以两件婚纱是一起运来的,同样,伴娘服也是一起运来的。因此,两队伴娘又一次见面了。

    不过这次少了很多剑拔弩张,也少了争锋相对,她们都在替各自的新娘试穿着婚纱,林瑶的婚纱样式很简单,但看上去却更显得高贵。婚纱上并没有她当初跟陆霏霏闹时说要缀的什么珠宝,只是简简单单的蝉翼纱,抹胸样式,露出了她瘦弱的肩膀。

    而陆霏霏的看上去是另外一种风格,那件婚纱胸前缀满了宝石,珍珠,纱裙上都是各种闪闪发光的珠片,看上去更耀眼一些。

    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饶以哲在看到林瑶穿婚纱的那刻,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美丽的。

    而甄印辉在看到穿着婚纱的陆霏霏时,私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是最动人,最明艳的。

    因为出自大师之手,婚纱很是合适。替林瑶和陆霏霏试完了婚纱,宋婉儿、欣儿他们一群伴娘开始试伴娘服。

    宋婉儿她们三人是淡蓝色的纱裙,裙摆垂到地面,穿上后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是走在云端的仙女。

    欣儿她们三人的婚纱是淡粉色,穿好后三人一排展开,整个青春朝气马上洋溢了出来。

    更难得的是,在试婚纱时,两队伴娘竟然破天荒地彼此协助着穿,之前快要大打出手的好像是另外一帮人。

    欣儿她们也不出口成脏了,宋婉儿她们也不尖酸刻薄了,好像彼此都多了一份包容的心,林瑶和陆霏霏看到了自然是很欣慰。

    这样一来,完事具备了。

    结婚蛋糕嘛,还是原计划,九层,至于场地问题,饶以哲和甄印辉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是公用一块场地。

    当然,对于这次一起举办婚礼,甄印辉和饶以哲也统一了对记者的口径,就说林瑶其实是甄印辉的表妹,所以他们算是亲戚,为了亲上加亲,才在一起举办婚礼。反正真正林瑶的家人不在,除了他们几个,又没人知道林瑶的真正身份。

    不过记者在意的恐怕是甄氏和饶氏未来的发展。

    这个嘛,当然是合作共赢咯,以前是两家人,就算是争得你死我活也没什么可非议的,但现在算是一家人,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合作共赢。

    反正,因为这么一场婚礼,饶以哲和甄印辉的关系也亲近了很多,好像变成了兄弟。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海边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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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按照想象中的程序进行,终于,甄印辉、陆霏霏,饶以哲、林瑶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早早地,饶以哲和甄印辉就被女伴们赶了出去。林瑶和陆霏霏很早起来开始化妆,化妆师是昨天专门从北京赶来的,她们的化妆团队很是专业,林瑶和陆霏霏因此也很放心。

    毕竟这是人生中重要的日子,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化完妆,宋婉儿、刘蓓蓓、阿清便领着林瑶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布置的很是华贵,淡金色的壁纸让整个房间看上去闪闪发亮,连桌布都像是用金线织成的。

    林瑶笑着问道:“干嘛呀,这里是哪,不是要出去准备开始婚礼了吗?”

    刘蓓蓓笑道:“急什么,有些程序还是需要进行,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坐下等着。”

    说完,刘蓓蓓又让造型师帮林瑶整一整头纱。

    而饶以哲穿着银白色的西装,神采奕奕带着三个伴郎朝着林瑶的方向走来。

    即使那三个伴郎也是玉树临风,可跟饶以哲站在一起,立马就逊色了一大截,或许是饶以哲身上那种天生的傲气和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人无法抵挡吧,每个人在看到饶以哲的那一刻,眼睛都会一闪。

    饶以哲率先推开了林瑶所在的房门,宋婉儿先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挡住了饶以哲的路。

    饶以哲剑眉星目,此时浑身上下的英气让人无法抵挡,宋婉儿本想要为难为难他,但看了他两眼后便叹了口气,对着刘蓓蓓道:“你来吧!——”

    刘蓓蓓自然不客气,因为这是她大哥啊,这样帅气的大哥对别来是有杀伤力的,对刘蓓蓓来说,只能增加她的骄傲,因为这是她大哥啊。

    可刘蓓蓓是饶以哲的自家人,怎么会为难饶以哲呢,因此只是对阿清道:“你来吧,我不好说。”

    阿清更不行了,平时根本不敢正眼看饶以哲,那是大BOSS啊,如今让她为难BOSS,她除非是不想活了。

    因此阿清只是低头怯怯地说道:“新娘的鞋子在藏在这个屋子里,找到新娘的鞋子才可以带新娘走。”

    饶以哲挑了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伴郎,笑道:“来,我们找鞋子吧!——”

    见饶以哲这么配合,阿清总算是舒了口气,回过头看着宋婉儿和刘蓓蓓,恨恨地说:“你们两个怂包啊!——”

    刘蓓蓓和宋婉儿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嘴。

    很快,不到一分钟,伴郎便帮着饶以哲找到了鞋子。饶以哲拿着特质的透明的像是水晶一般的鞋子走到伴娘宋婉儿面前,笑道:“可以接新娘了吗?”

    宋婉儿抿了抿嘴,说道:“可以啊,但是新郎官难道不该给点红包吗?”

    饶以哲一挑眉,说道:“给。”

    说完,对着旁边的也给伴郎一努嘴,伴郎便把早已准备的红包拿了出来,一人一个递给他们。

    宋婉儿实在是不想为难饶以哲,便笑着点头:“好了,给新娘穿好鞋子,就可以接新娘走了……”

    饶以哲听了,二话不说,单膝跪地跪在林瑶面前,拨开纱裙轻轻地扶住林瑶的脚,然后拿鞋子替她穿上。

    透过面纱,林瑶看到饶以哲认真的表情,心里一阵感动,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啊,真的就像网络上很多句子描述的那样,在这一刻,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了这个男人。

    饶以哲很小心地替林瑶穿好鞋子,然后抬起头对着林瑶轻轻地一挑眉笑了。

    林瑶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旁边的伴郎在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宋婉儿见他们没规矩,不由地提高声音嚷道:“亲什么亲啊,还没在神父面前宣誓呢,先得举办仪式才能亲吻。”

    林瑶被宋婉儿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跪在地上的饶以哲也禁不住笑出声来。

    他见林瑶一切准备就绪,便轻声问道:“可以了吗,饶夫人?”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看了看周围。周围的人都只是当没听见,没看到他们,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林瑶忙对着饶以哲点头,然后自己站起身来,轻轻地拉住饶以哲的手,示意他起来。

    饶以哲见林瑶站了起来又拉起自己的手,便在林瑶手背上轻轻地一吻,然后也站了起来,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婚礼的会场走去。

    同样,甄印辉也是经历了这样的流程,只不过,欣儿他们可不像宋婉儿她们那样好对付,甄印辉和伴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房间,又废了好大劲儿才从欣儿那获得线索,又不停地讨好李心妍才知道鞋子藏在那,最后过了刘琦那一关,才可以给新娘穿鞋。

    总之,如果饶以哲这边是一帆风顺的话,那甄印辉那边可算是困难重重了。

    不过,好歹也算接到了新娘,于是两队新人都站在自己的红毯前,准备进会场在神父面前宣誓。

    伴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红毯两旁有人撒起了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片片花瓣落在新娘白色的婚纱上,显得格外艳丽。

    林瑶挽着饶以哲的手,陆霏霏挽着甄印辉的手,踏着婚礼进行曲进入了会场。

    在白色玫瑰花装饰的拱门那头,一个金发碧眼的神父,手捧着圣经看着两位缓缓而入的新人点头微笑。

    记者忙着拍着,坐下的宾客也不停地拍照,因为这样俊男美女的搭配简直就像在拍电视剧。玫瑰花撒了一路,林瑶和陆霏霏的婚纱上落满了片片花瓣,那副画面真是没得让人惊叹。

    会场设在海边,海浪拍案的生硬也像是为她们助兴,大海也像是为她们祝福。

    神父用英语问,他们是否愿意对身边的这个人不离不弃。

    回答当然,是:“Yes,IDO。”

    两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然后亲吻。

    可就在交换戒指时,饶以哲突然又开口对着林瑶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我想陪着你,一直陪着。现在,我要改一改这句话,我想陪着你一直到老,林瑶,你愿意吗?”

    或许是气氛的感染,林瑶竟然有些激动地落泪,她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愿意,陪你一直到老。”

    有一句歌词唱的好,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陪你慢慢变老。

    那,就让我们彼此陪伴,慢慢地走过这漫漫人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前,林瑶总觉得婚礼只是个仪式,并没什么大不了。可经历过才知道,婚礼,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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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语言都无法描述出那种浪漫,那是让人永生难忘的时刻。

    林瑶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坚持不举办婚礼,也庆幸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陪自己走完剩下的人生。

    人生有多长呢?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个人过太孤单,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陪伴刚刚好。

    婚礼过后,当然是宴请宾客了。但饶以哲和甄印辉嫌这样太拘束,便直接举办了海边PARYT,让大家都可以尽兴地玩。

    饶以哲、林瑶、甄印辉、陆霏霏以及伴娘伴郎们都换了衣服,海边的灯蓬也打起了五颜六色的光,音乐声响起时,所有人的细胞在那一瞬被点燃,气氛热闹起来,现场所有人都随着有节奏的音乐扭动身体跳起来舞。白色的桌台上有各种香槟,红酒,还有各种美味佳肴,人们手里都举着酒杯,对着饶以哲夫妇和甄印辉夫妇举杯示意,喝了一轮后,大家也都放开了,便各种玩闹。

    有人在水中嬉戏,有人在沙滩上看星星,有人随着音乐还在跳舞,有人拿了盘子正在吃东西。

    林瑶拉着饶以哲的手,凑近他轻声地说道:“原来这就是结婚啊!——”

    饶以哲搂住林瑶,笑着问:“怎么,跟你想的不一样吗?”

    林瑶连忙摇头,她喝了两杯香槟,脸颊有些泛红,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她双手环在饶以哲的脖子上,歪着头半醉地笑道:“没有啊,印象深刻,非常幸福,非常浪漫,我很喜欢。”

    林瑶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不许喝酒了,等会儿要醉了……”

    林瑶踮起脚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嘴唇靠近饶以哲的耳朵,轻声笑道:“没关系,我醉了还有你,你在,我就放心。”

    饶以哲轻轻地拥着她,心里暖暖地都是幸福。一起走了这么久,到今天,终于算是修成了正果。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情形,饶以哲觉得一切都值得。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所有的幸福,都在历经艰难困苦之后才能获得。最难得的就是,在历经艰难时,她一直在身旁,从未离开过。

    林瑶真的有些醉了,她整个人趴在饶以哲的怀里,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什么。

    而宋婉儿、阿清、刘蓓蓓她们三人在吃饱了跳够了后,又在水里嬉玩了一会,转过头找林瑶时,发现她正抱着饶以哲轻声说话呢,三人不由地会心一笑,替林瑶感到开心。

    这一路走来,她们一直都在她身边,只有她们知道,饶以哲和林瑶能得到今天的幸福是多么难得。

    林瑶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因为旁边音乐声的打扰,饶以哲一直听不清,他轻轻地拍着林瑶的背,问道:“你在说什么?”

    林瑶笑道:“我说,爸妈应该放心了,我和大哥都结婚了,他们应该很高兴吧!——”

    一句话说的饶以哲心头一热。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听到林瑶又说:“还有老爷子呢,饶老爷子不喜欢我,可是如果他知道我是甄舒柔,会不会对我改变看法,今天我们结婚了,你说他们会高兴吗?”

    饶以哲轻轻地拍着林瑶的背,说道:“会的,他们都会替我们开心的。还有杨曦,还有那些所有关心我们喜欢我们的人。”

    林瑶把头埋在饶以哲怀里,她酒量确实是不好,只喝了一点点便醉了,借着醉意,她说了很多很多,譬如说“我爱你”,譬如说“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这样的甜言蜜语,饶以哲听了当然很开心,也更加搂紧了林瑶。这时候,八点的钟声敲响,饶以哲忙拍拍林瑶的背,说道:“瑶瑶,看那边。”

    话音刚落,天边就开出了绚烂的花。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都纷纷望向烟火的方向。

    林瑶在饶以哲怀里转了个头,也望向烟火的方向。只见明亮的烟火从地面上一束一束地腾空而起,然后“啪”地在天边开出花来,赤橙红绿青蓝紫,各种色彩,绚烂夺目。

    原来这才是这次PARTY的重头戏,烟火不断地燃起,天边的花儿不断地绽开,又不断地凋谢。就在这时时候,突然升起了两束明亮夺目的烟火,在绽开的那刹那,在天空中呈现了“ILOVEYOU”的字样。

    看到这字样的人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他们拥抱身边的朋友,或者是自己的爱人,音乐声仍旧在响,烟火仍然在绽放,美酒,鲜花,佳肴,烟火,这场让人难忘的婚礼,绚烂夺目地让人惊叹。

    饶以哲随手端起了一杯香槟,刚举起喝了一口就被林瑶抢下,她笑着道:“我也喝一口,对着烟花喝酒,不知道什么感觉呢!——”

    饶以哲见她兴致正好,也不加阻拦,笑道:“好,抿一小口,就一小口。”

    可林瑶哪里还分得清小口大口,直接抬头一仰而尽。

    饶以哲哭笑不得,只好搂着她,林瑶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烟花也越来越模糊,慢慢地,全都看不见了。

    她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就是如此吧。

    饶以哲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香槟,看着天边的烟火喝着,心里想,这就是幸福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怀里是自己最爱的人,身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繁华的夜色,真希望永不落幕。

    可天下毕竟没有不散的宴席,繁华总归还是要有结束的。

    在PARYT接近尾声时,饶以哲抱着林瑶回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

    人说洞房花烛是人生一大乐事,可如今新娘已经醉了,这是该乐呢还是不乐呢。

    饶以哲笑着摇了摇头,亲自替林瑶换了衣服,然后自己也睡下了。

    回想着今天的一切,好像都在做梦。

    可明明又不是梦,自己真的结婚了,和自己最爱的人。

    饶以哲也在满满的幸福中睡着了。

    林瑶的梦中,再一次梦到了甄爸和甄妈,她们看着林瑶只是笑,笑容很暖。

    林瑶明明在笑,可脸上却流着泪,她说道:“爸,妈,我和哥都结婚了,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我们的幸福了吗?你们也会替我们开心吗?”

    可甄爸甄妈并没有回答,脸上洋溢的笑容却告诉林瑶,她们很开心,很高兴看到儿女成家立业了。

    梦里林瑶也笑了,笑容一直洋溢在脸上,连她自己都毫无察觉。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蜜月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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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瑶醒来时,饶以哲已经起了床,他好像在做早餐,林瑶听得到煎鸡蛋时油滋滋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趴在门口看着饶以哲认真做早饭的背影,心里不由感到了幸福。

    但饶以哲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柔声道:“起来了?快去洗漱,等会儿吃饭了……”

    林瑶吓了一跳,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明明很小心不弄出声音。”

    饶以哲笑着指了指油烟机,原来前面那一块是反光的,正好把林瑶的影子倒在了里面。林瑶刚想回去洗漱,又想起什么似得扭回来,对着饶以哲道:“为什么不下去吃早饭啊,干嘛要自己做呢?”

    其实她就是在说废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早饭跟饭店里的早饭有什么不同,她就是想逗逗饶以哲而已。

    饶以哲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道:“你要是喜欢餐厅的早饭,可以下去吃啊!——”

    听了这句话,林瑶不由地皱起了眉,她嘟着嘴道:“一点都不浪漫,说句好听的话能死啊?”

    说完,自己转身回去洗漱。

    饶以哲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自己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后可有的好玩了,有林瑶在,估计不会无聊不会闷吧,反正她总会想着法儿的跟自己逗乐,以前也没觉得她怎么可爱这么好玩啊。

    林瑶洗漱完毕后,饶以哲已经做好了早餐摆上了桌。林瑶坐到桌子旁边,端起牛奶杯子正准备喝,却感觉牛奶有点烫。她开口道:“我不想喝热牛奶。”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说道:“那你要喝冰的?不行,对身体不好。”

    他根本没有征求林瑶的同意,而是直接说,不行,不许。

    林瑶皱了皱眉,撒娇道:“可是热的太烫了……”

    饶以哲知道她是故意撒娇,便装作不懂得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会儿就不热了……”

    林瑶见他好像很冷淡的样子,心里一股子气,心想,果然一结婚就不爱了,婚前还各种嘘寒问暖呢,现在就随便了。她伸手去摸饶以哲的牛奶,发现他的牛奶是凉的,便一把夺过饶以哲的杯子,说道:“我要喝这个。”

    饶以哲抓住她的手腕,摇着头认真地说道:“我说不行,你要喝热的。”

    “可我不想喝热的啊!——”林瑶觉得委屈,她皱着鼻子看饶以哲,“那你为什么喝凉的啊!——”

    饶以哲挑了挑眉,忍着笑很严肃认真地说:“我喝凉的肚子不疼,你喝凉过几天又要各种折腾了……”

    林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想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喝凉的肚子疼,原来,自己快到月经期了,但,饶以哲怎么知道的!

    这,这也太细心了吧?

    想到这,林瑶不禁疑惑地看了饶以哲一眼,故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饶以哲只是低头笑,也不回答,过了半晌才板起脸,对着林瑶道:“乖乖喝你的热牛奶吧,以后我说什么是什么,不许顶嘴。”

    说完,他在林瑶的头上敲了一下,以示惩罚。

    林瑶一开始觉得饶以哲只是对自己不上心了,没想到是自己太粗心大意,她捂着头,故意嚷嚷道:“太疼了,你干嘛打我。”

    饶以哲笑道:“快,乖乖吃,吃完了我们跟你大哥他们告别,我们直接去飞去多伦多。”

    “度蜜月啊!——”林瑶随口说道。

    饶以哲白了她一眼,忍着笑说道:“你说呢!——”

    “我就问你呢!——”林瑶原本觉得饶以哲公司很忙,而且他也没提过什么度蜜月的事情,因此只是随口一说,不做什么打算。

    饶以哲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抬起手来,在林瑶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后,哭笑不得地说道:“对,度蜜月,行了吧?你怎么了?感觉变笨了啊。人家一孕傻三年,你这还没孕呢就已经智商为负了?”

    林瑶听了一愣,还真让自己蒙对了,便好奇地问:“不是去工作?”

    饶以哲懒得理她,自己起身把自己吃过的盘子端回了厨房。

    林瑶见他很是认真的样子,便替自己辩解说道:“我不是,我不是笨,只是你一直都很忙,在结婚前已经陪我在这里玩了很久了,现在又说什么度蜜月,我一下子受宠若惊行不行?”

    “受宠若惊?”饶以哲从厨房出来后,眯着眼睛问道,“怎么,我平时对你太差了吗?”

    林瑶笑着点头:“对啊,刚才还对我爱答不理的。”

    “那你昨晚上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饶以哲不怀好意地笑着问林瑶。

    林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问道:“昨晚,昨晚我怎么对你爱答不理啊?”

    饶以哲笑的很是奇怪,他走进林瑶,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林瑶顿时羞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他说道:“不要脸,我喝醉了!”

    两人正闹着呢,门铃又响了。

    饶以哲不用猜也知道按门铃的是谁,除了甄印辉那么不解风情的人还有谁啊。

    饶以哲推了一下林瑶,说:“你去开门。”

    “你干嘛不去?”林瑶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饶以哲看得越发觉得可爱,一把搂住她笑道:“不开就不开。”

    说完就要去吻她,林瑶连忙一把推开,红着脸道:“我去开门!”

    饶以哲见她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地笑弯了腰。

    打开门来看,果然是甄印辉。

    甄印辉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问饶以哲道:“今天回去吗?”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说道:“你们回去吧!——”

    甄印辉又问:“那你们呢?”

    “度蜜月。”饶以哲很悠闲地说。

    甄印辉一想,是该度蜜月啊,便又问道:“去哪里,一起啊!——”

    饶以哲听完就站了起来,恨不得直接把甄印辉推出去,这个人真是的,人家结婚他非得插一脚,要一起结,现在度蜜月也要一起,怎么想的啊。

    饶以哲板着脸道:“什么都能一起吗?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这是我妹妹,我得看着你,省的她受委屈。”甄印辉说的有板有眼,林瑶听得却很不好意思,自己回到餐厅里继续吃自己的饭,也不管他们说什么。

    饶以哲切了一声,说道:“行了吧你,你该干嘛去,我都准备好了,早就做的准备,你呢,你准备什么了?想去度蜜月,还是先跟你夫人商量商量。”

    饶以哲和甄印辉又说了几句,最后甄印辉没办法,只好放弃一起同行。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后窗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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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和饶以哲终于摆脱了甄印辉,坐上了去多伦多的飞机,两人正式开始里蜜月旅行。之前,饶以哲和她去过欧洲,去过澳洲,去过日本,就差美洲了,因此,两人决定在北美洲到处走一圈,好好地玩一玩。

    刘蓓蓓参加完婚礼后,回国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给看杨曦。

    她带了一捧白色的菊花,还带了些从后窗酒吧买来的酒,想要来告诉杨曦,林瑶得到她的幸福了,希望他能安心。

    陈凡见刘蓓蓓买酒,心想这么个小姑娘买了酒干嘛,因为知道饶以哲和林瑶在外度蜜月,因此对刘蓓蓓特别留心,便跟着她,却没想到她是去祭奠杨曦。

    刘蓓蓓看着墓碑上杨曦灿烂的笑脸,还没张口眼圈就红了。

    她把花放在墓碑前,打开酒瓶把酒全部撒在墓碑前的那块泥土地上,嘴里说道:“这是从你的酒吧里带来的,尝尝吧!——”

    陈凡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心想,如果杨曦当初爱上的是刘蓓蓓,或许现在他们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当然,这也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刘蓓蓓对着杨曦的墓碑拜了四下,接着说道:“林瑶结婚了,现在和我大哥去度蜜月,还没回来呢,他们很甜蜜,很幸福,你有没有吃醋?”

    说完她自己倒是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瞧我说的,你哪是那么小气的人啊,我是说,你有没有替他们高兴?”

    说完,她自己又在墓碑前站了好久。

    陈凡在一旁看着,就看着刘蓓蓓静静地站在杨曦的墓前,心想,兄弟,你也算值得了,这辈子你那么用力地爱着一个女人,可你死了,还有一个女人像你一样那么努力地爱着你,你在天之灵应该会很欣慰吧?

    原来,陈凡没有给刘蓓蓓讲杨曦和林瑶的事情之前,陈凡根本不知道刘蓓蓓喜欢杨曦。后来,刘蓓蓓在听完杨曦的故事后哭的稀里哗啦,陈凡才意识到这姑娘对杨曦的感情好像不一般。但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如今才知道,刘蓓蓓真的是很爱很爱杨曦。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错点鸳鸯谱呢?让杨曦喜欢林瑶,又让刘蓓蓓喜欢杨曦。

    刘蓓蓓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大概半个多小时,她抬起头来看,觉得天色渐渐变暗了,便扯起嘴角笑笑,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天晚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便又朝着墓碑鞠了几躬,然后转身想要离开。结果她一转身,便看到了陈凡。

    陈凡本来就没想躲她,见她看到自己了,便也上前来,对着杨曦的墓说道:“兄弟,哥们也来看看你。不过,就没有人家姑娘这么体贴带着东西了……”

    说完,陈凡看了一眼刘蓓蓓,见刘蓓蓓笑了,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在送刘蓓蓓回去的路上,陈凡说了很多,说自己眼拙,没看出刘蓓蓓喜欢杨曦。

    刘蓓蓓笑道:“再喜欢有什么用,人已经不再了……”

    听到这句话时,陈凡突然很心疼这个姑娘,她那么努力地去爱一个人,可这个人已经不再了,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刘蓓蓓见陈凡默不作声,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她主动找话题。想到后窗酒吧,于是说道:“后窗酒吧怎么样了?”

    陈凡尴尬地一笑,说道:“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挣不了钱,但也勉强度日吧!——”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我上大三了,课比较少,我闲的时候去帮帮你,不要钱。”

    陈凡没听明白,问道:“恩?什么意思?”

    刘蓓蓓笑道:“我的意思是,我闲了有空时,去酒吧帮你忙,比如发发传单啊,或者端端酒啊什么的,你要闲了,可以教我调酒啊!——”

    陈凡连忙摇头,苦笑道:“别了,你可是饶家大小姐,我可不敢让你来做这些杂活儿。”

    刘蓓蓓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明明知道,还挖苦我。”

    “我挖苦你什么啊?”陈凡不解。

    刘蓓蓓道:“我叫刘蓓蓓,你却挖苦我什么饶家大小姐,你明知道我是养女,我小时候什么粗活累活没做过啊,你这分明就是小看我啊!——”

    陈凡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你别误会。”

    刘蓓蓓趁机说道:“想不让我误会就让我去帮你的忙。”

    陈凡觉得这姑娘有股子韧劲,便只好点头道:“好吧,你要来我也拦不住,这样吧,我给你工钱。”

    刘蓓蓓一想,也是啊,总不能不挣钱啊,因此便说道:“好,我负责帮你招揽客人,然后你发我薪水,我们一起来把后窗酒吧搞起来。”

    陈凡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知道,刘蓓蓓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住杨曦的心血。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杨曦还在的时候,又一次林瑶和陆霏霏一起来酒吧,还说给酒吧做做宣传呢。想到这,陈凡对刘蓓蓓道:“你林瑶姐还说要给酒吧做宣传呢,现在也没影了……”

    刘蓓蓓一拍胸脯,说道:“她能做的我也能,你说吧,怎么宣传,上大街上发传单,还是……”

    “哎呀,不需要那么麻烦。”陈凡笑道,“你直接拿着什么优惠券什么传单的给你哥的公司人手一份,我就不信没来的人。”

    刘蓓蓓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自己在大哥出了车祸的时候见过公司的几个人,但也就几个人而已,别的人也不听她的啊,更别说什么发传单了。但想起陈叔,她又觉得有希望,毕竟陈叔是饶老爷的心腹,公司应该没人不给他面子吧。

    想到这,刘蓓蓓道:“行,给我吧,我让陈叔给公司人手发一份。”

    陈凡想了想,笑道:“你林瑶姐可说了,说你们饶家女人不能插手公司的事儿。”

    刘蓓蓓笑道:“又不是我去插手,放心吧,你再给我点,你不是说陆霏霏也答应了吗,我直接去找陆霏霏,让她也帮你拉点人。”

    陈凡眯着眼睛看着刘蓓蓓,觉得这个女生真是干脆利落啊,他笑着问道:“怎么,你跟陆霏霏关系也好啊!——”

    刘蓓蓓挑了挑眉,说道:“她算是瑶瑶姐的大嫂吧,反正,我能给你拉到人就行了。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听刘蓓蓓这么说,陈凡更觉得这女孩可爱。倒不是因为她答应自己去替酒吧发宣传广告,而是因为,这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朝气和活力,而且敢作敢当。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共同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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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听了林瑶的意见后,陈凡很快就找人设计了酒吧的宣传单页和优惠券,只是林瑶和陆霏霏之后就忙着准备婚礼了,也没空拿回去。陈凡倒是给了杨曦一点,让杨曦分发一下,杨曦扔到包里就忘了,一直到去世时,才在包里发现了那一摞未发的宣传单页。

    陈凡也自己分发过一些,只是效果不理想,并没有多少人光顾,每天的营业额只能抵得上每天的房租水电。陈凡自己也苦恼,如果这是自己的店,那倒了也就倒了,就当给哥们提供一个玩乐的场地,可偏偏这是杨曦留下的,是杨曦买回来的,是杨曦找他妈妈借钱借来的。陈凡不甘心,但又没办法。

    如今刘蓓蓓主动说要帮忙,陈凡想,这样也好,毕竟是饶家的人,能多带来些朋友也行。

    刘蓓蓓回家后,把那一堆传单和宣传单页给了陈叔,说道:“这是我朋友的一个店,陈叔,麻烦你把这些单页送到饶氏,分发给他们的员工。”

    陈叔笑道:“小姐,这还不简单,直接让司机小张送到前台,放在前台,有人想看就看见了……”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陈叔,我想你用一点特权,让公司的每个人都看到这个宣传单页,而且,而且,还要让他们知道,是我发的,或者是我哥发的。”

    陈叔笑道:“小姐,您这是想替这酒吧拉人啊!——”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这个店是我一个朋友的心血,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这些朋友想要保住这个店,所以陈叔,你就帮个忙吧!——”

    看在刘蓓蓓亲自说情的份上,陈叔笑着点头表示答应了。但他说,如果哪天少爷问起来,一定要替他扛。

    刘蓓蓓笑道:“你放心,我一定说是我让你做的,绝对不会连累你。”

    陈叔看着刘蓓蓓,摇着头笑道:“小姐啊,我不是怕少爷责怪我。只是老陈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仗着老爷对我,仗着是公司老人的份上做过一些私事,所以怕少爷对我失望。”

    听陈叔这么说,刘蓓蓓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想了想,最后决定不这么做了。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暂时拉来一些客人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只能看到现在的收益,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想到这,刘蓓蓓狠下了心,从陈叔手里拿回宣传单页,说道:“您说的对,我也不能让大哥失望,我应该靠我自己的力量。”

    刘蓓蓓想,以前的自己也曾经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撑起一片天,哪怕是小小的一块。怎么到了饶家,反而处处想要依靠外力了。

    刘蓓蓓决定,明天下了课就去发宣传单页,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让更多人看到酒吧,更多人了解后窗酒吧。

    刘蓓蓓晚上给陈凡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并对他道歉:“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拿着这些直接发到饶氏和甄氏的,但我想想,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一直靠着大哥和甄大哥,所以我想,还是我明天亲自去发传单好了……”

    陈凡听了,更加佩服刘蓓蓓的骨气,他笑道:“好,叫上我一起。”

    第二天,刘蓓蓓一下课就跑去了后窗酒吧,从酒吧里抱了一摞单页,对着陈凡说道:“你就别去了,等会儿万一有人来,你还得招待呢。我一个人就行。”

    刘蓓蓓手里抱着单页,见有人过来就发一张,不耐其烦地跟路人说:“看看吧,我们后窗酒吧的优惠券很合适的。”

    不过倒也有效果,还真被她拉去了几个人。

    刘蓓蓓这样坚持了几天,可成效却只有一点点。

    “累得我腰酸背痛,可还是没人来,到底怎么回事啊?”刘蓓蓓这个女超人都有点泄气了。

    陈凡毕竟比她年长,替她倒了杯柠檬水,笑道:“别想太多,什么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慢慢来,总会好的。”

    刘蓓蓓听了陈凡的话,也只好点点头,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接着发传单。

    这天,刘蓓蓓刚下课,便看到了林瑶在朋友圈里发的照片。照片里她和大哥饶以哲相互依偎着,身后是尼亚加拉大瀑布。

    刘蓓蓓这时突然想到,可以和林瑶说一说啊,或许她有办法呢。想到这,她也不管是不是什么国际长途,一个电话打到了加拿大。按时差来算,那边应该是半夜了,林瑶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响,刚想挂掉,却不小心瞟见了屏幕,上面写着三个字——刘蓓蓓。

    想到是刘蓓蓓打来的电话,林瑶只好接了。“喂……”光听声音也知道林瑶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可刘蓓蓓顾不上想这些,她直接问道:“瑶瑶姐,我有事想和你请教。”

    林瑶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事啊,让你巴巴地半夜打电话。”

    刘蓓蓓笑道:“大事,你说,除了发传单,还有什么可以宣传后窗酒吧啊!——”

    林瑶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多了啊,报纸,杂志,电视,各种媒体,微博,朋友圈,这不多得是吗?”

    刘蓓蓓笑道:“可是你说的前几个都要钱啊!——”

    林瑶迷迷糊糊中说道:“没有付出哪有回报啊?”

    这时候,一旁的饶以哲坐起身来,一把拿过林瑶的手机,对着刘蓓蓓道:“蓓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大晚上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刘蓓蓓一听是饶以哲的声音,忙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是无关紧要的。”

    饶以哲没等她说完,直接道:“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去饶氏的广告部,让她们给你们出个方案。”

    刘蓓蓓一愣,脱口说道:“大哥我没钱啊!——”

    饶以哲笑了一声,这丫头怎么回事啊,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刘蓓蓓才反应过来,饶以哲已经挂了电话,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处境!

    可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是不是说明可以用他的特权,现在就算是把酒吧的名气打出去也算是好的。想到这,刘蓓蓓连忙给陈凡打电话,告诉他饶以哲决定让广告部给后窗酒吧出一个宣传方案。

    陈凡考虑到的自然也是钱的问题,刘蓓蓓笑道:“既然我大哥说了,那应该就不是问题。我本来还不想依靠他的力量,可他挂我电话,反正最后一句他说,‘蓓蓓你去广告部让他们给你出个方案’,所以我想,这笔广告费也免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我就是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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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饶以哲的支持后,刘蓓蓓直接去找了饶氏的广告部,并向相关人员说明了来意。

    广告部的人都知道刘蓓蓓是饶家的养女,可养女也算是饶家小姐啊,更何况饶老爷还把所有的不动产全部化入了刘蓓蓓名下,因此对刘蓓蓓也毕恭毕敬,自家大小姐,当然不能收广告费。广告部的人很快成立了一个项目组,用最快地时间设计出了后窗酒吧的宣传方案和营销计划,并直接联系媒体进行宣传。

    出于对饶以哲的感激,刘蓓蓓决定给他写一个欠条,等后窗酒吧盈利了,她一定把策划方案和广告费给饶氏广告部。

    当她跟陈凡说起来时,陈凡问道:“那得多少钱啊!——”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看着给吧,如果真的有效果,盈利也比较多,那我们就多给他们一些,比较少就少给点。”

    陈凡笑道:“好吧,听你的。”

    其实对于饶氏来说,替这种小店做宣传,根本就无所谓,不需要在电视上打广告,也不需要上报纸,就通过微博分享,朋友圈什么的,以口碑相传,当然执行时靠的也是饶氏的策划部,因此也没费多大事,而且可能是饶氏的影响力比较大,在一周之内,刘蓓蓓看到了成效。酒吧的客人果然比之前多了。

    这可忙坏了刘蓓蓓和陈凡,两个人基本上不够用了,不得已,陈凡又贴了招聘启事,想替酒吧多招几个服务生。

    当了老板的陈凡,主动对刘蓓蓓说道:“等年底酒吧盈利了,除了还钱给杨妈外,剩下的我们平分。”

    刘蓓蓓吓了一跳,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平分?你别吓我,这是你的酒吧!——”

    陈凡说道:“可是是因为你才盈利了啊,你也有功劳,再说了,你们饶氏的策划费还没给呢!——”

    刘蓓蓓一想也是,现在,这个酒吧用的是杨妈之前给的钱,免费让饶氏广告部和策划部做了策划和广告,好像都是依靠别人才走到现在的。于是刘蓓蓓道:“这样吧,我们赢了利,先把杨妈的钱还了,然后再把饶氏的钱还了,剩下的,你七我三。”

    于是,两人还像模像样地签订了合同,确定了分成,一想到后窗酒吧也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刘蓓蓓就心动不已。不管怎么说,她没有让酒吧倒闭,杨曦看见了或许会很欣慰的吧。

    这天,刘蓓蓓下了课来酒吧帮忙,可一进门却发现酒吧一个人都没有。她心里一惊,怎么回事,难道出事儿了吗?

    刘蓓蓓嚷道:“陈凡,陈凡,你在吗?”

    陈凡听到刘蓓蓓来了,连忙从里间走出来,压低声音道:“蓓蓓,别叫,我在。”

    刘蓓蓓着急的不行,问道:“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陈凡走到刘蓓蓓身边,安慰她道:“没事,放心,是我说今天休息一天,暂停营业的。”

    刘蓓蓓这才舒了口气,但还是不理解:“好端端地为什么暂停营业了?”

    陈凡说道:“杨曦的妈妈来了,你也来见见吧!——”

    刘蓓蓓一愣,杨曦的妈妈?陈凡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道:“走吧,等会儿说话注意点,别勾起杨妈的伤心事。”

    刘蓓蓓点了点头,跟着陈凡进了里间。

    只见一个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子前,手里还拿着酒杯,她见陈凡进来,才勉强扯起一个微笑。

    刘蓓蓓看得出,那个微笑有多勉强。

    父母最悲伤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刘蓓蓓看着这个衣着华贵却满脸憔悴的女人,心不由地紧了一下。

    陈凡对着杨妈妈介绍道:“这是刘蓓蓓,酒吧是她帮我在搭理。”

    刘蓓蓓忙对着杨妈点点头,说道:“伯母好。”

    杨妈看了看刘蓓蓓,勉强点了点头,说道:“都坐吧!——”

    陈凡和刘蓓蓓这才坐在杨妈对面。

    杨妈说道:“看最近你们生意不错。”

    陈凡笑道:“是啊,阿姨,等到了年底,就有钱还你了……”

    杨妈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又住了嘴,怔怔地看着陈凡看了一会儿,突然间眼眶红了。她有些哽咽道:“曦儿说年底还我钱,我还不信,我还偏得拿条件才借给他,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去公司上班。”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陈凡看了看刘蓓蓓,叹了口气,对着杨妈道:“阿姨,您别伤心了,杨曦看到也不会好过的。”

    杨母哭泣道:“我就是要让他不好过。让他知道他有多混,怎么就扔下我们走了……”

    杨母一哭,刘蓓蓓也跟着哭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杨母骂杨曦混的时候,她觉得如果杨曦在的话,一定会笑着做个鬼脸。

    看到刘蓓蓓也哭了,陈凡一瞬间手足无措。

    杨妈哭着哭着,听到旁边的女孩也在哭,便擦了泪抬起头来,看着陈凡有些不解:“她是曦儿的朋友吗?”

    陈凡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拍拍刘蓓蓓的肩膀,安慰道:“阿姨哭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停住,你倒好,非得招惹她让她伤心。”

    刘蓓蓓抽泣着,一边抹着泪一边对着杨妈说道:“对不起,阿姨,我不是,不是有意的,可我忍不住,我真的很难过。”

    杨妈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蓓蓓,觉得这女孩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对杨曦也好。如果杨曦在的话,他们可以,想到这,杨妈又哭了起来。

    陈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听着她们哭了半天,忍不住劝道:“杨曦看到你们这样也不会高兴的,阿姨,蓓蓓,都别哭了……”

    陈凡说完,又对着杨妈说道:“阿姨,我知道你就杨曦一个孩子,所以伤心时难免的。可我们都是杨曦的哥们,如果您愿意我们就是您的孩子,我,韦航,还有肖晨,我们就是您的孩子。”

    说着,陈凡站起来,走到杨妈身旁,蹲下身子,对着杨妈道:“阿姨,杨曦是我们的兄弟,我就是您的孩子。”

    杨妈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陈凡就哭道:“曦儿命薄,陈凡啊,阿姨替他谢谢你。”

    三个人又各自哭了一会儿,终于止住了泪。杨妈告诉陈凡,钱不用还,这个酒吧,也算杨曦的一份吧,虽然他不在了,但他在我们心里。

    陈凡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禁不住杨妈的哭,只好答应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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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窗酒吧的生意渐渐好起来了,陈凡和刘蓓蓓都很开心。这天,林瑶和饶以哲也度完了蜜月,回家听到陈叔说刘蓓蓓不在家,好像在酒吧里,林瑶便想着去后窗看看。

    还是熟悉的招牌,还是熟悉的位置,只是进了酒吧,里面的服务生都是新的面孔,陈凡不在,刘蓓蓓也不在。

    林瑶笑着对服务生道:“我不喝酒,能不能给我一杯柠檬水。”

    服务生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故意找茬,没好气地说:“我们这里只卖酒,不卖柠檬水。”

    林瑶哑然失笑,刚想要张口说什么,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刘蓓蓓的声音,她对着那个服务生严厉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顾客就是上帝,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上帝吗?”

    服务生一转头,看见是刘蓓蓓,一下子收起了刚才的不耐烦,低着头准备挨训。

    刘蓓蓓也没再多说,直接走到林瑶的位置前,换了副面孔,拉住她的手笑道:“瑶瑶姐,你可别生气啊,这个服务生是新来的,不懂事。”

    林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丫头,几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不对,是长脾气了……”

    刘蓓蓓看了那服务生一眼,说道:“你要不跟他们说,他们真的就这态度,说实话,哪个顾客见到这种态度会有好心情啊!——”

    林瑶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刘蓓蓓对服务生道:“两杯柠檬水。”

    服务生听了刘蓓蓓的吩咐,连忙回到吧台去和调酒调饮料的人说了,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两倍柠檬汁。

    陈凡这时候也走了进来,见林瑶来了,笑道:“蜜月回来了?”

    林瑶笑着说道:“是啊,度了个蜜月,再来你这里觉得好像来多地方了……”

    陈凡笑着坐在刘蓓蓓身边,说道:“那是你离开太久了,两个月,饶以哲也真放心,扔下饶氏跟你出去玩了两个月。”

    服务生见陈凡和刘蓓蓓都和这个女顾客有说有笑,知道她恐怕是老板的朋友,便自觉刚才失言,心里懊悔不已。

    林瑶笑道:“短短两个月,后窗酒吧的生意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这还得多亏了你。”刘蓓蓓笑道,“要不是当时我给你打电话吵到了大哥,他也不会让我去找广告部和策划部的人,也不会有后来的推广,反正呢,我把这笔恩情记在你头上。”

    林瑶笑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后窗酒吧也算是我们活动的大本营了,就算是你不出手,回来后我也会出手的。不过看你们弄得这么好,好像也不需要我什么事儿了……”

    一听林瑶这话,陈凡马上开口道:“不不不不,我们需要你出手。”

    刘蓓蓓看了一眼陈凡,问道:“还需要什么?”

    陈凡看了看刘蓓蓓,又看看林瑶,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就直说了,我是这么想的,我想在酒吧那边搭一个舞台,然后请一些乐队来唱歌,音响设备什么的也是需要钱,饶太太,您看您是否赞助一下?”

    一句话逗得林瑶乐了,她摆摆手,对着陈凡道:“你别阴阳怪气,直接跟我说需要我出钱就是了,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刘蓓蓓也笑道:“蓓蓓姐,反正你也闲着没事,饶氏是进不了,但你可以跟我们混啊,这酒吧就算我们几个人一起开的,一起经营,经营地好了再开分店……”

    林瑶抬起手捏了捏刘蓓蓓的脸蛋,笑道:“你这丫头,还没学会走就想学会跑了,这家酒吧都没搞好呢,就想着开分店了。不过,梦想嘛总是要有的。”

    刘蓓蓓说道:“那你是答应了?”

    林瑶点了点头,说道:“都是朋友嘛,再说,杨曦看见我们这样努力地打理酒吧,应该也会开心的吧。以后呢,这里也算是我们几个人的大本营,阿清,婉儿、你,霏霏,还有饶以哲、我大哥,韦航,还有肖晨。”

    说到肖晨,林瑶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陈凡,陈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瑶叹了口气,问道:“肖晨到底判了多少年?”

    陈凡本不想提这件事,可林瑶问起来了,想到她也是出于关心,于是实话说道:“罚了很多钱,实话说,判得也不算太重,只是没有见到杨曦最后一面。”

    林瑶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见陈凡脸色有些不好,便忙岔开话题,说道:“那你看我们买音响请乐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

    陈凡想了想,说道:“至少还得五十万吧!——”

    “这么多啊!——”刘蓓蓓吃惊道,然后对陈凡说,那我们得重新分一下股份了。

    林瑶笑道:“还股份呢,你们倒是弄得也正规。”

    刘蓓蓓笑道:“嗯,瑶瑶姐,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如今你要入股,我就退了吧,反正我的股份是因为大哥免费帮酒吧做了策划。”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说什么傻话,酒吧是我们的酒吧,大家齐心合力,一起经营好。”

    陈凡笑道:“有你加入,肯定会越来越好。”

    刘蓓蓓取消他道:“你是说,有钱加入,肯定会越来越好吧!——”

    陈凡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可刘蓓蓓替林瑶犯了愁,她问道:“你去哪里弄五十万啊?”

    陈凡拿起手边的MENU就敲在刘蓓蓓头上:“你大哥那么有钱,随随便便拿个五十万出来不是玩的?”

    刘蓓蓓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林瑶已经不是瑶瑶姐,而是瑶瑶嫂子了。

    她一拍自己的头,笑道:“看我这记性,你是瑶瑶嫂子,不是瑶瑶姐了……”

    林瑶推了她一把,说道:“多难听,你还是按从前那么叫我吧,瑶瑶嫂子,别扭死了,还拗口。”

    刘蓓蓓笑道:“那就请嫂子拿个五十万出来入股吧!——”

    林瑶想了想,说道:“那我再找个人一起入股,这样行么?”

    刘蓓蓓说:“干嘛那么多人啊!——”

    林瑶看了看陈凡,说道:“多多益善啊,难道不是吗,如今我要是能弄来一百万,音响我们就可以挑最好的,乐队也请有名的,这样不好么?”

    陈凡笑道:“这话说的是,你要带谁一起入股啊!——”

    “带婉儿吧!——”林瑶说道,“婉儿这两年是RYZ的总经理,应该挣了不少钱呢,三十万她总拿到出来得,我再出七十万,我们一次性把舞台建了,音响买了,常驻乐队请了,这样多好。”

    陈凡笑道:“当然好,果然是行家出手啊!——”

    刘蓓蓓揶揄他道:“不是行家一出手,是财神一出手。”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后窗酒吧整装再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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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笑道:“不管行家还是财神,总之呢,后窗酒吧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一定要越做越好。”

    陈凡和刘蓓蓓都点了点头。林瑶当天晚上回去就给宋婉儿说了自己的想入股后窗酒吧的想法,宋婉儿也赞同,表示自己也愿意,因此四个人特意找了一天,召开股东大会。

    四个人经过商议,决定陈凡占股百分之二十五,林瑶百分之二十,宋婉儿百分之十五,刘蓓蓓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留给杨妈。虽然杨妈说钱不用还,就算是她为杨曦做的最后一点事,可林瑶他们还是觉得,这百分之十五还是要留给杨妈,或者说,是留给杨曦吧。

    确定好了股权和分红,林瑶和宋婉儿也带来了资金,有了钱,办事就顺利多了,陈凡联系人建造舞台,林瑶和宋婉儿四处去选质量好的,性价比高的音响设备,而刘蓓蓓则负责帮忙招聘一支靠谱的乐队。

    林瑶常想,杨曦一定没想到,在他去后,所有的人还牵挂着他,所有的朋友心里都还有他,都还为了他说的兄弟梦而努力着。

    一切工作全部准备好后,林瑶决定给后窗酒吧来此正式的剪裁,她请来了甄氏董事长夫人陆霏霏,天际董事长夫人杨妈(当然,杨妈是看陈凡的面子出席的),还请了一个当红的女明星一起来剪彩。

    有了明星,后窗酒吧的关注度就更高了,就算是那些娱乐记者为了写那个女明星,顺带着也把后窗酒吧写了进去。

    于是,后窗酒吧在充分地准备后,又一次盛大开业,这一次,吸引的可不仅只是少部分人的目光了。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酒吧是当红女星刘希雨剪彩的,就算是冲着明星效应,也有很多的人光临。

    在剪彩完的当天晚上,林瑶在酒吧里举办了一个PARTY,PARTY没有主题,只是想让朋友们聚一聚。

    在剪彩的那天,陈凡去监狱里看了肖晨,告诉了他后窗酒吧的近况,跟他说大家等着他出来,让他好好表现。

    林瑶请来了刘伟航、甄印辉、陆霏霏、饶以哲、宋婉儿、阿清等一帮朋友一起来参加聚会,聚会开始前,她端起倒满了酒的杯子,红着眼眶看着众人,说道:“第一杯,我们一起来敬杨曦,告诉他,我们的后窗酒吧会越来越好。”

    众人听了都觉得眼睛发涩。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陈凡刘伟航当初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有朝一日竟然会和饶以哲、甄印辉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成为朋友。

    可就是因为这奇妙的缘分,把大家聚在了一起。而中间最核心的人物,就是已经离开人世的杨曦。

    不知道杨曦看到今天这个情形会不会也一样开心呢?

    陈凡补充道:“好话不多说,为杨曦,为哥们,为我们的友谊,为了后窗酒吧,我们干杯!”

    饶以哲只道林瑶酒量不好,可他也没有阻止。

    当初林瑶跟他说要投资后窗酒吧时,他就知道林瑶决定开拓自己的事业了。

    他当然希望林瑶只待在家里做自己的全职太太,可是,硬是要把鸟儿关在笼里,看鸟的人不快乐,鸟儿更不快乐。

    因此,他最终决定帮林瑶投资后窗咖啡,他知道,这不仅是林瑶、刘蓓蓓的梦,还是那个死了的人,那个值得尊敬值得钦佩的人的梦。

    如今,他们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为杨曦而欢聚一堂,因为杨曦而成为朋友,因为杨曦而举杯共饮,这样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啊。

    人生在世会有各种复杂的感情,亲情,爱情,友情,缺一不可。而在后窗这个大家庭,不管事旧相识,还是新朋友,都能感觉到彼此眼睛里那种浓浓的真情,就像杨曦当初设想的那样,后窗,真的成为了朋友兄弟姐妹欢聚的大本营。

    林瑶的酒量一直就不好,喝多了酒,她整个人挂在饶以哲身上,语无伦次地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饶以哲笑着看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也许这就是杨曦想看到的局面吧?

    欢聚后,饶以哲带着林瑶和刘蓓蓓回了家。

    刘蓓蓓只是喝了一点,勉强还能支持地住,而林瑶已经是完全醉了,她最醉醺醺,嘴里不停地念叨:“干杯,再喝一杯,干杯!”

    饶以哲看着她脸上的绯红,心里笑道:“不能喝还非得喝,逞强啊!——”

    这时候,坐在前座的刘蓓蓓突然开口了,她说道:“大哥,你也能体谅我和瑶瑶姐的心情吗?”

    饶以哲挑了挑眉,说道:“我什么时候不体谅了?”

    刘蓓蓓拿手捂着脸,咯咯咯地不停笑,已然是有了醉意,她说道:“我就怕你心里不痛快,就怕你觉得那个地方是杨曦曾经在的地方,你会怀疑瑶瑶姐,会心里不自在,其实大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

    饶以哲顺着她的话问:“好啊,说吧什么秘密?”

    刘蓓蓓依然是笑,笑声里醉意很浓,她说道:“曾经,我有问过瑶瑶姐,有没有一丁点,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爱过杨曦,你猜她怎么说的?”

    饶以哲淡淡地说道:“她说不喜欢。”

    刘蓓蓓双手扒着靠背,扭过头来看着饶以哲,很奇怪地问道:“咦,你是怎么知道?你怎么那么厉害啊,都能猜的到瑶瑶姐的想法。”

    饶以哲知道她醉了,他一手搂着林瑶,一手伸出来,笑着拍拍她的头,说道:“你坐好,别乱扭。”

    刘蓓蓓说道:“林瑶姐的原话呢,是这样说的,她说,‘蓓蓓啊,你知道吗,有些人,一旦先进入你心里,就会在那里扎下根,饶以哲就是在我心里扎了根。所以,杨曦很好,可我没办法再爱他,哪怕一丁点。但,我当他是很好的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刘蓓蓓说然说的是醉话,但饶以哲知道,这就是林瑶心里的话。他不由地更抱紧了些,心想,杨曦啊,之前我总把你当做情敌,如今看来倒是很可笑。不过,是你让我知道了,爱就要无条件地信任,放心吧,之后,无论是林瑶,还是后窗酒吧,还有你的那些兄弟,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夜色愈发浓了,一架一架路灯飞快地往后倒退,司机小张认真地开着车。饶以哲看着林瑶熟睡的侧脸,轻轻地俯下身,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吻。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携女友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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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流水般哗啦啦地溜走,林瑶和饶以哲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波澜不惊,但也很是幸福。所有的爱情,在回归到生活中终究还是平淡的。

    饶以哲有自己的事业,他的饶氏和甄印辉的甄氏强强联合,成为了X市商界的典范,而林瑶也有自己的生活,她经常待在后窗酒吧,偶尔人手短缺时还去搭把手。

    后窗里的人,无论是陈凡这样的老板,还是打扫卫生的服务生,没有人不认识林瑶,没有人不知道林瑶。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大名鼎鼎饶氏集团绕董事长的太太,而且据说是甄氏集团甄董事长甄印辉的妹妹,至于表妹说,堂妹说,还有人在私下里专门研究过。

    宋婉儿在下班后也会来酒吧看看,偶尔林瑶挨个打电话给大家,一起聚会啊,一起玩一玩。

    日子就这样很快地流逝,转眼间又过了一年。

    这天,林瑶刚出门就听到陆霏霏打电话,她说方有强回来了,好久没聚了,今天晚上在后窗聚一聚吧。

    林瑶笑着道:“当然啊,一年多没见他了吧,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也只是礼到了人没到,得问问他怎么回事呢,一年多消失地无影无踪。”

    陆霏霏笑道:“他本来也是想等我结完婚才回去的,后来突然听到他妈妈说她身体不好,便急匆匆地回去了……”

    经历了杨曦的事情,林瑶对于的人命又有了一种特别的珍惜。她忙问道:“那怎么样,他妈妈没事吧?”

    陆霏霏说道:“没事,不过听大哥说,他带女朋友回来了,是个金发妞哦。”

    听到方有强也有了女友,林瑶觉得真好,大家都得到了幸福。而且根据她的观察,刘蓓蓓和陈凡两个好像也有点儿猫腻。不过刘蓓蓓没说,她不好意思明问,但后窗里所有人都知道,陈凡对刘蓓蓓特别好,简直比伺候女王还周到。

    因为是方有强回来,林瑶只叫了饶以哲、阿清、婉儿和甄印辉夫妇,但刘蓓蓓整天在酒吧里打转,也就正好凑上了,而陈凡作为酒吧的管理者,也不得不跟着上桌来。

    一桌子的人并没有把目光放在一年没见的方有强身上,而是放在他带回来的那个女朋友身上。这欧美人和亚洲人种确实不太一样。这个女孩,金发碧眼,脸非常小,面部轮廓分明,皮肤比纸还要白,眼窝很深,大双眼皮,睫毛忽闪忽闪的,就像橱窗里卖的芭比娃娃。而且身材前凸后翘,大长腿让一桌子的女生羡慕不及。

    方有强见大家好像对他都没兴趣,便故意清嗓以提示自己的存在。

    林瑶笑道:“别愣着啊,先给我们介绍介绍这美女。”

    方有强看了一圈众人说道:“你们难道不应该先问我好吗?”

    陆霏霏说道:“谁关心你啊,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阿清也打趣道:“方特助,我们真的对你没兴趣,还是先介绍下这美女吧!——”

    爱美之心,人兼有之。可方有强没想到,这帮女人竟然没有嫉妒。

    最后,还是那个女孩自己打了招呼,她用声音的中文怪声怪气地说道:“你们好,我是方有强的女朋友,我叫ALLEN。”

    “hi,allen,你好,欢迎你到中国来。”陆霏霏先跟Allen打了个招呼,然后林瑶、宋婉儿、阿清等人才忙着跟ALLEN问好。

    宋婉儿笑道:“你哪里来的艳福啊,竟然找了这么个美女当女友。”

    Allen很想努力地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她英文实在是不好,只好自己保持微笑。

    阿清也八卦道:“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方有强笑道:“她住在我家隔壁,是邻居,所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一桌子人围着Allen问长问短,Allen听不懂不会回答,就换方有强来回答,一直把所有能问的都问了,才有人想起方有强来。没错,那个人是饶以哲。

    他问道:“最近一年好吗?我去年婚后在加拿大玩了一阵子,感觉那边很冷,你习惯么?”

    方有强笑道:“还好,习惯了……”

    饶以哲还要开口问点什么,却被刘蓓蓓打断,刘蓓蓓对大哥道:“大哥,你最无趣了,大家都盯着Allen问,你偏偏要问方特助,你们不是很熟吗,有什么可问的啊!——”

    饶以哲笑着摇头,转头看了看甄印辉,只见他好像也很无奈。

    饶以哲开口道:“这样,你们女人坐一起说话吧,我跟方有强、印辉一起。”

    “还有我。”陈凡举手道,“我给你们另开点酒,我们一个桌子玩,让她们女的在一桌吧!——”

    甄印辉忙点头,饶以哲和方有强自然也很同意。

    男人们到另一桌喝酒去了,留下了一堆人,很快,林瑶她们就和Allen聊了起来,用的还是英语,这几个人里,除了阿清和陆霏霏英语差那么一点儿,林瑶、宋婉儿和刘蓓蓓英语说得一级棒,跟Allen聊得不亦乐乎。

    刘蓓蓓觉得阿清和陆霏霏好像听不懂,便自己当起了她们中间的翻译。

    就像方有强说的那样,Allen真的是住在方有强的隔壁,他们是邻居。有一次清晨,方有强开车去上班时,路过ALLEN家,发现她打开了汽车的引擎盖,正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于好心,方有强便下车想要帮她看看,结果也没修好。

    Allen因为着急上班,就问方有强是否能送她一程。方有强的工作不过是帮着妈妈安之言管理她的画室,所以无所谓迟不迟到,便先去送Allen上班。就因为这次好心,Allen认定方有强是个很可靠,很有责任感,很有爱心的男人,对他简直算是一见倾心,那以后,她便时不时地跑到方有强家串门,今天去送个饼干,明天送个披萨,后天烤个蛋糕也要给他送过去。

    一开始方有强还不太明白,后来老妈安之言看出Allen好像对自己儿子有点意思,便有意撮合。反正,在大美女的攻势下,再加上安之言的辅助下,方有强和ALLEN成了男女朋友。

    听到这宋婉儿不禁说道:“Allen,是你追的方有强啊!——”

    Allen很率性地点点头,说道:“对啊,他真的很迷人,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就想要跟他在一起。一开始他也不同意,总是躲我,后来可能看我太认真,看到了我的爱,所以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听到Allen这么率性的回答,大家都笑了,怪不得方有强会喜欢她呢这么可爱的性格,换谁谁不喜欢呢。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再次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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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强回国,最高兴的要数方爸爸。这天刚好陆霏霏甄印辉都有空,便都回方家吃饭。

    甄印辉和陆霏霏常常回方家去看胡妍,当然,方有强的爸爸对陆霏霏还不错,陆霏霏喊他伯父。

    不过,这次是方有强带着女朋友第一次回来,胡妍和方爸爸未免都有些紧张。陆霏霏一直劝老两口,真的不用紧张,人家只是带个女朋友,又不是带儿媳妇。

    胡妍白了陆霏霏一眼,说道:“当初你跟印辉回来的时候,还是有强在旁边安慰我们,叮嘱我们,生怕我们说错了话。”

    因为陆霏霏的关系,甄印辉和方有强关系还算不错,而且方有强不在时,甄印辉常常和陆霏霏来方家,因此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餐桌上,Allen不会拿筷子,方有强便拿叉子给她用,遇到不好夹的菜,还专门给她夹在盘子里。

    陆霏霏看着方有强和Allen,羡慕道:“看人家多恩爱啊!——”

    她话音刚落,甄印辉便夹了一块鳕鱼放在了她盘子里。

    胡妍笑着看陆霏霏,好像是在说,老羡慕别人干嘛,印辉对你也不错嘛。

    可明明知道胡妍笑容里的含义,陆霏霏还是假装看不见。

    方爸爸问方有强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方有强怕提起老妈来老爸不受用,便随口说道:“还一家小公司做人事经理。”

    陆霏霏知道方有强是在骗人,她从ALLEN口中得知方有强是在他老妈安之言的画室工作,因此便笑着对方有强挑了挑眉毛。

    胡妍见她兄妹两个挤眉弄眼,对着方爸爸摆摆手,说道:“你啊,就别问了,人家那么远,你问了又能干嘛,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就行,其他都没什么。”

    陆霏霏笑道:“妈,你倒是越来越开明了……”

    甄印辉附和道:“妈本来就很开明。”

    方有强见他们夫妻两夫唱妇随,倒也替陆霏霏高兴。

    Allen因为听不懂中文,有时候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有强忙靠近她,如果他们说了什么重要的或好笑的话,方有强就翻译给她听。

    陆霏霏一边跟老妈说着笑,一边那筷子去夹放在盘子里的那块鳕鱼,看上去蛮有食欲的,可东西刚放到嘴边,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因此,又知得把鳕鱼放下。

    甄印辉知得陆霏霏好像挺爱吃鳕鱼的,如今见她一筷子都不动,不由地奇怪,凑到她耳边问道:“怎么了?不想吃吗,还是,妈的手艺你不喜欢啊?”

    陆霏霏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来例假了,再加上现在的妊娠反应,感觉有点像怀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点不好意思说,便摇头说道:“没事。”

    甄印辉自己长了一块,觉得挺好吃的,便又跟陆霏霏嘀咕:“挺好吃的啊,你尝尝,尝尝看。”

    陆霏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吃,你吃你的就好。”

    “为什么,怎么了?”甄印辉觉得陆霏霏好像有点反常,这些都是她平时喜欢的菜,怎么这会儿倒不喜欢吃了?难道自己做什么惹她生气了?

    甄印辉说道:“我没做什么啊!——”

    陆霏霏有些不耐烦,声音稍微提高了点儿,她说道:“我只是不想吃,你别管我了……”

    这一句话,惹得胡妍和方有强都全部站在了甄印辉那边,胡妍不满道:“哎呀,印辉也是关心你啊,你不耐烦什么啊!——”

    方有强也笑道:“霏霏,你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啊!——”

    陆霏霏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好气地看了甄印辉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偏偏甄印辉就没懂她什么意思,依然问道:“到底怎么了……”

    他话还没说完,陆霏霏便一把推开椅子,起身往卫生间跑去。

    甄印辉也连忙跑过去,只见陆霏霏对着马桶正在干呕,他忙蹲下身帮陆霏霏拍拍后背,说道:“不舒服你早说啊,干嘛扛着。”

    胡妍到底是过来人,见到陆霏霏这样子,便笑着对别人道:“大家吃吧,别管他们。”

    方有强有些奇怪地问:“霏霏脾气这么大了啊,我看甄印辉倒是挺迁就她的。”

    胡妍却只是笑,也不说话。

    还是女生比较敏感,Allen拉着方有强,用英语跟他说道:“你妹妹是不是怀孕了?”

    听到怀孕那个单词时,方有强才反应过来,对啊,怀孕是会有妊娠反应的,自己怎么那么笨啊。他连忙对着胡妍说道:“霏霏怀孕了吗?”

    方爸爸也忙看向胡妍。

    胡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刚才那反应,好像是怀孕了……”

    陆霏霏在卫生间吐了好一阵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起身用水洗了洗脸,又漱了口,才稍微觉得好一点儿。

    甄印辉关怀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陆霏霏见他这么后知后觉,点着头道:“当然啊,去医院看看吧!——”

    甄印辉皱着眉头道:“可是怎么好端端地会吐啊,难道肠胃炎?”

    陆霏霏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吃饭吧,等会吃完了我们再说。”

    甄印辉拉着她的手,说道:“看你的样子是吃不下了,算了,我陪你饿肚子吧!——”

    陆霏霏推了他一把,说道:“还有陪人挨饿的?你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妈和方伯伯都在呢,好歹去陪着吃一点。”

    甄印辉见她坚持,只好点点头。

    甄印辉出了卫生间,并没有直接回餐桌,而是帮陆霏霏倒了水,短道陆霏霏所座的沙发面前,然后自己才回到餐桌。

    他回去匆匆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道:“伯父,伯母,霏霏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先陪她去医院看看吧,就不陪您二老了,改天再来看您。”

    胡妍笑着道:“你们小心点啊,别毛毛躁躁的,怀孕前三个月最应该小心,别着急。”

    “怀孕?”甄印辉奇怪地问道。

    方有强指着他笑道:“你别说你不知道霏霏怀孕了啊,这一桌人都看出来了,就你一个人粗心大意。”

    甄印辉瞬间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广光彩,他以最快地速度跑到陆霏霏身边,问道:“霏霏,你怀孕了吗?”

    陆霏霏本不想声张,结果这倒好,被他这大嗓门嚷嚷地全家都知道了。

    陆霏霏没好气地说道:“小声点,还没检查呢,别急着嚷嚷。”

    可甄印辉却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他连忙扶起陆霏霏道:“走,我们现在就检查去!”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幼稚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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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的结果如陆霏霏所预料中一样,她怀孕了。

    这下可高兴坏了甄印辉,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当然,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的是饶以哲。因为饶以哲是跟他一起结婚的,因此,他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有必要让饶以哲受下刺激。

    果然,在听到甄印辉要当爸爸的消息之后,饶以哲整个人都有些失落。

    倒不是非得争谁先当爸爸,但,大家是一起结婚的,现在一个怀孕了,一个没怀孕,这可怎么好。

    想到这,饶以哲决定,晚上回去一定要抓紧造人计划,绝对不能由着林瑶的性子了。他拿起电话打给林瑶,林瑶此时正在酒吧里帮忙,拿起电话便走出了酒吧,走到安静的街角时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林瑶问。

    饶以哲说:“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

    林瑶笑道:“他给你打电话干嘛,说合作?还是其他什么?”

    饶以哲尽量以平静的口气说道:“你哥告诉我,陆霏霏怀孕了……”

    林瑶听到这消息,高兴地说道:“那恭喜啊,我哥要当爸爸了……”

    这时,林瑶突然听出饶以哲的口气好像并不像是祝福的语气,她又小声问道:“你难道不为他们开心吗?”

    饶以哲说道:“有什么好开心的,我们可是一起结婚的,现在人家有小孩了,难道我该开心吗?”

    林瑶听了简直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啊,难道生个孩子都要攀比吗,这个饶以哲,怎么会这么幼稚?

    还没等林瑶开口,饶以哲便说道:“不管,今晚上回去我得好好造人。”

    林瑶忍者笑说道:“这有什么好比的?”

    饶以哲一副你不懂的口气说道:“这是男人间的事儿。”

    “生孩子可是女人的事儿。”林瑶实在忍不住了,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幼稚啊。

    饶以哲说道:“没有我你也生不了啊!——”

    “喂,你有点节操好不好。”林瑶被他说得羞红了脸。本来是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的,听他这态度,算了,就让他羡慕别人吧。

    饶以哲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呢,就是造人,不能比你他们落后。”

    林瑶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他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东西有什么好比的啊!——”

    “你不懂。”饶以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林瑶见他这么期盼,便也说道:“好吧好吧,那我也要告诉你一个事情,你别惊讶。”

    “现在什么都引不起我的兴趣,只有孩子。”饶以哲傲娇地说。

    林瑶没好气地道:“如你所愿,我也有孩子了……”

    饶以哲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假的?还是她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林瑶听到那边没声了,便又“喂”了两声。

    饶以哲紧紧地攥着电话,说道:“你,你刚才在说什么,是骗我的吧?”

    林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有什么好骗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有什么可骗你的啊!——”

    饶以哲听了这话,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对着林瑶道:“你别动,你别动,你就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自己开着车一路飞奔到后窗。

    林瑶才不会听他的话站在原地不动,她无奈地回到酒吧,刚坐下还没到十分钟,就见到饶以哲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瑶面前,大口地喘着气,还不死心地问道:“你不是骗我?”

    林瑶好笑地说道:“这种事干嘛要骗你啊,我之前不跟你说是怕你不让我出来工作了,所以就瞒了下来,刚才听见你那么想要小孩,所以忍不住就告诉你了啊!——”

    “几个月了?”林瑶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月了吧!——”

    饶以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然后就板起脸来,对着林瑶道:“怀孕了都不告诉我,你胆子越来越大,走,跟我去医院。”

    林瑶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说道:“我就知道告诉你你要大惊小怪了……”

    饶以哲也不管事什么场合,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下拦腰抱起林瑶,说道:“乖乖地,我带你去医院。”

    林瑶还想挣扎,却看到饶以哲收了笑意。他这是,真的生气了?难道就因为自己瞒着他没说怀孕的事儿?

    林瑶轻声问道:“你,你生气了?”

    饶以哲冷着脸道:“你说呢!——”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林瑶忙说道,“我上周才去产检了,好着呢!——”

    “等会检查完了再说。”饶以哲仍然冷着脸。

    “所以你不准备原谅我?”林瑶见硬的不行,便装作可怜的样子求饶道。

    饶以哲冷哼一声:“看了检查结果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意思就是,肚子里的那个,比我重要多了,是不是?”

    饶以哲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生起气来了?给我放松,不许生气?”

    林瑶被他一句话逗得噗嗤笑了出来,还有人下命令说不许生气的。她知道饶以哲是关心她,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乖乖地跟饶以哲去做了检查。

    饶以哲听到医生说已经两个月时,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他掏出电话对着林瑶道:“这下可以给你哥打电话了……”

    “干嘛打电话?”林瑶问道。

    饶以哲一本正经地说道:“告诉他他要当舅舅了,我要当爸爸了,而且,我的孩子比他的孩子大一个月。”

    说完,饶以哲自己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瑶觉得简直是幼稚至极!

    可饶以哲却得意洋洋地到处给别人打电话炫耀,而且还给林瑶规定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去酒吧了。

    林瑶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可饶以哲却说道:“上次就是让你乱跑,结果呢,是个成型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饶以哲说这句话时脸色铁青,看上去很是严肃,好像他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儿了。所以林瑶只能乖乖地听话。

    饶以哲打电话给陈凡,告诉她林瑶最近不会去酒吧了,如果他缺人,自己随时可以派人去帮忙。

    陈凡先是恭喜了他一番,接着说道:“不缺人,放心吧,让林瑶好好在家养胎,争取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给我们玩,我们这堆人里,林瑶恐怕是第一个怀孕的吧?”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像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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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第一次怀孕享受的是慈禧太后的待遇,那么这次怀孕就受的是被囚禁的罪。

    饶以哲多少知道,知道头三个月最重要,因此让家里所有的佣人都陪着林瑶,她要是闷了就跟她聊天,她要是闲了就教她做点简单的手工,再或者陪着她玩会儿游戏,总之,唯一的要求就是,确保林瑶的安全,没有饶以哲的允许,林瑶不得出饶家老宅。

    这天,林瑶又是在屋子里闷了一天,她打电话给陆霏霏,想问问她的情况怎么样?库霏霏说道:“跟伺候老佛爷似得,吃喝拉撒全有人管,恨不得把用链子把我锁上。”

    林瑶也说道:“是啊你说明明只是怀孕,他们怎么像是看囚犯一样?”

    陆霏霏笑道:“最终是关心我们吧?每次我闷得不行的时候,就自我安慰,说他们是因为爱过,关心我,所以才把我关在这大院子里,只有我妈偶尔跟我说说话。”

    林瑶也无奈地说道:“是啊,我就是,一直被在这个地方,就是刘蓓蓓有时候放学早回来陪我说会儿话。”

    陆霏霏和林瑶这两个孕妇,因为怀了孕,不仅与世隔绝了,就连她们彼此想见一面都很难。

    这天,陆霏霏是在受不了了,给林瑶打电话,说她今天在哪个医院产检,让林瑶陪着自己去。

    林瑶心想,对啊,产检,这是个好借口。更何况,她跟陆霏霏就在同一家医院。

    想到这,林瑶连忙跟陈叔说道:“陈叔啊,上周的那个医生叮嘱我这周还要去检查,你送我去吧?”

    陈叔听了,值得让司机小张开车送林瑶去。

    林瑶进了医院,一抬手看见才下午一点,便笑着对小张说道:“你先回去吧,医生还没来呢,等会儿我做完了产检再叫你行吗?”

    小张连忙摇摇头,笑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吧,没事。”

    小张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把林瑶放在这里走了,他估计得回家喝西北风了。

    林瑶见小张执意如此,只好默许了。不一会儿,陆霏霏也来了,只见她身后也跟着一个女佣人,那人扶着陆霏霏道:“少奶奶,您走慢点。”

    林瑶远远地看见陆霏霏就笑道:“你肚子都没显呢,还得别人扶着,怎么这么娇贵啊!——”

    陆霏霏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啊,我这是被你大哥逼得,真是,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他。”

    “什么?”林瑶问道

    陆霏霏道:“早知道就不该说我怀孕了,真是没自由。”

    林瑶伸出手,握住陆霏霏的手道:“我们彼此彼此啊!——”

    两个孕妇遇到了,林瑶和陆霏霏两人趁着这机会多聊了几句,可还没说尽兴呢,医生就来了,因此,林瑶只好进去体检,等她出来时,陆霏霏好像刚进去。

    见林瑶体检完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人就走过来说道:“少奶奶,我们该回去了……”

    林瑶笑着说道:“我们等等,等等霏霏。”

    “少奶奶。”那佣人说道,“刚刚少爷打电话问你呢,我说在产检,他就问,不是一点钟就产检了吗,怎么还没回来。少奶奶,我觉得,您还是先回去吧!——”

    一听她这么说,林瑶就知道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饶以哲的眼线。

    她不得不给陆霏霏发了短息,说道:“不能等你了,被佣人催了……”

    陆霏霏很快就回复道:“理解,你快回去吧,别等会儿回家又被饶以哲说了……”

    林瑶只好叹了口气。

    林瑶觉得,这样下去,孩子没生出来,自己倒是先抑郁了,于是,她决定跟饶以哲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会谈。

    而这天正好,饶以哲下班很早,或许是想知道产检结果,所以很早就回了家。刘蓓蓓、林瑶、饶以哲三人吃过饭后,林瑶对饶以哲道:“我们回房谈谈好吗?”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说道:“好啊,你想谈什么?”

    林瑶说道:“等会儿在说,先上了楼。”

    饶以哲上了楼,进了门,又被林瑶指挥把门关上。

    饶以哲关上门,笑着道:“怎么了,想谈什么?”

    林瑶皱着眉头,委屈地说道:“我受不了了……”

    “什么啊?”饶以哲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地问,“受不了谁,受不了什么?”

    林瑶抬起头,幽怨地看着饶以哲,说道:“我受不了你,受不了你整天看着我。”

    饶以哲愣了一下,说道:“我,我不是怕你出事吗?”

    林瑶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我跟陆霏霏见面了,两人聊天聊了不到二十分钟,然后我就去产检了,产检完就被你安排的人催着回家了。饶以哲,你觉得这样对我好吗?我又不是你的囚犯,我难道跟别人聊聊天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饶以哲听她诉苦,忙说道:“这不是我的指使,我只是告诉他们,不要让你乱跑,确保你的安全,这样吧,你告诉我是哪个佣人催你的,我批评她去。”

    “就是你,你就是罪魁祸首。”林瑶指着饶以哲说道,“你别贼喊抓贼了,你现在告诉他们,让我自由,行不行?”

    饶以哲微微地眯了下眼睛,说道:“不行。”

    “我就知道。”林瑶叹了口气,说道,“你一直说是为我好,你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你知道吗,你再这么把我关着,我估计就抑郁症了……”

    饶以哲也叹了口气:“瑶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你身边得有人照顾,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你忘了上次了?”

    林瑶知道,每次都是这样,每次谈到这话题,饶以哲的绝杀招就是,你忘了上次了?

    好吧,听到这,林瑶只能低头屈服,谁让自己上次那么粗心呢,谁让自己流产了呢。

    林瑶看着饶以哲,越想越气,她捧起饶以哲英俊的脸,把唇贴了过去,她认真地吻着饶以哲,饶以哲也热烈地回应她。

    渐渐地,林瑶感觉到饶以哲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扯开饶以哲的衬衣,轻轻地抚摸着他坚实的脊背,感觉到他浑身燥热了,林瑶突然住手,一把推开饶以哲,说道:“自己玩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饶以哲一个人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时,林瑶早就已经走得没影了!这个女人啊,真是,真是能……唉。碰上她,饶以哲也就认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终于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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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每天从早到晚的饮食、行动、穿着、电话等等一切行动都有人向饶以哲汇报,刘蓓蓓看到她被这样约束,也是打心眼里替她着急。

    这天,林瑶一个人躺在卧室里,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会疯的。她悄悄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没人后,才拿起手机发短信给刘蓓蓓。

    “蓓蓓,带我出去吧,再这么下去我得疯了……”

    刘蓓蓓看到这短信,先是不理睬,可心里一直念叨,便回过去,她说道:“大哥会杀了我。”

    林瑶想了想,说道:“你要不带我出去我会杀了你。”

    刘蓓蓓回了一句:“没关系,大哥是我的保护伞。”

    林瑶看到这短信,心都要碎了。

    这就是好姐妹啊,这就是自己的好闺蜜啊,这就是一心为她好生怕她受一点点伤的小妹啊。怎么会这样?

    刘蓓蓓一边帮陈凡端酒给顾客,一边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残忍啊。

    陈凡见她心不在焉地,抬起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笑道:“你干嘛,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刘蓓蓓想了想,说:“瑶瑶姐现在整天被关在家里,都快疯了。她刚才给我发短信呢,让我带她出去,我哪敢啊,万一她有个什么闪失,大哥能把我杀了……”

    陈凡笑道:“那林瑶没把你杀了?”

    刘蓓蓓也笑嘻嘻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会跟我说这句啊,她说了,她说你要不带我去我就杀了你,可我想,一家之主还是我大哥嘛,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陈凡摇了摇头,说道:“林瑶还真可怜。老公吧,管着她,小姑子吧,不帮忙,整个家里啊,她一个人和你们对抗,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刘蓓蓓撇了撇嘴,说道:“可怜也没办法啊,难道因为可怜我就得冒着被大哥碎尸万段的危险吗?”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然后回吧台自己开始调酒,留下刘蓓蓓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刘蓓蓓想想,林瑶确实挺可怜的,在家里,佣人站在大哥这边,自己也站在大哥这边,整个饶家好像就没人站在林瑶的立场想一想。

    想到这,刘蓓蓓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不想再想这个问题,可是陈凡刚才说的话老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刘蓓蓓想要打起精神工作,可一转头就看到了陈凡,脑海里“林瑶很可怜”的句子就不停地回荡,没办法,刘蓓蓓索性脱了工作服,然后打车回家。

    她在车上时给林瑶打了个电话,林瑶见是刘蓓蓓,心里生闷气,半天不想接,可电话铃却不停地响,林瑶想,算了,还是看看她说什么吧,于是又接了起来。

    “瑶瑶姐。”

    “别叫我。”林瑶没好气道,“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你都不肯,以后别叫我姐,我当不起。”

    刘蓓蓓一听,就知道是林瑶生气了,她笑着道:“哎呀瑶瑶姐,我错了,我刚才真的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

    “认错难道不需要点行动吗?”林瑶压低声音说道,生怕门外的人又偷听走了。

    刘蓓蓓笑道:“是呀,我现在就要将功补过,我回去接你了,你等着我啊!——”

    林瑶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她又兴奋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说道:“真的吗?你要来带我出去走走吗?”

    刘蓓蓓能听出林瑶口气中激动的情绪,笑道:“是啊,我带你出去,你在等着我,我现在在车上了,等会就会到。等着啊!——”

    说完,刘蓓蓓就挂了电话。

    林瑶手里攥着电话,简直高兴地快要跳了起来。

    饶以哲是为了她好,可里三层外三层的监控,根本就让她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没有自由,哪来的快乐啊。

    说起自由,林瑶不得不一再提起裴多菲老先生诗: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所以饶以哲,你不能一直这么逼我啊。

    林瑶越想越觉得气愤,这时,突然听到楼下门响了,她便连忙穿了衣服,推开卧室门跑了出来。

    林瑶站在二楼的上往下看,刘蓓蓓正好仰着头在看她。

    “HI,蓓蓓。”林瑶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

    刘蓓蓓笑道:“我给大哥打电话了……”

    听了这一句,林瑶差点没把电话扔下去,她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刘蓓蓓道:“你什么意思啊!——”

    刘蓓蓓笑着说:“瑶瑶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听我说,大哥根本就没想限制你的行动,他只是想确保你到任何地方他都能知道,所以我就给大哥打了个电话,说我带你出去走走,然后他就同意啦。”

    林瑶有些犹疑地看着刘蓓蓓,怀疑道:“这么简单?”

    刘蓓蓓一边笑着一边走上楼来,说道:“就是这么简单啊。要不是我刚才给大哥打了个电话,我也以为大哥是想幽禁你呢,我仔细地给他解释,后来他说,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行动,并没有不想让她出去。我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些佣人们理解错了大哥的意思,瑶瑶姐,你可以自由行动,真的。”

    说完,刘蓓蓓就拉着林瑶回了卧室,说道:“你快换个好看的衣服,方便的,我们一起出去,大哥说让司机小张回来了,让他带我们去,随便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许喝酒,不许乱跑,不许往人堆里凑。”

    看着刘蓓蓓信誓旦旦的样子,林瑶还是半信半疑。刘蓓蓓见她不信,自己去林瑶衣柜里替她找衣服,然后不由分说地就要替她换。

    林瑶这才勉强相信了她,穿戴好后,她跟在刘蓓蓓后面,原想着一出门就有人阻拦,可竟然畅通无阻。

    一直到坐上车,林瑶才高兴地说道:“真好,我终于出来了……”

    刘蓓蓓坐在前座上,扭过头来对她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次比上次还要严苛啊,我大哥是不是管的更多了?”

    林瑶撇撇嘴,说道:“怎么不是啊,简直就像关犯人一样,不过,谢谢你啊!——”

    刘蓓蓓说道:“其实我给你回了短信就后悔了,但我后来跟大哥打电话,才发现大哥所要求那些佣人做的,和佣人约束你的并不一样,所以我想,可能是大哥的意思没说清楚,他也是为你好,你不要怪他。”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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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问林瑶想去哪里,林瑶说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回后窗酒吧看看。

    刘蓓蓓想,后窗酒吧是自己的地盘,带着林瑶去应该没什么要紧,便带着林瑶回了后窗。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后窗酒吧自从林瑶和宋婉儿入股后,生意好的一塌糊涂,简直是门庭若市啊。

    所以,当林瑶进入后窗时,竟然激动地快要哭了。

    刘蓓蓓抱着她的肩膀,一边笑一边安慰道:“你怎么回事啊,这有什么好哭的,有人来应该高兴才是。”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在哭,酒吧人多了,可是却变了。我以前总觉得我们的花钱装修,请乐队,是想把酒吧越办越好,可如今人多了,我反而怀念那时候干干净净的酒吧,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这看球赛吗,那时候多自在。”

    刘蓓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贵,瑶瑶姐,那已经变成了我们的记忆,永远地存在脑海里。而且,你不也希望后窗酒吧生意越来越好么,可如今变好了,你怎么倒有点,不想让它太繁华的意思?”

    林瑶笑道:“是我多想了,没事,我只是没事感慨而已。”

    林瑶和刘蓓蓓往里走,走到后面的吧台便看见陈凡在那调酒。

    不管现在酒吧里有多少服务生,有多少调酒师,陈凡永远都会站在吧台里手里拿着调酒杯,调制出一杯又一杯如梦如幻的美酒。

    林瑶看到陈凡,才觉得心里有点安慰,这个酒吧,至少还有陈凡,将来还会有肖晨,就是刘伟航工作忙,也会抽空来这里的,这里真的就是杨曦兄弟们的大本营,所以,杨曦啊,你是不是能看到这一切,你喜欢新的后窗酒吧吗?

    陈凡一抬头,看见林瑶来了,下意思地看了看她肚子,笑道:“怎么回事,还没显怀?饶以哲也太小心了一点吧!——”

    林瑶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太小心了啊,害的我哪里都不能去。”

    陈凡放下手中的调酒杯,转过身回去,半分钟后端了一杯柠檬水递给林瑶。

    林瑶笑着接过来,说道:“谢谢,只要看到你,我觉得这后窗酒吧就还是后窗酒吧!——”

    陈凡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便笑着道:“其实,我看到你和蓓蓓,就觉得这后窗酒吧,还是我们当初的后窗酒吧!——”

    一句话说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时间匆匆如流水,一去不返,光阴似箭,过去的日子,再也不能重来。

    人总是回忆过去,并不是觉得现在就不好,只是因为念旧,只是因为想念年轻时候的自己。

    在后窗酒吧坐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要黑了,林瑶心想,又该回到那个笼子里去了,刚要起身,便感觉到旁边有人扶起了自己的胳膊。

    林瑶光看那袖子也知道,这人是饶以哲。

    她嘟了嘟嘴,抬起头看着饶以哲英气逼人的眉眼,说道:“我就出来这么一小会儿你都不放心吗?都不能让我自由一会儿吗?”

    饶以哲笑道:“好啦好啦,让你自由一会儿,我是想带你去甄家。”

    “甄家?”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你不想去吗?”

    “当然想啊!——”林瑶发自肺腑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接着道,“可是你今天怎么好像是大发慈悲啊!——”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说道:“具体细节我已经告诉蓓蓓了,是佣人们误解了我的意思,而你,也误解了我的意思。”

    “是吗?”林瑶觉得不可置信。

    饶以哲却轻松地笑道:“行了,走吧,我和你,蓓蓓,三人一起去,已经跟你大哥打过招呼了……”

    林瑶这才相信了饶以哲的话,她觉得饶以哲扶着自己的手臂并不是很舒服,便摁下他的手,自己抬起手来抓住了饶以哲的手臂。

    林瑶笑道:“这样才有感觉啊,你刚才那个动作不像是情侣间的动作。”

    “那是什么?”饶以哲笑问道。

    林瑶说道:“像扶老太太。”

    其实饶以哲也喜欢林瑶拉着他胳膊的动作。不过他刚才是因为怕林瑶磕到碰到,但就像是刘蓓蓓今天说的,过犹不及,或许,是自己太过于小心了。

    林瑶和饶以哲、刘蓓蓓一起来到甄家,陆霏霏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林瑶和刘蓓蓓一起来了,便笑着迎出来。

    “最近好吗?”林瑶笑着问道。

    陆霏霏点了点头,反问她:“你呢?”

    林瑶看了一眼饶以哲,然后对着陆霏霏努努嘴,说:“阿哲,人家问我最近过的好不好,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啊?”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说道:“实话实说呗。”

    “好吧!——”林瑶说道,“就像是被囚禁了一样,哪儿都不能去!”

    陆霏霏听了这话也是连连点头,她说道:“对啊,我们彼此彼此,我也是这样的,哎,你等会帮我劝劝你哥,他也太小心了一点,我真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了……”

    饶以哲听了这话笑着看向林瑶,好像是在说,看吧,都是一样的,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林瑶了,陆霏霏倒是很开心,还把方有强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一一地分发给大家。

    刘蓓蓓问陆霏霏:“你几个月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大还是林瑶姐的宝宝大?”

    陆霏霏笑道:“林瑶的大一些,我这个有两月了,林瑶有三个月了吧,可是,你怎么不显怀呢!——”

    饶以哲突然插嘴道:“她不好好吃饭。”

    林瑶气的看着他,说道:“你整天把我关着,一动不动地让我坐着,躺着,你说我能吃的下才怪。”

    陆霏霏笑着摇了摇头:“彼此彼此啊!——”

    等甄印辉坐了下来,饶以哲才感觉林瑶投给自己的怒气稍微地少了那么一些。

    甄印辉刚坐下,林瑶便对他发难了。她说:“大哥,你怎么也学得跟某些人一样啊,怀个孕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甄印辉说道:“不是医生说怀胎前三个月最容易滑胎吗,所以一定要注意点,听到没,饶以哲,你也注意点。”

    林瑶本想替陆霏霏说说自己大哥,却没想到甄印辉反而教育起饶以哲来了。

    饶以哲听了噗嗤一笑,说道:“我就是这么做的,但是有些人嫌我管的太紧,所以我就带她来你这串串门。”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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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很久没见的缘故,饭后,林瑶便和陆霏霏一起聊天去了。刘蓓蓓混在中间插科打诨,偶尔插一句嘴。

    而饶以哲和甄印辉,则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什么话好说。

    这时,刘蓓蓓正好扭回头来,见一面聊的热火朝天,而另一面则鸦雀无声,不由地觉得好笑,见两个快要做母亲的人有讲不完的育儿经验,自己好像存在的意义也不大,便跑过来和饶以哲开玩笑。

    “大哥,甄大哥,你们怎么了,瑶瑶姐和霏霏姐聊的那么好,你们怎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啊!——”

    甄印辉本来就觉得和饶以哲没什么可聊的,就算他是自己妹夫,那又怎么样,话不投机半句多。如今见刘蓓蓓跑过来,便笑着问她:“舒柔在饶家好吗?吃的好吗?住的舒服吗?有没有不适应?”

    饶以哲听着这话很是刺耳,便冷笑一声说道:“你这话说的奇怪了,这几年林瑶都是在我饶家的,什么适应不适应,你什么意思?”

    甄印辉白了他一眼,仍旧是看着刘蓓蓓,说道:“蓓蓓,我是说,她当了妈妈以后各种生活啊还习惯吗?有些人理解力有问题,还怪别人说话难听。”

    刘蓓蓓看了看饶以哲,又忙对着甄印辉笑道:“还好啊,就是有点,有点……”

    听了这话,甄印辉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瞟着饶以哲说道:“什么?她怎么了?”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说道:“跟霏霏姐一样,不太自由。”

    饶以哲见甄印辉故意想要挑他刺儿,又听到刘蓓蓓说林瑶的状况和陆霏霏一样,不由地冷笑着看了看甄印辉,悠悠地说道:“别把目光都放在别人身上,管好自己的事儿才是正经。”

    甄印辉一听,就知道饶以哲在故意说自己,也不答话,只是继续问刘蓓蓓:“她每天有人跟着没有?最近想吃些什么?要不要派个阿姨过去给她做饭啊,舒柔从小就喜欢吴阿姨做的饭,不然等会叫吴妈跟你们一起走吧!——”

    不等刘蓓蓓开口,饶以哲就说道:“行了吧你,干巴巴地派个阿姨去饶家算怎么回事?难道饶家找不到会做饭的佣人了?”

    甄印辉冷笑道:“会做饭的人不少,但

    和胃口口的恐怕不多。不然,她都怀孕快三个月了,怎么还是瘦成这样子?”

    刘蓓蓓辩解道:“瑶瑶姐这次怀孕胃口比上次还怪,以前是什么都想吃,现在是什么都不想吃。吃一点就吐。”

    甄印辉笑道:“蓓蓓,你别跟着骗我,刚刚舒柔不是还吃了很多吗?我看她胃口挺好的。”

    一句话提醒了饶以哲,是啊,刚才林瑶好像,好像真的吃了很多,并没有那些妊娠反应。

    刘蓓蓓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饶以哲,眨着眼睛看了看他,也在想甄印辉的话。

    饶以哲这才站起来,看了看甄印辉,问道:“我们刚才都吃了什么?林瑶在家闻都不想闻,刚才却吃的好好的。”

    甄印辉刚想指责他不关心林瑶,饶以哲便忙道:“不然你把那个做饭的阿姨给我吧,让她回去专门给林瑶做饭。”

    一开始甄印辉只是想挖苦下饶以哲,没想到他倒是很坦荡。因此也站起来,领着饶以哲进了厨房,边走边说:“我看刚才舒柔胃口很好,不像霏霏,吃一口就吐,我

    是专门让小时候就一直给我们做饭的阿姨做的。”

    说些便推开厨房的门,只见一个佣人还在洗碗,其他人已经不在了。

    甄印辉问:“吴妈呢?”

    那个佣人用围裙擦擦手,低着头回道:“吴阿姨休息去了……”

    甄印辉道:“你去请她来,就说有事儿跟她商量。”

    那个佣人忙点点头,然后小跑着出了房门。甄印辉回过头对饶以哲道:“走吧,等会就来了……”

    饶以哲笑道:“改天给你请个大厨专门做饭,这吴妈我就带回去了……”

    甄印辉冷笑着说:“谁稀罕你请啊,难道我甄家还请不起一个大厨?”

    饶以哲笑道:“倒也是。大厨请的起,难得的是熟悉的味道。不过,吴妈走了,你不会不习惯吧?”

    甄印辉叫他倒也好说话,口气也缓和了。他说:“这几年吴妈都不太做饭了,这是舒柔今天来了我才请她专门做的。”

    饶以哲点头道谢:“那你费心了……”

    刘蓓蓓见他两要么不说话,要么又关系好的像兄弟,不由地撇撇嘴,心想,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这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关系说好就好,说差就差,变得还真快。

    不一会儿,吴妈来了。饶以哲笑着对刘蓓蓓说:“这下家里有两个吴妈了……”

    刘蓓蓓看了看吴妈,问道:“阿姨您好,请问您贵庚啊?”

    吴妈看上去是有些年纪了,大概和刘蓓蓓奶奶一样的年纪,刘蓓蓓看到她就觉得很是亲切。

    吴妈笑道:“我快六十啦。”

    刘蓓蓓心想,奶奶去世时不过是六十八岁,比吴妈也大不了多少。哎。

    饶以哲站起来,对着吴妈点了下头,说道:“阿姨,我夫人怀孕了,吃什么都吐,今天来吃了您做的饭倒是没怎么吐,所以,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去饶府住几天,等她过了妊娠反应就把您送回来。”

    吴妈很和蔼地看着饶以哲,心想,这个男孩子看上去比少爷小不了多少,长得真是英俊啊,他夫人就是跟少奶奶一起说话的那位吧。

    虽然听饶以哲这么说,但吴妈不该擅自做主,还是看了看甄印辉。

    甄印辉笑道:“吴妈,他的夫人是我妹妹。你就去他们那住几天吧,饶家也是大家,不会亏待你的。”

    吴妈心里想,你妹妹是甄舒柔,我看着你们长大的,怎么不记得,那个女孩怎么也成了你妹妹了?

    甄印辉见她疑惑,想了想说道:“是舒柔的好朋友,舒柔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跟她一个寝室的,所以舒柔走后,我就认了她当妹妹。”

    吴妈点了点头,心想,这是了,舒柔小姐交的朋友,人肯定也是很好的。她开口道:“我听少爷的。既然饶夫人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们也算有缘分,再说她还是舒柔小姐的朋友,我一定会用心的。”

    甄印辉站起来朝吴妈点点头,说道:“那麻烦您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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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自从吴妈随着饶以哲和林瑶回了饶家,林瑶渐渐地真的没有妊娠反应了。饶以哲觉得可能过了妊娠时间了,再加上林瑶从小吃吴妈做的菜,自然不排斥。所以,就留下吴妈专门给林瑶做饭。

    当然,家里有两个吴妈很是不方便,每次叫起来,两个吴妈都在答应,因此,刘蓓蓓想了个好主意,叫甄家的吴妈叫吴嬷嬷,而另一个不变。

    饶以哲私下里问林瑶:“为什么要叫嬷嬷呢?”

    林瑶笑着摇头:“亏你还是高材生呢,难道不知道嬷嬷是妈的俗称啊!——”

    饶以哲挑着眉不以为然道:“又是你想的吧?”

    林瑶白了他一眼:“这次可是蓓蓓的主意。”

    这个吴嬷嬷呢,跟林瑶朝夕相处,越发觉得这女孩子跟小姐甄舒柔哪里有点像,可无论是名字,还是面貌,都不一样,但就是觉得很熟悉。她想啊,物以类聚啊,小姐的朋友,无论是品性还是才德,都跟小姐是一样的。

    又想到林瑶是甄舒柔的好朋友,因此便渐渐安心地在饶家住下,打消了想回甄家的念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林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刘蓓蓓开始每天翻着字典给林瑶念,一定说要给自己的小外甥起个狂拽炫酷的名字。

    林瑶笑她俗气,刘蓓蓓道:“哎呀,我大哥那么帅,你呢,又很漂亮,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小帅哥,所以啊,一定要起个比他爸名字还帅的名字。”

    林瑶笑道:“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这有什么要紧,而且,不是还看不出是男孩女孩吗,你怎么料定是个外甥,外甥女你不喜欢啊?”

    刘蓓蓓神秘兮兮地说道:“肯定是个小男孩。”

    林瑶白了她一眼,拿过她手里的小衣服叠着,说道:“你啊,就是胡说,还有浪费钱,现在买这么贵的衣服,将来生出来万一是个小女孩,不白费了……”

    刘蓓蓓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衣服上哪里写着男孩专用啊,如果真是个女孩,也可以穿啊,天蓝色,天的颜色,多好看啊,哪里看出来是个男孩的衣服。”

    林瑶笑着不说话,仍旧是把刘蓓蓓买的那一堆东西慢慢地叠起来放在一摞。

    刘蓓蓓也帮着叠,一边叠一边说:“人家都说是男孩,真的,瑶瑶姐,你不喜欢男孩啊!——”

    林瑶想了想,说道:“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不喜欢啊!——”

    刘蓓蓓笑道:“我也是,男孩女孩都喜欢。但是,我们家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妈妈,都说你肚子里是男孩呢!——”

    林瑶笑着用手推了她一把:“别胡说了,要相信科学好么,都跟你说了现在还看不出男女来,怎么就不听呢,别在你大哥面前乱说啊!——”

    刘蓓蓓笑道:“我大哥她肯定也是男女都喜欢啊。但是,你知道吧,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妈妈老奶奶,看这个都很准的。说你的肚子是尖尖的,肯定是个男孩。而且你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

    林瑶笑道:“你啊,怎么就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刘蓓蓓咬着唇说道:“好吧,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不过,我已经帮想好名字了,不管男的女的,我都选了好几个,我念给你听听啊!——”

    林瑶忙摇着手说:“算了算了,你们九零后啊,想法千奇百怪,名字肯定起的也千奇百怪,我不用听也觉得不合适。”

    刘蓓蓓忙拉住林瑶的胳膊晃:“你就听我说说嘛,听嘛。”

    林瑶捂着耳朵摇了摇头,刘蓓蓓跪在床上用手扒开林瑶的手,笑道:“不行,我可是翻了好几天的字典,你要不听我就写下来让你选选。”

    林瑶拗不过她,只能无奈说道:“好好好,你说吧,我听我听,你坐下,别拽我。”

    刘蓓蓓这才坐下来,认真地说:“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可算是让我找到很帅很酷的名字了,如果是男孩呢,就叫饶天风擎……”

    她刚说我林瑶就摆手:“行了行了,什么名字啊,饶天风琴?”

    刘蓓蓓拉下脸来,说道:“是风擎,不是风琴,前鼻音后鼻音不分啊你。天呢,代表着广阔的天空,胸怀比天还宽广;风呢,代表着自由,希望我小侄子呢能随风奔跑,不受任何世俗的束缚;擎呢,就是擎天柱的擎,代表着顶天,男人嘛,就要顶天立地!”

    林瑶噗地一声笑出来,说道:“你倒是对他寄予了厚望啊,可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还未成型的小肉团,算了算了,什么饶天风擎,不好听。”

    刘蓓蓓又道:“还有呢,你听这个,饶同诺。”

    “饶同诺?”林瑶无奈道,“这也是你想了好久想出来的?这有什么特别吗?”

    刚说完,就听到楼下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听到是饶以哲回来了,林瑶连忙站起来,笑着对刘蓓蓓道:“你想多少名字都没用,还得孩子爸爸说了算,你跟你大哥去交流一下,或许你们能说到一块去。”

    刘蓓蓓心想,是啊,我跟大哥说一说,或许大哥跟我想的一样呢。到时候,二比一,林瑶就算反对也不行了。

    于是,刘蓓蓓对林瑶吐了吐舌头,说道:“谢谢提醒,我现在就跟你老公说去,我觉得饶天风擎大哥一定喜欢。”

    刘蓓蓓跑下楼,对着饶以哲叫道:“大哥回来了……”

    饶以哲抬起头,看着栏杆上的林瑶笑道:“你怎么不下来?”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蓓蓓要跟你说悄悄话呢,我下去就不好了。你们说吧,我回去躺会儿。”

    说完,林瑶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饶以哲见刘蓓蓓毛手毛脚地跑了下来,严肃道:“你瑶瑶姐肚子一天天大了,你这么不稳重,万一……”

    刘蓓蓓知道他要说什么,忙站好,对着饶以哲道:“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说这个,我有事情要问你呢!——”

    饶以哲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刘蓓蓓说:“什么事儿啊,你在学校闯什么祸了?”

    刘蓓蓓白了他一眼,说道:“哎呀,你怎么这样啊,我就算在学校有什么事儿,麻烦过你吗?我说的是重要的事儿,是你儿子起名字的事儿。”

    饶以哲一听来了兴趣,笑道:“怎么?你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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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挨着饶以哲坐下,看着他笑道:“家里的几个老佣人都说瑶瑶姐肚子里的是个小男孩,大哥,你喜欢男的女的?”

    饶以哲眯着眼睛想了会儿,说道:“我都喜欢啊,无所谓,这胎生男的,下胎生女的嘛,反正,也养得起啊!——”

    刘蓓蓓听了这话,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这话听着好欠揍啊,计划生育政策你倒是不放在眼里啊!——”

    饶以哲笑道:“反正我是独生子,舒柔现在叫林瑶,她也是林家独生女,可以生两个啊。再说了,万一是双胞胎呢,万一是龙凤胎呢!——”

    刘蓓蓓这才扶着他的肩笑道:“也亏你想的多,原来你才是那个最能幻想的,不过真的有可能,如果是双胞胎更好了,是龙凤胎就更更好了……”

    饶以哲一挑眉毛,正色说道:“别扯些有的没的,你哪儿听来说是个小男孩,现在做B超都不太能查出来,你听谁说的。”

    刘蓓蓓趴在饶以哲耳边说道:“瑶瑶姐还不让我告诉你,吴妈和吴嬷嬷都说,瑶瑶姐肚子里的,肯定是男孩,真的。”

    饶以哲说道:“不管男女吧,我都喜欢。”

    刘蓓蓓说道:“我也是,不过呢,知道孩子性别也好有准备啊,比如说布置婴儿房,给孩子买衣服啊什么的,还有,名字,孩子的名字,这才是最重要的。”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说道:“名字我一直在想,不过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等会吃饭的时候我们讨论讨论。”

    刘蓓蓓兴奋地说:“我们两个先讨论讨论,瑶瑶姐她太淡定了,一点都不着急,我们两个统一了意见,到时候再问她就好了啊!——”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好啊,你有什么好名字?”

    刘蓓蓓笑道:“我刚才跟瑶瑶姐说了一个,她觉得不好,但我觉得狂拽炫酷啊,简直不能再帅,叫饶天风擎。”

    “饶什么?”饶以哲又问了一遍。

    刘蓓蓓一字一顿道:“饶天风擎。天,代表着广袤的天空,希望我小侄子呢,有着比天还宽广的心胸;风呢,就是那个,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嘛;擎呢,擎天柱的擎,顶天立地,你觉得怎么样?”

    饶以哲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四个字名字有些太拗口,因此没做声。

    刘蓓蓓见他好像不太喜欢,又忙说道:“还有呢,别急,还有一个,叫,饶远景烁。”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能简单点吗?为什么非要四个字的。”

    刘蓓蓓一拍手,说道:“大哥啊,我是九零后,我可是知道最酷最新的潮流啊。现在三个字名字的,重名太多了,而且上户口都不太能上两个字了,所以,四个字多帅啊。你听,绕远景烁,又好听,寓意又好,干嘛非得三个字啊!——”

    饶以哲笑道:“那你说说绕远景烁是什么意思。非宁静无以致远,远嘛,就是这个意思咯,景烁,取自‘铺鸿藻,信景铄’,你觉得怎么样?”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刘蓓蓓笑道:“你呢,你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

    饶以哲道:“没你的好。”

    刘蓓蓓忙点头说道:“那是,我可翻了很久的字典呢!——”

    饶以哲想了想,又说道:“女孩子呢,你取了什么名字?”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女孩子嘛,就不需要太标新立异,三个字的就好,饶若妍,饶青灵,饶在熙,饶……”

    “怎么女孩就三个字?”饶以哲笑着摇头,说道,“很明显,你重男轻女啊!——”

    刘蓓蓓皱了皱眉,假装生气地说:“才不是呢,女孩子最好就温婉大方啊,不需要太标新立异,你不是嫌弃四个字太奇怪么?”

    “你不是说四个字是潮流么?”饶以哲反问她。

    刘蓓蓓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小男孩,觉得林瑶给她生个小侄子最好,因为女孩子总是比较娇贵,还喜欢哭,她可不想整天哄着一个小公主。

    这时,吴嬷嬷说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饶以哲便让刘蓓蓓上去叫林瑶吃饭。

    刘蓓蓓只好放下话题,上楼去叫林瑶。

    饭桌上,饶以哲问林瑶:“刚才蓓蓓给孩子起名字了,你听了吗?”

    林瑶吃了一点,只觉得胃里很满,便放下筷子,看着饶以哲道:“她说了,一个四个字的,叫什么饶天风擎,我听着很奇怪。”

    刘蓓蓓边咬着排骨边插嘴道:“什么奇怪啊,别看这几个字都很普通很平常,放一块可不得了……”

    林瑶笑着看她:“男孩子叫什么风啊,什么天啊,不都是你们这辈起的名字嘛,还有什么轩啊,都快烂大街了……”

    刘蓓蓓放下口中的排骨,举着筷子认真地说道:“瑶瑶姐,你不懂,大俗即大雅,你听着风啊,天啊,挺烂大街的,但是放一块,绝对是好名字,而且,一个擎字,直接拉高名字的档次。”

    林瑶笑着道:“我还不知道名字有档次呢!——”

    刘蓓蓓嘟囔着说:“那你还说什么烂大街不烂大街。”

    饶以哲拍了拍林瑶的手背,提醒她说:“再吃点吧,一会儿该凉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下午吃了一块吴嬷嬷做的桂花糖糕,现在还没消化完呢,吃不下了……”

    饶以哲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说道:“不吃饭喝几口汤吧,不腻,我看熬得挺好的。”

    林瑶见他给自己端过来了,只好说:“好吧,那我喝两口。”

    刘蓓蓓又对饶以哲道:“大哥,别光顾着照顾你媳妇儿,你倒是说说,这个名字好不好?饶天风擎,又酷又拽,绝对是个好名字。”

    林瑶看了她一眼,笑着低下头拿起勺子喝汤。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你刚才还说了一个来着,我觉得那个会比较好。”

    刘蓓蓓忙点头,看着林瑶说:“对,还有一个。”

    林瑶摇头笑:“饶同诺啊?这个,这个太普通了点儿吧?”

    刘蓓蓓摆摆手,说:“不是饶同诺,是饶远景烁,怎么样,这个好吧?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远,‘铺鸿藻,信景铄’的景烁,这个,听上去又有内涵,又有气质,你觉得呢?”

    林瑶放下勺子,正色道:“我觉得太拗口了一些,我不太喜欢四个字的名字,三个字多好,干嘛非得四个字啊!——”

    刘蓓蓓说道:“这是潮流,现在的零零后小孩都这么叫。”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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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还是摇头,说道:“潮流不潮流的我不在乎,我就想给孩子取一个正常点的名字啊!——”

    刘蓓蓓见林瑶还是不喜欢,便看了饶以哲一眼,给他使眼色。饶以哲见状,便说道:“四个字的名字也不是不好,我们再想想更好的。”

    林瑶说道:“干嘛四个字啊,两个字,三个字不好吗?”

    刘蓓蓓插嘴道:“现在两个字不行了,重名的太多了。三个字都很多重名的,所以四个字现在是正常的,你看前一阵子突然火气来的一个零零后组合,叫什么来着,对了TFBOY,就是那个‘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就是唱着歌的组合,里面一个小男孩叫易烊千玺,人家不也四个字,听着多顺耳,而且又独特。”

    林瑶说道:“那歌倒是挺火的,我不关注都听到了。易烊千玺,人家这名字是好听。”

    “对啊,我们饶远景烁,哪里差了,也很好听的啊!——”

    林瑶摇着头说道:“太拗口了……”

    刘蓓蓓几乎快跳起来了,她据理力争道:“哪里拗口啊,你叫着叫着就习惯了,饶远景烁,饶远景烁,不信你多叫几声。”

    林瑶见刘蓓蓓急了,笑着跟饶以哲说道:“唉,你看她,皇帝不急太监急。”

    刘蓓蓓脸一拉,眉毛一竖,说道:“你还笑我,我好心替你儿子想名字,你还说我,还说我太监,我倒想做太监,我做的成吗?”

    林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捂着胸口笑一边说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哪里像是个大家小姐说的话,还太监呢,你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饶以哲看两人斗嘴,也不插话,对着旁边站着的佣人道:“没人吃饭了,撤下吧!——”然后继续看两人玩闹。

    刘蓓蓓说:“你是说我的,你说我皇帝不急太监急。真是。”

    林瑶想了想,好像是自己挑起来的,便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话,可你没必要错下去啊,什么想当太监,真是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以后这么出去跟别人说话啊!——”

    刘蓓蓓一昂头,说道:“我乐意。”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嘟起嘴,示意他说自己受他妹妹欺负了,可饶以哲只是看着两人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瑶见他不帮忙,偷偷地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摸到饶以哲的腿,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饶以哲腾地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不出声,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

    林瑶见刘蓓蓓好像真生气了,饶以哲又袖手旁观,便主动示弱,对着蓓蓓说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好吧,那万一是女孩呢,你说的什么饶远景烁的,这应该是男孩子的名字吧?”

    刘蓓蓓这才扭回头来,说道:“如果是女孩,就叫饶青灵,饶若妍,饶初雪,饶在熙……”

    “女孩这么随便啊?”林瑶笑着问,“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生个小男孩啊!——”

    刘蓓蓓嘟囔着说:“我说起四个字的名字,你说太奇怪,我起三个字的,你又觉得随便,哪里随便了嘛?饶青灵,多好听啊,又好听又很有灵气。”

    林瑶笑道:“哪个青?哪个菱?”

    刘蓓蓓见她好像有兴趣了,便笑着道:“青,青青河边草的青,我觉得,所有颜色里,就青字最好听,比绿轻盈,比翠鲜嫩,所以叫青最好了。灵呢,就是精灵的灵,女孩呢,就要充满灵气,你觉得呢?”

    林瑶说:“我觉得,还可以,比刚才那个什么饶天风擎好听。”

    刘蓓蓓撇撇嘴:“明明饶天风擎比较好听一点。”

    饶以哲见这两人没完没了了,便对刘蓓蓓道:“好了,你瑶瑶姐累了,你上去休息吧,让她也歇歇。”

    刘蓓蓓笑着站起来,对着林瑶做个鬼脸,说道:“真的好听,饶天风擎,真的好听,你再想想。”

    林瑶笑着说道:“你还是上去休息吧!——”

    刘蓓蓓心想,你们想要二人世界,就把我支开,我明明不想去休息,还非得我休息,好吧,那就还你们二人世界,哎,看来,我的意见在这个家里是不重要的。

    想着她叹了口气。

    林瑶见她突然心情低落了,忙问:“怎么了你?因为我说名字难听就不高兴啊,不至于吧蓓蓓?”

    刘蓓蓓嘟着嘴假装委屈道:“我的意见不重要,反正,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灯泡。”

    林瑶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说道:“你怎么这么想啊,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四个字有点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八零后跟你们还有着代沟呢,你总得给我时间消化吧!——”

    饶以哲却笑着拉住林瑶让她坐下,说道:“蓓蓓,别胡闹了,你瑶瑶姐真信了……”

    刘蓓蓓噗嗤一笑,说道:“就是要让她信啊,不然她才不会依我。”

    说完,又朝着林瑶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上了楼。

    林瑶看着刘蓓蓓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兄妹俩,就会合起火来欺负我。”

    饶以哲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说道:“不过,我刚才听她说那两个名字,倒觉得有点意思,她说的有道理,名字虽然说只是个代号,但对孩子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我们还是好好想想。”

    林瑶笑着点头,说道:“只要不是四个字的就行。”

    “可我觉得四个字挺好的啊!——”饶以哲很认真地说,“蓓蓓说的在理,现在重名的这么多,我觉得四个字还挺有个性的。”

    “可是好奇怪啊,你觉得好听吗?”林瑶皱着眉问道。

    饶以哲笑着说:“挺好听的啊,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小歌手,易烊千玺,不一样是四个字么,你还说这名字好听来着,怎么到你儿子这就怪了……”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林瑶没好气地问。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女儿也该起个四字的名字,不然,把你的姓也加进去,饶林什么什么的。

    林瑶连忙摇头,说道:“饶林,这,这太难听了……”

    饶以哲想了想,又说:“或者,名字里有林,刚才蓓蓓说青灵,我倒觉得叫青林,这样更好。”

    林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兄妹两都什么品位啊。一会说四个字,一会又青林的,唉,宝宝啊宝宝,你还是在肚子里多呆一会儿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关于起名这件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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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洗漱完毕,林瑶仰面躺在床上,心里不断地念着:饶天风擎,饶天风擎,饶天风擎。怎么念怎么不顺口。

    饶以哲见她嘴里念念有词,便笑道:“我刚刚也想了个名字,叫饶辰林曦,你觉得呢?”

    “男孩女孩啊?”林瑶随口问道。

    饶以哲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名字可男可女,你觉得呢?”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四个字好难听。”

    饶以哲侧过身子,抱了抱她笑道:“慢慢就习惯了,刚开始肯定觉得四个字不顺口。”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名字还不如蓓蓓说的那个呢!——”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想好吗,我自己起一个好不,如果我起的你们不满意,你们两个再商量四个字的,行么?”

    饶以哲抬起头来,在林瑶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要紧,你想叫什么叫什么,我和蓓蓓说四个字的只是建议,别多想,没有那么严重,而且,这小家伙还在肚子里呢,我们慢慢想。”

    可孕妇心思会比较多,虽然听饶以哲这么说,但林瑶还是思来想去地想了好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旁的饶以哲已经进入了梦乡,林瑶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心也平静了下来,她开始好好地给宝宝想名字。

    曦?饶以哲刚才提到了曦。林瑶想起了杨曦。实话说,她觉得虽然这名字挺简单,但很好听,一听就知道是个俊俏的男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曦的缘故,她喜欢曦这个字。曦,晨曦的曦,代表着一天的开始,代表着黑暗的结束,代表着光明的到来,代表着希望。

    一日之计在于晨,那,就叫曦吧。什么曦呢?

    林瑶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自己孩子的名字一定要很有意义。而且,里面一定要有曦字,一来代表着晨曦,代表着希望,二来,也代表着杨曦,算是把这个好朋友永远地记住吧。

    桌子上的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不知过了多久,林瑶觉得眼皮睁不开了,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饶以哲已经上班去了,林瑶爬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早上九点了。

    或许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以前在酒吧工作时候,她总会醒的很早,就算晚上睡得比较晚,早上也能醒的很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了以后,不管晚上睡得多早,早上依旧醒的很晚。

    林瑶每次这个点醒来时才会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家庭妇女啊,老公在外面挣钱,自己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而且不用动手。她以前印象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妻子就是这样,也不工作,也不做家务,整天睡觉,打牌,逛街,花钱。那时候她总对这些人嗤之以鼻,觉得女人活成这样真的很不好,觉得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可如今,她好像也慢慢地变成了自己不喜欢的人中的一份子。

    林瑶随便洗漱完了,想到昨天晚上饶以哲和刘蓓蓓起的名字,她便打电话给宋婉儿,想跟她诉苦。

    其实这也不算苦,顶多算是意见不合。但在这个饶家,饶以哲和刘蓓蓓是一国的,自己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有胜算啊,因此便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如果婉儿都觉得四个字的名字好,那自己也不说什么了。

    因此,她打电话给宋婉儿,说道:“你知道蓓蓓给宝宝起了什么名字嘛?”

    宋婉儿笑道:“什么啊?听你口气感觉不太喜欢啊,什么名字能让你有意见成这样?”

    林瑶说道:“叫饶天风擎,饶以哲的饶,天空的天,风雨的风,擎天柱的擎。”

    “哇!”宋婉儿惊讶地叫了一声,说道,“这么酷炫啊?”

    “啊?”林瑶不由地叫出声来,“你觉得酷炫?你不觉得四个字的很奇怪么?”

    宋婉儿笑道:“哪里啊,现在四个字的名字不到处都是?再说了,以前四个字的名字也有很多啊。西门吹雪啊,独孤求败啊,东方不败啊,上官婉儿啊,这些不都四个字么?”

    林瑶无奈地说道:“大姐,那人家是复姓,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女孩叫轩辕蝴蝶,我觉得太霸气了,觉得太好听了,可是人家姓轩辕啊!——”

    宋婉儿想了想,说:“对啊,我刚才没注意,不过,易烊千玺,这个孩子不是四个字的么,多好听。刚才那个饶天风擎,我觉得也还可以。”

    林瑶摇了摇头,又说:“还有一个,饶远景烁,远,远方的远,景,景色的景,烁,闪烁的烁。”

    宋婉儿想了想,说道:“这个也好听。”

    “还有个,饶辰林曦,这是饶以哲起的,你觉得这个呢?”

    宋婉儿说道:“也好听,这三个都挺好,随便选一个都很棒。”

    林瑶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四个字的名字好,那就四个字吧,不过如果是女孩叫什么啊?”

    宋婉儿想了想,问道:“饶以哲没说几个当备选么?”

    林瑶说道:“饶以哲哪顾得上想啊,都是蓓蓓想的,叫什么饶若妍啊,饶青灵啊,饶在熙啊,我觉得,怎么男孩这么复杂,女孩这么随便啊!——”

    宋婉儿说道:“现在孩子都没生出来,你们就开始烦名字的事儿了?不要想那么多,车到山前比有名,现在你随便拟几个名字,到时候慢慢挑呗,这有什么值得发愁的。”

    林瑶笑了笑,说道:“也不是发愁,就是提起来了。我之前是极力反对四个字名字的,不过你也说四个字挺好,那就这样吧,现在的小孩啊,名字都这么难起。”

    宋婉儿说道:“人家别的父母都是要请风水先生专门算命起名的,你怎么这么随便啊,不然,我也帮你找个靠谱的风水先生?”

    林瑶笑着说道:“算了算了,我刚才就是跟你抱怨抱怨,说着兄妹两一国的,都不听我的,不过既然你说四个名字好,那我就同意吧。算命先生就免了,谁信那个啊!——”

    宋婉儿笑道:“人家现在可有讲究了,不过你要不信就算了。对了,刚才说的那个饶辰林曦挺好的。”

    林瑶说道:“我也想名字里有个曦字,算是纪念杨曦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关于起名这件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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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林瑶又翻了翻字典,又想了想,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生个孩子啊,还真是麻烦呢。

    下午刘蓓蓓下课回来,见林瑶在那写写画画的,便凑上前来,问道:“干什么呢?”

    林瑶对刘蓓蓓说:“你也坐下,我写了几个名字,你帮我看看哪个好?”

    刘蓓蓓也挨着林瑶坐在地毯上,拿起茶几上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饶远辰曦,绕远景曦,饶远凌曦,饶林曦月,饶林文曦……”

    刘蓓蓓拿着纸条故意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四个字的么,怎么现在都是四个字的呀?”

    林瑶知道她故意逗自己,便点了点她的太阳穴,说道:“还不是你们闹得,就你们喜欢四个字的,只好听从你们了……”

    刘蓓蓓指着曦字说道:“你喜欢曦啊?”

    话一出口,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连脸色都变了。

    曦,曦,杨曦,杨曦也叫曦。

    不知道林瑶的这个曦可是取自杨曦的曦?

    见刘蓓蓓好像突然低落了下来,林瑶知道她是想起了杨曦,忙笑着跟她说道:“曦,晨曦的意思,很好听,可男可女,最重要的是,寓意好,一天之计在于晨,晨曦晨曦,代表着黑暗的结束,光明的到来,代表着希望。”

    刘蓓蓓勉强点点头,不自然地说道:“恩,也是,挺好的。”

    林瑶知道她想起了伤心事,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刘蓓蓓的手背,说道:“蓓蓓,过去的都过去了,人应该往前看啊!——”

    “可有些东西,很美好,即使是在回忆里,也依旧美好。”刘蓓蓓淡淡地说道。

    她不知道林瑶有没有想起过杨曦,她不知道林瑶喜欢的曦字到底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杨曦。如果真的是因为想到杨曦才取名字叫曦,那杨曦对林瑶的这份情,恐怕也没有白费吧。

    林瑶轻声道:“蓓蓓,那些美好的,就放在回忆里就好。往后看固然很好,回忆过去固然很好,但是你别忽视了周围,你放眼看看周围,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刘蓓蓓有些疑惑,林瑶这话里明显有话,但她觉得现在不是说自己的时候,还是替小侄子选个名字吧。想到这,她指着一个名字道:“这个,这个好。”

    林瑶看了下,笑道:“我也喜欢这个,等会儿你大哥回来了,你问问他。”

    刚说着,饶以哲便走了进来,笑道:“什么名字?哪个好?”

    刘蓓蓓拿着纸条站起来,凑到饶以哲面前,指给他看:“这个,我和瑶瑶姐都觉得这个好。”

    饶以哲看了一眼,笑道:“饶远凌曦,是不错,可男可女。”

    刘蓓蓓笑道:“那我们就定下来好不好,就这个了,不管男孩女孩,都叫这个。”

    “急什么呀!——”林瑶扶着沙发站起来,刘蓓蓓见了忙过去搀扶,林瑶笑着推了推她的手,说道,“如果有好的可以在看啊,先别着急定下来。”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最好,别说别的了。人家说,现在就可以胎教了,我们隔着肚皮叫他名字,估计他会有反应呢。小家伙在肚子里肯定就想,哎呀,我叫饶远凌曦。”

    “又是胡说了……”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它都没成形呢,哪里有思想。”

    饶以哲挑了挑眉,说道:“这话可不对啊,当然有思想,那是个生命。就这样吧,我决定了,就叫饶远凌曦。”

    说着他便蹲下身子,对着林瑶的肚子道:“凌曦,以后爸爸就这么叫你了,就叫你凌曦好不好,饶远凌曦。”

    刘蓓蓓也笑着蹲下身子,对着肚子说道:“凌曦,以后姑姑就叫你凌曦了,你要是能听到呢,就答应一声好不好?”

    一句户逗得大家都乐了。

    孩子名字最终确定了下来,叫饶远凌曦。林瑶把名字告诉给陆霏霏和甄印辉时,两人都觉得这名字很别致,很好听,也让林瑶帮他们想一个。

    孩子慢慢成形,饶以哲也通过各种手段得知了孩子的性别,还是个小男孩,因此,凌曦就更适合了。

    没事的时候,饶以哲就放胎教音乐给林瑶听。林瑶听着昏昏欲睡,但为了孩子好,还是打起精神认真地听。身子越来越重,行动就越发不方便。不能随便出去,林瑶只好每天都呆在家里。刘蓓蓓怕她一个人太闷,也渐渐地减少了去后窗咖啡的次数,大多数时间是一下了课就跑回家里陪林瑶,陪着小饶远凌曦说话。

    这天,她摸着林瑶的肚子,很认真地说道:“凌曦啊凌曦,你可快点出来吧,你看姑姑,为了你都不去工作了。你知道吗,全家人都盼着你赶快出来呢,所以啊,快点出来吧,让姑姑看一看,我们凌曦是个什么样的小帅哥啊!——”

    林瑶笑的直摇头,说道:“你别这样行么,正常点好吗?你这样别人看到还以为……”

    话没说完,林瑶突然觉得肚子动了一下。正好刘蓓蓓把手放在她肚皮上,也感觉到了。

    林瑶不可思议地看了刘蓓蓓一眼,说道:“他,他,他好像踢了我一脚。”

    刘蓓蓓高兴地连话都说不出来,点着头表示她也感觉到了。

    林瑶觉得很神奇,难道孩子真的能听到吗?她紧紧地抓着刘蓓蓓的手,说道:“你再跟他说说话,快,再试试。”

    刘蓓蓓兴奋地说道:“凌曦凌曦,你听到了吗,你是不是听到姑姑跟你说话啊,你听到了就动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林瑶的肚皮又动了一下。

    刘蓓蓓几乎跳了起来,大嚷道:“他真的动了,他真的能听到我说的话,真的会动啊!——”

    吴妈和吴嬷嬷听到叫声忙跑过来,问他们怎么了。

    刘蓓蓓又跳又叫,说道:“孩子在瑶瑶姐肚子里面动呢,真的,我跟他说,凌曦,你要是听到姑姑说话就动一下,他就踢了一脚,真的。”

    吴嬷嬷笑着搂着刘蓓蓓说道:“这是胎动呢,正常,倒是你啊,小姐,你得绷着写,别太兴奋,吓坏了小宝宝。”

    刘蓓蓓忙抿着嘴不说话,兴奋地对着林瑶直点头。

    林瑶也笑道:“我也感觉到了,他在里面踢我呢,像踢足球一样。”

    “我侄子以后想当足球运动员不行啊!——”刘蓓蓓特骄傲地说,“万一能带着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呢!——”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和孩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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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胎动后,刘蓓蓓跟饶以哲就整天趴在林瑶的肚子上,对着肚子说话,有时候是随便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聊聊天,有时候是给他讲故事。

    故事么,饶以哲会讲什么凯撒大帝,什么拿破仑,什么屋大维,恨不得自己儿子一出生就是英雄。

    刘蓓蓓呢,则会讲些童话,什么美人鱼啊,什么灰姑娘啊,什么白雪公主啊,恨不得自己小侄子一出生就是高贵的王子。

    林瑶则夹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故事,无可奈何。

    可饶以哲和刘蓓蓓却乐此不疲,就算里面小家伙听了故事没有回应,他们还是相信他一定懂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

    林瑶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快要走火入魔了。

    这天,饶以哲和刘蓓蓓又要给林瑶和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了,饶以哲说道:“凌曦,今天,我们讲奥古斯都屋大维的故事,话说……”

    刘蓓蓓忙打断,说道:“大哥,你讲那些没用,不要把你想做而没做成的事儿强加给下一代,要让他们快乐,怎么快乐呢,就是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

    饶以哲说道:“我没给他压力,更没给他期望,我讲这些,无非是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男孩子,男孩子嘛,得顶天立地。”

    刘蓓蓓笑道:“什么顶天立地,我倒是觉得,要把小凌曦养成一个小王子,让所有女孩一见倾心,以后啊,绝对是个大帅哥。”

    饶以哲笑刘蓓蓓肤浅,刘蓓蓓说他庸俗。

    听着这两人斗嘴,林瑶哭笑不得。

    按她的想法,这孩子不需要什么胎教,他还肚子里呢,干嘛急着让他了解外面的世界啊。

    饶以哲还在跟刘蓓蓓吵着,他说道:“男孩子,要自信、自立、自强,你说想把他培养成小王子,难道让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个大男人一点担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刘蓓蓓回嘴道:“你是大男人,他可不是,他就是个小宝宝,干嘛非得顶天立地啊,干嘛非得自信自立自强啊,你出生就自信自立自强啊,我觉得你就挺王子的,冰山王子。”

    饶以哲挑了挑眉,对于“冰山王子”这个称号表示赞成,他笑道:“冰山王子,你想的?”

    刘蓓蓓白了他一眼,说道:“哪用我想啊,你去你公司问问你的下属,绝对都叫你冰山王子,你啊,就是冷冰冰的,我可不要小凌曦以后跟你一样,我要小凌曦气质高贵,但又很温暖,做一个小暖男。”

    饶以哲笑道:“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男孩子,当然性格随爸爸了……”

    刘蓓蓓道:“也可能随妈妈啊,我瑶瑶姐就很暖,你就冷冰冰。”

    饶以哲抬起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道:“是吗?我冷冰冰你还敢跟我斗嘴,还敢跟我吵架,还敢跟我胡闹?”

    刘蓓蓓顺势抱着他的手笑道:“哎呀大哥,你是我大哥我当然敢了,别人可不敢,我是说别人。”

    林瑶见这两人又吵又闹地,摇着头道:“你们玩吧,我得带我儿子安静会儿,太吵了……”

    刘蓓蓓忙扶起她来,笑道:“哪里啊,我们这是胎教呢!——”

    林瑶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她的手站起来,看着她说:“你整天讲什么白雪公主,讲什么灰姑娘,这哪是给我儿子胎教啊,分明就是给小姑娘胎教嘛,你还说你不喜欢小女孩。你说,要是我怀的是一个小女孩,你讲这些故事多好,而且,也不用听你大哥说什么屋大维了……”

    刘蓓蓓笑着看了饶以哲一眼,说道:“听到没大哥,瑶瑶姐这是在抱怨说你不该一直给她讲屋大维,哈哈。”

    饶以哲说道:“你听清楚,她说的是如果怀的是女孩。可实际上,这小家伙是男孩,所以还是得听听男人的故事,你别整天给我儿子讲什么白雪公主。”

    刘蓓蓓笑着说:“这你不懂了吧?你教的,都是刚性的,可是呢,中国有句古话,叫以柔克刚,说明什么啊,说明光给我小侄子讲阳刚的并不好,还得给他将一些柔软的,让人心灵美好的故事,比如说白雪公主。以后,我小侄子一定会是这样的境界,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林瑶揶揄道:“他没有猛虎,也没嗅蔷薇,他快被你们吵死了……”

    说完,她慢慢地扶着肚子要上楼。

    饶以哲忙跟上去,说道:“我陪你上去吧!——”

    林瑶一把推开他的手,小心地扶着楼梯扶手,对他说道:“你还是在下面待一会吧,我跟儿子需要安静。”

    刘蓓蓓笑着跑过来,扶住林瑶另外一只胳膊,说道:“瑶瑶姐,我陪你。”

    林瑶也推开她,说道:“别,你还是跟你大哥在楼下待着吧,吵嘴也行,动手也行,都别烦我了……”

    刘蓓蓓讪笑着说道:“我再跟小凌曦说会儿话嘛。”

    林瑶皱着眉头道:“可小凌曦不想和你说话。”

    说着,自己便上楼去了。

    刘蓓蓓扭过头来,见饶以哲对着她笑,便说道:“笑什么,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也没能上去陪着孩子啊,还笑我。”

    饶以哲道:“我儿子困了要睡觉,我本来就不想打扰啊!——”

    刘蓓蓓重新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香蕉,扒开一个吃了一口,说道:“真的想快点看到凌曦,对了,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说道:“急什么,还有一个月呢!——”

    刘蓓蓓眯着眼睛笑着说:“时间时间快点过去吧,等小孩生出来,我就天天陪着他玩,天天给他买好吃的,等他再大点,天天带着他出去玩。给他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零食,玩最精致的玩具,把他当小王子养着。”

    饶以哲笑了笑,转过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边换台边说道:“你们女生啊,就是爱幻想。你们想象中的东西,在现实里基本上都不可能的。”

    刘蓓蓓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啊,你这是典型的现实主义。谁说不可能了,你不就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男神吗?”

    饶以哲挑着眉道:“我不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饶以哲。”

    刘蓓蓓说道:“对啊,所以我小侄子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就喜欢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那又怎么样呢?”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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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电视里正好演着央视大剧《汉武大帝》,刘蓓蓓跟着看了几集,心想,小凌曦啊,长大可别像你爸爸这么冷冰冰的,你要做一个温暖的小王子,给所有人都带来快乐的那种。

    对于孩子,林瑶也有着自己的期待。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像饶以哲,聪明,自信,但不要学他自傲。如果,如果他能像杨曦一样开朗,乐观,阳光就更好了。

    不过,再多的想象也只是想象,以后的路,还得靠他自己走,谁能替他预测未来呢?只能说,心里有个期盼罢了。

    林瑶肚子不再长大,但是觉得双腿很沉,可能是快到预产期了,觉得下半身都肿胀地不行,以前合脚的鞋子,现在穿上都觉得太小。

    刘蓓蓓没事就会帮她揉揉腿,两个人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却真的做到了比亲姐妹还要亲。

    陆霏霏那边有一个多月也要临盆了,两个人没事还通通电话做个安慰,这天,林瑶刚给陆霏霏打完电话,就觉得自己裤子有点湿了,然后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疼。

    按理说离预产期还差半个多月呢,不可能啊,可肚子的阵痛告诉她,这不是做梦,真的快生了!

    林瑶深呼吸,然后对着门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可佣人们正在下面准备午饭,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响,根本听不见。

    “吴妈,吴嬷嬷,你们在吗?”林瑶觉得自己不能动了,觉得马上就要生了,因此更加用力地叫,可是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半天使不上劲。

    这时候,她想到了手机,她连忙打电话给饶以哲,想告诉他自己快生了,刚拿起电话却听到楼下有人开门的声音,因此她忙放下电话大叫:“有人吗,有人吗?”

    快中午了,刘蓓蓓因为早上没课了,因此很早就放学回家,司机小张送她回来后,她又嘱咐小张去买披萨,自己先回家看林瑶。

    听到有人上楼了,林瑶加大了声音:“有人吗,有人吗,我要生了……”

    说着又疼了一阵,她捂着肚子叫了两声。

    刘蓓蓓上楼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因此便小跑着走上来,果然,是林瑶在喊,她忙推门进去问:“怎么了?怎么了?”

    林瑶疼的说不出话来,指着肚子,断断续续道:“快快,要生了,羊水要破了……”

    刘蓓蓓“啊”地大叫一声,双手抓着头问:“怎么办怎么办?”

    林瑶见她比自己还慌张,指着电话说道:“快,快叫一二零啊!——”

    刘蓓蓓这才反应过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但又一想,这叫了一二零它来需要时间,回医院又需要时间,这不耽搁了吗?她忙说道:“这样,这样,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去。走,走,我扶你。”

    说着她又朝楼下喊了几声,吴嬷嬷听到楼上有人叫,忙让别的佣人来看,见是林瑶要生了,忙帮着刘蓓蓓扶林瑶下了楼。

    可下了楼,刘蓓蓓突然想起,司机小张去买披萨了!!!

    她真想拿起手抽自己,这时候买什么披萨啊。

    她忙要拿起电话打给小张让他赶快回来,林瑶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说道:“叫什么小张啊,你送我去啊,你不是会开车吗!”

    刘蓓蓓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她这么一说,忙摇头:“我,我,我几乎没开过,再说你现在这样子……”

    旁边的佣人小梅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在后座扶着少奶奶,小姐,你赶快开车吧,稳着点开就好,真的来不及了……”

    林瑶差点就要骂人了,她对着刘蓓蓓吼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快点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羊水破了,快点!”

    刘蓓蓓司机小谢跟着饶以哲在公司,小张又不在家,又听到林瑶的话,便硬着头皮准备自己上。她让小红把车库打开,自己进去把里面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了出来,可她手忙脚乱,又因为林瑶快生了,心里慌得很,不小心挂错了档,直接挂到了倒挡上,一踩油门便车尾便直接“砰”地撞在了墙上。

    众佣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林瑶沉着声说道:“挂前进挡,开出来。”

    刘蓓蓓也顾不得后面撞得怎么样了,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了档又开了出来,然后“刺啦”地在林瑶身旁猛地停住。

    有个佣人一边给饶以哲打电话,一边揪心地看着刘蓓蓓,心里实在是对着大小姐的车技不放心啊。可林瑶反而不怕,在小梅的搀扶下很快上了车,然后对着刘蓓蓓道:“开吧,没事。”

    说着又捂住了肚子,说道:“快点啊!”

    刘蓓蓓也管不了许多,听到林瑶的催促,一脚使劲踩油门踩到了底,车子“轰轰”地鸣叫着,然后快速地飞了出去。

    众人看着那突突的汽车尾气,心里慌乱不已,这,这,这少奶奶和大小姐都挺大胆的,一个敢开,一个还敢坐。

    只有那个打电话的人破天荒地对着电话那头饶以哲的秘书吼道:“你说我家少爷是谁,我家少爷是你们老板,是饶以哲,快点把电话给他,这时候了还开什么会!”

    众人见他吼起来了,纷纷看向他。那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好像有点太不客气了,忙不好意思低下头。

    那边过了一会儿,终于又听到了声响。

    “喂,哪位?”是饶以哲的声音。

    那佣人忙扯着嗓子道:“少爷,快快,少奶奶要生了,小姐,小姐带她去医院了!”

    饶以哲也来不及听全,扔下电话就跑了出去,那秘书见电话还通着,便接起来听。只听到那边说道:“小姐车技不好,刚刚才把那辆兰博基尼的车尾撞了,可是家里司机都不在,只有她会开车,少爷,你快点联系联系少奶奶,或者小梅,小梅跟着呢,别路上出事儿。”

    秘书心里一惊,心想,那人说的大小姐连兰博基尼都撞了,怎么还敢载着孕妇啊。想到这,她忙跟着饶以哲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BOSS,BOSS……”

    可饶以哲哪里听得见,他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自己开车驶往之前林瑶定好的医院。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没带电话,本想给刘蓓蓓打电话问个情况,这下倒好,只能到了医院再说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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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一路飞奔,车速在市内都开到了一百二十迈,每次到了红绿灯路口,眼看着快要过不去了,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很快,他便冲到了医院,只是,他到医院了,而林瑶他们却还在路上。

    饶以哲根本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的林瑶正在车上疼得死去活来,而刘蓓蓓车开的乱七八糟。小梅不仅害怕林瑶有危险,而且还得担心自己的安慰,毕竟刘蓓蓓这开车水平,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坐的,或者说,不是任何人都敢坐的。

    刘蓓蓓一路横冲直撞,常常是一下子冲出去,然后一下子踩刹车,红绿灯闯了就闯了,只是有时候行人过马路不得不退让,刘蓓蓓真后悔没有叫救护车,如果是救护车的话,好歹让人知道这里面有病人啊,这下可好,她该怎么告诉所有人,让她们让让自己。

    旁边的车子见着女孩开车开成这样,也不敢靠近,都离得远远的,只是这一冲,一刹,晃得后座的林瑶不仅肚子疼,更是头晕眼花,她额头开始慢慢渗出汗细细的汗来,小梅不停地拿纸巾替她擦拭。

    林瑶紧紧地拽住小梅的手,断断续续地问道:“到哪儿了?到了吗?”

    小梅抬头看看窗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刘蓓蓓也不知道是怎么开车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认识啊。

    小梅跟着林瑶去体检过两次,知道这不是去医院的路,便问刘蓓蓓:“大小姐,这是去哪儿啊?”

    刘蓓蓓一面看着路一面回道:“我这是抄近路。”

    不抄近路还好,近路因为路太窄,车子不停地堵,半天堵在巷子里出不去。

    刘蓓蓓一路狂按喇叭,暗得周围车子里的人烦躁地厉害,纷纷伸出头来嚷道:“干嘛啊,会不会开车,急什么急!”

    可刘蓓蓓哪里顾得上解释这些,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林瑶送到医院,因此,她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呢。她一路按喇叭,汽车的鸣笛声吵得林瑶耳膜都要胀破了。

    如果知道刘蓓蓓是这样开车的,林瑶哪怕在家里生也不坐她的车。

    看着刘蓓蓓跟个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林瑶紧紧地攥着小梅的手,说道:“你,你,放下窗户伸出头,跟周围的车说让一让,说孕妇快要生了……”

    小梅听了,忙照做,果然,听到小梅这么说,旁边的车纷纷让出了道,没有人再跟刘蓓蓓强路了,只是前面的车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司机先生骂了一句:“催催催,催命啊!——”

    可他不知道,后面车里的人,真的是在催命啊。

    当饶以哲已经到了医院时,还没看到林瑶和刘蓓蓓的踪影。他跑到医院的前台,拿起电话打给了家里,佣人刚接起电话,饶以哲便嚷道:“人呢,怎么不见人影,他们去哪儿了?”

    佣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饶以哲,包括林瑶破了羊水,包括刘蓓蓓挂了倒挡撞了车子等。

    饶以哲一听,浑身一阵冷战,他脸色刷地白了,旁边的护士小姐见他突然间好像脸色很不好,忙问道:“先生您怎么了?”

    她哪里知道,饶以哲担心的是车上好几条人命啊。

    可他不敢给刘蓓蓓打电话,怕电话影响刘蓓蓓开车,或者说,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直到护士小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疯了一般又往医院外面跑。

    可他刚跑到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兰博基尼以赛车的速度冲到了医院门前,接着一个急刹车,然后车上的门开了,刘蓓蓓慌慌张张地从驾驶座上下来,饶以哲看到刘蓓蓓,这才松了一口气,猛地冲到车前,帮着刘蓓蓓和小梅把林瑶从车上抬下来,一边抬一边问:“没事吧,没事吧?”

    林瑶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觉得肚子疼的要死,好像是要马上生了。饶以哲抱起林瑶就往医院里面跑,边跑边嚷:“医生,医生!”

    护士听到有动静忙迎上来,接着病床也推来了,然后几个人以最快地速度安排好一切,推着林瑶就进了产房。饶以哲、刘蓓蓓和小梅都想要跟上去,护士连忙拦住,说道:“只有一个家属可以进去。”

    饶以哲忙说道:“我,我是家属。”

    护士打量了他一眼,来不及多说,递给他白色的大褂,然后领着他进了产房。

    直到所有饶以哲和林瑶都在产房内,刘蓓蓓才算松了一口气,顿时她觉得腿软,刚才的横冲直撞,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去,要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侄儿,保住林瑶,恐怕现在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她腿软地要命,整个人都要瘫倒了。

    小梅见她要瘫倒,忙上去扶住:“小姐,你怎么了?”

    刘蓓蓓扶着小梅的肩膀,问道:“小梅,我,我是安全把瑶瑶姐送到医院了吧?”

    小梅根本理解不了刘蓓蓓此时的心情,虽然刚才她在后座也很刺激,但根本体会不到刘蓓蓓的压力。

    小梅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对啊,少奶奶进产房了,刚才少爷也进去了……”

    刘蓓蓓觉得腿更软了,双手扶住小梅的肩膀,几乎站不住了。

    小梅忙扶着刘蓓蓓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安慰道:“大小姐,放心吧,他们进产房了,一定会平安的。只是现在,要不要通知甄家啊,不是说甄董事长是少***什么哥哥吗?”

    刘蓓蓓这才想起来,忙摸口袋掏手机,却发现身上没带手机。她虽然意识已经恢复,但声音还在发抖,抖抖索索地问小梅:“小梅,你带手机了吗?”

    小梅忙掏出手机来递给刘蓓蓓。

    刘蓓蓓心想,这小梅手机里也没有甄印辉的电话啊。此时,她能记得的,只有陈凡的电话。她很快地拨给了陈凡,告诉她林瑶正在生产,请他通知甄印辉和陆霏霏。

    陈凡当时正在酒吧里忙,听到这话,连忙跟员工嘱咐了几个,一边打电话给甄印辉一边往医院赶。

    林瑶现在不仅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合作伙伴,再加上这些天的相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杨曦会那么喜欢这女人,她身上确实有着闪光点。出于朋友的情谊,他也赶到了医院,并且通知了甄印辉。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改成剖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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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敢到时,刘蓓蓓、陈凡已经在产房外等了约莫半小时了。甄印辉忙问:“怎么样,怎么样?”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还在里面,半小时了,还没出来呢!——”

    甄印辉问道:“怎么突然就要生了。不是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吗?”

    刘蓓蓓也胆战心惊,回想着刚才自己开着车横冲直撞的一幕,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得亏我今天回去的早。”

    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刘伟航因为在旁边的银行上班,中午吃饭时看到陈凡的微信,知道林瑶在旁边不远的医院生产,便趁着中午出来看看。

    他刚走到医院门口,便看到一辆拖车正在拖一驾白色的兰博基尼,车尾的车灯碎了,还凹进去一块,显然是撞了。在医院门口发生了车祸啊?刘伟航觉得奇怪,只见旁边的交警不停地打电话,好像在问车主。

    不过,刘伟航也顾不上多看,他按着陈凡发的微信找到产房,见到刘蓓蓓便问道:“怎么样?”

    刘蓓蓓见他也来了,诧异道:“你怎么?”

    刘伟航笑道:“我就在这附近上班,刚才看到陈凡在群里发的微信,说我们后窗酒吧的大股东正在生孩子,所以就过来看看,怎么样啊,还没消息啊?”

    刘蓓蓓摇摇头,看了看表说道:“进去快四十分钟了,急死人了,也没个消息。”

    陈凡安慰道:“别着急,你没生过难道没听说别人生过啊,生孩子很费事儿的,有时候得生半天,有时候一天都生不出来。”

    刘蓓蓓随口说道:“那么疼,果然是受罪啊!——”

    陈凡笑道:“是啊,所以才说母亲最伟大呢!——”

    甄印辉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听到他们说什么母亲伟大,插嘴道:“我现在只要确保我小妹平安,真是急死了……”

    正说着呢,一个小护士推开产房出来了,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一堆人忙跑上去问:“护士,怎么样啊,里面怎么样啊?”

    护士说道:“让一让,让一让,我要拿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到底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啊?”甄印辉有些急了。

    护士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可说不准,你们还是等着吧,先让一让,万一耽误了里面我可担待不起。”

    刘蓓蓓一听,连忙推开众人,说道:“给人家让开。”

    护士小跑着去拿东西,不一会儿又推开门进了产房。甄印辉想趁着看几眼都没机会。

    这时,宋婉儿、阿清也来了。她们第一句话也是:“怎么样了?”

    刘蓓蓓都不想说话了,甄印辉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还在生着呢!——”

    阿清说道:“看到陈凡在群里发的微信,我连忙请了假,婉儿也是,会都没开就跑了出来。”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是安安心心回去上班,等有了消息再通知。”

    宋婉儿说道:“没事,没什么要紧工作,一起等吧!——”

    甄印辉急的根本坐不住,陆霏霏也打来电话问他,他都不想说话,见状宋婉儿忙笑着伸手,意识是甄印辉把电话给她。

    甄印辉随手一扔,继续在低着头走来走去。

    宋婉儿接起电话,说道:“霏霏,我是婉儿,我们现在都等在产房外面呢,还没消息,你别急,你也快了,别这会儿着急,有了消息再告诉你。”

    陆霏霏关切地问道:“我看印辉早就走了,还以为现在肯定生了呢,怎么还没生啊,从接到消息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啊!——”

    宋婉儿说道:“没事,有的人生好几天呢,你别操心了,你自己也有肚子呢,生了我通知你,别着急啊!——”

    因为林瑶,宋婉儿、阿清等和陆霏霏都成了好朋友,这下,所有的朋友都等在产房外了,可即便如此,林瑶还是生不出来。

    她疼地满头大汗,怎么都生不出来。饶以哲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说道:“林瑶,加油,用力,用力……”

    林瑶心里骂道:“你来试试,这时候怎么用力!”

    可她疼地说不出话来,全身都是汗,怎么努力都没用。医生在旁边给她做心里疏导,让她深呼吸,可一阵一阵的疼痛还是让她整个人快要昏厥。

    林瑶使劲地掐着饶以哲的手,都快掐出血来了,最后觉得自己实在生不出来,便哭道:“不行了,我生不出来,不行了,我真的生不出来。”

    饶以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身旁的医生趁着林瑶意识还清醒,问道:“饶先生,林小姐,如果不能顺产的话,是不是考虑剖腹产?”

    本来,林瑶和饶以哲之前在医院做检查时就跟医生说过,一定要顺产,一定要自己生,医生也一直注意着林瑶的身体状况,本来再忍一忍或许就可以生出来了,可看林瑶好像真的精疲力尽,因此便试探性地问。

    饶以哲当然是同意啊,现在只要能保证林瑶和孩子平安,什么都行,但他还是征询林瑶的意见,他握了握林瑶的手,凑到她耳边说道:“医生说,如果实在不能顺产的话,要不要剖腹产?”

    林瑶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虚弱地说道:“我真的生不出来,就剖腹产吧,我怕时间久了,对孩子也不好……”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忙转过头来,对医生道:“还是剖腹吧!——”

    医生忙点了点头,跟旁边的医生商量,然后又让护士通知麻醉师等。

    甄印辉见不一会儿又有护士出来,忙又跑上去问:“怎么样?”

    护士急着通知麻醉师来做麻醉,哪里顾得上管他,因此厉声道:“不要再问了,很着急!”

    说着自己推开他去找麻醉师。

    刘蓓蓓忙上来拉住甄印辉,安慰道:“甄大哥,你别着急,里面肯定更着急,我们还是别添乱了……”

    甄印辉有些烦躁地说道:“一直说别着急,这都生了两小时了,怎么回事啊,又不是生哪吒。”

    宋婉儿见气氛太严肃,忙开玩笑道:“这可说错了,哪吒可是生了好几年呢!——”

    陈凡也安慰道:“甄董,放心吧,没消息就是说明正在生呢,不然有任何问题护士都会问家属的。”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这生个孩子这么麻烦。”

    刘蓓蓓、宋婉儿、阿清知道甄印辉时林瑶的亲哥哥,所以能明白哥哥担心妹妹的那种心情。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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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发也知道一点儿,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刘伟航连一点都不知道,不禁心里纳闷,这林瑶生孩子,甄印辉急什么啊?

    刘蓓蓓为了缓解众人的紧张,忙说道:“你们知道我小侄儿叫什么吗?”

    甄印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仍旧是急的团团转。他早就知道了,可宋婉儿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附和刘蓓蓓,她问道:“什么啊?”

    刘伟航笑道:“已经知道是男孩子了?”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是啊,男孩子,叫饶远凌曦,怎么样?”

    阿清听了,忙点头道:“不错,四个字啊,挺特别嘛。”

    刘蓓蓓笑着说道:“对啊,现在不都流行四个字的名字嘛。”

    刘伟航问道:“哪几个字呢?”

    刘蓓蓓说:“远大的远,凌烟浩渺的凌,晨曦的曦。”

    刘伟航点点头,笑道:“不错,是挺好的。”

    陈凡看了一眼刘蓓蓓,心想,晨曦的曦,杨曦不也是这个字吗?难道林瑶专门选了这个字?

    刘蓓蓓见陈凡看他,便朝他点点头。陈凡见刘蓓蓓的表情,也猜了出来,恐怕林瑶取曦字,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纪念杨曦吧。

    而产房内,麻醉师已经给林瑶做了全麻,她原先还能听得到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在干什么,能感觉到饶以哲手心的温度,可渐渐地,觉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饶以哲虽然觉得从肚子里把孩子拿出来挺血腥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爱人,他只能守在她身边。

    林瑶没了意识,所以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出来的。

    可饶以哲是亲眼见到小凌曦从肚子里怎么拿出来的,他看到他的小脚,小手,以及紧闭的眼睛。医生把那小家伙拿出来后,把剪刀递给了饶以哲,说:“爸爸来剪脐带吧!——”

    饶以哲觉得自己手直哆嗦,看着那小家伙根本移不开目光,那个还沾着血的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孩子?

    “爸爸剪一下脐带吧!——”医生又提醒道。

    饶以哲这才忙拿着剪刀一刀剪了下去,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

    不过很快,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这孩子,不哭呢,电视剧里演的,孩子生出来不是应该先听到哭声么?

    饶以哲一下子紧张起来,只见医生提起脚来照着那小家伙的背拍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孩子“哇哇”地大哭,这个,这个,扯着大嗓门哭着的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儿子!

    饶以哲简直看呆了。刚才医生提着自己儿子的脚,让他头朝下的时候,饶以哲差点上去揍他,可拍了这一下,小孩子发声了,他这才舒了口气。

    他怎么都不能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医生简单地包了一下孩子,递给饶以哲道:“爸爸来看第一眼吧!——”

    饶以哲看着那哇哇大哭的皱皱巴巴的小脸,不知道该哭该笑,印象里,小孩子不是应该很可爱么,这个怎么生出来皱皱巴巴的啊。

    这时,林瑶渐渐地也恢复了意识,她用力地抬起手拉了拉饶以哲的袖子,问道:“怎么样?”

    饶以哲光顾着看孩子,忘了告诉林瑶,忙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很好,很健康。”

    然后他抬起头跟医生说道:“我陪着我太太,麻烦医生照看下孩子。”

    护士小姐笑笑,然后抱着小孩出了产房。林瑶听他这么说,简直想要发火,自己都没事了干嘛看着自己,还不出去看着孩子啊,自己都没看到孩子呢。

    她有气无力地跟饶以哲说道:“你,你去陪着,陪着孩子,我没事。”

    饶以哲却摇摇头,说道:“蓓蓓他们都在门口呢,肯定会照看小孩,没事,我陪着你。”

    林瑶知道她是怕自己有失落感,便只好闭上了眼。

    医生缝针坐着善后,饶以哲紧紧地握着林瑶的手,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她身边。

    再说产房外,众人见护士又出来了,还抱着一个小孩,忙凑上去为住护士。

    那女护士笑道:“母子平安,八斤呢,这小伙子,以后肯定是个大高个,看着小腿蹬地。”

    众人往护士怀里看,果然,那小凌曦扯着嗓门大哭,脚还不停地蹬。

    甄印辉这才笑道:“怪不得小妹生了那么久,原来这小家伙这么重啊!——”

    护士道:“是啊,这个小胖子,可折腾死他妈妈了,生了半天生不出来,最后不得已又剖腹产。”

    刘蓓蓓满脸期望地看着护士,问道:“我能抱抱么?”

    护士小姐摇摇头,说道:“现在不行,不过你们可以在窗外看,我得把孩子送进看护房里去了……”

    说完,笑着抱着小孩往看护房走去。

    刘蓓蓓等人一窝蜂地跟着她离开,只有甄印辉还守在病房外,心想,怎么舒柔还没出来?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饶以哲和林瑶一起出来了。只见林瑶躺在病床上,好像还没有从麻醉中缓过劲来。

    甄印辉忙上去问:“没事吧?”

    饶以哲抬起头说:“没事,麻药还没过呢,她现在应该还迷迷糊糊呢!——”

    甄印辉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甄印辉和饶以哲把林瑶送进病房,听到林瑶轻声说让他们去看看孩子,便不再打扰她休息,帮她关好门出了病房。

    “你见孩子了吗?”一出门饶以哲便问甄印辉。

    “见了啊,难道你没见?”甄印辉随口说着,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饶以哲道:“就看了一眼,不过小孩怎么生出来皱皱巴巴,我以为生出来都是电视里那种特可爱呢!——”

    甄印辉好笑地说道:“饶大少,你也太没常识了一点吧,你这爸爸怎么当的。不过这小子倒是长得结实,八斤多呢,怪不得小妹生了那么久。小妹那么瘦,感情所有的营养都被这小子吸收了……”

    饶以哲笑道:“八斤多啊,护士说的吗?”

    甄印辉也没工夫回话,小跑着往看护房走。刚走到跟前,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玻璃往里面看,刘蓓蓓一转头看见饶以哲来了,忙指着小凌曦说道:“大哥,你看,那个,靠西边那个,那个蹬腿的小家伙就是我侄儿。”

    饶以哲见那家伙不停地蹬着腿,笑道:“才生出来就这么有劲儿。”

    刘蓓蓓笑着说:“我就说这小家伙是想当足球运动员呢,在肚子里就一个劲地蹬。”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母子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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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母子平安,众人才纷纷跟饶以哲倒了贺,饶以哲一一谢了大家。

    想要得到饶以哲的感谢可不容易,不过这次事情,倒也让饶以哲对林瑶和她的这些朋友多了几分感情。他本来是个挺冷淡的人,要说什么兄弟,哥们,从小到大,撑死了饶氏集团的向副董算一个。因为向老爷子毕竟是和饶老爷一起创业的,而向副董向奇因为跟他差不多年龄大,因此才算得上一个。可如今,饶以哲见林瑶这么多朋友在她出事的时候都围在她身旁,不禁对林瑶多了几分敬佩。

    林瑶因为剖腹产,因此在麻醉过后伤口疼的厉害,而且不能乱动。

    饶以哲知道她疼,自己也心疼。

    刘蓓蓓也不去上课,每天早上让吴嬷嬷熬了汤,带着给林瑶送去,然后陪着小侄子玩一会儿,晚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过疼痛是暂时的,很快,林瑶伤口就长好了。而且没几天,饶以哲发现,小凌曦皮肤也光滑了,眼睛圆溜溜的,长得十分可爱,跟自己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天,刘蓓蓓专门从家里拿了老照片来看林瑶。

    “瑶瑶姐,鲫鱼汤,那个吴嬷嬷说是下奶的。”刘蓓蓓说着便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想要打开给林瑶倒汤,林瑶忙摆摆手,说自己不喝。

    “为什么啊?”刘蓓蓓笑着道,“可别饿坏了我小侄儿。”

    林瑶摇着头说道:“这几天,天天都是鱼汤,喝的都恶心了,不想喝。”

    刘蓓蓓道:“为了小凌曦,你忍忍吧!——”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瑶,说道:“你看这照片,你再看看小凌曦,像不像是电脑复制粘贴的啊!——”

    林瑶拿着相片看了下,果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如果把那黑白背景换了,根本看不出这是饶以哲还是小凌曦。

    刘蓓蓓笑着说道:“大哥基因太强大了,这小凌曦啊,长大了一定比大哥还帅!”

    林瑶笑着说道:“切,你又胡说了吧。你都说小凌曦跟饶以哲长得一模一样了,怎么可能比饶以哲还帅呢!——”

    刘蓓蓓一边抱着小孩逗他玩,一边说道:“后天会变得嘛。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我们小凌曦男大也要十八变,绝对要变得比大哥还帅!是吧凌曦?”

    那小孩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刘蓓蓓看着他的时候冲着她笑,刘蓓蓓第一次见他这表情,激动地全身都要发抖了。

    林瑶忙抱过,说道:“你,你能不能淡定点。”

    “他冲我笑啊,他冲我笑啊瑶瑶姐,你有没有看到,他冲我笑啊!——”

    林瑶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蓓蓓说道:“大哥小时候肯定不笑,你看他照片,一脸的严肃,小时候就那么严肃,这就更说明,我们凌曦啊,长大肯定比大哥帅,就冲他爱笑这点就比大哥帅!”

    “什么比我帅?”饶以哲听到刘蓓蓓和林瑶的对话,插嘴问道。

    刘蓓蓓对着林瑶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

    饶以哲见床头防着饭盒,问道:“还没喝?”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天天鱼汤,喝的我闻着就想吐,不想喝了行吗?”

    “不行!”刘蓓蓓说道,“你不下奶饿着我侄子怎么办?是吧凌曦?”

    饶以哲倒是无所谓,笑道:“不想喝就不想喝吧!——”

    刘蓓蓓扭过头来,看着大哥说道:“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材米贵,瑶瑶姐本来奶就少,不喝我侄儿吃什么啊?”

    “奶粉啊!——”饶以哲很淡定地说道。

    “三聚氰胺啊大哥。”刘蓓蓓撇着嘴道,“母乳最安全好吧!——”

    “那就得靠你给你侄儿买进口的奶粉了……”饶以哲开玩笑地说道。

    林瑶听了噗地笑了,这个饶以哲,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刘蓓蓓说道:“好啊,我可以给我侄儿买奶粉,但还是母乳好啊!——”

    饶以哲挑挑眉,说道:“干嘛那么挑剔,我小时候也是吃奶粉长大的,没什么不好啊!——”

    “你吃的三鹿?”刘蓓蓓没好气地问。

    饶以哲悠悠地说道:“对,我们那会儿三鹿就是好奶粉呢。小时候家里哪有钱买进口奶粉?”

    刘蓓蓓没想到还能从饶以哲口里说出没钱这个词儿来,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了。

    林瑶见两人又要斗嘴,忙说道:“我伤口也差不多了,相出院,你们最近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这里不好?”饶以哲转过身来坐在床边上。

    林瑶好笑地说道:“医院再好能一直住吗?还是家里好,我想回家了……”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点点头道:“好,明天来接你。今天下午我会让小梅她们来收拾东西。”

    刘蓓蓓说道:“不用不用,我来收拾就行。”

    这时,林瑶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来,问刘蓓蓓:“你最近天一亮就跑这里来了,跟凌曦一玩就是一天,你不上课啊?”

    饶以哲也想起这事来,也眯着眼睛看她。

    刘蓓蓓嘴里嘟囔道:“哎呀,人家高兴啊,好不容易盼着侄儿生出来,高兴几天也不行啊!——”

    林瑶严肃道:“你乖乖地上你的课去,不用你收拾,我下午没事就自己收拾了……”

    饶以哲回过头来在林瑶头上敲了一下,说道:“行了吧你,你还是安安生生地躺着,我让小梅来收拾。”

    说完,他转过头来又看着刘蓓蓓,说道:“你赶快去上课,误了这么多天了,你们老师也不问?”

    刘蓓蓓笑道:“有人帮我答到啊,反正老师也认不全我们是谁。”

    饶以哲严肃道:“这学期,考第一有奖励,考不了第一等着回来挨训。”

    刘蓓蓓这才万般不愿意地离开病房,边走边说道:“哎呦,你们就是闲着,忙的时候谁顾得上我啊。真是。”

    刘蓓蓓走了,饶以哲才拉着林瑶的手,说道:“家里婴儿房也布置好了,都是刘蓓蓓帮忙的,还有,陆霏霏也住院了,快生了,就在这两天。”

    林瑶点点头,嘱咐道:“陆霏霏生的时候帮我去看看啊,听大哥说他们也是个小男孩,这下倒好,一下子多了两个小男孩,恐怕要打架了……”

    饶以哲却笑道:“那不算亲兄弟,你啊,最好争气点,再生几个,给凌曦作伴。”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容易,你以为我是猪啊,还再生几个……”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宝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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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饶以哲听人说,女人有了孩子会变得很不一样。

    之前他还不相信,他以为,林瑶对他肯定是一辈子的爱。

    可没想到,自从饶远凌曦这个家伙来到饶家以后,不仅是饶家上上下下对他疼爱有加,就连林瑶,也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这个小家伙身上。

    虽然,饶以哲也很喜欢他。

    可看到他在林瑶和刘蓓蓓面前卖萌抢镜,他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明明自己是一家之主,但现在所有人都把关注的重心放在了饶远凌曦身上。

    佣人们叫他“小少爷”。

    林瑶叫他凌曦。

    刘蓓蓓叫他小凌曦。

    几乎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里。当然,这所有人里,也包括饶以哲。

    只要凌曦哭了,饶以哲必定是最紧张的那个,生怕孩子怎么了,又测体温又要去医院检查,其实有时候只是饿了。

    只要凌曦一撇嘴,饶以哲必定想破脑袋都要想他到底想干嘛。

    反正,凌曦是他的宝,也是众人的宝,可他偏偏不喜欢林瑶把凌曦放在高于自己的位置,虽然他是自己的儿子。

    因此,在没人的时候,饶以哲常常抱怨道:“你最近是不是……”

    林瑶在逗凌曦玩,听到他说话说半截,便问道:“怎么了?我最近没干嘛呀!——”

    饶以哲凑近她耳朵,轻声道:“你不觉得你最近很过分吗?”

    “哪里过分?”林瑶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过分了?不是对小孩很好嘛,不是也跟他没吵架么?

    饶以哲冷着脸道:“你不觉得你忽视了我吗?”

    林瑶哭笑不得,看着饶以哲说道:“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三十而立知道吗?就算男人心理年龄小,那你也快三十了,也够成熟了,难道我丢下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照顾你吗?再说了,你需要我照顾吗?”

    “心理上需要啊!——”饶以哲傲娇地说道,“你天天围着他转,考虑过我什么感受吗?”

    林瑶觉得好笑,怎么,这人现在是在跟儿子争风吃醋吗?

    她索性也抬起头,问道:“难道你不是成天围着他转啊?你不是一下班就跑到他房间跟他玩啊?你现在哪天有主动跟我说说话问问我好不好?”

    饶以哲仔细一想,也是啊,好像,自己也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走到林瑶面前,抱着她说道:“好了,那从今天开始,你把注意放我身上点,我呢,也关心你一下,好不好?”

    “不好。”林瑶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儿子,所以啊,我宁愿你对我儿子好一点。”

    “你……”饶以哲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跟她说自己吃儿子的醋了?

    可林瑶偏偏就不明白。

    饶以哲叹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好吧好吧,都说有了孩子的女人忘了丈夫,还真是,我还以为我会例外呢,没想到今天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林瑶知道他只是发牢骚,也不回话,继续逗着凌曦玩。

    晚上睡觉时,饶以哲手脚不老实起来,林瑶笑道:“你干嘛?”

    “你猜。”饶以哲伸手揽过林瑶肩膀,说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林瑶觉得奇怪,好端端地,干嘛约定?

    饶以哲神秘地说道:“约定就是,你,一个周有一天,只属于我,不许想凌曦,不许管他,反正那么多人照顾他,不差你一个。”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他亲妈,什么叫不差我一个。”林瑶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

    “可是我呢!——”饶以哲突然严肃起来,“喂,你不能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吧?”

    林瑶听得说的那么可怜,黑暗中偷偷地笑了。

    “这小家伙,一出生就那么多人疼爱,你呢,更是围着他团团转,现在我不是你的天了,他是你的天,是你的一切,所以就把我扔一边了,是吧?”饶以哲故意说的很委屈。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个大男人的,怎么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啊?”

    饶以哲说道:“我这不叫争风吃醋,我这是替自己争取重视。你说我说的哪点不对。”

    林瑶想了想,说道:“你说的都对,可问题是,那也是你儿子啊,你难道不希望我对你儿子好啊!——”

    饶以哲笑着搂着她,说道:“我希望啊,可我希望你对我更好。”

    说着,便翻过身压住她,笑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那就再生一个吧!——”

    ……

    再说陆霏霏,在林瑶出院不久便也生了,也是个小男孩,和甄印辉长得很像。林瑶跟饶以哲去看过一次,那小孩肉肉呼呼,很是可爱。

    不过,陆霏霏可比林瑶争气多了,她是顺产的。

    每每提到这,饶以哲总是小声挖苦林瑶:“人家别的人都能顺产,怎么偏偏你在病床上嚷嚷说生不下来?”

    林瑶冷笑道:“那你干嘛那么听我的话,你让我死活疼死好了,不管我就行了,反正是我生也不是你生。”

    饶以哲说道:“我怕你一气之下,说,老娘不生了,那我怎么办,我儿子怎么办?”

    虽然说是剖腹产,但就目前来看,并没有看出孩子有哪点比顺产的孩子不好来,小凌曦生强力壮,尤其是那两条小长腿,特别有理,而且他不愿意坐着,总愿意有人抱着他跳。

    每次刘蓓蓓跟他玩都玩的精疲力尽,可那小子呢,还精神着呢。

    不过,小孩子嘛,除了玩,就吃,就睡,因此长得也特别快。

    难能可贵的是,小凌曦的那双眼睛,真的比饶以哲还要有神,圆溜溜的,见过的人没有不喜欢的。而且小凌曦爱笑,比他的冰山老爸多了几分温暖。

    家里佣人叫他小少爷。

    林瑶叫他凌曦。

    刘蓓蓓叫他小凌曦。

    而吃他醋的老爸,也就是饶以哲,没人的时候会抱着他宝贝宝贝地叫。但当着人的面,却又一本正经地叫他什么饶远凌曦。

    有次林瑶来喂奶,听到饶以哲在里面逗孩子玩,他叫着宝贝宝贝,那小凌曦就乐呵呵地抓他的手。

    林瑶忍着笑退出来,心想,前几天还说自己不关心他,还吃孩子的醋呢,这几天这又是怎么了,连宝贝都叫上了。

    不过,还自己就是父母的宝贝啊,林瑶想,凌曦啊,你能不能听懂大家说话呢,你听到你老爸叫你宝贝了吗?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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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因为小凌曦的关系,放了学也懒得去后窗酒吧帮忙了,所以,酒吧里就剩了陈凡一个人在打点。

    这天,刘蓓蓓因为放学很早,因此便去后窗酒吧看看,刚一进去,就看到几个男服务生围在一起。

    刘蓓蓓想,这才下午,还没到酒吧开业的时间呢,这些人在干嘛啊。

    她挤过去看,才看到一个穿着很奇怪服装的女孩正在和那些男生们聊天呢。

    那女孩很白净,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最可爱的是她嘴边的酒窝。

    不知道为什么,刘蓓蓓觉得这女孩很是熟悉,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叫什么。

    服务生见老板来了,忙让出路来,叫道:“蓓蓓姐。”

    当然,这中间很多服务生都比刘蓓蓓年龄大,只是刘蓓蓓因为是股东的关系,所以大家都尊敬地叫一声姐。

    那女孩听到有人来,扭回头来,看见刘蓓蓓便吵她一笑,那酒窝真的让人着迷。

    刘蓓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切,伸出手来对她说道:“你好,我,我是刘蓓蓓,请问你……”

    女孩笑了笑,说道:“刘蓓蓓?我听说过,你好,我是杨笑……”

    杨笑?

    刘蓓蓓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

    她之前不只一次听肖晨提到过杨笑,杨笑是陈凡的女朋友!而且,是杨曦的表妹还是堂妹,反正跟杨曦有着亲戚关系,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

    刘蓓蓓顿时觉得很亲切,可能是爱屋及乌吧,虽然杨曦不在了,但是见到他的亲人,刘蓓蓓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亲切。

    “你,你是杨曦的?”

    “堂妹。”杨笑收了收笑意,谈到杨曦,大家都还是多少有点难以释怀。

    刘蓓蓓感觉到了这种刻意压制的悲伤,便岔开话题,说道:“你是来找陈凡的吗?”

    杨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刚从美国回来,但是没有联系到陈凡,我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他。”

    刘蓓蓓忙热心地说道:“我来,我来帮你联系他。”

    “打电话没人接。”杨笑有些尴尬地说道。

    “啊?”刘蓓蓓这时犯了难,问旁边的服务生道,“见到陈经理没有?”

    服务生纷纷摇头,说道:“今天没见陈经理,陈经理今天没来过。”

    “没来过?”刘蓓蓓不好意思地看着杨笑,说道,“他没来过,这怎么办,这个陈凡,平时都在酒吧的。”

    杨笑笑了笑,对着刘蓓蓓说道:“没事,见不到就算了,不过今天见了你也是一样的。”

    “恩?”刘蓓蓓觉得奇怪,她找自己有事儿吗?

    杨笑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好吗?”

    刘蓓蓓点点头,对着旁边的服务生道:“都不用做事吗?看到美女都围过来干嘛?”

    杨笑见她人不大,威信却不少,不由地抿嘴笑了一下。

    刘蓓蓓心想,杨笑可能不想在酒吧待着了,所以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因此便带她来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厅。

    那个咖啡厅在小巷的深处,平时她没事的时候会和林瑶去那地方转转,其实门店并不大,但这小小的门店里,四面墙上都贴满了便利贴,仔细看得话,都是情侣留下的情话。

    林瑶第一次来的时候,笑刘蓓蓓:“你喜欢这种咖啡厅啊?”

    刘蓓蓓笑道:“你看这些情话,看这些人的留言,会觉得读了很多故事。”

    林瑶笑她有少女情怀,嘴上说不喜欢,但时常会跟刘蓓蓓一起去那里坐坐。这不,今天,刘蓓蓓又带着杨笑来到了这个地方。

    杨笑跟刘蓓蓓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打量四周,她眯起眼睛认真地看了一对情侣的留言后,笑道:“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记得曾经在这个地方约会过,或者说,会不会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刘蓓蓓没说话,只是招呼老板点了两杯咖啡。

    坐定后,杨笑接着说道:“我听陈凡说,杨曦喜欢的人,是你嫂子。”

    提到杨曦,刘蓓蓓整个人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杨笑见她不说话,又道:“但陈凡又说,其实,你很喜欢杨曦。”

    虽然没开口,但刘蓓蓓还是很真诚地点点头。杨曦已经去了将近半年多,但刘蓓蓓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只是出去旅行了,说不定是回英国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杨笑接着道:“陈凡还说,你好像一直不想走出来,一直不想承认杨曦已经不在了,他说,每次提起杨曦,你好像总是闷闷不乐。”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该怎么高兴。一个人去了,一个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不在了,怎么可能高兴地起来呢?”

    杨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岔开话题说道:“咖啡不错。”

    刘蓓蓓只是笑,笑容很是苦涩。

    杨笑抿了抿嘴,说道:“其实我听杨曦说过,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不喜欢他。他觉得很苦恼,堕落过,疯狂过,爱过,放弃过,到头来,还是喜欢他。我估计他到死都喜欢那女孩,如果那女孩真的是你嫂子的话,你难道一点都不嫉妒吗?”

    刘蓓蓓摇了摇,回答道:“嫉妒过,但更多的是欷歔,是遗憾,是感动。但说实话,我大哥也是个不错的男人。在我心里,如果说有人能够和杨曦相比的话,那那个人一定是我大哥。”

    “我知道你大哥,饶以哲嘛,大名鼎鼎。”其实杨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刘蓓蓓,并不是陈凡。但她不想让陈凡知道,她曾经找过刘蓓蓓。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所以啊,不知道瑶瑶姐同时遇上这样优秀的两个男人,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杨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刘蓓蓓笑,她嘴角的酒窝让刘蓓蓓误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杨曦,而不是别人。

    杨笑说:“不管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杨曦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就像你说的,你嫂子都已经放下了,所有人都放下了,你干嘛抓着不放呢?如果你只看一棵树木,眼里只有一棵树木,你怎么可能看到别的森林呢?”

    刘蓓蓓觉得杨笑的话莫名其妙,明明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点明,好像是要让自己猜一样。

    刘蓓蓓摇着头说道:“我不太懂。”

    杨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难道,你真的没发现,在你的身边,还有别人默默守护着吗?”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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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刘蓓蓓眯着眼睛看着杨笑,说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能清清楚楚地说呢?非得说的这么隐秘吗?这点你和杨曦可不太像呢!——”

    杨笑仍旧是微微一笑,说道:“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就不太好了……”

    说完,她自己站起身来,对着刘蓓蓓说道:“好了,我要走了,今天见到你很高兴。你回去,请代我向你嫂子问好,虽然我们没见过,但请你告诉她,杨曦提起过她。”

    刘蓓蓓点点头,表示答应。

    杨笑在转身离开前,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蓓蓓,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还是你不想懂呢?”

    杨笑在说什么,刘蓓蓓真的不太懂。

    她这次谈话的主题是什么?难道不是杨曦吗?总感觉她话里有话,可这话里是什么呢?

    刘蓓蓓觉得,跟她谈过之后,自己反而更加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不过,这个杨笑应该是陈凡的女朋友,这样,自己打个电话给陈凡,问问他总行了吧?

    于是,刘蓓蓓打电话给陈凡,只听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刘蓓蓓道:“陈凡,是我。”

    陈凡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还挺高兴,说道:“我知道是你。”

    刘蓓蓓笑道:“你在哪儿呢,刚才有个美女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怎么回事啊?”

    陈凡笑道:“胡说,这不打通了吗?”

    刘蓓蓓说:“刚才杨笑来了,找你的,可是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而且你还不在酒吧,真是的,害人家白跑一趟,她明天就要走了,你不见见她?”

    陈凡心里觉得奇怪,这刘蓓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还是杨笑没给她说清楚啊?

    陈凡说:“没什么好见得。”

    “你女朋友啊,你都不见见啊!——”刘蓓蓓诧异道,“我还想问你点事儿呢,现在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了……”

    陈凡这下知道了,这丫头根本什么都没明白。杨笑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啊?她是笨呢,还是装傻呢?

    陈凡说道:“杨笑跟你说什么了?”

    刘蓓蓓想了想,觉得如果陈凡跟杨笑都没见过面,肯定也没交流过,他可能不太知道杨笑刚刚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况且现在,他问自己杨笑跟自己说什么了,刘蓓蓓觉得尴尬,总不能说,杨笑只跟我说我的事儿了,没有提你吧?

    刘蓓蓓觉得陈凡这次肯定是要失恋了,杨笑找他他不不在,人家女孩肯定生气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杨笑根本就是陈凡派来当说客的。

    杨笑其实早在出国前就跟陈凡分手了,但因为陈凡是杨曦的好哥们,因此跟陈凡的关系也没那么差,算得上是朋友。前几天杨笑回国,听陈凡说起他的事儿来,便自告奋勇地说去替他当说客,可陈凡没想到,杨笑竟然不知道跟刘蓓蓓说了什么,刘蓓蓓根本就还没明白。

    陈凡挂了刘蓓蓓的电话便打给杨笑,问道:“笑,你跟刘蓓蓓说什么了?怎么感觉她还是不明白。”

    杨笑说道:“我觉得,她多少有些知道,我说的很明显了……”

    “你怎么说的?”陈凡好奇地问道。

    杨笑笑了笑,说:“我跟她说,过去的已经过去,该放下就放下,现在,不如怜取眼前人。怎么样,够直白的吧?”

    陈凡这下知道为什么刘蓓蓓还是不明白了。

    刘蓓蓓很聪明,只不过,很长时间以来,自己都是以她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她可能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所以根本不理解杨笑在说什么。

    不如怜取眼前人,这,她眼前人多了,什么刘伟航啊,还有她大学里的朋友啊,一大堆,怜取谁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陈凡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虽然,虽然她还是没明白。”

    “我说的不明显吗?”杨笑问道。

    陈凡想了想,说:“你说的很明显,但是架不住那姑娘实心眼,不会转弯啊?”

    杨笑听了愣了两秒,接着大声笑了起来,边笑边对着电话说道:“有可能,这个有可能,看来我这次计划失败了,那,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我帮不了了……”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早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好吧,还是谢谢你,笑笑,在那边自己注意身体。”

    杨笑回道:“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也注意你自己。陈凡,我知道,你是因为杨曦所以对我格外关心,但是,不需要了,因为,杨曦已经不在了,我们之间的那个纽带,已经不在了……”

    陈凡想了想,说道:“不,杨曦永远都在我心里,永远。可能你不相信,但我知道,他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

    对杨曦来说,不过二十六岁。

    在这二十六年里,出了读书,睡觉,吃喝玩乐,他还交了一帮朋友,他还爱过一个姑娘。说起他的人生,陈凡觉得,算不上精彩,但是很炫目。

    哪个人能活的像他一样随性。

    如今,他恐怕真的找到自己梦想的乐园了吧。

    再也没有了束缚,可以随风奔跑了吧?

    虽然杨曦不在,可是,他一直都活在这些人的心里,并常常被提起。

    杨笑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说道:“世事无常,这又是没办法的事儿。”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就算没了杨曦,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啊,谁说分手了不能当朋友?”

    杨笑也笑道:“既然你这么坦荡,那我也没什么了。我只是在想,你要是有了女朋友,难道她不会介意你跟前女友联系么?”

    “不是前女友,是朋友。”陈凡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顾忌这个,也不会让你来帮我。”

    杨笑点点头,说道:“陈凡,你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不过,这件事,我还是没有帮你办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吧!——”

    说完,杨笑挂了电话。

    如果说杨笑身上还有什么让陈凡着迷的,那便是,杨笑的脸,和杨曦有点相像,每次杨笑笑起来,陈凡总会想到杨曦。

    也许,这才是陈凡想要和杨笑永远当朋友的目的吧。

    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和杨曦一样的笑脸。

    当然,陈凡没有告诉杨笑实话,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未必就会伤人,可真实的实话却能让人伤痕累累。

    而杨笑也没有告诉陈凡,之所以会愿意跟他当朋友,也是因为,他是杨曦的朋友。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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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林瑶刚刚哄得小凌曦睡着,刘蓓蓓因为一直想着杨笑嘱咐她的事儿,便来到林瑶的房间。

    “瑶瑶姐。”她轻轻地拿手敲敲门。

    林瑶正在书房里找书看,听到她叫自己,笑道:“进来吧,今天怎么这么守规矩?”

    刘蓓蓓道:“我一直都很守规矩的,是你不知道而已。”

    “是吗?”林瑶笑着摇头,然后从高一层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很厚的书来,一边翻着一边问:“今天感觉你回来的比较晚啊,去哪里了?”

    刘蓓蓓道:“嗯,去后窗酒吧一趟,不过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林瑶随口问道。

    刘蓓蓓说:“杨笑。”

    “杨笑?”林瑶根本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以前她和刘蓓蓓去找杨曦他们的时候,都是刘蓓蓓跟肖晨他们一起玩的,所以林瑶根本不知道陈凡还有个女朋友叫杨笑,而且,杨曦才不会闲的没事跟她谈别的男人。

    刘蓓蓓有些奇怪地问:“你不认识吗?没听过?”

    林瑶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刘蓓蓓跟前说道:“我哪里认识什么杨笑啊,听都没听过。”

    刘蓓蓓见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半晌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她是杨曦的堂妹,杨曦,杨笑,明白了吧?”

    林瑶这才恍然大悟,点着头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瞧我笨的,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果然不差。”

    刘蓓蓓却没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她说道:“杨笑今天跟我说,让我跟你问好。”

    “谢谢。不过她为什么要跟我问好?”林瑶有些奇怪,她根本就不认识杨笑,而且杨曦也没有提起过她。

    刘蓓蓓悠悠地说道:“因为她说,杨曦经常提起你,所以,好不容易遇见过,便让我跟你问下好,顺便告诉你,杨曦跟她提起过你。”

    林瑶愣了一下,然后偷偷地观察着刘蓓蓓的表情。

    按她的经验,只要听到杨曦的名字,刘蓓蓓的情绪就会很失落。果然,她说起杨曦来,整个人就有点病恹恹的。

    林瑶忙笑道:“好,谢谢了……”

    可刘蓓蓓却陷入了沉思,她又开始回忆过去了。

    林瑶不想让她永远活在回忆里,忙又没话找话地问:“她还说什么了?难道就让你问个好吗?”

    刘蓓蓓说道:“她说话很奇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听到她说,不如怜取眼前人。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刘蓓蓓不懂,可林瑶却懂了。

    如果说,杨笑是陈凡的女朋友的话,如果知道陈凡跟刘蓓蓓这么暧昧,一定对刘蓓蓓的印象不好,或者直接不糊理她,可她却找到刘蓓蓓,还专门跟她说什么忘记过去,多看看眼前,这说明,杨笑十之**是想替陈凡说好话,让刘蓓蓓知道陈凡的心思,可刘蓓蓓偏偏就不懂,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林瑶笑道:“她说的很是理,你不懂吗?”

    “懂什么啊?”刘蓓蓓好奇地问,“怎么连你也知道啊?”

    林瑶想了想,这天下的事儿,估计都是当局者迷吧,旁观者可能会看得更清楚些。

    因此,她也不说破,只是说:“你可以用心看看你的周围,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你怎么也神秘兮兮的?”刘蓓蓓有些不耐烦,一个杨笑,一个林瑶,为什么每个人说话都要说半句,为什么就不能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说明白呢?

    林瑶笑道:“我不是神秘,而是你太笨,或者是看不清。”

    “我怎么看不清呢?我想,我再看不清,恐怕也比当时的你看得清。”

    听到刘蓓蓓又提起自己,林瑶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林瑶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者是说,你为什么又要提这些事儿呢?”

    刘蓓蓓知道林瑶也很忌讳说这些,便吐吐舌头,说道:“好吧,是我说错了话,可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说,到底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呢?”

    林瑶想了想,也好,索性就说清楚吧。想到这,她说道:“是你太笨,是你看不清,她说的意思是,让你珍惜身边的人。”

    “谁啊,我珍惜身边的谁?你吗?还是小凌曦?还是大哥啊?”刘蓓蓓觉得奇怪,这些人,就算杨笑不说她也会珍惜一辈子。

    林瑶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指,抵着刘蓓蓓的脑门说道:“你啊你啊,说你笨,你又聪明的不幸,说你从聪明,你又笨的要死,难道你就没发现,你身边还有别的人喜欢你吗?”

    刘蓓蓓想了想,猛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林瑶掩着嘴笑道。

    刘蓓蓓摆摆手,说道:“别开玩笑了,真的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他不是有女朋友么,再说了,杨笑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提醒自己的情敌去什么怜取眼前人啊!——”

    林瑶笑道:“她要是陈凡的女朋友,干嘛约你,难道不应该恨你吗?可你觉得,她对你的态度是恨吗?”

    刘蓓蓓想了想,是啊,这个杨笑,好像从头到尾是没有说过自己的不好,好像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刘蓓蓓自言自语道:“不过,她笑起来很像杨曦,尤其是嘴角的酒窝。”

    林瑶笑道:“看吧,这下看清楚了没?她说让你忘掉过去,就是忘掉杨曦,让你怜取眼前人,就是珍惜陈凡。”

    “不会的,她跟陈凡才是一对啊!——”刘蓓蓓仍然不太相信。

    林瑶说道:“谁说在一起以后不能分手,谁说结婚不能离婚呢?”

    可巧,偏偏在这时,饶以哲走了进来,问道:“什么离婚不离婚?谁要离婚?”

    刘蓓蓓怕饶以哲追问,便低着头跑了出来。饶以哲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来看林瑶,问道:“她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林瑶笑道:“害羞呢,你别问了,让她自己想想吧,或许一会儿就想通了……”

    “什么啊?”饶以哲越发好奇了。

    林瑶笑道:“蓓蓓可能快要谈恋爱了……”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也好,年纪也到了,最关键是,可以把她从杨曦那拉回来。”

    说完,饶以哲偷偷看了眼林瑶,看看她听到杨曦有没有什么反应,可林瑶仍然很淡定地翻着书,好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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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刘蓓蓓的?

    其实陈凡也没太发觉,只是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

    不过当事人刘蓓蓓,好像特别后知后觉。

    林瑶曾在私下里问过陈凡,问他是不是喜欢蓓蓓,那时候陈凡连连摇头,说道:“你胡说什么啊,乱点鸳鸯谱。”

    现在看来,不是人家乱点鸳鸯谱,而是自己嘴硬。

    有时候嘴硬并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会让自己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喜欢那个人。

    在杨笑说她跟刘蓓蓓挑明了之后,陈凡跟刘蓓蓓通过电话,结果发现,刘蓓蓓那个傻丫头根本就还没发现。

    陈凡想,大丈夫,敢作敢当,要表白就痛快点,不能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

    因此,他当天晚上就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向林瑶表白。

    其实,是什么时候喜欢刘蓓蓓的呢?

    陈凡那天晚上也想了很多。

    或许是发现这个女孩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吧?那份执着,是对杨曦。虽然不是对自己,但是是对自己的好兄弟,杨曦。

    刘蓓蓓喜欢杨曦,陈凡发现的很晚,一直到刘蓓蓓站在杨曦墓前泪流满面时,陈凡才确定,刘蓓蓓一定爱杨曦。

    可是,她的爱又那么善良,没有嫉妒。

    如果说一个人爱一个人,那一定会自己的情敌。

    可刘蓓蓓并没有,对于林瑶,她不仅喜欢,而且是发自内心地对她好,把她当亲姐姐,即使知道自己最爱的男人爱着她。

    所以,当这个看上去坚强,其实内心柔软的女孩子站在杨曦墓前哭得不能自已时,陈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这么心疼。

    当然,陈凡还喜欢刘蓓蓓的上进、努力。她可以在大马路上发一天的传单,跟所有路过的人说你好,把手里的宣传单页递给人家后说谢谢。

    这么可爱的女孩,这么努力的女孩,这么不怕苦不怕累没有公主病的女孩,去哪里还能找得到呢?

    每当看着刘蓓蓓端着酒盘在吧台和酒桌上来来回回,每当看着她累的不行却依然坚持,每当看到她以身作则,每天做完自己手头的事儿才下班时,陈凡都从心底里对这个女孩生出敬佩。

    而且,这个女孩的年纪,刚刚二十出头。

    陈凡觉得,刘蓓蓓就像是一朵太阳花,永远向着太阳,永远努力向上。

    这一晚,陈凡失眠了,整晚整晚都在跟自己对话,腹稿说了一万遍,为的就是在刘蓓蓓面前表达自己的爱意,告诉他,自己喜欢她。

    可是,当天明时,陈凡又退缩了。

    万一被拒绝呢?如果没成功呢?

    人总是想很多,所以有时候,根本没尝试就放弃了。可是如果你不尝试,怎么知道完不成呢,如果你不尝试,怎么知道没有获胜的可能呢。

    陈凡思前想后,穿上衣服洗漱完,又决定告白,如此反复几次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然后给刘蓓蓓发短信,约她中午左右在后窗见面。因为他知道今天刘蓓蓓下午没课,所以中午有时间。

    刘蓓蓓看到陈凡的邀约短信,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她还是自我安慰道,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想法呢,或许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别多想了,先去了再说。

    刘蓓蓓顶着大太阳来到后窗,酒吧门已经开了锁,但里面并没有人,服务生都没有上班,一般酒吧都是快到晚上才有营业的。

    刘蓓蓓顺着走廊走进去,一边走一边问:“陈凡,你在吗?”

    可是没有人回答,就在她刚刚拐弯准备走到另一条走廊时,原本昏暗的走廊里突然亮起了白炙的灯,紧接着刘蓓蓓便看到了陈凡,他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捧着玫瑰,正凝视着自己。

    刘蓓蓓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心跳开始加速了。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刘蓓蓓,走到离她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站定,把手里火红的玫瑰地给她,说道:“我不懂浪漫,但我想用我最极致的浪漫来表达我的内心,跟我走。”

    刘蓓蓓手里捧着花,听到他说让自己跟他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开了脚步。

    其实也没去别的地方,只是一拐弯进了一个包厢。

    一进入包厢,浓郁的花香便迎面而来。

    刘蓓蓓低头一看,满地都是鲜红,原来,地板上铺满了整整一层的玫瑰,紧接着,包厢里的灯光开始变换,闪着瑰丽的色彩,然后,投影仪上出现了刘蓓蓓的头像。

    那些,是她的照片。

    有的照片里,刘蓓蓓在笑,笑的很开心,好像没有任何烦恼,脸上可以看到那笑容的美好。

    有的照片里,刘蓓蓓在沉默,在低头,在不语。好像心情很是低落,又好像,在思念着什么。

    有的照片里,刘蓓蓓正在给顾客送酒,她的手里拖着托盘,仔细地辨认着托盘里的酒单。

    有的照片里,刘蓓蓓正在发传单,她很恭敬地对行人点头,并对每一个人说谢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善良,这样美好,这样执着,这样可爱的刘蓓蓓,才让人情不自禁地喜欢上。

    陈凡这时候开口了,背景音乐是庾澄庆的《情非得已》,他歌里在唱:怕我自己会爱上你。是啊,陈凡怎么会想到,自己会爱上她,爱上这个喜欢自己哥们的姑娘?

    曾经,他真的如歌里所唱的,害怕自己会爱上她。

    陈凡开着背景音乐,缓缓对对刘蓓蓓说道:“我不够浪漫,也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那天,杨笑跟我说她已经跟你挑明了,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又激动,又担心。我激动的是,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可担心的是,怕你会拒绝。但是,当你给我打电话时,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失望,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当时在想,或许你根本对我就没有想法。”

    刘蓓蓓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陈凡,听他接下来的话。

    陈凡继续说道:“有些人失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开始,或者是没有勇气开始,昨晚上,就在昨晚上,我差一点就要放弃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还没说出喜欢你就已经注定失去,所以,哪怕你拒绝我,哪怕你不愿意,我还是要表白,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心意,那就是,蓓蓓,我爱你。”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让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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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以为自己在遇到陈凡的表白时,应该是惊讶打过于所有的情绪。

    可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上林瑶说的那番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惊讶,相反,是有些感动。

    陈凡并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在别人面前表达感情的人。

    但是,他如今**裸地告诉自己,他爱自己,刘蓓蓓觉得,心里的一池春水被皱了。

    曾经以为自己的心里不会再泛起一点涟漪,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刘蓓蓓看着投影仪里的照片,闻着满屋子的玫瑰花香,回想着陈凡说的每一句话,沉默了半天没有做声。

    陈凡一开始从担心,渐渐变得失望,然后是绝望。

    刘蓓蓓沉默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没有希望。

    就在他差点张口要说放弃时,刘蓓蓓突然说道:“我想,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恩?”陈凡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蓓蓓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心是怎么想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事时间好吗?让我想一想,让我思考一下。”

    陈凡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

    刘蓓蓓说她要考虑一下,这就说明,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自己有百分之五十可以被接受!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不确定,但总比一棒子直接打死来的好。

    陈凡点头说道:“好,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想,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会等的。”

    刘蓓蓓笑了,说道:“不需要太长时间,最多两周,我一定会给你答案。”

    看到刘蓓蓓的笑容,陈凡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希望。

    刘蓓蓓纠结的是什么呢?纠结的是,自己是不是还喜欢杨曦,或者,自己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如果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恐怕不太公平。

    刘蓓蓓心想,不能这么不公平,所以,还是弄清自己的心才好。

    可怎么样才能确定自己的心呢?

    她的做法是,到杨曦的墓前,吐露自己的想法。

    或许,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一遍,就豁然开朗了呢。

    她买了很多东西,一些水果,一些零食,还有一束花。

    她没有买菊花,而是买了一束太阳花,因为她觉得,杨曦就像是那太阳花,永远乐观与开朗。而她希望自己也可以这样。

    她把花放到杨曦墓前,把吃的都摆好,笑着看照片里那个英俊得男生,低声说道:“HI,我又来了……”

    照片里的杨曦只是微笑,并不说话,嘴边的酒窝仍旧迷人,这个男人,有着让人看一眼便无法自拔的帅气。

    “你有没有嫌我烦,我总是三天两头来找你诉苦。”刘蓓蓓缓缓道,“今天和昨天,心里很纠结,纠结的原因呢,也和你有关,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化解啊?”

    说着,刘蓓蓓自己笑了起来,然后又道:“陈凡说他喜欢我。你知道吗,其实之前就有人提醒过我,瑶瑶姐三番两次地跟我说,那个杨笑呢,也就是你堂妹,也旁敲侧击地说过,一直到今天,陈凡才算真正地跟我告白。按理说,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才对,是不是,你肯定在想,我明明爱着你,却不拒绝别人,这做法太逊了,是吧?我也觉得不好,可我就是不想拒绝。”

    为什么不想拒绝呢?

    刘蓓蓓也不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以为自己深爱着杨曦,有且只有他一个人。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随着林瑶和其他人的规劝,刘蓓蓓渐渐也觉得,是该放下过去,好好地过日子。回忆是美好,但不能总是抱着回忆不放手。

    因为,过去已经不能改变,而现在则在自己手中。

    刘蓓蓓继续道:“我想,如果我下意识地没有拒绝陈凡,那是不是说明,我对他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意思呢?或者说,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慢慢地喜欢他了,至少对他不反感,你觉得呢!——”

    一阵风吹来,刘蓓蓓的头发随风飘舞,她仰着头看着头顶无形无色的风,说道:“你这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刘蓓蓓不知道的是,陈凡也来了。

    陈凡也来看杨曦了。

    而且,刘蓓蓓说的所有的话,陈凡都听到了。

    其实陈凡是想告诉杨曦,告诉他,自己喜欢刘蓓蓓,说他不珍惜,自己会好好珍惜的,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刘蓓蓓。

    陈凡一开始觉得自己希望渺茫,因为,他没想到刘蓓蓓对杨曦用情如此之深。

    但听完刘蓓蓓对杨曦说的那些话,他顿时又有了希望。对啊,蓓蓓没有拒绝,潜意识里没有拒绝,虽然不代表接受,但至少不代表反感,只要不反感,自己就有希望。

    刘蓓蓓自然没有看到陈凡,她还在很认真地跟杨曦说话,她说道:“前几天看到林笑了,不得不说,你们一家子,真的帅哥美女,基因非常优秀。杨笑笑起来跟你很像,但她是妩媚,是美,而你是桀骜不羁,是潇洒,是英俊,怎么办,我还是非常花痴,虽然你都不在了……”

    刘蓓蓓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渐渐哽咽了。

    她对着墓碑流了一会儿泪,抬起手看了看表,见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便又笑道:“你看,一跟你说话,就忘了时间,我还得回去陪小凌曦玩呢。你知道小凌曦是谁吗?他是我大哥和瑶瑶姐的儿子,全名叫饶远凌曦,怎么样好听吧?”

    刘蓓蓓一边收着那些零食和水果,一边说道:“曦呢,就是你杨曦的曦,瑶瑶姐坚持要这个曦字,我觉得啊,有一部分是为了纪念你吧。虽然她并没有人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我。不过,我想,她那么坚定地用曦字,草拟的没个名字里都有曦字,说明她真的有想念你,你听了这些会不胡很高兴啊?”

    刘蓓蓓说着又伤感起来,她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瑶瑶姐很少再提起你。但是,你送她的小百合,她一直都很用心地擦拭,我那天在她梳妆台上看见了,就放在她抽屉第一层的一个盒子里,很漂亮。”

    刘蓓蓓还想再补充点什么,又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杨曦根本就是能看见呢,又何必多次一举呢?于是,她跟杨曦道了别,然后沿着小路离开了。这是她这个月,第三次来祭奠杨曦。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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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祭奠完杨曦离开后,陈凡才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走到杨曦墓前,看着杨曦那永恒灿烂的笑脸,他苦笑道:“兄弟,你总是这样乐乐呵呵,总是这样灿烂地笑,可知道我们这些人有多想你?”

    陈凡拿出酒来,给饶以哲倒了一杯放在墓前,自己掏出另一个杯子倒满,喝了一口说道:“前两天去看肖晨了,这小子真的脱胎换骨了,不知道在里面受了多少苦,反正没了那种纨绔子弟的习气,跟人说话也不漫天飞了。对了,他还问你来着,说,有没有去看你。”

    陈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眶不知道是因为风吹还是感伤,红了一圈,里面闪着盈盈的液体。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兄弟,我把你那次醉酒后的话说给肖晨听,你说你觉得对不起他,你说是因为你组了局,肖晨才去喝酒的,你说你做梦都想替肖晨去坐牢,可是兄弟,你知道么,肖晨在牢里,做梦都在想念你啊,你也真够狠心的,还真就撇了我们自己走了。你倒是很潇洒,可留了那么多人在这里想念你,惦记着你。”

    想到刘蓓蓓,想到刘伟航,想到肖晨,想到林瑶,想到杨爸杨妈,想到自己,陈凡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你挺潇洒的,走的时候还被人称为见义勇为的英雄,可我们宁愿你做狗熊,做胆小鬼,也不愿意你往前冲,也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兄弟!”

    他说完,又对着墓碑前的泥土地浇了一杯酒,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接着说道:“你小子,心眼还是多,刚才刘蓓蓓也说了,林瑶的儿子,叫凌曦,凌曦,听到没,是你杨曦的曦啊,大家都在想着你呢!——”陈凡指着墓碑上杨曦的笑脸,说道:“你嬉皮笑脸什么样子,你就是想看大家在你面前哭是吧!——”

    天色渐渐暗了,晚风吹来,陈凡的酒意更弄了些,他接着说道:“肖晨整天在监狱里,哭着念着想着你,韦航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他一下班就往后窗酒吧跑,去了也不喝酒,就是坐在你经常坐着的沙发上发呆,还有我,为了你一句话,说什么要给兄弟们留一个大本营,没日没夜地想法子把酒吧经营下去,你呢,你呢,你除了笑着看我们想你,还做了什么啊!——”

    杨曦的生命太短暂,他去的时候太年轻,怎么能让人不心疼,怎么能让人不惋惜?

    再说刘蓓蓓,她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吃饭,连小凌曦都顾不上逗了,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想,想陈凡说的话。林瑶觉得她有点儿不太对劲,便敲门想要进去,可刘蓓蓓不说话,也不开门。没办法,林瑶只好不通过她的同意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了?”林瑶觉得蓓蓓很奇怪,有点不对劲,因此关切地问。

    刘蓓蓓抬起头来,林瑶看到了那双通红的眼睛。

    记忆里刘蓓蓓很少哭,或许是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所以基本上已经不会流泪了。最近一次见她哭还是因为杨曦,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林瑶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肩膀问:“怎么了?什么事儿过不去?”

    刘蓓蓓没说话,只是用手背揉着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止不住哭泣。

    林瑶见她不想说,也不勉强,一只手轻轻地搂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背。

    刘蓓蓓靠着林瑶又哭了许久,接着抬起头来,问道:“我一直都不相信杨曦就这

    么走了,我以为他只是离开一下。瑶瑶姐,怎么办,都过了这么久,想起他,看到他,我还是难受。”

    林瑶也听出刘蓓蓓话里的他是谁,杨曦,这个现在人群中熠熠生辉的男孩子,离开这么久,还有这么多人想着他,他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他在另一个世界好吗?他是否也想念这个世界的大家呢?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事实上,她也很想杨曦,想念他没心没肺地笑,想念他无所畏惧地胡闹,想念他不着边际地胡说八道,想念他把一切不顺一切不开心都化为云烟的本事,想念他永远乐观永远像个大男孩一样的纯真。

    “瑶瑶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像杨曦一样的人吗?”刘蓓蓓哭泣着问。

    该怎么回答呢?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同样,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但你说有没有杨曦这样可爱的善良的纯真的人,有的,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林瑶拍着刘蓓蓓安慰:“我不知道你怎

    么会那么爱他,但是,你问我世界上还有没有像杨曦一样的人,有的,蓓蓓,你要对生活充满希望。”

    刘蓓蓓哭道:“我今天去看他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还是特别特别放不下。但是,今天陈凡跟我表白,我没有拒绝。瑶瑶姐,我是不是特别坏,我明明心里还有杨曦,可我没有拒绝陈凡,我哭我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同时又觉得,杨曦不喜欢我是对,我真的真的没有儿……”

    “不是这样的蓓蓓。”林瑶见她太激动,忙打断她说道:“不是这样,蓓蓓,别这么想。我觉得陈凡对你很好,知道你喜欢杨曦,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很包容。他跟杨曦是好朋友,他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所以你接受他是很自然的事,我觉得你们很配,你大哥都觉得你可以跟他交往试试,所以,别责怪自己。”

    刘蓓蓓这才止住哭泣,看着林瑶泪眼迷蒙地说:“你觉得我可以和陈凡在一起吗?”

    林瑶说:“你也说了,你没拒绝,那是下

    意识的反应,说明你对他不反感,既然这样,干嘛不试试看呢,也许从今后你会找到真的属于你的幸福。蓓蓓,喜欢一个人很可贵,但被一个人喜欢也是件幸福的事儿,别害怕,勇敢地试试看吧!——”

    听了林瑶的话,刘蓓蓓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说道:“好,我再想想好吗?我在自己想想。瑶瑶姐,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林瑶听了,默默地点点头,然后退了出来,顺便帮刘蓓蓓关上了门。

    刘蓓蓓又把自己关了一晚上,第二天再出来时,脸上已经带着笑容了。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她觉得,自己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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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凡表白的第二天,刘蓓蓓就给了他答案。

    那天,陈凡正在吧台忙着调酒,刘蓓蓓走进酒吧,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说道:“你昨天问的问题我有答案了,但我的情况你知道,所以,如果你能接受我心里有杨曦,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因为,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他的,他会永远在我心里。”

    陈凡笑道:“他也永远活在我心里。”

    结局是皆大欢喜,刘蓓蓓这个小丫头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并且有着属于自己的幸福。饶以哲从林瑶口中得知了他们的事儿,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只是说:“陈凡这人还挺靠谱的,不过蓓蓓是不是太小了些。”

    林瑶笑道:“都二十多了还小啊,也该谈恋爱了,先慢慢谈这呗,又不是着急结婚呢!——”

    饶以哲笑道:“着急也不行,蓓蓓的婚事我说了算,长兄如父,她得听我的。”

    这几个月来,除了林瑶和陆霏霏生产外,大家的日子都过的格外平静。不过,暴风雨来临的前夜往往是平静的。真正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饶以哲和林瑶都不会想到,制造这次暴风雨事件的人,是他们意想不到而且根本不会去怀疑的人。

    为什么不会怀疑,因为,这个人隐藏地太好,太深,太,太逼真。

    曾经认为,只要交付出自己的真心,就会换来别人的真心,可林瑶不知道,这才是世界上最可笑,最滑稽的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以心换心,恐怕别人未必那么想。

    而让林瑶最崩溃的是,自己一直把这个人当做最真心,最好的朋友。

    到头来,却是最大的笑话。

    说到这,大家应该也猜到了。没错,所有的故事都一定要有一个终极大BOSS,终极大反派的话,而林瑶生活里的这个反派,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人,这个人,从根本上颠覆了林瑶的人生观、价值观甚至是世界观,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轻信任何人。

    当林瑶和陆霏霏在家里安心坐月子,养孩子的时候,饶氏和甄氏,这两个X市的两大公司,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危机,被人举报然后查封了。

    当消息传到林瑶耳朵里时,林瑶想起了上次RYZ和甄氏合作时出现的危机,那时候是被工商局和质检局查封的,说产品有问题,而这次,和上次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次事件,饶以哲和甄印辉根本来不及防范,事发当天,X市各大媒体和报纸都同时报道了这则新闻,标题就是:本市著名企业饶氏和甄氏被抽检,因产品不合格全部查封,已经流入市面的产品也将召回,饶氏和甄氏面临巨大的信用危机。

    电视台来不停地播放着这则新闻,有记者不停地追踪着这件事的发展动向,还有人在网上开贴,公开抵制饶氏和甄氏企业旗下所有产品,并且响应者不在少数。而饶以哲和甄印辉根本连事情的始末都没了解清楚,就被各种记者围追堵截,问他们有什么感想,追问他们为什么要在产品里掺假,作为X市的王牌企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大胆公开向市面兜售有问题的产品。

    林瑶得知饶氏和甄氏出问题还是从新闻联播里看到,她当下立即打电话给饶以哲,可电话总是占线。她又打电话给饶氏,却依旧是没人接听。

    刘蓓蓓也得知了情况,回家问林瑶到底怎么回事,林瑶也直摇头,跟刘蓓蓓说自己要去饶氏,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刘蓓蓓也很担心,便跟着林瑶一起去了,可两人刚一下车,就被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记者围住。那些人毫不犹豫地拼命按着快门,还有人不停地问林瑶和刘蓓蓓,问他们关于饶氏的情况,关于饶以哲的情况。

    饶以哲此时就在饶氏大楼的办公室里,各种记者各种媒体都被保安挡住,可他没想到林瑶会在这时候来。现在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可不出去,林瑶和刘蓓蓓被他们围着真是让他难受。

    饶以哲想了想,穿上外套就下了楼。向副董向奇连忙走过来,劝说道:“阿哲,现在还是先别出去的好,你一出去肯定会被逼着询问,你……”

    “可我老婆和我妹妹在外面!”饶以哲已经快要发怒了,他对着向奇吼了一句。

    向奇一把拦住他,说:“我去,我把嫂子和小妹带回来,你别出去,我带一队保安出去,一定平安地把嫂子和小妹带回来。”

    说完,他也不管饶以哲怎么看,自己联系了一楼的保卫科,叫了一队保安跟着自己出了楼门。

    记者们见饶氏有人出来了,连忙围上去。向奇也不理他们,直接让保安去拦住记者,他则对着林瑶叫道:“嫂子,快走。”

    林瑶知道现在饶以哲无法路面,也知道向奇此时出来是为了带自己离开,她心里有些后悔,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抓住刘蓓蓓,跟在保安身后进了楼。

    一进门,就看到不远处饶以哲正看着她们。

    还没等饶以哲开口,林瑶便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事情挺严重的,饶氏旗下所有产品,所有行业,几乎全线停产,而且,你大哥甄印辉那边也是,甄氏也跟饶氏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林瑶询问道,“这一定是有预谋的陷害,怎么都不可能全军覆没的,一定是有人刻意陷害的。”

    饶以哲皱着眉头道:“我跟甄印辉都想到了,可是现在根本没证据,再加上社会舆论的压力,饶氏跟甄氏现在真的是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林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见饶以哲也皱着眉头,便不再问他。刘蓓蓓听着他们的谈话就知道情况很严重,因此也不敢插嘴。

    过了好一会儿,向奇才摆脱那些记者,从围追堵截中逃了出来,一进门便对饶以哲说道:“全城所有的媒体都来了,这一定是有预谋的,我们这次是被坑了……”

    饶以哲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到底是谁跟饶氏和甄氏有这么大的仇恨?是谁能这么了解饶氏和甄氏,并在最关键的时刻,也就是双方携手要推出新产品的重大时刻发难?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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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的心,究竟有多远?

    有时候,你以为对方的心很近,可你不知道,那颗胸膛里的那颗心,是否也有着和你一样的想法。

    就如林瑶打死也猜不到,这次的内鬼是谁。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举报的人,绝对是公司内部的员工,而且对饶氏和甄氏都很熟悉。对饶氏和甄氏都很熟悉的员工,一定是饶氏和甄氏项目合作组的人。因此,饶以哲和林瑶一一地翻出那些人的履历来看,觉得值得怀疑地,就旁敲侧击地问。

    只有找出内鬼,才能防止他进行下一波行动。

    饶以哲打电话给甄印辉,让他也注意一下项目合作组的人,排查下是否有形迹可疑的。甄印辉说道:“我也正在查,这绝对是对我们两家公司都很熟悉的人,估计就是对合作项目有着很深了解的人,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我们得加快动作,不然很难保证他不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饶以哲说道:“我也这么想,我跟林瑶正在找,你那边也注意点,近期都不要随便走动,也不要回答记者任何问题,我们是冤枉的,一定要找到线索再跟媒体说。”

    两个人通了气后,饶以哲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再怎么说饶氏和甄氏也是X市的王牌,不会就这么垮掉,而且,自己公司的产品肯定没问题,既然是被陷害,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只是,林瑶和他把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却没有半丝头绪。

    林瑶决定这几天和饶以哲一起攻克难关,因此让刘蓓蓓回家照顾小凌曦。刘蓓蓓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也不再打扰他们。

    这时,宋婉儿打来电话,电话是直接打给饶以哲的,她说道:“跟RYZ合作的所有厂商都取消了合作,要求我们按照合同赔偿,而且逼得很紧。”

    饶以哲说道:“告诉他们,RYZ的背后是饶氏,请给饶氏一周的时间,一个周以后,一定回给大家一个交代。”

    宋婉儿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这么说的啊,可是人家不听,怎么办啊?”

    林瑶忙拿过饶以哲的电话,对宋婉儿道:“你别急,我现在就去RYZ找你,我跟你一起应付。”

    说完,林瑶便要穿衣服去RYZ,饶以哲一把拉住她道:“算了,现在很乱,别去了,又不知道记者会怎么乱写,再说你一个女人……”

    “饶氏有难,我是你妻子,是饶氏董事长夫人,难道不该为公司做点事儿吗?我知道你们饶家的家规,不让女人插手公司的事儿,可现在是特殊时期,难道这样也不行吗?”林瑶说的言辞恳切,饶以哲知道她的能力,便只好答应,只是嘱咐道:“搞不定随时联系我,别硬抗。”

    林瑶匆匆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了饶以哲的车子直接驶向RYZ。

    到了RYZ时,只见公司前面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合同,好像是要跟RYZ解约。林瑶还是下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坐电梯直达二十四楼,她知道宋婉儿在那里办公。

    林瑶顾不上敲门不敲门,直接推开宋婉儿的办公室进去,见宋婉儿正在焦头烂额地在电话里给客户交代,直接过去拔了电话线,跟宋婉儿道:“好了,别着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看公司门口围了好多人,还是先把这些人打发了吧!——”

    宋婉儿发愁道:“这可怎么弄啊。烦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估计是公司有内鬼了。应该在刻意打击报复吧,不过也没事,只要知道这是人为的,就一定能找到线索,能找到蛛丝马迹,放心吧!——”

    宋婉儿叹了口气,说道:“头一次被客户逼成这样呢!——”

    说完,她摇着头道:“今天我电话都被人打爆了,只能关机,这不,要不是你直接拔了电话线,又不知有多少电话打进来。甄氏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好,甄氏那边情况也很糟。”

    “到底谁是内鬼!”宋婉儿咬牙切齿地说道,“真的太缺心眼了……”

    这时候,秘书小张跑进来,见到林瑶的时候愣了一下,以前林瑶是总经理,现在好想听说当了饶氏董事长夫人了,如今冷不丁地见到她,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一紧张便说道:“林经理,宋经理,那些人在公司外面嚷着要进来,嚷着要见你。”

    宋婉儿无奈,对着小张道:“好,告诉他们,我马上下去。”

    林瑶拉住她的手道:“走,一起去。”

    可她们都小看了这群人,这些小公司,平时嚷着叫着要和RYZ合作,如今见RYZ出事儿了,一个个都跟饿死鬼似得上门来讨债。

    宋婉儿大声道:“各位,各位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谁要听你说啊,赔钱,你给我们的货,质量有问题,新闻上都报道了,什么都别说,赔钱!”

    “对,你们公司生产时候的尾款还没给我们结,我们要求现在清算。”

    “你们要全权负责!赔款!”

    宋婉儿根本压不住他们的声音,关键时刻,林瑶回到公司,从会议室里拿来一个无线麦克风,对着那些人说道:“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

    “你是谁啊你!”

    “就是,凭什么听你说!”

    “我们只找RYZ负责人!”

    林瑶没办法,只好叫道:“大家安静,我就是RYZ负责人,我是饶氏董事长饶以哲的妻子,大家听我说,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还在调查中,大家还是先冷静冷静,我们饶氏怎么也算的上X市的龙头,绝对不会亏欠你们,如果调查完毕,真的有问题,我们就是卖了公司也会给各位一个说法!”

    林瑶每一句话都说的斩钉截铁,她说完后,人群中突然间鸦雀无声。

    这时,有人大叫一句:“她是董事长夫人,那就让她赔!”

    宋婉儿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林瑶把她拉回了保安的保护圈内,然后对保安道:“关门,让他们敲吧,别管了!有本事他们就砸,他们要敢砸一下,马上报警抓人!”

    林瑶被拽进大楼后才稳定下来,看了看宋婉儿,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疯了吧?”
正文 第七百章:高层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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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笑道:“你以为这些小公司是省油的灯吗?在公司没事的时候,一个个上赶着巴结我们,觉得不跟我们合作公司分分钟就要破产,现在呢,有事最发难的就是他们!一个个跟催命鬼似得!”

    林瑶安慰她道:“毕竟小公司规模小,经不起折腾,所以出事儿都急着要钱,这也能理解。只是逼的太急了点儿。”

    宋婉儿道:“等过了这段危机,我第一个跟他们解约!一个个只知道钱而不讲义的家伙!”

    林瑶觉得宋婉儿骂的有点狠,但也知道她是好意,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保安,让他们告诉门外的那些人,说给公司一周时间,一周后给他们个交代。

    那些人当然是不乐意,但在那干等又等不到人,只好说,那一周后再来。

    虽然花费了时间,但好歹为公司也争取了时间。林瑶跟宋婉儿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两个人沉默着不说话,这时候,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林瑶见宋婉儿没反应,提醒她道:“电话响呢,看看是谁,不认识的就不接吧,现在接谁的电话都不好。”

    宋婉儿拉开抽屉,手机震动声音更大了。林瑶苦笑道:“你不是嫌他们一直打电话快要打爆了了么,怎么好好的又开机了?”

    宋婉儿笑道:“没办法啊,我怕公司的人找,怕你老公找,所以只存了公司人在白名单里。别人的一概不接。”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得赶快找到事件的真凶,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

    宋婉儿道:“是啊,这样吧,等会我跟你一起回总部,我们坐一起商量商量对策。”林瑶自然求之不得,宋婉儿好歹也算是分公司一把手,公司高层坐一起讨论讨论,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这时,宋婉儿站起来笑道:“你先坐会儿,我要去厕所,等会回来处理完手头的事儿跟你一起走。”

    林瑶点点头,说道:“你去吧,我等着。”

    宋婉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手里还拿着手机。林瑶瞥了一眼,看到那是一部白色的手机。林瑶心想,婉儿的手机不是粉色么?怎么又换了?她随便地坐在宋婉儿的

    座位上翻着文件,突然又听到手机震动声。林瑶随手拉开了宋婉儿书桌的第一个抽屉,一打开才发现,那个她平时用的粉色手机就躺在里面。除了那个粉色的,还有一台白色iphone6。林瑶心想,这丫头,买这么多手急干嘛。

    她拿起那个黑色的正在震动的手机,发现没有存号码。她直接挂断了,以为又是哪个小公司催款了。可刚挂断,那电话又震了起来,这时候宋婉儿回来了,林瑶把手机递给她,说道:“电话一直响,可能又是那帮人吧!——”

    宋婉儿看了电话一眼,直接摁掉,然后笑道:“还是关机吧,不然得被他们烦死。”

    林瑶点点头,说:“对啊,你是这个公司总经理,负责人,他们有问题肯定都先找你。饶以哲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宋婉儿叹气道:“你不知道,我都快被他们逼疯了……”

    林瑶却没接话,而是说:“你怎么这么多手机,都没见你用过。”

    宋婉儿说:“都是用来工作联系的。平时我只用那个粉色的手机。”

    林瑶也没多想,见天也黑了,现在出去应该没人堵,便说道:“你好了没?我们现在走吧,饶以哲他们应该还在。”

    宋婉儿点点头,说道:“这边的事儿也处理不了。我们还是去总部吧!——”

    林瑶和宋婉儿来到饶氏,饶以哲和各部门高层正在开会,见宋婉儿来了。便让她说一下RYZ的情况。

    宋婉儿叹气道:“估计情况最差的就是RYZ了,现在大客户那边我在稳定,可小客户根本不管这些,已经堵在门上了……”

    饶以哲看向林瑶,林瑶点点头,说道:“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回去。今天看他们的架势,都准备进公司打砸抢了……”

    向奇这时候说道:“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你们饶氏现在在困难中,他愿意出高价收购RYZ。如果RYZ情况真的很糟,我觉得出售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那人开出的价格很合理。”

    向奇话音刚落,宋婉儿第一个反对道:“不行,RYZ当初虽然也是收购来的,但现在已经是饶氏重要的一部分,花费了饶氏很多心血,再说,在这个节骨

    眼上卖了,不是告诉别人我们饶氏确实过不下去了吗?”

    林瑶见宋婉儿如此激动,一边拉着她一边对饶以哲说道:“婉儿说的是,我也觉得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RYZ。”

    向奇说道:“嫂子,现在的情况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放弃RYZ能救回饶氏,我就算把你们都得罪光了,也一定会放弃RYZ。关键就是,现在即使放弃RYZ,也不一定能就救回饶氏,所以,您知道现在情况有多危急吗?我之所以说出售RYZ,是因为现在还有人愿意出价钱要。我怕的是,再过几天,恐怕都没人愿意要这个烂摊子。”

    宋婉儿还想说什么,林瑶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别说了。对于公司情况,她和婉儿都没有向奇清楚。如今向奇都这么说了,说明饶氏的情况很危机。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饶以哲,她从来没有见过饶以哲的眉头锁的那么深,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饶以哲看了一眼林瑶,看到了她眼里的担忧,心一沉,眼睛里闪出坚毅的光,他朗声道:“RYZ也是饶氏,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它。”

    向奇知道,饶以哲的决定是不会改的,只好不再提。饶以哲环视了众人一圈,说道“第一,积极配合质监局和工商局的各项检查;第二,尽快调查到底是谁对媒体发放消息,是谁在操控舆论导向;第三,对于有问题的产品,全线回收;第四,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不许再提出卖RYZ保饶氏的问题。”

    饶以哲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现在大家都慌作一团,难得有人还能有这么清醒的头脑做出指示,因此,各部门高层还是重新振作起来,根据饶以哲说的几点开始展开工作。

    林瑶想,关键时候,还是饶以哲能镇得住场面,看来,他不仅仅只是董事长,他还是这个公司的主心骨,是公司的关键支柱。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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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后,林瑶和饶以哲说些着那些电视台媒体的问题,向奇这时插话道:“刚刚有人回来说,这些报纸媒体是提早一步就知道我们的动向,这充分说明了,公司有内鬼,而且对我们很熟悉。”

    “不仅是对饶氏,对甄氏也很熟。”林瑶补充道。

    “对,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很亲近的那种。”向奇说道。

    林瑶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对饶氏很熟悉,对甄氏也是。”

    向奇摇头道:“嫂子,您别开玩笑了……”

    这时,饶以哲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人。但是,他又很快否定。如果真的是自己人的话,那任何人都有可能。

    这时,向奇说道:“大家还在外面呢,虽然说是散会,但大家心里不踏实。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试一试。”

    林瑶点了点头。饶以哲补充道:“我们三个人知道内情,不许透露给第四人。”

    林瑶见他这么严肃,难说道:“好。”

    饶以哲、林瑶、向奇三人商定了方案,然后由向奇出面跟众人宣布。

    “给位,看大家都没走,刚才我和饶董商量着要改变媒体的舆论导向,所以今天晚上,对,就是今天晚上,会给本市部分有影响力的媒体开会,跟他们解释清楚饶氏跟甄氏产品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所以,今天很重要,请大家务必参加。但是,千万别走路风声。”

    宋婉儿看了一眼林瑶,意思是,是真的吗?

    林瑶答应了甄印辉不能告诉任何人,便对宋婉儿点点头。

    她心想,婉儿,为了抓住那个内鬼,我不得不骗你,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过,等抓住那个人,我们可以顺藤摸瓜弄清很多事情,到时候,RYZ自然保得住,你的心血不会白费。

    向奇又道:“各位,等会儿就要参加媒体见面会了,为了确保严密性,请大家到参加见面会之前都不要走动,除了要上洗手间外。”

    说完,向奇看了看饶以哲,饶以哲补充道:“大家辛苦一下,刚刚甄氏集团甄总给的消息,所以很突然,幸好大家都没走,所以,再坚持一下吧!——”

    林瑶坐在宋婉儿身旁,说道:“你不饿吧,要不要叫外卖。”

    宋婉儿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倒是不饿,但想上厕所。你去吗?”

    林瑶点了点头,说:“去啊。走吧!——”

    林瑶和宋婉儿一起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宋婉儿对林瑶说道:“我肚子疼,可能要拉肚子,你先回去吧,我五分钟,马上。”

    林瑶没在意,转身自己离开了。

    她刚回来,就看到向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瑶问道:“怎么了?”

    向奇开口道:“刚才是宋经理跟你一起去的洗手间?”

    林瑶点点头:“对啊。她肚子疼,可能得等一阵子。”

    向奇皱了皱眉头,说道:“刚刚我电视台的朋友给发来短信,说就在半分钟前,有人给媒体人传简讯,说饶氏和甄氏想要买通媒体,掩盖事实真相,晚上九点会在饶氏大楼27层召开见面会,说是见面会,实际上是想贿赂媒体。”

    说着,向奇把那个朋友传来的手机短讯给林瑶看。

    林瑶问道:“饶以哲知道了吗?”

    向奇点点头,说道:“他知道了,我们怕你不知道。”

    “我?”林瑶想了想,小声问道,“所以,你们查出谁是内鬼了?”

    向奇也压低声音,小声道:“现在,有一个人最可疑。”

    这时候,宋婉儿从厕所出来,看到向奇在小声地跟林瑶耳语,心里有点慌乱。

    没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宋婉儿搞的鬼。

    不要说她跟林瑶是好朋友,不要说她跟林瑶是姐妹,岂不闻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吗?

    这两年来,她这么隐忍,这么努力地跟林瑶维持关系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摧毁林瑶一切的那一刻。

    宋婉儿见到向奇对林瑶说些私密的话,心里也有些发毛,毕竟是做了亏心事,因此,她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直接开车离开了饶氏。

    至此,所有的谜团都开始慢慢解开那层面纱。

    “谁啊?”林瑶见向奇说的那么镇重其事,便很认真地问道,“是这些高层中的一个吗?”

    向奇点点头,说道:“你转过身看看,现在,谁没有回到这个会议室。”

    林瑶转身扫了一眼,市场部的在,销售部的人,人事的在,广告部的在,等等,好像都在啊。

    林瑶有些奇怪地问道:“少人了吗?为什么我觉得都在啊!——”

    向奇又说道:“你仔细再看看。”

    林瑶这才发现,宋婉儿不在。

    林瑶笑道:“你等着,我去厕所给你叫她,你刚才不会就是怀疑她吧?”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向奇坚定地说道。

    林瑶忙摆手,边转身边道:“我去叫她出来。”

    可当林瑶进了卫生间,哪里还有宋婉儿的影子。

    一瞬间,林瑶的脑袋轰地一声响,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要坍塌了。难道,难道真的是她?

    不,肯定是巧合。

    说着,林瑶便掏出手机打给宋婉儿,只听到电话里标准的普通话女声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瑶觉得好冷,全身发抖,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充满了不解,充满了失望,还充满了,不信任。

    宋婉儿,宋婉儿,宋婉儿,难道,这幕后的人,是宋婉儿?

    不可能啊,她们不是和解了吗,她们不是要做好姐妹吗?

    她们不是一起喝酒一起聊天吗?

    她们不是一起旅行一起睡觉吗?

    她们不是关系铁到可以说任何秘密的程度吗?

    林瑶记得自己在被饶以哲误会后走投无路时,是宋婉儿收留了自己。

    林瑶记得在发现陆霏霏和饶以哲时,是宋婉儿指着陆霏霏大骂替自己出气。

    林瑶记得为了维护自己,宋婉儿不惜和陆霏霏的伴娘大骂出口。

    林瑶记得在自己生产的时候,宋婉儿带着阿清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林瑶记得在替宝宝去名字的时候,自己想到的最好的咨询对象就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难道所有的感情都是表演,所有的姐妹情深都只是一场戏?

    林瑶觉得自己自己的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根本没有什么三观,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虚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真实。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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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知道林瑶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便自己亲自去找她。

    他走到女生洗手间门口,对着门敲了两下,说道:“林瑶,你在里面吗?”

    林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是麻的,根本动不了。

    饶以哲又敲了敲门,问道:“你在里面吗?”

    林瑶深吸了两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迈开步子,慢慢地走到洗手间门边,对着饶以哲道:“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饶以哲知道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她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

    饶以哲不忍心打碎她最后的一点梦,因此说道:“嗯,还没,现在还没有结论。”

    连林瑶都能听出来,那不过是饶以哲的安慰。

    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实已经非常明了。

    生活远比电视剧要狗血得多。

    林瑶不停地拿电话打给宋婉儿,而对方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瑶不言不语,她跟在饶以哲的身后回了办公室。然后听向奇说,今晚就到这吧,没什么见面会,大家散了吧。

    饶以哲看她失魂落魄,知道她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好朋友背叛自己的事实,便打电话叫来了刘蓓蓓。

    当刘蓓蓓知道事情的真相时,跟林瑶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

    宋婉儿,她一直就把她当成是姐姐,可她呢?她,她难道真的……

    想到这,刘蓓蓓突然想起,后窗酒吧里还有宋婉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想到这,她半夜里打电话给陈凡。

    陈凡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只听到刘蓓蓓说:“陈凡,你算下,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多少钱?”

    “怎么?你要退?”陈凡原本在睡梦中,听到刘蓓蓓突然这么说,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刘蓓蓓道:“不是我要退,是我想买。”

    陈凡笑道:“你不是有股份吗,再加上我的,咱们两是酒吧最大的股东呢!——”

    刘蓓蓓冷冷道:“我只是想买宋婉儿的那一份。我想把她清出去。”

    陈凡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以为刘蓓蓓只是和宋婉儿发生了点小矛盾,两人闹别扭而已。

    陈凡说道:“蓓蓓,我们明天再说好吗?别冲动,吵个架不至于这样。”

    “不是吵架。”刘蓓蓓道,“她就是内鬼,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毁灭饶氏和甄氏,她就是害的饶氏和甄氏被查封的罪魁祸首,一切都是她在从中搞鬼。”

    陈凡听得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谁也想象不到,一个女孩,竟然可以用心险恶到这种地步。

    谁也想象不到,一个女孩,竟然可以处处算计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能呢?

    陈凡根本不愿意相信。之前店里剪彩,林瑶还专门拉来了宋婉儿一起。而且,她们不是好朋友么?

    刘蓓蓓说道:“我现在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

    “什么?”陈反奇怪地追问道。

    刘蓓蓓一字一顿地说:“防火防盗防闺蜜,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瑶瑶姐对宋婉儿怎么样你知道,我对她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可是她呢?她真是好样的,她真的是用血淋淋的事实给了我和瑶瑶姐一巴掌,告诉我们,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清洗相信什么所谓的闺蜜!”

    刘蓓蓓说得痛心疾首。

    是啊,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不难过呢?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曾经是你最最亲近的,闺蜜。

    林瑶喃喃地说道:“她知道我的一切秘密,包括甄舒柔。”

    刘蓓蓓冷着脸道:“早晚有一天,她会受到报应的,早晚有一天。”

    林瑶苦笑道:“早晚?是早还是晚?报应?又是什么?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自己那么相信的东西,在一夕间就变了样。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一直以来以为是可以依靠的人,突然变得面目全非。蓓蓓,你说有一天,你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刘蓓蓓知道林瑶受了刺激,她耐心地说道:“不,我不会,我对天对地对神明发誓,我不会。瑶瑶姐,我知道你开始怀疑人性了,可是,请你相信我。”

    林瑶点了点头,用力地喘着气,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根本无法呼吸。

    她一边喘息一边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虚幻的,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一些虚幻的东西,比如,人的感情。这算是一种虚幻吗?”

    刘蓓蓓该怎么回答呢?

    是虚幻?还是事实?

    刘蓓蓓一边安慰林瑶,一面不停地拿手机给刘蓓蓓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示,让刘蓓蓓怒火中烧。

    宋婉儿,我是该跟你恩断义绝,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也或许这样太便宜了你?

    刘蓓蓓觉得自己的压根都发痒,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她两巴掌,然后再指着她的良心问问她,她的心是什么长得,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

    如果真的有石头做的心,恐怕林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太痛苦了,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太痛苦,痛苦到开始怀疑整个人生。

    你以为人生处处充满了爱,而事实上,生活给了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宋婉儿的这件事就告诉了林瑶,不管你跟她有多好,不管你对她有多好,不管你多用心,对方不肯交出她的心来,一切都是白忙。

    真的是白忙吗?

    难道这两年的轻易,真的是一场空?

    林瑶觉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自己真的不想再遇见这些人。

    如果不遇见这些人的话,或许后来就没有这些事儿了。

    如果她有时光机,她要返回到自己的童年,跟大哥抓蟋蟀,斗蛐蛐,哪怕永远不长大,哪怕永远都是个孩子。

    可惜,再难过也没有时光机。

    刘蓓蓓劝说道:“瑶瑶姐,那种人不值得,你不要太难过,真的不值得,她不值得我们替她伤心。”

    林瑶慢慢地开口,缓缓地说道:“值不值得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只是那些过去的时间,好像都变成了虚幻。难道,这是一场梦吗?蓓蓓,你告诉我,这是一场梦吗?如果是真的,那中间的那段深情,都是演的吗?难道人跟人之间不该存在一种最起码的信任吗?”

    刘蓓蓓淡淡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火防盗防闺蜜,瑶瑶姐,吃一堑长一智,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吧,不要轻易说喜欢谁,也不要轻易跟谁交心。因为,没有人会知道,那个人的胸腔里,到底是狼心,还是狗肺……”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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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一边咒骂着宋婉儿,一边还不住地给她打电话。

    事实上,她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毕竟,自己也她把她当做最亲密的人。

    可宋婉儿呢,就可以那样不管不顾地放开,转身走向自己的生活。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表象。

    你说宋婉儿有没有动过真情,事实上是,当然动过。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动过吧。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句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林瑶没有杀他父亲,可如果不是林瑶让她加班,让她错过了见父亲最后的机会,她怎么会留下如此多的遗憾。

    当然,这中间还有这其他的原因。

    第一,宋婉儿一直喜欢饶以哲,把林瑶当做永恒的情敌。

    第二,第二,宋婉儿痛恨林瑶毁了宋氏,因此她要报复。

    虽然她最近几年装的很好,虽然她跟林瑶看上去比亲姐妹还要好,虽然她知道林瑶也是真心待她,她不能忘记恨,不能忘记这么多年的隐忍。

    自己也是闺秀,是个大家小姐,可因为甄舒柔,自己所有的风头都被她占尽了。

    自己也是经管系高材生,可遇到林瑶,就像是庸才和高手过招

    宋婉儿对她简直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朝夕相处的陪伴,是因为同甘苦共患难。

    而恨,则是因为对爱的不满,对那些无法忘怀的痛苦的宣泄。

    但,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宁愿痛苦,也要报仇。

    她其实一直在暗中做打算。之前,她跟林瑶和解,不过就是为了沾着林瑶的光坐上RYZ的高层。

    后来,林瑶走后,她顺利成章地接替了林瑶的位置。但为了进一步打入饶氏,她不得不继续跟林瑶装作好朋友。

    当她终于知道了,林瑶就是甄舒柔,而甄舒柔就是林瑶时,她极力促成饶氏和甄氏的合作,因为,她想要的不是整垮饶氏,而是整垮林瑶。

    只要林瑶不开心,她就开心,只要林瑶难过,她就高兴,只要林瑶不顺心,她就万般舒畅,只要林瑶过得不好,那她将会比谁都开心。

    没有原因,只因为,她们是命运中的宿敌。

    宋婉儿常常在想,既生瑜,何生亮?可谁是瑜?谁又是亮?不到最后一刻,真的未可知。

    所以,当宋婉儿成功地打入饶氏和甄氏内部,成为饶以哲的朋友,成为甄印辉的朋友,成为林瑶的死党后,她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联系了之前喜欢过自己的那个老头,跟他借一笔钱,想要用来买下RYZ。没错,那个匿名电话,说是要买下RYZ的电话,就是她找人打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告诉林瑶,她很爱RYZ,她不是内鬼。

    可天网恢恢,是什么就是什么,在上天面前,谁也掩盖不了自己的错误,谁也休想瞒天过海,谁也不能就这样把所有人的感情玩的团团转。

    宋婉儿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打败林瑶,哪怕得不到饶以哲,那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偏偏,林瑶并没有想和她比。

    第二天一早,刘蓓蓓便急匆匆地来到了后窗咖啡,直接打电话叫来陈凡,让他把股份协议书拿出来,自己要直接买了宋婉儿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凡见刘蓓蓓心情不好,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蓓蓓说道:“大致情况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只想说一句,我要把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买了,我们后窗酒吧不喜欢这样的。”

    没办法,陈凡只能拿来了股份协议书。他开口道:“但是,这样是要对方同意的。”

    刘蓓蓓说道:“那你就让她同意啊,她要是不同意,你就别跟我说话了……”

    陈凡想了想,说道:“好,我去找她。”

    说完,他拿了东西边走出了酒吧,快离开时又扭回来,对着林瑶道:“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酒吧的门。”

    刘蓓蓓点点头,示意他快点去。

    陈凡跟着刘蓓蓓他们去过宋婉儿家里一趟,这次,她凭着印象找到了宋婉儿住宿的小区,然后按了门铃。

    宋婉儿在视频里看到了陈凡的脸,心里吃了一惊,接着想,他来干嘛?

    可陈凡好像并没有想走的样子,手里还抱着一摞资料。

    宋婉儿只好开了门,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我来是为这个,股份协议书,我们想买了你在后窗酒吧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出个价吧!——”

    “我出价?”宋婉儿冷笑道,“我要是漫天要价,你能给我爽快地赔么?”

    陈凡说道:“只要合理,我们愿意承担。”

    宋婉儿笑道:“可我不愿意,就这样吧,我很忙就不说了……”

    说完,宋婉儿很利索地摆出了逐客令。

    于是,陈凡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刘蓓蓓见他没精打采,知道他办成,只能安慰道:“好了好了,宋婉儿本来就很狡诈,这样吧,改天我跟你一起去。”

    陈凡知道,按照刘蓓蓓的脾气,再加上宋婉儿那火爆,两人分分钟能打起来。他忙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还是自己去吧,下次再去,她这次在忙,所以我就没打扰她。”

    “她天天都在忙。”刘蓓蓓没好气地说道,“忙着吃里扒外,忙着卖主求荣,忙着置甄氏和饶氏于死地,反正她很忙,她忘恩负义,她铁石心肠,她根本就不配当我们后窗咖啡的股东。”

    陈凡见她急了,摇着头说道:“蓓蓓,或许,或许她有更多的理由呢!——”

    “更多的理由?什么理由?什么理由能让她跟我们翻脸?”刘蓓蓓根本不想再相信那个人。

    陈凡说道:“蓓蓓,每个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许,宋婉儿的理由在你看来很可笑,很无力,但是从她的角度来看,那是她做这件事的原因。这个世界上,有因必有果,同样,宋婉儿如今做这样的事,一定有她的原因。”

    刘蓓蓓见陈凡替她说话,冷笑道:“对,有原因,什么都有原因,我知道,只是,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能掩饰她本性里的虚伪。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所以,我之前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恨她,她从来没有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演戏。”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面临破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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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以为,当大家知道内鬼后,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就可以查到公司并没有违法的证据。

    可她想的太简单,如今,甄氏和饶氏已经被主流媒体批得一无是处,饶以哲和甄印辉只要一出门,恐怕都能被人民群众的唾沫星子淹死。

    而在短时间内,饶氏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因此,只能任凭那些报纸和电视台随意地编造一些并不是事实的东西。

    可事情远远没完。

    原本,饶氏有合作的客户,这些客户大多是来自全国各地,而且是很重要的。只要客户不选择离开,他们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可宋婉儿却把事情做绝了,她给饶氏和甄氏所有的客户都发去了一份报纸,标题写着,饶氏、甄氏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面临巨额罚款,据悉,公司除了巨额罚款,还要赔偿给各合作商,这是一笔天文数字,X市两大龙头企业面临着破产的可能。

    哪个客户看到这样的报纸,都免不了会疑心,因此,饶氏的客户纷纷离开,并要求饶氏赔偿,甄氏的情况更是如此,两个X市最大的公司,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就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饶以哲在夜深人静时,站在清水街的马路中央,看着依旧高耸的饶氏大楼,心里的愧疚和遗憾一波一波袭来。

    守业更比创业难。如今他才懂得这样的道理。

    以前,是自己太顺风顺水了,太顺利了,以为这就是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天生就是领导别人的命,可如今,整个大楼几乎要崩塌之际,他才看到以往的自己,是多么地自大和自傲。

    饶以哲很少会反思自己。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所要做的,都是正确的,自己决定的事,绝不悔改。可如今,面对着前辈创下来的江山,自己连守都守不住……

    饶以哲觉得,自己恐怕再没脸面对父亲。还好他老人家已经入土,如果,如果他看到饶氏现在这样衰败的景象,自己该怎么办?该拿什么和他老人家交代?

    饶以哲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他看到向奇朝自己走来。

    向奇特别能体会饶以哲此时的心情,他跟自家老爷子也说过公司的情况,老爷子也只是叹气,并不说话。事实上,他能从老爷子的脸上看出那种深深的失望。

    是啊,真的让前辈失望了。

    向奇对着饶以哲,抬起手给了他一拳,说道:“怎么,丧气了?”

    饶以哲目光清冷,看着饶氏大楼,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回答向奇,他说道:“丧气不至于,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渺小,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那么坚强。”

    向奇点点头,说道:“如果公司真的走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没想过。”

    向奇冷笑道:“阿哲,我还以为你是个有大智的,没想到也随波逐流啊!——”

    饶以哲笑道:“怎么?难道我说我想卷土重来,你会跟着我吗?”

    向奇抬起手在他肩膀狠狠地拍下,说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你还记得小时候背的这副对联吗?”

    饶以哲微微扬起嘴角,笑道:“怎么不记得?”

    向奇说道:“当初,你爸爸,就是饶伯伯,让我们两个背这副对联,当时不懂什么意思,可如今,怎么说呢,颇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你看,我们的万丈高楼,在一夕间轰然坍塌,我们如果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恐怕再无回身的力量了!”

    饶以哲咬了咬唇,说道:“我不甘心,所以想放手一搏,你呢,你还会跟我着我吗?”

    向奇道:“你是董事长,我是副董,我自然得给你打下手!阿哲,我们卷土重来,我就不信,老一辈们能白手起家,我们就不能让死灰复燃!”

    饶以哲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死灰复燃,真不吉利!我们尽力吧,尽力就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是不相信老天要亡我饶氏!”

    两个人大半夜又在大马路上聊了半天,一直到天快亮了,饶以哲才回到饶家老宅。

    他一推门,发现林瑶和刘蓓蓓都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着自己。

    饶以哲挑挑眉毛,假装轻松地说道:“怎么,都没睡呢?”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我们再等你,大哥。”

    饶以哲笑道:“等我干嘛,我最近忙,你们不需要等我。”

    刘蓓蓓凑过来,一把拉住饶以哲的手,说道:“我们知道,但是,事到如今,我们作为你最亲近的人,还是想替你分担一下。”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们快去睡吧!——”

    刘蓓蓓没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袋递给饶以哲,说道:“大哥,我知道现在是饶氏的危险时期,很有可能饶氏就此不复存在了。可是,我还记得饶老爷子说的话,他临走时我在他身边,他说道,饶氏交给你大哥了,你帮我转告他。所以大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饶氏就这么垮了。这文件袋里,是老爷子留给我的所有财产。”

    饶以哲伸出手,摸了摸刘蓓蓓的头,拉着她走到沙发坐下,又把文件袋地还给了刘蓓蓓。

    他开口道:“蓓蓓,当初,虽然是我把你带到饶家的,但是,老爷子已经收你当了干女儿,所以,这些财产是老爷子留给你的,我不能要。就算大哥公司败了,没关系,大哥是男人,而你不一样,你一个女孩,留着点资产,以后能过的好一点。”

    刘蓓蓓听了差点要哭出来,她摇头说道:“不,大哥,如果没有我,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我这是物归原主。”

    饶以哲冷下脸来,对着刘蓓蓓道:“你说的什么话,你叫我什么?你既然叫我大哥,是不是就该听我的!”

    刘蓓蓓带着哭腔说道:“大哥,这些不动产你卖了吧,救救饶氏,我看了,里面有很多呢。有老爷子留下的十一处房产,还有三栋别墅,还有CBD商业区一整栋的楼盘,你都卖了吧,拿这些钱救救饶氏。”

    饶以哲冷声道:“饶家家规,不动产全部归女子所有,而公司归男子,你不知道吗?”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传闻中的巨额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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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哭道:“就算是饶家家规,也得分情况啊。大哥,你都说了,我是妹妹,现在妹妹拿钱救大哥的公司,你为什么不要,难道要跟我生分了?”

    林瑶一把拿过刘蓓蓓的文件袋,不由分说地塞进饶以哲怀里,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饶以哲,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心中的英雄,因为你无论子啊什么情况下都有担当,都能让我觉得你是最最坚固的依靠,所以,不要让我们现在没了依靠好吗?这些钱是给你的没错,但是,更是让我们心里买依靠的!”

    饶以哲听了林瑶的话,沉默了半晌,思考了许久说道:“好,蓓蓓,我把CBD那些楼盘卖掉,其他的你收起来。”

    刘蓓蓓还想说什么,被林瑶挡住,林瑶对着她说:“蓓蓓,就听你大哥的话吧,你一个女孩子,这是饶老爷子留给你的遗产,按理说就算现在情况危急,也不能随便动用你的资产,但你很大度,你愿意跟你大哥一起来分担,他已经很高兴了……”

    饶以哲听着林瑶的话,觉得娶了这样的女子真是自己这辈子的福气。

    林瑶说完,从桌子上拿来另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把钥匙,一把黄金的钥匙。

    林瑶拿出那把钥匙递给饶以哲,说道:“本来我打算到死都不会再用这把钥匙了。但是情况特殊,所以我把它找了出来。”

    “哪里来的钥匙?”饶以哲知道这钥匙绝对不仅仅是一把黄金钥匙那么简单,一定有着其他的什么作用。

    林瑶说:“这是我父母去世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就拿这把钥匙去找一个叫杜若风的人,他会帮你找到钥匙所要开的锁。”

    饶以哲在和甄舒柔订婚前,就听外界说甄父甄母给甄舒柔留下过一大笔财富,到底是多少也不知道。因为甄氏原来并不只叫甄氏,而是叫甄氏丰源,曾经是比现在甄、饶加天际集团都要大的财团,后来丰源创始人要和甄氏分开,而甄父在离开时当时带走了丰源绝大部分的资产。而丰源如今虽然还在,却连甄氏都比不上,更别说达到当年甄氏丰源的水平了。

    饶以哲想,难道,这钥匙里的资产,就是当年甄父带走的丰源的大笔资金?当年甄氏丰源市价值有八十多亿,就算是分开了,甄氏也有二十亿的市价值,剩下的六十自然就是丰源了,可丰源如今也只不过有一亿的市价值,那大笔资金去向呢?难道就是林瑶的这把钥匙?

    林瑶见饶以哲好像对这钥匙有点印象,便接着说道:“当日我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出车祸,其实,我一直把钥匙埋在我父母的墓地旁边的小松树下面。可能你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所以,为了保证安全,我找了个最危险的地方。但今天当我去取时,发现它竟然还在,看来,我父母还是在保佑我们的。”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你既然说有生之年不打算拿出它来,干嘛又为了我……”

    “不只是为了你,还有甄氏。为了两家公司,一个是我老公的公司,一个是我哥哥的公司。其实我不知道这笔资金到底有多少,但我想,我爸妈既然都没跟我大哥提过,而是单单跟我说,如果遇到危机就用这个,我想,这一定不是一笔小数目,或许可以拯救饶氏和甄氏于危难。”

    饶以哲看了看她,认真地问道:“你有告诉甄印辉吗?”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暂时还没说,本来是想告诉你以后再跟他说的,如果你觉得没必要,那我就不说了……”

    饶以哲忙道:“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跟你打个甄印辉谈谈这件事。”

    林瑶说道:“好。”

    连刘蓓蓓都没想到,林瑶手里竟然还有大招。

    三个人都没睡觉,一大早就开车前往甄家。

    甄印辉也因为甄氏集团的事情发愁,见饶以哲来了,忙问道:“怎么样,饶氏怎么样?”

    饶以哲也摇了摇头,但又说道:“但,可能会有转机。”

    “转机?”甄印辉冷笑道,“哪来的转机,那些客户天天上门来要账,我都快被逼死了!”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林瑶看了看甄印辉,说道:“大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林瑶伸出了手,手里躺着一个纯金的黄金钥匙。

    甄印辉撇了撇嘴,说道:“这金钥匙能值多少钱,到底什么转机,你们直说不就是了……”

    林瑶说道:“大哥,这把钥匙在父母下葬后,我一直埋在墓旁边的小松树下,虽然我死过一次,但还记得这钥匙在那里,所以我拿来了。大哥,爸妈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公司破产了,可以拿这些钱来挽救公司于危难。”

    甄印辉依旧是冷笑,他说道:“能有多少钱?父母这辈子就辛辛苦苦创下了这公司,难道还有别的巨额财富,就算有,从哪里来?”

    饶以哲开口道:“甄氏丰源。”

    甄印辉一愣,看了看饶以哲,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传闻是真的?”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甄氏丰源当年是你父亲和利丰源创办的,当年这公司的盛况你也听过。后来要分家,丰源的一把手正好去世,他没有儿子,只有个侄儿,侄儿在英国读书,听到消息后便回来了,但那时候,丰源和甄氏已经分完家了。因为除了利丰源,你爸爸是甄氏丰源的创办人,因此在分家的时候带走了丰源绝大半资产。当然,我也只是听说,你们难道没有听父母说过?”

    甄印辉摇着头,说道:“外界人这么说还可以,家里人要这么说,老爷子肯定翻脸,而且,老爷子也可能觉得自己当时带走丰源的资产不太光彩,所以就没有跟我们提过吧。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猜了,我们现在,拿着这把钥匙去找一个叫杜若风的不就行了?”

    “可是,杜若风是谁?”饶以哲不解。

    林瑶也摇了摇头,只说到:“爸妈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

    甄印辉一拍脑袋,笑道:“我知道,这个杜若风,好像是老爸当年的忘年交小弟,曾经是某外籍银行的行长,现在退休了。我知道他住在哪儿,几年前还和老爸去他家里做过客,我带你们去吧!——”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企图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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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饶以哲、甄印辉、刘蓓蓓,四人来到某外籍银行行长的家里,甄印辉见了他就叫杜叔叔,而林瑶因为不是甄舒柔的身份,也只是笑着朝他点点头。

    甄印辉把那把钥匙递给杜若风,杜若风带着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笑道:“你爸爸当年把那笔资金存入我们银行时,算是拉了我一把,因此我也答应替他守护这笔资金。如果什么时候他想要取了,便拿着一把金钥匙,如今看来,你是需要这笔钱了……”

    甄印辉点点头,对杜若风说道:“杜叔叔,你也知道最近甄氏和饶氏情况,我们真的需要钱,可哪个银行都借不出来。”

    杜若风道:“我看报道了,那是你们活该,得吃点教训,不过,甄氏什么时候跟饶氏那么好了……”

    甄印辉忙拉着饶以哲对杜若风道:“杜叔叔,这就是饶氏的饶以哲,他太太是我的表妹。”

    “表妹?”杜若风道,“当初只听说你有个妹妹。”

    林瑶忙站起来,对杜若风道:“杜叔叔,我是他表妹。”

    杜若风看了看林瑶,笑道:“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你们今天这么多人来,看来都是自己人了?”

    甄印辉忙笑道,说:“对,杜叔叔,我们这些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杜若风说道:“好吧,把钥匙给我,你们要用多少?还是要全部取走?”

    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甄印辉本来就不太相信父母还能留下多少钱,因此底气也有些不太足,陪着笑道:“杜叔叔,不知道家父这笔资金是多少?能不能稍微定点用就救火?”

    饶以哲看了眼甄印辉,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太多话。

    杜若风看到了他们年轻人之间的眼色,笑道:“辉儿啊,你老爸可是用心良苦啊,这笔资金,不仅能救你们甄家,也能救饶家。”

    甄印辉听了心里松了口气,难道饶以哲说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杜若风问道:“杜叔叔,您给我个实数,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杜若风伸出了五根手指。

    甄印辉眯着眼睛说道:“五亿?”

    杜若风微微摇了摇头。

    甄印辉顿时泄气了,说道:“难道五千万?”

    杜若风还是笑着摇头。

    饶以哲拉了下甄印辉的袖子,说道:“好了,杜叔叔既然都给了数字了,你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非得念出来。”

    杜若风见这个饶以哲聪明机警,很是喜欢,笑道:“你这个小妹夫不错啊,可你怎么把饶氏给糟蹋没了的呢?”

    饶以哲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实话说,晚辈以前年轻气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自大自傲,眼高手低,如今经历这么个挫折,也算给长个教训。”

    杜若风微微点点头,又说道:“如果你没有这笔钱,该怎么办?”

    刘蓓蓓忙跳出来,说道:“杜叔叔,虽然饶老爷没留下太多的钱,但这些不动产卖了,也够我们再次卷土重来了……”

    杜若风见这群年轻人很有朝气,心里也高兴,便笑着道:“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们了,如今这钥匙回到我手中,钱,我也该如数归还了……”

    说完,他跟甄印辉道:“小辉,等我准备准备,明天,明天带你们去拿钱。不过,你们是准备全部取来用了,还是?”

    甄印辉说道:“这样吧,杜叔叔,我们回去也商量下,明天再见时再说。”

    杜若风点点头表示同意。

    从杜家出来后,甄印辉觉得浑身都清爽了很多,虽然已经有整整两天几乎没合眼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精神就是好,可能是有钱壮胆了吧。

    甄印辉笑着对其他三人说道:“以前不懂,以前觉得自己有钱,一点都不懂没钱的悲哀,如今没钱了,突然又得知自己有一大笔钱,哇塞,这种有钱做靠山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怪不得人人都爱钱呢,钱啊,还真是个好东西。”

    刘蓓蓓笑着道:“甄大哥,我大哥刚刚说了,之前他年轻气盛,自大自傲,所以公司弄垮了,你呢,你怎么把公司整垮的?”

    “还不是那个宋婉儿陷害的?”甄印辉道,“你大哥那是当着老人家的面说点场面话,他心里可是在想,都是宋婉儿,要不是这女的,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瑶扭过头看着饶以哲笑,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你大哥的话你也信,他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饶以哲的电话突然响了,原来是向奇打来电话,说宋婉儿带人来公司了,而且带来了钱,说是要收购RYZ。

    饶以哲听了,忙和林瑶赶回饶氏。刘蓓蓓和甄印辉也想去灭灭宋婉儿的气焰,便跟着也去了饶氏。

    宋婉儿的钱全部来自于之前她交往的那个矮胖男人,别看那男人五短身材,又矮又胖,但赚钱还是一把好手,他的公司并不在X市,但在X市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宋婉儿直接把两箱现金放在地上,对饶以哲道:“五百万,把RYZ卖给我。”

    饶以哲挑着眉,冷眼看着她道:“怎么,这点钱就想收一个公司?你也不打听打听市价。”

    宋婉儿咯咯咯地笑了,她一手扶着那个帮她实行计划的男人,一手捋了捋头发,说道:“我怕打听了市价,RYZ连五百万都不值了。说实话饶以哲,你们现在还能拿得出钱来吗?”

    饶氏的员工经过这几天的动荡都有些人心不稳,真的怕饶氏就这么垮了。向奇看了看钱,又看看饶以哲,拉着他低声道:“五百万,卖了RYZ,还算是可以的,我们还得指望这些钱东山再起呢,阿哲,别任性,别意气用事。”

    刘蓓蓓在向奇身旁听到了他说的话,笑着拉住向奇的胳膊,撒娇道:“向大哥,我知道你是为饶氏好,但是大哥,我们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不瞒你说,光我名下的不动产就能卖个上亿的价钱,你要是缺钱,我把那些房子和楼都卖了给你可好?”

    向奇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饶以哲,饶以哲笑道:“对啊,光我这个小妹手里的不动产就上亿了,我稀罕你那五百万?宋婉儿,不要欺人太甚,不要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向奇看到饶以哲这么胸有成竹,而刘蓓蓓也不像是说的话的人,因此才把心放下来。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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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上前一步,挥了挥手,让人把钱打开放在饶以哲脚下,笑道:“别打肿脸充胖子,痛快点,我要的又不是你这个破饶氏,我只要宋氏,我只要把我们宋氏拿回来。”

    饶以哲挑了挑眉,还未开口就听到刘蓓蓓冷笑:“你这点钱,给我们饶氏员工发工资都不够呢,也好意思拿出来。”

    宋婉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笑道:“所谓树倒猢狲散,现在的饶氏,你以为还是以前那样么?我劝各位之前共事的同事们,赶快找好下家,饶氏离土崩瓦解快要不远了……”

    刘蓓蓓从自己的文件袋中拿出各个不动产的产业证明,举起拿在宋婉儿眼前,说道:“请你看清楚,X市最繁华的CBD商业中心,一整幢楼都是我的,小宋姐姐,你说,这值不值五百万?”

    宋婉儿看了一眼,笑道:“刚才我的话只是试探,只是试试你们的虚实,没想到,饶是现在都要靠变卖地产来维持了?”说完,她又看向饶以哲身后的员工,说道:“你们快早作打算吧,别到时候工资都拿不到。”

    刘蓓蓓原本是想让宋婉儿知道,饶氏不需要她的这点臭钱,可没想到她竟然反将一军。

    这时,他身后的那个矮胖男子走上来,搂住宋婉儿的肩膀,用肥腻恶心的语调说道:“达令,你要是喜欢,我把整个饶氏大楼买下来给你可好?”

    “饶氏大楼?”宋婉儿一转眼睛,笑道,“好啊,反正,我们现在又不是买不起。”

    向奇按耐不住,想要叫人把他们轰走,饶以哲却一伸手,拦住了他,指了指门缝后面躲着的媒体记者们,对向奇小声道:“今天,就让这些人替我们做个证明。”

    说完,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饶氏员工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起身后,朗声说道:“各位,饶氏最近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这个问题大家心知肚明,我们被人设计陷害了,包括饶氏的合作伙伴,甄氏。”

    饶以哲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甄印辉,甄印辉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他的意思,便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饶以哲继续道:“但我觉得,这次危机并不是完全不好的。第一,让我看清了一些人,说实话,我很感激,我感激大家在饶氏最为难的时候,不离不弃。”

    说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向奇,继续道:“我们的向副董,是我从小到大的伙伴,之前说实话,让他当副董我是万分的不同意。我承认他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朋友,但我认为他没有管理公司的才能。无奈,碍于他老爸的面子和我父亲的压力,我只好遵从了。可事实是,我错了,他不仅有管理公司的才能,他还有完全可以取我而代之的能力,可他并没有,他一直在我身边当我的副手,而且告诉我,及时公司这次熬不过了,还会跟着我,重头再来。”

    饶以哲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激动,人们说患难见真情,他在这几天里深深地认识了这句话。他转过身对着向奇深鞠一躬,嘴里说:“我饶以哲,谢谢他,谢谢。”

    向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都是兄弟,说什么两家话。”

    饶以哲直起身子,对着众人继续道:“同样,我谢谢你们。所以,这次危难,让我学会了感激,同时,我学会了自省。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觉得不可一世,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太过于自负。如今摔了这个跟头,我知道了,谦逊,永远是美德。”

    听着这些话,宋婉儿心里一动。

    她印象里的饶以哲永远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如今却也地下了头。她冷笑了两声,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她那里。

    宋婉儿边拍手边走向饶以哲,说道:“你说的太感人了,我忍不住要给你鼓掌。”

    饶以哲明知道她在挖苦自己,却也不恼,挑着眉道:“多谢。”

    宋婉儿笑道:“可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你现在说这些的意义在哪儿?让你的那些员工同情你,可怜你,继续免费替你饶氏工作?饶以哲,你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出,在这么多人面前煽情,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饶以哲也上前一步,低着头对上宋婉儿的眼睛,他冷笑着说:“对,这不是我饶以哲的风格,所以,我饶氏的作风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绝对会追查到底!”

    宋婉儿哈哈大笑,她一边扶着自己身后的那个矮胖男人,一边捂着肚子笑道:“你太可爱了,饶以哲,就算追查出来又怎么样?你的公司,完了,GEMEOVER了!怎么?你还妄想着有人相信你跟你合作再东山再起?现在,哪家公司敢跟你合作,哪个银行敢借钱给你?”

    “甄氏。”甄印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对着宋婉儿道,“甄氏,甄氏还会和饶氏合作。我现在就在这里宣布,在饶氏和甄氏有困难期间,那些落井下石的、要求解除合作的、对我们两家公司没信心的,我甄氏、和饶氏,将永远不会再和这些企业合作。”

    “太好笑了!”宋婉儿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们两家是准备抱着等死吗?谁不知道甄氏也自身难保?”

    “可我们就是钱多,什么都缺,就不缺钱!”刘蓓蓓昂着头对着她大声道。

    “就你们那点房产,想救两家公司?简直可笑至极!”宋婉儿心想要狠狠地侮辱饶以哲,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可没想到这么多人来挺他,她自己也有点慌了,但还是安慰自己,没事,他们根本是虚张声势!

    “各位!”刘蓓蓓环视了所有人一圈,提高声音故意想让躲在门缝后的媒体们都听到,她大声说,“我们饶氏不会垮,我们会查到真相,绝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另外,我们饶氏决定,三天后,开始清算那些要和我们解约的客户,所以,想要赔偿金的,三天后全部来饶氏,我们一起解决。别的不多说,三天后自然有分晓。”

    说完,她看了饶以哲一眼,饶以哲点了点头。甄印辉又道:“我们甄氏也是,三天后开始清算账目,一起来吧,反正,我们钱多。”

    说到钱多的时候他笑着看了一眼饶以哲,几个知情的人都低着头笑了。刘蓓蓓见甄印辉笑她那句话,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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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走了宋婉儿,饶以哲和向奇、甄印辉等人回到办公室。

    向奇有些着急,说道:“你们刚才说要清算,有钱吗?公司账面上所有的钱都冻结了,包括那些货,你们就算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争口气,也不能这么夸海口啊,三天后哪来的钱啊,就算有蓓蓓的这些房产,变卖也需要时间啊!——”

    刘蓓蓓凑到他身旁坐下,神秘地笑道:“不需要变卖,我们有钱,任性!”

    向奇有些奇怪地看她,刘蓓蓓伸出五个手指,说道:“我们有这么多。”

    “五千?”向奇试探道。

    刘蓓蓓轻轻摇了摇头。

    向奇心想,如果有五亿,那足够让两家公司东山再起了。他这时才略略缓了口气,说道:“五亿?”

    刘蓓蓓眨了眨眼睛,说道:“十倍!”

    向奇倒抽一口冷气,哪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钱?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饶以哲,再看看甄印辉,他们都只是微微地笑,看样子并不像是有假。

    饶以哲转过头,笑道:“这次对亏了林瑶。”

    “嗯,多亏了小妹。”甄印辉也点着头,不过马上又蹙起了没,看着林瑶不满地说道,“不过爸妈也太偏心了,为什么把这么大笔钱的去向告诉你?”

    林瑶板着脸岔开话题,反而对饶以哲、向奇和甄印辉说道:“这些在花完了可真没了,所以,你们得给我保住公司,而且,这些钱还得还我。”

    甄印辉一拍大腿,说道:“嘿,你还跟你哥算这么清!再说了,饶以哲可是你丈夫,你也让他还?”

    林瑶点点头,说道:“当然,都得还,这钱算借的,没跟你们要利息算不错了!”

    向奇看他们不听地说着什么,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急的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看来看去,但怎么都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得已,他一把拉住刘蓓蓓,趁着饶以哲他们讨论之际,悄声问道:“林瑶哪来那么多钱?”

    刘蓓蓓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天上掉下来的!”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甄印辉等就又去了杜若风老先生家里。杜若风早就穿戴好在等着他们,他们三人坐一辆车,林瑶自己坐一辆车,一起驶往X银行。

    杜若风曾经是这家银行的行长,因此一出现在银行,就被之前的属下带到了贵宾区。杜若风拿出自己的证件,说交给现任行长,那人听了忙去办了。

    不一会儿,X行行长亲自来了,见到杜若风和饶以哲、甄印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但还是问道:“杜老,请问您这次来是?”

    “取钱。”杜若风朗声道。

    行长笑道:“估计数额不小吧,这样,你们先喝茶,请杜老跟我进一步说话。”

    杜若风摇摇头,笑道:“不是我取,是帮他们取。”

    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了那把林瑶拿给甄印辉的金钥匙,递给行长,说道:“要取这个。”

    行长愣了一下,接着明白过来,他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杜老,除了这个钥匙,恐怕还要您和甄家人的身份证件。”

    甄印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给行长,说道:“我是甄家人。”

    那行长让众人先坐,自己一转身回去交代别人去办了,不一会儿,那人就来交代,说是可以了。

    杜若风带着甄印辉、饶以哲和林瑶走入银行内部一个外人不许随便进入的房间,接着又开了很厚的合金门,门后又有各种密码,一直进了三层后,才到了一个满是柜子的房间里。杜若风自己掏出一把钥匙,开了一扇柜子,柜子在开的瞬间发出耀眼的光。

    那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小盒子,四四方方,上面镶嵌了珠宝,精致的雕花、完美的光泽都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杜若风指了指甄印辉,让他上前去。甄印辉走上前来,伸出进箱子里掏出这个黄金的盒子,出乎意料,盒子竟然很轻。

    甄印辉看了一眼杜若风,只见他回头关了柜子,然后对他们说了句:“走吧!——”

    走出外见,甄印辉才在杜若风的指示下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他本以为盒子里至少应该是金条,不然怎么可能价值五十亿。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这盒子里是什么?”

    杜若风没有回答,转身看着饶以哲和林瑶,问道:“麻烦你们二人在此做个见证。”

    说完,他掏出钥匙,慢慢地插入盒子的锁孔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钥匙碰到锁的声音。

    “咔哒。”锁开了,林瑶、甄印辉、饶以哲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很想一看究竟,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可杜若风却不徐不疾,故意环视了一周,才慢慢地扶起箱子的盖子。

    甄印辉上前一步,想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可杜若风先一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袋子,然后,箱子就空空如也了。

    甄印辉不耐烦说道:“搞什么啊?”

    杜若风笑着摇摇头,缓缓说:“小辉啊,你还是性子太急。”

    说着,他拆开了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甄印辉:“看看。”

    林瑶和饶以哲在看到箱子里只是一个文件时,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看杜若风云淡风轻,自然也得静下性子来。如今见甄印辉拿到了文件,不免心里有些着急,都凑过去,想要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原来,那是另一份遗嘱。

    甄印辉看了林瑶一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父母在之前就已经立了遗嘱,把甄氏和所有的家产一分为二,分给了甄舒柔和甄印辉,只是甄舒柔死后,甄印辉才把属于舒柔的那一部分继承过来,可这里又有一份遗嘱,这……怎么会呢?

    甄印辉和林瑶接着看下去,大意是,需要甄家人(即甄印辉或甄舒柔)亲自来取,五十亿财产同样一分为二,儿子和女儿各继承一半。

    甄印辉看完合上,问道:“那这份遗产到底在哪儿?”

    杜若风愣了一下,说道:“上面应该有写。”

    甄印辉摇了摇头,疑惑地说:“并没有,只是说,只有我和妹妹甄舒柔一起来取时才能取得出来。”

    杜若风拿过那遗嘱看了下,又抬头看看甄印辉,说道:“舒柔是不是已经?”

    一瞬间,所有的人几乎都要绝望了!高兴了半天,到头来,这些钱根本拿不出来!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劫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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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泄了气。大家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如今谁都知道甄舒柔已经不在了,也就是意味着,甄印辉永远拿不到这笔钱了。

    原本以为是救命稻草,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甄印辉狠狠地把那份遗嘱摔在地上,转身就想走,林瑶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哥,我们再想办法,别着急。”

    “还有什么办法!”甄印辉不耐烦地说道,伸手推开了她。饶以哲见状,上前一把扶住被甄印辉推开的林瑶,喝道:“你能不能冷静点!”

    “这个时候你要我怎么冷静,大话都放出去,两天后你让我打脸吗!”甄印辉是在压不住心里的火,又急又气地吼道。

    杜若风见两人快要吵起来,不禁皱上了眉头,喝道:“都住口!”

    见是杜老发话,三人都不在争执,只见他弯下腰捡起了甄印辉扔在地上的文件,拿起来拍了拍尘土,翻看细细地看,半天才舒展眉头,指着一页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好歹看完再说!”

    说着,他把那份文件扔给甄印辉,说道:“你再仔细看看后面!”

    甄印辉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颜色稍微缓和了,但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别着脸把文件递给了林瑶。

    林瑶和饶以哲对视一眼,接过文件看了看,才发现后面有写一行小字。

    “若甄印辉、甄舒柔双方有一方发生意外,则此项不成立,所有资产均由一方继承。”

    杜若风指着甄印辉直摇头:“小辉啊,你爸爸一辈子,心思敏捷,机敏过人,怎么到你这反而毛毛躁躁?就算有问题,也得先弄清楚问题的症结在哪儿,再想办法对症入药,你倒好,直接想都不想,自己先恼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甄印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为自己分辩道:“杜叔叔,您说我爸细致,可他怎么只把这秘密告诉了舒柔,要不是……”

    说到这,甄印辉猛地住了口,对啊,要不是舒柔没死,那这个秘密恐怕永远石沉大海,根本就没人知道啊。

    杜若风却笑了,摇着头说:“你啊,还是太急。如果你这两天没来找我,或许过两天我就去找你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舒柔已经走了,她又没跟你提过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句话倒是问的甄印辉说不出话来,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瑶尴尬地一笑着,对杜若风点点头,说道:“杜叔叔,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去甄大哥家看小侄儿,然后又得知公司好像有点情况,我跟舒柔的关系一直很好,她之前跟我提过,说什么什么钥匙的,我就迷迷糊糊跟甄大哥说了一下,他一开始也不明白,后来甄家有个老管家,我们都叫他奇叔,他说了一嘴,好像有这么个事儿。”

    杜若风点点头,说:“对,老奇可能知道这个事儿,既然这样,走吧,拿钱去吧!——”

    三人跟着杜若风出了内室,然后把账户给了行长。

    行长看了一下,拿了甄印辉的证件,然后开始给他查询账户。

    果然,五十亿,就这几年来的利息钱都有不少。

    看到账户的那刻起,甄印辉、饶以哲、林瑶才算是把心完全放下来,如今心里总算踏实了。人们常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林瑶之前有过自己打工的经历,也跟着饶以哲体会过公司的大起大落,她想,如果没有这个公司,没有公司里那么多员工,她倒是无所谓,没钱就没钱,只要活着开心就好,谁说钱多就是幸福呢?

    但不得不承认,此时,她真的安心,因为有钱而安心。

    这听上去很矛盾,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嘛,总会有各种矛盾对立。

    事情办好后,甄印辉走过来紧紧地握住林瑶的手,由衷地说道:“小妹,这次多亏你,甄氏才能躲过这么一劫。”

    林瑶却笑着从他手里抽出手来,说道:“这是老爸告诉我的秘密,虽然遗嘱上写着,我们各分一半,但我清楚地记得老爸说,要子啊不得已的情况下用。所以,你们,饶以哲、甄印辉,你们挣了钱要还我,我还得凑齐五十亿,谨遵老爸的教诲,不得已的时候坚决不用。”

    甄印辉笑着拍拍她的头,说道:“哎呀小财迷。”说着又看向饶以哲,得意地说道:“这次你是沾我妹妹的光啊!——”

    饶以哲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着看向林瑶。以前不知道她是舒柔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如今见她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救甄氏和饶氏于危难,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其实他有点懊恼的,对自己的懊恼,也有一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最后是靠老婆的钱来挽救家族,挽救公司。但他想,夫妻二人,还会计较这个吗?以后要加倍对她好就是了。而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饶氏的路,还得靠自己走下去,经历过一次波折,才会动的珍惜。

    两天后,那些想要解约的公司如约到了饶氏,财务部把每一笔钱都算的清清楚楚,看着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很多合作商倒是困惑了,外传饶氏已经不行了,可如今却能从从容容地给每个人结款,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们反而有些困惑了,记得之前饶氏大小姐刘蓓蓓曾经对媒体说,结款后,与饶氏终止合作后的公司,从今以后永不合作,因此他们有点犹豫,如何选择也成了问题。

    这时,向副董朝着行政部走来,一个合作商见他来了,忙伸出手笑道:“向董,好久不见。”

    向奇冷笑道:“前几天不才见了吗?怎么?来解除合同了?”

    那人忙摇头,说道:“不是,我们就是,就是来瞧瞧,听说饶氏走出危机了,所以来恭喜一下,这不,我们想请您和饶董晚上赏个脸,我和刘经理准备组个局呢!——”

    向奇挑了挑眉,说道:“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我们很忙,所以吃饭免了,您继续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走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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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氏有了新的资金注入,便放手开始查找产品出问题的具体原因。当然,他们一方面积极地联系媒体电视台,一方面配合着各部门的检查工作。

    就在这时,RYZ的一个秘书从一堆文件中翻找出了宋婉儿亲手签名的一份文件,觉得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便交给了饶以哲。

    饶以哲对比后发现,RYZ那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全部是经过宋婉儿批示的。然后他又查找了饶氏的那批产品,发现那个产品的监制是原宋氏一个员工。

    至此,所有的污蔑也都有了证据。

    如果说之前宋婉儿在RYZ产品里饶以哲会给她一个机会,而现在,机会也没了。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一个不知悔改的人。

    饶以哲把证据交给了甄印辉,甄印辉顺藤摸瓜,也找到了混在甄氏内部的宋婉儿安插的内奸,两人毫不客气地在所有媒体面前拿出了证据,并要与宋婉儿对簿法庭。

    短短的一周内,形势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谁也不会想到,短短几天,饶氏和甄氏就面临崩溃,但又过几天,他们奇迹般地复活,而且好像蓄势待发,要展现比之前更加蓬勃的生命力。

    看见饶氏和甄氏脱困,林瑶也放心下来,这一周来,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回到家好好地睡一觉,她太累了,更让她心疼的是,整整一个周,她连自己儿子都没看一眼。

    在她抱着儿子凌曦沉沉睡去时,饶以哲也回了家,这几天,他也没休息好,怎么说呢,这算是饶氏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了。他看到林瑶和凌曦睡了,生怕打扰了他们,自己反而跑到了原来饶老爷常常待着的书房,静静地回想着这几天的一切。

    饶老爷的照片还摆在书桌上,饶以哲看着照片里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笑道:“老爸,你有没有看到?你知道儿子最近一个星期遭受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照片里饶老爷不苟言笑,但眼睛却比鹰还要锐利,发出炯炯的光。饶以哲看着自己倒是笑了,想起刚才的话,好像又是在和老爸炫耀。其实这有什么可炫耀的呢,老爸给的家产,自己没守住不说,还差点丢了,虽然现在走出了危机,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比起当年老爷子白手起家创业来,自己恐怕还差的很远。

    这时,有人在门边轻轻地叩着门。

    饶以哲朗声道:“进来。”接着,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谈了进来,她眯着眼睛看着饶以哲,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么晚还不睡啊!——”

    “这么晚你也不睡啊!——”饶以哲笑着回道。

    刘蓓蓓推开门,进来后又轻轻地关上,走到饶以哲的椅子前,拉过一把小凳子挨着他坐下,笑着说:“我都睡了一觉了。刚刚觉得口渴想喝水,一出来看到这个屋子还亮着灯,便想着是你,结果还真是。”

    饶以哲说道:“你喝了水不睡觉还乱跑什么?”

    “唉。”刘蓓蓓撇着嘴道,“我这不是想陪陪你吗,你还不识好人心呢!——”

    饶以哲轻轻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没有说话。刘蓓蓓故意夸张地叫道:“哎呀疼啊,疼死了……”

    饶以哲又抬起手,表示她再叫就再敲,刘蓓蓓着才捂着头笑嘻嘻地讨饶:“好了好了,人家怕你孤独嘛。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心里肯定也不平静吧!——”

    饶以哲轻轻地点点头,说道:“蓓蓓,如果这次没有你瑶瑶姐,恐怕饶氏就完了……”

    “所以,你会觉得不好意思难为情吗?”刘蓓蓓故意笑眯眯地问。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说:“你觉得呢?你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我不会。”刘蓓蓓斩钉截铁地说,“瑶瑶姐她现在也是饶家人啊,所以,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难道以前你不知道她是甄舒柔的时候就不喜欢她?你在她没钱的时候就很讨厌她?”

    饶以哲拍拍她肩膀,说道:“没有,我相信她也没有,没有觉得帮到我会很骄傲,但我还是很,很复杂的心情,不过,大部分还是感激吧!——”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个大男人,不该受女孩子的恩惠?”

    饶以哲想了想,缓缓地点了点头。

    “大哥,你就是这样。你干嘛非得做一个SUPERMAN呢,你难道非得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和整个公司?你是人,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你是血肉造就的,不是钢铁制成的,你干嘛非得要一个人背负起那么多责任?”

    “可我是个男人。男人理应承担得更多。”饶以哲的脸色有些凝重。在公司陷入危机时,他想过无数次从头再来的打算,可危机度过后,他反而会有些后怕,而且面对林瑶的帮助,他有些觉得不太舒服。

    “可我和瑶瑶姐都是饶家人。中国古代的传统,女子出嫁从夫,虽然现在不讲究什么三从四德,但她嫁入了饶家,就算不能完全算饶家人,至少也是半个饶家人,她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况且,瑶瑶姐是心甘情愿地帮你的。”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但在这种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能给你们依靠的饶以哲了……”

    “不是的。”刘蓓蓓抬起头来,对上饶以哲的眼睛,她严肃而认真地说道,“你永远是我和瑶瑶姐依靠的人,除乐我们,你还是饶远凌曦可以依靠的人,你在我们心中,形象依然高大,你依然是整个饶家的主心骨,顶梁柱。”

    饶以哲看了看桌子上老爸的照片,听着刘蓓蓓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刘蓓蓓说的对,自己不应该想的太多。

    对于饶家来说,对于饶氏集团来说,自己还是那个最核心的,最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

    两个人在书房里又说了些话,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各自回了屋子。

    林瑶听到有声响,忙转过身来,对着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光看着饶以哲,迷迷糊糊说道:“回来了?快睡觉吧!——”

    饶以哲躺到床上,伸手抱住林瑶,柔声道:“嗯,就睡了……”

    林瑶心里觉得温暖万分,转过身子也环抱住他的腰,护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且,小凌曦也相当配合,自己睡在摇篮床里,不哭也不闹,好像也是知道了爸妈的疲惫,不舍得吵醒他们。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第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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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还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他伸手拨了一下,转过身想要继续睡,却感觉有个小东西往自己身上爬。

    他一下子意识过来了,睁开眼一看,正是凌曦,他正笑呵呵地伸手抓自己自己胳膊,想要往自己身上爬。

    “哎哟儿子,你这么早就醒了?”饶以哲睡眼惺忪,他一把抱起小凌曦,把他高高举起,笑道:“你是睡醒了,老爸还没睡好呢,你就开始闹了,是想跟我玩?”

    小凌曦一只手要在嘴里,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好像很高兴。

    “说话啊,叫爸爸,爸爸。”饶以哲十分认真地看着凌曦,看着他肉嘟嘟的的小脸,一字一顿地念着“爸爸”,可小凌曦只是笑,怎么都不说话。

    饶以哲睡意全无,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双手举着小凌曦往空中抛,他抛一下抱住,然后小凌曦就笑一下,他再抛一下,凌曦再笑一下。他不抛了,就那么举着,小凌曦便傻笑着看他,小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脚也使劲儿地蹬着。

    “你倒是叫啊,爸爸,爸爸……”饶以哲饶有兴致地逗着儿子,林瑶出去冲了个奶粉,回来听到饶以哲非得让小凌曦叫爸爸,不由地推开门,好笑地说:“他才多大,哪里会说话啊?”

    “我儿子是天才,我教他他就会说。”饶以哲看了林瑶一眼,把小孩放在床上,然后伸手道:“我来喂奶。”

    “行了,你快起床吧,今天不上班啊?”林瑶笑着打开他的手。

    饶以哲又从林瑶手里抢下奶瓶,说道:“我今天不上班,跟向奇说了……”说着,又看着平躺在床上的笑凌曦说道:“叫爸爸,爸爸,叫爸爸给你喝。”

    小凌曦好像天生一股子傲劲儿,看到奶瓶也不动声色,自己搬起自己的脚丫子往嘴里送。

    小孩子的柔韧性好像都出奇地好,常常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林瑶忙上去掰开他的手,对饶以哲笑道:“行了吧,快给我儿子喝吧,你看他饿的都要啃脚丫子了……”

    饶以哲却偏不,一把抱起小凌曦,一手拿着奶瓶,说道:“叫爸爸,叫了才给你喝。”

    小凌曦看见奶瓶在眼前,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去够,却怎么都够不到。他越往前,饶以哲的手就越往后拉。

    小凌曦急了,终于拿出自己的绝技,哭,那小孩子哭起来,可真是山崩地裂。他开始皱眉,开始咧嘴,就在他快要使出哭功的那一刹,林瑶连忙夺过饶以哲手里的奶瓶放进凌曦嘴里,说道:“你别逗他,一会儿哭了你可哄不了,怪吵的。”

    饶以哲拨开林瑶的手,亲自帮小凌曦扶着奶瓶,笑道:“我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得让他叫爸爸。”

    林瑶无奈地摇着头,说:“他真的还不会叫,太小了,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你小时候刚生出来就会说话啊?”

    饶以哲挑着眉,得意地说道:“我小时候是天才儿童,所以我儿子也绝对天才,我今天一定要教会他叫爸爸。”

    林瑶哭笑不得,她见饶以哲还没洗漱,忙上去扶住奶瓶,对饶以哲说:“你还是先去洗漱吧,还有你那胡子,该刮了,别扎到我们小宝贝。”

    “好啊你嫌弃我。”饶以哲说着就抓住林瑶的肩膀,笑道,“扎不了小宝贝就扎你。”

    说完他就凑上脸去,故意蹭着林瑶的脸。

    林瑶一边笑一边躲,说道:“别闹了,我喂奶呢,一会儿他又该哭了……”

    饶以哲低下头看了凌曦一眼,说道:“这小家伙真碍事。”

    一句话惹得林瑶不高兴了,她抬起手打了饶以哲一下,嗔道:“说什么呢!——”

    饶以哲忙笑着说:“没事,我说,凌曦真可爱。”

    说完,自己手一撑跳下了床,跑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林瑶看着他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抱起凌曦下了楼。

    今天是周六,刘蓓蓓也不去上学,正等着林瑶他们吃早餐,见小凌曦也来了,就上前来抢着抱。

    林瑶把凌曦方在刘蓓蓓怀里,说道:“你啊,吃饭了吗?这几天你也忙着没吃东西,都瘦了……”

    刘蓓蓓笑道:“没事,这不是等着你们一起吃呢吗?我本来就不瘦,正好减肥了……”

    林瑶帮着吴妈摆好碗筷,又对着楼上轻叫了一声:“阿哲,快点。”

    刘蓓蓓听到林瑶催饶以哲,问道:“他起来了吗?昨晚睡得那么晚?”

    林瑶摆好碗筷,自己坐下后从刘蓓蓓手里接过小凌曦,说:“早上我下去给凌曦冲奶,回来时就看到他在都凌曦玩儿了,估计是凌曦把他吵醒了,不过今天不上班,等会儿要是困他就回去接着睡了……”

    刘蓓蓓笑道:“嗯,我听凌曦晚上好像也没有太哭闹。”

    “对啊,可乖了……”林瑶笑着回答,又看了看凌曦接着说,“你大哥刚才在屋子里教他念‘爸爸’呢,我跟他说,孩子还太小,他跟我打赌说今天必须教会凌曦叫爸爸。”

    刘蓓蓓乐了,说:“我大哥也是小孩子心性。”

    她还想再和林瑶说什么,一转头见饶以哲从楼上走下来,便住了口。

    林瑶看了她一眼,抿着嘴低下头在笑。

    饶以哲看了她们一眼,见两人在笑,问道:“怎么了?笑成这样?”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说:“刚才我听说你想让小凌曦叫爸爸,他才多大,你也太急了点儿。”

    饶以哲看了一眼林瑶,知道是她把这话告诉刘蓓蓓的,便笑道:“说着玩玩,他一小孩子而已,还不说话呢!——”

    “宝宝,叫姑姑。”刘蓓蓓转过头便逗着林瑶怀里的小孩。

    林瑶说道:“看看,都来了,我这做妈妈的都没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凌曦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句:“咕咕……”

    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怀抱里的小人身上。刘蓓蓓最先反应过来,叫起来:“他在叫姑姑!”

    饶以哲和林瑶面面相觑,都有些吃醋地不说话。

    刘蓓蓓则兴高采烈地从林瑶怀里抱起小凌曦,在他脸颊大大地亲了一口,说道:“乖凌曦,姑姑给你买新衣服穿。”

    一句话说的饶以哲醋意上来了,过来就要从刘蓓蓓手里抢孩子,林瑶见两人闹的不亦乐乎,也没法说话,只能由他们闹去。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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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孩子就小,发音更是不标准,无意中发了“姑姑”的音,惹得刘蓓蓓得意起来,不停地抱着凌曦让他叫姑姑。

    林瑶无可奈何地笑了两声,转身对佣人小菊说道:“帮忙看下凌曦吧,小姐该吃饭了……”

    话音刚落,小菊就走到刘蓓蓓面前,笑着道:“小姐先吃饭吧,孩子我来抱着。”

    刘蓓蓓还是抱着不撒手,饶以哲早就不满了,正色道:“先吃饭。”

    刘蓓蓓见大家都在等她,也不好意思,就松手让小菊抱了凌曦去。

    一顿早饭吃的闷闷的,林瑶倒是无所谓,只是饶以哲,心里一直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教凌曦叫爸爸。

    饶以哲匆匆喝了点薏米粥,说了声“吃饱了”,就很快离了席。

    林瑶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对刘蓓蓓嗔道:“都是你,这可好,挑起他的好胜心的,等会儿肯定缠着凌曦让他叫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倔脾气。”

    刘蓓蓓因为刚才听到凌曦叫了姑姑,得意之情还没退去,因此笑嘻嘻无所谓地说:“反正第一个叫的是我,看来以后跟我会比较亲。”

    林瑶拿起面包夹了点果酱,然后顺手递给刘蓓蓓,说道:“行了,你这个得意什么啊,等将来你结婚生了孩子,你小孩第一个叫的是你你才会得意呢!——”

    刘蓓蓓一听脸红了,低着头嘟囔道:“你说什么啊!——”

    林瑶知道她不好意思,但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忙饶氏的事情,而之前在忙着生孩子坐月子,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后窗酒吧看看,便趁着此时问道:“后窗怎么样了,别忘了你是股东呢,倒时候年底赔了钱,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刘蓓蓓见话题扯开了,便也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看着林瑶笑道:“后窗你别担心了,陈凡管理得挺好呢!——”

    林瑶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皱起了眉头,问道:“之前,不是有宋婉儿的股份么,这下子得想想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早就办好了……”刘蓓蓓正色道,“刚开始饶氏刚出问题时,我得知宋婉儿是始作俑者,便让陈凡把她踢了出去。钱已经给她了,陈凡那不够我还出了点儿,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那女人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可怕,我之前是真的有把她当做姐妹,却没想到她把我们都当傻瓜。”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恩怨太深无法化解吧!——”

    “那她装的也太像了,你问问陆霏霏,你再问问阿清,谁能想的到宋婉儿竟然是那样的人啊。真的,我都对她掏心掏肺,你更是对她好的无话可说,可她呢,她是怎么对我们的?想想我就心寒,真的心寒。”

    林瑶笑道:“你啊,小小年纪的,说什么人间丑恶,你呢,只要知道,你用善良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那你看到的东西也都是没好的。你要是用丑恶的心去看,那你看到的东西必然也是丑恶的,所以,算了,计较什么呢,谁又能说谁从头到尾没做过错事儿呢?”

    “瑶瑶姐。”刘蓓蓓放下手里的面包,看着林瑶认真地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快速冷静下来,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有一颗包容的心,你总是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并没有替你想过?我一直觉得很恐怖的是,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发现她是在演戏……”

    林瑶叹了口气,想想过去跟宋婉儿相处的日子,有些遗憾地说道:“可能她心里是有一种执念吧!——”

    “好在善恶终有报,法庭见吧,反正我们有的是证据。”刘蓓蓓恨恨地咬了一口面包,说道,“而且,我们饶氏没垮,反而经此一战上下一心更加团结了,我看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瑶听着她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会说话,小小年纪,干嘛学得那么恶毒。”

    “我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瑶瑶姐你就是太善良,你就跟那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傻白甜啊!——”

    “你说什么呢!——”林瑶拿起筷子在刘蓓蓓的脑袋上笔画了一下,说道,“你才傻白甜呢,我哪里傻了,哪里甜了?”

    刘蓓蓓笑嘻嘻地说:“你还不傻白甜啊,不过,男人们都喜欢这样的看,而且,我也挺喜欢的。”

    林瑶没好气地抬起手拍了她一下:“不打你还真的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这边,林瑶和刘蓓蓓开着玩笑,而房里,饶以哲对着饶远凌曦不停地给他洗脑。

    “凌曦,听我的,叫爸爸,爸爸。”饶以哲不停地给凌曦示范,可凌曦就只顾笑,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高兴地看着他爸爸在那表演单口相声。

    饶以哲教了他足足半小时,凌曦就傻笑了半小时,怎么都不出声。

    饶以哲烦了,坐在地上把凌曦立在墙上,指着他说道:“你要不叫我就松手了,你要不叫我马上松手,松手你就摔了,叫不叫?”

    凌曦双手紧紧地拉着饶以哲的手,身体也紧紧地靠着墙。

    饶以哲还在逗他,林瑶和宋婉儿走到玩具房门外,听着他们爷俩在屋子里说了半天话,一直听到饶以哲威胁凌曦说让他叫,不然就松手,才忙推开门进来。

    “你幼稚不幼稚啊,跟小孩子叫什么劲儿。”林瑶忙过来抱起凌曦,小凌曦很是坚强,即使在老爸的威逼利诱下,就是不开口,见到妈妈来了,张开手就要妈妈抱。

    刘蓓蓓也笑着拍拍饶以哲的肩膀,笑道:“大哥,说实话,你真的太幼稚了,你跟他说那些他也不懂啊,你别嫉妒了,小孩肯定是偶尔发了个音,正好发了姑姑,别太在意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好强。”

    饶以哲见刘蓓蓓说风凉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站起来继续对着凌曦逗道:“乖宝宝,叫爸爸,叫爸爸带出去你玩。”

    林瑶忙把凌曦掉了个个儿抱着,对着饶以哲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逗他了,你晚上睡得晚,再回去睡会儿吧,别跟小孩子一般胡闹了,他真的还小,想听爸爸,再过几个月肯定就会开口了,到时候叫你你可别不耐烦啊!——”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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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饶以哲哪肯,非得逗凌曦玩,林瑶无奈,只好随他去。

    这时候,刘蓓蓓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笑着出了玩具房接电话,见是陈凡,便问道:“怎么了?突然打电话,什么事儿啊?”

    陈凡的口气很严肃,听上去好像刻意在回避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宋婉儿说她不会从后窗酒吧撤资,也不会卖掉那百分十五的股份。”

    刘蓓蓓一听气上心来,对着电话就嚷道:“那你怎么跟她说的,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现在怎么又出问题了,她什么时候说的,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陈凡听得出刘蓓蓓此时很生气,忙说道:“行了,你别着急,我正在协商啊!——”

    “你协商?我饶氏的事情都解决了你跟我说后窗酒吧这点破事解决不了?我能不着急么,我说了我不想再看见宋婉儿那个贱人。”刘蓓蓓对着电话怒火冲天,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熟悉的女声。

    “不巧啊,你不想见我,可我想见见你,刘蓓蓓,带着林瑶来后窗酒吧,股份的事儿我们再商量,不然,没的商量,我会时不时就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你的视线里,让你时不时地膈应一下。”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蓓蓓当然听得出那是宋婉儿的声音,只不过,她怎么会在后窗,她怎么可以在后窗,她还用的陈凡的电话。

    刘蓓蓓再打过去,陈凡那边的电话就没音儿了。

    原来,陈凡给刘蓓蓓打电话时,宋婉儿就在旁边,她挂了电话后,顺手将电话扔进了酒杯中,手机进了水,因为无法开机。

    陈凡看到她把自己扔进了酒里,不由地怒道:“你疯了吧?在我这撒野。”

    宋婉儿笑的花枝乱颤,说道:“别忘了,我也是股东。”

    说完,她一转身婷婷袅袅地离去,只留下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击地板的声音。

    刘蓓蓓给陈凡打电话打不通,还以为陈凡跟宋婉儿都叛变了,气的不行,拔脚就往后窗酒吧去了。

    她来到酒吧,陈凡正在拿干净的布擦着手机,刘蓓蓓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刚才在干嘛!”

    陈凡知道刘蓓蓓可能误会了,忙站起身解释道:“刚才宋婉儿来了……”

    “我当然知道,我还听到了呢,她就在你身边,说吧,怎么回事?”刘蓓蓓误以为陈凡跟宋婉儿勾搭上了,心里的醋意也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可陈凡哪里知道这一层,他还以为刘蓓蓓是因为生气宋婉儿又来后窗酒吧,因此便说道:“她跟我说,想要跟你喝林瑶谈谈。”

    “我说你跟她怎么回事!”刘蓓蓓昂着头,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气鼓鼓地噘着嘴,觉得无比委屈,追人家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一转身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男人啊,果然是不靠谱的生物。

    可陈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刘蓓蓓好像很生气,忙问道:“怎么了?我跟她没怎么啊?”

    “那她刚才怎么在你身边,怎么用你的电话,她挂了电话后你为什么关机!”刘蓓蓓觉得自己受了欺骗,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可信,除了饶以哲。

    陈凡这才明白这大小姐生气的原因,想来是吃醋了,他轻轻地扬起嘴角,伸出手扯了扯刘蓓蓓的脸,笑道:“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啊?吃醋了?”

    “谁吃醋啊,我就问你怎么回事,你别嬉皮笑脸!”刘蓓蓓一把打开陈凡来摸自己脸蛋的手。

    陈凡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对着刘蓓蓓道:“好,那我就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刚才呢,我刚刚开了门,正收拾着东西呢,就见宋婉儿来了,她来,跟我说,你现在给刘蓓蓓和林瑶打电话,告诉她们,我要见她们,不见就不卖股份。我一想,我搞不定,就让你和林瑶试试呗,于是便打了电话。”

    “说重点。”刘蓓蓓仍然怀疑地看着他。

    陈凡忙又说道:“后来我在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开得有点大,她可能听到了,便直接抢过了我的电话,然后你就听到她说话了。你要不信可以去看监控。”

    说着陈凡指了指店里的监控摄像头。

    刘蓓蓓仍然不信,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为什么她挂了我电话你就直接关机了,怎么都打不通!”

    陈凡这才苦笑地拿起手机,说道:“你看,手机在这呢,她直接把我的手机扔进我倒了酒被子里了,我就是想打给你也开不了机啊,不信你试试。”

    说着把手机递给了刘蓓蓓。

    刘蓓蓓结果手机,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是一股子酒味,又看到陈凡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嘴犟道:“那你就不会拿固话给我打个电话啊,跟我说下也好啊!——”

    陈凡苦笑道:“大小姐,我只顾着捞手机了,忽略了您,下次,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什么都不顾,直接打电话给您。”

    刘蓓蓓这才被他的话都笑了,板着脸道:“行了,不过,你这事没办好还是得骂,你当初可是答应我把这事摆平的,可现在看来,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让人家反过来找我们了,说实话,我是想见见宋婉儿,我得当面骂她才好,可瑶瑶姐,她凭什么见瑶瑶姐啊,她对得起瑶瑶姐吗?”

    刘蓓蓓愤愤不平地说着,陈凡却摇了摇头,打断她说道:“蓓蓓,我觉得,我们无权帮别人做决定,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讨厌宋婉儿,但你没权利帮林瑶决定到底见不见她。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先跟林瑶说一声,就说宋婉儿想见她,问问她要不要见。”

    刘蓓蓓嘟着嘴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我就是气不平,我真的把她当姐妹,她却把我们当傻瓜,换谁谁愿意啊!——”

    陈凡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好了我的小傻瓜,别气了,你还是回家,把宋婉儿的话原原本本地跟林瑶说一下,如果林瑶想见,或许有的话也就说开了,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宋婉儿要变成这样吗,明天你可以亲自问问她啊,毕竟她曾经是你的姐妹,或许你问的话,她会坦诚说出原因。”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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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晚上回去,趁着饶以哲都小凌曦玩的时候,把白天宋婉儿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林瑶,并问她是否要去。

    林瑶咬着下唇靠着沙发,想了想问道:“你呢,你什么看法?”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要我的话我就去,我去骂她一顿,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欺骗,真的很让人难过,我们是真心真意地把她当姐妹,恐怕她真心真意地把我们当傻瓜了吧,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告诉她,我们不是傻瓜,我们跟她恩断义绝!”

    林瑶笑了笑,搂住刘蓓蓓,说道:“你再这么说有什么意义呢?你就算是跟她说,我们恩断义绝,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哪怕是不去说,以后恐怕都很难再做朋友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啊!——”

    刘蓓蓓有些伤感地说道:“当初在马尔代夫,跟陆霏霏那些伴娘们吵架时,我真的看不出她有半点的虚情假意,瑶瑶姐,你说她到底为什么啊?”

    两人还正讨论着宋婉儿呢,饶以哲那边惊呼一声,大叫道:“蓓蓓,林瑶,快来!”

    林瑶以为是凌曦出了什么事儿,忙跑着上了楼,刘蓓蓓也一路小跑,跟在林瑶的身后。

    林瑶推开门,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她急忙地跑到小凌曦身边,只见凌曦只是跟饶以哲玩闹,双手不停地要抓饶以哲的手。

    “你干嘛大惊小怪?”林瑶拍着胸口,有些不满地质问饶以哲。

    饶以哲表情十分得意,回过头来看着刘蓓蓓,略带挑衅地说:“你还能再让他叫姑姑吗?”

    刘蓓蓓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饶以哲笑着对小凌曦说:“凌曦,给他们表演一个,叫爸爸。”

    凌曦一边吃着手,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爸爸。”

    声音虽然很轻,很模糊,但还是让人清楚地听到了他吐出的字,“爸爸”。

    林瑶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叫人啊。

    她忙蹲下身子,对着凌曦道:“叫妈妈。”

    可凌曦没反应,仍在咬着小手。饶以哲把凌曦的手从他嘴里拿出来,对着他又说道:“曦,叫爸爸,爸爸。”

    “爸爸。”凌曦又叫了一声。

    林瑶和刘蓓蓓都一阵惊呼,尤其是林瑶,她遗憾道:“哎呀,现在就我一个人没被叫过了……”

    刘蓓蓓则逗着凌曦道:“叫姑姑,姑姑。”

    可小凌曦不说话,反而“啊啊”地乱叫了一通。

    饶以哲得意地看着林瑶和刘蓓蓓,笑道:“怎么样,我说要让我儿子说话的,怎么样,厉害吧!——”

    “幼稚。”刘蓓蓓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林瑶则着急地逗着凌曦,希望他也能叫出妈妈来,可怎么叫,凌曦都只会叫“爸爸”。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因为饶氏公司刚刚恢复正常,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便早早地上班去了。而刘蓓蓓则在一大早跑来林瑶的房间,摸着小凌曦的脸问道:“去不去啊?”

    林瑶一边帮凌曦冲着奶粉,一边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如果我们去能够解决问题,能够把她从后窗的股份买回来,为什么不去呢!——”

    刘蓓蓓竖起大拇指对着林瑶道:“瑶瑶姐,霸气。”

    早上吃过早饭,林瑶和刘蓓蓓穿戴完毕,便早早地去了后窗酒吧。

    酒吧早上没人,陈凡也没开门,好在刘蓓蓓有钥匙,开了进去了。

    林瑶看了看酒吧四周,笑道:“得有好多个月没来了,都忘了什么样子了……”

    说着便四处打量。

    刘蓓蓓笑着说:“现在酒吧的生意算是挺好的,每个月多少都能挣点钱,也算是保住了……”

    林瑶点点头,说道:“看来陈凡是真的用心了……”

    “我也用心了好不好?我一个大学生,一下了课就往这里赶,每天累死累活的,你怎么不夸夸我?”刘蓓蓓昂着头向林瑶邀功。

    林瑶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说道:“你自己的酒吧你都懒得打理的话,当初干嘛要出资啊,既然出了资,付出一点时应该的,哪有你这么邀功的。”

    刘蓓蓓听了林瑶的话,撇了撇嘴,正想着呢,陈凡的电话打来了。

    “你在哪儿呢?”刘蓓蓓接起电话问道。

    陈凡说:“我在路上,你们在酒吧了?”

    “恩,是啊,怎么都没看到那个宋婉儿影子呢,她去哪儿了?”刘蓓蓓问。

    陈凡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她不是跟你联系么?”刘蓓蓓故意这么说。

    陈凡知道她故意,因此笑道:“是啊,人家是跟我联系的,不过现在,人家没给我电话也没短信啊!——”

    说着,陈凡便挂了电话。

    刘蓓蓓正想抱怨,一扭头,看见陈凡从门口走了进来。

    “HI林瑶,蓓蓓。”陈凡抬起手对林瑶和刘蓓蓓打了声招呼。

    林瑶笑着点点头,说道:“恩,好久不见。”

    陈凡摊开手,问:“怎么样,酒吧没变样吧?你这个大股东,有什么不满的赶快提啊!——”

    林瑶笑着道:“很好很好,我刚还和蓓蓓说,你很用心呢!——”

    “那是。”陈凡得意地笑了笑,接着问道,“宋婉儿还没来?”

    林瑶点点头。刘蓓蓓插话道:“你不是说跟你联系呢吗?”

    陈凡吐了吐舌头,说:“昨天把我手机扔进水里了,她知道我修了没啊,再说了,她知道我换不换号啊,你也不想想。”

    刘蓓蓓想想,觉得有道理,回过头来问林瑶:“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林瑶深吸了口气,说道:“反正来了,就坐会吧,等会儿她还不来就打电话问。”

    “我才不打电话问呢!——”刘蓓蓓道,“她爱来就来,不来就拉倒,难道我们上杆子求着她见面啊?”

    林瑶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背,说道:“等会见了她,嘴巴别这么毒,我们现在是仇人,可没必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反正现在饶氏安然无恙。”

    “你啊!——”刘蓓蓓撇嘴说道,“也不知道你是真宽容还是假宽容,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恨她?”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恨过啊。以前恨过,但是恨又怎么样呢,不恨又怎么样呢,无所谓了……”

    陈凡见林瑶这么大度,微微一笑,如果蓓蓓再长大点儿,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林瑶的心情。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我也曾经用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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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给刘蓓蓓和林瑶都泡了一杯柠檬茶,然后自己调了杯长岛冰茶,三人坐在一起随便聊着天。

    “凌曦怎么样?”陈凡几乎没怎么见过凌曦,如今见了林瑶,少不得问一下。

    林瑶笑道:“挺好的。”

    “凌曦是挺好的,我看你不太好。”刘蓓蓓掩着嘴笑道,“凌曦对我跟大哥饶以哲都特别亲,会叫姑姑,会叫爸爸,就是不会叫妈妈。”

    林瑶听了,知道她是在故意笑自己,便伸手打了她一下,说道:“你别嘚瑟,就算不叫我妈,他也是我儿子。”

    陈凡拉住刘蓓蓓,笑道:“对啊,还有你这样的啊,专门挑拨人家母子关系。”

    刘蓓蓓挑了挑眉,说道:“那我不管,反正现在小凌曦是跟我亲,他只要跟我亲近就好,别人的事儿我管不着。”

    林瑶气的抬起手拍了她一下,说道:“好好地非得要挑拨离间,你啊,真的赶快嫁出去找个老公好好管管你。”

    一句话,说得陈凡和刘蓓蓓都脸红了,刘蓓蓓低着头嘟囔道:“你就喜欢开我玩笑,就算开玩笑,你儿子也叫我姑姑了……”

    三人正在玩闹呢,宋婉儿走了进来。

    她听到林瑶他们有说有笑,不由地停了停脚步,曾几何时,自己也和他们这样有说有笑过。

    听到有人进来,刘蓓蓓忙转过身来,一见是宋婉儿,登时拉下脸来,没好气地说:“你约了人,反而自己来这么晚,你好意思吗?”

    林瑶听到刘蓓蓓说话,也转过身来,一转头看见了穿了一席翠色连衣裙的宋婉儿。

    她化了很浓的妆,嘴唇用了她不常用的红色,身上衣服的颜色也很是鲜艳,好像这样能给人以压迫感似得。

    林瑶没有见她这么穿过,印象中的宋婉儿,好像一直都喜欢黑白灰,再多了是淡淡的紫色,很少有这种大红大绿。

    林瑶愣了一下,拉了拉刘蓓蓓,说道:“你来了……”

    刘蓓蓓知道林瑶是告诉她别太不客气,因此便住了口。

    “坐那边好吗?”宋婉儿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林瑶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坐下后,刘蓓蓓才开始认真地打量宋婉儿。

    她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她涂了很厚很白的粉,眼睛化了很浓重的烟熏,看上去整个人有点,有点奇怪,而且嘴唇的颜色太过鲜艳,怎么看怎么别扭。

    刘蓓蓓心想,人们说貌由心生,她心那么坏,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想,倒也觉得说的通。

    大家坐定后,宋婉儿先开了口:“我收到法院传票了……”

    刘蓓蓓脱口而出:“那是你活该。”

    林瑶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宋婉儿轻轻一笑,说道:“对啊,可能真是我活该。”

    林瑶和刘蓓蓓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如今,事实已经证明了是宋婉儿恶意举报,而且所有的一切都是经她的手,她这时候来见刘蓓蓓和林瑶,是为了演苦肉计?

    “你别装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前几日还拿着两箱子现金扔在我眼前呢,你以为我得了失忆症这么快就忘了啊,现在演什么苦肉计?”刘蓓蓓没好气地说。

    宋婉儿笑道:“我哪里有给你演苦肉计,我只是来,跟你们两个说说,就这样也不行?”

    “不行,你是浪费我的时间。”刘蓓蓓毫不客气地反击。

    宋婉儿轻轻一扬嘴角,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说道:“如果是我把后窗的股份出让,让你们陪我聊聊天呢,这样还算浪费时间吗?”

    刘蓓蓓一愣,转而笑道:“好,那我就陪你聊聊,说吧,你又有什么花样?”

    宋婉儿没答她的话,转过头看着林瑶,笑道:“我们斗了这么久,眼看着也快把我送进监狱了,怎么,不想跟我说说话?”

    “我在听。”林瑶不卑不亢地说。

    宋婉儿见她从从容容很淡定的样子,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很让人讨厌。”

    “是吗?”林瑶挑了挑眉,“让你讨厌我是知道的,至于别人,恐怕你自己也不清楚。”

    宋婉儿哑然,这时,陈凡端上来一杯柠檬茶递给她。刘蓓蓓见他这么周到,不由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婉儿轻轻地对陈凡说了声“谢谢”,然后回过头来,对着林瑶道:“你说的对,确实,你这样的举动让我很讨厌,至于别人,我无权替他们发声。可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的问题。”

    “当然是你的问题。”刘蓓蓓毫不客气地指责她,“别人把你当姐妹,你把别人当什么?我们真心真意带你,你却虚情假意,最后倒打一耙,我真的不觉得这样的人会招人喜欢。我以前喜欢你,叫你一声婉儿姐,我每次叫,都是发自内心,可你现在想想,你配不配。”

    “蓓蓓,说实话,我得跟你道歉。就像你说的,你发自内心地叫我婉儿姐,把我当做好朋友。”宋婉儿的红唇一张一合,看得刘蓓蓓眼晕,听到她说道歉,刘蓓蓓冷笑道:“道歉有用?道歉有用的话,杀人是不是不犯法了?只要道歉就好了?”

    宋婉儿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对上林瑶的眼睛,接着说道:“可我对你并没有觉得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会遇到你,仿佛遇到你就永远没有我的出头之日。林瑶,不,甄舒柔,我曾经那么恨你,恨到哪怕牺牲我自己也想要你去死的地步。”

    “我们有那么大仇吗?”林瑶觉得宋婉儿的想法根本不可理喻,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她那么恨,恨到她说得能让自己去死的地步。

    宋婉儿笑的很凄惨,她说道:“你以为呢,你以为你出生于名门,吃喝不愁,从小就是高贵的公主,你觉得你不值得嫉妒吗?”

    “父母我无法选择,出生我无法选择,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林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宋婉儿道:“这当然不是你的错,这是你命好,你命好,所以一出生什么都有,你父母还给了你美貌。你命好,所以得到了饶以哲,即便是你死了,你变成了林瑶,饶以哲都还一心一意地爱着你,林瑶,你实在有太多的地方遭人嫉妒遭人恨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永远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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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在嫉妒什么!”刘蓓蓓对着她嚷道,“如果你嫉妒瑶瑶姐得到了幸福,你完全可以去找你的幸福啊,你为什么非得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你为什么不去寻找你的太阳,偏偏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对啊,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宋婉儿惨笑着摇摇头,用缓慢而又低沉的声音道,“你以为我没有用心过吗?你以为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吗?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付出真心吗?蓓蓓,你仔细想想,难道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

    刘蓓蓓紧紧地咬住唇,想着她说的话,心里觉得很难过。

    谁都没有想到,曾经的好朋友好闺蜜,有一天会这样撕破脸这样难堪地坐在一起。

    林瑶也觉得遗憾。

    实话说,她相信刘蓓蓓的话,她相信她说的,她有用心过,她又努力过,她有很认真地跟自己相处过。

    “那你为什么又要走这条路!”刘蓓蓓大声斥责道,“如果你不走这条路,如果你没有陷害饶氏和甄氏,如果你不拿着你那肥头大耳的男朋友的钱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们根本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蓓蓓,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多煎熬,我难道对你们一点点情谊都没有嘛,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冷血的人吗?”宋婉儿也激动地回答她。

    刘蓓蓓冷笑道:“我以前不相信,可我现在相信了。没错,我现在相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对于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朋友,而且,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刘蓓蓓的话一字一句都打在了宋婉儿心上,她苦笑了半天,抬起头看着看着刘蓓蓓的脸,笑道:“你总有一总让人很喜欢的率真。”

    “可你全身上下都是让人恶心的虚假!”刘蓓蓓根本不给她演苦肉计的机会。

    而林瑶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争吵,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如果说甄舒柔变成林瑶到底什么还有改变,那就是,变得更加冷静,变得更加理性。或许是长时间地跟在饶以哲身边,让林瑶也变得喜怒不形于色,她常常会在别人很慌乱的时候很冷静地思考问题,而且提出别人意想不到的解决办法,有时候就连饶以哲都会自叹不如。

    而且,她学会了饶以哲的扑克脸,遇到她不想表达意见的事情,她就会摆出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人们都说,夫妻在一起后会越来越像,林瑶觉得,自己学到了饶以哲扑克脸的精髓。

    宋婉儿冷笑着说道:“我也并没有让你们可怜我。”

    “那你如今是什么样子,你现在我们面前演什么苦肉计?”刘蓓蓓根本不给她回嘴的余地。

    宋婉儿知道刘蓓蓓爱憎分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原谅自己,便转过头来,对着林瑶说道:“林瑶,你也一点都不相信吗?”

    “可我相信有用吗?”林瑶轻轻地扬了扬嘴角,笑了一声接着道,“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这次来,该不会是跟我们说你对我们有多真心实意吧?”

    宋婉儿听到林瑶这么说,知道她也寒了心。她真的不是想让他们可怜自己,也真的不是想让林瑶和刘蓓蓓对自己改变什么看法,就是,就是很想和他们聊聊,或许是知道,再过不久,面临自己的,可能是监狱的铁窗和铁门。

    宋婉儿笑道:“我没有想要诉苦,我就是想说,我一方面恨你恨的不行,一方面又很喜欢你,真的。”

    “可你为什么?我们不是都打开心扉了吗,我们不是都和好了吗,我们不是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吗?你为什么又选择了那么一条路,为什么又要那样?”林瑶真的不太明白,如果像宋婉儿自己说的那样,她为什么又做了后面这些。

    “因为我的心。”宋婉儿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以为你是林瑶,我觉得,就这样吧,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就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可你偏偏是甄舒柔!”

    “我是甄舒柔又怎么样,难道我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你?”

    宋婉儿摇着头,痛苦地说道:“你让我看到了不可能成为可能!你告诉我一个死人都能复活,而我一个活人,为什么不能替我父亲振兴宋氏!”

    “所以你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回宋氏,是吗?”林瑶厉声问道。

    “对,你是林瑶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无法改变,我就踏踏实实,当一个RYZ的经理,管着RYZ就好,可是为什么你偏偏不是林瑶,你是甄舒柔,你让我看到了奇迹,所以我不甘心,我也要奇迹,我要创造一个奇迹,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我宋婉儿,能振兴宋氏!”

    林瑶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宋婉儿的执念也是如此之深。

    “你知道吗?我父亲去世前,还心心念念地想要我重新拿回宋氏,我没敢跟他说宋氏已经改成了RYZ,没敢跟他说,我在RYZ给林瑶做秘书,你知道那种愧疚吗!”

    林瑶冷笑道:“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手段?宋婉儿,你是太天真了还是太聪明?”

    宋婉儿轻轻地笑着,说道:“不是太天真,也不是太聪明,是太愚蠢,愚蠢到靠我自己以为真的能买回宋氏,让RYZ重新姓宋!”

    “不,这不是你错的地方,你错的是,你虽然用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但那时歪门邪道,那时捷径,那是不正确的,你陷害别人,你传播虚假信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不正确的!”

    宋婉儿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怎么说都晚了,可我不后悔,就算是我失败了,我也不后悔,有句说得好,成王败寇,所以,就这样吧。你们可能觉得我今天说的这些是在和你们诉苦,或者是博得同情,可我只是想聊聊天而已。”

    “那,聊完了……”刘蓓蓓说道。

    宋婉儿轻声笑道:“对,是聊完了,你说的对蓓蓓,这辈子,我和你,和林瑶,再也不可能是朋友。但是,我不后悔,曾经也那么用心地对你们。”

    说完,宋婉儿转身离开了后窗咖啡。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陈凡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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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儿走后,林瑶双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头,好像还在想刚才她说的话。

    在这个星球上有六十多亿的人口,人跟人遇到的概率有多小?人跟人相识的概率有多小?人跟人相知的概率又有多小?

    所以,人跟人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可有些人,偏偏浪费了这样的缘分。

    刘蓓蓓没有林瑶那般感伤,她所有的感伤都只在杨曦,而别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见林瑶被子里的柠檬茶没有了,便起身去帮她倒,走到吧台前,听到有人叫自己,一扭头发现陈凡正伸着脑袋对自己挤眉弄眼。

    刘蓓蓓叹了口气,朝着他走去,轻声问道:“干嘛?”

    陈凡一把把她拉进里间,然后关上门,举起食指认真地说:“你现在不要大声,你听我说,我有话要问你。”

    刘蓓蓓完全意识不到陈凡听到了些什么,所以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你要问什么啊?”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刘蓓蓓的肩膀,说道:“你必须保证要告诉我实话。”

    “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保证?”刘蓓蓓一把推开他,转身就想走。

    陈凡急了,脱口而出说道:“你们刚才说死而复生是什么意思?”

    刘蓓蓓一听忙停了脚步,刚才只顾着和宋婉儿吵架,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就算陈凡不故意听,估计也听到了一些。

    刘蓓蓓含混地说:“哪里有什么死而复生,你听错了……”

    “我明明听到了……”陈凡拉住刘蓓蓓的手,说道,“告诉我,我不会对别人讲的,我只是很奇怪,有很多事情想不通,蓓蓓,难道我也是外人吗?”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你不是外人,可是,可是我没有经过瑶瑶姐的同意不敢说啊,这样吧,你跟我出去见瑶瑶姐,如果她觉得可以告诉你,我一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你,好吗?”

    听刘蓓蓓这么说,陈凡也不再勉强,只好点了点头。

    他其实隐隐约约也知道了个大概,只是,他觉得,如果真的有死而复生这种事,那自己的兄弟杨曦,他会不会也死而复生,又或者,林瑶根本是托生而来,那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轮回转世一说,如果有,杨曦呢?

    他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一般来说,人家不愿意说他绝对不会勉强,可这件事,真的太吸引他了,他想,如果人真的死而复生,那自己兄弟或许还有希望。

    不过,他的想法也是太过天真。

    刘蓓蓓带着陈凡出了里间,帮林瑶倒了杯柠檬茶后端了过去,走到窗户边对她说道:“想什么呢?”

    林瑶轻轻地抬起头,对着刘蓓蓓笑了笑,说道:“没,没想什么。”

    她看到陈凡也过来,便笑道:“今天又打扰你了,还得让你帮我们准备饮料。”

    陈凡没说话,只是在林瑶对面坐下,神情有些奇怪。

    林瑶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对劲,便看了看刘蓓蓓,问道:“怎么了?”

    刘蓓蓓有些不好意思地张了张,说道:“瑶瑶姐,刚才,刚才我们说的一些话太大声了,被,被他听到了……”

    林瑶听了,便知道是陈凡听到了自己的一些事,因此对他点点头,说道:“你该不会听了以后很害怕我吧?”

    陈凡见她如此坦率,笑道:“这到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如何做到的?还有,我能听听你故事的来龙去脉吗?”

    林瑶笑着说:“当然可以啊,不过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说着,她便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如何变成林瑶告诉了陈凡。

    陈凡紧张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死而复生,你只是林瑶附在了别人的身上?那你说的这具躯体的主人呢?”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后来我有打听,好像是说,这个躯体的真正主人当时有些生病,具体也不明白。”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并不想知道别人的什么八卦,我只是,只是想要替我兄弟问问,我,你知道的,我想问问,如果你都能复活,那杨曦有没有可能,但如今听你这么说来,恐怕是没什么希望。”

    林瑶轻轻地点点头,说道:“我真的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我出车祸的时候,灵魂有飘在空中,具体,我也不是太明白。”

    陈凡轻轻笑道:“没事,我也就是问问。”

    说完,他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说道:“这么说来,应该有很多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林瑶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也没有很多人,一部分吧,有一部人人好像是知道我的情况。”

    陈凡这才挠着头笑道:“我说怎么回事,我说甄氏和饶氏怎么突然间那么好了,还有,你们还一起办婚礼,更奇怪的是,你要生孩子了,甄印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我当时很不明白,心想,一个堂兄弟表兄弟,怎么会急成这样,这下才解开了,哎呀,之前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啊!——”

    林瑶听他这么说不禁笑了。刘蓓蓓也笑道:“你笨,还胡思乱想,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吧!——”

    陈凡道:“如果我是外人,见到甄氏和饶氏那么好,我可能一开始会觉得奇怪,慢慢就知道这可能是商业战略,可我偏偏也算是你们的朋友,有时候经常见甄印辉跟你,真的觉得,这关系乱七八糟。我也不敢问。”

    林瑶笑笑,说道:“我当初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我的身份。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再回到甄家,不过就像你说的,真的挺不可思议的,想起来就像是做梦一样。”

    “瑶瑶姐,你这人生课够精彩的。什么都经历过了……”刘蓓蓓说完笑着对陈凡道,“我这眼睛的眼角膜,还是瑶瑶姐,不,舒柔姐姐的呢!——”

    陈凡这下更惊讶了,他看着刘蓓蓓,吃惊地问道:“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巧你就遇到了你的捐献者?这个世界也太奇妙了吧?”

    见陈凡大惊小怪,刘蓓蓓看着林瑶直发笑,故意逗他道:“对啊,不是有这么一首歌吗,世界真是小小小,小的真是妙妙妙……”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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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刘蓓蓓和林瑶都伏在桌子上笑,陈凡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呢,这一家子真的很神秘。

    陈凡从报纸上看到,那天宋婉儿带着一群人拿着钱要去收购RYZ,结果是刘蓓蓓出面,拿出了自己多处房产,而且在宋婉儿冷嘲热讽后,还说了什么三天后清账的话,当时陈凡就觉得,这个刘蓓蓓,看上去都不像是养女,怎么感觉饶家对她特别好?

    最重要的是,林瑶竟然不会因为刘蓓蓓是养女,多分了饶家的财产而吃醋。

    陈凡百思不得其解,见两人只是笑,便问道:“怎么了,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林瑶见陈凡很是认真,便说道:“蓓蓓当初是因为饶以哲为了找我,就是甄舒柔的眼睛,然后发现是在蓓蓓身上,正好蓓蓓家里,家里也有点儿困难,就把她带回了饶家。”

    陈凡“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专门去找的你啊,我还以为真的这么巧就碰上了呢。不过蓓蓓,就因为这样,饶老爷把分了很多遗产给你吗?这……”

    林瑶继续说道:“这没什么,饶老爷把蓓蓓当女儿,饶以哲当初是那么个性子,不冷不热地,对谁都一副臭脸,饶老爷喜欢这个贴心的养女很正常,所以会留遗产给她啊。现在,不管是饶家还是公司,都认蓓蓓是饶家小姐。”

    “切,再是饶家小姐又怎么样,比起你饶家少奶奶,我还是矮一截啊,我大哥还是听你的话啊,我还是得叫你嫂子啊!——”刘蓓蓓撇着嘴道。

    林瑶轻轻地对着陈凡努努嘴,说:“你看她伶牙俐齿,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别让她一张口就惹人烦。”

    刘蓓蓓听林瑶又拿她开玩笑,哼了一声道:“你啊,你就直到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我大哥去。”

    说完大家都笑了,林瑶不住地拿起手拍着刘蓓蓓的背,说道:“你这丫头,我说一句你能回十句呢!——”

    又笑了一阵子,陈凡又问道:“但是,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什么事儿啊?”刘蓓蓓见他好奇,便想着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是自己的男朋友,案例说不应该瞒着,只是顾及着林瑶。如今林瑶的事儿也解释清楚了,便想把所有事情告诉他,这样才不生分,才显得亲密。

    陈凡问:“就是饶氏和甄氏出的这件事啊,沸沸扬扬的,整个市都知道了,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我也是怕你们着急上火的,也没把大家说什么告诉你们。”

    “说什么?他们能说什么?”刘蓓蓓问道。

    陈凡想了想,挑了一些不太严重的话,说道:“他们说,甄氏和饶氏叱咤X市这么多年,如今好日子也算到头了,看来是保不住了……”

    刘蓓蓓道:“就这些啊,我还以为有更难听的呢,这些不还正常吗,就连饶氏的员工都觉得饶氏快保不住了,更何况外面人呢!——”

    “但这两天突然又好了,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啊,怎么会好的这么快,而且,媒体的舆论也变了,又说已经有证据是被人陷害,又说某些产品经过检测没有问题,还说饶氏和甄氏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并和一些中小合作商解除合作,以后也永不合作。”陈凡把自己从电视里看来的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刘蓓蓓说道:“切,那些小小的,见利忘义,见风使舵的企业,真是的,看到饶氏有危险,就开始各种威逼,说什么要清账,要解除合同,要赔款,那就清呗,饶氏以后的合作商绝对不会再找这样的企业公司。”

    陈凡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也担心,跟着你们饶氏亏损啊!——”

    刘蓓蓓撇了撇嘴,说道:“那也不能墙头草,见到我们又好了,又开始巴结,唉。”

    “你们怎么解决的?”陈凡终于问出了自己最近几天的疑问。

    刘蓓蓓看了看林瑶,林瑶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这是你男朋友,也不是外人啊!——”

    刘蓓蓓笑着打了她一下,接着对陈凡道:“这次还对亏了瑶瑶姐,瑶瑶姐的爸爸,不对,舒柔姐,哎呀,我现在说瑶瑶姐,就是舒柔姐,你明白吗?”

    陈凡点点头,道:“你说吧,我听得懂。”

    刘蓓蓓说道:“舒柔姐的爸爸在去世前给了舒柔姐一个秘密武器,那里面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钱?”陈凡问。

    刘蓓蓓点了点头。

    陈凡也没多问下去,陈凡知道,甄舒柔的老板甄天硕很厉害,在十几年前是X市有名的企业家,就连饶家都比不上,所以心想,饶老爷给得钱,必定不会少。

    这时,刘伟航给陈凡打来了电话,陈凡笑着对林瑶一点头,然后起身去接,刚接起就听到他叫道:“肖晨,肖晨,肖晨……”

    “肖晨怎么了?”陈凡问道,“你别着急,慢慢说。”

    听到肖晨两个字,林瑶和刘蓓蓓也都看着陈凡,想要知道肖晨的消息。

    “肖晨减刑了,一年,减了一年,也就是说,两个月后,他就要放出来了……”刘伟航一口气说完话,接着道,“不跟你说了,我要赶回去了,我趁着中午没事的时候去监狱探监的,我要回去上班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陈凡兴奋地“YEAH!”了一声,扭过头来,见林瑶和刘蓓蓓都看着自己,便说道:“肖晨那小子,在里面表现很好,减刑了,一年!”

    林瑶和刘蓓蓓也很高兴,刘蓓蓓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陈凡道:“已经关进去快一年半了,再有两个月就出来了……”

    林瑶笑道:“那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庆祝一下,一定要好好的给他接风洗尘,就在这里。”

    她说完话,突然住了嘴,对啊,就在这里,要给肖晨庆祝了,刘伟航,陈凡,肖晨都在了,可另一个人呢,他们的兄弟呢。

    陈凡也低下头,喃喃道:“兄弟,我们就差你一人。”

    每每提起杨曦,大家永远高兴不起来。

    杨曦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能让所有的人,所有他的朋友,关系好的,差的,都能记得他,记得他的笑脸,记得他的情义,记得他这个朋友!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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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凌曦慢慢地越长越大,虽然还小,但是刘蓓蓓总是笑着说,凌曦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大帅哥,看他那一双小长腿就知道。

    林瑶虽然不夸自己儿子,但听到刘蓓蓓这么说,也总是笑。

    不过,这几天,爱笑的凌曦却突然间哭号不止,一开始林瑶只是觉得他饿了,喂了奶后还是不停地哭,哭的声嘶力竭。

    所以最近,林瑶都在不停地哄着他,晚上睡觉也睡不好。

    这天晚上,小凌曦大半夜地开始哭,林瑶迷迷糊糊中爬起来,跑到摇篮床前把他抱起来。

    饶以哲也被这哭声惊醒了,事实上,这几天他睡得也不安稳,总是被小凌曦吵醒。

    林瑶轻轻地荡着他,不停地拍着凌曦的背,哄道:“乖乖,乖乖,妈妈在呢,乖乖……”

    可不论她怎么哄,小凌曦也只是哭,哭的小脸通红。

    林瑶心疼地俯下身去,用脸去靠了下凌曦的脸,这才发现小凌曦烫的不行。

    “怎么了?”饶以哲也站起来,看着林瑶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林瑶忙把一手抱着凌曦,一手伸进包裹着凌曦的小被子里一抹,不由地叫道:“发烧了,他发烧了,很烫!”

    说着忙去找医药盒,想要替他量一下温度。

    饶以哲知道她要找的东西,忙说:“你别动,我去拿。”

    说着他开了门,不一会儿从楼下拎着一个医药箱上来,从里面拿出温度计递给林瑶。

    林瑶拿温度计在小凌曦的耳朵上试了一下,“滴”地一声吼看了看温度,失声道:“都快四十度了!”

    说着自己就眼眶红了:“怎么办啊?”

    饶以哲忙过去抱了抱她的肩,说道:“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来,孩子先给我,你先换衣服。”

    林瑶这才慌忙地去换衣服,然后又给凌曦换。

    在她给凌曦换衣服时,凌曦又开始扯着嗓子不停地哭,哭声几乎传遍了饶家老宅。刘蓓蓓听到了哭声,也忙起身开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正碰上林瑶和饶以哲抱着凌曦出来了,便过去问:“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看到凌曦脸色通红,不由地上手一摸,叫道:“怎么这么烫啊?”

    林瑶都哽咽了,她说:“不知道,现在要去医院。”

    刘蓓蓓跟着他们下楼,说道:“现在还有医生吗?”

    “应该有急诊吧!——”林瑶也来不及多说,抱着凌曦出了门。刘蓓蓓知道他们着急,便自己也回去换了衣服,准备等会儿开车去找他们。

    凌晨两点,天还黑着呢,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小凌曦的哭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愈发响,他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林瑶无计可施,只能抱着他直哭。

    饶以哲没有说话,但他见林瑶已经慌了,自己只能强做镇定,手握着方向盘,脚下不停地踩着油门加速。

    好不容易下了车到了医院,饶以哲一把抱过凌曦,慌忙跑了进去,对着值班的护士就喊:“医生,孩子发烧了!”

    值班护士找到值班医生,医生见小孩哭的声嘶力竭,听着也心疼,忙给他大致检查了一下,说道:“现在得先退烧,得输液了,可以吗?明天还得留院再做检查,现在孩子哭的这么厉害肯定是因为难受,得先退了烧才好。”

    林瑶忙点头,说道:“可以,先,先打针退烧吧!——”

    在医生给凌曦小小的手上扎针时,饶以哲心疼地直接出去了,他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这样被冰冷的针头扎,只能自己不去看。

    林瑶在这时已经冷静下来,跟护士按住凌曦的小手,终于扎了进去。

    可能是哭累了,凌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好了吗?”饶以哲在门外大声问。

    林瑶点点头,护士小姐便出去叫他,说道:“已经在输液了,孩子也不哭了,安静下来,应该是累坏了睡着了……”

    饶以哲进了临时病房,见林瑶抱着凌曦,便问医生:“现在可以开病房吗?”

    医生道:“现在可能不行,得明天早上了,等等吧,孩子现在退了烧可能会好受点儿,明天早上还得去儿科专门检查一下。”

    饶以哲点点头,走到林瑶身边伸手道:“来,我抱着吧,你休息会儿。”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抱着就好,这里有床,你靠着休息会儿,大晚上的。”

    饶以哲说:“我来,你休息会吧!——”

    林瑶只是摇头,不撒手,眼眶渐渐红了,接着流出泪来。

    “没事,医生说先退了烧就好。”饶以哲走过去安慰她道。

    林瑶摇着头说:“是我没照顾好他,不然他也不会生病。”

    饶以哲正要张嘴说话,听到手机在震动,便拿出来看,是刘蓓蓓,便跟林瑶道:“是蓓蓓,我出去接一下。”

    林瑶点点头,饶以哲说着走出了病房。

    刘蓓蓓不放心,自己换好了衣服想要到医院来,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什么医院,因此便打电话问饶以哲。

    饶以哲镇定地说道:“你别来了,这会儿了,别来了,我跟林瑶都在呢!——”

    刘蓓蓓却不放心,坚持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大晚上的,你开车我不放心。”饶以哲冷声道。

    刘蓓蓓却坚持地说:“哎呀你放心吧,自从上次瑶瑶姐生产后,我就苦练车技,真的,况且大晚上也没什么车,你放心吧,你们到底在哪个医院啊!——”

    饶以哲拗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说道:“离家最近的那个,仁爱吧!——”

    刘蓓蓓忙道:“好,我马上过去,你们在哪个病房?”

    饶以哲道:“现在哪里有病房,都是在临时病房里,你瑶瑶姐抱着凌曦呢!——”

    刘蓓蓓说:“好,等我过去跟瑶瑶姐轮流抱着。”

    说完她挂了电话,拿了钥匙从车库里开了车,然后向仁爱医院驶去。

    自从上次她把兰博基尼给撞了,但是平安地把林瑶送到医院后,她的胆子也大了,也不用司机小张了,经常是自己开车就走了。

    上次那个刘伟航在医院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医院正门口有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只是车尾给撞了,那时刘蓓蓓简直想找个蚂蚁洞钻进去,话说自己也是踏踏实实地考下驾照来的,谁知都能挂倒了档。不过,那之后,刘蓓蓓就苦练车技,终于能够拿得出手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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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十分钟,刘蓓蓓也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看到小凌曦已经睡了,便轻轻伸手探了探他的头,然后对林瑶道:“还是很烫。”

    林瑶点点头,小声道:“明天才能查,现在只能先让他退烧。”

    刘蓓蓓点了点头,看着饶以哲阴云密布的脸,安慰道:“大哥,没事,小孩子嘛,多少会生病的,别担心了……”

    饶以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刘蓓蓓对林瑶道:“你歇会儿,我来抱着。”

    林瑶摇了摇头,说:“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别逞能了,等会儿胳膊得麻了,我是抱惯了,没事,天还早,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啊,你也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我了,来,我抱一会儿你抱不动了,咱两在轮换着。”

    见刘蓓蓓坚持,林瑶只好小心地把凌曦递给刘蓓蓓。刘蓓蓓抱起凌曦后,林瑶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仍然保持着抱的姿势,有点动不了。

    饶以哲过来帮她揉了揉手臂,又揉了揉肩膀,说道:“刚才让你给我你还逞能,就算你抱习惯了,抱着这么久也会累啊!——”

    林瑶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小凌曦。

    这天晚上回见过的好像特别漫长。

    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林瑶忙抱着孩子去挂号。

    这时,小凌曦又开始哭了起来,昨天一晚上,嗓子都哑了,可他还在哭。林瑶实在是心疼,但又没办法。

    “医生,怎么回事啊?小孩子这么哭的很让人揪心。”林瑶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又让林瑶带着孩子去拍了点片子,最后确定是得了肺炎。

    林瑶自己的哽咽了,她问道:“那怎么办?”

    医生道:“得住院了,住院治疗,你们一个人陪着孩子,一个人去办住院手续吧!——”

    饶以哲第一次觉得医院是一个冰冷的地方。

    哪怕是父亲去世的时候他都没这种感觉。

    有句话说的好,养儿方知父母恩,如今他也为人父了,也知道了怎么心疼自己的孩子。

    饶以哲转身去办住院手续,刘蓓蓓去拿药,林瑶则抱着孩子等着下一步检查。

    小凌曦这两天把从出生到现在能哭的都哭了,嗓子有点儿哑,脸红扑扑地,呈现病态的颜色。

    饶以哲办了入院手续又忙回来,但林瑶已经不在了,好像是跟医生去做进一步地检查。

    检查完毕,又需要输液,又得打针,林瑶看着心疼不已,旁边的护士小姐说道:“把孩子给我吧,我来抱着,好多家长这时候都不忍心,但是你不打针不输液的,病也好不了啊,是吧!——”

    林瑶当然知道她说的道理,可是作为母亲,要怎么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受苦呢。

    饶以哲看出林瑶的不忍,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对着护士说:“麻烦了……”然后拉着林瑶出了病房。

    林瑶伏在饶以哲的肩头,不停地哭,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太不称职了。饶以哲抱着她瘦弱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头发,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刘蓓蓓买药回来,看到林瑶趴在饶以哲怀里哭,走上安慰道:“瑶瑶姐,没事,小凌曦身体一向很好,偶尔生个病也正常。”

    可林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只是她真的很难过。

    不一会儿,护士出来说:“好了,进来吧,孩子不哭了,正眯着眼睡觉呢!——”林瑶和饶以哲、刘蓓蓓才连忙进去。

    饶以哲要的VIP病房,病房里,凌曦躺在一个小小的床上,手臂上扎着针,鼻子上还有吸管。

    刘蓓蓓刚才还安慰林瑶呢,看到这一幕自己也红了眼眶,差点就哭了出来。

    林瑶问护士:“这种肺炎一般得多久才能好啊?”

    护士笑道:“得看治疗效果了,不过你们家长也太粗心了些,就没觉察到小孩最近几天不正常吗?”

    林瑶低着头说:“是有点不正常,晚上总哭,我以为是饿了,以为他不愿意自己躺下睡闹脾气呢!——”

    护士说道:“没有咳嗽?”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有咳嗽。”

    护士笑道:“是来,看你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难免会粗心大意,小孩子肺炎的症状一般就是发热啊,咳嗽啊,有时候会呼吸急促,呼吸困难,你看刚才孩子脸憋得通红,就是有点呼吸困难,唉,小小年纪的,也真是可怜。”

    她这么一说,林瑶直接忍不住哭了出来。

    护士见家长哭了,忙说道:“不过小孩肺炎是常有的,很多小孩都会得,没事,宽心,今天晚上就能看到治疗效果了,以后多注意些就好。”

    林瑶还是忍不住,饶以哲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人家都说了,是常见的病,没事,别哭了……”

    刘蓓蓓看着小凌曦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不过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流泪。

    一连几日小凌曦都住在医院里,不过在医生和护士的照料下,病慢慢地有了好转,也不哭了,还是见到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英俊得眉眼让护士阿姨们爱得不行。

    而这几日林瑶基本上连家都没回,一直都住在医院里,凌曦好了,她却憔悴了。刘蓓蓓老说想要跟她轮着看护,可她不同意,一到晚上就把饶以哲和刘蓓蓓赶了回去。

    她担心饶以哲第二天没精神工作,担心刘蓓蓓第二天没精力上课,却唯独不担心自己。

    这天又到了周六,刘蓓蓓死活不回去,非得让林瑶回去好好睡睡,饶以哲也在一旁帮忙劝,刘蓓蓓却对饶以哲道:“你跟瑶瑶姐一起回去。”

    饶以哲不同意,刘蓓蓓又道:“我一个女孩子心细一点儿,瑶瑶姐好几天没睡好了,也没怎么收拾一下,吃的也不好,你跟她一起回去,好好照顾她。”

    说着又对林瑶道:“别小凌曦好了你病了,得不偿失,今天我守一天,你快回去吧,别硬撑着,明天你休息好了就来,我绝不跟你争。”

    林瑶见饶以哲和刘蓓蓓坚持,也只好跟着饶以哲回去,随便洗了洗,饭也没吃就去睡觉了,她太累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监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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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宋婉儿最后自食苦果,除了赔偿饶氏和甄氏的损失外,还被判处了八年的刑罚。

    赔偿经济损失当然不可能了,宋婉儿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个零头,但八年的监狱生涯,也算是把所有的青春都搭进去了。

    林瑶在接饶远凌曦回家的时候,电视新闻里正在播着这条轰动本市一时的经济新闻,在听到宋婉儿被判处了八年后,林瑶叹了口气。

    刘蓓蓓看着林瑶说:“好了,别提别人瞎操心,小凌曦刚刚才好,你最近也一直在照顾,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别人的事儿跟我们无关,说白了,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说,昔日的好友跟自己反目成仇,如今又变为了监下囚,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刘蓓蓓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她嘴里说着什么她是自作自受的话,可真的回忆起之前一起玩一起闹的事来,心里还是很难受。

    曾经的她们真的有付出过真心,可真心后面,谁都不会想到还有另一副面孔。

    人啊,总是这样复杂。

    宋婉儿对于这次判决并没有提出异议,她好像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被关押的状态,狱中的生活虽然无聊单调,但比起外面勾心斗角来,宋婉儿觉得这里算是一方净土,即使没有自由。

    她刚刚进去时,是和另外三个女人关在一起,晚上没事时,大家就问她犯了什么事儿,宋婉儿很淡然地告诉她们自己的所作所为,另外几个女人也只是笑笑。

    时间长了,宋婉儿便也知道了其他人犯得事儿,一个是偷盗,一个是意外伤人,还有一个是杀人了。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

    宋婉儿觉得人生真是很精彩,精彩到这一秒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发生的事儿。

    监狱的日子很无聊,几个女人凑一起就只能随便聊聊自己的事儿,他人的事儿,以此来度过这枯燥单调又毫无自由的日子。

    “为什么杀人?”宋婉儿并没有露出很好奇的表情,只是太没意思,所以随口问问。

    那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女孩,笑容很是惨淡,整个人瘦的只剩了骨头,很难想象这样瘦弱的一个女人会走上杀人的道路。

    见那女人没有回答,宋婉儿只好自嘲地自己笑笑,还以为是人家不愿意理自己,便随便拿了本书准备看。当她翻开第一页时,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谁都看得出这笑容里面的苦涩。

    这个笑,真的不能称作是笑。

    宋婉儿想,在这里的哪个人不是这样的笑,哪个人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呢?

    那女人抚着双手,看着宋婉儿说:“你这么年轻漂亮,尚且会嫉妒,更何况我呢,我三十五了,女人一过了三十,好像就没什么美可言,没什么青春可言,自然比不上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宋婉儿私心猜想,这女的估计也是因为情字吧,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老公有了点钱就开始飘飘然,在外面找小三,人家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可自古以来,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宋婉儿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她真的很瘦,瘦的好像已经脱了人形,但从她的言语里,隐约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应该有着良好的教育。

    听了她的故事,宋婉儿觉得,天下不幸的人,可能也有共性吧。

    那个女人曾经是大学的老师,教中文,她的老公是大学同学,从大一开始一直在一起,一起考研,一起考博,后来一起留校,但男人觉得结婚了,有了孩子,当老师的工资并不能养的起这一大家,所以毅然辞职自己创业了,也经历过艰难的日子,但最终还是成功了,这成功的背后,自然有着女人无怨无悔的付出。

    可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几乎可以变成真理,那个和女人一起走过青葱岁月,一起患难过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了这个花花世界的各种诱惑,开始夜夜不归。

    开始男人解释只是逢场作戏,女人也开始无止境地忍让,但男人却没有半点收敛,明目张胆地当着女人和儿子的面跟别的女人打电话。

    “他外面的小三不止一个。”女人说起这段事来,眉眼间并没有宋婉儿想象中的那种恨,反而是淡然,可能经历过挣扎,嫉妒,恨后才会便得像是讲别人故事一般淡定吧。

    宋婉儿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自己,如果说小三,自己曾经也算是吧。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刚刚扭动钥匙,就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我想,难道家里进了贼?我慌忙退了出来,拿出电话打给老公,却听到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来。一般说,他都很晚回家,从来没有这么早过,我也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就又开门进去了,只见他衣衫不整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干笑着问我‘下班了?今天这么早啊。’,我当时觉得奇怪,觉得有些不对劲,换了鞋准备回卧室换衣服,他却突然拦住我,说自己刚才在找东西,把家里烦的很乱。”

    宋婉儿插嘴道:“你有想到是有别人在你家吗?”

    那女人眯起眼睛,像只精明的猫,她淡淡地说:“刚开始没想到,但他一拦我我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当时就?”宋婉儿问。

    那女人摇了摇头,开口说:“我没有那么笨,我就装作不知道,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然后故意说冰箱里没有菜了,我要出去买菜,然后我就出去了。”

    宋婉儿不解道:“你这样一走,不就,那个小三不就有机会逃走了吗?”

    “要的就是她逃走,我倒是要看看,那女的究竟是谁。”那女人眼里皎洁的光让宋婉儿愣了一下,也让她深知,不要跟高智商的玩心眼。

    “她随便穿了衣服就跑了出来,我老公没有一起出来,我就开着车跟着她,摸清了她的地址,不过让我惊讶的是,那个小三竟然是我最想不到的人。”那女人说到这的时候看了看宋婉儿,好像是在说宋婉儿对林瑶的叛变,因为一开始宋婉儿就交代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自然也把这中间的曲折大致说了下。

    宋婉儿低下了头,那女人并没有结束,接着说道:“她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保外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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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那个女人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跟自己丈夫上床的年轻女孩,竟然,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是个笑话。昨天她还辅导那个女孩写硕士毕业论文,可今天她就跟自己老公勾搭到了床上,再或者,他们早就开始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背叛,心痛,恶心,恨,嫉妒,各种感觉都特别强烈,在这些极端的情绪下,那个女人决定跟那个女孩摊牌。

    那天,那个女人找来那个和自己老公上床的女孩,说要给她单独辅导,让她到了自己的家。那女孩自然不知道这是鸿门宴,想都没想就去了,还以为自己的那点事瞒住了老师。可是当她一进入房间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气氛不对,老师的眼神很幽怨,带着恨意。

    女孩背后一凉,觉得自己做的事儿被发现了,脸上拉不下来,便硬着头皮跟老师顶嘴:“喜欢谁爱谁是我的自由。”

    “可那个人是有妇之夫!当小三你觉得很光荣吗?”那个女人厉声问自己的女学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女孩觉得既然撕破脸了,那就索性把自己真实地想法说出来吧,现在她们的身份不再是师生,而是情敌。

    “打着爱的幌子做这些龌蹉的事儿,你不觉得恶心吗?”那个女人忍不了这小女孩的趾高气扬,还是以师长的态度在对她训斥。

    那女孩冷笑道:“我倒是不觉得恶心,但你老公说,看着你松垮的皮肤和干巴巴的脸就觉得恶心!”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在那个女人胸口捅了一把刀。

    自己的丈夫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这么说自己,别说面子,就是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

    一瞬间,那个女人心里的恨意如火般熊熊燃烧,她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回到厨房,冷着声音道:“你要喝水吗?”

    “不用!”女孩以为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因此更加放肆,毫不忌惮地答着,可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不仅端来了水,还带了一把水果刀。

    “你当时没想到后果吗?”宋婉儿轻声问。

    那女人笑了笑,说道:“那时候哪里还有理智啊,仇恨和嫉妒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不杀了她,我这辈子都会被她说的那句话恶心死。”

    一句话的力量,会大到让一个人要杀了另一个人的地步。

    那个女人从厨房出来,慢慢地走到那个女孩身后,然后把手里的水果刀捅进了那个女孩年轻的身体,一刀,两刀,三刀,起初那女孩还杀猪般地叫了一声,接着便没了力气,再接着,如一朵棉花般软软地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一幕,一点都没觉得害怕,而是觉得,觉得特别解气,特别爽。当时我整个人估计都红了眼了吧,不过那种兴奋那种愉快那种爽的感觉只持续了几分钟,等清醒过来才发现是自己做错了事儿。”那女人说的波澜不惊,却听得宋婉儿心惊肉跳。

    “后来是我自己报警的,我自首了。”女人说完便躺在硬板床上,床上光秃秃的只铺了床单,她面朝里睡下,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可我并没有后悔。”

    是杀了人不后悔,还是自首不后悔?

    宋婉儿没有问,再问有什么意义。不过女人,真的是特别容易因情而产生各种犯罪的念头,想起自己还要在监狱里待八年,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她不会就这样浪费她的青春。

    宋婉儿想,那个女人说不后悔,可能是说不后悔杀了那个情敌吧。如果换做自己,自己会后悔吗?

    宋婉儿想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连拿起刀子的勇气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个女人讲了她的事儿后,宋婉儿脑子里就一直有刀子在晃,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还是那个女人的故事太精彩,总之,她一直在回想着这件事。更巧的是,从那天开始她就病了,先是高烧不退,接着觉得呼吸不畅,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状态。在医院的各种治疗都不见效,加上她又是个女犯,便申请了保外就医。

    在入院的第一天,医院便下了病危通知书,是严重的肺炎。等宋婉儿清醒后,她想要见的人,竟然是林瑶。

    无论是医生还是警察,都拒绝了她的要求。她在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接着又跟警察申请想要见林瑶,问她林瑶是她的什么人,她说:“恐怕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吧。”

    收到医院电话时,林瑶正在和刘蓓蓓逗小凌曦玩,得知宋婉儿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后想见自己,林瑶几乎没办法拒绝。

    “你干嘛还要可怜她?”刘蓓蓓说道,“她不是说了吗,这辈子再也不是朋友。”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凌曦发呆出神。

    “瑶瑶姐,你就是太心软,如果是我她就是死了我都不会去看她的。”刘蓓蓓咬着牙道。

    林瑶看了她一眼,说:“其实她很可怜,已经没有家人了,她的那个男朋友未婚夫,你也知道,见她出了事儿,避都来不及,如今这个世上,她连一个关心她的人都没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还替她觉得可怜,她当初不择手段整我们的时候难道就不可恨吗?”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刘蓓蓓的话。

    谁说不是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她曾经是自己最信赖的朋友。想起之前的种种,再想想现在,令人唏嘘不已。

    有人说,穿越千年,亘古不变的是情。

    可事实上,情是最易变的。

    谁能相信谁,谁又能一辈子依靠谁呢?

    可林瑶还是决定去看她。

    之后的八年,她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她今年二十七岁,八年后,她就三十五了,女人最美好的日子全部都过去,那时候,她的眼睛还会那么明亮吗?她的头发还会那么乌黑吗?她的皮肤还会这么紧致吗?

    林瑶决定去见她最后一次,以后的漫长岁月,她会忘了她,忘了她的好,忘了她的背叛,忘了她的一切。

    爱情是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同样,女孩子之间的友情闺蜜情,也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可变质了的友情呢?

    林瑶相信,宋婉儿说再也不想跟她当朋友是发自肺腑。而现在,她也想告诉宋婉儿,自从她选择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在自己心里,宋婉儿就已经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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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病房的门,林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宋婉儿。

    病房门口的警察嘱咐道:“二十分钟,再多没有了。”林瑶连忙点头,关上门后,她回过头来,眼里一下子充满了晶莹的液体。

    林瑶把自己买的果篮放在宋婉儿的床头,看着仅仅一个月不见就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宋婉儿,心里不由地有些伤感,不自觉地就流下泪来。

    宋婉儿插着氧气管,伸出拉了拉林瑶的袖子,轻声开口道:“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林瑶背过身子擦了下眼泪,然后搬了椅子坐在宋婉儿床边。

    宋婉儿仰起头看了看林瑶带来的果篮,有气无力地说道:“能不能帮我削个苹果,医院里的饭真的是吃烦了。”

    林瑶看着她憔悴的脸以及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臂,眼睛又花了,她侧过头从果篮里拿了几个苹果,边往门口走边说道:“我去洗洗。”

    宋婉儿叫住她,嘱咐道:“没有削苹果的刀,跟护士小姐借一个吧。”

    林瑶听到“刀”的时候,右眼不由地跳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在意,转身出门洗苹果去了。

    苹果洗完以后,她又找护士小姐借了刀,放在衣服下带进了病房,没有让门口的警察看到。

    林瑶坐回凳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听宋婉儿讲着狱中生活。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或许也没什么不好,最多是没自由而已,可是,却比外面世界简单得多。”

    林瑶听着这话很是刺耳,她不由地说道:“只判了八年,你还是住够了八年老老实实出来吧。”

    宋婉儿轻笑道:“你不是不想见我吗?我出来不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林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宋婉儿,说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但对你有意义啊,你别说你真的想在牢里关一辈子。”

    宋婉儿接过苹果放在手里,并没有吃,她带着氧气罩并不方便,林瑶看了,叹了口气,想要起身帮她拿下氧气罩,但她却突然道:“你坐下好吗,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林瑶听了住了手,重新坐下后问:“你要说什么?”

    宋婉儿笑道:“你再帮我削个梨吧。”

    说完,她把苹果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林瑶见她的动作,忍着气说道:“你让我给你削苹果,我削了你又不吃,又要吃梨,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

    “我现在还怎么耍你呢,我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怎么敢呢?”宋婉儿淡淡地说道。

    林瑶听了,只好拿起一个梨子,说道:“我去洗洗。”

    “别洗了。”宋婉儿开口道,“削了皮一样吃的。”

    林瑶听她这么说,只好坐下来,拿起刀子又一心一意地削梨。边削边说道:“你如果就是来打发我做这些,那这二十分钟我算是白来了。”

    宋婉儿轻轻笑了笑,眼里突然发出异样的光,她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会白来了,相信我,你不是白来。”

    “所以啊,你还想说什么就快说吧,等你病好了回了监狱,我可不会去看你。”林瑶淡淡说道。

    宋婉儿却突然开口:“我当过小三你知道吗?”

    林瑶愣了一下,又想起宋婉儿之前的那个油头满面的男朋友,冷笑道:“是啊,能猜出来,你那个男友应该有家室吧。”

    宋婉儿却笑靥如花,她仿佛想起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儿,她说道:“那天他喝了酒,我抱着他想要送他回家,他却搂着我说喜欢我,于是,我带他去了酒店。”

    林瑶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的身材很棒,平时也不见他跑健身房,可却有四块腹肌,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无法自拔的类型;他的嘴唇很烫,不断地亲吻着我,让我觉得仿佛在梦中,他……”宋婉儿还在描述着,林瑶撇了撇嘴道:“你要讲你跟那个男人的细节吗?别恶心我了,我见过那个男人好吧,再说了……”

    “你当然见过。”宋婉儿咬着唇说道,“你当然见过,你见过他有多帅。”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个,那个大肚子快要秃顶的男人,竟然还有腹肌?眼睛勾魂摄魄?宋婉儿这是说梦话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林瑶边削着梨边说。

    “后来我都有孩子了。”宋婉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接着道,“可是,他不要。”

    林瑶心想,你之前不是明目张胆地带着那个男人出席各种场合吗?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小三了?

    “所以他让我把孩子打了。但是不久,他老婆的孩子出生了。”

    林瑶忍不住了,停下来,看着她说道:“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想说你多可怜吗?宋婉儿,你一直都是这样还是我真的看错你了?”

    宋婉儿的笑容仍然荡漾在脸上,但眼里有淡淡的伤感,或许是为那个孩子吧。

    林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儿重,忙低下头继续削着梨子,不再说话。

    “所以我要报复啊。”宋婉儿突然就竭嘶底里起来,“我要报复啊。”

    她很聪明地压着自己的声音,但脸上突然间变成那种恶毒的神情,她一把扯下氧气罩,对着林瑶道:“我必须报复,必须为我自己,为我的孩子报复。”

    林瑶冷笑道:“就算报复也不用……”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有个人闯了进来,是直接推门而入。林瑶和宋婉儿都停下了,还以为是时间到了,可这时一个警察突然拦住那人说道:“你干嘛?”

    那人忙摆摆手,说:“走错了走错了。”

    警察看了看宋婉儿,又看了看林瑶,说:“时间不多了,还有话快点说。”

    这时,宋婉儿突然用手拉住林瑶拿着水果刀的手,然后惨淡地笑道:“所以啊,要报复啊。”

    林瑶刚想说你报复就报复干嘛报复饶氏?可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前插入了一团软绵绵的地方,等她反应过来时,低下头看,那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已经插在了宋婉儿的肚子上。

    林瑶一哆嗦,手里的梨子也掉了,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宋婉儿却在这时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傻啊,我说这么清楚你都不明白,那个人是饶以哲啊。”

    林瑶像是没听到一样,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大叫起来。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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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死亡变成一个很可怕的词儿。

    小的时候,当一只小狗死亡时,你只是单纯地觉得它死了,会替它难过和伤心,而慢慢长大后,才渐渐发现,死亡意味着,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

    耳朵里听到饶以哲的名字,眼睛里看到的触目的鲜红。

    她说,那个人是饶以哲。

    她所,她曾经有过饶以哲的孩子。

    她的笑靥还没来得及收,身子却渐渐冷了下来,尽管警察及时冲了进来,尽管来了一大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开始抢救,可宋婉儿的身子还是渐渐冷了下来。

    林瑶知道,那意味着,宋婉儿走向了死亡,她将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心电图平静下来成为一条直线时,警察突然拿出手铐直接扣在了林瑶的手腕上,她还没回过神来,对眼前的一切都还没有适应,就感觉到手一沉,低下头看时,那副沉重又冰冷的手铐那么刺眼。

    一切太突然。

    接着又来了更多的警察,有的拍照,有的取证,还有人不停地问着林瑶什么。

    可林瑶什么都没听见。

    她脑子里还是回想着刚才刀子插入宋婉儿肚子的那一幕,她那时候好像说,她是饶以哲的小三,她有过孩子。

    然后那汩汩的鲜血漫过了林瑶的手指,林瑶能感觉到那液体还是温热。

    可不过十来分钟,血液便开始凝结成紫红色,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林瑶很不自在,让她想哭。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想哭?

    医生说宋婉儿是被刀直接插入了心脏。

    警察说事发时只有林瑶一个人在屋子里。

    围观的人纷纷说,也太狠了,直接一刀毙命啊。

    可林瑶什么都听不见。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她被警察押解着回了警局。

    “你为什么要杀她?”林瑶面前坐了三明警察,两男一女,开口的是那个女警,她化了很淡的妆,眼角有一颗痣,让人看一眼就会记得。

    林瑶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女警双手交叉紧握,面容严肃地看着林瑶。

    “我没有杀她。”林瑶淡淡地说道。

    声音很小,小到不认真听几乎是听不见的。

    “可房间里就只有你和宋婉儿两个人不是吗?你的意思是她自杀?”女警质疑地问道。

    林瑶低着头没有说话。

    对啊,她是自杀吗?

    她说她会报复,所以这是她的报复?

    她到底有什么好报复的?她当了小三还要报复吗?该报复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请回答。”女警厉声道。

    “我没有杀人。”林瑶依旧淡淡地说道,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并排坐在自己面前的警察,让她心寒的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没有人相信。

    “好。”女警右手边的男警估计这样问下去没有结果,便说道,“那你跟她谈了点什么?在病房内你和宋婉儿谈了些什么呢?”

    谈了些什么呢?

    谈男人。谈小三。谈……

    她真的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耳朵,她宁愿没有听到过这些,她宁愿从来就没有见过宋婉儿没有听过她说的那些话!

    可她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林瑶突然间对着警察道:“最后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人。”

    说完便住了口,一句话都不再说。

    不管警察问什么她都不回答。

    很快,三个警察的耐性被她磨完了,女警气愤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喝道:“你以为你不说就能脱罪了吗,告诉你,人证物证都在,你别想耍花样。”

    还能耍什么花样呢?

    还以为死过一次什么都会看淡了,却发现唯有情一字难以释怀。

    她想起了之前的陆霏霏,心想,或许,或许宋婉儿是想要和陆霏霏一样骗自己吗?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她不清楚,可她清楚自己的心,心的那种碎裂的声音,那种比死了还要难过的痛。

    林瑶仔细地回想着宋婉儿的话,她说,她的孩子没生出来就去了,那段时间正是自己怀孕的时候,难道,难道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吗?

    可是……

    林瑶不想相信她的话。

    可她说她要复仇。

    如果自己不是她的情敌,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如果她没有跟饶以哲有任何关系,她为什么当初要害饶氏和甄氏,现在为什么要害自己?

    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一点有个点燃宋婉儿嫉恨的导火线,那根导火线就是自己和饶以哲幸福的生活吗?

    林瑶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之前,自己和宋婉儿几乎是闺蜜,她还是自己的伴娘,可突然间就出卖饶氏,让饶氏和甄氏都陷入危机,这中间一定有导火线,或许,或许就是她说的那样,饶以哲跟她有过关系并有了孩子,饶以哲不要孩子,所以她要报复,不仅报复饶以哲和自己,还要报复饶氏和甄氏。可这之后饶氏和甄氏并没有被她打倒,所以她又要想别的办法报复,只是这次,她搭上了自己的命,来替自己的孩子报仇。

    林瑶觉得,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事实!

    林瑶渐渐觉得呼吸困难,越来越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原来真相这么残酷,原来现实这么可悲。

    难怪宋婉儿会用死来报复,换做自己,恐怕比她过之而无不及。

    林瑶蹲下身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几个警察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有什么疾病,也不敢出声,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突然来个哮喘或心脏病什么的,还得把她送医院。

    这时,饶以哲带着律师赶来,要求见林瑶,林瑶听到饶以哲的名字整个人就像充了血一般,眼睛、脸、手臂、脖子都红红的,那个女警忙站起来跑到她身边问她:“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我不想见那个人。”林瑶断断续续地说。

    “哪个人?”女警困惑不已。

    “饶,饶以哲……”

    女警扶着林瑶坐到椅子上,对来报告的警察道:“她说她不见饶以哲。”

    饶以哲以为林瑶是因为伤心过度或惊吓过度,便嘱咐律师道:“那麻烦你了,请你一定要帮忙,我了解林瑶,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朱律师一直都是饶以哲的律师,因此对林瑶也很是熟悉,他点头安慰饶以哲道:“放心吧,交给我。”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林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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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夫人。”朱律师进门后和林瑶打招呼。

    林瑶坐在他对面,手上还拷着手铐,整个人看上去很没精神。她淡淡说道:“朱律师,叫我林瑶吧。”

    朱律师愣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林小姐,饶先生有吩咐,请我问下你是否还好?”

    “我不想说他,我想跟您谈谈这个案件。”

    朱律师被她冷淡的语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见她坐在桌子那头整个人没什么生气,不由地说道:“林小姐还是保重身体,不然饶先生会担心的。”

    林瑶突然厉声道:“我想谈一谈这个案件,朱律师可以不要谈饶以哲吗?”

    朱律师点点头,看着林瑶依旧淡然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朱律师坐定后,便开始询问。

    “请问林小姐,您为什么会去死者的病房呢?”朱律师一手拿着笔,一边问着林瑶,听到一些点儿便记下来。

    “因为是她让我去的。”林瑶答道,“那天一个警察给我打电话,说宋婉儿刚才鬼门关救回来,现在想见见我,问我是否有时间。我觉得她很可怜,便答应了。”

    朱律师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接着问:“请问林小姐,她叫你去说了点什么呢?”

    林瑶答道:“一开始就讲了讲她的狱中生活,讲了她的狱友,但我并不感兴趣,就没插话,她只是自顾自地说。”

    朱律师接着问:“她为什么要讲她狱中的故事和狱友的故事?”

    “我不知道。”林瑶摇了摇头。如果我知道,我或许早就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朱律师皱着眉头,开口说:“那后来呢,后来做了什么?”

    “后来她说她想吃苹果,我去看她的时候正好给她带了果篮,因此就去洗了苹果给她,她让我帮她削皮。”

    听到这,朱律师忙问:“所以刀子是你带去的。”

    “不是。”林瑶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手铐道,“她跟我说,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和护士小姐借个削苹果的刀,所以那个刀是我借的。”

    林瑶仔细地跟朱律师说着那天发生的事儿,朱律师也问得很清楚,但说完了苹果,林瑶却怎么也不肯说之后宋婉儿又说了什么。

    朱律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接着说道:“所以,她吃了吗?”

    “没有。”林瑶摇了摇头,说,“她又让我给她削梨子。”

    “这时候你们有说话吗?”朱律师问道。

    林瑶想了想,说:“聊过,随便聊了点东西,我忘了。”

    朱律师这时住了手,抬起头来,看着林瑶说道:“林小姐,麻烦你一定要想起来,我一定要知道所有的事情经过才能帮你进行有利辩护。”

    林瑶说道:“就是随便说啊,不可能每句话都记得清楚,反正就是削梨,之后她就拉住我的手。

    “干什么?”朱律师紧张地问。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插向她的心脏,她摁着我的手把那把水果刀插向她的心脏。”

    林瑶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很坚定,她说的时候,当时的那一幕不停地在眼前出现,好像跟放电影一般,让人感觉到既真实又虚幻。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自杀,然后想嫁祸你,所以拽着你的手把刀子插进自己心脏,是吗?”朱律师严肃地问。

    林瑶点点头,说:“是的,她摁着我的手把刀子插进她心脏的。”

    朱律师叹了口气,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林瑶点点头,说:“刀子上应该也有她的指纹,这算不算证据?”

    朱律师想了想,没有作答,这个案子该怎么辩解呢?为什么林瑶在削梨,宋婉儿会突然按住她的手呢,宋婉儿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了一定要以生命来陷害的地步?难道是之前和饶氏的那场风波?

    朱律师思考了良久,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削梨,他突然就按住你的手插往自己心口,是这样吗?”

    林瑶没说话,正是因为没说话,让朱律师有点怀疑,因为这怎么说的通啊?宋婉儿为什么会突然在林瑶削水果的时候摁住她的手,如果真的有那么的深仇大恨,林瑶为什么会答应去看她并且给她削苹果?

    朱律师叹了口气,对着林瑶道:“林小姐,这就是全部了吗?”

    “对,这就是全部了。”林瑶说道。

    可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犹疑的光。

    朱律师不仅嘴皮子厉害,观察力也是惊人的好,他再一次问道:“你确定吗?”

    而林瑶没有说我确定,只是看着朱律师,见他眼神越来越犹疑,越来越不相信,叹了口气,说道:“没有,还有一些没说,但我觉得那些是无关紧要的。”

    “既然无关紧要,林小姐介不介意说一下呢。”朱律师不依不饶。

    林瑶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觉得有些私事可以不用说。”

    朱律师摊开手,看着林瑶严肃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林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如果你不说,我没办法找到其中的关键,就没办法帮你。”

    可林瑶依旧沉默,怎么都不说话。

    其实是不想说,或许,或许是不想就这么冤枉饶以哲吧。虽然她心里已经断定宋婉儿说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事实,可自己的心里还是抗拒的。

    还以为一辈子就只会喜欢一个人。

    如今想来确是天大的笑话。

    林瑶对着朱律师摇了摇头,朱律师还想在说什么时,她突然对着旁边的警察说道:“我想回去了,请带我回去吧。”

    警察愣了一下,朱律师也愣了一下。

    她这是自暴自弃还是破罐子破摔?难道她真的不准备翻案了,不准备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了?还是,还是这根本就是她做的?

    警察很快把林瑶栓椅子上的脚铐打开,然后带着她转身回了监狱。

    监狱是阴冷的,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但林瑶想起了宋婉儿的话,或许在里面活一辈子也不错,至少与世无争。

    可看到冰冷的铁门铁窗,林瑶还是从心底里战栗起来。

    嫌疑犯?

    杀人嫌疑犯?

    宋婉儿,你真够狠,就是死也不放过我。

    林瑶坐在监狱里冰冷的地板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那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是的触感,心里一阵发毛。

    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是我的错吗?我真的错了吗?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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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瑶见面出来后,饶以哲急匆匆地赶上来,问朱律师:“怎么样,她还好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她是冤枉的吧?你有把握吗?”

    朱律师见饶以哲一连串问题,忙摆摆手,说道:“不利证据太多,现在,现在手头的证据恐怕不能证明夫人无罪。”

    “她说什么了?”饶以哲急切地问。

    朱律师摇了摇头,说道:“说了的都没用,还有一些没说。”

    “她为什么不说?”饶以哲迷惑不解。

    朱律师叹了口气,说:“不知道,看样子夫人好像不太想说,不知道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

    饶以哲斩钉截铁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林瑶都不会杀人!”

    朱律师看着饶以哲黑了脸,忙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吧,我明天会再问她。总之,我会尽力的。”

    饶以哲一甩手大声道:“我要的不是尽力,我要的是把林瑶给救出来,如果你需要助手,需要帮忙,随时说,我要的是让林瑶无罪释放,你明白吗?”

    朱律师觉得很为难,因为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利证据。

    但他没说话,他知道饶以哲此时很激动,就算跟他说什么,他估计也是听不进去的。

    甄印辉、刘蓓蓓等人很快得知了这件事,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林瑶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宋婉儿,可只有饶以哲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心烦意乱,他担心,担心林瑶真的会冲动。

    “她为什么要去见宋婉儿?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甄印辉对着刘蓓蓓等人说,他第一时间赶到了饶家了解情况,在得知刘蓓蓓说林瑶是应宋婉儿的要求去见她时,不由地怒火中烧。

    刘蓓蓓懊悔道:“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啊……”

    甄印辉道:“就算是去了,这舒柔也不可能杀人的,这,这件事真特么烦,怎么回事这算?”

    陆霏霏插嘴安慰道:“先别着急,还是等饶以哲,看看他怎么说。”

    甄印辉四处一看,发现饶以哲不在,起身拍着桌子大声道:“饶以哲呢,饶以哲怎么回事,这时候他在干嘛?”

    刘蓓蓓忙解释道:“这时候大哥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烦,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紧张,大家先别慌啊。”

    “那个,那个朱律师呢?”甄印辉继续问。

    刘蓓蓓道:“已经回去了,今天是他和瑶瑶姐谈的,具体情况我看得问他。不过看他表情好像不太好,他说不利证据太多。”

    甄印辉狠狠地一拳锤在沙发上,陆霏霏忙过去搂住他胳膊,安慰道:“没事没事,林瑶不会杀人,我们都知道她的为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你要对她有信心。”

    “我对她有信心,我就怕那群傻子律师没本事,你等会回去给宋律师打电话,把这个案子大致给他说下,让他出马。”甄印辉对着陆霏霏说道。

    陆霏霏轻轻推了推的肩膀,看着刘蓓蓓说道:“饶以哲既然选了朱律师,自然是对这个律师很信任,再说了,又是饶以哲的私家律师,水平不会差,你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我要怎么放心?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跟朱律师一起,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好。”甄印辉依旧是满脸怒气,看着刘蓓蓓就问道,“你哥呢?怎么这会儿跟缩头乌龟似得不见人了?”

    刘蓓蓓知道甄印辉因为着急所以口不择言,也不埋怨,而是替饶以哲辩解道:“我大哥心烦意乱的,现在估计任何人也不想见,甄大哥,你就别难为他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把瑶瑶姐救出来,怎么打赢这场官司,怎么帮瑶瑶姐洗脱罪名。”

    陆霏霏也帮着刘蓓蓓说话,她说:“对啊,你脾气就是太急,越是这时候越急不得,可能人家饶以哲正在自己分析这个事儿呢,你别老是要打扰人家。”

    听他们都这么说,甄印辉只好作罢,墙上的钟表已经敲了十一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刘蓓蓓见太晚了,便问甄印辉:“甄大哥和陆姐姐今晚就在这住下吧,太晚了。”

    陆霏霏忙说:“不用了,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今天确实晚了,我就跟你甄大哥回去了,你们别着急,也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再带律师去看林瑶。”

    刘蓓蓓点点头,站起身来想要送他们离开。

    甄印辉本不想离开,可陆霏霏劝说他:“你在这干熬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去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

    甄印辉听了只好作罢,跟着陆霏霏离开了饶家。

    此时,饶以哲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明月,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感觉。他有点害怕,又有点担心,他害怕,自己就这样失去林瑶了。

    而林瑶也没睡,她双手抱着膝盖埋头坐着,清冷的监狱里处处冷清,连夜晚都发着寒光,她抬起头来,看到窗口外面的一轮明月,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大哥,还有自己的儿子。

    小时候她记得,每到月圆时,母亲便会带着她和甄印辉在院子里拜月神娘娘。他们三人坐在门口的太监上,“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些唐诗都是小时候母亲交给他们的,她还记得很多关于月亮的故事。

    嫦娥舍弃繁华的人间,在清冷的月宫独自享受着孤独。

    吴刚的桂树永远砍不完,他永远不停地挥着斧头。

    月亮里的小玉兔,蹦蹦跳跳地在整个月宫游玩,它不吃反间的萝卜青菜,只是月饼。

    林瑶看着看着便湿了眼眶。

    为什么人间就一定会有烦恼,一定要经历生老病死,爱憎会、怨别离、求不得七苦呢?难道不能一直快乐一直开心吗?

    林瑶隐隐约约听到一曲忧伤的歌,可这牢里并没有人唱歌,是幻听吗?

    林瑶仔细地竖起耳朵,那一字字一句句越发清晰,那个声音也很熟悉,她满含深情地唱着:“说爱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已经真的太久忘了这种心动……”

    林瑶想起来了,那是有次在KTV宋婉儿点的歌,记得她唱完时脸上还挂着泪。

    说到底,到底谁才是受害者?谁才是那个最可怜的?

    人的生命啊,真的脆弱的不堪一击。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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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在甄印辉的强烈要求下,宋律师和朱律师会面,他们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就开始讨论这个案件。

    不过,在去警局的路上,朱律师开始问饶以哲一些问题。

    “饶先生,我想请您能跟我系统地说一下宋婉儿和林小姐的具体关系。”饶以哲还没开口,刘蓓蓓就回过头来对着后座的两位律师道:“这个我来说吧,我很清楚。”

    “小姐请说。”朱律师知道刘蓓蓓跟林瑶关系好,所以有她说也是一样的。

    “宋婉儿和瑶瑶姐一开始是情敌,但是后来宋家发生的事儿你们也知道了,宋家破产,没有人肯帮宋婉儿,这时候是瑶瑶姐伸手帮了她一把,然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毁灭计划。”

    “毁灭计划?”朱律师觉得这是重点,便问道,“具体点是什么呢?”

    刘蓓蓓说:“就是前阵子饶氏和甄氏出问题的那件事,幕后策划就是宋婉儿,这个你们不知道?”

    宋律师笑笑,说道:“我们毕竟是外人,不太了解。也只是听说。”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在瑶瑶姐帮了宋婉儿后,她们两个就很亲密,很要好,看过报道的都知道,我瑶瑶姐结婚,宋婉儿是伴娘。可是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宋婉儿后来为了恢复宋氏,开始用各种手段对甄氏和饶氏,就是前阵子那些事情,那之后我们跟她就已经断绝了任何关系。”

    “除了这些,饶夫人和宋婉儿还有冲突吗?”宋律师问道。

    刘蓓蓓想了想,开口说:“没有吧,她们能有什么冲突,瑶瑶姐的心肠很好,心很软,根本就不会和她冲突。就拿这次来说,要我说就不该去看她,我瑶瑶姐偏偏觉得她可怜,就去看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儿。”

    宋律师开口问:“这样的话,饶夫人去看她的时候没有异常。”

    “当然,瑶瑶姐很正常,谁知道,谁知道还是……”说到这,刘蓓蓓也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样的事儿,就算宋婉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但现在已经去了。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为什么她要让瑶瑶姐去看她,为什么她要死也得拉着林瑶垫背?还有,她真的是自杀吗?

    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但她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林瑶绝对不会杀人。

    但看宋律师和朱律师紧锁着的眉头,刘蓓蓓心里还是直打鼓,就像他们说的,现在太多对林瑶的不利证据了,而没有人能证明林瑶没杀人,这是最重要的。

    这次,林瑶依旧拒绝见饶以哲,刘蓓蓓想,瑶瑶姐可能是不好意思见他,既然这样,自己就替大哥去看一看吧。

    她跟着两位律师穿过层层的铁门,走到了一张很长的桌子前,狱警对他们道:“就坐这。”

    刘蓓蓓和两位律师坐下来,接着就看到穿着犯人衣服的林瑶从铁门的另一端走过来,她穿着犯人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和脚都带着镣铐,头发胡乱扎着,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仅仅看了一眼,刘蓓蓓就忍不住鼻头泛酸,她哽咽地叫了一声:“瑶瑶姐。”

    林瑶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刘蓓蓓,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狱警大声斥道:“安静!”

    林瑶忙快走了几步,很快走到了桌子前,狱警把她的脚铐拷在桌腿上,然后站在了一边。

    刘蓓蓓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林瑶的手,哭泣道:“瑶瑶姐你还好吗?”

    林瑶忙点点头,伸出手想要去替宋婉儿拭泪,但桌子太长,她的手停到半空中便再也过不去。

    宋律师侧过头小声提醒刘蓓蓓,说道:“你别这样,我们问正事儿要紧。”

    刘蓓蓓忙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瑶一眼,林瑶见了宋律师,微微点了点头,她认识宋律师,当初老爸去世后遗产的分配就是他来见证的。

    宋律师看了看朱律师,示意他开始,朱律师先站起来跟林瑶打了个招呼,接着坐下直入主题。

    “林小姐,昨天你说,她让你给她削苹果,但她并没有吃,那苹果呢?”

    林瑶想了想,说道:“苹果被她放在桌子上了。”

    朱律师问:“她怎么说的?就说不想吃苹果想吃梨?你答应她了?没有发火?”

    林瑶答道:“我当时确实有点生气,我问她,‘你让我给你削苹果,我削了你又不吃,又要吃梨,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她说,‘我现在还怎么耍你呢,我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怎么敢呢?’”

    朱律师接着说:“然后呢,然后你就给她削梨了吗?”

    林瑶点了点头。

    刘蓓蓓在一旁听得很烦,问这些有什么用呢,这些能证明林瑶是无辜的吗?

    “所以那个苹果在哪里?”朱律师又问道。

    刘蓓蓓不耐烦地插话说:“都说了被宋婉儿放在桌子上了。”

    宋律师看了刘蓓蓓一眼,说道:“刘小姐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林瑶对宋律师和朱律师说:“蓓蓓说的对,那个苹果被她放在桌子上了。”

    这时,朱律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瑶,指着那苹果道:“是这个样子吗?”

    这照片是警察取证的时候拍摄的,有拍到宋婉儿的尸体,病床,还有床头柜上的果篮,苹果。

    林瑶点点头,开口道:“是的,是这样的。”

    朱律师接着问:“然后你就削梨了。”

    林瑶点点头。

    连刘蓓蓓都听得很烦,为什么反反复复一定要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打转呢。

    朱律师接着问:“然后呢,你们说了点什么,谈了点什么?”

    林瑶想了想,看了看刘蓓蓓,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忘了。”

    “可是你刚才把你和宋婉儿的对话都原本地说出来了,难道会不记得你们谈了什么?”宋律师插嘴道,他也意识到了,林瑶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可林瑶很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忘了。”

    朱律师皱着眉头,很认真地看着林瑶,说:“请你再想想,这很重要,你要不说这段事情,我们没办法从里面找到有用的信息。”

    林瑶这时垂下了头,根本不想再说这件事,朱律师转过头看了看宋律师,那意思是:昨天我跟她谈就是谈到这。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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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林瑶为什么不说这段,但所有人包括刘蓓蓓都感觉到了,后面削梨子时林瑶和宋婉儿的谈话绝对是很重要的,可惜,怎么都无法从林瑶口中问出事实的真相。

    这次的见面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饶以哲依旧是在他们出来的那一刹跑上去问到底怎么样,可看到众人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很多。

    晚上,饶远凌曦不停地哭,好像是因为太久没看到妈妈了吧。饶以哲和刘蓓蓓轮着安慰,可用尽了办法都没能让小凌曦安静下来。他就那么扯着嗓子哭了大半夜,后来可能是实在累了,就睡了过去,折腾了大半宿,刘蓓蓓想要去睡时发现已经快天亮了。

    看到饶以哲这两天坐立不安,刘蓓蓓安慰道:“放心吧,我们要对瑶瑶姐有信心。”

    可饶以哲似乎并没有太多信心,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问刘蓓蓓:“今天你们说了什么?”

    刘蓓蓓见他心急,便把今天会面朱律师和宋律师是怎么提问的,林瑶是怎么回答的告诉了饶以哲,可饶以哲仍然是眉头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瑶姐后面的事情不想告诉我们。”刘蓓蓓有些无奈地说道。

    饶以哲紧紧地咬着下唇,他想起了一些事儿,他害怕,害怕林瑶真的是因为这些事走了极端,如果真的走了极端,那,那极有可能……想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刘蓓蓓道:“明天,不管她愿不愿意,我一定要见她。”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这时候可能也只有你才能劝动瑶瑶姐了,不过大哥,你觉得,你觉得宋婉儿……”

    饶以哲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想提她。”

    刘蓓蓓听了,便也不再说话,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等着天明。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悲伤,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担心,两人根本没有困意,天不亮就又给律师打电话,催着律师去和林瑶会面。

    饶以哲不管不顾地要见林瑶,林瑶听了,觉得这样拖着也没用,该来的都会来,该面对的都要面对,因此点头同意了。

    饶以哲听到林瑶决定叫他,便和两位律师一起进入了会面区,可林瑶刚坐下,就对两位律师道:“我想和饶先生单独聊聊,你们能回避下吗?”

    两位律师面面相觑,又都看向饶以哲。饶以哲点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她聊聊,如果有重要信息我会记下来。”

    两位律师见他这么说,也只好离开。林瑶全程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等他们走了才缓缓地说道:“我有话要问你,可你不能骗我。”

    饶以哲点点头,说:“好,我不会骗你的。”

    饶以哲知道,如果真的是自己猜的那件事,那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告诉林瑶这样的事儿,她能接受的了吗?他会不会更加自暴自弃?还是?彻底不原谅自己?

    饶以哲想了很多,但他知道,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帮林瑶洗脱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林瑶开口道:“你,和宋婉儿是什么关系?”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没有关系。”

    林瑶听了这话,冷笑着说道:“真的吗?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我和她没有关系,但你想问的是什么?”饶以哲此时心凉了一半,他知道,宋婉儿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了。

    可他说的又是事实,宋婉儿对他来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而那件事,真的只是意外。

    当然,如果他这么告诉林瑶,林瑶一定不会信,绝对不会信,可他该怎么样才能证明他的心?去死吗?

    “饶以哲。”林瑶缓缓张开嘴,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宋婉儿跟我说,她跟你发生过**关系,并且有了孩子,如果我没有算错,应该就是在我怀孕的时候。”

    饶以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要怎么解释?

    现在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吧?

    可是,可是他真的并没有喜欢过宋婉儿。饶以哲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林瑶,可他刚张口说了一个字,林瑶便打断他,冷冷地问道:“我就问你,是,还是不是?况且宋婉儿还说,你们还有过孩子,但是你让她打掉了,这些事真的吗?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饶以哲紧紧地握着拳头,他的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他紧闭着嘴唇,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他知道,如果不说,林瑶恐怕不会把后来发生的一切说出来,而且,他答应她不骗她的。

    所以,虽然困难,虽然痛苦,虽然愧疚,虽然悔恨,但他还是吐出了一个字:“是。”

    如果说,林瑶在没听到答案时还有一点点的侥幸,那在听到答案后,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

    这个人,这个自己深爱的人,竟然出轨。

    林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根本不相信饶以哲会出轨,可事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笑了,笑容好像是在自嘲,还带着些许绝望。

    “我以为,她是在骗我,她在最后跟我说出这个名字时,我以为她在骗我,我以为又是像上次陆霏霏那件事一样,结果,结果却是真的,是事实。”林瑶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来,用力地睁开眼看着监狱里灰色的天花板,良久又说道:“你走吧,我知道了。”

    “我可以解释。”饶以哲一把抓住林瑶的手,接着泪便滚了下来。

    他没有那种嚎啕大哭,也没有撕心裂肺,他很平静,他其实已经料想到是林瑶知道了他和宋婉儿的事儿,所以才不告诉律师所有的谈话内容,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热泪滚了下来。

    “我不想听。”林瑶一甩手站了起来,等她扭过去背过身子,泪才滚下来。狱警帮她打开了脚上拷着的镣铐,她直接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去。

    “林瑶!”饶以哲站起来大喊着她的名字,她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依旧是背对着他,冷冷淡淡地说:“饶以哲,如果我能成功洗脱罪名出狱,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再不多做停顿,直接往监狱里走去。

    饶以哲整个人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好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阴谋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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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林瑶拒绝再见饶以哲。

    而且也不愿意和朱律师和宋律师说任何事情。甄印辉每次问宋律师,宋律师只能回答:“林小姐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啊。”

    很快,一审的结果马上就出来了,因为律师的证据不足,林瑶被指故意杀人罪,处以无期徒刑。

    这样的判决对甄印辉、饶以哲等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无期徒刑?终身在监狱?

    饶以哲不服,甄印辉更不服。可律师表示没办法,现有的证据就这么多而已。

    晚上,林瑶睡在那个小小的木板床上,盖着闻上去有些霉味的被子,心想:宋婉儿啊宋婉儿,还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你说,还不如一辈子待在监狱里,至少不用活的那么累,可你知不知道,如今我真的被判了无期徒刑。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兼可抛。宋婉儿,对我来说,这样的判决,还不如死刑来的痛快。

    这几天林瑶一直在做梦,梦里一直梦到那副画面,那副刀子插入宋婉儿心脏的画面。其实林瑶一直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杀了她?

    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老公在外有小三,而小三当面和自己叫板,都一定会失去理智。

    林瑶心想,会不会自己在那一刻突然出手杀了她?

    可她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宋婉儿一手策划。

    包括她得肺炎,包括她因为这肺炎差点死掉。

    宋婉儿在听过狱友的故事后,心里就一直有这么一个计划,她开始晚上不盖被子睡觉,洗澡只冲凉水,咳嗽发烧给开的药全部偷偷丢掉,她要找那么一个机会,一个出狱的机会,一个再见林瑶的机会。如果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的把握,她一定会让林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是有多恨,而是想让她尝尝这人间的疾苦,让她也感受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而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追求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本来宋婉儿已经忘记了饶以哲,已经忘记了林瑶所拿走的自己的一切,已经想要把林瑶当做闺蜜当做朋友,可意外发生了。

    那天,RYZ要和一个大公司签约,饶以哲带着宋婉儿去和对方的人应酬,可能是身体不适,饶以哲那天醉的特别快。

    宋婉儿本想送他回家,可饶以哲却一把搂住了她。

    饶以哲是那样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男子,宋婉儿在刹那间红了脸,她一手扶着饶以哲,一手从包里掏着车钥匙,可掏了好久都没找到。

    饶以哲见她脸红很是可爱,笑着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轻声道:“没关系,慢慢找,我们,我们不着急。”

    饶以哲呼出的气体打在宋婉儿颈窝里,麻麻痒痒的,她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饶以哲突然又说了一句:“好喜欢你啊,瑶瑶。”

    那么一瞬间,宋婉儿突然出现出现了嫉妒的心。

    以前她没少见林瑶和饶以哲腻歪,可如今林瑶不在面前,而这个男子正抱着自己,宋婉儿觉得嫉妒之火烧得自己无法呼吸。

    也就是这样出于嫉妒,她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林瑶!”

    可饶以哲喝醉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整个人靠宋婉儿撑着,他醉醺醺地说道:“就是!”

    宋婉儿一气之下用力一推,饶以哲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宋婉儿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生气,谁是林瑶啊,你喝多了还不忘林瑶,抱着我还说着林瑶,你好歹考虑下我啊。

    可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饶以哲,只见他还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再起来过。宋婉儿叹了口气,不得不又返回去扶他。可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把他弄回家呢?无奈之下,宋婉儿只好返回酒店去叫服务生,就在之前吃饭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然后和服务生一起把饶以哲送了进去。

    宋婉儿原本想自己回家的,但看饶以哲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又怕他着凉,只好先替他脱了鞋子,然后脱了外套,拿被子给他盖,就在她给饶以哲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时,饶以哲突然间拉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宋婉儿内心挣扎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和饶以哲发生点什么事情,那是对不起林瑶,可是,如果不和他发生点什么,那,那好像又对不起自己。

    她的心砰砰砰跳的厉害,她心里的小人在呐喊:“就一次,就放纵一次吧。以后你再没有机会爱他,再没有机会出现在他身边,再没有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躺在他怀里,就,就放下理性,疯狂一次吧。”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第二天饶以哲清醒时,还是被吓到了,他几乎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面对林瑶。

    可宋婉儿却安慰他说:“好了,你放心吧,这件事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放心吧。”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说了,昨晚上我们都喝醉了,酒后乱性嘛,这很正常,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正常朋友,我不会告诉林瑶的,你放心,你还以为我真喜欢你啊。”宋婉儿的话说的言不由衷,可心里的声音却是,我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这么有缘无分?

    宋婉儿的信誓旦旦让饶以哲稍稍松了口气,可他还是心里不安。从那天起,他对林瑶格外好,几乎是百依百顺,更答应了林瑶各种想要出去疯玩的要求,林瑶在那段时间也觉得奇怪,自从自己怀孕后几乎就是禁足的状态,什么时候饶以哲变得这么开明了?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男人的好,是因为做错了事儿。

    林瑶在后来想起那段时间来,确实也感觉到了饶以哲的不对劲。可当时,她只是以为他真的爱她,所以就听从了她心里的要求,所以才会对她百依百顺。

    饶以哲当然很爱林瑶,但另一部分,可能是那种愧疚心吧。

    宋婉儿死前的画面一直在林瑶眼前出现,而林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在她说出真相时才动手,亲自动手杀了她?

    本来是唯一的当事人,可现在,连林瑶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你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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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瑶被判处无期徒刑后,甄印辉直接冲到饶家,对着饶以哲就开始大骂:“你不是见过她吗,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之后舒柔对律师一个字都不讲,你是不是你就盼着她死了你好再找一个!”

    饶以哲知道甄印辉着急,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对甄印辉道:“你去看看她吧。或许她会跟你说。”

    甄印辉见饶以哲也是愁容满面,又听到刘蓓蓓抱着的饶远凌曦不停地哭,只好压下火气,说道:“好,我去。”

    甄印辉和饶以哲等人对法院的判决提出了意义,要求上诉,期间,甄印辉带着律师去见林瑶。此时的林瑶已经心灰意冷,好像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甄印辉看到她没有一丝生气,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不由地骂了起来:“我告诉你,你以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爸妈死了,长兄为父!你听到没?”

    林瑶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实际上这几天她一直在幻听,一直听到宋婉儿的歌声,那歌声,听上去无限悲凉。

    她只看到甄印辉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或者说,她拒绝倾听任何她不想听的声音。

    甄印辉见她仍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手可真狠,一瞬间林瑶的脸上五条鲜红的血掌印,狱警见了呵斥道,上来就要把甄印辉带出去,甄印辉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大嚷道:“你就算不想想我,不想想饶以哲,好歹想想你的孩子!”

    听到孩子两个字,林瑶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是啊,孩子,凌曦是从她身上掉下的骨肉,她怎么能连他都不管呢?自己要真的被监禁终身,孩子怎么办,他从小就没有妈妈吗?

    林瑶突然间醒悟过来,趴在桌子上就大哭起来,边哭边问朱律师:“我的孩子怎么样?他还好吗?他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哭?”

    听到林瑶这么问,朱律师看了眼宋律师,索性就着她的话说道:“当然,小少爷每天都在哭,哭得声嘶力竭,真让人心疼。”

    听了这话,林瑶哭得更厉害了,一直到会面结束,林瑶都没有停止哭泣,在狱警要把她带回去的那一瞬,她突然扭过头来,对着两位律师道:“请你们明天再来一次好吗?我有些具体的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

    听了她这话,宋律师和朱律师终于出了口气,还好,看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才是她最最重要最最无法割舍的。

    朱律师边走边对宋律师讲:“还好饶夫人松口了,不然官司输了,饶董和甄董不知道该怎么怪我们呢。”

    宋律师点头笑笑,说道:“就算她开口,也不一定有什么有利的证据,我们只能是尽人事,知天命罢了。”

    甄印辉见两人出来了,忙迎上去问:“怎么样?你们觉得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宋律师摇摇头,说道:“少爷,你别着急,林小姐说了,让我们明天再来。”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好吧,能问出什么就问什么。”

    说完,自己也叹了口气。

    命运多舛,就是林瑶这样的吧?

    甄印辉常常想,如果小妹当时没有死,没有遇到饶以哲,那她现在还是快快乐乐的甄氏集团的副董,不愁吃不愁喝,还可以找个疼她爱她的老公,哪里需要跟着饶以哲经受这么多,这下倒好,直接进了牢里。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甄印辉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坐上车后对着司机道:“去饶家。”

    这几日饶家上下每个人都是胆战心惊,一方面是因为少奶奶林瑶进了监狱,另一方面是少爷的脾气又开始喜怒无常,谁都不敢惹。

    甄印辉到饶家时,饶以哲并不在家里,只有刘蓓蓓在守着小凌曦。

    甄印辉见这小家伙这两天总是哭闹,而刘蓓蓓又是一个未嫁人的大姑娘,便想着带小凌曦回甄家,让陆霏霏帮忙照看,刘蓓蓓连连摆手,说:“不用了,陆姐姐还得照顾自己的小孩,还得照顾凌曦,很累的,还是就留家里吧,就算我很多都不会,但吴妈和吴嬷嬷都在,他们会照顾好小凌曦的。”

    甄印辉冷着脸道:“饶以哲又去了哪里?”

    刘蓓蓓看他脸色很不好看,忙说:“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跟我说就行,听大哥说今天你去看瑶瑶姐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好?”你哪里看到她好啊?甄印辉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饶以哲这次的态度很是不满,自己媳妇儿都被处以无期徒刑了,他倒好,怎么连人都不见。

    甄印辉很是恼火,对刘蓓蓓说道:“跟你大哥说,明天去见见舒柔,如果他不去,哼……”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甄大哥,你又何必呢?你难道不知道最着急的就是我大哥吗?不是大哥不想见瑶瑶姐,是瑶瑶姐不想见他啊。”

    “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想见他?这中间有什么原因你问过他吗?”甄印辉依旧是厉声道。

    刘蓓蓓小声嘟囔:“我问了他也不说啊,别说他不说,瑶瑶姐也不说啊,不过你的感觉是对的,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甄印辉看了她一眼,转身叹了口气离开了饶家。

    就像刘蓓蓓说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找到证据证明林瑶清白才是正经。

    第二天,那两个律师又去找了林瑶,林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本来不想说这些事,但是,我也不想死,所以,请你们帮帮我。”

    宋律师说:“林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所以,请你把那天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再说一遍好吗?”

    林瑶点了点头,又从头开始讲。

    她说了是宋婉儿找她,宋婉儿想要见她。她在去看宋婉儿时,在水果摊上买了一个果篮。

    宋婉儿开始和她聊天,随便聊,聊她在监狱中的生活,聊监狱里的那些狱友,林瑶说她很不敢兴趣,也没有插话,这时,宋婉儿说她想吃水果,让林瑶帮忙削一个。

    林瑶拿了苹果去洗,宋婉儿在林瑶快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突然提醒她,说让她带把削水果的刀回来。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律师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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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又重新讲了一遍她和宋婉儿那天发生的事情,林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律师,朱律师摇了摇头,说道:“林小姐,您能再提供一点新的东西吗?您总是说到削梨之后就没有了,这让我们很为难。”

    林瑶停下来,看着朱律师认真地说:“我在帮她削水果,她这时候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当过小三的。’”

    “谁的小三?”宋律师十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

    “饶以哲。”林瑶垂下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朱律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地看着林瑶,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怎么可能呢,他自从胜任饶以哲的律师以来,饶以哲大大小小的各种新闻他不算了如指掌,但也算是熟悉,怎么可能不知道饶以哲根本就不喜欢宋婉儿呢?

    “她在说谎。”朱律师毫不犹豫地说。

    林瑶摇了摇头,笑道:“朱律师,我也以为她在说谎,可事实证明,她没有说谎,只是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而已。”

    这时候,因为宋律师对饶以哲没什么感情,他依旧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问林瑶:“后来她就说了她和饶以哲上床的细节,但是当时她没有提饶以哲的名字,而是说那个男人。她说她有过孩子,那个男人不要,只能让她打掉,她很伤心,她说后来那男人的老婆就生孩子了。”

    “所以,饶以哲这个名字时她说的还是你自己猜的?”朱律师忙问。

    林瑶说道:“她在描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过是饶以哲,但后来,后来她讲完她和那个男人的事以后,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然后摁住那个水果刀往她胸口刺去,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后呢?”朱律师有点不相信林瑶的话。

    林瑶接着说:“我吓傻了,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地说,那个男人,就是饶以哲。”

    “所以你认为,她这是在陷害,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宋律师说。

    林瑶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朱律师有点不相信林瑶的话,他狐疑地继续询问:“可是刀子捅进她胸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大叫,反而有时间听她继续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呢。”

    “我吓傻了。”林瑶回答道。

    “林小姐,我可不可以这样猜想,你在听到饶以哲出轨后,自己拿刀捅进了宋婉儿的胸口。”朱律师十分严肃地说。

    他不相信林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用命来陷害另一个人,他只能判断为,林瑶说的都是谎言,而之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编。

    “你不信我?”林瑶问朱律师。

    朱律师长长出了口气,说道:“林小姐,不是不相信你。之前我相信你没有犯罪动机,而现在,我不敢保证了。”

    林瑶冷笑道:“所以你一直要逼着我快把这段说出来,好明确地定我的罪是不是?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耽误我?”

    朱律师道:“林小姐,作为饶先生的私人律师,我有责任有义务为您服务,可是您犯罪我也不能包庇啊,就算我是铁齿铜牙,也可能将有的说成没的,将没的说成有的啊。”

    林瑶看了看朱律师,又砖头看向宋律师,说道:“你呢,你也不相信我吗?”

    宋律师看了一眼朱律师,又看了一眼林瑶,说:“我会站在我的被告人这一方,所以,其中的细节你可以再和我说一下吗?我想了解得更多。”

    林瑶点了点头,对着朱律师说道:“您可以回去了,以后都不用再来了,你身为我的辩护律师,都不站在自己得被告人这一方,反而怀疑我,我有理由相信你不会好好地替我进行辩护。”

    朱律师听了,直接站起来就走人。

    宋律师愣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林瑶,见她面色平稳,并没有什么异常,心想,这个小女孩倒是淡定。

    这时,林瑶突然开口道:“宋律师,我想起个细节来,宋婉儿说她要报复,她说这是她的报复,在她说到报复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推门进来,我想他应该能听到宋婉儿说的报复那两个字。”

    宋律师马上警惕地问:“声音大吗?如果声音大,那在外面值班的警察应该能听到。”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宋婉儿很聪明,虽然她那时候表情很狰狞,但她没有大声,一直在压低声音,估计不推开门应该听不到,所以,可不可以麻烦您去帮忙找一下监控录像,看看那天闯进来的是谁,问问他就可以了,只要他能证明说宋婉儿亲口说了报复两个字,那我们就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宋婉儿的阴谋。”

    宋律师点点头,说道:“可是医院楼道有监控吗?”

    林瑶点点头,说:“我有注意,在楼道的尽头有一个监控,或许还可以问问当时值班的警察,让他们帮忙辨认那个闯进来的人的容貌。”

    宋律师合上资料,对着林瑶点点头,接着又有些疑惑地问她:“林小姐,恕我冒昧,为什么刚才朱律师在的时候您不说这些?”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觉得他在听了我的陈述后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吗?”

    “那你怎么断定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呢?”宋律师轻轻笑了笑。

    林瑶依旧冷着脸,说:“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你会尽力的。”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宋律师有些惊讶地问。

    林瑶轻轻舒展了下眉头,说道:“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我哥,他应该会告诉你,还有,除了这个证人外,我想我们应该再重新申请死亡检查,看一看宋婉儿的那个刀的刀口,送到专门的检测中心查一下,确定到底是不是自杀,我相信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宋律师点点头,说道:“伤口可以伪造,不过,你今天提到这些信息都很有用,我回去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够成为呈堂证供,或许对你的判决有利。”

    林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了。”

    宋律师收拾了东西出来,林瑶也被预警送回了自己的牢房。

    这次,饶以哲和甄印辉都等在外面,看到朱律师出来了,便上前去询问情况,朱律师不敢当着饶以哲的面说他太太是杀人犯,但也暗示了说林瑶的这个案子很难翻案。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寻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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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他为什么宋律师还没出来,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宋律师还有话要嘱咐,因此多说了几句,马上就出来。”

    甄印辉和饶以哲继续等,等宋律师出来时,见他脸色隐隐有些笑意,便忙上前去问:“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翻案?到底怎么样了?”

    宋律师笑道:“有新的证据了。”

    说着,就把林瑶刚才告诉他的话说了一番,说宋婉儿声称自己要报复。

    “可她为什么要报复?难道就是因为她陷害饶氏和甄氏的这件事让她进了监狱?”甄印辉问道。

    宋律师看着饶以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对甄印辉摇了摇头。

    甄印辉感觉到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便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

    宋律师笑道:“恐怕得饶少爷解释了。”

    说完,自己夹着文件袋绕过甄印辉和饶以哲直奔自己的车子,在车子发动时对甄印辉道:“甄少爷,如果不想那个林小姐有事的话,你跟我去找证人去。”

    甄印辉听了,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跳上了宋律师的车。

    在车上,甄印辉还是急切地问:“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能说。”

    宋律师笑道:“甄少爷,刚才我问林小姐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而不信那个朱律师,她跟我说,让我问你原因,说你会告诉我的。”

    甄印辉听了,知道林瑶可能是想告诉宋律师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又不太方便,便让自己来告诉他。因此,甄印辉也没多想,直接告诉了宋律师,说林瑶就是甄舒柔。

    宋律师一开始也很是惊讶,接着想了想笑道:“我说呢,感觉很是熟悉,而且一举一动确实很像大小姐。”

    甄印辉告诉了他林瑶的身份,忙问道:“所以,我妹妹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感觉你们都这么神秘,尤其是那个饶以哲。”

    宋律师笑道:“甄少爷,你知道为什么宋婉儿要报复吗?为什么宋婉儿会针对饶氏和甄氏吗?”

    “她不是想趁机拿回她的宋氏吗?”甄印辉问道。

    宋律师轻轻点点头,说:“这只是一方面,甄少爷,其实对于女人来说,最能唤起她们所有爱和所有恨的只有一样,爱情。”

    “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甄印辉不解。

    宋律师道:“因为宋婉儿依然喜欢饶以哲,她在林小姐,不,在大小姐怀孕的时候跟饶以哲发生了关系,然后还有了孩子,但是饶以哲坚持要她打掉,而那不久后,大小姐就生了孩子了,所以新仇旧恨加一起……”

    还没等宋律师说完,甄印辉就武器拳头狠狠地砸在车上,他恨恨地说道:“你是说那个饶以哲在我妹妹怀孕的时候出轨?”

    宋律师淡然地说道:“少爷还是别激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而不是跟那个饶以哲算账,先把大小姐救出来再说。”

    甄印辉虽然生气,但宋律师说的在理,他只能咽下这口气。他知道,如果饶以哲现在在他面前,他真能拿到一刀捅了他!

    再说饶以哲,在宋律师和甄印辉走后,转身问朱律师:“怎么回事?你怎么先出来了?林瑶这次说了点什么,为什么宋律师说有进展,而你又直摇头?”

    等甄印辉和宋律师走后,朱律师才说道:“饶先生,饶太太这次,这次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什么意思?”饶以哲问。

    朱律师便把刚才林瑶说的每个字每个词都给饶以哲重复了一遍。

    饶以哲听了,整个人突然黯淡下来,没精打采的没有一点生气。

    朱律师看了,才确定林瑶说的都是真的。

    饶以哲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她说的是真的,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是林小姐听了宋婉儿的话,心生嫉妒的怒火,所以冲动之下拿起刀子就……”朱律师说到这住了嘴,因为他看到了饶以哲脸色的变化。

    说实话,饶以哲也想过这一层,可听到别人这样说林瑶,他还是不能接受。朱律师停住后,饶以哲咬着牙恨恨地说:“你身为律师,难道不是为林瑶争取无罪的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假设?只要林瑶没承认,你就不能这么说。进一步,就算她承认了,你也要最大限度地帮她脱罪,连你都怀疑她,还为她做什么辩护!”

    被饶以哲凶了,朱律师有点面子上过不去,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饶以哲道:“好,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饶以哲冷冷地说道:“晚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饶家的律师了。”

    “少爷,您……”

    “别叫我!”饶以哲一甩手转身上了车,然后打电话给甄印辉,想要问问他们要去干嘛。

    甄印辉见是饶以哲打来的电话,嘴里骂了一句:“这孙子不想活了还敢打过来!”

    宋律师却劝慰道:“甄少爷,我觉得你还是接了吧,现在再骂他打他都无济于事,还不如让他也帮忙,或许能有些用处。”

    听了宋律师的话,虽然甄印辉还是很恼火,但终于接起了电话。

    他告诉饶以哲他们要找一个人,一个在宋婉儿出事那天闯入宋婉儿病房的人,让饶以哲帮忙找一下。

    饶以哲打了个电话给宋婉儿医院的负责人,让他给保卫科把那天的监控调出来。因此,在甄印辉、饶以哲和宋律师到达医院时,那份监控录像已经找好就等着他们看了。

    他们看到那个人确实是闯了一下宋婉儿的病房,当时两个警察正在吃饭没注意,然后就进去把那人拎了出来。

    那人出来后,又进了另一个病房。

    看到这,饶以哲忙又让人翻查那天的住院记录,找出那个人住的病房并找他的联系方式。不过,那天那个闯入者后来进去的病房里是住了两家人,于是饶以哲和甄印辉又分别出发去找着两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最后是饶以哲找到了那天那个闯入者。

    “我是饶以哲,你好,请问你在十月十三日的时候是不是走错过病房,到了另一个病房?”饶以哲找到那人就急切地问,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饶以哲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了自己的目的,又说自己的妻子的情况,告诉那个人,自己想要替妻子脱罪。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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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闯入者名叫李玉,那天是他母亲生病,他很着急就走错了病房。

    饶以哲看他非常谨慎,便说出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饶氏的董事长饶以哲。李玉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又左看又看,确定了后才说道:“好吧,所以你刚才要问我什么?”

    “我问你,你那天闯入那个病房的时候,里面的人在说什么?”饶以哲问道。

    李玉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没打听清,就听到一个女人说,报复报复的,我当时也顾不上管她们说什么,我妈病了,而且我后来被警察拉出去了。”

    “所以,你听清报复两个字了吗?”饶以哲问道。

    李玉点点头,又很疑惑,一会儿又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别的没听清,就听到她说什么报复的。”

    饶以哲马上打电话给甄印辉,告诉他自己找到了那个人,并把那个人那天说的话告诉了甄印辉。

    甄印辉见状,忙告诉了宋律师,宋律师笑笑点点头:“确实,看来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甄印辉斩钉截铁地说道。

    宋律师道:“小姐还说了,让我们把宋婉儿的尸体再检测下,送到另外的一个机构去试试,可能会从刀子的划痕或者插入的角度来判定宋婉儿到底是她杀还是自杀。”

    甄印辉点头道:“好。”

    于是,在第二次开庭时,宋律师一个人,带了证人,带了新的死亡检查报告递交给了法院。而林瑶也一改之前不说话的态度,积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表达清楚。

    因为她知道,她的生命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自己还有儿子,还有凌曦。

    因为案件的复杂,法庭并没有当庭宣判,而是召集了几个法官一起讨论。在漫长的等待中,林瑶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更加坚定了出去后要和饶以哲离婚的想法。

    在宣判的那天,所有人,刘蓓蓓、饶以哲、甄印辉都没有睡,整夜地看着时间,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而这次的判决结果,让所有人第一次发自心底笑了出来,包括林瑶。

    林瑶在确定没罪后,很快地被安排出狱。她最后一次看着自己的小牢房,看着自己的床,看着那扇窗子,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地说道:“宋婉儿,再见。”

    如果说这次坐牢给了林瑶什么样的教训,那就是,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信念,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但她出狱了,和饶以哲的关系就变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

    在饶以哲、甄印辉、刘蓓蓓接林瑶出狱的当天,当看到林瑶跨出监狱大门的门槛时,甄印辉突然阴了脸,侧过身子扬起拳头就朝着饶以哲扑去。

    刘蓓蓓吓了一跳,陆霏霏更是上前去拉架,可饶以哲没有还手,而甄印辉毫不手软。

    刘蓓蓓对着林瑶叫:“瑶瑶姐,你快管管他们啊。”

    林瑶走到大打出手的两人面前,对着不断挥拳的甄印辉道:“大哥,我很累了,先回家好不好。”

    甄印辉狠狠地揍了饶以哲几拳后,最后住了手,面对林瑶的时候又露出了笑脸,她说道:“别难受,我们回家。”

    说着,签过林瑶的手,走到陆霏霏面前又拉住陆霏霏,然后一起走向车子。

    “瑶瑶姐!你不回饶家了?”刘蓓蓓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情,脱口而出问道。

    她看得出林瑶和饶以哲好像有些矛盾,不然林瑶不会看到甄印辉打饶以哲无动于衷,而饶以哲也不会压根不回手。

    可她还是忍不住叫:“小凌曦很久没见你了。”

    林瑶停下脚步,扭回头来看着刘蓓蓓,然后淡淡开口道:“我现在就去饶家带走凌曦。”

    说完,她跟着甄印辉上了车。

    刘蓓蓓忙跑到饶以哲身边帮他擦去血渍,又看着甄印辉越走越远的车子对饶以哲道:“大哥,你们到底怎么了?瑶瑶姐怎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拿起右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对刘蓓蓓道:“我们回去,走!”

    说完,他很快地上了车,刘蓓蓓见他很着急的样子,忙跟着他上了车。

    等饶以哲回到家时,发现甄印辉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饶以哲马上下车,然后进了家门,就在他进入的那刹那,他看到林瑶抱着凌曦和甄印辉一起走了出来。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刚才的太过奔跑的喘息还没有平稳,他看到林瑶便慢慢走过去,走到她身边后低下头问用很轻却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你去哪儿?”

    林瑶没有答话,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刘蓓蓓跟了上来,看到林瑶抱着孩子好像想要离开的样子,忙跑上去问:“瑶瑶姐,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甄印辉冷笑着指着饶以哲对刘蓓蓓道:“你问问他做的好事,然后再来问你瑶瑶姐要去哪里?”

    饶以哲听了,昂起头看着甄印辉冷声道:“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甄印辉恼了,指着饶以哲大骂道,“敢做不敢说算什么男人!”

    饶以哲没有说话,而是拉住林瑶的袖子,说:“听我解释。”

    “再解释也没用!出轨就是出轨,偷腥就是偷腥,弄得满身骚还希望我妹妹原谅你!”甄印辉毫不客气地说。

    饶以哲依旧没看他,只是拉着林瑶的袖子:“听我解释。”

    而一旁的陆霏霏和刘蓓蓓听到“出轨”和“偷腥”两个字,直接吓愣了神,谁都不会想到,饶以哲会出轨。

    之前阿清曾经开玩笑跟宋婉儿、刘蓓蓓和林瑶说:“这世上的男人啊,就算全部都出轨,我们大Boss估计都不会出轨,他那一张冷脸啊,一般女孩还真的不敢靠近呢。”

    可林瑶不知道全世界的男人有没有出轨,她只知道,自己老公出轨了,还,还闹出了人命。

    “听我解释。”饶以哲恳求道。

    刘蓓蓓也忙帮腔:“那个,那个瑶瑶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就听大哥解释吧。”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宋婉儿会自杀?就是要报复,她说她要报复饶以哲和林瑶,知道为什么要报复吗?知道之前她为什么跟你们反目针对饶氏和甄氏吗?那是因为你的好哥哥饶以哲在舒柔怀孕的时候跟宋婉儿勾搭上了,还让人家大了肚子!”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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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说的每一个字,在刘蓓蓓听来都是在说别人,怎么会是在说自己大哥?这怎么可能呢?

    可这个真实的世界远比电视剧要狗血。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饶以哲看他要怎么解释时,林瑶突然开口道:“我想离婚。现在我很累,我需要休息,等过两天我们再来讨论离婚的具体事宜。”

    离婚……

    还以为会白头到老,结果,结婚不过一年……

    饶以哲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一把拉过林瑶就往房间里拽,边拽边说道:“听我解释!”

    甄印辉见状,上前就要和饶以哲厮打,可饶以哲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不还手,而是跟甄印辉厮打起来。可这毕竟是饶家,刘蓓蓓一叫,一群下人都围了上来。

    “还等什么啊,把他们分开啊。”刘蓓蓓指挥着下人把甄印辉和饶以哲分开,可两人正打红了眼,哪里能分得开。

    就在这时候,饶远凌曦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瑶忙抱着拍着哄他,而刘蓓蓓趁机对着两人吼道:“要打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看把凌曦都吓哭了。”

    听到凌曦哭了,饶以哲住了手,接着甄印辉也被人拉住,陆霏霏忙跑上去拽住甄印辉的手,生怕他一会儿又开始挥拳。

    林瑶没理他们,直接抱着凌曦往门外走。

    甄印辉一甩手,对着陆霏霏道:“我们也走。”

    饶以哲忙飞奔追上林瑶,拉住她道:“别走。”

    林瑶甩开他手,回过身给了他一巴掌,恨恨地说道:“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了。”

    饶以哲被她一打愣在了当地,可见她又迈开步子,又上前跟上,恳求道:“别走,听我解释!”

    林瑶能听出他压低的声音中的哽咽,可是比起宋婉儿自杀,比起他出轨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又能弥补什么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宋婉儿不会跟自己反目,或许现在都还是好朋友,宋婉儿更不会因此赔上她自己和她孩子两条命!

    不管饶以哲如何恳求,林瑶还是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进了车子里。甄印辉带着陆霏霏也上了车,就在车子发动要出去的一刹,饶以哲突然间挡在了车子前。

    林瑶抱着孩子坐在前座,旁边就是司机,她真真切切地看到饶以哲不要命地冲出来,看到司机急刹车,听到刘蓓蓓大喊:“大哥!”

    还有那些下人的尖叫。

    林瑶手里的孩子也被惊得大哭。

    甄印辉看了一眼,对着司机道:“刹什么车,给我压过去!”

    林瑶知道,甄印辉说一不二,如果是他开车,估计真的就压过去了。但饶以哲这样不依不饶,她生怕甄印辉跟他又冲突起来,只好无奈地对着甄印辉道:“大哥,我今天很累,就在这边休息吧,明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也不管甄印辉愿不愿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饶以哲看到林瑶下车了,忙跟上她。可林瑶没理他,自顾自地上了楼,回了卧室。

    在看到林瑶留下来后,刘蓓蓓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相信饶以哲会出轨。

    更不相信甄印辉说的话,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因此看到饶以哲站在卧室门口迈不开步子进去后,便给他打气,说道:“大哥,我一直都很崇拜你,你好好给她解释,好好求她原谅,我知道瑶瑶姐爱你,这次肯定也是因为刚从牢里出来又跟你有误会。”

    饶以哲没有说话,但是对刘蓓蓓还是报以感激地点点头。

    饶以哲轻轻地推开门,林瑶却厉声喝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背对着饶以哲,根本就没有转身。摇篮里的小凌曦好像是睡着了,已经不见了哭声。听到林瑶这么跟自己说话,饶以哲心里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地划开。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林瑶面前,在林瑶张口之前一把拉住她想要把她拉着离开这个房间,他不想吵醒凌曦。

    可林瑶却是死命地挣扎,她不停地甩着手,想要摆脱饶以哲的控制,甚至使劲地咬住饶以哲握着自己的手。可饶以哲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见她不停挣扎,直接把她拦腰抱起,然后抱着离开了卧室。

    林瑶想要打他骂他,可又怕吵到凌曦,因此也只能小声地说,小声地挣扎。

    饶以哲把林瑶抱到老爸在世时经常待着的书房里,然后把她放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自己则看着她,恳求道:“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解释?解释有什么用?再解释你也和她发生了关系,她也有了孩子,而她现在,已经去了天堂。”林瑶不仅仅是生气,不仅仅是愤怒,而是想到宋婉儿的死,还有她死前凄厉的笑。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饶以哲造成的。

    饶以哲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对着林瑶跪了下来。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便泪如雨下。

    饶以哲的脸上表情很是坚毅,可每一句话里都有哭音,他说道:“人们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现在,我愿意给你下跪。”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止住自己语气中的哭腔。

    “你知道我什么性格,你知道我一向大男子主义绝对不会做这么矫情的事儿,可现在我给你下跪,是因为我错了,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林瑶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哭的不能自已。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纯粹的,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可是饶以哲,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要怎么原谅你?”

    饶以哲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用手背蹭了下眼睛,抬起头对上林瑶的眼睛:“我喝多了,我当时没有意识,我知道这样的借口很烂,可是,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我保证,我保证不会……”

    “我不要!”林瑶咬着牙恨恨地说,“我要的就是纯粹的爱,我不要任何事情任何人把它污染了,就算你也不可以!我是爱你,我是喜欢你,可我嫌你脏!”

    说完,林瑶没有给饶以哲任何解释的机会,起身就跑了出去。

    她此时需要鉴定心里的想法,她怕自己再听他说几句就原谅了他。

    她不要这样。

    是他不对,是他出轨,是他在自己怀孕期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她,绝对不会原谅!永远不会!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离婚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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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根本不给饶以哲任何机会。

    饶以哲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理亏。

    在林瑶带着凌曦走后,饶以哲整天整天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又开始抽烟,又开始喝酒,整个人颓废到如同行尸走肉。

    而刘蓓蓓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也逐渐理解了林瑶的做法,任何一个女人,恐怕对丈夫出轨这件事都不会大度到哪里去吧。

    而饶以哲在刘蓓蓓心中的高大形象也轰然倒塌,原来,都只是凡人而已。

    当年,演艺圈的某大哥在跟别的女人生下私生子后,也不过是说了句“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现实中呢,这样的例子又不胜枚举,刘蓓蓓该怎么苛责大哥呢?

    再说,苛责有用吗?会让林瑶回来吗?

    不过,在刘蓓蓓的心里,她还是希望林瑶只是生气而已,还是希望她在气过之后回回到饶家。可让她难过的是,在林瑶离开后地一个星期,刘蓓蓓就收到了林瑶的离婚协议书。

    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美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而刘蓓蓓几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更何况是饶以哲呢?

    当刘蓓蓓拿着离婚协议书在饶以哲卧室前敲门时,饶以哲已经在卧室里整整七天没有出门了,每天不过就是喝酒,抽烟,整个人都废了。

    刘蓓蓓本不想再给他刺激,可现在的他根本就是废人一个,再不努力再不去争取,林瑶可能真的就要和他离婚了!想到这,刘蓓蓓伸手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动静。

    刘蓓蓓直接推门进去,迎面而来是浓烈的烟酒味道,整个房间乌烟瘴气,窗帘紧紧地拉着,视线暗到像是黑夜。

    刘蓓蓓把门大开着,自己一边咳嗽一边打开了卧室的等,这时她才看见饶以哲已经躺在了地上,整个人不死不活。

    “你这个样子,林瑶看到了就会心软吗?”刘蓓蓓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心中的Superman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受了打击也会颓废,甚至比普通人更甚。

    饶以哲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整个人不想清醒过来。

    “大哥,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刘蓓蓓痛心疾首地说,然后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饶以哲身旁的地板上,对着他说道,“这是离婚协议书。”

    说完,她自己转身离开了,还顺手帮他带上了门。

    嘴里说着失望,可心里还是关心她。下了楼,刘蓓蓓直接进了厨房,对着吴妈道:“吴妈,叫小妹把家里的地暖都打开,温度调高。”

    “小姐,你冷吗?”吴妈好奇地问。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我不冷。”

    她当然不会跟他们说,我怕大哥冷,事实上,她很怕他们看到大哥那种颓废的样子,她很怕他们看到大哥萎靡不振的样子。

    吴妈没有多问,而是让小梅去把家里地暖全部打开,小梅也好奇地问吴妈:“现在还不冷啊,怎么就……”

    “让你开你就开。”吴妈嗔了一句,小梅也不敢多问了,转身去做事。

    吴妈回到厨房,见刘蓓蓓还在,便问道:“小姐还有事儿吗?”

    刘蓓蓓觉得厨房好像缺个人,想了想,好像是吴嬷嬷不在,便问道:“嬷嬷哪儿去了?”

    吴妈见她这么问,忙回道:“她啊,她回甄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刘蓓蓓心里有些不满,怎么回事,这瑶瑶姐还没和大哥离婚呢。

    吴妈见刘蓓蓓神色好像不是很高兴,忙说道:“小姐,吴嬷嬷本来就是从甄家来的,那天她悄悄跟我说,说甄家少爷让她回去呢。我本来想告诉少爷来着,但是,但是……”

    “好了好了。”刘蓓蓓打断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帮我大哥煮点粥吧,等会儿我端上去给他喝。”

    说完,他离开了厨房。

    所以,离婚是林瑶认真思考后的决定吗?

    刘蓓蓓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她决定,约林瑶认真谈一次,或许事情并不像她寄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那么没有转机。

    可是,当饶以哲醒来后,当他看到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后,竟然笑了。

    看来,她是想解脱。

    饶以哲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曾对她说:“不管什么时候,你不要怕,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旁,一辈子。”

    可这样的誓言,往往是说来容易,而做起来才发现,根本不可能。

    所以,没有一辈子,只有一年。

    所有的甜蜜,都没有到一辈子,只有一年。

    而他们的儿子,也不过才一岁,不过刚刚学会叫爸爸。

    想到这,饶以哲掩着眼睛哭了起来。

    这间卧室里,还留着她留下的睡衣,还有她的化妆品,还有孩子的尿布,还有那个小小的婴儿摇篮。

    可是,转眼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人生就是如此吗?人生总是如此艰难吗?

    为什么要有分离,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就不能永远相爱,为什么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饶以哲捂着胸口靠着墙壁,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觉得心已经疼到麻木,他紧紧地抓紧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根本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恨不得把它挖出来那样它就不会再疼,不会再滴血。

    你那么希望摆脱我吗?

    那么希望再也不要见到我吗?

    那么想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为什么要这么狠?

    饶以哲看到那刺眼的字后,觉得眼睛像是失明了一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流出经营的液体。于是,卧室内,一个大男人把头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刘蓓蓓这时正好来给他送粥,听到他的哭声,泪如雨下。

    记忆里大哥哭过两次,一次是饶老爷去世,另一次就是现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刘蓓蓓反复地念着这句话,觉得心很疼,一丝一丝地抽着疼。

    还以为是金童玉女,如今却劳燕分飞。

    于是,饶以哲在卧室里大哭,而刘蓓蓓则在他门外默默地流泪。

    第二天一早,在刘蓓蓓起床下楼后,突然被吴妈告知,说饶以哲吃了早饭上班去了。

    “大哥上班去了?”刘蓓蓓感到不可思议,“他吃饭了?吃了什么?”

    吴妈黯然道:“喝了两口粥,还有,少爷说把这个给你,让你转交。”

    “什么?”刘蓓蓓问。

    接着便看到吴妈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赫然签着饶以哲的名字。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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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见过饶以哲签名。

    可没有见过这么悲伤的签名。

    不知道为什么,刘蓓蓓总觉得,这份签名上的饶以哲三个字,格外的悲伤。

    大哥这是怎么了?彻底放弃了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为什么不再争取?他和林瑶经历过多少艰难困苦,怎么突然间就这样放弃了?难道没有遗憾吗?

    刘蓓蓓心里替他们感到惋惜,再仔细看离婚协议时,看到林瑶要求孩子归女方抚养,还有,不需要饶家任何财产。

    “看来,瑶瑶姐是狠下心要离婚了。”刘蓓蓓自己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都在发抖。

    这时,林瑶突然发来了短信,短信时这么说的:“蓓蓓,刚才饶以哲给我发短信,说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并让你转交给我,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刘蓓蓓很快地发回去,然后饭也没吃,拿了包和钥匙出了门。

    她要和林瑶谈一谈。

    难道她就没有一丝丝留恋?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当刘蓓蓓开车到后窗酒吧时,林瑶已经在那里了。陈凡并不在,看来是林瑶开了门。刘蓓蓓走到林瑶作为对面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林瑶看得出她脸上的不悦,但却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了离婚协议。

    “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一次呢?”刘蓓蓓看着林瑶问道,“你们经历了那么多,难道就因为这一点点事情就要分开吗?瑶瑶姐,你舍得吗?”

    林瑶淡淡地说道:“舍得又怎么样,舍不得又怎么样?谁离开谁不能活呢?”

    刘蓓蓓根本想不到林瑶会这么说。

    还以为,她会把爱情比生命还要重要,可如今亲口听到她这么说,刘蓓蓓觉得自己心里的林瑶也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林瑶。

    刘蓓蓓紧紧地抿起嘴唇,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林瑶,看看她还想要说什么。

    林瑶看到她那无奈、不满、愤怒、失望的表情,抬起手摸了摸她头发,轻声道:“蓓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曾经的我,也以为爱情就是全部,那时候我还年轻,为了爱可以付出一切,如果那时候让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我会原谅他。你也知道我之前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重话也不说,一切都以他为主。可是蓓蓓,人会变得,人会长大的。”

    “所以长大就不需要爱情了是吗?”刘蓓蓓朗声质问道。

    林瑶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说:“傻子,长大不是不需要爱情,而是,爱情不再成为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所以就可以轻易放弃吗?”刘蓓蓓觉得自己鼻子发酸。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这样究竟是为了谁呢,为了自己吗?刘蓓蓓觉得委屈。

    林瑶的声音也渐渐哽咽起来:“我也以为会一辈子,可是蓓蓓,我没办法接受,真的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尤其是我亲眼看着宋婉儿的身体慢慢变冷,我亲耳听到她说她不甘心她想报复,蓓蓓,如果你看到那一幕,如果你也能听到宋婉儿临死前的恨,你还能那么坦然地去爱吗?还能那么淡然那么骄傲地说这就是我的爱人,我要跟他一辈子吗?”

    刘蓓蓓摇了摇头,她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没经历过,瑶瑶姐,或许是我多管闲事,可我真的觉得可惜,你跟大哥经历过那么多的艰难困苦,如今却在这里止步,你们说好一辈子的,结果呢,一年?瑶瑶姐,我真的有点失望,或许以后,我不会再轻易地相信那些誓言,不会再轻易相信爱情……”

    说完,刘蓓蓓起身就走,她不想再听林瑶的任何解释,就像林瑶不想听饶以哲的解释一样。

    缘起缘灭,谁又说得清楚呢?

    而刘蓓蓓走后,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饶以哲的签名,林瑶的心,渐渐变冷。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可如今真的到这种地步,还是,还是会很痛,痛的死去活来。

    林瑶紧紧地攥着这页纸,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实木的桌子上。

    然后,两人约定了日子去民政局。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缘分,两人都带了墨镜,似乎不想看到对方的眼睛,也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

    离婚全程除了进去盖章,其余时间林瑶有陆霏霏陪着,而饶以哲有刘蓓蓓陪着,他们彼此一句户的交谈都没有。

    一年前,也是在这里,领了红色的本本,那是结婚证。

    而一年之后,红本变成了绿本,结婚变成了离婚。

    仅仅一年,物是人非。

    在拿到离婚证,双方都要离开时,饶以哲突然开了口。他依然冷着脸,带着墨镜很酷地看着林瑶和陆霏霏,他开口说叫了林瑶的名字,林瑶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说话,直接走,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转了过来。

    两人就那么看着对方,似乎想要把对方的样子样子印在心里。

    就在林瑶想要转身离开之际,饶以哲突然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永远等你。”

    那句声音很轻,轻到林瑶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而旁边的陆霏霏和刘蓓蓓也根本没听到。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没再回头。

    我永远等你?

    什么意思?

    会等我吗?

    林瑶觉得好笑,还有什么等不等的呢?已经离婚了,两个人缘分已尽,还说什么等不等呢?

    可她转念又一想,或许是饶以哲只给了自己一个离别的拥抱,而没有说那句话,那句话,可能是自己幻听来着。

    离婚后的日子格外平静,林瑶没有收到过来自饶以哲的短信,而饶以哲,也没有收到林瑶的信息。

    两个人仿佛彻底断了联系,重新又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按着自己原本的轨道开始走。

    不过林瑶并不觉得寂寞,毕竟,儿子还在身边,她没有从后窗酒吧退股,现在,她指着那份工资养孩子呢。

    刘蓓蓓当初在看到离婚协议书时,还以为饶以哲会不同意,至少都会分林瑶一点儿财产,可饶以哲却没有任何异议,就那么签了离婚协议,虽然刘蓓蓓知道他想儿子想的要死,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隐忍的生物吧。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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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离婚后,甄印辉便开始张罗着给林瑶介绍男友,希望她能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尽快走出来,可每次林瑶都会拒绝。

    私下里,陆霏霏对甄印辉嗔道:“你别乱点鸳鸯谱行不行啊?”

    “我怎么乱点了?”甄印辉不满道,“我给她介绍的都是青年才俊,哪一个都不比那个饶以哲差。”

    陆霏霏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吹牛吧。先不说那些人怎么样,你看看林瑶,她根本就不想谈恋爱,你为什么要逼她呢?”

    其实陆霏霏心里在想,你要找到比饶以哲厉害的男人,恐怕得到下辈子。

    甄印辉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啊,她现在还年轻,而且漂亮,再找完全没问题,赶早不赶晚嘛。”

    “好了吧你,你再这样,别说林瑶不理你,我也不理你了。”陆霏霏说着假装生气地扭过身子背对着甄印辉。

    甄印辉知道,自己的媳妇儿现在跟妹妹是一个鼻孔出气,自己说不过,因此便嘴软地说道:“好好,不说了,不介绍了,以后就让她自己挑。”

    陆霏霏这才说道:“对啊,还是看她吧。”

    可晚上陆霏霏才跟甄印辉说了,第二天甄印辉又开始叨叨了。

    林瑶一开始还听他说几句,后来干脆一到他开口,自己抱着孩子转身就走。甄印辉在妹妹那吃了闭门羹,就开始给自己老婆洗脑,陆霏霏烦了,便也不管他,自己转过身去睡觉,任凭他说。

    这天,甄印辉下班回来,刚走过来跟林瑶要开口,林瑶就先发制人,对甄印辉道:“大哥,我想离开这里了。”

    甄印辉一愣,接着黑了脸:“什么意思?你还要去跟那个饶以哲……”

    “哎呀你说什么呢!”林瑶也板着脸,对着甄印辉道,“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你别乱想好吧。”

    “那你说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甄印辉问道。

    林瑶想了想,看陆霏霏正从楼上下来,便对她喊道:“霏霏,你也来,我有话要说。”

    陆霏霏刚刚哄好孩子,听到林瑶叫她,便忙下了楼,边走边问:“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林瑶等陆霏霏坐下,才看着甄印辉说道:“大哥,是这样的,我,我记得之前老爸在美国有一套房子是吗?”

    林瑶一说这事,甄印辉立马明白了过来,看来,她是想离开这里。

    只要不是跟饶以哲复合,哪怕是住在国外,甄印辉都举双手双脚同意,如今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接话道:“我知道你这丫头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住那里。”

    陆霏霏忙道:“你一个人住美国,生病了也没人照看,你去干吗呢?”

    林瑶笑道:“我只是想换个环境,大哥,你觉得呢?”

    甄印辉一反常态,对着林瑶笑道:“我觉得挺好,去吧,用不用我派几个佣人跟着你?”

    林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想换个环境,让孩子也换个环境,大哥,说句不好听的,我还做过饶家的佣人,洗衣做饭,洗完擦地,哪件事我没做过呢?所以,你放心吧。”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出去透透气挺好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离开家里要去饶以哲那,要是这样,咱两兄妹断交!”

    林瑶笑道:“我都离婚了,还回那里干嘛。”

    说着看了一眼陆霏霏,见她好像有点担忧,便笑道:“怎么?你不跟我一起去透透气啊?”

    陆霏霏摇摇头,说道:“我英语那个样,才不出去那受罪呢,倒是你,你真的决定吗?”

    林瑶点点头,说:“对啊,以前暑假寒假经常会去那边玩,不过那时候是爸妈带着我和哥,而现在,是我带着我的宝宝。”

    陆霏霏伸出手握住林瑶的手,开口道:“你,你别逞能啊?为什么,在家里住得好好的不是?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林瑶故意看了一眼甄印辉,说道:“还不是因为大哥,天天在我耳边烦。”

    陆霏霏道:“哎呀,你要嫌他烦就跟我说,我帮你说他,可你别这样,突然一声不吭就决定走那么远,我要是想去看你,还得漂洋过海。”

    林瑶噗嗤笑了一声,说:“有首歌唱的好,为你我赞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去看你,你就可以攒半年前,然后来看我啊,多好。”

    甄印辉推了推陆霏霏的肩膀,说道:“你要是想去,我直接也送你去,就当是度个假。”

    陆霏霏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要,那么远,我宁愿在家里坐着哪儿都不去。”

    “原来你是这样的性格啊。”林瑶笑道,“以前以为你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捧着胆子闯天下的女孩,如今这样,真的太出乎意料啊。”

    陆霏霏知道她在笑自己,皱着眉道:“我是怕你一个女孩不安全,你倒好,还来笑我。”

    “好了我的好霏霏。”林瑶忙坐到她身边,抱着她的手臂笑道,“放心吧,那一片很安全的,不然,就像大哥说的,你跟我一起去呗,我们一起去住一段日子,等住的不耐烦了,再回来,好不好?”

    “就是。”甄印辉附和道,“带着孩子们到处看看,开阔开阔视野。”

    其实他并不想让老婆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如今听到林瑶好不容易想要出去散散心,不忍心打扰了她的兴致,又觉得她一个女孩带着孩子不太方便,如果两个人的话可能会互相照顾,因此也极力推荐陆霏霏去。

    陆霏霏想了想,自己这么大好像还没出过国,听到林瑶说在那边有房子,可以自己做饭洗衣什么的,有一点心动,又听甄印辉极力推荐,就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陪你去吧,不过说好了,我可不常住的,我就是,就是算去度个假吧。”

    甄印辉笑道:“这样吧,我让琳儿跟着你们一起去。”

    “干嘛还让琳儿去?”林瑶摇着头说道,“别那么麻烦,洗衣做饭我都会,不需要专门找个佣人跟着。”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甄印辉坚持道,“也不是说就是让琳儿去伺候你们了,主要是还有两个小孩呢,万一你们一个人病了,另一个人忙不过来怎么办?琳儿会英语,我让她去陪着你们,也有个照应。”

    陆霏霏觉得甄印辉说的有理,便对林瑶道:“那我们就带着琳儿吧。”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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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瑶和陆霏霏办理好一切手续准备离开的前一天,刘蓓蓓突然给林瑶打来了电话。

    “喂,瑶瑶姐。”即使林瑶已经跟饶以哲离婚了,可刘蓓蓓仍旧觉得她很亲,毕竟那种闺蜜间的情感不是说断就断的。

    “好久不见,蓓蓓。”林瑶听到刘蓓蓓的声音也很高兴。

    刘蓓蓓笑道:“瑶瑶姐,我大学最后一年了,申请了交换生,要去美国读书了。”

    听刘蓓蓓这么说完,林瑶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叫缘分吧,自己刚想要出国,她就也要去美国了。

    “哪个学校的啊?”林瑶不由地问道。

    刘蓓蓓笑着说:“在加州,听说那边华人也很多。”

    林瑶笑道:“不仅华人多,我们明天也要出发了。”

    “去哪儿?”刘蓓蓓问。

    林瑶说:“去加州啊,我们准备在那边住一阵子。”

    “啊?明天?这么巧吗?”刘蓓蓓吃惊道,“我也是明天的航班,下午四点半。你呢?”

    林瑶听到刘蓓蓓说明天也要去加州,不由地紧张,她有点害怕,怕她和刘蓓蓓是一个航班,怕饶以哲去送刘蓓蓓两人不可避免地碰面,但听到她说是下午的航班,才放下心来,轻声道:“我是上午的航班。”

    刘蓓蓓听了有些失望,她“哦”了一声,接着说:“那你比我早。”

    林瑶听出她语气中的失望,忙安慰道:“没事,等你到了那边,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还可以到我那里住。”

    “真的吗?”刘蓓蓓高兴地跳了起来,“那是不是不需要给你房租啊?”

    林瑶笑道:“不行啊,房租得给啊,不然让你白住啊。”

    刘蓓蓓知道林瑶是在和她开玩笑,便说道:“好,那就象征性地,每个月给你一美元,怎么样?”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刘蓓蓓说道:“等我到了那里,找到学校后再去找你,顺便看看你那离学校近不近,如果近的话就住在你那里,瑶瑶姐,你是一个人去吗?还是?”

    其实刘蓓蓓在暗中打听林瑶是不是有了新的男友,这次是不是跟他去度假。

    林瑶说道:“不是我一个人,我和陆霏霏,还有凌曦,还有霏霏的宝宝。不过你是哪个学校啊?我看看离得近不近。”

    “就加州大学咯。”刘蓓蓓回答,但她的心不在这问题上,而是接着问,“还有呢?”

    林瑶想了想,说道:“还有琳儿。”

    “凌儿?”刘蓓蓓紧张起来,问道,“凌儿是谁,是凌曦吗?”

    林瑶笑道:“是一个小佣人,英语一级棒,我大哥怕我和霏霏在那边照顾不好孩子,特意让她跟我们一起去。”

    刘蓓蓓听了高兴地跳起来,问道:“那你们住多久?”

    林瑶想了想,说道:“霏霏我不太清楚,但我可能会住很久。”

    刘蓓蓓笑道:“最好住很久,住到我回国,瑶瑶姐,你说,我们这是不是缘分呢?”

    是啊,缘分还真是奇妙。

    挂了电话,刘蓓蓓很想跟饶以哲报告林瑶也去美国这个问题,但又一想,大哥好像,好像从离婚后再也没有提到过林瑶,而且再也没有回那个卧室睡过觉,他是不是已经忘了呢?是不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呢?

    刘蓓蓓不敢确定,因此也不敢贸贸然地和饶以哲说林瑶也去美国的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饶以哲,等有机会再旁敲侧击地告诉他吧。或许,在过什么圣诞元旦的时候可以撒娇让他去看自己,到时候再制造他们的浪漫相遇,对,就这样。

    打定主意,刘蓓蓓决定去了美国后就住在林瑶那里,就算她赶自己都不要走。

    第二天一早,林瑶和陆霏霏抱着各自的孩子,还有琳儿一起起身去机场,甄印辉又叮嘱了她们许多,最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和甄印辉告别。

    林瑶心想,离开了这里,或许一切会忘得更快吧。

    可是,那些回忆要怎么忘?

    怎么忘了他故意刁难自己?怎么忘了他费尽心思地捉弄自己?怎么忘了在饶家当佣人的日子?怎么忘了自己鼓起勇气奋起反抗?怎么忘了他吃杨曦的醋要跟自己分手?怎么忘了他抱着自己说要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该怎么忘?

    可人就是这样纠结,就是这样矛盾。明明忘不掉,还骗自己无所谓。明明爱到骨子里,却还云淡风轻地说,爱情不是唯一。

    林瑶看着怀里越来越像饶以哲的凌曦,心里不停地呐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忘记这里的一切!”

    可就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林瑶的心又犹如失重一般,飘飘荡荡没有依靠。

    陆霏霏看她表情有些奇怪,扭过头来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瑶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就是觉得还挺伤感的。”

    陆霏霏当然知道她伤感什么。

    她伤感的不是离开家,而是离开那个人。

    她伤感的不是离开这块土地,而是离开了那个人的生活。

    饶以哲,其实在林瑶的心里,她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吧?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陆霏霏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瑶见状,忙堆着笑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才刚刚起飞就舍不得了?是不是想我哥呢?”

    陆霏霏笑道:“我想啊,虽然,虽然甄印辉平时挺烦的,可突然离开了,还挺想他的。”

    听着陆霏霏不算好听却很动人的话,林瑶心里涌出一种淡淡的伤感。

    即使在同一座城市,她还是无法避免地想起那个人。

    还以为会忘记,到最后才发现,都是还以为。

    林瑶轻轻笑道:“好吧,不过,你要真的想他了,可以让他来看你,大哥那么宠你和小宝宝,听到你说想他,肯定会马不停蹄地赶来。”

    陆霏霏见她脸上渐渐地有了些笑容,就接着她的话笑道:“马不停蹄?估计来不了吧?难道马会跨海吗?还是会游泳啊?”

    听到陆霏霏跟自己开玩笑,林瑶笑着推了她一下,说道:“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倒是跟我开玩笑,看来你根本就不想我大哥,而是特别兴奋,兴奋终于离开了他的控制,是不是?”

    陆霏霏笑道:“是啊,你猜对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相见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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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飞行十几个小时后,林瑶和陆霏霏终于降落在美国大陆。

    对于林瑶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林瑶在之前和饶以哲谈恋爱时,也知道他曾经在这里求学。所以,对于他们双方来说,这个地方都不算陌生。只不过林瑶在做饶家佣人的这几年,还真怎么来过这里。因此这次来,心情很不一样。

    第一次带着自己的儿子来。

    依旧是美丽又阳光灿烂的加州。

    林瑶和陆霏霏从机场出来,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困倦,还好甄印辉早就做好了准备,派人早早地等在那里为她们接机,因此她们两人也没费多大劲儿,下了飞机就直接坐车回了在美国的家。

    时差真的是个很恼人的东西,明明加州阳光明媚,是最适合游玩的好天气,可林瑶和陆霏霏却昏昏欲睡。不过在时差这点上,小孩子会比大人的适应性强。她们怀里的两个宝贝都呼呼大睡,根本没有遇到她们感觉到烦躁的问题。而一出门坐上车,两个小孩又都醒了,浑身的劲儿使不完,两人还咿咿呀呀地玩了起来。

    这时候林瑶突然想起了刘蓓蓓,她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霏霏,跟你说个事,之前忙着收拾行李都忘了。”想起刘蓓蓓,林瑶想把她要和自己、陆霏霏住一起的事儿告诉陆霏霏。

    “什么事儿啊?”陆霏霏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说。

    “刘蓓蓓也来美国了。”林瑶说道,“她当交换生来这边读书,学校离我们家也很近,所以她想跟我们住一起,可以吗?”

    陆霏霏有些奇怪地问:“现在?怎么这么突然啊?”

    林瑶笑道:“对啊,我也觉得很恰巧,就是我们出发前的前一天她打电话告诉我的。”

    “可是饶以哲会帮她安排住处吧,那是她妹妹,他难道还准备让刘蓓蓓自力更生去自己找地方住?”陆霏霏问道。

    林瑶这才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太过热心了,或许刘蓓蓓本来就有很好的去处,自己何必又这么安排呢?

    见林瑶不说话了,陆霏霏怕她多想,忙说:“不过也没什么,那只是我的猜测,或许并不是这样,再说,刘蓓蓓不是说想跟你住一起吗,那就一起吧,我没意见。”

    林瑶轻轻点点头,不再说话。

    刚回到家收拾了一下行李,接着就收到了刘蓓蓓的电话。

    “喂,瑶瑶姐,你到了吗?”刘蓓蓓问。

    “嗯。我们很早就到了,你呢?下飞机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林瑶怕刘蓓蓓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有点担心她因为交流问题而找不到路。

    刘蓓蓓开口笑道:“好啊,你来接我吧。我在机场等着。”

    林瑶听了,忙挂了电话然后开车准备出门。陆霏霏在她身后叫住她:“你一个去啊,认得路吗,还是让司机……”

    “没关系。”林瑶匆匆拿好包和钥匙就出了门。

    加州的阳光很好,不像英国总是阴雨绵绵,这样明媚的阳光自然也会让人的心情舒畅,林瑶打开车载音乐,里面传来泰勒斯威夫特那有磁性的嗓音便传了出来。

    很少有女生的声音能够这么有磁性,林瑶跟着音乐轻轻地哼着,心情也开朗了很多。等快到了飞机场,她又打电话给刘蓓蓓,跟她确定好位置。

    林瑶停好车子,然后去之前约定的位置找刘蓓蓓,她带着墨镜匆匆地推开人群,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边划过,她慌忙扭回头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林瑶踮起脚尖仔细地查看这四周,这时从人群里突然跳出一个女生,“嘿!”

    刘蓓蓓从林瑶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笑道:“瑶瑶姐,好久不见啦。”

    接着便给了林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林瑶也抱了一下她,一转身发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旁边,她抬头一看,是饶以哲。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瑶瑶姐。”刘蓓蓓挽起她的手说道,“我大哥是怕我一个人……”

    林瑶没有说话,但脸已经垮了下来,刘蓓蓓见她好像生气了,忙住了口。

    饶以哲见她好像并不想看见自己,便轻声道:“我只是来送她,下午就回去。”

    林瑶看了看刘蓓蓓,淡淡地说道:“走吧。”

    说完,她就自己先起身离开。刘蓓蓓忙在后面拉住她一副袖子,撒娇地说道:“瑶瑶姐,那个,我大哥今天下午就走,能不能让他见见凌曦啊,我都好久没见了。”

    林瑶冷着脸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很紧张。

    如果饶以哲这时候跟过来,或许她会退一步,就带他们一去回去了,不管他今天回不回国,都会见到凌曦。

    可饶以哲偏偏就是那种高傲不愿低头的性子,他追上林瑶和刘蓓蓓,说道:“那你们路上小心。”

    “大哥。”刘蓓蓓叫了一声,“你下午的飞机,现在不着急啊。”

    “一来一回挺麻烦,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饶以哲说完又看了一眼林瑶,柔声道,“你也是。”

    说完,他自己转身回了候机室。

    林瑶气得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什么意思?他还骄傲什么?就不能低个头?难道他一点都不想儿子吗?难道他……

    刘蓓蓓回过头请求林瑶:“让大哥见见凌曦吧瑶瑶姐。”

    “我没有不让他见,他不想见我难道还逼着他?”林瑶沉下脸,对刘蓓蓓道,“我还没说你,你跟我说你一个人来这,人生地不熟,我好心来接你,你呢?就这么骗我?”

    “我骗你还不是为了你们……”刘蓓蓓有些委屈。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们。”林瑶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她以为刘蓓蓓会跟上来,却没想到那丫头也是个倔脾气,愣是没跟她,由着林瑶那么离开了。

    林瑶上了车,左等右等不见刘蓓蓓来,她朝后视镜看了两眼,还是没有。

    “这一家人,一个个都是这烂脾气。”林瑶无奈地抱怨了一句,然后下车去找刘蓓蓓。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和饶以哲在一起,只知道,自己答应她要和她住在一起。

    果然,刘蓓蓓一直陪着饶以哲。

    饶以哲依旧是面无表情,可刘蓓蓓看在心里很是心疼。她轻声安慰道:“大哥,她只是,只是……”

    “没关系……”饶以哲漫不经心地说,看到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便催促道,“你还是早点跟林瑶回去吧。”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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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最终还是返回去找了刘蓓蓓,只是她好像并不开心,开车走上平坦的大道上,她突然开口道:“好想去迪士尼啊。”

    林瑶见她一直闷闷不乐,好不容易开了口,便笑道:“好啊,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

    约定好了日子,趁着刘蓓蓓还没开学,林瑶带着凌曦、刘蓓蓓等人去了迪士尼乐园。

    这样梦幻的国度,这样的卡通王国,将所有人受伤的心都拉回了年轻的状态。

    带着漂亮蝴蝶结的米妮,可爱的米奇,傻乎乎的海绵宝宝,还有声音很难听的唐老鸭。

    凌曦和甄意帆都兴奋地傻笑,林瑶和陆霏霏更像是回到了童年一般开心。刘蓓蓓原本跟在林瑶的身后,可渐渐地就跟他们走散了,她只顾着自己玩,谁说迪士尼是小孩子的乐园,它同样是大人找回童心的梦幻王国。

    刘蓓蓓童心大发,买了一个狮子王的面具戴在脸上,一转头看见了一个带着蜘蛛侠面具的男子,刘蓓蓓觉得他的身影,很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一般,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谁。

    缘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常常会把两个完全不想关的人拉在一起。

    而林瑶一转身发现刘蓓蓓不在了,便把孩子交给了琳儿,自己转身去找刘蓓蓓,她一面看一面找,远远地看到刘蓓蓓跟在一个人身后一直走,她忙跑上去,一把拉住刘蓓蓓的后衣襟。

    刘蓓蓓脸上还带着面具,被猛地一拉便转过头来,结果回头一看,是林瑶。

    而林瑶则被她脸上的面具吓了一跳,忙后退了几步,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蓓蓓吗?”

    刘蓓蓓车下面具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是我啊瑶瑶姐。”

    “你干嘛这样啊,吓死我了。”林瑶这才拍着胸口看着她那逼真的狮子头头像。

    刘蓓蓓没多说,而是拉着林瑶的袖子跟上刚才那个男人,然后指着他问林瑶:“你看这人是不是很熟悉?”

    林瑶看了一眼,说道:“谁啊,你在美国还有认识的人?”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我总觉得很熟悉。”

    林瑶没好气地想,难道你是想说那是饶以哲吗?

    可自己抬起眼看了一下,也觉得这个背影很熟。

    刘蓓蓓开口道:“没骗你吧,我总觉得好像认识这个身影,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林瑶又看了一眼,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杨曦!

    无论是身材,还是走路的姿态,以及背影,都很像,杨曦。

    可这怎么可能呢?杨曦的死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啊。

    但林瑶想到自己的经历,想到自己死而复生的经历,又很期盼那个人就是杨曦。

    刘蓓蓓见林瑶表情很严肃,便推推她问道:“怎么了?是很熟吗?你认识?”

    林瑶小心翼翼地说:“你看他背影,像不像,像不像杨曦?”

    仿佛霹雳一般,刘蓓蓓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她冲上去挡在那个带着面具的人面前伸出手拦住他的去路,说道:“先生,请问,请问你是杨曦吗?”

    林瑶都没来得及拽住她就看见她冲了出去,而那个被拦路的男生显然愣了一下,接着伸出手摘下了面具。

    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吗?那为什么会有两个相似的人呢?

    在男人拿下面具的那刹那,刘蓓蓓整个人惊呆了。

    那是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白皙的皮肤,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还有那迷人的酒窝。

    他,他不是杨曦是谁?

    刘蓓蓓瞬间流下泪来。她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地拽住那人的手臂,哽咽道:“真的是你……”

    林瑶在那个人背后看到刘蓓蓓的表情,也忙跟上去,在看到那个人的脸的一瞬,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死而复生这种事。

    所以,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死亡的人,或许也会重新站在你的面前。

    林瑶也在瞬间被泪水充盈了眼眶,而那个男人却仿佛不认识她们似得,扬起嘴角笑道:“请问我们认识吗?”

    刘蓓蓓看着他那熟悉的脸庞,听着他依旧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我是刘蓓蓓啊,你不认识我了?”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定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磁性,但是,中文好像说的有点外国人的腔调。虽然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可刘蓓蓓觉得,他眼睛里是陌生,他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们。

    “杨曦。”林瑶走上前去,有些哽咽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没有发生意外吗?那你为什么……”

    “我不是杨曦。”那个男孩把手从刘蓓蓓手里抽出来,耸耸肩笑道,“我不是杨曦,对不起。”

    仿佛是晴天霹雳!

    一样的脸庞,一样的身材,就连声音都很相似,可他说他不是杨曦?

    刘蓓蓓看了看林瑶,眼里充满了诧异。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吗?

    这怎么可能呢?

    林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回刘蓓蓓,对着那个男生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们一个朋友,所以,所以……”

    那男生笑着扬扬手,说道:“没关系,不过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林瑶和刘蓓蓓诧异地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他,想要听他解释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清丽的女声。

    “林瑶?”

    林瑶忙转过身来,便看到了笑靥如花的杨笑。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

    杨笑看到林瑶,笑着跑过来,说道:“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们怎么在这啊?”

    林瑶努力扯出笑容点点头,说道:“我,我来度假,蓓蓓来这边读书。”

    杨笑看着刘蓓蓓,伸出手笑道:“蓓蓓,好久不见。”

    刘蓓蓓点点头,可视线却不停地瞟向身边的那个男生。

    杨笑见她们两个表情有些奇怪,又看到自己弟弟站在旁边,瞬时明白了一切。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小弟说道:“姐,你去哪儿了,找了你好久。”

    那个人的中文并不好,有些美国人的腔调,看来是常年住在国外,虽然是亚洲人的面孔,可身上穿的带的都是美国青春电影里高中学生的打扮。

    姐?林瑶诧异地看了杨笑一眼,接着也反应过来,原来,没有什么死而复生,他,不是杨曦。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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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IamJack。”那个男生抬起手与林瑶、刘蓓蓓打招呼。

    刘蓓蓓愣了愣,轻轻点点头,林瑶也回道:“我是林瑶。”

    杨笑忙拉过那个Jack给林瑶和刘蓓蓓介绍:“这是我弟弟,今年二十岁,叫杨乐,他,他和杨曦大哥长得很像吧。”

    林瑶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仔细辨认后,才发现,确实是有差别。不过,两人如果站在一起,估计会像是双胞胎吧。

    刘蓓蓓的眼神还留在杨乐身上,杨笑见状,便笑道:“你们住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去我家做客啊?”

    林瑶知道杨笑在美国上学,却没想到她还有个弟弟。

    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没说你还有个弟弟啊?”

    杨笑看了看杨乐,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说道:“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小弟一直就跟着妈妈生活,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

    听她这么说,林瑶才点点头,说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杨笑问道。

    林瑶轻声道:“总感觉他说中文有点,有点……”

    “不利索是吗?”杨笑倒是很直爽,指着杨乐说道,“我跟他说了好多次,要他好好学中文,别长了一副华人面孔,说的却是英语。不过他这算是好的了,你知道其他的很多ABC说中文都不太利索。”

    林瑶点点头,再回头看看杨乐,想起凌曦和陆霏霏他们,便笑道:“留个电话吧,我们改天再约。我得去找孩子去了。”

    “孩子?”杨笑问道。

    “对啊,我孩子都一岁多了,时间过得快吧,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林瑶笑道,侧过头对着刘蓓蓓说道,“走吧。”

    刘蓓蓓看了看杨乐,眼神里有点,有点不舍。杨笑知道刘蓓蓓和陈凡、杨曦之间的事儿,便笑道:“你在哪儿上学?”

    “加州大学。”刘蓓蓓回道。

    杨笑挑了挑眉毛,笑道:“这么巧,乐乐也在那,他读大学二年级,你呢?”

    “大四。”刘蓓蓓如实地回道,转过头又对着杨乐说。

    杨笑说:“说不定以后你们会见到呢,乐乐,你得叫姐,这是林瑶姐,这是蓓蓓。”

    杨乐挠着头笑道:“也不大几岁。”

    说着他看了一眼刘蓓蓓,见她表情怪怪的,大概也能猜到这女孩可能对杨曦有意思,不然刚才也不会看到他就泪流满面。

    他挑着眉伸出手对刘蓓蓓说道:“以后在学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找我啊。”

    刘蓓蓓愣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才握住杨乐手的那一刹,她觉得自己像是触电一般。

    杨乐见她表情有些僵硬,反而笑着眯起了眼,心想,这个女孩蛮漂亮的嘛。

    林瑶看出刘蓓蓓的异样,忙拉住她说道:“我们走吧,凌曦还跟着琳儿呢。”

    说着她又看向杨笑,点点头道别:“下次再约吧,这次我们一行好多人,她们在那边等着呢,下次请你到家里做客。”

    杨笑轻轻笑笑,表示答应了。

    林瑶见状,忙拉住刘蓓蓓想要带她离开。

    刘蓓蓓的情绪很低落。

    她以为,再也看不见那样灿烂的笑。

    如今在异国他乡,又一次遇见。

    这是缘分吧?

    可那个人并不是杨曦。

    林瑶拉着刘蓓蓓的胳膊,见她好像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儿,提醒道:“蓓蓓,他不是杨曦。”

    刘蓓蓓只是机械地点头,但也不说话。

    林瑶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痴男怨女何其多。

    之后的行程刘蓓蓓都无精打采,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思绪已经飞离了**。陆霏霏觉得奇怪,私下里悄悄问林瑶。

    “她怎么了?怎么回来成这样了?”陆霏霏奇怪地问。

    林瑶凑近陆霏霏轻声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谁能让蓓蓓失魂落魄啊?”陆霏霏觉得奇怪。

    “是啊,谁能让蓓蓓失魂落魄啊?”林瑶重复了一遍。

    陆霏霏笑道:“只有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偏偏她就遇到了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林瑶像是回忆什么似得说道,“我们今天遇到杨笑了,就是杨曦的堂妹,还有杨笑的弟弟,也就是杨曦的堂弟,他们,他们长得很像,相似程度百分之九十。”

    陆霏霏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瑶,好像有些不相信似得。

    林瑶接着说道:“最巧合的是,那个杨乐和蓓蓓是一个学校的。以后恐怕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你的意思是?”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不过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那个人跟杨曦很像,但绝对不是杨曦,他连说中文都磕磕巴巴。”

    陆霏霏笑道:“蓓蓓还小,让她自己选择吧,就像你说的,那是她自己的事儿,你就是想管估计都管不了。”

    林瑶点了点头,接着岔开了话题,她问道:“孩子睡了?”

    陆霏霏点点头,说道:“不过,我真的吃够三明治汉堡了,唉,琳儿整天帮我们带孩子,也没空做饭,我真的不喜欢吃这些冷冰冰的食物。”

    林瑶笑道:“我们去唐人街买点东西吧,回来我们自己做中餐。”

    陆霏霏点点头,说道:“我早就想这么着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冰箱里除了面包培根就是牛排,你说这些外国人都怎么生活的?”

    林瑶笑着说道:“没个民族都有人家自己的生活习惯,你别操心了。走吧,趁着孩子都睡了,我们出去吧。”

    陆霏霏点点头,准备起身穿衣服,这时刘蓓蓓从楼上走下来,见她们好像要出门,便问道:“瑶瑶姐,你要去哪儿?”

    “我们想去唐人街的超市买点做中餐的材料,你要去吗?”陆霏霏问。

    刘蓓蓓想了想,点点头道:“好,算我一个。”

    三人很快换好衣服拿好包,嘱咐琳儿盯着凌曦和意帆,然后便出了门。

    走在街上,目之所及都是黄皮肤黑头发,刘蓓蓓觉得好像回到了国内,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然后跟林瑶说说笑笑。

    她扭着头拿起一个中国结给林瑶看,自己退着走路,林瑶见她这样太危险,忙说道:“好好走,别这样毛手毛脚。”

    话音刚落,刘蓓蓓就觉得自己撞上了一个人,她忙转过身低头道歉:“对不起啊。”可一抬头,却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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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刘蓓蓓看到他觉得心跳加快惊慌失措,那这个人一定是杨曦,或者是和杨曦一样面孔的杨乐。

    陆霏霏也吓了一跳,那个男孩,充满了阳光朝气的男孩,真的很像杨曦。

    杨乐摊开手笑道:“没关系。”

    刘蓓蓓忙退后两步,看看她又看看林瑶。

    林瑶轻轻叹口气,对着陆霏霏使个眼色。

    杨乐看林瑶也在,就笑着抬手打个招呼:“Hi林瑶姐,好巧。”

    林瑶点点头,笑道:“你怎么在这?”

    “我姐让我来买东西。”说着他聚了聚手里的牛皮纸袋,笑道,“买了鸡肉,还有各种调料。”

    林瑶说:“我们也是来买东西的。”

    刘蓓蓓只是低着头看着脚尖,也不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不好意思。

    林瑶见状,忙跟杨乐寒暄:“你们快开学了吧?什么时候开学?”

    “后天。”杨乐看了眼刘蓓蓓,笑道,“怎么,蓓蓓看见我好像很紧张啊。”

    连林瑶都能听得出这语气里的暧昧。

    杨乐叫林瑶姐姐,而叫刘蓓蓓是蓓蓓。

    刘蓓蓓听她这么说自己,脸刷地红了,慌忙道:“我只是,只是有点热。”

    杨乐露出个灿烂的笑,接着她的话道:“是啊,现在的天气是有点热。”

    林瑶知道刘蓓蓓尴尬,忙对杨乐说:“我们也要买东西,所以就先走了,改天和你姐一起来家里做客。”

    杨乐很知趣地挥挥手,说道:“那BYEBYE。”

    说完,他点点头就离开了,不过走到刘蓓蓓身边时停下小声道:“走路小心点哦。”

    刘蓓蓓一听脸更红了。

    很久没有这种悸动,很久没有心跳的感觉。

    杨乐走后,刘蓓蓓又恢复了前几天沉闷不语的样子。陆霏霏轻轻笑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只要长得像杨曦的都喜欢?”

    林瑶轻轻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而是看了眼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你有男朋友啊。

    你男朋友在国内等着你呢。

    他不是杨曦啊。

    你到底情形不清醒啊。

    可她没办法开口。

    所谓当局者迷。

    如果没有那么深地爱过,就不会有那么刻骨铭心的感觉。

    林瑶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的,她只希望刘蓓蓓能看清,那个人不是杨曦。

    情字无解。

    就如林瑶,她以为自己对饶以哲真的死心了,可再看到他,仍然是心里一紧。

    如果人是一株植物多好,只要面对着阳光好好地活,茁壮地生长就好,不需要这么多感情,不需要这么多牵绊。

    可没了感情,人生还有意义吗?

    林瑶觉得很矛盾,这恐怕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这天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脑子里是饶以哲英俊的脸,一会儿又出现杨曦迷人的笑,可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她穿了睡衣,起身想去楼下倒水,走过刘蓓蓓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便停下脚步,贴着门轻轻地听了一会儿。

    只听到刘蓓蓓对着电话正在说话。

    没有什么原因。

    我不想再说了,就这样好吗?

    就是想分手,不要再问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问了,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些是刘蓓蓓说的话,不用猜也知道,刘蓓蓓在和陈凡提分手。

    林瑶叹了口气,心想,这个丫头,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电话那头,陈凡听到刘蓓蓓说“分手”,一开始是不解,接着是无奈,见她坚持,虽然自己很难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

    “我去看你好吗?”陈凡小心地说。

    “不要,我要上课。”刘蓓蓓很坚定地回答。

    “就算分手也得有个原因吧。”陈凡很无奈。

    “我不喜欢你了,这个算原因吗?”刘蓓蓓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一直以为会忘掉那个人,可直到杨乐的出现,她才发现,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了,根本就除不掉,根本就忘不了。

    如今看到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面孔,刘蓓蓓知道,自己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杨曦。跟在陈凡在一起是没有什么不愉快,可也没有爱情的甜蜜,她看着陈凡像是看自己的哥哥,而杨曦,是让她心动。

    刘蓓蓓了解了自己的心意后,下定决心要和陈凡分手。而可怜的陈凡,什么都没做错,却无端被甩。

    林瑶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动静了,便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刘蓓蓓一愣,接着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她看到林瑶,没有多说,而是转身又回了床上。

    “你怎么了?”林瑶问道。

    刘蓓蓓没有说话,而是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

    “蓓蓓。”林瑶在这种时候,总是像一个大姐姐。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蓓蓓制止:“瑶瑶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现在不想听。”

    林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只想说一句,他不是杨曦。”

    刘蓓蓓看了一眼林瑶,说道:“瑶瑶姐,这是我的事儿,不管我跟谁在一起,或者跟谁分手,这都是我的事儿,你不要插手好吗?就像当初你要和大哥离婚,我也没有插手,或者说,你也没让我插手不是吗?所以,我的事儿你也不要多管,好吗?”

    林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替她关门时,突然说道:“我只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再提醒一句,他不是杨曦。”

    刘蓓蓓知道他不是杨曦。可是,她就是爱他那张脸,有什么办法不爱吗?

    如果有忘情水,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伤心。

    陈凡知道刘蓓蓓和林瑶住在一起,在刘蓓蓓挂了电话之后,他马上打给了林瑶。

    接到陈凡的电话,听他问刘蓓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时,林瑶轻声道:“如果有个人跟杨曦长得一模一样,你会把他当哥们嘛?

    陈凡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林瑶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她把刘蓓蓓遇到杨乐的事情告诉了陈凡。可陈凡听到林瑶说杨乐和陈凡长得一模一样时,心里很是激动,他问林瑶:“有多像?”

    “百分之九十。”林瑶道,“不过,我想他不是杨曦,性格上可能跟杨曦有些不同。”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想见见他。”陈凡说道。

    林瑶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蓓蓓的想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对不起。”

    陈凡知道了原因,无奈地笑道:“可能,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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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蓓蓓上学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杨乐的电话。

    杨乐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呢?

    他从小就是在美国长大,整个思想都是西化的,为人热情爽朗,看到刘蓓蓓又是个漂亮姑娘,虽然比自己大个一岁半岁,但也无所谓,再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能追到做自己女朋友,多酷,带出去也有面子。

    于是开学典礼刚刚结束,杨乐就带了一群人来找刘蓓蓓。刘蓓蓓生性开朗乐观,可是在杨曦杨乐面前,她总是很腼腆,见到杨乐带了一堆人,不由地有些不自在。

    杨乐用英文介绍刘蓓蓓,说她是自己的中国来的好朋友。那些金发碧眼的男生女生一个个上前来和刘蓓蓓打招呼,刘蓓蓓只好象征性地挥挥手,说声hi。

    中间有几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女生,看到刘蓓蓓身上穿的都是大牌,大惊小怪地指着她的衣服问:“在哪里买的,很贵的,我想要我妈不买给我。”

    另一个指着刘蓓蓓的书包,不停地问:“很漂亮,是从中国带来的吗?”

    刘蓓蓓对这些外国人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表情有些吃不消,忙看向杨乐,杨乐则很熟络地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笑着对众人道:“不要吓坏我的新朋友,你们这群粗鲁的人。”

    见杨乐这么自然地搂着自己,刘蓓蓓有些略微不自在。但她没有推开杨乐,而是笑着说道:“没关系,只是我有点听不懂。”

    杨乐扬起嘴角,脸上的酒窝格外明显,他笑道:“没关系,听不懂的话我来帮你翻译,中国话说什么朋友多了路好走,所以多给你介绍一些朋友啦,走,我带你去逛逛校园。”

    杨乐的朋友很多,不仅是身边的这些人。在学校里见到很多人他都会打招呼。

    刘蓓蓓有些好奇,问道:“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杨乐好不避讳地凑到刘蓓蓓耳边:“不知道啊,有些也不认识,只是在学校里遇见会打个招呼,谁说一定要认识啊。”刘蓓蓓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这个杨乐,在好人缘上倒是和杨曦很像。

    在新学校的第一天倒是没有太多印象,只是认识了杨乐的几个朋友,还有杨乐亲自送刘蓓蓓回家而已。

    当只剩下杨乐和刘蓓蓓时,杨乐便好奇地问:“你跟我哥关系很好吗?”

    刘蓓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她和杨曦,真的称不上是关系好。

    “不可能啊,总觉得你们关系很好才是。”杨乐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刘蓓蓓依旧是摇头,过了很久才开口道:“瑶瑶姐和他的关系倒是很好。”

    杨乐挑了挑眉,似乎像没想到一样,问道:“是吗?真看不出来啊,不过林瑶姐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听你的意思,他们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

    看着杨乐的脸,刘蓓蓓实在是无法拒绝,因此把所有的实话都告诉了他。

    “杨曦很喜欢瑶瑶姐。”

    可杨乐注意到,刘蓓蓓在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杨乐曾经有意无意中问过杨笑,问她怎么认识的林瑶,怎么认识的刘蓓蓓。可杨笑只是淡淡说一句,从不做过多说明。这样一来,杨乐的好奇心就更重了,加上那天刘蓓蓓在看到她是很兴奋又很激动的表情,杨乐猜想,这个女孩肯定很喜欢大哥。

    是啊,或许连杨曦自己都想不到,会有一个女生这么爱他,在他死后仍然对她念念不忘。不过,真的是造化弄人,如果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刘蓓蓓,或许就不会发生以后得一切?

    杨乐送刘蓓蓓到门口,刘蓓蓓只顾想着心事,没注意到,等回过神来,发现杨乐正笑着看着自己。

    “我,我到了。”说着刘蓓蓓便想下车,可刚一起身,发现自己连安全带都没解开。

    杨乐这时突然俯下身子,整个人横在刘蓓蓓面前。刘蓓蓓吃了一惊,忙屏住呼吸。她看到杨乐好看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里面充满了笑意,她刷地脸红了,正不知道如何自处,自己杨乐轻轻弯起嘴角,柔声说:“好了,安全带解开了。”

    刘蓓蓓抿住嘴唇。但心跳的很快。她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她喜欢的人。

    杨乐见她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便轻轻地在她脸颊吻了一下,然后迅速直起身子,直视着车子前面的路,也不说话。

    如果之前林瑶说刘蓓蓓是因为杨乐才和陈凡分手,刘蓓蓓一定会跟她吵。可直到这一刻,刘蓓蓓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看到杨乐,刘蓓蓓才体会到恨不相逢未嫁时是什么感觉。

    好在现在并不是古代,所以刘蓓蓓提出了分手。

    她不奢求会和杨乐在一起,但是努力一下也是好的。

    刘蓓蓓侧过头,看着也杨乐好看的侧脸,然后伸长脖子也往他的脸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地下了车。

    她的心跳的很快。

    就算是没有得到杨曦的心,可如今又一个杨曦站在她面前,而且对她明显有好感,那为什么不接受呢?

    刘蓓蓓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补偿,对她一往情深的补偿。

    所以,她注定要遇到杨乐。

    她回家后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是林瑶叫她吃饭她都没听见。

    林瑶觉得奇怪,但正在摆碗筷,所以想等会再叫她吧。她安置好小孩子,又摆好了碗筷,每个碗里都盛好了饭,才又叫刘蓓蓓下来吃饭,可刘蓓蓓的房门紧闭,好像没听见一样。

    林瑶看了眼陆霏霏,说:“你先吃吧,我上去看看她。”

    陆霏霏点点头,说道:“没事,我等着你们。”

    林瑶上了楼直奔刘蓓蓓的房间,她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答,再敲,还是没人。林瑶伸手拧了下把手,发现刘蓓蓓已经从房间里锁上了门。

    林瑶慌了,问道:“蓓蓓,你怎么了?”

    刘蓓蓓这才慢腾腾地给林瑶开门,不过只是开了一条门缝,她从门缝里说道:“你们先吃饭吧,我不饿。”

    说完就关上了门。

    林瑶觉得不对劲,便又敲门。可刘蓓蓓不再开门,几次之后,刘蓓蓓才又打开门,说道:“瑶瑶姐,我要是告诉你事实,你肯定又要给我讲一堆大道理,可我要是不说,你又不停地敲门,我是该告诉你呢,还是不该呢?”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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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听得出那话里的意思,她知道,此时刘蓓蓓的意思是,你不要管我。

    林瑶还记得自己结婚前有阵子特别焦躁,便找了刘蓓蓓、宋婉儿和阿清一起谈心,开睡衣派对。晚上,所有人都睡在地上,把心事全部摊开,每个人会帮你出谋划策。

    而现在,参加自己睡衣派对的三个人,一个自杀了,一个不想再向自己曝露心扉,而另一个,因为工作的缘故渐行渐远。

    所以呢,所有的感情都会变淡的吧?无论是有友情、爱情还是亲情,只要距离够远,时间够长,就会让这些感情慢慢变淡。

    如果可以选择,林瑶宁愿在最美好的时候像宋婉儿一样选择死亡,这样至少可以保留着记忆里最美好的感情。

    “蓓蓓,什么时候我们之间也有了这么多隔膜?”林瑶轻声道。

    刘蓓蓓淡淡地说:“瑶瑶姐,除了感情的事情,其他的,我还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和你选择同一边,我们还是好姐妹,只是,在感情上,让我任性一回。”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想法?蓓蓓,现在不是说除了感情,你已经不想打开心扉跟我谈心事了你知道吗?”林瑶有些痛心地说。

    “是吗?”刘蓓蓓轻轻笑了笑,“瑶瑶姐,我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吗?你和大哥离婚后,你有主动找过我吗?你是觉得你自己是女超人,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给你宽慰是不是?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做亲近的人……”

    林瑶没想到刘蓓蓓会这么想。

    林瑶只是碍于刘蓓蓓是饶以哲小妹的身份。

    可即使她和饶以哲离婚了,她还把她当做最亲的妹妹。

    可她竟然是那么想的。

    林瑶觉得可笑、可悲、可叹。曾经的情谊,如今面目全非。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刘蓓蓓的房间,自己一个人呆呆地扶着栏杆站着,看着楼下大厅里林曦正在和意帆在地上爬,心里各种滋味。

    她没有时光机,没有任意门,没有小叮当,所以,找不到最初的那些美好,回不到那些值得铭记的过去。

    陆霏霏抬起头,正好对上林瑶那失色的脸,她轻轻招了招手,说道:“怎么了?还不下来吃饭。”

    林瑶叹了口气,然后扶着栏杆慢慢地往楼下走。

    从那以后,林瑶再没有问过陆霏霏和杨乐的事情。

    可即使不问也会知道,刘蓓蓓跟他进展很快。

    因为很多次,刘蓓蓓彻夜未归。

    这次,刘蓓蓓又是两三天都没回来,陆霏霏在做饭时问林瑶:“今天用给蓓蓓做饭吗?”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多做点吧,万一回来了呢。”

    陆霏霏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边摘着菜一边跟林瑶聊天:“你跟刘蓓蓓怎么回事啊?”

    “没事啊。”林瑶逗着两个孩子玩,凌曦和意帆都会爬了,两个人在地上爬来爬去,林瑶怕他们受凉,还专门铺了厚厚的地毯。

    “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干嘛?”陆霏霏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的打扮很奇怪。”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啊,可能跟我们是有点不一样。”

    “妆越画越浓。”陆霏霏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反正我是有过,我呢,你也知道,之前在国内一堆狐朋狗友,整天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怎么翘课怎么玩,天天把脸花的跟花猫一样,手上带着柳钉的手镯,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通俗点说,就是小太妹。”

    林瑶笑道:“没想到你也有那么一段黑历史啊。不过我看霏霏没那么严重。”

    陆霏霏放下手里的菜,擦擦手走到林瑶面前,认真地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问问,你看她这才来了多久,整天夜不归宿,她去干吗了,你知道吗?你了解吗?你又不是没看过美国电影,他们这个年纪,少男少女混在一堆,谈恋爱开PARTY无所谓,万一,万一吸毒呢,万一酗酒呢,万一……”

    陆霏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她不对劲。以前的刘蓓蓓不是这样的。”

    这时候,琳儿从门外的邮箱里拿来了一封信,递给林瑶,说道:“小姐,我们信箱里竟然有信,不过好像是蓓蓓学校寄来的。”

    林瑶想了想,拿过信封拆开信,掏出里面的那页纸看了一眼,原来是成绩单,林瑶再仔细一瞧,所有的科目,最好的是C—。陆霏霏瞟了一眼,摇摇头说道:“我也多少了解刘蓓蓓的成绩,你看看,这像是来学习来了吗?我看,都是那个杨乐闹得,那天晚上大半夜地,我听到外面汽车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是杨乐送蓓蓓回来了,关键是,当时是凌晨一点,而蓓蓓喝的最醉醺醺,那个杨乐的手啊,在蓓蓓身上乱摸,看得我真想下去骂他们一顿。”

    林瑶放下成绩单,说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可能……”

    “就算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每天喝那么多酒,她们不还是学生吗?”陆霏霏说道,“虽然我学生时代也是各种喝酒各种玩,但也没有每天都这样啊,你数数这个月刘蓓蓓回来住了几天。”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可她不听我的。”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嘛?”陆霏霏问。

    林瑶摇了摇头,说:“我在看到杨乐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在一起,蓓蓓是个漂亮的女孩,而杨乐又长得那副模样,如果没有陈凡,我承认他们是金童玉女,可是,我没想到蓓蓓会见到杨乐后就火速了和陈凡分手。”

    陆霏霏轻轻摇头,说道:“如果她不住在我们这里,我才懒得管她呢,关键就是她还跟我们住在一起。其实你当时跟我说刘蓓蓓要和我们一起住的时候我有顾虑,因为你跟饶以哲离婚了,我怕她会影响你。可如今看来对我的担心是对的。你说刘蓓蓓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儿,你觉得饶以哲不会因为这事大做文章,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林瑶看着陆霏霏,说道:“就算没有饶以哲,我也把她当姐妹,霏霏,换做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刘蓓蓓打电话,可电话里的提示是对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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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受过多少伤才会成长?

    要经历多少痛才会坚强?

    刘蓓蓓没有想到,有一天,电视里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总以为自己的爱情自己做主,所以由不得别人说不。

    正因为如此,当初林瑶想要劝她看清楚时,她都会觉得她烦。

    她认为自己的眼光没差。

    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她以为杨乐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以为跟他在一起就会快乐。

    可距离越近,才越发现,幻想跟现实的鸿沟太大,根本无法跨越。

    所以,杨曦还是她心里最完美最英俊得男子。

    而杨乐,则变成了她心底最不堪最难以启齿的痛。

    一如陆霏霏所担心的那样,刘蓓蓓和杨乐谈恋爱后,并没有甜蜜多久,大多数时间是在争吵。

    吵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女性朋友?

    吵他为什么总是电话不开机?

    吵他为什么跟随便一个人就能眉来眼去?

    吵他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借口……

    可即便是炒翻了天,这些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杨乐的身边的女孩从肤色到种族,几乎有整个联合国那么多了。

    杨乐的生活,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吸大麻,酗酒,只喜欢热闹的人群。

    可偏偏,刘蓓蓓选择了容忍。

    所以一次又一次,她亲眼看到杨乐和别的女孩子亲吻,一次又一次抓到他出轨的证据,可她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张脸。

    那张全世界最好看的脸。

    这半年多,刘蓓蓓学会了抽烟喝酒甚至是吸大麻,跟着杨乐出入各种PARTY,学会了和各种人**,可心却始终拴在杨乐的心上。

    杨曦是天使。

    而杨乐是撒旦。

    但爱情却是毒品,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只能在里面不断沉沦。

    第一次发现杨乐出轨的时候,刘蓓蓓悲痛欲绝,她想要去找林瑶,想要跟她说说心里话,却突然想到自己当时毅然决然甩掉陈凡时林瑶也劝过自己,林瑶告诉她,一定要看清楚,那个人不是杨曦。

    渐渐地,刘蓓蓓也发现他不是杨曦。

    可她却爱上了不是杨曦的他,即便他是来自地狱的不可救赎的恶魔。

    刘蓓蓓记得他给自己说的誓言,她记得杨乐曾经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谅,太爱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伤害自己的权利。

    可等刘蓓蓓想要回头,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瑶打不通刘蓓蓓的电话,便给她发了短信,让她早点回来。

    刘蓓蓓看到短信时,泪如雨下,她这时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关心她。可她现在不能回去,她要见杨乐,她要跟他好好地谈谈,因为,她有很重要的决定。

    “干什么?你不是说分手吗?”杨乐的脸依然秀气英俊,可嘴里吐出的话却那么伤人。他中文在和刘蓓蓓一起有了很大进步,就连杨笑都笑着说这是刘蓓蓓的功劳。

    刘蓓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泪马上落了下来。

    “别来这一套,每次都这样,你觉得有意思吗?既然分手就利索点,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好吗?”杨乐无所谓地说。

    说他不爱刘蓓蓓吗?

    实话说,爱过。

    有些人的心里,天生就不会一心一意地只爱一个人。他在追刘蓓蓓时,确实心里眼里都是她,觉得她美若天仙,觉得她气质优雅,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对她发誓这辈子只爱她。

    可誓言,又有多少是真呢?或者说,誓言说出口的时候是真,但保质期有多久呢?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刘蓓蓓听着他的话,心在滴血。

    杨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的。可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有意义吗?你每天总是跟我吵,我也很烦。”

    刘蓓蓓道:“再试试好不好,不要就这么轻易放弃行不行?”

    “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的结果是什么?蓓蓓,我爱过你,可我现在,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杨乐说的冠冕堂皇,刘蓓蓓听得心越来越冷。

    见刘蓓蓓不说话了,杨乐道:“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就走了,别耽误我时间。”

    “别走。”刘蓓蓓拉住他的手。

    杨乐轻轻推开她,说道:“我不想再跟你耗费时间。”

    “可是,我有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刘蓓蓓还是决定赌一把。

    如果这次输了,那她会彻底放弃。

    杨乐摊开双手,不耐烦地说道:“你总是来这套,你每次都有重要的事儿,你这样有意思吗?”

    刘蓓蓓紧紧地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带着哭腔说道:“等等,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儿,乐乐,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杨乐本来正挣扎着想要推开刘蓓蓓,突然听到她说怀孕了,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手心便开始出汗。

    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紧张的。再说了,杨乐根本就没打算做父亲,更何况他已经不喜欢刘蓓蓓了。

    “你开什么玩笑?”杨乐紧张起来。

    看到杨乐还是在意的,刘蓓蓓舒了口气,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轻声道:“不骗你,我说的是真的。”

    杨乐没有说话,愣愣地看着她看了半天,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想想好吗?”

    说实话,听到他这么说刘蓓蓓是有些失望的。

    可杨乐毕竟年纪还小,男生的心理年龄本来就小,更何况他真实年龄还比自己小呢?

    刘蓓蓓轻轻地点点头,说道:“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杨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他推开刘蓓蓓,说:“那我回去想想,你,我们明天再见吧。”

    说完,他便像是逃离瘟疫似得跑开了。

    刘蓓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期待。

    疼是因为,他的做法完全没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可期待的是,他毕竟没有说不要孩子啊,他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混乱在所难免啊。

    一直到现在,刘蓓蓓还在替杨乐说话,还在替他着想。

    不过,只要没有否定,那就有希望。

    刘蓓蓓这时想起了林瑶的短信,这几天她不想见林瑶,她想在得到杨乐的答案后再去见林瑶,好告诉她,自己很幸福,谢谢她一直以来的关心。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回了短信:“瑶瑶姐,我今天不回去,你们别等我了,我过两天会回去的。”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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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刘蓓蓓回到了杨乐租的房子里。

    杨乐不在,房间里乱七八糟,各种吃剩的零食袋和饮料瓶,还有很浓的烟草味道。

    刘蓓蓓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只是现在她怀了身孕,必然不能让小孩也闻二手烟。她忙进房间推开窗户,让空气流通,然后自己开始收拾那些垃圾。

    她把所有的垃圾都扔进垃圾袋,然后又洗了拖把拖了地,拿抹布擦干净了桌子,然后回卧室把被子叠好,把脏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很久没有打扫了,这样一打扫完,整个家也温馨了起来。

    刘蓓蓓打扫完后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笑道:“孩子啊,你看妈妈多厉害……”

    刘蓓蓓觉得有些累了,然后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凌晨一点,突然听到门在响,她忙起身去开门,只见杨乐站在门口。

    “你,你还没睡啊?”杨乐看上去还是很紧张,他并没有喝酒,刘蓓蓓觉得很开心,这代表他把自己有宝宝的事儿记在了心上,虽然,虽然回来的很晚,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最醉醺醺,这已经很好了。

    刘蓓蓓觉得很暖心,她轻轻地扬起嘴角,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杨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刘蓓蓓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这举动让刘蓓蓓都愣住了。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面对面地凝视,很久没有这样把对方深深地映入自己眼底。

    杨乐轻声道:“你怀孕了,该早点休息。”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刘蓓蓓的肩膀,然后自己进了门。

    刘蓓蓓在他进了家门后忙把门关上,然后笑道:“没关系啊。”

    杨乐看了一眼窗明几亮的房间,回过头问:“打扫卫生了?”

    刘蓓蓓点点头,说:“恩,晚上回来看见太乱实在忍不了了就随便打扫了一下。”

    杨乐点点头,说:“辛苦了。”然后进了厨房。

    刘蓓蓓忙跟上去问:“你怎么了?是饿了吗?”

    杨乐转过身对她说道:“没,你去沙发上坐着吧,我想喝个牛奶而已。”

    刘蓓蓓听了,这才转身回去坐在沙发上。

    杨乐来到厨房拉开冰箱,见还有果汁,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刘蓓蓓,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现在留下这个孩子,恐怕自己这辈子都要被锁住了,还是狠一点吧。

    想到这,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片白色的药片,然后从餐具盒里抽出来一个勺子,用力地把药片压碎,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果汁,拿了被子倒了两杯,然后在一个杯子里加入了那白色的药片粉末,然后用勺子搅拌均匀。

    如果不这么做,刘蓓蓓一定不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杨乐想到这,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端着两杯果汁走了出来。

    刘蓓蓓正歪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睛里笑意盈盈。

    杨乐把右手的果汁地给她,说道:“喝一点吧。”

    很久没有这么温馨了。

    很久没有见杨乐这样清醒时还对自己这样好。

    刘蓓蓓以为这是孩子的功劳,她高兴地端过杯子喝了一口。

    杨乐看她喝了一口,忙低下头,然后自己别过头继续喝果汁,他很紧张,也很害怕,所以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刘蓓蓓没多想,想到是杨乐到的果汁,便多喝了两口。

    杨乐喝完果汁回过头,看她还有大半杯,便说道:“怎么不喝了?”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这个味道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

    杨乐没说话。

    刘蓓蓓又说:“我去看看保质期,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

    说完她就要起身,杨乐一把搂住她抱在怀里,说道:“别闹了,我刚才看保质期了,怎么,我倒的就不好喝是不是?你不喝算了。”

    杨乐很紧张,因此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可刘蓓蓓还以为是他生气了,忙端起杯子笑道:“好好,领你的情,喝就是了。”

    说完,她仰头把剩下的果汁也喝完了。

    可她不知道,杨乐在她的果汁里放了药,流产的药……

    不过,药物流产需要连续吃三天药。

    所以这几天杨乐对刘蓓蓓格外好。

    刘蓓蓓虽然偶尔觉得肚子有些异样,但以为是怀孕的反应,便也没在意。而且杨乐这几天的表现让她以为是男孩在得知自己变成爸爸后有了担当,却没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刘蓓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掉孩子。

    不过,可能是出于心理的愧疚,杨乐对刘蓓蓓真的没话说,还因为刘蓓蓓说想吃西红柿牛腩了,便自己从GOOGLE里搜索了做法,专门跑到唐人街买了材料来做给刘蓓蓓。

    “哎呀你会不会做啊?”刘蓓蓓生怕杨乐不会做反而自己被烫伤什么的。

    杨乐的笑容没有之前那么灿烂,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放心,你等着吃好了。”

    这是杨乐第一次下厨。

    他之前恐怕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实话说,杨乐的老妈在和老爸离婚时候分了一大笔家产,再加上继父也是有钱人,因此他也算是个富二代。因此才学了一身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习气。

    他和杨曦不一样,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责任感。

    杨曦对每个人都很好,他即使玩世不恭,但却满满的责任感。

    而杨乐,他只想玩世不恭。

    杨乐根据他搜索来的菜谱开始一步一步地给刘蓓蓓做菜,他先洗好了牛肉,又起了西红柿,虽然切的很难看,但好歹也算是切了。

    接着便是开火加油了,男人做菜,除了那种经常做的外,所有人最大的武器就是,锅盖。

    他小心翼翼地开了火到了油,因为怕油溅到自己身上,忙拿着锅盖离得远远地,然后把牛肉放进去先翻炒一下。

    这中间,乒里乓啷各种响,一会儿不小心掉了锅盖,一会儿铲子掉了,一会儿差点失火,一会儿火又灭了。

    总之,杨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还是完成了自己的处女菜。

    当他把西红柿牛腩端上来的时候,刘蓓蓓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真的太难得了。

    她知道杨乐就是个整天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如今能替自己下厨,她真的很开心。

    刘蓓蓓拿起筷子,看着眼前卖相看上去并不好的菜,说道:“我觉得,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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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然后有些诧异地看着杨乐,好不容易咽下后称赞道:“很好吃。”

    杨乐以为她是在给自己面子,然后自己也拿了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发现真的可以。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起来,边叫边说:“我是天才吧?”

    刘蓓蓓自然会顺着他的话夸他,杨乐此时也忘了之前所有的不快,原来,在无意间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

    这时,刘蓓蓓突然说道:“真好,等我们以后有了宝宝,你就可以做给他吃了。”

    说完,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

    杨乐听到她的话却愣了,他突然想起,好像今天还没吃药。于是,他连忙拿过刘蓓蓓手里的筷子,对她说道:“你等等,我拿个小碗给你盛,省得你不方便。”

    刘蓓蓓见他如此贴心,说道:“没关系啊,我可以的。”

    杨乐却不由分说地端起盛着西红柿牛腩的瓷器回到了厨房,然后又从衣服口袋掏出药片,像昨天晚上那样把药片压碎了,然后把碎了的白色粉末放进那个小碗里,接着用勺子舀了汤,然后又放了很多牛肉。他搅拌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才拿勺子和筷子再给刘蓓蓓端出去。

    为了打掉这个孩子,杨乐可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他的苦心经营果然没有让刘蓓蓓觉察到。刘蓓蓓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却不知道,那个她最喜欢最爱的人,正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二天一早,刘蓓蓓醒来时就看到杨乐已经不在了,她听到厨房里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忙穿了衣服起来,一出门发现,原来是杨乐正在准备早餐。

    杨乐见她醒了,忙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醒了?”

    刘蓓蓓点点头,走到杨乐身边抱住他,说:“谢谢。”

    杨乐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你有身孕了,还是回床上躺着吧,等会儿我坐好早饭你再出来。”

    刘蓓蓓笑道:“哪里那么娇贵,我就等着你。”

    说着她就坐在餐桌前,用手臂支着头看着杨乐,见他忙忙碌碌的样子,刘蓓蓓觉得自己的这个赌赢了。

    曾经那些放弃的念头,如今看起来多可笑啊。

    刘蓓蓓想,还好没放弃。

    原来,大雨过后真的能看到彩虹。

    原来,所有的苦后都会得到甜。

    刘蓓蓓觉得很幸福,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这种快乐,后面隐藏着更大的痛苦。

    很快杨乐乐便烤好了面包,还煎了鸡蛋。他给林瑶倒好牛奶,然后自己从冰箱里拿了冷牛奶倒进自己杯子里。

    林瑶端起自己的杯子,牛奶是热的,她喝了一口,发现很甜。

    杨乐见她看自己,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林瑶笑道:“牛奶里加了什么这么甜啊?”

    杨乐慌忙道:“你,你不是说这几天感觉吃什么嘴里都很苦吗,我特意加了蜂蜜。”

    我特意加了蜂蜜,那样你就不会知道,牛奶里堕胎药。

    杨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可跟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说过后,他们一个个笑他傻,跟他说,让她喝药流产就好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因为他的那些朋友有经验,杨乐便向他们求教,在得知了可以药物流产后,他便想要让刘蓓蓓吃药。

    可想到刘蓓蓓说她很想把孩子生下来,又觉得自己就这么拿着药放在她面前很残忍,而且她还可能不吃。而这时,他的那些朋友又给他出了主意,就是让她瞒着刘蓓蓓在她的饮食里放流产的药。

    今天是第三天,不出意外的话,刘蓓蓓今天就会流产,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今天就会去见上帝。

    刘蓓蓓见杨乐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杨乐不想面对她等会儿流产时的咒骂,因此说道:“我等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今天不陪你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吗?”

    对于这几天他一直在陪着自己,刘蓓蓓已经很知足了,因此便说道:“你去忙吧,我也要去上课。”

    “别。”杨乐摇了摇头,说道,“你,你在家再休息一天吧。”

    “我没事。”刘蓓蓓笑道,“你怎么啦?我真的没事啊。”

    杨乐坚持道:“你还是在家吧,在家休息最后一天,明天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可以吗?”

    刘蓓蓓以为杨乐是为自己好,忙笑着点点头,说道:“好。”

    杨乐吃过饭,很快便离开了,他不想面对那一幕,所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而杨乐离开后,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刘蓓蓓就觉得肚子有些疼。

    这几天肚子确实疼过几次,她以为只是怀孕的正常现象,而且怕杨乐觉得烦,因此也没跟他说自己的情况,可现在,她感觉肚子越来越疼,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可现在实阵痛,是绞痛,她觉得自己肚子好像被人用刀子剖开了一般。

    感觉到了不舒服,刘蓓蓓忙想要爬到茶几旁边给杨乐打电话。

    她疼得厉害,额头上渗现大滴大滴的汗珠,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种痛根本让她不能承受。

    刘蓓蓓全身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两米的路爬了将近二十分钟都没爬到,她隐约觉得,孩子保不住了。

    刘蓓蓓捂着肚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腿部,只见鲜红的血液已经浸湿了牛仔裤,而自己爬过的地面,上面的血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满目都是猩红。

    所以,还是保不住孩子了吗?

    刘蓓蓓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肚子简直疼要命,很快,她还没爬到茶几旁,就痛的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蓓蓓觉得下半身湿哒哒的,她慢慢睁开眼睛,目之所及都是血,鲜红鲜红的血液,让她想要避开都不知道该避到哪里。

    那些血液慢慢地凝结成了紫红色,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腥气。

    刘蓓蓓觉得肚子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便用力撑着身子往茶几爬,好不容易用手探到手机,可却没有力气拿起。

    手机直接从茶几上摔了下来,就摔在刘蓓蓓的脸旁边,她用发抖的手臂按下了快捷键,数字一是杨乐,数字二是林瑶。

    可杨乐的手机里却传来关机的提示。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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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连续拨了很多遍,依然提示关系。

    她这才又按下了二,接着便听到了嘟嘟声。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嘟嘟声这么好听,它几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相反,最让人绝望的声音,便是关机提示。

    很快林瑶接了电话。

    “喂,蓓蓓……”林瑶见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又见她几乎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因此语气里也带着关切。

    刘蓓蓓喘着气,对着电话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道:“瑶瑶姐,救我。”

    即使是最大的声音,在电话里却很小。

    刘蓓蓓气若游丝,可林瑶偏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蓓蓓,你说什么?”林瑶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今天一醒来她就觉得心慌,而上次心慌是宋婉儿去世,上上次是杨曦离世。

    “救我……”刘蓓蓓用尽最大的力气说,“我在XXX,救我。”

    声音还是很小,可林瑶这次却听清了,她说,救她,但是她在哪儿?

    林瑶忙问:“你怎么蓓蓓,你在哪儿?”

    可哪里还有刘蓓蓓的声音,刘蓓蓓又昏了过去。

    陆霏霏见林瑶几乎是对着电话吼道:“你在哪儿?”

    忙拉住她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林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惊慌失措地说:“蓓蓓,蓓蓓打电话了,蓓蓓说救她,救她。”

    “她在哪儿?”陆霏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声音太小了,我再问的时候她就没音了……”

    陆霏霏看到林瑶浑身发抖,知道她是慌了神,忙说道:“先给杨乐打电话,问问她刘蓓蓓在哪儿,他一定知道。”

    林瑶这才想起来杨乐来,可她的脑子已经乱作了一团。

    刘蓓蓓被她视为亲妹妹,可先,她生死未卜。

    “我,我没有杨乐的电话!”林瑶翻手机的手都在发抖。陆霏霏见状,忙一把拿过她的手机,对她说道:“可以找杨笑,然后再问她她弟弟的电话。”

    陆霏霏很快地找到了杨笑的电话,杨笑接起来后她没等她说话就直接问:“杨乐手机多少,麻烦你告诉我。”

    杨笑听到对方的声音很是急切,也没多问,挂了电话便打给杨乐。

    可她听到的,依旧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笑挂了电话后给林瑶的电话拨了回来,对她说道:“杨乐没开机,你有事儿吗?”

    陆霏霏道:“有事,大事,蓓蓓好像出事儿了,可我们现在找不到她,她一定和你弟弟在一起。”

    杨笑知道林瑶一向谨慎,因此听了,也不敢大意,忙说道:“我现在去杨乐住的地方看看,你们先别急。”

    “怎么能不急,你告诉我地址,我和林瑶一起去。”陆霏霏说道。

    杨笑忙告诉了她地址,然后挂了电话,跟实习公司请了假,就忙往杨乐住的地方开去。

    陆霏霏见林瑶全身都在发抖,知道她现在开车肯定很危险,便自己驾车带着林瑶往杨笑告诉她的地址赶过去。

    在杨乐的住的公寓外,陆霏霏见到了刚刚赶到的杨笑。

    杨笑见她们也来了,忙锁了车跟上去问:“到底怎么了?”

    林瑶慌张地说道:“不知道,我觉得一定是出事儿了。不然,不然蓓蓓不会这样,我刚刚听到她说‘救我’。”

    “你确定没听错?”杨笑问。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没错,真的,我听得很清楚。”

    杨笑忙带着林瑶和陆霏霏上了楼,电梯停在了十七楼,杨笑下了电梯来到杨乐的房子门外敲了敲门,可里面没有声音。

    她突然想到自己包里好像有杨乐留下的备用钥匙,便忙翻了起来。

    “你有钥匙?”陆霏霏问。

    杨笑点了点头,然后把包倒过来,对着地面用尽地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化妆品,记事本,各种饰品,还有小零食等落了一地。

    林瑶忙蹲下去,翻了两下便看到一个钥匙,举起来问杨笑:“是这个吗?”

    杨笑不太确定,夺过来说道:“先试试吧。”

    然后她便把钥匙插入了锁中,扭了两下,果然,门开了。

    杨笑连忙一把推开房门,接着便闻到了空气中的丝丝腥味。

    同样,林瑶和陆霏霏都问到了。

    她们连忙跑进来,可刚走了两步,便被客厅里的一幕吓呆了。

    地上很大一滩血,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而刘蓓蓓就躺在血泊里。

    林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可还是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陆霏霏忙搂住她快要倒下的身体,说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杨笑,打电话报警啊,叫医生啊。”

    刘蓓蓓对杨笑来说并不算得上什么好朋友,因此杨笑比她们都淡定,她忙上去摸了摸了刘蓓蓓的颈部,发现还有心跳,然后对林瑶说:“放心,她没死。”

    然后她才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救护车呼啸而来,然后刘蓓蓓便被医务人员抬上了担架,林瑶这时候才发现,刘蓓蓓身上并没有伤口,而血液都是从裤子里渗出的,她轻轻地问陆霏霏:“蓓蓓,蓓蓓会不会。”

    陆霏霏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们还是赶快跟着去医院吧,应该没事,你听到杨笑说了,刘蓓蓓没死。”

    到了医院,医生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林瑶忙说道:“我是,我是她姐姐。”

    医生道:“病人只是服了药物进行流产,但因为药物流产中会有阵痛,所以疼的昏了过去。现在还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流干净,得再过几个小时候才能检查,到时候如果没有干净,恐怕还得进行清宫。”

    林瑶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又听到医生说刘蓓蓓是服了药物流产,如果不干净还要继续受罪,她浑身的血液全部涌了上来。

    陆霏霏看了一眼杨笑,眼里充满了厌恶。而林瑶则直接冲到杨笑身边,带着哭腔大声斥道:“那个渣男在哪儿!杨乐在哪儿!”

    杨笑也听明白了医生的话,也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小弟脱不了干系,不管怎么样,刘蓓蓓怀孕至少是他闯的祸,如今见林瑶兴师问罪,忙低头道歉:“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不过我跟你保证,等他回来我一定会押着她来给你道歉。”

    “给我道歉有什么用!”林瑶吼道,惹得旁人纷纷看过来,那些人只看到一个东方女人正在跟另一个东方女人发火,却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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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上,也许很多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明白什么是爱。

    即便他此时正在爱着。

    爱是痛苦,爱是绝望,可爱也是包容,是原谅。

    刘蓓蓓慢慢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洁白,弄弄的消毒水提醒她,这里并不是天堂。

    刘蓓蓓想,或许天堂的光是五颜六色的,是五彩冰粉的,而是单调的白,不是刺眼的白。

    也许天堂有彩虹,也许天堂有花儿,有草,有小鸟,还有美妙的音乐。而人间,却永远有着爱恨纠缠,有着无穷无尽的烦恼与忧愁。

    原来活着这么困难。

    刘蓓蓓感觉手心里有另一个人的温度,她慢慢抬起眼,看到林瑶正满脸疼惜地看着她,眼眶里泪水盈盈。

    她轻轻弯起嘴角,想要朝她笑一笑,告诉她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可努力扯动嘴角的肌肉,却发现,连笑都这么困难。

    “你还好吗?”

    听到有声音,刘蓓蓓轻轻侧过头看,是陆霏霏。平时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可此时看到她那一张满是关心的脸,刘蓓蓓却觉得感动。

    她轻轻点点头,张了张嘴,究竟是没有说出话来。

    营养液通过透明的管道流进自己的身体,刘蓓蓓觉得那冰冷的液体随着自己的筋脉进入了身体,而那一条筋脉因为液体的冰冷都有些冰冷起来,她微微地用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拔掉输液管,林瑶却忙摁住她。

    “你现在很虚弱,需要这些……”

    刘蓓蓓摇了摇头,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道:“瑶瑶姐,我想回家。”

    林瑶听了,忙扭回头看了一眼陆霏霏,示意她去问问医生是否可以带刘蓓蓓出院,这时杨笑忙走出病房,匆匆地去找医生。

    刘蓓蓓看着她的背影,问:“她怎么也在?”

    林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听到你的电话觉得你出了事儿,却又不知道你在哪儿,只能找杨乐,可找不到他,就只能找他姐姐了。蓓蓓,你到底……”

    刘蓓蓓垂下眼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摸着平坦的小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让人捉摸不透。

    陆霏霏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便微微点点林瑶的肩膀,见她回过头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问了。

    或许在脆弱的时候,无言的陪伴才是对那个最好的疗伤良药。如果硬逼着她说,无异于把她的伤口扒开,本来难以愈合的伤,又那么曝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可能会更加疼痛,会更加无法愈合。

    林瑶当然知道这道理,她想问,也是出于关心。而陆霏霏示意她别问,也是出于关心。不过现在的情况,林瑶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提了,如果有一天刘蓓蓓想说,那她一定会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但如果刘蓓蓓不想说,她也不会再主动问题。

    杨笑出去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走进屋子,对她们说:“医生需要再给她检查一下,确定子宫内……”

    说到这,杨笑没有说下去,她看到刘蓓蓓那张悲伤的脸,有些不太忍心。

    刘蓓蓓却突然间弯起了嘴角,笑容虽然惨淡,却仍是笑了,她轻声道:“确定什么?”

    杨笑心想,虽然是小弟杨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但走到这一步实在跟刘蓓蓓也脱不了干系,不然他们大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再或者想别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吃堕胎药,然后再出了事儿再找人求救呢,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也微微笑道:“得检查下子宫里的东西是否排干净了。”

    林瑶听着皱了皱眉头,她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刘蓓蓓一把按住,刘蓓蓓依旧是笑,可那笑容却有着说不出的难过,让林瑶心一紧一紧地疼。

    那是受伤后的故作坚强。

    林瑶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也看得出刘蓓蓓有多努力。

    “好,我去检查。”刘蓓蓓自己用手拔掉针头,然后提着一口气用力地坐起来,挣扎着想要下病床,杨笑忙上去阻止。

    “你睡着吧,一会儿护士会来带你去,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过蓓蓓,有句话我想问你。”

    杨笑说到这,收敛了笑意。她早就知道刘蓓蓓是杨乐的女朋友,这年头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已经变得再正常不过,只是,她想知道,刘蓓蓓在自己做药物流产时,有没有告诉杨乐,有没有跟他商量?

    刘蓓蓓问:“你问吧。”

    “你有告诉乐乐你怀孕了吗?他什么反应?你这次自己吃药打掉了孩子,他知道吗?”

    刘蓓蓓突然开始笑,冷笑声听得所有人都一震。林瑶之前问杨笑杨乐在哪儿的时候,只是觉得是杨乐让刘蓓蓓怀了孕,现在却不负责地不知所踪,也没想到其实是杨乐给刘蓓蓓吃的药。

    “为什么笑?”杨笑摇着头很严肃地看着刘蓓蓓,“你如今这样躺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既然已经决定药流了,为什么不早做准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哪怕你觉得为难不好意思,告诉杨乐也行啊,今天如果不是林瑶找我,你……”

    杨笑话还没说完,刘蓓蓓就拿起床边的枕头扔了过去,杨笑一躲,枕头丢在了地上。

    刘蓓蓓脸上的笑意仍在,只是眼神里的冷漠让人看了心里一寒,杨笑见自己说了她两句她便恼了,脸上也挂不住。

    刘蓓蓓依旧是冷笑:“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见到杨乐。如果你见到他,帮我转告他,谢谢他用这种方法来彻底毁了我的心,不过也好,我也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看清之后也彻底解脱了。”

    “什么意思?”杨笑觉得刘蓓蓓话里有话。

    “意思就是,你去问你宝贝弟弟。”

    说完,刘蓓蓓看了林瑶一眼:“我不想见她,瑶瑶姐,我想自己清清静静地待一会儿,你带她走,让她走好吗?”

    林瑶点点头,转身走到杨笑面前,拉住她的胳膊往病房外走去。

    两人远离了病房,林瑶才放开杨笑的衣袖。

    “就算是乐乐有错,她也不用这样吧。原来饶家大小姐脾气这么大啊。”杨笑还在想刚才刘蓓蓓的表情以及她的冷笑。

    林瑶冷着脸说道:“她脾气大?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刘蓓蓓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火,你现在给我把杨乐找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通知饶以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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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笑听出林瑶语气中的生气,忙叹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担心她,你说她这么做也没人知道,万一出事儿……”

    “我说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林瑶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冷冷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杨乐在哪儿?刚才一直打电话找不到他,你难道没想想为什么他好端端地关机吗?”

    “你别生气。”杨笑忙说,“我现在就找他,让他来照顾蓓蓓。”

    “别了。”林瑶冷着脸说,“我是很想见杨乐,很想亲口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很想让他给刘蓓蓓一个交代,可你刚刚看见了也听见了,蓓蓓说不想见他,也不想见你,算了,你走吧,我会带她回去。”

    说完,林瑶转身回了病房。

    杨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再待着也没用,便转身离开,边走边给杨乐的朋友打电话,想问问杨乐到底去了哪里。

    医生给刘蓓蓓检查完后,确定子宫里的东西排干净了,点头表示刘蓓蓓可以离开了。

    林瑶和陆霏霏一人一边扶着她慢慢出了医院,林瑶揽着她的肩坐进了后座,让陆霏霏开车。

    刘蓓蓓身子仍然很虚弱,或许是失血过多脸上没有什么颜色,她轻轻地靠着林瑶的肩膀,任由她抱着自己。

    林瑶摸着她瘦弱的肩膀,心里想,这才来了美国不到半年,蓓蓓就从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样目光呆滞的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偶,实在让人心疼,而且她明显地瘦了很多,整个人像一副骨头架子,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跑似得。

    林瑶觉得心疼不已,她用手轻轻捋了捋刘蓓蓓的发丝,轻声道:“以前没发现,现在看才发觉,你怎么这么瘦了,成天不吃饭减肥吗?”

    刘蓓蓓抬起手放在林瑶的手上,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用力扯起,轻轻笑了笑,好像在安慰她。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这才过了多久,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回家后,你可是得听我的,按时吃饭,知道吗?”

    刘蓓蓓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陆霏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刘蓓蓓,见她脸上没一点血色,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也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就到家了,依旧是陆霏霏和林瑶扶着她回了房间。

    很久没回来,刘蓓蓓的卧室一直都是林瑶来打扫,倒是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刘蓓蓓走时的样子。

    刘蓓蓓看着这熟悉的卧室,突然就想起了饶家老宅。

    离家半年了,这时候才突然有想家的感觉。

    可能人在受了伤时,都会想要回到那个能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那里有着家人的关爱关心,有着浓浓的温暖,那是一个让自己心灵避风的港湾,是一个消融心中冰雪的暖炉。

    刘蓓蓓躺在床上,看见陆霏霏和林瑶都还看着自己,轻声道:“我很好别担心,你们都去忙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陆霏霏听了,转身离开了卧室,林瑶却没走,反而在刘蓓蓓床前坐了下来。

    “蓓蓓。”林瑶轻声说,“你吃了很多苦是不是?”

    刘蓓蓓微微闭上眼,假装睡了,没有回答林瑶的话。

    林瑶叹了口气,继续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好姐妹,如果你想找人发泄,我会当最好的听众。”

    “我累了瑶瑶姐。”刘蓓蓓没有睁开眼睛,知道林瑶是关心自己,可她并不想说。她现在需要静一静,好让自己清醒一下,想一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林瑶听了,也轻声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时帮刘蓓蓓关上了门。

    陆霏霏见林瑶也出来了,走上去拉住她往自己房间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霏霏才放下手,对着林瑶道:“你刚才问她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她不想跟我说话,她说她累了。”

    陆霏霏看着林瑶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你觉得是蓓蓓自己吃了药打掉孩子的吗?”

    “我不知道。”林瑶诚实地回答道。

    “我觉得不是。其实现在男女住一起很正常,怀孕也很正常,但你看蓓蓓对杨笑的态度,还有对杨乐的态度,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我想,我想可能是杨乐不想要孩子而蓓蓓跟他意见不同,但又不得不打掉孩子,所以才会这样伤心,所以才想要跟杨乐决裂。”

    林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确实不像普通的打胎那么简单。

    陆霏霏咬着下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给饶以哲打电话吧,让他来一趟。

    “他来有什么用?我们这几天好好照顾蓓蓓,过几天她就好了。”林瑶听到饶以哲的名字心里本能地一紧,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在意他,

    所以并不是很赞同陆霏霏的看法。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心里的呢?她跟杨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我觉得看她今天这样子,你恐怕搞不定她,还是让她大哥来一趟吧,或许他们兄妹两个能好好谈谈,或许饶以哲能安慰安慰她让她快点恢复。”陆霏霏有自己的道理,她说着便拿起了手机,想要给饶以哲打电话。

    林瑶愣了一愣,本想阻止她,但又想到刘蓓蓓此时的状况确实不好,万一真的像陆霏霏说的那样,自己恐怕真的无法让她打开心扉,所以也就由她打了。

    时差问题,饶以哲那边还是黑夜,听到手机响,看到是美国来电,忙接了起来。

    “饶先生,我是陆霏霏,是这样的,刘蓓蓓她最近遇上点麻烦,我想请你过来一趟。”

    饶以哲一下子清醒过来,忙问:“什么麻烦?她还好吗?不会是……”

    “你别多想。”陆霏霏打断了他的话,她从来不知道饶以哲原来也是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爱操心的性子,原来还以为他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想着自己的人,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让他牵肠挂肚?

    饶以哲沉默了几秒,接着对陆霏霏说:“好,我会买最近的航班尽快飞过去,我想没什么大事儿你也不会打电话过来,所以,麻烦你照顾好她。”

    陆霏霏轻笑一声:“好的,放心。”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传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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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连夜起床,打电话给助手说明了情况,告诉她公司大小事务暂时由向副董来接管,自己需要到美国一趟。

    饶以哲助手大半夜迷迷糊糊地听他安排完工作,然后又不得不起身去给饶以哲订机票。

    早上九点的航班,可饶以哲却早早地到了机场。

    他想尽快到美国,他知道,陆霏霏都亲自打电话来了,那么这件事一定不是小事。而且,他很久都没见林瑶了,还有儿子饶远凌曦,因此这次美国行他有些急不可耐。

    再说林瑶,在陆霏霏给饶以哲打电话后,她虽然表面表现得很淡定,心里却很不平静。

    饶以哲来看刘蓓蓓,那意味着,她又要见到他了。

    想想,竟然有大半年没见了。住在美国这半年,甄印辉有事没事就来看看她们,凌曦和意帆对他倒也不认生。可饶以哲和凌曦却有半年多都没见了,不知道凌曦见到他是否还能想起那个人是他亲生爸爸?

    凌曦和意帆都咿咿呀呀会说话了,两个人没事就坐在小车里你对着我我对着你牙牙学语,陆霏霏经常放一些欢快的儿歌给他们听,两个小家伙听到了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好像是在伴舞。

    想着想着,林瑶躺在床上竟然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部是饶以哲的脸。他的笑,他的怒,他的皱眉,他的扬起的嘴角,在林瑶脑海里旋转,挥之不去。

    林瑶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走到床边拉开窗户,看着这漫天的星光,想着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儿。

    人生如戏。

    世事无常。

    有的人渴望平淡,可一生却充满了无数的坎坷,无数的艰难险阻。有时会随着命运之流登上了高山,又突然飞流直下落入深渊,有时候前方的河域波澜壮阔,可有时候又是让人惊心动魄的险滩。这样的生命虽然惊险,但很刺激,虽然经历大起大落,但却活的轰轰烈烈。林瑶以前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是人生,这样才不枉来人世一遭,这样才算活过。

    可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后对这种起起落落厌倦了,如今的她非常向往之前自己根本瞧不起的平淡生活。

    哪怕是柴米油盐,哪怕是鸡毛蒜皮,哪怕是生活规律得无趣,哪怕是一生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贫贱难熬,就那么顺顺当当地活着,似乎也很好。不是有句话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吗?

    林瑶如今就非常向往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

    她不想再经历什么生死,不想再经历什么爱恨,不想再让心大起大落,不想再让人生充满变数。

    跟着命运的脚步,慢慢地走向自己的道路,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这样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自己之前非要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生活?

    林瑶轻轻叹口气,听到小凌曦咿咿呀呀哭了起来,忙拉上窗,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凌曦做梦了,哭了两声后,感觉到有人在身边拍着自己,又特心安地睡了过去。

    小孩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林瑶才算是彻底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少年不识愁滋味啊,自己年少的时候,觉得有很多烦恼,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总觉得烦恼多的承受不了。

    可如今回头去看,才发现那会儿的日子,单纯得美好得不像话。

    除了考试除了作业,还可以无忧无虑地玩,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小时候以为爬树、翻墙是件天大的事儿,每每做了这样的事儿,心里都会有些不安,但又很为自己骄傲。如今看来,爬树、翻墙算得了什么,连生生死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大事可以与之相比呢?

    林瑶轻轻地拍着凌曦,觉得他的眉眼越来越像饶以哲,心里一紧,又想起了那些过往。

    往事不可追,回忆再美好也无法回到过去。

    就在林瑶沉溺在往事不可自拔时,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林瑶怕吵到凌曦睡觉,因此晚上手机一般都设为了震动,而她正在拍着凌曦睡觉,一抬眼看到了屏幕亮了一下,忙轻轻探过身子去拿手机。

    林瑶点亮屏幕,看到发短信来的那个号码就愣住了。

    那是她即使想要忘记都忘记不了的一串数字。

    一串刻在她心里的数字。

    她手有些发抖,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刘蓓蓓而来,但看到短信还是有些,心慌。

    还是爱他的吧?

    即使怨过,即使恨过,即使想要永远忘记过,可只要看到他的名字,她都会条件反射般地心慌。

    林瑶慢慢点开短信,他说:再过十几个小时我要到美国了,能给我地址吗?蓓蓓不回短信。

    林瑶想了想,他只是来看刘蓓蓓,刘蓓蓓的情况并不好,晚上不吃饭,谁都不想理,原本自己只是替她关上了门,可她因为不想见人从里面反锁。

    所以,就当时帮蓓蓓吧。

    林瑶把家里的地址发到饶以哲的手机上,然后迅速开启了飞行模式。

    她又轻拍了凌曦两下,确定他睡熟了,才自己又躺回床上。可依旧是心烦意乱,怎么都睡不扎。她知道自己的心还挂在手机上,林瑶想,他只是,他只是关心蓓蓓问一下地址,自己发过去他不会回短信了,可手还是不受控地去摸手机,拿起来又取消了飞行模式。

    她把手机放在手心里,然后自己闭上了眼睛,心里既期盼着短信能来,又期盼他不要再回了。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他没有回短信。

    林瑶的呼吸渐渐平静了,心里笑自己,为什么要让一个跟你已经没有关系的男人牵动你的心,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可她还没来及用恶毒的词语责怪自己,就感觉到手机又震动了。

    几乎是瞬间拿起了手机,林瑶点开来饶以哲的短信。

    他说:能告诉我蓓蓓到底怎么了吗?

    林瑶的心里一半失望,一半又告诉自己,蓓蓓情况不太还,他就是为了蓓蓓来的,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林瑶想了好久,回道:还好,你来了让她告诉你吧,一言难尽。

    她回完短信,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刚想放下手机便又收到了短信。

    林瑶这次淡定下来,知道他是问蓓蓓的事儿,便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手机。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刘蓓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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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看了一眼,瞬间红了眼眶。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动。

    如果不舍,如果割不断,如果忘不掉,那当初离婚的意义为何?

    难道真是一时冲动?

    黑夜的黑暗常常会让人感到寂寞,常常会撕碎白天用理智来伪装起来的面孔,用最感性、最内心的感受来感觉一切。

    就比如饶以哲的这条短信。

    如果在白天,如果在阳光下,如果在陆霏霏和刘蓓蓓面前,林瑶会没有半分感情地看了就删掉。

    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在卸下了伪装后,在把自己最柔软的心脏拿出来舔舐时,看到这样的话语,林瑶觉得那颗心轻轻地颤动了。

    他说:你那边是黑夜吧,夜深了,早点睡,盖好被子,晚安。

    原来他也温柔过。

    原来他也不全是高傲和冷漠。

    在外人看来,饶以哲的标签是冰山王子。

    可在夜晚的林瑶看来,他如温暖的冬阳。

    也许这个时候恰巧是她最感性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

    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他好像把所有的伤都隐藏了起来,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

    如今这样平常的句子,听上去却那么温暖那么温柔。

    林瑶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融化,把手机放在心口,感受着这字句里的温暖,慢慢地睡了过去。

    天亮时,陆霏霏来敲门,林瑶因为睡得晚,因此有些困倦,她掀开被子爬起来去开门,结果看到了陆霏霏焦急的脸。

    “刘蓓蓓不见了。”

    满眼都是焦急。

    林瑶所有的困倦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忙掩上门,一边往刘蓓蓓卧室走一边问:“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呢?”

    陆霏霏说:“我早上醒得早,下楼去准备早餐时听到琳儿跟我说刘蓓蓓好像很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干嘛去了,我这才连忙去她卧室看,果然没人。”

    林瑶忙跑下楼去问琳儿,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见得刘蓓蓓,她去了哪里?

    琳儿看到陆霏霏和林瑶这么着急,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说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水,清晨想要上厕所,就起床来,结果隐隐约约在客厅里看到了刘蓓蓓,我叫了她一声,她没说话,着急走出去了,我以为她去锻炼就没在意,但回到卧室一看发现才四点。”

    林瑶心里着急,嘴上说了琳儿两句:“你怎么不拦住她呢,她……”

    琳儿忙低下头,怯生生说道:“我,我以为,以前她也这么早出去过,我以为她这次……”

    陆霏霏拍拍林瑶的手臂:“不怪琳儿,以前蓓蓓有时候大晚上三四点才回家,也有过三四点就出门的情况,琳儿也习以为常了,当然不会在意……”

    林瑶知道自己着急,忙抱歉地看了琳儿一眼,对着陆霏霏道:“这样,你跟我出去找找她,琳儿,你看着凌曦和意帆,他们都还在睡,注意着点。”

    琳儿忙点点头,林瑶随便从衣架上拿了件大衣就和陆霏霏出了门。

    早上八点,太阳如一轮金黄的橘子刚刚出现在东边,金色的慌忙洒在地上,铺了一地的金黄。

    林瑶却无心欣赏着明媚的阳光,急急地开了车就去找刘蓓蓓。

    可天大地大,又是异国他乡,刘蓓蓓会去哪里?

    她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扔给陆霏霏:“给杨笑打电话,让她给杨乐打电话问问。”

    陆霏霏忙拿过手机拨通了杨笑的电话。

    因为是周末,杨笑并没有早起上班,所以还在睡梦中,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先还有些不耐烦,但对方好像不打到她接起不罢休,在铃声响过三遍后,杨笑终于接起了电话。

    “HELLO?”

    陆霏霏忙说:“是我。是这样的,刘蓓蓓不见了,打电话打不通,你帮忙问问你弟弟,看她是不是去找他了。”

    杨笑有些不耐烦,昨天刘蓓蓓不是还说什么不想见杨乐不想见自己吗,现在又是演哪一出啊。她本来就有些起床气,听到电话后便没好气地说道:“她在医院还很有骨气地说不想见我不想见乐乐吗,现在你们又问我……”

    “你给你弟弟打个电话问问又不费什么事儿?实话跟你说,刘蓓蓓情况很不好,你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万一出了事儿你担得起吗?”陆霏霏的口气也很不好,原本她见杨笑还觉得这女孩善解人意,可昨天在听完她跟刘蓓蓓说的那一番话后,对她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杨笑无奈地坐起来叹了口气,只能说:“好好好,我现在打电话问他,真是,刘蓓蓓到底要干嘛啊。”

    陆霏霏刚要还嘴,杨笑便挂了电话。

    林瑶问:“她问了吗?”

    “应该要打电话了吧。她要不问我们直接去她家堵她。”

    杨笑打电话给杨乐,终于不是昨天的关机状态。杨乐说他没见刘蓓蓓,杨笑想起昨天的事儿,又问杨乐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刘蓓蓓怀孕。

    杨乐听到杨笑说刘蓓蓓怀孕,心想她肯定知道最后怎么了,因为他怕刘蓓蓓纠找他,因此刻意关机的,还把刘蓓蓓拉进了黑名单。

    “最后怎么样?孩子流掉了吗?”

    杨笑听他这么说,知道杨乐可能早就知道刘蓓蓓怀孕了,因此说了他两句:“真是的,她怀孕了,你们不想要就去正规医院做人流,就算药流你也陪着她啊,昨天那样子还真吓人,你搞什么啊?”

    杨乐忙问:“孩子流掉了吗?”

    “当然啊,你觉得这样孩子还能活下来吗?”杨笑没好气地说,心里隐隐对刘蓓蓓昨天说的话感到有些抱歉。

    “那就好。”杨乐终于舒了口气。

    听了杨乐这么说,不知道是出于女人的同情,还是被杨乐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激怒了,生气道:“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没心没肺!”

    “我好不容易想方设法地让她吃了药,再不流掉可不辜负我这几天的苦心?我还这么小,难道你想我带着个孩子回家见爸妈啊?”

    杨笑听了他这话愣住了,一下子觉得血涌上了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可又觉得太乱,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什么想方设法?”

    杨乐叹了口气,说道:“那丫头死心眼,说什么想把孩子生下来,我们都还上学呢,带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啊?知道她不同意,我就悄悄把药放在她吃的东西里给她吃了,不然孩子怎么可能流掉?”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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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笑的心突然冷了一下,手也跟着抖起来。

    陆霏霏刚才的话不是夸张。

    她也是女人,她知道这样的伤害意味着什么。

    她突然间明白了刘蓓蓓昨天那绝望又充满了恨的眼神,也明白了她在刚醒来时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女人啊,最重要的爱情和孩子都失去了,那她,那她……

    想到这,杨笑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刘蓓蓓失踪了,你快帮忙想想她会在哪儿!”

    杨乐愣了一下,无所谓地说道:“她能去哪儿,应该回家了吧,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她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放心吧,没事。”

    “你说的什么混话!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道一个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什么?你知道男人的背叛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大?你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你,你气死我了!”

    杨乐毕竟年轻,对什么事情都还没什么概念,以前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但听到姐姐骂自己,忙问:“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聋了吗?刘蓓蓓失踪了!你就不怕出人命吗!”

    一句户点醒了杨乐,他如醍醐灌顶般猛然间清醒过来,忙挂掉电话就打给刘蓓蓓,结果听到的只是手机关机的提示。

    杨乐又连忙打给了几个朋友,他们都说没见过刘蓓蓓。

    这时杨乐才慌了起来。

    他就是不想要孩子,他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要个孩子,可他不知道,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想要用孩子挽回爱情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林瑶和陆霏霏把附近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却依然没有刘蓓蓓的身影。杨笑也打电话来问她们在哪儿,陆霏霏说了地址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杨笑和杨乐都赶来了。

    林瑶见了杨乐就冲上去,一把拉住他胸口的衣服狠狠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杨乐看到林瑶眼底的愤怒,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忙说道:“我只是不想要孩子,所以,但我……”

    他话没说完,林瑶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那个英俊得,帅气得吸引众多少女的脸那么熟悉,可这个人,却那么没有一点担当,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长得跟杨曦那么像?如果不是这样,刘蓓蓓也不会对他那么痴迷。

    “啪!”

    脆生生的一声响,陆霏霏见林瑶下手这么重,忙上来拉住:“现在找蓓蓓要紧,先别发火啊。”

    林瑶知道自己失态了,可,可她没办法,没办法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杨笑见林瑶还要打杨乐,忙上去拉住她:“好了好了,先找到蓓蓓再说好吗?”

    陆霏霏和杨笑拉开林瑶,看到她全身都在发抖,知道她只是因为太担心刘蓓蓓而已。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呼啸着从林瑶他们前面的大路上驰过,林瑶的心砰地用力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觉得这警车跟刘蓓蓓一定有些关系。

    她连忙拉着陆霏霏上了车去追警车。

    她开了大约两分钟,就看到一些人对着对面的一处高楼指指点点。

    那幢楼其实也不算高,大概三十层左右,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楼顶,只见一个鲜红色的身影在楼顶徘徊。

    林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刘蓓蓓!

    她胸口的心一下子跳的厉害,推开人群就往里面冲,可人太多,又有警察拦截,并不容易进去。

    林瑶对警察说自己是楼上那名女子的亲属,请警察放自己进去,那黑人警察犹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瑶,点点头让她进去,陆霏霏和杨笑、杨乐也忙赶来,杨笑跟警察说了两句,也进了大楼。

    从来没有觉得电梯上升地这么慢。

    一秒,两秒,三秒……

    林瑶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电梯里空空荡荡的,可她觉得闷得喘不过气来。

    刘蓓蓓的笑,刘蓓蓓的哭,刘蓓蓓的一切都在自己眼前飘荡,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场景。

    林瑶抓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蓓蓓没事的,别多想,别多心……可手却抖得厉害。

    这么多人都不在了。

    爸爸,妈妈,饶老爷,杨曦,宋婉儿,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一个一个地消失。林瑶不禁对着老天发问,为什么在自己身边有这么多的死亡,为什么短短地两年内那么多亲密的人都一个一个离开?

    人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人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痛苦?

    人生为什么要这么跌宕起伏?

    人生为什么,为什么……

    她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心绞痛地厉害。

    蓓蓓,你别做傻事,你等等我。

    蓓蓓,你有再大的委屈我来帮你扛,你说了我是你最喜欢的姐妹。

    蓓蓓,如果你出了事,我绝对不糊原谅你。

    当电梯“叮”地一声表示到达顶层,林瑶忙夺门而出,跑到楼梯上,盼着铁梯三两下便爬上了顶楼,警察见有人来,一把拦住了她。

    “我,我是她姐姐,我会去稳住她。”林瑶恳求道,“请让我过去。”

    警察点点头,轻声告诉她尽量把那女生往后引,就算引不开也要多跟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给他们的救援工作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林瑶点点头,然后按警察的建议放轻脚步,慢慢地往刘蓓蓓走去。

    刘蓓蓓穿了一身大红的外衣,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随风飘扬,整个脸惨白如纸,眼神却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

    她伸着手臂,在十公分宽的水泥栏杆上走来走去,有时候平衡把握不好身子会一歪,每次林瑶都揪心地不行,可又不能逼她打扰她。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刘蓓蓓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林瑶的方向转过身来,林瑶又是一惊,那栏杆只有十公分,一不小心就要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上坠下,这怎么能让她不揪心。

    看到林瑶轻手轻脚,刘蓓蓓突然笑道:“瑶瑶姐,你干嘛?”

    林瑶见她跟自己说话,忙抑制住颤抖的声音,深吸两口气,对着刘蓓蓓露出一个微笑:“蓓蓓,我,我来陪你。”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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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那句话说的很心虚,心虚到声音有些发抖她都不知道。

    刘蓓蓓微微扬起嘴角,脸上惨淡的笑容让林瑶一愣,接着对着她伸出手:“来蓓蓓,我们一起,我陪你一起。”

    刘蓓蓓突然间蹲下身子,然后双腿悬在空中,背对着几十米高的悬崖,看着林瑶坐下来。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当然也知道林瑶在干什么。

    “瑶瑶姐。”刘蓓蓓突然间开口,“我觉得活下去太痛苦了,你觉得,死是不是一种解脱?”

    林瑶猛然间清醒地认识道,刘蓓蓓没有意识不清,也没有冲动,或许此时她比任何人都清醒,或许此时她的心比任何人都敏感比任何人都疼。

    林瑶呆呆地愣了一瞬,接着笑起来。警察看到这两个东方女人说着中国话叽里咕噜,却不知道说什么,但见刘蓓蓓坐下来来,忙准备从侧面绕过去两名警察,万一她要跳楼,好趁她不注意一把拉住她。

    “你是觉得太难过了吗?”林瑶随口扯着闲话,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是啊,太难过了。我这么爱一个人,可他却那样对我。”刘蓓蓓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蓝色高远的天,喃喃道,“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你一直在劝我,可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蓓蓓,你听我说。”林瑶索性站在原地,她体会过刘蓓蓓的那种心情,那是一种自我放弃,是一种对这个人世深深的失望。她在牢房中,层无数次放弃过自己。

    林瑶也看了看那高远的天,仿佛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受伤了,难过了,心疼了,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不痛了,所以想着死去才是解脱。蓓蓓,当我深陷牢房时,无数次想要自我了结。”

    刘蓓蓓讶异地看了林瑶一眼,转念一想,笑道:“是了,你当时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也根本没有想过要上诉,你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在外面有多急……”

    “是啊,你们很着急,我知道。”林瑶看着她轻轻说道,“我是自私的,当时想,我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们爱哭就哭,爱闹就闹,反正跟我无关。可后来我大哥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他说,你就算不为饶以哲想,你也要为你儿子想想啊……”

    “那我呢?我该为谁想?”刘蓓蓓突然惨笑,“我也想为我儿子想,可我连儿子也没有……”

    “那我呢?你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告诉我你根本考虑不到我,我多难受?你刚才也说我放弃的时候你在外面很着急,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着急?你没有儿子可是你有我啊,你有你大哥啊,你觉得我们两个离得开你是吗?你觉得你在这个世上了无牵挂了是吗?”

    刘蓓蓓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林瑶知道,自己说动她了。

    林瑶一鼓作气接着道:“你自然是无牵无挂地想要解脱了,那我怎么办?我活该为你哭吗?我说了把你当亲妹妹,如今妹妹去了,我该怎么办,我……”

    说着,林瑶哽咽了起来。

    刘蓓蓓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安慰道:“你别哭,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知道你还牵挂着我,可这世上让你牵挂的人不止我一个,忘了我吧。”

    “好。”林瑶很痛快地回答,她对着刘蓓蓓很认真很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跳下去,那证明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我,如果你对我无情,那我也不必对你心心念念,你跳吧,我会忘了你,你再也不是我的小妹,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永不。”

    说完,林瑶侧过头不再看她。

    刘蓓蓓被她的话一激,忙又要站起来,林瑶趁机接着道:“你身后是几十米的高楼,如果你下定决心跳下去,那我们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恐怕都恩断义绝了,我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同样,你大哥不会原谅你的,陆霏霏也不会,陈凡更不会……”

    听到陈凡,刘蓓蓓身子一颤,陈凡,还记得当初自己要和他分手时,他虽然难过的要命,却依然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刘蓓蓓的选择是抛弃陈凡,然后和别的人在一起,这中间不过用了一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完成了,可是,愧疚却埋在心底生根发芽。

    她想到林瑶不会原谅她,想到还没见大哥一面,想到还没有亲口和陈凡道歉,她有些后悔了。

    她确实想要放弃自己,却后悔站上这高楼,因为还有太多的愧疚没有能亲自道歉,没有能亲自化解。

    心里还有不安,即使死了也会不瞑目。

    看到刘蓓蓓有些动容,林瑶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对刘蓓蓓道:“你如果心里还有我,把手给我。”

    刘蓓蓓迟疑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

    白色的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林瑶继续诱导:“把手给我,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姐姐。”

    刘蓓蓓心想,既然还有那么多遗憾没完成,那就等完成了再来结束这一切吧,总不能签下一屁股的债还不完。

    想到这,她对着林瑶伸出手。

    等手和手接触的一刹,林瑶觉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当她感觉到从指间传来的温度,兴奋地想哭,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哭,刘蓓蓓还没有从横栏上下来,等她落在地上才是真正安全。

    林瑶沉着声音道:“蓓蓓,凌曦想你了,晚上睡觉嘴里一直叫着姑姑姑姑,我们回去,回去见凌曦……”

    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知道,不管是谎言还是真实,她只需要稳定住刘蓓蓓,只需要把她从死亡生命线上拉下来就好,相比起来,说些善意的谎言又算什么呢?

    林瑶慢慢地靠近刘蓓蓓,手上慢慢用力,直到完全握紧刘蓓蓓的手。这时,她胳膊开始发力,用力地想要把刘蓓蓓拉下横栏,刘蓓蓓看透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从横栏上跳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还没有亲口跟陈凡道歉,还没有报答大哥的养育之恩,还没有回报你姐妹之情,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很累,但人活在世上,不能仅仅为自己而活,还要为那些爱自己的人,林瑶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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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落泪,控制住自己手不抖,当看到刘蓓蓓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成功了。

    终于,避免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林瑶顺势一把抱住刘蓓蓓,接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落在刘蓓蓓的肩膀上,沾湿了她的衣服。

    刘蓓蓓突然觉得肩膀很沉,不是因为林瑶的体重,而是她落在上面的泪,那上面,包含了太多的爱,对自己的爱,那,自己唯一能回报她的,也是一样的甚至是更多的爱。

    如果死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报答。

    等仔细回想后,刘蓓蓓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实在愚蠢。

    还以为想清楚了。

    还以为承受不了就要解脱了。

    却发现这个世界上,远远不止自己一个人的心千疮百孔。

    如果他们都努力地活下去,为了一些爱自己的人而努力活下去,那自己凭什么去放弃自己,来辜负那些人的爱呢?

    刘蓓蓓拍拍林瑶的肩膀:“我不会寻死了,死不会是终结,而是逃避。”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刘蓓蓓,生怕她一松手她又站在了生命线上。

    被救下的刘蓓蓓随着林瑶走下了高楼,路过杨乐时转身看了他一眼,见他满眼的惊讶停下了脚步。

    林瑶没有说话,也那眼冷冷地瞪着杨乐。

    刘蓓蓓突然间出手,一巴掌打在了杨乐的脸上。

    杨乐本就被林瑶打过,刚刚消肿的脸上瞬间又有五道鲜红的指印。

    “这巴掌是为我打的,为我痴心错付,为我全心全意的爱,我那么努力那么用力地爱你,可你呢?”刘蓓蓓冷笑着道,“你天生是花花心肠,从没有想过为哪个女生而一心一意,杨乐,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再也不会爱你。”

    说完,她又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第二巴掌,杨乐没有躲,而是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人都能听到那脆生生地巴掌响。

    “这巴掌是为我未出生的孩子。我确实想留下这孩子,说实话,一方面是为了小孩,一方面只为了挽留你的心。可你呢?你如果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要,或许我还没有这么难过,但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的心机那么深,你竟然在我的餐里添加了打胎药,你可真用心良苦,怪不得那一阵我吃什么都是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仅是对爱情的背叛,更是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表现。不过,也好,让我看清了你。”

    说完,刘蓓蓓转身就离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林瑶和陆霏霏最多想到是杨乐坚持不要孩子,却没想到是他亲手背着刘蓓蓓下药。看到刘蓓蓓走了,都忙跟上她去,但经过杨乐面前时,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蓓蓓生无可恋,谁碰到这样的事恐怕都会深受打击。

    不仅失去了爱情,还失去了孩子,更重要的是,遭受了背叛。

    刘蓓蓓回家后,依然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偶尔林瑶进去探视,两人也只是相视而笑,刘蓓蓓一句户都不说。

    “给她点时间吧。”陆霏霏对林瑶说,“或许她想自己清净,不过不管怎么清净,只要她不再想寻死就好。”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陆霏霏见林瑶满脸倦容,轻声道:“你去休息会儿,我去看看是谁。”

    林瑶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她关上门躺在床上,只想赶快睡去。她也需要静一静,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人的心灵打击很大,让林瑶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自己也是像刘蓓蓓那样走了极端,也是以为自己遭受了背叛。

    林瑶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浆糊,她索性不再想,放空自己,反而慢慢地感觉到了困意。

    陆霏霏打开门时,看到的是那个早已经被愧疚和难过折磨得憔悴不已的饶以哲。

    印象中饶以哲永远是冷傲孤高,意气奋发,可现在……

    陆霏霏打开门,把饶以哲请了进来。

    饶以哲没多说话,跟着陆霏霏去了刘蓓蓓的房间。

    刘蓓蓓在看到饶以哲的那刹那,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都化作了泪水,她肆意地哭,把所有心痛最终爆发出来。

    饶以哲看着仅仅半年不见却截然不同的刘蓓蓓,心里一腔的怒火被点燃。

    从她房间离开后,饶以哲又找到陆霏霏,斩钉截铁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他经历过这种痛,明白只有爱情的背叛才能把一个生气勃勃的人打击到如此地步。

    陆霏霏见瞒不住他,索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饶以哲听了,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冷光让陆霏霏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就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饶以哲甩开陆霏霏的手,说道:“报仇。”

    陆霏霏吓坏了,连忙拉着他不松手,她知道饶以哲的性格,如今这般戾气冲天,恐怕不仅仅是揍杨乐一顿那么简单。

    没错,饶以哲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眼睁睁地见证了一个生气勃勃的少女变得现在如同一个死人一般没有灵魂,他不能忍。

    他一手甩开陆霏霏,径直往外走去。

    陆霏霏急了,忙扯着嗓子对着楼上喊:“林瑶,林瑶,快下来。”

    林瑶正在迷迷糊糊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自己,忙起身出来看,一出门就看到陆霏霏焦急的脸:“快,只有你,现在只有你还能拉的住饶以哲,我怕他下狠手,别到时候出了人命……”

    林瑶一下子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楼,边跑边问:“他在哪儿?”

    陆霏霏忙道:“他出去了,我怕是去找杨乐了,你要……”

    陆霏霏话还没说完,林瑶已经冲了出去。

    她很快地发动车子,然后猛踩油门,希望能追上饶以哲,就算很恨杨乐,就算恨不得打死他,可也不能真的就这么打死,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法律。

    可人们往往很冲动。

    饶以哲本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只是从听到刘蓓蓓出事时,一直到现在,他在心里已经做了无数的设想,然后用无数的理智思考告诉自己要怎么做,因此真的见到刘别被时,反而把所有的冷静理智思考都丢在了一边,索性表达出了自己最最真实的想法和行动。

    林瑶拼命地踩油门,只想能找到饶以哲……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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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在林瑶的全速追赶下,她看到了前面隐隐约约有辆大红色的法拉利。

    林瑶猛按喇叭,想要引起那车子的注意,可那车子竟然毫无反应地继续行驶。

    林瑶只好不停地加速加速再加速,可却离饶以哲的车子距离越来越远。

    林瑶知道自己无法追上饶以哲,便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心里期盼他接电话。

    终于,在打到第五遍的时候饶以哲接起了电话。

    “你停下,我有话说。”林瑶口气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饶以哲没有说话,但并没有减速,脚下反而又猛踩了一阵油门。

    没办法,林瑶只能用自身做威胁:“你在不停下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你也知道我车技水平,这样高速的行驶我根本控制不住,如果你想看到我的尸体就别停!”

    说完林瑶挂了电话,然后就猛地调转车头,车子因为速度过快,在甩尾的时候漂移了起来,几乎把林瑶甩出去,可林瑶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饶以哲停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前进。

    果然,听了林瑶的话,饶以哲开始减速,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见她突然间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一踩刹车,扔了车子就朝着林瑶跑了过来。

    好在车子并没有甩出去,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饶以哲满身怒气地冲到林瑶的车子前,还没等林瑶推开车门下车就一把拉开车门把林瑶从驾驶座上扯了下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刚才……”

    “我知道!”林瑶制止了他,昂着头对着饶以哲道,“我不这么做你会停下吗?”

    饶以哲眼里还有这惊恐,他生怕,生怕刚才林瑶出个什么意外。

    见他不说话,林瑶昂着头对上他的眼睛,厉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给蓓蓓报仇。”饶以哲说话时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咔咔地响动,然林瑶看到了他满身的愤怒。

    “怎么报?打死他?”林瑶冷笑道,“你打死了他,再为他偿命?”

    听到林瑶这么说,饶以哲猛地盯着她,似乎不想听到她这么刻薄的话。

    “我还说错了吗?”林瑶冷笑道,“你想好后路了吗?你打死他或者弄伤他,然后被警察抓起来?饶以哲,你不是一向挺冷静的吗?怎么如今也这么莽撞?”

    饶以哲没有说话,扭过头转身就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林瑶在他身后大声嚷道:“你这样算什么?你比他好到哪儿去?你当初不也逼着宋婉儿打掉了孩子吗?你觉得你跟他有差别吗?”

    林瑶只是为了制止饶以哲,因此也口不择言。

    但想起宋婉儿,她又觉得和刘蓓蓓此时的情况很像,因此接着道:“你要打他,为什么不先打自己,你要杀他为蓓蓓报仇,那谁替婉儿杀你替她报仇!”

    饶以哲猛地站住脚步,却依旧是背对着林瑶,身子却忍不住瑟瑟发抖,原来,在林瑶的心里,自己和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是一样的,一样的无耻,一样的可恨。

    饶以哲突然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这辈子好像都没了意义。

    他承认,自己当初是逼着宋婉儿打掉了孩子。

    可是,他和宋婉儿发生关系是在他根本没意识的状态下发生的!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伤害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缺德,知道自己必然会受到报应,却没想到,那个大声斥责自己的人,那个用言语利剑刺向自己心口的人,是自己最爱的人。

    林瑶看到饶以哲秫秫发抖的身影,自觉说话有点重,慢慢地走上前去,想要劝他别冲动,走进才发现饶以哲抖得厉害,他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与难过,从不流泪的眼睛也突然间泛红。

    林瑶知道是自己花说重了。

    其实,也是想让他痛。

    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

    可她不知道,饶以哲从来就没有比她的疼少一点儿,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林瑶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软了下来:“回去吧。”

    说完,林瑶转身想要走,可余光往后看去,却发现饶以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瑶冷声道:“怎么,还说错你了,难道你跟他不一样吗?”

    饶以哲沉默了很久,接着也笑道:“是,是你说的对,所以我活该……”

    说完,他迈开步子慢慢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一步,两步,林瑶听得出那沉重的脚步声,知道他此时恐怕是控制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因此脚步格外沉些。

    她心有不忍,忙转身道:“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

    为什么辩解?

    如何辩解?

    那些都是事实。

    无论开始如何,结果都是,宋婉儿的孩子是自己逼她打掉的,之后宋婉儿才疯狂报复,才会自杀。

    饶以哲心里沉甸甸的,他慢慢地走,每走一步,脚下都似乎有千斤重。

    有人说,爱是这个世界上能让天空改变颜色,能让所有的恨都化解的神奇力量。

    可,如今他的心里,为什么感觉不到爱的存在?

    又或者,那个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

    林瑶看着他的背影,心猛地抽了一下,疼得厉害。她忙捂着胸口,转过头不去看他,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所有的爱恨,在这茫茫天地间都显得微不足道。

    林瑶抬头仰望天空,突然明白了那天刘蓓蓓心里的无奈。

    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无奈。

    就在林瑶快要上车时,突然听到从饶以哲的方向传来了声音,他说:“我也想要放弃,放弃一切去爱你……”

    因为两人间隔太远,林瑶听得并不真切,她甚至有点怀疑是自己幻听。

    或许,或许,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或许,是自己的心觉得自己太难过,所以幻听到这样的话来骗自己。

    林瑶听到的时候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可回过神后才知道,太晚了。

    他和她之间,早已不止是他们两个。

    还有宋婉儿,还有宋婉儿肚子里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小生命。

    背叛,是最不能原谅的。

    所以刘蓓蓓那么恨,那么难过,那么生无可恋……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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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样的事,刘蓓蓓根本没有心思再学下去,所谓身心俱伤恐怕就是如此。她对林瑶很淡定地解释:“身体不好,心里又很疼,所以想快点离开。”

    林瑶能体会到那种无法言喻的痛,点点头说道:“好,你自己决定就好。”

    刘蓓蓓轻声笑道:“当初满腔热血出了国,想要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心里给自己定了好多目标,什么,要努力学习,要努力生活,回头去看,才发现一切都可笑得不像样。”

    “是吗?”林瑶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摇着头说道,“经历过才懂得什么是痛,蓓蓓,加油。”

    刘蓓蓓抬起头看着林瑶,说道:“你不问我以后的打算吗?”

    林瑶想了想,说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今后的打算吗?”

    刘蓓蓓抿了抿嘴,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道:“我打算辍学,在家里吃喝玩乐,怎么样?你会觉得我没出息吗?”

    “是挺没出息的,但我想,能痛快地玩,能愉快地吃喝,也挺好的。很多人都无法做到,如果你能做到心无牵挂,没心没肺,我倒是很高兴。”林瑶轻声安慰道。

    刘蓓蓓知道她是为自己。

    刘蓓蓓知道她是爱自己。

    她放下手边的衣服,抬起头看了看林瑶,想了很久,才说道:“临走了,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林瑶对于刘蓓蓓这么客气还很不习惯。

    刘蓓蓓沉吟一会儿,笑道:“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嘛?”

    林瑶轻轻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在刘蓓蓓的行李箱里。

    那真的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刘蓓蓓的苦难,其实从一出生就开始了。

    她出生后不久妈妈就去世了,她从来就没见过妈妈,所以也无所谓爱与不爱,可每次听到比人叫自己没妈妈的孩子时,还是会气鼓鼓地对着他们大吼:“我妈妈出去工作了!”

    而这样的话,也只能骗骗自己。

    工作?

    去哪里工作会这么多年一个字都没有一句话都没写。

    刘蓓蓓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自己只有爸爸。

    刘蓓蓓的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笑。

    那笑容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心酸,还充满了回忆与悲伤。

    后来刘蓓蓓发现,只要自己提起妈妈,老爸就会出现这种表情。

    这不是一种幸福的表情,相反,这是一种让人看了会觉得心疼的表情。

    刘蓓蓓就是看到爸爸这个表情,所以才慢慢地学着不再跟他讨论妈妈。

    就算别人追着她叫她没妈的孩子,刘蓓蓓也只是咬紧牙不说话。

    没妈就没妈,没妈还活不下去了吗?

    刘蓓蓓当时想,可在后来的十多年里,她才发现,没妈妈是活的下去,可是,那缺失的母爱,该从哪里弥补?

    刘蓓蓓说完自己小时候的经历,然后对着林瑶道:“你肯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故事给你,可这是我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你知道吗瑶瑶姐,我为什么一再忍让,为什么那么爱杨乐,因为我想给予他最好的爱,给他无微不至的爱。”

    林瑶不太能理解,爱一个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刘蓓蓓接着道:“你知道他的哥们说我什么吗?说我不像他女朋友,倒是像他妈。一刹那,我才发现,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想如果我是个母亲会怎么做,会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林瑶皱上了眉头。

    “我从小就没有母爱,所以才会捧出一颗真心恨不得把所有的爱全部给杨乐。这是我的性格所致,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性格,我说不清,或许瑶瑶姐你能理解我说什么。”

    说完,刘蓓蓓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把行李箱拎出房间,然后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林瑶。

    林瑶明白她说什么,她在说,父母的爱,缺一不可。

    林瑶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刘蓓蓓,刘蓓蓓也忙进了房间,走到林瑶身边时拉着她的胳膊坐下,接着说道:“恐怕你也想到我要说什么了吧?你觉得我是大惊小怪吗?瑶瑶姐,大哥小时候也是没了妈妈,日子过得很苦,也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养成了冷如冰霜的性格,难道,难道你也想让小凌曦缺失父爱吗?”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蓓蓓,凌曦并没有不可以见他父亲啊,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去见饶以哲。”

    “可是孩子慢慢长大,难道他不会觉察出自己的家庭跟别的家庭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不明白父母已经离婚?瑶瑶姐,你问我有什么打算,我却要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林瑶想了想,摇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如今的打算,都是为了我儿子。”

    “这个自然,只是,你这辈子不嫁了吗?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我会找到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林瑶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刘蓓蓓却轻笑起来:“如今爱你的和你爱的就在你面前,难道你想一直守着过去而不给他一个机会吗?”

    不给他一个机会吗?

    这个机会该怎么给?

    林瑶叹了口气:“蓓蓓,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事情太复杂,没办法那么轻易地解释。”

    “我知道。”刘蓓蓓轻声道,“我没有想要逼你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到的。瑶瑶姐,你也知道大哥是怎么样一个脾气,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他那样的大男人,在你走后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压抑着声音哭泣,你觉得,这样不算愧疚不算悔改吗?就算他做错了一些事,总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总得给他一次改错的机会,你就这样一棒子把他否定一棒子把他打死,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林瑶没有说话,没有赞同刘蓓蓓,但也没说不赞同。

    刘蓓蓓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如果你能和我大哥重新开始,那么我们又能住在一起玩在一起了。可是蓓蓓姐,我不逼你,我只希望你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饶以哲更适合的人吗?还有比他更爱你的人吗?如果有,你尽管去追求你的所爱,如果没有,不如怜取眼前人。”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踏上回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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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跟着饶以哲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路。

    这短短半年,却像经历了漫长的半个世界。

    等刘蓓蓓心死时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行为是多么愚蠢。

    可成长不就是这样吗?总要付出一些,才能够成熟,才能慢慢地长成一个成熟的有理智的大人。

    刘蓓蓓回国后就去办了肄业手续,饶以哲劝她再想想,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相比较生命、爱情来说,一张大学毕业证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什么都不算,所以她才会这么痛快地就申请肄业。

    离开学校后,刘蓓蓓每天都待在家里,有时候躺在床上,有时候在窗户前,总是在发呆,眼睛里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却又什么都没有。

    听到刘蓓蓓回国的消息,陈凡来饶家老宅看过刘蓓蓓几次,可每次都被刘蓓蓓挡下了,她不想就这么见陈凡,当初是自己选择了放手牵了别人,如今,她没脸见他。

    陈凡被挡了几次,大概也明白了刘蓓蓓的意思,便不再去找她,只是偶尔让人送来他新调制的酒,或者是后窗酒吧的业绩。

    刘蓓蓓见陈凡一个人把后窗酒吧搭理的很好,心里又佩服又感激。

    也许,这个才是爱自己的人。

    可当初是自己,决绝地喜欢了自己爱的人。

    但是,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恐怕还会这么选,因为,人这一生,什么都不管轰轰烈烈地爱一次也不容易。

    林瑶在刘蓓蓓走后不停地思考着她的话。

    她知道刘蓓蓓想要她和饶以哲复合,可是,谈何容易。

    心结哪里那么容易解开。

    或许只有涉及生死,这样的问题才会显得微不足道。

    刘蓓蓓走后,陆霏霏觉得无聊,也想回国。可林瑶并不想离开,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饶以哲,因此只能选择逃避。

    可陆霏霏因为吃不惯这边的饮食,再加上又住了很久想念老妈,因此跟甄印辉商量准备回国。

    她走的时候问林瑶:“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瑶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再过半年,或许,或许还有好多年……”

    陆霏霏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过去的都过去吧。你啊,看开点,现在凌曦正是识人的时候,我觉得一个小男孩总归是需要爸爸的,你觉得呢?”

    说完,陆霏霏转身坐上了车,对着林瑶挥挥手道别。

    林瑶也忙扯起笑容:“路上小心,回去后给我打电话。”

    陆霏霏走后,在美国加州的这座大房子显得空空荡荡。

    还好,有琳儿留下来陪着林瑶。

    可自从他们走后,小凌曦就开始莫名明奇妙地哭,好像是感受到了这冷清的氛围,不喜欢就这么安静,因此拼命地扯着嗓子哭。

    林瑶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生病了,三天两头地就往医院跑,可所有的科室都检查遍了,怎么都查不出原因来。

    琳儿提醒道:“小姐,可能小少爷是因为,是因为自己的玩伴离开了,整个屋子空荡荡地所以觉得寂寞吧。”

    寂寞?

    林瑶轻轻笑了。

    难道这么小个孩子也懂得什么是寂寞?

    寂寞是每个无眠的夜里把时间拉长的怪物,寂寞是能够在心上一下一下敲打的钟摆,寂寞,寂寞是看不到自己爱的人,摸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很寂寞。

    林瑶最终还是承认了,这样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和凌曦,她和寂寞。

    偶尔在给陆霏霏打电话时,林瑶才会对着陆霏霏吐槽:“你走了凌曦一直哭,空荡荡的房间里都是哭声。”

    陆霏霏沉默了半晌,接着抬起头来说道:“你回来了,林瑶,别固执了,也别想了,回来吧。”

    回来吧,回到家来吧,回到家乡来吧。

    或许是太过于寂寞,或许是忍不了寂寞,林瑶独自在美国撑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决定回国。

    在回国的前夕,刘蓓蓓偷偷地把消息告诉了饶以哲。

    饶以哲听了,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不想念自己的妻儿吗?

    刘蓓蓓看着大哥落寞的身影轻轻地摇头,还以为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会有所反应,可这样的反应真的让自己很失望。

    刘蓓蓓轻轻地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大哥。”

    在林瑶回国的前一天,饶以哲出差了,去了南美洲。

    刘蓓蓓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瑶。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在心里希望两人复合,可这两个人,哎,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刘蓓蓓心想,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不能像他们两个那么理智地控制住喜欢谁不喜欢谁,这两人,真的一家子。

    在机场接机时,远远地看到林瑶走来,刘蓓蓓就迎了上去,还没走近就听到凌曦喊:“姑姑,姑姑。”

    小凌曦如今也快两岁了,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

    陆霏霏也抱着甄意帆等着林瑶,凌曦和刘蓓蓓腻歪完了之后,忙扑棱着要找自己的小伙伴。

    意帆和凌曦两个虽然时常为了真玩具而双方都扯着一块玩具不放,可真的等意帆走了之后,小凌曦竟然还会想他,想念两人一起坐在地上划地为王的日子。

    意帆见到凌曦也是格外高兴,扑棱着双手表示对凌曦归来的欢迎。

    林瑶环视了一周,没看到饶以哲。

    按刘蓓蓓的性格,她不会不把自己回国的事情告诉饶以哲。

    可是他没来。

    他,他真的放弃了吗?

    有时候林瑶真的很讨厌自己。

    当初想要放弃的是自己,可人家真的放弃时,她又突然心生害怕了。

    就如现在,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却没有饶以哲的身影时,她真的很难受。

    刘蓓蓓似乎看出了林瑶的心思,坐在车上返回时有意无意地透露说道:“大哥很想小凌曦,可是,可是公司有一个大客户需要搞定,所以大哥出差了。”

    林瑶淡淡地点点头,似乎在说,我并没有让你告诉我他的情况。

    可刘蓓蓓却依然说道:“不过大哥买了好多小玩具给凌曦留着,现在在饶家老宅呢,大哥不在,你要不要跟我去拿?”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饶家老宅,当初自己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去吧,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相见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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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到饶以哲,林瑶略微有些失望。

    可转念想想,都已经离婚了,人家为什么要来接机呢,你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当初提出离婚的是自己,而现在却因为饶以哲没有来接机失望的也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矫情。

    刘蓓蓓看到林瑶眼神飘忽,脸上微微扬起笑意,看来她还是在意饶以哲,还是喜欢饶以哲。

    国内的生活的确比国外要热闹。

    不仅饶远凌曦有了小伙伴,甄意帆也高兴地直乐,陆霏霏对他们的归来表示欢迎:“跟你在一起住久了,身边没了你还真有点不适应。”

    林瑶轻轻笑了笑,问道:“家里都好吗?”

    “都挺好的啊,没什么问题。”

    两个大人说着话,两个小孩子已经急不可耐地互相伸出手想要拥抱对方。

    可林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绝对是见不着时心心念念,见了又打得不可开交,因此和陆霏霏都紧紧都抱着各自的孩子,怕他们在车里就打起来哭起来。

    刘蓓蓓自己带了司机,却坐在甄家车子里的前座上,看到两个小家伙在后面玩,笑着说:“这下子又能凑一块闹了,一个就够闹了,偏偏还两个,霏霏姐,你带着孩子肚子回国有没有觉得很清静?”

    陆霏霏摇着头说:“什么清静啊,是寂寞,是冷清,没有小凌曦跟意帆玩,他自己也闷闷不乐,吃饭都没力气。”

    林瑶也笑道:“凌曦也是,整天哭得死去活来,以为生病了呢,看了好多医生都说没事,有天我带着他去玩具房里,他指着意帆以前一直坐的小木马直哭,一边哭还一边看我,我这才知道,这些小家伙啊,心里清楚着呢。”

    林瑶话音刚落,意帆哇地大哭出来,原来是两人在玩闹中,凌曦不小心用胳膊磕到了意帆的下巴,意帆疼的忍不住大哭。

    陆霏霏一边哄孩子一边笑:“看吧看吧,不见面想的厉害,见了面就开始胡闹打架,真拿他们没办法。”

    一句话说的刘蓓蓓也乐了。

    林瑶倒是立马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脸,把凌曦放在膝盖上,用手指着他严厉说道:“在美国看不到意帆你哭,一回来就欺负他,早知道不带你回来了。”

    凌曦起先还不在意地坐在林瑶腿上,看她表情那么严肃,又用手指着自己,也貌似听懂了什么,终于也忍不住,哇地跟着也哭了。

    意帆自己哭了一会儿,又被妈妈安慰了一番,这才刚停下来,又听见凌曦哭,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瑶见凌曦那样,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凌曦见她笑,自己哭得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地嚷着:“妈妈,妈妈……”

    有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是凌曦现在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觉得自己难受极了,可偏偏语言表达不出来,空长了一个脑袋,不会说话,这把他急的,看到林瑶笑,更哭得厉害了。

    刘蓓蓓摇摇头,听着这车里一阵一阵的哭闹,笑道:“两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瑶瑶姐,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烦啊,不然,让我带他回去住几天吧。”

    林瑶原本是笑着的,听到刘蓓蓓这么说突然就敛了笑意,把凌曦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一边问刘蓓蓓:“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刘蓓蓓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知道林瑶的“他”是指大哥饶以哲。

    刘蓓蓓轻轻摇摇头,说道:“不是,大哥去出差了,哪里管得了这些事,我是觉得家里太冷清,想要凌曦陪陪我。”

    不知道是凌曦听懂了刘蓓蓓的话,还是看到妈妈的脸太可怕,他忙转过头就朝着刘蓓蓓伸出手:“姑姑,姑姑……”

    刘蓓蓓惊喜地说:“会叫姑姑了啊,来,姑姑抱。”

    说着,刘蓓蓓就朝凌曦伸出手,可林瑶并没有把凌曦递给她,而是拍着凌曦的背哄着他:“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她一边哄凌曦,一边对刘蓓蓓道:“蓓蓓,我才刚回来,凌曦也刚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你要真觉得冷清,过几天我带凌曦去陪你玩,最近两天我们都很累,还是休息休息,别折腾了。”

    刘蓓蓓听懂了林瑶的意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自己转过身端端正正地坐好,再没扭回头来。

    陆霏霏看了林瑶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林瑶知道她的意思,忙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快速打着字:“她好点了吗?”

    她打完字,把手机伸到陆霏霏面前让她看。陆霏霏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串字:“不知道,你大哥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不敢明目张胆地问饶以哲,只能私下里偷偷问他情况,每次问他都回,‘还好’,其实我也不知道还好是好还是不好……”

    林瑶约莫知道了刘蓓蓓的情况。

    不过饶以哲说还好,那就是还好,并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意思,今天看到她精神倒也正常,因此也放了心。

    到了甄家,刘蓓蓓帮着林瑶抱着凌曦,等林瑶从车上下来后才又还给她。

    林瑶刚想让她去家里坐坐,刘蓓蓓就忙笑着回绝:“算了,大哥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也没人看门,瑶瑶姐,大哥已经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只留了几个,所以,我还是回去吧,等改天有空再来看你。”

    林瑶愣了一下,见刘蓓蓓转身要走,忙跟上去问:“为什么啊?”

    刘蓓蓓扭回头来,有些不解,不知道她问的为什么是问什么。

    林瑶顿了顿,说道:“为很么遣散家里的佣人啊,难道,难道饶氏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刘蓓蓓轻轻笑了笑,说道:“大哥说,家里就我和他两个,不需要这么多佣人伺候,很多事情自己也可以做,因此就只留了陈叔、吴妈和司机小张,其他都遣散了。”

    林瑶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刘蓓蓓脸色还是不太好,只能住了嘴,轻轻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你回去吧,过两天我去看你。”

    “真的吗?回饶家老宅看我吗?”

    林瑶愣了一下,心想,即使自己和饶以哲离婚了,凌曦依旧是饶家的人,所以便点点头,说道:“嗯,我带着凌曦去看你,回饶家老宅。”
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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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去看刘蓓蓓那天,正是饶以哲回国的日期。

    刘蓓蓓没告诉林瑶那天饶以哲会回国,林瑶以为饶以哲还在出差,所以毫无顾忌地带着凌曦去了饶家。

    吴妈和陈叔见到林瑶带着小少爷回来了,一个个喜笑颜开,见小少爷长得白白净净,跟少爷饶以哲以前小时候一模一样,不由地感慨道:“想当初少爷也是这么一小点儿,转眼间三十年就过去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林瑶轻轻笑了笑,岁月何止不饶人,岁月还带走了很多珍贵的人。

    刘蓓蓓带着凌曦在他的玩具房里玩,凌曦站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很熟悉,又好像不认识。

    刘蓓蓓见他在打量着这个玩具房,忙凑到林瑶身边,笑着问道:“你说凌曦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所以才这样啊。”

    林瑶轻笑道:“他这么小,哪里就记得以前的事儿啊。”

    “那可不一定啊,毕竟他出生到一岁多,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刘蓓蓓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了出来,完全没有想到林瑶听了这些会怎么想,等她想起来后,忙侧过头看林瑶,但见林瑶只是微微地笑,也不说话,才放下心来。

    凌曦坐在地上摆弄着满地的玩具,偶尔抬起头来看看林瑶,然后又对着刘蓓蓓笑:“姑姑,姑姑。”

    刘蓓蓓知道他是在邀请自己一起玩,忙脱了鞋爬上凌曦的垫子,然后伸手要拿凌曦手里的玩具:“怎么,你举着这玩具是给姑姑玩吗?”

    刘蓓蓓逗着他,凌曦见她拿自己的玩具,忙用尽地拉住,不让她拿,可他越用尽,刘蓓蓓也越大力,两人像拔河一般你拉一下我拽一下。突然间凌曦猛地伸出另一只手,看到刘蓓蓓抓着玩具的手就“啪”地一巴掌打了上去。

    刘蓓蓓忙缩回手,一边看着手上红红的印子,一边假装哭着道:“凌曦坏,凌曦打我。”

    她说着就用手揉着眼睛,私下里却偷偷看凌曦的反应。

    凌曦见刘蓓蓓哭了,也愣了一下,看看手里的玩具,忙把玩具递给刘蓓蓓,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刘蓓蓓,似乎在跟她说,刚才是自己错了。

    刘蓓蓓假装生气地嘟起嘴,凌曦就爬着把玩具放在刘蓓蓓的腿上。

    刘蓓蓓故意把玩具扔在地上,凌曦就爬过去拿起玩具再放在刘蓓蓓腿上。

    林瑶看着他们觉得好笑,轻轻地摇着头,偏头的一瞬好像发现有人站在门口,忙看时是,却发现饶以哲正倚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他们。

    林瑶忙收敛了笑意,假装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不去看他,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林瑶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只见饶以哲盯着凌曦,眼角都是笑意,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是因为太累了吗?

    林瑶心里轻轻叹气,嘴上却没说话。

    刘蓓蓓也发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抬起头看去,发现是饶以哲。

    她笑道:“大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蓓蓓的话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时光,饶以哲看了看她,眼睛扫过林瑶,轻声说:“刚到。”

    说完,只觉得嗓子里难受,低下头轻咳了两声。

    刘蓓蓓见他脸色苍白,看着隐约有病态,便问:“大哥生病了吗?怎么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刚下飞机,可能还没倒回时差。”说完,饶以哲看了眼林瑶,轻轻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刘蓓蓓见饶以哲脸色不太好,忙起身追上去,追上饶以哲道:“大哥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饶以哲边回自己卧室边说:“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林瑶见饶以哲和刘蓓蓓都走了,自己也走过去从地上抱起凌曦,对他说:“我们回去好吧。”

    凌曦好像听不懂,还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林瑶没再多说,抱着他离开了玩具房。

    刘蓓蓓从饶以哲房间出来,看到林瑶站在楼下的客厅里,忙下了楼,问道:“瑶瑶姐你要走了吗?”

    林瑶轻轻笑了笑,说:“嗯,我该回去了。”

    “可你来了也没多久啊,不然,一起吃中饭啊,吴妈都已经在做了。”刘蓓蓓其实是想让林瑶多留下来陪陪饶以哲。她看得出,饶以哲好像生病了,只不过是在硬撑着而已。

    林瑶轻轻摇头:“不了,该回去了,陆霏霏应该在家也准备饭了,我跟她说中午就回去。”

    刘蓓蓓听了,知道留不住林瑶,只能点点头,但想起饶以哲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她又有些不忍,于是开口恳求道:“瑶瑶姐,大哥好像生病了,你,你能去看看他吗?我刚才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说累了,然后就躺下了,我怕他真的病了不赶紧治反而会加重病情,你去劝劝他吧,他也只有听你的了。”

    林瑶摇了摇头:“我以什么身份去劝啊,既然他病了你就让他好好休息,或许休息好了病也好了,我们也不打扰了,你也知道凌曦还不懂事,一会儿哭一会闹,反而吵得饶以哲休息不好。”

    见林瑶这么说,刘蓓蓓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瑶抱着凌曦跟她道别,说:“下次你闷了,我们约到外面玩。”

    说完,她转身离开。

    刘蓓蓓本来就是特意安排他们两人在今日见面,却没想到一个是淡淡地笑,然后转身回去休息了;一个却看着很冷漠,不关心也不在意,抱着孩子坚决离开。

    难道,他们两个就这样了吗?永远都不会再在一起了吗?

    刘蓓蓓觉得可惜,更为自己的小侄儿难受。

    多少离异家庭的孩子没有快乐的童年,凌曦现在还不懂得,但长大呢?

    林瑶离去后,刘蓓蓓放心不下饶以哲,又上楼去看他,刚进去时就发现饶以哲捂着胸口好像在呕吐,她忙跑上去替饶以哲拍着背,可往地上一看,血,饶以哲吐血……

    刘蓓蓓脑子一下子轰地一声,他还说自己没事,都吐血了还没事?

    刘蓓蓓忍不住鼻子发酸,拿起电话就打给小张:“小张,到少爷房间来,马上。”

    饶以哲还想说什么,却被刘蓓蓓拦住:“你别这样,别逞能,有病就治病,为什么还非得自己扛着,你到底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啊,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们,我们……”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拒绝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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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和小张强行把饶以哲带到了医院,经过检测,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引起的急性胃炎,因此导致了胃出血,现在饶以哲身体很虚弱,要求留院治疗。

    饶以哲一面安慰刘蓓蓓,一面对医生说自己工作很忙。

    刘蓓蓓打断他的话,厉声斥责道:“你说的什么话,你不要命了?你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你能不能好好爱惜啊。”

    刘蓓蓓说着哭了起来,医生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先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情况不算严重,但也不算轻,你还是乖乖留在医院里休息几天吧。”

    饶以哲看着泪水连连的刘蓓蓓,又看看面容严肃的医生,只能勉强答应。

    但饶以哲还是不放心公司的事情,让刘蓓蓓去找向奇,告诉他自己的病情,并让向奇尽快处理南美刚谈成的那个大客户的事情。

    刘蓓蓓细细地饶以哲的话记在本子上,然后自己去找向奇,告诉他饶以哲一回来就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请他全权处理公司的事情。

    向奇问了几句饶以哲的病情,并让刘蓓蓓转告饶以哲,让他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情不用他担心。

    刘蓓蓓回来转达了向奇的话,饶以哲才稍微安下心来。

    “你这么拼命干嘛呢,公司又不是少了这个客户维持不下去……”刘蓓蓓对饶以哲这么拼命地工作表示不解,好像自从林瑶和他离婚后,他除了堕落了几天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

    刘蓓蓓看着他疲倦的面容,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转移注意力,可是大哥,你也不能就管自己死活啊,你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儿,我,凌曦,还有林瑶,该怎么……”

    说到林瑶,刘蓓蓓看到饶以哲的眼睛动了一下,她连忙闭了嘴,不再提她。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刘蓓蓓都以为饶以哲睡着了,她站起来想要活动活动筋骨时,饶以哲突然开口:“她还好吗?”

    “比你好。”

    饶以哲又沉默不说话了,刘蓓蓓知道他心里的苦,知道他很累,知道他强忍的伤痛。

    等饶以哲熟睡后,刘蓓蓓轻轻地走出了病房,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林瑶,她想告诉林瑶饶以哲的情况。

    接到刘蓓蓓的电话时,林瑶正在和甄印辉、陆霏霏吃饭,不知道刘蓓蓓有什么事儿,她忙接了起来。

    “瑶瑶姐,大哥,大哥病了。”

    林瑶心咯噔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病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已经早已不是夫妻了……

    “哦。”林瑶淡淡地说,“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胃出血,所以我们现在还在医院里。”

    林瑶想问问严重不,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你来看看他好吗?哪怕就看他一眼。”刘蓓蓓恳求道,她知道大哥的伤心难过,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她记得自己在流产时,多么希望杨乐陪在自己的身旁,可他没有,所以她心死了。现在,饶以哲也在病中,很脆弱,很无助,他应该也需要自己爱的人的温暖吧,也许要爱的人的关心吧。

    “蓓蓓。”林瑶有些为难,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我和你大哥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呢?你不爱他了吗?他不爱你了吗?你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又要互相折磨,就承认还爱他怎么了,就来看看他怎么了?”刘蓓蓓为大哥感到委屈,林瑶甚至都不听大哥的一句辩解。

    可是,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那漫漫的岁月长河中,谁还不会犯点错误呢?

    “我就算去看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林瑶拒绝道,“告诉他我心里还有他?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干嘛又要给他希望?”

    “饶以哲是爱的人,也是凌曦的父亲,就算你不把他当做丈夫了,那当做朋友行不行,我求求你,来看看大哥吧,他真的很需要,很需要你给的关心。”刘蓓蓓依然在恳求。

    林瑶很害怕,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心软。

    为什么不能原谅?

    为什么呢?

    因为背叛,那种被背叛的滋味太难受,他说好要一生一世只陪在自己身边的,却在自己怀孕期间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甚至因为这样而害死了那个女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自己该怎么忽略,该怎么自我洗脑,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是爱我的,我该原谅他?

    刘蓓蓓听到那边的沉默,知道了林瑶的选择。

    她永远很理性,永远用理智来支配着自己的行动。

    刘蓓蓓知道自己再多说她也不会来,便没说一句再见直接挂了电话。

    刘蓓蓓推开病房的门,饶以哲已经醒来了,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有人进来了,忙侧过头来,见是刘蓓蓓,轻轻笑了笑。

    那惨淡的笑容让刘蓓蓓想起了自己。

    当知道杨乐偷偷给自己吃了堕胎药,刘蓓蓓心都死了,醒来时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还以为到了天堂。

    可天堂的颜色为什么这么扎眼?天堂的颜色只是纯白难道不单调吗?

    彩虹的颜色,绚丽的七色光,那才是属于天堂。

    刘蓓蓓也轻轻笑了笑:“你醒了?想吃东西吗?医生说你只能吃点流食。”

    饶以哲没接她的话,而是喃喃说:“有些事情,走错一步就会注定以后的路。”

    刘蓓蓓知道他在说什么。

    实话说,在听到林瑶说饶以哲出轨时,她根本不信,可饶以哲却默认了。如今,她面对着大哥,仍旧不信他是那样的人,便趁着这个机会问道:“大哥,我想知道你跟宋婉儿的事儿。”

    听到刘蓓蓓这么直白地问,饶以哲的嘴角轻轻扬了扬,说:“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再说。”

    “可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刘蓓蓓替他辩解。

    “她已经死了。”饶以哲说道,“就算光听我的话,那也只是一面之词。”

    “但我相信你。你是我大哥啊,你是饶家的支柱,你一直是我心里的偶像,你……”刘蓓蓓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饶以哲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轻揉揉她的头发:“蓓蓓,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算了吧。”

    “可我不信,我想听你说,就算你真的出轨了,我也想听你亲口说。”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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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坚持要听饶以哲的说法,饶以哲见她那么坚持,只好轻声说道:“如果听了还是失望怎么办?”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你真的出轨,你还是我大哥。”刘蓓蓓淡淡地说。

    饶以哲笑了笑,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刘蓓蓓见了,忙拿了枕头垫在他身后。

    为什么会出轨呢?

    那是酒精惹的祸。

    那天RYZ要谈一笔很重要的合作,准备跟一个大公司签约。饶以哲怕宋婉儿一个人搞不定,便跟着她一起去赴宴。中国的酒桌文化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糟粕,可即便是糟粕,在现在社会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饶以哲带着宋婉儿去和对方的人应酬,但那天饶以哲微微有点儿感冒,喝了两杯便有点醉了。好在饶氏在X市的名声很响,而饶以哲的名号更响,所以合作还是签了,宋婉儿和饶以哲都很高兴,在送走客户后,自己又喝了几杯。

    天色已经晚了,饶以哲知道自己醉了,便想回家,司机小陈一直等在外面,可饶以哲却让他先去送宋婉儿。

    宋婉儿本想自己先走,但看到饶以哲醉醺醺的,有些不太放心,正好一起来的项目组的同事有的也没开车,于是宋婉儿便让司机先去送这些同事,自己则和饶以哲在酒店里等等。

    饶以哲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大厅的水晶吊灯,想起了林瑶,想起了甄舒柔,好像舒柔布置的家里也有一盏这么明亮的水晶吊灯。

    饶以哲对着灯控制不住地傻笑,宋婉儿见他醉了,傻乎乎的样子倒也很可爱,便跟着看灯。

    “这灯有什么好看的?”宋婉儿问。

    饶以哲眯起了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是舒柔买的啊,舒柔。”

    宋婉儿愣了一下没说话,接着便听到饶以哲继续叫舒柔,叫林瑶。

    宋婉儿突然来了好奇心,她凑过去问道:“嘿,你喝多了吧,人们说酒后吐真言,那我问问你,你到底是喜欢甄舒柔呢,还是喜欢林瑶?”

    饶以哲喝多了酒,又听到有人这么问,迷迷糊糊中把宋婉儿当成了林瑶。他一面笑着一面用手揽过宋婉儿的肩膀,说道:“你在逗我是不是?舒柔就是林瑶,林瑶就是舒柔,我爱舒柔就是爱林瑶,爱林瑶就是爱舒柔,爱舒柔就是爱,爱你……”

    饶以哲因为酒精脸色微醺,又抱着宋婉儿的肩膀,淡淡的酒精味道提醒宋婉儿他们之间的距离过近。

    宋婉儿推了饶以哲一把,没推开,便想着算了,还是赶快送他回去吧。

    其实她自己也带了车子,只是因为自己也喝了点酒,怕警察查到酒驾,所以想等司机小陈,如今见饶以哲醉到连自己和林瑶都分不清了,便连忙扶着他往外走,想要送他回去。

    可饶以哲是那样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男子,他醉酒后的喃呢听得宋婉儿心神荡漾,刹那间红了脸,她一手扶着饶以哲,一手从包里掏着车钥匙,可掏了好久都没找到。

    因为灯光的原因,饶以哲的视线也渐渐模糊,恍惚中看到女生脸红很是可爱,笑着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轻声道:“没关系,慢慢找,我们,我们不着急。”

    饶以哲呼出的气体打在宋婉儿颈窝里,麻麻痒痒的,她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饶以哲突然又说了一句:“好喜欢你啊,瑶瑶。”

    如果说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那此时,宋婉儿暗藏在心里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喷发。

    他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爱人,结果先是被甄舒柔夺走,甄舒柔死后,又被甄舒柔附身的林瑶夺走。难道这就是天命,就是让她只能看着他而永远得不到手?

    那么一瞬间,宋婉儿突然出现出现了嫉妒的心。其实在这之前,她没少见林瑶和饶以哲腻歪。可如今林瑶不在面前,而这个男子正抱着自己,宋婉儿一面脸红着,一面觉得嫉妒之火烧得自己无法呼吸。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宋婉儿觉得,今天是自己的机会。

    或许只有今晚,只有今晚才能得到他。

    即使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可是,他对自己来说依然有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宋婉儿挣扎了记下,对饶以哲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不是林瑶!”

    可饶以哲早就醉了,哪里看得清眼前的到底是林瑶还是别的女人,只是更加搂紧了她,笑着道:“别闹了瑶瑶!”

    宋婉儿心里的嫉妒之火已经烧了起来,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啊,你这辈子就被甄舒柔捆死了是吗?我问你,我哪里比不上她?”

    饶以哲神志已经不清醒,整个人都趴在宋婉儿的肩头。

    “说啊你。”见他不说话,宋婉儿索性放开他的手。

    饶以哲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嘴里还喃喃道:“就是,你就是林瑶!林瑶就是舒柔……”

    恐怕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婉儿见状,想走吧,又有点放心不下,不走吧,这个人又实在太可恶,无奈之下,她只好带着饶以哲进了酒店。

    当然,饶以哲并没有讲的那么细,只说了自己能记住的事情,比如,自己听到宋婉儿问到底喜欢甄舒柔还是喜欢林瑶。

    他醉了,可即便是醉了,也知道舒柔就是林瑶,林瑶就是舒柔,所以他以为是林瑶故意逗他,才把宋婉儿错当了林瑶。

    一夜后,当他醒来时,宋婉儿**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那是你无意识的,并不是有意的,你跟林瑶说了吗?”

    饶以哲笑道:“错了就是错了,怎么狡辩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那瑶瑶姐一直纠结的宋婉儿的孩子怎么回事?”刘蓓蓓又问。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天以后,宋婉儿说,‘我们只做朋友’,我以为她真的想要做朋友,所以让她保密,让她永远不再提这件事,可是,可是大约一个月后,她突然跑来跟我说,怀孕了。”

    “所以是你让她打胎的吗?”刘蓓蓓问。

    饶以哲要紧下唇,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告诉她对不起,我不喜欢她,这个孩子留下来恐怕也是,也是不好的,所以,如果她愿意,请她打掉孩子,我会答应她任何物质条件。”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再次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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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应了?”刘蓓蓓急切地问。

    饶以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刘蓓蓓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自己当时也是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结果却被杨乐下了药。

    难道,难道大哥也给宋婉儿下了药?

    突然刘蓓蓓不想再听下去,他害怕事实的真相太过残酷,她害怕自己所尊敬的大哥其实和杨乐是一样的手段,一样的德行。

    可饶以哲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而是接着说道:“我想了想,就算我不喜欢宋婉儿,也没有任何权利逼着她打掉孩子,所以……”

    听到这,刘蓓蓓的心一跳,生怕后面他说,他擅自做主不经过宋婉儿的同意给她吃了药。

    饶以哲见刘蓓蓓脸色苍白,忙停下来问:“怎么了?”

    刘蓓蓓却顾不上,忙问:“所以呢,所以怎么样?”

    饶以哲眼睛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淡淡说道:“所以我说,‘你要是坚持生,坚持想当母亲,那你就生吧,只是,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不能认这孩子,更不可能给你名分,但我会极尽全力满足你的物质要求’。”

    听到这,刘蓓蓓的心才放下来。他是饶以哲,他是自己心中的偶像,他即便是犯了错,也不会像渣男那般不负责。虽然那种负责对于宋婉儿来说并不够。

    “后来呢?”

    饶以哲看着天花板,淡淡地说道:“她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我怕她出事儿,忙跟上去,她问我,‘为什么你会喜欢林瑶?’我告诉她,‘喜欢,爱,都没有什么理由,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受伤,但是对不起’。”

    说到这,饶以哲顿了顿,接着道:“然后她就走了。两天后,她告诉我,不用担心,孩子打掉了。”

    “所以,你至始至终没有逼她?”刘蓓蓓问。

    饶以哲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道:“就算我没有说,你一定要把孩子打掉,但,表现出的态度还是逼她了,可能她感觉到了我的那种无形的压力,所以才去打掉了孩子,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也觉得对她很愧疚,同样,对林瑶也很愧疚。”

    说完,饶以哲轻轻地闭上眼,说出了在心底压了很久的话,他稍微有些解脱。

    可是,毕竟是因为自己,宋婉儿才走了极端。一直不明白宋婉儿为什么会突然背叛饶氏,还以为她的狼子野心不死,想要恢复宋氏,到最后林瑶解释了才明白,宋婉儿都是在报复,报复饶以哲,报复林瑶。

    可是,报复自己,饶以哲没有任何怨言,为什么要报复林瑶呢?她可是把婉儿当做了最好的姐妹。

    可人性就是这么复杂,谁都说不清楚,或者说,谁都不干保证,哪一颗才是真心,哪一副面孔才是真实。

    见饶以哲累了,刘蓓蓓退出了病房。

    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饶以哲和杨乐,觉得大哥没让自己失望。

    她突然很想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林瑶,告诉林瑶,那真的只是意外。

    人生谁有可能不碰到意外呢?

    这个世界这么大,突然的某一天,某个你身边亲近的人就会突然地死去,这也是意外,同样,林瑶口中的饶以哲出轨,也只是一次意外。

    但最终,刘蓓蓓还是没能把所有的事实告诉林瑶。

    因为每次给林瑶打电话说到这个话题,林瑶总是用沉默来抵抗,让她还没张嘴就已经说不下去。

    渐渐的,在刘蓓蓓的关心下,饶以哲的病慢慢好了起来。

    只不过,病是好了,饶以哲又要出差了,这次要去的是欧洲。

    刘蓓蓓在给他整理行李时抱怨道:“饶氏够大了,不要这么拼,你从医院刚出来,派谁去出差不是去啊,干嘛非得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你怎么想的啊,非得把自己身体折腾垮了才甘心啊?”

    刘蓓蓓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饶以哲说过话,倒让饶以哲听了心里感到了温暖。

    很久没有人会这么关心自己了。

    刘蓓蓓很像饶老爷子,嘴硬心软,嘴上说着烦你讨厌你,可心里却是真的关心你。

    饶以哲伸出手放在小妹头顶,笑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前阵子饶氏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后来又因为我和林瑶离婚导致跟甄氏反目,现在正是恢复原气的阶段,我不去谁去?”

    刘蓓蓓听了,也只好说:“那你要注意饮食,注意自己身体,别喝酒,别抽烟,别这次出差回来又像上次一样半死不活,你要再这样,回来我就去公司跟你的那些董事们说,你以后再也不出差。”

    饶以哲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行了,忘了家规了,女孩子家,别管公司的事情,你要有空就去多找找凌曦。”

    听他提到凌曦,刘蓓蓓叹了口气,问道:“大哥,你也很想他是吧?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去看他好吗?”

    饶以哲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刘蓓蓓知道,他是在顾忌林瑶。他怕林瑶讨厌他厌恶他不想见他。

    刘蓓蓓知道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算,就算你跟瑶瑶姐离婚了,你还是凌曦的爸爸,瑶瑶姐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放心吧。”

    饶以哲勉强扯出微笑,对刘蓓蓓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走了,有事回来再说吧。”

    刘蓓蓓点点头,最后叮嘱道:“一定要注意饮食,上次你听医生说了吧,你胃不好,不要喝酒,不要抽烟。”

    饶以哲坐上车关上门,按下车窗对刘蓓蓓笑:“你怎么唠唠叨叨的,你才多大就开始像个管家婆了?”

    刘蓓蓓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

    饶以哲朝她笑笑,说:“我走了。”

    接着,便让司机开往飞机场。

    刘蓓蓓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拿出手机给这次要和饶以哲一起出差的王特助发短信:王特助,我是刘蓓蓓,是这样的,上次大哥出差回来就病了,医生说胃出血,可这病还没养好就又要出差,所以能麻烦你提醒他记得吃药,不要喝酒吗?他身体不好,又不太爱惜,所以,麻烦你了。

    王特助看到饶家大小姐刘蓓蓓的短信,忙回复道:好,我会注意的,也会让BOSS注意的。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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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一走十几天,刘蓓蓓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时常给王特助发短信询问,王特助告诉刘蓓蓓,饶以哲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很快,十几天后,应该是归期了,王特助给刘蓓蓓发了短信,说是要回去,接着便没了音信。

    大概又一天以后,王特助才又发来信息,说他已经回国了,但是BOSS临时起意,没有回来,说是想要到处走走,所以他先回来了。

    刘蓓蓓说了辛苦,然后又打电话给饶以哲,手机里提示是关机。

    刘蓓蓓以为饶以哲可能也在坐飞机,便没多想。

    大约又过了两天,一天夜晚,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刘蓓蓓,刘蓓蓓接起来看,发现是王特助。

    “怎么了?”刘蓓蓓睡意朦胧。

    “大小姐,我,我有点担心,BOSS说随便走走看看,说是要沿着地中海转一圈,我今天突然想起来,地中海东边不太平,叙利亚正在打仗,你说BOSS会不会……”

    刘蓓蓓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什么?”她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大哥去了叙利亚?”

    王特助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在猜,并没有确定,只是,只是,已经有两天和BOSS没了联系了。”

    刘蓓蓓的心突突突地跳,跳的她手臂发抖,她忙问:“他到底说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说想去地中海看看,不过那边那么大,应该不会去叙利亚,就算是去中东,也不可能这时候去叙利亚,应该……”可王特助的声音越来越小。

    每天,就算BOSS再忙,都会给王特助发短信,让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可已经有两天BOSS没有消息了,所以他才开始胡思乱想。

    这一乱想不重要,冲动下他竟然告诉了刘蓓蓓,刘蓓蓓更是一点就燃的性格,虽然之前吃了大亏,但还是没能改掉冲动的毛病,听了王特助这么说,心慌的不行,思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彻夜给饶以哲打电话,并告知了公司的高层向副董,让他帮忙联系饶以哲。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一直都没有饶以哲的音信,也就是说,从王特助回国到现在已经五天了,饶以哲和他整整有五天没联系了……

    刘贝贝越想越害怕,每天都在上网查叙利亚的资料,然后查找叙利亚的位置,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叙利亚不在地中海东部。

    其实她和王特助也是想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中东不太平,饶以哲也只是想单纯地去看看地中海,去看看古罗马的遗址,从意大利到爱情海,只是想去那里看看而已,而王特助也是个七巧玲珑心,想得太多,又因为刘蓓蓓问的紧,想起中东那边不太平,便多了心。

    可他这一紧张不要紧,搞得刘蓓蓓也紧张起来,再加上这几天刘蓓蓓整天整天地在网上翻开叙利亚的信息,知道那边战争从来没有阶段,生怕饶以哲真的就往那边去了,因此越想越恐怖,越恐怖便越想。

    再说林瑶,因为回国了,便抽了个空去后窗酒吧看看。

    陈凡看到林瑶,笑着问她近况。林瑶知道他是想问刘蓓蓓的消息,便大致跟他说了一下。陈凡知道刘蓓蓓在杨乐那受了伤,便试探着问林瑶:“那你看,我还有可能吗?”

    从来不知道,陈凡、杨曦、肖晨、刘伟航他们这帮人是这样的有情有义。

    一如陈凡,即使他知道了刘蓓蓓的各种情况,还是对她一往情深。

    “你,你不怪她?”林瑶小心地问道。

    陈凡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个杨乐,想知道,他是否真的长得很像杨曦。”

    林瑶知道,陈凡不怪刘蓓蓓,不仅是因为爱,还有着和刘蓓蓓一样对杨乐面孔的期待。

    可杨乐不是杨曦啊。林瑶轻轻摇摇头,说道:“恐怕你会失望,等你真的接触了杨乐,你会知道,他根本不配做杨曦的弟弟。”

    陈凡笑着说:“配不配,毕竟都是血浓于水,他和杨曦身上流的血恐怕有一部分是相同的,难怪蓓蓓会那么喜欢他……”

    “你也是个死心眼。”林瑶摇了摇头,接着又点点头,笑道,“不过这样,我倒是放心了,刘蓓蓓有这么一个爱她的人,她这辈子也算是幸福了。”

    陈凡也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这时,林瑶的手机响了,是刘蓓蓓。

    林瑶笑着对陈凡举了下手机:“还真巧,说她呢,她电话就打来了。”

    说着,林瑶按下了接听键,刚接起来就听到了刘蓓蓓的哭腔。

    “你怎么了?”林瑶忙问。

    刘蓓蓓只是哭,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刘蓓蓓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哽咽道:“瑶瑶姐,我,我现在跟你说不清,你能不能跟我见一面,有很重要的事儿,特别重要。”

    “好,你出来吧,我在后窗咖啡。”

    刘蓓蓓听到后窗咖啡这名字,本能地想到了陈凡。她从回来后就没有见过陈凡,哪怕是陈凡亲自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可如今事情危急,饶以哲下落不明,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马上跟林瑶说好,穿好衣服就忙开车驶向了后窗酒吧。

    “怎么了?”陈凡就在林瑶身边,因为刘蓓蓓哭声太大,他多多少少听见了。

    林瑶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呢,这丫头,说话也不说清楚,不过她马上就来了,等会儿好好问她。”

    陈凡苦笑道:“也只有你了,才能把她请来这里,不瞒你说,她回国后我去找了很多次,她都避而不见,故意躲着我。”

    林瑶想了想,说道:“她可能是因为愧疚吧,觉得对不起你,你也别多想,反正,她一会儿就来了。”

    陈凡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等会儿刘蓓蓓来了,要怎么跟她打招呼,要怎么跟她说话。她还是会不理自己吗?还是她只会和林瑶说话根本就忽视自己的存在。

    林瑶见他坐立不安,走到吧台后替他倒了一杯酒:“怎么了?见不到的时候你还说你去找她,这快见到了,我怎么觉得你反而紧张起来了?”

    陈凡结过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笑道:“是有点紧张,毕竟快有一年不见了,不知道,不知道她有没有变样子……”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报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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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刘蓓蓓匆匆地推开酒吧门跑了进来。

    林瑶见她行色匆匆,忙迎上去,笑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着急成这个样子?”

    看到来人是林瑶,刘蓓蓓一把抓住林瑶的手,对着她就开始哭:“瑶瑶姐,大哥,大哥不见了,他不见了,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他……”

    林瑶瞬间变了脸色,但她没有刘蓓蓓那样沉不住气,拉住刘蓓蓓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冷着脸问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刘蓓蓓的声音断断续续,一次又一次的哭泣打断了她的叙述,不过林瑶也算听明白了,刘蓓蓓的意思是,饶以哲好像去了叙利亚,可叙利亚国内不太平,正在打仗,他们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一周没联系到饶以哲了。

    听了刘蓓蓓的叙述,林瑶的心冷了一截,跟着也慌了起来。

    陈凡见一向冷静的林瑶都有些慌乱,忙凑上来说道:“怎么就知道他去了叙利亚,不是说联系不到吗?”

    刘蓓蓓对着他大吼道:“他走的时候告诉过王特助,说他要去……”

    “要去叙利亚?”陈凡听出来了,去叙利亚什么的完全是刘蓓蓓他们猜出来的。

    可刘蓓蓓猛地点头,说道:“他肯定是遇上麻烦了,不然不可能整整一周不和任何人联系,我怎么都打不通电话,肯定,肯定是,瑶瑶姐,你说,万一……”

    林瑶也彻底慌了,根本没有仔细考虑刘蓓蓓在说什么,满脑子叙利亚,前些日子在新闻联播上还看到叙利亚了,那个地方战火连天,如果饶以哲真的去了那里,很有可能,很有可能真的遭遇……

    林瑶不敢往下想,她整个人都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刘蓓蓓握着她的手,她还是觉得害怕,她知道生命有多么脆弱,她知道生命有多么易逝。

    林瑶大口地呼吸着,努力告诉自己镇定,她看着刘蓓蓓,扯着嘴角笑:“蓓蓓,你别抖,没事,饶以哲,他没事的,他只是去出差,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别害怕,别发抖,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

    可她不知道,发抖的不是刘蓓蓓,而是她。不管刘蓓蓓把她的手握得有多紧,她整个人还是无法控制地发抖,心里的恐惧一波一波地袭来,就像整个人置身于茫茫的大海,四面全都是水,看不到边,看不到海岸,看到的除了水还是水,浓浓的绝望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所有的希望之光全部吸了进去。

    “你别抖啊,你抖得我心都乱了。”林瑶把手从刘蓓蓓手里拿出来,放在她的手背上,“别抖,饶以哲福大命大,他不会,不会……”

    刘蓓蓓也看出来了,林瑶比她还害怕:“瑶瑶姐,不是我在抖。”

    林瑶低下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胳膊在发抖,像受惊的小猫。

    刘蓓蓓一把拉住林瑶,看着她说道:“瑶瑶姐,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以前每次我提到宋婉儿和大哥你总是岔开话题,我现在就告诉你前因后果,大哥和宋婉儿发生关系真的是意外,他们……”

    刘蓓蓓断断续续地把她知道的饶以哲全部说了出来,她告诉林瑶,饶以哲有多隐忍,隐忍到把所有的错全部揽到自己的肩膀,他说“错了就是错了”,从来不狡辩。

    她告诉林瑶,饶以哲有多想凌曦。她晚上醒来时,常常看到饶以哲一个人坐在玩具房里摆弄着凌曦的玩具,可自己每次提议去看凌曦他都会找各种借口拒绝,而拒绝的原因,是因为他害怕林瑶看到他会不舒服,他不想让林瑶难受。

    她告诉林瑶,饶以哲有多不爱惜自己。他很忙,自从离婚后,颓废了一阵子后便全身心地投入于工作,每天把自己累到躺在床上一秒钟入睡,好像停下来就会陷入无限的愧疚与心痛。

    她告诉林瑶……

    “你别说了……”

    林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从来就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觉得他出轨就是他的错,只觉得,是他先背叛了她。

    “瑶瑶姐,你跟我说过,你说人活在世上,难免会犯各种错误,可重要的不是怕犯错,而是犯错了要改正。瑶瑶姐,难道大哥所做的这些,都抵不过他犯的错吗?”刘蓓蓓说完,紧紧地咬住下唇看着林瑶,她记得,饶以哲在难过的时候就这样看着自己,咬着下唇,什么都不说,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林瑶突然发现自己可笑得无可救药。

    你说不爱吗?爱,爱的比谁都深,但却偏偏要用最残忍的方法让他痛,让他难过,让他愧疚,让他追悔莫及。

    可到头来,她也不快乐。

    根本就放不下,根本就不可能忘记,他已经刻进了自己心里,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把他抹去?

    林瑶这才发现,自己坚持要求离婚,不是因为心冷,而是和宋婉儿有着同样的目的。

    报复。

    让他也痛,让他知道,那种腐骨蚀心是怎样的痛。

    所以她选择了离婚,还带走了孩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人总会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林瑶觉得心痛地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如果饶以哲真的消失了,她恐怕也无法活下去,无论用什么借口,都无法活下去。

    走丢的小狗最可爱,飞走的蝴蝶最美丽。

    每每在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林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只知道,她满脑子都是饶以哲,满脑子都是他的那句:“我永远等你。”

    永远有多远?

    那是离婚时,饶以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可现在想来,才知道是他的承诺,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林瑶捂着胸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无法抑制地痛哭,哭声吵醒了凌曦,吵醒了陆霏霏,吵醒了整个甄家。

    “怎么了?怎么了?”陆霏霏看着她不知所措,甄印辉在一旁冷艳叹息。

    折腾了一晚上,林瑶终于哭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困了还是晕倒了,反正是睡了过去,陆霏霏忙叫人把凌曦抱回自己房间,然后替林瑶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来。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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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回事?”一离开林瑶的卧室,甄印辉便问陆霏霏。

    陆霏霏摇摇头,说:“早上好像去后窗酒吧走了一趟,然后回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她只是坐在地上闷着不说话,凌曦也不管,我也没敢多问。”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去问问吧,别问她,去后窗问问陈凡。”

    陆霏霏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陆霏霏来叫林瑶起床吃早餐时却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陆霏霏走进去,发现床头放了一个字条,上面写道:我去找饶以哲,别找我,请照顾好凌曦,如果我回不来,就麻烦你们了。

    陆霏霏愣了一下,连忙跑下楼来找甄印辉。

    “不好了,林瑶离开了。”

    说着,陆霏霏把林瑶的字条递给甄印辉。甄印辉看了一眼,紧紧地锁住了眉头,怎么回事?如果我回不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打电话给陈凡,问问怎么回事,林瑶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霏霏连忙掏出手机找陈凡的电话,却发现自己电话簿里没有陈凡的号码,她连忙打给刘蓓蓓,想问她找陈凡要电话。

    “喂?蓓蓓吗?陈凡的电话多少?”陆霏霏根本没时间解释,直接问道。

    刘蓓蓓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她说道:“我给你发过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不想说话,如今饶以哲生死未卜,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心情。

    饶以哲是饶家的支柱,如果饶以哲不在了,她不知道还有谁能撑起这个饶家。

    不一会儿,刘蓓蓓便给陆霏霏发来了陈凡的电话,陆霏霏忙给陈凡打过去,劈头盖脸就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林瑶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陈凡问。

    陆霏霏说:“她留了个字条,说什么去找饶以哲了,如果回不来,请让我们帮忙照顾凌曦,莫名其妙的,所以才问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你说她去找饶以哲?”陈凡吃惊地问道,“去哪里找了?”

    “我该问你啊,该问你昨天到底怎么了!”陆霏霏有些不耐烦了,声音越来越大,吓得一旁的意帆大哭起来。

    可陆霏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声哄他,对着佣人道:“把他带走,尽添麻烦!”

    佣人忙把意帆和凌曦都抱走,甄印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陆霏霏急了,忙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镇定。

    陈凡这才把昨天林瑶到店后刘蓓蓓去找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陆霏霏觉得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好像要沉到海底,她挂掉电话,脸色惨白。

    “怎么了?”甄印辉忙问。

    陆霏霏喃喃地说:“林瑶,林瑶恐怕去叙利亚了,可叙利亚现在各种武装势力横行,正在混战中,她……”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叙利亚?”甄印辉不解。

    陆霏霏才把刚才陈凡的话说了一遍。

    “糊涂!”甄印辉急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刘蓓蓓胡闹她也跟着胡闹,她就不想想,饶以哲好端端地去那个混乱的地方干嘛,去送死吗?她脑子怎么长得!”

    陆霏霏轻轻摇摇头:“如果我也失踪了,你,你还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吗?如果你失踪了,恐怕我也会不顾一切。”

    甄印辉看了一眼陆霏霏,一把揽过她抱在了怀里。

    陆霏霏喃喃道:“林瑶,林瑶她……”

    “一切都是刘蓓蓓那丫头传出来的!”甄印辉拿起陆霏霏的电话就打给刘蓓蓓,对着她一顿乱吼,虽然言辞激烈,也充满了怒火,但刘蓓蓓也算听明白了,甄印辉发火的原因是,林瑶不见了。

    林瑶因为刘蓓蓓的一些没有证实的言论而真的去了叙利亚。

    刘蓓蓓一下子慌了,一个人消失就已经够乱了,现在,现在……

    就在这时,王特助突然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有饶以哲的消息了,说饶以哲今天早上给他打电话说最近两天会回国。

    听到饶以哲没事,刘蓓蓓终于松了口气,可想到林瑶,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挂掉王特助的电话,突然有从国外陌生的号码打来,刘蓓蓓马上接了起来:“喂?”

    “蓓蓓,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饶以哲。

    刘蓓蓓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你知道我们以为你失踪了吗?”刘蓓蓓对着电话大吼起来,边吼边哭。

    饶以哲一愣,说道:“对不起,之前手机丢了,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但我有告诉王特助,说我去地意大利转转,去看看地中海和爱情海,过几天就回去啊,你不是一直跟他有联系吗,他没告诉你?”

    “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失踪了,以为你去了中东,以为你被人绑了,以为你被ISIS残害了,以为你在叙利亚吃了炮弹,想了无数种可能,你知道吗!”刘蓓蓓对着电话大声哭了起来。

    饶以哲觉得好笑,她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啊。中东的局势一直都不稳定,他怎么会闲的没事往那边跑呢?

    可突然间他就笑不出来,因为刘蓓蓓说:“你知不知道林瑶听到你有可能在中东,已经离家出走去找你了……”

    饶以哲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瑶瑶姐去找你了,我们之前提了一嘴叙利亚,我怕,我怕她跑到那里去了。”刘蓓蓓有些担心地说。

    饶以哲的头脑也“轰”地一声像是被炮弹炸了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反应过来时,忙对刘蓓蓓道:“查下去国内去叙利亚的航班,或者去中东的,去找航空公司问林瑶倒地坐了哪个航班,马上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给王特助:“给我查查林瑶的信息,现在,快点!”

    刘蓓蓓一下子回过神来,可国内航空公司那么多,自己怎么找呢?况且哪家航空公司会透露客人信息呢?

    她想起了甄印辉,甄印辉一定比自己有办法。于是,刘蓓蓓又连忙打电话给甄印辉,告诉了他饶以哲已经联系到了,饶以哲现在让他们找林瑶到底做了什么航班。

    甄印辉原本被气得想杀了饶以哲,可听到他这么说,也只能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开始给各个航空公司打电话。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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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了一圈航空公司,都说没有飞大马士革的航班,因为叙利亚局势问题,已经取消了国内飞叙利亚的飞机。

    刘蓓蓓这才稍微定下心来,刘蓓蓓打开世界地图,心想,如果林瑶去不了叙利亚,肯定会去周边的那些国家,她把叙利亚周边的国家航空都查了一遍,今天凌晨只有去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航班。

    看来林瑶应该是去了贝鲁特。

    刘蓓蓓打电话给陆霏霏,陆霏霏也说甄印辉在航空公司的朋友查到了林瑶确实是坐了去布鲁特的飞机。

    想到这,刘蓓蓓连忙给饶以哲的电话打回去,可饶以哲那边一直是占线。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饶以哲打电话回来,说已经查到了林瑶乘坐的航班,自己会从意大利直接飞黎巴嫩,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等着林瑶。

    听到饶以哲这么说,刘蓓蓓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想到甄印辉他们可能还在着急,她又连忙打电话告诉了甄印辉,说饶以哲会去贝鲁特等林瑶。

    陆霏霏在电话里责怪刘蓓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胡思乱想差点害的林瑶有去无回?你如果真的没事就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儿,整天呆在家里胡思乱想!”

    陆霏霏的话有些重了,刘蓓蓓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散步出的谣言。

    “蓓蓓,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怎么说风就是雨?你就像只惊弓之鸟,你以前总是乐观,现在,现在……”陆霏霏还想教训她,却被甄印辉一把夺过电话挂掉。

    “你说她有什么用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了,饶以哲不是说回去贝鲁特等着林瑶吗?别想了。”甄印辉不知道刘蓓蓓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以为陆霏霏只是因为林瑶的事情迁怒刘蓓蓓,又听她话说的太狠,忙夺了电话替刘蓓蓓说话。

    陆霏霏看了看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为她好……”

    甄印辉挑了挑眉,并没有赞同她。

    而刘蓓蓓手握着电话,心里戚戚然。

    是啊,这祸确实是自己闯出来的,是自己太杞人忧天,是自己像惊弓之鸟,是自己胡思乱想,是自己……王特助不过是说了句饶以哲想要到处走走,自己就吓得害怕他一不小心走到叙利亚。

    可她只是怕失去。

    她不想再失去。

    她失去的太多了。

    妈妈,爸爸,奶奶,饶老爷,杨曦,还有杨乐。如果连大哥都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的住。

    而她如今的愿望,只希望林瑶能平平安安,只希望饶以哲能带林瑶安安全全的回来。

    林瑶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却担心地无法入睡。

    胸腔里的那颗心跳的有些不正常,从得知饶以哲失踪后就跳的越来越快。

    其实,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去哪里找饶以哲?她自己也不知道,可她知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她也得去找。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找他。

    林瑶想告诉他,算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什么出轨不出轨,她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好活着就行,安安全全地活在世上就行。

    一切和生命比起来都不重要。

    人活在世上太渺小,宛如沧海一粟,所以,什么恩恩怨怨,什么儿女情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活在世上,好好地活着。

    林瑶心里不停地祈祷,饶以哲,你一定要安全,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你答应过我要一直等我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

    可越这么想,林瑶的心就跳的越厉害,太害怕失去,太害怕再也看不到那个高傲地不肯低下头却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林瑶觉得仿佛过来好几个世纪。

    她不知道饶以哲到底在哪里,只隐隐约约听刘蓓蓓说好像在叙利亚,因此她决定到了贝鲁特再想办法进入叙利亚。

    她来不及思考饶以哲为什么会去叙利亚,或者说,她已经不会思考了。

    其实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可此时的林瑶不是正常人,她是一个期盼着丈夫平安的妻子。

    飞机穿越了云层,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林瑶心想,如果真的找不到饶以哲,她也不想活了,那时候,她一定要找个很高很高地山峰,站在山顶大声喊,让天和地都听到自己的声音,让饶以哲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自己。

    飞机终于降落,林瑶恍恍惚惚随着人流走了出来,看到机场人头攒动。

    她只背了一个背包,里面是几件衣服,其他再没多拿,还带了足够的卡和钱。

    她知道,要找饶以哲可能不那么容易,因此在心里早就做好了长久的打算。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糊涂。说她聪明吧,她又根本不去想想饶以哲为什么会去叙利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啊。说她糊涂吧,她却知道这次路途遥远,一定要带足够的钱,才能让她走遍天涯海角。

    林瑶随着人流走了出来,她低着头一边用手机查去大马革士的路线,一边走着路。她的心依然跳的很快,好像持续跑了几百个八百米,她的手依然微微颤抖,可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

    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正想要挣扎,却突然感觉那人那么熟悉。

    是谁?是他吗?

    林瑶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能听到那颗胸膛里熟悉的心跳,能感受到那个人身体的温度,他,他,他是饶以哲?

    林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说:“终于等到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那熟悉的声音一瞬间让林瑶潸然泪下……

    除了饶以哲,还有谁的声音比高山流水还好听,还有谁的声音能让她慌乱的心在一秒钟平静下来?还有谁的声音那么动听那么让人难忘?还有谁?

    林瑶缓缓地转过身,当她再一次看到饶以哲熟悉的脸,又惊又喜,一瞬间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她一下子扑进饶以哲的怀里,放声大哭。

    饶以哲,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见不到你,恐怕,我也不会再活下去……

    我原谅你的一切,也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手牵手一步两步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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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你要想想,如果他从这个世上消失不见了,你还会恨他吗?

    总是在失去的那刹那,才会懂得拥有时的珍贵。

    林瑶和饶以哲在众目睽睽下深情相拥,这一刻,天和地都失去了颜色,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仿佛消失,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对不起。”林瑶紧紧地抱着饶以哲,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一不小心他就会消失。

    “是我不好。”饶以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像是在安慰,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是我太任性。阿哲,我恨过你,我跟你离婚只是想让你痛,只是想让你难过,只是想让你尝尝痛彻心扉是什么感觉,可我知道我错了,因为当我知道你失踪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满都变得不重要了,我要的只是你能活着。”林瑶发自肺腑地说道,“你说会一直等着我,现在我想问,我想回来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还能接受吗?”

    “当然。”饶以哲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说了,永远等你,如果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那我就等你一辈子,如果你下辈子还不原谅我,那我下辈子也等你……”

    两个人还沉溺在重逢的幸福中,而国内的刘蓓蓓、陆霏霏、甄印辉他们却仍然急的团团转,现在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三个人寝食难安。

    刘蓓蓓再一次拨通了饶以哲的电话,饶以哲看到是蓓蓓来电,笑着对林瑶道:“他们急坏了。”

    林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对啊,忘了跟他们报平安。”

    说着饶以哲接起了电话,告诉刘蓓蓓自己已经找到林瑶,让他们放心,并让她转告甄印辉他们。

    刘蓓蓓得知林瑶他们安然无恙,悬了很多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连忙打电话给甄印辉汇报了消息,甄印辉和陆霏霏听了,也才安下心来。

    贝鲁特的天黑了,漫天的星星一闪一闪,格外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异国他乡,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星空下,感觉格外浪漫。

    “想到一首歌。”林瑶笑着看向饶以哲。

    “嗯?”饶以哲宠溺地看着她。

    林瑶和饶以哲十指紧扣,一边甩着手一边轻声哼道:“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饶以哲笑道:“确实很应景。”

    两个人在大街上走了很久,一直到走累了,林瑶才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办,看见你光顾着高兴了,没有订房间啊,我们今天怎么办呢,住哪里?”

    饶以哲笑道:“天当被子地当床,你不是说想仗剑走天涯啊,不是想去流浪远方吗,我们今天就不住酒店了,就在这天穹下晃荡一晚吧。”

    林瑶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笑了:“也好,反正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

    饶以哲听了,温柔地看着她,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就那么看着彼此,仿佛要把这一年多来没看着彼此的时间都补回来。

    饶以哲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拉起她的手就跑了起来。

    林瑶边跑边笑:“我们这是要跑去哪里?”

    “天之涯,海之角,你愿意吗?”饶以哲笑着问道。

    林瑶想了想,摇了摇头。就在她摇头时,饶以哲那闪闪发亮的目光突然黯淡下来,原来欢快奔跑的步子也停了。

    “就我们两个吗?我们还得带上凌曦啊。”林瑶知道饶以哲上了当,皎洁地一笑。

    饶以哲的眼睛在刹那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光彩,他抬起手在林瑶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还捉弄我,你胆子倒是大了……”

    林瑶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任由他带着自己奔跑。

    就这样跑吧,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他在身边,无论去哪里都好。

    饶以哲拉着林瑶跑到一座大楼前停下,他拉着她就往里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说要浪迹天涯吗?”林瑶看了大楼的LOGO,心里已经知道饶以哲是带他来酒店,但还是故意问。

    饶以哲抬起手在她头上又敲一下:“你不是说要带上凌曦吗,等我们回了国,带上凌曦后,你要还想去浪迹天涯我便陪你去。”

    林瑶捂着头揉着他刚才敲过的地方,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人们常常说,小别胜新婚。

    更何况饶以哲和林瑶几乎有一年多都在彼此折磨中度过。

    激情退去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林瑶想起刘蓓蓓说他失踪了,便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饶以哲故作神秘地说:“你猜啊。”

    “我不猜,我要你告诉我。”林瑶双臂勾在饶以哲的脖子上,撒娇地要他讲这些天的事儿。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去法国、英国谈完事情,本来想要回去,突然想起你说想要去爱情海,想到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所以我就想,虽然你不在身边,但我还是要去帮你看一看那美丽的海。”

    林瑶心里很是甜蜜,他都记得,自己说的一切他都记得。

    饶以哲又道:“我自己去了意大利,去了雅典,去看了爱情海。可因为不小心,手机在地铁上被偷了,因此跟刘蓓蓓他们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怎么想的,就传成说我不知道去了中东哪个地方,我只是告诉王特助,说我去地中海沿岸走走,却没想到到你耳里却变成了去了中东,去了叙利亚。”

    林瑶抬起手轻轻敲在饶以哲身上:“原来你根本就没去,你吓死我了,刘蓓蓓说你失踪了,说你有可能在叙利亚被战火困住了,又说你被ISIS什么抓住了,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咳咳。”饶以哲故意装作被敲疼了的样子咳了两声。林瑶本来还欲打他,这才变成了轻轻的抚摸,“我打的不疼好吧,你别装。”

    饶以哲却笑道:“可我受的时内伤啊。”

    “去你的!”林瑶伸手推了他一把。

    饶以哲一手紧紧地抓住林瑶的胳膊,笑道:“说实话,我倒是很感谢蓓蓓,多谢她胡思乱想,多谢她丰富的想象力,才能让你原谅我。林瑶,我向你保证,再没有下一次,我知道上次……”

    “别说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林瑶喃喃道,“在听到你可能出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跟你活着比起来都微不足道……”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欢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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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饶以哲和林瑶手牵手下了飞机时,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两个这算是和好了。

    甄印辉虽然不愿意,但看林瑶好像很幸福的样子,便也闷不吭声。陆霏霏忙抱着凌曦走上前去,对着林瑶道:“你一甩手走了,你可不知道你家凌曦多厉害,我每天左哄右哄怎么哄都不行,亏你回来了,诺,如今完璧归赵。”

    林瑶伸手抱住凌曦,然后对着饶以哲笑。凌曦也看着饶以哲,指着他突然间张口道:“爸爸,爸爸……”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连林瑶都愣住了。

    这都离婚一年了,她从来没教过凌曦叫什么爸爸,他,他难道还记得当初饶以哲带着他在小屋里不停地教他爸爸吗?

    就在林瑶诧异之际,凌曦对着饶以哲伸出了手:“爸爸……”

    饶以哲堂堂七尺男儿,一瞬间就红了眼眶。他抱着凌曦侧过头,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激动,他的兴奋,可还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血浓于水,果然不假。

    最高兴的还是刘蓓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林瑶面前:“对不起,是我,是我想太多,是我……”

    林瑶轻轻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你大哥还说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们……”

    林瑶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陆霏霏率先笑了起来,她走到刘蓓蓓身边,搂着她肩膀笑道:“呐,我之前还骂过你,现在跟你说SORRY,你原谅我吗?你可是一员福将啊,你一出手,让凌曦又有完整的家了。”

    说得林瑶、饶以哲都有点不好意思,陈凡笑道:“来,我们大家好久都不聚了,今天索性就放开了,去我酒吧聚聚,这两年的事儿发生得太多,我们也没时间在一起,趁这个机会聚聚吧,后窗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听陈凡这么说,陆霏霏也笑道:“是啊,那就趁着饶以哲和林瑶和好的东风,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林瑶看了看刘蓓蓓,刘蓓蓓看了看陈凡。

    林瑶知道刘蓓蓓为难,但看陈凡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便对刘蓓蓓道:“走吧,一起去,少你一个才是遗憾呢。”

    一群人又重新来到了后窗酒吧。

    林瑶还记得,上次人这么齐的时候还有宋婉儿,如今宋婉儿也不在了。

    人生无常,所以才要抓住当下的幸福啊。

    三杯酒下肚,甄印辉突然一手抓过饶以哲的衣领,大家本来都高高兴兴,却没想到甄印辉来了这么一下。

    甄印辉对着饶以哲道:“饶以哲,我告诉你,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要是再敢让我小妹伤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饶以哲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着甄印辉道:“是,大哥,你的话我记住了。”

    印象里饶以哲和甄印辉是水火不容的。

    印象里饶以哲和甄印辉绝对不会这么客客气气说话的。

    印象里饶以哲根本不屑于叫甄印辉什么大哥。

    可如今他却恭恭敬敬地叫甄印辉一声大哥,弄得大家都有些不自在。

    甄印辉也一愣,看饶以哲对着他举杯,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一干而净,说道:“前事既往不咎,妹夫,以后看你表现。”

    甄印辉这一句妹夫叫得真切,听得林瑶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陈凡见两人和好,也笑道:“恭喜二位,总算是能和平相处了。人生难免有各种崎岖坎坷,还好,我们跨过来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又提起精神来,纷纷举起酒杯,为明天干杯,为未来干杯。

    本来喝完酒,林瑶准备和陆霏霏他们一起回去,毕竟所有的行李都还在甄家,林瑶想好歹过了今天再搬回去,而且还得重新去领结婚证。

    可饶以哲不同意,非得让林瑶今天就搬回去,甄印辉真要发火,陆霏霏一把拉住他小声道:“人家夫妻的事儿你别插手。”

    “那是我妹妹!”甄印辉理直气壮地说。

    陆霏霏笑着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可站在她身边的那位是她丈夫,是陪伴她一生的人……”

    听陆霏霏这么说,甄印辉才勉强同意了。

    而林瑶禁不住饶以哲软磨硬泡,终于还是带着凌曦直接回了饶家老宅。

    路上,刘蓓蓓坐在前座,回头看着林瑶和饶以哲笑。

    林瑶问:“笑什么?看来最近心情不错啊?”

    刘蓓蓓笑道:“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还以为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了,没想到还是给我等到了。”

    林瑶笑道:“是吗?不过,我们能和好确实是托你的福,蓓蓓,谢谢你。”

    刘蓓蓓呵呵地笑,说道:“误打误撞,误打误撞。”

    饶以哲也满脸笑意,终于一家人重新在一起了。

    这才是家。

    以前回到家,只有刘蓓蓓,没有妻子和儿子,这不算是家,如今,妻子在侧,儿子在怀,妹妹也在旁,饶以哲觉得,这才是个家,这才是温暖的家。

    林瑶见刘蓓蓓高兴,想起陈凡之前跟自己说的话,便趁着这时候问刘蓓蓓:“蓓蓓,今天,今天我见陈凡跟你说话了,你们说了点什么。”

    刘蓓蓓一愣,本不想回答,但见林瑶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便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问了问,你好不好,我好不好。”

    “陈凡一直喜欢你。”林瑶说,“如果你还对他……”

    “瑶瑶姐,我现在,没心情谈恋爱。”刘蓓蓓努力扯动嘴角笑了起来,她装作不在意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难过。

    林瑶还想说什么,饶以哲突然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

    本来车子里还是欢快的气氛,突然间就清冷了下来,安静地只能听到汽车引擎和呼吸声。

    这时,已经睡熟了凌曦突然一翻身醒了过来,张开嘴就扯着嗓子大哭。林瑶见了忙拍拍他的背哄他,可哄了很久他还是哭。

    饶以哲见了,忙伸手抱过凌曦,把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手撑在他把自己双腿当做平底,让小凌曦在腿上乱跳。

    小凌曦跳了两下就不哭了,咧着嘴看着饶以哲只是笑,笑声感染了林瑶和刘蓓蓓,她们相视一笑,也看向了凌曦。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凌曦化解了。饶以哲用眼角余光看着林瑶,似乎在说:看吧,你都没我儿子会察言观色。

    林瑶看他斜着眼睛看自己,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似乎在说:让你嘚瑟!
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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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和林瑶在两年前去领结婚证那天重新去领了结婚证。

    因为饶以哲在电视台财经频道频频出现,因此那个办理结婚离婚的公务员认识他。

    在前年结婚时就是他为饶以哲和林瑶登记的,去年离婚时也是他登记的,如今复婚,唉,看着饶以哲和林瑶,那个三十来岁的公务员大哥摇了摇头。

    饶以哲见他好像有话要说,便问道:“大哥,怎么了,你为什么看到我们叹气啊?”

    那人撇了撇嘴,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把婚姻当儿戏啊,一会儿结婚,一会儿离婚,离了再结,结了是不是还要离啊。”

    一番话,说得饶以哲和林瑶都不好意思起来。

    愿意来每天来登记离婚结婚的人那么多,他怎么会记得某一对呢?结果,人家就真还记得。

    饶以哲忙说:“这次不会离了。”

    林瑶听了也忙点头。

    那人在他们的结婚证上戳了章,对着他们说道:“但愿如你们说的,这次结了不会再离了……”

    林瑶和饶以哲匆匆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两人离开婚姻登记处,饶以哲有感而发:“没想到那人还记得我们……”

    林瑶故意挖苦他道:“那是,您是谁啊,堂堂饶氏集团董事长,X市商界的青年才俊,谁不认识你啊。”

    饶以哲听她故意挖苦自己,抬起手给了她哥痱子吃。

    林瑶哎呦了一声捂住了头,笑道:“难道不是吗?”

    饶以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看你下次还要跟我离,哼,下次你要还得离,你自己来,我可不陪你。”

    林瑶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那意思就是,我不会离婚的,你别想。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变扭。

    林瑶伸出手突然拽住饶以哲的耳朵,笑着道:“那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饶以哲本想跟她继续闹,一抬头发现司机小张在后视镜正瞧着自己,忙正襟危坐,用手肘捅了捅林瑶,让她注意点形象。

    林瑶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想笑又不得不忍着,一路上光憋笑憋出了内伤。

    好不容易下了车回到家,林瑶一进门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饶以哲一把搂住她,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抱着上了楼,他一脚踹开卧室房门,然后把林瑶扔在了床上,衣服一脱就扑了过去。

    “让你笑我……”说着他就用手痒痒林瑶。

    林瑶一边躲一边笑,好不容易从他魔爪里逃脱,指着他笑着道:“下次还是自己开车吧,有人在前面,看你装的好辛苦……”

    “你还说!”饶以哲说着又要去挠她,这时电话铃响了,吴妈在楼下接了电话,听到是找林瑶,便匆忙跑上楼来,在卧室外敲门。

    林瑶和饶以哲正在闹着,听到有人敲门,忙安静下来。

    “什么事儿?”林瑶对着房门问道。

    吴妈说:“甄太太刚才给你打电话了,说有事找你商量,你看……”

    “好,我接起来了,你去楼下扣了吧。”说着林瑶便转过身对着饶以哲道:“好了,不闹了,霏霏给我打电话,我先接电话。”

    饶以哲双臂枕在头下,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笑道:“好,你先接电话,接完了我们再算账。”

    林瑶接起电话来,叫了一声霏霏。

    电话那头陆霏霏笑道:“大白天的你在干嘛,这么晚才接电话,你不会睡到现在才醒吧饶少奶奶?”

    “胡说八道什么呢,今天是我好日子,我跟饶以哲领证去了。”

    陆霏霏忙笑着恭喜:“那得恭喜了,请问还办婚礼吗?”

    “去你的。”林瑶没好气地说,“你没事我就挂了啊,净拿我开玩笑……”

    “别别。”陆霏霏忙说,“今天有正事儿呢,昨天你大哥拿回来一个拍卖会的请柬,跟我说这周五晚上参加,我一想,我一个贫寒家庭里出声的小工薪阶层,哪里见过这阵势啊,还真没参加过拍卖会呢,所以就想到你了,你去么?”

    “不去,没兴趣。”林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陆霏霏忙道:“你别急着拒绝,你再想想吧,就算是陪我啊。”

    “我大哥不是陪在你身边吗,你跟着他就行了。”林瑶说道。

    陆霏霏摇摇头,对林瑶撒娇道:“我不,我就要你去,你是堂堂甄家大小姐,如今又是饶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见过很多大世面,你就跟我去吗,让小的开开眼界?”

    “你就贫吧你,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怎么越来越贫嘴滑舌,真是的,我……”

    林瑶还没说完,陆霏霏就坚持说道:“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磨磨蹭蹭了,就这样了啊,周五晚上,不见不散啊,带着饶以哲一起来。”

    说完陆霏霏就挂了电话。

    林瑶举着电话愣了一会儿,转过身问饶以哲:“你听说这周五有个拍卖会么?”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有啊,请柬送来了,只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喜欢,所以吗没跟你说,怎么?你想去了?”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哪里是我想去啊,是陆霏霏非得逼着我去,反正我们也没事,就去一趟吧。”

    饶以哲点了一下头,笑道:“好啊,随你。”

    本来这只是一场寻常的拍卖会,可因为饶以哲和甄印辉的参与,吸引了不少的人。

    其中一半人是为了探究饶氏和甄氏的关系而来的。

    X市的商界觉得很奇怪,本市最大的两家公司饶氏和甄氏,好像在玩游戏过家家一般,前年亲密无间,去年就剑拔弩张,而今年,不知怎么得又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不明白,就连商界的大佬也不明白,他们一会好一会不好,然后又和好,完全是把大家当猴耍嘛……

    而本次拍卖会最大的爆点是,饶氏夫妇和甄氏夫妇会同时出席,很多人参加拍卖会并不是为了拍卖古董,而且想借此摸透饶氏和甄氏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可是业内龙头,他们的风向往往是业内的指示杆,因此很多人都格外在乎。

    不过,曾经有人传言,饶氏董事长饶以哲已经和那个佣人媳妇儿离婚了,那,这次的饶氏夫妇究竟是谁呢?饶以哲自然不用说,饶以哲的新任妻子是谁?

    带着这两个问题,很多人都参加了拍卖会,想要再拍卖会上,看看饶氏和甄氏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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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到了,林瑶按照和陆霏霏的约定,早早地就到了拍卖会场。只见林瑶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抹胸长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珠宝,只有头上带了一朵白色的茉莉花,整个人看上去清丽淡雅。而陆霏霏则穿了水红色的长裙,款式看上去和林瑶有些相似,她配了白色的珍珠项链,看上去也是高贵冷艳。

    林瑶牵着饶以哲,陆霏霏带着甄印辉,两人在会场门口碰头。看到彼此时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放开了各自的男伴,凑一块开始讨论服饰首饰。

    饶以哲和甄印辉也相视一笑,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真巧,你看我们衣服款式都很像。”陆霏霏指着林瑶的衣服说。

    林瑶笑道:“我看是你学我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撞衫了?”

    陆霏霏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生气,反而说道:“对啊,就是学你的,那又怎么样,你不许啊?”

    林瑶轻轻摇摇头,说:“脸皮真厚。”

    旁人看到了饶以哲和甄印辉,见他们的夫人在一起很亲密,心想,难道是因为彼此的夫人,所以集团的合作又紧密了一些?

    这时,又有人认出了饶以哲的妻子:“不对啊,不是听说饶以哲和他那个佣人妻子离婚了吗,怎么?还在一起?”

    “你确定那个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人是饶以哲原来的夫人?”

    那人看的真真切切,肯定地回答道:“是,绝对是,之前我亲眼见过他。”

    “那前阵子怎么他们离婚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那人笑道:“都说了是谣言,肯定不是真啊,我看这饶大少倒是对这个佣人妻子蛮好的,等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不知道甄家和饶家会不会出手。”

    陆霏霏原本来参加拍卖会只是为了好玩,可拍卖会开始了,她倒觉得无聊了。

    刚才拍卖的是一件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算是个喝酒的爵,就那个破玩意拍了四百万。陆霏霏觉得这钱花得不值,连连摇头,看了一会儿也没看中的,反而哈欠连天。

    林瑶见她一会就没兴致了,悄悄问道:“怎么样,才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陆霏霏压低声音对林瑶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拍卖会这么无聊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哼,本来我都没想来,还不是被你逼的,我倒是想告诉你,你倒是听我的啊。”林瑶打趣儿倒。两人正在下面嘀嘀咕咕呢,突然,展台的灯全部灭了,那本来毫无新意的展台中央突然出现一颗明晃晃的明珠,整个大厅都是暗的。只有那明珠闪闪发亮,像星星般一闪一闪的,发出的光却温柔地如同倾斜了一地的银色月光。

    陆霏霏的一下子来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盯着那颗夜明珠,忙推了推身旁的林瑶,问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光?”

    林瑶轻声道:“夜明珠吧,不过这么大这么亮的我是头一次见。”

    突然间,展厅里的灯又全部都亮了。接着主持人开始介绍,这颗夜明珠据说是明朝某个朝代的皇太后下葬时的祭品,后来被某世家珍藏,反正巴拉巴拉介绍了一堆,就是说这夜明珠怎么怎么好而已。

    陆霏霏没听她胡说八道,只是觉得这东西很有眼缘,忙问甄印辉:“我能出价吗?”

    甄印辉挑挑眉毛,笑道:“当然,夫人请自便。”

    陆霏霏笑着看了看林瑶,说道:“这东西我看好了,你可别和我抢啊。”

    林瑶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一抹皎洁。

    低价两百万,主持人说了开始后,便有人忙着出价了。

    “两百五十万!”

    “三百!”

    陆霏霏见价格越来越高,急的团团转,侧过身子问甄印辉:“你最多给我多少钱?”

    甄印辉又好气又好笑:“你喜欢就尽管拍,钱的事儿别操心。”

    有了甄印辉这话,陆霏霏底气也足了,可刚要站起来出手,突然间见身旁的林瑶站了起来,她笑盈盈地说道:“八百。”

    声音不大不小,却把价格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陆霏霏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坏,刚才还嘱咐她说别跟自己抢,这下可好,一出价直接到八百了,真是,气死人了!

    主持人忙笑道:“饶夫人出价八百,还有比八百高的吗?八百万第一次,八百万第二次……”

    “八百五十!”陆霏霏终于出价了,她狠狠地瞪了林瑶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再和我抢了!

    可林瑶压根就没在意她的警告,接着道:“九百!”

    陆霏霏气得快要炸了,坐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一些看热闹的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看来在商场上没有什么真感情,刚才还看她们两个亲密无间,现在就开始为了一颗夜明珠大打出手。

    “一千!”陆霏霏非常不服气,绝对跟林瑶杠上了。

    林瑶也不甘示弱,接着加价:“一千一!”

    “一千二!”陆霏霏也不落下风。

    就在两人争得你死我活之际,在角落里一个人突然站起来,直接开口道:“一千五!”

    陆霏霏吃了一惊,扭过头看那人,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杨曦,不,杨乐?

    陆霏霏还想加价,林瑶却一把拉住她,对着她小声道:“一千五百万,你买个破珠子,还想加价,差不多行了,就让他买吧。”

    陆霏霏看看林瑶,以为她在诓骗自己,但林瑶白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才不会那么傻。

    陆霏霏想了想,算了,不就是颗夜明珠吗,就这样吧,不要就不要了。

    甄印辉看到突然冒出的小子,觉得很是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忙问陆霏霏:“刚才舒柔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为了那么个破珠子,不要跟他争了。”陆霏霏咬牙切齿地说,眼睛却瞪着林瑶,林瑶嘻嘻一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饶以哲也低下头轻声说道:“他是谁,他就是杨乐吗?”

    林瑶点了点头。

    饶以哲挑挑眉,看上去很不屑的样子。杨乐,哼……

    杨乐顺利地拿到了夜明珠,拍卖会也结束了。虽然林瑶没有拍到东西,但看上去心情很好。陆霏霏不明白她怎么失了手还这么高兴,林瑶轻轻附在她耳边,说道:“那破珠子本来就不值那么钱,让杨乐那小子当冤大头吧。”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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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霏霏吃了一惊,看着林瑶不可置信,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林瑶见她不解,边走边笑道:“你以为我看上那珠子非得跟你抢啊。那珠子最多五百万,多一分钱我都不会要的。”

    “那你还开口就……”

    饶以哲在一旁提醒陆霏霏:“她故意的。”

    “啊?”陆霏霏不解。

    林瑶笑道:“我早就看到那小子了,我想他一晚上都没出价,最后一个了,应该会出价,所以故意把价格一下子提的那么高。”

    陆霏霏恍然大悟,点着头道:“怪不得,我还以为你非得跟我抢呢。”

    林瑶笑道:“为了一颗夜明珠啊,不至于。”

    陆霏霏又不解道:“那你怎么敢肯定他就会出价呢,他万一不出价呢,不出价你不亏了?”

    林瑶抿着嘴笑了笑,看了看甄印辉,又看了看饶以哲,只是笑着不说话。

    甄印辉和饶以哲也跟着笑了。

    见他们两个笑,陆霏霏更加好奇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林瑶小声说道:“我就是赌一把而已。”

    “万一赌输了呢?”陆霏霏不依不挠地问。

    “输了就输了呗,胜负乃兵家常事。”林瑶吐了吐舌头。

    陆霏霏叹了口气,说道:“你呀……”

    林瑶接着来了一句:“况且我知道我不会输的,反正不是我掏钱……”

    陆霏霏有些不解地看她,林瑶笑道:“就算我赌输了,反正还有你这个冤大头加价,只要你加价我就不怕……”

    说完,林瑶就跑到甄印辉身后,放着陆霏霏来打她。

    果然,陆霏霏听完以后,追着林瑶跑。

    “你,你太缺德了!”

    两人正在玩闹着,杨乐突然走到了他们面前,对着林瑶和陆霏霏点点头,笑道:“林瑶姐,霏霏姐,好久不见。”

    林瑶斜着眼看了看他,冷哼一声直接绕了过去。

    陆霏霏见林瑶没答话,便也跟着她走。

    没想到杨乐又追了上来,追着林瑶边走边道:“林瑶姐,我是杨乐,不认识了吗?”

    林瑶没说话,饶以哲却站了出来。冷着脸看着他:“你最好马上在我们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瑶怕饶以哲冲动下出手,连忙拉住他胳膊,对着杨乐冷笑:“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们?我劝你快走吧,还有,不要再找我们,更不要再找刘蓓蓓。”

    “我是来道歉的。”杨乐忙从身后拿出刚才拍卖会上得到夜明珠,递到林瑶面前,对林瑶说道,“林瑶姐能把这个转交给刘蓓蓓吗?”

    林瑶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能。”

    “我这次是专门回来找蓓蓓的,我……”

    林瑶冷着脸道:“我劝你还是快走,在这里,想揍你的人多了。”

    说完,就拉着饶以哲离开了。

    杨乐看着他们四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开,好戏才刚刚开始,林瑶、饶以哲、陆霏霏、甄印辉、还有刘蓓蓓,我们马上会再见面的……

    在回去的路上,饶以哲问林瑶:“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林瑶说:“去洗手间时,他正从男士洗手间出来,所以看见了。”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怪不得,我也差点以为你是要和陆霏霏争呢。”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总觉得杨乐这次回来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

    饶以哲冷着脸道:“我又没跟他打过交道……”

    林瑶说:“他毕业了?回来干什么?真的是特意来找刘蓓蓓的吗?”

    饶以哲抬起手揉揉林瑶的头发,说道:“管他回来干什么,不理他就是了,还有,千万别告诉蓓蓓,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林瑶点点头,说道:“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别多想了,只要他不来骚扰蓓蓓,就跟我们没关系。”饶以哲淡淡说道。

    林瑶听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不想某一天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你打了杨乐。”

    饶以哲嘴一撇,这才知道是林瑶给自己下了个套,可自己偏偏就傻的往套里钻。

    他昂着头不屑地说道:“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要去警局也是他……”

    林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行了,别贫了,我说真的呢,你可别冲动,别动手,就算你饶大少厉害,也别出手,行么,你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饶以哲听她絮絮叨叨,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林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杨乐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事儿,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难道真的是他良心发现了专门找蓓蓓回来道歉的?可又不太可能啊。

    林瑶越想越睡不着,饶以哲听到她晚上翻来覆去地,忙伸出胳膊搂住她:“想什么呢,这么晚了……”

    林瑶开口道:“我在想那个杨乐……”

    饶以哲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说:“我可不想你大晚上想他,你要是真睡不着,我们……”

    林瑶一下子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大半夜折腾什么啊,快睡吧。”

    饶以哲轻轻抱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笑道:“好,那就乖乖睡,你要再想他,我可要想办法让你不想了。”

    林瑶听了脸一红,还好是晚上,对饶以哲说道:“行了,你别说了。”

    饶以哲很快睡了,林瑶却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很准,比如在杨曦出事前,她会心慌。

    而现在,她看到杨乐时,总觉得有不对劲,总觉得奇怪,总觉得很,异常。

    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刘蓓蓓呢,如果她知道杨乐来了中国,会是什么反应,会高兴吗,还是难过?

    林瑶总觉得心里很不安,突然想到杨曦离开后,杨家好像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人了,这个杨乐,难道这个杨乐是回来接替杨曦的爸爸管理天际的吗?不过饶氏虽然和天际是竞争对手,但双方是良性竞争,可杨乐今天的笑容很诡异,这其中难道真的有其他原因?

    林瑶越想越睡不着,见饶以哲已经入睡,便自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开了门想去阳台上站一站,她拉开通往阳台的门,看到另一边的阳台上有点点星火明灭可见,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暗夜中某种动物的眼睛,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刘蓓蓓正在阳台上抽烟……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彻夜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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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竟然抽烟?

    林瑶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也是个大人了,或许对于大人来说,抽烟喝酒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林瑶忙从阳台出来,又离开卧室,走到刘蓓蓓的卧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只听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大约过了半分钟,刘蓓蓓才笑着给林瑶开了门。

    “瑶瑶姐,怎么还没睡?”

    林瑶下意识地看像刘蓓蓓的手,却发现她手机的烟已经不见了。刚才她在里面折腾了半天,就是要把烟藏起来或者熄灭吧。

    林瑶低下头轻轻笑了下,对着刘蓓蓓伸出手道:“突然想抽烟,你有吗?给我一根。”

    刘蓓蓓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林瑶已经知道了她在抽烟,因此也不再遮掩,从床头柜里掏出烟盒递给了林瑶。

    林瑶拿过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然后用火机点燃,一连串动作看得出她很熟练。刘蓓蓓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儿,笑了:“你也抽烟啊?”

    林瑶笑道:“抽过。不经常。”

    刘蓓蓓释然,说道:“你怎么发现的”

    林瑶指着她的阳台笑:“刚刚才发现。”

    刘蓓蓓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道:“其实我戒了很久了,只是今天……”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今天怎么了?”

    刘蓓蓓不想瞒着林瑶,她叹了口气,说道:“杨乐给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想?”

    刘蓓蓓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然后吐出漂亮的烟圈,似笑非笑地说道:“瑶瑶姐,你知道吗?抽烟喝酒,全部都是他教给我的,他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儿,跟着他我也打架,旷课,没完没了的party,没日没夜的狂欢。”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静静地听她说。

    “曾经以为这辈子我会最爱杨曦,结果,没有爱到杨曦,却爱到了那个和杨曦一样面孔的人。说真的,当时你劝我的时候我也以为,以为我并不爱他,只是爱他那张脸,可时间长了才发现,我才是自欺欺人。我爱的是杨乐,而杨曦,永远是我心里触不可及的神。”

    林瑶几乎能明白她的那种心情,因此只是静静地听他诉说。

    “在发生那件事后,我缄口不言,我觉得只要不想,不去回忆,那些疼痛,那些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可我没想到,今天在我听到他声音的那刹那,这半年多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说到这,刘蓓蓓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瑶。

    “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是不是犯贱?”

    林瑶轻轻摇头,半晌喃喃道:“爱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哪怕你知道那个人是魔鬼,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也不得不爱。”

    听了林瑶的话,刘蓓蓓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在求林瑶告诉她,并不是她一个人这般犯贱。

    “可能,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即使是段孽缘。”

    说完,林瑶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既然你对我坦诚以待,那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遇见杨乐了,在拍卖会上。他用一千五百万拍下了一颗夜明珠。拍卖结束后他找到我把夜明珠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他并非你的良人。可是,对你而言,恐怕他是你一生挚爱。”

    刘蓓蓓静静地听她说完,又问:“你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会。”林瑶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接着说道,“蓓蓓,如果你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你爱喜欢谁喜欢谁,你爱爱谁爱谁,你受了伤我最多安慰几句,我不会去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可是蓓蓓,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越陷越深,如果以后我们会因为杨乐而进行无止境的争吵,那么请你原谅我,因为我是出于爱,所以不能袖手旁观。”

    林瑶说得情真意切,刘蓓蓓也是满心感慨。会有那么一天吗?刘蓓蓓不知道,刘蓓蓓只知道现在很矛盾,理智上,杨乐伤害了她,她也发誓永远不见杨乐。可从心里讲,即便他伤害她,她还是忘不了。这就是犯贱吧?以前看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被虐的千万遍,却一直不愿放手,刘蓓蓓觉得这样的人真没骨气。

    可如今,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没有骨气的人。慢慢地,慢慢地长大过程中,终于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明明知道他非良人,却控制不住地喜欢,刘蓓蓓觉得好累。

    她和林瑶背靠着背,一根一根地抽烟,直到整个屋子里乌烟瘴气,直到烟盒里的烟全部抽尽,两人才到了别,各自回屋子里睡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林瑶睁开了眼,可一偏头就被手支着头正在看她的饶以哲吓了一跳。

    林瑶一面拍着胸口,一面嗔道:“干嘛不出声,吓死人了……”

    饶以哲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老实交代,昨晚上去哪儿了,做什么坏事了?”

    林瑶白了他一眼,边起身边说:“又胡说什么啊?”

    饶以哲却一下子把她扑倒,用鼻子从她的脸颊闻到胸前,然后切了一声,笑道:“骗人之前先把痕迹抹掉。”

    林瑶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上跟刘蓓蓓抽了一晚的烟,身上多少有点烟草的味道。

    饶以哲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昂着头得意道:“不让我抽,你倒是抽的很凶啊。”

    林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偶尔一次,下不为例。”

    饶以哲却不吃她这一套,摁着她肩膀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瑶想了想,推开饶以哲的手一咕噜爬起来,把昨天晚上刘蓓蓓告诉自己的原原本本对饶以哲说了一遍,等他说完,饶以哲便再也笑不出来。

    饶以哲看着林瑶若有所思的样子,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好了,别想了,越想越难受,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早就想找那小子聊聊了。”

    林瑶忙拉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可别冲动啊。”

    饶以哲笑道:“我是冲动的人吗?放心,我可比他大十来岁呢,不会对他动粗的,但我也绝对不会再让他靠近蓓蓓,说句不怕你恼的话,从眼睛里来看,这个杨乐比杨曦绝对不简单……”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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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白了他一眼,开口道:“为什么说怕我恼?”

    饶以哲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我是怕你说我贬低杨曦,其实,杨曦的眼睛里是最纯净的,你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可真做起事儿来,比任何人都负责,比任何人都认真,可我看杨乐的眼睛里,只有两个字,**。”

    “**?”林瑶吃了一惊。

    饶以哲见她醒了,索性逗她玩,便说道:“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是什么吗?”

    “切。”林瑶冷哼一声,不想回答。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啊。

    饶以哲挑着眉道:“对于男人来说,**是,金钱,美女,香车,权利。就像你说的,这个杨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林瑶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他,为什么长者同样的脸,性格差异却那么大?”

    饶以哲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别想了,我得起来上班了,对了,你最近最好看着蓓蓓,别让她乱跑,最重要的是,别让她见那个杨乐。”

    林瑶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吧,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虽然对于刘蓓蓓来说杨乐是她爱的人,可对于林瑶和饶以哲来说,他都是一个心思不纯的坏人。昨天晚上林瑶对刘蓓蓓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刘蓓蓓要选择杨乐,林瑶一定会不惜一切地去反对。

    林瑶越想脑子越难受,索性也穿了衣服起来,一出门碰到了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刘蓓蓓。

    “这么早起来?今天想干嘛?”林瑶问道。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睡不着,其实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失眠真痛苦啊。”

    林瑶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失眠,可她不能说,不仅不能说,还不能让刘蓓蓓再这么下去,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陈凡,现在,恐怕只有让陈凡出马才能打断刘蓓蓓想要再次和杨乐复合的心。

    林瑶吃过早饭就来了后窗酒吧,而陈凡也是早早地就开了店,虽然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陈凡一个人在店里随便擦擦桌子。

    林瑶走进来,笑道:“这么勤劳,以后谁嫁了你是谁的福气……”

    陈凡见是林瑶,也笑道:“别拿我逗乐了,我就喜欢过你家小妹,结果人家还不愿意嫁。”

    听到这,林瑶走到陈凡身边,夺了他的抹布,对他说道:“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要求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求?你我之间还用的着求吗?说吧,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说了,这酒吧最大的股东可是你啊。”陈凡笑嘻嘻地说。

    可林瑶却满脸严肃,她认真地说道:“这件事很重要,我没开玩笑。”

    看林瑶那么严肃的表情,陈凡也不好继续嘻嘻哈哈,只好说道:“好,你说就是了,我会认真地听,如果能帮忙,一定义不容辞。”

    林瑶见他表态了,便将昨晚见到杨乐的事情告诉了陈凡。

    “杨乐?你不是说他在美国吗?你不是说他随着妈妈吗?为什么,突然间会回来啊?”陈凡听完很是诧异。

    林瑶哎呦了一声,说道:“大哥,我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我怎么知道他回来什么目的,我要知道了还这么着急吗?”

    陈凡一想也是,便问道:“那你要让我做什么?”

    林瑶眨了眨眼睛,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对刘蓓蓓展开猛烈攻势,反正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刘蓓蓓再一次坠入杨乐那个魔鬼编织的网里,你愿意吗?你愿意看她再次受伤吗?”

    陈凡苦笑着摇头:“我当然不愿意,可我说了不算啊,我就算把整颗心掏给蓓蓓,恐怕她喜欢的还是杨乐。”

    林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改天带杨乐来,你们摸摸他的底,你带着肖晨、刘伟航,跟他好好地熟悉熟悉,最好能套出点儿话来。”

    “怎么感觉像在搞间谍战?”陈凡笑着道,“按理说,杨乐是杨曦的堂弟,我们应该站在杨乐这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得好好考虑下立场问题了。”

    林瑶急了,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坚定啊,改天你见了杨乐就能摸到他的性格,告诉你,他绝对没有杨曦的意气,他绝对没有杨曦的担当,他不是杨曦,他只是长得像而已。”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杨曦在就好了。”

    林瑶听到他这么说,也低落了下来,前一分钟两人还在调笑着讨论,后一秒就各自陷入了沉思,看着后窗酒吧,往事一幕幕又在眼前重现。

    想到杨乐刚回国,应该也没什么朋友,林瑶本来是想亲自约见杨乐然后把他介绍给陈凡他们,后来一想,如果是这样,杨乐肯定会对陈凡他们疑心,于是,林瑶便怂恿陈凡主动去杨家看望杨曦的父母,然后假装借着去祭奠杨曦靠近杨乐。

    陈凡说林瑶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林瑶笑道:“狐狸可不是我这样的,狐狸是最聪明的,同时也是最狡诈的。”

    陈凡坚持林瑶是一只狐狸,但还是乖乖地听她的吩咐去了杨家。

    陈凡、刘伟航、肖晨三人一起来到了杨家,看到他们三人,杨妈妈不禁又落泪了。她连忙招待这三人坐下,问道:“你们怎么今天一起来看我们?”

    三人中最数陈凡情商高,他开口道:“过几天是杨曦的忌日了,我们三兄弟,经常聚不齐,竟然很少去杨曦的目前一起祭拜,所以想今年跟伯母你们一起去。”

    杨母说着又泪眼蒙蒙,看着这三人,不禁想起了曦儿。正在这时,杨乐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来了客人,便走来和他们打招呼。

    在看到杨乐的那一刻,陈凡、刘伟航、肖晨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肖晨,他看着杨乐差点哭出来。他慢慢地抬起手去摸杨乐的脸,等感受到杨乐脸上的温度时,肖晨笑着扭回头来对那两人说:“是杨曦,是杨曦,杨曦没死!”

    一句户说的杨母又哭了起来。

    杨乐见这三人说杨曦,猜出他们是杨曦的好友,便笑道:“各位哥哥好,我不是杨曦大哥,我是杨乐,是他的堂弟。”

    一瞬间,肖晨眼中的光彩又暗淡了下来。原来,他不是杨曦,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杨曦。

    杨曦是独一无二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天际集团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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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一方面惊讶于杨乐的脸,一方面又感慨,怪不得刘蓓蓓会在短时间内爱上他,他的脸,简直跟杨曦一模一样。

    杨妈妈忙拉着杨乐给陈凡他们介绍:“阿凡,这是杨曦的堂弟,叫杨乐。”

    说完,她又指着陈凡他们对杨乐道:“这是陈凡,这是肖晨,这是刘伟航,他们都是你杨曦大哥生前最好的兄弟,对了,你杨曦大哥还开了一个酒吧,现在就是陈凡在打理,你刚回国,还对这里不是很熟悉,要是没什么事儿你可以去找阿凡,他会带你熟悉的。”

    杨乐对着那三人笑笑,开口道:“那以后就麻烦三位哥哥了。”

    在回酒吧的路上,肖晨不断地问陈凡:“那真的不是杨曦吗?他,他跟杨曦长得真是太像了。”

    刘伟航也说道:“对啊,几乎看不出来。”

    陈凡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当初林瑶告诉我有个叫杨乐的跟杨曦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不相信,今天看到才知道所言非虚。”

    “可这杨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也没有听杨曦说过啊。”肖晨着急地问。

    陈凡道:“听林瑶说他是杨笑的弟弟,我知道杨笑的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杨笑也说她有个弟弟,从小在国外长大,你刚才也听那个杨乐说话了,还带着外国人的口音,我想可能就是他吧。”

    肖晨点点头,突然又笑道:“这样也好,以后我们把他当好兄弟,看在杨曦的面子上对他好点儿,这样,我们就又是四人组了。”

    陈凡摇了摇头,对着肖晨道:“可,可林瑶说,这个杨乐很奇怪。”

    “什么意思啊?”肖晨嚷道,“你干嘛老是林瑶林瑶的,难不成你也喜欢上那丫头了?真不知道你跟杨曦都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陈凡打断了肖晨的话,接着道,“林瑶说了一些关于杨乐和刘蓓蓓的事情,还让我们私下里去打探下杨乐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肖晨,你在监狱里所以和林瑶打得交道不多,可是,如果不是林瑶,我们的酒吧早就保不住了,我比你了解她,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肖晨不耐烦地说道:“好吧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三人又回忆了一下杨曦,然后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林瑶就打电话给陈凡,问他关于杨乐的事情,陈凡告诉她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只是认识了而已。

    挂掉电话陈凡就去了酒吧,不一会儿,突然有人推开了门,陈凡正想迎客,却发现来的人是杨乐。

    杨乐一进门就对着陈凡笑道:“陈大哥早啊,这么早店就开门了?我就是在街上随便溜达,没想到看到你的酒吧竟然开着门,这很少见啊,一般酒吧都是下午甚至晚上才开门的。”

    陈凡笑道:“我这酒吧,白天呢,给朋友啊,同学啊什么的提供一个可以聊天谈话的场地,晚上才是商业用途。”

    杨乐笑着点点头,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称赞道:“装修很棒。”

    “谢谢了。你想喝点什么?”陈凡问。

    杨乐想了想,说道:“随便吧,现在可以点酒吗?”

    “当然,我很会调酒哦,以前杨曦就直喝我调的酒,只来我的酒吧。”陈凡得意道。

    杨乐说:“那就点杨曦大哥最喜欢的酒吧。”

    陈凡点点头,然后给他调了一杯长岛冰茶。

    杨乐一边开着四周一边问道:“听二伯母说,这个酒吧有杨曦哥哥的股份。”

    陈凡笑道:“是啊,当初这酒吧生意惨淡,一度经营不下去了,然后我就卖了酒吧去上班了。那时候你杨曦大哥因为犯了点儿错,被你二伯母送到英国去了,又因为愧对肖晨所以不敢回来,我跟他说酒吧卖了,他二话没说就跑了回来,还跟你二伯母借了钱,重新把酒吧买了回来。”

    杨乐喝了一口长岛冰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刚才听到你说什么杨曦大哥愧对肖晨大哥,这怎么回事啊。”

    陈凡心想,这家伙,是来调查户口来了吗?

    不过,看在杨曦的面子上,他还是耐着心回答:“那时候杨曦失恋,整天心情不好,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有次他组了局,叫肖晨一起去喝酒,结果肖晨这傻子,喝了酒竟然开车,结果撞了人。然后肖晨就进局子里了。”

    杨乐听到肖晨进警察局,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那挑眉的动作和杨曦一模一样,陈凡的心一颤,慢慢地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杨乐还是杨曦。

    “所以,杨曦大哥是觉得自己害的肖晨大哥进了监狱,所以……”

    陈凡点点头,看着那熟悉的眉眼,怎么都不能把林瑶描述的杨乐和眼前的这个杨乐对上号。

    “那杨曦大哥怎么失恋的啊,我可是听大姐杨笑说了,杨曦大哥潇洒不羁风流倜傥,怎么会失恋呢,谁那么大胆敢甩了杨曦大哥啊?”杨乐当然知道是谁,其实他之前和刘蓓蓓谈恋爱的时候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他需要知道得更加详细。

    他这次回来,不单单只是看看刘蓓蓓那么简单,实际上,他回来时要继承天际的产业。

    众所周知,天际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杨曦因见义勇为被歹徒刺死了,所以天际没有了继承人。杨曦的爸爸思来想去,杨家就只有杨乐这么一个孩子了,虽然他很早的时候被判给了他妈妈,可他身上留的毕竟是杨家的血,杨家只有这一个男孩子了,因此便和杨乐商量,想让他回国来继承天际集团。

    杨乐整天在美国吃喝玩乐,一听说有这好事,自然是求之不得,可老妈看上去好像并不同意。

    于是,杨乐瞒着妈妈,只跟杨笑打了一声招呼,便自己买了回中国的机票。

    果然,他二伯伯没有食言,在他回来第一天就带他去了公司,当着公司所有高层的面宣布,杨乐将会是未来天际集团的继承人。

    杨乐心想,这样也好,平白无故得一个公司。

    介绍完杨乐,杨曦老爸把杨乐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对着杨乐说道:“乐乐,既然你回来了,也答应我做集团的继承人,那么我现在就具体地跟你说一下我们天际目前的情况……”

    杨曦的老爸开始给杨乐介绍天际,从创立,到现在做大如今的规模,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都一一详细地讲述,为的就是让杨乐明白,创业难,守业更难。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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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老爸是游某有略有野心,偏偏自己的儿子无心于此,杨曦老爸为此没少埋怨过杨妈妈,说她把儿子惯坏了。

    可见到杨乐,杨曦老爸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因为他从杨乐眼中看到了**。

    一个人,只要还有**,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去努力。

    因此,杨曦老爸当下就决定,天际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非杨乐莫属。

    在给公司所有的人介绍完杨乐后,杨曦老爸又单独找杨乐谈话,说的无非是X市目前的状况,他不仅给杨乐详细地介绍了天际,也告诉了他他们的竞争对手,一个是饶氏,一个是甄氏。

    听到饶氏的名字,杨乐微微一愣,饶?以前听刘蓓蓓讲过,他大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好像,好像就叫饶氏。

    甄?刘蓓蓓那个朋友陆霏霏的老公不就姓甄?

    想到这,杨乐追问道:“请问这饶氏和甄氏的董事长都叫什么啊?”

    杨曦老爸见杨乐问,忙说:“你认识他们?”

    杨乐点点头,笑道:“好像是有点关系,但,也不确定。”

    杨曦老爸看着杨乐笑道:“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没错,杨乐此番回来就是为了继承天际,而他为什么去找刘蓓蓓,理由也很简单,刘蓓蓓的大哥是饶以哲,而刘蓓蓓跟甄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也很熟悉,如果有刘蓓蓓在,那么他手里就有了人脉。

    现在社会,想要成功不仅要有才华,更重要的是人脉。

    所以,杨乐才会主动找刘蓓蓓,主动找林瑶。

    这次,又主动去找了陈凡,想要从他那探听跟多关于杨曦和林瑶、刘蓓蓓他们的情况。

    杨乐装作不在意地问陈凡杨曦到底是被谁甩了,陈凡见他好像并不像林瑶描述的那样,便笑着说:“杨曦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只有那个人能够伤他,只有那个人能让他难受的死去活来,只有那个人能让他一会哭一会儿笑,你大哥可是个情痴呢。”

    杨乐笑着点点头,可他并没有得到答案,于是追着问:“是林瑶吗?大哥被林瑶甩了吗?”

    陈凡一愣,隐隐约约觉得这小子好像是在套话,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你也知道啊?你怎么知道?”

    杨乐轻轻笑道:“是这样的,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刘蓓蓓,我记得她那时候好像住在一个叫林瑶的家里,不知道这个林瑶可是杨曦大哥喜欢的那个林瑶?”

    陈凡听到杨乐说刘蓓蓓,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不住地谁是刘蓓蓓,但我知道,杨曦喜欢的女孩确实是林瑶,不过也不怪人家林瑶,因为林瑶根本就没有跟他交往过,也不能说谁甩谁。”

    杨乐抓住这点继续问下去:“那,那大哥和她怎么认识的?我听说林瑶可是X市大名鼎鼎的饶氏董事长的夫人,大哥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啊。”

    陈凡知道他在套话,打哈哈笑道:“哎,这话说起来话长,讲个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讲完,既然你跟你说的那个刘蓓蓓认识,那你问她啊,对了,你一说饶氏我想起来了,这个刘蓓蓓啊,好像并不是饶家的人。”

    “啊?”杨乐听到这,眼睛里按耐不住的失望。刘蓓蓓不是饶家的人?那她是谁?她为什么说饶以哲是她大哥,难道纯粹为了显摆吗?

    看到杨乐严重的失望,陈凡这才慢慢相信了林瑶的话,这个杨乐,不是杨曦,他们只是长得像,性格完全不同。

    陈凡不想再跟他交谈,便说道:“今天我还有点事儿,本来早就想走了,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啊?”

    陈凡只是寒暄,可杨乐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所以不想轻易就这么放弃打探消息的机会,张口说道:“好啊,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陈凡满头黑线……这个杨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杨乐开着车,一边行驶一边继续刚才的问题:“刘蓓蓓不是饶家的人吗?”

    陈凡知道他不问到底不罢休,便实话告诉了他。

    “刘蓓蓓是饶以哲领回去的,后来饶老爷见她乖巧懂事便收了她当养女,而饶以哲也把她当亲妹妹,所以她姓刘,并不姓饶。听说饶老爷也曾经想要让她改姓,但她拒绝了,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女孩。”陈凡淡淡地说道。

    杨乐显然还不满意,接着问:“后来呢,饶老爷死后,她还是住在饶家吗?”

    陈凡说道:“饶老爷的养女,饶以哲的妹妹,谁敢不承认她在饶家的位置,所以虽然她姓刘,但饶老爷在去世时还是分给了她很多遗产。听说饶家的家规是女孩不可以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所以饶老爷把名下的不动产全部留给了刘蓓蓓,上次饶氏危机时,刘蓓蓓还拿出遗产想要救饶氏。”

    杨乐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刘蓓蓓是饶家公认的大小姐,那从她下手,就一定能跟饶氏攀上关系。

    他记得二伯父告诉他的话:“乐乐,杨曦不成材,可你是一块好料子。你知道吗,我对天际的希望不仅仅是和饶家,甄家三足鼎立,而是击垮饶氏、甄氏,让天际一家独大,明白吗?”

    杨乐当时心想,击垮饶氏、甄氏,那得费多少时间啊。

    可二伯父又接着说道:“孩子,你不要担心,伯父会在背后支持着你。你知道你大伯父是怎么死的吗?当时我们刚建立天际,饶家前任董事长饶老爷子趁着天际根基不稳对天际进行了打压,气的你大伯父吐血而亡啊。孩子,你要记住,在商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商场如战场,明白吗?”

    听到大伯父是因为商战吐血而亡,杨乐吓了一跳。他晚上回去后想了一整晚,突然想到了刘蓓蓓,好像她跟甄氏、饶氏都有点关系,如果从她来做突破口,或许,二伯父愿望并不那么难就实现。

    想到这,杨乐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活了二十多岁,突然间拥有了一家公司,突然间拥有了上亿资产,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激动的呢?

    于是,第二天杨乐就给刘蓓蓓打了电话,在刘蓓蓓拒绝见面后,他又打听到林瑶他们会去拍卖会,便跟着去想要跟林瑶搭上关系,没想到林瑶却给他吃了闭门羹。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他也确定,刘蓓蓓没有那么狠心。

    他相信,刘蓓蓓还是爱他的,只要刘蓓蓓还爱他,那他就有机会。

    杨乐的确不是杨曦,杨乐比杨曦的野心大太多。也正是这样,杨曦的老爸才把他确定为天际的继承人。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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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人们常常喜欢做梦。

    各种各样的梦。

    常常幻想自己是白雪公主,会有七个小矮人帮助自己战胜恶毒的皇后,会在王子的亲吻下醒来;常常幻想自己是灰姑娘,即使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儿,也总会有王子能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常常幻想自己是长发公主,会有勇敢的王子骑着战龙翻过重重阻碍最后抵达城堡救出自己。这些幻想最美的是结尾,王子和公主,或者王子和平凡的女孩,最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生活不是童话。

    生活比童话现实地多,更残忍地多。你对爱情越期待,就会看到越多的背叛,你对幸福越向往,就会看到更多的不幸。

    你以为得到一个人就得到了整个世界,最后发现,这个是你整个世界的人其实才是最狠伤你最深的人。

    梦里越是甜蜜幸福,梦醒时才会越发感觉到那种难以描述的失落与绝望。

    刘蓓蓓告诉林瑶:“矫情点说,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真爱了。”

    林瑶知道她的感受。

    那种被背叛的感觉。

    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

    那种太累太累永远不想再付出真心不想再爱的想法。

    “或许人生来就是要受苦的,这也是一种修行。”林瑶轻声说道,“等你活到了七八十岁,再回头来看现在的苦恼,可能会觉得可笑呢。”

    刘蓓蓓却笑不出来。

    “可我现在不是七八十岁,如果能给我时光机,让我一下子到了七八十岁,我会很高兴。至少不用忍受现在的痛苦了。”

    林瑶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她知道现在自己的任何安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说得再多,毕竟不能代替她去承受这些痛苦。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组织杨乐再以任何借口和刘蓓蓓再见面。

    下午,饶以哲刚到家,就被林瑶拽着袖子拽出了院子。她四处看了看,确定刘蓓蓓不在后才趴在饶以哲耳朵边悄声说道:“你陪我去一趟后窗酒吧吧,陈凡说最近见到杨乐了,我想问问他杨乐跟他说了什么,电话里一两句也说不清。”

    饶以哲看了一眼林瑶,边点头边问:“蓓蓓最近又怎么了吗?”

    林瑶叹气道:“自从知道杨乐回国了,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我一直都陪着她,让小凌曦都她玩,但她心不在焉,有时候常常盯着一个东西发愣,我想,她心里可能对杨乐还是很在意的。”

    饶以哲皱起眉头,回头看着房门说:“不能再让蓓蓓见那个杨乐了。这丫头重情,还是我们多费点心吧。”

    晚饭后,林瑶见刘蓓蓓和凌曦玩的正好,忙说道:“蓓蓓,我跟你大哥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帮忙照看凌曦,行么?”

    刘蓓蓓抬头看了林瑶一眼,随口道:“怎么了啊?我跟凌曦玩的很好啊,你们忙什么就去忙,凌曦玩累了我就哄他睡了,没事,放心吧。”

    林瑶看了饶以哲一眼,示意他走吧,于是两人穿好衣服直接去了后窗酒吧。

    酒吧里,驻唱乐队正唱着一首激昂的歌,那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宛如寂静夜空里的一声惊雷,穿透了人们的耳膜。林瑶看着这主唱有些眼生,便多看了两眼。

    饶以哲一把拉过她,把她的头强行掰着看向自己:“你干嘛?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有妇之夫,OK?”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挣扎着打开他的手:“行了,找陈凡要紧。”

    正说着呢,陈凡就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拿着两瓶啤酒走到林瑶和饶以哲面前,大声说道:“你们倒好,挑了个人最多的时候,走吧,我们还是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他说着,把手里的两瓶啤酒一人一瓶递给饶以哲和林瑶,然后自己转身先走出了酒吧。

    林瑶和饶以哲也紧跟着,可酒吧里人很多,好不容易才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林瑶出来后回过头望着酒吧笑:“这几年后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陈凡,我们考虑开个分店吧。”

    饶以哲用力拉了一下她的手,眼看着陈凡却是对林瑶说话:“行了,说正事。”

    陈凡笑了笑,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林瑶和饶以哲忙跟上,三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里,并排坐在公园的台阶上。

    “我见到杨乐了。”

    陈凡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接着说:“长得确实很像杨曦,我跟肖晨都没分清,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就是杨曦。”

    没等他说完林瑶就忙道:“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跟杨曦根本就不一样。”

    饶以哲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瑶一眼,接着问陈凡:“他回来干什么?跟你说了吗?本来他的事儿也不归我们管,只是,他主动接近刘蓓蓓,主动跟我们攀谈,这有点奇怪。”

    陈凡看了饶以哲一眼,笑道:“饶大少果然心思细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如果没什么目的,为什么回来单单会找我们?他明知道整个饶家因为刘蓓蓓的事儿都不会喜欢他,他还故意来我们眼前晃……”林瑶没好气地说。

    “我们有去杨家,他好像很想跟我们打成一片,还有,他对刘蓓蓓,饶家比较在意,总是旁敲测听地想打听你们的情况。”陈凡说完,仰头把啤酒一口气喝完,接着道,“他要接天际老总的班了,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饶以哲细细地听着,黑夜里他的眼睛仍然炯炯有神,一闪一闪地犹如在黑暗中的猛兽。林瑶看了看他,问道:“天际这两年什么情况,我很少听你说啊。”

    陈凡也侧着头看着饶以哲,似乎对林瑶的话很感兴趣。

    饶以哲眯着眼睛,扬起嘴角轻轻一笑:“自从杨曦走后,他爸爸深受打击,精神有些不振,也没心思管理天际,天际这两年也只是在吃老本,外头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其实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陈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倒是听杨伯母说过,说这两年生意不太好做。”

    “就算生意不太好做,那找杨乐回来干嘛?难道杨乐有这方面的本事?据我所知,他可是比杨曦差远了,吃喝玩乐方面倒是比杨曦有过之而无不及。”林瑶淡淡地说道。

    饶以哲挑了挑眉,笑道:“你倒是对杨曦评价很高。”

    林瑶有些局促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匆低下头,嘟囔道:“我说的是事实。”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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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之前因为杨曦的事情确实闹得有些僵,此时也不好再说杨曦,忙扯开话题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杨家目前为止,也就只剩杨乐这一个男孩了。杨伯伯可能想让杨家人接手天际吧,所以才让杨乐回来。这倒跟他有没有才能没什么关系,反正杨伯伯只要是想培养他,肯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包括替他铺路。”

    林瑶点点头,表示赞同。

    饶以哲倒是很轻松:“天际谁接手我没有兴趣,单单杨乐这个人,我也没有兴趣。但如果他还要打蓓蓓的主意,那我们就走着瞧……”

    林瑶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当然是在打蓓蓓的主意,以前跟蓓蓓谈恋爱的时候他可能没想太多,现在回国来发现蓓蓓是饶家小姐,而且他又要接受天际,肯定想通过蓓蓓尽快融入X市的商界,想要通过蓓蓓打通人脉。”

    “不会吧。”陈凡反对道,“天际就算这两年走下坡路,但也是X市有名的企业,杨伯伯的人脉难道还不够他用的?”

    “怕就怕,那个杨乐的野心远不只此。再说了,如果跟蓓蓓重新搭上线,就等于和饶氏、甄氏搭上了线,这么好的事儿,他怎么会不做呢。”饶以哲也喝完了啤酒,把酒瓶随手放在旁边的台阶上,然后从林瑶手里夺过她的那瓶,仰头又喝了两口。

    林瑶问陈凡:“你到底还喜不喜欢蓓蓓啊,你要喜欢就别让那个杨乐得逞。”

    陈凡愣了一下,接着苦笑道:“在见到杨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以前蓓蓓对杨曦那是什么感情你们也知道,而杨乐跟杨曦长得一模一样,我和肖晨有时候都会错以为他是杨曦,更何况是蓓蓓呢。”

    林瑶一听这话就火了:“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蓓蓓跟杨乐谈恋爱的情况?他们已经分手了,已经撕破脸了,蓓蓓也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杨乐就是杨乐了,所以你别再说什么代替品,长得像这种话,你要是真喜欢蓓蓓,就努力去追,就用力去爱,感化她,感动她,别再只是在一旁亦步亦趋地默默守护着,我都替你着急。”

    陈凡听了,心里也是不好受,随手拿起酒瓶就对着远处的台阶扔了过去,酒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裂成数不清的玻璃渣。

    “你干嘛啊?拿酒瓶出什么气……”林瑶嘟囔了一句,接着说,“蓓蓓其实,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而且你也说过你喜欢她,所以我才让你抓紧机会,别再让那杨乐有机可乘了。”

    饶以哲伸出手揉了揉林瑶的头发,说道:“你啊,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都是旁观者,局外人,所以还是别掺和了。”

    林瑶忙说:“我是不想蓓蓓……”

    饶以哲摇了摇头,把手堵在林瑶的嘴唇上,轻声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我只是说,你别给蓓蓓和陈凡太多压力。不过我觉得,该是和杨乐好好谈一谈了。”

    “你?”

    饶以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长兄如父,我作为刘蓓蓓的大哥,应该跟他谈一谈。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

    “你刚刚不是才说不要插手人家的感情么……”林瑶心想,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饶以哲和陈凡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林瑶,笑她道:“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插手。女人啊,就是会感情用事,理性思维差太多了……”

    话还没说完,林瑶就重重地打了他一下,眼神好像在说:在外人面前多少给我点面子……

    三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陈凡又跟饶以哲说了下当天杨乐专门到后窗找自己的情况,然后便散了。

    几天后,饶以哲通过陈凡约杨乐见面,杨乐听了很是惊讶,问陈凡情况,陈凡只是淡淡地跟他说:“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跟刘蓓蓓谈过恋爱吗?饶以哲是她大哥,或许是想跟你说说刘蓓蓓的情况。”

    杨乐心想,自己一直给刘蓓蓓打电话,她大多数是不接的,偶尔才回个短信,短信内容也是不痛不痒的那几句话,如今饶以哲约见自己,那就趁机跟他好好聊聊。当然,他知道见到饶家人就会不可避免地谈到当初刘蓓蓓怀孕后被他暗中放了堕胎药的事儿,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因此便同意了。

    和饶以哲约的咖啡厅在天际公司旁边,饶以哲定的。杨乐本想找个离饶氏近一些的餐厅,但听饶叶子坚持,便也答应了。

    那天,他在约定见面时间之前很早就到了餐厅,一边等一边想饶以哲会找他谈什么。

    他正在对着大落地窗出神,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子从一辆银白色的奔驰上走了下来,那人正是饶以哲。

    他忙站起来往餐厅门口走,想要迎一下,伸出手对着饶以哲笑道:“饶董好,我是杨乐。”

    可饶以哲根本没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走过他身边,朝着靠西的座位直接走了过去。

    杨乐愣了愣,接着自嘲地笑了一下,忙跟上去,在饶以哲落座后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饶以哲冷着脸,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眼里的冷漠与傲气一览无遗。

    而杨乐倒是和杨曦很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笑出来,嘴边的酒窝让饶以哲在一瞬间似乎有些晃神,仿佛对面坐着的就是杨曦。

    “上次拍卖会只顾着跟林瑶姐打招呼,也没来得及跟您说话就匆匆错过了。”杨乐说着略微低了低头,表示有些抱歉。

    饶以哲却沉声道:“上次你的目的不是我。”

    杨乐见他毫不客气,只能略尴尬地小小,然后抬抬手示意Waiter来点单。

    Waiter走到他们身旁,杨乐伸出手示意先让饶以哲点,饶以哲也没看,随口说道:“拿铁。”

    见饶以哲点单后,杨乐才自己点了,两人就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杨乐心想,本就是你约见我,可现在你坐在那不说话当大爷,我主动挑起话题你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既然如此,大家索性都不说好了,不就是大眼瞪小眼么,不就是比定力么,我也未必比不过你。

    因此,Waiter走后,饶以哲和杨乐的座位气氛十分尴尬,饶以哲随便看着窗外,杨乐低着头看着手机,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仿佛是在暗自较劲。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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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都沉着气一言不发之际,杨乐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本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略微尴尬,但由于杨乐的铃声太搞笑,倒是让饶以哲嘴角一弯。

    杨乐的铃声是我国广大广场舞的忠实爱好者最喜欢的曲目——最炫民族风,说实话,对于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孩子来说,听中文歌也算是听外语歌了,听周杰伦的歌更是中文八级的程度。但这最炫民族风不仅节奏欢快,而且朗朗上口,而且听说很接地气,为了迅速和国内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因此杨乐选了这首歌。

    觉察到饶以哲唇角微微上翘,杨乐怔了一下,紧接着很快拿起手机,手机来电显示——杨笑。

    “姐……”

    “怎么这么晚接电话,你干嘛呢?”

    杨乐微带抱歉地向饶以哲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对杨笑道:“我这有正事呢,你找我有事儿吗?”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杨笑颇为不屑地说。

    “你别管了,你说你有什么事儿吧?”杨乐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不能找你么?”杨笑打着哈哈,接着说,“我也回国了,现在在二伯父家里呢。二伯母说你很早就出去了,你干嘛去了?”

    “你也回来了?”杨乐有些吃惊,但很快又笑道,“那你去找陈凡玩玩,听说之前你是陈凡女朋友呢,姐,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在忙,你先自己玩吧,等我忙完了再找你啊,就这样,挂了。”

    杨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杨乐便匆匆挂掉电话。他抬起头看着饶以哲,笑道:“不好意思饶先生,刚刚是我姐,她刚回国,所以通知我一声。”

    饶以哲瞥了他一眼,依旧是冷着脸沉着声说:“其实我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你姐你哥的,我只说一句,不管你回国是为了什么,不要再找刘蓓蓓。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以后,还请你自重。”

    杨乐也一笑,说道:“饶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自由恋爱还不允许吗?”

    “自由恋爱?”饶以哲讥笑道,“我是给你们自由恋爱的自由了,结果呢,你怎么对刘蓓蓓的?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回来找她?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很清楚。”

    “那我什么目的?”杨乐依旧是笑,那笑容看上去很无辜,眼神澄澈,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那些把戏。

    饶以哲也笑道:“我并不想说的这么明显,怕脏了我的口。”

    杨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良久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可这最终都是我和刘蓓蓓的事儿,你作为她的大哥,赞成也好,反对也罢,我都尊重,但是不会轻易妥协。”

    “那我会让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饶以哲悠悠地说,好像是在威胁他,但口气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火药味。

    “饶董,我觉得什么事儿还是不要说得太满,或许不久之后我会成为你的妹夫呢?”杨乐说着便站了起来,对着Waiter说买单,然后又对饶以哲笑道:“家姐刚回来,在家里等我呢,就不赔饶董多坐了。帐我结了,您再坐会儿吧。”

    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可脚刚一迈出咖啡厅便收了笑容。

    原本他是想和饶以哲和解,可没想到这个饶以哲软硬不吃,偏要给自己脸色看。杨乐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僵,可饶以哲却不给自己面子,看来,还是得先从刘蓓蓓下手,不然,想要跟饶氏和甄氏搭上线恐怕很难。

    杨乐刚刚回到杨家,一进门就看到杨笑背着包正要出去。

    “你要去哪儿啊,不是刚回来?”杨乐笑着跑上去问,本来是在饶以哲那碰了钉子,想要回来找杨笑诉苦来着,没想到自己前脚进门,老姐后脚就要离开。

    “我去见个朋友。”杨笑的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看到杨乐,更是有些恼火。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杨乐跳到老姐的身边,扯着她袖子问。

    “你是没得罪我,可你之前做的那些烂事呢,真是的,我还想着回国来跟朋友多聚聚,结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到你就来气儿……”杨笑边往外走边跟杨乐说。

    杨乐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昂着头问:“你把话说清楚在走,什么意思吗,一回来就教训我,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吗?”

    杨笑索性停下脚步,斜俾着看杨乐:“那我问你。你回来好好地又去招惹刘蓓蓓干嘛?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不喜欢她了才让她堕胎的?你之后不是也找了几个女朋友了吗?你现在一回国又招惹人家,你怎么回事?”

    杨乐一听又是这事,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饶以哲他们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自己老姐竟然也当着面毫不留情地说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用你管,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杨乐没好气地说道。

    “行行行,我不管你,我现在要出门,见朋友,你让开。”杨笑也冷着脸对他说。

    杨乐嘴里骂了一声,然后转身自己回去了。

    不出杨笑所料,虽然是陈凡约自己来的,但真正想见自己的还是林瑶。

    “好久不见。”杨笑很客气地和林瑶打招呼。林瑶也没失礼,尽量保持着微笑跟她点头。

    “酒吧生意不错啊,看来这两年你和陈凡费了不少心血。”杨笑进包厢时需要穿过酒吧的外间,那里人群熙攘,跟三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瑶笑道:“都是陈凡在打理。”

    说着,林瑶让服务生拿来了一瓶红酒,自己亲自启开了给杨笑倒上:“尝尝,陈凡专门藏的。”

    杨笑也笑着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杯子里玫瑰色的液体,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接着点头道:“好酒,这次陈凡倒是大方。”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杨笑正色问道:“我知道你这次找我绝对不会只是喝酒,所以,有什么就直说吧。”

    林瑶见她直爽,便也开门见山地说:“好,那我就直说了。杨笑,不管刘蓓蓓和杨乐怎么样,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都不算短了,你跟蓓蓓也更是比她和杨乐认识的时间长,但你那个弟弟恐怕你自己也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都回来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劝劝你弟弟,让他不要再来打扰刘蓓蓓。”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善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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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笑听了叹了口气,看着林瑶认真地说:“确实,我跟你,还有蓓蓓,我们之前就已经是朋友了。但是,但是感情我怎么可能管的住呢,就算他是我弟弟,我也不能管得住他喜欢谁不喜欢谁……”

    “你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你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一心一意地喜欢一个人的人,在美国他不想负责暗地里给刘蓓蓓吃堕胎药的事儿难道你忘了吗?你那时可是在现场啊,你没看到蓓蓓因为那件事受了多大的打击吗,作为一个女人,你能不能从刘蓓蓓地角度切身地想想,到底是该纵容你弟弟还是……”

    “我没有纵容。”杨笑打断林瑶的话,站起身来背对着林瑶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明白你为刘蓓蓓担心的那种心理。所以,我会尽力管住杨乐不让他再招惹刘蓓蓓,但是如果刘蓓蓓管不住自己,那……”

    “你什么意思?”林瑶听她这么说刘蓓蓓很是恼火。

    杨笑转过身来,无奈地笑了一笑,说道:“我说刘蓓蓓不好你会生气,也请你理解我作为一个姐姐的心情,你当着我的面说杨乐怎么不负责任怎么没有担当,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你是为了蓓蓓好,当初在美国的那件事也是杨乐做的不对,但乐乐只是年龄小,就是现在他不过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你说的那些一生一世一辈子都离他太远,所以,能不能也请你对他多一点宽容?”

    “对他宽容?杨笑,如果这件事换做你是蓓蓓,你能原谅他吗!”林瑶也站起身,她本来不想吵架,却没想到杨笑会这么偏袒杨乐。

    杨笑摇了摇头,说道:“换做我,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我不是刘蓓蓓。”

    说完,杨笑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着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林瑶说:“但是,你说的我会原原本本转达给杨乐,至于他要怎么做,我还真是管不住,他是我弟弟,不是犯人。”说完,杨笑转身离开了包厢,剩下一脸错愕的林瑶留在原地。

    时间啊时间,时间究竟带走了多少情谊,带走了多少美好,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为什么感觉现在所有人都变得那么无情?

    杨笑冷着脸离开后窗酒吧,因为刚回国还没买车,便伸手想要打的,这时陈凡跟着她跑了出来,两三步跑到她身边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杨笑也没推辞,点着头说好。

    陈凡开车过来,然后打开车门请杨笑上车。杨笑依旧是冷着脸,坐上车后也只是面对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一言不发。

    “怎么?感觉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我以为你跟林瑶关系不错呢。”陈凡能感觉出杨笑情绪不高。

    杨笑淡淡说道:“本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没什么好不好。”

    “那今天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陈凡明知故问道。

    杨笑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林瑶既然让你约我,肯定是跟你说了刘蓓蓓和杨乐的事情,怎么样,你也觉得是乐乐的错吗?”

    “当然。”陈凡淡定地说道,“杨乐确实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杨笑继续冷笑道:“陈凡,你心可真大。刘蓓蓓为了杨乐竟然甩了你,你竟然没一丝抱怨?”

    “不是没有抱怨,只是知道结果而已。”陈凡淡淡说道,“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你有个跟杨曦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呢?”

    “我为什么告诉你啊,杨曦都没提过。再说了,乐乐从小在国外长大,我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杨曦大哥竟然遭遇了意外。”说到杨曦,杨乐好像才平静下来。

    陈凡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又陷入了对杨曦的回忆中,良久后才又说道:“杨笑,看在杨曦的面子上,劝劝你弟弟,不要再让他去招惹刘蓓蓓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不要再提了,也别说谁伤了谁谁对谁错,但未来,还是让他们各自各自的路吧,别再纠缠了。”

    杨笑一听陈凡的话,便知道他跟林瑶站在一边,冷着声音道:“我自然会跟乐乐说以后别去再招惹饶家的人,但陈凡,我不明白了,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没有选择站在我这边?”

    “因为我选择站在刘蓓蓓这边。”陈凡淡淡道,“所以,不管是你伤害她还是杨乐伤害她,我都不会放过的。”

    杨笑猛然间叫道:“停车!”

    但出乎她的意料,陈凡真的就停下了。但杨笑并没有很快拉门就下车,而是定定地看着陈凡,满脸愠色。

    “别这么看着我。”陈凡轻声说。

    杨笑却冷冷道:“就算刘蓓蓓因为杨乐甩了你你也不生气?陈凡,你当初可没有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陈凡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夜色里昏黄的路灯,若有所思地道:“年轻的时候不懂什么是爱,等懂得了,却发现那个人不爱自己。”

    “你是说,你之前跟我谈恋爱根本不是出于爱情?”杨笑的话里已经充满了怒火。

    陈凡倒是看着她轻声地笑着:“难道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你当时就爱我吗?”

    也是。杨笑轻轻挑眉,心想,以前只是看别人谈恋爱自己好奇罢了,想要谈恋爱罢了,并没有真的意识到什么是爱。可她听到陈凡说他爱刘蓓蓓时,心里还是隐隐约约地涌上了一股醋意。

    或许女生对于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占有欲吧。

    想到这,杨笑轻声问:“她有什么好的?”

    “你没问过你弟弟?”

    杨笑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弟弟要是喜欢她,怎么会要分手呢?”

    陈凡挑了挑眉,说:“像刘蓓蓓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任谁都会喜欢的吧,除了那些根本不懂爱的花花公子。”

    “年轻?漂亮?”杨笑笑道,“比我呢?她比我漂亮吗?”

    陈凡重新发动起车子,脚踩着油门把车开的飞快,看着前方的路笑道:“你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你问我这话还真是没有任何意义。”

    杨笑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曾经也有人说过自己年轻漂亮,但今天听了陈凡的话,她显然很不受用,即使她不喜欢陈凡。女人,恐怕是天生善妒的吧。

    杨笑轻轻地笑了,摇着头看着陈凡,心想,刘蓓蓓周围有这么多人保护她、关心她,她过的已经比一般人要幸福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请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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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女人,还有第三种生物,叫作渣男。

    这样的男人通常具备以下几个特征:花心,见一个爱一个,脚踏N条船,满嘴谎话,没责任感没担当。

    自从刘蓓蓓和杨乐谈过恋爱并被杨乐无情抛弃和伤害后,在林瑶、陆霏霏等人眼里,杨乐就是渣男的代名词。

    以前看电视剧遇到这种人,刘蓓蓓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冲进电视里给那女主角两巴掌,好告诉她,不要犯贱,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为什么非得抱着一个渣男不放呢。

    可如今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洒脱。

    在美国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和杨乐恩断义绝时,她的决心确实很坚定。

    但女人终究是女人,终究时感性动物。当杨乐回国直接打电话给她时,刘蓓蓓本来已经慢慢恢复平静的心又被搅得动荡不已。

    有时候她心里还会期待,他是知道自己错了吗?

    尽管林瑶想法设法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尽管林瑶千方百计地让她不要再想起杨乐,尽管林瑶给了她一切能给的关心和爱护,刘蓓蓓最终还是食言了。

    她忘了自己在那天晚上跟林瑶说的不会再和杨乐在一起的话,事实上,越是发誓,越是做不到。而越做不到,就会越发誓。

    人啊,总是这样自欺欺人。

    所以,当杨乐提出想要见刘蓓蓓时,刘蓓蓓犹豫了两秒。两秒钟后,她又伤心又高兴地回答了一个字:“好。”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杨乐约刘蓓蓓见面的地点在一个很有情调的小咖啡馆里,刘蓓蓓去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太多顾客,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坐在一起低语。

    咖啡厅里的装饰很有风格,即使在大白天看上去也泛着淡淡的暗黄,就像是那种已经存放很久的旧纸张的颜色。这种颜色不容易吸引人,却容易让人在这里想起那些过去的过去,那些记忆中的人和事情。

    刘蓓蓓刚刚走到门边,便有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上来问:“您好,请问几位?”

    刘蓓蓓四处打量了一眼,因为光线有点暗,并没有看到杨乐,便说:“你好,我找一位姓杨的先生。”

    女仆点点头,忙带着刘蓓蓓穿过了一排排挂满了明信片的书架,走到西边的一个小角落。

    那个角落有两面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一个大大的落地灯垂着脑袋照着角落里的那张木桌子,柔和的光让人感觉整颗心都变得柔软了。

    杨乐就坐在那片灯光里,眼睛一闪一闪的,宛如天边的星辰。

    女服务生很快离开了,杨乐见刘蓓蓓来了,忙站起身来,笑着说:“Hi,好久不见。”

    很久没见了。

    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好看的容颜。

    刘蓓蓓怔怔地看着杨乐温柔的笑,所有的不满与愤恨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很多女人,就算心里不想,但也总免不了,想要为了爱情而活。

    刘蓓蓓就是这其中一个。

    而且她相信,林瑶也是其中的一个。只是林瑶找到了她的良人,而自己依然没有碰到属于自己的命中注定的那个。

    刘蓓蓓稍微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杨乐的对面。

    杨乐坐下后,服务生很快端来了咖啡,一杯摩卡,一杯焦糖玛奇朵。

    刘蓓蓓喜欢甜丝丝的食物,杨乐一直都记得。

    “你还好吗?”很像电视剧里的对白。可刘蓓蓓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鼻子泛酸。

    她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笑道:“还好啊。”

    杨乐也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回国来读书,读的是你以前读的那所大学。而且,我大哥杨曦不在了,二伯父想要让我接他的班,所以,我准备在这里定居了。”

    刘蓓蓓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说道:“那很好啊。”

    她一直低着头,想要仔细地看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初那般难堪,再见面,不仅是旧情难忘,还有那些伤痕,也不是说好就好。

    杨乐想了想,伸出手去握住刘蓓蓓放在桌子上的手。刘蓓蓓一抖,脑子迅速地告诉自己,收回来,你要把手收回来,可是挣扎了很久,手臂却不停使唤,仿佛铅化了一般,就直愣愣地放在桌子上,一动也不会动。

    可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却让她的心一阵又一阵地颤抖。

    那个人,很熟悉。

    那个人,曾经很亲密。

    那个人,以前爱过,恐怕现在还一直爱着。

    可那个人,也伤害过自己。

    “你恨我吗?”杨乐看着刘蓓蓓,而刘蓓蓓低头看着自己那一动不动的手臂。

    “你是不是很恨我?”没有听到刘蓓蓓的答案,杨乐又问了一遍。

    “恨。”说出这个字的那刹,刘蓓蓓的泪沿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小木桌上。泪滴滴答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听得格外清楚。

    杨乐深深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说:“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我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情,我曾任我自私,我还想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不想有个生命来打扰我们当时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所以我才……”

    “当时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吗?”刘蓓蓓终于抬起头,用那双还充盈着冰凉液体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杨乐,“我们当时已经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了,当时的日子真的无忧无虑吗?”

    杨乐咬了咬嘴唇,用那还不是很利索的中文说道:“可就算是如此,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你,尽管我们不停地争吵,尽管我们不停地说分手,可有哪一次是真的分了?你也说过,男生的心理年龄本来就比女生小,所以你可以埋怨我幼稚,可以埋怨我不懂事,但你不能说我不爱你……”

    杨乐知道女孩喜欢听什么,所以他说了。

    而刘蓓蓓喜欢听杨乐这样说,所以那些发过的誓,那些恩断义绝的话,都变成了天空上飘来的那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只要听到爱字,似乎就够了。只要知道还爱,似乎就可以重新鼓起勇气不顾一切。

    刘蓓蓓终究没能抵挡杨乐的攻势,在她落泪的那一刻,杨乐知道,自己成功了。

    终于还是追了回来。

    在闹过分手,堕过胎,自杀过,发誓老死不相往来过以后,再见面,还是红了眼眶,还是选择了原谅。

    “我错了,可是我爱你。所以,能原谅我吗?”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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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毋庸置疑。

    刘蓓蓓几乎在刹那间泪崩,而杨乐也顺势坐到她身边,把脆弱的、欣喜的的女孩抱在怀里。

    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真的能冲淡所有的理智。

    再次恋爱的甜蜜,真的能抹去那些痛彻心扉的伤痕。

    刘蓓蓓知道自己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无法控制心里的爱,更无法控制不去原谅这个迷人到无可救药的男人。

    她忘了林瑶的苦口婆心,忘了饶以哲的谆谆教导,忘了陈凡的痴情不悔,忘了一切一切,她的眼里,也只是剩下了杨乐而已。

    还有他说的那句,我爱你。

    林瑶彻夜没睡,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刘蓓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饶以哲下楼来叫过两次,她都说没关系,她想再等等。

    当时针从十二点一直走到六时,林瑶知道,刘蓓蓓,又陷入了爱情的地狱。

    早上六点半,饶以哲睡醒后发现自己身旁的位置依旧没人。他忙洗漱完穿好衣服下了楼,看到林瑶还坐在昨天晚上坐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回事,等不到就等不到,她又不是小孩了,你干嘛这样折腾自己!”饶以哲心疼林瑶,忙一把抱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林瑶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行了,你赶快上去睡觉。凌曦我让吴妈带着,你别熬了,去睡吧。”饶以哲一边说一边想把林瑶抱起来,林瑶却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我不想睡,我想等蓓蓓回来。”

    饶以哲皱着眉头蹲下,抚摸着林瑶散落的发丝严肃地说道:“刘蓓蓓是我小妹,我关心她。可你是我老婆,我也关心,我不能因为关心小妹而忘了你,同样,你也不能因为关心小妹而忘了自己的身体。回去睡吧,等她回来我会找她谈。”

    林瑶轻轻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放心她。而且,就算她是你妹妹,在这种事上,你们说起来还是不方便,还是我等着吧,以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泥潭,所以我现在不能让她重蹈覆辙,我必须……”

    “瑶瑶姐。”

    林瑶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刘蓓蓓叫自己的声音。她忙扭过头来,果然,刘蓓蓓正从门口慢慢地向自己走来。

    饶以哲也腾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刘蓓蓓厉声问道:“现在几点了?你昨晚去了哪儿?不回来知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瑶忙瞪了饶以哲一眼,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又转头对刘蓓蓓道:“累吗?”

    刘蓓蓓轻轻点了点头,昨晚上,她和杨乐两个手牵手顺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谁都不说话,就那么走了一夜。等道路上的汽车越来越多,她才发现,天已经从深蓝色变成了湛蓝,光线也越来越明亮,而杨乐的脸,愈发清晰。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想到家里可能会有人担心,刘蓓蓓忙和杨乐告了别,然后自己匆匆赶回去,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彻夜未眠一直在等自己的林瑶。

    听到林瑶问自己“累吗”,刘蓓蓓点了点头,走了整整一晚上,不仅腿不是自己的了,就连脑袋也不是自己的。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说:“累了就先去睡会儿,等睡醒了我有话问你。”

    饶以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瑶一把拉住,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蓓蓓一声不吭地回到她自己的卧室去休息。

    “干嘛拦着我?”饶以哲不解地问。

    林瑶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头,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想要回去睡了,你吃了饭去上班吧。”

    看她这样子,饶以哲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只能扶着她上了楼,让她躺下盖好被子后自己才又下楼去吃早饭。

    一夜未眠,所以林瑶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林瑶看了看挂在床对面的钟表,确认时针指的是二,才伸了伸懒腰下了床。

    她换好衣服出了卧室,刚一出门就看到吴妈从凌曦的玩具房里走了出来。

    “睡了?”

    吴妈点点头,说道:“刚刚睡下,让小少爷睡会儿吧,少奶奶饿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瑶摇了摇头,指着刘蓓蓓的卧室问道:“她呢,醒了吗?”

    吴妈点点头,说道:“也是刚刚醒,说是饿了,我便让小梅去给她弄了点吃的,刚送进去。”

    林瑶点点头,笑着道:“那我也去看看,你去忙吧。”

    说完,她便朝着刘蓓蓓的房间走去。

    听到有人在敲门,刘蓓蓓放下筷子,穿好拖鞋去亲自开门。

    “醒了?”林瑶问。

    刘蓓蓓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桌子旁继续吃饭。

    林瑶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她吃,一直等她吃完了转过头来,才又开口问:“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刘蓓蓓一面端着吃剩的餐盘,一面拉开自己卧室的门对着楼下喊道:“小梅,我吃完了。”

    不一会儿,小梅便跑上来把那餐盘端走。刘蓓蓓这才又关上门,回到卧室在林瑶面前坐下。

    “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林瑶又问了一遍。

    刘蓓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又好像难以启齿。见她这么为难,林瑶轻轻地笑了笑,说:“干嘛这么紧张呢,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没什么好紧张的,还是说,你并没有把我当知心人?”

    “我只是怕你失望。”刘蓓蓓终于还是开了口。

    听了这话,林瑶大概也懂她是什么意思了。

    终究还是没能拦得住她。终究还是让她以飞蛾扑火的姿态再一次去爱。

    “你知不知道,可能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伤害,或许比上一次更狠更让人难受?”

    刘蓓蓓轻轻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跟他在一起时快乐的。有一个词语,叫饮鸩止渴,或许在你们眼里我的行为就是在饮鸩止渴,可是瑶瑶姐,哪怕是饮鸩止渴,我也愿意,至少现在是快乐的,至少现在是幸福的,至少现在能马上止渴。”

    “那以后呢,你有想过以后吗?”林瑶咬着唇问道。

    “以后?人生太无常,还是及时行乐吧。说不定哪天我可能就突然离开了,谁又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现在,就是幸福一天算一天,如果他所说的话是谎言,但他要是能骗我一辈子,那我也是幸福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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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或许再多说,也只能让她反感而已。

    女人一旦陷入了爱情,何止是智商为负,简直是会变脑残。

    林瑶只能摇了摇头,自己退了出来,然后打电话给饶以哲,告诉了他刘蓓蓓的情况。

    饶以哲的态度却很强硬,他直接给刘蓓蓓打电话,告诉她:如果你要和杨乐在一起,那好,以后再也不用回饶家。

    饶以哲这样强硬的威胁还是起到了作用,刘蓓蓓虽然反对,但还是乖乖地留在了家里,没再出去。

    当然,她也没有告诉杨乐。

    只是大约一个星期后的早晨,刘蓓蓓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拉着行李箱在饶以哲要上班前跟他告别。

    “你疯了吗?”林瑶不可置信。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蓓蓓却慢慢地对着饶以哲跪下,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她知道为了自己林瑶和饶以哲都操碎了心,她知道饶以哲把她亲妹妹,而饶家所有的人都把她当做大小姐,她知道饶老爷把她当亲女儿,她知道林瑶把她当做好闺蜜。

    尽管知道这些,可她的人生,还是缺了一块。

    人活在世上,有友情,有亲情,有爱情,缺一不可。可在某一个阶段里,爱情显得尤为重要。

    林瑶知道,自己如果在刘蓓蓓这样二十一、二的年龄,也一定会像她一样疯狂。

    刘蓓蓓低着头看着地面,跪在饶以哲面青说道:“对不起大哥,我本来就不是饶家的孩子,如果真的让我选,我愿意放弃饶家的一切财产,我会把这些全都还给你。不管你以后还认不认我,我依旧把你当我大哥。”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瑶一边拽着她一边斥道,“你就是这么把他当大哥的?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家出走离开饶家?就为了那么一个男人?”

    “瑶瑶姐,你也爱过,你也说你之前恨过大哥,可是恨完了呢,你见到他不还是爱吗?如果你恨过也爱过,你难道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刘蓓蓓说着便哽咽起来。

    林瑶拉她拉不起来,索性让她跪着,低着头厉声道:“可那杨乐是什么人我跟你大哥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要是爱上别人,不管是谁我们都支持,偏偏是杨乐,你还伤得不够吗?”

    刘蓓蓓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林瑶一字一句地问道:“难道你没有受过伤?你没有被欺骗过?你没有被背叛过?你没有恨他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吗?你没有发过誓再也不要爱他吗?”

    林瑶怔了一怔,也终于垂下了头。

    是啊。

    自己也傻过,也爱过,也飞蛾扑火过,可为什么不能允许她用力去爱一次呢?

    饶以哲却一把拉过林瑶,对着她就嚷道:“让她滚!跟她说那么多干嘛。”

    林瑶知道饶以哲是生气了,忙替刘蓓蓓说好话:“蓓蓓她只是……”

    可饶以哲却打断她,一字一顿地对着跪在地上的刘蓓蓓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别后悔,以后,我饶家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饶以哲脸色铁青,手紧紧地握着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怒火。

    所有的饶家佣人都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啃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出气就会惹得少爷不高兴。

    而跪在地上的刘蓓蓓听了也忍住了哭泣,对着饶以哲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就要走。

    林瑶顾不得饶以哲生不生气,忙上前去一把拉住,回过头来对着饶以哲骂道:“你忍忍能死啊!你非得让她做这么艰难的决定吗!”

    说完,林瑶对着满脸泪痕的刘蓓蓓厉声道:“你要离开饶家,去饶老爷的墓前磕头认错去。饶老爷把你当女儿,你倒好,想要离开就离开,你对得起他吗!你要走可以,你去问问饶老爷,他同意你就可以离开!”

    饶以哲被林瑶一说,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刘蓓蓓毕竟比他和林瑶都小个六七岁,如今也是年轻气盛,也是为了爱可以不要命的时候,就像以前的自己,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傻事呢。这么一想,倒也平静了下来,只是仍旧冷冰冰地盯着刘蓓蓓,好像要把她看到无地自容一般。

    刘蓓蓓听了林瑶的话,哇地一声扶在林瑶的肩头大哭起来。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也不想,我不想离开饶家,不想离开大哥,可是,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爱他,无论他是不是你们口中的渣男,无论你们怎么看他,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说他不好,可我还是爱他,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林瑶见她已经哭红了眼也哭红了脸,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然后瞪了饶以哲一眼,饶以哲看了看她,叹了口气,走到她们身边拎起刘蓓蓓的行李又送回了她的房间。

    “好。我们不逼你了,我们不逼你,蓓蓓,你大哥说那样的话,只是想,只是想让你离开杨乐。”

    刘蓓蓓仍然止不住哭泣,肩膀一抖一抖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和你大哥没能理解你,是我们没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别哭了,我们就算不乐意,但如今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你去爱吧,但是记住,伤心了,难过了,就回到家来,我和你大哥一直都在,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好吗?”林瑶轻声安慰着她,刘蓓蓓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瑶瑶姐,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嘛?

    仓央嘉措说:世界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如果不是为难到这种地步,刘蓓蓓不会这么难过。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爱人,怎么能两全?

    林瑶知道她心里的苦,所以选择了谅解。好不容易把刘蓓蓓哄回了卧室,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便和饶以哲吵了起来。

    自从结婚后,林瑶和饶以哲很少吵架,除了离婚的那次,再有就是这次了。

    林瑶冷着脸对着饶以哲道:“你干嘛非得逼她选择?她如果能幸福最好,如果不能,好歹有个家能让她疗伤,你现在把她赶出去,你让她以后万一受了伤怎么办?”

    “自己选的路就要自己走,她这么大了应该明白!”饶以哲也毫不退让。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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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有多难吗!”林瑶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如果,如果当初我要和你复婚我大哥坚决不同意,你是希望我跟甄家决裂选择跟你在一起,还是说我放弃你!”

    虽然知道杨乐不好,可是想到刘蓓蓓的处境,林瑶还是为她打抱不平。

    饶以哲听了一愣,看着林瑶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还真是巧言令色,还真是会类比啊。

    饶以哲闷着头没说话,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拿自己和杨乐比,这能比吗?

    饶以哲认为,如果是杨曦,他可以考虑比较一下,但杨乐,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家伙才二十出头,满脑子歪主意,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比?

    饶以哲越想越气,饭都没吃直接去了公司。

    林瑶也坐在床上生闷气,可过了会儿才又反应过来,不管饶以哲怎么做,都是为了刘蓓蓓好,自己凭什么跟他生气呢?

    人啊,总是冲动,一冲动就口不择言。林瑶想起早上自己骂饶以哲他连嘴都没回,心里也悻悻的。

    不过现在对她来说,跟刘蓓蓓好好谈谈是正经。没想到饶以哲前脚走,刘蓓蓓后脚就来找自己了。她红着眼睛对着林瑶道:“对不起。”

    林瑶叹了口气,起身拉着刘蓓蓓坐下:“有什么对不起的呢,都是一家人。”

    “害你和大哥吵架了。”刘蓓蓓有点儿抱歉。

    林瑶摇了摇头,轻轻笑道:“没事。你大哥转眼就忘了,放心吧。”

    刘蓓蓓还是抱歉地说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们操心了。但是瑶瑶姐,你是理解我的,对吗?”

    林瑶想了想,柔声说道:“好,我可以理解你,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劝说你大哥理解。但,我也请你理解理解我们。你去告诉杨乐,要爱,就好好爱,别让他再耍什么心眼,还有,如果你受了委屈,如果他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

    刘蓓蓓感激地点了点头。

    林瑶轻声叹气,看到刘蓓蓓还是满脸的泪痕,忙帮她擦拭:“别哭了,你大哥说的话是为你好,是不想让你掉入火坑,可如今你自己愿意往火坑里跳,我们也没办法。只希望你以后幸福……”

    刘蓓蓓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林瑶扶起刘蓓蓓的头,说道,“但我还是提醒你,小心也杨乐,多张个心眼,好吗?”

    刘蓓蓓用力地点头。

    林瑶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只是希望,她的幸福能长久一点……

    当陆霏霏知道林瑶同意刘蓓蓓和杨乐在一起之后,气的没跳起来。

    “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竟然同意了?”

    林瑶把电话拿得离自己耳朵远一些,然后说道:“我不同意怎么办,你不知道,那丫头也是个倔脾气,饶以哲说,你要是选他你以后就再也别回饶家,结果那丫头竟然真的收拾了东西要离开,我好不容易才劝住的。哎,还能怎么办呢?”

    “要我说人家饶以哲做的很对!”陆霏霏也赞同饶以哲的做法,“你干嘛那么心软呢。”

    “你真的要她离开啊,她要是幸福还好,不幸福怎么办?有个家还有个心灵的依靠心灵的港湾,万一……”

    “行了!”陆霏霏打断她的话,“我看着陆霏霏脑子也是进水了,竟然现在还喜欢那家伙,那人除了跟杨曦长了一样的一张脸外,还有什么值得爱的?”

    “这就是最最重要的。人家刘蓓蓓说了,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他,她也爱他。哎……”

    陆霏霏听了忙挂掉电话。

    这家人,都疯了吧。

    当然,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在杨乐知道刘蓓蓓已经搞定了饶家人后,很快就提议她来自己家做客,见见自己伯父啊伯母什么的。

    刘蓓蓓问他为什么,他嘻嘻哈哈地说道,见了家长就把事情定下来啊。

    刘蓓蓓想起以前在美国时,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或许这次,这次是他真的准备跟自己在一起了。想到这,刘蓓蓓觉得一切都值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杨乐果然带着刘蓓蓓去见了杨曦的爸妈,还有自己的姐姐杨笑。当杨笑再一次见到刘蓓蓓时,心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杨乐去招惹刘蓓蓓,不知道陈凡和林瑶在心里怎么骂自己呢。

    刘蓓蓓见杨笑好像不高兴,忙问道:“杨笑姐还在怪我吗?”

    杨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忙笑道:“不是,只是,只是没想到兜了一大圈,你们又走到一起了,所以,你们是认真的吗?”

    杨乐忙点头道:“当然,没看我都带着她回来见家长了吗?”

    杨曦的老妈自然是很开心,她笑道:“乐乐这孩子啊,真不用大人操心,这不,书都没读完,媳妇儿都找到了。”

    杨笑跟着二伯母揶揄杨乐:“就是,你大学都没读完!”

    刘蓓蓓听了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杨乐却觉得无所谓,反而说:“这有什么,这和读大学矛盾吗?”

    送走刘蓓蓓后,杨笑和二伯母去收拾东西了,杨乐跟着他二伯父,也就是杨曦老爸进了书房。

    杨乐很自然地坐在二伯父对面,看他有些犹疑地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杨曦爸爸说道:“你这么年轻,又要读书,又要谈恋爱,又得帮着我打理公司,你有时间吗?这得花费多少精力?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吗?”

    杨乐忙敛了笑意,认真地说道:“二伯父,我为了追回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实话,也不是说有多爱,只是,只是我觉得,跟她谈恋爱,或者说跟她结婚,可能对我未来会有好处。”

    “哦?”杨爸爸一脸不解地望着杨乐。

    杨乐接着说道:“她叫刘蓓蓓,你不知道是谁吗?”

    “刘蓓蓓?”杨爸爸重复了一遍,说道,“听着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

    杨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是饶氏集团董事长饶以哲的妹妹,虽然说是被饶家收养,但跟饶以哲关系很好,饶老爷也把她当亲女儿,而且,她嫂子林瑶跟甄家关系很好,所以我在想,我要是跟她在一起,或许能跟甄家,饶家搭上线,以后对我们天际也有好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属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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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杨乐的话,杨曦老爸脸上才慢慢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杨乐好一会儿才笑道:“你这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只不过,你不觉得委屈吗?”

    杨乐笑道:“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为此付出一切都值得,伯父您说是吗?”

    对啊,很多人不快乐,很多人迷茫,那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像只无头的苍蝇只能到处乱撞。

    而杨乐在这时候却清晰地明白自己要什么,或许他已经比大多数人幸福了。

    杨乐和刘蓓蓓在一起了,伤心难过的人不仅是刘蓓蓓身边的那些人,还有后窗酒吧的陈凡。

    陈凡在听说杨乐和刘蓓蓓在一起后,一句户都没说,自己找了个包厢,一瓶接一瓶地喝酒,等肖晨找到他时,他已经喝得快吐血了。

    不过,就醉了那一次而已,那次以后,陈凡马上恢复了正常,至少是在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日子就那么过着,没有大事发生,刘蓓蓓貌似也很幸福,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

    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过去了,烟花三月下扬州也过去了,马上迎来了农历四月,天气渐渐转暖。

    还是初夏,饶家和甄家迎来了一个大日子,那就是林瑶的生日,准确的说,是甄舒柔的生日。

    过了这个生日,林瑶就要二十九岁了,想到自己这么老了,林瑶苦着脸对凌曦说:“妈妈老了,怎么办,妈妈老了?”

    小凌曦现在已经有二岁半了,走路说话都不成问题,他举着手托起林瑶的脸,然后在林瑶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还留下了一小滩口水。

    刘蓓蓓笑得肚子都疼了,小凌曦却眯着眼睛凶她:“姑姑不乖,姑姑不乖。”

    刘蓓蓓逗他道:“你说什么?你说姑姑不乖?姑姑不乖难道你乖啊?你再说我不乖,我不给你买好吃的,不给你买玩具!”

    这小家伙也是个机灵鬼,一听说不给他买这买那的,忙改口道:“姑姑乖,姑姑最乖……”

    大家听了都捧腹大笑,甄意帆也在旁边凑热闹,因为手里拿着玩具腾不开,忙一把扔掉了玩具,对着凌曦直摇手:“凌曦不乖……”

    正是好玩的时候,两家人只要在一起就逗凌曦和意帆,小孩子这会儿最没有烦恼,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还有玩,不过让林瑶苦恼的是,小凌曦自从长牙后,什么都拿过来想往嘴里送,什么都要咬一咬,有一次又哭闹,林瑶黑着脸凶了他两句,他就扑上来狠狠地咬住了林瑶的手,留下了一整排小牙印。

    饶以哲常常开玩笑:“这家伙是属狗的吧?”

    每次林瑶的会瞪他:“你说谁是家伙?他是你儿子,能不能对你儿子尊重一些?”

    饶以哲也知道,在这个家里,老婆大人最大,每到这时他就凑到林瑶身旁,摸着林瑶的手笑道:“是是是,不过,他也得对老婆尊重点才是,总不能逮到什么都咬一咬,上次还把你咬的疼哭了呢。”

    现在孩子也大了,饶以哲想给林瑶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便否定了其他人提出的建议。

    刘蓓蓓是建议开个PARTY大家聚一聚,甄印辉想要一家人出去旅游一番,可饶以哲却频频摇头。

    “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啊?”陆霏霏着急地问。

    饶以哲笑道:“我有什么想法当然不能现在就告诉你们啊,不过我的想法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是林瑶过生日,又不是你们过生日,我只让她开心就好了,所以你们散了吧。”

    林瑶见他这么神秘,也只是笑着不说话。

    刘蓓蓓却急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全部都不能参加啊。”

    “你们参加什么啊,你要是想开PARTY,你叫人到家里玩啊,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开就是了。姐夫,你要想旅行,我出钱,你带着一家老小出去玩吧。”

    “切。”甄印辉不屑地冷笑一声,“用得着你出钱啊。说白了,你就是想过二人世界,所以把我们都支开,是不是?”

    饶以哲皎洁地一笑,说道:“你自己猜吧。”

    说完,他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直接给刘蓓蓓下了任务:“生日那几天,凌曦归你养了。”

    “什么呀,那我有什么好处?”刘蓓蓓调侃道。

    饶以哲挑了挑眉,看着凌曦笑道:“我这么聪明伶俐、可爱天真、虎头虎脑的小凌曦给你养是你的荣幸,还跟我要好处!”

    刘蓓蓓趁势对凌曦说道:“听到没,凌曦啊,你爸爸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

    话音还没落,凌曦就跌跌撞撞地朝着饶以哲扑过来。饶以哲蹲下身去摸他,却被他一口咬住了胳膊,用力地咬,毫不留情。

    饶以哲一开始还忍着,可这家伙真的像是属狗,一点儿都不松口。林瑶在一旁劝着都不行。全家人哈哈大笑,可这小家伙非常有毅力,咬着就不松,饶以哲到吸着冷气,冷着脸对他道:“凌曦,松口!”

    可这招对孩子不管用,一直到林瑶想起来是饶以哲先开玩笑的,才忙说道:“爸爸要你,刚才是姑姑乱说的,爸爸不会不要凌曦的。”

    一听这话,凌曦才“啊”地一声张了口。

    好不容易从虎口中挣扎出来,饶以哲拿起胳膊一看,一整排小牙印,都要咬出血来了,他黑着脸对凌曦凶道:“你属狗的!”

    凌曦却突然叫道:“汪汪!”

    这一下,乐得所有人腰都直不起来,刘蓓蓓更是笑出了眼泪,这本是她没事的时候交小凌曦小动物的叫声,却没想到这孩子真是聪明绝顶啊,竟然活学活用……

    饶以哲本来满肚子气,这一来也绷不住笑脸,只能自己背过身子偷着乐了。快乐的时刻好像过的特别快,陆霏霏和甄印辉只觉得刚来饶家,刚说了会儿玩笑,一转眼就到晚上了。

    等所有人都散了,林瑶又问饶以哲:“你想给我什么惊喜呢。”

    饶以哲问道:“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我想要月亮,你也给我摘吗?”林瑶本来就是开玩笑,却没想到饶以哲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说:“不管你要星星还是月亮,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

    “吹牛。”林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甜蜜。

    如今,自己在别人眼里也算是幸福了吧,有个优秀帅气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儿子,这样的幸福,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吧。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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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望着盼望着,林瑶的生日来了。

    在林瑶生日的那一天,饶以哲早早就安排好了公司的工作,又打发了甄印辉等人想要凑热闹的心,把小凌曦交给刘蓓蓓看管,自己则带着林瑶开着车出发了。

    “要去哪儿?”林瑶好奇地问。

    饶以哲眨了眨眼,笑道:“去看星星啊。”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快地行驶,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市去。饶以哲打开了天窗,初夏的微风带来了一丝丝清凉。道路的两旁是绿油油的麦田,大片大片齐整的土地看上去像是画上去的一般。

    “到底去哪儿啊?”林瑶又问道。

    饶以哲笑道:“你猜?”

    林瑶知道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把手高高地举到头顶,感受着清风从指缝吹过,整个人的心都开阔了起来。

    好久没有出来了。

    自从生了凌曦,好像自己就变成了全职的家庭主妇,好久没有这么自由了。

    “真好。”林瑶由衷地说道。

    饶以哲轻轻一笑,故意问道:“哪里好了?”

    林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醒得空气充盈了肺部,好像让每个肺叶都饱饱地吸满了氧气。

    “蓝天,白云,空气清醒,景色优美,哪里不好?”林瑶闭着眼,尽情享受着那金色阳光洒在身上的惬意。

    饶以哲挑挑眉笑道:“甄小姐是不是想赋诗一首?”

    林瑶咬着牙想了好半天,怎么都想不出关于夏天的诗句来。

    饶以哲倒是脱口而出: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林瑶先是一愣,接着笑道:“你这哪里是夏,明明说,春风花草香,是春啊。”

    饶以哲狡辩道:“但是景色跟现在描述的很一致啊,再说了,这,也没完全到夏天吧,算是暮春吧。”

    林瑶见他那么得意,故意说道:“唷,饶大少也这么文雅啊,诗情画意的……”

    饶以哲也不掩盖,笑道:“那是。”

    车子一路向北,中间停下来去服务站加了一次油,便又上路了。

    整整八个小时,饶以哲开了整整八个小时才停下来,等到了目的地时,天都暗了。

    “早知道这么远就不来了。”林瑶一边抱怨一边锤着自己的腿,看着饶以哲不满地说道,“今天是我生日啊,就风尘仆仆地在车上度过了。”

    说完便一脸不开心地坐在了地上。

    饶以哲也不辩解,而是背好东西,一把拉起她,话都没说就开始走。

    林瑶任由他拉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好像是在爬一座山,她忙甩开饶以哲的手,问道:“怎么回事啊,不是又要让我爬山吧?我很累了,坐了一天的车。”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又抓过林瑶的手,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山顶走。

    不过好在山不高,就算林瑶在爬的过程中连连叫苦,但也还是爬到了山顶,当然,这中间又花费了一个小时。

    饶以哲到了山顶就拿下背包,开始搭建帐篷。

    林瑶虽然到很多地方旅行过,但还没有自己住过帐篷,见饶以哲竟然带来了帐篷,一下子也来了兴趣,摸索着跟他一起搭,两人鼓捣了半天,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帐篷才总算搭好。

    饶以哲有带应急灯,因此天就算黑了,还是能看到光亮。等林瑶搭好帐篷准备坐一坐的时候才发现天黑了,她这时候有些害怕了,忙问饶以哲:“你说这地方不会有野兽吧?”

    饶以哲“切”了一声,又开始自己生火。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又变戏法般地掏出了鸡蛋,小国,还有水。

    林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问道:“你背了多少东西啊?你一边背着这么多东西,还一边拉着我,你不累吗?”

    饶以哲却无所谓地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吃点苦受点累算什么?”

    一句户说的林瑶心里所有的怨气都没了。本来她对今天的安排很不满的,先是在车上坐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了还没歇一分钟就又开始爬山。可如今看到饶以哲背了这么多东西还几乎是拉着自己爬了一路上来的,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或者说是敬佩。

    一个女人,在爱一个男人时,必然还会夹杂着崇拜。

    林瑶从不掩饰自己崇拜饶以哲,事实上他一直就是值得崇拜的,即使在茫茫人海中,林瑶也一定能一眼就看到他,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让人很难不注意,让人很难忽视。

    透过熊熊火光,林瑶看到饶以哲正认真地煮着面,她心里那崇拜又溢得满满地,几乎要溢出来了。

    饶以哲觉得怪怪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林瑶满是爱与崇拜的目光,不由地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林瑶忙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笑道:“认真的男人最帅,即使是在煮面。”

    饶以哲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称赞:“我在什么时候都很帅。”

    林瑶心里轻笑一声,哎呀你好自恋啊,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她眼里,他确实优秀到可以自恋的地步。

    想想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再看看现在,他依然能这么认真地为自己筹备生日,为自己亲自下厨,为自己煮面,在自己走不动的时候拉着自己,在自己抱怨的时候也不回嘴,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啊。

    林瑶越看越开心,自己趴在饶以哲的肩膀上傻笑,饶以哲煮着面呢,一回头看到她脸红扑扑的,问:“你兴奋什么?煮个面而已。”

    “可是在野外煮很兴奋啊。”

    饶以哲腾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以后多来就好了。”

    林瑶眨了眨眼,笑道:“好。”

    说完了还是一个人傻笑,饶以哲一边用筷子搅动着面条,一边笑她:“哎呀,你这么笑我都不习惯了,到底兴奋什么?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在外面过夜,就该时常带你来。”

    “傻子啊。”林瑶抬起手就在饶以哲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笑是因为很幸福啊。”

    “幸福?”

    “对啊,你在我身边,帮我做饭,我靠着你什么也不做,只等着吃饭就好了,这样不幸福吗?”林瑶故意调笑道。

    饶以哲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就这点出息啊。在家你也不用做饭啊。”

    “那不一样。”林瑶得意地在他肩膀咬了一下,“反正就是幸福。”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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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饶以哲亲手做的生日面,林瑶觉得这一天的奔波都是值得的。这时,饶以哲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干嘛?”林瑶笑嘻嘻地问。

    饶以哲没多说,伸出手一把把她拉了过来,然后抱她在怀里,指着天空让她看。

    之前只顾着爬山,爬完山就开始搭帐篷,帐篷搭好了又开始吃饭,如今被饶以哲这么一指,林瑶才发现了这片天。

    这片天空,星光璀璨,和自己平日里看到的星空完全不同。

    她不由地呆了,所以,这就是饶以哲带自己爬山的目的吗?

    果然,能看到这么美的星空,哪怕让自己再爬三个小时都愿意。

    饶以哲拍拍自己的腿,对林瑶笑道:“来,你躺下看,仰着头很累。”

    林瑶满心感动,其实她不想要什么,想要的也只是真心。如今有人愿意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她怎么会不敢动呢。她躺在饶以哲的腿上,那天空看上去很低,星星好像就在眼前,一伸手就可以摘到。

    她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手可摘星辰”,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初夏的晚上很是凉爽,旁边树丛里不知名的小虫在鸣叫,山谷里微风吹来,好像是大自然的呼吸。

    “你不是说想要星星吗?那,现在算不算?”饶以哲一边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一边笑。

    林瑶摇了摇头,坐起身面对着他道:“虽然我现在看到了正片星空,但是星星太多了,没有一颗是属于我的,所以,我想要一颗属于我的星星,你愿意给我吗?”

    饶以哲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笑道:“好,你要哪一颗?”

    林瑶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了指饶以哲。

    饶以哲微微眯着眼想了一下,瞬间反映了过来。林瑶手指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心脏。

    他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膛,笑道:“好啊,给你了。”

    林瑶听着胸膛里那颗心蓬勃有力地跳着,歪着头故意问道:“真的吗?你说的,这颗星星是属于我的?那你拿出来给我?”

    饶以哲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你还要我怎么给?非得掏出来给你看才好吗?不过如果你要,我愿意。”

    从来没听过这么矫情的情话。

    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但林瑶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听。

    甜言蜜语,对女人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她轻声说道:“今天我很开心。良辰,美景,现在,我想要听奏乐。”

    “乐?”饶以哲知道她在为难自己,微微顿了一下,问道,“你想听什么呢?”

    林瑶反问道:“你不是说把心给我了吗?那就让我知道啊?”

    说着她坐直身子,慢慢挪到饶以哲的身旁,与他并排坐着,抱着双膝一边看着天空一边说道:“这样美的天空,可惜没有月亮……”

    饶以哲脑子里突然闪现一首歌,心想,唱在这里正合适。

    事实上,他还从来没有给别人唱过歌呢。

    虽然他很喜欢音乐,虽然他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但他很少开口,尤其是为女生开口。

    不过,这样的日子,他想要唱给她听。

    于是,饶以哲清了清嗓,勾着林瑶脖子一字一顿:“那你听好了啊,一定要永远记在脑海里。”

    说完,他也看着天空,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深情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深,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是一首老歌,但却是一首充满了感情的歌。

    尤其对于饶以哲这样不喜欢流露心迹的人来说,唱这样的情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他现在却在这茫茫天地间,为自己唱了那首歌,那首深情又真情的歌。

    林瑶想起了之前,有很多次饶以哲坐在阳台上一个人看星星,那时候的他,是孤独的吧。而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在心里早已埋下了对他的情愫,还总是想着法地跟他对着干,如今两人又坐在一起看星星,却从一见面分外眼红的敌人变成了最最亲密的情侣。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饶以哲?”林瑶想着以前,便叫了出来。

    “恩?”

    林瑶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啊。”饶以哲随意地说。

    林瑶眯起眼睛,想了好久才说:“我能问一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林瑶能感觉到,饶以哲在听到这个问题是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开始,对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久啊,我也不知道。”饶以哲想了半天就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林瑶显然很不满意,她决定今天晚上就算不睡觉也要问出个答案。

    “不行,你明显就是在敷衍我。”林瑶嘟着嘴不满地说,“必须给个准确的时间。”

    饶以哲一副无奈的样子,为什么女生都会问这样的问题呢?明明两个人彼此相爱都在一起了,还一直要问过去,那有什么意义呢?

    饶以哲绞尽脑汁地又回想了一番,还是想不到。最后只好模模糊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你也清楚啊,我一开始也只是想要利用你嘛,但是,慢慢地就喜欢上了,我自己都没发现。”

    “我不是说这个。”林瑶没好气地说道,“我说,我不是甄舒柔以后,我是林瑶以后,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饶以哲这次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啊,就是麻烦,问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林瑶知道男人神经大条,但没想到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于是便道:“好了好了,你笨死算了。这样吧,我问你,你回答,行吗?”

    饶以哲挑着眉毛道:“难道我可以说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

    饶以哲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林瑶歪着头想了想,问道:“你记得你有好几次拉着我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吗?看完了又像使唤佣人一样让我去帮你做着做那……”

    “你那会儿本来就是我的佣人啊,还想要怎么样呢。”饶以哲不以为然。

    林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别打岔,注意重点,我是想问,你那时候,喜欢我吗?喜欢林瑶吗?是因为喜欢我让我和你坐在一起看星星吗?”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是因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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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说完,便满脸期待地看着饶以哲。饶以哲想了一会儿,悠悠地说道:“那时候啊,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寂寞吧。”

    “寂寞?”林瑶差点没跳起来,“你说你是因为寂寞,才叫我一起看星星的?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你都会拉着她一起看?”

    饶以哲忍着笑说道:“可能是吧,不然呢,如果你不在,身边又正好有别的佣人,出于寂寞,可能会拉她一起看吧。”

    “我就知道!”林瑶瞬间火冒三丈,“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甘寂寞的闷骚男!哼!”

    林瑶这么生气,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想起那时候两人并排坐着的时候,她虽然嘴上说对饶以哲很讨厌,但心里很开心,也很乐意就那样一直坐着,一直看着星星。

    虽然那个时候饶以哲可恶到天天捉弄她,但她在看星星的时候,会自动把那个恶魔少爷从脑海中摘除,只剩下这个安静地如同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的男生。

    可是现在,竟然听到了他拉自己一起看星星的真相,竟然是因为寂寞。他是有多耐不住寂寞啊。

    林瑶本来只是胡思乱想,又突然想起了宋婉儿,那,那他和宋婉儿,也是因为寂寞吗?

    想到这,她再也生不起气来,整个人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

    见林瑶变了脸色,饶以哲愣了一下,忙说道:“哎呀开玩笑你也信。”

    可林瑶却没再接话,大脑越想越深,越深越想。

    饶以哲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你能不能相信我?”

    林瑶答应过他要相信他的,可刚才,刚才是怀疑吗?她忙掩饰了自己的慌乱,说道:“你让我相信你那时候是因为寂寞才跟我一起看星星的吗?”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饶以哲愣了两下,也不敢开玩笑了,忙说道:“我错了,刚才全部都是胡说八道的。”

    “是吗?那你什么不是胡说八道?”林瑶冷着脸问道。

    饶以哲“哎”了一声,忙解释道:“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记得之前宋婉儿绑架你吗?那时候我很着急,心都快跳出来了,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对你可能,可能不仅仅只是对一个下属或者员工。不过后来,去日本的时候,看到你和方有强一起去看薰衣草,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是吗?”林瑶一听这话瞬时高兴了起来,看来,自己作为林瑶的时候,是他先喜欢上自己的啊。

    “是啊,所以我接到电话回国时的第一念头是,不能让你再和方有强呆在一起。后来嘛,虽然我老欺负你,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啊?”林瑶满脸兴奋的问。

    饶以哲看了一眼,心想,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刚刚还气的要死不活,现在就开心成这样。不过他也不敢再闹了,便实话实说:“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多注意注意我,让你多关心关心我,让你别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林瑶一下子乐了,笑道:“哈,原来是你先喜欢我的,那我心里平衡了。”

    一句话勾得饶以哲也来了兴趣,他凑到林瑶耳边幽幽地问:“那你呢?”

    “我什么?”林瑶装作听不懂,自顾自地起身准备回帐篷,却被饶以哲一把拉住,她身子晃了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正好调进饶以哲怀里。

    饶以哲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幸灾乐祸地笑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林瑶打着哈哈说道:“反正比你晚。”

    “说!”饶以哲伸出一只手勾住林瑶的下巴。

    林瑶觉得很痒,不停地用手想要拨开他的手,却怎么都弄不开。她跟饶以哲胡搅蛮缠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挣脱饶以哲,只好回答道:“好吧好吧,就是看星星的时候,还有,你为我包扎的时候。”

    “包扎?”饶以哲的思绪飞快地转着。

    “对啊,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是你给我包扎的啊,你忘了?”林瑶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额头,说道,“就是这里,磕破了。那时候我对你好佩服啊,觉得你人又帅又……”

    林瑶说到这停了下来,心想骂自己,怎么能这么花痴,让他知道了岂不是很得意?

    果然,饶以哲得意地笑:“又帅又怎么样?”

    林瑶突然绷住脸说道:“自恋!”

    说完她又是一阵挣扎,可依旧没能挣开饶以哲。饶以哲不依不挠地问:“说,继续啊,还有呢?”

    “还有什么?”林瑶装作听不懂。

    饶以哲却掩饰不住得意地笑:“还有其他的什么对我的崇拜都说出来啊?”

    “不自恋会死啊。”

    “会死。”

    “那你去死吧。”

    “我死了你怎么办啊?”饶以哲这话接的很顺,一时间林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半天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饶以哲也笑了。

    是啊,他说的很对。

    林瑶最初的喜欢就是因为崇拜。

    “好吧。”林瑶最终松了口,她看着饶以哲笑道,“我心想,你又帅,又有才华,会包扎,会做菜,什么都会,十项全能啊……”

    “是吗?”饶以哲笑道,“然后呢?”

    林瑶收了笑意,用指尖抚摸着饶以哲的眉,轻声道:“我想,如果他是我的老公,我应该很幸福吧。我不用拼死拼活工作,我想听故事了他随口捏来,我生病了他会精心照顾,我懒了他会做饭给我吃。后来,后来,这些幻想竟然都实现了……”

    饶以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瑶的眼睛闪闪发亮。

    林瑶接着说道:“他很厉害,管理着一家公司,让我不用为了衣食住行等物质上的东西担忧;他很帅气,站在茫茫人海中宛如鹤立鸡群;他很细心,我摔破了头,他会耐心地为我包扎,我生病了,会在我身旁照顾我;他做菜一级棒,拉出去可以和大厨PK了,我很幸运,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饭;他很爱我,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虽然,中间走错了一点点,但他很快又调整了路线,继续陪着我,牵着我,一路走下去,走过一生,一世,一辈子……”

    饶以哲抿了抿唇,看着林瑶认真地问:“他有那么好吗?”

    林瑶慎重地点了点头:“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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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次出来爬山最大遗憾是什么,林瑶觉得没是没能带小凌曦来。

    两人躺在地上看了半宿的星星,然后觉得有些冷了,才回帐篷准备休息。累了一天,林瑶也有些困了,临睡前对饶以哲道谢:“谢谢你费心费力地为我过生日,我很喜欢,只是……”

    饶以哲本来觉得自己筹划的这个生日很是圆满,却没想到林瑶竟然又说了“只是。”

    他忙问道:“只是什么?”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饶以哲愣了一下,接着严肃地看着林瑶,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二人世界吗?你喜欢热闹?还是喜欢有人陪着你?”

    林瑶伸出手抱了抱饶以哲,笑道:“你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说说,我当然不希望有外人在了啊。”

    “那你只是什么啊。”饶以哲显然希望自己给林瑶筹划的这个生日十全十美,他是典型的处女座,一定要做到完美才行。

    林瑶笑道:“只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凌曦没来?难道你不想他吗?”

    饶以哲这才反应过来,故意板着脸看着林瑶说道:“你为什么总想着凌曦,我跟你说,我忍你很多次了,自从有了那家伙,你根本不关心我,也不管我高兴不高兴。出去逛街吧,你得搂着他。在家玩吧,你得逗着他。就连睡觉,他有时候胡闹,你就抱着他跟你睡。我呢?”

    林瑶用力地拍了饶以哲一巴掌:“你干嘛呀,什么那家伙,那家伙是我儿子!”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得,接着道:“不对,那也是你儿子!”

    饶以哲叹着气说:“是我儿子不假,可你有了他好像就不要我了,说什么爱我,说什么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当初要离婚什么都不要,只要拿家伙,真是……”

    林瑶简直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的,这……

    “现在也是,你说好不容易出来给你过个生日,到晚上了要睡了,你又开始唉声叹气地想他,那个烦人的家伙,要他干嘛……”

    林瑶又狠狠地在他胸膛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啊,别一口一个那家伙,那家伙是你儿子你儿子你儿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OK?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我倒情愿是小孩呢。”饶以哲不满地控诉道,“他什么不顺心了就开始哭,你马上过去抱住他,一哄哄半天,我呢,才跟你拌了几句嘴,一不理我就是好几天,还得我给你赔礼道歉。”

    “那是你不对。”林瑶忍着性子跟他说。

    “那他对啊,他自己磕了一下哭,他自己摔了一下哭,他自己把玩具扔得找不到了也哭,饿了也哭,饱了也哭,睡不着也哭,那么矫情你还那么喜欢他?”饶以哲故意跟她胡搅蛮缠。

    “你的意思是,他那么矫情你不喜欢他?”林瑶听了他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把喜欢多分给我一点,我可以考虑喜欢他。”饶以哲故意逗趣道。

    林瑶气的牙根痒痒,狠狠地说了一句:“做梦吧你。”

    说完,她自己转过身子背对着饶以哲假装睡觉。

    约莫过了半分钟,饶以哲轻声问:“睡着了?”

    林瑶没搭理他,还在想他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

    饶以哲又说道:“哎呀,看吧,又不理我了。哎,你刚才还甜言蜜语地说什么崇拜我喜欢我爱我,一提起凌曦,我变成透明了。”

    说完,他也转过身子背对着林瑶,像是赌气一般地用力呼吸着,装作睡着的样子。

    林瑶懒得理他。帐篷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沉沉睡了过去。

    等听到闹铃响起时,已经是早晨九点了。

    林瑶一把摁掉闹铃,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时针指的是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还是九!

    九点了!竟然已经九点了!

    林瑶明明记得定的是早上四点的闹钟,她想看日出来着,这下子可好,看什么日出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快起来快起来。”林瑶推着还在睡梦中的饶以哲,说道,“快起来吧,都九点了,早上九点了。”

    饶以哲睡眼惺忪,嘴里嘟囔道:“九点就九点了呗,又没什么事儿……”

    “有事儿。我记得我晚上睡觉时闹钟定在早晨四点的,怎么会九点才响啊,不会坏了吧。”林瑶一边看着一边鼓捣着闹钟。

    饶以哲懒懒地说:“我说大晚上闹钟怎么突然响了,原来是你定的表啊,我一看表才四点,以为你定错了,于是摁了又定了九点……”

    饶以哲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用力睁开眼一看,果然,林瑶正咬着下唇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饶以哲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了好了,这,这……”

    “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你,你怎么净做些这种事儿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看看日出怎么了,你倒好,为什么要关掉我闹钟,为什么……”

    “因为闹钟响了你没醒。”饶以哲硬着头皮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林瑶怒目斜对。

    饶以哲低着头道:“因为我觉得你昨天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对你这么好,你一大早就跟我发火,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饶以哲自己说着声音都越来越小,好像底气不足的样子。

    林瑶没好气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按了我的闹钟,倒成了我的不对?”

    饶以哲忙摆摆手,尴尬地笑道:“我没有说你不对,我是说啊,我按了你闹钟让你多睡会儿其实是为你好。”

    “我不用!”林瑶拎起枕头就朝着饶以哲扔过去,“好不容易才来这一趟,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扫兴,哼!”

    饶以哲听了,愣了一下,说道:“既然你喜欢,不如,不如我们以后每周都来一次?”

    “你哪里有时间啊?你每天就是忙忙忙,忙的连家都回不了,你昨晚上还怪我对凌曦好,我倒是想对你好,你回家就那么长时间,我又要照顾凌曦又要照顾你,你还跟我说我对凌曦好,还吃醋,你,气死我了你……”

    林瑶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起床气正没处发,正好趁着机会,好好地出一出气。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不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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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吵吵闹闹又闹腾了一阵,一直快中午了才收拾好东西下山。

    不过虽然一路吵吵闹闹,但林瑶和饶以哲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饶以哲心想,林瑶说得对,以后不能只埋头于工作,还是应该多抽出点时间陪陪老婆孩子的。尤其是凌曦,这家伙,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要上幼儿园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凌曦要上幼儿园饶以哲就莫名地兴奋,好像,凌曦去了幼儿园,林瑶就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似得。

    林瑶见他嘴角上扬,不知道在笑什么,打趣儿道:“你心里又想什么歪主意呢?”

    饶以哲挑了挑眉,正色道:“别这么说,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猥琐。”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速度立刻提了上来,林瑶紧紧地抓住侧坐窗户旁的扶手,对着饶以哲道:“你小心点啊,我们不着急。”

    “我着急,我着急回家看凌曦了……”

    由于饶以哲的提速,回家的时间比去的时候少了两个小时。林瑶一开始还觉得速度太快,但看饶以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也索性放下心,反正,大不了一起死嘛,只要在一起就好。

    不过刚一进家门,就听到吴妈跑来报告:“少奶奶,你们昨天走后,小少爷什么都不吃,就只是哭,哭的我和小姐都不知道怎么才好了,还以为是他病了,连夜去看医生,医生查了说没事,又抱回来,一直都后半夜他哭累了才去睡得。”

    林瑶一听,心疼的不行,忙问道:“现在呢,现在睡着还是醒着呢,有没有吃东西?”

    吴妈说道:“不吃,怎么都不吃东西。睡到今天下午一点,醒来了大小姐还是没办法,只好叫甄夫人和甄小少爷一起来陪少爷,这才不哭了,现在在和甄小少爷玩呢。”

    林瑶稍微定了定神,边往楼上走边问道:“今天吃了点什么?”

    吴妈道:“跟着甄小少爷吃了小半碗米糊,接着怎么说都不吃了。”

    林瑶担心地不行,也不管饶以哲东西多不多,自顾自地跑到玩具房去找饶远凌曦。

    饶远凌曦正在和甄意帆玩小火车呢,听到有声音,一抬头见是林瑶,原本还满是笑的脸突然间变色,接着便扯着嗓子对着天嚎啕大哭起来。

    林瑶忙赶上去,抱起他拍着说道:“凌曦不哭,凌曦不哭。”

    饶以哲也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见凌曦光哭不掉泪,知道这孩子用的苦肉计,便将计就计,他对着凌曦很严肃地说道:“不许哭了,我数到三,你再哭就不要你了。”

    陆霏霏和刘蓓蓓听了,都哭笑不得地摇头。

    林瑶狠狠地瞪了饶以哲一眼,示意他闭嘴。而凌曦更是知道这个家里只要妈妈宠着,谁也不敢动自己,才不管他说什么,照旧嚎啕大哭。

    “一!”饶以哲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凌曦眼前,凌曦一巴掌打了过去。

    “二!”饶以哲又伸出两根手指,凌曦依旧是不理他。

    饶以哲又冷着脸重申了一遍:“我告诉你饶远凌曦,你再哭就真的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凌曦又对着他的手给了一巴掌,干哭着道:“爸爸坏,爸爸坏……”

    刘蓓蓓看着饶以哲那铁青的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难受。

    林瑶听他哭的厉害,也没看仔细,只能不停地拍着他哄着他,又见饶以哲逗他说什么不要他了,伸出手把饶以哲给推了出去,然后自己又哄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让凌曦止住了哭。

    凌曦停止哭后,林瑶蹲在地上问:“你饿了吗?”

    凌曦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点点头,那小模样让人看了都心疼。

    而饶以哲倚着门框看着这小家伙,恨不得马上进来戳穿他这苦肉计。

    林瑶白了饶以哲一眼,让刘蓓蓓去找吴妈给凌曦弄点吃的。

    刘蓓蓓忍着笑从饶以哲身边走过,刚一出门就笑弯了腰。

    而陆霏霏见林瑶回来了,也起身告辞:“我得回去了,本来今天要回我妈那的,听说凌曦老哭,才来看看他,你既然回来,那我就先走了。”

    林瑶忙点头道:“你快去吧,我就不送了啊,我看着会儿凌曦。”

    陆霏霏笑着点点头,又对饶以哲笑了笑,抱着意帆也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饶以哲才又进了凌曦的玩具房,看着地上林瑶想尽办法地逗凌曦开心,摇着头道:“你是不是有点太惯着他了?”

    “哪里有惯着他啊,孩子一天多才吃了半碗米糊,能不哭吗?是吧凌曦?”林瑶说着还不忘了和凌曦互动。

    凌曦忙点头,然后对林瑶甜甜一笑,那笑容天真无邪,可只有饶以哲觉得,这笑容就是用来迷惑人的,尤其是迷惑林瑶的。

    他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凌曦,想要好好地教训这孩子一下,便对林瑶说:“你,你去看看吴妈,跟她说说做点好消化的,我来陪孩子玩会儿。”

    林瑶见他今天这么积极主动,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是孩子的爸爸嘛,于是她便对凌曦道:“妈妈去帮你做饭饭,你跟爸爸玩一会儿……”

    凌曦也没反对,也没同意,自己低着头玩自己的玩具车。

    林瑶见他不闹了,便起身下了楼。

    林瑶一离开,饶以哲便忙关上了屋子的门,对着凌曦叫道:“凌曦,站起来!”

    一个二岁半的孩子,哪里管他那么多,因此,凌曦还是低着头,就像没听见一样。

    可饶以哲知道,他听见了,就是不执行而已。

    饶以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凌曦的后领子就把他提溜了起来,然后让他靠着墙,冷着脸说:“给我站着,不许动!”

    凌曦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脸,也没见过爸爸这么凶他。就算爸爸凶他,每次妈妈都在旁边,自己都能躲在妈妈怀里哭,可现在,现在……凌曦四处看,发现没有妈妈,于是只能噘着嘴靠着墙,尽量让自己小小的身子站着。

    “我告诉你饶远凌曦,你是我儿子,我说的话,你要听,要记,知道了吗?”饶以哲坐在地上,伸出食指指着凌曦道。

    凌曦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听懂了,也好像没听懂。

    “知道了吗?”饶以哲又问了一遍,“知道就给我点头!”

    凌曦还是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也不敢哭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跳进黄河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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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见自己这招颇有成效,忙趁着林瑶不在,开始给自己儿子上课。

    他指着凌曦道:“给我站住了,不许动,也不许倒!”

    凌曦本来小手晃了一晃,一听他这么说,忙紧紧地夹着身体,也不敢动。

    饶以哲觉得好笑,真是的,谁说小孩子没心机,明明聪明地狠嘛。

    饶以哲开始给他儿子训话,他说道:“饶远凌曦,你给我听着,以后我说,不许哭,数到三,你就不许哭,要是再哭的话!”

    说着,饶以哲伸出了巴掌,对着凌曦道:“再哭就打屁股,听到没!”

    凌曦眨了眨眼,嘟着嘴没说话。

    “还有,你以后再像今天这么胡闹,我就送你去幼儿园,让老师管教你,到时候没有妈妈,没有姑姑,只有老师,不听话就揍你,敢哭就打你,听到没!”

    凌曦的脸开始皱了起来,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但听饶以哲说不准备,也不敢出声,只能忍着,明明站不住了还得站着,他委屈啊,他难受啊,他只想妈妈快点回来解救一下自己。

    就在这时,林瑶突然推门进来,听到屋里很安静还感到奇怪,一开门发现凌曦靠着墙站着,饶以哲面对着他坐着。

    “你们父子两干嘛呢?”林瑶奇怪地问。

    “我们,我们联络感情呢。”饶以哲心虚地说,话音还没落呢,凌曦“哇”地一声就又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林瑶那边跑,那哭声,差点震破了饶以哲的耳朵。

    饶以哲立马伸出三个手指,对着凌曦嚷道:“不许哭,我数数了啊。一……”

    还没说“二”呢,林瑶就瞪着他问:“你对他干嘛了啊,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你打他了?”

    “我没有……”饶以哲立马举手发誓。

    可凌曦一见他就哭,扯着嗓门哭,明明掉不出泪,还是干嚎,饶以哲简直服了这家伙了,还真是自己的儿子啊,聪明啊,奸诈啊,狡猾啊,这哪是个小孩啊,这简直就是个人精啊。

    饶以哲忍着气咬着牙气鼓鼓地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凌曦后脚就不哭了,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好吧,这一次,饶以哲完败。

    以后,每次凌曦看到饶以哲,只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凌曦就跑到林瑶面前告状,他年纪小,也不会说太多话,每次都是指着饶以哲,边哭边说:“爸爸坏。”

    而饶以哲呢,基本上听到从凌曦口中的评价就是“爸爸坏”,其他压根一次都没听过。

    有次甄印辉带着甄意帆来家里玩,意帆拿了一盒酸奶,先去送给了爸爸,边伸手边递给甄印辉,甄印辉高兴地不得了,对着饶以哲直笑,好像是在炫耀。

    饶以哲想挣回面子,也让凌曦帮自己拿牛奶。

    可凌曦拿到牛奶看了他一眼,自己低着头开始啃包装,压根就没有给他的意思,把饶以哲给气的,这小家伙,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不过,让他爆发的还不是这些事儿,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凌曦竟然学会陷害别人了。

    这件事还得从饶以哲说起。

    平时饶以哲工作上特别卖力,到了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休息,饶以哲便想要睡到自然醒。

    可凌曦现在长大了,会爬床了。他自己早上醒的又很早,有时候见妈妈不在,便爬到床上,开始对睡梦中的老爸展开攻势。

    这不,今天又是这样。

    林瑶下楼去帮吴妈准备早餐,见凌曦在床上玩,也就没管他。可偏偏饶以哲就烦他,自己闷着枕头正在睡呢,凌曦一会儿给自己一巴掌,一会儿又趴在自己手臂上咬一口的,就是不让自己睡。

    饶以哲烦了,直接把他给扔到床下,自己又回到床上睡了。

    这下可热闹了小凌曦,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又爬上床,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打饶以哲,也没有咬他,而是偷偷地爬到他耳朵边,对着他耳朵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喊大叫。

    小孩子的声音尖,这么一用力喊,差点没把饶以哲给震聋了!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捂着耳朵呲牙咧嘴了一会儿,一转头看是凌曦,气的直接拎起他衣服领子把他扔到了墙角:“给我站着!不许动!”

    凌曦耳朵可比他尖多了,一听到有脚步声马上扯着嗓子大哭,指着饶以哲上气不接下气地边哭边说:“爸爸坏,爸爸坏……”

    林瑶听到哭声忙跑进来,进来时就看到凌曦光着脚站在地上,满脸泪水,小脸因为哭的喘不上气而憋得通红。

    “饶以哲!”林瑶气的真相给他一巴掌,他多大了还欺负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啊!

    饶以哲简直是有理也说不出,指着凌曦让他闭嘴。

    “你给我闭嘴!”林瑶一点都不给留面子,当着凌曦的面就对他发火,“你干嘛啊,凌曦好好地你又热他干嘛!”

    饶以哲快疯了。

    “我惹他,他不来惹我我就烧高香了!”饶以哲简直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自从这凌曦慢慢长大后,自己和林瑶好像每次争吵都是因为他。

    饶以哲扶着额头无力地说道:“不行了,我必须在咱家装监控,我必须让你看看这小兔崽子是怎么欺负我的!”

    “你说什么呀,什么小兔崽子,这是你儿子!你当着我对面都这么骂他,背后还指不定怎么说呢,你多大了啊,跟一个孩子都什么气啊……”

    饶以哲根本无力辩驳,他扶着胸口说道:“行行行行行,这次,这次我又错了又错了,我不该叫他小兔崽子,儿子,是吧,我叫他儿子,我必须得在家里装一监控,我必须让你看看你儿子的恶行,我斗不过他,我没有他那么多心眼,我让事实说话。”

    说完,饶以哲就气呼呼地出了门,一出去看到刘蓓蓓正憋着笑呢,他路过时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别忍着了,小心内伤。”

    刘蓓蓓忙推门进去,一进门就指着凌曦哈哈大笑:“哎呀乐死我了,瑶瑶姐,你有没有看我大哥那脸色,简直要被凌曦气出内伤了,我从来没见大哥这么气急败坏过,凌曦啊凌曦,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这爷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你听到你大哥说什么了吗,他要在家里装监控,哎呀,真是,闹哪一出啊。”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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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回自己卧室才接了刘蓓蓓的电话。

    原来,陆霏霏回到家后才想起了正事。

    这件正事呢,也可以说是一件喜事儿。方有强要结婚了!

    她去饶家时,光顾着仔细看杨乐了,也就忘了告诉他们方有强结婚的事儿。回到家后才想起来,便连忙打电话告诉林瑶。

    林瑶自然也就告诉了刘蓓蓓。

    刘蓓蓓心想,大家都是成双成对去的,自己肯定也不能落单啊,因此便打电话问杨乐,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

    方有强?这又是谁?饶以哲的朋友吗?

    杨乐有些奇怪,便问道:“这个方有强很重要么?重要到甄家和饶家千里迢迢漂洋过海地去给他祝贺么?”

    刘蓓蓓以为杨乐不愿意去,本来欢喜的心情一下子被杨乐不咸不淡的话给堵住了。

    听不到刘蓓蓓那边的回答,杨乐又问:“嗯?这个方有强到底是谁?”

    刘蓓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你不想去吗?”

    杨乐哭笑不得:“我就算是去,也得知道是谁啊,你跟他关系也很好吗?”

    刘蓓蓓说道:“方有强是我大哥饶以哲之前的特助,以前他就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辞职了,跟着他妈妈去了加拿大。而且,他还是霏霏姐的哥哥。”

    杨乐彻底凌乱了……

    “你们家的关系还真复杂。”

    “哪里复杂?”

    杨乐扶着额头说:“还不够复杂吗?你说林瑶和甄印辉是亲兄妹,可据我所知甄印辉的妹妹是甄舒柔。还有,你说方有强是陆霏霏的哥哥,这是什么哥哥?这次得算表哥了吧?”

    刘蓓蓓听了直笑,确实是啊。外人确实不太懂这其中的关系。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刘蓓蓓说:“这样吧,你要是跟我去参加方大哥的婚礼,我就告诉你,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杨乐心想,反正饶以哲和甄印辉也都会去,他们本来对自己印象就不太好,既然如此,就多去他们眼前晃晃,多给他们秀秀恩爱,或许他们能对自己有所改观也未可知……

    至于那个方有强,认识下也好,不认识也无所谓。

    想到这,杨乐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去吧,什么时候啊,我得看看有没有时间,还得提前请假。”

    刘蓓蓓忙道:“你也帮我请了吧。大概一个星期后,而且,要去一个星期呢。”

    “去这么久?婚礼要办这么久吗?”

    “不是,是大哥说,既然好不容易出去一次,那大家索性就一起去旅行,玩个痛快……”

    杨乐挑挑眉,说道:“好吧,那就去吧。”

    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杨乐迫不及待地想让刘蓓蓓讲讲甄家和饶家的事情。他突然想起去年在美国时,听刘蓓蓓说饶以哲和林瑶好像分开了,正好旅途漫漫,便细细地把这些事情问个仔细。

    刘蓓蓓觉得,杨乐见了自己大哥,自己也见了杨乐家人,因此也不算是外人了,便把甄舒柔就是林瑶的事情告诉了杨乐。

    杨乐一开始不太信,但见刘蓓蓓信誓旦旦,再想想甄印辉和林瑶平日里的表现,感觉这话十有**是真的。

    “那去年陆霏霏和林瑶去美国干嘛去了?你那时候说林瑶是你嫂子,不过跟你哥分开了,那是怎么回事?”

    刘蓓蓓觉得,像林瑶和饶以哲之间的矛盾什么的不需要说的太清楚,便随便糊弄道:“就是吵架了呗,对了,你那天不是问我陆霏霏和方有强关系吗?”

    杨乐能感觉刘蓓蓓是在岔开话题,既然她不想说,自己再问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因此便说道:“是啊,表兄妹吗?”

    刘蓓蓓轻轻摇摇头,笑道:“不是的,霏霏姐的妈妈和方有强的爸爸结婚了,所以他们就成了名义上的兄妹。”

    杨乐摇着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你们这么混乱的家庭,你看你跟饶以哲,你看陆霏霏和方有强,你看林瑶和甄印辉,怪不得别人都觉得不正常呢,要是不知道个中关系,谁能分得清楚到底什么哥哥妹妹啊,乱死了。”

    刘蓓蓓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胡说,被大哥听见了又得发火了。”

    杨乐忙笑嘻嘻地吐吐舌头,一转头看到最左边的座位上,林瑶和饶以哲正在休息,便问:“凌曦呢?不带凌曦出去玩吗?”

    刘蓓蓓说:“瑶瑶姐想要带来着,大哥不让带,说带着他麻烦。”然后,刘蓓蓓又朝着甄印辉他们努努嘴,说道:“所以甄大哥他们也没带。”

    杨乐笑着八卦道:“你不是说,凌曦跟你大哥水火不容吗?”

    刘蓓蓓抿着嘴笑:“也不是水火不容,凌曦吧,特聪明,那么小就各种心眼,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宠他,也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所以老是找机会欺负大哥。大哥每次都想欺负凌曦,到头来被凌曦欺负了。”

    “他多大啊?”

    刘蓓蓓眨了眨眼睛,笑道:“才二岁半,厉害吧。我看凌曦以后会比大哥厉害很多呢。”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什么,觉得累了就休息,总之,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倒也过的很快。

    一下飞机,便有人在机场等着他们。

    方有强抱着他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妻子,对着饶以哲和甄印辉招手。

    三对人走到方有强面前,方有强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看着杨乐愣住了。

    刘蓓蓓忙笑道:“方大哥,这是,这是我男朋友,他是杨……”

    “你们不是说他勇斗歹徒然后壮烈牺牲了吗?”方有强以为杨曦没事,便跟他开玩笑,可看所有人都没笑,自己也疑惑了。

    “不是,他是杨乐。”刘蓓蓓忙解释。

    方有强看了半天都不相信眼前站着的人不是杨曦。

    杨乐见他盯着自己,忙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杨乐,杨曦是我堂哥。”

    方有强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太像了吧。”

    林瑶不想大家想起不开心的事儿,忙和方有强的新娘子打招呼:“Hi,Howdoyoudo?”

    大家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方有强和他的新娘子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大家一起出行,杨乐觉得,甄印辉和饶以哲对他的敌意好像少了一些,就连一直很讨厌他的林瑶也不再是对着他虚假地笑,有时候还能跟她说上只言片语,虽然漂洋过海去参加了一个自己并不太熟的人的婚礼,不过结果却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要求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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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和凌曦结下了梁子,饶以哲每天都在想用什么办法挫挫那小鬼的锐气。

    终于他受不了林瑶一而再再而三的愿望,真的就派人去家里装监控了。林瑶对此很不满,认为家又不是监狱,可饶以哲为了证明凌曦这家伙特别有心眼,所以不顾林瑶的阻挠,硬是在凌曦的玩具房还有客厅里装了监控。

    “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林瑶无法理解这个快三十的大男人的做法。

    “那他干嘛老惹我?”

    饶以哲有他自己的理由。

    林瑶无奈,只能由着他胡闹。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前一天家里刚装好监控,第二天甄印辉全家就来参观了。

    “饶以哲这主意真是绝了。”

    甄印辉兴冲冲地对着饶以哲竖大拇指,林瑶没好气地打了他的手一下,说道:“你就跟着他胡闹吧。”

    饶以哲挑着眉看着林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道:“等着凌曦自己露出马脚吧,省的你每次都冤枉我。”

    林瑶不以为然,严肃地看着饶以哲说:“那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凌曦老

    是要和你过不去呢?怎么没看见他针对蓓蓓啊?是你的错就认,你饶以哲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

    “天地良心,不是我的错啊。”

    林瑶笑道:“谁让你年纪比他大,谁让你是他爸爸?”

    饶以哲黑着脸不再说话,他决定,用事实、用证据给林瑶看,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在胡闹。

    可自从家里装了监控,凌曦像是看懂了什么似得,就算饶以哲有时候凶他,他也噙着泪忍着,不再胡闹了,但每每被林瑶碰见,还是少不得说饶以哲一顿,这让饶以哲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竟然比不过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刘蓓蓓也会时不时把家里发生的趣事儿告诉杨乐,尤其是关于凌曦的事情,每次杨乐听到都会很开心。当然,刘蓓蓓有时候也会晃神,会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杨乐会更开心吗?不过她只是想想,再没有提起之前在美国关于孩子的事情。

    林瑶见刘蓓蓓也没什么事儿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但也和杨乐和好了,又听说杨乐在刘蓓蓓之前的学校读书,便督促刘蓓蓓,让她重新回学校去。

    因为杨乐也在,刘蓓蓓便反对,让大哥找人重新联系了学校,一个星期后就去上学了。

    这天他们一起放学后,杨乐突然说:“你也见过我家人了,我还没见你家人呢,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吧?”

    刘蓓蓓有些不太自然,看着杨乐犹豫道:“我家人就是林瑶、饶大哥,你不是都认识么,有什么好见的?”

    杨乐听了马上收了笑意,拉着刘蓓蓓的袖子不让她离开,低着头沉着声说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是想正式拜见下你的家人。就像上次你去我家时候一样,我希望你能正式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这也是对我的认可……”

    刘蓓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尴尬地笑道:“干嘛一定要见呢,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杨乐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他和她重新在一起,本来就不那么单纯,如今见她并不愿意为自己做一些事儿,杨乐有些烦,黑着脸转身就走。

    刘蓓蓓忙跟上去,扯着他袖子问:“怎么了?”

    杨乐冷着脸不说话,期间甩了两次胳膊想要甩开刘蓓蓓。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见,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见那些不相干的人?”刘蓓蓓一边跟着他脚步一边解释道。

    杨乐仍旧是不说话,只是埋头走路。

    刘蓓蓓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停下来对着杨乐的背影大声喊:“你跟我谈恋爱又不是跟我家人谈啊。”

    杨乐猛地回过头,也大声道:“是,你是在跟我谈恋爱,我们现在可以这样,随便怎么玩都行,那以后呢?刘蓓蓓,你说我不负责任,你说我没担当,可当我想要担起来,想要认真地对你时,你是怎么对我的?说什么,我们现在就很好,我是个男人,我不需要为以后考虑吗?骄还是你想告诉我,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

    刘蓓蓓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到杨乐会思考这些。

    他说这些,是在为自己和他的将来做打算吗?是在为自己考虑吗?他是真心的吗?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着杨乐从来都没皱起的眉头,心底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暖流。

    杨乐见她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转身又走。刘蓓蓓忙跟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说道:“好,我安排,我会安排时间让你见我家长,你别生气,我只是没想到你现在就考虑到了我们以后,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成长得这么快?”

    杨乐听到她说会带她见饶家人,便停下步子,叹了口气后转会身子看着刘蓓蓓:“蓓蓓,不是我想逼你,也不是……唉,我只是,我只是想起我之前做的事儿,觉得很不应该,只是觉得以后不该那么没担当,所以,我想尽快把我们的事儿定下来,你想,明年我们都要毕业了,到时候又是工作又是论文的,谁有功夫考虑这些呢?”

    刘蓓蓓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感动。她因为辍学一年,因此这次是和杨乐同级,明年一起毕业。她想,自己都没想到的这些,杨乐却提前想到了,看来他真的成熟了,终于长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

    刘蓓蓓又拉起杨乐的手,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想了这么说。”

    说完,他们两个又手牵手地往前走,杨乐嘴角浮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刘蓓蓓以为他是听了自己的话高兴,而杨乐却是在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如果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演戏,自己都会努力地演下去,更何况,刘蓓蓓现在在自己眼里好像又有了魅力。

    不知道是不是从美国回来有些不适应,杨乐在学校里,除了跟刘蓓蓓有些交流,几乎不和别人说话,虽然身后有一堆女孩跟着,但他总是只找刘蓓蓓。

    而在刘蓓蓓看来,杨乐是改了他喜欢沾花惹草的毛病了,心里自然也很开心。

    不过对于杨乐来说,只是因为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而已。
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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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回到家,见二伯父二伯母都等着自己吃饭呢,忙洗了手坐下来。杨笑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问道:“高兴什么?”

    杨乐没有回答,反而问她:“姐,你说你回国这么久,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二伯父,你是不是给她找点事儿做?”

    杨曦爸爸杨晓天笑道:“好,笑笑,你来我公司吧,省的你也没事干。”

    “谁说我没事了?”杨笑伸出手狠狠地摁了一下杨乐的头,悠悠地说道,“我准备找个项目自己创业呢?”

    “哦?”杨晓天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有好项目了吗?”

    杨笑边吃着菜边随口答道:“没呢,在看着呢。”

    杨乐嘲笑她道:“是玩着呢吧。”

    杨笑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低下头只吃饭不说话。杨乐也闭了嘴,跟杨伯父杨伯母客气了几句,便也自己低头吃饭了。

    饭后,杨乐跟着杨晓天进了书房,杨笑则和杨曦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

    进了书房,杨晓天让杨乐坐下,杨乐也不客气,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杨晓天身旁。

    “你最近在干什么,也没见你来公司,我才跟董事们宣布里你是我的接班人,结果你就没影儿了。”杨晓天皱着眉问。

    杨乐笑道:“二伯伯,我最近在学校忙学业呢,不过我今天还想跟你说另一件事,就是,我要去跟刘蓓蓓去饶家了。”

    “见她家人?”杨晓天问。

    杨乐点点头,说道:“是啊,可能不止饶家,或许甄家也在。”

    杨晓天皱了皱眉头,指着杨乐笑道:“你小子,我可是听说你把人姑娘伤的不轻啊。”

    “听我姐乱说呢,我们现在感情,还不错。”说着杨乐顺手捡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我回国后听说她有那么大的背景也是蛮意外的。”

    杨晓天眯着眼睛看着他,好像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很**地问道:“说实话,你是因为她的背影跟她在一起,还是真的就那么喜欢她?”

    杨乐倒是显得很无所谓,不在意地说:“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反正都在一起了。二伯伯,你说我见了他们,要提我们天际吗?”

    杨晓天忙摇头,说道:“不用,你先别急,一来你还在读书,对公司的事儿并没有过多插手,二来,别让饶以哲他们觉察到你的想法。饶以哲、甄印辉,这两人都是人精,你要目的性太强,功利心太强,很有可能招致他们的方感,更难的是,你小子有前科,所以,还是只关心你跟那个刘蓓蓓的情感问题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再怎么着也得获得了他们的好感。其实吧,我们天际也不一定说非得去拉拢甄氏和饶氏,只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对你的期望是打败饶氏和甄氏,所以,你要努力才是……”

    杨乐忙放下苹果,对着杨晓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刘蓓蓓回到家时,饶以哲和林瑶正在和凌曦玩,看他们心情都还不错,刘蓓蓓决定趁着这时候把杨乐想要见他们的事儿告诉他们。

    “瑶瑶姐。”刘蓓蓓凑到林瑶身边,说道,“你忙吗?”

    林瑶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着她莫名其妙地问:“你怎么了啊?我能有什么可忙的,就是和凌曦在玩,你有事就说……”

    刘蓓蓓看了饶以哲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林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忙对饶以哲说:“你陪凌曦玩吧,不许欺负他啊。”

    然后跟着刘蓓蓓离开了凌曦的玩具房。

    把林瑶单独叫出来后,刘蓓蓓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没说到要领。林瑶眯着眼睛对着她笑,越笑刘蓓蓓心里越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怎么紧张兮兮的,说吧,天塌下来还有你大哥顶着呢。”林瑶安慰她道。

    “我,我就是怕大哥这个天塌了啊。”刘蓓蓓咬着唇看着林瑶。

    林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一把拉过刘蓓蓓,笑道:“你大哥这个天塌了,我帮你挡着,所以,现在可以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了吗?磨磨唧唧的看得人着急。”

    刘蓓蓓想了想,凑近林瑶在她耳边说道:“我想带杨乐回来见见你们。”

    林瑶一下子叫出了声:“什么?”

    刘蓓蓓拉着林瑶恳求道:“哎呀瑶瑶姐,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见他,可我答应他了,而且,我也见过他家人了。”

    “他家人?在美国见的?”林瑶质问道。

    刘蓓蓓忙摇了摇头,说:“不是在美国,是,是杨曦的爸妈,还有杨乐的姐姐杨笑。”

    一提起杨笑林瑶就不舒服,她明明答应自己不让杨乐来招惹刘蓓蓓,可她不仅没做到,还让杨乐带刘蓓蓓回去。林瑶没好气地说:“见过就见过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他可以来我们家吗?”刘蓓蓓小心地问。

    林瑶想了想,认真地问刘蓓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蓓蓓,虽然当初你和杨乐在一起我们没有阻止,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赞成你们在一起,你明知道……”

    “瑶瑶姐,所以找你帮我跟大哥说说啊,我想带杨乐回来,而且这是杨乐要求的,他说希望得到家人的赞成,他真的很认真地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了。”刘蓓蓓说起杨乐来满眼的兴奋,林瑶想忽视都不行。

    “就算我同意,你大哥那关我也没办法,只有你自己去说,不然你大哥知道后又得怪我了……”林瑶摇着头,表示这件事自己无能为力,话刚说完就又听到玩具房里“哇”地一声大哭,林瑶忙看了眼刘蓓蓓,转身就跑回去找凌曦。

    她推开门,凌曦正扯着嗓子,哭得小脸通红,饶以哲悻悻地看着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只是逗他玩,才把他的玩具藏起来,哪知道他开不起玩笑,就哭了,真的不是我……”

    林瑶没空听他解释,看到刘蓓蓓也跟进来了,便对饶以哲嫌弃地说道:“你出去吧,别在这添乱了,蓓蓓有话要跟你说呢,你去吧。”

    不用管孩子,饶以哲乐得清闲,忙起身拉着刘蓓蓓就离开了,边走边问刘蓓蓓有什么事儿。

    刘蓓蓓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给林瑶说的话又给饶以哲说了一遍。

    饶以哲心想,这小子还真不怕死。便无所谓地说道:“来吧,约好了时间告诉我一声。”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三千六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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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把饶以哲的话告诉了杨乐。杨乐自然很高兴:“我们过几天就放暑假了,放了假抽个空去吧,得好好准备准备,之前你大哥大嫂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我不想再让他们误解。”

    刘蓓蓓点点头,对杨乐的想法表示赞同。

    学校放暑假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平时在家里,因为怕小凌曦受凉,林瑶不让把空调开得太足,可饶以哲宁愿裹着被子睡也不愿身上黏黏腻腻,为此跟林瑶争论了半天。

    “你就不能为了你儿子牺牲一下吗?”林瑶抱着凌曦对饶以哲横眉冷对。

    “那他就不能为了他爸爸迁就一下吗?”饶以哲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还小,他会生病……”

    “他哪里小了,会走路会说话了,跟个人精似得,整个家他就是霸王。”饶以哲丝毫不隐藏自己对凌曦的不满。

    林瑶冷着脸,对饶以哲的丝毫不让步感到愤怒。说实话,他们两个在一起倒不会吵架,可有了凌曦,就有吵不完的架。

    偏偏小凌曦仗着有人宠爱,有恃无恐,就跟老爸对着干,虽然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孩,但已经有把家里闹的鸡犬不宁的本事啦。

    “趁早送幼儿园去!”饶以哲伸出手就想把凌曦从林瑶怀里抢出来。

    林瑶忙躲开,皱着眉朝他嚷道:“你干嘛,吓着孩子。”

    “吓着他?”饶以哲无奈道,“不被他吓死就算好的了,行了行了,他也二岁半了,我看能去幼儿园了,我明天就联系,赶快把他送走。”

    林瑶见他急了,耐着性子说道:“他还小,这么小的孩子你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幼儿园啊。”

    饶以哲冷着脸答:“我忍心。”

    “你是不是他爸爸啊,你怎么这么冷血啊?”林瑶不满地说道。

    “既然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话,你看他这么小就变成个混世魔王了,长大了还得了?都是你惯得,以后孩子我来带!”饶以哲说着就把凌曦从林瑶怀里抱了出来,对着凌曦严肃地说道,“你,以后不听话就罚站,别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

    他这话一说完,凌曦“哇”地就又开始哭,林瑶忙上前去想要哄他,却被饶以哲推攘着推出了门,他冷着脸道:“你不是说我不管孩子么,今天我就好好管,你别插手。”

    说完,他就把门反锁了,然后把凌曦放在地上,对着他厉声道:“给我闭嘴!”

    凌曦一边哭一边想要往门外走,扯着嗓子大喊“妈妈,妈妈……”

    林瑶在门外听得心疼不已,可饶以哲早就把门反锁,不管她怎么心疼都进不去。

    饶以哲一把拉过凌曦,把他放在墙根,冷着脸厉声道:“给我闭嘴,数到三,再哭就打屁股!”

    以前这招对于凌曦根本不管用。可如今妈妈不在,自己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慢慢地止住了哭泣,等饶以哲数到三时,还真的不哭了。

    饶以哲心里冷笑:果然是欺软怕硬啊,这孩子这么小就这么多心眼,长大怎么得了!

    饶以哲沉着脸,瞪着凌曦那水汪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凌曦,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必须听我的话,不许一见到妈妈就乱哭,知道吗?”

    反正现在没人救得了自己,凌曦只好委屈地点了点头。

    饶以哲继续说道:“刚才你又哭,你知不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哭算什么本事儿?”

    林瑶在门外听了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凌曦才不到三岁,饶以哲跟他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问题啊,他脑子进水了吧?凌曦只是个男孩,还是个小不点,什么男人……

    凌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饶以哲见他不哭了,指着墙角对他说:“去给我站那,站一个小时,不许哭不许动,动一下打屁股一下,听到没!”

    凌曦虽然委屈,也只能噘着嘴乖乖地站过去了。饶以哲对自己的训练成果很满意,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自己玩,一边玩着一边眼瞟着凌曦,看他有没有动有没有听自己的话。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林瑶忙在门外敲门,说:“吃饭了,都出来吃饭吧,饶以哲,吃饭了,听到没?”

    凌曦听到妈妈的声音,本能地就想跑过去,可刚想动,饶以哲就在他背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干嘛呢凌曦,说了不许动就是不许动,不是跟你说站一个小时吗!”

    凌曦扭回来,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数了一下:“一。”

    饶以哲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准备数数呢,结果只听了一个一就没下文了。凌曦抬起头委屈地看着他:“到了……”

    “什么到了?”饶以哲仍旧是冷着脸。

    “一小时,到了。”

    凌曦奶声奶气的声音,能融化所有人的心,就算饶以哲冷着脸铁着心,听到这声音也是化了。他还是没懂凌曦说什么:“什么意思?”

    “一!”凌曦大声地数了一下,接着说,“站了一小时了,凌曦站了一小时了。”

    饶以哲瞬间石化了……

    原来,在小孩子的眼里,一小时就是一秒啊。

    他愣了两分钟,接着捧着肚子趴在地上笑,边笑还边指着凌曦:“你这家伙,就数你聪明,谁告诉你一小时就数一下的!”

    凌曦委屈地快要哭了,但看到饶以哲还是忍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就是不敢流下来。

    “饶以哲,吃饭了……”林瑶又在门外叫他们。

    饶以哲笑够了,直起身子朗声道:“等会再吃。”

    说完,他又把凌曦推到墙角边上,指着他说道:“我跟你说啊,一小时不是只数一下,需要数三千六百下,明白吗?你要是能数到三千六百下,我就让你出去。”

    凌曦连十都数不到,更别提什么三千六!如果凌曦知道爸爸在说什么,一定会气哭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长不大的爸爸啊。

    好在林瑶知道凌曦根本不可能数到三千六,拿了钥匙直接开了门,对着饶以哲无奈地说道:“二岁半,你让他数到三千六,你当他不是人,是哪吒吧?”

    饶以哲却挑着眉毛笑:“我巴不得是哪吒呢,可惜他没有那么命……”

    林瑶气得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拉着凌曦道:“走,我们吃饭饭,不理坏爸爸。”

    凌曦脑子转的特别快,一听妈妈这么说,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饶以哲就嚷了一句:“坏爸爸!”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令人头疼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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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刘蓓蓓和杨乐,杨乐在放暑假后就去了天际帮忙,出于某种目的,他也怂恿刘蓓蓓跟自己一起。

    本来刘蓓蓓是准备去后窗帮忙的,但听杨乐这么一说,觉得还是去天际集团比较好,毕竟,后窗那里有陈凡,而自己和陈凡的关系,确实有些尴尬。

    确定了去饶家的日期,杨乐开始准备礼物。

    “你大哥喜欢什么?你嫂子呢?”杨乐问刘蓓蓓。

    刘蓓蓓无所谓地笑道:“别那么费心,我大哥和瑶瑶姐,他们两个都是为我好,只要看着我好就行,礼物么,心意到就好了,是什么都无所谓。”

    杨乐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这可不行,得让他们知道,我对这次见面很重视的,所以,你帮我想想。”

    刘蓓蓓用手支着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没太注意,只知道,现在凌曦是家里的宝,便对杨乐说:“你就买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就好了,凌曦喜欢车子,你买些玩具车给他吧。”

    “大人呢?”杨乐问。

    “我也不知道。”刘蓓蓓觉得爱莫能助,“我还真没见大哥和瑶瑶姐特别喜欢什么,你随便买吧,都行。”

    杨乐叹了口气,说道:“问你啊,还真是白问。”

    话音刚落,就听到办公室门外有人敲门,杨乐看了刘蓓蓓一眼,示意她离开,刘蓓蓓忙点点头,走到门边给敲门人开了门,自己出去了。

    杨曦作为杨晓天的亲儿子,进了公司还得从基层做起,而杨乐不同,一进公司就已经是个小部门的经理了,刘蓓蓓自然就做了他的助手。

    而这次敲门的是公司配备的小秘书,也是暑期来实习的,她进门来对杨乐说:“总裁说下午三点半要开户,可能得开到晚上,所以提醒您一下。”

    杨乐点点头,说道:“好,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小秘书年龄跟杨乐一样大,比刘蓓蓓小一岁,她轻轻笑了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杨乐办公室,就在关门的时候,杨乐突然叫住了她:“唉,等等。”

    秘书忙住了手,有些奇怪地看着杨乐。

    杨乐眯着眼睛看着她,笑道:“你先进来,我有话问你。”

    小秘书忙又推门进来,站在杨乐面前偷偷地打量着他。

    见过杨乐的人都会赞叹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而天际的人更是知道,他跟杨曦长得很像。小秘书自然也觉得这个年轻的经理很帅,因此跟他一说话就脸红。

    “你叫什么来着?小茹?是小茹吗?”杨乐翘着二郎腿昂着头看着这脸红的女孩。

    小秘书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轻声回答道:“嗯,我叫韩茹。”

    杨乐忙说:“对嘛,我就说没记错,小茹啊,你先别紧张,你坐,你坐吧。”

    小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坐下了。

    杨乐继续问道:“小茹,你是本地人吗?我有个事儿很苦恼,你也知道,我刚回国,也就两三个月,我呢,想要去见我未来的哥哥嫂子,但不知道带点什么东西好,你觉得呢?”

    “哥哥,嫂子?”韩茹心里想,他想说什么啊,未来的哥哥嫂子,什么意思呢?

    见她有些疑惑,杨乐索性说道:“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呢,爸爸妈妈都没了,只有哥哥嫂子了,我想跟她去见家长,但是不知道带点什么礼物,你是本地人,你了解这边送礼的喜好吗?”

    韩茹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奇怪地看了杨乐一眼。他,他不过二十一岁,这么早就要去见女朋友的家人了啊。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果然是有女朋友了。韩茹仍旧低着头,小声说:“这个还是问问您女朋友本人会比较好,毕竟她比较了解她的家人。”

    杨乐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她要了解就好了。唉……”

    因为之前杨晓天跟他说,暂时先不要牵扯什么公司利益等太多太复杂的东西进去,所以杨乐没打算送多贵重的东西,那样看起来也不好。

    但一时间又想不到送什么,问刘蓓蓓吧,也是一问三不知,只好求助别人。而自己来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公司里除了跟刘蓓蓓一起,就对这个小茹还比较熟了,因此就多嘴问了一句。

    小茹见他愁容满面,轻轻抿嘴一笑:“她肯定知道的,你再问问,女孩子都比较细心,有时候不说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

    杨乐摆了摆手,让小茹下去了。

    刘蓓蓓见小茹本来要出来,又突然被叫了进去,原本就心里不太高兴,而且这个韩茹长得也算不错,因此便生了疑,偷偷跑到办公室门口听了会儿,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他。

    不过,她确实是不太了解林瑶和饶以哲喜欢什么,可能是因为太亲近了,反而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等晚上下班回去后,刘蓓蓓便凑到林瑶身边问她:“瑶瑶姐,你喜欢什么啊?”

    林瑶被问得莫名其妙:“喜欢什么?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随便,都行。”

    林瑶想了一小会儿,说道:“不知道,你的范围太大,不好说,现在呢,我只喜欢我儿子。”

    好吧,果然是这样的回答。然后刘蓓蓓又问:“大哥呢,大哥喜欢什么?”

    林瑶脱口而出:“他喜欢工作。”

    刘蓓蓓愣了一下,接着摇晃着林瑶的手臂:“不跟你闹,我说真的呢。”

    “他就喜欢工作啊。”林瑶理直气壮地回答。

    刘蓓蓓无奈地垂下了头,心想,不是我不注意观察,实在是他们两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刘蓓蓓给杨乐打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瑶瑶姐说她现在只喜欢她儿子凌曦,她说我大哥只喜欢工作。”

    “你这等于没问啊。”杨乐嘲笑道。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可我真的尽力了。”

    杨乐听她这么说,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再想想吧,你别烦了,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挺开心的,你因为我而很看重我的家人,我很开心,谢谢你。”

    杨乐也笑道:“嗯,我最近学了个成语,叫,爱屋及乌,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这个呀。你好歹从小在中国长大,怎么比我还没文化……”

    刘蓓蓓知道他是在调侃,只是自己偷笑,道了声晚安后便挂了电话。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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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要去饶家拜见的前一天晚上,杨乐才算是真正准备好了礼物。

    他向大姐请教,向陈凡请教,向刘蓓蓓请教,可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杨笑说女人喜欢漂亮衣服、首饰、鲜花;陈凡说林瑶独立的新女性,不会看中物质;而刘蓓蓓则说林瑶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凌曦笑。至于饶以哲的喜好,杨乐更是难以揣摩。

    最后,还是杨晓天给他出了主意:“其实林瑶和饶以哲两个人,你送一份礼物就好,他们两个不是很恩爱吗,送一副寓意美好的刺绣给他们,这东西看上去有档次,而且寓意不错,虽然中规中矩,但绝对很讨喜,至于小孩子嘛,不就是玩具什么的。”

    杨乐对刺绣也不懂,专门找了杨晓天从苏杭找人先做了,一直到拜见饶家人的前一天才运了回来。不过,刘蓓蓓在之前提醒了杨乐一下,说,可能那天不仅只有自己大哥和大嫂。

    多亏了刘蓓蓓提醒,果然,在杨乐去饶家的那一天,不仅是见到了饶以哲和林瑶,还有甄氏的董事长甄印辉和他夫人陆霏霏。

    好在杨乐做了完全的准备,不然空手来,怎么都说不过去。见到他礼数这么周到,林瑶也不好冷面以对,只能挂着笑跟他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饶以哲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点都不含糊。

    倒是甄印辉眯着眼睛一直在打量他,好像是为自己妹妹选老公一样。

    杨乐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杨家怎么都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因此杨乐也没给杨家丢份,餐桌上,面对饶以哲的冷枪冷箭和甄印辉的调笑,竟然也接的游刃有余。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饶家和甄家,比自己想象中的关系还要好。

    以前他问过刘蓓蓓,问他林瑶和陆霏霏什么关系,那时候刘蓓蓓说,陆霏霏是林瑶的嫂子。当时杨乐没太在意,但后来一想,嫂子,那林瑶跟甄印辉又是什么关系呢?

    刘蓓蓓当时打着哈哈糊弄过了,今天杨乐看到餐桌上甄印辉给林瑶夹菜,看到林瑶和陆霏霏互相开玩笑,才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奇怪。

    等吃过饭,所有人都在客厅里说笑之际,杨乐小声地问刘蓓蓓:“有个事儿很奇怪啊,我为什么甄家和饶家关系这么好?原来你说要见家长可能会见到甄家的人,我还不太信,毕竟,饶以哲算是你的亲人,可甄家算你什么人啊,今天这么一看,确实关系好,可这是为什么啊?”

    刘蓓蓓小声道:“不是告诉你了吗?瑶瑶姐是甄大哥的妹妹。”

    “跟我和杨曦差不多吗?”杨乐问。

    刘蓓蓓心想,杨乐也不算是外人了,便笑道:“差多了。你跟杨曦是堂兄弟,可甄印辉和林瑶是亲兄妹。”

    “开什么玩笑?”杨乐一愣,接着说道,“就算我在国外长大,你也不用这么糊弄我,他们怎么会是亲兄妹呢,一个姓甄,一个姓林,八竿子打不着啊,况且,如果他们是亲兄妹,外界怎么不知道呢?”

    刘蓓蓓小声说道:“这中间的事情很复杂,外界当然不知道甄印辉和林瑶的关系了,反正他们就是亲兄妹,其他的嘛,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看刘蓓蓓这么严肃认真,杨乐也只好信了。回到家后他就向杨晓天打听:“甄氏董事长甄印辉您认识吗?”

    杨晓天点点头,问:“怎么了?”

    杨乐有些犹疑地说:“我今天不是和蓓蓓去饶家了吗,甄印辉和他夫人也在。”

    杨晓天也很奇怪,自言自语道:“都说甄氏和饶氏关系好,我还不信,这下可算是证实了,他们的关系果然很好吗?”

    说完,他看着杨乐问:“依你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做样子呢,还是真的?”

    杨乐摇了摇头,说道:“是真的。不过,甄印辉有妹妹吗?”

    杨晓天点着头说:“有啊,叫甄舒柔好像,不过,几年前出车祸死了,对了,甄印辉那时候迁怒于饶以哲,好几年两家剑拔弩张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关系又这么好了,按理说甄舒柔死了,甄印辉应该恨饶家才是啊。”

    杨乐更加疑惑不解了:“你说甄印辉的妹妹叫甄舒柔?你确定吗?他就这一个妹妹吗?”

    “我当然确定啊。”杨晓天用手扣着书桌道,“那时候甄舒柔是甄氏的副董,我当时还想着把她介绍给曦儿呢,可惜曦儿那个孩子没心没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饶家和甄家结亲了,不过他们刚订完婚,甄舒柔就出车祸死了。”

    杨乐还是摇头,看上去很纠结。杨晓天忍不住了,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你看出点什么,怎么老是摇头,要是叹气,究竟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杨乐皱着眉头道,“今天,我问蓓蓓说为什么甄家和饶家关系那么好,她告诉我说,林瑶和甄印辉是兄妹。我问,是堂兄妹还是表兄妹,她说是亲兄妹……”

    “亲兄妹,开什么玩笑!”杨晓天也吃了一惊,怎么都想不到林瑶和甄印辉是亲兄妹。

    “对啊,我也很奇怪,但是蓓蓓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找机会慢慢告诉我。我想着伯伯您可能知道,所以就回来问问,没想到您也不知道。”

    杨晓天一边思索一边说:“照你说甄家和饶家关系那么好,确实只有亲兄妹才能让两家联系那么密切,可这怎么可能呢,林瑶又不是甄舒柔!”

    杨乐叹了口气,说道:“想不通,算了,以后再问刘蓓蓓吧,不过他们要真的是亲兄妹,那甄家和饶家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了,不过,以后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杨晓天也轻轻点头,想了半天突然觉得这话有些,有些不像是杨乐说出来的,回过头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还会说成语了?中文进步飞快啊。”

    杨乐无奈道:“蓓蓓整天看一本什么红楼梦的,我跟着她也看了不少。”

    杨晓天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对了,要学会入乡随俗,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中国人,而且以后要接手天际,不学中文不了解中国可不行啊。”

    杨乐正要答应,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笑着向杨晓天示意了一下,然后离开了书房。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获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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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奇怪,在国内举办的婚礼,大多都喜欢西式。而方有强在国外办婚礼,却完全按照中式来办。包括外国新娘子要给婆婆公公磕头。

    方有强老爸和陆霏霏老妈也来了,不过和饶以哲、甄印辉他们不是一批的。老人也知道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便让他们自便。

    于是,参加完婚礼,饶以哲他们便匆匆告别,奔往下一个地方。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饶以哲他们从方有强那开来的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加拿大偏偏又是地广人稀,那条路一眼望不到头,而抛锚的地方偏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信号都没有。眼看着天要黑了,饶以哲和甄印辉也只能面面相觑,想不出办法来。

    这时候,杨乐自告奋勇地对着饶以哲说道:“我来看看车吧。”

    对于修车,饶以哲和甄印辉很不在行。

    国内哪里有人自己修车啊,坏了直接打电话让拖车来拖走。当然,饶以哲知道在北美这些国家,车子坏了自己修很正常的,因为地广人稀嘛,又不是在国内,到处是人来人往。

    可他没想到,杨乐这小子竟然也会修车。

    陆霏霏、刘蓓蓓和林瑶坐在车子里等着,饶以哲、甄印辉拿着应急手电给杨乐照着光。

    杨乐拆开了汽车顶盖,然后认真地检查着里面的零件。

    甄印辉背靠着车子抽出一根烟点燃,一边给杨乐照着明一边抽着烟,随口问道:“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还会修车呢?”

    杨乐从里面扯出一根线,一边跟另一个线缠在一起一边说:“我以前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有时候急着上学,偏偏车子在路上就坏了,所以就试着自己修,在美国这很正常。”

    饶以哲挑挑眉,很不以为然。

    杨乐又鼓捣了两下,然后起身拍了拍手,对着饶以哲道:“饶大哥,你去发动车子,看看可以了没?”

    饶以哲打开车门跳上车,轻轻一拧钥匙,果然,车子能发动了。

    “嘿,不错啊你。”甄印辉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中掏出烟盒递给杨乐,“还以为你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呢。”

    杨乐拿过烟抽出一根递给了饶以哲,然后才给自己拿了一根。

    “你借花献佛啊。”甄印辉撇了撇嘴,“我告诉你啊,你未来姐夫可是不喜欢你,但你要是对我殷勤点,我说不定就同意你跟蓓蓓的事儿了。到时候饶以哲再不同意也不行,毕竟他也得叫我一声大哥。”

    林瑶心里冷笑了一声,说女人善变,男人更善变,前几天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呢,这几天就开始称兄道弟,什么大哥小弟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霏霏见林瑶表情很不屑,偷偷地捂嘴笑了。杨乐这次帮了他们大忙,刘蓓蓓很是开心,见到甄印辉和饶以哲对他态度也慢慢变了,心里更加高兴。

    毕竟,就像杨乐说的,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结婚可不是两个人的事儿。

    饶以哲又往东开了十几公里,越走越觉得偏僻,天已经黑了,广袤无垠的天空上繁星点点,他看着这夜空自嘲道:“看来我们今天要天当被子地当床了。”

    甄印辉也叹了口气,对着饶以哲直摇头:“你不是说你已经计划好路线了吗?早知道就不自驾了,找个司机多方便,又不是出不起那点钱。”

    “大哥,我们都是自己人,多一个司机,多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啊。”林瑶替饶以哲说话。

    刘蓓蓓也笑道:“反正长这么大也没有真正体会过露宿街头的滋味,就趁着这时候体验一把也不错啊,你说是吧霏霏姐。”

    陆霏霏只是抿着嘴笑,也不接他们的话。

    杨乐却没说话,只是观察着道路旁的指示牌,又走了大约十分钟,饶以哲也没了耐心,想要就这么算了,杨乐忙说道:“再往前走走吧,我看指示牌上说前方三十公里出好像有个汽车旅馆,到那我们再休息。”

    饶以哲直接下了车,拉开车门对着杨乐说:“你开吧,我歇会儿。”

    杨乐轻轻一笑,忙下车和饶以哲换了位置。

    杨乐开着车子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果然远远地看到了HOTEL字样的旅店,陆霏霏伸了伸懒腰,对着众人道:“这次可多亏了杨乐啊。”

    饶以哲没说话,甄印辉哼了一声,但大家对杨乐的感觉都由最初的不负责任、渣男变成了现在“多亏有了他”。

    杨乐嘴上没说话,心里倒是很开心。

    不仅是因为帮了大家,也是因为,终于能够融入大家了。

    一行人在汽车旅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都收拾收拾去睡了,坐了一天的车也都很累,大家都很快进入梦乡,只有杨乐还睡不着。他穿好衣服走出旅店,头枕着双手躺在车子上,看着漫天的星光,心里不由地有些疑惑。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开心呢?

    因为能够融入他们,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因为,感觉到了他们的善意,自己跟他们更亲近了呢?

    刘蓓蓓见林瑶和陆霏霏睡了,自己在被窝里偷偷给杨乐发了个短信,看到他回的信息,也穿了衣服起来,跑出来找杨乐。

    “你怎么不睡呢?不困吗?”刘蓓蓓说着便爬上了车顶。

    杨乐依旧是仰面躺着看着星空,若有所思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家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刘蓓蓓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虽然杨乐一直装作不在意,可是,可是也只是装作而已,如今因为修车等事儿大家对他改变了看法,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其实,他也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吧。

    “嗯,是啊,其实我今天也是才知道原来你会修车,原来你很细心很有耐心,我一直把大哥当成是神一般的人物,可今天我觉得,你才是我心里的神。”

    刘蓓蓓说着便趴到杨乐的胸口,接着道:“以前我都没发现你的这些优点,原来你十项全能啊。”

    虽然是玩笑话,可杨乐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涌出了一股暖意。

    说实话,他这次回来找刘蓓蓓,目的不纯,而且他也一直告诉自己,为了达成目标,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对刘蓓蓓好。

    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只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关系真的想要对刘蓓蓓好,连他自己都混乱了。

    杨乐啊杨乐,以前那个风流不羁的心去了哪里?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后窗酒吧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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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周,可杨乐凭借着自己的或真心、或假意的表现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在回国之前,就已经跟甄印辉称兄道弟了,虽然饶以哲见他还是冷着脸,但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一趟旅行,杨乐收获颇丰。

    林瑶慢慢地也觉得,自己之前只是从刘蓓蓓口中得知杨乐,而没有真正了解他,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孩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毕竟才二十出头,犯点错是难免的,好在他已经在改,便也把他当做了自家人。

    回到国内,刘蓓蓓有事没事就带着杨乐去饶家蹭吃蹭喝,时间长了,饶以哲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有时候遇到什么事儿,也会直接找他,美名其曰是看在刘蓓蓓的面子上,其实心里已经对他认可了。

    看来,时间还真的能改天很多东西。

    不过,暴风雨的前夜往往是平静的,正当所有的事情都看似往好的方面发展时,又一件事情发生了。

    这天刘蓓蓓还没下班,突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陈凡受伤了。刘蓓蓓想,陈凡受伤怎么会打到自己手机上来,那人说是后窗酒吧的服务生,找不到林瑶,只好给刘蓓蓓打电话了。

    刘蓓蓓也没多想,跟杨乐请了假,说陈凡受伤,就忙赶到医院去了。

    去了才知道,原来不止陈凡受了伤,肖晨也受伤了,还有警察也在。刘蓓蓓忙上去问道:“警察同志,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也没多说什么,问了几句她的身份,然后说道:“后窗酒吧可能会暂时关闭,具体原因还得等调查。”

    刘蓓蓓愣了一下,然后赶快打给了林瑶。

    林瑶听到消息就赶来了,见陈凡和肖晨都还没醒,只能干着急。

    后来听当时在场的服务生说,有一群人突然冲进酒吧,进去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陈凡和肖晨上去拦,双方便厮打了起来,不仅陈凡、肖晨受了伤,酒吧好多服务生都受伤了,而砸东西的那些人有的是更是重伤。

    林瑶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陈凡、肖晨不还手,当时就报警,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儿了,他们一还手就变成了聚众斗殴,而且对方还有人重伤,这情况可就严重了。

    “到底怎么回事?”林瑶问刘蓓蓓,刘蓓蓓也摇摇头,说道:“等陈凡他们醒了再问问吧。”

    因为林瑶、刘蓓蓓是后窗酒吧的股东,如今酒吧停业,老板被打伤住院,她们两个自然比别人要着急一些。

    陈凡是被啤酒瓶砸伤了脑部,有轻微脑震荡,而肖晨比较严重,肋骨断了两根,胳膊骨折了。

    其他的一些服务员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林瑶为此整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医院警局两边跑,刘蓓蓓也自然跟着忙东忙西,觉得顾不过来,索性在天际那边辞了职。

    杨乐因为跟陈凡也认识,来医院看了几次。见刘蓓蓓愁眉苦脸,也经常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等过几天风头过了,你们再重新开业就好了。”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陈凡一向是个冷静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别人动手,这件事也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小混混上门挑衅,陈凡看不过就动手了,是个男的都会这么做,你别想多了。”尽管杨乐这么安慰着刘蓓蓓,但还是私下里派人了解去了解情况。

    这天,陈凡见所有人都离开后,专门叫住了林瑶,想跟她说点儿事情。

    林瑶让刘蓓蓓先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陈凡的床头,果篮已经堆了一堆,林瑶随手拿了刀子削皮,给陈凡削点水果吃。

    “你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吗?”陈凡试探着问道。

    林瑶边削苹果边说:“听说是一些小混混喝醉了酒闹事,不过说真的,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对方有几个人差点挂了,真是的,就算生气也不用下那么狠的手吧。”

    陈凡用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林瑶叹了口气,严肃地说道:“你以为真的就是打架斗殴这么简单?”

    “不然呢?”林瑶困惑不解。

    陈凡看了看病房的门,看见房门紧闭,才压低声音说道:“没那么简单的,这件事,这件事说起来也怪我,林瑶,恐怕,后窗酒吧以后经营不下去了。”

    “为什么?”林瑶觉得陈凡话里有话,可他又偏偏不说明白。大不了给人家赔点钱呗,怎么就经营不下去了呢,哪里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再说了,如果是钱的问题,他根本不用担心。

    陈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狠狠地说道:“我真恨没能打死他们,他们这群垃圾,死一个少一个!”

    “哐当”一声,林瑶手里的水果刀滑落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死一个少一个?就算是双方打架斗殴,也不需要说这么狠的话出来,陈凡这是怎么了?

    林瑶弯下腰,一边捡着水果刀一边对陈凡道:“你这话说的怪吓人的,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既然让我一个人留下了,肯定是有事儿跟我说,现在这里也没人,就你跟我,有什么你就说吧。”

    陈凡看着林瑶,半晌才开口道:“我决定关闭酒吧了,这两年酒吧也挣了不少钱,等卖了酒吧,我把钱核算一下,按比例分还给你和蓓蓓,以后,我们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的事儿我不用管了?你和肖晨的事儿我是管不着,可后窗酒吧也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说关闭就关闭,好歹给我个理由啊。”林瑶很是不解。

    陈凡摇了摇头,好像不想让林瑶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只是坚持道:“虽然后窗酒吧有你的心血,但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不想你淌进这趟浑水,算了吧林瑶。”

    “怎么能算了?这不仅有我的心血,更有杨曦的心血,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说关就关,你这样对得起杨曦吗?”林瑶索性放下水果刀,看着陈凡质问他。

    陈凡淡淡开口:“我就是为了杨曦,所以必须跟这些人周旋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死我活?

    林瑶愣住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才能让陈凡这样失去理智?难道这次事故不是一次简单的打架斗殴?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文 第八百章: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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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而陈凡又不肯说实话,无奈下,林瑶只能拜托饶以哲去帮忙打听事情的真相。

    不过,当饶以哲知道了后窗酒吧事件后,也劝林瑶关闭酒吧别再掺和了。

    林瑶不解,问他究竟为什么,饶以哲却不愿透露任何消息。

    不仅是饶以哲,甄印辉也专门打电话告诉林瑶,让她关闭后窗酒吧,别再生事儿了。

    越是这样,林瑶越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而刘蓓蓓作为股东之一,自然也对这件事格外关注。

    这天,杨乐送她回家,路上刘蓓蓓问道:“我让你帮我打听下后窗酒吧的事儿,你有消息吗?”

    杨乐因为从国外回来,并不太了解X市,也不知道饶以哲和甄印辉是有意瞒着刘蓓蓓和林瑶的,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刘蓓蓓。

    原来,杨曦当时见义勇为的那起抢劫案,并不仅仅是个人抢劫,而是团伙。

    但当时因为那个歹徒伤了杨曦又被杨曦缠着无法脱身,所以才锒铛入狱,而他的那些同伴,依然在逍遥法外。

    说来也巧,那天,有个哥们喝醉了说起这事儿来,说自己的同伴因为一个疯子而入狱了,陈凡当时就在酒吧,听到这话一下子想到了杨曦,便上前去试探,问他那哥们伤了谁。

    那人说,是杀了一个姓杨的。

    听到这话时,陈凡只觉得浑身的鲜血都往脑袋上涌。当时肖晨也在一旁,拿着啤酒瓶就要冲上去,陈凡一把拦下他,跟他合计了合计,然后让服务生遣散了别的客人,把酒吧门一关,带着服务生拿着酒瓶就围住了那群人。

    一开始那群混混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双方三言两语又吵了起来,一群男人在一起,血性很快被挑起来,那混混扬言让陈凡在X市混不下去,陈凡狠狠地盯着他,嘴里蹦出一句话:“那你就去死吧!”

    双方很快打了起来,酒吧外的人听到里面乒乒乓乓地响,又是骂声,又是酒瓶碎落的声,又是吵架的声音,反正喊打喊杀的,路过的人怕出事儿,这才报了警,警察赶到把这群人一伙儿地要带回警局,其中受伤的就先送往医院。

    刘蓓蓓听了惊讶不已。

    这个世界太小了吧,这样都能遇见,这样都能碰到?

    她有些不解地问杨乐:“那为什么甄大哥还有我大哥都不想瑶瑶姐插手呢,为什么不让瑶瑶姐继续把酒吧开下去呢?”

    杨乐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

    当林瑶从刘蓓蓓口中得知这些情况,马上找到饶以哲质问:“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陈凡、肖晨还有那群小混混们也肯定逃不了法律的制裁,那你为什么这么讳莫如深呢?我想继续开酒吧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饶以哲冷着脸道,“这群人你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吗?放出来你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儿吗?”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林瑶也冷着脸。

    “他们才不管,他们只知道,你跟陈凡是合作伙伴,万一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怎么办?”饶以哲厉声道,“总之,关了酒吧,不许再开了,陈凡说的对,酒吧开不下去了。”

    “不行!陈凡我管不着,他打人哪怕是杀人都我都管不着,但酒吧是我的心血,是刘蓓蓓的心血,是我们大家的心血,不是他陈凡一个人的!”

    饶以哲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厉声道:“刘蓓蓓,你也进来。”

    刘蓓蓓原本只是路过,听到房间里吵闹声才停下来,却没想到饶以哲和林瑶是因为到底要不要重新经营后窗酒吧而争吵。

    她低着头推开门,对着林瑶和饶以哲叫了一声:“大哥,瑶瑶姐。”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饶以哲冷冷地看着她,“关闭后窗酒吧,你有意见吗?”

    刘蓓蓓想说有意见,可看到饶以哲那张铁青的脸,便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

    “你别把气往她身上出!”林瑶冷笑道,“你凶她干嘛,她比你小那么多,还是你妹妹,你说不她当然不敢反对了。”

    “那我是你老公,我说不,你也不许反对,听到了吗?”饶以哲一字一顿地说。

    林瑶咬了咬下唇,也一字一顿地回道:“对不起,别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这件事,不行!”

    “陈凡都说要关闭酒吧了,你还坚持什么?你以为陈凡傻啊,你以为他想关啊,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林瑶却转身就走,到门边时沉身道:“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说完,林瑶就离开了家,直奔医院而去。她要去告诉陈凡,如果他不准备要后窗了,那就索性把所有的股份转给自己,自己全买了。

    因为后窗不仅仅是某个人的后窗,而是很多人的后窗。

    刘蓓蓓、陆霏霏、饶以哲、甄印辉、陈凡、肖晨、杨乐、杨笑,以及死去的杨曦、宋婉儿。

    这么多人的心血,这么多人的回忆,真的就说关就关?就因为怕一些小混蛋的报复?

    中国是法治社会,她在听到陈凡叫人关门打架的时候就很不满,为什么可以用法律解决的问题一定要通过打架斗殴来处理呢?

    可陈凡却说他不后悔,哪怕要坐牢,哪怕要上法庭,他也不后悔自己那么做。

    “可你以为这就是为杨曦报仇了?”林瑶简直不能理解这些男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你这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而不是为杨曦报仇!”

    “你根本不在现场,你根本不了解情况,你根本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你见过那种杀了人还得意洋洋炫耀的表情么?你知道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龌蹉思想吗?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采取这样的办法!”陈凡很激动,提起这件事就很激动,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伤。

    林瑶叹了口气,说道:“行,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你们杀了人是你们坐牢,跟我没半点关系,但我就想告诉你陈凡,我要把后窗继续经营下去,你要卖的话就卖给我把,你忘了杨曦,我没忘,你忘了对他的承诺,我没忘,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也不可能卖后窗,因为这不仅仅属于你,属于我,属于刘蓓蓓,更属于杨曦!”

    说完,林瑶转身就走,可一开门,发现饶以哲站在门口,他脸上还微微有些愠色,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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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没有开车,看到林瑶跑了出去就忙追着跑了出去,看到她进了病房就在门外等着,房间里林瑶和陈凡在争吵,而房间外,饶以哲觉得那每一句话都特别刺耳。

    以为林瑶只是单纯地舍不得后窗,却没想到,她是单纯地舍不得杨曦。

    如果杨曦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饶以哲不会这么恐慌,可杨曦在哪儿?他不在了,他永远地离开了,但他却在林瑶的心里留下了印记。

    该怎么跟他比?

    饶以哲绝望地想,该怎么和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比谁更重要呢?

    从医院出来,饶以哲和林瑶并排走在马路上,正是下班高峰期,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林瑶和饶以哲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人声鼎沸,汽车轰鸣,饶以哲和林瑶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一路走,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走到双腿再也抬不起来,林瑶才伸出手,拉住饶以哲的手臂,轻声道:“你还在说生气吗?”

    饶以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生气吗?生谁的气呢?生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气吗?

    见饶以哲不说话,林瑶又道:“我知道我情绪很激动,可是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该怎么理解呢?

    你和杨曦,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

    “饶以哲,我一直觉得你是最了解我的人,现在,我希望你能不要反对,甚至能和我站在一起,好吗?”林瑶恳求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只是想留下一点点回忆,留下一点点美好……”

    “留下属于杨曦的回忆吧?是想留下属于杨曦的美好吧?”饶以哲淡淡地说道,昏黄的灯光下,林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到他眼底的那种失落。

    “你,你什么意思?”林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杨曦死后饶以哲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怀疑了,可现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这么别扭呢?

    “我的意思你听得很清楚。”饶以哲把手臂从她手里拿回,面对着林瑶,有些失望地说,“其实,你千方百计地想留下后窗酒吧,只是为了杨曦吧?这些年,我一直避免谈起他,一直避免说起这个话题,可林瑶,这不代表我就能一直忍下去。”

    “你什么意思?”林瑶觉得很受伤。难道,到现在,他都还在怀疑她?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做到太明显,差不多就行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多说了。”说完,饶以哲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饶以哲,你给我站住!”林瑶从他身后大喊,“你给我说清楚!”

    可饶以哲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又渐渐变短,然后又拉长……

    “饶以哲!”林瑶对着那决绝的背影再一次大喊,可饶以哲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一点点停顿,没有一点点犹豫。

    原来,他一直都不相信自己。

    原来,他一直都对杨曦和自己的关系讳莫如深。

    原来,他还是会在意。

    林瑶承认,承认她留下后窗酒吧是为了杨曦。

    那时候,杨曦为了她做了多少事,为了她费了多少心,杨曦付出的所有爱意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她没办法接受,但她也没办法坦然地当做不存在。

    她早把杨曦当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是朋友,又或者是,知己。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杨曦死之前还记挂着要为自己准备新婚礼物,那自己为杨曦留下他想要留下的美好又有什么不行的呢?这到底有什么不可理解,到底有什么值得饶以哲大发雷霆?

    林瑶对着饶以哲越走越远的背影,失望地喃喃说道:“好,你走吧,你不理解我,可以,但我绝不会就这么关闭后窗,我不能放弃……”

    林瑶当天晚上没有回饶家。小凌曦一直哭嚷着要找找妈妈,被饶以哲一喝,吓得也不敢出声。林瑶直接回了甄家,陆霏霏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是悄悄地给刘蓓蓓打了电话,告诉她杨曦在她家里。

    刘蓓蓓见饶以哲的脸色也很不好,只能闷着声,晚上给杨乐打电话时才跟他说了情况。

    “你说,为了后窗酒吧,瑶瑶姐和饶大哥吵架了?”杨乐重复了一遍。

    刘蓓蓓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吵得很厉害,大哥回来一句话也不说,还把凌曦给骂了一顿,瑶瑶姐直接回了甄家,听霏霏姐说,她好像也很伤心。”

    杨乐听了刘蓓蓓关于饶以哲一定要林瑶关闭后窗的解释后,也站在了饶以哲这一边。

    “我觉得饶大哥在理,明明知道有危险还一定要开,你们家又不缺钱,她是为什么呢?”

    刘蓓蓓听了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后窗酒是杨曦坚持要买回来的吗?当初陈凡经营不善,把后窗卖了,杨曦想给兄弟们留个大本营,便从英国赶回来,跟他妈妈借了钱,重新把酒吧买了回来。”

    杨乐想了想,点着头道:“好像有这回事,听陈凡大哥说过一次。可和林瑶姐有什么关系?陈凡都要关了。”

    刘蓓蓓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喃喃说道:“你不知道杨曦大哥跟林瑶姐的关系么?瑶瑶姐说过,她把杨曦当知己,所以,她不能让杨曦留下的唯一心愿完不成。而大哥呢,却是为了瑶瑶姐的安全考虑。或者,大哥可能觉得瑶瑶姐把杨曦看的太重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原来如此……”杨乐这才恍然大悟。

    “你要是见了大哥,就劝劝他吧。”刘蓓蓓说。

    杨乐心想,这好歹也是杨曦大哥的心愿,既然饶以哲是担心林瑶,那么如果自己去把后窗接过来呢,这样的话,既能让后窗继续,也解决了林瑶和饶以哲之间的问题。

    想到这,杨乐对刘蓓蓓说道:“我有妥善的办法了,你放心吧,先去睡,明天我亲自去见林瑶姐,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一定会帮她解决的。”

    “什么想法?”刘蓓蓓很好奇。

    “你睡吧,改天再说。时间不早了,晚安。”说完杨乐就挂了电话,他想,杨曦大哥是伯父的亲儿子,那自己的这个想法也一定会得到伯父的同意,说服伯父出资也不是什么问题。这样一来,他不仅能获得饶以哲、林瑶的好感,也能拉拢陈凡他们,一举多得呢。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拒绝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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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挂掉电话就去找杨晓天,把陈凡他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杨晓天没想到,自己儿子虽然死了,身边却还有这么多关心他,挂念他的人。

    所以,当杨乐提出想要把后窗酒吧买回来时,杨晓天马上就同意了。而在门外经过时不小心听到的杨妈妈,听说陈凡他们因为杨曦而受了伤甚至被拘留,心疼不已,一定要让杨乐告诉她陈凡他们住在哪里,她好亲自去看一看。

    得到了杨晓天的支持,第二天一大早,杨乐连早饭都没吃,也不顾上去上班,直接到了甄家去找林瑶。

    “怎么了?”林瑶觉得奇怪,一般来说,杨乐都是和刘蓓蓓一起行动的,如今只看到了杨乐而没有见刘蓓蓓,她有些奇怪。

    “没什么,林瑶姐,我从蓓蓓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所以,我想跟你谈一谈。”杨乐眨着眼睛笑道,他坚信,林瑶一定会同意他的做法。

    “你说吧。”林瑶兴致并不高,并没有从昨天和饶以哲的争吵中回过神来。

    “是这样的林瑶姐,我听说饶大哥不想让你继续经营后窗酒吧,你们还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争执。”

    “恩。”林瑶点头说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瑶瑶姐,我觉得,饶大哥也是为你好,为你着想。”杨乐替饶以哲说话。

    但林瑶并不领情,她冷冷说道:“我知道什么是为我好什么不是,不用你提醒我,你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回吧,我不想再多谈。”

    杨乐忙摇头,急切地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帮你们解决问题。瑶瑶姐,你不想关掉后窗酒吧,这心情我理解,可是饶大哥说的也在理,所以,我的想法时,我把酒吧买下来继续经营,以后大家还是可以有聚会的地方,有我们的大本营,你看怎么样?”

    林瑶没想到杨乐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杨乐。

    杨乐却笑道:“这样的话,饶大哥也放心,你也开心,你觉得呢?”

    林瑶愣了一会儿,看着杨乐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杨乐有些不解,“你不是很想后窗酒吧能经营下去吗?”

    “你不是说饶以哲是为我好吗?那你说说,他什么为我好?”林瑶问道。

    杨乐说:“他是怕那些小混混鱼龙混杂,出来后找你麻烦,这些人有的是亡命徒,做事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林瑶正色道:“那你经营跟我经营又有什么区别?如果那些人不会轻易地放过后窗酒吧,换做你经营就放过了?换做你他们不去找茬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是男人。”杨乐拍着胸脯说道。

    “我比你年龄大!”林瑶也毫不犹豫地回击。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杨乐才叹了口气:“瑶瑶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你何必呢?”

    “杨曦是我大哥!”杨乐理智气壮地说,“我有理由要帮他完成他的心愿!”

    “可杨曦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有理由去完成!”说完,林瑶推开门就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杨乐离开。杨乐磨磨蹭蹭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劝服她,只好离开了。

    他一离开就给刘蓓蓓打电话,抱怨道:“你这嫂子真是冥顽不灵,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了。”

    林瑶没有跟饶以哲商量,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硬是逼着陈凡把所有的股份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然后给了陈凡一笔钱。

    陈凡推脱,可林瑶很坚决。

    当然,陈凡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情吃了官司,对方在开庭前私下里想让陈凡他们出点钱和解,说白了,这些人也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告了陈凡也不是为了真的就让他上法庭,就是讹一点钱而已。

    陈凡坚决不同意,林瑶听了气的火冒三丈!

    “你到底想怎么样?人也打了,也受了伤,闹够了没有!”林瑶厉声喝道。

    陈凡也冷着脸回答:“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你有证据吗?就凭你的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没证据胡说八道什么?你没证据拿什么告他们!现在人家是原告你是被告!陈凡,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一直以为你理性客观,你倒好,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们是商人,开门做生意的,我们开后窗酒吧的目的除了赚钱就是能把以前的那些美好的东西留下来,你厉害,让他们给我砸的乱七八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陈凡知道林瑶说的在理,陈凡知道林瑶是为他好,可他就是不能向那帮人低头。

    他要低头了,那杨曦会怎么看他?

    林瑶自己劝不动,便让刘蓓蓓来劝。

    刘蓓蓓起先有些尴尬,但她觉得林瑶说得对,现在不能把事情闹大,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更何况,肖晨刚从牢里出来,就这么又回去,他该多难过。

    想到这,刘蓓蓓鼓起勇气走进了陈凡的病房。

    陈凡背对着她,还以为是林瑶又来劝自己了,淡淡地说:“你走吧,你说的都对,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啊?”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你何必呢,你觉得你跟他们和解了对不起杨曦是不是?说实话,瑶瑶姐跟我也恨那些人,恨意绝对不比你少,可是你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除了让你吃了官司有可能在牢里待几年,还有什么其他好处呢?”

    陈凡听到是刘蓓蓓的声音,又见她苦口婆心地劝自己,便不再回嘴。其实他都懂,只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刘蓓蓓又把之前林瑶讲的那些大道理重复了一遍给他听,然后扔下一句:“你要怎么做都随你,我的话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没等陈凡答话,刘蓓蓓便出了病房。在她出病房前,陈凡始终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

    林瑶见刘蓓蓓出来了,忙问道:“怎么样?”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得看他,我尽力了瑶瑶姐。”

    不知道是因为那些话起了作用让陈凡想明白了,还是刘蓓蓓的劝说起了作用,总之,第二天一早,陈凡告诉林瑶,自己愿意和解,但是前提是对方不能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林瑶心想,只要愿意和解就好,钱是身外之物,无所谓了。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假酒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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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瑶刚解决完陈凡这边的事情,着手准备后窗的酒吧的重新开张,可就在开业的前一晚,又遭到了投诉,说是后窗酒吧卖假酒。

    这怎么可能!

    受震惊的不仅是林瑶,还有陈凡。可人家工商局直接来封了店,顺时让林瑶的开业计划又泡汤了。

    “不可能,这些酒都是我亲自去买的,绝对不会是假的,那些供酒商我都认识,你也认识啊。”陈凡辩解道。

    林瑶心烦意乱,这些日子她真的快崩溃了,事情一件一件接踵而至,偏偏饶以哲也不支持,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肩膀。可如今她真的觉得快要疯了。

    “那你说怎么会检查出假酒,你说啊!”林瑶怒不可遏,她见到谁都想发火。

    心里知道陈凡不可能买假酒,更不可能卖假酒,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这些日子太难了,真的太艰难。没有饶以哲在自己背后,她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她觉得自己软弱无力,她觉得自己太不坚强。

    “我敢发誓我绝对不会卖假酒!”陈凡伸出手对着天发誓。

    刘蓓蓓忙上前去拉住林瑶,劝慰道:“好了好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就先发火,瑶瑶姐,你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怎么能!”林瑶大声嚷道,“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我也放开手,可我能放开吗!”

    “你为什么不能放开!”刘蓓蓓不解。

    “因为我在杨曦的墓前答应过他,绝对不能放弃后窗!”林瑶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失望与绝望。

    “这件事交给我吧,既然是在我管理得时候出了事儿,我来处理。”陈凡知道林瑶并无恶意,主动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肩膀,“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说完,陈凡转身离开。

    刘蓓蓓和杨乐对视了一眼,也纷纷走开。

    林瑶看着这空荡荡的酒吧,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可她在心里一直在为自己鼓气,不要放弃,不能放弃,要淡定,要冷静,林瑶,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急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可想起饶以哲,林瑶却怎么都忍不住泪水。

    林瑶趴在自己常常坐的位置上哭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件事,会不会,会不会是饶以哲搞得鬼……

    让爱情脆弱的不是两个人都不够勇敢,而是两个人都不相信对方。

    此时的林瑶,也有些怀疑。

    她没有回甄家,而是直接回了饶家。凌曦见她回来了,急着往她身上扑,林瑶抱起凌曦亲了又亲,又问吴妈:“凌曦这两天好吗?”

    吴妈笑着说:“都好,只是老哭闹着要找你。”

    林瑶没再说话,坐在沙发上陪凌曦玩。

    吴妈忙让小梅给饶以哲打电话,说是林瑶回来了。

    饶以哲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已经扬起了微笑。

    她还是妥协了。饶以哲心想。

    可他不知道,林瑶这次回来并不是跟他妥协,而是要问他一件事情。

    晚上,饶以哲一反常态早早地下了班,他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但走到家门口时还是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少爷回来啦。”吴妈说着便接过饶以哲手里的东西。

    林瑶听到饶以哲回来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仍旧是和凌曦在玩。饶以哲见她没反应,故意走到她面前,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林瑶深吸了两口气,抬起头对上饶以哲的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是你吗?”

    饶以哲愣了一下,半天回不过神来?她在说什么?什么是你吗?

    “什么意思?”饶以哲也冷着脸答道。

    林瑶冷笑道:“敢做不敢承认啊,饶以哲,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饶以哲这才反应过来,林瑶回来不是妥协,而是向自己兴师问罪。

    可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又误会了自己什么?饶以哲冷着脸说道:“你把话说清楚,别让人猜。”

    “还用说吗?”林瑶厉声道,“我说要把后窗咖啡买下来继续经营,你就开始各种不同意各种给我甩脸色,我好不容易准备重新开张了,你又开始找人来想法设法地阻止我开张是不是?”

    饶以哲忍着怒火,看着林瑶一字一顿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问你,是不是你陷害后窗的?是不是你说我们卖假酒所以后窗才被查封的!”林瑶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饶以哲这才听明白。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然是会做出这种事儿的小人。

    “林瑶,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龌蹉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卑鄙无耻吗?我就是那样一个不值得你相信的人吗?”饶以哲满心的失望。

    林瑶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答话。而一旁的凌曦看到两个人吵架,吓得“哇”地哭了出来。

    林瑶一把搂住他,起身就要离开饶家。

    “你给我站住!”饶以哲在她身后喝止道。

    可林瑶才不管他,自己抱着凌曦径直往前走。

    “站住!”饶以哲又跟上来,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出门。

    凌曦吓得哭的更厉害了。

    饶以哲从林瑶手里夺过凌曦交给吴妈,拉着林瑶出了饶家。

    “放手!放手!”林瑶一边走一边挣开他。

    饶以哲一用力,把林瑶差点甩地摔倒在地上。饶以哲放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就这么不能信我?”

    “你不是也不信我吗?我们彼此彼此!”

    “为了一个破酒吧你要跟我闹到这种地步?”饶以哲觉得心寒,觉得这两年的一腔热血一腔爱意全部都白费了。

    “我也不想,可你给我机会了吗?你给了吗!”林瑶怒不可遏。

    “我告诉你林瑶,我想给你机会,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是买了后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买后窗就是为了那个已经不在了的杨曦!”饶以哲越来越激动,他从来没有和林瑶有过这样的争吵,如今吵得这么凶,竟然是为了一个已经离世的人。

    “就是那又怎么样!饶以哲,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把杨曦当知己,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心!”

    林瑶说完转身就走,饶以哲跟上前去,她却厉声斥道:“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啊。”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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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林瑶说“滚”,饶以哲心都碎了,他放开林瑶的手,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我知道,你为了很多人,所以一定要保住后窗,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

    林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冷笑着说:“我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还是会理解我。”

    饶以哲笑了,笑声很是惨淡,听上去比哭还难听。

    他叹了口气,用手指着自己的心,一字一句道:“你为了杨曦的心愿,所以豁出命也要留下后窗;你为了给大家一个可以玩乐得大本营,所以不要命也要让后窗开下去。可你为我想过吗?林瑶,你替别人想那么多,你为我想过吗?”

    饶以哲上前一步,依旧是对着林瑶的背影,苦笑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我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把你的命看得一文不值,你不在乎,觉得无所谓,可我忍受不了再次失去,我不能冒着险!你在乎很多事情,唯独不在乎你的安全,你的命。而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只在乎你,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明明是在吵架,可这一字一句都让人震惊,一字一句都让人感动。

    饶以哲长长地叹了口气,边转身边喃喃自语:“你觉得我不理解你,可你又何曾你理解过我……”

    说完,他慢慢地往饶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罢了罢了,该说的都说了,她能不能听,愿不愿听,都是她的事儿了。

    林瑶听了很心酸,尤其是听到他说宁愿他去死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受伤。

    她知道饶以哲很心寒,她知道饶以哲这次对她很失望。她很想转过身去抱住他,但她没有。

    或许,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该冷静。

    大家都需要冷静,都需要仔细想一想,自己为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陈凡说假酒的事情都交给他,可林瑶还是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了酒吧,把所有的进货单全部找出来,一张一张地对照,一箱一箱地查。

    整整一个上午,她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喝一滴水,也没有跟别人说过一句话。

    刘蓓蓓早就来到酒吧帮她,可她连看都不看刘蓓蓓,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不管刘蓓蓓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回答。

    她把进货单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发现有一张单子上面陈凡的签名和其他的有些不同。她又仔细对照了一遍,果然是不一样。

    林瑶忙打电话给陈凡,让他马上来后窗酒吧,而陈凡也想起了什么,正想要和林瑶汇报。

    陈凡一进酒吧,林瑶就迎上去,把那张有问题的单子递给他,问道:“这是你签的吗?我看着有点不像。”

    陈凡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不是,这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大约是上个月,我因为有急事,便让店里的一个服务生帮我去取货。因为是一批啤酒,我也跟供货商说好了,只是让他去取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的就是这批啤酒?”

    林瑶忙点点头,问道:“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儿,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来。”

    陈凡拿出手机给那个人打了电话,只是骗他说酒吧要开张,问他还来不来了。那人听了,忙说有空,不到十分钟便赶来了酒吧。

    林瑶和陈凡拿着那张单子举到那个人的面前,问道:“这是你签的?”

    那个替陈凡去取货的服务生叫李峰,他点点头,说:“老板,是你让我去取的,所以我就签了。”

    “为什么签的是我的名字?”陈凡问。

    李峰心里又怕又慌,低着头说道:“因为,因为人家供货商说只有签你名字才能取出货来。”

    “那货取出来你放哪里了?”陈凡厉声问。

    李峰的头上开始渗出汗珠,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撒着谎:“我,我就,我就运回公司来了啊。”

    “可为什么我取的货都没事,就你取了一次酒就变成假酒了呢?”陈凡冷着脸,大声问道,“还不说实话!”

    李峰吓得直哆嗦,但还是嘴硬,说不管自己的事儿。

    林瑶对陈凡说道:“行了,既然他说那不是他的事儿,那我们直接报案吧,到时候警察查出来,可比我们查出来严重得多。”

    李峰一听,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陈凡吃了一惊,忙弯下腰想要扶他,还没扶起来就听他在那哭诉:“陈老板,我,我上个月老妈生病了,急需要钱,我四处借也借不到,又碰上你说让我去取酒,我就想着把这些酒卖了换点钱给我妈治病,陈老板,我知道错了,是我把真酒卖了换成了假酒,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林瑶看着他就来气,便什么谎话不好,偏偏编这种一搓就破的谎言。

    她走到存放员工档案的地方,把李峰的资料从里面找了出来,拿起那页简历对着李峰冷笑道:“你上面写着,因为从小无父无母,独立性特别强,你现在又告诉我你妈病了,你骗谁呢?”

    陈凡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瑶的记性这么好,竟然记得每一个员工的情况。

    李峰更是愣的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又编谎道:“是,是养母,她,她把我捡回家的。”

    “编!你继续编!”林瑶冷笑道,“本来想你要是认错了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可如今看你脸皮这么厚,我该主意了,陈凡,打电话报警,把所有的一切交给警察,现在真相大白了,酒吧开业也指日可待,这都谢谢你啊,李峰!”

    警察果然来带走了李峰,陈凡有些奇怪地问林瑶:“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难道你招人就是随便招的啊?”林瑶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仔细到这种地步。”

    林瑶淡淡地说道:“我只是看到无父无母,所以对他多了一点留意,却没想到是个谎话精。不过也好,把这样的人送警局我也没什么不安。”

    陈凡见林瑶这么果断,心里由衷地赞叹,同时也为饶以哲捏了把汗,这样的女人,想要驯服可是不容易啊。

    而且陈凡听说,林瑶和饶以哲吵架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好表达对饶以哲的同情。

    而找到了罪魁祸首,知道是自己冤枉了饶以哲,林瑶心里也在暗自后悔,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才能收回呢?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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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有时候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能够很热心,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最善良。

    有时候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也会及时地道歉,一声声“对不起”说的很是殷勤。

    可常常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熟悉的、亲近的人的时候,指责成了常态,宽容成了稀有,“对不起”更是不会轻易出口。

    而林瑶明知道是自己错怪了饶以哲,却怎么都拉不下面子去跟他和好。

    后窗酒吧假酒事件也调查清楚了,酒吧重新开张,客人虽然不如之前多,但每天的营业额好歹也能保住本。

    陆霏霏总是劝林瑶回家,可不知道是低不下高贵的头颅,还是结婚后被饶以哲宠得太过,林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错。

    刘蓓蓓不想见大哥大嫂这样冷战,便骗林瑶,说小凌曦想妈妈,老是吵闹,好让林瑶能够早点回家,别在赌气,可林瑶偏偏就知道这只是刘蓓蓓善意的谎言而已。

    她曾经偷偷在没人的时候回过家,看到刘蓓蓓和凌曦在一起玩,两人玩得可开心了,好像从来没觉得家里少了个人。

    因此林瑶心里更是别别扭扭。

    这天早晨,林瑶照例很早就醒来了,吃过晚饭和陆霏霏以及甄意帆玩了一会儿后便觉得百无聊赖,这时刘蓓蓓又打来了电话,说是饶以哲昨天晚上回去就一直发烧,今天早上病都没好又去上班了,让林瑶去看看他。

    林瑶有些着急,却又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怎么不去看看,你明知道他生病了,你怎么不拦着?”

    “我哪里拦得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是什么样子,他那牛脾气谁管的了,你在家他还知道收敛些,你不在谁能镇得住他啊?”刘蓓蓓觉得委屈。

    林瑶咬着唇不说话,好像在怀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可不论真假她都知道,刘蓓蓓是想给自己个台阶下,让自己主动找饶以哲和好。

    “瑶瑶姐,你气也生的够长时间了吧,都两个星期了,再说了,当初是你冤枉了大哥,把大哥想的那么坏,大哥还没怎么样,你自己气得要死要活,我都替大哥委屈。”刘蓓蓓小心地说。

    林瑶没说话,挂了电话又掏出手机看最近迷上的电视剧,电视里的俊男美女依旧,可她怎么都看不进去,怎么都听不进去。

    陆霏霏见她心不在焉,忙问:“你怎么了啊?魂不守舍的?刚才谁打的电话?”

    “没谁。”林瑶连话都懒得说,起身对陆菲菲道,“我再去睡会儿。”

    “还睡?你一天到晚闷在家里什么也不干,除了吃就是睡,你到底怎么了?”

    林瑶没回答,自己上楼休息去了。

    说是休息,其实心烦意乱的很,她看什么都不顺眼,拿起枕头狠狠地朝着床摔了两下。

    陆霏霏见她好像心情不好,忙跟着上楼来,听见她在卧室里摔东西,忙敲了敲门,安慰道:“你到底别扭什么啊?心里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说啊。”

    话音还没落,门突然开了,林瑶阴着脸看着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陆霏霏忙住了嘴,不敢再说,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这大小姐生气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饶以哲?”林瑶实在是烦的不行了,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霏霏听了直想笑,不过林瑶在她这已经住得够久了,是该回去了。

    “当然啊,刚刚刘蓓蓓给我发短信,说饶以哲发烧生病了,你还是去看看吧,别闹脾气了,听刘蓓蓓说,之前的事情是你冤枉了人家。”陆霏霏认真地说道。

    林瑶没好气地回答:“刘蓓蓓,刘蓓蓓,她到底背着我跟你说了多少啊?”

    陆霏霏笑道:“你要发脾气找她去啊,别冲我发。”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到林瑶还站在原地,便又说道:“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么,做人啊,要知足,要懂得珍惜,怎么你说我的时候一堆一堆的大道理,轮到自己就这么别扭了?你说你是不是不知足,明明那么幸福了还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有啊,你好不容易和饶以哲在一起的,怎么吵个架就让你不爱他不喜欢他了?”

    陆霏霏说的很是直白,林瑶听了脸一阵红一阵青,半天回不过神来,等陆霏霏走后,才慢慢关上门去换衣服。

    霏霏说的对,是自己太小性子了,本来,本来就不是人家饶以哲的错啊。再说了,那天晚上人家那么跟你真情表白,换来什么呢,换来你沉默以对,还有冷战?

    想到这,林瑶加快了速度,她换好衣服匆匆地下了楼,套上鞋就出去了。

    她知道饶以哲,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估计是不到昏迷送医院他绝对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她想着便叹了口气。好吧,就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去看看他吧。

    林瑶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消炎药、感冒药等一堆药,然后直接去了饶氏集团。

    很久都没到公司去过了,林瑶刚一进门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他们叫她,饶太太。

    林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一点了头。

    她坐电梯道十七楼,直接往饶以哲办公室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转身回来看时饶以哲的秘书小希。

    “饶太太。”小希笑着冲她点点头。

    林瑶也微微点头示意,见她手里端着刚买来的咖啡,便问:“这个?”

    “这是要端进去给BOSS的。”小希忙说道。

    “我来吧。”林瑶从小希手里拿过咖啡,对她笑道,“你去忙你的,我去送吧。”

    小希忙点点头,说了声“麻烦了”便转身离开。

    小希知道最近饶以哲好像很不高兴一不小心就会惹他生气,脸也比之前更加阴冷了,如今见林瑶来了,乐得不去自己送咖啡。

    林瑶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药袋往饶以哲办公室走去。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到饶以哲面前,把咖啡放在了饶以哲桌上。

    饶以哲正在忙手头的合同,看到了咖啡随手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忙,也没注意到送咖啡的到底是谁。

    林瑶就站在他面前看他工作,也不出声,就像自己不在一样。

    饶以哲大概又忙了两三分钟,隐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便头也没抬地说:“你出去吧。”

    他以为是小希,刚刚依稀记得她送咖啡进来并没有离开。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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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见他头都不抬,便没理他,还站在原地。

    饶以哲有些不耐烦了,边说边抬头:“没事请你出……”

    “去”字还没出口,就看到了林瑶正黑着脸站在自己面前。他忙把到嘴的字给咽了下去。

    林瑶听到他让自己走,心里不由生气,因此转身就要离开。

    饶以哲忙起身,追上去一把拉住她:“怎么就走啊?”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林瑶脸上还稍有愠色。

    “我不知道是你。”饶以哲用力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上,也沉着脸道,“你进来也不出声。”

    “我进来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是我。”林瑶没好气地说道。

    “我在忙,哪里顾得上。”饶以哲挑了挑眉,见她手里提着东西,问道,“干嘛?今天怎么舍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管我死活了呢?”

    林瑶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出手在他额头摸了摸,感觉烫的厉害,忙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切。早死了才好呢,省的有人气我。”饶以哲看着林瑶,嘴角明明已经扬起了笑,却依然说着赌气的话。

    “发烧会死吗?发烧只会烧傻。你要是想傻我倒也无所谓。”林瑶边说边从药袋里掏出了退烧药,拿出一片递给他:“吃了。”

    饶以哲笑着看他,并没有伸手。

    林瑶不由分说把药片塞进他嘴里,然后起声去接水。药入口后被唾液融化了不少,饶以哲苦的呲牙咧嘴,刚想要吐掉就听到耳边厉声道:“给我咽下去,你敢吐?”

    饶以哲抽出一张纸巾把药吐出来,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林瑶:“我就吐了怎么样?你来喂我吃药还不给我水喝,苦死我啊?”

    林瑶把水杯递给他,继续跟他闹着:“你刚刚不是还说想死吗?苦死了正好。”

    说完,又把一片药递给饶以哲。

    饶以哲哼了一声把被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背过身子不看林瑶。

    他对她很不满。

    她应该温柔地对自己啊,尤其是她做错了事情,更应该对自己感到愧疚啊,这丫头怎么一点儿愧疚的心都没有。

    林瑶知道他是在闹脾气,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饶以哲背对着林瑶,本想听她哄哄自己,却半天没人理,自己猛地扭回来,看林瑶正看着自己。

    他恼道:“你,你今天来干嘛来了?来气我了是吧?”

    林瑶指着药说:“听说你病了,所以给你送药来。”

    “你既然是想气我,干嘛给我药,索性让我病死算了。”饶以哲黑着脸,仰着头跟她胡闹道。

    林瑶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又拿起药片,说道:“你死了不要紧,我儿子没了爸爸怎么办?”

    “林瑶!”饶以哲猛地站起身来,简直被她气死了。

    林瑶却趁机又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把水杯往他面前一送:“快吃下去。”

    饶以哲没说话,盯着她那张无所谓的脸看了半晌,突然间一把勾过她脖子吻了上去。他嘴巴里药片融化了苦的厉害,她故意要整自己,那就让她也尝尝这苦味。

    饶以哲把没融化的药片用舌头送进林瑶嘴里,然后放开她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看她气得要发火的样子直想笑。

    果然很苦……

    林瑶忙把给饶以哲的水拿过来给自己喝了一口,好不容易咽下了那半片药,指着饶以哲怒道:“你,你,你不吃药你自己难受吧,我是不管你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饶以哲又一把抓住,然后摁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林瑶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饶以哲伸出手指放在她嘴边:“嘘,别说话,我办公室隔音效果可不好,你还是注意点,别让人家听见笑话。”

    一句话说的林瑶说不出话来,饶以哲却突然间躺下身子,把头发在林瑶的腿上,双腿放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林瑶真想一把把他推开,可手碰到他额头,却又下不去力气。

    那额头滚烫滚烫的,他应该很难受,因为皱着的眉从自己进来就没展开过。林瑶又恼火又心疼,只好轻轻地替他按摩着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些他的病痛。

    “用力点。”饶以哲眯着眼睛指挥着她。

    林瑶听到真想狠狠给他一拳,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忍了。她一边替他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你好歹把药吃了,等会儿退烧了就好受一些。”

    饶以哲突然一侧身,用手环住林瑶的腰,把头对着林瑶肚子,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有生病了你才心疼我啊。”

    林瑶手一抖,眼睛快要掉下泪来。

    虽然不是情话,却比情话还要好听。

    林瑶摸着他头发,嗔道:“那也得吃药,烧坏了脑子,我可不要你了。”

    饶以哲手臂往她身上凑了凑,又笑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切,你怎么知道?难道我离了你不活了啊?”林瑶没好气地说。

    饶以哲笑道:“我没去给你说好话,没去给你道歉,你还不是来找我了?”

    林瑶伸手在他头上给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病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饶以哲没说话,手上的劲用的很紧了些。

    林瑶知道他累了,便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抱着他,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到底是多久没睡啊?怎么这么累啊?

    林瑶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你啊,就是小心眼,小气鬼,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只爱你,还非得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唉……”

    她原本就只是自己说说,见饶以哲睡了,才能放心地说出自己想法:“你不让我去后窗酒吧,一方面是怕我不安全,另一方面呢,还不是因为你小心眼啊。人家杨曦已经去了这么久,你到底有什么醋好吃?说白了,我坚持留下后窗,是因为那里有太多回忆啊。你知道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的会带走很多美好的人,美好的事儿。杨曦、宋婉儿、还有陈凡等等,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不想忘记的人,我只是想把这份美好留下来。你知道吗?”

    说完她自己叹了口气,正摸着饶以哲头发呢,突然听到他开口道:“好,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阻止。”

    林瑶猛地吓了一跳。

    她一直以为饶以哲睡着了。

    怎么?怎么他都听见了啊?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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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啊?不是睡了吗?什么时候醒的?”林瑶被吓了一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低头看着他。

    饶以哲重新仰面躺下,伸出手去摸林瑶的脸。

    林瑶忙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还没等他开口就说道:“这么烫,你啊,还是快起来吃药吧。”

    饶以哲没起身,而是看着她,说道:“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那天我说的话有些重了,是我不好,可我的出发点是为你,你应该知道的。”

    林瑶见他主动服软,心也软了下来,点点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太着急口不择言地诬陷你,是我不分青红皂白……”

    “你知道就好!”饶以哲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抬起手在林瑶头上敲了一下,“你就是诬陷我,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你说吧,你要怎么弥补?”

    “啊?”林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现在,现在就得意洋洋地向自己兴师问罪啊?

    “你要怎么弥补啊?”饶以哲一把勾过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冤枉了我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啊,林小姐,你想怎么补偿我啊?”

    林瑶伸出手推了推他,可他力气大得很,自己根本推不动。

    “你好好说话。”林瑶用手推着他的胸膛。

    饶以哲依旧在她耳边,仿佛挑逗般地又开口道:“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嘛,林小姐?”

    气得林瑶一低头直接一口咬在饶以哲肩膀上,手还用力地推。

    饶以哲“啊”了一声,忙放开了林瑶。

    “你属狗的啊?”饶以哲指着林瑶皱着眉叫道。

    “是啊,怎么样?”林瑶一昂下巴,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子。

    饶以哲“切”了一声,靠着沙发坐正了,不再看她。

    林瑶知道他又赌气了,也不哄,而是又去接了杯热水,从药袋拿出消炎药和退烧药,重新递给饶以哲:“吃了。”

    “不吃。”饶以哲推开她的手。

    “必须吃!”林瑶斥道。

    饶以哲侧抬头看着她:“那你喂我!”

    林瑶把药放手心里,然后凑到他嘴边。

    饶以哲嫌弃地拿手推开了她的手。

    “不是喂你呢吗?还不吃?”林瑶气得真想打他。

    饶以哲却笑眯眯地说道:“我是说,用嘴喂。”

    这……这家伙,简直,不要脸!林瑶被他弄得脸腾一下子红了,拿着药的手收回也不是,继续那么举着也不是,尴尬地不知道如何自处。

    饶以哲却站起身来,低下头看着她道:“这很难吗?”

    “不要脸!”

    “那怎么样?”

    “无耻!”

    饶以哲搂住她的腰笑的很是得意:“更无耻的事儿我也做过呢。”

    “爱吃不吃!”林瑶抬起腿给了他一脚,然后“砰”地把水喝药放在了桌子上,自己转身拿起包就要走。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饶以哲一边捂着退一边对着林瑶嚷道。

    林瑶没好气地回国身子,看着他道:“你能不幼稚吗?你能成熟一点吗?你知不知道你是饶氏员工心里最冷静最成熟最理智的人啊,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心目中的你吗?”

    “我干嘛非得符合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饶以哲扶着墙,单腿跳着朝林瑶走来,笑着道,“反正我就这样了,你也跟我结婚了,现在想退货,没门!”

    “那我爬窗户!”林瑶也毫不退让。

    突然两人听到门外有动静,好像有人在嗤嗤地发笑,林瑶看了饶以哲一眼,然后上去一拉门,一排人从门外直接摔了进来。

    林瑶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他们竟然偷听!

    饶以哲也瞬间汗毛竖了起来,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在一瞬间冷冻住了,冷的那些不小心掉进门来的人身上一阵阵发寒。

    向副董先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举着手道:“我我,我是来送你刚才要的那些资料的。”

    小希也紧接着说道:“我来送你早上要的数据。”

    饶以哲把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人。

    李特助忙道:“我来,我来跟你确定下明天的行程。”

    别的人还想要说话,饶以哲冷着脸喝道:“够了!”

    林瑶不好意思地往后一退再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饶以哲也很尴尬,只不过他很冷静,在第一时间把脸上的尴尬变成了怒意,倒是吓得那些人不敢说话了。

    “都不用干活是不是?”饶以哲没好气地说道。

    向副董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手头还有一件要事没处理呢,我去做了啊。”

    说着就想走,饶以哲开口叫住了他:“你刚才怎么想不起来,在我这门口蹲了大半天了吧?怎么不进来?”

    向副董嘻嘻地笑着,说道:“这不是怕打扰您和嫂夫人说话吗,怕打扰你们……”

    “是吗?”饶以哲走到向琪身边,压低声音道,“都来看我热闹是吧?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向琪也小声求饶道:“兄弟,别动怒,只是怕打扰你们,怕打扰。”

    饶以哲还想要说什么,一转头看见林瑶已经羞得不行了,忙摆摆手,对众人道:“都干自己的事儿去吧,别学着人家听墙根。”

    听了这话,众人都纷纷舒了一口气,像是得到特赦一般,纷纷逃出了饶以哲办公室。

    “丢死人了。”人一走林瑶就小声瞪着饶以哲,“看吧,让你吃药你不吃药,闹出了这么多幺蛾子。”

    饶以哲脸上的冰冷在一秒内突然融化,对着林瑶笑道:“这有什么,他们敢说么?让他们说他们都不敢?”

    “你脑子进水了吧?人家就算不说,心里也会想啊,你……真是烦死你了。”说完,林瑶转身就要离开。

    饶以哲忙又拉住她,笑道:“你现在就出去,他们肯定会想饶太太脸皮太薄了被人撞破所以才偷跑了。再等会儿吧,等会儿再走。”

    “我就是脸皮薄,哪像你,厚脸皮,厚颜无耻。”林瑶气呼呼地说道,想起还有什么事儿没做,忙跑到桌子旁,拿起药片送到了饶以哲嘴里。

    这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算是把药吃了。

    林瑶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还不如我们凌曦听话,凌曦还知道生了病乖乖吃药,你比他还难缠。”

    饶以哲挑着眉道:“就应该是这样,谁让我是他爸爸!”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谁比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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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们发誓要相知相伴相亲相爱一生。

    誓言还在耳边,而那说话的那些人,就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语。

    我们说要在一起永远永远,可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

    林瑶和饶以哲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只是看着眼前的路,谁都没有开口,但谁都知道,他们心里住着的,始终是彼此。

    “你说,为什么我们经常会忘了我们说的话呢?”林瑶有些感慨,风从车窗里吹进来,吹散了她在肩上的发,夏日的气息那么浓郁,夏天的味道那样芬芳。

    “什么意思?”饶以哲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瑶咬着唇恨恨地说道:“哼,没结婚前就甜言蜜语,什么要一辈子在一起,要什么永远幸福快乐,结了婚就不管不问了。我们有两个周没见了,估计你也觉得没什么吧。”

    “切。”饶以哲冷哼一声,说道,“又不是我的错,如果我真的错了,我一定会主动去找你。可这次,你觉得你做的很对吗?”

    林瑶没说话,心想,为什么有些男人会对自己的老婆百依百顺呢?

    是他的错他要道歉,不是他的错他还是要道歉,为什么饶以哲做不到这样呢?

    饶以哲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冷笑着说道:“林大小姐,如果呢你是想找一个对你百依百顺的男人,恐怕你找错人了。不过,你也休想退货。”

    林瑶轻笑了一声,这个人啊。嘴巴这么贫。是啊,如果真的找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自己真的就会喜欢吗?会不会觉得他没骨气呢?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没理我,没找我,即使我错了,但如果你一开始就答应我的要求,或许我就不会那么恼了。”林瑶依旧嘴犟道。

    饶以哲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刷地飞速奔驰在无人的马路上。林瑶吓了一跳,忙抓住扶手问他:“你干嘛?”

    饶以哲淡淡道:“给你点教训。”

    话还没说完,便又开始加速。一百二十、一百三十、一百四十、一百五十……眼看着速度越来越快,林瑶的心砰砰砰地乱跳。

    她发生过车祸。她知道这时候离死神有多近。她忙把窗户关上,对着饶以哲刚要说话,就又感觉车子速度降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啊,神经病了你啊。”林瑶没好气地说。

    饶以哲却笑嘻嘻地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离家出走,告诉你啊,我可无所谓的,你要再走一次,咱两就一起去死吧。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之前说的誓言吗?我说的是,要陪你一辈子,你说咱两就这么死了,也是一辈子啊?”

    饶以哲当然只是开玩笑,仅仅是开玩笑而已。他就是逗着林瑶玩,好久没见了,感觉像是好几年。

    林瑶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这样孩子气的男人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如果有一天真的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宁愿跟他一起去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林瑶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哎,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想。

    终于到了家,林瑶心心念念地想着凌曦,一进门就冲上楼去,却发现刘蓓蓓已经哄着凌曦睡着了。

    林瑶鼓着腮帮子对饶以哲道:“凌曦都不想我,估计再过几天我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谁是他妈了……”

    饶以哲随手敲了她的头一下,说道:“你下次要再来这一出,我会直接告诉凌曦,他妈妈死了。”

    “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为什么,林瑶的心砰地跳了两下,“今天怎么老是提到死啊死啊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饶以哲笑道:“你怎么也这么迷信了?”

    林瑶突然觉得左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慌得厉害,忙上前去搂住饶以哲的腰,靠在他身上轻声说道:“不知道怎么了,我这次回来,心很慌,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

    饶以哲也紧紧地抱住她,亲亲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安慰道:“好好,我不胡说八道,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行吗?”

    林瑶听了,只得点了点头。

    睡觉前,林瑶又替饶以哲量了一次体温,他的烧退了些,但林瑶还是拿了药让他吃:“跟着吃几天,别好了就不吃了。”

    饶以哲这次没有反对,反而是很配合地吃了药。吃过药后,饶以哲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便早早地睡下了,林瑶见他睡了,时间又还早,便下楼来看电视,一出门,看到楼下客厅隐隐有些灯光,她轻声叫道:“蓓蓓吗?”

    刘蓓蓓马上回道:“恩,在看电视呢。”

    林瑶忙下了楼,走到沙发边坐在刘蓓蓓身旁,笑道:“你怎么也不睡,都快十二点了。”

    “我今天的电视剧还没追完呢,可好看了,我好喜欢霍建华,怎么办,爱上他了。”刘蓓蓓兴奋地指着电视里的男主角说。

    林瑶推了一把她的头,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这些九零后,整天爱呀爱呀地放在嘴边,好像随随便便就能爱上一个人似得。”

    “你懂什么呀。”刘蓓蓓正襟危坐,看着林瑶认真地说道,“我们这叫勇于表达内心的情感,哪像你跟我大哥,什么都压在心底,谁都不说出真心话,要么冷战到底,要么死扛到底,最后不还是和好了?真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瑶听出刘蓓蓓这是在说自己,抬起手狠狠地在她脑门上一戳,说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替我们操什么心。”

    “我是懒得操心,可怜了我小侄儿,天天哭着要妈妈。”刘蓓蓓仍旧盯着电视,看到霍建华出场又惊呼一声,“哇塞,真的好帅!”

    林瑶本来还想问凌曦的事儿呢,结果还没说就又被她拉开了话题。

    林瑶看着电视里的男主角,随口问道:“那你觉得杨乐帅还是这个人帅啊?”

    刘蓓蓓还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分钟,最后为难地说道:“霍建华,是我的偶像,而杨乐呢,他,他是我爱的人。这两个人怎么能比呢?”

    “怎么不能比,那到底是谁比较帅?”林瑶笑着问。

    刘蓓蓓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最后一笑,说道:“那,那就霍建华吧,毕竟乐乐跟他不是一个风格的。”

    林瑶抓住她的话马上回道:“好,我明天就告诉乐乐,说刘蓓蓓更喜欢霍建华而不是你。”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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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暑期在天际实习也有两个月了,马上学校就要开学了。

    实际上,大四基本上没什么课了,偶尔有一两节而已。因此杨乐正式进入了天际。在天际杨晓天董事长正式把杨乐介绍给董事会时,向董事会提出,自己在一年后会辞去董事长之职而由杨乐接替。

    杨乐也因此成为X市最年轻的董事长。

    这几天,各种报纸上的商界新闻都在铺天盖地地谈论天际接班人杨乐,有的人说他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有人说他在国外很早就自己创业并闯出了一片天地,有的人说他只是个海归而已,有的人说,从此,X市将会由饶以哲、甄印辉和杨乐组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看到报纸时,甄印辉还专门打了个电话给刘蓓蓓:“蓓蓓,你在干嘛呢?”

    刘蓓蓓很少接到甄印辉的电话,她和陆霏霏联系的比较密切,至于甄印辉,应该跟自己大哥比较有话题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在家啊,什么都没干。”刘蓓蓓如实答道。

    甄印辉笑了笑,说道:“你别紧张,我没什么事儿,只是打给林瑶她没接,所以就打给你问问。”

    “甄大哥,您问我什么啊?要是问什么经济,经营什么的我可是一窍不通啊。”刘蓓蓓也笑道。

    甄印辉一边翻着报纸一边说:“不是,放心吧,我是想问问杨乐,好久没见他了,他最近在干嘛?”

    刘蓓蓓想,甄印辉应该是看了报纸,所以想起来了,因为这两天杨乐风头正劲,就是不想看到也能看得到,无论四报纸杂志还是电视,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他在公司帮忙啊。”刘蓓蓓如实答道。

    甄印辉又问:“蓓蓓,有些话,你瑶瑶姐可能不太方便跟你说,但我不是她,也不是你大哥,所以,我有话就跟你直说了,杨乐这人吧,之前你也知道,我们对他印象都好,就是因为在美国你和他的事儿。但后来慢慢的倒也觉得这小子也不是那么差。不过,我还是的提醒你一句,毕竟现在饶氏和甄氏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天际正在发力,如果涉及到什么敏感的话题,你……”

    “甄大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刘蓓蓓听了一半,已然明白甄印辉想说什么,他就是想告诉自己,不要太相信杨曦,不要把公司的机密透露给他。

    “知道就好。”甄印辉笑道,“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稍微注意点吧。”

    “甄大哥,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们饶氏的家规是女孩不能参与公司的任何活动,所以我现在根本就不了解饶氏,更不了解甄氏,别说乐乐不会问我这些事儿,就是他问了,我也是不知道,我不是骗他,是真的不知道。”

    刘蓓蓓说得很诚恳,甄印辉也就放心了。

    目前,天际算是饶氏的竞争对手,跟甄氏虽然说不上竞争,但毕竟不是合作关系,而最近,自从杨曦去世后沉默了一年的天际突然发力,让甄印辉不得不慎重再慎重,仔细再仔细。

    可甄印辉说得没错,在他刚挂掉电话后,杨乐就约刘蓓蓓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是假,想要从刘蓓蓓口中得知最近饶氏这次夺标的计划是真。因为天际也参与了此次夺标,而最大的对手就是饶氏。

    杨乐刚进公司,虽然被命定为接班人,但他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因此对这次竞标很看重,想要一举击败饶氏夺得此次竞标。因此他想从刘蓓蓓那里或多或少地得知一些消息。

    因为杨乐从小在美国长大,对西餐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便约着刘蓓蓓一起吃泰国菜。

    刘蓓蓓偏偏不喜欢泰国菜,嫌它用过多的香料掩盖了食物本身的味道,便推荐去吃日本料理。

    杨乐看着一盘盘鱼生端上来,皱着眉头问:“你确定这好吃?”

    刘蓓蓓见他好像很不相信的样子,自己夹起一块生鱼片,蘸着些许调料放入口中,边吃边说道:“嗯,哦依稀~”

    “你还会日语啊?”杨乐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刘蓓蓓又拿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后才又说道:“不会呀,只是以前看动漫学了一点点,你不看名侦探柯南吗?”

    杨乐摇摇头。

    刘蓓蓓又问:“哆啦A梦呢?”

    杨乐还是摇头。

    刘蓓蓓问:“那你小时候看什么啊?”

    杨乐还真的歪着头想了想,笑道:“我小时候看变形金刚,蜘蛛侠,蝙蝠侠,狮子王……”

    “好吧……”果然有差异啊。

    杨乐见刘蓓蓓吃的很开心,便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饶大哥在忙什么啊?”

    刘蓓蓓随口答道:“不知道啊,忙公司的事儿吧。”

    刘蓓蓓说着便拿起寿司递给杨乐,杨乐见状只好凑上去,就着刘蓓蓓的手吃了一块。他一边嚼着一边想该怎么开口问,想了半天又说道:“蓓蓓,最近电视里说的,X市中央花园改建的项目你知道吗?”

    刘蓓蓓本想说不知道,但突然想起之前甄印辉说的要提防杨乐,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恩,知道啊,怎么了?”

    “饶大哥跟你说过?”听她说知道,杨乐的神经一下子提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兴奋了不少。

    刘蓓蓓见他两眼发光,心里咯噔一下,接着浓重的失落感便随之而来。原来,他约自己见面的目的,不过就是想知道饶氏的动态罢了。看来甄印辉的担心不无道理。

    刘蓓蓓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没有,乐乐,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杨乐正在兴头上,没等刘蓓蓓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刘蓓蓓看着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不想打击他,可又不得不打击他。她又夹起一片生鱼片,放了好多的芥末,然后吃了下去。

    因为芥末太多,她整个人被呛得眼泪直流。

    杨乐见了,忙一边递水给她一边拿纸巾给她擦泪:“慢慢吃啊,干嘛这么急,干嘛放那么多芥末?”

    刘蓓蓓一边擦着泪一边淡淡说:“我刚才是想说,我们饶家有个家规,女生不能进公司,不能参与管理公司的事物,总之,就是饶氏跟我没关系,我也不能过问饶氏的任何情况,你理解吗?”

    正帮着刘蓓蓓擦泪的杨乐听到这句话一怔,双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虚假和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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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感觉到了杨乐的变化,她并没有放弃说下去,而是接着问道:“你懂了吗?”

    杨乐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刘蓓蓓是想告诉他,以后不要再问我关于任何你们工作上的问题,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可她说不出来,只能点到为止。但她看着杨乐失落的表情,心里也是深深的失望。

    他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为什么好像很难过很失落的样子?

    难道得不到饶氏的内部消息他跟自己在一起就不快乐吗?

    可刘蓓蓓没有问出来。

    那次之后,她也没有主动给杨乐打电话。

    她想,或许他会重新考虑他和自己的关系。

    再或许,他后悔了。

    刘蓓蓓这几天很难熬,每天每天都在想杨乐在想什么。可是她已经是失去过一次的人了,因此即使难过,即使心痛的要命,她还是忍着,还是不主动,不靠近。

    如果杨乐真的放弃了她,她一定会难受,难受到想死。

    可杨乐没有放弃呢,万一他想通了呢?

    刘蓓蓓觉得,此时的杨乐,需要一个环境,一个没有刘蓓蓓的环境。

    杨乐在得知刘蓓蓓不能给与自己任何的关于饶氏的信息后确实是很失望,很失落,他想过马上和刘蓓蓓分手,但思前想后,又去找了杨晓天。

    他把刘蓓蓓的情况,把饶家的情况告诉了杨晓天,杨晓天看着他看了半天,半晌才说道:“这就要看你了孩子,如果你觉得和她交往下去没有什么价值,或者你根本就不喜欢她,那就算了吧。饶家既然定了这个家规,那刘蓓蓓就一定不会参与饶氏的任何项目,更别说知道什么了。就算你想跟饶以哲亲近些,但是天际和饶氏现在正是竞争状态,恐怕他也会提防着你。”

    杨乐听了,点点头说道:“好,我再想想吧。”

    再想想什么呢?

    杨乐想起了第一次见刘蓓蓓时,她正哄着一双眼看着自己叫自己杨曦。

    她的眼里是惊喜,是难过,是爱,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杨乐想起了第一次亲吻,刘蓓蓓紧张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她既盼望,又害怕,害怕受伤,又渴望靠近。

    可最终的最终,她还是接受了自己,哪怕在和自己交往的过程中双方几乎都是在争吵中度过,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都没有想过要先离开自己。

    杨乐同时也发现,这次回国后,好像自己和刘蓓蓓的关系不像在美国时那么紧张,好像还没有过争吵,好像和谐了很多。

    晚上,杨乐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停地想着刘蓓蓓的面孔。

    她的高兴,她的难过,她的失落,她的紧张,她的愤怒,她的一颦一笑,全部都在自己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这时,他拿起手机,犹豫了许久才打开微信,删了写,写了又删,磨蹭了好久才给刘蓓蓓发了一条:“我们分手吧。”

    就在消息发出的那一刹那,杨乐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因为,他后悔了。

    他后悔说我们分手吧。

    他害怕刘蓓蓓看到这句话马上就会离开自己。

    如果真的离开了,那,那他一定很孤单。

    这里不是美国,自己没有太多的朋友,即使是杨曦的那些哥们,也跟自己不是很熟,自己唯一能说心里话的,唯一能无所顾忌地在她表现任何情绪的,只有刘蓓蓓一个。

    杨乐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或许已经变成了亲情,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想和刘蓓蓓分手。

    不过,微信多了一个功能,就是在发消息两分钟之内可以撤回。因此杨乐快速地撤回了消息,就在这时候,刘蓓蓓突然发了一个问号的表情,她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杨乐想了想,回道:“我刚才说,我想你了。”

    手机那头许久没有人回信息。

    他不知道,手机那头的刘蓓蓓,在几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和杨乐联系之后再看到这样的信息是怎样的激动,是怎样的兴奋,是怎样的幸福。

    刘蓓蓓几乎高兴地想要跳起来,她确信杨乐此时的话是发自肺腑,她确信杨乐真的真的爱着自己。

    “我想见你。”刘蓓蓓飞快地回道。

    杨乐看了信息,嘴角也微微弯起。

    按照之前他们两的关系,一般刘蓓蓓发出这样的话,杨乐会回道:“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可这次,杨乐说道:“好,我也想见你。我们见面吧。”

    晚上十二点,两个头脑发热的疯子,便相约在渔阳森林公园见面了。

    公园里一片漆黑,夏虫躲在草丛里不停地鸣叫。月色如水,带着花香和微微温热的风一阵阵吹来,让刘蓓蓓觉得很是惬意。

    她不停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拿手机照明,一会儿又低下头飞快地发着微信。大概等了两分钟,杨乐便穿着T恤和短裤,踢拉着拖鞋跑了出来。

    “嘿。”他直接上前抱住刘蓓蓓,问道,“等了好久了吗?”

    刘蓓蓓一边抱着,一边用力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由于奔跑了许久,杨乐身上带着些许的汗味儿,但刘蓓蓓觉得很好闻,她觉得,这是男子汉的味道。

    见刘蓓蓓没回答,杨乐低下头看了看她,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问道:“怎么不说话?”

    黑夜里,刘蓓蓓的眼睛在月光下发出如月色一般皎洁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她一字一顿道:“我以为,我们可能就结束了,却没想到……”

    “傻子,想什么呢?”杨乐一边揉着她头发一边宠溺地说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可你一直一直都在包容我原谅我,为了让你家人接纳我做了很多努力,蓓蓓啊,我们美国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吗,我们在中国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就把从中国重新相遇当做一个新的开始,好不好?”

    刘蓓蓓用力地点了点头,杨乐又郑重地保证道:“我,我以后不会再问你任何关于饶氏和甄氏的问题了。”

    刘蓓蓓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谢谢你,杨乐。以前我觉得你是魔鬼,从今天开始,你又变成了我的天使,我会努力地爱你,永远爱你。”

    杨乐也笑道:“Youaremyangle。”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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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刘蓓蓓和杨乐背靠着背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杨乐说,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宇航员,他小时候看阿姆斯特朗登月的的纪录片时,一直幻想自己就是阿姆斯特朗。

    刘蓓蓓笑他太天真,杨乐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再过个十几年,等航空航天技术再成熟些,或许我们就真的可以实现遨游太空的梦想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坐着飞船去月球,去火星,去水星,去金星,去好多好多的地球以为的行星,怎么样?”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个啊,不太可能实现,如果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倒有可能真的变成宇航员,到时候就算游不完太阳系,好歹也去过外太空。”

    杨乐捏了捏刘蓓蓓的鼻子,哼了一声道:“你就知道打击我,既然这样,就让我儿子替我实现心中的梦想吧。”

    刘蓓蓓没再接话,他才多大啊,就开始说什么儿子,不过二十出头,真是的。

    刘蓓蓓觉得不好意思,自然不再说。可杨乐没注意到,不过他也没继续下去,而是问刘蓓蓓:“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呢?”

    刘蓓蓓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说道:“我小时候,想让爸爸和妈妈带我去游乐园。”

    “游乐园?”杨乐觉得很好奇,这算什么梦想啊。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真的是可望而不及的梦想,比如刘蓓蓓。

    首先,她没有妈妈。

    她的妈妈在生下她后就离世了,她可以说是被老爸一手带大的,而老爸工作又很忙,平时又当爹又当妈,怎么会有时间陪自己出去玩儿?

    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拉着爸爸妈妈的手去游乐园,看到他们手里的气球,看到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刘蓓蓓又嫉妒又羡慕,因此,去游乐园尽情地玩也变成了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

    听完刘蓓蓓的解释,杨乐觉得心疼不已。

    这个女孩子,如今这样亭亭玉立,谁又能知道以前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

    “怎么说呢,就算是没去过游乐园,我也觉得跟爸爸在一起的日子是生命中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光。但是爸爸去世后,我整个人生都陷入了黑暗。”刘蓓蓓还在怀念着从前。

    “你好像没有跟我讲过这些……”杨乐觉得有些奇怪,有些诧异,他知道刘蓓蓓不是饶家的亲生女儿,更知道刘蓓蓓只是养女,可他不知道这中间有这么多的故事。

    “我和婶婶他们住在一起。奶奶对我很好,可爷爷、婶婶、叔叔都很嫌弃我,觉得我是拖油瓶,他们会让我做很多事情,拖地,洗碗,擦桌子,洗衣服,那时候我上高中,全家人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我每天得上学,写作业,回家还得做家务,那时候觉得好累啊,每天都累的全身酸疼。还好,还有奶奶疼我。”刘蓓蓓说起这段来显然很心酸,但她尽量用轻松地口气描述着。

    “后来呢?”在杨乐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显然对刘蓓蓓的过去很想要完全了解。

    “后来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很英俊、很帅气,但看上去很冰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说什么我的眼睛,我当时实在受不了了,就抱住他说,‘带我走吧’,他就真的带我走了,而这个人,就是我现在的大哥饶以哲。”刘蓓蓓说起饶以哲很是感激,她侧着头看着杨乐,很想把自己所有的感激都让杨乐能感受到。

    “我知道,他带我走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他爱的人捐赠的,他要保护那双眼睛,所以跟我婶婶他们谈判,说要保护我。”

    杨乐这次啊知道这中间其实有这么多事情。

    “最爱的人?”杨乐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接着问道,“就是说,饶大哥在爱林瑶姐姐之前,也爱过别人,是吗?”

    刘蓓蓓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他最爱的,一直是一个人。”

    她觉得是时候了,所以,就把甄舒柔,把林瑶的真正身份又说了一遍。

    果然,杨乐摇头表示不信。

    但刘蓓蓓信誓旦旦地说,那是事实。

    “这怎么可能呢?”杨乐觉得自己彻底混乱了。

    但刘蓓蓓说的很在理,按照甄氏和饶氏目前的关系来看,也只有亲兄妹才能做到这样。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就像,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刘蓓蓓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不相信,但却碰到了你。”

    杨乐紧紧地搂住刘蓓蓓,笑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不说过去了,不说林瑶了,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安安静静地看会儿月亮好吗?”

    刘蓓蓓用力地点头。

    多久没能好好聊天了?

    多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了?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幸福。

    “蓓蓓,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吧。”杨乐突然提议道。

    刘蓓蓓转过头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呢?”

    杨乐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因为那是你小时候的愿望啊,我们现在回不到小时候,但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尽情地去幻想,或者说,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愿望,梦想啊。我的那个什么宇航员是白搭了,但你去游乐园这个还是可以的,虽然我不是你的爸爸,也不是你妈妈,但我是你这辈子的伴侣,跟我去也是一样的吧?”

    杨乐的中文磕磕巴巴,但刘蓓蓓却听清了。

    他是说,他想要跟自己一辈子在一起。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泛出了晶莹的泪花儿。

    小时候没能实现的愿望,如今唾手可得。

    小时候觉得很遥远的事情,如今也越来越近。

    幸福好像越来越近,快乐好像越来越近,光明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不知不觉月亮慢慢西沉,两个人也在公园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两人约定第二天下午一起去游乐园,因此不得不告别回去休息。

    养好精神,才能玩的更好。

    刘蓓蓓像只欢乐的小鹿,蹦着跳着回到了家,此时她根本睡不着,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杨乐回了杨家。

    或许,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经历过痛苦,才能的来幸福。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气球和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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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沉溺在幸福中。她觉得自己周身被月光笼罩,觉得自己被幸福包裹,觉得整个人飘飘然……

    直到林瑶把凌曦交到她手上。

    “你带凌曦玩吧,我下午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林瑶边嘱咐刘蓓蓓边穿着鞋子。

    “什么事儿啊?我下午也有事儿呢。”刘蓓蓓一瞬间从云端掉落在地面。

    “你能有什么大事儿,你又不上课。”林瑶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扭回来叮嘱道,“吴妈今天不太舒服,所以你带着吧,我走了啊……”

    “你,你别走啊……”刘蓓蓓简直有口难言啊。

    “这到底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刘蓓蓓看着地上拿着小车子正在仰头看着自己凌曦,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凌曦像是知道她心思似得,安慰道:“哎呀,没事呀,姑姑……”

    这小家伙两岁半,眼睛像两颗葡萄,圆溜溜的,鼻子翘翘的,唇红齿白,见过的人都说可爱,而且会说不少的话,因此谁都喜欢。

    从样子来看,简直就是翻版的饶以哲,但从性格上来讲,比饶以哲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没事啊,我下午有事呢?你到底谁的儿子啊?”刘蓓蓓看着他很是无奈。

    凌曦忙站起来,一把搂住刘蓓蓓的腿,嘟囔道:“姑姑不要嫌弃凌曦,姑姑……”

    听着凌曦这小奶音,谁能狠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啊。刘蓓蓓挣扎了好久,最后决定,带着凌曦去游乐园玩。反正小孩子也喜欢游乐场,虽然才两岁半。

    “好吧,那,姑姑要去游乐园,凌曦去吗?”刘蓓蓓学着小孩的口气问凌曦。

    凌曦忙点点头,说道:“去,去,姑姑,去……”

    看来,只好带着凌曦出门了。

    当刘蓓蓓在游乐场门口找到杨乐时,杨乐原本还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这,这,还带了个孩子啊。

    刘蓓蓓尴尬地指着凌曦,说道:“家里没人了,吴妈又生病,所以只能我带着他了。”

    凌曦嘴也甜,对着杨乐就叫道:“Uncle……”

    杨乐愣了一下,接着蹲下身子摸着凌曦的头,笑着道:“叫我姑父,叫姑父我就带你玩……”

    刘蓓蓓满头黑线,忙说道:“他不会,他不会说很多话,只会说,爸爸,妈妈,姑姑,还有一些平时大家说的话……”

    可她话音还没落,凌曦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姑父……”

    好吧。刘蓓蓓无奈地摸摸凌曦的头,说道:“看来我家凌曦是天才……”

    杨乐见他挺好玩,忙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他,对着刘蓓蓓笑道:“我看他很乖,就跟我们一起吧。”

    见杨乐都没意见了,刘蓓蓓忙点点头。心想,就算不乖也得在一起啊,不然还能把他扔了啊。

    杨乐一手抱着凌曦,一手牵着刘蓓蓓的手,排着队等着买票。

    凌曦看到远处天空飘着的各种卡通气球,兴奋地直拍手,一直指着那边对刘蓓蓓叫:“姑姑,姑姑,姑姑,那个,大猫,喜羊羊……”

    杨乐顺着凌曦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大脸猫和喜羊羊,拿了票后对刘蓓蓓说:“他认识不少嘛。”

    “天天在家看动画片,可不是得认识,他妈妈可烦他看动画片了,怕他眼睛看坏了。”刘蓓蓓故意装作看不到气球的样子,她觉得带着一个凌曦本来就麻烦了,还得带着气球。

    可杨乐见凌曦很想要的样子,直奔着卖气球的人走去,刘蓓蓓拉都拉不住。

    “喜欢哪一个?”杨乐问凌曦。

    凌曦倒毫不客气,指着那堆气球说道:“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行行行行了你。”刘蓓蓓忙摁住他的手,说道,“你还想全部买下来啊,你够贪心的啊凌曦,姑姑跟你说啊,只能要一个,就一个。”

    “不嘛。”凌曦嚷道,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就一个。”刘蓓蓓坚持道。

    凌曦很聪明,他看刘蓓蓓行不通,就眼巴巴地看着杨乐,好像跟他说:姑父啊,姑姑不买给我,你买给我好不好?

    杨乐看到凌曦那可怜的小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见刘蓓蓓和凌曦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伸出手摸了摸刘蓓蓓的头,笑道:“算了,跟孩子闹什么?”

    说着便放下凌曦,从钱包里掏出三张一百递给了卖气球的,说:“都给我吧,这钱够了吗?”

    那卖气球的愣了一下,接着忙点头,把气球全部递给杨乐后,笑呵呵地走了。

    “你干嘛呀。”刘蓓蓓有些不满,“你干嘛这么惯着他?”

    杨乐把其中一个hellokitty的气球递给刘蓓蓓,接着把剩下的都蹲下身子放在凌曦的小手中,说道:“小孩子嘛。”

    刘蓓蓓有些吃醋,这算什么啊,买了这么多气球,就给自己一个,其他都给凌曦了。这个家伙,在家里有林瑶、大哥宠着,出来还有杨乐宠着,他怎么这么命好啊。

    刘蓓蓓还嘟着嘴,杨乐一把抱住她,笑道:“走,哥给你买棉花糖吃。”

    说完,一手拉住凌曦,一手搂着刘蓓蓓往棉花糖的方向走去。

    只是凌曦拿了太多的气球,整个人都被气球拽着直往上飘,刚走了两步便被脚下踏错扑通摔了一下,手一松,所有的气球哗地一声全部飞上了天。

    还没等杨乐和刘蓓蓓反应过来呢,凌曦便扯开嘴“哇哇”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飞走的气球,难过的无法自拔。

    杨乐和刘蓓蓓对视了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刘蓓蓓知道自己笑让凌曦哭很不好,可她忍不住,这孩子,这孩子太逗了。

    两人蹲下身子笑了好久,笑得凌曦逗哭不出来了。杨乐见凌曦正看着自己,忙忍着笑拉起刘蓓蓓,又牵住凌曦,说道:“我们,我们买棉花糖去吧。别等会儿他又哭了。”

    软绵绵的棉花糖甜丝丝的,像天空中漂浮的云朵。

    凌曦这是第一次吃棉花糖,兴奋地双手直接去抱。刘蓓蓓怕他吃的满脸都是,忙拉着他不让他多吃。

    可杨乐觉得无所谓,一丝一丝地给凌曦撕下来喂他。

    “好了好了,不要吃太多糖,对小孩子不好。”刘蓓蓓忙叫停。可凌曦和杨乐早就打成了一片,两人压根不理刘蓓蓓,这次三人行仿佛刘蓓蓓成了灯泡,而真正约会的是凌曦和杨乐。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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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带着凌曦,刘蓓蓓和杨乐有很多刺激的项目都不能玩,比如过山车,比如大锤摆,只能坐坐旋转木马啊,只能玩玩小猴子升降凳。

    刘蓓蓓怕杨乐玩的不尽兴,说自己带着凌曦,让杨乐自己去玩,可杨乐却拒绝了,他笑道:“我觉得跟凌曦一起更好玩,是吧凌曦。”

    凌曦其实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点点头,听到别人问他他就一笑。

    三个人玩玩闹闹玩了许久,不知不觉都有些饿了,杨乐低下头问凌曦:“凌曦,你饿了没,想吃什么告诉姑父?”

    “冰,淇,淋……”凌曦这三个字吐得格外清楚,连刘蓓蓓都佩服,这小家伙,从小就是个吃货啊。

    刘蓓蓓在凌曦说完冰淇淋后,笑眯眯地看着凌曦,特别认真地说道:“凌曦啊,你想吃冰淇淋啊。”

    凌曦忙点点头。

    刘蓓蓓笑着摇头道:“想吃,可是,不许吃!”

    “为什么?”还没等凌曦抗议呢,杨乐就已经抗议了,这是夏天,天气又热,不吃冰淇淋怎么消暑啊?

    而且,自己买了冰淇淋,难道让凌曦看着嘛。

    刘蓓蓓认真地对杨乐说道:“前两天他还咳嗽呢,不能给他吃,不行。”

    杨乐十分严肃地告诉刘蓓蓓:“你要尊重小孩子的意愿,凌曦,你咳嗽吗?”

    凌曦忙摇头,边摇头还边摆手,说道:“不,不咳,不……”

    “看,不咳嗽……”杨乐挑着眉看着刘蓓蓓,笑道,“我去买了啊,今天吃一次,没那么要紧。”

    说着自己就转身走了。

    刘蓓蓓简直是遇到克星了。之前老听大哥说凌曦怎么鬼机灵怎么耍心眼都以为是假的,如今才真的知道,凌曦才是最大的赢家啊。

    刘蓓蓓看着杨乐的背影摇了摇头,蹲下来想跟凌曦说晚上回家千万不能说自己吃冰淇淋了,可一扭头发现,凌曦不见了,不见了……

    怎么胡不见了?这才不到一分钟啊。

    刘蓓蓓整个人都傻了,愣了两秒忙大叫了一声:“凌曦……”

    可身边人来人往,哪里有凌曦的身影,刘蓓蓓忙推开人群边走边叫:“凌曦,凌曦,凌曦你在哪里?”

    可无论她怎么叫,没有人回答,也没有凌曦的身影。

    杨乐买了冰淇淋回来,发现凌曦和刘蓓蓓都不在原地,也忙赶着找他们。他往西边人流涌去的方向走去,因为个子高,视线倒也不受阻。

    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刘蓓蓓,她正慌张地四处寻找,嘴里还叫着凌曦的名字。

    杨乐心想不好,不会,不会凌曦丢了吧?他赶忙跑过去,拉住刘蓓蓓就问:“怎么了?”

    刘蓓蓓都快哭出来了,看着他慌乱地不知所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就看着你去冰淇淋,看着你的背影看了半分钟,一低头凌曦就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

    杨乐忙丢了手里的冰淇淋,对着刘蓓蓓道:“我们分头找。”

    说完,自己便向与刘蓓蓓相反的方向找去。而刘蓓蓓也马上转头去找凌曦,可人海茫茫,哪里能找得到一个小孩子呢?

    刘蓓蓓不停地叫凌曦名字,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所有的人都摇着头,有的人还叹着气说她:“小孩子你怎么能让她乱跑呢,你看这游乐园里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小孩,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啊?”

    刘蓓蓓也知道找一个人不容易,可她现在能怎么样,凌曦已经丢了,该怎么办啊?如果瑶瑶姐知道,瑶瑶姐知道会疯了的!

    刘蓓蓓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隐约中听看见杨乐又跑了回来,对着自己说着什么。

    刘蓓蓓只是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怎么都停不住。

    杨乐安慰她说道:“我们现在不能慌,我们一个人去游乐园门口等着,万一有人带着凌曦要离开也能看得见,一个人继续找,好不好?”

    刘蓓蓓忙点点头。杨乐又道:“你去门口守着,我去找,行吗?别慌,别慌,现在不能慌。”

    刘蓓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怎么都做不到。

    杨乐一把搂住她,安慰道:“别慌啊,我们尽力去找,好不好,现在不能慌。”

    刘蓓蓓点着头,其实她根本已经没了理智,只是杨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而已。

    杨乐又叮嘱了她几句,然后自己又跑入茫茫人海,去找凌曦。

    两个人一直找到天黑,一直等到游乐园里几乎没了人,还是没找到杨曦。

    刘蓓蓓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认在炎炎夏日里瑟瑟发抖。

    杨乐见她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如今之计只有报警了,出了报警,别无他法。就在他拿出电话想要拨打幺幺零之际,刘蓓蓓的电话突然响了。

    可刘蓓蓓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抱着自己的膝盖只是哭,杨乐拿过她的包,帮她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林瑶。

    杨乐蹲下身子抱住刘蓓蓓,对她轻声道:“是瑶瑶姐给你打电话,我们,我们现在找不到凌曦,我觉得,应该告诉瑶瑶姐。”

    “不要……”刘蓓蓓放声大哭,“瑶瑶姐不会原谅我的,我对不起她,我……”

    “蓓蓓!”关键时刻杨乐稳住了她,对她说道,“迟早得让他们知道,他们早知道就早点拿主意想办法,蓓蓓,我们尽力了。”

    说完,杨乐按下了接听键,接着便听到林瑶焦急的声音:“蓓蓓你在哪儿,凌曦跟你在一起吗?”

    很奇怪,林瑶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杨乐忙说道:“瑶瑶姐,是我,我们……”

    “凌曦呢?”林瑶急切地问,声音已经哽咽。

    “他,他,我们跟他走散了,我们正在找……”

    还没等杨乐说完,林瑶便崩溃地大哭起来,接着手机好像被人拿走,几秒钟后饶以哲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哪儿,凌曦在哪里丢的?你们快回来。”

    杨乐还想问点什么,可饶以哲已经挂了电话。

    杨乐只好拍拍刘蓓蓓的肩膀,抱着她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还是先回去把前因后果告诉饶大哥和林瑶姐,大家一起想办法,一起找或许会更好。蓓蓓,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是已经发生了,就别多想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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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是什么感觉?

    刘蓓蓓宁愿自己去死,也想要把凌曦换回来。

    可她不知道,凌曦并不是简单地走丢了。

    试想,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自己跑开呢。

    但是,刘蓓蓓不知道其中的情况,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凌曦,整个人恨不得去死。可就算自己死了,也换不回凌曦。

    一进门,刘蓓蓓对着林瑶和饶以哲就“扑通”地跪了下来,低着头哭泣道:“对不起大哥嫂子,我,我,我把凌曦丢了。”

    林瑶冲上来就拽住她的衣领,对着她吼道:“你干嘛带他出去?刘蓓蓓你到底是怎么看着他的!”

    饶以哲忙上前来拉住林瑶。杨乐这时也低下了头,对着林瑶和饶以哲道:“对不起,是我们,是我们疏忽了,可我……”

    “是我错了瑶瑶姐,你打我骂我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刘蓓蓓边哭边给林瑶和饶以哲磕头。

    林瑶却只是哭,不知道该怎么办,饶以哲忙拦住刘蓓蓓,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干嘛!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带他出去也会有人来想法设法地弄走他,你别这么……”

    可林瑶不愿意这么想,林瑶不愿意这么看刘蓓蓓,她觉得,刘蓓蓓要是陪凌曦在家,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而刘蓓蓓听到大哥的说法,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饶以哲这才把林瑶和自己手机上收到的短信递给刘蓓蓓和杨乐,只见上面写着:

    您好,您的儿子饶远凌曦现在在我们手上,如果想赎回,请准备好两千万现金。

    杨乐一看就知道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只不过是被他们碰上了。

    可刘蓓蓓仍旧还是哭:“如果,如果我不带凌曦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就会避免……”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总会想方设法来达到目的,你不用太自责。”饶以哲的眉头紧锁,脸上的担心一览无遗。

    而林瑶哭得已经没了知觉,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凌曦从小就被他们捧在手心里,是一家人的开心果,是他们的小王子,可如今,如今呢?

    刘蓓蓓拉着林瑶的手哭道:“瑶瑶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林瑶甩开她的手,自己则趴在饶以哲的肩膀哭个不停。

    杨乐抱住刘蓓蓓,安慰道:“放心,放心,只要,我们按他们说的办,有可能会救出凌曦,我们现在想想到底该怎么去做,要不要报警。”

    “不能报警!”刘蓓蓓突然嚷道,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总看过电视啊,“万一他们知道了撕票怎么办,不能报警,我们,我们先准备钱,到时候,到时候我去送,我一定把凌曦带回来,大哥,瑶瑶姐,我一定把凌曦带回来!”

    饶以哲见刘蓓蓓情绪也激动,看了杨乐一眼,说道:“把她带回去休息!”

    杨乐知道饶以哲心里很乱,他现在应该也需要安静吧,可刘蓓蓓和林瑶这么一闹,怎么安静得下来呢。

    杨乐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刘蓓蓓想要带她离开,刘蓓蓓哭道:“我不走,我要等消息,我不走!”

    杨乐没办法,只好直接扛起她就往楼上走,他一脚踹开门,进门后又用脚踢上门,然后把刘蓓蓓扔在了床上。

    刘蓓蓓还要起身下床,杨乐扑上去摁住她大声斥责:“你现在哭有用吗?你现在闹有用吗?你现在守着有用吗?你给我安静点,大家都很慌很乱,这叫自乱阵脚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得镇定下来,镇定下来想办法救凌曦懂不懂!”

    刘蓓蓓被他这么一吼,忙停下来,点点头看着杨乐,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知错了。

    杨乐又叹了口气,对着她说道:“别出去,现在你要镇定,瑶瑶姐需要镇定,饶大哥更需要镇定,你不要出去扰乱他们。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静静等了,等着那些绑匪跟我们联系。”

    而楼下,饶以哲也抱着林瑶,安慰道:“放心,放心,他们既然开出条件了,就一定不会轻易动凌曦的,别担心。我们等着他们再跟我们联系吧。”

    林瑶不停地抽泣着,此时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而饶以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饶以哲看了一眼小梅,示意她给林瑶倒水,又眯了下眼睛,好像是在告诉小梅什么事情。

    小梅因为在饶家很多年,饶以哲的眼神她很熟悉,她朝着饶以哲点点头,然后去给林瑶倒水,并在水里混入了安眠药。

    饶以哲劝着林瑶喝了点水,林瑶喝了后,果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饶以哲抱着她把她抱回卧室,然后自己下了楼,拿着手机反复地看着那条短信。

    而此时杨乐也把刘蓓蓓哄得睡着了,自己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见饶以哲还坐在那,便走过去说道:“饶大哥,我刚才想了想,虽然,虽然他们说不能报警,但我觉得,还是得相信警察。”

    饶以哲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是啊,我们自己也没有线索,没有经验,不太能查得到,但是,得瞒着他们报警,杨乐,麻烦你一件事。”

    杨乐还没等他说完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明天一早我就去报警,我一定会小心的,放心吧。”

    饶以哲这才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会是谁呢?”

    杨乐拿起林瑶的手机又看了看那条短信,说道:“单纯的只是为了钱?”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是,但也不一定,不过两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明天我得去银行准备钱。”

    “恩。”杨乐点点头,说道,“两手准备吧,不过绑匪肯定不会轻易地就撕票的,至少也得等他们拿到钱,所以,凌曦目前是安全的。只不过……”

    饶以哲接着他的话说道:“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凌曦肯定受了点苦。不过他是男孩子,只要能保住命,其他都不重要。”

    杨乐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饶以哲,他的眼睛深不见底,但表情异常坚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杨乐对他很是佩服。他想,这样的人,才是自己的对手。而自己之前太没骨气没风骨,竟然还想着通过刘蓓蓓来探听饶氏的情况,跟饶以哲一比,自己真的差很远呢。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痛苦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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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往往会让人感觉到无能为力。

    坐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把命运交付到别人的手里,再多的愤怒也无能为力,再多的抗议也无可奈何。你只能等。

    饶以哲和杨乐再沙发上坐了一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手机的再次响起,等待短信的再次到来。可什么都没有,一整个晚上,那两部手机像是坏了一般,寂静无声。

    饶以哲一整晚都没闭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杨乐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患难见人心。杨乐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饶以哲坐在一起,互相支撑,互相给予力量。

    小梅见两人一整晚都没合眼,上前来劝说道:“少爷,杨少爷,你们都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等着消息。”

    饶以哲这才发现,原来家里的佣人也跟着一整晚没合眼。他又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起身对他们说道:“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不要再这守着了。”

    正说着,桌子上的两部手机同时响了起来,饶以哲一愣,然后一把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看短信。杨乐也拿起另一部来看,只见短信上写着:别想报警,限你两天内准备两千万现金,交钱地点再约。

    “靠,还真是为前来的。”杨乐骂了一句,转过头对饶以哲道,“你去准备钱,我去报警。”

    说着便往外走,饶以哲一把拉住他大声道:“别,别报警。”

    杨乐愣了一下,这饶以哲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饶以哲对佣人说:“你们去休息,我和杨乐去准备钱,还有,小姐和少奶奶醒了给他们做点吃的。”

    说完,他拉着杨乐出了院子。

    杨乐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我们昨天不是说好,我去报警你……”

    饶以哲立马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杨乐只好闷闷地跟着饶以哲上了车子。饶以哲开车,杨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饶以哲欲言又止。

    “刚才我不让你说,是因为家里人多口杂,谁能保证全部都是自己人?”饶以哲脸色发青,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只是给人感觉一阵阵冰冷。

    杨乐愣了下,问道:“可是,他们不都是饶家的佣人吗?难道连他们也不相信?”

    饶以哲看了杨乐一眼,说道:“越是亲近,对你越是熟悉,越是熟悉,就越容易下手。我不能肯定是自己人做的,但不得不防。还是小心点好。”

    说完饶以哲突然停下车子,对着杨乐又道:“你下车吧,记住多绕几圈,别让人发现。”

    杨乐听懂了饶以哲的话,忙点头道:“放心吧。”

    杨乐走后,饶以哲开车去银行,两天内准备两千万现金,看来这劫匪胃口不小啊。

    “先生请问您办什么业务?”大堂经理见有人进来,忙迎上来问。

    饶以哲淡淡说道:“取钱。”

    “您好,三万以下最好在取款机上取,这样可以节省排队的时间。”大堂经理小心地提示着。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半晌幽幽说道:“取两千万,这样还需要排队吗?”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接着便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客户,忙把他领进了VIP房间,说让他再这稍等。

    不一会儿,大堂经理又带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看到饶以哲愣了一下,接着伸出手笑道:“饶董,好久不见……”

    饶以哲没工夫跟他寒暄,直接说道:“我要取钱,二千万,两天内能准备好吗?”

    那人愣了一下,踌躇了许久问道:“饶先生是有什么急事吗?两天内备齐两千万现金还是有点困难的,这时间是不是太急了些。”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冷着脸道:“不着急来找你吗?两天内备齐,明天下午我来取。”

    说完饶以哲直接推门走了出去,都没有留给那人解释的时间。大堂经理看着饶以哲离去的背影,泛着花痴说道:“这人啊,真是财大气粗,更难得的是,长得也好看。”

    旁边的人瞪了她一眼,说道:“别想了,他是饶氏董事长饶以哲,早就结婚了,儿子都有了。”

    说完,他又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说要就要,这么急干嘛。”

    饶以哲从银行出来便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林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饶以哲情况,可饶以哲把她的手机带走了,她无从得知,只能打电话给饶以哲。

    知道刘蓓蓓和林瑶都醒了,饶以哲这边也跟银行打过招呼了,便开车回去。

    一进门就听到林瑶急切地问:“他们说什么?”

    饶以哲勉强放松表情,安慰林瑶道:“没事,放心吧,有我在呢。”

    “可是凌曦在他们手上我怎么能放心!”

    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饶以哲当然知道林瑶心里的苦,可如今他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待,等待着劫匪的再次来信。那边杨乐报了警,警察马上和饶以哲联系,并告诉他想要监听他的电话。

    饶以哲马上同意了,警察毕竟会自己有经验得多。

    想起之前林瑶被绑架,自己都没有这么无助,因为那时候他知道,绑匪并不敢把林瑶怎么样,再说林瑶也是个大人了,应该懂得照顾自己。可凌曦,只不过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这些绑匪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林瑶中间又哭晕过去两次,而刘蓓蓓也是双眼通红,整个饶家上上下下死气沉沉,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饶以哲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的神经像是被人一把揪住一般,扯得生疼。

    又见林瑶伤心过度,他更加难受了。刘蓓蓓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林瑶根本也听不见,饶以哲只觉得耳边乱哄哄的,什么都听不清。

    就这么挨过了两天。

    仿佛过了两个世纪。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没一份每一秒都难熬得像是置身于刀山火海中。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饶以哲又开始盯着手机,等着劫匪的再次发信。

    可从太阳初升,到沉沉地落下,手机都没有动静,除了公司打来几次电话后,再没有任何消息。

    饶以哲这才慌了起来。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着,凌曦可能,可能,可能被他们撕票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奇怪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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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林瑶。他自己也当然不想这么想,可他们说好是两天的,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音信?

    饶以哲越想心越沉。他突然间理解了杨晓天当初眼睁睁地看着杨曦离去时的悲哀。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恐怕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自己如今头发并没有白,而孩子依旧是垂髫稚子,却也要接受这样的命运吗?

    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林瑶听到电话响马上扑了过去,饶以哲用力从背后抱住她,不管她如何挣扎都不放开,对着她道:“林瑶,你冷静点!”

    甄印辉也在饶家,看到饶以哲拉住林瑶,便自己上前去接起了电话。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出现了苍老的声音,那人说:“你好,请问你是饶以哲吗?”

    甄印辉以为又是什么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便没好气地说:“很忙,没空,挂了。”

    “别别,饶先生。”那头急忙叫住,说道,“你儿子是叫凌曦吧?”

    甄印辉一下子愣了,他使个眼色给饶以哲,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是,东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要?”

    甄印辉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突然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到:“饶先生您说什么呀,我只是在大街上捡到了一个孩子,他说他叫凌曦,他爸爸叫饶以哲,我这才打电话问问的。”

    甄印辉一听这话,彻底蒙圈了。凌曦,凌曦不是被绑架了吗?

    他忙按了免提,然后把电话扣下,说道:“您好,您说你捡到了一个孩子叫凌曦?”

    “是啊。”那人说道,“我昨天去乡下祭祖,路过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看到一个小孩在地上爬,我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他又嚷着回家,那孩子可爱的很,我就把他带了回来。想着报警吧,又听那孩子说他爸爸叫饶以哲。饶先生,您是X市的名人,所以我就想这是不是您的孩子?”

    饶以哲诧异地看着甄印辉,林瑶也停止了挣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怎么,怎么会这样?

    “喂,喂,饶先生?”

    听到那头又没了声音,那老人忙又叫了两声。饶以哲这才反应过来,急切地说道:“您好,请问您家住哪儿?凌曦在哪儿,我去找您……”

    老人忙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还把电话给了凌曦,让他说几句话。凌曦对着电话喊了一声“爸爸”,那一声让所有人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了下来。

    饶以哲挂掉电话,想都没想直接开车要去接凌曦。杨乐让他再想想,会不会是劫匪布下的陷阱?可饶以哲来不及想太多,只是在导航里输入了那个人报上的地址,然后就要走。林瑶也想跟他一起去,却被甄印辉死活拉住不让她离开。饶以哲看了一眼众人,对他们说道:“放心吧,我会吧凌曦带回来的,你们都回去等消息。”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了现金。两千万现金,把后备箱里塞得满满的,杨乐也联系了警察,让他们跟着注意些。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饶以哲开车去找凌曦。

    那是一所很破旧的居民楼,楼里进进出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饶以哲心里犹疑,但也没时间多想,按着那人说的地址上了楼。

    他在门前停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给林瑶,然后让手机开着,自己则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便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的头发的花白了,整个人佝偻着,脸上布满了皱纹。

    “您就是饶先生吧,进来,进来吧。”那老人忙把饶以哲往家里请。

    饶以哲顿了两秒,便跟着他进了门。

    这套房子很小,墙壁也因为年久而微微泛黄,整个房间看上去都是旧旧的,里面的家具都还是八十年代的产品。就连电视机都是饶以哲记忆中最古老的黑白款。老人笑着让饶以哲坐下,自己则转身想要去给他泡茶,饶以哲忙拦住他,冷着脸说道:“凌曦呢?”

    那老人见饶以哲脸上有些焦急的神色,忙笑道:“哎呀哎呀,你看我,忘了你们着急了,走吧,小凌曦在我房间里睡觉呢,刚刚吃过了米糊,现在睡的正香呢。”

    说着他便把饶以哲往房间领。

    老人的房间很小,只放了一张床,门后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破旧的中山装。但都洗的干干净净。而凌曦,正躺在那蓝白相间的床单上呼呼大睡。

    饶以哲一瞬间差点掉下泪来,忙走到床边凑近看,果然是凌曦。他的脸好像擦伤了一点,但此时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别的人都在为自己着急呢。

    饶以哲这才感激地转过头来握住老人的手:“谢谢,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句话还会说什么。可凌曦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在这老人这里?

    老人笑着把饶以哲请到客厅,自己回去给他泡了杯茶,笑道:“哎呀,是这样的,说来也巧,那天,是我母亲的祭日,我就回乡下去拜祭,拜祭完了就沿着那小路走啊走,想要看看这几年村子发展的怎么样了,就在这时,我路过一个废弃的小房子,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地上爬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饶以哲忙问:“在哪里?他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老人摇头表示不知:“我也不清楚啊,就知道自己当时觉得这孩子可爱,就过去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小家伙路都走不稳,可小嘴却会说。我问一句他就说一句,我问,你怎么在这啊?他就说,我找不到妈妈了。我又问,那你家在哪儿啊?他说在世纪城。我一想,世界城不是我们X市的富人区吗,怎么这小家伙在这呢?”

    老人说着觉得有些口渴,便端起大瓷缸子喝了两口水,接着道:“我在四处看了看,没人,心想,先把孩子带回去,等第二天再去报警。所以就带我家来了。”

    饶以哲心想,孩子被人带到了离市区很远的乡下,这说明肯定是有人想要绑架的,只是,只是凌曦怎么跑出来的?还是说,这中间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呢?

    “后来呢?您怎么知道跟我联系呢?”饶以哲好奇地问,边问边打量着老人,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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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从茶几下拿出一张报纸,笑道:“饶先生,您的名字在X市谁人不知啊,我只是问那小孩,你爸爸叫什么,他说,饶以哲。我一想,饶以哲这名字熟啊,会不会就是财经报上经常出现的那人呢。”

    说着,那老人把报纸递给了饶以哲,饶以哲一看,果然,上面印着的是自己的照片。老人又笑道:“是吧,这是您本人吧?”

    饶以哲点了点头。

    老人说:“然后我就按着报纸上的电话打到了您公司,您公司的前台给了我一个您家里的电话,让我打电话问问。我想,丢了孩子这事也不算小事儿,就没敢乱说。”

    饶以哲听了,忙站起来,对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谢谢您。”

    那老人忙笑着扶他起来,说道:“没事,我看那孩子可爱的很,又乖,不哭不闹的,给什么吃什么,比我儿子小时候可乖多了。”

    饶以哲一边说着感谢,一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凌曦究竟是被谁带走了?

    这时,饶以哲听到老人房间内有声音响起,老人也听见了,忙起身去看,原来是凌曦醒了。凌曦张开眼一看到饶以哲,高兴地直摆手,嘴里叫着“爸爸,爸爸”,声音前所未有的大,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爸爸呢。

    老人见凌曦高兴,饶以哲也放松了,便笑着道:“那,那,那就物归原主。”

    饶以哲感激地看了老人一眼,抱起凌曦让他跟老人说再见,小家伙在饶以哲怀里,探着身子往老人那边凑。饶以哲知得抱着他靠近老热。凌曦一把搂住老人的脖子,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啪”地亲了一口,然后甜甜地叫道:“爷爷再见。”

    爷爷?老人听到凌曦这么叫他,高兴地合不拢嘴,摆着手说:“有空来爷爷这玩啊……”

    从老人那里出来,饶以哲给凌曦装好儿童安全座椅,然后自己开车。他边开边问凌曦:“你这两天在哪里啊?”

    凌曦眨巴着眼睛看着饶以哲,说道:“爷爷,跟爷爷一起。”

    饶以哲又问:“两天都和爷爷在一起吗?”

    小凌曦歪着头看了半天,又说:“坏叔叔,坏叔叔要抱凌曦,凌曦不让抱,他就凶凌曦……”

    “那你怎么去爷爷那儿了?”饶以哲看着凌曦问,似乎和他对话的已经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大人了。

    凌曦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断断续续说道:“坏叔叔凶,凌曦不喜欢,就不要他了,然后就看见了爷爷。”

    说到这,饶以哲大概明白了一点,可能,可能是凌曦自己跑出来了。那些人见他是小孩,肯定也没有绑着没有关着,再加上凌曦本来就小,可能自己溜走了他们也不知道。

    当然,具体是怎么样饶以哲不敢肯定,但,只要凌曦回来了,一切都好说。这时,他突然想,如果自己加装凌曦还没回来,是不是就能试出那些绑架凌曦的究竟是什么人?

    想到这,饶以哲马上打电话给林瑶,电话刚响了一声林瑶便接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饶以哲沉着声音对林瑶道:“你听我的,现在,拿着手机上楼,不要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跟你说的话。林瑶,我接到凌曦了,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想找到那个绑架凌曦的人。现在,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楼去,然后哭,哭完了告诉所有人,就说那个人的电话是骗钱的,是个骗子而已。”

    林瑶一边听着饶以哲的话,一边拿着电话往楼上走,刘蓓蓓甄印辉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林瑶知道凌曦现在平安了,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听着饶以哲的话一步一步地做。她先是关上门,假装在和饶以哲打电话,然后便放声大哭,边哭边道:“骗子,骗子!”

    楼下的甄印辉和刘蓓蓓、杨乐等人听了忙跑上楼来,在林瑶的门前敲门。林瑶大嚷道:“都走开,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甄印辉忙一脚踹开门,走到林瑶面前问道:“怎么了,究竟怎么回事?”

    林瑶此时坐在地上,看到甄印辉走来,便一把抱住甄印辉哭道:“大哥,凌曦,凌曦还在那些绑匪的手里,刚才打电话那个人,就是个骗子,他知道我们的孩子丢了,谎称说找到了凌曦,想骗钱的,饶以哲,饶以哲刚刚就是打电话告诉我凌曦根本不在那里!”

    林瑶放声大哭,刘蓓蓓一听也哭了出来,杨乐觉得林瑶这话听得可疑,但见她很崩溃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就在林瑶大哭之际,手机突然又接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带着钱,到XX仓库,只许饶以哲一人前来,不许报警,不许带其他人。”

    而饶以哲先是去甄家把凌曦交给了陆霏霏,然后看到短信又开车要去XX仓库。林瑶看到短信忙打给饶以哲:“你看到短信了吗?”

    饶以哲很冷静地说道:“放心,我没事,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林瑶怕饶以哲一个人有危险,饶以哲却让林瑶把手机交给杨乐。

    林瑶听了,只得把手机递给杨乐。杨乐接过手机叫了一句:“饶大哥。”

    饶以哲道:“杨乐,你现在马上报警,让警察赶往XX仓库。”

    杨乐有些犹疑,问道:“可是,可是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当然,这句话杨乐说的很小声,除了他没有别人再知道。

    饶以哲说道:“照我的话做,还有,帮我观察一下家里的人,看看每个人的反应。”

    杨乐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递给林瑶,大声说道:“饶大哥说他去换凌曦,让我们在家里等着。”

    甄印辉急的团团转,随口道:“怎么能等得下去,好歹想想别的办法。”

    杨乐安慰道:“甄大哥,钱财是身外之物,算了。”

    甄印辉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自然知道钱才是身外之物,我是说,我是说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能就得了凌曦,他饶以哲就没想到这一点吗?“

    林瑶忙拉拉甄印辉的手,说道:“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甄印辉自知失言,便住了口不再说话。整个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刘蓓蓓断断续续的哭声。林瑶看了看她,有些心疼地抱住她肩膀,说道:“是我错了,我太着急,我不该那么狠地责怪你。”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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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瑶,痛苦地摇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不好,我不该……”

    林瑶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别这么说,我,也是我的错,我把孩子扔给了你,现在孩子丢了反而怪你……”

    甄印辉打断两人,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就别争了行不,现在还有心思说是谁的错,也真是服了你们了。”

    就在他们吵闹之际,杨乐已经借口去卫生间报了警。

    饶以哲带着二千万现金到达了指定地点,隐藏在荒废仓库里的人在楼上看到饶以哲,忙又给他发短信,让他把钱拿出来,放在车子旁。

    饶以哲直接回拨过去,那人却摁断了电话。

    饶以哲又拨,那人继续摁断。饶以哲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回复道:“我儿子呢?”

    不一会儿,又来了短信,上面写着:我们拿到钱,自然会放了你儿子,等着吧。你现在,开车往后退,退到工厂外。

    饶以哲怒火中烧,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字:“那你也总得给我看看我孩子,让我确定我儿子是安全的我才能把钱给你。”

    “少废话!要么你把钱放下你离开,要么你儿子死!”

    饶以哲冷哼一声,把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全部堆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开了车子退出了工厂。

    他一退出来就看到警察在给他做手势,他忙下车跑过去,警察问道:“钱给他了?孩子还在他们手上吗?”

    饶以哲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孩子不在他们手上了,不过我想知道他们是谁,所以故意跟他们在演戏。”

    警察愣了一愣,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饶以哲便用简短的话把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描述了一遍。警察听了,决定改变计划。如今孩子已经不在他们手上,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群警察把整个工厂团团围住,然后就有人通过扩音器对工厂内废弃仓库里的人喊话:“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请放下武器,放下武器投降……”

    当声音响起时,里面的人显然是一愣,他们没想到饶以哲会报警,虽然凌曦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了,但饶以哲怎么敢这么做?他就不怕万一,万一……

    警察仍然在喊话,那些绑匪慌了,纷纷看向为首的那个人,而那个为首的绑匪,正是饶家的人。饶以哲猜得没错,这次绑架是有预谋的,而且是熟人所为。

    那个为首的绑匪叫王森,是饶家的园丁。他在饶家工作了很多年,上个月,他去澳门旅游,一时手痒就去赌场完了,结果输的只剩下内裤了。

    为了还债,没办法,他便想出了绑架。目标当然是饶家,一来他跟饶家比较熟,二来,也比较容易不被发现,毕竟,谁会想到是自己人所为呢?

    制定了计划,王森便开始行动了。而那天正好刘蓓蓓带着凌曦去了游乐场,游乐场里人多眼杂,王森觉得在这里动手最好。而且凌曦认识他,不会大哭大闹,就是自己抱他应该也没关系,就是这样,王森抱走了凌曦,然后给饶家发短信,说让他们准备钱来换孩子。

    可凌曦是怎么走脱的呢?

    当初把凌曦抱走,王森把他带到了乡下自己一个兄弟那。一堆大男人也不会哄孩子,凌曦饿了,哇哇直哭,他们只能站着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办法。王森毕竟跟凌曦还是有感情的,不许自己兄弟动手打凌曦。可凌曦却能毫不顾忌地打他。

    正因为他们觉得不到三岁的孩子做不出什么妖来,就放松了警惕,凌曦不喜欢王森,便自己跑了出去,一直走一直走,还摔了一跤把脸擦破了点皮。他看没人管自己,也不哭,就趴在地上爬着,慢慢地往前爬,这才碰到了那个回乡祭祖的老人。

    话说王森他们发现凌曦不见了,所以也不敢轻易再问饶以哲要钱,他们一直都在找那孩子,却怎么都找不到。不得已,王森便回饶家去探口风。正好听到有人打电话给饶以哲说自己找到凌曦了,他想,这计划完了。可过了不久,林瑶又说什么骗子,说找不到凌曦。他便心一横,决定空手套白狼,就这么骗他们吧。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做,正中了饶以哲的圈套。

    扩音器还在嚷嚷着,那些人都看着王森,问他怎么办,毕竟是第一次做绑匪,王森也慌了神,只好说道:“人家警察有枪,我们拿几把刀子也打不过啊,这样吧,我们,我们投降吧。”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做绑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点点头同意了。

    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不仅没要到钱,还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当饶以哲看到王森出来的那刻,脸上不禁涌出一股恼意,他推开警察就向王森走去,想要揍他两拳,可两个警察却一把拉住他的手,斥道:“干什么!”

    王森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

    原来,还真的是自己人所为……

    结果呢,那群劫匪被送进了警察局,而饶以哲从陆霏霏出带回凌曦,把他带回了饶家。

    林瑶看到凌曦,激动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而刘蓓蓓也是喜出望外,一家任又哭又笑,搂着凌曦问寒问暖。

    不过,等到饶以哲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大家神色又凝重了起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谁能想到绑匪竟然是自己人。

    林瑶在得知真相后,郑重地向刘蓓蓓道歉:“蓓蓓,是我不好,是我,是我太着急了,之前错怪了你。”

    刘蓓蓓忙摆摆手,说道:“是我不该带凌曦到人那么多的地方去,下次我不会了瑶瑶姐。”

    两人拥抱在一起,又和好如初。

    这次绑架事件也算是过了。像做梦一样,比电视剧还要电视剧。

    甄印辉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佣人,对着饶以哲道:“你不是说已经让一些佣人离开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那个人是谁,是园丁?我说饶大少,你也真够可以的,还专门找个园丁给你修花圃啊。”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被林瑶抢了先:“别再说了,这种事情发生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家里的佣人,留下的这些都是跟了我们很久的。”

    “很久还会出现这种事儿?”甄印辉冷笑道,“你们饶家还真是家风严谨啊,就严谨到自己人绑了主子?”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这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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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你所知道的真相,可能并不是真相。

    有的时候,你所认为的事情,可能并不是事实。

    这个世界很简单,简单到只要你眼里有花,那就真的存在花。

    可这个世界也很复杂,复杂你根本理不清这中间的各种因果,你以为看到了本质,其实不过是皮毛。

    因为太复杂,所以活着才会更加有趣。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呢?

    林瑶从饶以哲那里得知是一位老人救了凌曦,便想着要和饶以哲去感谢他。

    “我们得去看看那老人,你不是说看上去他家里经济情况并不好吗,我想我们可以帮帮他,现在这么好心的老人真的太少了。”林瑶一边收拾着刚洗干净的衣服边说道。

    饶以哲翻着手里的书,随口答道:“是啊,现在的老人都喜欢碰瓷。前两天微博上又爆出一起事件,说大学生扶老人被讹诈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林瑶轻笑了一声,说道:“哎呀,你饶大少也会关注这些啊。我还以为你眼里一直都是工作工作工作……”

    饶以哲放下书,看着林瑶温柔的侧脸笑道:“就算我眼里什么都看不进去,至少有一样东西还是能看下的?”

    “嗯?”林瑶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听上去好像也有语病。

    饶以哲笑道:“我眼里只能装进你啊,YOUARETHEAPPLEOFMYEYES。”

    林瑶拿起一件衬衣朝着饶以哲扔过去,笑道:“别肉麻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看那老人吧,带着凌曦一起,一起去看看老人,一来呢是感谢,二来,看看老人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吧?”

    饶以哲点点头,说道:“老婆大人说的是,听你的就是了。”

    林瑶笑着摇摇头,这人啊,越来越会贫嘴了。

    不过,她无所谓,这才是饶以哲的可爱之处。或许就像网络上的流行语说的那样,男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都是孩子。

    林瑶想,家里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再加上饶以哲这个大孩子,还真是够热闹的。而且啊,凌曦闹起来还哄得住,而这个饶以哲呢,他要是闹起来恐怕没人能哄得住。有时候林瑶也只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他各种条件才能让他停下来。

    “我决定了,等过了这个暑假,便送凌曦去幼儿园。”

    “太早了吧。”林瑶心疼孩子,觉得这么早就送进去太可怜了。自己小时候被父母逼着学这学那,她可不想逼凌曦。

    饶以哲挑挑眉毛道:“谁让他是我饶家的孩子,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去幼儿园了。”

    “你不要跟我儿子比。”林瑶没好气地说,“你是大少爷,我儿子哪能跟你比啊。”

    饶以哲皱了皱眉,放下书,拉了拉杯子盖住自己肩膀,对着林瑶道:“这个价我说了才算,就这样吧,明天我就找人帮忙问一家比较好的幼儿园。再说了,凌曦去上学了你也可以做点自己的事儿。你之前不是还哭着闹着跟我说要保住后窗吗,你要再不打理,估计后窗也悬了。”

    林瑶一想,也是啊,如果凌曦去上幼儿园,那自己白天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上次自从陈凡打人被送警局后,就几乎不在管后窗了。

    她知道陈凡心理别扭,可总也没有机会去跟他说。只能由着他。如今陈凡不打理后窗,后窗就像是被放羊了一样,一天不如一天,林瑶心里也着急。

    想到这,她点点头,对饶以哲道:“也好,不过,你要帮忙找一家比较好的幼儿园啊,我看社会新闻上说什么幼儿园老师虐待学生的,这样的学校你可别找。”

    “哪里就被你碰上了。”饶以哲笑着说,然后一把拉住她,说道,“别收拾了,明天让小梅弄,你快点睡吧,我们还要去看老人呢。”

    林瑶点点头,一边掀开被子上床一边问:“离得远吗?老人住在哪里?”

    饶以哲说道:“是在老城区,他住在老城区,我记得那一片好像是某个工厂的家属院。”

    “你查了?”林瑶钻进被窝,拉起被子盖住肩膀。

    “没有查,我记得那片是有个工厂的,我小时候好像也在那边住过,所以有点印象。”饶以哲说道。

    林瑶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静悄悄的夏夜并不炎热,因为家里开了很足的冷气。林瑶和饶以哲都是盖着被子的。

    林瑶曾经跟饶以哲抗议,说这样太费电。饶以哲却在不能忍受不开空调,他的要求是,不管外面怎么炎热,家里的温度需要始终保持在二十三度上下。

    那些佣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林瑶之前跟他住在那边的别墅里时也知道他的习惯,可如今回了老宅,家里这么大,得费多少电啊。

    不过,不管林瑶怎么说,饶以哲都无动于衷,有次他对林瑶说道:“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交凌曦说几句话认几个字,别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我开冷气不是为了让你舒服点啊?”

    “那也没必要一直开啊,你以为家里是商场啊?”林瑶没好气地回顶道。

    饶以哲冷着脸说:“我饶家难道还开不起一个商场?”

    一句话堵得林瑶没话可说。

    纨绔子弟,纨绔子弟啊。当然,林瑶也只是敢在背后说几句,当着饶以哲的面,她可不敢这么说他,他要是翻了脸,自己还得不知道费多少口水才能哄得好呢。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跟公司打了招呼,说是今天不去上班,他吃过早饭后便开车带着林瑶和凌曦去找那个老人。

    林瑶坐再后座上抱着凌曦,汽车一路向着郊区驶去,沿路的树荫浓绿,倒是像野餐一般。

    林瑶一边看着窗外,一边笑道:“你不是说老城区么?我怎么记得老城区不是这里啊。”

    饶以哲笑道:“你知道什么啊,跟着我走就是了。还需要二十分钟车程,你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林瑶点点头,说道:“好吧。凌曦也瞌睡了,刚刚看他眼皮就撑不起来,这家伙,一上车就犯困。”

    说着,林瑶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阳光穿过绿叶又透过窗户照到自己脸上的温柔,轻轻地露出微笑。

    饶以哲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两人,也不由地笑了,或许这就是幸福了吧。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了吧。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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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老人家楼下,小凌曦就像想起什么似得兴奋起来,不停地拉着林瑶的手往里面走。不用饶以哲指路,他自己倒是很清楚。平时他走几步就嚷着要妈妈抱,可如今一连上了三楼都没喊累。

    等走到那老人家门口时,小凌曦用握紧的小拳头敲着门道:“爷爷,爷爷。”林瑶笑着扭回头来看着饶以哲,说道:“看来凌曦倒是跟那位老爷爷关系很好。”

    饶以哲微微点点头,然后伸手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拉开,老人拉开门,见是一个陌生女子,便问:“请问你找谁啊?”

    小小的凌曦这时已经挣开妈妈的手,跑过去一把搂住那位老人的腿,仰着脸对他叫一句:“爷爷。”

    老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还有一个人呢,他看着凌曦笑逐颜开,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想要把他起来,林瑶这才忙把凌曦抱起来放在老人手里,笑道:“您好,我是凌曦的妈妈,我这次是专门来感谢您的。”

    老人忙让开门,笑道:“那,请进吧。”

    林瑶进了老人家,饶以哲也跟着进来。老人看见他笑道:“饶先生也来了?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

    饶以哲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对着老人道:“为了感谢您找到了凌曦,这是一点小心意,也没什么的。”

    老人忙请两人坐。林瑶四处看了看,这套房子最多不过七十平,但因为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倒也显得空空荡荡。

    桌子椅子连摆设都是八十年代自己印象里童年时候家里的摆设,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家。

    林瑶唏嘘不已,见老人也正看着她,便不好意思地点头笑笑,说道:“您好,我叫林瑶。”

    那老人搂着凌曦笑道:“凌曦这眼睛啊,像你,这脸倒是长得像饶先生。我看到凌曦就在想,这么好看的小娃娃,父母一定也很漂亮。”

    林瑶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凌曦却对老人嚷着:“小木马,爷爷,我要玩小木马。”

    老人忙点头笑:“好好,凌曦要玩小木马。”

    说着,他便走到林瑶面前,把孩子递给她:“饶夫人先抱一下,我,我去给他拿小木马。”

    林瑶忙接过凌曦放在地上,笑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凌曦他就是说说。”

    可老人已经转过头进房里去了。

    林瑶看了眼凌曦,看见他眼巴巴地盯着那房间,忙一把拉过来,对着他训斥道:“在别人家里要懂礼貌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跟人家要东西呢,你知不知道有礼貌的孩子不会……”

    正说着呢,老人就已经搬了小木马出来。

    这是一个真正的小木马,全身被漆成枣红色,扶手的地方已经掉了漆,看上去年代很久了。

    林瑶忙去帮老人,老人让了让,笑道:“我来,我来。”

    说着就把小木马搬到凌曦身边,然后把凌曦抱起来放在上面。

    凌曦把小脚等在脚踩上,双手扶着小木马两边的圆柱条,一仰一仰玩得不亦乐乎。

    林瑶看了眼饶以哲,饶以哲正眯着眼睛看凌曦,好像没看到林瑶。

    而老人也只是看着凌曦,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瑶觉得太安静了,就没话找话地和老人聊天。

    老人给他们泡了茶,然后自己搬了椅子坐在小凌曦身边。

    林瑶问一句,他就说一句。

    “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林瑶四处打量着这看上去年龄不小的房子。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儿子长大了,不想跟我住了,所以就出去了。现在我一个人住呢,也是挺孤单的,还很想凌曦呢。”

    林瑶有些心酸,谁说养儿防老啊。如今的子女们,都恨不得离父母离得远远的,他们辛辛苦苦地把儿女拉扯大,到头来却一个人独自守在房子里。

    林瑶又问:“您儿子不在本地吗?”

    老人苦笑道:“在本地又怎么样呢,人家不愿意回来,难道能拿着刀逼他?唉……儿大不中留啊。”

    林瑶不想再问下去了,她怕再问下去勾起老人更多的伤心。

    这时,挂在墙上那古老的钟表突然响了起来,林瑶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十一点了,而那钟也响了十一下。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站起来对老人道:“十一点了,我们也该走了。”

    老人忙摆手:“就在这吃饭,就在这吃饭吧,我冰箱里有菜,我去帮你们做点啊,让凌曦多陪陪我这老头子好不好?”

    林瑶本来怕麻烦老人,但听他说最后一句,也是有些心酸,便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还是我来做饭吧,您陪着凌曦玩。”

    老人推辞道:“这怎么行,你们是客,这怎么行……”

    这时,一直沉默的饶以哲突然站起来,对着老人说道:“大爷,您就让她去做吧,您陪凌曦玩玩,凌曦在家里还老是喊爷爷呢。”

    林瑶笑着看了饶以哲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而老人听他们坚持,也就算了,自己则坐在凌曦身旁,帮他晃着小木马。

    饶以哲闲的没事,看了会儿报纸后觉得无聊,便站起来随处走走看看,这时他一个古老的相框,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很小的照片,整整齐齐地放在相框里。饶以哲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是老人年轻的时候,有的是老人现在的相片……

    看着看着,饶以哲愣住了。这,这上面,竟然有个熟悉的面孔。

    只是一张照片,老人和那个人的合照。

    那个人冷着脸站在老人旁边,而老人则笑眯眯地扶着那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想要绑架凌曦的饶家园丁,名字叫——王森。

    饶以哲脑子轰鸣,老人说的话也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脑子里回荡。

    他说,他回乡祭祖,可这是什么时候,又不是清明,祭什么祖?

    就算是祭祖,那怎么就好端端地碰到了凌曦。而凌曦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就能跑得出来?

    原本还疑惑的饶以哲,此时才真正明白,原来,老人遇到凌曦不是意外,凌曦也不像电影小鬼当家里的小鬼那么有本事能自己逃脱绑架,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所以,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听得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认为的事实,并非就是事实。

    而你以为的真相,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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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正在和凌曦玩,他一边替凌曦扇着扇子,一边替他晃着小木马。

    饶以哲叹了口气,心想,这样算什么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才救凌曦?

    看到林瑶出来烧水,饶以哲忙拉住她把她拉到了相框前,指着里面王森的照片问林瑶:“你看,他像不像……”

    林瑶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下子叫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饶以哲拉进厨房后关上门,小声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饶以哲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看见,也想不清楚。”

    “他们,他们本来就认识是不是?那这么说,根本不是这老人碰到了凌曦,而是……”

    饶以哲忙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对林瑶轻声道:“算了,别说了,或许,或许老人真的不知道,再或许,是老人背着王森带走了凌曦。”

    林瑶满脸担心,原来以为是救命恩人,可如今看到这样的照片,她怎么能,怎么能放心呢?

    饶以哲扶着她肩膀,说道:“你先做饭,别着急,我们还是稳住,等会儿我会找机会套他的话,你在一边别插嘴。”

    林瑶点了点头,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心事重重。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快做菜吧。”

    然后他主动去帮林瑶洗菜,又拿到替她切好。

    饶以哲不轻易下厨,可实际上他的厨艺却比林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林瑶虽然也不太擅长做饭,但做个四菜一汤倒也还可以。很快她便做好了,然后摆上桌子,对着老人道:“开饭了。”

    老人点点头,抱起凌曦往饭桌走来。看到林瑶做的菜,笑着道谢:“谢谢了,麻烦您了。”

    林瑶摇摇头,说道:“不麻烦。”

    摆好碗筷,她也坐了下来。她知道饶以哲会开口的,所以就自己吃东西,也不管他们说什么。

    饶以哲试探地问:“大爷,您儿子在哪里工作啊?”

    老人看了饶以哲一眼,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便笑道:“我儿子在一个工厂里当小工呢。”

    饶以哲指着那小木马问道:“那个是您自己做的吧?我看比外面卖的都别致。”

    老人一下子来了兴致,对饶以哲笑道:“是啊是啊,还是饶先生识货,这个小东西是二十年前我给儿子做的,他啊,就是在这小木马上长大的。刚做好的时候啊,小马全身枣红色,很是漂亮,见的人都让我帮他们做呢。”

    饶以哲吃了一口饭,又装作不在意地说:“那您儿子在本市里,一个月也不来看您一次吗?”

    老人叹了口气,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摇摇头想了半天,说道:“这小子啊,不知道在忙什么,我说让他来看看我吧,他总是找借口。算了,不说他。”

    可饶以哲并不想岔开话题,而是趁机指着那边相框说道:“我刚刚看那个相框里有个和您合影的人,那人是你儿子吗?”

    老人愣了一下,接着有点紧张地看着饶以哲,半天说不出话来。

    饶以哲笑道:“我就是问问您,您别紧张。”

    可怎么能不紧张,老人显然是已经慌了,他试探地问道:“您,您看到了?”

    饶以哲放下碗筷,看着老人严肃地点了点头。

    老人也放下筷子,盯着饶以哲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半天才喃喃说道:“好吧,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林瑶听到这也放下碗筷,搂着凌曦想要听老人的说法。

    老人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作孽啊。”

    老人说王森这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由自己一手带大,而自己只是一个木匠,没多大本事,给不了这孩子更多的物质上的东西,爷俩那些年过的十分艰苦。

    好不容易儿子长大了,老人以为能松口气放下担子了,可偏偏自己这儿子好赌,越输越赌,有时候实在没钱了,就回家来找自己要,自己要是不给,他就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搬出去卖掉,就这样,这个家也没有个家的样子。

    林瑶动了恻隐之心,刚要开口却被饶以哲按住手,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老人还说,上个月,儿子从外面回来,说是欠了很多钱,要把自己的房子卖了。

    老人不愿意,这辈子辛辛苦苦地工作,到头来也就是只留了这么一个房子而已,如今他要是把这房子也卖了,可让自己怎么活啊。

    王森好说歹说,老人就是不卖房,没办法,王森便铤而走险,想出了要绑架饶家的小少爷。

    老人说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王森回来,见他鬼鬼祟祟的,便悄悄地贴着门听了听他说话,听到里面说什么小孩的,自己也疑惑,害怕他做了错事,便一直跟着,没想到,王森竟然绑架了饶家的小少爷。

    老人觉得是自己害的儿子走上了邪路,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劝他别做坏事,可王森不听,没办法,老人就只好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把小凌曦带走了,并藏在了自己家。

    王森曾经回家找过一次,但那次老人把凌曦放在了邻居房间里。

    后来,老人就打电话通知了饶以哲,让他来接走孩子。

    说着老人已经是老泪纵横,他一边擦拭着眼睛,一边说道:“你们很我也好,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没教育好儿子,这是我的错,我的错……”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心有不忍,对着老人道:“这不是您的错,这是王森自己走上了邪路,不管您的事儿,您别自责了。”

    “饶夫人啊。”老人边擦泪边说道,“养不教父之过,王森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我管教不严啊,我,我在这给您和饶先生道歉了……”

    说着老人又哭了起来。

    林瑶忙扶住老人,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大爷,真的不是您的错,再说了,要不是您,凌曦现在不一定在哪儿呢?不过,您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老人低着头看着地板,半晌用沙哑的声音道:“我是不想让森儿走上歧路,想着把孩子带走他就死心了,可,可没想到他死不悔改啊。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们怪森儿,是我太自私,我,我,我万死难辞啊。”

    说着老热就站起来给林瑶他们鞠躬,饶以哲忙拦住,对他道:“不,我们在您这只看到了浓浓的父爱,您没有错。”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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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去的路上,凌曦已经睡着了。林瑶看着窗外渐渐变淡的光,看着那慢慢便暗的阴影,半晌喃喃道:“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么?”

    饶以哲知道她在感慨什么。

    他们原以为那老人救了凌曦,以为那老人是出于好心,以为那就是真相,可如今才知道,老人把凌曦带出来,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是为了赎罪。

    这个世界啊,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真的能相信别人吗?

    还有信任可言吗?

    如果,如果今天不是饶以哲看到了那挂在墙上的相片,恐怕他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但真相就是好的吗?

    饶以哲宁愿不知道真相。

    他宁愿这个世界上有爱,有关心。

    而林瑶此时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她长长短短地叹着气,却又什么都不说。

    “我想,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让人相信的。”饶以哲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林瑶,对着镜子里的她笑道。

    “什么?什么可以信?”林瑶笑着问。

    饶以哲也笑笑,说道:“爱啊。”

    是啊,爱啊。

    如果这个世界上连爱都不能相信,那将是多么冰冷。

    爱啊,好歹还有爱啊。

    亲情是爱,友情是爱,爱情是爱,这些都是爱。林瑶爱凌曦,这是爱,这是无比真实也无比可以让人相信的。

    友情是爱,比如刘蓓蓓和林瑶,他们虽然争吵,虽然怒目相对,但是,不能否认她们之间的爱啊。

    而爱情更不用说了。林瑶想,如果没有爱,不是真真实实的爱,恐怕自己闹那么几次,饶以哲早就烦了。

    她依稀记得之前自己愿望饶以哲时饶以哲那种悲伤到骨子里的神情,现在想想她还是会心疼。

    林瑶把手放在饶以哲的肩膀上,有所感触地说道:“是啊,你说的对,是我太悲观,是我想太多,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相信的。”

    饶以哲轻轻扬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看的心里暖洋洋的。

    之前饶以哲说要送凌曦去上幼儿园,不到一个周,他便找好了几家幼儿园,并拿了资料给林瑶看。

    林瑶挑来挑去觉得都一样,问刘蓓蓓,刘蓓蓓也是吐吐舌头,表示自己觉得都行。

    饶以哲看她游移不定,笑着摇头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果断的,怎么碰到凌曦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切。林瑶冷哼了一声,继续对比着手里的资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了好几天,最后终于敲定了一家幼儿园。那家幼儿园离饶家老宅很近,而且师资力量什么都还不错。有些专家还是美国请回来的。

    饶以哲笑着说林瑶崇洋媚外,林瑶却说自己这是和国际接轨。

    饶以哲说现在谁不是美国回来的,林瑶却说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海归而已,而人家幼儿园里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国专家。

    不过,对饶以哲来说这些都一样,只要林瑶喜欢,凌曦喜欢,都无所谓的。

    选定了幼儿园,林瑶专门给车子安了专业的安全座椅,准备以后每天早上自己去送凌曦去幼儿园。

    凌曦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林瑶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生怕第二天起迟了耽误了送凌曦上学。饶以哲说她神经紧张,林瑶也不否认。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

    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去凌曦的房间里看他,小家伙正呼呼地睡的香呢。

    他可不管自己这个当妈的怎么紧张怎么着急。

    饶以哲见她大半夜不睡觉,也起床把她抓回了卧室,用手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道:“你就听着我的心跳,然后深呼吸,慢慢就睡着了。你像个幽灵一样乱晃,我还怕明天你精神不集中路上开车危险呢。睡吧。”

    听饶以哲这么说了,林瑶也强迫自己睡,她照着饶以哲说的方法深呼吸,心里数着数字,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瑶帮凌曦准备好小书包,然后喂他吃了点面包,喝了点牛奶,然后拉着他的手送他去上幼儿园。

    林瑶想起一首歌,那首歌是这么唱的“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每次想到这首歌,林瑶总是觉得自己也回道了小时候。

    在路上,林瑶嘱咐凌曦:“凌曦啊,你去了见到老师要说什么?”

    凌曦乖乖地说道:“要说老师好。”

    “那见到小朋友呢?”

    凌曦歪着头想了好半天,说道:“要说,小伙伴好。”

    林瑶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那凌曦啊,在幼儿园离要听谁的话?”

    凌曦用小手一指,指着林瑶道:“要听你的话,妈妈的话。”

    林瑶笑呵呵地说道:“可是妈妈不上幼儿园。那怎么办?我们凌曦要听谁的话?”

    “我。”凌曦用手指着自己说道。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凌曦说道:“你在家是霸王,去学校可不能当霸王,听见了没?凌曦听见了没?你是好孩子,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要团结同学,要和小朋友们互帮互助。”

    凌曦却摇头晃脑地问:“如果小伙伴们不喜欢我呢?他们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你觉得怎么办呢?”林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但没办法,当了母亲,自然是和一般人有些不同的。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幼儿园时老妈在耳边的叮嘱,那时候自己并不理解母亲为什么总是唠唠叨叨,现在自己当了母亲才知道父母的心意。

    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原来老祖宗说的话才是真理。

    “要是他们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他们。”凌曦一本正经地说。

    林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摇摇头,想了半天又点点头,对着凌曦道:“好吧,你随便吧,妈妈相信凌曦会处理好的,这些事儿妈妈就不唠叨了。”

    “我喜欢妈妈唠叨。”小凌曦知道怎么能讨林瑶欢心,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糖。

    不过,在把凌曦的手交到幼儿园老师手里的那一刻,林瑶就有些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现在就去上幼儿园。

    她觉得不是凌曦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凌曦。

    不过,孩子大了,父母终究有放手的那一天。

    林瑶只是盼望,那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幼儿园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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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在凌曦踏入幼儿园时,他转过身叫了一声林瑶。林瑶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恨不得冲过去抱住他,跟他说我们不去了,不上幼儿园了。

    可周围那么多老师,那么多家长,那么多小孩,林瑶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

    凌曦转过头来,对林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对她摆摆手:“再见妈妈……”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越走越远,林瑶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而一直开车跟在他们身后的饶以哲突然冒出来,从后面抱住林瑶。林瑶回头看是他,把头埋在他肩膀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饶以哲轻轻地拍着她,柔声道:“他只不过是上个幼儿园啊,有必要这样吗?”

    “你不懂。”

    林瑶哭泣着说:“你哪里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饶以哲的手臂收紧了些,心想,是啊,我是不懂一个当母亲的心,只是,又有人知道一个父亲的心吗?

    没人理解也无所谓,反正爱又不是靠嘴来说的。谁都会说,可未必谁都能做到。

    没有凌曦在身边,林瑶总觉得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心思,好不容易等到四点,她拿了包就去接凌曦。与林瑶相反,第一天上学的凌曦很是兴奋,再加上幼儿园里有好多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凌曦用自己超甜的笑容和超会说的小嘴虏获了一批小朋友和老师。

    他本身就长得可爱,而且胆大心细,就是淘气了也说的振振有词。

    比如中午吃饭时他就和老师聊了起来。凌曦性格虽然和冷冰冰的饶以哲不同,但挑剔的毛病和饶以哲一模一样。饶以哲只吃水煮蛋和煎鸡蛋,从来不吃炒鸡蛋。

    林瑶曾因为这个和他讨论了许久,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吃水煮蛋煎鸡蛋却偏偏不能吃炒鸡蛋。可饶以哲却不和她废话,明确地告诉她,不吃就是不吃。林瑶无可奈何,看来,这人就是被惯的毛病而已,并没有什么能吃不能吃。可偏偏生了个儿子也随他,那挑剔的样子真真让人哭笑不得。

    而今天中午,凌曦的午餐是虾仁玉,番茄炒蛋。凌曦看到鸡蛋就头疼,然后举手示意老师,说自己不吃炒鸡蛋。老师觉得奇怪,以为是小朋友挑食,便告诉他:“好孩子都不挑食。”

    可凌曦不受老师的蛊惑,坚持不吃。几个老师怎么哄都不行。

    老师问:“你为什么不吃啊?”

    凌曦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整整有词地对老师说道:“我妈妈告诉我,鸡蛋里面能孵出小鸡来,我们把鸡蛋吃了,小鸡就死了,为了爱护小鸡,我不吃鸡蛋。”

    老师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这话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恩,是这样的。老师给你吃的这个鸡蛋呢,是孵不出小鸡的,所以你安心吃吧。”老师连哄带骗,可凌曦又眨着无辜的眼说道:“即使孵不出小鸡来,我也会怀念它的,我会一直想着它的,吃到肚子里就看不见了,不能想了。”

    反正,死说活说,饶远凌曦就是不吃炒鸡蛋。

    晚上林瑶来接孩子时候,负责凌曦他们班的老师对林瑶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孩子很聪明,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吃鸡蛋,说我们把小鸡宝宝给吃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你们回去跟他说说吧,不然以后都不吃鸡蛋,我也没办了。”

    林瑶低下头看了一眼凌曦,然后对老师笑笑,说道:“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老师忙摆手笑道:“不是不是,凌曦很乖,很听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以后他不吃鸡蛋,偏食怎么办,小孩子嘛,还是需要营养均衡。”

    林瑶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凌曦回到了车上。

    把林曦安排好后,林瑶没有开车,而是歪着头看着凌曦,问道:“你怎么跟老师说的?”

    “什么?”凌曦装傻充愣。

    “我说,你怎么跟老师说你不吃炒鸡蛋的?”林瑶又问了一遍。

    凌曦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我跟老师说,鸡蛋可以孵出小鸡来,我们把小鸡宝宝吃了就是杀了它,所以我不能吃鸡蛋。”

    林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发动车子,边发动边说道:“好,那以后煎鸡蛋煮鸡蛋都要不吃,也不要喝鸡蛋汤,反正,你别吃鸡蛋了。鸡蛋嘛,都是用来孵小鸡宝宝的。”

    凌曦听了,原来还没什么反应,接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妈妈坏,我要吃煮鸡蛋,我要吃好荷包蛋,我要喝鸡蛋汤。”

    “那你为什么不吃炒鸡蛋?”林瑶厉声斥责。

    吓得凌曦也不敢哭了,嘟嘟囔囔了半天说道:“爸爸也不吃啊,爸爸不吃,凌曦也不吃。”

    林瑶气的一拍喇叭,汽车“滴”地发出一声轰鸣。

    她心里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饶以哲,看他把儿子教成什么样了,谁告诉他不吃炒鸡蛋的,炒鸡蛋怎么了?不都是鸡蛋嘛?

    所以,当饶以哲推开门时,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整个家里阴森森的,他看向林瑶,只见林瑶双手抱在胸前,而凌曦低着头站在林瑶面前看着地板,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混世小魔王的样子。

    饶以哲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回事啊?”

    说着他放下公文包,走到凌曦面前,蹲下身去扶起他的额头,笑道:“你小子也有今天啊,说吧,闯什么祸了,这才第一天上学,怎么,是欺负小女生了还是和小男孩打架了?”

    林瑶一听气的火冒三丈,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哪有人这样当爸爸的?

    林瑶腾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饶以哲的衣服,冷着脸说道:“你听听你听听,你教孩子什么不好教他,教他打架,教他欺负同学,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饶以哲挣开她的手,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怎么没有,我就是啊,不过你干嘛这么生气啊,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正常。”

    说完,他又蹲下去看着凌曦,笑着问:“告诉爸爸,你闯什么祸了?”

    凌曦一下子委屈地哭出来,抱着爸爸的脖子就哭道:“我不吃炒鸡蛋,妈妈就凶我,说以后不给我吃煮鸡蛋,不给我吃荷包蛋,不给我吃鸡蛋汤,妈妈坏!”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混世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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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凌曦的话,饶以哲笑的没坐在地上,他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指着林瑶道:“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你就虐待我儿子啊。”

    “什么虐待啊,我哪里有虐待他,我只是跟他说,要好好吃饭,别学你。”林瑶见他笑,气不打一处来。

    饶以哲一把抱起凌曦,安慰道:“没事,没事,妈妈会听爸爸的话,爸爸让她给你荷包蛋就得做荷包蛋,我们凌曦不吃炒鸡蛋,我也不吃炒鸡蛋,这才是我儿子。”

    “你能不能教他学点好啊。”林瑶气的真相揍这父子两个一顿。

    这时刘蓓蓓也从外面回来,听到林瑶说让饶以哲教凌曦学点好,忙说道:“算了瑶瑶姐,你还是别把他交给我哥了,估计让我教,再过两年家里又多了一个扑克脸。”

    凌曦耳朵可尖了,听到刘蓓蓓说扑克脸,好奇地问道:“姑姑,什么是扑克脸。”

    刘蓓蓓看了看饶以哲,见他正眯着眼睛看自己,便把倒口的话吞了下去。

    见刘蓓蓓不回答,凌曦又问林瑶:“妈妈,什么是扑克脸?”

    林瑶没好气地说:“你回头看看你爸爸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刘蓓蓓笑得岔了气。

    晚上吃饭时,林瑶专门让吴妈做了炒鸡蛋,然后放在凌曦的碗里,凌曦看了眼林瑶,没敢说话,但也不吃。

    林瑶指着碗对凌曦说:“我告诉你,今天吃不完就不许睡觉。”

    饶以哲叹了口气,看着林瑶说道:“女人心,海底针啊,早上见凌曦去上幼儿园还舍不得,还哭了一通,这晚上一回来就本性毕露了。还敢虐待我儿子……”

    “我哪里有虐待啊,你知不知道幼儿园里有炒鸡蛋这道菜啊,还有西红柿炒鸡蛋,难道都不吃吗?人家老师可是跟反应说,说你儿子说鸡蛋是用来孵小鸡宝宝的,不能吃。”幸好刘蓓蓓嘴里没吃东西,不然她一定一口喷出去。

    她咳嗽了两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凌曦,问道:“这话是我们凌曦说的?”

    林瑶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蓓蓓拍手叫好:“凌曦,你真棒,你这么小就知道这么多,老师夸你了没?”

    林瑶瞪了刘蓓蓓一眼,说道:“你搞清楚阵营好不好?现在,我们得教育凌曦不能挑食,不是说他说的对不对,我还没说完呢。我在车上跟他说,你要真的因为吃鸡蛋是怕孵不出小鸡宝宝,那你以后也别吃水煮蛋,别吃荷包蛋,别吃煎鸡蛋,我还没说完他就开始哭了,你说这家伙怎么精明呢……”

    刘蓓蓓乐得前仰后仆地,看着凌曦由衷地赞叹:“咱们家凌曦是天才,绝对的天才……”

    还天才呢。

    林瑶白了刘蓓蓓一眼,这家人啊,怎么脑子里都奇奇怪怪的。

    林瑶自己吃了两口,见凌曦看着自己的饭不动,生气地拿起碗要喂他,可凌曦就是不张口。

    饶以哲在一旁看了,忙帮着凌曦说话:“好了,他不吃就不吃呗,你干嘛非得逼他吃啊,你知不知道炒鸡蛋一股子腥气。”

    “哪里有腥气,我怎么闻不出来!”林瑶看了他一眼,跟他说道,“你别插嘴,我教育儿子呢。”

    凌曦却听到了他爸爸说的话,马上捏着鼻子道:“有腥气,有腥气,炒鸡蛋又腥气,凌曦不吃!”

    “不吃就什么都不准吃,饿着!”林瑶简直对这对活宝苦笑不得。

    凌曦倒也有骨气,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别过了脸。

    晚上,凌曦还真就什么都没吃,一口都没吃。

    一直到要睡觉了,刘蓓蓓怕他饿要给他喂奶,林瑶却阻止了。

    “他要不吃炒鸡蛋,就什么都别吃,他自己说的!”说完,一把从刘蓓蓓手中夺过了奶瓶。

    凌曦又从小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扭过头去睡觉了,也不理林瑶,决定跟她死磕到底。

    林瑶真就忍心让他那么饿着,半夜里,饶以哲偷偷起床想要喂凌曦吃点牛奶,也被林瑶发现了。

    “你干嘛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啊。”饶以哲替凌曦说话。

    林瑶道:“我是告诉他,说话要算话,以后就这么定了,他要不吃炒鸡蛋,又挑食,就什么都别吃,饿着吧。”

    “回头把孩子给饿坏了。”饶以哲有点心疼地说道。

    林瑶也心疼,可她,可她现在就管不了凌曦,长的了可怎么得了。

    这要是个混世小魔王,大家整天到晚光替他收拾烂摊子了。

    “说的话就要算数,你不是说凌曦长大了是个小小男子汉了嘛,那就让他说话算话。”林瑶一步都不退让。

    第二天一早,凌曦起来还气鼓鼓地,对着林瑶也不说话,林瑶给他牛奶他也不喝。

    “嘿,你还真的什么都不吃了啊。”林瑶简直是被他快要气死了。

    饶以哲这时候凑过来,笑道:“你自己说的啊,男子汉说话要算话,你儿子现在才是个真正男子汉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说完,饶以哲又把凌曦抱起来,对他认真地说道:“凌曦啊,爸爸不吃炒鸡蛋,是因为爸爸小时候一直吃炒鸡蛋,没有人在家的时候呢,爸爸不得不自己做菜吃,可爸爸不会做其他菜啊,所以就吃炒鸡蛋,吃的多了就恶心了。可凌曦呢,凌曦又没吃太多,为什么也不吃呢。”

    “炒鸡蛋有腥气。”凌曦怯生生地回答。

    林瑶一听火冒三丈,对着他说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腥气!”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对着凌曦又笑道:“炒鸡蛋没腥气,爸爸昨天是胡说的,这样吧,爸爸以后呢,也陪凌曦一起吃炒鸡蛋,好不好,爸爸陪着,凌曦会吃吗?”

    凌曦听了忙点点头,说道:“爸爸陪凌曦吃炒鸡蛋,爸爸吃,凌曦吃。”

    饶以哲这才把凌曦又送回林瑶手中,笑道:“你啊,光跟他发火没用,小孩子嘛,还是要哄得。”

    说完,他扬长而去。

    林瑶看着他的背影牙痒痒的厉害,哼,以前是谁说小孩子不能太哄着不能太惯着,怎么到他这就可以了?以前是谁要交凌曦当个小小男子汉的,现在怎么又变成自己太严苛了?

    真是的,这个饶以哲,改天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谈谈。

    林瑶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凌曦,叮嘱道:“今天去幼儿园要听老师话,听见了没?”

    凌曦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再遇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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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凌曦去上学,林瑶开车到了后窗酒吧。

    就像饶以哲说的,因为自己把精力都放在凌曦身上,反而没太关注酒吧,酒吧的生意每况日下。

    林瑶这天有空了,便过去看看。

    早上十点,酒吧里什么都没有,服务生也没到位,林瑶自己拿了块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擦擦,把酒吧收拾了收拾。

    下午一点多,服务员陆陆续续上班了,林瑶又问他们这几天酒吧的经营情况。

    服务生回答说不太好。林瑶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两点左右,酒吧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林瑶在吧台后帮忙结账,顺便核算下这几个月的销量和成本,正忙着呢,突然有几个人闯了进来,一拍桌子说:“上啤酒。”

    服务生忙陪着笑问:“您好,大概要多少?”

    为首的是个光头,他看了一眼服务生,嚷嚷道:“让你上你就上,哪儿那么多废话,要多少是我们的事儿!”

    服务生见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有纹身,有的人还带着大金链子,也不敢惹,只好先去拿了一扎,给他们全部打开。

    那些人一人一瓶喝了,然后又叫服务生。

    “来来来,你们这是什么啤酒,半点味道都没有,假的吧?”那个人骂骂咧咧地朝着服务生嚷嚷。

    服务生忙陪笑道:“先生,我们的啤酒都是正宗的青岛啤酒,从正规厂家正规渠道进的货。”

    “是吗?那喝起来怎么跟水一样。”那人依旧在骂。

    服务生见他们故意找茬,忙去告诉林瑶。

    林瑶听了,放下手上的活,跟着那服务生走到了那桌人面前。

    那桌人见是个女的,本来骂骂咧咧的嘴脸变成了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着林瑶笑道:“嘿,这小妞不错啊,你哪儿来的?是这酒吧老板娘吗,我怎么记得这酒吧是个男的开得?”

    林瑶看着他们,知道来者不善,沉着地回答道:“那是我们经理,我是这里的老板,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怎么没有,前几天我看报纸,听说,你们这卖假酒?”为首的那个光头调笑道。

    林瑶忍着怒气,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不知道先生从哪里看来的报纸,那并不属实。”

    那人又说道:“是吗,那你喝一个,你喝一个我们就信这酒是真的。”

    说完,他把一瓶酒递给了林瑶。

    服务生见状忙一把拉过林瑶,对着那人道:“先生,请您放尊重些,这是我们老板,她不喝酒的。”

    “去去去,谁跟你说话了。”那光头色眯眯地看着林瑶,说道:“怎么样,你喝,我就信是真的。”

    林瑶深吸一口气,结果啤酒瓶养着头就喝了下去,咕咚咕咚,不一会儿,一瓶啤酒已经一气地喝完了。

    林瑶的酒量并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尤其是那些服务生,可如今见老板受了欺负,而那群人又凶神恶煞来者不善,便有人偷偷地打电话给饶以哲,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

    饶以哲在林瑶重新开张是就安排了自己的人在里面,怕的就是有人找林瑶的麻烦,可没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

    饶以哲听了电话,马上离开公司往后窗酒吧赶。正好这天交通拥堵,半天都开不动一步。

    因为喝的太猛,林瑶觉得有些晕,但她还是强行支撑着对那人道:“现在信是真的了吧?先生,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招惹是非的,你们来光顾我们小店,我很乐意,但你们要是来找麻烦的,请你们离开。”

    “呦呵,口气不小,请我们离开,我们不离开你能拿我们怎么样?”那个光头痞里痞气地笑道。

    他身边的人听了也都附和道:“我们不离开,不离开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林瑶一忍再忍,可对方不退反进,林瑶心里气急,脱口说道:“你们不走我就报警!”

    “报警?”其中一人站出来,看着林瑶说道,“我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不就是在你这喝了点酒嘛,就是警嚓来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啊?”

    “就是……”众人都附和。

    林瑶恼羞成怒,指着门对他们大声嚷道:“请你们离开,我们店里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

    “不欢迎?不欢迎这样的客人,那欢迎什么样的啊?”光头依旧是笑。

    林瑶转身就走,想要回去打幺幺零,可那光头突然间一把拉住林瑶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在林瑶的脸上摸了一把,调戏她道:“哎呀,小丫头生气了,生气的样子这么可爱呀。”

    众人哄得笑了。林瑶也羞愧地想要钻到地底下去。

    她一挥手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啪”地清脆的一声响,让众人都愣住了。

    那个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瑶,不能相信这么个女的竟然敢打自己,他怒了,上手就要扇林瑶,可店里的男服务生纷纷涌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打。

    这样一来,双方就推攘了起来,乱哄哄地乱作一团。

    林瑶酒气上头,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想给那光头一瓶子,可手还没落下便被光头一把抱住,他凶神恶煞地看着林瑶,嘴里嚷嚷道:“性子还挺烈,小爷今天就让你陪我玩玩了,怎么样!”

    说着他就想凑上去亲林瑶,林瑶挣开他的手“啪”地又是一耳光。

    那人火了,上手就要打林瑶,手刚到半空中突然间被一个人截住,接着他感觉到两束寒光朝自己射来,转头一看,又冒出了一个男人。

    那人正是赶来的饶以哲,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光头想要轻薄林瑶,气的直接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那一拳又快又狠,打的光头直接倒在了地上。

    饶以哲还没解气,一脚踩在光头的腿上,拉着他领子照头又是一拳。

    双方已经失控,光头的那些手下见到老大被打,纷纷踹开服务生,上来要揍饶以哲,林瑶头脑晕晕乎乎看不清楚,见那么多人围上去了,忙对服务生说:“去帮忙啊!”

    可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躲过了众人的视线,直接一刀从饶以哲背后对着插了进去。

    林瑶清楚,地听到饶以哲疼地呻吟了一声,就在这时警察也赶到了,驱散众人后才发现饶以哲整个背后全部是血。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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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散开后,林瑶这才清楚地看到,饶以哲的背上是大片大片的鲜红,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鲜血的味道,饶以哲扭过来,苍白的脸对着林瑶轻轻一笑,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在林瑶面前倒了下去……

    林瑶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看到的只是饶以哲白色衬衣上那大片大片的鲜红,宛如盛放的罂粟,那么美艳,却也那么致命。

    林瑶一把推开众人朝着饶以哲扑过去,在他要到地的那顺抱住了他。

    手刚碰到他的背,就能感觉到一股一股温热的鲜血正从饶以哲的背上汩汩流出。

    “林瑶,林瑶,别怕……”饶以哲伏在林瑶的肩膀,能感觉到这个人在瑟瑟发抖,她的泪如雨下,抱着自己不住地哭。

    他觉得手和脚都没了力气,但还是在林瑶耳边安慰着她:“别怕,别怕……”

    林瑶猛然间反应过来,对着周围的人喊道:“救命啊,救救他啊……”

    已经有人打电话给了医院,医院的急救车也正在赶来。可饶以哲的鲜血宛如小溪般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的脸开始发白,比纸还要白,无一丝血色。

    林瑶紧紧地抱着他,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去,嘴里不停地叫着饶以哲的名字:“饶以哲,饶以哲,支持住,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饶以哲,你不能倒下,听到没……”

    可饶以哲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了,林瑶在说什么他其实并没有听得太清,只是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只是能看到她的脸上全部都是泪。

    怎么办,我也不想离开。

    饶以哲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脱离身体了,脱离那个沉重的,脆弱的**……

    救护车呼啸而到,林瑶跟着饶以哲上了车,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问医生:“医生,他没事吧?他,他只是挨了一刀,应该没事的吧,应该没事吧?”

    可医生却摇着头说道:“现在看来,刀子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所以流血也很多,需要急救。”

    说完便嘱咐身边的助手:“联系医院准备充足的血液,病人需要输血。”

    说到这他又看向林瑶,问道:“你知道他什么血型吗?”

    林瑶忙点头,说道:“B,他是B型。”

    说完,又急切地看着医生:“我也是B,可以把我的血都给他,都给他……”

    一旁的护士忙拉住林瑶,说:“女士,请您不要激动,请您安静些,请您镇定点,现在病人情况很危急,不能再让您这么晃了。”

    说着,护士强行掰开了林瑶的手。

    林瑶放开了饶以哲,眼巴巴地盯着医生,想要从医生口中得出饶以哲这一刀并不要紧的信息。

    可医生紧锁着眉头不说话,一直替饶以哲摁着胸口,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而那饶以哲的血液,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护士一把拉住林瑶,严厉地斥责道:“女士请您不要妨碍我们抢救。”

    说完,忙跟上推进医院的病床。

    饶以哲进了急救室,医生们开始抢救,抢救室偶尔有护士进进出出,惹得林瑶的心一上一下。

    刘蓓蓓和杨乐他们很快就听到了消息,也忙着赶了过来,看到林瑶整个人目光已经呆滞了,心疼地过去抱住她。

    “是我不好。”林瑶看到刘蓓蓓才又恢复了神智,喃喃地说道,“是我不好,是我非得要跟那些人硬碰硬,要不是我,饶以哲不会,不会出事。”

    “瑶瑶姐。”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抱着林瑶,给她一个怀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急救室的灯灯一直在亮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刘蓓蓓都觉得绝望了。

    杨乐照顾着两个伤心欲绝的女士,中间有警察来想要了解情况,都被杨乐挡住了。他说:“现在我大哥正在抢救,林瑶姐没心情跟你们说其中的经过,还是等我大哥抢救完了确定没事再来问吧。”

    警察还想说些什么,杨乐摇着头道:“请你们体谅我们这些做家属的心。”

    警察见状,也只好悻悻地走了。

    甄印辉、陆霏霏、陈凡等人都陆续赶到,看到林瑶哭红的双眼,也不敢多问,只能问比自己早来的杨乐。

    杨乐摇摇头,对甄印辉等人道:“我也不清楚,不敢多问,不过看林瑶姐的表情,情况好像还挺危机的。”

    说完,他又凑近那些人,小声道:“刚才我拉住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护士,护士说插在饶大哥身上的刀正好在离心脏一公分的位置,一不小心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大家心知肚明,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杨乐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也不敢跟林瑶姐说,你们知道就好。希望饶大哥这次能挺过来吧。”

    而躺在手术台上的饶以哲,此时已经灵魂出窍,他飘在空中,看着手术台上的自己,看着那些冰冷的手术刀在自己的身体上进进出出,心里一阵阵发寒。

    可他没办法动,也没办法再回到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抢救自己。

    不知道林瑶怎么样了。她哭的很厉害吧?

    饶以哲心想,我不能死啊,不能就这么去了,那样林瑶会生气的,会难过的,会很难受的。

    饶以哲越怎么想,越觉得被刀插的地方疼的厉害。可他现在明明只是一个灵魂,怎么会感觉到疼呢。

    而手术室外的林瑶,在心里不停地对上天祷告:“请你让他活过来,请你让他挺过来,只要他能活着,我愿意替他去死……”

    她不知道老天能不能听到她的心声,可她也只有这么做了,再别无他法。

    她觉得害怕,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海底,压力大到让人无法呼吸,她用力地抓紧胸口,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没滴一下,都疼的要命。

    林瑶这才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不是饶以哲不爱自己,而是自己再也看不到他。

    以前也有过这种体会,当得知饶以哲失踪时,她也难受的要命,可如今真的看到了,看到那片殷虹殷虹的血液,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无论如何,让他活下来吧,只要让他活下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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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的抢救仍然在进行,可林瑶却无法承受这等待的过程,她整个人昏了过去,被医院安排住在了另一间病房。

    林瑶昏倒了,刘蓓蓓觉得自己更加无所依靠。杨乐知道她心底的害怕,忙紧紧地抱住她,安慰道:“放心吧,放心吧,饶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

    尽管杨乐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无比地担心。

    好吧,除去了跟饶氏的竞争关系,这个人,还是自己未来的大哥,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甄印辉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心想:饶以哲,你小子可别这么怂,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要走了,我以后跟谁斗嘴去,我以后捉弄谁?

    而躺在病床上的林瑶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自己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甄舒柔,她在一片盛开着紫色薰衣草的花田里奔走,隐隐约约看到饶以哲就在前面,可自己向他跑去,他却不停地往前,仿佛要逃离。

    “饶以哲,饶以哲!”梦里的甄舒柔大声喊道,可没有回应,回应她的,只有天边偶尔飞过的小鸟。

    甄舒柔有些丧气,低下头看着这片花田,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这片紫色的花海突然变换了颜色,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可甄舒柔没有心思欣赏,她还在想饶以哲,明明刚才的背影就是饶以哲,为什么他不理自己,为什么他要跑,为什么他不回头看看自己?

    甄舒柔有些丧气,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只大鸟,那大鸟鸣叫着降落在林瑶身旁,看着林瑶“哦哦”地叫了两声。

    林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走到它旁边摸了摸它的头。那鸟又叫了两声,林瑶轻声问:“是让我骑到你背上吗?”

    那鸟猛地点点头。

    林瑶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骑到了鸟背上。

    那大鸟又叫了两声,然后展开双翅,扑棱了一声便飞上了天空,它越飞越高,越飞越急。林瑶从鸟背上俯瞰着大地,看到那些人都变成了蚂蚁,心里也有些担心,她怕自己就这么摔下去,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倒不是怕死,只是,还没找到饶以哲啊。

    想到这,林瑶又对着天空大喊:“饶以哲,饶以哲,你在哪里?”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间,大鸟猛地停了下来,接着林瑶感觉自己眼前一亮,然后看到一只灰色的大鸟就在自己面前,它也扑棱着翅膀,正看着自己。

    不过,林瑶高兴的不是看到了这只大鸟,而是,而是饶以哲,饶以哲就坐在那只鸟的背上。

    饶以哲对林瑶道:“林瑶,不,舒柔,你怎么来了?”

    林瑶忙说道:“我来找你啊,饶以哲,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我一直在追你找你,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饶以哲轻轻弯起嘴角,对林瑶道:“不是,我只是,只是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林瑶不解地问。

    饶以哲伸手指了指天,说道:“我要去那里了。”

    林瑶一下子反映了过来,忙伸出手想要拉住饶以哲,可两只鸟之间的距离太大,她根本抓不到饶以哲。

    饶以哲又笑道:“林瑶,别费力了,别等我了,我要走了,这次是来跟你告别,以后,你要好好的。”

    说完,饶以哲头也不回地骑着大鸟继续往前飞去,林瑶忙让自己的鸟追上他,可那大白鸟突然抖动身体,使劲地抖动,像是要把林瑶摔下去。

    林瑶紧紧地抓住它的翅膀不放,可大白鸟突然三百六十度转了圈,林瑶没抓牢,整个人便被大鸟从空中扔了下去。

    “啊!”林瑶大叫道,接着便感到眼前一片光明。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刘蓓蓓好奇地盯着自己,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还有,饶以哲说自己要走了,是要走去哪里?

    林瑶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力气张开嘴,问道:“饶以哲,饶以哲……”

    刘蓓蓓知道她想问什么,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瑶瑶姐,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大哥在昨天凌晨就抢救了过来,现在正在重症病房,不过,没生命危险了。”

    听到刘蓓蓓说饶以哲没生命危险了,林瑶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原来这么难,原来这么难。

    原来一个人这么难。

    以前都有饶以哲在自己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他在,林瑶都会觉得很安心,而今,这么难,这么困难。林瑶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饶以哲自己会怎么样。

    这时,林瑶听到了凌曦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她回过头来,只见还没有床高的凌曦扒着床正瞪着眼睛看着她。

    林瑶鼻子一算,泪水滚了出来。

    凌曦忙说道:“妈妈不哭,妈妈乖,妈妈不哭。”

    刘蓓蓓叹了口气,抱起凌曦把他放在林瑶的床上,那小家伙忙滚进林瑶的怀里,仰着头用小手替林瑶摸着眼泪,嘴里不住地说:“妈妈不哭妈妈乖,妈妈不哭。”

    林瑶听了,更觉得心酸无比。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了。如果真的失去他,林瑶也不想活了。可看到凌曦,她又很难过,如果,万一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凌曦可怎么办啊。

    刘蓓蓓见林瑶越哭越凶,忙安慰道:“瑶瑶姐,大哥真的已经没生命危险了,你别哭了,看我们凌曦看着你也伤心啊。”

    说完,她朝着凌曦使了个眼色。

    凌曦忙委屈地嘟起嘴,眼睛里一瞬间就充满了泪花,看着林瑶可怜兮兮地说道:“妈妈要哭,凌曦陪妈妈哭。”

    林瑶见状,只能擦干眼泪抱着林曦道:“妈妈不哭,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哭了,凌曦不哭啊,凌曦乖。”

    凌曦这才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凌曦乖,凌曦最乖了,凌曦一直在听妈妈的话。”

    林瑶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明媚,可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冷呢?

    林瑶心里默念道:饶以哲,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如果失去你,恐怕我也活不下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活着。你发过誓的,你说,你要一辈子陪着我,你要说到做到,你不能食言,不能……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八章: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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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病房不许人探视,连林瑶也不许。每天,林瑶都趴在窗户上,从那扇小小的窗户望着饶以哲。饶以哲有时候醒了,便侧着头也通过窗户看着她,有时候还对她笑笑,用口型告诉她:“放心,我没事。”

    放心,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饶以哲心里这么想。

    当他的灵魂漂浮在空中时,他最遗憾的是,没能够再看到林瑶。

    当他的灵魂快要被风吹走时,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叫着,她在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正是因为这样的声音,饶以哲才舍不得离开,他用尽力气把自己的灵魂回归到自己的**,想要活下去,想要陪着林瑶,一起活下去。

    林瑶终于明白饶以哲为什么不让自己继续开酒吧,而这件事之后,林瑶也决定放弃。

    就算为了饶以哲,她也要好好地保护自己,也不要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当然,她也不许饶以哲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她能下地后,就嘱咐刘蓓蓓,让她把酒吧卖掉。刘蓓蓓看着那熟悉的酒吧有些不舍,杨乐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我买过来吧,听说之前是我大哥杨曦的,现在我买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刘蓓蓓听了,没有说话。

    林瑶看着两人,轻声说道:“知道吗?我这几年的生活真的是丰富多彩,我们的这些经历比电视剧还要狗血。”

    刘蓓蓓也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我原以为生活就是平淡的,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没有那么多风风雨雨,可这几年,从我十七岁到现在,五年多了,这生活过的像过山车,大起大落,忽上忽下,从来都没有这么刺激过,但也会担心,也会渴望以后的生活平淡下去。”

    林瑶看着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思。

    是啊,太过于大起大落,反而羡慕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哪怕就守着自己的家庭,就守着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不需要多么波澜壮阔的人生,不需要像大海一般地包罗万象,只需要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就好。

    如今的林瑶,特别盼望过这样的生活。

    不需要很多钱,也不需要多大的房子,早上自己做好饭,叫饶以哲吃饭,然后两人去上班,晚上下班后,饶以哲帮着自己做饭。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偶尔帮凌曦辅导下功课。

    这样简单的日子,是林瑶此时无比盼望的。

    可她知道,并不是想要救能获得。

    自己的一生已经太不正常,死而复生这种事儿都能发生,别的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刘蓓蓓看她又自己发呆,忙没话找话:“现在也很好啊。虽然,虽然最近事儿多了点,不过瑶瑶姐,在别人看来,你才是人生的赢家呢。”

    这时,小凌曦突然冒出来,说了句:“妈妈棒!”

    一句户,逗得大家都乐了

    林瑶摸着凌曦的头,问他:“你知道爸爸在哪里吗?”

    凌曦点点头,说道:“爸爸,爸爸在那个房间里,爸爸生病了,要打针,要听医生的话才能赶快好。”

    看到孩子这么懂事,林瑶很是欣慰。

    刘蓓蓓笑道:“我说的是吧瑶瑶姐,你才是人生的赢家。大哥那么爱你,现在你有这么乖的儿子,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活在当下吧,或许你真的过起平淡的日子,反而会怀念现在。”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点都不怀念,蓓蓓,你想这两年,有多少人离我们而去,再想想你大哥,多,多让人担心。”

    刘蓓蓓知道她在说什么。

    当时的杨曦是一刀毙命,宋婉儿也是。

    如今又轮到了饶以哲。

    还好,还好大哥挺了过来,不然,她自己都不敢想以后会怎么样。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刘蓓蓓淡淡地说道。

    凌曦听了,牙牙学语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听得让人反而没有悲伤之感,只是觉得好玩,好笑。

    刘蓓蓓听了,忙把凌曦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对着林瑶笑道:“看吧,你儿子这么聪明,我念了一遍他就会了。”

    说着,她又对凌曦道:“凌曦啊,姑姑现在叫你念一首诗,等爸爸病好了以后你念给爸爸听,好吗?”

    凌曦忙点点头,说:“好,姑姑教我。”

    刘蓓蓓看他机灵的样子,从心底发出笑来。杨乐也忙凑过去抱他,这孩子啊,还真有让所有人都爱他的本事。

    林瑶看着,心想,以后,等饶以哲好了,自己一定要做贤妻良母,再也不跟他斗嘴了,再也不凶凌曦了。

    自己有这么好的老公,有这么听话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而刘蓓蓓已经抱着凌曦背上了,她念一句,凌曦重复一句,不一会儿一首诗就念完了。她又给凌曦背了两遍,然后让凌曦背,凌曦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然后对着林瑶大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这小家伙聪明的很,跟着刘蓓蓓学了十来分钟,一首诗就背了下来。刘蓓蓓又惊又奇,直夸凌曦聪明,而林瑶微笑着看他们,心想,如果饶以哲见了,肯定会说:“这是我儿子,当然很聪明。”

    他一向很自恋,他曾经说过,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班级第一,哪怕是到了美国读书,语言不通下,他刻苦努力了一个月,就让自己的英语说得像母语。

    林瑶之前说他吹牛,如今看到凌曦这么聪明,不得不承认,这是遗传饶以哲。都说儿子像母亲,可这凌曦无论是模样还是聪明劲儿,都像饶以哲。除了性格更加开朗外,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饶以哲。

    不过林瑶并不遗憾,她反而觉得,凌曦像饶以哲更好。虽然自己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一直把饶以哲看做自己的偶像,自己的目标。

    饶以哲就是自己心里的太阳。

    这样说听上去有些矫情,但林瑶就是这么认为的。

    等饶以哲病好了,她一定要当着他的面亲口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告诉他自己的爱,告诉他那些自己从来不想说觉得肉麻的情话。

    生离死别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如今亲身经历后,更是觉得能活着在一起,是一件幸福到极致的事情。

    不是有一首歌这么唱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着你慢慢变老。

    我们一起变老吧,一起携手走过一辈子吧。饶以哲……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饶以哲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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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前世的三生石上早已经刻下了两个人的姓名,所以这辈子无论历经多少磨难都会在一起。

    林瑶心想,这可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缘分天注定吧。

    她在网上看到一些句子,那些句子是这样写的: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会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而影视剧里也唱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她想,也许是上辈子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所以上天才在这辈子安排他们一次又一次遇见,一次又一次携手。

    饶以哲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最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出院了。

    林瑶的要求是,出院可以,但一切得听她的。

    不许熬夜,不许喝酒,不许抽烟,不许工作。

    她已经交代了向副董,让他来主持公司大局。

    可能是从刀尖上活下来有些不易,一向是工作狂的饶以哲,竟然答应了林瑶的要求。

    毕竟,他的生命恐怕不再是他自己在乎,还有林瑶、刘蓓蓓、饶远凌曦。

    为了他们,他也要把身体养好。

    林瑶也不再去酒吧工作,酒吧转让了出去,而接收的人是杨乐。自从他放弃与饶家和甄家为敌后,跟饶以哲、甄印辉关系还算可以。

    尤其是他和刘蓓蓓又是其中年纪比较小的,大家对他们都很是宠爱。

    杨乐并不是没有朋友。

    只是没有这样的朋友。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朋友呢?

    为了你,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如果有了这么一群朋友而不珍惜,杨乐觉得,那才是自己的损失。

    杨晓天在得知了杨乐与他们的关系后,只能拍拍杨乐的肩膀,笑道:“看来这是物以类聚,也好,跟着他们多学一学,对你是有好处的。至于天际以后的发展,或许可以和饶氏、甄氏不敌对,或许可以和他们也变成合作伙伴。但是我做不到了,责任就放在你身上了……”

    杨乐很认真地点点头。

    他知道,千金难得一知己。他不想再失去刘蓓蓓了,更不想再失去那些朋友了。

    饶以哲每天在家里逗逗凌曦,养养鱼,或者是和林瑶斗斗嘴,日子过得不亦乐乎。而饶氏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也不会找他。大家都知道董事长受了伤,也知道他为公司的付出,所以没大事儿就不打扰他了。

    饶以哲每天坐在副驾驶上,凌曦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林瑶开车。每天去和林瑶送凌曦时,幼儿园里的老师就很羡慕地看着他们两。

    终于知道凌曦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了。他的父母果然与众不同。

    而凌曦在幼儿园里也混的水起风生。他不是年纪最大的,不是最凶的,但是是人缘最好的。尤其是小女孩,都喜欢跟他玩。

    有次林瑶去接他下班,一个小女孩拉着林瑶的衣角仰着头天真地问:“阿姨,我能请凌曦去我们家玩吗?”

    林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可以啊,不过得等到周末,现在不行。”

    被小女孩要求去她们家玩如果只是一次也就没什么了。关键是从那以后,几乎每天放学都有人去问林瑶,可不可以让凌曦去她们家玩。

    林瑶把这些话学给饶以哲听,饶以哲却没个正经地回过头去问凌曦:“凌曦,你想去哪个小伙伴家里玩?”

    凌曦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哪儿都不想去,我想把他们全部叫到家里来玩。”

    饶以哲眨了眨眼,又不怀好意地问:“是吗?那你在他们中有比较喜欢的小朋友吗?”

    凌曦扬起天真的笑,说道:“有啊,有个小妹妹总是跟在我屁股后,我喜欢和她玩。”

    饶以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瑶顺势给了他一巴掌:“你干嘛呀,哪有你这么当老爸的?你儿子以后迟早跟你学坏。”

    “妈妈,我不会学坏。”凌曦忙说道。

    林瑶随口说了句:“没你什么事儿啊,你睡觉吧,我和你爸爸有几句话要说,你还记得妈妈说什么吗?”

    凌曦可怜巴巴地说道:“记得,妈妈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也不许听。”

    “知道还插嘴,睡觉吧,等到了家妈妈叫你。”林瑶瞥了后视镜一眼,只见小凌曦果然脑袋一偏,闭上眼假装睡了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倒是让林瑶自己笑了。

    孩子啊孩子,就是降落在人间的小天使。

    而凌曦,是自己和饶以哲的天使。

    转过头来看饶以哲,他的嘴角也扬着微笑。

    家,永远能给人安定的心。家,永远是人最幸福的港湾。

    饶以哲知道,自己这辈子和这个叫林瑶的,恐怕再也不能分开了。与那个叫饶远凌曦的,更是有着骨肉血缘。

    他想起这些年这一连串的事情,笑着问林瑶:“你觉得这些年日子过的精彩吗?”

    林瑶撇撇嘴道:“何止是精彩,是惊吓吧。”

    “没有那么恐怖吧?”饶以哲不以为然。

    林瑶苦笑道:“是,没那么恐怖,只是更狗血而已。”

    饶以哲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不远的路,想了半天笑道:“是吗?跟电视里八点黄金档的电视剧有的一比嘛。”

    林瑶点点头,说:“我看有的比。”

    这样更好啊。日子就是要这么过,才不会无趣啊。日子就是要这么过,才会越来越有滋味啊。再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他的又算什么呢?死神都不能分开他们,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嘛?

    可惜,这个世上的道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死神都没分开他们,可是人却可以,倒也不是说能让他们分开,只是会给他们的人生,再浓涂淡漠地添上一笔。

    生活就像升级打怪,打倒一个大BOSS,另一个大BOSS又会冒出来,永无止境,所以你不能停止,你只能永远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牵着同伴的手,牵着伴侣的手,一往无前。

    死神刚刚光顾了饶以哲,他还没过几天的安稳日子,便又遇到了一个劲敌。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情敌,尽管林瑶如今已经是自己的太太,饶远凌曦已经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产生了敌意。

    杨曦是那种,就算是情敌,但很对饶以哲胃口,饶以哲会尊敬他的那种。

    而现在遇到的这个人,饶以哲对他毫不留情地产生了敌意。

    但就算有敌意又怎么样?改不了的事实是,那个人,是林瑶,不,是甄舒柔的初恋。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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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宇的回国,林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但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们共同的朋友,或者是林瑶更亲近关系的甄印辉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瑶。

    按理说,林瑶的身份一般是保密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在鹿宇回国的第一天,甄印辉这个大嘴巴就把自己妹妹没死的情况告诉了他。他还掏出手机给鹿宇看林瑶的照片。

    鹿宇看到林瑶的那刹那,脑海中自然不能把她和自己熟悉的那个甄舒柔联系起来,但看到林瑶的眼睛时,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起,就算再怎么变,舒柔还是舒柔,她的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那清澈的眼睛,几乎能透出光来。

    鹿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甄印辉因为很久没有见过鹿宇,强烈邀请他暂时住在自己家里。鹿宇已经离开了很多年,在国内早就没有了任何牵挂,更别说什么房子车子。

    所以,甄印辉邀请他暂时住在自己家里。况且,以前,他们经常住在一起的。甄印辉、甄舒柔,还有鹿宇。

    说起这个鹿宇,据陆霏霏描述,温文尔雅,公子如玉,只是眼底有一抹浓重的忧伤,那化不开的忧郁气质,让人看了也跟着忧伤起来。

    以前从来没有听甄印辉说过这个名字,那他到底是谁呢?

    鹿宇刚回国,谁都没有通知,只是暂住在甄印辉家里,他平时没事就会自己出去走走,对,靠自己的双脚,走遍这座城市。

    而好巧不巧,当夕阳还恋恋不舍地挂在西边的天空时,他在甄家的门口遇见了林瑶。

    那个重生后的甄舒柔。

    林瑶那天是去甄家给甄意帆送一些玩具,甄意帆快要过生日了,自己作为意帆的姑姑,当然得有所表示。

    饶以哲在家里陪着凌曦,就没有跟她一起。当她出了甄家大门按动汽车钥匙时突然停下了。她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凭着感觉看过去,夕阳下,鹿宇的剪影一如十年前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年。

    林瑶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

    她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看过去,只能快速低下头上了车,可她的手都在抖,摁着钥匙发动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就在这时,鹿宇走到她窗口,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光线已经很暗了,门口的灯也是昏黄昏黄的,一如十年前的样子。从车里往外看,鹿宇的轮廓模糊,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瑶犹豫了两秒,然后手一抖,不小心按到了开窗键。

    没想到,十年后的相遇,会是在这里。

    十年前,好像也是在这里相逢的吧。

    林瑶略有些尴尬地想要打招呼,可自己明明张开嘴说“Hi”了,嗓子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哑了。

    鹿宇轻轻地笑了笑,用那依旧温柔的声音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久到林瑶都快忘了他是谁了。

    可他,怎么会这么突然又冒了出来。怎么就突然间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跟自己说“好久不见”。

    林瑶愣了两秒,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甄舒柔了,自己的外貌、声音、名字都和以前不同了,他,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所以,林瑶勉强扯动嘴角,说道:“是吗?我,我们认识吗?”

    鹿宇从窗外伸出手,穿过车窗揉了揉林瑶的头发,就像十年前一样。他把林瑶的头发揉乱,眼里的笑意一如十年前,他说:“我是鹿宇,想装不认识我吗,丫头?”

    说实话,谁也不能否认林瑶现在爱的人,是饶以哲。就算跳出林瑶的这个身份变回甄舒柔,她爱的还是饶以哲。

    只是,年少的爱情多多少少会在心里留下些影子。即使时间飞逝,也不能抹去那一段的记忆。

    怎么说,林瑶觉得自己只是有些感慨自己的青春岁月,所以今天看到鹿宇才是这种反应。

    毕竟,那种在心底深藏了几年的爱恋即使过去也不会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但要说她真的还喜欢鹿宇吗?她想,恐怕未必。即使在看到鹿宇的那刹那,心跳漏了一拍。

    鹿宇是谁?

    对啊,他是谁?

    他是一个和甄印辉一样年纪的大男孩。

    他是甄印辉从小到十八岁时的死党。

    他是隔壁笑容温暖和煦的邻居大哥哥。

    也是林瑶的初恋,不,最初的暗恋。

    在自己还是少女的年纪,多多少少会发生暗恋这种事情。那时的鹿宇说话永远温柔,笑容永远和煦,与饶以哲的张扬、冰冷不同,鹿宇简直是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他永远不会发火。

    他永远有耐心,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皱起眉头时看上去也不会很可怕。他的声音永远温柔如水,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温暖。

    林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接连叹气。满脑子都在想,他为什么会回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家的门口?他以后会留下来吗?这几年为什么他一点音信都没有?

    甄舒柔比甄印辉小两岁,自然也比鹿宇小两岁,当甄印辉每天找鹿宇去玩一些那个时候才会玩的游戏时,总是带着甄舒柔。

    相比较甄印辉来说,甄舒柔总是觉得鹿宇才是自己的哥哥。

    两个小男孩会拿着游戏手柄在鹿宇家撕战,可甄印辉一玩起来就完全忘了自己。但鹿宇不管多忙,总会那本书递给甄舒柔,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冰淇淋,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零食放在甄舒柔面前。

    甄舒柔一开始去鹿家真的就是吃吃吃,看鹿宇的小人书。

    可慢慢地年纪大了,书却再也看不进去,看进去的,都是鹿宇温柔的背影。

    林瑶深深叹了口气,收了收心绪,脚踩下油门,她告诉自己:你现在是一个孩子的妈,是饶以哲的妻子,你现在想十年前的事有劲吗?

    是啊,有劲吗?有意思吗?

    即使有着意志力的约束,可脑子里的思绪却无法控制。

    在吃饭的时候,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瑶眼里浮现的,还是十年前的画面。

    十年前,自己、甄印辉、鹿宇一起玩一起闹得画面。

    十年前,自己被蒙上眼睛摸到鹿宇的那个画面。

    十年前,鹿宇和煦的笑和温柔地与自己对话的画面。

    翻来覆去睡不着,饶以哲也觉得奇怪,总觉得她怪怪的,怎么去了一趟甄家,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呢?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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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魂不守舍了一天,仅仅是一天,第二天起来就好了。

    她可能是见到十年没见的人有些惊讶,也或许是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些美好。可过去的毕竟都过去了,现在自己爱的是自己的家,是这个叫饶以哲的男子。

    人总是很奇怪,想想通的时候怎么都想不通,放弃了后却突然想通了。

    所以,林瑶只是反常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恢复了,依旧和饶以哲一起去送饶远凌曦,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却接到了甄印辉的电话。

    林瑶在开车,不太方便接听,饶以哲便自己接了,因为他看到是甄印辉的电话。

    “小妹……”甄印辉第一句是这么叫的。

    饶以哲顿了顿,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些,悠悠地说道:“你小妹在开车,有事吗?”

    甄印辉愣了一下,接着笑道:“妹夫啊!……”

    饶以哲皱了皱眉,却没说反对这么叫。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和甄印辉的关系也好了很多,只是两个人还时常斗嘴,没事的时候总爱互相损两句。

    “有话就说。”饶以哲嫌弃地说道。

    在开车的林瑶听到他这种口气,忍不住笑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好歹是你大哥,口气好点能死啊!……”甄印辉不咸不淡地说着。

    饶以哲却觉得烦了,没好气地道:“再不说我挂了啊!……”

    甄印辉忙道:“别别别,你,你……”

    他你了半天后还是没说出来,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还是让舒柔接电话。”

    饶以哲瞟了眼林瑶,却没有把电话递给她,而是自己对着甄印辉道:“你就凑合跟我说吧,林瑶在开车,不方便。”

    甄印辉马上道:“这样啊,那,那等会我再打吧。”

    说着就想要挂了电话,可饶以哲却叫住了他:“等等!你搞什么鬼啊,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不能说啊,我要你现在就说!等会林瑶有事。”

    甄印辉愣了两秒,说道:“我说不太好,你还是问林瑶吧。”

    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饶以哲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人在搞什么。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林瑶,问道:“你,你有事?”

    “我有什么事儿……”林瑶脚下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速往前行驶了一段时间,“不是我大哥打电话吗,怎么问我啊!……”

    “他让我问你。”饶以哲眯起眼睛,回想起昨晚上林瑶回来后就奇奇怪怪的表现,他说道,“你从昨天回来就奇奇怪怪的,而且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说吧,别想骗我。”

    林瑶一听,心里吓了一跳,难道这么明显吗?

    她偏着头看了看饶以哲,想要朝他轻松地笑一笑,笑容却假的连饶以哲都看出来她的极端不自然。

    就在这时,迎面一辆汽车呼啸而来,而林瑶还偏着头看饶以哲,压根没看见。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了。饶以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因为车速并不快,车子“砰”地撞上了路旁的横栏,而林瑶和饶以哲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就差点直接装在前面玻璃上。

    林瑶吓傻了。

    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发生意外。

    她忙熄火,看着饶以哲半天回不过神来。

    因为是上班高峰期,后面的车子见前面出了意外,都纷纷绕道而行。

    “你到底想什么啊?”饶以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去车头看撞毁的情况。

    林瑶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半天不知道该干嘛。

    从前窗玻璃看到饶以哲紧皱的眉头,她也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然后想下车去看看情况。

    可刚要开车门,后面便传来了按喇叭的声音,她缩了缩手,接着一辆车便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可她要开门的动作还是被饶以哲看到了。

    他气的眉毛都要扭在一起了,很快地回到车上后对林瑶凶道:“你开门不看后面的啊?出了事怎么办!你想什么啊,你脑子是不是……”

    他还想要骂,可看林瑶已经眼巴巴地看着他听着训,最后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拿出电话打给王特助,让他来处理这件事,然后又让司机小张来接自己和林瑶。

    “对不起。”林瑶小声说道。

    饶以哲没理她,而是紧紧拉着她的手,站在路边等着来接自己的车。

    “对不起嘛。”林瑶又摇了摇他的手。

    饶以哲侧着头看了她一眼,咬着唇依旧没开口,脸色还是铁青。

    “我,是我大意了……”林瑶看着他承认错误,“是我太马虎,我……”

    饶以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别说了,以后还是叫小张开车吧。”

    “我……”林瑶还想替自己辩解,可看了一眼饶以哲那冰冷的脸就不敢继续说下去。

    在饶以哲不生气的时候,自己怎么欺负他,怎么闹他,怎么跟他玩都没事。

    可只要饶以哲一生气,林瑶就像一只可怜的猫咪,不敢哭不敢闹得,只能乖乖地看着饶以哲。

    司机很快就来了,饶以哲拉着林瑶的手上了车。王特助也打电话说到了现场,说自己会处理好这边的事儿,让饶以哲不要担心。

    饶以哲是不担心,但就是对自己身旁的女子生气。

    她为什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她到底为什么分神。

    怎么甄印辉打了个电话她就变这样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

    难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她还不长教训?

    “少爷,要回家吗?”

    “去甄家。”饶以哲冷冷地说道。

    在听到去甄家时,饶以哲明显感觉到握在自己手心里的手抖了一下。可他转过头看去,林瑶却假装镇定地看着别处。

    “怎么?你不愿意?”饶以哲试探着说道。

    林瑶摇了摇头,轻声道:“现在去吗?大哥应该去上班了,霏霏应该去送意帆上幼儿园还没回来吧?”

    “那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饶以哲淡淡地说道,然后真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饶以哲也不卖关子,直接说自己要去甄家,让他们回家等着。

    “嘿,你这小子,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还得让我们在家接驾?你还真把自己的皇帝了啊,一句户就得……”

    “少废话,今天我们差点再一次出车祸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通电话,所以,你给我解释清楚。”饶以哲说完变挂了电话。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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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甄印辉看着陆霏霏道:“完了,这小子杀上门来了……”

    “谁啊?”陆霏霏有些好笑地问。其实她知道,能让甄印辉这么说的只有一个人,他妹夫饶以哲。

    今天陆霏霏并没有送甄意帆去上幼儿园,甄印辉也并没有去上班。因为鹿宇刚回来,说想去爬山了,甄印辉便想陪他一起。鹿宇笑着说正好,大家一起去野营也不错。

    想起野营,甄印辉想起了从前,自己和鹿宇带着小妹甄舒柔一起去爬山,野餐。有时候学校里组织春游,甄舒柔总是不跟着自己的班级,老是去找自己和鹿宇。

    想到这,甄印辉才想着说给林瑶打个电话。他想,都是朋友,虽然十年没见,但在一起回忆回忆过去也是好的。他以为林瑶还不知道鹿宇回来了,便想把这消息告诉林瑶,可没想到,电话时被饶以哲接的。

    好吧。

    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鹿宇不仅是甄印辉和甄舒柔从小的玩伴,邻居,更是甄舒柔年少时暗恋的对象,他们两个简直就是青梅竹马。

    甄印辉觉得,如果没发生后来的事儿,甄舒柔应该就和鹿宇在一起过着甜蜜幸福的日子了,压根没饶以哲什么事儿。

    只是后来鹿宇父母飞机失事,他才跟着姑姑去了法国,从此以后再没音讯。

    甄印辉记得鹿宇刚走的时候,甄舒柔哭了好几天呢。

    当然,自己也难过了好一阵子,因为鹿宇是他唯一一个交心的死党。

    可鹿宇这小子没良心,一出国就跟他们断了联系,整整十年。直到前几天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自己的邮箱跟自己联系。

    在甄印辉看到鹿宇这个名字的时候,恍如隔世。

    十年啊,十年啊。

    他当时就按着鹿宇留下的电话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虽然现在他们都已长大,虽然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们隔得很远,可有些东西是割舍不了的,比如从小到大的情谊。

    鹿宇对于自己消失的这十年没有过多的简直,而甄印辉也从他眼底看得出来,鹿宇不再是以前那个笑容阳光明媚的少年了,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忧郁气质说明他经历了很多。

    可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你要是说,我会当最好的听众。

    所以甄印辉在等。等着鹿宇和自己开口。

    甄印辉拿着电话有些出神,陆霏霏在旁边推推他,说道:“都准备好了……”

    甄印辉这才看到鹿宇也已经下了楼,背着行囊看着自己,隐约间,甄印辉觉得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那时候出游,他和舒柔往往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因为鹿宇会为他们准备好一切。

    他眼里的透着兴奋的光,好像对这次的出游很期待。

    可甄印辉不得不残忍地告诉他:“那个,小宇,刚才,刚才,舒柔打电话说要过来,可能我们去不成了……”

    鹿宇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光。

    在听到舒柔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温柔的光。但是听到去不成的时候,是失望的光。

    人们总是愿意怀念以前。

    总觉得以前的一切才是美好的,而现在的生活仿佛都不如人意。

    鹿宇也爱怀念以前。

    只是十年的岁月,改变的不仅是他,大家都变了。甄印辉和他、甄舒柔和他,都不是以前的样子。

    鹿宇笑了笑,连陆霏霏都看得出来,这个笑,好像不怎么走心。他说:“好,那我去把东西方下。”

    他转身离开,背着行囊上了楼。

    看着他的背影,甄印辉想哭。

    当初明明是他说走就走,然后狠心十年不和他们联系。

    可现在为什么感觉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看到甄印辉那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陆霏霏拍拍他的肩膀:“干嘛?怎么感觉自从鹿宇回来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甄印辉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

    陆霏霏哭笑不得:“你别这样行么?你得有点立场。林瑶现在过得很好,你过的也不差,鹿宇呢,看着也挺好的,这样不都好吗?”

    “你觉得他挺好吗?”甄印辉看着陆霏霏问道。

    陆霏霏反而犹豫了。

    好还是不好,自己一个外人能说什么,这难道不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嘛。她笑道:“我又不值得他以前什么样,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好。”

    甄印辉固执地说道:“我就是知道。你知道鹿宇以前是什么样子吗?他脸上永远是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可现在,好像一片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他眼里透出的都是……”

    “好了……”陆霏霏打断他,“不要猜了,他来了……”

    说完,陆霏霏抬头看了一眼出现在楼梯上的鹿宇。

    鹿宇朝她笑笑,走到甄印辉身旁,说道:“那,你们等舒柔吧,我出去走走。”

    甄印辉一把拉住他,说道:“怎么,你不等啊?你们很久没见了,舒柔见了你肯定很高兴。”

    “是吗?”鹿宇淡淡地笑着,他明明记得,那个重生的甄舒柔见到自己只想逃离。

    “那还用问,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她怎么样她也知道,难道你不想见她?”甄印辉说着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十年前,甄舒柔那丫头一直在暗恋着鹿宇,可他不知道鹿宇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是知道的,或许并不知道,所以他拦下了鹿宇。如果鹿宇真的是一个老朋友般坦荡,都见了甄印辉了,肯定会见甄舒柔。

    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坦荡。那天他早就见过了甄舒柔,那个丫头反而比过去更害羞,见到自己连打个招呼都低着头。

    知道甄舒柔这些年的经过,他既为这种奇妙的人生经历感叹,又感到遗憾。

    不管怎么说,年少的时光总是让人怀念的。

    正想着,门开了,接着听到吴妈说:“林瑶小姐回来啦。”

    话音刚落,林瑶和饶以哲走了进来。

    鹿宇目光落在饶以哲身上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很好,小舒柔,很好,这个人,的确和你相配。

    而饶以哲在看到鹿宇的那刹那,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第六感,总觉得不舒服,尤其是鹿宇笑的时候,他觉得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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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人都愣了一瞬。最后还是饶以哲扬起嘴角,轻笑着问甄印辉:“怎么?家里有客人啊?”

    甄印辉这才反应过来,忙拉过鹿宇给饶以哲介绍。

    在介绍的时候,饶以哲下意识看了下林瑶。她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因为没有任何表情,所以才更可疑。

    “这是我死党,十年没见了,鹿宇。”说完,甄印辉又对鹿宇道,“那个,那个,他是我妹夫,舒柔的老公。”

    饶以哲轻蔑地看了甄印辉一眼。

    还真是死党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林瑶的身份告诉了这个十年没见的人。他再看看林瑶,林瑶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微笑,看上去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对劲,那种礼貌的微笑饶以哲也见过,但就是心里不痛快。

    饶以哲也不客气,直接走过来,伸出手对鹿宇道:“饶以哲。”

    鹿宇点点头,轻轻对他笑了笑,说道:“我是鹿宇。”

    握过手,饶以哲随便坐在了沙发上,侧着头问甄印辉:“你刚才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干嘛,现在我们来了,说吧。”

    甄印辉白了他一眼,坐在他对面说道:“谁打给你了,我是找我妹。”

    “你找她什么事儿?”饶以哲抬了抬眼,只见林瑶和鹿宇打完招呼后,去和陆霏霏带着甄意帆玩去了。而鹿宇则坐在了甄印辉旁边。

    “我找我妹妹你也得管啊,你太霸道了吧。”甄印辉不满地皱了皱眉。

    饶以哲原本还在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嘴里一字一顿道:“你他妈知不知道就你那个电话差点让我们命丧当场!”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鹿宇。而饶以哲正恶狠狠甄印辉,继续说道:“说吧,怎么回事,别说不管我的事儿,这就是我的事儿!”

    甄印辉觉得奇怪,自己什么都没说,就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这么慌乱?

    “饶以哲,你给我讲点道理行不行!”要不是鹿宇在场,甄印辉觉得自己会和他打起来,“我什么都没说你激动什么!我说找我妹妹,你说她开车,我就没说什么了,你现在怪我是什么意思?”

    “行了,给我扯犊子。你要找她说什么?”饶以哲冷着脸道。

    陆霏霏这时给他端上一杯咖啡,甄印辉腾地站起来一把夺过咖啡杯,对陆霏霏道:“给这种人喝什么咖啡,喝自来水吧!”

    陆霏霏瞪了他一眼,又从他手里夺过咖啡放在饶以哲面前。

    饶以哲当着甄印辉的面悠悠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别转移话题,坐下,说吧。”

    甄印辉无奈地看了一眼鹿宇,又把头转向饶以哲,淡淡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我面前就是爷?你是我妹夫吗?”

    “你说呢?”饶以哲挑着眉,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是在看着甄印辉,可眼角却瞟着鹿宇。

    鹿宇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不他们说什么,他始终是这个表情。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告诉舒柔,鹿宇大哥回来了。毕竟十年没见了嘛。”

    甄印辉故意在鹿宇后面加了大哥两个字,他知道不要给甄舒柔添麻烦了,饶以哲这家伙霸道的狠,他要是再想到其他什么的,可真是要出大事儿。

    饶以哲挑着毫不顾忌地打量着鹿宇,悠悠地说道:“哦?你十年没回来?去哪儿了?”

    鹿宇还没说话,甄印辉便抢先道:“管你什么事儿?他跟你是朋友吗?凭什么告诉你?”

    饶以哲冷着脸道:“是不管我的事儿,我随口问问。再说,他是你朋友,是林瑶朋友,自然也是我朋友。”

    在说到林瑶这个名字时,饶以哲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加重了语气。

    鹿宇依旧淡淡地笑着:“恩,你是舒柔的丈夫,是印辉的妹夫,自然也是我朋友。”

    饶以哲觉得莫名地烦躁,尤其是听到他说舒柔,说印辉的时候。

    而且很明显,甄印辉对这个人,比对自己这个妹夫好多了。

    而在意帆的房间里,陆霏霏也在小心地试探着林瑶的口气。

    “鹿宇回来了你惊讶吗?”陆霏霏看似无意却有意地问道。

    林瑶轻轻笑了笑,拿起一个积木搭在意帆的城堡上,说道:“还好,一开始还蛮惊讶的。”

    陆霏霏笑道:“可是刚才饶以哲说你们差点出车祸,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我只顾着和饶以哲说话了,没注意车。”

    “还好没事。”陆霏霏道。

    “嗯,还好没事。”林瑶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手里依旧帮意帆搭着积木。

    陆霏霏忍了好久,实在是想问问她究竟怎么想的,可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说出来。林瑶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问道:“怎么了?感觉你有好多话要跟我说。”

    “你知道今天你大哥给你打电话想说什么吗?”陆霏霏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为什么啊?”林瑶接着她的话问道。

    陆霏霏看了眼门,说道:“他想告诉你鹿宇回来了……”

    出乎意料,林瑶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像没听见陆霏霏说什么一样,自言自语道:“回来很好啊,出去了十年,回来很好啊!……”

    陆霏霏倒有些奇怪了,这个,算什么反应啊?她听甄印辉说过,鹿宇走的时候甄舒柔哭了好几天,如今她这个反应,不是很奇怪吗?作为一个朋友,她也应该很高兴啊,怎么反而这么平静?

    越是平静才会越奇怪。

    陆霏霏觉得,饶以哲和林瑶都怪怪的。反而是那个鹿宇,比他们正常太多。对甄舒柔的出现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但也表现的恰到好处。

    陆霏霏心想,或许人家只是把舒柔当做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吧。可舒柔这反应也太不正常了。

    陆霏霏叹了口气,林瑶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叹什么气?”

    陆霏霏摇摇头,说道:“看得出来,你很奇怪,你家饶以哲更奇怪。”

    “他那是生气,他气我不小心开车差点出人命。”林瑶淡淡地说道。

    “是吗?但愿如此。”

    但愿如此。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饶以哲知道,自己看到鹿宇就不自在,一定说明了什么问题。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的。于是,在鹿宇起身的时候,他严肃地看着甄印辉,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我觉得,你很奇怪。”

    正在喝水的甄印辉差点一口水砰出去,他弯着腰咳了好几声,才擦着嘴看着饶以哲:“你才奇怪好吧!”
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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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可以告诉别人,有些不可以。就连最亲密的人也不可以。

    对于林瑶来说,自己不能告诉饶以哲的秘密就是,自己暗恋过鹿宇。

    好吧好吧,虽然现在已经完全不爱了,但见到还是多少有些尴尬,再说了,十年没见,而且以前在一起那么好,现在怎么会不感到唏嘘呢?哪怕是单纯地感叹时光也好啊。

    可她越不说,饶以哲想的越多。

    “这个鹿宇是什么人?”趁着鹿宇不在,饶以哲问甄印辉。

    甄印辉得意地说道:“**G大中国区CEO。”

    那口气,简直像是自己是**G中国区CEO一样。

    **G是跨国性的国际大集团,在中国区的总部在我们庄严又肃穆的首都北京,只是鹿宇这次回来,先回家乡走了一圈,一个月后才会去上任,所以现在留下了X市。

    “这么年轻?”饶以哲挑着眉说道。他很少很少有看得上的对手。但听到甄印辉这么说时还是吃了一惊。

    **G是什么公司,估计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和甄氏、饶氏这种家族企业不同,如果饶氏、甄氏是蚂蚁,那**G就是大象。

    所以,在听到鹿宇是**G中国区CEO时,饶以哲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谁愿意相信自己讨厌的人比自己厉害呢。

    在X市来说,饶以哲和甄印辉当然是数一数二。可放眼全国,比他们厉害的多去了,更别说全世界。但鹿宇就不一样了,跟他们一样的年纪,却已经能做到这样的位置,确实不易,虽然那并不是他的公司。

    “当然。我听到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跟我一样大。”甄印辉无不得意地说道。

    饶以哲却皱了皱眉头,接着道:“他回来干嘛?你不是说十年没见了?这十年他干嘛去了……”

    饶以哲平时对别人根本漠不关心,更懒得知道他们的私事,可对于鹿宇,他很好奇。

    甄印辉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再说了,很多年没回来,回来叙叙旧不行啊?”

    饶以哲白了他一眼。

    甄印辉被这个白眼惹恼了,头脑一热便说道:“管你什么事儿啊,他是我和舒柔的朋友,他跟我们一起的时间可比你跟舒柔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是在警告我,他和甄舒柔青梅竹马?”饶以哲的眼里已经出现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切,知道还说。”甄印辉随口道,“我们从打娘胎出来就认识了。虽然他在国内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我们也算是他半个亲人。”

    饶以哲挑着眉道:“你把人家当亲人,人家可未必。”

    “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甄印辉说完就站了起来,指着饶以哲说道,“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在外面野餐烧烤了,你啊你啊,坏了我多少事儿。”

    饶以哲知道他在开玩笑,也听得出甄印辉说的都是实话,他也站起来,看着甄印辉道:“好,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喜欢鹿宇,你站在我这边还是他那边……”

    “你,你你……”甄印辉指着饶以哲说不出话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怎么小肚鸡肠的?你干嘛不喜欢人鹿宇啊,你不是说大家是朋友嘛。”

    饶以哲挑着眉道:“只许选一个。”

    甄印辉挥挥手切了一声,说道:“幼稚!你是我妹夫,他是我朋友,我有什么好选的!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别扭了,你是知道他跟我妹妹亲梅竹马,所以你现在吃醋是不是?”

    饶以哲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甄印辉听了哑然失笑。

    这饶以哲,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他无奈,只能凑近这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妹夫身边说道:“行了,你吃什么醋啊,那时候舒柔年纪多小啊,顶多是暗恋暗恋鹿宇,而且人家鹿宇根本就对她没意思,她那会一个小屁孩!”

    饶以哲以为鹿宇是甄舒柔的初恋。

    如果真的初恋也还好。

    可偏偏还是甄舒柔暗恋人家。

    饶以哲一听脸色就变了。

    甄印辉本来是好意,一看他突然变了脸,仔细琢磨自己说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错啊。

    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饶以哲不会因为这个吃醋吧?

    只有他想不到的,却没有饶以哲做不到的。

    在回家的路上,饶以哲各种给林瑶摆脸色看。

    林瑶拿起一瓶矿泉水要喝,饶以哲却一把夺过去自己拧开喝了,一口都没给林瑶剩。

    林瑶觉得奇怪,虽然今天自己见到鹿宇还是有些尴尬吧,但好像没跟他有过交流,难道他还在生气自己早上没在意把车给撞了?

    对了,想到早上被撞得车,林瑶小心地问饶以哲:“那个,那个,王特助有没有打电话?”

    饶以哲冷冷道:“你找他干嘛?”

    林瑶赔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早上的车……”

    “送四S店维修了……”饶以哲的声音淡淡冷冷的,好像还在生气。

    当着小张司机的面,林瑶不好意思跟他撒娇让他别生气,只能憋着,安静地坐在饶以哲旁边,不再开口。

    可见林瑶不说话了,饶以哲更生气。一到家就自己开车门下了车,林瑶刚要跟着他下车,他却“砰”地甩上了车门,差点碰到林瑶的头。

    这一下声音那么响,小张忙替林瑶打开车门,有些受惊地看着林瑶问:“少奶奶没事吧?刚才……”

    林瑶勉强笑着道:“没事,他是在生我气呢,不管你的事儿。”

    说完,她忙进了家门。

    脚步刚踏进去,就看到饶以哲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对着凌曦凶呢。

    “你在干嘛,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这玩!小孩子家看什么动画片!”

    原来他一进门看到凌曦在看喜羊羊,便把气撒到他身上。

    小凌曦委屈地撅起了嘴,一会儿看看刘蓓蓓,一会儿四处看看,见林瑶站在门口,便跌跌撞撞地跑向林瑶,便跑还边哭了起来。

    林瑶忙抱起凌曦,安慰道:“没事没事,凌曦乖,爸爸不是生凌曦的气,爸爸只是为凌曦好,老是看动画片眼睛会坏的,而且天也晚了……”

    好吧,林瑶就是这样,饶以哲生气了,便他说什么是什么。

    凌曦还以为自己瞎了,这天明明就还亮着!

    他用小手指指窗外:“没黑……”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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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道:“我的瑶瑶姐啊,真是我大哥说什么你是什么,我们凌曦都知道这天没黑,时间没晚。”

    说完她又看着饶以哲,说道:“你们定的规矩,说每周周五可以让凌曦看一个小时的动画片,现在人家才看了十分钟你们就不乐意了,有你们这样说话不算话的父母嘛?”

    刘蓓蓓没注意到饶以哲的脸色,林瑶听着直为她揪心,不停地给她使者脸色,可刘蓓蓓根本没看见。

    而且凌曦还不合时宜地加了一句:“就是!”

    林瑶忙捂住他的嘴,严厉地说道:“小孩子不能不听大人的话!”

    可凌曦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瑶,见她放开自己的嘴,便带着哭腔道:“妈妈坏,你说我周五可以看喜羊羊的……”

    饶以哲腾地站了起来。

    林瑶吓得忙往后退,生怕他过来揍凌曦。她知道饶以哲,生起气来可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果然,饶以哲直接去林瑶手里,拎过凌曦就厉声道:“我说不许看就不许看,你多大就学会顶嘴了!”

    凌曦吓得“哇”地就哭了出来。

    “给我闭嘴,不许哭,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谁教你的本事!”饶以哲凶起人来谁都不敢说话。

    好吧,调皮的凌曦也不敢。

    林瑶只能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拿凌曦撒气。

    刘蓓蓓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用眼神看着林瑶。林瑶只是摇摇头,告诉她别说话,别多事。

    见凌曦不哭了,饶以哲又说道:“现在,去,上楼,睡觉!”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凌曦,凌曦看看刘蓓蓓,又看看林瑶,见她们好像都不能帮自己,只好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楼梯走去。

    林瑶轻轻叹了口气,忙跟上去想要扶凌曦上楼。

    饶以哲却在她身后厉声道:“谁都不许管他!这么大了还需要人扶吗?”

    林瑶本来觉得自己早上确实是错了,但也不用因为这个生一天的气吧,而且发这么大的火,就算发火也应该是朝着自己发,拿小孩子出什么气?她是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冷着脸跟饶以哲说道:“这么大了?他多大了?他才三岁多,你这么凶他觉得合适吗?”

    “我教训我儿子!”饶以哲依旧冷着脸!

    “那也是我儿子!”林瑶针锋相对。说完便上前抱住了凌曦,抱着他往楼上走。

    刘蓓蓓在看到小小的凌曦小小的背影自己独自上楼时也是心一酸,如今见林瑶抱他上楼了,心里也舒了口气。

    可大哥饶以哲却突然快步从自己身边走过,追着林瑶的脚步要往楼上去,好像是还要跟林瑶争辩。

    刘蓓蓓忙跟上他,生怕两人再吵起来。

    再说凌曦,听到老爸凶他,只能忍着不哭,可一进林瑶的怀抱,便委屈地不行了,可也不敢大声,只能呜呜地趴在林瑶肩头。

    林瑶刚抱着凌曦进门,饶以哲便跟了进来,还想要从林瑶手里夺孩子,林瑶抱着凌曦退了两步,看着饶以哲大声嚷道:“你干嘛!”

    饶以哲脸色铁青,对林瑶道:“我教训儿子,你不许插手!”

    林瑶黑了脸。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她见刘蓓蓓进来了,忙把凌曦交给蓓蓓,让她哄凌曦睡觉。然后一把拽住饶以哲的胳膊把他拉出了凌曦的卧室。

    饶以哲一开始不愿意,后来倒也跟着林瑶出来了。

    回到自己卧室,林瑶才放开他,仰着头冷着脸问:“你吃错什么药了,你跟我发火也就算了,你跟凌曦发什么火,你怎么回事?”

    “你管得着吗?”饶以哲昂着下巴看着他。

    林瑶气的差点掉眼泪,看着他那副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才慢慢说道:“对,我管不着。”

    说完,她直接越过饶以哲想要开门出去。

    可饶以哲从身后一把拉住她胳膊,直接把她拖了回来。

    “你干嘛!”被他拉疼了手腕,林瑶觉得委屈又难过。不就是撞坏了你个破车吗,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饶以哲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眼里都是火。

    他气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气什么,反正从看到鹿宇到现在他就是不爽。

    那个杨曦,杨曦已经够他生气了,可好歹知道林瑶不喜欢杨曦。所以后来自己也就没多大感觉了。

    如今却从甄印辉口中听到,甄舒柔暗恋过那个鹿宇,可林瑶装的跟没事儿人似得,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你想干嘛?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走神,不该撞坏你的车,不该拿我们两的生命开玩笑,饶以哲饶大少爷,我错了,好不好?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忍了一天了,你气就那么大还撒不完吗?”林瑶气的手都在发抖。

    以前也吵过架,黑过脸,可都没这样过。她不仅替自己委屈,还替凌曦委屈。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饶以哲,就那么看着他。可饶以哲好像火气一点都没退,还是冷冷地看着林瑶。

    林瑶都无奈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瞪得眼睛都酸了,饶以哲却还是不说话。

    “你说话啊,你要是气不顺,你骂我也行啊!……”林瑶觉得他吊着自己。

    饶以哲还是不说,就那么瞪着她,见她咬着唇很委屈的样子,低下头俯下身吻住了她。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也环抱着他脖子亲吻了起来。

    正当她陶醉在饶以哲虽然不温柔的吻中时,当她被吻得气息都不匀了时,突然感觉嘴唇痛了一下,接着便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那是鲜血的味道。

    她“啊”了一声推开了饶以哲,气呼呼地瞪他,然后用手背去蹭嘴角。

    饶以哲还是冷着脸看着她,见她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眼底的火气竟然退了些。

    “你干嘛,知不知道很疼!”林瑶简直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饶以哲却冷冷道:“疼死你算了!”说完,他转身去床头柜上拿起抽纸递给林瑶。

    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人。

    林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才好。

    她,简直是,简直是魔鬼!还以为他是自己生命中的天使,狗屁!什么天使,根本是穿着天使翅膀的恶魔!

    林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这算什么啊。

    可再看饶以哲,他好像消了气了,自己悠悠地打开门下楼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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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林瑶和饶以哲见了面跟没见一样,彼此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刘蓓蓓觉得奇怪。

    以前也见过他们吵架,可都没有冷战这么长时间。

    刘蓓蓓跟杨乐说这个问题,杨乐笑道:“会好的,你别操心。”

    刘蓓蓓叹了口气:“我不操心,我是替凌曦觉得委屈,爸爸妈妈吵架,连累他,真是,你不知道我大哥那天多过分,别说吓到凌曦了,把我都吓得够呛。”

    “哦?”杨乐惊讶地看着刘蓓蓓,“原来饶大哥会跟林瑶姐发火啊,我还以为只要林瑶一瞪眼他就闭嘴了呢。”

    “你看到的都是表象。”刘蓓蓓叹着气道,“这个家里啊,只要大哥不生气,你怎么闹他折腾他都没关系,可要生起气来,哎,瑶瑶姐自己都害怕,我就更别说了……”

    杨乐听了倒是很好奇,忙问:“为什么吵?”

    “不知道啊!……”刘蓓蓓仔细地想了想,说道,“从甄大哥那里回来就这样了……”

    因为是周末,而意帆的生日是在下下个周周一,想到这,杨乐忙对刘蓓蓓道:“我们去甄家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你不是说给意帆买礼物了吗,现在送过去吧。”

    “现在?干嘛不等到他生日啊?”刘蓓蓓不解。

    杨乐笑道:“你不想去问问你大哥为什么生气?”

    对啊,刘蓓蓓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她有些羡慕地看着杨乐,笑道:“还是你聪明。”

    杨乐也不谦虚:“那是。”

    两个人来到甄家,因为是周末,大家都在,包括,鹿宇。

    在看到鹿宇的那刹,刘蓓蓓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大哥,不会是吃醋了吧?

    甄印辉给他们做着介绍,说刘蓓蓓是林瑶的小姑子,鹿宇对她礼貌的一笑。

    他的笑容不如杨乐的笑那么明媚,好像还带着淡淡的忧愁,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但那股子忧郁的气质却成了他最大的魅力。

    “我是鹿宇。”

    他总是这么介绍,不多说一句。

    可从甄印辉口中,刘蓓蓓还是知道了,这鹿宇是甄印辉和甄舒柔的朋友,十年没见。

    “青梅竹马啊!……”回去的路上杨乐笑道,“怪不得你大哥会吃醋,你听到没,人家鹿宇是**G大中国区的总裁,**G啊,可不是一般的公司。”

    说起鹿宇,杨乐倒是对他很有好感。

    他温文尔雅,没有饶以哲的肆意张扬,没有甄印辉的火爆毛躁,更没有二伯父杨晓天的那种世故精明。

    他一边想一边对刘蓓蓓分析道:“人家鹿宇那么优秀,又是甄大哥和林瑶姐的发小,跟甄大哥是死党,跟林瑶是青梅竹马,所以啊,你大哥见了这么优秀的人,难免会心里不痛快,不过我猜,你林瑶姐估计是跟这个鹿宇之前有点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呀。”刘蓓蓓打断了他,“什么叫有点什么,说话要讲证据的好吧?”

    杨乐却挑挑眉毛,说道:“你看那人,长相比你大哥如何?脾气比你大哥如何?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跟林瑶姐一起长大的啊,我就不信他们没点什么。”

    刘蓓蓓没好气地说:“乌鸦嘴。”

    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人家鹿宇确实不比大哥差,或许说,在性格方面,要比大哥好很多。哪像大哥啊,发个火吓死个人,杨乐分析的确实不无道理。如果是因为大哥知道了林瑶姐跟着鹿宇之前有点什么,恐怕真的会因为这个吃醋。

    刘蓓蓓和杨乐分开后便直接回了家,知道大哥上班去了,便拉着林瑶八卦:“瑶瑶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瑶还在跟饶以哲冷战,心情差的很,本来不想理刘蓓蓓,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但看她好心地来安慰自己,便说道:“有话就说,怎么支支吾吾的。”

    “瑶瑶姐,我听说,你之前跟大哥订婚的时候不过刚毕业。”刘蓓蓓八卦的很细,“那时你是甄舒柔对不对?”

    林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随口道:“是啊,那怎么了?”

    “之前呢?那之前呢?难道大哥是你初恋?”刘蓓蓓仔细地观察着林瑶的表情,显然,林瑶愣了一下。

    好吧。

    在饶以哲之前,她真的没谈过恋爱。

    所以林瑶硬着头皮道:“当然。”

    当然,算是初恋,除了自己那次无疾而终的暗恋。因为那场暗恋,自己大学整整四年,虽然有人追,但却一个都不喜欢。

    刘蓓蓓见她表情不对,就知道她在说谎。

    “瑶瑶姐,你不老实哦。”她虽然在笑,但笑的意味深长。

    林瑶打了她一下,说道:“我怎么不老实,你胡说什么呢?我第一个男朋友就是饶以哲。”

    刘蓓蓓却抓住了她细微的表情,逼问道:“那鹿宇呢?”

    果然,一提到鹿宇的名字,林瑶愣住了。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蓓蓓,有些紧张地说:“你,你,谁告诉你的?”

    刘蓓蓓显然有些失望,她啊了一声,说道:“你真的跟那个鹿宇谈过恋爱啊!……”

    林瑶一把捂住她的嘴,指着她道:“别胡说八道,让你大哥听见了,又得没事找事,那算什么谈恋爱啊,我就是默默地喜欢了人家一段时间,也没挑明,人家还把我当小妹妹呢,后来他就走了,十年没音讯,我就碰到饶以哲爱上饶以哲了,你听明白了?”

    刘蓓蓓被捂着嘴,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

    林瑶瞪了她一眼:“你不明白什么啊?”

    刘蓓蓓指指自己的嘴,示意她放开。

    林瑶另一只手半握着拳头做出了一个要打她的姿势,然后放开了。

    “别胡说八道啊!……”林瑶警告她。

    刘蓓蓓长长地吸了口气,掐着自己嗓子对着林瑶道:“你看看,我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心虚什么啊,怪不得大哥那么生气呢,要我我也生气。”

    “胡说八道,我哪里紧张,我是紧张饶以哲,我怕他生气!”林瑶反驳道。

    “你要跟那鹿宇没啥我大哥生什么气啊,你又怕他生什么气啊,明明是你心虚嘛。”刘蓓蓓直言不讳道,“综合我大哥那天的反应,他应该也是值得你暗恋过人家鹿宇,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的。”

    “不是啊,他是因为我早上把车给撞了……”

    刘蓓蓓抢着说道:“一个破车而已,他还不至于!你想想你那天晚上回来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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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猛地想起自己在撞车前一天晚上见到鹿宇后确实行为有些异常,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再加上那天甄大哥还给自己打了电话。

    林瑶突然意识到,原来饶以哲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是因为吃醋。

    刘蓓蓓却打断她:“瑶瑶姐,你不会真的还对那个什么鹿宇有感觉吧?虽然我承认他很优秀,够高,够帅,够温柔,可是,可是……”

    “行了你。”林瑶本来就烦,听她这么说更烦,索性告诉她,“我大哥跟你说过吧,我们跟鹿宇是从小到大的发小,我十年没见他了,见了肯定是惊讶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这也能理解啊。就算我对他还有感觉,那只是怀念以前十七八岁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会儿我爸妈都在,他爸妈也在,两家关系好,又经常一起玩,怀念怀念不行啊,怀念就代表喜欢啊?”

    刘蓓蓓愣了一秒,接着点点头,说道:“也是。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也该和大哥谈谈。”

    林瑶这却发了愁。

    “对啊,得和饶以哲谈,怎么谈啊。他那脾气,他那大男子主义,他……”

    林瑶想想就觉得头疼,刘蓓蓓却笑道:“反正,你说清楚了才有可能和好,你要是越不说,说不定误会越深。我觉得大哥是生气你根本就没告诉过他这事,而且还装的很正常的样子,所以他才生气。”

    “只能说,你们兄妹两个想象力太丰富。”林瑶无奈地说摇摇头。

    这都亏得他们能猜的到。

    如果饶以哲真的是因为这个生气,那就惨了,真的惨了。

    他那脾气,哎。

    林瑶还真的有点犯愁。

    晚上回家,饶以哲依旧是不说话,偶尔跟刘蓓蓓搭一句,吃完还是自己去书房呆了许久,快到十一点才回到卧室。

    不过和以往不同,林瑶这次没睡,而是坐着看书。其实也没看进多少书,满脑子都在想等会儿要怎么饶以哲说,所以也是心不在焉。

    饶以哲一开门,她马上坐好,眼巴巴地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没理她,自己掀开被子上了床。

    “那个……”林瑶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饶以哲却身子背对着她,也不说话,假装睡了。

    林瑶见他这么冷漠,心又冷又难受,用手轻轻扒着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轻轻问:“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气的饶以哲真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就是知道鹿宇回来了,至于心不在焉的大马路上看不到车差点出车祸?

    饶以哲依旧闭着眼不说话。

    林瑶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你要想知道什么问我啊,不要这么吊着我行不行?”

    饶以哲快被她气死了,突然间转过来,一翻身压住了林瑶。

    林瑶垂着眼自顾自地说道:“我跟他没什么的,我就是……”

    话没说完,已经被饶以哲堵住了嘴,饶以哲这次没咬她,而是霸道地吻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用舌头撬开她齿关,和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不一会儿,林瑶便被吻得娇喘连连。

    饶以哲也不说话,起身一把拖了身上的睡衣,接着又雨点般地吻着林瑶,从眼睛,脸颊,耳垂,脖子,一直往下。

    他浑身热的发烫。

    林瑶心想,好吧好吧,既然是能做那事了,可能也就不生气了。因此也极尽全力地配合他,几乎是讨好地配合。

    激情退却后,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林瑶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骨,嘴角终于扬起了微笑。

    这件事就算过了吧?

    可她还是太小看了饶以哲。

    就在她温情脉脉地看着他时,饶以哲突然开口:“说吧。”

    林瑶愣了一下。

    饶以哲冷着脸没好气地说:“不说睡觉。”

    说完就拿开她的手,转过身子就要自己睡。

    林瑶气的都快哭了。这算什么啊,刚才还,还……现在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啊。

    可偏偏饶以哲就真的不理她。

    “喂,你说清楚,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林瑶说着便坐了起来。看着身边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气的直想,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

    饶以哲这才一掀被子自己也坐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想让你说什么?好,那我问,你跟鹿宇怎么回事?”

    林瑶瞪着他:“什么叫怎么回事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也知道?我私下单独见过他?”

    “你敢说没有?”饶以哲的声音比她还大。

    不过这一声倒是也提醒了林瑶,自己真的单独见过他,就在那天去给意帆送礼物的晚上。

    可,可那算是私下单独见面?

    “我,我那天去给意帆送礼物,出门看到他了,就只打了声招呼而已。”林瑶说着低下了头。

    饶以哲却用手支着她的下巴,抬着眼看着她:“那你还想干嘛?”

    “饶以哲,你别无理取闹!”林瑶差点没被气死,这家伙,太气人了。

    “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心虚!”饶以哲冷着脸,看得林瑶心一阵阵发寒。她起身就要下床,没发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摊上这么个爱吃醋的老公,每天气都被气饱了。

    饶以哲却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回床上:“干嘛,去哪儿。”

    林瑶不说话,挣开他的手开始穿衣服。

    饶以哲一把拉住她衣领把她拉了过来,然后自己动手给她脱衣服。

    林瑶气的真相给他一巴掌,可手抬起来却打不下去。

    “你能不幼稚么!”她咬着唇说道。

    “不能!”

    “那你去死吧。”林瑶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本来只是想轻轻扇一下算了,可没想到太激动,一巴掌下去,饶以哲的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倒不是巴掌打得重,只是指甲长了,把他脸划破了。

    饶以哲“啊”了一声放开她,然后捂住了脸。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忙去掰开他的手看他伤势,饶以哲却趁势一把把她摁在床上,一手压着她脖子一手指着她教训道:“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不许还嘴,不许反抗,听到没?”

    林瑶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没?”饶以哲重复了一遍。

    林瑶忙点点头。

    饶以哲这才放开她,抽了几张抽纸擦了下脸,自己躺下说道:“睡吧。”

    这,这就完了?

    林瑶忙起身,想要给他去拿医药箱,哪怕用酒精消消毒呢,可饶以哲冷着声音道:“你又要干嘛?”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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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看着他的脸有些心疼,慌忙说道:“我就是想去拿碘酒给你消消毒。”

    可饶以哲却拉着她不让她起身,他淡淡说:“你又不听话是不是,我刚才说了,睡觉!”

    说完,他自己一转身,关了床头的灯。

    “可你的脸……”黑暗中林瑶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敢用手去碰他伤口。

    “死不了……”

    死不了?

    林瑶哭笑不得。

    这个饶以哲啊,真的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远远没有。

    生活比电视剧的精彩之处就在于没有更狗血,只有最狗血。

    在他们和好的第二天,饶以哲出差。

    因为两个多月没有工作,所以回到公司,饶以哲便全身心地投入了战斗。

    还是飞美国,时间是一个周。

    在他离开时,曾有意无意地警告林瑶:“不要做些我不高兴的事儿。”

    林瑶哭笑不得。

    饶以哲是以为自己养了一只宠物狗吧?还是说他就包养了自己所以要限制自己的行动?

    但他说是这么说,在挥手离开时,还是在林瑶额头轻轻吻了下。好吧,因为这个吻,林瑶决定听他的话。他霸道就霸道吧,霸道也是因为爱自己啊。

    于是,她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笑道:“好,记住了,我的大少爷。”

    饶以哲听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到王特助在旁边偷笑,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候机室。

    林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这刚和好,又要分开了。

    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但为什么这次这么不舍呢?

    答应了饶以哲不做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事儿,所以林瑶很少去甄家。但甄意帆生日啊,开PARTY啊,自己这个姑姑总不能不出场吧。

    林瑶心想,刘蓓蓓、凌曦都在呢,这样饶以哲不会不高兴吧?

    意帆的生日会很热闹,甄印辉时在家里后花园开得露天PARTY,很多意帆的幼儿园的小伙伴们都来了,凌曦见自己小弟被那么多人围着,心里有些不高兴,也不过去跟他玩,只是要妈妈抱。

    陆霏霏笑道:“这是怎么了?这哥俩平时不是老腻在一起嘛?”

    林瑶苦笑道:“我就怕他性格随饶以哲,结果还是随了饶以哲。估计是看意帆跟那么多小朋友在一起玩冷落了他所以闹别扭呢。”

    陆霏霏听了,笑得直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啊!……”

    她边说着边把刚烤出来的点心拿给那群小家伙,而且趁机拉住意帆说道:“你凌曦哥哥以为你不跟他玩,不开心了。你去和他一起玩好不好?”

    意帆过的是三岁生日,也能听懂妈妈的话,忙点点头,然后就去找姑姑林瑶。

    林瑶正抱着凌曦跟他说话呢,就感觉到有小手拉着自己的裤腿。她低下头一看,是意帆。

    林瑶笑着对怀里的凌曦说:“意帆弟弟找你玩来了,你还躲在妈妈怀里啊?”

    说着,小凌曦就开始挣扎着想要下地。

    小孩子真是好啊。

    这样就不生气了。

    凌曦下了地,就拉着意帆的手去玩了。林瑶看了心里感慨:凌曦啊凌曦,你爸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正看着两个孩子出神,突然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林瑶侧过头来看,只见鹿宇也正出神地看着两个小孩子。

    林瑶有些刻意地想要回避他,所以一直跟凌曦在一起,本来还拉住刘蓓蓓陪着自己呢,可刘蓓蓓这会儿也不知道疯哪儿去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走,却突然听到鹿宇说:“像不像我们小时候。”

    林瑶愣了一下:“恩?”

    鹿宇却扭回头笑着看他:“我说,这两孩子倒是挺像我和你哥小时候。”

    林瑶忙点点头,附和着道:“是啊!……”

    说完便又想走。

    “你很怕我?”鹿宇见她总是想离开的样子,不由地问。

    林瑶尴尬地笑笑,说道:“哪里的话,我怕干嘛?”

    鹿宇又笑了。

    可却不是十年前的样子。

    十年前他浑身都是活力,眼睛永远清澈明净。而现在,多了很多的忧郁。

    他这十年过的好吗?

    林瑶很想问一问,就算是作为一个老朋友问问,总也可以的吧。

    可她还是忍住了。

    既然答应了饶以哲,就别再惹是生非了。

    鹿宇把手里的香槟递给林瑶,自己又转身回到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端起一杯。香槟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显得晶莹剔透。

    “喝一杯吧。”鹿宇说着对林瑶举了举杯。

    林瑶本想推辞,可又想,这样一来还不知纠缠多久,便朝他点点头,然后抿了一小口。

    “不喜欢?”见林瑶基本没喝,鹿宇问。

    “嗯,我不喝酒。”林瑶点点头。

    鹿宇还是笑,然后从林瑶手里拿过杯子,见到佣人走过,便把自己的空杯子和林瑶的香槟放在了佣人的空托盘上。

    “走,带你去个地方。”鹿宇像十年前一样,对着林瑶眨眨眼,很皎洁地笑。

    林瑶愣了一下,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理智告诉她,不要去了,去了光惹麻烦了,被饶以哲知道了又是一场大闹,那个醋坛子……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鹿宇直接拉起她的手,然后光明正大地拉着她穿过花园,穿过游廊,穿过甄家大门,然后绕到旁边的那户人家围墙外。

    “我们爬进去……”鹿宇指着围墙道。

    “啊?”林瑶吃了一惊,他要干嘛?

    “来。”说着鹿宇便蹲下身子,示意林瑶踩在他肩膀。

    本来今天是意帆的生日,可鹿宇并没有穿的很正式,只是穿了牛仔裤和白衬衣,如今他挽起袖子,示意林瑶踩着他肩膀的样子,就像小时候带着她逃课那样。

    “我……”林瑶犹豫着。

    鹿宇却笑:“快点。”

    林瑶看到他在笑,是真的笑,原来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好像少了点,淡了点,如果能让他高兴,那就放肆一次吧。

    她想着便脱了鞋,然后踩上了鹿宇的肩膀。

    鹿宇说了声“站好了”,然后就扶着墙想要站起来。

    翻墙嘛,翻过不知道几百次了。林瑶用手撑着身子,用力一跃便跳上了围墙,然后坐在上面,对鹿宇道:“上来。”

    鹿宇退后了几步,助跑了一小段,然后也跳上了围墙。

    两个人坐在围墙上笑着对视一眼,然后转过身子跳进了别人家的院子。

    这个别人家,原来是叫鹿家,或者说,十年前叫鹿家。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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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鹿家和甄家就挨在一起,因为是邻居,两家父母又要好,所以甄印辉、甄舒柔和鹿宇很要好。

    暑假里,双方父母有时候都不让他们出门,甄印辉急了,便翻墙跑到鹿宇家。

    每次翻墙时,甄舒柔总是嚷着也要去。没办法,甄印辉只能让她踩着。

    还记得有一次因为翻墙甄舒柔摔的腿都肿了,甄爸爸差点没把甄印辉打死。

    那段时间甄舒柔翻不了墙了,于是鹿宇便翻墙过来玩。后来大家竟然都不走寻常路了,因为翻墙更近一些。

    时隔十年,鹿家已经变成了不知道是王家还是李家,再一次翻到十年前熟悉的地方,林瑶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想什么?”鹿宇小声问,然后拉着林瑶的袖子,轻声道,“我记得花园那边有个小亭子,我们去那坐会儿。”

    “别闹了……”林瑶紧张地反握住他胳膊,“我们这叫私闯民宅,别被人家当小偷抓了……”

    “怕什么。”鹿宇一拍胸脯道,“被抓了就全推到我身上。”

    林瑶不由地笑了,脱口而出:“宇哥哥,我可不敢,我宁愿全部推倒大哥身上。”

    话音落,林瑶自己也愣了。

    宇哥哥……

    这么多年没叫,现在叫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陌生。

    “来吧。”鹿宇没给她考虑的机会,拉着她直接往小亭子走去。

    没错。

    林瑶也记得那边有个亭子,有段时间她和大哥老是跟鹿宇一起在那打扑克。

    “还是原来的样子啊!……”林瑶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过去了,可我们三个围在一起玩闹好像就在昨天。”

    鹿宇笑道:“还昨天呢,上次去跟你打招呼,你看都不看我,今天也是,你怕什么?”

    林瑶忙板起脸,看着他说道:“我哪里害怕了?”

    鹿宇笑道:“你怕你老公吃醋?”林瑶忙摇头:“他有什么醋可吃的。”

    “那你怕什么?”鹿宇依旧是笑,他的笑如和煦的风,如温暖的冬阳,如潺潺的流水,如清泉叮咚。

    林瑶忙别过头:“我没怕……”

    话还没说完,鹿宇忙拉着她蹲下身去,然后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有人来了……”

    林瑶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下惨了,万一被人家发现了可怎么好,大白天私闯民宅,就算不被当小偷,也会被当神经病。

    果然,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林瑶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缩着身子躲在桌子后,紧紧地抓着鹿宇的手臂,用口型说道:“怎么办啊?”

    鹿宇还是笑,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只是示意她别说话。

    可就算两人假装镇定,还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瑶紧张地闭上了眼,然后就听到脚步声在上台阶,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得被逮个正着了。她根本不敢张眼睛,只能紧紧地闭着。

    可半天没动静了。

    难道走了?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一扭头却发现鹿宇正看着自己偷笑。

    林瑶脸一红,腾地站起来,一站起来才发现,有人就站在自己对面。

    她忙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低头一看,鹿宇正捂着肚子在笑。

    再一抬头,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好熟悉啊,是谁呢,是谁呢。

    “林嫂?”林瑶突然间想了起来。

    这人是林嫂,是之前鹿家的管家啊。

    林瑶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戏弄了。她没好气地看着地上笑的直不起腰的鹿宇,冷着脸:“笑什么笑,你什么时候把这里买回来了?你还骗我翻墙,好玩吗?”

    见林瑶生气了,鹿宇忙止住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不好玩,就是,就是好笑……”

    林瑶看了看林嫂,又看了看乐不可支的鹿宇,甩手便准备走:“不玩了,我回去了……”

    可她忘了,自己刚才是爬墙进来的,而自己脑残到竟然按着原路往回走,那就意味着,还要爬墙?可她自己没意识到这点,刚走了两步便听到鹿宇在她身后叫:“走错了,这边是大门,你还想爬墙啊?”

    林瑶气的跺了一下脚,然后朝反方向走。

    好久不来了。

    好久没有去过鹿家了。

    可她还是轻易地就分辨出哪里是正门,哪里能出去。

    除了刚才被他气昏走错了路。

    鹿宇忙在后面跟上,笑道:“好了好了,跟你闹嘛,我是看你人变了没。你知道,你现在叫林瑶,也不叫甄舒柔,所以试试你到底还是不是舒柔小妹。”

    听到舒柔小妹的时候林瑶停下了脚步。

    很熟悉的叫声啊。

    以前,甄印辉叫自己小妹。而鹿宇就跟着叫,叫自己舒柔小妹。

    林瑶停下脚步,再抬头看鹿宇,他眼里的笑意已经消散了。刚才的那一幕好像就是自己在做梦一样,好像他从来没有笑过一样。

    林瑶忙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就在不久前,我想,一直住在你们甄家也不算什么事儿,所以就高价把这里买了回来,又找到林嫂,把她请来继续做鹿家管家。”鹿宇淡淡说道。

    林瑶边走边问:“可我听说**G中国总部不是在北京吗,你怎么在这里买房子?”

    “不好吗?”鹿宇反问道。

    “可你得去北京工作啊!……”林瑶回答。

    鹿宇眯着眼睛想了想,笑道:“恩,我休息的时候可以坐飞机回来这里啊。毕竟,这里才是故乡。”

    故乡。

    林瑶不知道,对于一个离开故乡十多年的游子来说,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看到鹿宇眼里那蒙蒙的背上,她有些不忍。

    “宇哥哥,你,我总感觉你变了好多。”林瑶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话。

    鹿宇却笑笑,说道:“不仅是我变了,大家都变了。比如说,你变成了林瑶,而甄印辉呢,也结婚生子了,大家都变了,不仅仅是我。傻丫头,万物都是在变化的。”

    林瑶叹了口气:“可至少我们都变得快乐,而你,原本是那样一个温暖美好的人,现在总是满身的忧郁,让人看着很心疼。”

    “心疼吗?”鹿宇笑道,“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多想的哦……”

    知道他是开玩笑,林瑶也笑了。十几年的情谊,就算十年没见,也不会说忘就忘。不管以前怎么样,林瑶知道,现在,她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老朋友,一个发小,一个一直陪自己走过十六七个春秋的玩伴。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为什么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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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聊起来了,那就索性聊聊吧。林瑶跟着鹿宇进了客厅。

    摆设虽然不太相同了,但大致轮廓还是十年前的样子。

    林嫂给林瑶端来一杯茶,林瑶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又熟悉又陌生的客厅,笑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

    “是啊!……”鹿宇也感慨道,“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林瑶还记得,这首诗当时是鹿妈妈交给他们的。

    就在这个客厅里。

    鹿妈妈是个地道的家庭主妇,平时没事就在家里画个画,有时候谈谈情。她热爱古典诗词,念到好句子常常念给他们听。

    以前他们不懂。

    不懂什么是“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不懂什么是“时光容易把人抛”,更不懂什么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可如今就懂了吗?

    恐怕也未必。

    “宇哥哥,感觉你不是很快乐?这十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眼里不再是明媚,而是一层深蓝色的忧郁?”林瑶轻声问道。

    鹿宇却笑了笑,那种无奈又悲凉的笑,让林瑶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年纪大了,顾虑的多了,思考的多了,就不会像少年那般勇敢,那般纯真,人都是这样,并不是我变了多少。”鹿宇淡淡地说着。

    可林瑶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话。

    那意思就是。

    当你经历过了,当你承受过,当你走过那些苦难,你便再也不会如什么都没经历过一般快乐了。

    他不想说,林瑶也不强问,只是笑笑,看他还是孑然一身,随口说道:“好吧。你为什么没成家,我大哥都有儿子了,我也有了,我还比你小两岁呢。”

    鹿宇笑着伸出手,还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林瑶的头,笑道:“你猜。”

    “我猜?我怎么知道。”林瑶觉得自己问错了话。

    不过好在自己很多年前没有跟鹿宇表白过,不然现在不是更尴尬。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就在这时候,鹿宇却突然看着她笑着说:“我要说是因为你呢?”

    林瑶一口茶呛住了,手一抖,不仅嘴里咳嗽,手上的茶杯也摔在地上,碎了。

    开什么玩笑!

    林瑶觉得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鹿宇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帮她拍着背。

    她咳了很久,又见鹿宇给自己拍背,忙躲开,咳着说道:“没事没事。”

    鹿宇却得意地扬起嘴角:“你紧张什么,我就是开一玩笑,你这么紧张啊,我记得你以前开得起玩笑啊!……”

    林瑶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鹿宇一眼:“你这什么破玩笑啊,被我老公听见了又是一场气,你怎么也学得他们那么幼稚。”

    “他们?”鹿宇问道,“他们指谁?”

    “我大哥,和……”林瑶说到这突然不说了。

    鹿宇当然知道他们是谁,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他笑道:“开玩笑而已。没遇到合适的,谈过几个,有个还差点结婚了,最后还是觉得不合适。”

    林瑶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啊,眼光太高,从小就这样。”

    “是吗?”鹿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

    林瑶却还子啊回忆以前:“是啊,你不记得啊,以前我们班那些小姑娘给你递情书,都是通过我,还有啊,你书包里根本没多少书,全都是情书。不过我很好奇,那些情书你都看过吗?”

    鹿宇咬着唇笑了笑,说道:“我是没看过,但有人替我看过啊!……”

    “谁……”林瑶“啊”字还没说出来就突然闭了嘴。

    好吧,那个替鹿宇偷看情书的人就是她。

    见鹿宇看着自己笑,林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好吧,被你知道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知道呢。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承认了……”

    鹿宇还是轻轻地笑:“真好。”

    “恩?”

    他好像也在回忆以前,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说道:“我说,以前真好,年轻真好。转眼,物是人非,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爸妈没有出事儿,那我就不会出国,不会跟你们分开,或许现在,我们过得也很幸福呢。”

    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果?

    林瑶也叹了口气,表示遗憾。

    是啊,如果鹿爸爸鹿妈妈没有离开,或许鹿宇也不是现在的鹿宇吧。

    他们正在回忆着过去,林嫂却突然来回报:“鹿少爷,隔壁甄少爷说大家都在找你和这位林小姐呢。”

    林嫂自然不知道林瑶的真实身份,因此也只是叫她林小姐。

    “我大哥也知道你把这边买下来了啊!……”林瑶问道。

    鹿宇微微点了点头。

    林瑶却皱起了眉头,边起身边道:“哼,看我怎么收拾他,竟然联合着你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鹿宇说的理直气壮。

    好像,好像也是啊。自己确实一直在躲着鹿宇,确实也没问。

    不过,如今都说开了,反而没有那么多顾忌,反而心里舒服了很多。

    林瑶决定把自己这次和鹿宇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饶以哲,可能他也就理解了吧。

    那只是一个老朋友啊,是发小啊。

    林瑶回到甄家,一进门就发现刘蓓蓓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

    林瑶不太明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饶以哲正抱着甄意帆玩呢。

    他,他不是要出差一周吗?这才四天就回来了?

    林瑶心里一紧,忙走上去,拉拉饶以哲的袖子笑道:“你回来了啊?”

    饶以哲扭回头来,看着林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回来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跟在林瑶身后的鹿宇。

    鹿宇还是笑,他好像永远都在笑。

    只不过这些笑,并不是快乐的笑。

    鹿宇开口道:“听说你出差了……”

    饶以哲把甄意帆递给林瑶,对鹿宇说:“是啊。刚回来。”

    说着,他又弯下腰抱起凌曦,然后指着鹿宇对凌曦道:“这是鹿叔叔,叫鹿叔叔。”

    “鹿叔叔好。”凌曦很乖巧地说道。

    饶以哲下一句却说:“恩,记住了,鹿叔叔的鹿,是梅花鹿的鹿,跟你舅妈可不是一个姓,明白?”

    跟他说这个干嘛?

    林瑶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饶以哲却像没看见似得,仍在给凌曦解释。

    林瑶只好抱歉地对鹿宇笑笑。

    鹿宇也没说什么,转身去找甄印辉去了。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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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意帆的生日会很是热闹,不仅有家人,还有甄意帆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的家长。闹哄哄地玩了一天,临走时饶以哲却虚情假意地邀请鹿宇去家里做客。

    林瑶在背后狠狠地拉了饶以哲一把。

    饶以哲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笑着看鹿宇。

    鹿宇看了看林瑶,点着头答应了。

    甄印辉却看出饶以哲的不对劲,忙道:“我也一去去呗。”

    “你去干吗,天天去我家蹭吃蹭喝,饶家不欢迎你。”饶以哲毫不客气地说道。

    甄印辉气的真想给他一拳,这家伙说的什么话。

    林瑶也没好气:“你干嘛,又想吵架啊!……”

    饶以哲却一反常态,搂着林瑶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哪敢啊老婆大人?”

    一直到离开,饶以哲一直抱着林瑶,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很恩爱。一上了车,林瑶便一把打开了饶以哲的手,说道:“装的累不累?”

    饶以哲用两根手指手撑着自己的嘴角,做出微笑状:“您说呢老婆大人?”

    林瑶看他贫,也忍不住笑了,用手推了一把他的头。

    饶以哲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凑上去就要亲她。

    林瑶忙一把推开,指指前面的小张,用口型说道:“你干嘛,等着别人面呢。”

    饶以哲却依旧嘻嘻地笑,也不在意,拉住林瑶就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好吧。

    林瑶心想,这次没生气也算是有进步了。不过他怎么会心情这么好呢。

    虽然没吵架,虽然没闹不愉快,可林瑶心里总是不踏实。

    有天早上,饶以哲上班时突然说道:“下午让佣人把家里打扫干净。”

    “怎么了?”林瑶一边给凌曦在面包上涂着果酱一边问。

    “晚上有人来。”饶以哲穿好衣服说道。

    “谁啊?”林瑶有些好奇,饶以哲从来不把人带回家,就是有聚会也在外面,很少请回家的。

    可饶以哲却挑着眉,一把勾过林瑶的脖子,深深地吻住她。

    就连在一旁的小凌曦都忙捂住眼睛:“哎呀,爸爸好坏。”

    林瑶忙推开他:“干嘛,当着孩子面呢。”

    饶以哲却凑到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从饶以哲阴险的笑中,林瑶知道了他的阴谋。

    好吧,他真是说到做到啊。林瑶以为他早就忘了,以为他就是那么一说,结果,还真请啊。这个心机BOY,不就是想让人家来看看你家庭多和睦,不就是想告诉人家你家里夫妻恩爱儿子孝顺吗?不就是……

    林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好吧,既然人家饶大少爷吩咐了,那就照做吧。

    下午,林瑶亲自跟佣人一起打扫卫生,刘蓓蓓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笑道:“今天怎么回事?”

    林瑶没好气地说:“你大哥。我也是服了他了,你说他是不是太敏感太多心了啊!……”

    刘蓓蓓趁机笑道:“怪只怪那个鹿宇太优秀,是个女人都喜欢他,更何况,你还暗恋过他。”

    “你这丫头!”林瑶气的拿起抹布就朝她扔了过去。刘蓓蓓一躲,闪过了脏抹布,她一边上楼一边笑:“你们今天好好吃啊,我不回来了,要和乐乐去看零点场的电影,明天不上班。”

    说完她笑着跑开了。

    “重色轻友!”林瑶对着她背影大喊。

    其实,人家好像也没重色轻友。

    唉。

    算了,不想了。

    林瑶忙又去捡起抹布继续打扫。

    晚上,接了凌曦刚回到家,便看到鹿宇和饶以哲并排坐在沙发上。

    凌曦见了饶以哲,先叫了声“爸爸”,饶以哲一反常态,亲昵地去抱起凌曦,举起他肉麻地说:“哎,我的好儿子。”

    林瑶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

    想吐了好嘛。

    然后凌曦又对着鹿宇说道:“梅花鹿叔叔!”

    林瑶差点没上去打他的嘴!

    不用说,这又是饶以哲干的好事。

    林瑶没好气地瞪着他,饶以哲却笑嘻嘻地过来抱她:“老婆辛苦了……”

    辛苦,辛苦你妹!

    林瑶也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笑笑,然后尴尬地看着鹿宇:“你来了啊?”

    这顿饭吃的。一个字,装。

    两个字,太装。

    这饶以哲是脑子进水还是脑残,好好一顿饭非得说的恶心地让人吃不下。

    一口一个亲爱的,一口一个乖儿子,就差没叫佣人亲爱的吴妈,亲爱的小梅了。

    林瑶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看来这男人装起来也是让人浑身发毛啊。

    鹿宇倒是很不介意,他当然知道饶以哲请他来吃饭的目的。

    可他无所谓。

    对于林瑶,他之前就知道这丫头喜欢自己。

    或者说,十年前就知道。

    如果不是当年父母去世,或许现在在这秀恩爱的就不是饶以哲了。

    鹿宇只是把她当做小妹,以前是,现在也是。鹿宇相信,如果自己在国内,绝对不会同意舒柔和饶以哲结婚的。

    虽然跟饶以哲接触不多,可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极度自负,个性又强,而舒柔也不是个柔弱的性子,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很辛苦。

    他猜的不错。

    林瑶是很爱饶以哲,可也对他那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格又怕又畏。

    饭桌上,每次饶以哲秀恩爱叫亲爱的,林瑶都不好意思地看看鹿宇。鹿宇只是轻轻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既然他误会了,那就让他好好地秀一下。如果能通过今天的秀让他打消疑虑好好地跟舒柔在一起,自己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可鹿宇一走,饶以哲就拉下脸来。

    林瑶也没给他好脸色,抱着凌曦就要上楼去。

    可饶以哲一把抱过凌曦递给小梅,让她带着凌曦走。

    小梅忙照做了。林瑶坐在餐桌旁,冷眼看着饶以哲,说道:“怎么了,秀了一晚上累了啊?”

    饶以哲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把桌子给掀了。

    林瑶吓了一跳,忙跳开。

    桌子上残羹冷炙,包括盘子碗,哇啦啦碎了一地。

    “干嘛啊!……”林瑶小声抱怨。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了。

    这家伙!林瑶看着这满地的碎片,气的对吴妈说道:“谁也不许打扫,就这样,谁弄得谁收拾。”

    话是这么说,可吴妈他们哪敢让饶以哲去打扫,于是林瑶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打扫了。

    林瑶推门而入,饶以哲正在卫生间洗漱。

    她没好气地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等着饶以哲。好半天饶以哲才洗完,他擦着头发歪着头看林瑶,无所谓地说道:“干嘛?”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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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没干嘛啊,我的饶大少爷,不知道您还有那么大劲儿呢,竟然把大理石的桌子都掀翻了,你是钱多的没处花了,非得破坏破坏才好?”

    林瑶这话说的刻薄,连她自己听的都难受。

    她平日里不这样,可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子的饶以哲。

    饶以哲却弯起嘴角,笑道:“对啊,夫人,我有力气无处使,所以拿桌子练练手,好吗?”

    林瑶拿起枕头就朝着他扔过去:“你幼稚!”

    “幼稚你也喜欢我!”饶以哲得意地说道。

    林瑶本来还气得要死,一听他说着话,又见他得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她马上收住笑,继续板着脸道:“对,我眼光太差,所以才喜欢你的。”

    “没办法,你要想不喜欢我,重新投胎再塑造一下眼光。”饶以哲把枕头重新放回来,然后拉开被子躺了下来。

    头发还是湿哒哒的,他也不在乎,就那么躺下了。

    “你脸皮还真是厚啊!……”林瑶侧低着头看他。

    “脸皮厚你也喜欢!”饶以哲挑着眉道。

    好吧。

    你赢了。

    林瑶默默败下阵来。

    心里想了无数要和他吵架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林瑶长长叹了口气,一转头见他闭上了眼,一把掀开他被子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去吹头发,湿哒哒的就那么睡下了啊!……”

    饶以哲没好气道:“我愿意!”

    林瑶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起来:“不吹干头发早上起来头疼,湿气入体的,去吹干头发。”

    饶以哲顺着她的力从床上起来,然后从背后抱住她,笑道:“好,那你帮我吹。”

    “你小孩啊!……”林瑶嗔道。

    “你说是就是啊!……”饶以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很温柔的声音。

    比在餐桌上故作姿态温柔一万倍,也好听一万倍。

    很甜蜜。林瑶嘴上说着他,可还是拉着他进了卫生间。

    她插好电源,然后搬来椅子让饶以哲坐在上面。

    饶以哲穿着浴袍,领子那里裸露出一块小麦色的肌肤,灯光下很有光泽的感觉。

    他平日里头发都用发蜡竖起,现在这么斜斜躺在额前倒是看上去很温柔,像个大男孩。

    他看着镜子里帮他吹头发的林瑶,嘴角微微上扬。

    林瑶见他偷笑,板着脸道:“笑什么,再笑自己吹。”

    “好,我不笑,你来。”饶以哲忙板起脸。

    林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眉眼里的笑意渐渐蔓延,一直蔓延到心里。

    是不是每次吵了架,和好后才能再尝到甜蜜。

    平日生活里琐碎的事情太多太多,会消磨了浪漫,可浪漫是什么?

    浪漫不是形式,浪漫不是玫瑰花和钻戒,浪漫不是甜言蜜语。浪漫是两个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看着彼此的笑容,然后自己从心底里感觉到幸福。

    “你说,如果鹿宇父母当初没有离开,你是不是就和他在一起了?”饶以哲这人啊,跟别人话很少,几乎是没话。

    可在林瑶面前,却变成了一个唠唠叨叨的人。

    林瑶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做什么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说,过去回不去嘛。”

    饶以哲咬着唇笑:“但我还是想知道。”

    林瑶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实在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她关了吹风机,看着镜子里的帅气的饶以哲,想了半天才说道:“我只能说,我爱你,就这样。”

    她话音刚落,饶以哲突然站起来,搂住她就亲了上去。

    好吧。

    最近总是这样。

    哎,原来不仅是女人喜欢甜言蜜语,男人也喜欢甜言蜜语啊。

    林瑶推着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还没洗。”

    “等不及了……”饶以哲抱着她就离开了卫生间。

    夜晚,林瑶的梦里梦到了鹿宇。

    那是十年前的鹿宇。

    除了他,还有甄印辉和自己。

    三个人手拉手走在大马路上,林瑶手里还拿着鹿宇买的雪糕。他们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光线刺眼,让林瑶看不太前面的路。

    接着,在那道亮光中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满脸的桀骜不驯,满脸的张扬,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可眼里却是笑意。

    他伸出手,对自己说道:“舒柔,跟我走。”

    甄舒柔忙看看自己身边,只见鹿宇和甄印辉突然间转身,离自己而去。

    甄舒柔想叫他们,却怎么都叫不出声。

    那个人又说道:“跟我走吧。”

    林瑶扭过头,看着他英俊得眉眼,心里莫名地感觉这个人很熟悉。

    就像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黛玉时所说的那样:“这个妹妹我认识”。

    此时,林瑶也觉得,这个男人,她认识。

    于是,她把手放进了那个人的手掌。

    两人并肩越走越远,等回头看时,发现鹿宇和甄印辉也越走越远。

    “阿哲。”林瑶轻声叫道。

    天已大亮,可她还没醒。

    饶以哲轻轻地给了她一个吻,笑道:“我在呢。”

    林瑶被吻醒,这才发现,天亮了。

    而刚才的,只不过是梦。

    奇怪的是,自己梦里竟然不认识饶以哲。

    可还是跟他走了。

    她看着饶以哲,喃喃说道:“我梦到你了……”

    饶以哲轻笑道:“梦到我还不正常?你的梦里,应该只有我。”

    “自恋。”林瑶笑着,用手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却被饶以哲一把摁住,他笑道:“现在才七点,今天我去送凌曦,你再睡会儿吧。”

    “你这么好?”林瑶有些诧异。

    饶以哲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道:“就当,就当……”

    “当什么?”林瑶问。

    饶以哲板着脸道:“就当是为昨天掀了桌子赔礼道歉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并替林瑶关上了门。

    林瑶轻轻笑了笑,又想起了自己的梦,然后用被子蒙上头,在被子里偷偷地笑。

    太过甜蜜的生活。

    好像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甜蜜呢。

    那时候自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现在呢,现在像个受宠的小公主。

    当公主嘛,是没个女生的梦想。如今自己真的变成了这个人手上的公主,林瑶从心底里觉得幸福。虽然他不是白马王子,倒也算个骑士吧,黑夜里的骑士?

    如果能这么幸福下去就好了。

    能这么甜蜜下去就好了。

    能永远开心就好了。

    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可以,林瑶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如果可以,林瑶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充满了爱。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梅花鹿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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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甜蜜,必定就有苦涩。

    生活的精彩还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比如,早上还甜蜜地犹如泡在蜜罐里,晚上就又开始吃那又酸又涩的果子了。

    起因也是小事。

    不过是林瑶在回家的路上告诉凌曦的一件小事。

    “凌曦啊,今天老师教了什么啊?”林瑶问林曦。

    凌曦笑着拍手道:“排排坐,吃果果……”

    林瑶笑道:“凌曦真聪明。”

    凌曦也乐得哈哈笑。见他挺开心,林瑶忙趁热打铁,说道:“凌曦啊,你喜欢那个鹿叔叔吗?”

    “鹿叔叔?梅花鹿叔叔?”凌曦天真地问。

    林瑶点点头,说道:“是呀,妈妈问你,是谁教你叫鹿叔叔叫梅花鹿叔叔的?”

    “爸爸。”凌曦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果然,果然饶以哲,这还真是你的杰作啊。

    林瑶皱了皱眉头,接着对凌曦道:“凌曦,你听妈妈说,是这样的,鹿叔叔呢,是姓鹿,就是那个梅花鹿的鹿,可鹿叔叔不是梅花鹿叔叔,妈妈告诉凌曦,用动物来说一个人是不礼貌的,比如,妈妈说凌曦啊,你真是个乖乖的小兔子,你高兴吗?”

    凌曦摇了摇头,摆着手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不高兴,我不喜欢当兔子,我想当大老虎。”

    林瑶忙说道:“对啊,你不喜欢,鹿叔叔也不喜欢啊,可是你一直叫鹿叔叔叫梅花鹿叔叔,鹿叔叔该有多伤心啊!……”

    凌曦好像听懂了一些,然后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以后再也不叫鹿叔叔就梅花鹿叔叔了,妈妈我错了……”

    “凌曦真乖,知错就该才是好孩子。”林瑶摸了摸凌曦的头,很满意的样子。

    可是她忘了,这小家伙是饶以哲教的,就算是改,也得是饶以哲让他改。

    果不其然,晚上大家吃晚饭时,看到动物世界的时候,饶以哲突然指着其中的梅花鹿对凌曦说:“凌曦,那个就是梅花鹿,就是你梅花鹿叔叔的那个梅花鹿。”

    凌曦看了一眼电视机,又看了看林瑶,说道:“妈妈说,用动物形容人是不礼貌的,我以后叫鹿叔叔就叫鹿叔叔,再也不叫梅花鹿叔叔了……”

    饶以哲听了,转过头扔下筷子昂着下巴看着林瑶。

    林瑶被他看得发毛,抬起头与他对视,说道:“怎么,你教孩子那么不礼貌的说法,我改过来,怎么了?”

    “我不明白怎么就不礼貌了?”饶以哲很理直气壮。

    “叫你狗熊爸爸你乐意啊!……”林瑶也反驳地漂亮!一旁吃饭的刘蓓蓓“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饭喷了一桌子。

    “你就那么维护他啊!……”饶以哲冷冷说道,然后站起来一拉椅子,起身上了楼。

    刘蓓蓓这才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狗熊爸爸?瑶瑶姐,亏你想得出来!”

    林瑶气呼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吃饭。

    好吧,餐桌就又这么冷下来了。

    吃过饭,吴妈问林瑶:“要不要给少爷稍微准备点。”

    林瑶故意扯着嗓子对着楼上嚷道:“没事,他不吃一顿也饿不死!”

    本来就是故意说给饶以哲听得,饶以哲听了,拿起枕头往门上一扔。

    刘蓓蓓看着电视直发笑。

    她不是笑电视剧,而是笑林瑶和饶以哲。

    这两个人可以去演电视了,或者可以把他们的故事拍成电视了,真的是又好玩又欢乐啊。早上还甜甜蜜蜜你侬我侬,晚上就横眉冷对怒目相斥。

    哄了凌曦睡觉,林瑶故意在楼下待到十一点,然后才回卧室,可一进门黑漆漆的一片,她往里走了一步,脚下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瑶没好气地“啪”地打开卧室最亮的灯,一低头才发现饶以哲把自己的枕头仍在地上了。

    估计是砸门用的。

    林瑶从地上拿起枕头拍了拍,然后随手扔进了洗手间的脏衣篓里。

    饶以哲却突然睁开眼,看着林瑶道:“关灯,太刺眼。我要睡觉。”

    “睡就睡呗。”林瑶没有准备关灯,自己进了洗手间洗漱。

    可洗完了,一出门发现又是一片漆黑。

    林瑶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跟一个幼稚的男人在一起还真是累啊。

    以前不知道他这么幼稚啊。

    或者说,他以前根本就不幼稚的啊。

    林瑶叹了口气,摸索着往前走了一步,可脚下又一绊。

    该死!这个饶以哲,到底把什么又扔了出来啊。

    就在林瑶快要摔倒的时候,突然有人在黑暗中拉住了她胳膊。林瑶先是一惊,接着反应过来这是饶以哲。

    她没好气地说道:“装神弄鬼干什么呀。”

    饶以哲也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不长眼摔倒了怪谁。”

    “我长什么眼?透视眼啊?大晚上的我长眼也看不到啊,一丝光都没有!”林瑶刚从洗手间出来,洗手间里是亮的,而外面是黑的,一时间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饶以哲扶着她上了床,说道:“救了你你还那么多话。”

    林瑶拉住他手臂拿起就咬了一口,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的饶以哲叫了一声。

    “你属狗的啊!……”饶以哲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林瑶没好气地说:“我不属狗,你属针的。”

    “什么?”饶以哲不太明白。

    “心眼只有针尖那么小。”林瑶恨恨地说。

    饶以哲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嘛。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要和林瑶闹,要不然现在怎么会这样跟她说话。

    他本来就是想林瑶哄哄他,给他端来点吃的啊,给他说几句甜言蜜语啊。可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都不说,而且吃的也不给送。

    饶以哲中午因为工作忙基本上也没吃东西,这晚上又没得吃,饿的难受,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林瑶还在生气,回了一句:“死不了,饿着吧。”

    “你怎么这么狠心、?”饶以哲觉得林瑶太绝情。

    林瑶却冷笑道:“刚才吃饭你不吃,还当着大家伙的面摔了筷子,现在饿了?饿了自己做,你不是很会做吗,你做的很好吃啊,去做吧。”

    说完,她自己躺了下来。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自己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

    林瑶以为他还会死缠烂打,却没想到他不说话了,愣了半天才又默默起起身穿衣服。

    “大晚上又干嘛?”

    “我欠你的!给你弄吃的去!”

    耶!饶以哲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吧,这就是,苦肉计,以退为进。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放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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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鹿宇回来后,林瑶觉得,这日子就没平静过。跟饶以哲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过,也算是苦中有甜。

    两人吵吵闹闹中,关系反而是越来越好了。

    刘蓓蓓见他们这样,只能频频摇头,说他们是上辈子的冤家。

    过了几天,鹿宇去北京任职,离开后饶以哲才彻底放轻松,才终于心情好起来,也不和林瑶吵了,家庭生活愉快了,工作也顺风顺水。

    这时,美国的客户传来了消息,说是可以考虑和饶氏合作,但有个要求,饶氏需要和一个跨国企业来一起完成这个项目,而那个公司,就是**G。

    视频会议开毕,饶以哲抬手就摔了资料。

    “干嘛干嘛?”向副董见他情绪不对,忙问道,“吃了什么炸药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好个屁!我见鬼了吧?怎么总是跟那个鹿宇纠缠不清。”饶以哲对着大落地窗看着窗外,心情无比阴郁。

    “鹿宇?我听说过,好像是**G中国区的总裁,新上任的,怎么?人家刚回国你就跟人家结仇了啊?不应该啊!……”向副董帮他捡起资料,笑着坐在他的椅子上,把腿搭在办公桌上,看着资料悠悠地说,“不过美国客户这次指定要我们合作,看中的无非就是**G在国际上的名声,所以啊,我觉得还是考虑。”

    “不做了!”饶以哲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饶以哲站在向副董旁边,手撑着桌子也在随便翻着资料。王特助见一个吊儿郎当地翘着腿,一个好像心不在焉,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干嘛?”饶以哲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王特助一眼。

    王特助忙说道:“是这样的,**G总经理打电话来说想要跟您见一面。”

    “鹿宇吗?不见!”饶以哲冷冷道。

    向副董忙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对着饶以哲道:“哎呦,哥们口气够大啊,人家鹿宇见你你都不想见啊,不过你放心,鹿宇是CEO,不会见你的,没听小王说嘛,是一个总经理。”

    “那更不见!”饶以哲冷着脸对小王说,又回过头来看向其,“你,别给我灭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不就是个**GCEO吗,有什么了不起?”

    向其见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忙给小王摆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有些奇怪地看着饶以哲:“不对啊,怎么回事,我说哥们,你不会真的跟这人有仇吧。”

    饶以哲白了他一眼。

    向副董继续道:“那你还真不打算要美国这单子啦?三千万,美金啊,就这么不要了?”

    饶以哲冷着脸道:“三亿考虑考虑……”

    说完把所有的资料全部风给向其,跟他说道:“告诉美方,这项目不做了……”

    “为什么啊?”向其感到很不解,“你倒是给我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也好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做了?有钱不挣,你傻啊,这不像你饶以哲的风格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饶以哲却脸一板,说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出去吧,别烦我了……”

    向其还想说话,见他黑脸了,便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能同意饶以哲的做饭,便拿起电话打给了甄印辉。

    甄印辉是饶以哲老婆的哥哥,跟饶以哲走的近,而且现在两家公司好的跟一家似得,因此向其想问问甄印辉,问问他是不是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可这边他给甄印辉打着电话呢,那边饶以哲就亲自给**G总经理去了电话,告诉他们,他饶氏是不会和**G合作的。

    “你说什么,饶以哲推了一个三千万美金的大单?他脑子进水了?”甄印辉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谁说不是呢?”向其奇怪地说,“他听说要和**G合作来做这个项目,就毫不犹豫地推了……”

    “**G?”甄印辉重复了一遍。

    听到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向其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啊,还有那个鹿宇,好像阿哲提起他来就很恼火,他们有仇吗?有的话我也应该知道啊?”

    甄印辉这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喝了口水压压惊,然后对向其说道:“这样,你给林瑶打个电话,你就说,就说饶氏出现问题了,然后现在要一笔资金周转,可饶以哲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不同意和**G合作,你就这么跟她说。”

    “啊?这么骗嫂夫人是不是不太好啊?”向其有些不安。

    甄印辉却说道:“没事,就这么说,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了甄印辉这句话,向其鼓足勇气给林瑶打了电话,就按照向其说的那样,然后给林瑶描述了一遍。

    鹿宇去北京工作了半个月,然后听到美国一个大公司要和自己合作,而且想要自己和饶氏合作完成,所以便亲自回X市来谈合作。

    可没想到飞机刚落地就收到**G总经理电话,说是饶氏坚决不和他们合作。

    鹿宇哭笑不得,只能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刚坐下,甄印辉便来了。

    “你回来也不说一声。”甄印辉责怪道,“要不是我见林嫂去买菜问了一句,还不知道你要回来呢。”

    鹿宇揉揉太阳穴,笑道:“刚回来,还没来的及通知你。”

    他话音刚落,甄印辉就急切地问道:“你正好,回来我有事要问你,那个,你跟饶以哲,还没好啊?你们怎么回事?”

    鹿宇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其实我能理解他紧张的心情,但是,但是你也知道我,我不愿多解释,而且有些话是越解释越麻烦。不过印辉,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把舒柔嫁给他的,饶以哲这人吧,太自大,又自负,虽然也是个青年才俊,长得也帅,就是,脾气不太好。”

    “谁说不是呢。”甄印辉一拍大腿说道,“当时我就反对,可我那妹妹你也知道,认定了就一门心思地喜欢人家,我也没办法啊,话说刚开始我跟饶以哲真是水火不容啊,你看他跟我说话那样,气得我。不过这人品倒是不太坏,就是性格烂,脾气差,见谁都冷冰冰的不好接触。”

    鹿宇点点头,笑道:“可惜没有时光机。”

    “恩?”甄印辉不太明白。

    鹿宇笑道:“如果有时光机,如果能回到过去,或许就可以改变那些已经发生的,或许未来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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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听的觉得怪怪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才道:“嘿,兄弟,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鹿宇笑道:“说啊,你怎么婆婆妈妈了?我们这关系,你还有什么不能说。”

    甄印辉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好,那我就问了,我问你啊,你知道当时舒柔喜欢你吗?”

    鹿宇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甄印辉点头笑笑,说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小子还一出国就跟我们断了联系,你知道舒柔哭了多久啊!……”说着甄印辉就给了他一拳。

    鹿宇揉着被甄印辉打的胸口,说道:“那你让我怎么做啊?我当时跟你一样,只是把她当妹妹啊,根本没别的想法。”

    “那现在呢?”甄印辉猛地说了这么一句。

    鹿宇愣了一下,接着弯起嘴角:“你这个哥哥啊,当的真不合格。你知道吗?甄舒柔现在过得这么幸福,你还问我这种问题,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甄印辉也愣了。

    他换了半天说道:“好吧,是,我确实是过分了,只是,只是问问而已啊,你……”

    鹿宇笑道:“她过的好,就希望她永远好下去,别的不用多想。”

    甄印辉也点点头,说道:“是,虽然饶以哲这小子脾气差吧,可还真是,对我妹妹蛮好的。他两人虽然吵架,虽然闹,但是也就一会儿,不一会儿就好了,两个小孩子过家家似得。”

    “你还说人家。”鹿宇笑道。

    甄印辉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怎么?我再不好也比你强啊,你倒是赶快结婚啊,你倒是生个儿子啊。或者生个女儿,给我儿子当媳妇。”

    鹿宇苦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生孩子。”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当林瑶听到了向其的描述,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如果向其说的是真的,那和**G合作势在必行,合作就可以摆脱困境,饶以哲是脑子进水了吧?

    林瑶心想,如果饶氏没有任何问题,自己绝对不会干预饶以哲会不会和**G合作。

    可如今就是问题,为什么还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林瑶想了想,决定自己出马。

    她想跟鹿宇谈一谈,告诉他饶氏的处境,哪怕是以朋友的名义请他跟饶氏合作也好。

    林瑶听了向其的话,告诉他:“不要跟饶以哲说,这事要瞒着他,知道吗?”

    向其点点头,同时也有些愧疚。

    林瑶这么相信他的话,自己这么骗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边,甄印辉还在跟鹿宇说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儿,那边林瑶就给鹿宇打来了电话。

    鹿宇拿出手机一看,笑着看了看甄印辉,说道:“看来舒柔的消息也很灵,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喂?”鹿宇说道。

    “宇哥哥,你在哪儿?”林瑶问道。

    鹿宇笑了笑,说道:“我跟你哥在一起呢。”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鹿宇应该是在国内。

    于是,她忙说道:“你是家是吗?我,我去找你,我有事儿跟你说,好吗?”

    鹿宇抬手看了下表,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你,我,你哥,正好也到饭点了……”

    林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鹿宇约好了地点,然后挂了电话,看着甄印辉道:“走吧,一起去吧,你这个当大哥的,不会不卖这个面子吧?”

    甄印辉本来很想去,但却突然想到今天好像还跟别人约好了,便说道:“你跟林瑶去吃吧,反正也是她有事找你,我今天还约了别人呢。”

    “你推了不久好了?”鹿宇撇了撇嘴。

    甄印辉笑道:“不好推啊,你们去吧,下次我请,我请你去最贵的餐厅。”

    鹿宇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准备出发了……”

    甄印辉答应着,自己和鹿宇一起出来了。

    旋转餐厅,林瑶比鹿宇早来一步。

    不过鹿宇早就订好了位置,所以林瑶一进门就有Waiter领她到最好的俯瞰夜景的位置。

    林瑶心里一遍感慨着鹿宇的细心,一边想,这个饶以哲啊,要是能有人家一半耐心和细心就好了。

    鹿宇来了,还没点餐呢,林瑶就迫不及待地开门见山说道:“宇哥哥,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关于你们**G和饶氏合作的问题。”

    鹿宇忙对她摆了摆手,笑道:“等会,先点餐。”

    林瑶随便点了几样,“鳕鱼浓汤”,“法式牛排……”“牛奶布丁”,然后又说道:“我想请你们跟饶氏合作。”

    鹿宇也点完了餐,合上菜单后有些奇怪地看着林瑶,问道:“怎么,饶以哲派你来跟我谈了?”

    “不是,不是他。”林瑶忙摇摇头,说道,“他那个人吧,特大男子主义,又爱面子,可饶氏公司有点困难,最近资金周转不灵,这个项目又是一笔不小的项目,所以……”

    “所以你想抓住这个机会,让饶氏摆脱困境?”鹿宇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可他自己想了半天,却怎么都没有任何消息显示饶氏出了问题。

    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呢?

    或许饶氏是真的出了问题,只是最高层的人士知道而已?

    鹿宇笑道:“好,我倒是乐得和饶氏合作,只可惜你那个饶以哲,他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林瑶原本焦急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她说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这边同意,饶以哲那我来搞定。”

    “你搞的定吗?”鹿宇有些担心。

    他接触过饶以哲几次,恐怕没有林瑶想的那么简单。

    又或许说是,林瑶把他想的太完美。

    鹿宇其实不太喜欢饶以哲。

    一回来看见就不喜欢。

    他不明白自己的舒柔小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

    林瑶点着头说道:“放心,我一定能搞定。”

    鹿宇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你们在一起真的幸福吗?”

    林瑶吓了一跳,叉子都没握紧掉在了地上。

    鹿宇忙笑着让她放轻松,然后叫Waiter换了新的餐具。

    林瑶有些迷惑地看着鹿宇,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宇哥哥,我,我有个事儿问你。”

    “你说?”鹿宇见她嘴角有点儿脏,便拿了自己的餐巾去给她擦拭,林瑶愣了一下,想要躲开却听鹿宇说道:“别动。”

    好吧,他说不动就不动吧。林瑶直直地看着他,本来想好的话半天也问不出去了。

    气氛有点暧昧。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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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瑶发愣,鹿宇笑道:“说啊,你想问我什么来着?”

    林瑶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只能低头自己吃东西。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或许说,她根本食不知味。

    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让她的心又起了涟漪,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又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送林瑶回家的路上,鹿宇见她好像满怀心事,问道:“你怎么了?怪怪的,你刚才不是说有话问我吗?问啊!……”

    林瑶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说道:“好,那我问了,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的心思?”

    鹿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着头道:“哦?你以前什么心思?”

    林瑶见他不知道,心里舒了半口气,接着道:“那你,那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

    林瑶说完就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鹿宇听了倒是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才说道:“舒柔,你怎么回事?我对你好不好吗?我小时候就这么对你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听他这么说,林瑶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鹿宇还是把她当做小妹一样。他一直都叫自己舒柔小妹的,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敏感,难道因为饶以哲的话就胡思乱想吗?

    “我要说喜欢你你是不是会很受惊吓?”鹿宇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故意调笑道。

    林瑶捂着胸口看着鹿宇,说道:“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这样,你这样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呢?”鹿宇不解。

    林瑶嘟起嘴,气了半天说道:“哼。”

    “害怕我喜欢你?害怕饶以哲吃醋?小妹,你别跟我说真的是害怕饶以哲,难道你跟他就是这么相处的吗?”鹿宇说着便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把甄舒柔当做自己的亲人。

    如果有人欺负她,他一定会挺身而出,甚至比甄印辉还积极。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林瑶连忙解释。

    可鹿宇却看到了她表情的不自然。

    真的吗?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恐怕不是这样吧。

    鹿宇突然皱起了眉头,说道:“他对我怎么冷嘲热讽,对我怎么不冷不热都好。但是舒柔,你要记着,男人跟女人,在婚姻中位置应该是平等的,而不应出现那种你怕我,我怕你的状态。”

    “是是,宇哥哥,知道你理想的婚姻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你就赶快找个女孩,好好地谈恋爱,然后结婚吧。”林瑶劝道。

    鹿宇见她岔开话题,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

    很快到了饶家家门口,林瑶下车后和他挥了挥手。

    很不巧,一切的一切都被站在阳台上的饶以哲看入了眼底。

    林瑶,你还真是……招蜂引蝶啊。

    饶以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简单点说,就是,他又要发火了。

    林瑶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本来是想找饶以哲说说公司的事情的,但却发现刘蓓蓓一直给她摆手示意。刘蓓蓓故意拉着林瑶道:“瑶瑶姐,我,我背上最近长了好多小红点,你帮我看看吧。”

    她说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想要饶以哲听见。

    林瑶见她奇奇怪怪地,便跟她回了房。

    “瑶瑶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不知道大哥很讨厌那个鹿宇吗,你今天,你竟然还跟他一起出去,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你也太……”

    “太什么。”林瑶冷着脸看着她。

    刘蓓蓓到口的话便被憋了回去。

    “可你好歹得顾忌一下啊。你白天找机会见面不行啊,干嘛非得到晚上,这下不仅我看见了,大哥也看见了,一会儿又是一顿腥风血雨。”

    林瑶推了刘蓓蓓一把:“小孩子家你懂什么。”

    说完,她拉开门就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饶以哲摔东西的声音。

    林瑶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而进。

    满地狼藉。

    枕头、被子、衣服、书摔了一地。

    “你还知道回来?”饶以哲冷着脸,脸色铁青,看得人不寒而栗。

    “你……”林瑶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捡东西,捡起一件被饶以哲抢过去再扔一次。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瑶觉得很累。

    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呢?他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停地闹不停地闹,非得把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为止。

    “你为什么又去见他,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你为什么就不懂?”饶以哲气的一把把她推在了墙上。

    林瑶手臂磕了一下,自己“啊”了一声,抬起眼再看饶以哲,这人已经红了眼,根本就不在理智状态。

    “不吵架好吗?能不能坐下好好说,好好聊,饶以哲,冷静好吗?”林瑶觉得自己真的太委屈。

    “不好。”饶以哲真的就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鹿宇,林瑶还偏偏要跟他在一起,还要单独出去,还是大晚上!为什么!

    这女人到底是缺心眼还是根本就水性杨花。

    当然,他没敢说出这句话。

    这话很重,他还分得清轻重。

    他知道林瑶跟鹿宇是朋友,多年的老朋友。所以他才嫉妒地要命。

    怎么办,十几年的时间自己都缺席了,十几年他们都在一起。

    他怎么能淡定下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不想听我说就想跟我吵吗?那你吵啊!……”林瑶气的一把推开他。

    饶以哲一拳打在了林瑶头旁边的墙上。

    林瑶觉得仿佛地震了一般,墙壁晃了两下,接着便看到洁白的墙壁上鲜红色的血液流成了一条线。

    她又心疼又委屈,忙拉住饶以哲的胳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你到底要干嘛,你听我说好不好?你这样,你这样我不心疼吗?”

    “只有你心疼才能想起我。”饶以哲淡淡地说,从林瑶的手里收回了那只受伤的手,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趁势坐下,坐在了地上。

    “你究竟要干嘛?你想我怎么做?”林瑶扑过去抱住他,“你说啊,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永远不要见他。”饶以哲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瑶忍不住说道:“你究竟怎么了?你就这么不自信吗?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我爱的是你。”

    “可我很不喜欢他,就这样。我不喜欢,所以我不想你跟他有任何交集,我说的是任何交集。”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极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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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

    林瑶看着他很不解,她觉得,自从鹿宇出现,自己的世界全部乱套了。

    饶以哲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一直都是极端的人,你不知道吗?”

    不容置疑的口气。

    不容反驳的语气。

    命令的语气。

    林瑶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好,既然你这么没安全感,那我答应就是了。

    林瑶忙自己擦了泪,扶起饶以哲的手,说道:“好,现在我们先包扎一下。”

    饶以哲却一把甩开她:“不用你管,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饶以哲,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话。”林瑶捂着胸口,难过地说道,“为什么总是要这种命令的语气,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不容质疑的口吻。我,我真的有点累了啊,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解释下,解释的不好你再发火行不行?”

    饶以哲却冷笑道:“你痛快点答应就那么难?”

    “饶以哲!”林瑶气的快要咬破嘴唇了。

    饶以哲看着她发抖的身体,凝视了很久,过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好,你说。”

    林瑶拉过他的手臂枕在他肩膀,说道:“我知道饶氏出了危机,你不用这么瞒着我,所以,我是去求他和你合作的……”

    林瑶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了饶以哲手臂的僵硬。

    “求他?”饶以哲冷笑着推开林瑶,“求他跟我合作?看在你的面子上?”

    饶以哲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林瑶笑道:“好,好,你厉害,你甄大小姐真厉害,求他跟我合作,我他妈饶以哲还没落魄到让一个女人出面!给我滚,滚!”

    饶以哲说着就一脚踹在了床上。

    床的木板“砰”地响了一声,裂了。

    林瑶听到“滚”字也崩溃了,她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他到底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听到两人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刘蓓蓓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大哥,你说什么啊,你知道你话多伤人!”刘蓓蓓忙抱住哭泣的林瑶,她哭的很厉害,她几乎要面临崩溃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他呢,为了他的面子,叫自己滚吗?

    林瑶觉得头晕眼花,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晕了过去。

    而饶以哲踹床的代价是,重新买了床,而且脚肿了,医生叮嘱两个月内不能下床。

    可他不能原谅林瑶。

    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尽管林瑶低声下气地给他送饭,照顾他日常起居,他还是对她不理不睬。

    林瑶没有再试图跟他解释,他怕再激动。

    可好巧不巧,一天晚上,鹿宇偏偏来了饶家。

    不请自来。

    林瑶在扶着饶以哲下楼,见到鹿宇愣了一下,忙收回目光,可饶以哲却发现了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就在楼梯上一把推开了她。

    “滚!”

    当着所有人的面,饶以哲这样对林瑶说。

    如果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忍,那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瑶泪如雨下。

    刘蓓蓓还没来得及开口,鹿宇便冲上去抬手就要打饶以哲。

    刘蓓蓓忙赶在他动手前伸手给了鹿宇一巴掌:“我大哥说的是让你滚!你来我家干嘛,还嫌不够乱啊!……”

    鹿宇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可他实在是涵养好,看刘蓓蓓是女的的份上并没有动手,他没有解释,而是拉着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的林瑶转身离开了饶家。

    “他就这么对你的?”鹿宇气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林瑶不哭了,只是看着窗外,鹿宇说什么她都没听见。

    “你跟我说什么?你跟我说你很幸福,那个谁对你很好,如今一看那就是个人渣!你到底什么眼光,甄舒柔,你能不能清醒点!”

    一路上鹿宇都在指责饶以哲,想要骂醒林瑶。

    可林瑶回应他的,确实沉默。

    林瑶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知道,饶以哲最看重面子的。

    她不知道,饶氏根本就没出问题。

    她不知道,就算是饶氏出了问题,饶以哲也不会让她去跟鹿宇谈项目。

    她不知道,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对饶以哲说,我为了你,去求了鹿宇。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最大的侮辱。

    林瑶不知道这些,所以觉得自己委屈,觉得饶以哲不爱她了。

    可她不知道,爱之深,恨之切。

    因为很爱,所以才会对她的做法这么痛恶。

    饶以哲何尝不痛苦。

    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我是为了你,为了你去求他的。而他,是自己的情敌。

    可饶以哲也不知道,那是因为向其对林瑶说了饶氏出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当然了,向其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当甄印辉听到鹿宇描述林瑶在饶家所受的委屈时,甄印辉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离婚!饶以哲这家伙,我真想找人弄死他!”

    陆霏霏掐了他一把:“你别没事找事了……”

    可林瑶还是不说话,自己独自上了楼,进了客房把自己关了起来,背靠着门开始哭,放声大哭,肆无忌惮地哭。

    他们都以为是爱。

    都觉得自己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爱。

    都恨不得告诉对方自己有多爱。

    可,错误的就是,都没有从对方的角度想,都没有考虑过对方的立场。

    林瑶在甄家一住一个周,每天郁郁寡欢,也不怎么吃饭,也不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

    鹿宇为了逗她高兴,拉着她大半夜去酒吧喝酒,指着舞池里那些疯狂摇摆的人群对林瑶说道:“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最痛苦是什么时候吗?”

    他喝了一口酒,背靠着吧台,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冷笑着说道:“最痛苦就是一下子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我爸妈刚死,那些觊觎他们财产的人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一个个都想争夺我的抚养权。那些人,有的是我爸的亲弟弟,有的是我妈的亲姐姐,可是为了财产,一个个争得头破血流。”

    鹿宇看着林瑶,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那时候不想活了你知道吗?我只想着快点去死,快点去找我爸妈。可是呢,就在我吞了一把安眠药的那天晚上,我姑姑回来了,她把我送进了医院,洗了胃。洗胃你知道吗?一根管子,穿过食道通到胃里,然后往里面灌水。你知道有多难受吗?四个字,生不如死。”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鹿宇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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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林瑶好像有些反应了。鹿宇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他不愿意让朋友来听他的那些苦难,他只愿意和朋友分享那些幸福。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今天自己这样,他或许不会将这段故事讲出来吧。

    林瑶认真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眼睛里的目光却在说,我在听,你说吧。

    看她这样看着自己,鹿宇又笑了。

    苦笑,全世界最难看的笑容就是苦笑。

    那笑容中,充满着苦涩与无奈。

    鹿宇接着说道:“最终,我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和姑姑从死门关拉了回来。我看到姑姑双眼含着泪,才终于放声大哭。我想,还好,还好还有姑姑,至少,至少她还喜欢我。”

    鹿宇叹了口气,又灌了两口酒。

    林瑶见他喝的孤单,便自己也喝了起来。

    鹿宇说:“但我这人命就是不好,跟我亲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曾经有人给我算命,说什么天煞孤星,我对他说,‘你以为拍电视剧啊’,可命这东西由不得你不信,在和姑姑在法国定居的第一年,我本想安顿好就跟你们联系的,结果,我姑姑死了,淋巴癌。”

    鹿宇说着眼眶都红了。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晴天霹雳。舒柔,我觉得我还如死了呢,我觉得他们还不如不救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爱我的人都离我远去,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对世界对自己的完全否定!”

    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林瑶能感觉得到他心情的激动。她突然间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鹿宇的手臂,这几天第一次开口:“怪不得你变得那么忧郁,原来还经历了这些。”

    “十九岁,十九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浪漫美丽的法国女孩。她是天使,她是阳光,她的笑容能吹散我心中的一切阴霾,她的安慰能让我从谷底奋起,让我从黑暗中走出来。我爱她,很爱很爱。她也很爱我,可是,命运弄人。她也死了,白血病。”

    林瑶听着都很难过。

    父母去世,唯一不为了财产爱他的姑姑去世,自己爱的女孩去世,这一连串的打击,让那个笑容明媚少年,终于变得忧郁,变得悲伤,变得到现在都没有安全感没有一个家。

    “我这时突然想起了一句户,他们说我是天煞孤星,我想,可能真的是吧,或许,我命里注定就是要一个人,一个人走完人生。所以我没有找你们,我害怕。可我没有断了你们的消息,直到五年前,听人说你出了车祸永远地离开了。林瑶你知道吗?我当时差点就跳河了,我差点从莱茵河跳下去。我的伙伴、我的爱人,我的亲人,***一个个都这么走了,留着我干嘛!”

    “宇哥哥。”林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很心疼。

    怪不得他有这样的转变,怪不得他眼里是化不开的忧郁,怪不得……

    鹿宇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林瑶笑道:“我跳了。冬天的河水,刺骨地冰冷。我没有挣扎,让自己就那么沉底,就那样渐渐地,渐渐地走向黑暗,但对我来说那是走向光明的路。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很多声音,可能人快要死的时候灵魂会离开**吧,我听到了很多声音,看到了很多灵魂。每个人都对我说着一句话‘活下去’。”

    鹿宇说到这,抬起头还是像以前一样把甄舒柔的头发揉乱,笑道:“我的舒柔,所以,你要好好的。我这么艰难了,这么痛苦了,还要活在这个世上,你呢,你美丽,善良,年轻,有大好的人生,所以,不要放弃,不要消沉,要振作起来,好吗?”

    林瑶对着他用力点点头,眼眶里的泪一直在打转,却没有流下来。

    她举起酒杯,用力地扯出一个微笑,对着鹿宇笑道:“我们,不醉不归。”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当你得知另一个人比你还要艰难,你会从心里觉得,自己的这点困境并不算什么。

    鹿宇知道自己的这个办法不够高明,而且揭了自己心里最痛的伤,可是他不后悔。

    他想要眼前的这个女孩重新笑起来,他想要让她振作起来,他想要看她开心快乐幸福起来。

    活着不易,所以,就好好活,好好放肆地活吧。

    两个人从晚上九点喝到凌晨三点。

    两个人都喝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在大街上,空无一人的大街在凌晨特别安静。

    安静地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声音。

    “宇哥哥,你说,为什么活着就这么难啊!……”林瑶拿着酒瓶仰着头看月亮。

    鹿宇一手扶着她,一手往喉咙里灌着酒。

    “因为老天不想让我们活的太平淡了……”鹿宇笑道。

    他有点醉了,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很久,却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

    “累,累死了……”林瑶见到一个电线杆就忙往上扑,想要扶着歇一歇。

    鹿宇也随着她,两人抱着电线杆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喝了酒,林瑶的双颊红扑扑的。

    像是熟透的苹果。

    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不知道为什么,鹿宇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听见。他很想吻她,她的双唇红嫩诱人,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她,她是舒柔小妹啊。

    林瑶也笑嘻嘻地看着他,指着他的眼睛笑道:“宇哥哥,你知道我以前最喜欢你什么吗?最喜欢你的眼睛,因为,因为那里面有星星。”

    鹿宇也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林瑶笑着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啊?以前喜欢你的女生一大堆,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啊?”

    “你猜猜?”鹿宇明显已经有了醉意。

    林瑶却摆着手:“我不猜,没劲,不要猜。”

    她不想猜,可鹿宇却想告诉她:“我,喜欢,你的,唇。”

    说完,他便俯下身子,突然间吻住了林瑶。

    林瑶头脑也不清醒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突然间她猛地推开了鹿宇,然后自己弯身跪在了地上,吐了起来。

    喝的太多,会吐的……

    最后,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而第二天醒来,林瑶根本就忘了鹿宇吻过她这件事。

    而鹿宇,也绝口不提。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解释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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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副董知道饶以哲受了伤,便带了东西去看他,一进门就嚷嚷道:“阿哲你最近走了什么霉运,怎么总是受伤?”

    刘蓓蓓给他使了个眼色,偏偏向副董就不懂,接着道:“嫂子呢,你受伤嫂子不在家照顾你啊!……”

    饶以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向副董边说边把东西放在了饶以哲面前,说道:“你怎么回事啊,我问你话呢,嫂子呢。是不是你又跟人家吵架了?”

    刘蓓蓓去给他倒茶,看到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直接把水倒在了他身上。

    “哎哎,你这丫头,干嘛呢。”向副董被倒了满身水,以为是刘蓓蓓失误,也不干怪她,只能叫几声丫头你干嘛。

    刘蓓蓓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丫头,自己倒了我满身,反而很有理的样子。”向副董对着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正在看一份资料,根本没空理他。

    向副董接着笑道:“我上次上嫂子跟你说的事儿她跟你说了没?”

    饶以哲随口答道:“什么?”

    向副董神经大条地说道:“啊,嫂子没跟你说啊,我以为她跟你说了呢,我让她跟你说,劝劝你让你跟**G合作,她真没跟你说啊,不行,嫂子回来我得好好问她的最。”

    饶以哲听出了一点问题,忙问:“你TM没事跟她说这个干吗?你还说了什么?”

    向副董见饶以哲怒了,忙嬉皮笑脸地说道:“阿哲,你至于生这么大气么?我就是随口骗了下嫂子,说饶氏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好,得靠这个项目来翻身……”

    话没说完,饶以哲拿起手里的资料就朝着向其扔过去:“你他妈脑子有病是吧?”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林瑶一定要跟他解释什么,她好像说你有困难就跟我说,你不要憋着自己扛,我为了你……

    想到这,饶以哲觉得头疼地厉害。

    原来还是,还是冤枉了她。

    所以,她才会背着自己去找鹿宇。

    可是因为不想撒谎,又要跟自己解释,但自己就偏偏不想她解释。

    饶以哲,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饶以哲腾地站起来,也不管脚上的石膏,单腿跳着要出去。

    “哎你干嘛。”向其忙过来扶住他,“你怎么了啊?”

    饶以哲照脸给了他一巴掌:“你TM这臭嘴,你给我解释清楚去!”

    向其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心里委屈着呢,而门外的刘蓓蓓听了,也气的想给他巴掌。最后在刘蓓蓓的劝说下,饶以哲没有去甄家。

    刘蓓蓓一路上给向其说他惹得麻烦,向其这才明白,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差点毁了一个家庭啊,他忙低下了头。

    到了甄家,刘蓓蓓一进门就去找林瑶。

    甄印辉一把拉住她:“回去告诉你那个人渣哥哥,告诉他,离婚!”

    刘蓓蓓也很生猛,上去就给了甄印辉一巴掌:“你这个臭嘴,说什么呢,不是你出的好主意,不是你让向副董骗瑶瑶姐说什么饶氏出了问题,我大哥会误会吗?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又想让大哥和瑶瑶离婚,有你这么个大哥瑶瑶姐是倒了几辈子霉啊!……”

    刘蓓蓓一席话一个巴掌让甄印辉是目瞪口呆,而闻声而来的林瑶正好听到了刘蓓蓓所说的经过。

    刘蓓蓓一抬头看到林瑶在看自己,忙朝她挥手:“瑶瑶姐。”

    林瑶犹豫了两秒,还是下了楼。

    “你来干嘛?”

    她不咸不淡地说。

    刘蓓蓓一把拉过向其,对她说道:“我带向副董来跟你解释。”

    说完,向其便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误会。

    原来,林瑶心想,自己觉得饶氏出了问题所以去找鹿宇,可饶以哲知道根本就没问题,所以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所以他才那么崩溃。

    可就算是这样,他,他也太过分了!为什么就不能听自己解释?

    林瑶一方面生饶以哲的气,一方面却等着甄印辉:“大哥,我哪儿惹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瑶质问道。

    甄印辉原本是好意。

    甄印辉真的没有想要挑拨离间。

    甄印辉,只是,只是为了让饶以哲和美国客户那笔生意做成,其实真的是好意。

    他自己解释了半天,向其又解释了半天。陆霏霏气的直说甄印辉:“你这人糊里糊涂,公司出问题,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你还真是敢啊?”

    可即便是解释清楚了,林瑶也没有想要回家。

    没有想要回饶家。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

    饶以哲说了无数个滚字,最后自己真的滚了。而他呢,是不是眼不见为净了?

    “瑶瑶姐,回去吧,你不知道凌曦多可怜。”刘蓓蓓拿出了撒手锏。

    “我能去接凌曦来住几天吗?”林瑶问。

    “不行。”刘蓓蓓果断拒绝,“凌曦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大哥一样,认床,你不记得之前你们在美国凌曦天天哭吗?他在家住习惯了,瑶瑶姐,你就跟我回去吧,还有,今天要不是我拦着大哥,他早就来找你了。你也知道他腿脚不便,医生说让他两个月不能下床,他今天直接用打石膏的脚踩地,非得来跟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刘蓓蓓的话让林瑶很动容。

    可她还是没有答应。

    当初被人骂着“滚”出了饶家,如今再这么回去,多难看。

    “瑶瑶姐,你真的,真的不能原谅大哥嘛?”刘蓓蓓恳求道。

    “他怎么着都应该听我解释的。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林瑶无奈道。

    刘蓓蓓点着头,说:“大哥说当时气昏了,尤其是听到你说,你为了他去求鹿宇,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而且不差钱,为什么你要为了他去求鹿宇只是为了一单生意,所以才这么生气,他以为你在撒谎。瑶瑶姐,你真的不能理解他的心吗?”

    “我理解他的心。”林瑶摇着头笑道,“谁又理解我的心呢?”

    “可你就算为了凌曦也应该回去吧。”刘蓓蓓再一次拿出了凌曦,“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很想你,每天都嚷着要见你,要不是我,我都快撑不住了。瑶瑶姐,你就算为了孩子,回去吧,哪怕你不跟大哥住一起,或者,我让大哥给你道歉。”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蓓蓓,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只是……”

    “你不爱他吗?如果你不爱,那你选择不回去我理解。可是如果你爱,你这么轴又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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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为了什么,为了争一口气吗?

    就在这时,鹿宇也来了。

    刘蓓蓓见了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还没开口,就听到鹿宇说道:“回去告诉饶以哲,就他那态度,就他那口气,就算他跪在甄家,也别想让舒柔回去。”

    “你他妈算老几啊?”刘蓓蓓一听就炸了,指着鹿宇就骂了起来,“归根到底就你这人在里面捣鬼,我瑶瑶姐和大哥真心相爱,你呢,动不动就去我家,我请你了吗?他们小两口吵架,你上前去出头算什么意思,你管得着吗?你是谁啊你管……”

    “刘蓓蓓!现在不是在你饶家!”甄印辉实在听不了刘蓓蓓的话,他为自己兄弟叫屈,觉得他很难,觉得他不能再被人欺负了。

    “瑶瑶姐,我们走,这是甄家,对,我差点忘了,这是甄家。”说完,刘蓓蓓就上前去牵林瑶的手。

    林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离开。

    鹿宇一把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你还要回去那个冷冰冰没有半点爱的家吗?”

    “鹿宇大哥,我……”

    “管你什么事儿!”刘蓓蓓想要推开鹿宇,却被鹿宇一把退开,他严肃地看着林瑶,看得她心慌。

    “不要走。”突然,鹿宇说了这句话。

    林瑶刚想开口,却又听他说道:“我想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甄印辉、陆霏霏、向其、林瑶。只有刘蓓蓓冷笑着拍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这人啊,不怀好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大哥和林瑶姐吵了架你就有机可乘,你是不是觉得……”

    “你给我闭嘴!”鹿宇对着刘蓓蓓吼了一句。

    林瑶被吓了一跳,甄印辉也吓到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鹿宇发火。

    这恐怕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吧。

    林瑶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越抓越紧:“宇哥哥,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你从回来就开始跟我开玩笑,麻烦你现在别再趟这浑水了好吗?别造成误会,还嫌不够乱吗?”

    “我没开玩笑。”鹿宇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真认真。一开始我也以为我只是把你当小妹,可看到你那么难过,我很心疼,不是对妹妹的心疼,我心疼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孩为了别的男人受伤,却不愿意让我来守护?甄舒柔,我是认真的,不要走。”

    刘蓓蓓刚想说话,却被甄印辉一把捂住了嘴巴。

    陆霏霏、甄印辉、还有向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在发愣。

    尤其是向其,一头雾水。

    林瑶深吸了一口气,她很心疼鹿宇。尤其是知道了他的经历,尤其是知道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时自己时的那种绝望。

    可她。

    可她真的不爱他了。

    那些年少的爱恋,只能飘散在风中,飘散在记忆的长河里,那些青涩的爱恋,注定是不会开花结果的。

    她如今真的只是把他当做像甄印辉一样的哥哥。

    可,无论如何拒绝,都会受伤。

    那,是让饶以哲受伤,还是让这个命运多舛的自己曾经暗恋的曾经和自己一起走过最美好岁月的大哥哥受伤。

    世间安得双全法?

    林瑶真的想问问,到底有没有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都不受伤?

    “不要走。”鹿宇眼里是祈求,是渴望,是爱,他看着林瑶的眼睛说道,“我不想我喜欢的,我爱的人一个个都离开我,可他们都一个个离开我了。舒柔,不要离开我。”

    刘蓓蓓挣扎着想要说话,可甄印辉却紧紧地捂着他的嘴。

    最后还是向其听不下去了,这事儿本来就是他闹得,他得负责善后。

    他站出来对着鹿宇说道:“这位,是鹿宇?鹿先生,我想你就算是喜欢别人,也应该尊重别人的意见吧。你这根本就是利用我大嫂的同情心。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我搞出来的,我一定会跟大嫂和阿哲解释到底,你还是别贴乱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鹿宇冷冷地说道。

    他从来不是这样刻薄的人。

    林瑶知道,他一直都是很温暖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刻薄过。

    林瑶觉得自己快被撕成两半了。

    她突然觉得又一阵晕眩。

    猛然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就那么飘落在空中。

    她晕倒了。

    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的不吃饭,还是真的被选择谁不伤害谁这样的难题气晕的,总是,她晕的正好。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鹿宇眼里是绝望。

    而刘蓓蓓眼里却是忍不住的欣喜,她痴痴地笑道:“瑶瑶姐,你怀孕了你都不知道啊,你太粗心了,两个月了呢。”

    怀孕?

    林瑶心里苦笑,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不过,有了孩子,或许鹿宇就不会这样执着了吧。

    其实,她心里有自己的决定。

    她爱饶以哲。

    她对鹿宇,只是亲情,只是不忍,或者还有一部分同情。

    而这个孩子,这次怀孕,很厉害,很好,很是时候。

    她心里悄悄地庆幸。

    而鹿宇则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他倒不是在乎林瑶怀得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欣喜。她是爱饶以哲的吧。她犹豫那么久,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

    既然都知道了一切,干嘛不选择自己离开呢?

    “小妹,你,你要留下孩子吗?”

    甄印辉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林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孩子是玩具,说不要就不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霏霏赶出了病房。

    而病房外的,是鹿宇。

    “宇,看来你们有缘无分啊!……”说实话,甄印辉倒也不是特别讨厌饶以哲。

    只是,鹿宇毕竟是多年的挚友。

    但要真的让他来选,他也不一定会选哪个。

    “印辉,我要回去了……”鹿宇常常叹了口气。

    “回哪儿去?”甄印辉急切地问,“你他妈要是敢这次再一走十多年,你就别人我这个兄弟!”

    鹿宇听着这话,虽然很粗,却很暖。

    他抬起手拍了拍甄印辉的肩膀:“放心。我说我要回北京了。我这次回X市是公出,假期有限,如今,舒柔小妹的问题也解决了,我留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回去呗。”

    “那和饶氏的合作……”

    甄印辉还是替饶以哲想的多。

    “看他,我随时可以。我没那么小气。”鹿宇说着笑了。那笑容,苦涩,又温暖。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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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而爱情也一样。

    因为一个孩子,林瑶原谅了饶以哲。

    虽然还是经常对他黑着脸,可心里早就原谅了他。

    凌曦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小弟弟或小妹妹,就整天要摸妈妈的肚子。林瑶笑着摇头道:“你这孩子,懂什么啊,现在呢,小弟弟和小妹妹都没出身呢,别闹了……”

    饶以哲就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

    晚上睡在床上,饶以哲突然道:“我们个**G合作了……”

    他悄悄地看着林瑶。

    可林瑶却好像没什么反应。

    “项目进行的很顺利。”饶以哲继续说道,仍然是用眼睛余光偷看这林瑶。

    林瑶还是不说话。

    饶以哲终于忍不住了,说道:“给点反应吧老婆大人。”

    给点反应吧老婆大人?

    林瑶心想,当初我让你给我点解释机会你给了吗?

    她仍旧是黑着脸,不说话没表情。

    “我错了……”饶以哲低着头,面对着林瑶,拿起她的手道,“我错了,你打我吧。”

    林瑶挣开他的手:“闹什么啊?早点睡吧。”

    见她终于开口了,饶以哲很开心,忙说道:“没有闹,我是真的认错了……”

    “是吗?你现在不小心眼了?不觉得丢面子了?不害怕鹿宇了?”

    饶以哲知道他还在撒气。

    可他笑嘻嘻地看着林瑶,说道:“我真的错了老婆大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我要再跟你吵架,就……”

    他一时没想好要干嘛,林瑶忙捂住他的嘴,说道:“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发什么誓,再这么闹不理你了……”

    “还是你心疼我,是吧?”饶以哲开心地笑道。

    林瑶叹了口气。

    还真是,多面啊。

    说你喜欢我吧,你脾气上来哪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我直吼滚出去。说你不喜欢我吧,你现在又像个孩子跟我认错,饶以哲,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瑶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是,是,大少爷,睡觉吧。”

    听到林瑶这么说,饶以哲这吊了N天的心才放下来。他关掉灯搂着林瑶,说道:“抱着你睡。”

    说完,就闭上眼安心地睡了起来。

    可林瑶却没睡。

    按理说鹿宇的事情结束了吧,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七上八下呢?

    北京,酒吧,鹿宇正坐在吧台上喝酒,旁边是穿着暴露的各种浓妆艳抹的女子,经常有人来搭讪,鹿宇也只是礼貌地摆摆手。

    可今天的他烂醉如泥,喝的昏天黑地。

    酒保问他要不要让朋友来接,他直接掏出手机要打给甄印辉。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北京。

    如今,也许只有甄印辉还能跟自己说说话吧。

    舒柔呢,她应该不太想再见自己吧。

    鹿宇掏出手机,却怎么都按不下去。酒吧帮他找到甄印辉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凌晨一点。

    甄印辉的手机响个不停。

    陆霏霏不耐烦地打开灯,对甄印辉道:“睡觉关机,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甄印辉正要关机,却发现来电显示是鹿宇。

    他忙接起电话,又怕打扰陆霏霏,便自己出了卧室。

    “喂。”

    鹿宇那边音乐震耳欲聋,吵杂纷扰。甄印辉忙大声道:“你在哪儿,你干嘛呢?”

    “喝,喝酒呢,伙计。”鹿宇的口中明显有了醉意。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大半夜不睡觉,喝什么酒,你给我马上回家,现在,立刻!”

    鹿宇却笑嘻嘻地说道:“你别这么没劲,来,出来,跟我喝两杯,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不出来不够意思啊!……”

    甄印辉哭笑不得,对着电话吼道:“你他妈喝了多少啊,你知道你在哪儿吗,你把电话给你身边的人,现在,立刻!”

    鹿宇抬眼看了看身边,好像就只有酒吧,然后他醉醺醺地把电话递给酒吧,说道:“我那个,那个傻子兄弟要跟你说话呢。”

    酒吧愣了一下,忙接过电话。

    甄印辉“喂”了一声,听到对方回应,就忙说道:“你好,请问你是鹿宇的朋友吗?”

    “我不是,我只是酒吧的酒保。”

    甄印辉愣了一下,马上道:“那个,那个我能麻烦你点事儿吗,我可以给你钱,你说多少都行,你帮我把我这兄弟送回家好吗,他喝多了,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酒吧点点头说道:“好的,先生,我会送他回家。”

    “好,你,你现在把你账号给我发过来,你说个数,我转你钱。”甄印辉道。

    “两千。”酒保也能从甄印辉的口气中听出对这个醉鬼的在乎,因此也漫天要价。

    可甄印辉根本没犹豫,说道:“好,好,你给我账号,我给你五千,替他付了酒钱,你负责安全送他回家,要拍照片给我。”

    “好。”酒吧挂了电话,心想,怪事还真多,竟然有人说给五千只让他送朋友回家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晚上赚了不少。他果然把账号发了过去,不久银行短信提示,说账户里转入五千,转入人:甄印辉。

    酒保把喝的烂醉的鹿宇送回家,然后拍了照片发给甄印辉。

    甄印辉真的是担心自己这兄弟,他那天就那么回去了,自己还以为他没事呢,结果就出了这事儿。他决定明天就买机票飞北京,他得去看看这兄弟,哪怕是去安慰一下也好。

    让甄印辉欣慰的是,这个酒保兄弟倒也说到做到,好歹把自己兄弟送回家了。

    看着鹿宇躺在床上,甄印辉这才放下心来,回卧室睡觉。

    刚进门就听到陆霏霏说:“怎么了?谁啊大半夜打电话。”

    “鹿宇。”甄印辉叹了口气,“我这兄弟啊,心事多。以前从来是报喜不报忧,如今也是喝醉了才想着半夜打个电话给我。”

    陆霏霏也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数吧。你知道吗,我听林瑶跟我讲起过,说鹿宇自从爸妈去世后,接着,姑姑也走了,女朋友也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悲伤,那么忧郁。”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舒柔也跟我说了。其实吧,如果舒柔跟他在一起我是真放心,我这兄弟,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到大,人品什么都信得过,不像饶以哲那家伙,整个一个自恋狂,高傲的不行不行的,哎,舒柔跟他在一起,我是真怕她吃亏啊。饶以哲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霏霏笑道:“好了,睡吧。”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凌晨三点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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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鹿宇醒来了。

    他觉得胃里难受的狠,忙爬下床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半天,吐得胃液都快出来了。

    自从从X市回来后,他每天都如此。

    白天上班,晚上喝酒。

    第二天吃了醒酒药再去上班。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烂了,就像是一片枯萎的叶子,落进泥土中,慢慢腐烂。

    吐完后,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鹿宇觉得头快裂了。

    为什么印象里的自己,是阳光的,是明媚的,是舒柔口中永远开心快乐的?

    而眼前这个阴郁的男人,到底是谁!

    鹿宇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有抑郁症。

    很严重的抑郁症。

    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自杀。

    哪怕每次被救活时都生不如死。

    自从父母飞机失事的那一刹,他的命运就此改写。

    是自己的个人悲剧,还是命运的悲剧?

    鹿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如今知道就是,自己不是个正常人。自己爱的人,一个一个一个的都走了。

    甄印辉会走吗?

    好像全世界,自己就剩下他了。

    深深的绝望又如潮水一般包裹了他。

    鹿宇很想让镜子里的那个人笑,可那个人,却怎么都不会笑。

    不,他还会一种笑,苦笑。

    可这种笑,是世界上,最最难看的笑。

    凌晨三点的北京城,从三十七层看下去,依旧是星光点点,那些星火,有的两眼,有的绚丽,和深蓝色的夜幕搭配起来,真的好看极了。

    鹿宇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这既是是深夜仍然繁华的地方,心想,这么大的城市,难道就自己一个人的心那么寂寞吗?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建筑,不停地问自己,它们出现的意义,是不是跟自己出生的意义一样呢?

    它们看尽世间繁华,最终还是被一个冰冷的机器推平。

    而自己呢,受尽人间冷暖,最后还不一样归于尘土?

    看着这茫茫夜色,鹿宇心里的冲突越来越强。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

    他说,跳吧,跳吧,跳了就解脱了。

    而灵魂深处,还有另一种声音,鹿宇,你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鹿宇清醒了。

    他拿起手机,想了好久,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还是甄印辉。

    一晚上被吵醒两次,可甄印辉看到是鹿宇的号码,并没有显得不耐烦,而是又拿着电话到了阳台。

    “兄弟,这么晚了你干嘛呢?还不睡?”甄印辉只穿了睡衣,在这冰冷的夜色中略微单薄。

    “我在看夜景啊!……”鹿宇笑了笑,说道。

    现在,恐怕能让他笑的只有甄印辉了。

    “你啊,发什么神经呢,快去睡吧,不过这么看来你酒醒了?”甄印辉问道。

    “对啊,醒了……”鹿宇说道,“一晚上吵了你两次,你不会生气吧。”

    “当不当我是你哥们,说这话就见外了啊!……”甄印辉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一阵风吹来,他收紧了衣服,“哎呀,冷死我了……”

    “你在哪儿?”

    “我阳台呢,老婆睡了,怕吵她。”甄印辉小声道。

    鹿宇又笑了。

    这家伙,很幸福嘛。

    不过,两个人中,他幸福就好,那所有的不幸,就让自己来经历吧。

    “伙计,我,我有点想你了,你觉得我说的矫情吗?”鹿宇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这么说道。

    “矫情,矫情死了!”甄印辉没心没肺地笑道,“可我爱听啊!……”

    鹿宇也笑了。甄印辉听得出来,他笑的很开心。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哥们,说真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下辈子,下辈子如果你投胎做个女孩,我一定娶你。”

    无厘头的话,可却让鹿宇感动了。他眼眶有些湿润,却仰着头,不让泪水滑落。

    “好。”

    只有一个字。

    可足以表达自己的感动。

    “可我下辈子还是想做一个男生,还是想跟你当哥们,印辉,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鹿宇说道。

    甄印辉笑道:“你啊,什么这辈子的,你才活了多大?我说,你赶快结婚生个孩子是正经,你要生个女儿,给我儿子当媳妇啊!……”

    “我他妈自己怎么生啊!……”鹿宇骂了一句,想要让气氛活泼一些。

    因为他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个恐怖的种子,那个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已经无法控制。

    “反正,好好照顾自己。”甄印辉嘻嘻哈哈了一阵,最终还是叮嘱道。

    “好。”

    人下落的姿态,是不是也如一片羽毛?

    有没有人自杀的人,算过跳楼需要几秒?这中间有没有后悔的可能?

    牛顿先生在几百年前发现了万有引力,这真的是个巨大的,伟大的发现。

    地球还好有引力。

    不然,岂不是少了一种自杀的方法?

    鹿宇最后这么想。

    天,还没亮。

    这个城市的灯火,依然闪耀。

    说实话,他一路走来,真的很困难。

    苦难到别人无法想象。

    一个正常的人,很难想象抑郁病患者是如何来说服自己不自杀。

    他吃了很多药,用了很多方法,努力让自己去爱别人。到头来,还是得走向这一步。

    或许明天,城市财经新闻就会这么写,“**G中国区CEO跳楼自杀,原因不明。”

    这算是自己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点让人们能记住的东西吗?

    多少人羡慕自己能爬到这么个高位。

    多少人羡慕自己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多少人羡慕自己能住的起高级公寓开得起豪车。

    多少人羡慕自己光鲜的外表和铺张的排场。

    可他们知道吗?自己多么羡慕每一个普通人,至少,他们不会长时期地跟自杀这种想法做斗争。

    爸爸,妈妈,姑姑,阿曼尼,舒柔,印辉,但愿过奈何桥的时候我会拒绝喝孟婆汤。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记得你们。

    记得你们的好,记得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鹿宇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自由落体的准备。

    他最后从自己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印辉,带我回故乡。

    是啊,谁能忘记童年的快乐?

    谁能忘记最初的故乡。

    也许梦乡都会渐渐淡忘,可那些美好的时光,却永远在脑海中回荡。

    鹿宇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窗台,风呼啸着吹了进来,带来了清新的气息。

    这是,最后一次呼吸。

    最后一次,欣赏这天,欣赏着大地。

    对不起,爱我的人,我支撑不下去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时间定格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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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永远定格在凌晨三点,鹿宇的时间,永远再也不会向前。

    而此时的甄印辉在睡觉。

    甄舒柔在睡觉。

    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和他有关系的两个人,都在睡觉。他们都还在梦乡。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一个人的生命,又陨落了。

    第二天,甄印辉起得很早。世界上他一般都很晚才起,可那天早上,莫名其妙地就起早了。

    他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订了今天早上七点飞北京的机票。时间,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是多长?

    打一盘游戏?

    打四圈扑克?

    做一餐饭?

    可不知道为什么,飞机上的甄印辉,觉得这次旅途,特别漫长,漫长到让他心慌。

    天气不是很好,飞机遇到气流强烈地颠簸,甄印辉的心却越来越恍。

    他不是怕飞机失事,可他就是莫名地恐慌。

    与他有同样感觉的,还有林瑶。

    她从起床就很难过,莫名其妙的难过。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只是知道,很难过。

    饶以哲见她精神不佳,便跟公司说明了情况,准备在家里陪她。

    而林瑶也没有拒绝,她握着饶以哲的手,有些难过地说:“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饶以哲关心地问。

    是啊,害怕什么?

    林瑶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心灵感应吗?

    谁都不相信。

    可是,它确实存在。

    就比如此时的甄印辉和林瑶。

    一个在飞机上,哪怕再颠簸的旅程他都不怕。

    他不怕去死,他怕的是,再也见不到那些自己深爱的人。

    而林瑶呢?她不怕自己离开,她怕的是,自己爱的人难过。

    “你怎么了?”饶以哲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他们谁都没有去送凌曦,刘蓓蓓见两人奇奇怪怪,便自己去了。

    而林瑶则害怕地发抖,她紧紧地拉着饶以哲的衣角,说道:“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饶以哲安慰道。

    可林瑶仍然在库:“你不要走,不要走。”

    “瑶瑶,我没走,我没走。”饶以哲不停地抚摸她的头发,不停地安慰。

    可林瑶的心情很激动。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激动。她自己也很难懂。

    她觉得肚子疼。隐隐顿顿地疼。可还没有疼到让她难以忍受的地步。所以她忍着。因为比起心慌来,比起害怕来,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一个半小时,像是过了一个半世纪。

    当甄印辉重新踏上土地,才发现,还是脚踏实地地好。飘在空人的人的心也是飘的。

    他按着酒吧那天给的地址去了鹿宇家。

    那是一片高档小区。

    这里面住的,不是CEO,就是总裁,以及他们的家人,好像还有各种明星。

    司机师傅一路上一直在和甄印辉吹那个小区有多好。

    甄印辉只是冷着脸。换做平时,他还会跟他搭几句话,可如今,他一句都不想说,一个字都不想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就是难过,就是难受,他很想,马上,立刻见到鹿宇。

    但是想到鹿宇可能上班了,他还是给他先打了电话过去。

    很遗憾,是陌生人接了电话。

    很遗憾,那个人不是鹿宇。

    甄印辉愣了下,接着道:“请问鹿宇呢?”

    “你是鹿宇的?”

    “朋友,我叫甄印辉。鹿宇呢?”甄印辉自报了家门。

    “甄先生,是这样的,我看您的手机并不是本地的,但是,在通话记录里,今天凌晨只有您和鹿宇先生通过电话,是不是?”

    甄印辉差点哭出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鹿宇出事了。

    “是,是,请问,请问鹿宇呢?”甄印辉还是执着地向要问鹿宇。

    电话那头却很遗憾地说道:“甄先生,很抱歉,我是北京XX区警察韩相宜,鹿宇先生于今晨三点左右跳楼身亡。”

    跳楼?身亡?

    甄印辉差点就摔了电话:“你他妈说什么!”

    “甄先生,您别激动。我们目前了解道鹿宇现在在国内并没有亲人,请问您能提供一些线索吗?”

    甄印辉真的很想挂了电话,真的很想说你胡说八道。

    可想起昨晚的那两个电话。

    他相信了。

    鹿宇,他最终选择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自己真是个傻逼!竟然没有,竟然没有看出他有自杀倾向!

    甄印辉觉得自己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住电话。

    那边还是在叫道:“甄先生,甄先生?”

    “我在。”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鹿宇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他最亲的人就是我,我叫甄印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中间十年他出了国,回来后还在家乡我的房子旁边买回了他之前住的房子。”

    “那,那就麻烦您尽快来处理下后事好吗?”警察有些犹豫地说。

    “我快到了。等我。”说完,甄印辉挂了电话。

    司机先生貌似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也不敢说话了。

    而甄印辉,一个大男人,在出租车里,在首都北京的大路上,哭的像一个傻逼。

    自己最好的兄弟,最最铁的伙计,昨晚上连着自己打了两个电话。

    自己***到底是吃屎了还是脑残,为什么就没看出他想自杀,为什么就没看出他想离开?当时他说他要回北京的时候,自己为什么就让他那么回去了?

    甄印辉想撞墙。

    他难过地想杀了自己。

    可他不能。

    他还要再看一看他。

    他还要去看看他住过的地方。

    还要看看他最后留下的话。

    当他奔跑着找到那个地方时,周围的画起了警戒线。

    他看着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满是鲜血。

    看着那个曾经挺拔的身体如今却变得血肉模糊,他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痛苦大叫了起来。

    他推开所有人往前面冲,他随手拉开警戒线要往鹿宇身边冲,他想去抱住他,叫他一声兄弟。

    或许他没死。

    或许他只是恶作剧。

    或许,自己他还有一丝气息。

    他推开人群,他打开警察,他情绪激动,他不能自已。

    可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换不回自己兄弟的一条命。

    他跪在那局尸体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痛哭流涕。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是鹿宇跟他说的。

    还记得小时候,鹿宇告诉他,要做个男子汉,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自己挺着胸脯告诉他,自己一定会的。

    鹿宇也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也是,当我们都长大了,就变成真正的男子汉,到时候,我们保护爸爸妈妈,保护舒柔,保护世界,保护地球,保护太阳系,保护整个宇宙……”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食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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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啊,你食言了啊。

    我们终于长成了大人。

    我们终于有了强壮的肩膀和臂弯。

    我们终于能扛起家庭的责任。

    我终于成了家立了业。

    可是兄弟,我们还没有完成我们的使命。

    不是说除了保护爸爸妈妈,还要保护舒柔吗?还要保护世界吗?还要保护地球吗?还要保护宇宙吗?

    你的宏伟目标的,你的远大志向呢,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抛下一切自己走了呢?

    等甄印辉情绪平稳后,警察把鹿宇最后留下的字条递给了甄印辉。

    甄印辉擦干模糊的泪眼,看到了上面的一行字。

    他说,印辉,带我回家。

    家?

    他的家?

    鹿家?

    甄印辉的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纸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可伤心过了,就要打起精神,来送兄弟最后一程了。

    他先把鹿宇的尸体寄存,然后帮着他跟公司告了别,处理了他的财产,卖了他的车子和房子。

    他把鹿宇所有的钱,全部捐献给了贫困山区。

    因为鹿宇曾经想要保护世界,保护地球,那他一定会赞同自己这么做的吧。处理完后,甄印辉带着鹿宇的尸体,回到了X市。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可他没有充,家里人急得团团转,谁都找不到他,见他突然回来,连忙通知林瑶。

    当然,一起通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鹿宇,于三月二十三号凌晨三点,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三月二十三。

    当林瑶听到这个消息,她突然知道自己那天在哭什么。

    她在哭,你不要走。

    你不要走。你为什么要走。

    她一直握着电话没有放下,饶以哲就在她的身边,看到她的表情忙问道:“怎么了?”

    林瑶只是哭,只是摇头,她觉得肚子很疼,一阵一阵地抽搐,疼的厉害,疼的死去活来。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说他不想再看着自己爱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后果!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自私!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他是一起长大的宇哥哥啊,他是一起作伴十七年的大哥啊。

    甄舒柔,为什么不是你死?

    林瑶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她哭,她紧紧地抓着饶以哲的手,却眼睁睁地看见群里下面流出鲜红色的液体。

    孕妇不宜情绪激动。

    可是怎么办。

    她控制不住了。

    “鹿宇大哥!”林瑶紧紧地抓着饶以哲的手,可嘴里却喊得是鹿宇,“鹿宇大哥不在了!”

    饶以哲脑子轰地一声。

    不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在了?

    生命哪里有这么脆弱?

    半个月前他还鲜活地出现在眼前。现在就不在了?

    “大哥你愣什么啊,嫂子见红了!”刘蓓蓓的叫声叫醒了饶以哲,他这才发现,地上一片鲜红,触目的鲜红。

    他抱起林瑶就往外跑,林瑶的头上渗出了冷汗,肚子疼,心更疼。

    “饶以哲,饶以哲,我是罪人,我说罪人,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鹿宇大哥,我……”林瑶大声地哭泣。

    饶以哲不停地安慰她:“不是的,瑶瑶,冷静,你听我说,冷静,冷静下来,瑶瑶,冷静下来。”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自私,饶以哲,我是不是错了,我……”

    饶以哲不停地吻着她额头,原本逛街的额头如今汗津津地,他不停地说:“不是,瑶瑶,不是你的错,不是……”

    是谁的错?

    能怪谁?

    谁都不了解谁。

    包括甄印辉。

    他根本也就不了解鹿宇。

    鹿宇抑郁症病史长达十年。

    而他一无所知。

    可以说,从鹿爸鹿妈离世的那天起,鹿宇就变了,他再也快乐不起来。偶尔的快乐,偶尔的爱,能让他重拾信心,可那些,只是偶尔,他们一个个,最后还是离自己而去。

    当甄印辉听到警察说鹿宇资料的时候,他真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多花点时间问问他。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多一点爱,多一点关心。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标榜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一无所知。

    甄印辉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对鹿宇的不关心。

    而林瑶那里,流产。

    三个月的胎,终于没有保住。

    这是最坏的结局。

    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不然,林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鹿宇的陵墓和他的爸爸妈妈挨着。

    甄印辉还记得,那时候的小鹿宇穿着白色的衣服,跪在父母的墓前,一跪就是一天。

    自己陪他跪过一天。

    他却说:“印辉,你是男孩子,你知道吗?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是我父母,你不需要跪的。”

    甄印辉却固执道:“你父母就是我父母。”

    而如今。

    甄印辉依旧跪下了。

    跪的是自己兄弟。

    他选了一张鹿宇十七岁的一张照片。

    上面的少年笑容明媚。

    “兄弟,你说的,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不能忘!”甄印辉倒了一杯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瑶的身体还没恢复,却挣扎着也来了葬礼。

    她也学着甄印辉跪在旁边,对着墓碑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说道:“宇哥哥,我,我对不起你。愿你来生不再这么痛苦,愿你来生托生个好人家,哪怕平平淡淡,只要大家一直在一起。”

    饶以哲本不愿林瑶那般伤心。可是,死者为大。

    他没有阻拦。鹿宇的朋友没有多少,可以说,几乎没有。出了林瑶和甄印辉,也就只有饶以哲。

    饶以哲也叹了口气,对着墓碑道:“我还挺佩服你的,虽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走上这一条路,但是,一路走好。”

    甄印辉最后,站起来拉住饶以哲的手,又拉起甄舒柔的手,对他们语重心长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闹了。舒柔,我知道你最近也经历了悲伤的事儿,保重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眨眼睛,甄印辉就成一个不靠谱的大哥,变成了一个稳重的家长。

    林瑶用力地点头,大声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活,我一定会幸福,我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还记得那天她问鹿宇。

    宇哥哥,你说为什么我们的人生总是充满了磨难呢?

    她还记得鹿宇的笑容,那次的笑,很无奈。

    他说,因为,老天爷不想让我们的人生太平淡啊。

    所以啊,既然注定不能平淡地过完那一生,那就轰轰烈烈吧。受多少伤都无所谓,不受伤,怎么能懂的什么是幸福?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遗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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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宇的离世,让甄印辉迅速成长了起来。

    说真的,父母去世的时候,甄印辉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而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肩膀上责任的重大。

    鹿宇走了,而自己,一定要替他把剩下的人生获得精彩。

    死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哭了多少回?才能学会珍惜?

    珍惜恐怕是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情。

    因为,当你拥有它的时候,你永远学不会。

    刘蓓蓓大学毕业了。她决定自己开店,因为有之前管理后窗酒吧的经验,杨乐便让她直接去管后窗酒吧。而杨乐也顺利地接手了天际,和饶氏、甄氏由竞争关系变成了互助的关系。

    陈凡、肖晨、刘伟航三人还是有事没事去后窗聚会。陈凡找了份正经的工作,变成了上班族。

    肖晨接手了家里的内衣厂,变成了一个小老板。而刘伟航也因为业务能力突出而升了职。

    陆霏霏,依旧是家庭主妇。

    饶以哲,也乐意做个家庭主妇。

    还有谁呢?

    对了,还有方有强。方有强孩子都有了,是个小混血正太,长得随妈妈。

    凌曦呢四岁了,是幼儿园里的人气之星。比他小的孩子喜欢他,比他大的孩子佩服他,而老师吗,自然也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而喜欢他。

    一切都在变好。

    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在刘蓓蓓毕业的前夕,她在餐桌上告诉了林瑶和饶以哲自己的决定。

    “大哥,大嫂,是这样的,我决定,结婚啦。”刘蓓蓓笑靥如花。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笑道:“小丫头长大了啊,这么快就结婚了?不再玩两年啊?”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有什么可玩的,已经确定就是他了,干嘛费劲。而且,我不想办婚礼。”

    “不办婚礼?”饶以哲笑道,“正好,那就不需要**心了……”

    “红包还是得给的。”刘蓓蓓话锋一转,转到了红包上面,“你是不是要给我包个大的啊?”

    “贪心不足。”饶以哲抬手在刘蓓蓓的头上敲了一下。

    刘蓓蓓没躲开,只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她跟林瑶诉苦:“瑶瑶姐,你看他,这男人这么幼稚,你怎么忍得了啊!……”

    林瑶踢了她一脚,说道:“那你当初死活要拉我回来啊。不过蓓蓓,你结了婚,是不是就不住这儿了?一想到这大房子里以后没了你,我就揪心,就难受,你别走了好不好?”

    刘蓓蓓笑了笑,看着饶以哲道:“大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我是这么想的,我,饶老爷去世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了很多遗产吗,我不要了。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胡说什么。”饶以哲瞪了她一眼,说道,“这年头,还有给你的钱不要的?你知道那市价值多少吗?说不要就不要啊?”

    刘蓓蓓很坚定地点点头:“我不要了。大哥,那是属于你的,我甚至都没有改姓,我还叫刘蓓蓓,我不配继承这些。”

    饶以哲气的直接拉过她,黑着脸凶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爷子给你的遗产,你转手给了我?我饶以哲是什么人?你还叫我大哥?你当我是你大哥吗?刘蓓蓓我告诉你,这个老宅,也是你的遗产。如果你想结婚后住在这里,我可以和你瑶瑶姐搬出去,我们无怨言。但是,你是饶家的大小姐,你要他妈不想在饶家了就给我找出这么多借口,我削你信不信……”

    说实话,刘蓓蓓很感动。

    自己哪里是什么饶家大小姐。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只是命比较好,才遇到了饶以哲,才遇到了甄舒柔,才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儿,才有了这么精彩的人生。

    “大哥,我……我受之有愧。”刘蓓蓓低着头,“不然,我转赠给凌曦吧,他是饶家的长孙,我该给他的。”

    “闭嘴吧你,你想脱离饶家和我?你想跟我们都断绝关系?”饶以哲显然很不理解刘蓓蓓的行为。

    其实林瑶知道,刘蓓蓓是因为太感谢。而如今她长大成人,所以想要回报。

    可她不知道怎么回报,只能把这些物质重新返还给饶以哲。

    林瑶轻轻地笑着说道:“蓓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里没有人想要你回报什么。想要你回报的,也只不过是爱,爱,你懂吗?我们需要你给我们爱,可是,我们不需要物质。你大哥的公司还不够我们花吗?再说,你是他的小妹,他给你钱养着你都是应该的,你还别扭什么?”

    “你们对我太好。”刘蓓蓓低着头看着地板,认真地说道,“大哥,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你们。既然你们不愿意接受,那我给你鞠个躬吧。”

    说着刘蓓蓓就给林瑶和饶以哲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一躬,谢谢你们把我带回来,供我读书,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生活环境,谢谢。”

    她抬起头,又说道:“第二躬,谢谢你们给我无私的爱,谢谢你们真的把我当做亲人。”

    说完,她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她又抬起身子,说道:“最后,也是我最感激的,谢谢大哥,谢谢你让我做饶家人,虽然我姓刘,可这辈子,我都是饶家的人!”

    说完,她又深深地弯下腰。

    林瑶忙过去扶起她:“傻丫头,我们不要感谢,就算你嫁出去了,你也可以回来啊。再说了,乐乐跟我们也挺好的,或许我们几个商量商量,全部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好不好?对了,乐乐应该是住在杨曦爸妈那吧。”

    刘蓓蓓笑道:“乐乐说,我们结婚后自己在外面买一套小房子,不用太大。”

    “怎么?你不想跟我们一起住?”林瑶调笑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怕乐乐不愿意。”刘蓓蓓说道。

    林瑶想了想,也是,男孩子都要面子的。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对刘蓓蓓说道:“这样吧,你告诉乐乐,实话实说就行,你说,我和你大哥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的财产,你就告诉他,这些都是你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恳请能和你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饶以哲却笑着摇头:“杨乐怎么回事?你没告诉他你手里有多少房产?随便挑一套住就好了……”

    刘蓓蓓笑道:“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只是我原想把所有的遗产都换给你们的,可刚刚被你们拒绝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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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林瑶的话,刘蓓蓓当天晚上就给杨乐打了电话。

    “乐乐。”她叫了他的名字,接着叹了口气。

    杨乐笑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你家里人不会不同意吧?”

    “不是这个,他们同意了……”刘蓓蓓说着便笑了起来,“你也知道,我虽然不是饶家的亲身女儿,可这里每一个人都把我当做饶家人,有时候真的挺感动。”

    杨乐笑道:“我也跟二伯父二伯母说了,对了,跟我姐也说,我妈说,你随便。但我妈不会出一分钱。我想,反正也不需要她出钱。喂,我可告诉你啊,我现在只是天际代理董事长,其实二伯父还真没把什么股权的转给我,也就是说,我一个穷光蛋。”

    刘蓓蓓笑道:“我又不是为了钱。而且,就算你二伯父不把股权转给你,你也应该要感谢他。”

    “当然啊!……”杨乐笑道,“二伯父说,杨曦大哥走了,他把我当儿子,希望我们结婚后能跟他们住在一起,我还没答应,你要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在外面买房子。”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我跟你说的也是这个问题。我也发愁呢。”

    “怎么了?”杨乐不解地问。

    刘蓓蓓说道:“是这样的,我,我其实手里有很多房产,怎么说呢,有好几幢楼,还有一排的商业房产,我……”

    “哇,你是个富婆啊!……”杨乐开玩笑道,“早知道我就不用当什么代理的董事长了,直接回家让你养我好了……”

    刘蓓蓓打断他,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杨乐说道:“好,你说。”

    刘蓓蓓这才说:“是这样的,我,我今天想把所有我名下的遗产转给我大哥,或者我侄儿,毕竟,他们才是实实在在的饶家人。可是我大哥说,我这样做事想跟他们划清界限,所以,所以我就留下那些遗产了……”

    杨乐笑道:“这又是奇闻了,人家都是争遗产,你家是互相推让,也是够新奇的。”

    刘蓓蓓又接着说道:“瑶瑶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住在一起。她让我这么跟你说,她说‘你就跟乐乐说,说我们现在住地地方是你的遗产,是属于你的,你问问他,我们能不能蹭在这里住啊?’”

    “林瑶姐也是蛮幽默的。”杨乐笑着直摇头,说道,“你怎么看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跟他们住一起吧,怕你为难。我跟你去住杨家吧,又怕他们为难,你说我们结个婚怎么纠结啊!……”刘蓓蓓摇着头说道。

    杨乐笑道:“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后话,我们毕业去领了结婚证再说,以后再想这些问题吧,哎,钱多了头疼,钱少了更头疼,活着真难。”

    “呸!”刘蓓蓓马上黑了脸,“你说的胡话,以后不许再说。”

    “说什么?不许再说活得好难?”杨乐问道。

    刘蓓蓓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又把鹿宇的事情告诉了杨乐。

    杨乐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G的CEO啊,竟然跳楼死了。

    生命真是脆弱啊。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也叹了口气,说道:“好,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挂掉电话,刘蓓蓓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她舍不得林瑶、舍不得饶以哲、舍不得小凌曦,也舍不得吴妈,小梅,小张,更舍不得饶老爷子。

    可是结了婚,按理说都得住在夫家啊。

    她一整晚辗转难眠,早上醒来盯着两个很大的黑眼圈。

    林瑶见她没睡好,问道:“怎么了?没精打采,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刘蓓蓓自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婚前恐惧症?”

    林瑶笑道:“你这哪里有一点婚前恐惧症的样子啊,你好端端的恐惧什么?”

    刘蓓蓓见饶以哲穿衣服离开了,便拉着林瑶道:“瑶瑶姐,难道,你结婚的时候,不想住回甄家吗?”

    林瑶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变成林瑶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饶家度过的,所以,也没有太想说一定要回甄家。”

    刘蓓蓓却叹着气道:“那我呢?我不想离开饶家?我不想去住到杨家?可是乐乐昨天说,杨曦的父母好像想让我们去跟他们住在一起,我怎么办?”

    林瑶笑道:“好办,你去告诉杨爸杨妈,就说,我和饶以哲希望你们能住在饶家。你就说,饶家是你的财产不就好了?”

    刘蓓蓓摇着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瑶瑶姐,我也不可能把我们饶家老宅改成杨家老宅啊!……”

    好吧,说的倒是也在理。

    林瑶眯起眼睛,看着刘蓓蓓笑道:“那你慢慢想吧,我要找霏霏去做头发了……”

    “不要走啊,你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挺难受的。”刘蓓蓓委屈道。

    林瑶拉着她的手说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做头发吧,路上我们慢慢说。”

    林瑶和刘蓓蓓讨论了一路,后来陆霏霏也加入了进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做着头发也叽叽喳喳的。

    最后的讨论结果是,大家能全部住在一起就好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全部住一起,那得盖多大的别墅?

    可刘蓓蓓却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记得有一幢房子的,我有一幢房子的。”刘蓓蓓特别认真地说。

    陆霏霏推了她一把:“哎呀小富婆,知道你有钱,你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下宣布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刘蓓蓓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全部都搬到那幢房子里。比如,瑶瑶姐住三楼,我住四楼,你住五楼,还有其他的朋友,也可以让他们来住。”

    陆霏霏笑她:“你价格多少啊?我们可买不起。”

    刘蓓蓓笑道:“哎呀,你啊,就知道损我,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把大家聚在一起,说什么价格啊!……”

    想法时好的。

    可现实,很困难。

    首先,谁想搬家呢?

    明明有别墅,为什么要住进单元楼里。

    其次,就算是大家愿意住进去,那,刘蓓蓓没意见,杨乐能没意见吗?

    再次,就算杨乐没意见,好歹也得知道那幢楼在哪儿,交通啊,超市啊,最重要的是,幼儿园问题,现在的幼儿园离家很近,那边有配套的幼儿园吗?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难得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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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的生日快到了。

    又到了林瑶发愁的时候。说实话,饶以哲这样的身份,过生日肯定有不少人要拍着队参加,以前都会举办酒会,请的人也是X市有名有身份的。

    可今年是饶以哲三十岁生日。古人云:三十而立。也算是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所以林瑶才犯了愁。

    “这有什么,就照往常过生日不就行了?开PARTY,邀请各界名流,吃吃喝喝也就算了……”刘蓓蓓笑道,“再说了,大哥也不在意啊,他自己都说,要不是因为是饶氏的董事长,恨不得不过这个生日了呢,毕竟,商业上的事情在酒会上沟通也是一种方式。”

    林瑶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我当然知道要这么办,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再来点新鲜的办法?总不能一年一年都一样吧?而且还是三十岁生日。”

    “也是啊!……”刘蓓蓓歪着头,看着林瑶说道,“不然你问问大哥好了,问问他的意见,或许他早有主意了……”

    饶以哲确实是早有主意了。

    跟上次林瑶过生日一样,饶以哲还是想要过二人世界。

    三十岁毕竟不同于其他的生日,你说前二十九年跟那些商人名流虚与委蛇也就算了,在这样一个还算是比较重要的日子里还要虚伪地对着那些人笑,跟他们客套,那不是为难自己吗?难道长这么大到头来来选择自己生日怎么过的权利都没有了?

    而X市的一些跟饶氏关系比较好的合作商啊、公司老总啊都经由他们的秘书提醒给饶以哲照常准备生日礼物了,就连甄印辉都备下了礼物,可饶以哲突然就决定,这次不办酒会了,不办Party了,只想要和林瑶一起简简单单地过一天。

    当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林瑶时,林瑶也特别开心。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早就想这样了,真是,你每次生日都是跟那些人在一起,除了讨论工作还是工作,连一点自由都没有,这样就对了。你饶以哲也是人啊,也需要过人过的日子啊!……”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的日子都不是人过的啊?”饶以哲捏着她的脸假装严肃地问。

    林瑶挑挑眉,说道:“也不是。我只是说你以前的生日。连生日你都不放过,要跟那些人拉近关系啊,要谈合作要谈工作啊,反正我是不喜欢。”

    饶以哲放开她,笑道:“是啊,我这是生不由己,没办法。”

    “生不由己?那就多给自己一点自由啊。你既然决定了不要办聚会了,那就听我安排吧。”说完,林瑶皎洁地一笑。

    而饶以哲也弯起了嘴角,说道:“我可以听你安排,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才能听你的。”

    “什么?”林瑶好奇地问。

    饶以哲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不要带凌曦。”

    林瑶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推开他,嗔道:“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那是你儿子又不是仇人。”

    饶以哲笑嘻嘻地躺下盖好被子,嘟囔道:“反正就是不要他。”

    二人世界是什么样子?

    林瑶几乎都快忘了。

    不过记得上次饶以哲带自己去爬了山,看了星星,那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地度过生日呢?

    林瑶一晚上都在回想以前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的日子。

    那个时候,好像更多的是自己对饶以哲的话言听计从,又或者,自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饶以哲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自从生了孩子,家里的地位好像是翻了个个儿。除了大事饶以哲做主外,其他什么的林瑶都可以直接做主,甚至会吼饶以哲。

    想想之前,两人吵架也只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可现在呢,已经可以做到同一室内边吵边摔东西了。

    林瑶直摇头,什么时候她跟饶以哲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恋爱跟婚姻真的很不同啊。

    为什么觉得虽然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对彼此的感觉朦朦胧胧的,反而比在这种天天在一起来的甜蜜呢?

    想到这里,林瑶竟然有些后悔,后悔她这么早就结了婚。不过,就算拖着,他们迟早还是会结婚的吧?

    想到凌曦,林瑶又想起了那两个还没出生就已经夭折在自己腹中的小孩,自己一个人唏嘘感慨了一会儿,也沉沉地睡了。

    早上饶以哲上班后,刘蓓蓓问林瑶:“你问过了吗?大哥想要怎么过?”

    林瑶皎洁一笑,说道:“蓓蓓啊,你跟乐乐什么时候结婚啊?”

    “下个月吧。”刘蓓蓓的脸有些微微发红,那绯红的颜色告诉林瑶,她现在很幸福。

    “那你大哥生日那天你们没事儿吧?”林瑶问。

    刘蓓蓓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那天正好是周末啊,当然没事。”

    “那你和乐乐带着凌曦去玩吧。”林瑶脱口而出,头都没抬,说得理所当然。

    刘蓓蓓下意识地说了句:“恩。”

    说完,她又感觉不对劲,看着低头喝着牛奶的林瑶悠悠地说道:“干嘛,那天不是我大哥生日吗,你,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让我和乐乐看着凌曦?”

    “你大哥呢,是想跟我过二人世界,所以,凌曦就交给你照看了……”林瑶说着又朝刘蓓蓓皎洁地一笑。

    刘蓓蓓眯起眼睛,看着她假装严肃道:“干嘛干嘛,你们怎么这样?要过二人世界了就把凌曦扔给我,他到底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再说了,人家爸妈都很爱孩子的,怎么你们这两位这么不负责任啊!……”

    林瑶听她说完,也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啊,你以为我不愿意跟凌曦在一起啊。可这是你大哥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

    “哼。大哥就是重色轻儿子。”

    “其实我理解他。哎,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等你结了婚,就知道恋爱和婚姻不同了……”林瑶感慨道。

    “我当然知道恋爱和婚姻不同,那个谁不是说嘛,恋爱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刘蓓蓓摇头晃脑地说。

    林瑶笑道:“是啊是啊,所以,我也很想再试试恋爱的滋味,你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都怎么约会啊?”

    “你求我啊?”刘蓓蓓挑着眉笑道,“还有,你要把凌曦扔给我们,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你想要什么?”

    刘蓓蓓凑近林瑶的耳朵:“听说大哥送了你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给我吧。”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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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你啊!……”林瑶举起拳头对着刘蓓蓓嗔道,“你知道那包多贵多难买,竟然厚着脸皮开口跟我要这个?”

    刘蓓蓓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怎么?心疼啦?就是很贵很难买才要问你要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管了,随便你们把凌曦送哪儿。”

    “好,那我让霏霏帮我带一天,不求你。”林瑶其实只是和刘蓓蓓开玩笑,什么爱马仕,什么Prada,什么LV,在她看来都无所谓。

    背一百块钱的包包她不会觉得丢人,同样,背十万块钱的包包,她也没觉得自己多高贵。

    这些奢侈品,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品位,更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地位。只有你自己足够自信足够坦然,才不会因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而或喜或悲。

    她只是逗逗刘蓓蓓而已。因为她印象中的蓓蓓好像也不太热衷于这些奢侈品,怎么今天突然开口问自己要这东西了。

    “哎呀,你,你就送我嘛,反正你也不背啊,大哥上周送你,你现在都一次没背过呢。”刘蓓蓓说道,“你放着也可惜,不如就送我吧。”

    “刘蓓蓓啊刘蓓蓓,你上次跟我们说什么不要遗产了,我还感动地稀里哗啦,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你说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林瑶假装严肃地说道。

    “我……”刘蓓蓓刚要开口,却又被林瑶抢了先。

    “你什么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物质了?”林瑶忍着笑意继续逗她玩。

    刘蓓蓓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林瑶的手臂,说道:“哎呀瑶瑶姐,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我其实不是非得要背包包的,我……”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瑶指着她一字一顿道。

    刘蓓蓓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忙低下头手搓着衣角,慢慢说道:“其实吧,其实我跟你要那个包也不是自己背,是,是给别人的。”

    “你缺心眼啊给别人一个这么贵的包。”林瑶更加不解了,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你,你也知道,之前我跟那个杨乐她姐因为在美国的事情,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这次我们要结婚,当然也得告诉她啊。反正我自从见了她她就没给我好脸色,当着她伯父的面都是那样,烦死我了……”

    “那我去跟她说。本来就是他们杨乐做错了,还怪你,有什么可怪你的。”林瑶说到这,突然觉得不对啊,这有什么关系?她看了刘蓓蓓一眼,板着脸说道:“说重点,你要那包包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是那天杨乐打电话给他姐,他姐说最近出了一款限量的包,说杨乐现在是代理董事长了,让杨乐买给她。杨乐没同意。”刘蓓蓓说着看了一眼林瑶,“乐乐跟他姐说,太贵,都没给女朋友买过。说女人就是物质。他姐听了还挺不高兴的。”

    “所以你就要拿我的去借花献佛?”林瑶忍着不笑,但嘴角已经轻轻地扬起。

    刘蓓蓓苦大仇深地点点头。

    林瑶忍不住了,笑道:“你早说啊,虽然吧我挺肉疼的,但是你说你要是拿来讨好你未来姐姐,我绝对会给你的。你拿走吧。”

    刘蓓蓓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就这么简单?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呢,现在就改口了?

    “哎哎,你怎么答应地这么痛快啊,你,你不心疼?”

    “心疼什么?”林瑶问。

    “心疼我大哥让人排了一天对给你买的包包啊!……”刘蓓蓓心虚地说道。

    林瑶摇着头笑了笑:“哎,你也知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刚才问你是因为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喜欢奢侈品的人,所以多问了几句,既然你是送人,还是送你婆家人,我当然得支持了,以后万一他们欺负了你怎么办?现在先拿东西堵住他们的嘴。”

    刘蓓蓓听了,一头扑进林瑶的怀里:“瑶瑶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林瑶一边拍着她的头,一边笑道:“好了好了,跟小孩子一样,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的。不过这杨笑跟杨乐也是挺奇怪的,他们这一家子都挺奇怪的。”

    “杨乐说,杨笑从小对他就很好,只是,只是后来他跟了妈妈以后,杨笑再也没有叫过他妈妈叫妈妈。”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影响很大。别看杨乐平时没心没肺的,其实他比谁都敏感。”

    “好了好了,我没空听你说你的杨乐。包包我等会儿拿给你,你答应我的也一定做到啊!……”林瑶点着刘蓓蓓的额头道。

    刘蓓蓓笑道:“好好好,瑶瑶姐,听到了,遵命,我绝对会好好地看着凌曦。”

    把凌曦托付给刘蓓蓓,林瑶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出现了上次恶意绑架事件,但好歹也不算是刘蓓蓓的错。再说,经过那次,刘蓓蓓一定会更仔细的。

    林瑶又问蓓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怎么约会啊?”

    刘蓓蓓笑道:“逛街啊,手拉手逛街,在街上吃东西,让他背着我,或者去游乐场,或者,看电影,反正就都差不多啦。”

    “这样啊!……”林瑶笑道,“那看来跟我们也差不多啊,并没有什么特别。”

    “本来就没什么特别。”刘蓓蓓说道,“可是就算是这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也会觉得很有意思啊!……”

    “是吗?”林瑶故意问了一句。

    刘蓓蓓点着头道:“当然。”

    林瑶噗嗤一声笑了,接着抬起手摸着刘蓓蓓的头发,笑道:“真替你开心。以前呢你还在上学,还觉得你很小,如今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不仅谈恋爱了,还要结婚,时间过得太快,你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刘蓓蓓本来挺感动的,但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嘟囔道:“怎么感觉你这么说话有点不像是姐姐,像是妈啊!……”

    林瑶想了想,说道:“你怎么想都好,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要一直幸福下去,要一直开心下去。”

    “当然。”刘蓓蓓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磨合,但是,只要相爱就好。瑶瑶姐,以前,你们不也觉得乐乐不靠谱吗?你看他现在,不也变得有担当了吗?”

    林瑶点点头,说道:“对啊,以前真的觉得杨乐挺,挺危险的,应该不是你的良人。可是,我们毕竟是局外人,只有你才知道,到底是不是幸福。”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逛街吃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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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的生日,最终林瑶什么都没准备。

    她觉得刘蓓蓓说的对,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最美的,最幸福的事情。因此,她想和饶以哲再来一次像普通情侣而不是夫妻的约会。

    第一呢,要手牵手逛街。

    当林瑶拉着饶以哲在街上走来走去时,饶以哲几次想把手伸回去。可每次看到林瑶的眼神,都只好无奈地继续牵着。

    偶尔会有年轻的情侣手拉手从身边走过,林瑶目送他们而去,然后扭过来对饶以哲说教:“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不过就是拉个手而已啊,你别扭什么。”

    饶以哲苦笑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在大马路上这样,真的好吗?”

    “哪里不好了?”林瑶不满道。

    饶以哲凑近她的耳朵,说道:“要是在家,你想怎么腻歪都行啊,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会不会影响市容啊,会不会被警察叔叔带回去啊!……”

    “你这说法会不会太白痴了一点?”林瑶瞪了饶以哲一眼,说道,“你看这满大街都是情侣,人家都能拉手,偏偏就你别扭,你要真不喜欢就算了……”

    说完,林瑶放开饶以哲的手,自己赌气往前走。

    可走了两步手又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林瑶心里偷笑了一下,脸上却面无表情,她冷着脸继续往前,还甩了两下手,想要挣开那个抓住自己的手。

    饶以哲叹了口气,忙跟上去,一把拉住林瑶的手臂,拿起她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放在一起,然后十指紧扣,对着她晃了晃道:“好了好了,这下行了吧?”

    说完,自己先挑了挑眉。

    林瑶见他挑眉,说道:“你不乐意啊,不乐意就放开啊!……”

    “乐意。”饶以哲忙抓紧不让她放开,说道,“我只是,只是不适应啊。毕竟,我们好像并没有那么多机会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么逛啊!……”

    “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机会所以我才这么期盼啊!……”林瑶不满地说。

    饶以哲轻轻笑了笑,说道:“好,我知道了。其实,其实,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太帅,容易引人注目嘛,要是路过的女孩看到你牵着我的手,她们会多生气啊,多嫉妒啊……”

    “你不自恋会死啊!……”林瑶简直哭笑不得,这人找的理由怎么这么奇葩?

    饶以哲见她笑了,也自己低头笑笑,说道:“开心了吧?”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故意在逗自己笑。

    他们又走了一条街,一转弯来到了小吃街上。

    其实林瑶和饶以哲都不常在这街上吃东西。林瑶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说什么路边的东西不干净,所以她可以说根本没吃过路边摊。

    饶以哲就更是了。

    但这是刘蓓蓓推荐的啊,刘蓓蓓说,这边有些东西很好吃,比如什么关东煮啊,什么蟹黄包啊。刘蓓蓓的极力推荐让林瑶产生了兴趣,两人刚刚到了小吃街,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要在这里吃东西?”饶以哲有些,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瑶。

    虽然林瑶是在饶家做过几年佣人,但吃住都是在饶家,哪里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啊。

    林瑶其实也被这么多人吓到了,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所以果断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蓓蓓说这边的东西很好吃,诺,你看,那边有糖葫芦,我要吃。”

    难得佳人笑,饶以哲见她开心,自己就开心了,所以拉着她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车前,说道:“多少钱一串?”

    “三块。”小贩伸出了三根手指。

    “这种是什么?”林瑶指着中间夹了馅儿的糖葫芦说道。

    “核桃,中间夹的是核桃,你要来一串吗?”小贩殷勤地问。

    林瑶点点头,问:“那这个多少钱?”

    “五块。”小贩习惯性地会用手指来表示多少钱,因此他伸出了一个巴掌,手指张开。

    林瑶忙点头笑道:“给我一串。”然后她一甩头,对着饶以哲道:“付钱。”

    说完,她自己往下一个摊位逛去了。

    手里拿着糖葫芦,眼睛却盯着其他的小吃,这里还有,章鱼小丸子,炒年糕,炸土豆,这些东西她之前都没有吃过。

    “还要这个,付钱。”她指着章鱼小丸子对饶以哲说道。

    饶以哲忙掏钱包。

    只是,刚刚唯一的零钱给了卖糖葫芦的,现在钱包里都是百元。小贩对饶以哲笑道:“先生啊,给零钱吧,我们这找不开啊!……”

    其实并不是找不开,只是人太多,一百元又容易有假钞,所以一般小贩都希望对方直接零钱。

    饶以哲翻了翻,摇着头道:“只有一百啊!……”

    小贩不好意思地笑:“那您换开再给我好吗,我真是,真是没钱找给你啊!……”

    林瑶本来想说,既然这样就不用了,可没想到饶以哲说:“那就来一百块的吧。”

    小贩愣了一下,本来只是想让他换零钱,却没想到这人说要买一百块的。有钱不挣他傻啊,所以他马上接过钱,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又摸了摸手感,说道:“好来,那您得等一会儿,一百块的要做十份呢。”

    饶以哲却说:“给我一份就好,别的给后面的客人吧,我请客。”

    林瑶拉了拉他衣角,凑上去小声道:“你这么大方啊!……”

    饶以哲挑挑眉:“爷高兴。”

    好吧,高兴就好。林瑶知道他虽然是大少爷,从小出生优渥,但也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主儿,难得他今天生日,不请人喝酒了,请人吃个章鱼小丸子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逛了一路,林瑶吃了一路。她不仅自己吃,还非得要喂饶以哲,就在大街上。饶以哲从小的家教别说不能在大街上吃,就是在家里也必须在餐桌上才能吃,可又不好扫了林瑶的兴,便陪她破例一回。可这一破例,却又发现了无穷的乐趣。

    熙熙攘攘的大街,到处都是人,也有情侣互喂,这好像才是正常的。他们一个个都很亲密,看上去都很幸福。而自己之前和林瑶,根本就没有像他们这样约会过,就算约会,也是在高级餐厅烛光晚餐。

    “还挺好玩。”饶以哲淡淡说道。

    林瑶也点着头:“是啊,看吧,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我们都没尝试过,哎,这是白活了二十几年。”

    “现在尝试也不算晚啊!……”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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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自然要去逛个商场,买点东西。

    “到底是女人啊!……”饶以哲见林瑶拉着他往商场走,嘴里自言自语道。

    林瑶却很耳尖地听见了,转过头盯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饶以哲忙挤出笑容,“我说,饭后多逛逛有助于消化。”

    林瑶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去了一家运动品牌馆。

    好吧。

    饶以哲承认自己又想错了。

    林瑶挑了两双鞋,一样款式的鞋子。

    “情侣鞋。”林瑶很认真地说道,“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情侣装吧?今天就在这里买一身。”

    说完,她让饶以哲试鞋,自己又去挑衣服。

    饶以哲看着她兴冲冲的样子,只好摇摇头,自己低下头开始试鞋。

    好几年都没有自己来逛这运动品牌店了吧?

    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倒是很喜欢这家,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像早就对这些无感了,就算是平时健身也只是林瑶买什么他穿什么。

    刚刚系好鞋带,林瑶就拿着衣服回来了,对着饶以哲比划着:“你说白色的好看还是深蓝色的好看?”

    “你穿白色,我穿深蓝。”饶以哲说道。

    林瑶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要,我要和你穿的一样。”

    说完,她递给饶以哲深蓝色的运动服和黑色的运动裤:“你去试试。”

    饶以哲摊开手苦笑道:“不用了吧,就这么看看算了……”

    “不行,去试试。”林瑶坚持。

    旁边的导购员小姐也说道:“是啊,先生,衣服就是试出来的。”

    饶以哲无奈,只好自己去试了。他出来的那刹,林瑶不得不承认,找个身材好的老公就是好,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很有型,不管是休闲服,还是正装,还是运动股。

    林瑶看着他就笑了。

    饶以哲板上脸,说道:“笑什么?你挑的,不好看也是眼光问题。”

    “很帅啊!……”旁边的导购员先林瑶一步说。

    饶以哲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瑶,似乎对她的反应很不满。

    林瑶故意摇着头说道:“哎呀不好看不好看,去试白的吧。”

    饶以哲脸一黑,说道:“你自己试吧,我不穿了……”

    说着甩手就要走,林瑶忙上前去一把拉住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笑道:“哎呀,我笑是因为我老公太帅啊,你干嘛生气啊……”

    饶以哲看了看旁边,绷着脸瞥了她一眼:“大庭广众的,你羞不羞啊!……”

    说完,自己还是乖乖地回去换白色了。

    试了半天,林瑶说还是深蓝色的比较适合。

    饶以哲满头黑线,跟女人逛街还真是麻烦。

    两人换上情侣装,让导购员把他们之前穿的衣服包了起来,然后又把东西全扔到车里,接着继续逛。

    “你看我们要是背个书包,估计就被人当做是学生了……”

    林瑶笑道。

    “是吗?你那么老。”饶以哲故意说道。

    林瑶抬起手给了他一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饶以哲连连讨饶,笑道:“我是说,你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

    “你不是这么说的!”两人闹着笑着跑着,仿佛真的回到了学生时代。

    “你高中在哪里读的啊?”林瑶想起一出是一出,突然就这么问。

    “十七中。你呢?”饶以哲问道。

    “十九中。”林瑶突然又有了主意,“我们偷偷流进学校怎么样?”

    “不怎么样。”饶以哲说道,“别想让我做那么幼稚的事儿。”

    “你就够幼稚的,还说不想做幼稚的事儿!”林瑶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饶以哲,“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真该把你这动作给拍下来,你看了一定会非常后悔。”饶以哲双手做出拍照姿势。

    林瑶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说道:“那我们看电影,看爱情片。”

    “很无聊的。”饶以哲摇着头,“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这些呢?”

    “怎么会?我们先去看看最近有什么片子。”说完,硬拉着饶以哲往电影院走。

    好吧,饶以哲是常常看电影,但,不会和那么多人一起看。他要看也是在VIP包房,就是那种两个人一个大屏幕,还有非常优质的服务那种。

    可林瑶不喜欢,她想和他一起跟大家坐在很大很大的放映厅里,看着同一个大屏幕,一起去欣赏。

    看了排片,饶以哲说道:“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林瑶却指着一部电影道:“看这个吧,《同桌的你》。”

    饶以哲简直哭笑不得。

    他早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看这种片子,还不如看着林瑶呢。

    林瑶却坚持要看。

    “你难道没听过那歌?”

    饶以哲淡淡道:“听过又怎么样?”

    林瑶突然凑近他:“难道你上学时没暗恋过哪个小美女同桌?”

    饶以哲看着林瑶挑着眉道:“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暗恋我,我没有暗恋过任何人。”

    “是吗?”林瑶表示不信。

    饶以哲却弯折嘴角笑道:“除了你,我好像没有主动追求过谁。”

    “那谁追求过你?”林瑶有些好奇。

    “那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饶以哲故意说道。

    林瑶一听气的火冒三丈:“你都还记得啊?你这个,你这个闷骚男,虽然嘴上说不追求别人,其实你巴不得人家都追求你,是不是?”

    饶以哲看着她,悠悠地说道:“你猜。”

    说完,他拿起果断买了票。

    可林瑶却不愿意看了:“你不是不看吗?怎么又买?”

    “你不是想看吗?”

    “我现在不想看了……”

    “可惜我想看了……”饶以哲拿票轻轻敲了敲她额头,得意地对她示威。

    林瑶气鼓鼓地自己生了会儿气,然后等着饶以哲,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追求你的小女生啊,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

    “你原来也是个醋坛子啊!……”饶以哲看到她吃醋反而很开心,以前她老说自己是醋坛子,如今她也是这样啊。

    “你别打岔。”林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饶以哲却突然变了脸:“你先说说你暗恋过谁。”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林瑶也愣住了。

    是啊,林瑶暗恋过谁?

    这还用说吗?

    只是那个人都不在了。

    饶以哲自觉失言,听到说检票,忙一把拉过林瑶:“好了好了,别想了,该进去了,要检票饿了……”

    说完,他拉着林瑶到了检票口检票进场。

    很大的放映厅,里面都是年轻的面孔。这本就是一部青春爱情电影,饶以哲觉得,自己坐在里面感觉有点,有点沧桑。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婚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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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觉得自己三十岁的生日是最难忘的生日。

    虽然总跟林瑶吵吵闹闹,虽然总跟她故意抬杠,可是那一天,只有他们两个,而他们两个眼中,也只有彼此。

    饶以哲的生日过了,而刘蓓蓓也因为林瑶赠送的那个爱马仕限量版包包赢得了杨笑的好感。杨乐跟刘蓓蓓在得到了家人的认同后,准备结婚了。

    他们不想请任何人,也不想办什么婚礼,就是想出去旅行。一边看着美丽的世界,一边开始自己的婚姻。

    杨乐在接刘蓓蓓离开前,林瑶和陆霏霏准备考验他一番。

    “你们不要玩的过火啊!……”刘蓓蓓千叮咛万嘱咐。

    “看把你心疼的,就让他吃点苦头怎么了?”陆霏霏笑道。

    刘蓓蓓有些为难:“你们不了解乐乐,他是个急脾气,你们要是,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一甩手走人了怎么办?”

    “他会吗?”林瑶问道。

    刘蓓蓓没回到。

    “他会吗?”陆霏霏又问了一遍。

    刘蓓蓓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知道,但是,男人嘛,总是会要点面子啊,总不会随随便便任你折腾啊!……”

    陆霏霏笑着让刘蓓蓓回楼上等着:“你放心,我们有分寸。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得经过考验我们才能认同他,蓓蓓,你很担心他翻脸,就证明,你对他其实也没有多大信心,是不?”

    林瑶很认同陆霏霏的话,但她没敢说,她怕让刘蓓蓓伤心。

    刘蓓蓓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其实我,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就是承认了?”陆霏霏笑道,“好了,你回去吧,剩下的事儿让我跟你林瑶来处理。”

    刘蓓蓓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看了林瑶一眼,林瑶笑着跟她摇摇头,示意她回去。刘蓓蓓只好自己回了楼上。

    机票是早上十点半,现在是早上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出发了。如果,如果杨乐真的被林瑶他们刁难住了,会不会就那么转身离开啊,又或者,或者他们会误了航班?

    当杨乐进入饶家时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林瑶一眼,问道:“瑶瑶姐,蓓蓓呢?我们说好今天……”

    “我知道。乐乐,你坐下,我有些话要问你。”

    林瑶的表情很严肃,杨乐也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这时,陆霏霏开口了:“你们是准备旅行结婚是吧?但是,你们也不通知亲朋好友?你让饶家的脸往哪儿搁?”

    杨乐忙说道:“是这样的霏霏姐,我们准备旅行回来请比较亲近的朋友亲戚们一起吃饭。”

    林瑶接着说道:“好,先不说结婚,乐乐,你给我解释下你之前的行为,还有,今后的决心。”

    “啊?”杨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见他蒙了,陆霏霏忙给林瑶的话做解释:“就是说说关于你跟刘蓓蓓在美国那段的感情你的感悟,还有就是你准备以后怎么做。”

    杨乐见她们两个表情很严肃,忙说道:“霏霏姐,瑶瑶姐,是这样的,以前,以前我不懂事,年纪小,从小在那么个环境长大,而且继父也不太管我,老妈呢,更是比较偏爱她跟继父的儿子,所以我那时性情也比较乖张,碰到了真爱也不懂得珍惜,那是我的错,还有蓓蓓怀孕流产也是我的过失,我承认错误,并且跟你们道歉。”

    “跟我们道歉没用。”陆霏霏说道,“你得跟刘蓓蓓好好说这个问题。”

    “我之前就跟她道过谦了,她已经原谅了我。”

    陆霏霏又道:“那你说说你未来准备怎么做吧。比如,要住在哪里这个问题。”

    “啊?”杨乐更蒙了,这两位姐姐是什么意思?住在哪里?

    “我们,我们想自己住。”杨乐有些犹疑地看着林瑶。

    林瑶一拍桌子说道:“那怎么行,饶家老宅这么大,还住不下你们啊,还非得出去住啊!……”

    杨乐忙赔笑道:“瑶瑶姐,不是这样。其实我二伯父也想让我们住在杨家,但是,你和大哥又希望我们住在饶家,我们夹在中间很为难的,只能自己搬出去住。”

    “不行,必须住在饶家。”林瑶开玩笑道,“不住在饶家就不能娶蓓蓓。”

    刘蓓蓓在上面听得差点儿拿东西摔下去。瑶瑶姐怎么回事啊,竟然说这种话,她,她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杨乐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觉得不妥。要是住在饶家,二伯父问起来该怎么办,说你们住到饶家不住在杨家?

    杨乐认真地说道:“瑶瑶姐,我,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我只能保证可以跟蓓蓓一个月回来住几次,但不能完全住在这,毕竟,毕竟杨家……”

    “你要娶蓓蓓就必须住在饶家。”陆霏霏说道。

    刘蓓蓓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可杨乐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蓓蓓也不会就这么做的,她会为我着想,不然这样,我们不出去住了,我们就在饶家住半个月,再回杨家住半个月,这样可以吗?”

    林瑶忙笑着推推陆霏霏:“好了好了你别闹了,别为难乐乐了,一会儿他该哭了……”

    说完陆霏霏也摇着头笑了笑。

    杨乐见两人笑了,忙说道:“那蓓蓓呢,我还要……”

    “等着等着,还没问完呢。”林瑶又道,“我听说你姐杨笑对蓓蓓还是有意见,以后万一,万一他们两个有了矛盾,你站在哪边?”

    杨乐真是有些,有些崩溃,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呢。他们这才刚要结婚,就扔给他这么现实的问题。真是的,一个是他姐,一个是他老婆,你说该怎么办。

    杨乐冷着脸想了半天,说道:“谁对为谁说话。”

    “那双方都有理呢?”陆霏霏故意刁难道。

    杨乐叹了口气:“如果她们两个真的非得要你死我活不能互让,那杀了我吧。”

    陆霏霏愣了一下,看着林瑶,咬了半天嘴唇,终于忍不住说道:“这孩子,这孩子真是……”

    林瑶却摇着头,对杨乐说道:“不,你不能这么选,必须帮一个。”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杨乐快要哭了,抬起手看了看表,九点半了。从这里开车到机场得半个小时,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必须回答。”林瑶义正言辞。

    杨乐却也分毫不让:“拒绝回答,瑶瑶姐,我们回来再说这些好吗,现在,现在快十点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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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林瑶和陆霏霏却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对着杨乐说道:“只能选一个,必须选一个。”

    杨乐叹了口气,说道:“好,如果是蓓蓓错了,我就替蓓蓓给姐姐道歉,如果是姐姐错了,我一定会维护蓓蓓,让姐姐给她道歉。”

    林瑶和陆霏霏这才松了口,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还有啊!……”杨乐觉得有点崩溃。

    “下一个。”林瑶清了清嗓子,说带,“请你说出你爱刘蓓蓓的十个理由。”

    刘蓓蓓本来在楼上等的很着急,听到下一个问题的时候恨不得冲出去告诉林瑶说算了,这都快误了航班了,可等听到林瑶问的问题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也很好奇,杨乐为什么会爱她。

    杨乐低头略微沉思,然后边数着手指头边说道:“第一,她很漂亮;第二,她很善良;第三,她很纯真;第四,她很爱我;第五,第五……”

    “第五什么?”陆霏霏问道。

    杨乐绞尽脑汁地想:“第五,第五她很很很可爱;第六,她脾气好;第七,她有耐心,包容我;第八,她会做好吃的东西给我,就算并不经常下厨却为我努力去做;第九……”

    杨乐急的团团转。

    林瑶和陆霏霏却笑着直摇头,这孩子,说什么刘蓓蓓脾气好,有耐心,包容,这是刘蓓蓓吗?真是为了赶飞机都要拼了。

    “倒计时了啊,你再不说第九就别说了……”陆霏霏说着还开始倒计时了。

    杨乐一拍脑袋,说道:“第九,我跟她有共同的价值观;第十,因为她特别爱我,所以我只能更爱更爱她。”

    好吧。

    林瑶承认,就冲着最后一个理由,他勉强过关了吧。

    听他说完,林瑶冲着楼上叫道:“蓓蓓,下来吧,拿好你的行李。”

    刘蓓蓓听完最后一个理由,正在动情处呢,突然听到林瑶说可以走了,忙收住眼泪,拎着行李打开门出去。

    杨乐忙三步两步地跑上楼,帮刘蓓蓓抬了行李箱下楼送进车里,然后又回来拉着她跟林瑶告别。

    “瑶瑶姐,那我们走了……”

    林瑶点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啊,要开开心心啊!……”

    说完,林瑶拿了红包递给杨乐:“红包拿着,这是我跟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你们不办婚礼,所以,这是我们的心意。”

    刘蓓蓓和杨乐都点点头,知道这是林瑶和饶以哲的心意,便接下了。

    然后又对陆霏霏道:“霏霏姐,我们走了……”

    陆霏霏也拿出红包递给他们:“好,一路顺风。”

    跟林瑶和陆霏霏告别,两人忙开车去机场。

    路上,杨乐对刘蓓蓓道:“你不知道,今天是瑶瑶姐和霏霏姐集体考我呢。”

    “嗯。”刘蓓蓓都听见了,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他们问你什么了?”

    “哎。”杨乐摇摇头,“他们问我们要住在哪里,你说怎么办?我们两个新婚,还得去饶家和杨家住,想想就别扭。”

    杨乐显然很不愿意跟大家住在一起。

    可刘蓓蓓倒是宁愿住在饶家。再说了,饶家三楼根本就没人住,要是杨乐不想跟大哥他们住同一层楼,那就去三楼住啊。

    杨乐看了眼刘蓓蓓,问道:“你怎么想,你想跟他们一起住啊!……”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其实,还挺想和瑶瑶姐他们住一起的,你真的不想啊!……”

    杨乐无奈地看了看刘蓓蓓,说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刘蓓蓓知道他为难,叹了口气,然后改了口:“不过,我们还是,还是算了,还是出去住吧,如果要在饶家住,肯定你二伯父也会说你,那,我们干脆就住外面。”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杨乐笑着挠了挠头,继续道,“瑶瑶姐他们还出了各种很难的问题刁难我,我都一一解答了,让她们觉得很满意。”

    刘蓓蓓满脸笑意,幸福地看着他。

    杨乐被她这么看着,反而不好意思说了,为了岔开话题,他忙指着红包说:“看看两位姐姐给了多少红包吧。”

    “哎呀,你这人,你缺钱啊!……”刘蓓蓓嗔道。

    杨乐笑道:“看看嘛,又没什么,对了,你看在那个我包里也有个红包,是二伯父和二伯母给的,你也拆开看看吧。”

    刘蓓蓓想了想,拿起杨乐的包掏出了里面的红包,然后打开,看了看笑道:“你二伯给了张支票,十万。”

    杨乐笑道:“二伯父很疼我,他说杨家就我这一个男孩了,哎,可惜杨曦大哥走的早。”

    刘蓓蓓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别说不开心的,看看瑶瑶姐给了多少。”

    刘蓓蓓打开林瑶的林瑶给的红包,里面是十张一千欧的纸币。

    杨乐笑道:“还是林瑶姐心细,知道我们要去欧洲旅行,特地给我们换了欧元。一万欧,也不少呢。”

    刘蓓蓓打开陆霏霏给的红包,跟林瑶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有些伤感了起来。

    也许是离家了,也许是从今以后就出嫁了,总之,看着这些支票、钞票,她竟然有些难受。

    杨乐看到她有点不开心,忙打趣道:“你看,瑶瑶姐和霏霏姐给了我们这么多钱,两万欧呢,你嫌少啊!……”

    刘蓓蓓打了他一下,嗔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觉得以后……”

    “以后怎么样?”杨乐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傻子,以后又不是不回去了,再说了,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卖给我。你要是真的想在饶家住,我们就半个月住在饶家,半个月住在杨家,或者中间你想自己出来住了,我们就出去住,很简单。”

    “恩。”刘蓓蓓点了点头。

    杨乐叹了口气,说道:“别不开心了,等欧洲走一圈,我们回美国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妈,以前总是在视频中看到,应该去见见真人了。她怎么说呢,虽然对我不是特别关心,但毕竟我也是她儿子,终身大事还是得让她知道。”

    刘蓓蓓点了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听话啊!……”杨乐说着摸了摸她的头,“以后都要这么乖哦。”

    “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宠物啊!……”刘蓓蓓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然后转头看向了窗户外面。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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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刘蓓蓓高高兴兴地去旅行,而那边,林瑶却又遭遇了结婚后几乎是第三次情敌的威胁。

    当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站在饶家老宅前说要找饶以哲时,林瑶在心里把饶以哲从头骂到了尾。你到底有多少事儿瞒着我?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你到底有多少前女友?你到底有多少情史?人家都找上门了!

    那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女孩叫Serena,白种人,典型的美国美女。光那大长腿就让林瑶望洋兴叹。

    好吧,那简直就是维多利亚的秘密里那些美丽天使的腿啊。而且,穿了超短裤,看得林瑶有些眼睛发直。

    “Hello,youspeakese?”林瑶在听她做了英文介绍后没好气地撂下了一句户,并表示自己不懂英语,因此不懂她说什么。

    谁知那Serena竟然开口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会,我中文,应该还可以。我是来找饶以哲的。”

    林瑶叹了口气,真的很想关门,放狗。

    到底是人种不一样啊,人家,身材真的是前凸后翘,美好地无法描述,而且那深邃的蓝色眼睛,宛如**大海,太迷人,太有吸引力了。

    所以林瑶才感到气愤!

    虽然人家女孩还没说找饶以哲的来意,但林瑶肯定,这绝对是他前女友!绝对的!

    饶以哲不是很早就出国了吗?那出国读书期间一定有交往女朋友!看看,这质量,哎,林瑶再低头看看自己,真的很不爽,心里很不爽。

    “饶以哲不在。”林瑶淡淡地说道,尽量让自己口气里不包含情绪。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再来看他。”美女虽然有些外国人的口音,但中文说的还是很棒的。

    林瑶心里又一阵OS,看吧,看吧看吧,人家一个美国人,生生地把最难学得中文都说的这么溜,饶以哲啊饶以哲,她要真的是你前女友,你就等着瞧吧。

    林瑶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下班大概五点以后了……”

    “那我五点以后再来。”说完,那个女人还朝林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你。”

    林瑶真是欲哭无泪。

    那女人走后林瑶就打电话给饶以哲,可饶以哲的电话却没有人接。

    打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一遍时林瑶在心里默念,你再不接电话我直接去你公司了!终于,电话接起来了,却是王特助。

    “饶太太,饶先生在开会,很重要,所以不能接电话,您有急事吗?”王特助声音很小。

    林瑶原本还很生气,可听他这么说便一下子消了气,生怕自己打扰了饶以哲,她说道:“没,没,你们忙吧,我没有什么很重的事情。”

    “那不好意思绕太太,我要挂电话了……”王特助抱歉地说。

    林瑶更加抱歉:“没事没事,你挂了吧。”

    挂了电话,林瑶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是干嘛啊,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乱发脾气,再说了,人家那个叫Serena的姑娘不是还没怎么样嘛?不是都没说自己是来干嘛的吗?为什么要胡思乱想呢?

    想到这,林瑶敲敲自己的脑袋。

    说起Serena,林瑶确实猜的不错,那是饶以哲的,前女友。

    那时候,饶以哲在美国读大学,因为长得帅,自然也会吸引一批留学生。可他并不与他们常常来往,反而是和美国人来往更多一些。

    这中间当然是有男有女,而Serena,就是其中一个。

    之前饶以哲说他除了林瑶没有主动追求过别人,所以,他和Serena是Serena追的他。

    熟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在异国他乡。再说了,身边有Serena这样一个拿得出手的女朋友,走到哪里面子上都有光啊。

    Serena说实话,真的是很耀眼。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腿长腰细,脸庞轮廓分明,眼睛深邃,头发金黄,典型的金发碧眼美女。

    虽然说人种不同,可林瑶站在她面前,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压力。光她那一米七五的个子就让林瑶不得不甘拜下风,还有那一米多长的大长腿,又细又直。林瑶竟然在心里想了想她跟饶以哲站在一起的画面,那身高,肯定很和谐。

    再说Serena,她这次来中国,是为了完成一个诺言。

    其实也不算是诺言,当初确实是她追的饶以哲,可也是她甩的饶以哲,他们在一起三年。她跟饶以哲说分手的时候,说:“如果七年后你还没结婚,那,我们就重新考虑在一起。”

    好吧,这就是典型的中国人幻想中的情景嘛。可因为饶以哲,Serena对中国的文学、电视剧、电影都很感兴趣,因此在分手时也说了这么个矫情的话。

    如今七年过去了,她是离了婚单身,所以她又想起了饶以哲,便来中国看看他怎么样,顺便问问他是否能在一起。

    可她看到林瑶的时候就知道,饶以哲可能已经取了这个美丽的中国女孩当妻子。不过,就算不能做夫妻做恋人,至少还是朋友嘛,所以她告诉林瑶她晚点再来找饶以哲。

    可她不知道,她的出现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至少给林瑶和饶以哲造成了麻烦。

    当天晚上,当饶以哲回到家时,第一句话是问:“听王特助说你今天打了很多遍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饶以哲蹲下身子看着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林瑶,还没等她回话就笑道:“怎么现在困了?还没吃饭呢,快起来,等会吃完饭你早点去睡。”

    林瑶见他回来了,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来就对饶以哲道:“说,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什么事儿?”饶以哲挑着眉毛道,“哦,我想起来了,我,我今天早上给凌曦吃巧克力了,你就因为这个?”

    “不是这个。”林瑶打断他,说道,“你再好好想想。”

    饶以哲想了一会儿,做恍然大悟状:“哦,我想起来了,昨天给凌曦吃冰淇淋了……”

    “不是!”林瑶气的拍了一下他肩膀,接着反应过来,指着他道,“凌曦明明咳嗽你给他吃冰淇淋?你,饶以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饶以哲笑着揉揉肩膀:“哎呀,那你也不用发那么大火啊,昨天我答应凌曦的,他乖乖吃药我就给吃冰淇淋,你也不想让我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爸爸吧。”

    “那你就做一个是非不分的爸爸?什么时候该吃什么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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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经过你的允许给凌曦吃任何东西了……”饶以哲举手保证。

    林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因此还是黑着脸,对着饶以哲道:“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一起说了吧。别让我挤牙膏一样往外挤。”

    饶以哲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了,我保证没了……”

    “你再好好想想。”林瑶依旧黑着脸。

    饶以哲又思考了一分钟,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保证没了,没有其他事情瞒着你。”

    林瑶听了,气呼呼地说道:“好,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好好提醒提醒你,比如说什么美国啊!……”

    “美国?”饶以哲仔细想了想,说道,“哦,我知道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瑶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要审问犯人的样子。

    饶以哲却突然坐在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笑道:“难道是我从美国给儿子定的玩具?”

    “什么?”林瑶本来想凶他,好好地还去美国定玩具,你,你真的是要凌曦宠坏吗?可想到那女人,她还是忍了,说道,“不是,不是玩具,是女人。”

    “女人?”饶以哲抓了抓头发,眯着眼睛想了会儿,突然说道,“哦,我知道了……”

    “说。”林瑶忙坐的离他远了些。

    饶以哲笑道:“我还给你买了一个手链,可是我做的很保密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

    “别给我扯开话题!”林瑶气的火冒三丈,“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掩饰你的罪行吗?你这叫欲盖弥彰。”

    饶以哲又好气又好笑,他根本不知道林瑶在气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他问道:“那林小姐,就算给我判罪,你好歹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吧,这样不明不白,我冤得慌。”

    “好。”林瑶说着就站起来,对着厨房叫道,“吴妈,吴妈……”

    “你叫吴妈干嘛。”饶以哲不解地拉了林瑶的胳膊一下。

    林瑶甩开他的手,见吴妈来了,就说道:“吴妈,你把今天下午家里来的客人跟大少爷说一下。”

    “是的少奶奶。”吴妈说完便看向饶以哲,说道,“少爷,今天下午来了一个女人,叫什么,什么Serena,说是来找你的。”

    “赛琳娜?”饶以哲重复了一遍。

    “是的,对了,她说她一会儿还来。”吴妈说完看了林瑶一眼。

    林瑶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于是吴妈便又回了厨房准备晚饭。

    “Serena?”饶以哲在心里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好像挺熟悉的。

    “赛琳娜?记起来了吗?”林瑶说道,“记起来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梅从门外走来,说道:“少爷少奶奶,今天下午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

    林瑶看了饶以哲一眼,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饶以哲看着她哭笑不得,只好自己起身去看看这个赛琳娜到底是谁。

    结果一看,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很准,这个,竟然真是前女友啊。

    饶以哲有些尴尬,可赛琳娜倒显得很自然,见到饶以哲就用英语打了招呼,大概说什么好久不见,然后就上前抱住了饶以哲。

    林瑶本来想视而不见的,本来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那就是人家外国人的礼节,人家外国人民风开放,可看到赛琳娜身后的小男孩时,林瑶还是浑身冒起了熊熊怒火。

    这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带了一个孩子,来自己前男友的家里?这个孩子,看上去得有六七岁了吧?他,他不会是?

    林瑶看着那孩子真的脑子里各种想法。

    可那孩子往那一站,她又对这孩子恼火不起来。

    因为,那小孩长得真叫好看啊,跟洋娃娃似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凌曦已经算是很萌了,这小男孩比凌曦更可爱更萌,萌得林瑶心都化了。

    赛琳娜听饶以哲介绍完了,忙上前一把抱住林瑶,笑道:“原来你是Jimmy(吉米,饶以哲英文名)的太太,今天下午冒犯了……”

    林瑶还能说什么,只能虚伪地说道:“没事没事。”

    然后赛琳娜又让小男孩跟林瑶和饶以哲打招呼。小男孩也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这下子让林瑶更加不安了吧?

    饶以哲,你要敢弄出个私生子来,我跟你没完!

    可赛琳娜只是让小男孩叫林瑶叔叔阿姨,林瑶也只能勉强地对他们笑,笑,再笑。

    那孩子叫Cook(库克),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连凌曦见了都上前去摸摸他的脸。

    虽然那一顿饭林瑶吃的很不是滋味,可她还是让自己尽显女主人风范,尽量地表现,宽容,好客,热情。

    可饶以哲看得出来,她装的很辛苦。

    不仅她装的辛苦,饶以哲也装的辛苦啊。

    他也不知道赛琳娜为什么突然来了中国,也不知道赛琳娜此行的目的,更不知道赛琳娜为什么来找自己。

    看来,今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果然,赛琳娜和库克走后,林瑶立马黑了脸,她先是哄完了凌曦睡觉,然后回道房间,直接掀开饶以哲的被子,对着他冷冷说道:“现在想起来了吗?”

    “恩。”饶以哲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不敢看她。

    “那说吧。”林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来了……”

    林瑶冷哼了一声,说道:“还有呢?”

    饶以哲接着道:“我保证今天是我七年后第一次见她,我根本不知道她怎么就来找我了,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地址的,我也吓傻了……”

    “继续编。”

    饶以哲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瑶很认真地说道:“没有编,我说的是事实。”

    “那那个孩子怎么回事?”林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饶以哲无所谓地说道,过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瑶,“你不会以为那是我的孩子吧?”

    “那他是谁的?”林瑶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饶以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他解释道,“不管他是谁的,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啊!……”

    林瑶冷着脸,看着他说道:“是吗?你敢说你们没有过关系?”

    这下饶以哲不说话了。

    好吧,这个,否认不了。可,这根本不可能好吗?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解释就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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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话可说了?”

    饶以哲叹了口气,起身对着林瑶道:“你要非得跟我争论这个,我也没办法,这样吧,我,我去睡客房。”

    说完,他起身抱着枕头和被子准备出去。

    林瑶冷笑一声:“不打自招啊!……”

    饶以哲咬了咬嘴唇,看着林瑶,一字一顿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脸有些发烫。

    好吧,以前,确实说过要彼此信任的。以前,在一些特殊时刻确实也觉得,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可是,愤怒上来了怎么压都压不住。

    林瑶想了想,慢慢地走到饶以哲面前,拿过他手里的被子和枕头扔到床上,说道:“睡吧。”

    饶以哲趁机从背后抱住她,把头放在她肩膀,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过去的,谁都有过去是不是?再说,我,我以前就算是跟她在一起,也只能说得上是喜欢,谈不上爱。”

    “睡吧。”林瑶掰开他的手,然后自己上了床。

    好吧,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所以我选择,原谅。但是,总得让我生生气吧。

    饶以哲苦笑了一下,林瑶做到这样的让步,也算可以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第二天要单独见一见这个赛琳娜,他要问问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就来了。

    饶以哲约赛琳娜在咖啡厅见面。赛琳娜自然是带了库克一起来。

    两人寒暄后,饶以哲直接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就来了?”

    赛琳娜笑笑,说道:“知道你地址很简单,我是从杰克口中知道的,他说你在跟**G合作,所以我就知道你地址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饶以哲问。

    赛琳娜摊开了手:“我不知道你结婚了已经。我,我离婚了,我想起了七年前的约定,说,如果七年后还没有结婚,我们两个还可以,在一起,所以我就来了,但是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真的很遗憾。”

    饶以哲总算长长出了口气,好吧,他了解赛琳娜,她不是一个会纠缠的人。

    饶以哲说道:“是的,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当初你说的什么七年之约,也是你单方面承诺的,我并没有答应。”

    赛琳娜笑道:“不管如何,都已经无效了……”

    饶以哲见她如此通达,不由地松了口气,可看到库克时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他?”

    赛琳娜说道:“他很喜欢中国,我在他小时候就教他被唐诗,他听说我要来中国,就吵着要跟我一起。”

    “你前夫的孩子?”饶以哲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赛琳娜笑道:“是的。他很可爱吧?”

    饶以哲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点着头笑道:“很可爱,非常可爱。我儿子也有三岁了,跟他一样可爱。”

    “O!库克六岁半。他是哥哥。”赛琳娜笑着说。

    这下弄清楚了,饶以哲终于可以完整地解释给林瑶听。

    跟赛琳娜见完面,饶以哲直接回了家,看到林瑶无精打采地在浇花,从背后轻轻地蒙上了她的眼睛。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幼不幼稚啊!……”

    饶以哲却笑着道:“是吗?既然觉得我幼稚,有个消息不告诉你了……”

    “什么啊!……”林瑶听他这么说忙扭回身子,她知道他一定是要跟她说赛琳娜。

    “来,你听吧。”饶以哲直接把录音放在林瑶面前。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林瑶还是会怀疑,只有在事实面前,她才会完全相信。

    果然,林瑶听了那段录音,虽然板着脸,但笑意还是浮上了眼睛。她故作生气地说道:“谁让你私下见她的?还专门说了这些话,就是说给我听得是不是?”

    “对啊,我的小醋缸,就是说给你听得。”饶以哲抬起手在林瑶头上敲了一下,“你真是笨得要死啊,你竟然怀疑那是我的孩子,我们早就分手了,七年了,整整七年了,那孩子也不过六岁,请问我分手她跟鬼生孩子啊!……”

    林瑶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子继续去浇花,可嘴角已经浮现了笑容。

    好吧,知道他没有私生子就好,既然是前女友嘛,人家那么大气地来,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小气啊。

    饶以哲接着道:“他们此次前来就是来玩的,去北京啊,去上海啊,香港啊,库克那小家伙据说很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才有了这次中国行。”

    林瑶没有说话,虽然她对饶以哲的话已经深信不疑了,但是,她还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那个女人那么漂亮,谁会不喜欢啊?

    林瑶充满醋意地说:“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饶以哲想了想,不敢说是赛琳娜甩了自己,只能说:“我,一直就不喜欢她,所以就提分手了……”

    “你提的?”林瑶有些怀疑。

    “当然!”饶以哲这谎撒的一点都不脸红,“我觉得她不是要的灵魂伴侣,所以就提分手了……”

    其实,是因为赛琳娜认识了一个有钱人,而她虽然喜欢饶以哲,但更加接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偏偏饶以哲那时并没有标明自己的身份,所以赛琳娜忍痛割爱,跟那个有钱的男人在一起了,把饶以哲给甩了。

    本来被人甩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饶以哲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好像早就想跟她分手一样。

    或许在他骨子里,他是个传统的人,还是喜欢东方女子,至于那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也只是看看新鲜罢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觉得遗憾。

    但他当然不能说是赛琳娜甩了自己,那样林瑶恐怕会有跟多的醋意,到时候再闹出别的就不好了。

    搞定了林瑶,饶以哲终于算是舒了口气。晚上,赛琳娜突然又给饶以哲打来电话,说明天的飞机,要去北京了。

    饶以哲祝她一路顺风。

    两人说着说着,饶以哲故意当着林瑶的面,对赛琳娜说道:“其实,你这次来看我我很感谢,但是也给我带来了麻烦呢。”

    “麻烦?为什么?”赛琳娜当然不知道饶以哲家里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太太以为,你是回来找我再续前缘的,而且她怀疑那个孩子是你和我的。幸好你今天解释清楚了一切,不然真的会闹误会的。”饶以哲说这话是故意让林瑶听到的。

    如果可以坦然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起这件事,这不证明他们心里没鬼吗?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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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这一举动,真的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啊。

    赛琳娜本来见他家庭幸福婚姻美满,本来打算就那么算了,虽然有遗憾,但不能强求,可一听他这么个说法,反而改变了主意。

    她也是女人。

    她了解女人。

    所以,赛琳娜当下挂了电话。

    饶以哲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那边没音了呢。他不由地皱了皱眉。

    林瑶看着皱眉,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没怎么,可能是没信号了……”

    话音刚落,饶以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就在刚才赛琳娜挂了电话的那一分钟里,她想了很多。

    第一,饶以哲是一个有钱人,甚至,比自己的前夫还有钱,自己当初真是错看了;第二,他的太太显然怀疑库克时饶以哲的孩子,那自己为什么不将错就错呢?她在一分钟内想了很多,然后决定就这么办。

    她离婚后,其实生活得并不顺心,如果能从饶以哲这里每个月拿到一笔生活费,那将会减轻自己很多的负担。

    “吉米?”赛琳娜叫着饶以哲的英文名。

    “恩,是我。”饶以哲说道。

    “我能跟你的太太说几句话吗,就几句。”

    饶以哲看了看林瑶,笑道:“赛琳娜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完,他把电话递给了林瑶。

    林瑶犹豫了一会儿,马上接了起来:“赛琳娜,是我,我是林瑶。”

    “饶太太。”赛琳娜说道,“非常遗憾,我非常抱歉地想要告诉你,我,其实库克就是吉米的儿子,我之前不说,是因为看到,看到你们一家三口非常非常温馨,所以我不忍心破坏,但是,但是,库克需要爸爸啊……”

    在听到赛琳娜说库克时饶以哲的儿子时林瑶就已经听不清任何事情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饶以哲又骗了她。又骗了她。

    林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保持镇定地听完赛琳娜的电话,听到那边说了拜拜后,她才慢慢地挂断。

    再抬起头看饶以哲时,她眼睛里全是失望。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原谅,还是?还是?

    在饶以哲出事的时候,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只要饶以哲在她身边,只要饶以哲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可是如今受到折磨严重的欺骗,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愤怒,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底的寒意。

    饶以哲,你,究竟有多少秘密不为人知?

    你究竟想要骗我多久?

    “你,你怎么了?”饶以哲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感觉得到她眼底的寒意,感觉到她眼里的失望。可,这不应该啊,难道是赛琳娜对她说了什么?

    “怎么了?”饶以哲想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却被林瑶狠狠地推开。

    “你自编自导是吧?饶以哲,我,我真的很像原谅你,可我,可我说服不了我的心,我更不能接受你自编自导地骗我!”

    林瑶站起来,指着他说道:“赛琳娜亲口承认了,库克时你和她的儿子,你竟然,竟然拿假的录音来骗我?我,我真的……”

    “你说什么?”饶以哲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库克时他和赛琳娜的儿子?今天下午赛琳娜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要再演了……”林瑶冷冷地说道,她没有哭,也没有发火。只是,只是觉得心寒。

    “我没有!”饶以哲觉得自己简直是冤枉,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那你告诉我,赛琳娜说的,和你说的为什么不一样?”林瑶问道。

    饶以哲也冷笑:“我,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现在就问她。”

    说完,饶以哲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赛琳娜,可是对方提示,目前已经关闭了手机。

    林瑶没再说话。

    可能伤心的最高境界就是已经麻木吧。

    哭不出来,骂不出来,火不起来,只是麻烦。她缓缓地往楼上走去,只觉得,世界在瞬间颠覆了。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们?为什么饶以哲的情史就那么多!今天来一个赛琳娜,明天来一个库克,这,这也太可笑了。

    饶以哲见林瑶上楼,忙三两步追上她:“你听我说!”

    “你让我静静!”林瑶觉得自己很乱,很乱很乱,什么都不想说。

    “你听我解释!”饶以哲却只想为自己洗脱罪名,他根本就是冤枉的!

    “你让我静静!”林瑶用尽全身力气地吼出这句话。世界真的就安静了下来,饶以哲定定地看着她,整个大房子里一片寂静。

    林瑶能听到他的呼吸,看着他的眼睛,林瑶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分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自己很多次都在误解他,这次,这次要冷静。

    她深吸了口气,对着饶以哲说道:“你让我静静吧,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很难受,我,你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饶以哲,我爱你,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接受不了,所以才不能无所谓,请你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下,让我仔细思考……”

    饶以哲见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竭嘶底里地质疑自己,心里知道她只是在怀疑,但并没有确定。而且,经历了上次的生死事件,她显然是觉得,自己活着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饶以哲有些感动,他轻轻地揽了揽林瑶的肩膀:“好,我给你时间,但是我也告诉你,那不是我的儿子,我确定。”

    林瑶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凌曦的房间。

    他们每次吵了架冷战,三次有一次林瑶会跟饶以哲分居,去凌曦的房间里和凌曦睡。

    这次也一样。

    这天晚上注定无眠。无论是林瑶,还是饶以哲,都无法入睡。

    饶以哲确定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赛琳娜为什么突然改口?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就在一念之间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这也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吧?

    而林瑶也很怀疑。

    她逼迫自己相信饶以哲,尤其是看着饶以哲坚定的眼神时,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饶以哲,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为什么还是这么心虚?到底是为什么?

    赛琳娜那绝美的身姿和面庞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旋,她真的不太相信饶以哲的话,尽管她一直在逼自己选择相信。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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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赛琳娜没有飞北京,而是留在了X市。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一席话,一定会让饶家掀起轩然大波。

    果然,一大早饶以哲就找到了她入住的饭店。

    “你到底什么意思!”饶以哲冷着脸问,“你跟我说的,为什么和对林瑶说的不一样?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突然改口?你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饶以哲很肯定很肯定,那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可赛琳娜却笑着道:“我,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怀着孩子离开你的,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分开了才发现。”

    “那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饶以哲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因为是我提的分手,所以我有些,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

    赛琳娜说的好像很在理,可饶以哲却冷笑道:“你在撒谎对不对?你撒谎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赛琳娜摊开双手,“我们,我们曾经相爱过,你应该相信我。”

    “相信你?”饶以哲冷笑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分手?你是以为劈腿,你喜欢上了别人。”

    “不,不是这样,哦,上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吉米,我真的只爱你,只爱你。”赛琳娜痛苦地说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痛苦,我一直在想念你,尤其是跟你分手,那是我最痛苦的事情。”

    饶以哲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美国人说话的夸张,可听到赛琳娜这么说还是觉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这,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嘛,这才是说谎不打草稿呢。

    饶以哲冷着脸说道:“你别骗人了,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爱你,吉米,无论我做什么,我真的爱你。”赛琳娜用得依旧是美国人最热烈的表白方式。

    好吧,好像他们真的随时随地地就说出“ILoveYou。”

    饶以哲冷笑了一声,说道:“别演了,你说吧,你的目的呢?”

    “没有目的,我就是,就是真的爱你,所以……”

    “别来这一套!”饶以哲快被她惹毛了,“你要再不说,我这辈子都不再见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我们不见面,你就别想得逞,还有,我太太那边我会解释。”

    “我真的没有骗你。”赛琳娜还是在做垂死挣扎。

    饶以哲冷冷地说道:“好,那就做亲子鉴定,如果证明是我的孩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听从。但如果不是我的,赛琳娜,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赛琳娜一听要做亲子鉴定,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用英语对着饶以哲哭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我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这么不容易,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呢?为什么那么冷血?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你不知道相信。”饶以哲也用英语说道。

    “可是那真的是你的孩子。”赛琳娜心已经慌了,可还是假装镇定地说。

    饶以哲却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笑道:“那就用证据来证明。”

    对啊,证明是不是父子关系,这还不容易吗?很容易,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尤其容易。他冷冷地看着赛琳娜,一字一顿道:“请你提供库克头发或者指甲,明天我会亲自来取。”

    说完,他转身离开。

    回到家,看到林瑶,她依然是站在阳台浇花。只是,手里的花洒水流不止,她却没有一丝察觉。

    饶以哲慢慢地走到她身旁,叹了口气,对着她说道:“你不相信我吗?”

    林瑶吓了一跳,回头看是他,半天才淡淡道:“我很挣扎,按理说,我应该选择相信你。”

    “那为什么还是不信呢?”

    林瑶放下花洒,低着头看着满地的水渍,轻声说道:“因为害怕,害怕失去你。”

    饶以哲咬了咬唇,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请相信我吧,无论如何,请相信我吧。我已经告诉赛琳娜,我要做亲子鉴定。”

    说到亲子鉴定,林瑶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

    “只要做亲子鉴定,一切真相大白。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真的是被逼无奈才选择这样,不然,我才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林瑶轻轻地从他怀里挣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饶以哲,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这些突然间出现的过去,这么**裸地出现在我眼前,我一下子很难接受,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是我,我也很难接受。”饶以哲说道,“所以,我会用事实证明真相。”

    林瑶淡淡地笑了。

    真相?

    什么是真相呢?

    饶以哲离开后,林瑶又一个人坐在花架旁的藤椅上。

    小梅端来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放在小茶几上,对林瑶道:“少奶奶,我,吃点水果吧。”

    林瑶看了看,笑道:“先放那吧。”

    小梅转身想要离开,林瑶突然叫住她:“小梅。”

    小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林瑶。

    “小梅。”林瑶说道,“你来饶家多久了?”

    小梅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到饶家有五来年了。虽然我叫小梅,可并不小了,我十八岁来这里做工,现在都二十三岁了……”

    林瑶想了想,是啊,想当初小梅跟自己一起在饶家当佣人,是已经五年了。

    “小梅,你觉得,觉得饶以哲这人怎么样?”

    小梅吃惊地问道:“大少爷?”

    林瑶点了点头。

    小梅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其实以前,挺捉摸不透的,喜怒无常,性情乖张,冷言冷语的,像个黑着脸的霸王,不过,时间长了才发现,少爷其实笑起来蛮好的,而且对上好奶奶蛮好的,自从你们两个在一起以后,少爷就越来越温柔,性子都变得好了。你想啊,以前在饶家,谁敢凶少爷啊,老爷在的时候,他凶少爷一句,少爷要么是没听见,要么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老爷说话的机会,可一遇到您啊,就只能乖乖听着了……”

    “说的我好像是母老虎。”林瑶摇了摇头。

    小梅说道:“不是的。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物降一物,少爷遇到你,也算是遇到了命里的克星。”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赛琳娜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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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心想:小梅都能看出来饶以哲对你有多好,为什么你还不知足呢?当时在他病床前面不是说,不是说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他活着就好吗?难道发过的誓言都不算数了吗?

    想到这,林瑶觉得自己很贪心。

    因为爱,因为太爱,所以贪心。

    贪心地想把饶以哲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下面吴妈突然叫道:“少奶奶,有人来访。”

    有人来访?是谁?林瑶谁都不想见,可小梅从阳台却看见了,她对林瑶道:“少奶奶,是那个赛琳娜。”

    林瑶叹了口气,本想说不见,可小梅却说道:“少奶奶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少奶奶难道真的就不相信少爷说的话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有点,有点……”

    “少奶奶,我觉得您还是跟那个赛琳娜好好谈谈吧,或许能从她的话里知道点什么,就算,就算那个什么库克是少爷的儿子,那也得搞清楚到底多大了哪里读书以后怎么办吧?您是我们饶家的少奶奶,库克真的是少爷的儿子的话,那也算饶家的人,我自己觉得您应该帮饶家问清楚这一切。”

    林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小梅,没想到,一个佣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想了想,点头道:“是,我是该去见见她。”

    再见赛琳娜,林瑶比之前的尴尬更多了些,多了些敌意。

    而赛琳娜,却依旧还是笑容灿烂。

    看着她灿烂的笑,林瑶又怀疑了。

    这么灿烂的笑,这么好看的笑,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在赛琳娜面前,林瑶真的甘拜下风,这个女人太耀眼。

    赛琳娜这次来并没有带着库克,她对林瑶很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按林瑶的要求坐在了林瑶对面。

    “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林瑶故意问道。

    赛琳娜很自然地笑了笑,说道:“饶太太,我觉得,您对我可能会有误解。”

    “误解?”林瑶重复了一遍。

    赛琳娜点点头,说道:“饶太太,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您争夺丈夫,事实上,看到吉米生活的很幸福我也替他高兴,哪怕只是从朋友的角度,可是,可是我还是得把事实说出来,因为孩子有权利知道他的爸爸,爸爸也有权利了解自己的孩子。”

    尽管很痛苦,但林瑶还不得比强迫自己听下去。

    “你说的对。”

    赛琳娜看她的表情,虽然压抑但好像,好像已经相信了,于是便开始演。她一边说一边蹭着眼角:“可是,可是他不相信,他说库克不是他的孩子,他现在生活的幸福我很开心,可是,他不能否认发生过的事实。”

    林瑶见她有些哽咽,心里更加难受。她哭了,她的心反而比刀割还疼。

    “我不求他来充当好一个父亲的角色,但我现在遇到了困难,所以才专门来找他,我希望,他能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至少在金钱上应该给与库克一些补偿,毕竟他一天都没有陪过可怜的库克。我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找吉米的。”

    林瑶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赛琳娜的中文很好,很流利,俗语、成语用的也非常溜,看来是下过苦工的,又或许是,这是饶以哲交给她的。

    当时她们爱意正浓,她教给饶以哲英语,而饶以哲教她中文。

    林瑶脑子里开始浮现各种画面,就算她努力克制,却无法控制头脑的想象。

    “饶太太,吉米竟然,竟然想要做亲子鉴定。这对我是一种侮辱,对库克更是一种侮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库克如果知道了真相该多伤心,该多难过。”赛琳娜声泪俱下。

    林瑶几乎就要被她说动了。

    可是她想起了小梅的话。

    真的能听片面之言吗?饶以哲那么坚定地说要做亲子鉴定,而赛琳娜说不动饶以哲却又来劝说自己,跟自己说明了目的,这,这中间就全部都是事实吗?

    林瑶深呼吸,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赛琳娜,努力让自己微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刻薄。

    “亲爱的。”林瑶第一次对赛琳娜用了这么亲近的词,“如果你真的想要饶以哲承担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那你首先得让他确定,他就是库克的父亲,但是根据你的片面之言,对不起,我觉得还是不能确定库克就是饶以哲的孩子。”

    赛琳娜哭叫着对林瑶道:“你作为一个妈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告诉你,要你的孩子去和饶以哲做亲子鉴定来证明他们是父子,你不觉得荒谬吗?”

    “并不荒谬,如果要堵住别人怀疑的嘴,那就得用事实说话。”林瑶最终还是选择了和饶以哲站在同一阵线。

    就算自己会生饶以哲的气,但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选择和饶以哲站在一起。

    “你们夫妻两个简直不可理喻!”赛琳娜恼羞成怒。

    而林瑶却在她恼羞成怒的这一刻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是在撒谎,不然,她为什么坚持不做亲子鉴定。

    “您的要求我会转达给饶以哲,比如说,您要饶以哲每个月支付抚养费。但是,请证明库克时饶以哲的孩子,如果是,我相信饶以哲一定不会那么冷血。”林瑶很冷静地说道。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回家的饶以哲听到。

    他还担心不相信自己,如今却见她和自己站在一起,心里不由地浮上了暖意。

    看来,她没有令自己失望。

    赛琳娜大叫着不可理喻,站起来还要和林瑶争吵,却突然发现饶以哲已经回了家。

    “赛琳娜,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本来你来中国,我是想把你当朋友一样对待,可你呢?满口谎言,企图破坏我们夫妻关系,离间我们夫妻,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赛琳娜冷笑着说道:“是吗?那是因为,你过的太好了,你过的真的太好了饶以哲,你根本不理解我一个人带孩子有多痛苦。我没有想要离间你们夫妻,其实我要求你付给库克抚养费是很普通很正常的要求,你是他的爸爸。”

    “那明天带他来吧。”林瑶突然说道,“明天带他来,带他来家里,我们当面对质。”

    “当着孩子的面?你这个女人,为什么用心这么险恶?”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不会撒谎,我当然不会直接那么问,也请你不要给他灌输错误的思想。”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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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琳娜走后,饶以哲刚想开口,林瑶就转身离开。

    “你刚才……”

    “我刚才只是说了我该说的。”林瑶淡淡道。

    “谢谢。”饶以哲说道。

    林瑶苦笑了下,说道:“我们之间也这么客气了?这是不是证明,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饶以哲说道:“不是,我只是想说,我很感激,很感动,因为你相信我。”

    “不要感激也不要感动。”林瑶背对着饶以哲,淡淡地说道,“我并不相信你,所以,没什么好感激的。”

    晚上,凌曦从幼儿园回来,感觉家里怪怪地,便嚷嚷着要给姑姑刘蓓蓓打电话。

    刘蓓蓓远在美国去看她婆婆,可凌曦却朝着要跟她说话。林瑶给他解释:“姑姑那边,不方便接电话,凌曦这么做会打扰姑姑的。”

    可话音刚落,便听到手机震动。林瑶拿起来一看,还真巧,正是刘蓓蓓。

    林瑶接起电话笑道:“你跟凌曦是心灵感应吗?”

    “啊?”刘蓓蓓表示不解。

    “刚刚凌曦朝着要给你打电话呢。”林瑶笑道。

    刘蓓蓓说:“哎呀,我们凌曦真可爱,知道想姑姑了。你快把电话给凌曦,我要跟他说话。”

    林瑶无奈,只好把电话给了凌曦。

    抬起头,正对上饶以哲的目光。林瑶忙又低下头看着凌曦,不再去看饶以哲。

    该怎么面对呢?林瑶觉得几乎是无法面对。

    刘蓓蓓在那里问凌曦:“你爸爸妈妈干嘛呢?”

    “他们吵架呢。”凌曦人很机灵,看得出林瑶和饶以哲的不对劲。

    刘蓓蓓忙让凌曦把电话给林瑶:“凌曦乖,把电话给妈妈好吗?姑姑要跟妈妈说点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啊,凌曦要是乖,姑姑给凌曦买好吃的巧克力。”

    听到吃,凌曦马上把电话递给了林瑶。

    接着刘蓓蓓便问道:“哎呀你们怎回事啊,凌曦都知道你们吵架了……”

    “哪有里怎么回事啊!……”林瑶叹了口气,说道,“别听凌曦瞎说。”

    “凌曦瞎说?”刘蓓蓓说道,“家里最诚实的就是凌曦了好吗?你跟我大哥又怎么了。你把电话给我大哥。”

    林瑶忙打断她:“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吧,别,别多管闲事了……”

    说完,林瑶直接挂了电话。

    她当然知道刘蓓蓓是好意。

    可她远在美国,再操心有什么用?

    第二天,赛琳娜果然带来了库克。因为是周六,凌曦也没有上幼儿园,他们大人在谈话,两个小孩就被小梅带道别的地方玩。

    小孩天性就爱玩,凌曦和库克又都是聪明的孩子,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亲密,真的就像亲兄弟。

    连小梅都觉得奇怪,按理说凌曦的性子有些随了饶以哲,虽然很有人缘,但是,他自己会比较高冷。可对库克却出奇的好。

    把所有的玩具都给库克,还让小梅给库克拿糖果。而库克呢,则帮助这个三岁多的小弟弟搭积木,两人修建城堡,然后坐着小火车一起穿过城堡,玩的不亦乐乎。

    与孩子的表现相反,大人那边却剑拔弩张。

    饶以哲坚持要做亲子鉴定,赛琳娜觉得饶以哲冷血,骂他没有人性,顺带着把林瑶骂了。

    林瑶听着她用熟练的中文骂自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双方最后并没有达成一致,反而是谈崩了。赛琳娜直接飚英语骂饶以哲,林瑶在一旁不说话,而饶以哲理性地回复她每一句话。

    赛琳娜一边狂飙着英语一边找库克要带他走,可库克跟凌曦玩的正好,一点都不想离开。

    凌曦也一样,见库克要走,抱着妈妈的腿直叫:“让库克哥哥留下吧,我想跟库克哥哥玩,我不要库克哥哥走。”

    不过就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两个孩子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情谊?

    林瑶觉得很震惊。而赛琳娜则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你们中国的古话,血浓于水吧。”

    听到这饶以哲差点崩溃。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知道,就因为两个小孩子玩的好,很可能让自己再一次蒙受不白之冤。

    林瑶却一把拉住凌曦,一把拉住库克,蹲下身子笑着说道:“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玩,这里太多大人,一点都不自在,是不是?”

    小凌曦忙点点头,说道:“是!”

    库克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瑶抬起头看了一眼饶以哲,饶以哲马上会意。赛琳娜见林瑶要带库克和凌曦走,忙跟上去,却被饶以哲拦住:“你不是要跟我谈抚养费的问题吗?”

    赛琳娜还以为饶以哲相信了,便又跟他聊了起来。

    到了新的房间,到了没有饶以哲和赛琳娜的房间,林瑶看着地上两个正在搭积木的小孩,心里犹豫地想,到底该不该问。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库克,阿姨问你,今年几岁了啊?”

    “Six。”库克抬起头一笑,那一笑,简直让林瑶的心都化了。这是个天使,这是个小天使啊,他跟随了妈妈的金发碧眼,高挺的鼻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就像是来自天界的小天使。

    林瑶几乎问不出口。

    她鼓起了几次勇气,可每次看到他朝自己灿烂一笑,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何开口,问他关于他父亲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他父母都已经离婚了,再提父亲,难道对他不是一种伤害吗?

    林瑶真的不忍心开口,试了好几次后,还是决定算了。

    她慢慢地走回饶以哲和赛琳娜的房间。赛琳娜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紧张地问:“库克呢?”

    林瑶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向饶以哲:“今天赛琳娜跟我说了,她说,她并不想破坏我们夫妻的关系,她只是想要给库克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和生活环境,饶以哲,我觉得……”

    “怎么了?”饶以哲猛地站起来,看着林瑶的眼睛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林瑶淡淡说道,“只是我不想深究了……”

    说完,她牵起饶以哲的手,面对着赛琳娜说道:“库克是个天使,真正的天使。他很可爱,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笑。所以赛琳娜,我不想追究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饶以哲的了,既然你说你经济上有困难,那么我们就当是资助,资助库克。”

    饶以哲有些,有些震惊地看着林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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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不知道林瑶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可她的手却紧紧地抓着自己。

    赛琳娜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做亲子鉴定了。既然你坚持那是饶以哲的孩子,那我们就认了吧,如果可以,请让我库克的干妈。”

    赛琳娜更加疑惑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意思是,不管库克到底是谁的孩子,我们都会给他抚养费。我很开心你并没有给库克灌输很多不好的东西,因为他的眼睛是清澈的,他的笑容是纯真的,我很喜欢他,他是天使,他的笑容会让一切都融化,所以赛琳娜,我不想争辩了,也不想知道事实了,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今天就让这件事翻篇好吗?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坐下来跟我们谈谈库克抚养费的问题,比如,我们一个月该付多少?”

    饶以哲当着赛琳娜的面,认真地问林瑶:“你是认真的吗?你,我有些困惑了,请你告诉我,你相信我吗?”

    林瑶拉着饶以哲的手紧了紧,说道:“我相信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因为我爱你,而我也相信你爱我。”

    饶以哲听了,轻轻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好,既然你决定这么做,我无条件支持。”

    在听懂了他们说的话后,赛琳娜有些震惊。

    她没有想到林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这正是她所期盼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会比现在好过一些。

    饶以哲很有钱,所以,让他分担一点自己的负担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赛琳娜把自己期望的数额告诉了林瑶,林瑶想了想,看向饶以哲。

    钱对饶以哲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他不能花的这么不明不白。所以,他说道:“赛琳娜,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让我支付抚养费,我支付,但是,你的这笔抚养费是怎么算的呢?恐怕连你也算进去了吧?我支付的是库克的生活费,而不是你的,如果你想不劳而获,对不起,你打错算盘了……”

    赛琳娜还想说什么,林瑶也开口说道:“对不起赛琳娜,我想我们支付库克抚养费只是给库克用,所以,你提的数额并不合理。还有,我们不会一次性付清,我们会半年一付,为了不让那笔钱你自己用掉,所以,请你体谅。”

    赛琳娜自知理亏,因此也没做再讨价还价。库克离开时,凌曦哭的呼天喊地。

    即使是甄意帆离开,凌曦都没有这么难过,可如今却跟这个库克这么投缘,这实在让林瑶感到不解,难道真的是赛琳娜说的什么“血浓于水”?

    库克走后,饶以哲蹲下身子,看着凌曦问道:“凌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凌曦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可听到爸爸问自己,忙忍住不哭,点着头答应了。

    饶以哲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库克?”

    凌曦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因为他好看,他头发,不一样,眼睛也不一样。”

    饶以哲一听就笑了,说道:“你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且跟你长得不一样所以喜欢他,是吗?”

    凌曦听了,用力地点了点头。饶以哲又问道:“就这些?”

    凌曦甜甜地冲着饶以哲笑道:“他对凌曦好,凌曦喜欢他。”

    林瑶听了也笑了。

    孩子们的世界永远没有那么多成人所关心的为什么。不过,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林瑶其实对于最后的结果真的不在乎了。因为小孩子的内心,饶以哲的爱,足以让她不去坚持做什么毫无意义的亲子鉴定,就算鉴定了不是亲子关系又如何?库克灿烂的笑容,足以让林瑶和饶以哲相信,他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天使。

    其实赛琳娜应该感谢库克,感谢这个来自人间的天使。

    每一个孩子,都是善良的,都是纯真的,都是天使。

    晚上,饶以哲看着林瑶的侧脸,轻声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我可以选择不信吗?”林瑶淡淡说道。

    “不可以。”饶以哲很霸道地拒绝了。

    林瑶也侧过头,看着他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给库克抚养费到他成年大概还有十二年,算算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决定太轻率,或者太……”

    “不会。”饶以哲伸出手,轻抚着林瑶的脸庞,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轻轻笑,“你一直说库克时天使,是来自人间的天使,他的笑很灿烂。可是林瑶,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天使,你的善良让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更加明亮,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

    林瑶轻轻笑道:“这么说,我以前的形象是暗淡的?”

    饶以哲挑了挑眉,说道:“那倒不是,你以前四星星,非常闪亮,我能一眼就看到。但现在呢,是月亮,非常明亮,又把光芒无私地洒下大地,所以呢,不仅我能看到,我相信赛琳娜,还有库克,包括我们凌曦以后都会看到。善良是一种很优质的品格,我希望凌曦长大会跟你一样善良。”

    林瑶很高兴能听到饶以哲这样的评价,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她轻轻摇摇头,说道:“可我用的是你的钱,而我决定之前都没有跟你打招呼。”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在这个家里,你说了算。”饶以哲一向都是大男子主义特别重的人,很少会这么说话,可如今却这样告诉林瑶,的确难能可贵。

    林瑶闭上眼睛,想象着孩子们长大后的样子,笑道:“你说他们长大还是好朋友吗?”

    饶以哲笑道:“不知道,看缘分吧。不过,这两个小家伙,我还是有些没想到。”

    “赛琳娜曾经说,库克从小喜欢中国文化,他会被很多唐诗,今天在玩的时候他还教凌曦背,凌曦你知道啊,简直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但在他面前便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我看这两孩子真心好,就想着,算了,就当是收了个义子吧。”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那我得明天该赛琳娜打电话,让她带着库克来拜拜干爹干妈。”

    林瑶又突然严肃道:“饶以哲,我这次选择放过你,相信你,下次,如果你再给我弄出这些幺蛾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地饶过你,听到了没!”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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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定要说这件事的结局,那最好的结局便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饶以哲觉得林瑶的做法很好,他自己也愿意资助库克,而且还让赛琳娜同意,自己和林瑶成为库克的干妈干爹。

    库克很高兴自己又多了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弟弟,承诺说每个暑假,每个寒假都回来陪他们玩。

    库克离开时凌曦仍旧是止不住地大哭,而在离开之前,赛琳娜多次欲言又止。

    饶以哲知道她要说什么,可又没有逼迫她马上说出来,或者立马说出来。

    同样,林瑶也是如此。

    所以,直到上了飞机,赛琳娜都没有把最后的真相说出来。

    真相是什么,真的重要吗?

    有时候很重要,可有时候,微不足道。

    在赛琳娜回国后的第二天,刘蓓蓓回来了。

    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以为自己回来后,所有人会欢呼雀跃地迎接自己。

    可没想到,林瑶和饶以哲都特淡定地跟她和杨乐打招呼,最奇怪的就是凌曦,看到她竟然没有扑过来要糖吃,反而是闷闷不乐的感觉。

    “你们怎么了?不会我离家一趟你们把我忘了吧?”刘蓓蓓觉得心里憋屈。

    林瑶看着她笑道:“你是奇怪为什么凌曦没有闹你吧。”

    刘蓓蓓连连点头:“这跟我的心理预期不符啊,严重不符。”

    林瑶摇了摇头,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刘蓓蓓听了,忙跑到跟杨乐正在谈公司业务上问题的饶以哲面前,八卦地问道:“那个库克真的不是你儿子?”

    杨乐也在场呢,饶以哲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平时无法无天惯了。

    饶以哲看了看杨乐,没有搭理刘蓓蓓。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那库克,是不是你儿子,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哥做人吧,应该要诚实。”刘蓓蓓搂着饶以哲的手臂义正言辞地说道。

    饶以哲随手拿起手边的书在刘蓓蓓脑门上敲了一下:“怎么跟长辈说话!”

    刘蓓蓓撒娇道:“你什么长辈啊,你不跟我是平辈吗?”

    “知道什么长兄如父吗?”饶以哲沉着脸道。

    刘蓓蓓还要说话,饶以哲却打断她,把她推开推向杨乐,说道:“你好好管教,好好管教你媳妇。”

    杨乐满眼宠你地看着刘蓓蓓,笑道:“大哥,我可不敢管教她,她管教我还差不多。”

    刘蓓蓓却突然又插嘴:“别企图转移话题,说吧,库克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饶以哲真的快被这问题问疯了,林瑶不问了又来了个刘蓓蓓。

    刘蓓蓓一眯眼睛,托着下巴看着饶以哲,阴阳怪气说道:“真的?”

    饶以哲随手把书朝着她的头扔过去:“你这是什么话!”

    刘蓓蓓一伸手接住了书,得意地笑道:“可我怎么听说库克是我瑶瑶姐的儿子啊。如果不是你的儿子,那是瑶瑶姐跟谁生的?”

    饶以哲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瞪着眼看向杨乐:“乐乐,你赶快,把她带回你杨家,让你杨家婆婆好好管管她,这丫头,无法无天。”

    刘蓓蓓叹了口气,看着饶以哲道:“哎呀,我瑶瑶姐拼命地想让我住在家里,你拼命地想让走,真是,这一看就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我对你不好?”饶以哲挑着眉道,“我对你不好早揍你了……”

    刘蓓蓓却伸出手,对着饶以哲道:“瑶瑶姐在我旅行时还给红包了呢,你这大哥怎么当的,我结婚都不给我红包,哼。”

    饶以哲伸出手在她手掌上拍了一下:“你瑶瑶姐的钱不是我的啊?”

    “我可听说了,有人跟瑶瑶姐说,他的钱就是瑶瑶姐的,瑶瑶姐的钱,还是瑶瑶姐自己的,所以,瑶瑶姐给我的钱,是她的,不是你的。你还不赶快给我包个大点的。”

    很久没见大哥了,刘蓓蓓趁机多捉弄他一会儿。整个饶家里,只有这两个女人,真的是把饶以哲制得服服帖帖。

    饶以哲无奈地摇摇头,对着杨乐道:“贪心不足,你得管教管教。”

    杨乐只是看他们斗嘴玩,也不插话。

    这时陆霏霏和甄印辉也来了。陆霏霏见刘蓓蓓,就伸手要:“我给了你红包,你给我带喜糖了没?”

    刘蓓蓓一挑眉,笑道:“带了带了,不过,都在杨家伯父家呢,改天请大家吃饭啊!……”

    甄印辉走过她身边时看了看她,笑道:“蓓蓓好像胖了点儿啊!……”

    刘蓓蓓呼天喊地:“甄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诚实地说大实话,这么多人,就您说实话,可您知道实话多伤人啊,我的心啊……”

    甄印辉笑道:“小姑娘家的,胖点好看,瘦的跟猴子似得有什么好。”

    甄印辉这么一说,陆霏霏也仔细打量了打量,然后捏捏刘蓓蓓的脸,问:“你这十几天是不是天天吃肉啊,真的胖了……”

    这么一说刘蓓蓓更不想活了:“哎,人家出门旅行都瘦了,我出门胖了八斤,真的,吹气球也没这么快啊!……”

    林瑶正端着银耳莲子汤给大家,听到刘蓓蓓这么说便笑道:“这说明跟着乐乐太幸福了,乐乐什么都想着你,给你吃,我看乐乐是瘦了些,你倒是胖了……”

    杨乐忙偷偷地对林瑶摆手,示意她不要说刘蓓蓓胖了而自己瘦了。

    可林瑶已经说完了,把莲子汤端到她面前时,刘蓓蓓冷着脸,摇着头道:“不吃,你们都说我胖了,我不吃,不吃了……”

    三家人又聚在了一起,谈谈笑笑,玩玩闹闹。

    见大家都在,杨乐忙说:“这周周日我们会在丽晶大酒店设答谢宴,到时候大家都来啊!……”

    “多少人?”甄印辉问道。

    “人不多,就是我们这些,还有我的几个朋友,蓓蓓的几个朋友,还有就是我二伯父二伯母了。大概二十来个人吧。”杨乐答道。

    林瑶笑着说:“我们自家人,不用请,你们请你们同学啊朋友什么的就好,对了,你们回美国请同学了吗?”

    刘蓓蓓笑道:“当然啊,你没看我吃胖了一圈啊,都是天天请客请的。”

    “那给你的红包也花完了?”陆霏霏问。

    “你跟瑶瑶姐给的是欧元,在欧洲就花完了……”刘蓓蓓说的特顺理成章,杨乐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直吐舌头。

    林瑶摇着头,用手指尖点着刘蓓蓓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啊,败家子……”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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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和杨乐选了X市有名的老牌五星级酒店丽晶。

    请客那天刘蓓蓓很紧张,毕竟是三家头一次这么聚会。她并没有太多朋友,反而是杨乐,请了公司里平时比较好的同事,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就二十来人。

    杨乐开了一个大包间,两人早早就到了酒店,安排好以后便等着客人到来。第一批来了是杨乐和刘蓓蓓的朋友,他们都是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说话,问着他们旅行中的趣事儿。第二批来的是饶以哲和林瑶,他们带了凌曦,凌曦一见刘蓓蓓就要她抱,林瑶劝了很久,反复地告诉他今天姑姑不能抱他。

    可小凌曦知道什么啊,他就知道姑姑不抱他很坏,所以他要不要理姑姑了。

    第三批来的是甄印辉和陆霏霏,当然带了甄意帆,意帆一来,凌曦便挣开林瑶的怀抱,跑去找意帆一起玩去了。

    最后杨晓天和他夫人才缓缓而来。这些人里,备份最大的自然是杨乐的伯父伯母,因此杨晓天和他夫人坐在主位。

    杨晓天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小辈的婚姻而和甄氏、饶氏变成了一家子,他和甄印辉、饶以哲是旧相识,只不过甄印辉和饶以哲是小辈,所以平日在某些场合遇见也不大交谈,如今却成了一家,杨晓天自然多说了几句。

    “以后还请饶董和甄董多多提携帮助下杨乐,这孩子,聪明有余,但经验不足,毕竟你们是前辈,还请多关照。”杨晓天很客气地说。

    甄印辉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家宴,家宴是什么,都是一家子,这老爷子怎么反而比在其他场合对他们更客气了。

    饶以哲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忙笑着道:“杨叔叔,我们这么叫您可以么?既然都成一家人了,就别再什么饶董甄董。而且,您就是不发话,我们也会关照乐乐的。毕竟他是我妹夫,我当然希望他好。”

    杨晓天的夫人也笑道:“是啊,大家别见怪啊,我家老爷就是一个毛病,爱客套,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正说着,杨乐和刘蓓蓓都站起来,斟满酒对饶、甄、还有杨家的长辈们举杯,说道:“今天,借着这个家宴,我想说几句心里话。首先,我要感谢二伯父,要不是他,我可能不会回到中国,更不会接手天际,是二伯父给我机会,我敬您一杯。”

    说完,杨乐自己先干为敬了。刘蓓蓓也忙夫唱妇随地喝了一杯。

    杨晓天看着这两个孩子,欣慰地点点头。

    杨乐接着又转向饶以哲和甄印辉,对着他们举杯道:“我也要感谢饶大哥和甄大哥,虽然我和蓓蓓之前的误会让他们对我有些误解,但后来他们还是无条件地支持我们,我很感动。还有林瑶姐、霏霏姐,越和你们相处,我觉得越是有缘。中国人讲究缘分,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们上辈子注定的缘分。”

    说完,他自己又举杯一仰而尽。

    是啊,本来毫不相干的三家人,却这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不能不说是缘分使然。

    对饶、甄敬完酒,杨乐和刘蓓蓓又感谢了他的朋友们,感谢他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和相伴。

    小辈们敬完酒,饶以哲作为刘蓓蓓的大哥,也说了两句:“首先,我对杨叔叔是很尊敬的。家父在时就常常提起杨叔叔,说您是坚决果敢,我觉得杨乐这孩子回国这一年多也承蒙您的教育。就像他说的,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他们,或者说并不看好杨乐,但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我对这孩子产生了改观,我也看到了他对蓓蓓的爱,所以,我代表女方家长祝他们夫妻两人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林瑶笑着摇了摇头,偷偷地看向陆霏霏,只见陆霏霏也是抿着嘴笑。

    甄印辉见这两人偷笑,忙问道:“嘿,我觉得妹夫说的挺好,你们笑什么。”

    林瑶忙看向杨夫人,对着她说道:“我是笑他们男人啊,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按着既定的套路来,一丝一毫都改不得。”

    杨夫人笑道:“可不是吗?你看刚才老杨说的那些,我听着都像是在背课文似得。”

    饶以哲和甄印辉面面相觑,看杨晓天时候杨晓天摆摆手,对他说道:“女人的脑子啊,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理他们,来,我们动筷子。”

    简单的家宴上,三家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而在酒店外听到风声的记者们也争相报道了这一事件,说饶氏大小姐和天际代理董事长联姻,杨、饶、甄三家关系越走越近,未来的合作应该也会进步一深入。总之,大意就是说,这三家要合伙了,不知道会撞出什么火花呢,我们拭目以待。

    不过,在餐桌上,林瑶还是跟杨夫人说了自己关于杨乐和刘蓓蓓小两口今后住在哪儿的问题的意见。

    “杨夫人,是这样的。我听说您跟杨叔叔也希望这小两口回家住,我们也跟他们商量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林瑶微笑着看向杨夫人。

    杨夫人朝她微微点点头,说道:“我尊重年轻人的意见,他们的意思是,想自己出去住。”

    林瑶笑道:“是啊,我和饶以哲也希望他们能回家住,但他们可能觉得在哪里都不太好,所以决定自己出去住,但我还是希望……”

    杨夫人忙打断林瑶的话,笑道:“我知道你跟蓓蓓关系好,我听乐乐说你对他也很好,而且,之前你还是杨曦的朋友。但是,这毕竟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们这么商量不合适,不管父母长辈的希望是什么,都应该尊重人家夫妻两的意见,毕竟,他们成家了,应该可以做主决定自己的事儿了……”

    林瑶还以为杨夫人会同意杨乐和刘蓓蓓在杨家住半个月,在饶家住半个月,但却没想到杨夫人竟然这么说,毕竟人家是长辈,林瑶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私心里来讲,她还是希望刘蓓蓓回饶家住,这样还可以天天在一起。

    家宴散了后,大家各回各家,离别时刘蓓蓓对林瑶和饶以哲挥手,这时候林瑶才发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刘蓓蓓以后恐怕不能再常常回到饶家了。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结婚的时候甄印辉总是找饶以哲的麻烦,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大哥的一切不如意,都是因为对自己的不舍。想到这,她微微红了眼眶。饶以哲安慰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没必要伤感,她还是饶家人。”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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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凌曦幼儿园打架被叫家长,林瑶语重心长教育凌曦;

    小凌曦越长越大,转眼间已经从小班升入了中班。

    实际上,他在学校里是孩子王,人气超高,不仅一堆小女生爱跟在他后面,一堆小男生也经常围着他转。

    可就算是小孩,也总会有发生矛盾的时候,这天,一个大班的胖胖的男孩因为在课间做广播操的时候推了凌曦班的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哭了,正好被凌曦看见,凌曦便打抱不平起来。

    他皱着眉黑着脸,对那个比自己高比自己胖的男生严肃地说道:“老师说不能欺负小朋友,请你给茜茜道歉。”

    那个胖胖的男孩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凌曦,不屑地说:“你管我干嘛,我妈都不管我。”

    凌曦跟他争论了起来,这小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语言天赋特别高,说起道理来一套一条的。

    “我妈妈说,欺负别人的孩子是坏孩子。我们老师也说,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行为。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大,应该保护女孩子的,但你反而欺负她,你是坏孩子,你必须道歉!”

    那胖胖的小男孩也听不懂他叽里呱啦那一堆说的是什么,只是嘴没他快,见他说完,便扯着嗓子对他中气十足地施展狮子吼:“我,就,不,道,歉!哼,你管得着吗?”

    “那你就是坏孩子!”凌曦面对这个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男孩子丝毫没有惧色,他伸着手把同班同学茜茜保护在身后面,看着那胖小孩毫不妥协地跟他唇枪舌战。

    那胖胖的孩子见说不过他,便伸手推了他一把。凌曦一下子就被他推倒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坐在地上哭的,哭着叫妈妈,但是今天他没有,他骨子里的倔强反而被激发了出来,对着那男孩就大喊:“你出手打人,道歉!”

    那胖男孩仍然想伸手去推他,小凌曦这下子长了记性,先发制人,上手就挠了那男孩的脸一下,然后又狠狠地再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胖孩子被咬的一下子哭出声来,那真是嚎啕大哭啊。凌曦下口够狠够准,死死地咬住他就是不放,那男孩子一边推他一边用另一手打他,可是因为被咬的太疼,另一只手上并没有太大力气。

    小孩子的哭闹声很快就引来了老师,中班赵老师看见凌曦要比他大的男生,简直是哭笑不得,问他为什么,凌曦一昂头,哼了一声。

    那个胖胖的男孩子大哭不止,大班的曹老师一看,叫道:“哎呀,都快出血了,小赵老师,你们班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啊,这让我怎么跟家长交代。”

    小赵老师忙蹲下身问凌曦:“凌曦,你好好地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曦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昂着头。

    那个胖男孩忙说:“他要我,他还挠我,我疼。”

    曹老师又看了看胖男孩的脸,果然被挠了一道血口子。

    曹老师不好给男生的父母交代,只能叫来了双方家长。

    林瑶听到的电话的时候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凌曦竟然打架,不到一个四岁的小孩竟然把一个五岁多的男生打的哇哇大哭,无法无天了他!

    林瑶一边给老师道歉,一边气得直想摔电话。不过想想也是,凌曦本来就被大家宠在手心里,本来就是个混世小魔王,现在竟然还学会了打架!

    挂了电话,林瑶打给饶以哲:“你什么时候下班,今天能早点回来吗?”

    “怎么了?”饶以哲问道。

    林瑶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儿子,在幼儿园里打小朋友,把人小朋友都打哭了,真是服了他了,人家老师叫家长呢,我嫌丢人,你陪我一起去吧。”

    饶以哲听了倒是不以为然:“男孩子嘛,打架也正常,没事,我今天不忙,等会儿,等会儿我回家接上你一起去幼儿园。”

    来到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了凌曦自己一个人还留在教室里。

    林瑶忙进了教室,叫道:“凌曦,过来。”

    凌曦见妈妈来了,忙跑过来,说道:“你今天怎么了?”

    小赵老师见凌曦的父母来了,忙笑着走上来,说道:“饶先生饶太太,被打小孩的家长就在隔壁,我们还是坐一起谈谈这事吧。”

    可凌曦听了,忙一把抱住林瑶的腿,说道:“妈妈,我不去。”

    林瑶直接把他拎起来扔开,对饶以哲说道:“你带他一起来。”

    刚一进门,对方家长就冲到林瑶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小胖咬的,都快流血了,怎么这么狠啊,你看他给我孩子脸上挠的,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坏。“

    林瑶还是第一次听到别的父母批评自己的孩子,但确实是动手打人不对,她只好陪着笑脸对对方家长道:“这样吧,我,我们带孩子先去看看,检查检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们……”

    “你孩子把我孩子打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对方爸爸对着林瑶吼道。

    林瑶还没说完,就被饶以哲一把拉回了身后,饶以哲站在那小孩爸爸面前,不卑不亢道:“先生,打人是不对,但我觉得我家孩子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打人,所以,我想还是先弄清楚到底为什么打架再来说谁对谁错。”

    对方妈妈听了这话直接扯着嗓子嚷道:“你孩子把我孩子打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是我孩子的错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说话呢。”

    “这位太太,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搞清楚小孩为什么打架,再来说后面的事儿成吗?”饶以哲耐着性子。

    可林瑶却有些心虚,毕竟凌曦打了人,怎么说都是他的不对。

    两位老师也忙来调解。饶以哲又问小赵老师:“赵老师,请问他们打架的情况您看见了吗?”

    赵老师摇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凌曦这孩子脾气很倔,你们也知道,我问他为什么要打架,他昂着头愣是不说话,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有什么好问的,打人就是错的!”对方爸爸凶神恶煞,可饶以哲不吃那一套,仍然是要问原因。

    凌曦看到爸爸替自己辩解,便大声对着所有人说道:“这个胖胖的同学欺负我们班女生茜茜,我让他道歉,他不道歉,还推着要打我,所以我才打他的。”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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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话音刚落,对方父亲就斥道:“胡说八道,你这小孩胡说八道,我从小就教育我家小胖不能欺负女同学,我们家小胖从来就没惹过事儿!”

    饶以哲冷笑道:“那就问问那个叫茜茜的女孩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如果弄清楚了情况,我希望您和您的太太包括儿子,给我儿子郑重道歉。”

    林瑶听了,忙拉拉饶以哲的袖子,小声道:“毕竟是凌曦打了人家。”

    饶以哲却义正言辞:“那也是事出有因。”

    “你们这是狡辩!”对方父母反应很激动。两位老师也有点为难,可饶以哲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他们说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给我儿子道歉,带他做全面检查,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对方父母觉得饶以哲太傲气,不由地想气气他。

    可饶以哲却淡淡说道:“除了第一条,我们都答应,精神损失费,你要多少?”

    “你……”对方父母简直是被气得够呛,“你以为这是钱解决的问题吗?”

    “那什么才能解决?”饶以哲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殆尽。林瑶忙拉住他,对小胖子的父母说道:“好,我们道歉,带孩子去检查,并承担一切费用,动手打人是凌曦不对,我们回去会好好教育凌曦。”

    “哪里错了?”饶以哲却对林瑶的说法产生了异议,“我不明白,他儿子欺负小朋友就可以,我儿子路见不平就不行?”

    林瑶推了他一把:“你别添乱了……”

    饶以哲却不准备退步,对着对方父母道:“要道歉也可以,你们先给凌曦道歉,我认为凌曦的正义感是对的,而且是你们先动手!”

    凌曦听了爸爸的话,忙跑过去抱住爸爸的腿大哭了起来。以前总觉得爸爸凶巴巴的,可没先到关键时刻还是爸爸对自己好。

    饶以哲这才蹲下身子,问凌曦道:“你说他先推你的?”

    凌曦边哭边点点头。

    饶以哲又看着凌曦问:“摔疼了吗?摔哪里了?”

    凌曦忙把自己的小胳膊举起来,带着哭腔道:“胳膊疼。”

    饶以哲忙撸开凌曦的袖子,这一看,竟然发现凌曦胳膊下红了一片。饶以哲腾地站起来,指着凌曦的胳膊给其他人看:“你们都看看,我儿子胳膊被摔得,他都没吭一声,怎么着,现在是谁哭得大声谁有理吗?”

    饶以哲这么一说,林瑶忙低头去看,果然,小凌曦的右手小臂下面红了一片。

    林瑶忙问:“疼吗?”

    凌曦含着泪,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下对方父母不说话了。

    饶以哲看着两位老师又说道:“我把孩子送到这里来,本来是听说你们幼儿园评价挺好的,现在,谁打谁都没弄清楚,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一股脑地把责任推给凌曦,你们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

    那个曹老师一阵脸红,半天开口道:“因为,因为确实有小朋友看到凌曦咬小胖,而且我们当时到了时凌曦都没松口。”

    饶以哲不依不饶:“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

    小赵老师也忙说道:“而且我问凌曦,凌曦他不说话,他要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孩子为什么不说你有考虑过吗?因为他觉得不信任,对你们,不信任,就算说了你们也不相信,孩子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你们当老师的没有好好检讨过吗?”饶以哲厉声道。

    林瑶一开始听着还觉得说的有理,但越听越离谱了,这个饶以哲,竟然教育起老师来了,差不多就行了,干嘛非要得理不饶人。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对方父母指着饶以哲说道,“你看看这人,你看看这人,看看他这做派,就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这已经不是讨论不是商谈了,这已经变成了**裸的人身攻击,林瑶也听不下去了,看着对方父母就说道:“你们这话什么意思?哦,两个小孩子打架,是一方的过错?我一开始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给你们赔礼道歉,可你们也太得理不饶人了吧,现在还变成了人身攻击,你们当着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两位老师忙上来劝导,可越劝双方越多争执。两个老师又都很年轻,一看镇不住场面,忙打电话给了园长。

    园长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双方家长见了都忙停下了争执。

    园长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颜悦色地对两家家长道:“孩子打架嘛,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过错,再说,大人在幼儿园里,当着孩子的面争锋相对,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儿子被咬成了这样!”

    小胖家子仍然不依不挠。

    而饶以哲却笑着对园长道:“沈阿姨,还记得我吗?我是饶以哲。”

    园长仔细地看了看,笑道:“好像,好像有点印象。”

    “饶以哲?”小胖的爸爸自己念了一句,“怎么这么熟?”

    饶以哲点头朝着园长道:“沈阿姨,我爸爸是饶飞。”

    园长终于想了起来:“哎呀阿哲,是你啊,这,这小孩是你儿子?”

    林瑶有些诧异地看向饶以哲,她没想到饶以哲竟然认识幼儿园的园长。

    饶以哲点着头,把凌曦叫过来,对着园长说道:“沈阿姨,这是我儿子,饶远凌曦。”

    这时,小胖的妈妈突然拉拉他爸爸,说道:“这个人不会就是饶氏董事长吧?”

    小胖爸爸猛然间反应过来,对啊,饶以哲,经常在地方台的报道里看到他,这真的是饶以哲啊。

    沈园长见是故人之子,便又笑道:“今天要不是这么一闹,我还不知道你儿子就在我们幼儿园呢。”

    饶以哲也点头笑道:“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见不到沈阿姨您。”

    小胖子的妈妈突然自己嘟囔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林瑶看了看园长,又看了看饶以哲,拉过凌曦走到小胖子面前,对凌曦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自己不能动手私自解决,现在给哥哥道歉。”

    可凌曦的倔脾气上来了,头一次理直气壮地顶撞林瑶:“不!”

    林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

    凌曦坚持道:“我没错,妈妈,你错了,我没错!”

    沈园长也被这小家伙的倔脾气逗乐了,无奈地看着林瑶笑道:“好了好了,今天已经太晚,你们明天再来一趟,到时候我们心平气静地谈一谈。”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出现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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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林瑶把凌曦和饶以哲都叫到了书房,准备召开家庭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今后该如何教育凌曦。

    饶以哲抱着凌曦仍然在摆弄着汽车,随口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孩子的路孩子会自己慢慢走,做家长的是引导,而不是让他按照自己的给他设计的路走。”

    “玉不琢不成器,你看凌曦成什么样子了,大庭广众之下顶撞大人!”林瑶黑着脸走到那父子两面前,从他们手里夺过玩具,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们父子两个要充分认识到这个错误。”

    饶以哲却笑着摇头:“这有什么啊?你说的对,凌曦自然得听,你要说的不对,凌曦干嘛还非得听你的?”

    林瑶最讨厌的就是饶以哲当着孩子的面反驳自己。

    凌曦现在还小,根本没是非观念,可这饶以哲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真让她无法忍受。

    林瑶冷着脸对饶以哲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饶以哲,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你觉得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是非曲直吗?你觉得他懂得什么是应该做什么是不应该做吗?你觉得现在不应该给他立规矩吗?”

    饶以哲却没看林瑶,反而是低头对着凌曦道:“凌曦,爸爸问你,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你今天的做法你觉得你哪里做的对,哪里做的错?”

    凌曦想了想,眨着眼睛认真地看着爸爸,说道:“我看到那个欺负小女孩,我让他道歉是对的,我,我咬他是不对的。”

    “还有呢?”饶以哲又问。

    凌曦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两圈,说道:“我也不该挠他。”

    饶以哲笑道:“对了,凌曦,你记住,替别人打抱不平是好的,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吗?意思就是,如果你是君子,你就该努力地说服他,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先动手。但是爸爸今天还是表扬你,因为你在对方动了手后,才开始的自我保卫,我觉得凌曦做的特别棒!”

    “你说什么啊?”林瑶简直听不下去,“你不教育他反而跟他说打人是对的?有你这样的爸爸吗?你这样教育孩子越教育越有问题。”

    林瑶对饶以哲的做法很不满。

    饶以哲放下凌曦,站起来对着林瑶道:“那你想让孩子怎么做?告状,告诉老师?”

    “难道不应该吗?”林瑶简直不能理解饶以哲的想法,“你的意思是,遇到了问题他只凭暴力就可以解决?那以后呢,他现在小,你现在就给她灌输这样的观念,以后他长大了……”

    “林瑶,我们就是论事好不好?”饶以哲摇了摇头,当着孩子的面,他并不想和林瑶争吵。

    凌曦这时候突然站起来,自动往门外走去。他边走边说道:“你们自己讨论吧。”

    凌曦走后,林瑶打开门在门口看了两眼,见吴妈把凌曦带走了,才关上门回来继续和饶以哲说刚才的问题。

    “你不觉得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吗?”

    饶以哲摇摇头,说道:“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问题。”

    “你竟然跟他说他打人是对的,这不是问题吗?”林瑶简直不能接受,“饶以哲,你这么教育他他不走上歪路都很难。”

    饶以哲拉着林瑶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太敏感了。这事情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想得太多了。孩子小打小闹都正常,如果凌曦是个女孩子,我一定会告诉她,遇到这种事要告诉老师,可凌曦不是女孩,他是个男孩子,是饶家的男丁,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性别,我觉得你让一个男孩子去打小报告,这种事情可不是君子所为。”

    “饶以哲,你说的什么胡话。”林瑶反驳道,“这不是打小报告,这是向大人寻求帮助。”

    “林瑶。”饶以哲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你爱凌曦的时候就各种宠溺,而你教育凌曦的时候又恨不得狠狠地教训,你不觉得这是两个极端吗?”

    “对,我是之前宠凌曦,但我在改啊,比如说现在我就在想我该怎么改。我觉得英国给他立规矩,让他知道什么事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作为妈妈,理所应当要当个慈母,所以你应该承担起教育他的重则,这是你做父亲必须做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唱白脸让我唱黑脸啊?”饶以哲笑嘻嘻地问。

    林瑶却黑着脸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现在是给你说正事儿。”

    饶以哲说道:“我觉得是这样的。孩子呢,有孩子的天性,我们做父母的呢,最好只是起个引导作用,而不是给他立规定。”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唱反调?”林瑶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都是为了凌曦,可为什么饶以哲就不能理解?

    可饶以哲却非常相信凌曦自己的能力,他觉得不应该把凌曦仅仅当做一个孩子,也许孩子知道的,远比大人了解他们的多得多。

    “好了好了,我们不为这个吵了好吗?”饶以哲见林瑶生气了,忙说道。

    林瑶却不能忍受饶以哲这样的态度:“你今天必须去给凌曦说清楚,说你刚才说的话是错的,你也说了,别看孩子小,什么都懂,所以我希望你及时补救。”

    饶以哲很无奈,但也只能照做。如果不照做,林瑶会气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可教育孩子是大事儿,而且是教育男孩子。

    如果是女孩,饶以哲一定会放手让林瑶来管。可凌曦是个男孩,饶以哲希望凌曦能知道自己身为一个男子汉应该承受的责任和担当。

    于是,饶以哲奉林瑶的命令去教育凌曦,可见到凌曦却给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凌曦,爸爸觉得你特别棒,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曦笑眯眯地特别开心,很少见饶以哲给自己鼓励。他没有说话,等着饶以哲继续夸奖他。

    饶以哲说道:“凌曦,第一,你保护女孩子,这点做得特别棒;第二呢,你不畏强权,敢和比你强大的人作斗争,这个爸爸也非常赞赏;第三,就是我们凌曦摔倒了也一声不吭,不哭,这是好样的,这才是小小男子汉。”

    凌曦听了高兴地直拍手。

    饶以哲这时却突然皱起眉头,看着凌曦说道:“但是,爸爸还要批评你。”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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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听了,原本开心的脸突然收起了笑容,眼巴巴地看着饶以哲,似乎在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饶以哲这才慢慢开口:“凌曦,你虽然做的都对,但有一样做错了,那就是下手不知道轻重。你懂吗?”

    凌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饶以哲又道:“你看,那个小胖子也是小朋友吧?他既然是小朋友,你就不该那么用力地咬他,他欺负你,你当然不能忍者,应该让他知道他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但是你看你今天差点把他咬的流出血了,他一哭,老师就知道了,老师知道了,就觉得是你做得不对。还有一点,老师问你话你应该认真回答,如果认真回答了,老师就知道是哪个小朋友先犯了错。”

    凌曦歪着头看着饶以哲,半天才慢慢地开口,对着凌曦道:“因为老师很坏很急地问我怎回事,我觉得她不会对我好,所以我也不想告诉她。”

    饶以哲听了,对着凌曦认真地说道:“你这脾气也是倔,真不愧是饶以哲的儿子。但孩子,这样你很容易受委屈,很容易吃亏的,所以爸爸觉得,你还是应该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老师。我们不管老师怎么想,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你觉得呢。”

    凌曦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饶以哲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便拍拍凌曦的头,说道:“来,爸爸陪你睡觉。”

    就在凌曦快要入睡之际,饶以哲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忙说道:“凌曦,凌曦,你先别睡,听我说,如果妈妈明天问你,你就说你知道错了,知道吗?”

    “为什么?”凌曦睡眼惺忪,但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因为妈妈是女孩子,女孩子呢不太喜欢男孩子的办事风格,所以呢,你在妈妈面前要表现得乖乖的,懂吗?”饶以哲不知道凌曦能听懂多少,但他怕林瑶问凌曦,所以特意叮嘱他。

    凌曦已经很困了,只能点点头。

    饶以哲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回去睡了。

    可是第二天,当林瑶要问凌曦话时,凌曦全然忘了前一天晚上爸爸的谆谆教导,只觉得自己没错,林瑶问他:“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凌曦竟然记住了爸爸的话,他说道:“我下手不知道轻重,老师问我话我也没有回答。”

    林瑶一听,看来饶以哲昨天晚上的训诫成果不错嘛,接着问:“还有呢。”

    凌曦眨了眨眼睛,看着饶以哲轻轻一笑,特自信地说道:“没有了,妈妈,我觉得我保护小朋友并没有错。而且也不是我先动手的。”

    饶以哲一听差点把喝进去的牛奶喷出来。

    这小子,竟然把自己说的这些话全部记住了?林瑶狠狠地瞪了饶以哲一眼,看着凌曦道:“你觉得你动手跟小朋友打架是对的吗?”

    凌曦歪着头,看着妈妈的眼睛道:“妈妈,爸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我很努力地跟小胖说道理,但是他推我,他先动了手,那我就没有错。”

    林瑶满头黑线。

    而饶以哲却对儿子的复述能力感到不可思议。这小家伙,这么点儿年纪就把那些话全部放在心上了?他竟然记住了那么多,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他都记住了?

    果然是天才啊。

    饶以哲兴冲冲地对林瑶道:“听到没?凌曦太聪明了,这些话你跟他说一遍他全记住了……”

    “你给我闭嘴!”林瑶看着凌曦,认真地说道,“你听着,不管他先动不动手,你都不能动手。”

    “为什么?”凌曦突然提高声音大声喊道。

    “因为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林瑶严肃地看着他,也提高了声音。

    凌曦突然间挣扎着想要从儿童座椅上站起来:“可是是他先动手的,难道我就站着挨打吗?”

    “你可以告诉老师去!”林瑶指着他严厉地说。

    “可是老师不在跟前。”小凌曦叫嚷着快要哭出来了。

    林瑶狠了狠心,说道:“那你就该先去找老师,让老师来解决。”

    “可我是小男子汉,我那样做很丢人!”凌曦满脸悲愤。

    饶以哲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红了眼眶,一个快要哭了。

    林瑶厉声道:“什么叫丢人,被叫家长,被老师批评,这才是丢人!”

    凌曦显然没有想要退让,挥着小胳膊对着林瑶吼:“你就是坏妈妈,你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你就是个坏妈妈!”

    林瑶听了气得要死,又难过的不行,被自己亲儿子这么说,怎么能让她不难过。

    “谁让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林瑶一边哭一边把凌曦从儿童座椅里拎出来,然后让他站在墙角,“你给我罚站去,冥顽不灵,不听大人的话,罚站!”

    凌曦很倔强,即使罚站也不坑一声,他忍着眼泪就是不哭,看着林瑶就是不认错。

    饶以哲叹了口气,安慰林瑶道:“你何必呢,你干嘛跟一个小孩子闹成这样,你……”

    “是我想这样的吗?”林瑶见谁咬谁,“饶以哲,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教育的?”

    刘蓓蓓这时候正好来了,看到一家人哭了两个,而林瑶又和饶以哲吵了架,忙问吴妈怎么回事。吴妈把事情前前后后告诉了刘蓓蓓,刘蓓蓓看着这一家子,真是哭笑不得。

    她走到林瑶面前,一边替她擦泪一边道:“下午我带着凌曦去见园长。”

    “不用,我去。”林瑶坚持要自己去。

    刘蓓蓓笑道:“你去干嘛,让人家看你这双哭肿的眼睛啊,你别跟大哥怄气了,我跟大哥去吧,你现在也是不太理智,我觉得教育孩子这事儿得慢慢来,急不得,你别看凌曦小,什么都懂,到时候别再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刘蓓蓓这么一说,林瑶松了口,嘱咐刘蓓蓓,让她替她向对方父母赔礼道歉。

    刘蓓蓓和饶以哲带着凌曦去幼儿园,下午又和饶以哲一起面见了对方父母。

    最终的结果呢,双方小孩都向彼此道歉,并承认自己动手打人不对。

    沈园长在饶以哲离开时,对着饶以哲笑道:“这孩子啊,性子倔强,跟你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啊。不过呢,这孩子聪明,我看比你还聪明,以后要加以引导,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饶以哲却笑道:“我到不盼望他有什么大作为,我就是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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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凌曦没有跟饶以哲回家,反而是跟刘蓓蓓一起走了。

    林瑶在家里眼巴巴地等了一下午,却只见饶以哲一个人回来了。林瑶觉得奇怪,问他道:“凌曦呢?”

    饶以哲挑了挑眉:“我觉得相比较起来,凌曦还是更喜欢蓓蓓,所以他跟蓓蓓回家了……”

    “这怎么行?你怎么不拦着?”林瑶边说边穿衣服,准备去把凌曦接回来。可饶以哲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干嘛?又不是在别人那里,在蓓蓓那里你还不放心啊!……”

    “我,不行,我得问问他……”林瑶坚持要去接回凌曦。

    饶以哲放开手,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出去工作吧。”

    林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饶以哲的这句话,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饶以哲,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以哲淡淡道:“意思就是,你是不是该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你自己身上,而不只是把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凌曦,你知不知道这样也会给孩子很大的压力。”

    “那是因为我爱他。”林瑶看着饶以哲,也很不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爱是借口,难道因为爱,就可以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吗?就可以让他什么都听你的吗?”

    林瑶愣愣地看着饶以哲,她觉得很委屈,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凌曦,如今饶以哲却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让她不伤心呢?

    饶以哲又说道:“你就让他在刘蓓蓓那里住着怎么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如果想你了,会告诉蓓蓓,会要求回家的,你不要把所有的目光都给了他,适当地分给别人一些好吗?就算不给别人,也给自己留一些。”

    说完,饶以哲自己上了楼,他知道林瑶委屈,知道当时是自己要求林瑶不要出去工作的,可他没想到自己不仅禁锢了林瑶的脚步,也禁锢了她的目光。

    林瑶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脱下衣服。

    也许饶以哲说的是对的。可当初也是他要求自己不要工作的。

    林瑶突然觉得好难啊。经营一个家庭好难,比谈恋爱难的太多太多。

    凌曦在刘蓓蓓那里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凌曦吃饭时就对刘蓓蓓嚷道:“我想妈妈,我要回家。”

    刘蓓蓓觉得林瑶也应该平静了,便把凌曦送回饶家。

    再见到凌曦,林瑶蹲下身子伸开手,凌曦笑着跑进她的怀里,好像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而林瑶在凌曦不在的这段时间也认真地思考了下自己的不足,并对饶以哲做了检讨。

    现在凌曦回来,林瑶不仅解开了心结,而且也学会放手,让凌曦自己去走一走。小孩子嘛,一路上跌跌撞撞是难免的,但未来的路,没有人能替他走,自己能做的,不过就是在他走路时提醒他,孩子,要选好路,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悬崖,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天早上,饶以哲上班前把一张体检单递给了林瑶。

    林瑶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问:“这什么啊?”

    饶以哲笑道:“公司每年都有体检,我帮你也拿了份表,你也检查下。”

    “好好的干嘛检查?”林瑶有些奇怪。

    饶以哲笑道:“没有啊,不是说最好每年体检一次嘛。而且,上次我们的孩子也流了,而你从那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还是去系统地检查一下吧。”

    “我又不是你们员工。”林瑶笑着拒绝。

    饶以哲挑着眉道:“你是老板娘啊!……”

    说完,他拿了公文包出了门,走了两步又特意返回来嘱咐林瑶:“等会儿我让小张回来接你,你准备下啊!……”

    林瑶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

    司机小张特意安排了林瑶第一个检查,好让她不用排队。就是常规的检查,因此很快就结束了,林瑶看着体检单上的一项项指标,觉得饶以哲真是瞎操心。

    之后,林瑶很快就把这体检给忘了,依旧是每天送凌曦上学放学,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拉拉琴,学着做些饼干、糕点。

    又过了几天,一天早上,林瑶送凌曦回来刚坐下,就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林小姐吗?”

    林瑶说道:“是的,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说道:“您好,请问您之前是否来圣印医院做过体检?”

    林瑶想了想,说道:“是啊,上周做过。”

    电话那头突然很严肃地说道:“您好林小姐,您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您能来医院一趟吗,我们想当面跟您说一下这个问题。”

    “有什么大毛病吗?”林瑶试探着问。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适,怎么会有问题呢?

    “你还是和您家人先来一趟好吗?”电话那头这样说。

    林瑶想了想,说道:“好,请问我去了该找谁?”

    “请找胸外科白大夫。”电话那头说道。

    林瑶说:“好,我现在正好没事,等会儿会去一趟医院。”

    挂了电话,林瑶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有病?还要让家属跟随,难道自己还是大病?

    林瑶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于是自己拿了包和钥匙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林瑶找到胸外科,然后问哪个大夫姓白。护士笑道:“您说小白大夫还是白大夫?”

    林瑶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只告诉我来找白大夫。”

    “请问您叫什么,我可以帮您去查一下。”护士小姐好心地说。

    林瑶说道:“我叫林瑶,对了,我是上周来贵医院体检的。”

    护士小姐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不一会儿跑回来跟她说:“您去找小白大夫吧,她现在正好没病人。”

    说着,又亲自带他去了小白大夫的房间。

    原来,小白大夫是一个年级很轻的女医生。林瑶笑着跟她打了招呼,然后说道:“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来找您,好像是关于我的体检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白大夫戴着口罩,只有一双弯弯的眼睛隐隐约约地看到些笑意。她说道:“是这样的林小姐,您不必紧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在您的胃部发现了一个核桃大笑的阴影,我们初步判定是肿瘤。”

    “肿瘤?”林瑶脑子轰地一声,这怎么会,怎么突然长了肿瘤?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接受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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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肿瘤。”小白大夫重复了一遍,看林瑶半天回不过神来,忙又说道,“所以我们想请您来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良性还是恶性?”林瑶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小白大夫看着林瑶,她的眼睛依旧像是弯弯的月牙,可却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所以才请您来做一次更深入的检测,或许是我们看错了,或许……”

    小白大夫说到这停下来不说了,可即使不说林瑶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或许那是恶性的肿瘤,是癌症。

    尽管林瑶没有通知饶以哲,可因为是饶氏集团员工体检,所以电话还是会打到饶氏。做人事的得知是林瑶检查出胃部有阴影,忙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王特助。

    王特助又告诉了饶以哲。

    饶以哲听到这消息时,手里的笔啪地落在地上。

    他咬了咬唇,对着王特助道:“给林瑶打电话。”

    可林瑶手机扔在包里,而她自己在做体检,即使听到电话铃响也不能接。

    王特助打不通,又给饶家家里的电话。饶家管家陈叔说,饶太太林瑶听到一个从医院里打来的电话后就很快地去了医院。

    饶以哲听了,也忙让人送自己去医院。

    他很快地赶到了医院,很快地找到了林瑶检查的地方。

    林瑶检查完毕出门时,正好看到了饶以哲。

    饶以哲什么话都没说,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瑶。

    林瑶感觉到他身子都在发抖,心里一暖,笑道:“干嘛,别大惊小怪,有阴影又怎么了?说不定是吃的什么东西在胃里没消化呢,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可饶以哲听了,把她抱得更紧。

    饶以哲陪着林瑶去见医生,医生说他们需要观察一下,请林瑶先住院。

    林瑶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我会配合。”

    很快,林瑶住院的消息就传开了。刘蓓蓓忙和杨乐跑来看望,一见面就拉住林瑶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了?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住院了?”

    林瑶笑道:“没关系,医生说胃里有个阴影,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林瑶玩笑地说着这句话,可刘蓓蓓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良性还是?”

    “还不知道呢。”林瑶笑着道,“哎呀,我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有癌细胞啊,放心吧,一定是良性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林瑶一想到胃里有东西,就觉得全身发寒。

    每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差不多,可是,她的胃里多了些东西。她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经常胃疼,那时候不过是觉得吃错了什么东西,嚼点健胃消食片就好了,可这次她意识到,这可不是吃健胃消食片那么简单的。

    如果是良性肿瘤还好,但如果是恶心,那自己恐怕……

    陆霏霏和甄印辉也来看她,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很急切,比林瑶自己还急切,他们不停地向医生护士打听林瑶的情况,可却没有人告诉他们答案。

    林瑶见他们紧张的样子,笑道:“干嘛一幅幅都苦大仇深的样子啊,我又不是死了……”

    “呸!”陆霏霏忙说道,“说什么死活啊,真是乌鸦嘴。”

    说完,她自己也忙掩了嘴。

    林瑶安慰大家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即使她这么说,但所有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云。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自从住进了医院,林瑶就觉得吃不下东西。饶以哲常常会带来一些她喜欢的,可每次她都是等饶以哲走了以后,然后偷偷倒掉。

    林瑶觉得自己不是真的有病,而是心里有病了。

    好在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在确诊的那一天,林瑶又觉得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很多的东西。

    那天,医生拿着病历单来到林瑶的病床前,告诉她,她胃里的肿瘤经过检查是良性的,只要摘除就没事儿了。

    当时饶以哲就站在林瑶身旁,当医生宣布消息的时候,他紧紧地攥着林瑶的手,一声说一句,他就攥紧一分,医生说完,林瑶没有高兴地笑起来,反而是叫了起来:“哎呀好疼啊!……”

    医生吃了一惊,忙问:“你哪里疼?是胃疼吗?”

    林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饶以哲,用口型说:“放开我的手。”

    医生这才注意到,病人身边的这个男子,显然比病人更加关心病人的身体状况。

    总之,肿瘤是良性的,也算是虚惊一场。

    林瑶打着哈哈对饶以哲道:“让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吧,都说了没什么事儿,要真有事儿我会感觉不出来吗?”

    饶以哲不说话,只是心里万分感慨,还好没事,还好还好,老天保佑。

    林瑶见他愣愣的,笑道:“我饿了,现在是真的饿了,我想吃蟹黄包,我想吃烧麦,我想吃榴莲酥,我……”

    其实,她是真饿了。这两天确实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说实话,当她知道自己胃里有肿瘤的那一刻起,尽管她装的云淡风轻,尽管她让所有人都放心,可她自己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生命有多脆弱她早就体会过。生命有多易碎她早就经历过。她不知道前路等她的是什么,是光明,是希望,还是死神的再一次召唤。

    不过,她能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活了这么久,应该也算是无憾了,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还是舍不得?

    人们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真的当命降临的自己头上时,除了不甘还是不甘,除了不舍还是不舍。这个世界太美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她舍弃不了的东西,她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又一次走了。

    每每想到这里,林瑶就怎么也吃不下去,眼前哪怕就是山珍海味,哪怕是满汉全席恐怕她都无法下咽。

    而现在,医生的诊断书好像是直接对她宣布,你又一次从死神的手里逃脱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不管怎么样,活着终归是让人高兴的啊,活着终归是让人愉快的啊。只有活着,才能待在饶以哲的身边,才能陪伴着凌曦长大,才能和刘蓓蓓陆霏霏一起玩闹,才能用足够的时间去看尽世间的繁华。

    所以,当听到医生的宣判后,林瑶第一反应是,饿了,真的很饿,她要这几天吃不下去的全部吃下去,她要把这几天的担心全部化作食量。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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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离开病房后,林瑶拿起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蓓蓓和陆霏霏。

    “我没事,医生说是良性的,只要切除就完全没事了,这完全是虚惊一场。”林瑶乐呵呵地说。

    刘蓓蓓道:“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两天凌曦天天跟我说要去见你,我怕你见了他反而,反而心情不好,一直骗他说你出去工作了,给他好东西去了……”

    “你带凌曦来看看我,我这两天一直跟饶以哲提这事,可他一直不许凌曦来看我。”林瑶也非常想念凌曦。

    刘蓓蓓带着凌曦去看林瑶,林瑶忙下了病床和凌曦玩,两人玩玩闹闹,好不快乐。不一会儿,饶以哲也买吃的回来了,见林瑶跟凌曦在玩,眉头一皱,说道:“唉,你胃里还有个肿瘤呢,你心怎么这么大啊,快回床上躺着去。”

    林瑶笑道:“我躺了好几天了……”

    说完,她忙跑过去从饶以哲手里拿下那些吃的,笑道:“饿坏我了,这下得好好吃个饱了……”

    见林瑶和凌曦在玩,刘蓓蓓拉着饶以哲出了病房的门。

    “大哥,瑶瑶姐说的是真的吗?”刘蓓蓓生怕林瑶是在骗她。

    饶以哲嘴角微微弯起,无比感恩地说道:“一开始我也很紧张,当医生来说检查情况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可当他说肿瘤是良性的时,我真的是松了口气,就像一只都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地上那种感觉。”

    “所以,瑶瑶姐是真的没事了?”刘蓓蓓这才笑出来,“哎呀,我还以为瑶瑶姐是骗我呢,我真怕,真怕……”

    她没有说下去,可饶以哲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怕她胃里的肿瘤是恶性的,真怕她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又要离开,真怕她挺不住先自己一步而走,真怕……

    饶以哲长长地出了口气,笑道:“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蓓蓓却苦笑道:“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这么乐观,你看,瑶瑶姐先是死了一次,然后重生了,现在又说生了病。而你呢,撞车一次,被刺一次,也是九死一生。不知道是命运偏爱你们还是故意整你们。”

    饶以哲却挑挑眉毛笑道:“这是命运的偏爱,就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磨难,才会让我们更懂得珍惜。”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你们那么豁达。”刘蓓蓓笑道,“但我希望你们以后的路都顺顺当当,再也不要出现任何的波折了。你受得了我都受不了,整天替你们担惊受怕的。”

    正说着,只见远处走廊的尽头走来了一男一女。

    刘蓓蓓边说边笑道:“甄大哥他们也来了,估计也是知道了瑶瑶姐的消息,你看前两天大家一个个愁得,如今听到消息,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刘蓓蓓指着走廊那头越走越近的两个人对饶以哲笑道。

    饶以哲点点头,说:“是啊,以前你也不会想到,有一天,饶家、杨家、甄家关系会这么密切吧?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在确诊的一周后,林瑶接受了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开刀切除肿瘤。

    做手术那天,除了意帆和凌曦,所有人都来了,林瑶躺在病床上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说道:“又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陆霏霏摇摇头,说道:“我们高兴着呢,只要你没事,我们就高兴。”

    刘蓓蓓也伸出手替她挽了挽发丝,笑道:“是啊,我们都等你出来啊。你看,今天大家都没上班,就等你好消息呢。”

    林瑶摇着头说道:“不过就是割一个良性的肿瘤,倒是让你们这么劳师动众的,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好不好意思。”甄印辉说道,“你给我好好地割了肿瘤才是正经。”

    下午一点,林瑶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被推入了病房。

    她做了局部麻醉,整个上半身慢慢地失去了知觉,然后她脑子也越来越模糊了,隐隐约约能看到穿着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看着自己,偶尔还能听到手术刀碰撞的声音。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半醉半醒。好像自己清醒着,又好像自己已经昏迷。

    林瑶觉得,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仿佛要离开身体,又仿佛没有离开,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自己在那次车祸失事时才体会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地,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她的听觉也越来越灵敏,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胸口有些钝钝地疼,然后便看到医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林小姐,手术已经结束,非常成功。”

    本来就没什么危险啊。

    林瑶心里在笑。

    这本来就是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切除良性肿瘤的小手术啊。

    当她的病床被推出手术室,饶以哲他们一圈人呼啦一下子全部围了过来。

    林瑶看着他们一个个关切的面容,笑道:“切了,我好了,手术成功。”

    见林瑶还能说话,脑子还很清晰,大家都很高兴。饶以哲还专门找了医生询问:“那手术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儿了吧?”

    医生摘下口罩笑道:“没什么事儿了,就是要等伤口愈合。对了,在住院观察一周。”

    饶以哲忙点头说是。

    只要她没事就好,只要她健康就好,只要她还能活着就好。

    林瑶虽然脑子已经清醒,可身体还是不能动,麻药还没退,等麻药退了时,她能感觉到伤口在疼。

    饶以哲守着她,常见她皱着眉,也心疼的不行。

    “不然我叫医生给你打止疼药?”饶以哲见她眼眶都红了,忙问。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忍忍就好了……”

    可有时候真的疼的厉害,怎么忍都忍不住,这时林瑶就央求饶以哲给她唱歌。

    饶以哲有些为难:“唱什么歌啊,你知道我不擅长的。”

    “没有啊!……”林瑶皱着眉头道,“你明明唱的很好,就看在我很疼的份上,能不能唱歌给我听?”

    见林瑶可怜兮兮的样子,而饶以哲又实在是心疼她,于是便笑着坐在她床前:“你想听什么?”

    林瑶望了望窗外,突然对饶以哲道:“你先去把灯关掉。”

    “嗯?”饶以哲不解,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你去把灯关掉。”林瑶重复了一遍。

    饶以哲想了想,最终还是去关了灯。只是突然间进入黑暗,他有些不太适应,过了半天才慢慢地适应了黑暗,摸索着走到林瑶的病床前。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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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病床前,饶以哲这才发现,月光从窗外倾泻了一地,那温柔朦胧的光给这医院里冷冰冰的白色墙壁堵上了一层柔和的银。

    “原来是要看月亮。”饶以哲柔声道。

    林瑶轻轻笑道:“是啊,难道不能附庸风雅一回?如果有人清歌一曲就更好了……”

    饶以哲知道她是在想着法儿地让自己唱歌,便笑道:“好,那你挑吧,你想听什么?”

    “唱歌和月亮有关的吧。”

    饶以哲略微沉思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阴影里的那个小小的人影,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深,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林瑶一直都很偏爱这首歌。

    而饶以哲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对这首歌的演唱也恰当好处。

    如水的夜色,依偎在爱人的身旁,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幸福的吗?

    在饶以哲的精心照顾下,林瑶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开刀后的一个星期,她求着饶以哲死活带她离开医院。

    医院里,虽然饶以哲对他百般照料,可她还是觉得心里空空荡荡,因为那不是家啊,那里不是家,所以再温暖也会显得冷冷冰冰。

    终于回到家,回到熟悉的地方,林瑶高呼万岁,好像离开很久了一样。

    吴妈知道她胃开了刀,做菜也很小心,给她吃的都精心地熬制得比较容易消化。

    而凌曦也仰着头看着妈妈,说道:“妈妈,姑姑说你去出差了,说你出差回来会给我带礼物,礼物呢?”

    林瑶抱起凌曦在他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怎么?妈妈不带礼物你就不让妈妈回家啊!……”

    凌曦忙摇摇头,说道:“妈妈不带礼物也要回家。”

    大家听了都笑了。

    虚惊一场后,家里的氛围好像比之前热闹了很多。

    刘蓓蓓也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了自己的好消息。

    “那个,那个,有个事儿要跟大家说。”刘蓓蓓还没说先脸红了。

    林瑶脑子一转,就知道刘蓓蓓想说什么,于是笑道:“我猜出是什么事儿了……”

    陆霏霏也笑:“我也猜出来了,乐乐,蓓蓓,恭喜恭喜啊!……”

    只有饶以哲和甄印辉这两个直男半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猜来猜去怎么都猜不对。

    一会儿说她升职加薪了,一会儿说她买的股票涨停了,总之就是猜不到正经点上去。

    还是凌曦聪明,一边拿着糖果递给意帆,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一颗,然后跑到刘蓓蓓身边,摸着她的肚子指着他爸爸和舅舅一人点了一下:“你们笨,姑姑是有小宝宝了……”

    饶以哲和甄印辉这才恍然大悟,忙看向杨乐,笑道:“嘿,你小子动作够快啊!……”

    说的刘蓓蓓不好意思地埋着头。凌曦还一边摸着蓓蓓的肚子,一边说道:“小弟弟,哥哥以后保护你。”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林瑶好奇地问。

    凌曦头一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猜的,我觉得就是个小弟弟。”

    人们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林瑶病好了,那边刘蓓蓓又有了好消息,一时间家里其乐融融,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

    而自从刘蓓蓓怀了孕,林瑶死活都要让她回来家里住。

    “乐乐,是这样的,你要是去上班了,蓓蓓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事儿也不方便,再说,我这里有很有经验的老人,吴妈,我有孩子的时候就多亏她的照顾,所以,你们还是搬回来吧。”

    杨乐也觉得留刘蓓蓓一个人在家有点不太安全,而二伯父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大意见,于是答应回到饶家住。

    林瑶和家里的佣人帮刘蓓蓓和杨乐打扫了三楼,让他们小两口有自己的空间,不至于被打扰。而杨乐早就跟饶以哲、林瑶混熟了,再加上凌曦三天两头地就去和刘蓓蓓住,因此他跟凌曦的关系也非常好。

    因此在饶家生活一点都没有不习惯。

    刘蓓蓓就更是了,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自然没什么不习惯。

    早上,饶以哲和杨乐去上班,林瑶去送凌曦去上了幼儿园,回来帮刘蓓蓓带一些她突然想吃的小吃,就像当初自己胃口大增时老让刘蓓蓓帮她去买东西一样。

    刘蓓蓓的口味也变得挑剔了,先是吃了半个月的炸鸡,又吃了半个月的披萨,林瑶一边给她买,一边劝道:“你不要老吃这些垃圾食品。”

    可刘蓓蓓却反驳道:“我记得你怀孕的时候也是天天这么吃啊,你比我还厉害,你还喜欢什么酸辣粉,甜甜圈的,都是重口味。”

    林瑶嘴上说不让她吃,可每次出去都会给她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当然了,她还是根据医生的建议让刘蓓蓓每天补充钙,维生素,就算刘蓓蓓每天不想吃水果鸡蛋她也要逼着她吃。

    “吃水果,以后小孩的皮肤好,还有,鸡蛋里含很多蛋白质,对你有好处,听话。”

    刘蓓蓓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小孩,林瑶说什么好,就必须让她吃什么,不过杨乐对这种情况倒是很放心,毕竟林瑶是过来人,对刘蓓蓓肯定会有很多帮助。

    这天,刘蓓蓓突然想吃鸭舌,半路上给林瑶打电话让她帮自己去买。林瑶一口答应了,然后开车跑了大半个城终于买到了。可孕妇就是能折磨人,林瑶回家后把鸭舌递给刘蓓蓓,刘蓓蓓吃了一口就放下再也不想吃了。

    唉,果然是当了妈妈口味都变得刁钻了。

    刘蓓蓓回来了,林瑶也有了一些陪伴,不再孤单。可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早上,林瑶送凌曦回来后,把给刘蓓蓓买的东西照常放在刘蓓蓓常坐的椅子前的茶几上,她自己向上楼换下衣服,可刚上了一级台阶,就觉得胃疼。

    是那种尖锐的疼,像一把刀生生地插入了胃里。

    林瑶紧紧地抓住胸口,疼的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刘蓓蓓正吃着东西,突然看到林瑶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忙放下东西跑过来。

    “瑶瑶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那种锐利的疼让林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她额头细细的一层汗珠告诉刘蓓蓓,她很疼,她很难受。

    “瑶瑶姐你怎么了?”刘蓓蓓忙扶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慌了神,她忙叫人,“小梅,小梅……”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恶性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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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疼地跪在地上,小梅听到刘蓓蓓在叫忙跑了过来,却看到林瑶脸色惨白。

    她慌忙去扶林瑶,刘蓓蓓却嚷道:“打电话啊,打一二零啊!……”

    小梅手忙脚乱地去打电话,林瑶却叫住她:“别,别,没事,没事,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去拿药箱来给我一颗止疼片。”

    “瑶瑶姐,你这是怎么了?”刘蓓蓓快要哭了。

    林瑶却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你别激动,别害怕,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不能激动。”

    林瑶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终于忍不住直接躺在了地上,她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吓得刘蓓蓓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一会儿,小梅才拿来了药,忙递给林瑶。

    林瑶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觉得好了些,她一手扶住小梅,一手接过水和药,张开嘴吃了进去。

    “你到底怎么了瑶瑶姐?”刘蓓蓓都快哭了。

    林瑶扶着小梅的手慢慢地爬起来,说道:“没事,没事,可能吃坏了东西,肚子疼。”

    其实她在撒谎,那不是肚子疼,那是胃疼。

    钻心的疼,刺骨的疼,无法忍受的疼。

    可林瑶不能就这么告诉别人,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如果,万一,是因为之前的肿瘤问题,那告诉她只能惹她操心,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胎。

    疼了这么一次,林瑶没有去医院。

    其实她很害怕去医院,一旦去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就是想自欺欺人也不可能了。所以她告诉刘蓓蓓,那只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

    就这么又过了两个月,刘蓓蓓的肚子已经显怀,胎象已经非常稳固了。而林瑶胃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可她越来越有控制力,每次都会找没有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忍一忍。她身上一直随身带着各种各样的止疼片,疼的实在受不了就吃两片,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可最近,林瑶发现自己吃不下东西了。

    只要吃东西就会难受,就会想吐,有时候仅仅喝点牛奶都会胃疼。

    她知道,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谁也瞒不住。

    这天,她送完凌曦后直接去了医院,告诉了医生自己的情况,医生还是先让她拍了片子,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医院给林瑶打了电话。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所以林瑶这才再去医院已经显得非常淡定。

    “很抱歉林小姐,在您的胃里又发现了阴影,很小,可能您最近的一系列反应都是由它引起。”医生看上去比上次严肃很多。

    林瑶勉强笑了笑,问道:“是良性的吗?”

    医生没有说话,他看着林瑶轻轻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不得不对病人说出实际情况:“恐怕不是良性,我们怀疑上次的诊断恐怕……”

    “你是说,上次的肿瘤不是良性的?所以,所以这次才会?”林瑶很平静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接着点点头,说道:“很抱歉林小姐,恐怕您目前的情况需要尽快入院,我们好商量治疗方案,还有,请尽快通知您的家人,尽快告知他们您的病情。”

    林瑶呆呆地看着医生,盯着他手中的病例看了半天,半晌才开口问:“我会死吗?”

    医生愣了一下,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如果治疗得当,您不会死。”

    “那就是说,我还是有可能会死。”林瑶淡淡地说道。

    医生劝慰道:“林小姐,我们希望每个病人都有良好的心态,这样有利于来对抗病魔。”

    林瑶却摇摇头,苦笑道:“是吗?心态好就不会死吗?医生,你上次跟我说,这是良性肿瘤,说割了就好,可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医生也很无奈,摇摇头表示:“林小姐,我们,我们尽力了……”

    可林瑶没办法,没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身边的朋友,她爱的人,难道告诉他们让他们跟着她一起难过吗?

    林瑶挣扎了很久,看着医生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神色凝重,最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医生说道:“医生,我能请您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儿?”医生问道。

    “如果有人来问您我的病情,请您帮我保密。反正,这么痛苦的消息,就让我一个人扛着吧。没必要让所有的人都陷入痛苦。”林瑶努力地扯起微笑,“请您答应替我保密,这是我的愿望,恐怕也是最后的愿望。”

    医生很为难。

    按理说,他不应该答应这样的要求。

    但林瑶说的很是恳切,医生有些心软。可无论如何,他不能答应她的要求,不仅不能答应,还必须要通知林瑶的家人,和他们一起商量治疗方案,只有尽快地治疗,才能有生还的机会。

    可林瑶好像并没有想要治疗。

    “治疗的结果呢?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医生,那些胃癌患者,在经过治疗后,都活下来了吗?”林瑶淡淡地问。

    医生说道:“看发现的早晚问题,有的病人已经是晚期,那几乎无法可治,但你不一样,你发现的很早,如果好好配合,我相信有痊愈的可能。”

    “有多少?有百分之几的存活率?”

    医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百分之五十。”

    林瑶想了想,还是说道:“您还是先帮我保密,再让我考虑下,让我考虑下要怎么办,或许我明天就想通了,然后乖乖地来住院。”

    说完,林瑶起身离开。

    生命果然是如此脆弱。林瑶心里很矛盾,要告诉大家吗?要治疗吗?医生说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是,可是万一没有成功呢?让大家再一次伤心再一次难过吗?

    为什么会这样子,上天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开玩笑?

    不是说好了吗?不是说是良性的吗?不是说割了就可以痊愈?为什么又变成恶性的,为什么又开始疼,为什么又变成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生还机会?

    林瑶觉得很压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坚强。想到家里还有刘蓓蓓,想到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想到凌曦,想到饶以哲,想到甄印辉,想到陆霏霏,想到意帆,想到杨乐,她觉得很不舍,很难过,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为什么不能喝大家永远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痛苦永远比快乐多得多?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发现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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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决定,先瞒住这件事,至少现在不能让大家知道。

    好不容易开心了几天,就又要告诉他们,自己得了胃癌,快要死了?

    既然快乐的日子那么短暂,自己就尽力让着快乐延长一些,更长一些。

    林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病例藏在自己包包的夹层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如果一定要有痛苦,就让他们晚点痛苦也好。如果可以,林瑶希望自己现在就马上消失。长痛不如短痛。

    她依旧是每天跟刘蓓蓓玩玩闹闹,给她介绍好的营养品,告诉她孩子生出来要喝什么样的奶粉。

    刘蓓蓓笑道:“哎呀你不用现在告诉我,你这么着急干嘛,等孩子生出来了,你再慢慢地告诉我怎么当一个母亲不好吗?”

    好啊,很好啊。可是蓓蓓,我不知道我的生命还有几天,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等到你孩子出生,我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瞒不住我的病情让你们重新陷入痛苦。

    我希望在我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时,能尽可能地为你们多做一点事。

    不仅是对刘蓓蓓,林瑶对饶以哲、凌曦,还有其他都人都好的让人觉得心里不安。有次杨乐再背后偷偷问刘蓓蓓:“你有没有觉得瑶瑶姐最近有些奇怪?”

    刘蓓蓓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她对我们都特别好,你说她要是像以前一样损我两句骂我两句我或许还觉得自在,可她什么也不说,只一味对我们好,总之很奇怪。”

    当然,他们也只是私下讨论。他们都发现了,饶以哲更发现了。

    “你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瑶笑着问道:“怎么了?哪里怪怪的?”

    饶以哲眯着眼睛看着她,笑道:“昨天晚上,我偷着给凌曦吃糖,你知道了竟然没生气,还把糖都拿了出来,这个,不像你风格啊!……”

    “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林瑶反问道。

    饶以哲清了清嗓子,学着林瑶的样子,皱起眉头,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桌子当做是凌曦:“你怎么又吃糖了,都告诉你多少次,小孩子吃糖要坏牙齿的,知不知道,你就不听妈妈话是吧?”

    林瑶笑道合不拢嘴:“我有那么恐怖吗?”

    饶以哲挑了挑眉,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林瑶忙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把头枕在他的肩膀,笑盈盈地说道:“那我以后改好不好,我以后不这么凶了,我以后都好好地跟你们说话。”

    饶以哲转过头,看着她笑道:“可是为什么我这么不习惯呢?”

    “什么?”林瑶问。

    饶以哲忙摇头,说道:“没什么,我说,这样很好,很温柔。”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最终,真相还是会大白,林瑶的病还是瞒不住。

    那天,林瑶照常出去送凌曦上学,回来时刘蓓蓓照常要让她去替自己买点东西,可拿起电话打给她,却听到从客厅里某个角落传来熟悉的铃声。

    “没有带电话啊。这个瑶瑶姐,这么粗心。”刘蓓蓓一边挂电话,一边去找林瑶的电话,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在哪儿。

    刘蓓蓓心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把手机放哪儿了,我就帮她找找吧。

    说完,她又拿起手机打给林瑶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后,刘蓓蓓终于根据声音找到了林瑶的手机。就放在她的包包里。

    刘蓓蓓去拉开她包包,想拿出手机来,翻了半天没翻到,打开中间夹层,还是没有,只有一叠乱七八糟的纸张,刘蓓蓓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又去另一个夹层里找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了,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瑶把包拉上,却不小心瞟到了几个关键字——“恶性肿瘤”。

    恶性肿瘤?

    不是良性吗?

    刘蓓蓓脑子轰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转。他们,他们都在骗自己?为什么明明是恶性肿瘤偏偏告诉自己是良性的?

    刘蓓蓓拿出那叠纸张翻看,越翻心越凉,虽然她不太懂,但光是恶性肿瘤就已经足够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觉得受了欺骗,拿起电话打给饶以哲。

    “喂,蓓蓓,怎么了?”饶以哲好像并没有在忙,口气很是轻松愉悦。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林瑶姐骗了所有人?

    刘蓓蓓深呼吸,然后对着电话道:“大哥,我问你一个事儿,上次,我在医院问你瑶瑶姐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她胃里有个肿瘤,是良性的,对吗?你真的没骗我吗?”

    饶以哲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骗你?难道我还非得诅咒林瑶一定要得恶性肿瘤?”

    可饶以哲也觉得刘蓓蓓问的这话莫名其妙。

    一瞬间,刘蓓蓓知道了,是林瑶骗了他们,骗了他们所有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对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好,怪不得她现在就开始嘱咐自己生完孩子后的注意事项,怪不得她那次在楼梯口疼地在地上打滚,自己早就该知道,早就该发现,林瑶的病很严重!

    刘蓓蓓有些慌乱,她对着电话前言不搭后语:“大哥,你你回来好不好,现在快回来,快,立刻马上……”

    她想把这病历单给饶以哲看看,让他确认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自己才疏学浅会错意了还是这才是事实?

    饶以哲听出了刘蓓蓓电话里的急切,忙放下电话然后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他很快就回到了饶家,一进门就看大刘蓓蓓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蓓蓓?”饶以哲担心地问道,“你现在可是孕妇,不能激动。”

    刘蓓蓓大口地呼吸着,然后拿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病历单,对饶以哲道:“你看看那个是什么,大哥,你看一下……”

    饶以哲的咯噔一下,有种恐慌突然涌上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纸张。

    那是份病历单,上面写着,林瑶,女,二十九岁,病症:胃癌,描述,胃部有恶性肿瘤。

    看到胃癌的时候饶以哲就看不下去了。

    他仔细地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是林瑶的病历单。

    “看来你也不知道是吗?”刘蓓蓓看到饶以哲的表情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林瑶从一开始就瞒着大家。

    或许她是不想让大家替她伤心,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大家才越生气,因为,在所有人的严重,林瑶的命才是重要的!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为了爱,请努力活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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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当然知道林瑶在想什么,她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替她担心,不想让大家因为她而沉浸在痛苦中。

    看了病历单,饶以哲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上了楼。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从认识到现在也很多年了,这些年,他们争吵过,他们分开过,他们恩爱过,他们甜蜜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电影画面般一波一波地出现在饶以哲面前,他不舍得。

    林瑶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异常,她见刘蓓蓓坐在沙发上,忙走过去,把手里的甜甜圈递给她,笑道:“我今天忘了带手机,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你应该会给我电话要吃的,我想你昨天吃了辣鸭脖,今天应该想吃点甜的,所以就带了甜甜圈。”

    刘蓓蓓很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她笑不出来。

    她努力地让大家开心,可大家怎么样,才能让她有勇气活下去。

    “恩?你怎么了,不高兴,因为我没带手机吗?”林瑶笑着坐在她身边,“你尝尝嘛,我路上偷吃了一个,很好吃的。”

    刘蓓蓓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可嘴里满是苦涩,一点都不好吃。但林瑶问她好吃不好吃的时候,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今天很奇怪啊!……”林瑶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啊?跟杨乐吵架了?”

    刘蓓蓓装不下去了,她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瑶瑶姐,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知道了……”

    林瑶愣了一下,接着很快起身去找自己的包,翻到时发现里面的病历单已经不在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刘蓓蓓抬起头,对上林瑶的眼睛。

    “有什么好说的。”林瑶轻轻笑道,“大家在一起呢,开心最重要,我觉得,不能让我来影响大家的情绪。”

    “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们大家也不会开心的。”刘蓓蓓情真意切,她站起来走到林瑶面前,继续说道,“瑶瑶姐,你干嘛要这样,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有多难受……”

    “蓓蓓,你别哭,别激动。”林瑶见刘蓓蓓开始哭,忙不迭地给她擦泪,“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我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那单子写的是什么……”刘蓓蓓越说眼泪流的越多。

    林瑶只好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我,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难过,蓓蓓,你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想让大家难受,我……”

    “大哥也知道了……”刘蓓蓓哭着说,“大哥也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了,瑶瑶姐,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这张单子,你还要瞒我们多久?”

    林瑶听到她说饶以哲也知道了,忙扶着她肩膀问道:“你大哥在哪里?”

    刘蓓蓓泪眼婆娑,指着二楼说道:“大哥看完一言不发,回卧室去了……”

    林瑶忙扶着刘蓓蓓坐下,然后自己跑上了楼。

    饶以哲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面前摆着的是林瑶的病例。林瑶推开门时饶以哲侧过了头,看见是林瑶忙从地上起来,走到她身边,一句话都没说,紧紧地抱住了她。

    林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没开口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同样,饶以哲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林瑶感觉到肩膀上一偏湿润,她想推开饶以哲,她想告诉他没关系,可饶以哲紧紧地圈着她不放。

    林瑶安慰道:“你别哭,你别难过,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可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没关系的,医生说,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机会还是很大的,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好不好,饶以哲,你别……”

    林瑶越说越哽咽,她知道饶以哲也在哭。可她不想让他哭。

    饶以哲是怎样一个骄傲的人啊,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默默流泪,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嘛,可如今为了自己却哭成这样,林瑶怎么会心安?

    林瑶一边哭一边安慰,可饶以哲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你说话好不好,你说句话,饶以哲,我没事,我求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饶以哲突然开口,用沙哑又带着哽咽的声音道:“我们去医院吧,好好治疗吧,求你了……”

    林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她把积压在心底很长时间的痛苦与压抑释放出来。

    “我不想啊,那里冷冰冰的,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想,我不想就把生命的最后一程浪费在那样一个没有温暖的地方,我不想去,饶以哲,我宁愿在你们身边开心地走,也不想在那里……”

    饶以哲用手扶着她的头,说道:“你要治疗,你要去医院,你觉得那里冷冰冰,我陪你,我陪你每天都在那里,你觉得那里很害怕,我陪你,我永远陪你,只是,林瑶,我不能没有你,请你为了我们,为了爱,努力地治疗不放弃好吗?”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我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我害怕……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凌曦,不想离开蓓蓓,不想离开大哥,我不想离开你们……”林瑶身上渐渐没了力气,她身子软软的靠在饶以哲身上。

    “那我们都在那里陪你,你住多久,我们在那里陪你多久,好吗?”饶以哲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过这辈子都要陪着你,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陪着你。我们去医院好吗?我们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好吗?算我求你了……”

    林瑶就算再不想去到那个地方,但听到饶以哲说求她,心也异常柔软。

    饶以哲扶着她让她坐下,然后自己低头捡起病例,对着林瑶说道:“林瑶,我们都需要你,请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

    林瑶点点头,算是做了一个承诺,一个活下去的承诺。

    可有些事情她能够说到做到,但有些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饶以哲带她去了医院,医生当着家属的面又说了一遍林瑶的情况。

    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别说百分之五十,就算只有百分之一,饶以哲都不会放弃,因为,比起失去林瑶来说,其他的痛苦真的算不了什么。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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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针对林瑶的情况提出了治疗的方案,首先还是要进行手术,要把胃里新长出的肿瘤切除。

    已经切割过一次,第二次手术时,林瑶显然比第一次要镇定的多。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门外等着,她知道,最受煎熬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外面守候她的那些人。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甄印辉在得知林瑶的真实情况后,差点晕厥过去。

    在这个世上,他只有这么个妹妹了。如果连她都不在了,要他百年之后怎么去面对父母?陆霏霏听了也是难受的厉害,扶在甄印辉肩膀上就哭了起来。

    谁都不想她有事,谁都希望她能坚强。

    而饶以哲心里,已经把能求的,能祷告的神念了很多遍。

    他没有宗教信仰,也不迷信,可如今为了林瑶把这辈子没念的佛都念完了。

    可手术只是切除癌细胞组织,并不能防止癌细胞的扩散。林瑶手术后,仍然需要进行化疗。至于癌细胞能不能完全被杀死,还得依靠一次又一次地化疗。

    林瑶手术后休息了几天,然后开始了第一次化疗。

    化疗的痛苦远比手术要痛的多。每次林瑶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挺不过去了,可想想凌曦,想想饶以哲,只能咬着牙坚持,咬着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去。

    化疗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痛苦得死去活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疼痛叫生不如死。

    这个时候,死已经变得不可怕,但是生,却要用无比痛苦得代价来获得。

    饶以哲真的就把自己的起居搬到了林瑶的病房,他答应她要永远陪着她,不让她感觉到医院的冰冷,不让她感觉到孤单。

    但是化疗几次后,林瑶开始掉头发了。起先只是一点点地掉,可再一次化疗后,头发开始大片大片地掉,林瑶看着曾今的秀发如今已经成了枯草,心里万般滋味。

    饶以哲给她买了帽子,笑道:“这样也很可爱啊!……”

    “骗人。”林瑶看了他一眼,“不用故意说好听的话,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那你现在什么样?”饶以哲笑着给她带好帽子,“头发以后会长得,干嘛纠结在这一时呢?”

    林瑶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中午,刘蓓蓓说要带凌曦一起来看她,林瑶本来不想让凌曦来,更不想让凌曦看到自己光头的样子,可饶以哲坚持要让凌曦来。

    “凌曦很懂事的,你别小看了他。”饶以哲安慰道。

    林瑶摇了摇头:“我只是怕吓到他,怕他看到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饶以哲,有时候我真的,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可每次想到你和凌曦,我又不得不坚持,真的太累了……”

    饶以哲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听我说,不管有多难,我都一直陪着你,请你不要放弃希望,不要产生走不下去这种想法好不好?林瑶,我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你都死而复生了,现在害怕着一点点病痛?”

    “我不怕病痛,我是怕,付出了那么那么多后,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是怕你们失望,怕你们付出了努力后我还是……”

    饶以哲捂住了她的嘴:“不许你这么说,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

    是吗?真的会好吗?真的有希望吗?真的能看到明天吗?

    已经是邻近冬天,中午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让人感觉舒服又惬意。

    饶以哲去拿午饭,而刘蓓蓓大着肚子领着凌曦来看林瑶了。

    “妈妈。”小凌曦推开门,看到林瑶躺在病床上,忙朝着她跑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小凌曦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瑶,说道,“你生病了吗?”

    林瑶点点头,说道:“恩,妈妈现在生了病,是不是很难看?”

    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可凌曦却摇摇头,爬上林瑶的床,捧着她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之前姑姑不让我来找你,我哭了好几天呢。”

    是啊,进医院已经一个来月了,一个多月都没见凌曦了。林瑶也很想他,可还是忍着不见。可凌曦哭闹地不行,刘蓓蓓没办法,只能带他来。而且刘蓓蓓认为,见到凌曦可能会激起林瑶活下去的勇气和斗志。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小凌曦抱着林瑶的脖子可怜兮兮地问,“我好想你啊!……”

    林瑶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像她病了以后就很容易哭,经常会哭。

    “妈妈别哭。”凌曦见林瑶哭了,慌忙地用袖子替林瑶擦泪,这时饶以哲进门来,见林瑶在哭,板着脸看着凌曦:“是不是你把妈妈弄哭了?”

    林瑶忙一把抱住凌曦,对着饶以哲道:“不是,你别凶他。”

    凌曦却笑嘻嘻地看着林瑶,说道:“妈妈,爸爸不是凶我,爸爸是怕我调皮然后打扰妈妈休息,爸爸是对你好。”

    林瑶听了更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饶以哲伸出手来抱凌曦。凌曦抱住他脖子钻进了他怀里。

    饶以哲对着凌曦道:“你看你,一来就把妈妈弄哭了,你现在赶快把这几天你学得唐诗背一遍给妈妈听,或许妈妈就高兴了?”

    凌曦连忙点点头,然后对着林瑶笑道:“我给你背唐诗好不好?我最近学了很多很多唐诗。”

    数着,凌曦便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林瑶看得心里直发酸,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竟然不能陪在孩子身边关注他的成长,她觉得很遗憾。

    凌曦背完唐诗,又给林瑶唱了他在幼儿园新学的儿歌,看着林瑶笑,刘蓓蓓也笑,她悄悄地对饶以哲说道:“这孩子,挺机灵的。你最近也没回家,他见了我就一直问妈妈在哪里,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了,心想着他来了瑶瑶姐还能开心一点。”

    饶以哲也点点头,说道:“或许看在凌曦的面子上,林瑶还能有信心走下去。”

    说着,他自己眼眶先红了。刘蓓蓓也忙扭过头,不想让林瑶看到她哭。

    她拉着饶以哲的袖子出了病房,一出门就扶在他肩膀,哭道:“还要化疗多久,还要治多久,瑶瑶姐的头发都……”

    饶以哲拍着刘蓓蓓的肩膀说道:“你一会儿进去别跟她说这个。她这两天正难受呢,蓓蓓,不要哭,我们都得坚强些,她心里本来就很苦,要看到我们哭,会更难受。”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出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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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林瑶来说,痛苦的不是自己躺在床上一天天地衰弱,而是眼看着身边的人一日比一日的痛苦,她的心里更加难过。本来她认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不能强求的,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死。哪怕是已经死过一次,她依然不能够洒脱地面对自己的病情。

    因为现在她拥有的太多。

    她太害怕自己失去这些所拥有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世界上最美最伟大的情感她都拥有,她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就这么无所挂念?

    她做不到。

    因此在两个月的化疗依旧好像没什么效果后,她有些绝望了。

    “我以前不怕死的,可是饶以哲,我现在,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林瑶躺在病床上,双手拉住饶以哲的手,两眼含泪地看着他。

    饶以哲的眼睛里也是痛苦,可如今他是林瑶的依靠,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只要他不放弃,林瑶就舍不得放弃,那就还有希望。饶以哲坚持认为,只要你的愿望足够强大,就可以改变一切,甚至是天空的颜色。而饶以哲的愿望是,让林瑶永远地陪在自己身边。

    “傻瓜,不会有事的,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放弃,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饶以哲轻轻抚摸着林瑶的手背,然后低头亲了一下,在温润的唇瓣接触到手背的那刹,林瑶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背传来,不仅给了她温暖,也给了她无可比拟的力量。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

    饶以哲忙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丧气话,医生说你的情况正在慢慢变好,所以你也要有信心。”

    林瑶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神温柔如水,像是冬日的暖阳,就那么照在自己身上,照到全身都暖了。

    她轻轻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可那丝笑容却给了饶以哲决不放弃的勇气,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她那澄澈的眼睛,说:“我和医生讨论过你的病情,医生说,你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我也联系了美国的同学和朋友,他们说那边有比较权威的专家,所以想要带你到那边治疗,你想去吗?”

    饶以哲刚说完林瑶就摇了摇头,毫不意外,她说她不想。

    是啊,她不想离开家,但不得不离开,住在这冷冰冰阴森森的医院里。

    她不想离开凌曦,但不得不离开,好几天都见不上自己儿子一面。

    她不想离开朋友和亲人,可如今他们也只能在规定时间里来探望自己。

    所以,本来就够痛苦了,还要远渡重洋去治病,万一治不好呢?就死在异国他乡?死在一个没有朋友和亲人的地方?

    她不要。她宁愿死在X市,还可以陪陪父母,陪陪宋婉儿、杨曦、鹿宇。

    “为什么啊?”饶以哲的手一紧,眼里出现了焦急的神色,“瑶瑶,别这样,我会陪着你去,一直一直陪着你,我们出去是为了更好地治疗,你不要乱想也不要多想。”

    林瑶轻轻笑了:“我不会乱想,也不会多想,阿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想,我想留在这里,我想陪着你们,哪怕死了,我也不要离你们那么远,不要在异国他乡孤零零地没人陪……”

    “你不会死的!”说着饶以哲的眼眶就红了,他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林瑶的手,“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救活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别总说这种话来气我行不行!”

    饶以哲的泪沿着脸颊流下,滴在了林瑶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像是硫酸一般腐蚀着林瑶的皮肤、血肉和心灵。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再这么消极,你能不能打起精神来,林瑶,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饶以哲说着就把头埋在林瑶的被子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他压抑的哭声让林瑶心疼不已。

    “好,好,我答应你,我们出国去治病,我答应你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你别哭,你……”

    林瑶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两个人抱作一团,好像真的要经历生离死别。

    最终,在饶以哲的劝说下,林瑶同意去美国治病。

    离开的前一天,陆霏霏、刘蓓蓓、甄印辉、杨乐、陈凡、刘伟航、肖晨、阿清、向其都来了,林瑶坐在轮椅上,看着身边的朋友,他们一个个都露着并不快乐的笑脸,他们每个人都在说,你要加油。

    林瑶突然一下子就释然了,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

    司马迁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可自己的死不管是轻是重,都会有人记得,都会有人怀念。就像杨曦一样,他虽然死了,可一直都活在大家心中,一直都像是陪伴在大家身边。

    林瑶心想,就算自己有一天真的撑不住了,或许大家还是会记得她,还是会把她放在心里。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好了。

    那,反正总是要死的,自己就在天堂,或者地狱,等着他们,等着大家再聚在一起,等着大家再一起唱一起跳,一起哭一起笑,等着大家再手拉手心连心。

    她自己笑了,不同于其他人那种强装出来的笑,她笑的很开心。

    “我们都还是会见的,不是吗?”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可那并不是悲伤的眼泪。

    “我们最终都还是会见面的,不管我在哪儿,只要我知道,你们心里一直都还挂念着我,都能记得我存在过,那就够了,所以,大家要开心地笑,一定要开心地活着啊!……”

    她自己边笑边哭,可所有人听了她的话,全部都收起了笑,所有人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那个笑着流泪的林瑶,心疼不已。

    在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吧。

    别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林瑶拉拉饶以哲的手,等他蹲下身来,在他耳边轻轻说:“我给大家准备了礼物,在我们卧室的窗台上,你能帮我拿下来吗?”

    饶以哲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楼去帮林瑶拿礼物。

    所谓的礼物,不过是林瑶画的画,她从小学过几年美术,因此在这离别之前,把所有人在自己脑海中的样子全部画在了纸上,一张又一张,上面落款写着:林瑶。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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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最终还是去了美国。

    临行前,刘蓓蓓问她要不要再见见凌曦,林瑶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自己见了凌曦,就再也下不了决心离开。所以,就这么走吧。她当然知道自己可能会再也回不来,但她想,如果真的自己不在了,那就让凌曦忘了自己吧。他还小,刘蓓蓓、陆霏霏都会对他好,也许过些年,他真的对自己就没印象了。

    人的记忆很奇怪,有的事情能记住,而有的就记不住。比如现在,林瑶已经记不清父母的脸了。

    明明在临走前还专门去甄家拜了拜在天堂的爸爸妈妈,可现在林瑶已经记不清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饶以哲说这是因为太在乎,太想记住,所以反而会记不住。他让林瑶闭上眼,问道:“你能记起我是什么样子吗?”

    林瑶闭上眼睛,用手轻轻抚摸着饶以哲的脸庞,那英俊得眉眼,高挺的鼻梁,好看的下巴,以及温润的嘴唇,她笑道:“其实我在梦里一直都看不到你的样子,在梦里的你,永远耀眼地如同太阳。”

    饶以哲用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依旧放在自己的脸颊,笑道:“那是因为,我就是你的太阳啊!……”

    林瑶张开眼,果然,眼前一片光亮。他的样子,在那片耀眼的光中,格外清晰。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臭美,还太阳呢,你还要辐照大地啊!……”

    饶以哲抿了抿唇,也笑着说:“不用,我只要照着你就好了,你去哪里,我的光就照到哪里,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是你的专属阳光,好吗?”

    林瑶点点头,她不想哭,不想让眼泪模糊了双眼看不清他的样子,可却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怎么办?她根本控制不住。

    饶以哲忙伸出左手揉揉她的头发,安慰着说:“傻丫头,别哭,大家都看着呢,又哭鼻子可不好,我们就当时去旅行,在那边玩够了再回来,好不好?”

    “我们真的会回来吗?”林瑶说完便紧紧地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饶以哲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会的,我们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让他们都来接我们,还得带上凌曦,带上意帆,还有蓓蓓的孩子。”

    大家都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瑶瑶姐,我们都等你回来。”

    刘蓓蓓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等你回来起名字呢,你起名字的水平比我和大哥都好。”

    林瑶笑着摇摇头,朝着杨乐努努嘴:“人家乐乐还没同意呢。”

    杨乐挠挠头发,笑道:“我没意见,瑶瑶姐起的名字我比较放心。”

    话音刚落,刘蓓蓓一巴掌拍在他背后:“哎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起的名字不靠谱是不……”

    两人打打闹闹,这时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表示可以登机了。

    饶以哲忙推着林瑶,面对着大家,跟他们说再见。

    大家怕林瑶又哭,都一直保持着微笑,虽然那微笑很难看,可却一个一个都呲牙咧嘴地笑着,谁也不想让林瑶看不到他们的笑脸。

    林瑶也在笑,笑着跟他们挥手:“再见,再见……”

    陆霏霏的手紧紧地拽着甄印辉的胳膊,甄印辉想哭,陆霏霏使劲地掐了他一把,提醒他,要笑,要开心地笑,让林瑶永远记住他们的笑容。

    饶以哲推着林瑶,跟大家挥手道别,然后慢慢地转身,慢慢地往登记处走。

    饶以哲刚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远去,几个人的笑马上垮了下来,陆霏霏和刘蓓蓓都低着头,眼泪很快就涌了出来。

    虽然想的很好,可谁都知道,老天并不会那么轻易地叫随了人的心愿,也许这一次,就是生离死别。

    陆霏霏一把拉过甄印辉的胳膊哭了起来,甄印辉边给她擦泪边自己哭道:“你还说我,你还让我笑,你哭的比谁都厉害。”

    杨乐也在安慰刘蓓蓓,她毕竟有了身孕,不能这么大哭大笑的,他不停地拍着刘蓓蓓的背,安慰着说:“没关系没关系,瑶瑶姐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一定会好的。”

    可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谁都停不下来,谁都无法不悲伤。

    林瑶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所有人都在哭,忙拉了拉饶以哲的手臂。

    “怎么了?”饶以哲低下头在她耳边问。

    林瑶轻轻扯起嘴角,说道:“手机还没关吧,麻烦你给蓓蓓和霏霏打个电话,让她们,让她们好好地帮我照顾凌曦,好好地教育她,告诉她们,我把凌曦托付给她们了,如果我回来凌曦瘦了,要跟他们算账的。”

    饶以哲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告诉她们。”

    其实他心里知道,他知道林瑶是为了让她们找点事儿来寄托悲伤,比如,把悲伤和难过都化作对凌曦的爱,这样,或许就不那么悲伤了。

    到现在,她还是想着大家,她还是为大家好。

    饶以哲拿起手机打给了甄印辉,他故意大声地跟甄印辉说话,好像是要说给林瑶听,好让她安心。

    “大哥,是我,饶以哲。林瑶可说了啊,你和霏霏、蓓蓓、乐乐得照顾好我们凌曦,如果照顾不好,她回来要跟你们算账的!”

    饶以哲抑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甄印辉看着远处背对着他们的林瑶和饶以哲,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刘蓓蓓他们大声道:“我们舒柔可是下命令了,大家得照顾好她的宝贝儿子,如果照顾不好,她回来要跟我们算账的,饶以哲打电话专门通知我们,听到没。”

    大家都有些诧异地看着甄印辉,而甄印辉则看着林瑶和饶以哲。

    此时,林瑶和饶以哲又转回身来,远远地朝着他们挥手。

    电话里饶以哲的声音又响起了:“快回去吧,别把我儿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说完,笑着挂了电话。然后推着林瑶登机。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刘蓓蓓突然道:“我们相信他们吧,我们要好好照顾凌曦,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机场,杨乐忙跟山去扶住她的手:“慢点……”

    “得快点儿。”刘蓓蓓对着杨乐凶道,“凌曦一个人在老宅呢,被吴妈带着呢,他要看不到我肯定要哭,我们得快点,快点回去,他该吃饭了,不知道早上有没有好好吃……”

    杨乐轻轻笑道:“好好好,我们快点……”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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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凌曦每天都问不下十次。

    “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爸爸也不回来了?他还没下班吗?”

    小小的凌曦虽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病,可隐约知道,她好像不在家里了,也不在刘蓓蓓带他去的那个医院。因为每次他用力地哭闹,刘蓓蓓就会带他去见妈妈,可现在,就算他把嗓子哭哑了,刘蓓蓓也只是抱着他,摸着他的头跟着他哭。

    慢慢地,凌曦就不哭了,但还是在问:“妈妈去了哪里?爸爸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不要凌曦了吗?”

    刘蓓蓓心疼地摸着凌曦的头:“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不要凌曦,凌曦这么乖,他们不会不要凌曦的,只是爸爸很忙,妈妈呢,还在生病,所以不能见凌曦。”

    “你骗人。”凌曦噘着嘴用手挡着眼睛,他一边哭一边揉着眼,“姑姑你骗人,你骗人,妈妈说骗人的孩子鼻子会长长……”

    刘蓓蓓心都要碎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他只知道,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刘蓓蓓抓住他肉呼呼的小手,抑制着哭声说:“凌曦啊,姑姑不骗你的,你张开眼,张开眼看看姑姑的鼻子,姑姑的鼻子没有变长,姑姑没有骗凌曦……”

    凌曦果然张开眼睛,看见刘蓓蓓的鼻子没有变长,但还是难受,见不到妈妈很难受,见不到爸爸很难受,他不知道痛是什么,但心却很难受。他眼里的泪一滴一滴地流下,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可是我很想他们,凌曦看不见他们很想,很想他们……”

    刘蓓蓓把凌曦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哭着道:“如果想妈妈就抱抱姑姑好不好,姑姑保证,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好不好?”

    杨乐每次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哭,只能把凌曦拉过一边,安慰完一个再安慰一个。

    好不容易把凌曦哄好了,刘蓓蓓还哭个不停。

    “凌曦太可怜了,瑶瑶姐也太可怜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乐在这时往往很无奈,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公平。

    比如,坏人依旧横行霸道,依旧好好地活着,而好人,却不一定能长命百岁。

    不是说善恶终有报吗?那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看不到?

    可刘蓓蓓毕竟怀着身孕,杨乐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善良的人老天不会忍心就这么让她走,所以,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你忘了你跟瑶瑶姐说要生个健康的宝宝,让她给宝宝起名字嘛?你现在哭成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怎么办?对啊,会怎么样啊?自己哭成这样,那宝宝生下来会不会像林妹妹一样爱哭?

    刘蓓蓓的想法总是很奇怪,她连忙用杨乐的衬衣蹭干眼泪,点着头道:“我不哭,不哭了,我要笑,可是,可是你每天那么晚回来,我看着凌曦很可怜,根本忍不住……”

    “蓓蓓,我们凌曦送到甄大哥那住几天好不好?”杨乐提议道,因为他想,意帆毕竟和凌曦同岁,两个小孩在一起可能会更好一些,况且刘蓓蓓现在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不要,我答应了瑶瑶姐要好好照顾凌曦。”刘蓓蓓忙擦干眼泪,扯出笑脸道,“你看,我不哭了,你别凌曦送走。”

    她话音刚落,甄印辉和陆霏霏就抱着甄意帆一起来了饶家老宅,见刘蓓蓓坐在地毯上正抹眼泪了,心里也很不好受。

    陆霏霏忙放下甄意帆,走到蓓蓓面前,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你怎么又这样,都说了不要哭了,孕妇要保持好心情,你老是哭老是哭,孩子怎么受得了?”

    甄意帆也跑过来,摸了摸刘蓓蓓的脸,甜甜地叫道:“姑姑,姑姑不哭,姑姑这么大了还哭,比意帆还不乖……”

    一句户逗得大家都笑了。

    而饶远凌曦听到下面有人来了,忙让阿姨小梅带自己下楼,他刚一出门就从楼梯的栏杆缝里看到意帆来了,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意帆弟弟……”

    大家听到凌曦叫,都望向他。小梅忙把凌曦抱在怀里,然后往楼下走。

    陆霏霏见凌曦的眼睛红红的,心疼地抱住她:“凌曦啊,吃饭了没啊!……”

    凌曦忙露出花儿一样灿烂的笑,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哭过,他点着头说道:“姑姑刚才喂我吃鸡蛋了,我吃了一个大鸡蛋,这么大……”

    凌曦说着就比划了起来,而在地上的意帆也仰着头看他:“哥哥,哥哥,我也吃鸡蛋了……”

    话刚说完甄印辉就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啥时候吃鸡蛋了,你晚上吃的什么你忘了?”

    意帆委屈地撅起嘴,看着甄印辉说道:“就是鸡蛋,就是鸡蛋,我就吃鸡蛋了……”

    小孩子就有这样的本事,几句话就能逗得已经失去童真的大人们露出笑脸。

    见意帆快哭了,凌曦替他打抱不平,一巴掌拍在甄印辉的胳膊上:“舅舅,你就喜欢欺负弟弟,我妈妈说你是个大小孩,还没我们懂事呢。”

    小凌曦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意帆见凌曦替自己报了仇,也破涕为笑。刘蓓蓓看着他们也笑了起来。如果,如果林瑶和饶以哲也在,那应该会更开心吧?

    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时针指向了九点,甄意帆站起来跟他们道别。

    “时间不早了,蓓蓓,你在家安心养胎,我们把凌曦带走去住两天,你也歇歇。”甄印辉拍着刘蓓蓓的肩膀说道。

    刘蓓蓓忙摇头:“别啊,凌曦在家里住惯了,去你那恐怕……”

    陆霏霏笑着说道:“行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估计你在家里就跟凌曦两个大眼瞪小眼,瞪完了就开始哭,对你对凌曦都不好,还是带我那去吧,好歹意帆能跟他做个伴。”

    刘蓓蓓还要拒绝,杨乐忙拉过她,笑道:“好了好了,你肚子慢慢大了,到时候不仅照顾不了凌曦,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就让霏霏姐他们带凌曦几天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的什么话。”甄印辉摆摆手,“你好好照顾蓓蓓,你看,舒柔生的是儿子,我的也是儿子,现在就看你的了,希望是个小公主,不然家里三个小伙子,以后得闹腾死。”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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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做彩超也没看出什么来呢,就算人家医生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不顾没关系,男孩女孩都一样,甄大哥,你要真的想要女儿,就赶快再生一个。”

    陆霏霏听了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甄印辉一眼。甄印辉倒是很爽朗地笑道:“好,那就借你吉言。”

    甄印辉和陆霏霏最终还是带走了凌曦。

    凌曦因为想和意帆玩,也很乐意去甄家。倒是刘蓓蓓舍不得,晚上一直睡不着,心想凌曦不知道在甄家住的习不习惯。

    杨乐抱着她笑道:“你啊,操那么多心,瑶瑶姐一直带着凌曦在甄家玩,怎么可能不习惯。”

    “可我……”刘蓓蓓从凌曦出生起就一直陪着他,甚至是林瑶离家出走回娘家的时候也是她照顾着凌曦,包括后来她刚和杨乐结婚的时候住在外面,也是三天两头地接凌曦来家里住,可这下凌曦离开了她,她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好了好了,凌曦又不是跟瑶瑶姐去美国了,你想他白天去霏霏姐那看看不就行了,要是懒得动就麻烦霏霏姐来看你,反正霏霏姐也不工作,你们在一起快说说话什么的也能打发时间。”杨乐安慰着她。

    刘蓓蓓深深叹了口气,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可就是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凌曦就是她儿子。

    之后的日子,每星期刘蓓蓓会接凌曦回饶家住两天,慢慢地凌曦也就不再问妈妈去哪儿了,自然也不会和刘蓓蓓抱头痛哭了。杨乐这才稍稍放了心,但还是祝福家里的佣人,让他们帮忙照看着些。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林瑶,在医生的照顾下,病情也慢慢地有了好转。

    虽然还是得每周化疗,虽然所有的头发都掉光了,虽然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医生说,体内的癌细胞好像不再生长了,好像已经有效地控制住了。

    饶以哲听到这消息,高兴地像个孩子,抱着林瑶又哭又笑。

    总算把死神送走了,只要她还活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爱情到了这里就不单单是爱情了,已经变成了要与之过一生一世一辈子的承诺和那已经融入骨血的亲情。

    林瑶笑着说:“我要回去大家都不认识我了,你看我头发都掉光了,像个,像个尼姑,而且气色也不好。”

    饶以哲笑着捏捏她的脸:“那你就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乖乖地听我的话好好吃饭,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回去吓他们一跳。”

    林瑶噘着嘴小声嘀咕道:“我光着个头确实能吓人一跳。”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抬起手给她了个痱子吃:“你不知道,没头发才是检验美女的标准,你看你,没了头发都这么漂亮,说明你是真的美女。”

    林瑶从来没听过他这么夸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嘴巴越来越甜啊!……”

    饶以哲挑挑眉毛得意道:“是吗?你不喜欢啊!……”

    林瑶摇摇头,牵着他的手看着窗外,喃喃道:“我想大家了,我们就快回去了吧……”

    “快了……”

    窗外的天很蓝,比国内还要蓝,是那种透彻的蓝,像是被清水冲洗过一般。云朵也很白,比国内灰蒙蒙的云彩好看很多。可是,月是故乡明,不管这里多好,都不是家,林瑶心里思念像水草一样越长越长,越长越长,她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飞回去看看凌曦,看看她放不下的朋友和亲人。

    有希望的日子,会比没有希望的日子过的快很多。

    林瑶跟国内的朋友们联系也很密切,他们也知道林瑶在慢慢变好。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呢,日子过的也不赖,转眼,林瑶他们已经离开大半年了,而刘蓓蓓,也到了要生产的日子。

    那天刘蓓蓓正好刚接凌曦回来,刘蓓蓓坐在沙发上看着凌曦在地上玩着他的玩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凌曦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擎天柱!”凌曦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的变形金刚玩具,“这是舅妈给我买的,意帆非要跟我抢,我不给他他就哭……”

    刘蓓蓓笑道:“那你为什么不给他啊?意帆是弟弟啊,等我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也比你小,你要欺负他们啊?”

    凌曦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说道:“不,我会保护姑姑肚子里的宝宝。”

    “那意帆呢?”

    凌曦撅起嘴不满地说道:“他已经有大黄蜂了,还想要,还想要擎天柱,我不给他他就哭,哎,真拿他没办法啊!……”

    凌曦说着竟然感慨了起来,刘蓓蓓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痛了,可越笑越发现,肚子越来越疼,好像,好像要生了……

    可这不是生产的时间啊,预产期在半个月以后呢。

    刘蓓蓓忙捂着肚子叫凌曦:“凌曦,凌曦,姑姑要生了,你,你帮姑姑叫小梅阿姨或者吴奶奶……”

    凌曦见刘蓓蓓捂着肚子疼的厉害,忙站起来一溜烟地跑到厨房去找小梅。

    “小梅阿姨,小梅阿姨,姑姑肚子疼,小梅阿姨……”

    他奶声奶气的叫着小梅,小梅一听就知道刘蓓蓓快要生了,忙跑到客厅里,果然,刘蓓蓓捂着肚子已经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板。

    小梅忙跑过去扶她:“小姐,大小姐你怎么样了?”

    “帮我,帮我叫救护车,我要生了,啊……”刘蓓蓓的头上开始渗出汗珠,疼的直叫。

    小梅忙去打了电话,然后叫吴妈一起扶着刘蓓蓓要出去,可刘蓓蓓疼的厉害,根本就挪不动身子。

    吴妈到底是过来人,帮她顺着气:“小姐,小姐,跟着我,呼……吸……呼……”

    大约十来分钟,救护车就来了,小梅在送刘蓓蓓上了车后忙给杨乐打了电话。杨乐撂下电话就往医院敢,敢到医院时刘蓓蓓已经被送入了产房。

    “怎么样,怎么样了?”杨乐紧张地问小梅。

    小梅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好好地就疼开了,还是凌曦叫我我才听到。”

    她怀里的凌曦听到小梅说自己名字,忙对杨乐说:“姑父,小宝宝是不是要出来了?”

    杨乐没心思理他,可凌曦坚持不懈地一遍又一遍地问。杨乐只好抱过凌曦,一边紧张地看着产房的门,一遍说道:“是是,凌曦要当哥哥了……”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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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紧张地抱着凌曦团团转,把凌曦都给转晕了。小凌曦趴在他的肩头,晕晕乎乎地直想睡觉。

    突然,产房的灯灭了,接着便有护士怀里抱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小梅和杨乐忙围了上来,还没张口就听到护士笑道:“母子平安。”

    杨乐忙把凌曦递给小梅,上前去扒着那个白色的小包袱看里面的小孩。

    刚生出来的孩子根本就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皮肤还是紫红色的,小脸皱皱巴巴,杨乐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护士:“他,他这么这个颜色啊!……”

    护士小姐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刚生出的孩子就这个颜色,过两天就好了,过两天就好看了……”

    说完,她笑着要把孩子抱到婴儿室,杨乐刚要跟上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差点忘了刘蓓蓓还在里面呢。

    杨乐忙对小梅道:“你带凌曦去看看孩子,我等着蓓蓓。”

    小梅忙点点头,凌曦则突然一个机灵来了精神,拍着手道:“噢,看小宝宝了!”

    她两刚走,产房门就开了,刘蓓蓓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满脸焦虑的杨乐,她“哇”地一声就哭了,也不知道哭什么,反正看到他就想哭。

    杨乐忙上去牵住她的手:“哭什么呀,母子平安呢,我刚才看了,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你。”

    刘蓓蓓还没什么力气,没有说话,只是挺他贫。等安排进了病房后,才终于有了些力气,对着杨乐道:“男孩子长得像你才好看,像我就悲剧了……”

    杨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也觉得我比较帅啊!……”

    刘蓓蓓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大力地掐住杨乐的胳膊:“你还在这干嘛,去,去看看儿子啊,你这干嘛……”

    杨乐慌忙地点头,说道:“我这就去看,我就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我有什么怕的,你去,你去看看儿子……”刘蓓蓓的麻药劲儿还没退,因此也没什么力气,用了她最大的声音说,可听上去却是气若游丝。

    杨乐忙起身跑出病房,去找小梅和凌曦,去看儿子去!

    因为是在暑假,凌曦也不上幼儿园,整天跟着杨乐在医院里逗小宝宝玩。

    凌曦本来觉得自己就很小了,可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很多的小生命,也好奇地瞪着眼睛一直看他。小宝宝长了几天果然长开了些,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鼻子翘翘的,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杨乐看着他对刘蓓蓓笑:“哈,果然,长得像我,还真是可爱啊,要是长得像你就亏大发了……”

    刘蓓蓓那天是神志不清胡乱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就记下了,还不时地挖苦自己,因此没好气地说道:“是啊是啊,就算长得像你,那也是我生出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门口传来了甄印辉爽朗的笑声:“蓓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一个人怎么生啊!……”

    一句话逗得刘蓓蓓脸腾地红了,陆霏霏见状,狠狠地掐了甄印辉一把,忙走到杨乐身边:“来我看看,还真的挺想你的,简直就是你的翻版……”

    意帆和凌曦人小,根本看不到,在地上又跳又闹:“我也要看弟弟……”

    甄印辉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嘿,我当初说你们可得生个女儿,没想到还是儿子,这下好了,家里三个男孩,以后可得闹腾了……”

    陆霏霏扭过来说道:“你赶快给林瑶他们说一声。”

    “哦,对对对。”甄印辉说着便掏出了手机,随手给饶以哲发了一条短信,对着刘蓓蓓说道,“我给你哥和舒柔发信息告诉他们你生了个儿子。”

    刘蓓蓓笑了笑,说道:“是啊,上次听大哥说瑶瑶姐的病情有好转,当初走的时候我还说让她给起名字呢,可现在他们还没回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让她给孩子起名字。”

    甄印辉看着杨乐,笑道:“你同意啊?”

    “当然。”杨乐抱着孩子站在靠窗户的地方,笑道,“瑶瑶姐一直照顾我们,孩子当然得让她起名字。”

    甄印辉笑着点点头,刚要和陆霏霏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铃响了,他举起手机朝着刘蓓蓓和杨乐挥了挥,笑道:“嘿,他们那边现在是半夜吧,你看,你大哥急的现在就给你们打过电话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了起来:“饶以哲,你们那边是晚上吧?怎么还没睡啊!……”

    甄印辉的手机开了外放,所有人都听到了饶以哲的声音。

    “我们本来睡了,听到手机响就看了看,蓓蓓生了男孩?还挺争气,这下子家里又多了个调皮鬼了……”

    “大哥瑶瑶姐好吗?”刘蓓蓓忙对着电话喊。

    接着就听到了林瑶的声音:“蓓蓓,我很好……”

    听到是林瑶的声音,大家都很高兴,一边乐一边埋怨饶以哲,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让林瑶睡觉。不过最后还是扯到了孩子名字的问题上,刘蓓蓓大声问:“瑶瑶姐,上次说让你给孩子起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林瑶笑道:“还真让我起啊,不怕我起的不好听?”

    杨乐抢在刘蓓蓓前面开口:“反正是比蓓蓓起的好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瑶和饶以哲的笑声。过了会儿,饶以哲才开口道:“林瑶没想到什么好名字,但我想到了,就叫杨文凌晖吧。文化的文,凌就是凌曦的那个凌,晖,日晖的晖。”

    刘蓓蓓忙点头道:“好,就这个了,凌曦,凌晖,听上去也好听。”

    杨乐也笑着点点头,挂了电话,刘蓓蓓盯着意帆想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陆霏霏说道:“我觉得吧,意帆的名字起错了,就该改成四个字的,跟凌曦,凌晖一样,听上去就是兄弟,多好。”

    陆霏霏看着甄印辉笑着摇了摇头,甄印辉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真的认真想了起来,想了半天说道:“那就改改?改成,甄意凌帆,凌帆怎么样?”

    陆霏霏忙摇摇头:“行了吧,不好听。”

    刘蓓蓓却点着头赞赏道:“好听,乐乐,好听吧,凌帆,凌晖,凌曦,多好听,就叫凌帆吧,甄大哥,你回去得赶快改,不然以后叫的习惯了就不好改了……”

    陆霏霏苦笑道:“你们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凌曦叫意帆道:“意帆弟弟,以后得叫你凌帆弟弟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甄氏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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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突然间都愣住了,甄印辉反应了半天才走到凌曦身边摸摸他的头:“我去,这凌曦果然智商遗传饶以哲啊,这脑袋瓜转的这么快,咱说的他都听懂了?”

    杨乐一手抱着凌晖,一手摸摸凌曦的头:“小凌曦现在已经四岁了,快要变成大凌曦了,当然能听懂了……”

    甄印辉忙扭过来看着自己儿子:“儿子,你听懂爸爸说啥了吗?”

    意帆摇了摇头,凌曦忙趴在他耳边说道:“你告诉他,你说,‘我叫凌帆’。”

    意帆看着凌曦就笑了,然后对着甄印辉和陆霏霏说道:“我叫凌帆,我叫凌帆。”

    甄印辉看看陆霏霏,一拍大腿说道:“就这么定了,就叫甄意凌帆!”

    虽然不同姓,但三个男孩子名字里都有凌。饶远凌曦、甄意凌帆、杨文凌晖,听上去,还真像是亲兄弟!

    甄印辉回家就拿着户口本去给意帆改了名字,陆霏霏见他兴匆匆的样子,只能叹口气。转过头来问意帆:“你喜欢我们叫你什么呀?”

    小孩子不知道名字到底是有什么含义,只是听他们一直叫凌曦,凌晖的,好像很顺口,到自己这就不顺了。当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凌曦一直叫自己凌帆,因此说道:“凌帆。”

    好吧,甄意帆正式改了名字,凌曦叫凌帆也十分顺口,两个人一口一个凌曦哥哥,凌帆弟弟的,叫的可亲了……

    日子就这样又匆匆而过,而美国传来的林瑶身体慢慢好转的消息也让大家很开心,可开心了没多久,甄印辉就遇到了麻烦。

    而且是不小的麻烦。

    说起这个麻烦来真麻烦,甄印辉之前接了个大项目,之所以说是大项目,是因为这里面不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且合作商也是大企业,更重要的是,只里面还牵扯着X市的政要们,没有他们的支持,这个大项目根本进行不下去。

    可偏偏就在项目启动了一半的时候,某个政要突然间落马了,不仅他被查,他的手下、亲信、以及交往的朋友们都被查了个底朝天,这样一来,那人只能从这个项目里撤退,也就是说,这个项目砸了。

    甄印辉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抱有一丝侥幸,心想着既然他从项目中撤走了,那自己接手继续做下去就好,可问题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光要补那个人撤出的大笔资金就是个愁人的事儿。

    那阵子刘蓓蓓刚刚生完孩子,而凌曦和凌帆两个又都开了学,因此陆霏霏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可每次给甄印辉打电话的时候,总能听到他的助手压低声音说:“夫人,甄董心情不好正在骂人,等会再打吧。”

    一连好几天,每次陆霏霏打电话问甄印辉,助手总是说甄印辉心情不好,陆霏霏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觉得发生了不好的事儿。可甄印辉回来后她问他,甄印辉总是闭口不谈。但看得出,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甄印辉越是不说,说明事态越严重,陆霏霏知道他不会轻易地说,因此便旁敲侧击地问他的助手。可他助手也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陆霏霏越来越担心,越来越觉得焦虑。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在甄印辉脱了衣服直接上床睡觉时叫住了他:“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问你你也不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甄印辉背对着她不说话,仍旧是在睡觉。

    “甄印辉,问你话呢,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我还是不是你老婆?”陆霏霏有些着急,她明显感觉得出来甄印辉的状态很不好。

    “睡觉吧,男人的事儿女人别管。”甄印辉没好气地说,接着自己用被子蒙上了头,好像在告诉陆霏霏,他不想说话,只想休息。

    陆霏霏知道他累,知道他烦,见他这样子又气又心疼,只能闭了嘴睡下了。

    可她这一晚都没睡好,而且她能听到,身旁的甄印辉也是辗转反侧。

    陆霏霏想,既然问不出甄印辉来,就让饶以哲问问,或者杨乐问问也行。

    甄印辉上班后,陆霏霏试探着给林瑶发了条短信,林瑶很快打了回来,两人先客套地聊了会儿,问了问林瑶怎么样了,林瑶说她很快就能回国后,陆霏霏几乎快要哭了:“你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

    “你这么想要见我啊!……”林瑶很快听出了陆霏霏的反常。

    陆霏霏想了半天,最后支支吾吾地说道:“瑶,我一方面是希望你赶快恢复健康回国,另一方面是,我感觉你大哥最近不对劲,好像公司出了点问题。”

    林瑶一听就知道是大事儿,因为如果是小事儿陆霏霏也不会专门告诉她,她忙安慰道:“你先放心,我,我让饶以哲给大哥打电话问问,你先别急。”

    说完她就扣了电话。

    饶以哲给甄印辉打电话的时候甄印辉正在办公室里摔东西,这都好几天了,这个项目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都知道那是一个烂摊子,都知道里面曾经牵扯的某个政要落马了,都知道这个项目就是个无底洞。

    其实当初做这项目时甄印辉信心满满,毕竟现在,第一第二产业已经慢慢地饱和,而第三产业正快速成长,因此他觉得这个旅游区开发的项目很有前途,可如今,他连这个项目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有点担心。

    “你怎么回事啊?”饶以哲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出了什么事儿,不是说如果有事儿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向其吗?怎么你现在觉得我不在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别忘了现在甄氏可是和饶氏一损俱损啊!……”

    “行了行了,没你们饶氏什么事儿,这项目是我跟别的公司合伙的,那个公司撤了资金,还有一个大股东也撤了,现在就剩我们甄氏一家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又不是大项目,我搞的定!”甄印辉知道如果自己开口,饶以哲马上会让饶氏入股,可是他觉得这个项目是个无底洞,还是尽量少牵连点吧,如果真的到时候把整个公司搭进去,好歹还能保住饶氏。如果真的把饶氏也牵连进去,到时候就真的全部玩完……

    甄印辉很是苦恼,可他也没办法,当初是自己坚持要做这个项目,如今,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做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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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从他口气里听出这事儿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现在就不会这么慌乱这么烦躁。

    饶以哲马上给向其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向其查了后才很沉重地告诉饶以哲:“听说甄氏倾尽了整个公司,把能卖的项目都卖了,能卖的工厂也卖了,除了我们和甄氏合作的那个项目还保留,其他的都转让或者出卖了……”

    “他甄印辉要干嘛!”饶以哲气的一拳头砸在沙发上,手上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不能让林瑶听见,她现在正在慢慢好转,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她。

    “阿哲,你有没有听说过兰花项目?”向其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

    “兰花?”饶以哲想了半天,然后说道,“不是说那个兰花吧?那个不是远大和恒源做的项目吗?当时我就觉得太冒险,根本看不清这项目的前景和收益,所以才没考虑,怎么,甄印辉在做这个?”

    向其叹了口气,说道:“当初远大和恒源是要做这个的,但甄氏不知道跟恒源说了什么,直接让恒源踢远大出局,而且这中间还牵扯了政府官员,他们也有出资出力。”

    “废话!”尽管饶以哲压低了声音,但能听得出他还是很着急,“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可能不和政府合作啊!……”

    “问题就出在这,那个官员下马了……所以,现在……”

    向其没说下去,饶以哲已经懂了。这下糟了,看来这个项目恐怕做不下去了,就算能做下去,需要投入的资金可是比之前要多得多。

    向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更糟糕的是,恒源也撤资不准备做了,清算了资金,但甄董不甘心,他,他卖了公司所有能卖的项目和实体工厂,好像就是为了拯救那个项目……”

    “他脑子进水了!”饶以哲简直气的想直接飞回去拉住甄印辉好好问问他那猪脑子怎么想的,“做不下去就赶紧撤,还执着什么啊,这项目要没有人在背后支持,那不跟烧钱似得不停地投啊,就算卖了他甄氏也做不成啊!……”

    向其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甄董真的是想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饶以哲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又没说,他知道,现在自己远在美国,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向其想到林瑶的病,便问了一句:“嫂子好点了吗?”

    饶以哲这才醒过神来,自己再担心也没用。现在自己无能为力,而且,林瑶的病才是自己要操心的。想到这,他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他吧,不想了,你嫂子好点了,再过一两个月我们就要回国了……”

    “那就好,你别担心,这边盯着点儿,如果有情况随时跟你说。就这样吧,你那现在是晚上了吧,快去陪嫂子吧……”

    饶以哲点点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瑶在屋里听到林瑶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但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听到他吼了几句。但他进来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自己笑。林瑶忙紧张地问:“怎么了?我哥说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没,就是一点小麻烦,你大哥已经去解决了,没什么大事儿。”

    “真的?”林瑶狐疑地看着饶以哲,“陆霏霏给我打电话的口气很焦急,我总觉得……”

    “你别瞎想,知道吗?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饶以哲忙扶着林瑶躺下,说道,“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别管,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身体养的好好的。”

    林瑶见他脸上挂着笑,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吧,而且,她很相信饶以哲,只要他说没事,那就是天大的事儿,应该也不算事儿。

    想到这,林瑶轻轻地闭上了眼,临睡前说了句:“你给霏霏发个短信吧,告诉她没事,让她也放心。”

    “恩。”饶以哲点点头,说着拿起手机给陆霏霏发短信,可他怎么都没办法打出“没事”这两个字,总觉得心里很慌,总觉得这件事绝对是大事儿。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很严重。甄印辉在发现问题后不甘心,因此倾尽了整个公司的力量去挽救这个项目,想靠自己的力量把这个项目做下去,可这其中的艰难何止是一点点,终于,在公司财务经理说账面上已经没有可用的资金时,甄印辉有些绝望。

    公司账面上没有可用的资金,银行的贷款已经无法再贷出任何资金来,就连当初甄爸爸留给甄舒柔的那些钱也都被投了进去,整整十来个亿,就这么进去了,可那项目却无法推动。

    甄印辉觉得自己被逼的无路可走了,整天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想出路,好不容易支撑了一个月,那边项目的经历又说推动不下去了,资金链断了。

    甄印辉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狗屁的天无绝人之路,狗屁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全都是胡说八道!

    甄印辉实在受不了了,公司的其他高层也劝他赶快放弃吧,可这好几十亿就这么打了水漂???甄印辉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可不管他甘不甘心,项目进行不下去是事实,他只好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找人,到处找人来合作,希望有人能够接手,或者是合资,但大家都知道这个项目的情况,而且又没了政府的支持,再这么弄下去根本没希望,就是白白砸钱而已。

    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伸出手来拉他一把。甄印辉现在真是绝望,其实他还有一条路,拉着饶氏和天际一起来做,可他就怕自己公司死了,连着天际和饶氏一块遭殃,毕竟,那是他亲人的公司。

    也有人建议甄印辉这么干,可甄印辉思来想去还是摇头拒绝了,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就变得一穷二白。想是这么想,真的快要到撑不下去的时候,甄印辉只有一个感觉,痛苦,痛苦地死去活来,还不如死了呢。

    他这时突然想起了鹿宇,他想起了落在地上的鹿宇,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和血肉模糊的身体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甄印辉叹了口气,心想,真的是生不如死啊。这才知道,活着是这么痛苦,这么这么痛苦……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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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叫祸不单行,衰事接二连三地来就是祸不单行。

    甄印辉正在苦闷中,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因此便去喝点酒。

    可能心情不好的人,醉的也特别快,就在这时,甄印辉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的人影。那人一边跟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随意地扭动着身体,一边对着甄印辉大喊:“嘿,甄董,还真是巧啊!……”

    甄印辉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可他还是看到了那个令人讨厌的面孔是梦飞集团的少当家李凌云。这家伙就靠着老爸有点儿臭钱,整天不务正业吃喝玩乐,在X市圈子里是臭名昭著。

    甄印辉跟他之前曾经在酒吧里喝酒时碰到过,两人稍微有些口角上的争执,甄印辉那会儿年轻气盛,直接打的他满地找牙,这下子可好,李凌云从那以后跟甄印辉彻底杠上了,不管甄印辉干什么,他都跟他反着来,两人变成了彻底的对头。

    看到李凌云甄印辉更烦了,挥了挥手对着他嚷:“别他妈招惹爷!”

    李凌云却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凑:“嘿,我说甄董,您还惦记着当初那点儿事儿呢,我早忘了,再说了,当初是您打我的,您打我的,还记得不,要惦记也得我惦记您啊!……”

    甄印辉切了一声,起身想要离开,可李凌云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凑近他耳朵大声道:“嘿,甄总,以前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今天看您在这,小弟我还有一事儿相求呢,请您成全。”

    甄印辉酒劲儿上来了,见他恭维自己,也忘了自己还处在困境中,大手一挥说道:“有屁快放!”

    李凌云不怀好意地笑着,可甄印辉偏偏就看不见。

    李凌云开了一个包间,叫了几个姑娘进来陪着喝喝酒,开始跟甄印辉胡说八道:“是这样的甄总,我吧,听说您那个项目叫啥,兰花项目是吧?我本来就想要参与的,那可是大项目,做好了前途无量啊,可惜,我们公司太小,跟您比根本不算什么,所以,甄总,趁着今天咱明人不说暗话,咱做个买卖呗。”

    “什么买卖?”甄印辉醉醺醺地问。

    李凌云笑嘻嘻地说道:“这样的甄总,我入股兰花项目,您把您和饶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卖给我呗。”

    甄印辉隐隐约约听他说什么要入股兰花项目,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一把拉住李凌云的手就称兄道弟起来:“兄弟,你行,有眼光,以前是你哥哥我瞎了眼,跟你闹不愉快,现在才看清楚你的为人,兄弟,别的不说了,以后,咱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凌云心里想,谁他妈跟你有难同当啊,你都这样了也不想想谁乐意理你啊,要不是看在你和饶氏的那个项目还有点儿赚头,我才懒得搭理你呢,说不定还踹你一脚。

    可甄印辉已经喝高了,根本已经没有理智去想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端着酒杯就要敬酒。

    李凌云冷笑着看他一杯又一杯地喝,他每喝一杯,李凌云都笑的比那狗尾巴花还灿烂。

    旁边有她女人奇怪地问道:“你跟他喝什么啊,不知道他们甄氏快不行了?”

    李凌云摸着那女人的水蛇腰说道:“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他甄氏不行了,可他和饶氏的那个项目还有赚头啊,我们当然得趁着他不清楚自己在干嘛时把这个项目给买下来。”

    “买?多少钱啊?”女人媚笑着问。

    李凌云想了想,在她嘴上亲了一口,随口说道:“几百块钱的事儿。”

    说完就抱着水蛇腰女人又亲了起来。

    李凌云的算盘当然是空手套白狼。

    人们常常说空手套白狼是妄想,可李凌云知道,要是抓住那个狼的弱点,就一定能套得到,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当然不会出资投入兰花项目,现在投入兰花,那就是钱多的烧得慌,想要打水漂玩,他也就是那么说说,只是想让甄印辉答应把和饶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卖给他。他当然也不会真的出钱,只是,只是用点儿手段。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这话可真不假,甄印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驰骋商场那么多年,竟然在李凌云这小人这败了下来,而且输的是彻头彻尾。

    而远在他乡林瑶,虽然是听饶以哲的话乖乖去睡了,可梦里都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陆霏霏,一会儿是甄印辉,一会儿是刘蓓蓓,一会儿是杨乐,还有饶以哲,这几个人在梦里好像在吵架,吵得很厉害,几乎要动手了,林瑶想要拉开他们,可甄印辉冲她大吼,陆霏霏和刘蓓蓓也让她别多管闲事,就连饶以哲也说这不该你插手。

    林瑶越来越难受,她哭着让大家不要吵了,可没有人听她的,她只能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越哭越厉害,越哭越难受。

    就在这时,她觉得有人在拍她肩膀,还在叫她的名字。

    林瑶把埋在膝盖里的头抬起来,看到了饶以哲的脸。

    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饶以哲的脸上,让他拿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柔和。林瑶看清了他才发现自己在做梦,而眼角的泪还没来得及干。

    “你怎么了?”饶以哲关心地问,“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做噩梦了?”

    林瑶点了点头,突然一把抱住饶以哲,把头埋在他怀里,说道:“饶以哲,我做梦了,很不好的梦,很不好,梦里我们大家都在吵架,吵得一团糟,我想让大家别吵了,可大家都不听我的。”

    “傻子。”饶以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那是做梦。”

    “可我总觉得我的梦很准……”林瑶怯怯地说道。

    饶以哲在她那光洁的头上弹了一下,皱着脸假装生气地说道:“哼,亏你还从小学什么马克思主义唯物思想呢,现在这么疑神疑鬼……”

    “才不是呢。”林瑶摸着自己被弹的头解释道,“人家佛洛依德都说了,梦是现实的反应,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唯心啊迷信什么的,我总觉得要出事儿……”

    饶以哲不得不承认,林瑶的第六感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可他还是不能跟林瑶说实话,他只能告诉林瑶:“没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要躲在我身下就好,别想了,快睡觉,明天还要化疗呢。”

    听到化疗两个字,林瑶不自主地抖了抖身子,那是一种无比痛苦与绝望的体验。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丑闻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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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知道林瑶不喜欢化疗,每次化疗她都疼的哭都哭不出来。

    看到她发抖,饶以哲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在她头上亲了亲,安慰道:“马上就好了,很快就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也不要进医院,好不好?”

    林瑶趴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小声说:“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想来美国了……”

    林瑶的预感一向很准,她觉得那个梦很不好,结果真的很不好。

    当甄印辉一觉睡起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像,好像是个酒店,而自己身边,有个全裸着的女人,她还在睡着,长长的发丝落在甄印辉胸口,让他有些发痒。

    甄印辉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回事?

    昨晚,喝醉了?酒后乱性?

    本来,男人难免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只是,自从跟陆霏霏结婚以后,他再也不会随便招惹哪个女人了,更别说发生这种**关系。

    甄印辉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去捡落得满地都是衣服。

    而旁边的女人知道他醒了,转过身来揉揉还没完全挣开的睡眼,慵懒地说道:“这才多早啊,多睡会儿呗!”

    甄印辉一边穿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睡吧。”

    “切。”那女人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囔道,“昨晚上做那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淡。”

    甄印辉拿起领带在桌子上狠狠摔了一下,然后索性不带了,扒了扒衣领好让呼吸更顺畅一些。他现在很烦,酒醒了后往往很烦,想起了现实,想起了那半死不活的兰花项目,更想起了自己做完做了对不起陆霏霏的事儿!

    甄印辉长长地叹口气,然后穿鞋准备走人。

    “喂,你就这么走了!”那女人脚步声,也来不及穿衣服,直接赤身**地坐起来叫住甄印辉。

    甄印辉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还要我对你负责啊,你配么?”

    “你他妈混蛋!”那女人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甄印辉扔了过去。甄印辉躲了一下,水杯直接砸在了墙上,碎了。

    甄印辉冷笑了两声,然后掏出钱包,从里面数了一千扔给那女人:“你也就值这点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那女人还在背后骂:“你他妈王八蛋!”

    骂完了,还是数了数床边散落的红色钞票,嘴角轻轻地扬起,甄印辉,你以为这就完了?好戏还在后头。

    而甄印辉刚走,李凌云就推开了门,那女人听到有人进来,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呢。

    李凌云站在门口吊儿郎当地笑道:“怎么,还怕我看啊,我都看了多少遍了……”

    那女人看是李凌云,也放松了警惕,直接扯开被子裸着身子走到李凌云身边,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知道是你我就不遮了……”

    “他信了?”李凌云用手捏起她的下巴问。

    “你们男人都这德行,喝了酒就什么都记不住了,也不知道睡了谁,也不知道被睡睡了,更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那个甄印辉也是傻缺一个,一看我这样,就以为我们做了呢……”女人声音很是娇媚,听得李凌云心直痒痒。

    他一把搂住女人的水蛇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昨晚上为了咱的计划也没机会跟你亲热亲热,既然现成的,不如咱现在来吧。”

    “想的美……”女人欲拒还迎,转身假装要走,却被李凌云一把拉住,直接摁着亲了上去,接着便又亲到了床上,接着各种香艳的画面就呼之欲出了……

    好吧,总体来说,甄印辉就是当了冤大头。

    那个女人是李凌云的女人,只是在昨晚上脱光了背对着镜头跟甄印辉拍了几张照片,而且重要的是,照片是女人只要光洁美丽的裸背,而甄印辉,连脸都清清楚楚。这就是李凌云的目的,直接把照片甩给甄印辉,告诉他,要不把和饶氏的项目送给他,他就把这些照片扔给媒体。

    而甄印辉在办公室里还想着自己做了对不起陆霏霏的事儿,想着要不要坦白,就听到陆霏霏打来了电话。

    陆霏霏昨晚一整晚见甄印辉没回家,打他手机也不接,心里急的狠,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便又给甄印辉办公室打电话,甄印辉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就是无法下手接起来。

    电话响了好几遍,最后甄印辉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

    “霏霏……”他叫了一声陆霏霏的名字就说不下去了。

    陆霏霏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原本满腔的怒火都化作了担心:“你,你怎么了?昨晚上去哪儿了?没事吧……”

    甄印辉深深地呼吸,可却忍不住想哭,就在这时李凌云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甄印辉怕陆霏霏担心,忙说:“我还有事,晚上回家再说。”

    他挂了电话,看到李凌云那得意的笑,冷冷说道:“干嘛?这是我办公室,谁准许你不通报就进来的?”

    说完他瞪了助手一眼,助手忙解释:“他们,他们硬闯!”

    李凌云却摇头晃脑地笑着,拿出一叠东西直接扔在甄印辉的桌子上,说道:“我觉得吧,甄董,你还是让你下属都离开,我呢,也让我手下离开,咱两好好地面对面聊一聊。”

    甄印辉看了看那个文件袋,拿起来掏出了里面的东西,是照片,一张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自己!而自己正在跟一个女人,做那种事!

    甄印辉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算计了,火气腾地一下子冒了起来,直接上前去拉住李凌云的衣领把他提溜了起来。

    甄印辉高大强壮,而这李凌云比他矮一头,因此就被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抓住了领子。

    李凌云一边挣扎一边冷笑:“嘿,甄董,恼羞成怒啦?你自己做的事儿不会不承认吧?既然你不给我脸,那我也不给你脸,咱这么说吧,你昨晚上答应把你们甄氏和饶氏的那个合作项目给我的,现在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没门!”甄印辉狠狠地把他往墙上摔去,跟在李凌云身后的人忙扑上去接住他。李凌云一把推开那些人,指着甄印辉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可想好了,如果不同意,后果自负!”

    甄印辉知道他指什么,可是,他从来不会受人威胁!更何况是这种小人!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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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凌云在甄印辉这碰了一鼻子的灰,而且差点挨一顿揍。他不得不承认甄印辉是个真汉子,即使被人这么威胁还是面不改色。

    但他没有因为甄印辉的真汉子行为而放过他,他走的时候指着甄印辉鼻子道:“我他妈让你身败名裂,甄印辉,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就带着那群小喽啰离开了。

    其实他并没有马上把这些东西散发出去,而是等了一个早上。他以为甄印辉会再找他,他以为甄印辉会因为他的威胁而妥协,可他不了解甄印辉,甄印辉时那种哪怕身败名裂也不会低头的人。

    因此,在没等到甄印辉消息后,李凌云把这些照片寄给了当地的媒体,顺便在微博,贴吧等各种网络渠道传了甄印辉的不雅照,名称就是《X市某知名企业老总背着老婆偷腥被拍》。

    李凌云虽然混了个毕业证,可到底是混来的,根本没什么文化,起个名字也是俗的不行,可这个世界不会管你俗不俗,只会管这个新闻够不够劲爆,果然,很快,在X市的贴吧里就有人出来指明了那个某企业老总是谁,箭头直指甄印辉。

    陆霏霏知道这消息还是某个大学发了链接给她。她本来上网也就是随便看看网页,或者看看电视剧,突然好久没亮的某个大学同学发QQ问她:“看新闻了吗?”

    陆霏霏还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那人就又给她发了个链接,然后说:“这种渣男,就该被净身,就该变太监,你别生气啊!……”

    陆霏霏觉得这人说话奇奇怪怪的,等点进链接后才知道那人话里的深意。

    甄印辉,跟别的女人,上床,而且床照被疯传……

    陆霏霏觉得天旋地转,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不真实的,她认真地辨认,想要证明那个男人的脸并不是甄印辉,可无论她怎么辨认,那个人的脸都格外熟悉,他是甄印辉,他就是甄印辉。

    陆霏霏想起昨晚上他没回来,原来是和别的女人开放了。她拿起手机就摔在了墙上,刚巧甄印辉就在此时进了门。

    “怎么了?”甄印辉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发火的陆霏霏。

    陆霏霏转过头那刹那,眼里的冰冷和恨意十分明显。

    甄印辉知道,她知道了,看来,李凌云那小子动作够快啊。

    甄印辉长长叹了口气,走到陆霏霏面前,抬起双手扶住陆霏霏的双臂,刚要开口就被陆霏霏甩了一巴掌。甄印辉没有辩解,也没有恼羞成怒,他知道,自己这是活该,自己做了不对的事儿,就活该被打。

    陆霏霏挣开他的双手,转身就走。甄印辉在她身后叫道:“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昨晚上我喝多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更不知道有人拍了照,可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会被拍照,我他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

    陆霏霏冷笑道:“你还委屈你还有理了,你被人算计,你要不跟女的胡来怎么可能被人算计!”

    说完,陆霏霏直接上了楼,然后“砰”地摔伤了门。

    门关上的那刹那,陆霏霏的泪便像泉水般涌了出来,她捂着胸口用力地呼吸,可怎么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放声大哭,可又怕哭声太大让佣人们笑话,只能用手捂着,尽量压低声音。

    她从门边滑落到地上,自己哭了半天,觉得委屈的厉害,便也不管美国是什么时间,直接给林瑶打了过去。

    林瑶接到电话时刚刚睡着,可看是陆霏霏,还是忍着困接了起来,刚接起来就听到陆霏霏在那边撕心裂肺的哭泣。

    林瑶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问道:“怎么了,霏霏?怎么了霏霏?”

    “林瑶,甄印辉,你那个不要脸的大哥甄印辉,出轨了,还被拍了发在网上,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他那点恶心的事儿了!”陆霏霏断断续续地哭诉,整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一会儿刺耳,一会儿又轻的听不清。

    尽管如此,林瑶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林瑶不知道怎么安慰,如果是她,她也很难过,她也会很恨,尤其是当初知道饶以哲和宋婉儿的事儿后,她恨不得饶以哲马上出门被车撞死。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一直听那边像祥林嫂般哭诉了一整晚,直到电话那头没声了,林瑶才放下了手机。

    一旁的饶以哲大概也听懂了,他推了推林瑶:“你想再多也没用,明天是最后一次化疗了,完了我们就回去,回去再说吧。”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扭过身自闭上了眼睛。

    就在饶以哲以为她睡了时,林瑶轻声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无所谓?都觉得身体出轨无所谓?”

    饶以哲愣了愣,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四周是无边的黑暗,现在是黑夜,遮阳的窗帘把整个屋子笼罩在黑暗里,真的是见不到一丝亮光。饶以哲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林瑶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重了,而且她也清楚地了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问出那句话后,听到饶以哲很无奈的回答,她有些后悔。

    林瑶转过身来,伸出手抱住饶以哲的脖子:“好了,我不说了,是我小心眼,是我旧事重提,对不起。”

    饶以哲轻轻笑笑,在黑暗中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吻了吻,说道:“没事,其实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你大哥,他会不会做这样的事儿,是不是被陷害,你应该问过他后再做结论。”

    林瑶轻声道:“可是,就算他是被人算计了,霏霏心里还是会有心结吧。女人就是这样,希望自己的男人无论身心都属于自己,一丝一毫地出轨都会难受。”

    饶以哲沉默了许久,他在仔细地思考林瑶的话。他知道,林瑶其实心里也有心结,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又听到林瑶说道:“可我突然就想通了,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一会儿你死,一会儿我死,或者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去,在生死面前,那些小小的污点算什么呢?我想要的,不过是你一直活着,一直陪着我,其他的事儿就算了吧,过去的,再纠结也没用。”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病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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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听了,又是感动又是心酸,他紧紧地抱住林瑶瘦弱的肩膀:“谢谢,谢谢……”

    最后一次化疗,林瑶心里又期盼又激动,终于,终于战胜了病魔,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活下来,林瑶在化疗前跟饶以哲开玩笑:“其实我也算是幸运了吧,应该是很幸运吧。你看,死了好几次都还是没死掉。”

    饶以哲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冷着脸很严肃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不许提死!”

    林瑶轻轻笑着说:“你别迷信了,连死字都不能说了啊,那要说什么呢?说die啊?”

    饶以哲勾过她脖子就亲了上去,在绵长又温柔的湿吻后,林瑶略带些喘息地说:“干嘛,说不过就直接上手了……”

    饶以哲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这哪里是上手啊,是上嘴啊!……”

    林瑶一把推开他,板着脸说道:“你就没个正经。”

    饶以哲挑了挑眉,说道:“跟你说正事呢,今天是周一,你今天化疗完之后,我们周二在做个检查,确定没事后,周五启程回国。”

    林瑶一听周五就回国,高兴地跳起来,搂住饶以哲的脖子笑道:“谢天谢地,终于要回去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个日子等了好久啊!……”

    饶以哲也抱着她笑:“是啊,我也盼了好久了,想儿子,想兄弟,想蓓蓓,想大家……”

    林瑶点了点头,然后马上放开他去穿衣服,边穿边说道:“快点收拾收拾我们去医院吧,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想去医院过,想起化疗都不会觉得疼了呢。”

    饶以哲笑着看她,心想,回国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说必定还没在这里快乐,林瑶,我希望你这几天开开心心的,因为,国内你大哥那已经是血雨腥风了啊。

    林瑶回国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刘蓓蓓、杨乐、凌曦、凌晖早早地就等候机室里,看到饶以哲和林瑶带着棒球帽推着行李走了出来,刘蓓蓓忙对着他们挥手,大叫:“大哥,瑶瑶姐!”

    凌曦的眼睛非常好,在杨乐怀里看到了妈妈,立马挣扎要跳下来,杨乐被他折腾得差点松手。

    而凌晖没有见过他们,只是在妈妈的怀里安静地躺着,不哭也不闹,特别乖。

    看林瑶和饶以哲慢慢走近了,杨乐才发下凌曦,想要告诉他去找妈妈,可一放到地上,这小家伙就朝着林瑶和饶以哲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

    “妈妈,爸爸!”小凌曦边跑边哭,都有半年没见了,林瑶以为他已经忘了他们了,可他们不知道,小孩子的记忆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脆弱。

    眼看着凌曦跑了过来,饶以哲忙上前去一把抱起凌曦,然后又朝着林瑶走来。林瑶早已经泪流满面,想要伸手抱凌曦,却被饶以哲挡了一下:“行了,他现在可沉了,你都不一定抱得动。”

    可凌曦也张着手臂要妈妈抱,林瑶不管饶以哲说什么,直接从他怀里夺过凌曦抱在怀里。而不远处的刘蓓蓓看到了也是趴在杨乐肩头哭,边哭边对杨乐喃喃道:“看瑶瑶姐瘦成什么样了,她现在这样子我真心疼,走的时候还比这好呢,现在……”

    杨乐小声安慰道:“病好了就好,慢慢会养好的,你就别哭了,惹得一会儿瑶瑶姐哭不停……”

    果然,林瑶刚抱了凌曦两分钟就抱不动了。以前她可是能抱凌曦一个晚上!饶以哲安慰说:“你身体不好,没有力气,凌曦也长高长胖了,你当然抱不动了……”

    刘蓓蓓也在一旁笑:“是啊,我都快抱不动凌曦了,这不,一直是让乐乐抱他呢。”

    正说着,就看到林瑶伸手想要抱凌晖。

    刘蓓蓓忙把孩子递给林瑶,只见林瑶笑盈盈地对着怀里的小家伙说:“我是小姨,叫小姨……”

    “什么小姨,你生病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饶以哲挤兑她,“是舅妈……”

    刘蓓蓓拍了一下饶以哲,嗔道:“瑶瑶姐想让他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哪儿那么多规矩。”

    饶以哲一把搂过刘蓓蓓,对着杨乐一挑眼睛,说道:“那可不行,你是我妹妹,那凌晖就该叫我舅舅,就该叫林瑶舅妈,这种事儿不能乱来。”

    刘蓓蓓乐得直不起腰来,指着饶以哲直笑:“大哥,你这么封建啊,这么多礼数啊!……”

    林瑶也不跟他们争,既然饶以哲说了,那就叫舅妈吧,于是她又对着凌晖笑:“凌晖,我是舅妈,记住哦,是舅妈……”

    本来团聚是欢乐的,可偏偏少了人,林瑶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甄印辉和陆霏霏的影子。

    杨乐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事,忙说道:“这样的瑶瑶姐,那个,甄大哥最近公司忙,而霏霏姐最近也有点病了,所以就没来给你们接机。”

    林瑶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知道他们有事,我只是觉得,少了他们,快乐也少了一点儿。”

    刘蓓蓓见她又要皱眉,忙打着岔说道:“你知不知道甄大哥给意帆改名字了?”

    林瑶知道刘蓓蓓是故意逗她,所以她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地摇了摇头,刘蓓蓓忙说道:“甄大哥给意帆改名字叫甄意凌帆,好听吧?凌帆,凌晖,凌曦,这三个小家伙,听上去真像是亲兄弟……”

    林瑶附和着点点头,眼睛却看着饶以哲。

    她知道饶以哲一定知道些什么,可饶以哲不想告诉她,只是想让她多点快乐,让她少操点心。

    回到熟悉的饶家老宅,见到熟悉的人,大家又坐在一起感慨了一会儿。

    小梅和吴妈见到林瑶就哭,说少奶奶瘦太多了,说她脸色太苍白了,说在家一定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饶以哲也轻笑道:“那就麻烦吴妈和小梅了,我不在家,你们就替我好好看着少奶奶,一定让她多吃,你看她瘦的一把骨头了……”

    林瑶轻轻打了饶以哲一下,对着吴妈和小梅笑了笑:“我那个病吃不了太多,所以才瘦了,而且美国那饭菜你们也知道。不过现在病好了,也回国了,天天吃你们做的菜一定会胖的,别到时候我减肥都减不下来……”

    大家听了都在笑,饶以哲却捏捏林瑶手臂上那薄薄的一层皮,说道:“胖点才好呢,摸起来手感好……”

    林瑶听了脸一红,一巴掌拍上去:“胡说八道什么啊,没个正经!”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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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回国后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甄氏。

    他推开甄印辉乌烟瘴气的办公室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两眼,然后帮他打开了窗户。

    “怎么,玩什么呢?颓废?”饶以哲冷着脸瞟了他几眼。

    甄印辉又点了一根烟,顺便给了饶以哲一根,帮他点好后自己把腿搭在桌子上,对着饶以哲似笑非笑:“我这下子是彻底完了,饶以哲,你小子现在在心里肯定在笑我吧。”

    饶以哲吐出一口烟圈,依旧冷着脸道:“我没你那么没心没肺,我他妈现在想的是怎么帮你收拾着烂摊子!”

    甄印辉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两声,感激地看了饶以哲两眼,接着摇摇头,说道:“太晚了,而且,根本没必要再收拾了,这摊子已经烂了,根本收拾不起来,算了,别折腾了,越折腾越他妈乱!”

    饶以哲看着甄印辉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越来越烦,想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我问你啊,你现在什么感觉?知道自己要破产了,知道自己分文不剩,从一个身价上亿的小开摇身一变变成了分文没有的穷光蛋,什么感觉啊,那感觉是不是特刺激?”

    “你试试?”甄印辉斜着眼看他,知道饶以哲是开玩笑,知道饶以哲是在打听他情况,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算了,我有孩子要养,有老婆要养,不陪你变穷光蛋了,不过我可以帮你,说吧,你需要多少。”饶以哲把没抽完的烟直接扔进了还有水的杯子,看着甄印辉问道。

    甄印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力抽了一口,因为太猛把自己呛到了。他忙放下退,手扶在桌子上咳嗽了起来,咳了半天才好,对着饶以哲苦笑道:“看吧,我他妈现在抽口烟都能被呛死,你说我背不背?我还是资深烟民呢,结果被烟呛了,这什么世道!”

    饶以哲冷哼一声,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甄印辉这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半晌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好了兄弟,知道你够意思,够哥们,可你大哥我这次是栽了,彻彻底底地栽了!”

    “可我看你跟没事儿人似得,你真栽了吗?我有点不信啊!……”饶以哲打开了他的手,似笑非笑地问。

    甄印辉叹了口气,白了一眼饶以哲:“你还想看着我哭是吧?跟你说,在你面前,我还得保留着男子汉的尊严呢,不过小妹回来了,他要知道这事就不好办了,说实话,我是没脸见她。”

    “那就别他妈废话了,你要多少钱?能拿得出我一定拿!”饶以哲打断了他的话。

    甄印辉看了他一眼,摇着头苦笑道:“行了行了,甄氏已经被我彻底毁了,我不想再让饶氏毁在我手里。”

    “除了饶氏还有杨乐呢,这家伙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说一声绝对……”

    “不!”甄印辉打断了他,“我不能把你们全部扯进这漩涡里,这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了,项目开展不了了,兰花这项目完了,彻底完了,甄氏也跟着完了!不过饶以哲,我倒是想起个事儿,你欠银行好几亿呢,你要是钱多,帮我还一点行么?”

    饶以哲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甄印辉半天说不出话来。

    甄印辉仍旧是苦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

    “我在美国已经猜到你这次跟头栽大了,却没想到这么严重。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当初所有人都清算都撤资了,你他妈傻啊,还往里面投,你脑子进水了吧?这项目没有那个人的支持你他妈以为自己能办起来?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饶以哲本来是想安慰他,可说着说着就骂了起来。

    甄印辉也不回嘴,就低着头听他骂,骂完了还点点,赞同地说道:“对,我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不过现在都这样了,也没办法。我只求,你别告诉小妹,她病刚好,我不想她……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初老爸把公司留下来是留给我和小妹的,现在,公司被我给折腾倒了,我……”

    知道甄印辉自责,饶以哲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我帮你瞒着,但是瞒不了多久,我尽量吧。”

    甄印辉点点头,对他表示感激。

    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霏霏虽然很恶心甄印辉做那事儿,但还是多方打听甄印辉的具体情况,当了解到饶氏可能再也保不住时,她忍不住告诉了林瑶。

    她当然知道林瑶回来了,她没有去接她,是因为忙着找甄氏公司的资料呢,因此,在林瑶回来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带着真相去找林瑶了。

    林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不顾陆霏霏和刘蓓蓓的反对直接去饶氏找了饶以哲。

    林瑶闯进饶以哲办公室,对着他就嚷道:“请你帮帮我大哥,请你帮帮甄氏!”

    饶以哲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你都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你瞒着我,大哥瞒着我,你们到底要瞒我多久啊,现在情况这么危机,你们谁都不跟我说实话,你知道我多难受吗?”林瑶皱着眉头看着饶以哲,满心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饶以哲听了她的话,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就算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知道吗?”

    林瑶猛地抬起头,看着饶以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救甄氏,你,你能帮我吗?”

    饶以哲本应该是毫无顾虑地直接说好,可是早上刚和甄印辉谈完了,知道那根本就是个没法填补的窟窿,自己再这么没理智地填补也是白费力气,所以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跟林瑶说道:“不是这样的,林瑶,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无能力为,你知道什么是无能为力吗?就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甄氏破产,但我做不了什么,因为我就算搭上整个饶氏都救不了甄氏,你知道吗?”

    林瑶一把打开饶以哲的手:“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出钱,不想帮我大哥,你,我看错你了!”

    林瑶说完转身就跑,饶以哲忙跟上去,想要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我现在不想看家你,我要去找我大哥,你别跟着我,你要跟着我我就死给你看!”

    显然林瑶已经没了理智,为了不刺激她,饶以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他狠狠地一拳打在墙壁上,整个手臂被坚硬的墙壁震得生疼。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账户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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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没有直接去找甄印辉,而是去了银行。她爸爸去世时给她留了一笔不菲的遗产,上次救饶氏和甄氏的时候全部取了出来,虽然后来饶氏甄氏盈利了还回来一些,但也不过十来亿,是当时的五分之一。但林瑶觉得不管多少,能帮一分是一分。

    林瑶走后,饶以哲就给甄印辉打了电话,告诉林瑶要去找他,让他在家等着,好好挨训,顺便告诉了他自己被林瑶骂的事情。

    “我还不如直接把饶氏砸给你算了,真是,是你不要,到头来还得骂我,说我小气……”饶以哲想起刚才林瑶那失望的眼神,心里一揪一揪地疼,说不出什么感觉。

    “是吗?你这么想要跳进火坑啊,算了吧,别到时候你也变成穷光蛋再怪我。”甄印辉的口气听上去仍然很不屑,但是,却比之前多了一分沉重,说不出来的感觉。

    饶以哲说道:“你也别硬撑了,我只是,只是怕林瑶接受不了,她要骂你就让她骂几句吧,你也知道,她病刚好,身体还很虚弱……”

    “废话!”甄印辉打断了饶以哲的话,“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好歹我是舒柔的亲哥哥,身体里留的是一样的血,我当然会……”

    “我是怕林瑶失望,特别失望,你知道吗?她用那种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真觉得我做错了,我真的我就应该义无反顾地拿钱打水漂,哎,心很烦……”饶以哲说着叹了口气。

    甄印辉却沉默了。

    说实话,他比饶以哲更害怕面对甄舒柔,因为,那个甄氏,在自己手上没了,他没脸面对她。可他不知道,此时林瑶正在银行,想要拿出最后一份力来帮助甄印辉。

    “小姐,不好意思,您查询的账户已经清空。”银行人员对着林瑶笑着说道。

    林瑶皱了皱眉,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你查错了,请再查一遍吧,我记得里面后来有十一亿,不会错的,请帮我再查一下。”

    那个银行人员见她如此肯定,也以为自己是查错了,忙又查了一遍,再看一看电脑上的数字,上面写的确实是零。

    她有些遗憾地告诉林瑶:“不好意思小姐,我重新帮你又查了一遍,账户余额,零,就是说,您的账户已经被清空了……”

    “不可能!”林瑶着急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找你们行长,让他来见我,上次我五十亿都是在这里的,你们行长亲自帮我办的,你让他来见我!”

    那个姑娘见林瑶直接要见行长,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不信您可以看,真的是零,我真的查清楚了……”

    “怎么,怎么可能!”林瑶有些着急了,一把拉过银行人员的电脑,趴在上面看了又看,果然显示是零。

    “有没有可能是您的亲人取走了,比如说,丈夫,兄弟姐妹?”那个人间林瑶整个人愣住了,忙提示她道。

    林瑶茫然地摇了摇头,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可能,那是谁呢?知道这个账户的就只有,甄印辉、饶以哲、自己,不是自己,那就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了。会是大哥嘛?还是会是饶以哲?

    林瑶想了又想,又想知道又怕知道。如果是甄印辉拿了,那还情有可原,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需要钱。但是如果是饶以哲拿了,那他就不可原谅。

    想到这,林瑶忙敲了敲自己的头,嘲笑自己道:“林瑶啊林瑶,你还真是敢胡思乱想,饶以哲跟着你在美国替你治病,你在这里怀疑他,你良心被狗吃了吧?”想到这,林瑶又想起了饶以哲,想起了他温柔的眼睛和深情的脸庞,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西下,天边有一抹鲜红的晚霞,像极了这世界最后一抹火光。

    林瑶开车慢慢往老宅走,明明半个小时的路程,却开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地黑了,而饶以哲、刘蓓蓓、杨乐都早已经在瞪着她吃晚饭了。

    看见她心不在焉地回来了,饶以哲忙迎上去,拉着她的胳膊问道:“哪儿去了,这么晚回来,我打电话给甄印辉,他说你没去找他,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林瑶抬起头看见饶以哲眼底焦急的神色,心里一暖,忙一头扑进饶以哲怀里,抱着他喃喃道:“对不起,我,我今天下午太激动了,跟你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相信你,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我知道你做事你有你的理由,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饶以哲的心像一汪温泉,被林瑶搅动地泛起了一阵阵温暖的波纹,他轻声说道:“好了,就这点小事还让你想半天啊,你是不是就一直思考着这事儿所以没回来?林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相信我,我难道因为这么点儿事会跟你生气?”

    林瑶听他这么说,原本还很悲伤的情绪一下子被他逗乐了,她仰起脸看着饶以哲:“你怎么就这么自恋啊?”

    饶以哲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切,我自恋你也喜欢我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刘蓓蓓喊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在公共区域虐狗了?能不能先过来吃饭啊,都饿死了……”

    饶以哲忙说:“快去洗手,大家等了你好久了,肚子都要造反了……”

    林瑶点了点头,然后去洗手吃饭。

    餐桌上,电视里财经新闻正好报道了甄氏准备申请破产的消息,杨乐无意识地叹了口气,被刘蓓蓓瞪了一眼。

    林瑶轻轻地说:“没事,我们这是在家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都很自由。”

    杨乐看了看林瑶,轻声道:“瑶瑶姐,你也别,别难受,或许还没那么糟,如果需要我们,我们一定会出力的。”

    林瑶看了看饶以哲,饶以哲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对着杨乐说道:“你才代理董事长,也不是正式董事长,你准备怎么办?倾尽全力去救甄氏?你能保证救得了?”

    杨乐想了想,说道:“那也试试啊!……”

    饶以哲叹了口气:“如果有希望是可以试试,如果没有希望呢,没有希望去试的话,就是把钱打了水漂,你别轻举妄动,我们再看看吧……”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分文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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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听了饶以哲的话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杨晓天来说,他对饶以哲更加敬佩。饶以哲很理智,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失去了理智,刘蓓蓓常说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表现。虽然他在林瑶面前常常表现出幼稚的一面,可是面对公司,面对社会,他真的很成熟、很冷静。

    杨乐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已经事前做了功课,知道的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连他都不建议直接帮忙了,那自己就不能轻举妄动。

    再说,饶以哲说的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代理董事长。

    林瑶看着饶以哲,她知道,他一直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他选择不插手,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这种道理自己懂不懂,她都决定,再也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饶以哲。

    第二天一早,林瑶直接去了甄家。那时甄印辉和陆霏霏正在吃早饭,陆霏霏匆匆喂完了甄意凌帆,然后便送他去幼儿园,见林瑶来了,忙吧她拉倒一边:“一会儿好好说,别吵起来。”

    林瑶点了点头,她以为陆霏霏会很恨甄印辉,会很生气,却没想到她竟然让自己冷静。她感激地对陆霏霏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送走陆霏霏,林瑶和甄印辉回到了家里,两人并排在沙发上坐着,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许久未回来的缘故了,林瑶总觉得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很陌生。

    明明就是印象中的样子,又偏偏不像。

    甄印辉坐在林瑶身旁,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没说。

    林瑶想了半天,还是先开了口:“听书,甄氏要破产了?”

    终于还是说到这个问题了。

    甄印辉可以在饶以哲面前无所谓,可以在陆霏霏面前云淡风轻,可在甄舒柔面前,他没办法洒脱,因为甄氏不是他一个人的甄氏,是甄家的甄氏,是甄爸辛辛苦苦地废了一辈子的心血打拼来的。而甄舒柔,和他甄印辉在这个甄氏里并肩作战,两人合力把甄氏办好,如今,只不过过了五六年,一切辛苦,一切心血,都化作了乌有,都化为了浮云。

    甄印辉叹了口气,然后直愣愣地突然就跪在了甄舒柔(也就是林瑶)面前,低着头对着她说道:“对不起。”

    林瑶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拉他起来,却怎么都拉不动。甄印辉就那么跪在林瑶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除了刚才那句“对不起。”

    林瑶也跪在他对面,对着他哭道:“大哥,你这是干嘛?你忘了爸爸怎么教你的?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没脸面对你,小妹,对比起,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心里的愧疚。”甄印辉依旧把头埋的低低的。

    林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知道,甄氏破产了,她这个大哥并不会比她好过多少,但她还是需要知道,需要知道甄氏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地步的。

    “那你能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林瑶的泪不停流,滴在甄印辉手上,他忙抬起手背替林瑶拭泪。

    “小妹,你别哭,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甄印辉说着已经哽咽了起来。

    其实要说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怪谁呢?怪老天?哎……

    甄印辉把兰花项目详细地介绍给了林瑶,然后问她:“你觉得这项目怎么样,如果从你听到的这些来回答。”

    林瑶点头说道:“很好,很有前景,虽然有点风险……”

    “坏就坏在一直在我们背后支持并替我们打通关系的人已经不在其位了,所以,所以这个项目跟着就放了下来,我不甘心,我觉得费了这么多心思就这么放弃了,太不值了,所以就想要跟其他公司一起来接着完成这项目,可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些政要的帮助,这是很难的,而且,也没有公司愿意跟我们一起来完成项目,他们全部都退了,包括最大的合作商恒源,当时知道他们都退了的时候,真他妈恼火,但心里还是不服,就一股劲儿,想要做出来给他们看看,告诉他们,我没有他们的支持一样办得成!但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甄印辉边说边叹气。

    林瑶又问:“那,那我的钱呢?爸爸留给我的钱呢?”

    甄印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低地垂下了头,小声道:“全部投进去了,一分不剩……”

    林瑶愣住了……她听饶以哲说过救甄氏的危险,却没想到,十一亿投进去一分不剩?这,这太恐怖了……

    林瑶不是对那十一亿在意,也不是对爸爸留下的遗产被大哥拿走怨恨,只是,只是觉得,就这么完了很委屈,甄氏就这么完了很可惜,甄家从此就这么败落了很难受……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吗?你们去世后不到十年,甄氏就从X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变成了现在快要破产的样子,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会心疼吗?会怪我们吗?

    林瑶忍不住,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哭了起来。

    甄印辉忙扶住她的手肘,对着她哽咽道:“舒柔,舒柔你怪我吧,你打我骂我都行,舒柔,你说话啊,你别这样……”

    林瑶摇了摇头:“有什么用呢,打你有什么用,怪你有什么用,还是没用,没办法回到从前,没办法救回甄氏,没办法,没办法维持我们甄家……大哥,我不怪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我死了以后无法面对爸妈,我怕爸妈怪我,怪我丢了甄家,丢了甄氏……”

    林瑶哭得很压抑,她用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不停地发抖。甄印辉知道她很难过,很难受,他心里的自责更多了,如今这种情况,说到底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太自大,太自负,太自傲。

    甄印辉抱住林瑶,哭道:“小妹,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以后,以后见到爸妈,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不怪你,不怪你,小妹,你别这样,你刚好,你别这样,求你了……”

    他们互相安慰,却怎么都安慰不了自己的心。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洒脱地放弃?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执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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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对某个事情执着很难,可是对于林瑶和甄印辉来说,放弃很难。比如,放弃甄氏,比如,放弃甄家……

    你说放弃也不是不可以,至少申请了破产,大家都省心,把公司拍卖了,把家产拍卖了,该还的还,还不了的也就那样了,多省心。

    可甄印辉和林瑶都不想走这条路。

    他们想保住甄氏啊,可是怎么才能保住呢。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他们现在剩下的,只有那颗没办法放弃的心了。

    其实,放弃很难吧,尤其是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心血去做了一件事,就这么突然放弃了,很难吧?

    可能,执着和放弃是一样困难的。

    有些人无法执着,而有些人,无法放弃。

    当陆霏霏回到家时,林瑶和甄印辉正在抱头痛哭,他们相互说着自己的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看着他们的样子,陆霏霏一阵心酸,忙上来拉起他们两个,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林瑶,轻声道:“又是何必呢,你刚回来,这些事儿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儿,不是你的错,你干嘛非得要把那负累放在自己的肩上?你觉得你能挑的动吗?”

    “可我不能放下,因为我叫甄舒柔,我生在这个家,就必须把家庭的责任担起来……”林瑶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透着坚毅,可陆霏霏听了却叹了口气。

    林瑶有些不解地看她,陆霏霏却转脸看向甄印辉。

    事实上,自从知道甄印辉跟别的女人上床后,陆霏霏几乎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一方面是惩罚他,一方面是让自己想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你呢,你也能放下吗?可是现在都这样子了,你还要死守着不放吗?”陆霏霏问。

    甄印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霏霏,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知道我自己混蛋,但是,我心里只有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你,如果你受不了了,我会安排你离开,我会帮你……”

    “行了,这就是你的忏悔?”陆霏霏打断了甄印辉,“你刚才不是还自责吗,怎么现在,现在就开始跟我谈离婚了?你不是应该跟我谈谈你对甄家的责任吗?你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谈离婚?”

    “我不想拖累你。”甄印辉低下了头,他很不想就让这个家这么散了,可是他无能为力……

    “我又没说你拖累我……”陆霏霏说着便哽咽起来,“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我又没说你拖累我了……”

    甄印辉叹了口气,说道:“我还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

    “那你就不能解释吗?那你就不能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陆霏霏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哽咽地说道,“是,我前几天是不想听,那是因为我生气,可我现在还是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你压根都懒得跟我解释……”

    “解释了有什么用?其实我希望你离开,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所以……”甄印辉还没说完,便被陆霏霏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你觉得我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吗?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像你一样只喜欢钱吗?你以为你很高尚吗……”

    甄印辉捂着半边脸,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已经委屈地哭出声来的女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她开心,才能让她幸福……

    陆霏霏断断续续地哭着道:“你小时候没听过李白那首著名的诗句吗?连小凌曦都会背了,上次还背给饶以哲听呢,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你干嘛这么妄自菲薄,你干嘛这么拿得起放不下,不就是一个破公司吗,不就是破房子吗,不就是没钱了吗,你觉得我就这么吃不了苦……”

    陆霏霏越哭声音越大,林瑶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安慰道:“霏霏,霏霏,我大哥不是那意思,他只是怕你吃苦,怕你受委屈,怕你不幸福,他……”

    陆霏霏抱着林瑶毫不掩饰地哭了出来,林瑶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片湿润。

    见到陆霏霏这么说,甄印辉也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啊,千金散尽还复来,怕什么,只要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有什么可怕呢。

    他忙拉住陆霏霏的胳膊,对她认真地说道:“我要跟你解释,我要跟你解释那天发生的事。”

    陆霏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泪眼迷蒙,脸因为生气,因为失望而气的通红,甄印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道:“我那天是喝多了,因为公司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所以我,我只能借酒消愁,就在快要醉倒的时候,我碰到了以前的死对头李凌云……”

    “就是那个跟你打过架的李凌云?”林瑶插了一句话。

    甄印辉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你也知道,我跟他早就结下了梁子的。他看着我一个人喝酒,就过来跟我说什么项目的事情,我那时候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听到他说什么兰花项目,还以为他会出资入股,他还隐隐约约提了个什么条件,说是让我把现在甄氏和饶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卖给他,我想,只要他能注资兰花项目,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喝酒误事……”林瑶摇着头说了一句。

    甄印辉点了点头,接着说:“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早上起来就有个女的睡在我床边,我走的时候她叫我不让我走,我给了她一千块钱,然后就走了……”

    陆霏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甄印辉接着说道:“后来,后来我就去公司了,接着那个李凌云就拿着照片来找我了,跟我说拍了我和那女的的不雅照,威胁我让我把甄氏和饶氏合作的那个项目给他,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然后他就把照片公布了……”

    林瑶忙说道:“他故意的,有可能这本身就是个陷阱,他故意让你喝醉了,然后安排一个女的在你身边,就是想要那个项目,所以他威胁你,让你把项目给他,可你并没有上当,所以他狗急跳墙就公布了你的那些丑闻……”

    甄印辉撇了撇嘴,说道:“反正,反正早就无所谓了,我早就是臭名昭著了,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陆霏霏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所谓,你跟别的女人乱搞无所谓?”
正文 第九百章:兄妹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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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印辉愣了愣神,接着马上低下了头。是啊,这件事确实不是无所谓,就算自己无所谓,陆霏霏心里也有疙瘩,可他总不能跟女人说:“嘿,男人们在外面逢场作戏很经常的,不算什么……”

    他知道爱情在女人心中的分量,更知道忠贞对女人来说的重要性,尤其是自己男人对自己的忠贞程度,她们往往在乎很在意。

    甄印辉把头埋得低低的,心想,无论霏霏说什么,他都不会回嘴,他都会认真地认错。

    林瑶看着他们两个虽然在吵架,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因此也满心感慨。私下里,林瑶看着陆霏霏,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霏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你……”

    "问吧,别支支吾吾了。"陆霏霏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但也看不出太多的悲伤和生气。

    林瑶想了想,鼓起勇气问道:“你不恨大哥吗?他,他毕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

    陆霏霏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盒烟,她很熟练的点上,而林瑶在她点烟的动作里,终于看到了那个没生孩子之前,浑身充满朝气和活力的陆霏霏。

    林瑶之前多多少少知道过去的霏霏是什么样子,她当过小太妹,做过女流氓,装过清纯玉女,变过窈窕女郎,她在结婚之前是活生生的陆霏霏,而在结婚之后是合格尽职的甄太太。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陆霏霏见她盯着自己,挑了挑眉,随手抽出一支烟递给林瑶:“抽么?”

    林瑶笑了笑,接过了烟。抽烟还是宋婉儿当初教她的,宋婉儿抽烟的姿势很美,她的手指纤长,配上她玉指上鲜红的指甲,格外妩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想起宋婉儿来。

    “你啊,比我还心不在焉。”陆霏霏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起身去拉上窗帘,然后关了屋里所有的灯。

    林瑶知道,在这种时候,陆霏霏不想让人看清她心里的情绪。

    “我挺难过的,林瑶,真的挺难过的。当初,当初饶以哲和宋婉儿那事儿我就替你难受。”陆霏霏说着就抱住了林瑶的肩膀,把头放在上面,“所以你告诉我,要怎么办,该怎么不难受,该怎么才不去想?”

    终于还是说出了憋在心底的话……

    林瑶一边抽烟,一边拍着陆霏霏的背,看着黑暗中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烟雾,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也难过,我也愤怒,也恨过,也吵过,可是霏霏,人在面临死亡前,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什么是最珍贵。真的,当饶以哲躺在床上伤口不停地渗出鲜血时,我心里想,不管什么恩怨情仇,都过去吧,我要的,只是这个人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看黄昏日落,暮鼓晨钟。”

    陆霏霏往她身上凑了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从她手中夺过了还未抽完的烟,嗔道:“我也是糊涂了,你病刚好就给你抽烟,你也是的,我给你你就要啊……”

    林瑶笑着道:“没事,哪里那么脆弱啊。不过霏霏,当我想起宋婉儿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一点恨意。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你说她和饶以哲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也罢,都无所谓了。因为生命在死亡面前,真的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所以,只要自己爱的人活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陆霏霏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可刚刚我很佩服你,你当面告诉我大哥,就算没钱也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你说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时候帅呆了,我真的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林瑶笑着晃着她的肩膀。

    陆霏霏无奈地说道:“那怎么办,那我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吗,我能就这么走吗?那也太没人性了……”

    林瑶趁势说道:“那你还干嘛纠结于大哥出轨没出轨,那些照片一看就是被人设计的,你知道李凌云吗?他跟大哥就是对头,那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所以我肯定是他故意陷害大哥的,你也别太在意了,你都不在乎大哥有钱没钱,都说了不管他是不是穷光蛋都不离开,那你干嘛还在意这些……”

    “那性质不同。”陆霏霏还是闷闷的,说完后沉默了半天,两个人就并排靠着墙坐在地上,一直到听到门外凌帆在敲门,她们才忙站起来。

    “妈妈。”凌帆一下子扑入了陆霏霏的怀里,“爸爸说妈妈不高兴,让我来逗妈妈开心,妈妈,你见到凌帆是不是就很开心了?是不是就不会不高兴了?”

    陆霏霏忙弯下腰抱起凌帆,说道:“没有,妈妈只是不舒服,没关系。”

    说完,她看了林瑶一眼,笑道:“好了,我心里的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也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你哥吧,这次的事情给他很大的打击,我怕,我怕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想开。”

    林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甄印辉书房走去。

    推开门时,甄印辉正双手支着头在思考什么,见到林瑶进来了,忙站起了身。

    “小妹……”

    林瑶慢慢地走到甄印辉面前,从书架上拿下父母的照片,对着甄印辉缓缓说道:“大哥,你还记得当初爸妈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嗯。”甄印辉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父母说,你是大哥,长兄为父,照顾好舒柔,照顾好甄家,我们甄家,就交给你了。

    林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然后对甄印辉道:“甄氏是在我们手上出事儿的,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甄氏,我们……”

    “舒柔,我,我不想你那么累,你去过好你的日子就好,你去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就好。”甄印辉看着甄舒柔,因为化疗头发掉光的关系,她一直都带着帽子,而且养了这么久,脸色也没有变好,依旧是如纸般苍白……

    “大哥,我想跟你站在一起,我想跟你一起扛起甄家,想要跟你一起,哪怕是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最后……”说着林瑶就哽咽了起来。

    翻身,谈何容易。但是,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和甄印辉站在一起,和他一起面对那些更艰难的日子。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如果身边没有人陪伴,一定会很孤单,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走下去。作为甄家人,那就一起走吧,一起去担起自己的责任吧。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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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很晚才回到家,也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直接回了卧室。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刘蓓蓓他们都知道她在操心什么,也不多说,只是带着凌曦和凌晖回去睡了。杨乐陪着饶以哲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饶以哲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杨乐安慰道:“大哥,别着急,遇到这事急不得……”

    饶以哲思来想去,心里始终是放不下。林瑶的病刚刚好,一回国就开始为甄氏操心,这不是折腾自己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该不顾一切地去帮甄印辉啊……”

    杨乐听了,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你不帮甄氏有自己的理由,而帮,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支持甄大哥,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说一声。”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杨乐和饶以哲早就成了家人,而且饶以哲比杨乐年长,杨乐一直把他当做心中的偶像,一直觉得他就是自己的榜样。

    饶以哲轻轻扬了扬嘴角。勉强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楼。

    林瑶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她没有睡,只是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别人说话,她仔细地回想着今天甄印辉说的那个项目,根本没听到饶以哲进来。

    饶以哲走到林瑶身边,见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她睡着了,忙去帮她盖好被子,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林瑶回过神来,忙扭回来看他:“你,你回来了?”

    饶以哲知道她心不在焉,点点头说:“是啊,你怎么了?不舒服?”

    林瑶摇了摇头,拿起枕头放在自己背后坐了起来,看着饶以哲说道:“大哥今天跟我说了说兰花项目,我知道他是不甘心,但现在,现在我们没有一点儿资金,饶以哲,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知道不能倾尽饶氏全力去收拾一个烂摊子,所以,我只跟你借钱……”

    饶以哲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也拉过被子,和她并排靠在靠枕上,拉起她的手十指合拢,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很为难,可我,可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那个项目投入了太多,而且把当初爸爸剩下的钱全部都投进去了,甄家,甄家完了……”

    即使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饶以哲从林瑶淡淡的口气中听到了无限的悲伤和无奈。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人,只觉得心疼。他不想让她操心,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难过,只是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他如果要帮忙,那也跟当初甄印辉一样,就跌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而且,他并没有把握,没有把握能够把这个项目救活。

    可看着林瑶这么担心的样子,饶以哲实在不忍。他一咬牙,对着林瑶说道:“好了,你别操心了,明天我就去见甄大哥,我会用尽全力去帮他推行进这个项目,你放心好了,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说这个……”

    饶以哲打断她:“对,我是说这个项目不好做,但是,为了你可以去试试,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劳思费神,你就踏踏实实地在家里好好养着身子,公司的事儿,商场的事儿,让我来做吧,天塌了让我来扛……”

    “可是你不需要这样,这是甄氏自己的……”林瑶很感动,她也期盼过饶以哲能出手帮忙,可饶以哲真的这么做了,她又觉得很,很不是滋味,毕竟,那个项目到底是什么结果他们都不知道,说不定就连饶氏一起赔了进去。可饶以哲明明知道这点,还,还愿意帮助自己,帮助甄氏,林瑶觉得又心酸又难受。

    “说什么傻话,你以为你现在叫惯了林瑶就不叫甄舒柔了?你以为因为我取了林瑶就不是甄家的女婿了?”饶以哲安慰着她说道,“别多想了,我也算你们半个甄家人吧,所以,让我去做吧,我会跟大哥甄印辉好好商量的,我唯一不放心的是你,我并不想,并不想让你进入这里面劳心费神,我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饶以哲,我……”林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饶以哲打断了,他开玩笑地问林瑶:“不过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还是得亲口问问你。”

    “什么?”林瑶仰着头问。

    饶以哲凑近她,趴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悄悄说:“你说,万一饶氏也垮了,我也变成穷光蛋,你还跟着我吗?”

    林瑶眼眶一热,泪便跟着涌了出来。

    “哭什么呀,难道不想跟我过苦日子?一听我变成穷光蛋就不要我了?”饶以哲故意逗着她说道。

    林瑶连连摇头,看着饶以哲那似笑非笑的脸,哽咽道:“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要在一起啊,当初结婚时跟着牧师宣誓时说的你都忘了?”

    饶以哲心里暖洋洋的,他让林瑶躺自己怀里,抱着她轻声道:“我没忘了,我怕你忘了,所以提心提醒你,唉,这次项目可是凶险啊,饶太太,你要做好随时变成穷光蛋的准备,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瑶破涕为笑,她看着饶以哲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这房子是蓓蓓的,她肯定会让我们住的。”

    “那可不一定……”饶以哲吓唬她,“说不定到时候蓓蓓觉得我们太穷了,就不想认我们了呢。”

    林瑶忙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说的什么话啊,蓓蓓听见了,又得跟你闹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别老是贫嘴,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本事,结了婚什么都暴露了……”

    “暴露什么了?”饶以哲挑着眉故意看着她问。

    “暴露本性。”林瑶低着头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笑道,“以前觉得你冷冷冰冰,如今倒也发现你只是外面冰冷,其实心是一颗小暖炉,能把周围人都照的暖洋洋的。”

    饶以哲听她这么说,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唉,当初还夸我是太阳呢,还说什么,那么明亮,那么耀眼,现在呢,现在就落魄成暖炉了,唉……”

    林瑶知道他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觉得,只要他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他在,她就很安心,很安心。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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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走后,陆霏霏虽然还是没有主动和甄印辉说话,但是让他回卧室睡觉了。两个人一晚上沉默无言,第二天一早,等陆霏霏醒来,甄印辉已经不在了。

    手机还扔在床头,有人打来了电话,铃声不停地循环,听得陆霏霏耳朵都有些长茧了,她忙拿过来,看到时林瑶,就自己接了起来。

    “哥,是我……”

    “你大哥不在。”陆霏霏说着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儿?”

    “大哥呢,这么早去哪儿了?”林瑶有些奇怪。

    陆霏霏挠了挠头发,摇着头说道:“不知道啊,我醒来他就不在了,对了,你这么早找他有事儿吗?你要有正事我马上去找他……”

    “没。”林瑶想了想,又说道,“霏霏,是这样的,那个,饶以哲决定资助兰花项目……”

    陆霏霏愣了一下,就算她不了解内情,也知道这个项目已经废了,再投钱也只是白搭,可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精神一震:“他,他不担心……”

    “担心。”林瑶毫不掩饰地说,“不仅他担心,我也担心,但,我们不能这么坐视不管,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啊!……”

    陆霏霏听了,微笑着点点头,对林瑶道:“谢谢,谢谢你。”

    “我本来就是饶家人,不需要感谢,如果说要谢的话,最该感谢的应该是饶以哲吧。”说完,林瑶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告诉大哥一声,就说饶以哲准备出手了,让他别那么紧张,现在已经这样了,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陆霏霏点点头,对着电话道:“好,那我去找下你大哥,你,你忙你的吧。”

    林瑶“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陆霏霏忙穿衣服起来,下了楼见佣人们都还在忙着,连忙问:“见到先生了吗?”

    佣人摇摇头,对着陆霏霏说:“没有。”

    陆霏霏觉得奇怪,这一大早去了哪里?她没多想,上楼去叫凌帆起床。凌帆磨磨蹭蹭地起床吃了饭,然后被陆霏霏押送着去幼儿园了。

    暑假太长,凌帆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都不想去上幼儿园了。可见陆霏霏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撒娇,只能乖乖地跟着她去了。

    陆霏霏送完凌帆又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听到管家说:“夫人,那个,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来,说要找先生……”

    陆霏霏忙问:“先生还没回来吗?”

    管家摇了摇头。陆霏霏想起甄印辉的电话还放在床头,忙跑上去拿他手机,打开发现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几个是饶以哲打的,还有几个是甄印辉的助手小王打的。

    陆霏霏知道饶以哲找甄印辉是说什么,因此直接给小王拨回去,电话通了,陆霏霏忙问:“甄印辉不在办公室吗?”

    小王有些着急地说:“是啊,不知道先生在哪儿呢,刚刚饶董来了公司一趟,说找先生有重要的事儿,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给您打家里电话,好像是管家也说先生不在。”

    陆霏霏有些着急,还没等小王说打断他:“你,你赶快联系最近和甄印辉有联系的人,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会找,你找到了就先跟我联系……”

    其实甄印辉哪儿都没去,只是早上醒的很早,看到从窗帘中间露出的光,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直接起身出去走走。

    去哪里走呢?早上的空气很新鲜,太阳也才微微露出一个头,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甄印辉想,好久都没看到这个城市的清晨了,他想起了自己十八岁那年,老爸和老妈带着自己和甄舒柔一起站在甄氏大楼楼顶看日出的情景,心里一动,急忙开了车,往甄氏集团开去。

    他直接上了楼顶,站在楼顶俯视着整个城市。太阳把天边染成了红色,整个城市刚刚苏醒,洒水车放着熟悉的歌谣在道路上洒水,清洁工们也开始了清扫街道。

    甄印辉坐在大楼的边沿,从楼顶看着自己垂直在空中的双脚,突然想起了鹿宇。

    不知道鹿宇当初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坐在高处俯瞰大地,不知道他眼中的景色和自己的相不相同……这家伙怎么就能狠得下心跳下去呢?

    甄印辉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下的空气,楼太高,低着头看时有晕眩感,但也特别刺激,不知道为什么,甄印辉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自己自由落体的画面,那一定很刺激,会不会像一片羽毛,晃晃悠悠地飘下,还是直接像一枚石子,干脆利落地着地?

    远处的太阳慢慢地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完完全全地跳了出来,给大地洒了一层金色的光。甄印辉突然就觉得难受。他想起了十八岁那年……

    十八岁那年,鹿宇在异国他乡,饶以哲还不认识,陆霏霏应该还在念初中,刘蓓蓓应该读小学,杨乐应该在美国跟他狐朋狗友玩网络游戏。而那时,老爸站在自己左边,小妹站在自己右边,而老妈站在小妹身旁,他们就站在这楼顶,看着太阳冲破了地平线,那时候,他们眼里全部都是希望,对未来的希望。

    而现在……

    老爸老妈已经随风而去,小妹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鹿宇跳楼自杀,陆霏霏变成了自己老婆,饶以哲呢成了自己妹夫,杨乐和刘蓓蓓结了婚。

    好像一切都很美好,又好像一切都不如以前美好。

    甄印辉想,自己真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这群人里,自己年龄最大了,可却是最失败的。他有些难过,恍恍惚惚地看着远处的被太阳染得金黄的云彩,心想,该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陆霏霏突然从楼顶的门里冲了出来,看到甄印辉就泪如雨下。

    甄印辉有些奇怪,扭过身要跟她说话,还没张口就听到她嚷道:“甄印辉,你这算什么,你,你给我下来!”

    甄印辉愣了一下,本来要转身跳下来的,听她那么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想说什么,就看见陆霏霏拿起电话:“林瑶,林瑶你快来,你大哥在楼顶……”

    当然,和林瑶一起来的,还有饶以哲,还有,警察……

    甄印辉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想要再欣赏一次清晨的美景,却被他们误会要跳楼自杀,他甄印辉再脆弱,再受不了,也不可能走这一条路啊。

    林瑶也冲了上来,看到甄印辉一下子腿就软了,一旁的饶以哲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没有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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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哭着拉着陆霏霏的手,指着甄印辉就骂:“甄印辉,你他妈算什么男人,遇到一点小事就想不开想轻生,你对得起谁!”

    林瑶一哭,陆霏霏也慌了,她想要过去拉住甄印辉,可饶以哲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别冲动,别激动,你跟林瑶一起,都站远点,我去,我去跟他说……”

    饶以哲说着就要走上前去,甄印辉索性就逗逗他们,直接站起来,就站在那宽二十厘米的横栏上,对着饶以哲笑道:“别过来啊,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跳了!”

    饶以哲一下子就怒了,恨不得冲过去把他一把给拽下来,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这算什么男人。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林瑶显然是比饶以哲更加生气,对自己的哥哥本来是当做偶像一样崇拜,如今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指着甄印辉就骂道:“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对得起陆霏霏吗,对得起你儿子吗?对得起爸妈吗,对得起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和饶以哲今天早上就是要来告诉你,我们哪怕倾尽饶氏所有力量也要帮你,你现在竟然有脸跳楼,甄印辉,我真的看错你了,你要是觉得你死了有脸面对爸妈,那你就跳,我们也不会挂念你,不会想你,我们只会觉得你是个胆小鬼!”

    林瑶指着甄印辉就冲了过去,一伸手要爬上横栏,饶以哲生怕她一不小心要出什么事儿,忙一把拦腰抱住把她给拉了回来,然后冲着甄印辉吼:“你他妈给我冷静点……”

    甄印辉本来只是,只是心情烦闷,见到他们那么紧张自己,也只是想开开玩笑,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多教训自己的话……

    他苦笑着摸了摸头,刚要转身却看到陆霏霏哭倒在地:“凌帆还小,你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吗?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甄印辉忙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先去安慰陆霏霏,又去跟林瑶道歉,忙了半天才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想要自杀啊,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之前爸妈带我来看日出,所以就来这里看看,哪知道你们给误会了……”

    林瑶从饶以哲怀里挣脱出来,冲上去推了他一把:“那你刚才跟饶以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甄印辉语塞了,半天挠挠头,说道,“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们刚才挺好玩的,所以逗逗你们,没想到……”

    “逗我们!自杀这种问题能逗人吗!”林瑶上来就给了甄印辉一巴掌,对着他大吼道,“你把自己生命当儿戏就算了,你把我们都看成什么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甄印辉忙上前去抓住林瑶,忙给她赔不是,说自己错了,可林瑶很激动,身子本来就没养好,这样一折腾,更是折腾地晕了过去。

    饶以哲狠狠瞪了甄印辉一眼,然后忙抱起林瑶往医院跑。甄印辉想跟上去,一回头看见陆霏霏还愣在原地傻傻地坐着,心里一紧,上前一把抱住她:“你别担心,没事,我没有想过要自杀,我只是……”

    陆霏霏伸出手也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下走去。

    甄印辉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忙跟在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肩膀,陆霏霏没有挣开,只是淡淡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甄印辉,你是甄家的顶梁柱,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甄印辉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头,扶着陆霏霏往医院赶。

    林瑶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因为之前胃的问题而有些营养不良,加上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医生给她打了葡萄糖,然后对饶以哲道:“林小姐的情况之前我们也了解,您还是要多加小心,癌症这东西,常常反复,所以常来检查身体。”

    饶以哲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这时,甄印辉和陆霏霏也跑来了医院,推开门就朝着林瑶扑了过来。

    饶以哲看了他就来气,一把拉住他衣领把他往外拖,陆霏霏见了也不拦着,她认为甄印辉这次是错的离谱,根本不想理他。

    饶以哲拉着甄印辉出了门,刚走到楼道上来就给他肚子一拳,边打嘴里边说着:“你他妈太混蛋了,自杀这种事也是开玩笑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心里怎么想的,你他妈太自私!”

    甄印辉也没有还手,而是笑着看向饶以哲:“有你在啊,我会很放心,就算离开了也很放心……”

    话没说完,饶以哲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这话是随便说的,什么叫不在,什么叫离开,你趁早给我死乞白赖地好好活着,不然你扔下的烂摊子我可不管!”

    甄印辉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倒吸着冷气,半晌才缓过劲来,坐在地上指着饶以哲笑道:“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这就是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饶以哲气呼呼地说,然后瞪了他一眼,用脚踢了踢他,示意他给自己腾个位置。

    甄印辉给饶以哲腾了块地,饶以哲跟着他坐了下来:“你脑子被驴给踢了吧,一大早傻了吧唧地站在楼顶看日出?连句招呼都不打?”

    甄印辉长长地叹了口气,却没有接饶以哲的话,而是问他:“听说你也要来趟这趟浑水了?”

    饶以哲愣了一下,紧接着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然呢,眼睁睁看着你掉进地狱万劫不复?”

    “是被小妹逼得吧?”甄印辉笑道,“我可不觉得你小子有那么好心,那么善心……”

    饶以哲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住墙壁,淡淡道:“一半一半吧,于公,我们是合作伙伴,理当互相帮助,与私,你是林瑶的哥哥,是我的兄弟,虽然我挺看不惯你那样的,但谁让咱就这么有缘当了亲戚呢?”

    甄印辉突然敛了笑意,摇着头对饶以哲道:“上次见面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缺钱,我缺合作人,我缺很多很多,但是我不能拉你一起,甄氏已经不行了,我不想让你也被我连累,更重要的是,我破产了,还可以去你那趁吃趁喝,那万一咱两都破产了,难道饿死啊!……”

    饶以哲听了这话,笑着给了甄印辉一巴掌:“这你别担心,咱两都破产了,就上街要饭去,怎么也饿不死……”

    两人看着彼此都笑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那才是真豁达……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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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林瑶又晕倒了,刘蓓蓓和杨乐忙从家赶了过来。一进门发现只有陆霏霏守在床边,饶以哲和甄印辉不知去向。

    刘蓓蓓忙上前去问:“怎么样,没事吧?瑶瑶姐怎么样?”

    陆霏霏轻轻扯出个并不太愉快的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儿,有点低血糖。”

    刘蓓蓓这才放下心,长长舒了口气后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他们一大早就走了,接着就知道瑶瑶姐晕倒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大哥呢?”

    说着刘蓓蓓看了看四周。

    陆霏霏笑道:“跟甄印辉出去说话了吧。”

    刘蓓蓓知道陆霏霏最近几天很烦,忙上前来拉住她的手,笑道:“霏霏姐,我最近老想找你问问给孩子喝什么奶粉的问题,可老是忘了……”

    陆霏霏知道刘蓓蓓是故意找话题来缓解自己的情绪,笑着道:“我天天在家,你闲了没事就来看看我吧。”

    刘蓓蓓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去。”

    这时,甄印辉和饶以哲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病房,看到刘蓓蓓和杨乐,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蓓蓓,我这几天也是瞎忙,都没来得及去看看你和孩子,怎么样,凌晖还好吧?”甄印辉笑着问。

    刘蓓蓓不知道他这笑容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就是笑着,也和气地跟他说道:“在家呢,他挺好的。”

    甄印辉还想说什么,饶以哲一巴掌拍在他后背:“行了,别说废话。”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林瑶微微地睁开了眼。饶以哲忙走过去,弯下腰问:“好点了吗?”

    林瑶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饶以哲轻轻笑了笑,说道:“既然没事呢,那就听我说说话,今天大家都在,我有重要的事儿要宣布。”

    林瑶顺从地点点头,目光瞟过甄印辉时,颇为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甄印辉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她苦笑了两下。

    饶以哲这才站好,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瑶床边,看着旁边的刘蓓蓓、杨乐、甄印辉等,说:“坐下,坐下说。”

    杨乐和刘蓓蓓没动,甄印辉随手拉过椅子坐在了陆霏霏身旁。

    饶以哲这才缓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现在甄氏的兰花项目,我本来不想趟这浑水,但思前想后,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这个项目看上去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五的机会,我们都应该去试一试。反正,甄氏已经这样了,也不会更坏了,至于饶氏,我们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林瑶用手拉了拉他衣服袖子,饶以哲转过身来,笑道:“怎么了?”

    林瑶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后悔么?”

    饶以哲笑着环视了一圈,说道:“我长这么大,唯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初骗了你,骗了你的感情,可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那我这辈子就没有后悔的事儿了。所以,我还真想再试试后悔是什么滋味,不过我更好奇,甄印辉,你后悔吗?”

    甄印辉见他把话扔给了自己,笑着说道:“我后悔有用吗?有用我就后悔,没用就算了……”

    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刘蓓蓓和杨乐对他们两个真心敬佩。

    饶以哲轻轻笑道:“我决定了,决定,帮助甄印辉把兰花项目给做下去,我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情况再发生,也不知道项目完成后的收益到底怎么样,我只是凭着感觉来做,大不了我们变成穷光蛋重头再来呗……”

    “我也要入股……”刘蓓蓓忙开口,“大哥,我可以把老爷子留下的遗产全部变卖了,折成现金入股。”

    杨乐也点头道:“是啊,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饶以哲打断了:“你们两趁早别趟这趟浑水,我们两个已经都下水了,索性就背水一战,你们两个不一样,你们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你们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算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可是我也想出一份力,大哥,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看着你和甄大哥……”刘蓓蓓话说了一半就住了口,因为实在是说不下去。

    饶以哲却笑着摇摇头:“乐乐,蓓蓓,我跟甄印辉真的垮了,还能保全你们,如果我两到时候身无分文没饭吃了,还得靠你们接济,所以,你们就安安稳稳地工作、上班、生活,别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就见刘蓓蓓自己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道:“你们就是想把我们甩开,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

    甄印辉站起来,摸摸她的头发,爱怜地说道:“怎么没把你当自己人啊,就是当自家人所以以后才要在你那趁吃趁喝,说不定还得趁你房子住,你不会舍不得吧?”

    刘蓓蓓知道甄印辉是在安慰她,她有些难受地把头埋在杨乐的怀里,不再说话。

    杨乐轻轻笑了笑,对着甄印辉和饶以哲道:“大哥,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只要我帮的上忙,万死不辞……”

    好不容易,大家又全部都聚在了一起。

    虽然,虽然这个场景不太合适——医院,但只要大家的心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会开心,快乐。

    林瑶挂完了吊瓶,也坐起来对饶以哲和甄印辉道:“我以前好歹在公司担任过职务,所以,我想这次的项目也能让我参与,多个人多个想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你还是……”饶以哲可不想让她操心,不想让她太过操劳。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林瑶堵了回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天天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难道你要把我当猪养吗?再不活动活动,脑子都生锈了……”

    饶以哲还想劝她不要掺和,可甄印辉却同意了。饶以哲气得瞪了他一眼,甄印辉笑道:“霏霏你也一起来,我们都一起来,齐心合力,就算败了,也要轰轰烈烈干一场,说实话,这个项目是我有生以来觉得做得最刺激的一个,所以,大家不要有负担,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们只能尽全力,到时候老天能不能看得见我们的努力,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林瑶见大哥同意了自己加入,高兴地握住旁边陆霏霏的手,陆霏霏显然也很高兴,终于可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了……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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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氏的加入让甄氏集团从高层到员工都多了几分信心,为了把项目进行下去,饶以哲和甄印辉两人直接把家搬到了办公室,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讨论工作。

    而员工见老板都这么尽职尽责,自然也士气高涨,大家都踏踏实实地工作,不再想如果公司破产了怎么办,不再想万一项目进行不下去怎么办。

    不留退路,背水一战。

    连那些员工恐怕都不知道,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需要有人来适当地激发,而饶以哲和甄印辉那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正是鼓舞士气,激发斗志的良药。

    甄印辉在项目重新启动时当着饶氏和甄氏那么多员工的面说道:“如果你觉得跟着我们是浪费时间,那请你尽快离开,我不会因此而看轻你,因为你曾经为公司努力过,付出过,更因为现在公司的未来连我自己都无法掌控。所以,你们离开,我不怪你们,但你们要是想留下,我会感激一辈子,会在心里惦念一辈子。但我不能给你们保证,因为没有人给我保证,我能做的,就是埋头向前,不管前方是南墙还是独木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停地往前!”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甄印辉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他知道,这次他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林瑶来帮过几次忙,但男人们谈事情的时候常常会忽视身边女士的存在,虽然林瑶也有一些想法想要与他们交流,可甄印辉和饶以哲的意见和想法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她无法插嘴,她只能和陆霏霏对视一眼,然后偷偷地离开办公室,尽量不打扰他们。

    两个女人在走廊上笑着讨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男人女人,会什么男人和女人会有不同的分工?

    “你说在古代的时候,男人狩猎,女人采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如今呢,都二十一世纪了,依旧是男人挑大梁,女人管家庭,想想觉得,还真是不一样……”林瑶感慨道。

    “对啊,人们总说男女平等,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实际上真的平等不了。说实话,林瑶,如果我是饶以哲,我恐怕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淌进这趟浑水里,我可能还是会瞻前顾后,可能最后还是选择放弃。”陆霏霏笑着说。

    林瑶也笑了,好像是在为自己男人而自豪,好像是在为自己男人而骄傲。实际上,饶以哲就是她的骄傲,是她的所有希望,是她心中的阳光。

    而办公室里,饶以哲抽着烟抓着头发,拿着项目书翻来覆去地看,烦躁地说:“你当时怎么想的在这片地盖公园?这里离住宅区十万八千里!你是让旅游的人去公园玩啊?”

    甄印辉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是准备在那附近盖一大片度假村的,就像真的村子一样的那种,现在不是有些有钱人专门喜欢住乡下吗,那就给他们提供这条件,然后再在旁边弄一公园,让他们吃饭、散步,多好,这方案当初我们所有人都同意的……”

    “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是猪脑子吗?”饶以哲有些烦躁,把烟台掐灭,然后又说道,“还有,你不是准备弄个什么度假村这类的么,你在这附近又批了一片要盖酒店?唉,你让我……”

    甄印辉忙打断他:“你还别老挑毛病,你就说,哪儿不好,我们商量商量改就是了。现在还来得及……”

    饶以哲气得咬着下唇半天不说话,甄印辉怕他一会儿又没耐心了,忙点了烟地给他:“给你。”

    饶以哲接过烟抽了两根,然后说道:“改了,全部改了,把那个什么狗屁度假村改成五星级酒店,把你原本准备盖酒店的地方开辟出一片花圃来,最好能弄成花海什么的,不管你种什么。还有,把那个什么,那个原本要建花园的地儿改建高尔夫球场,把所有的规格档次都提高些,我们直接就走高端路线好了……”

    甄印辉皱着眉头看着他:“这样有市场吗?那么高端普通人消费不起,那我们……”

    饶以哲白了他一眼:“一定要知道你的受众是哪些人,就比如你,甄印辉,像你这样的人,是想要去住个什么普普通通的酒店,逛个什么公园,还是愿意一推窗看到的是大片花海,一出门就能到高尔夫球场,你愿意选哪个?”

    “我当然愿意享受了……”甄印辉说道,“只是,只走高端路线会不会有些冒险……”

    “我们还需要推广,上广告,要大力宣传,你今天回去跟霏霏、林瑶说一说,我们找公司高层也谈一谈,看看他们怎么看待我刚才的提议。还有,项目既然叫兰花,而兰花是花中四君子之一,那就该高雅些,就该高端点,你觉得呢?”

    饶以哲说完看了看甄印辉。甄印辉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点儿道理,便点点头,说道:“我们,还是再问问大家的意见吧。”

    但最后饶以哲和甄印辉都没有把这些想法告诉大家,因为,饶以哲又列举出了这么做的种种好处。

    甄印辉觉得此路可行,而饶以哲觉得这路一定行,两人当即拍板定案,然后开始下达命令。有时候人们在一起讨论会多一些想法,可大部分时候,人跟人的眼界、思维、世界观甚至是人生观价值观是不同的,他们不可能对一些比较超前完全接受。饶以哲知道连甄印辉都觉得有点儿冒险的计划,那群高层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尽力说服了甄印辉,然后直接拍板定案。

    确定了项目的路线,然后又加大了宣传的力度,不到三个月,项目差不多就完成了。其实这个项目前前后后费时一年,中间砸进了无数的金钱、时间、心血,不过,路虽然崎岖,但总算是走完了。

    项目落成的那天,甄印辉和饶以哲,两个七尺男儿,当着所有人的面红了眼眶。只有她们知道,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只他们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艰辛。

    饶以哲拍着甄印辉的肩膀,说道:“兄弟,如果这项目运作的好,那就是我们人生中最辉煌的一笔,可如果败了,那我们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甄印辉也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饶以哲的肩上:“不管成不成,我都不后悔。”
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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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终于落成,可饶以哲和甄印辉的心却没有跟着项目一起落下来。虽然他们做了大力宣传,虽然他们找了最好的营销团队来策划,可最终项目的反响效果平平。

    一连几天,饶以哲和甄印辉都睡不着。这天,两人端了两箱啤酒,开着车跑到了山顶,没有带林瑶,也没有带陆霏霏,两个大男人想要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

    天上繁星点点,深蓝色的夜幕上,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仿佛是对着他们微笑,可饶以哲和甄印辉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不仅笑不出来,还想哭。

    “来,喝点酒吧,喝点酒就无所谓了,喝点酒就没事了……”甄印辉说着打开后备箱,然后搬出了啤酒,拿了两罐扔给饶以哲。

    “你不知道一句话么,借酒消愁愁更愁……”饶以哲轻轻叹了口气。

    甄印辉却满不在乎地说:“反正都这样了,看来是老天爷不给我们活路,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垂头丧气。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重头再来!”

    甄印辉对着天幕大吼一声:“大不了老子重头再来!”

    饶以哲见他心这么大,打开啤酒说道:“好,敬你一杯,不管成败,我们都努力过了,来,干杯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再想烦心事!”

    两人在山顶又唱又闹,又哭又笑,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而林瑶和陆霏霏见他们都不在,在家里记得团团转。凌曦和凌帆跟在身边,不停地问爸爸在哪儿?而林瑶快要给饶以哲周围所有人都打电话了,就是找不到他们人在哪儿。

    陆霏霏则是不停地给甄印辉打手机,一直打到手机关机了都还是没人接。

    “他们去哪儿了啊?”陆霏霏快要哭出来了,问了一圈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刘蓓蓓也生气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小孩似得,脾气来了就闹失踪,他们知不知道大家都很着急啊!……”

    林瑶则把希望放在了杨乐身上:“你有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最近跟你联系不是比较密切吗?”杨乐往往都很尴尬,但他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就在所有人都急的快要报警时,这哥俩勾肩搭背满身酒气地回来了,回家后也没多说什么,各回各的房间去睡了。他们太累了,他们不仅身体累,心更累,累的都麻木了。

    林瑶知道他们的努力,因此也不责怪,帮着饶以哲洗了脸就让他睡觉去了。这一觉可是睡了好久好久,从他们早上回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饶以哲觉得头很沉,而林瑶则在心里念了一声佛:“还好还好,还好醒来了,阿弥陀佛。”

    饶以哲想要扯动嘴角给她一个微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该怎么笑呢,该怎么开口告诉林瑶,他们彻底失败了?

    就在他要坦白时,甄印辉突然在外面砸门。

    因为要在一起工作的原因,甄印辉和陆霏霏也搬进了饶家老宅,他们住在二楼东边,而饶以哲住在西边,刘蓓蓓住在三楼,大家互不打扰,但又能很快找到彼此。

    “快起来,睡了多久了,快起来!”甄印辉咚咚咚地用力敲着门,林瑶忙去给他开门,还没说话就见他闯了进来,直接道饶以哲面前,对着他笑道:“有人看中我们的项目了,如今想要入股,想要买我们的股份,怎么样?”

    饶以哲听了愣了半天,甄印辉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还不快起来,我们要柳暗花明了,我们要翻身了,我们要看见光明了!”

    饶以哲听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保持着理性:“谁啊,水看谁看中我们项目了?谁想买我们股份,你问清楚了吗?”

    甄印辉笑道:“去问乐乐就清楚了,快点,快点去公司,乐乐在等着我们呢。”

    “杨乐?”饶以哲有些奇怪,“跟杨乐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了!就是杨乐介绍的人,说是对中国市场很有兴趣,想要通过我们的项目进军中国市场……”甄印辉兴奋地介绍着。

    饶以哲想了想,问:“是外国人?”

    “是啊,是杨乐以前的同学的老爸,别想了,快,见了乐乐都清楚了……”

    见到杨乐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

    饶以哲觉得奇怪,不是说是他同学的爸爸吗,怎么就他一个人?

    杨乐好想看透了饶以哲的心思,笑道:“大哥,我同学和他老爸飞机还没落地呢,大概明天后天才能见到,我就是先来通知你们一声。”

    甄印辉一巴掌拍在杨乐肩膀上,震得杨乐脚下一颤。

    “你小子平时一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表现不错啊,还知道帮我们……”

    杨乐笑道:“是这样的,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你们的广告,正好我同学打电话,问中国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投资,我想,你们不是正缺流动资金吗,就跟他们推荐了兰花项目,我同学年轻,不懂得那项目的好处,可他爸看了立马联系我,说要来考察下,要实际了解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投资。”

    饶以哲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确实,这项目不小,确实要实地考察一番,让他来吧。我们好好地给他介绍。”

    “就是!”甄印辉也兴冲冲地说道,“一定要把你同学老爸拿下,这样,我们的项目就能继续进展,起码还能在支撑或者缓个半年。”

    饶以哲没有接话,而是拍拍杨乐的肩膀,说道:“乐乐,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留心。”

    杨乐笑道:“我也没帮你们什么,你们为了项目忙前忙后,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也就只能帮你们推广下项目了。大哥,我觉得你们的项目办的不错,所以,加油!”

    “好!”三个把手背叠在一起,一起叫道,“加油!”

    杨乐见甄印辉和饶以哲露出了这几月来唯一一次舒心的笑,自己也很开心。

    其实,他一直对自己无法帮助甄印辉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只要他能帮忙,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再说了,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兄弟之情,也是为了刘蓓蓓,毕竟刘蓓蓓还是饶家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互相帮帮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暗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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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果然有两个美国男子打电话联系甄印辉,说自己对他们的兰花项目很有兴趣。

    甄印辉专门叫上饶以哲一起作陪。因为饶以哲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他英语简直说的和母语一样溜,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从那两个美国人口中隐隐约约听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在途中休息时,甄印辉凑到饶以哲身边,问:“嘿,你跟那两个老外说了点什么?他们认为怎么样,是不是要投资我们的项目?你看他们有没有意向?”

    饶以哲叹了口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那两个美国人,对商业模式半点都不了解,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兰花项目,而且也不像是商人。

    可这时杨乐介绍的,还能有错吗?

    饶以哲以为自己是想错了,可交谈中确实从他们口中听出了很多破绽,真的很可疑。

    “问你话呢。”甄印辉推了推饶以哲的胳膊,示意他说话。

    饶以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啊?我看他们挺高兴的啊?难道他们不喜欢我们的项目?”甄印辉有些不解地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是不喜欢,而是压根不了解,你说,杨乐介绍的这人靠谱么,我怎么老觉得有点问题啊!……”

    甄印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应该靠谱吧,是乐乐亲自介绍的,还能有假啊,我觉得,应该靠谱吧。”

    饶以哲叹了口气:“我看够呛!”

    “你别自己先丧气了,走走,人家过来了,再带他们去高尔夫球场看看……”甄印辉说着便去拉饶以哲。

    饶以哲心里虽然疑惑,但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机会,因此也一直陪到底,可结束后他却直接打电话给杨乐:“你今天晚上有事儿吗?”

    “跟我同学和他爸吃饭,怎么样,你们白天谈的怎么样?”杨乐有些心虚地问。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好,那你们吃饭吧,吃完了回来去我书房找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那两个人不靠谱,他们根本不是商人,不是生意人,这点饶以哲绝对肯定。

    而当天杨乐很晚才回来,本来想太晚了就不用去饶以哲书房了,没想到饶以哲和甄印辉都没睡,就等着他呢。杨乐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完了,看来这次谎言要被揭穿了。

    这个谎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就是实际上那两个美国人根本不是商人,也不是来找饶以哲他们谈生意的,而是,而是杨乐雇来的,他让他们出面来说他们愿意投资,实际上是杨乐自己想要投资。他一路看着饶以哲和甄印辉对这个项目的努力和认真,所以不想让他们失望,便想暗中帮他们一把。

    本来是好意,可又怕他们发现,因此也只是在暗中进行,他都没告诉刘蓓蓓。

    可一进书房门,他就知道得露馅了,所有人都等着他,包括刘蓓蓓。

    饶以哲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对杨乐温和地说:“先坐下吧,他们回去休息了吗?”

    杨乐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他们倒时差,有点不太舒服,我就跟那同学多说了会儿话。”

    饶以哲点点头,又问道:“你那同学靠谱么?家里是干什么的?”

    “嗯,嗯,房地产。”杨乐随便编着谎话,“他们家在美国西部算的上是房地产行业内的头头,所以你们放心。”杨乐拍着胸脯保证。

    饶以哲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可我今天问他们了,他们说他们是做皮草生意的。”

    “哈,哈。”杨乐心里暗想,***说什么不好,皮草生意,亏他们想得出来。可他还是笑着,把自己变的谎话圆回来,“是这样的,那个,那个,他们又做皮草又做房地产。”

    “嘿!”甄印辉走到杨乐面前,低着头有些怀疑地说,“你说他们做草皮生意,那根房地产还有点关联,这皮草跟房地产,这他妈差的十万八千里呢。”

    杨乐见慌编不下去了,便住了口,低下头想了半天才又说道:“我是忘了,管他们做什么的,只要投资就行啊!……”

    饶以哲却笑了起来:“乐乐,我以前听你林瑶姐说你撒谎很厉害,今天才算是真的见识到,果然厉害。”

    可饶以哲的眼里并没有讥笑,而刘蓓蓓不明所以,走到杨乐身边很生气地问:“你就不能说实话吗,你到底想干嘛?”

    饶以哲一把把刘蓓蓓拉到一边,对她说道:“你能改改你那急脾气么?事情还没搞清楚你激动什么?”

    这下倒是把刘蓓蓓说蒙了,明明是大哥说杨乐撒谎,现在又替他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乐也站起来,叹了口气:“大哥,我也只是想出一份力。”

    甄印辉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抓耳挠腮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能不能有话痛快说!”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那两个美国人是幌子,其实是杨乐自己想投资我们的项目,又怕我们不同意,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

    刘蓓蓓愣了半天,突然一头埋进杨乐怀里:“你傻不傻啊,干嘛不说啊,干嘛兜这么大的圈子……”

    杨乐笑道:“饶大哥和甄大哥都不愿意让我淌进这趟浑水里,我要不这么做,他们能答应么?”

    “对不起。”刘蓓蓓眼眶有些泛红,“我刚才,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你,你生我气吗?”

    杨乐笑道:“没事,其实我也是怕你担心怕你着急,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既然大哥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我投资这个项目也不完全说是为了帮你们,我看过你们的项目介绍,我觉得很有前景,这个不仅要靠传统媒体的宣传,还要靠口碑宣传,所以,现在反响不好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有问题,而是因为还有很多人没有发现没有注意到,所以,我对这个项目有信心,饶大哥,甄大哥,就让我出一份力吧。”

    甄印辉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摁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平时一声不吭,一出声就一鸣惊人,不让你往火坑跳,你不停,还非得跳下来,得了得了,既然你这么想跳,我们也不拦着,只是,到时候亏了跟我们一样一穷二白可别怪我们!”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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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有了天际集团的资金入注,兰花项目又稍微有了些进展。

    这半年对于饶以哲和甄印辉来说格外难熬,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毕竟是好项目,因此还是会有人看得到。当项目落成半年后,连月以来的亏损终于停止了,兰花旅行项目终于开始盈利。

    在开始盈利的那一天,甄印辉和饶以哲、杨乐三个人跑到了山顶,带了三箱啤酒,坐在车盖上看着星星聊着天。

    “饶以哲,还记得半年前咱两在这一边喝一边难受么,那时候真是憋屈,憋屈死了快!”甄印辉对饶以哲道。

    饶以哲笑笑看向杨乐:“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然这个项目恐怕没有这么快就开始盈利。”

    “是是是!我们都该谢谢乐乐的。”甄印辉也忙对着杨乐举起了啤酒。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唱着歌,风从他们身边轻轻吹过,吹走了他们所有的不快,吹来了美好的未来和希望。

    这次,林瑶和陆霏霏、刘蓓蓓没再等他们,而是坐在一起讨论要送凌曦和凌帆去学什么。

    凌曦已经五岁了,凌帆也四岁半,而凌晖也快一岁了。

    “让我们凌曦去学钢琴吧,凌帆也去,凌帆的手指修长,应该适合钢琴,送他们哥俩都去学钢琴吧。”刘蓓蓓提议到。

    林瑶却笑着摇头:“你看凌曦那性子,能坐的下来吗?他是不是有多动症啊,我应该带他医院好好检查检查的。”

    “哎呀,小男孩就这样。“陆霏霏安慰道。

    林瑶却摇了摇头:“凌帆也没他这样啊,你看这些小孩里,就他最淘气,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了,骂他吧他现在也长大了,会难过,我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评,可有时候根本忍不住。”

    “我看他挺怕饶以哲的。”陆霏霏笑道,“让饶以哲来教育吧,你就好好当一个慈母,家里有一个人能镇得住他就好了……”

    刘蓓蓓却撇撇嘴:“干嘛啊干嘛啊,我们凌曦多乖啊,干嘛还要镇住他,你们以为他是哪吒啊!……”

    正说着,凌帆便追着凌曦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哥哥,哥哥,给我玩会儿,给我玩会儿。”

    林瑶一看,凌曦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变形金刚,正拼命地往前跑想要甩开凌帆呢。

    “饶远凌曦!”林瑶有些生气地叫住了他。

    凌曦很聪明,知道妈妈连名带姓地教他时就是生气了,他连忙跑到林瑶身旁,举起玩具递给她:“妈妈,玩具给你玩……”

    林瑶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忍心说什么,又不能不说,因此冷着脸道:“我不玩,但是凌曦,你有没有听到弟弟在叫你?”

    凌曦愣了半天,然后喃喃道:“听到了……”

    “听到了为什么不停下来等等弟弟?”林瑶厉声问道。

    陆霏霏知道凌帆追着凌曦是为了要玩具,忙拉了拉林瑶的手:“别,别老凶孩子,你忘了刚才才跟你说要做个慈母吗?”

    可林瑶脾气上来了,对着凌曦就是一顿数落:“你知不知道你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当哥哥应该要怎么做?不是教过你吗?融四岁,能让梨,你几岁了?”

    凌曦委屈地撅起了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

    刘蓓蓓见了,忙把凌曦拉到自己身边:“凌曦,别委屈啊,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弟弟,知道吗?”

    凌曦点点头,但还是很委屈,刘蓓蓓问:“你怎么了,想说什么?”

    凌曦嘟囔了半天嘟囔道:“要是我手里有梨,也会给弟弟的。”

    “对了……”刘蓓蓓欣慰地默默凌曦的头发,“这才是乖孩子……”

    “可我手里没有梨,变形金刚不是梨……”凌曦又补了一句。

    刘蓓蓓和陆霏霏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林瑶气得要死,这,这孩子怎么教育的,不仅会顶嘴,还……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给我罚站!”林瑶毫不客气地拎起凌曦就把他拎到了墙角,然后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玩具,指着他的小鼻子说道,“饶远凌曦,你给我听好了,你比凌帆大,也比凌晖大,你是哥哥,作为一个哥哥,就该让着弟弟,就该保护弟弟,而你呢,你刚才不仅不让弟弟,还强词夺理,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凌曦点了点头,见林瑶的脸色很难看,又连忙摇了摇头。

    林瑶让他面对着墙壁,说道:“就站在这罚站,一个小时,站不够一个小时不准动!”

    说完,她把变形金刚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凌帆。而凌帆却又拿着变形金刚跑去找凌曦:“哥哥,哥哥,给你……”

    林瑶远远地说:“听到没,饶远凌曦,弟弟的比你懂事……”

    “瑶瑶姐,你别,你别老对凌曦发火……”刘蓓蓓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有些心疼地说。

    林瑶却道:“都是你们,就是你们把他给惯坏了,谁交给他的啊,就得让他吃点苦头。”

    说完,自己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当饶以哲、甄印辉、杨乐醉醺醺地回到家时,凌曦还站在墙角。远远地饶以哲就叫凌曦:“凌曦,过来……”

    可凌曦没动,倒是林瑶,一边拉住饶以哲把他楼上拽:“快去洗洗睡吧,别撒酒疯了……”

    而甄印辉更甚,满嘴胡话吓得凌帆都快哭了,杨乐倒是没喝那么多,只是走路有些踉跄,但意识还算清醒。刘蓓蓓一边扶他一边问:“你们又哪儿玩去了?”

    “山顶。”杨乐用手指了指上面,说道,“在,在山顶。”

    “去那儿干嘛呀。”刘蓓蓓嗔道,“怪冷的晚上,喝了多少啊这是?”

    杨乐笑了笑,说道:“不多,去山顶,看星星,谈未来,谈希望……”

    刘蓓蓓看着他满脸的笑容,又看看饶以哲、甄印辉都露着笑,知道他们是高兴,便也不再追究。

    而饶以哲嘴里一直说着胡话,一会儿说“辛苦乐乐了”,一会儿说“甄印辉你笨蛋!”,一会儿又叫“林瑶,你放心,我一定把甄氏救回来”,一会儿又说“自己太累了”……

    林瑶想着这一年来的日子,看着他略带疲倦的面容,心里有些发酸。

    当初他义无反顾地要救甄氏,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吧?林瑶一边帮他脱下衣服,一边说道:“辛苦你了,饶以哲,我知道,你是最辛苦的,没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撑起这个家,饶以哲,你是我永远的骄傲……”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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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饶以哲就把项目开始盈利的消息告诉了正在吃早饭的各位女士们,大家经过商量后决定,去后窗酒吧聚一聚,好久都没这么放松了,这些天,他们都把心悬在嗓子眼,现在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放下来了。

    可好巧不巧,就在他们高兴之际,甄印辉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恶心最厌恶的对头,李凌云。

    看到李凌云,林瑶先坐不住了,可她不敢上前去,她怕自己这一去又引起陆霏霏想起大哥甄印辉跟那女人的事儿。所以只好默默地坐着,但在心里已经骂了他一百八十遍。

    可甄印辉看见了,就不能当做是没看见,他对饶以哲说道:“我去叫个人过来,你们先喝着。”

    说完,他转身直接朝李凌云走过去。

    陆霏霏没见过李凌云,刘蓓蓓和杨乐也没见过,饶以哲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但没见过他的真面目。看着甄印辉朝那个人走过去了,有些好奇地问:“那人谁啊?”

    林瑶想了想,没好气地说道:“李凌云!”

    “就他啊!……”杨乐扭过头又看了几眼,“就他当初陷害甄大哥的……”

    还没说完,刘蓓蓓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可陆霏霏还是知道了。她笑着看看大家,说:“没关系,过去的,都过去了……”

    李凌云见甄印辉主动来找自己,愣了一下,接着装傻道:“嘿,甄董,您来啦?”

    甄印辉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啊小李,我记得之前,之前你好像跟我说过想要入资我们兰花那个项目,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意向……”

    李凌云这些日子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兰花项目进行的很好,如今势头正足呢,现在听到甄印辉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加入,心想,这肯定是个骗局,但他有些侥幸,连忙笑道:“是啊是啊,甄董还记得啊。只是,只是小弟我上次……”

    “没关系,没关系,但我需要你跟我说实话,去跟我太太解释一下,只要你解释下那天的情况,我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们的之后的合作嘛……”甄印辉其实就是想让着小子去给大家说清楚,至于合作,狗屁,就是破产了也不会跟他合作。

    李凌云见他提条件了,心想,看来他是真的挺怕老婆的,如今我要是帮他挡住他老婆的嘴,按他说的,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跟他合作,就算他反悔不合作,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李凌云点点头,笑道:“好好,我去对嫂子解释清楚,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当时吧,是小弟一时糊涂,那女人说您跟他有关系,还拿了照片给我,我就……”

    “好了,走吧。”甄印辉没等他说完,就拉住他胳膊往饶以哲他们那桌走去。

    李凌云先跟大家问了声好,然后开始讲那天甄印辉醉酒的故事,他告诉陆霏霏,那天其实,甄印辉并没有跟那女的发生关系,是那女的想敲诈,不仅利用了甄印辉,还利用了自己,是她把照片给自己的,是她让自己拿着照片去找甄印辉的,总之,他把所有的一切罪名全部推给了那个女人。

    饶以哲心里冷笑:“反正那女人现在不在,你说什么都是你有理。”

    他朝着杨乐眨了眨眼,然后把手握紧拳头,朝着杨乐挥了挥。杨乐马上明白了他什么意思,笑着点点头,然后给甄印辉使眼色。那人说完后,又厚颜无耻地坐下,想要跟饶以哲他们套近乎,饶以哲一把抱住他肩膀,说道:“喝多了,走,去厕所,去厕所一趟。”

    林瑶有些奇怪,这些男的怎么回事,他们看不惯女生手拉手上厕所,难道他们这么愿意勾肩搭背上厕所啊。

    刘蓓蓓也有些奇怪,正在奇怪时,只见甄印辉、杨乐也已经离开了。

    杨乐拉着饶以哲想要往厕所走,饶以哲摇摇头,指了指后门,示意出去。

    三人跟李凌云一起出去,美名曰要抽烟,实际上,一出门三人就团团围住了他。

    李凌云半天反应不过来,还笑着问:“不是抽烟嘛,这,这……”

    “抽你大爷!”甄印辉一巴掌扇了过去,杨乐忙拖了T恤,把T恤揉成一团直接塞在李凌云嘴里,然后和饶以哲一人一边摁着李凌云对肩膀,对着甄印辉道:“甄大哥,我们摁住了,你好好地出气!”

    饶以哲也笑道:“是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好好跟他算算!”

    甄印辉装模作样地抬起拳头,还在拳头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在李凌云的眼前晃晃:“你TM当时没想到会今天吧,孙子!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么,我现在就让你断子绝孙!”

    说着,就狠狠地那拳头砸向他的腹部,最后一脚踢在了他的命根上,疼的李凌云“哦”了一声疼晕了过去。

    饶以哲和杨乐连忙把他扔在一边,杨乐从他嘴里拿出了自己T恤,又见上面沾着口水,恶心地又扔在了他脸上。

    “便宜他了,走吧。”甄印辉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这么多天以来的愤懑终于得以发泄,而且也跟大家解释清楚了,自己是冤枉的,他终于能够扬眉吐气,重新抬头做人了!

    林瑶、刘蓓蓓、陆霏霏见她们回来了,都好奇地问:“干嘛去了?”

    饶以哲没说话,回来去找服务生拿了件衣服去卫生间递给杨乐,而甄印辉则志得意满地坐下,看着陆霏霏说道:“我是证明我清白了,以后可不能诬陷我了……”

    林瑶笑道:“是啊,大哥,你怎么让他说实话的?”

    甄印辉笑着没说话,不一会儿见杨乐和饶以哲回来了,忙笑着站起来,端起酒道:“多谢兄弟!”

    “他们一定做什么坏事了……”刘蓓蓓悄悄地和林瑶和陆霏霏说。

    陆霏霏轻轻笑了笑,而林瑶却不明所以。

    “什么坏事啊?”林瑶好奇地问。

    刘蓓蓓在她耳边说道:“估计他们三个刚才出去是揍人家去了……”

    “啊?”林瑶嚷了出来,“不怕被人告啊……”

    饶以哲笑道:“告什么告,他拿什么告,他有证据么?”

    “就是……”甄印辉和杨乐附和道,然后相视一笑。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最感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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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饶以哲、甄印辉、杨乐三个人高兴地像三个孩子,开心地互相敬酒,祝贺他们苦尽甘来。

    林瑶心想,或许最幸福的事情,不仅仅是所有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是大家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当然,说到林瑶最感谢的,还是饶以哲,毕竟,是他不顾一切地救甄氏于危难。

    兰花项目逐渐盈利,让很多人眼红,甄氏也因为是兰花项目的大头,因此也慢慢地走出了危机。不用每天再在一起工作一起讨论了,甄印辉他们准备搬回去住,可是凌曦和凌帆哥俩依依不舍,怎么都不撒手。

    “凌曦,你听舅舅说,舅舅还会带凌帆来看你的,你要是没事,让你妈开车去我家啊!……”甄印辉蹲下身子笑着对凌曦说。可凌曦不吃那一套,就是拽着凌帆的衣服不让他走。

    凌帆也紧紧地拉着凌曦的手,对妈妈说:“我不想走,不想走,妈妈我不想走……”

    看着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大家都笑了。

    “凌曦。”林瑶把林曦叫过来,认真地说道,“你看,你前几天呢,不给弟弟玩你玩具,现在弟弟走了,你又不让,那你说你要干嘛?”

    凌曦一听,忙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玩具房,不一会儿就抱着拖着一大袋子东西往外走,边走边对凌帆道:“凌帆弟弟,你别走,我把所有玩具都给你玩,别走了……”

    刘蓓蓓看着差点哭出来,感慨道:“这小孩子都这么懂事,霏霏姐,要不你们就在这住下来吧,大家住一起还热闹……”

    甄印辉忙摇头:“那怎么行,我们姓甄,你们姓饶,不是一家子。”

    林瑶白了他一眼:“现在分得这么清啊,当时做项目的时候你怎么不分清楚些?”

    一句话说的甄印辉脸红了,刘蓓蓓也忙说道:“我们乐乐姓杨,我儿子叫杨文凌晖,我们怎么也能住这?说是饶家,我们改成大家不就行了?”

    甄印辉嘟嘟囔囔说道:“你们乐乐从美国回来,思想开放行不行?我是老封建,老古董行不行?”

    饶以哲笑着忙摆手:“行行行,快走吧快走吧,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你以为我想天天面对你啊,你做梦吧,快走吧,我希望你赶快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甄印辉听了一下子不乐意了:“嘿,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你巴不得我走是不是?”

    “你才知道啊!……”饶以哲白了他一眼,“早就盼着你赶快走了……”

    甄印辉听他这么说,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自己双手抱在胸前,坐在行李箱上,抖着腿看着饶以哲,挑衅地说道:“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不走了,有本事你赶我啊!……”

    一句户逗得大家都笑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谁也舍不得离开谁。

    住在一起虽然好,但毕竟还有不方便,最终,甄印辉一家子还是跟饶以哲和林瑶告别了。

    凌帆和凌曦哭的撕心裂肺,这时杨乐正好抱着凌晖出来了,凌帆一见凌晖就更扯着嗓子哭:“我走了就看不见弟弟了,看不见弟弟了,我不走,我不走!……”

    陆霏霏生怕他把嗓子哭哑了,忙抱着他走到凌晖面前,指着眼睛圆溜溜的小凌晖说道:“凌帆啊,你这么哭,会把弟弟吓到得,等你幼儿园放假了,或者周末,或者星期天,妈妈带你来找凌晖弟弟和凌曦哥哥,好吗?”

    听到会把弟弟吓坏,凌帆忙忍住了哭,但还是委屈的不行,他小小的心在想,为什么凌晖能和凌曦住在一起,为什么自己不能喝他们住在一起……

    甄家走后,整个屋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凌曦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一下子哭了起来,刘蓓蓓心疼他,把他抱进自己卧室玩去了。而林瑶则拉着饶以哲坐下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饶以哲笑着挑起眉毛。

    距离最后一次化疗也差不多有一年了,林瑶的头发也慢慢长了起来,已经到了脖子,碎碎的头发看上去比长发更加清爽干练。饶以哲抬起手把她头发弄乱,笑道:“你再不说我就要逼你说了……”

    林瑶这才深吸一口气,看着饶以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知道我最感谢的人是谁吗?”

    “为什么要感谢?”饶以哲有些奇怪。

    “这次,是你拯救了甄家,拯救了甄氏,所以,我很感谢。”林瑶说着站起来,对饶以哲深深地鞠了一躬。

    饶以哲忙站起来一把拉住她:“你这是干嘛,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儿和该做的事儿,林瑶,不,舒柔,你是甄家的人,我是甄家的女婿,难道做这点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瑶笑着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感谢啊。我得代表我父母,代表大哥感谢你,感谢你为甄家做的一切,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甄家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我也很有可能不会去帮助他们,我说真的,可我没想到我老公这么伟大,这么让人骄傲。”

    林瑶眉眼里都是笑意,尤其是说到“老公”时更是加重了语气。饶以哲这是听出来了,林瑶是在给他开赞扬会呢。

    他笑着点点头:“好,那就当我接受吧,不过,你可别替你哥谢我,估计他不想谢我呢。”

    饶以哲只是开玩笑,却见林瑶收了笑容,很严肃很认真地说:“不会,是我大哥临走前嘱咐我让我对你表示感谢的。我以甄家的身份谢完了,现在,我该以你老婆的身份谢你了……”

    话音刚落,林瑶突然就冲着饶以哲扑过去,一下子挂在他身上,抱着他笑道:“我老公最棒,我都没想到你会那么帅,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心中的太阳,你走到哪儿都无比耀眼……”

    “哎呦哟……”饶以哲撇着嘴,假装严肃道,“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儿,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啊,你说这些话都不脸红的啊?”

    林瑶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啊,我是不害臊啊,我就算不矜持不害臊,你不也还喜欢我,你也还爱我?”

    一句话把饶以哲堵住了,他,他一向总是用这话来堵林瑶,没想到这丫头已经学会用这话反击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学跆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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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的幼儿园生涯转眼就结束了,因为他去幼儿园去的早,因此,五岁多一点点就要去读小学了。

    可小学和幼儿园不一样,小学要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而幼儿园呢,还只不过是教小孩子玩玩闹闹,培养些兴趣爱好什么的。

    林瑶想趁着还没有上小学的暑假里让小凌曦学点什么特长,可她问凌曦:“凌曦,你喜欢什么呀?比如说,你喜不喜欢画画?钢琴?小提琴?写字?”

    凌曦歪着头想了想,对着妈妈甜甜地说道:“妈妈,我喜欢玩玩具……”

    凌曦说话时杨乐和刘蓓蓓正在吃东西,听完了差点儿喷出来,他们面面相觑地看了彼此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林瑶却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晚上睡觉时林瑶和饶以哲讨论这个问题。

    “你说怎么办啊,我今天问凌曦,你喜欢什么啊,你的爱好是什么啊?你猜他怎么回答?”林瑶看着饶以哲问。

    饶以哲认真地想了想,说:“我猜他说,‘我喜欢玩玩具’。”

    林瑶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一模一样。”

    饶以哲却一拍手笑道:“果然是亲父子啊,你知道我怎么猜到的吗?因为我小时候我妈问我的时候我就这么跟她说的,气的我妈骂我没出息……”

    林瑶听了撇撇嘴,摇着头道:“果然是亲父子。”

    不过,林瑶可没听饶以哲的胡说八道,她还是想让凌曦培养点什么兴趣爱好,问陆霏霏,陆霏霏说现在已经带着凌帆去画画了。

    林瑶心想,画画好,培养艺术家气质,这个不错。所以,她也带着凌曦参加了一个绘画板。

    可让林瑶惊讶的时,画画的第一堂课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素描,而是对于颜色的认识。

    也就是说,让孩子们自己拿颜色,随便在纸上涂。可五六岁的小孩哪里知道什么是什么啊,直接就把各种颜料往上面画,乱七八糟,一节课上完,不仅纸上乱七八糟,孩子身上也乱七八糟。

    而凌曦呢就更厉害了,他脸上胳膊上手上都是各种颜料,林瑶看了哭笑不得,拉过他问:“孩子,你是在学画脸谱吗?”

    凌曦特天真地看着妈妈,问道:“妈妈,什么是脸谱啊!……”

    林瑶欲哭无泪,所以,她果断放弃了让凌曦参加绘画板的想法。晚上回到家,她和刘蓓蓓折腾了大半天才帮凌曦洗干净了。饶以哲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们给凌曦洗澡,笑着摇头道:“怎么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林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幸灾乐祸!”

    饶以哲却拿起一盒牛奶,边喝边和杨乐看电视去了。两人偷偷地交谈,说关于女人和孩子的问题。

    “大哥,你真不想让凌曦学个什么啊?”杨乐好奇地问。

    饶以哲随口说道:“关键是这小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本来就小,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兴趣爱好都可以慢慢培养啊!……”杨乐也拿了一盒牛奶,一边喝着一边跟饶以哲说。

    饶以哲笑道:“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小时候是不想学什么,不过,不过,可以让他学点男子汉该学的东西……”

    果不其然,晚上睡觉时,林瑶又开始折腾了,她不让饶以哲睡,非得让饶以哲说凌曦到底学什么好。

    按照饶以哲的想法,那就干脆什么都别学了,真是,自己小时候也没学什么啊,不一样优秀啊?老逼着孩子干嘛?

    可是,林瑶却不这么想,她不要求凌曦用他学的这个东西来安身立命,她只是想培养他陶冶他的性情。

    饶以哲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学跆拳道吧,男孩子嘛,别动不动就哭鼻子,那个是要训练的,也让他懂得什么是规矩。”

    林瑶本来不太赞同,他不喜欢暴力,但又一想,毕竟是男孩子嘛,如果是女孩,那就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男孩子,还是得有男孩子的样子,饶以哲说的对。

    第二天一早,林瑶就带着凌曦去了跆拳道馆。

    出乎林瑶的意料,这小凌曦对跆拳道简直到了一见钟情的地步,而且一向不听话的他,在教练面前特别乖,站得直,踢腿踢得好,出拳出的利索。

    林瑶感慨道:“看来还真送他到对的地方啦?”

    于是,小凌曦便开始了学习跆拳道的漫漫长路。

    小凌曦白天去教练那学,一开始林瑶还在旁边观摩,后来凌曦直接告诉她让她不要来了,说别的小朋友妈妈都不在。

    林瑶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那是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比你大。”

    凌曦却拍拍自己胸脯,说道:“我是小小男子汉,我不需要妈妈保护,等我长大了,就好好保护妈妈。”

    这嘴巴甜的,林瑶听了心里很是舒坦,觉得儿子懂事了,便决定放手。

    但每天晚上回来,林瑶总是会要求凌曦给他们表演一下,今天学了什么,昨天学了什么。小凌曦笔画的像模像样,刘蓓蓓在旁边直鼓掌。

    不过,也有发生意外的时候。

    小孩嘛,难免磕磕撞撞,有一天林瑶去接凌曦时,看到凌曦的脸颊青了一片,忙问怎么回事,老师告诉他是凌曦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林瑶心疼的不行,回到家刘蓓蓓也心疼的厉害,一直问是怎么撞得。

    可凌曦摇摇头,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严肃认真地说道:“这是男子汉的象征,我们教练说了,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我都没哭!”

    林瑶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孩子长大了?可他才五岁啊,碰到了磕到了都不能哭啊。

    刘蓓蓓笑着摇摇头,对林瑶道:“我们凌曦聪明,懂事,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万人迷,就他身上这股男子汉的味儿就足够引得众女生春心荡漾……”

    “去你的,没个正经……”林瑶推了一把刘蓓蓓,把凌曦拉倒自己身边来,给他消毒换药,饶以哲这时候回来了,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道:“儿子,挂彩啦?”

    凌曦竟然很激动地点了点头,对着饶以哲道:“爸爸,我今天学了鞭腿,我们教练说,我是小学生组里动作最标准的,我们教练说让我好好学,以后可以去打比赛呢。”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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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爸爸支持你,你要是在台上打比赛,爸爸就在台下给你加油!”饶以哲笑着对凌曦说。

    凌曦猛地点点头,林瑶手里的红药水差点擦到他眼里。

    “打什么比赛。”林瑶不满地说道,“小孩子打打杀杀成什么样子,趁早别学了……”

    “不行!”饶以哲还没开口,凌曦就自己做了决定,“我们教练说了,不能当逃兵,要坚持到底才能胜利!”

    林瑶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坚持到底呢,你知道什么是坚持到底吗?”

    凌曦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一转,说道:“坚持到底的意思就是,永不言弃,永不言弃,永不言弃!”

    凌曦很认真地念了三遍,念完之后,所有人都愣了,包括杠杆回家的杨乐。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才五岁的小孩子,说道:“你哪里听来的?”

    凌曦想了想,转过身子指着刘蓓蓓,说道:“姑姑说,英国有个首相叫丘吉尔,说他有一次演讲,说,成功的秘诀呢,就是永不放弃,永不放弃,永不放弃!”

    林瑶一听惊喜地看着刘蓓蓓,说道:“蓓蓓,你还教过他这个啊!……”

    刘蓓蓓茫然地点点头,想了半天才说:“不是吧,我好想教他的是NEVERGIVEUP!他怎么自己就转换成中文了……”

    “姑姑,你说那个什么NEVERGIVEUP,你说那个意思是永不放弃啊!……”凌曦给她解释道,一行人看着凌曦呆住了,这孩子,这么聪明,真得好好培养啊,说不定以后能成大器。

    而饶以哲则显得很不以为然,他摸了摸凌曦的头,说道:“跟我小时候比呢,还是差一点,不过凌曦,你能做到这样,爸爸已经很开心了……”

    林瑶拿起抱枕就朝他扔过去:“不自恋能死吗饶以哲……”

    “妈妈。”凌曦不满地看着林瑶,指着她说道,“妈妈不能骂人,不能打人,骂人打人的人都不是好人……”

    明明是骂自己的话,可林瑶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全家人都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可这欢声笑语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凌曦就上了小学,而刚上小学的第一天,林瑶就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开学的第一天,第一天啊,凌曦上小学的第一天啊,就被老师那么叫去了。

    “凌曦妈妈,是这样的,本来凌曦这孩子,看着挺乖的,我们都很喜欢。”老师看着林瑶笑盈盈地说。

    林瑶在心里各种OS,她想,你千万不要说但是,千万不要说但是。

    可老师偏偏就不遂她的心意,一个转折,说道:“但是呢,他今天把小朋友给打了。用的什么侧鞭腿?这小孩不得了,一腿上去把人家孩子的脸都踢青了……”

    “老师。”林瑶想起了上次,上次凌曦是为了保护小女孩所以才动嘴咬人的,可这次是为什么啊,她不想就那么愿望凌曦,因此陪着笑跟老师说道:“是这样的,凌曦吧虽然调皮,但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的,我觉得这里边一定……”

    “是这样的凌曦妈妈。”那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师扶了扶眼睛,仍然满脸笑意地看着林瑶,很耐心地说道,“我事后有问凌曦为什么打人,凌曦说他是在表演。我问了一圈人,大概是知道了这么个意思,就是有个小男孩说自己会武术,很厉害,凌曦不服,说他会跆拳道,那个小男孩说他吹牛,凌曦就急了,要表演给他看,然后就一脚上去了……”

    林瑶听了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凌曦妈妈,我今天找你来也不是说要批评凌曦,这孩子很聪明,虽然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很聪明,很活泼,我很喜欢,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希望你呢,能回家给凌曦好好解释一下,尤其是会武术这种的,一定要慎重使用,你说今天的事儿,也不算是凌曦的错,可他就是把人给打了,人家家长刚才在这跟我闹了一会儿呢,是我一直说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玩闹,这才打发了人家父母。”

    听到这位比林瑶年长的老师苦心的劝慰,林瑶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对那老师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凌曦,他还小,但我回去会好好地教育他的。”

    老师点点头,笑脸上有很多皱纹,但丝毫不影响她和蔼可亲的形象。

    她对林瑶认真地说道:“回家呢,最好不要凶孩子,要给孩子讲道理,小孩子,你越凶他,他越叛逆,所以还是温和地告诉他这些道理,不要以为小孩子不懂,其实他都记在心里呢。”

    林瑶感激地又朝着老师鞠了一躬,然后去一年级二班去找凌曦。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凌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认认真真地写着拼音,连林瑶进来都没有发现。

    林瑶走到他身边,低着头看了看,这小家伙写的还挺认真,她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凌曦才发现妈妈来了。

    “妈妈,你来接我了……”凌曦笑着开始收拾东西。

    而林瑶却板住了脸,坐在凌曦前面的凳子上,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凌曦,妈妈听说,你今天犯错了?”

    凌曦原本还天真烂漫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比夏天的雷阵雨还要快。他看着林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妈妈,我今天,今天不小心踢到了一位小朋友,把他的脸踢青了……”

    林瑶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踢人家呢。”

    凌曦低着头小声说:“妈妈,其实我是想给他看看我的侧鞭腿,我说我会跆拳道,他不相信,我就踢给他看,结果不小心就踢到他了……”

    林瑶听了,抬起手轻轻摸着凌曦的头,说道:“凌曦啊,你都说了是不小心的,是吗?”

    凌曦听了马上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真的是不小心,真的……”

    林瑶笑着说:“妈妈相信你,妈妈相信我们凌曦是不小心才踢到了小朋友,所以凌曦现在也不好受是吗?”

    凌曦点了点头,小小的他叹了口气,对着林瑶哭丧着脸:“我看他哭了可难过了,我去帮他揉脸,他让我走开,妈妈,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很难过……”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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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字经的第一句是:人之初,性本善。

    林瑶认为,小孩子是最纯真最善良的,他们没有被生活打磨过,以为看到的蓝天就是蓝天,白云就是白云,眼睛里的纯净让多少长大了的人们羡慕与爱怜。

    所以,当凌曦说“他很难过”时,林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孩子远比自己想的善良很多,凌曦也不过只是想要表演自己学到的跆拳道,这本来就没什么错。

    她把凌曦拉到自己身边,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说:“孩子,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表演,小朋友被不小心伤到了你也很难过,妈妈不怪你。”

    没想到,小小的凌曦竟然叹了口气:“妈妈,那你明天能不能给我带点好吃的,我去给他道歉。”

    听到凌曦这么说,林瑶有些惊讶,她总觉得孩子小,可却不知道,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也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是非,他们也会根据情况作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好,妈妈帮你准备。”林瑶点点头,看着凌曦欣慰的笑了。

    而此时饶以哲就倚在门口,看到他们母子两个谈心,也没好意思打扰。本来是听管家说林瑶去学校是因为凌曦打架,他连忙上了楼生怕两人又大眼瞪小眼,一个吵一个哭的,可在门口站了会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回事啊?”凌曦睡觉后,饶以哲忍不住问林瑶。

    林瑶无所谓地说道:“就是凌曦给小朋友表演跆拳道,不小心踢了一个人,没什么大事儿。”

    饶以哲笑了笑,挑着眉毛说:“哦?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我以为你们两个又要吵翻天了呢。”

    林瑶知道他是挖苦自己,也没生气,反而低着头自我反省般地说道:“以前总觉得孩子不懂事,现在才发现不懂事的是大人,饶以哲,或许你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饶以哲得意地说,随手拉过林瑶抱在怀里,“不过看你在我影响下也改正错误了,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林瑶心里觉得好笑,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啦,要什么奖励啊,可她嘴上却问:“什么奖励啊?”

    饶以哲把她拉过来,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这就是奖励啊!……”

    林瑶心里觉得温暖,可嘴上却假装不满地说道:“就这样啊,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饶以哲坏笑着看她:“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林瑶脸一红,手一甩站起了身,边走边说:“自己玩去吧,我要去看电视了……”

    第二天一早,林瑶送凌曦去上学,顺便去和老师交代了一下昨晚上的情况,还带了自己晚上亲自烤的点心去给被打的小朋友赔礼道歉。

    老师见林瑶很明理,见凌曦低着小小的头认错了,对他们很是喜欢,尤其是凌曦,这孩子很聪明,也乖巧,让人不得不爱。

    临走前,林瑶再次跟老师致歉:“不好意思啊,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孩子嘛。”老师也笑着说没关系。

    林瑶嘱咐了凌曦几句后离开了,可过了一星期,林瑶又一次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凌曦妈妈,是这样的,凌曦被班里一个同学推了一下撞在了墙上,眼角有点青了,我怕您担心,所以想请你来学校一趟。”老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抱歉,但林瑶却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就往学校赶。

    在车上她才发现,自己接到凌曦打人的电话远远没有接到凌曦被打时着急。

    唉,这些小孩子,就不能好好相处吗?为什么一定要打打闹闹的?

    林瑶一路狂踩油门,差点闯了红绿灯,直接去了朱老师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凌曦和另一个小男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朱老师正在跟他们说话,旁边还有另一个家长。

    “朱老师……”林瑶点头看了看朱老师,然后马上走到凌曦身边,看到他眼角青了一大块,瞬间眼眶就红了。

    朱老师忙安慰她:“凌曦妈妈您先别急,我们已经给凌曦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眼角有点淤血。”

    林瑶一边应付着点头一边看着凌曦的伤,心疼地问:“没事吧?疼不疼?”

    小凌曦很懂事,摆着小手对林瑶说道:“妈妈,我不疼,没事。”

    真的不疼吗?真的没事吗?

    看林瑶快哭了,朱老师忙上前去劝说:“凌曦妈妈,这个事情……”

    她还没说完,另一个小男孩的家长就忙道歉:“哎呀凌曦妈妈,是我家豪豪淘气,不小心推了凌曦,刚才我已经批评过他了,还有,凌曦要做什么检查要抹什么药我们都配合,您别哭,别生气,真的对不起。”

    朱老师看了那家长一眼,轻声地叹了口气。

    林瑶忙忍住眼里的泪,见人家家长态度那么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没事,小孩子打打闹闹也正常……”

    可心里却是恨不得是自己被打。

    朱老师这时才忙插话:“其实是这样的,凌曦跟几个女孩子玩的比较好,豪豪又不服气,所以推了凌曦一把,小孩子下手没轻重,把凌曦推墙上了,这次凌曦没还手,我还夸奖他了呢。”

    林瑶忙感激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便听到豪豪妈妈推了豪豪一下:“还不给人家道歉……”

    豪豪只能垂着头看着地面,嘴里乌突突地说道:“阿姨对不起,凌曦对不起。”

    林瑶觉得这孩子态度不错,忙蹲下身子跟他持平,笑着道:“没事,但是小朋友要相亲相爱,下次可不能再打架了……”

    哪知道豪豪突然开口又说:“谁让凌曦老跟灵灵一起玩,我喜欢灵灵。”

    这一说,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林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凌曦也冲着豪豪喊:“我也喜欢灵灵,我就要跟她玩,就要!”

    豪豪一听这口气顿时小宇宙快要爆发了,皱起小脸气呼呼地说:“那我就还打你,哼,你不许跟灵灵玩……”

    话没说完就被他妈妈一把捂住了嘴,他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瑶,林瑶也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朱老师。

    朱老师扶着额头笑的直不起身子,嘴里不住地说道:“现在的小孩子啊,现在的小孩子啊,还真是早熟,这么小就知道喜欢不喜欢,这么小就会争风吃醋,以后可怎么得了……”

    豪豪妈妈和林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早熟。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男孩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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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家长听了自然也是哭笑不得。

    林瑶还记得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叫《两小无猜》,电影里男女主人公青梅竹马,他们什么都敢,就是不敢说爱。

    可偏偏现实就与电影反了过来。

    凌曦才五岁多,就开始知道跟别的小男孩争风吃醋了,就敢说什么是喜欢了,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成熟啊。

    林瑶觉得好笑,回家后便把这事讲给了刘蓓蓓。

    刘蓓蓓也是乐得直不起腰,而小凌曦却一本正经,对着两个傻笑的大人严肃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灵灵。”

    林瑶觉得,有必要请这些小家伙们来家玩玩了。大家正常交流,正常交往,这些都没什么,再说了,小孩子认为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认为他们有着和大人一样的权利,不希望大人把他们当孩子看,更不希望大人说他们什么都不懂。

    既然他们这么认为,林瑶觉得也不能太打击孩子,就请那个灵灵和豪豪来家里玩一玩,告诉他们友好相处就是了,大家都是朋友,都可以一起玩。

    正是周末,林瑶在家烤了蛋糕,烘了饼干,准备好各种小孩喜欢的零食和饮料,请豪豪和灵灵连他们的家长一起来家里做客。

    灵灵这姑娘全名上官灵,人如其名,非常有灵气,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像个来自天界的小精灵。刘蓓蓓私下跟林瑶笑:“怪不得你儿子被那小女孩迷住了呢,长得真可爱。”

    林瑶瞥了她一眼:“我儿子长得也很帅好不好?”

    林瑶端上各种茶点请灵灵和豪豪的妈妈坐下,然后打开凌曦的玩具房,让小孩子们去那里玩去了。

    豪豪的妈妈一边打量着饶家一边说道:“我回去好好地教育豪豪了,这小孩子啊,就是玉不琢,不成器。”

    林瑶也笑道:“你们豪豪平时除了吃饭还有吃别的营养品吗?长得真壮真高,比他们个子都大呢。”

    豪豪妈妈自豪地说:“我儿子随他爸,他爸就一米九的大个,这小子生下来就八斤多呢。”

    灵灵妈妈也笑了:“怪不得长得那么好。”

    林瑶看着灵灵妈妈,心想,要是她女儿以后真长得像她妈妈一样,倒是也可以考虑给凌曦当媳妇儿。

    灵灵妈妈见林瑶盯着自己,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脸:“我,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

    林瑶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灵灵这孩子长得真像你,多好看呀,怪不得小男孩们争风吃醋呢。”

    灵灵妈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都小呢,他们懂什么啊!……”

    正说着呢,玩具房里突然传出了争吵声:“就不许你玩!”

    “你不管着!”

    林瑶和两位妈妈都愣了一下,接着几乎是同时起身,然后向玩具房走去,一进门就看到灵灵自己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男孩争抢一个小蝴蝶的玩具。

    林瑶一下子来了气,因为她知道,凌曦平时根本就不爱玩这个会飞的蝴蝶,他喜欢的是飞机,是汽车,是变形金刚,这会儿因为一个蝴蝶跟人家争的面红耳赤算什么呀。

    林瑶忙上去要拉开凌曦,却听凌曦大吼一声:“是我先要给灵灵的,他非跟我抢。”

    林瑶几乎腿一软直接跪下去,这孩子,说的什么大实话。

    林瑶还没说话呢,豪豪突然又开了口:“是我先拿到的,就该我给。”

    然后两个小家伙又开始你拉我扯,谁也不让谁。

    林瑶和豪豪妈妈赶快去把两人拉开,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都抱着蝴蝶不撒手。

    最后还是灵灵妈妈告诉灵灵,让她跟他们说:“我不要蝴蝶,我不玩,你们别抢了……”

    听了灵灵的话,两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才撒手。

    林瑶简直是哭笑不得,而宋婉儿在旁边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几位妈妈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噗嗤一声笑了。

    现在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早就懂什么喜欢什么爱了?

    灵灵的妈妈蹲下身来,拉住灵灵,也拉住凌曦和豪豪,对他们说:“你们三个呢,要做好朋友,知道什么是好朋友吗?就是要相亲相爱,要互相帮助,互相包容,懂吗?”

    孩子们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豪豪妈也对豪豪说:“跟你说了不能跟小朋友打架,你就是不听,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林瑶见豪豪妈妈这么教育豪豪,自己不教育凌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在一旁说道:“是凌曦不好,没个小主人的样子。凌曦啊,你要学会分享,知道吗?有玩具大家一块玩……”

    “我把变形金刚和赛车都给他玩了,我很会分享。”凌曦仰着头很有理的样子。

    林瑶连忙拉住他:“那飞飞蝶为什么不给豪豪玩,这是分享吗?”

    “因为飞飞蝶要给灵灵玩……”凌曦说着看了灵灵一眼,灵灵对着他甜甜笑了一下。

    “又绕回来了……”林瑶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刚才灵灵妈妈不是说了吗,你们是朋友,要互相帮助,比如灵灵喜欢蝴蝶,你们就一起拿给她啊,干嘛要争抢呢?”

    一席话说的小凌曦醍醐灌顶,他看了看灵灵,又看了看豪豪,然后对豪豪说道:“我们一起把飞飞蝶给灵灵吧。”

    豪豪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把玩具递给了灵灵。

    送走客人后,林瑶直接累倒在沙发上。家里一个小鬼就够闹腾了,今天可是三个啊,关键是其中两个还要为另一个争风吃醋。

    林瑶真是觉得身心俱疲。

    刘蓓蓓却在这时不咸不淡地笑话她:“你说这凌曦才五岁,要到了十五岁,二十五岁,你不得疯了啊!……”

    “谁说不是呢?”林瑶无奈道,“这个凌曦啊,别的没学会,跟小女孩玩倒是很有一套,谁教的啊!……”

    刘蓓蓓却笑嘻嘻地说:“你看那个灵灵,我觉得也很喜欢凌曦呢。她看豪豪的时候就很普通,但看凌曦的时候,那个眼神,都闪着光。”

    “别胡说了,还嫌不乱呢。凌晖呢,你不去看看孩子啊!……”林瑶没好气地问。

    刘蓓蓓摆摆手:“凌晖睡了,杨乐没回来,大哥也没回来,现在就你和我,走,我跟你去好好教育一下凌曦,告诉他,一个男孩子要有担当,一个男孩子可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喜欢一个女孩,告诉他男孩子呢,是不能随便说出这种话的,你说好不好……”

    “你真是不嫌乱,你别越教越离谱了,我还不知道你……”林瑶说着白了她一眼,可刘蓓蓓一把拉起她,然后一起去找凌曦。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教育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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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一个人正在玩玩具,听到门响就扭过来,看见是刘蓓蓓和林瑶,便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姑姑,你们来啦……”

    林瑶点了点头,问:“你自己玩什么呢?一个人玩的也这么津津有味啊!……”

    “大黄蜂和擎天柱正在和霸天虎打架,擎天柱可厉害了……”凌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瑶忙盘腿坐在他身边,问他:“你哪儿知道怎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谁教你的……”

    凌曦抬起眼看了看刘蓓蓓,说:“没人教我。”

    刘蓓蓓暗中对他吐吐舌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林瑶却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你教他什么啊,这才多大的孩子就开始整天这个打那个那个打这个的……”

    刘蓓蓓当着林瑶的面,忙说道:“瑶瑶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好好地教育他。”

    说着,刘蓓蓓也坐了下来。

    “凌曦啊,妈妈跟你说,你现在还小。”林瑶认真地说着,可凌曦仿佛心不在焉,还在摆弄着手里的玩具,刘蓓蓓也忙说道:“凌曦,别玩了,听你妈妈说话。”

    凌曦却小声嘟囔道:“妈妈,你是大人,你就有喜欢的人,你就喜欢爸爸,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林瑶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刘蓓蓓在一旁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凌曦却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昂着头叉着腰,对妈妈义正言辞地说道:“我长大以后要娶灵灵,妈妈,我以后一定要娶灵灵。”

    林瑶彻底汗颜……

    刘蓓蓓在一旁笑的趴在了地上,林瑶不知道该怎么说,见她一直在幸灾乐祸,顿时满肚子火没处撒,拉住她就说:“你给他讲,你告诉他……”

    刘蓓蓓边笑边说:“我跟他说什么啊!……”

    林瑶瞪了他一眼:“随便说点什么。”

    林瑶说着站了起来,转身拉开门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啊!……”刘蓓蓓忙叫住她。

    林瑶哭笑不得:“我去透透气……”

    林瑶走了,刘蓓蓓转过头来,把凌曦抱在怀里,问:“你真喜欢那个灵灵啊!……”

    凌曦眯着眼睛看了看刘蓓蓓,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边笑边点着头。

    刘蓓蓓故意黑起脸,看着凌曦很严肃地说道:“那你喜欢灵灵多还是姑姑多啊?”

    凌曦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托着脸想了半天,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刘蓓蓓很伤心,假装很失落的样子,盯着凌曦看了半天,喃喃说:“姑姑真伤心,对凌曦这么好,凌曦还不喜欢姑姑,姑姑真的很难过。”

    凌曦连忙摆手,咬着小手很认真地说:“喜欢姑姑啊,凌曦喜欢姑姑,但是凌曦也喜欢灵灵。”

    刘蓓蓓见他很为难的样子,不想再逗他,便说道:“凌曦啊,姑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要娶灵灵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跟她结婚。”凌曦笑嘻嘻地说道,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结婚是什么样的呢?”刘蓓蓓继续问。

    凌曦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就像爸爸跟妈妈结婚,然后有了我,你跟乐乐姑父结婚,然后有了凌晖弟弟,以后我会跟灵灵结婚,也会生一个小凌曦……”

    “你这小鬼,才五岁就想生孩子了,你跟谁学的?你妈要听见这话不得气死。”刘蓓蓓挂着他的小鼻子说道。

    林瑶倚在门口叹了口气:“唉,已经气死了。你说他到底懂不懂啊?不懂吧,说的头头是道,懂吧,年龄又这么小。”

    刘蓓蓓笑道:“儿大不中留,以前以为怎么着也得十年以后了,现在,怎么样,感觉特别快吧。”

    林瑶苦笑道:“何止是快啊,你说现在孩子的初恋都是五岁吗?”

    “哈哈,瑶瑶姐,你要想开点,现在的孩子都太早熟。”刘蓓蓓笑的合不拢嘴,林瑶瞥了她一眼,听到楼下吴妈说“少爷回来了?”,忙下了楼。

    “不高兴啊?”饶以哲一边脱衣服一边看着林瑶,见她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忙问她怎么了。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你儿子,唉,太早熟了……”

    饶以哲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着她问:“又受什么刺激了?前几天不是说要请凌曦的同学来玩吗?”

    林瑶点点头,说道:“请了,人家也来了。可来了我更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说什么?”

    “什么?”饶以哲倒是不以为然,“难不成为了美女打起来了?”

    “还真是你儿子。”林瑶听他这么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饶以哲挑了挑眉,直接上楼找凌曦去了。凌曦正在和刘蓓蓓玩玩具呢,饶以哲推门进来,对刘蓓蓓道:“凌晖呢?你怎么陪他在这,不陪你儿子啊!……”

    刘蓓蓓忙的顾不上回头:“他睡了,我啊,还是跟我凌曦比较亲。”

    饶以哲摇着头笑了笑:“都出来吧,该吃饭了,正好凌曦,我要问问你,你怎么把妈妈给气到了……”

    凌曦见了饶以哲忙规规矩矩地站好,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说话。

    刘蓓蓓见了,忙拉着饶以哲出去:“你干嘛呀,吓着我们凌曦了,走吧走吧,吃饭去吧。”

    饶以哲笑着在刘蓓蓓头上弹了一下:“你啊你啊,你就护着他吧。都是你惯得。”

    说完,刘蓓蓓拉着凌曦的手跟着饶以哲一起下楼吃饭。

    饭桌上,饶以哲还是问了起来:“凌曦啊,说说吧,你今天跟妈妈说了点什么?”

    凌曦倒也不胆怯,放下勺子就看着爸爸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跟妈妈说,我以后要跟灵灵结婚。”

    “噗……”饶以哲喝了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看向林瑶时,林瑶也正瞪着他。

    饶以哲忙抽餐巾纸擦了擦嘴,摆出家长的样子正色道:“小孩子家,知道什么是结婚?”

    “就是你跟我妈妈啊,结了婚,生了我,我跟灵灵也结婚,然后生个小凌曦……”

    林瑶忍不住了:“听听吧,都不知道跟谁学的,你说凌曦啊,你这么小的年纪,连个都没长呢就想着结婚,先把饭吃了……”

    说完,林瑶还得喂他吃饭。

    而饶以哲却一把拉住林瑶的手:“你也听他说了,他想长大呢,既然想长大,自己吃饭,这么大了还让妈妈喂,羞不羞。”

    凌曦听了果然从妈妈手里拿下碗,说道:“妈妈,我自己吃,不用喂。”

    林瑶心想,这个饶以哲,确实有办法,看来父亲教育儿子确实有自己的那一套,而这一套,正是自己所不了解的,不熟悉的。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关于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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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小小年纪就有了喜欢的人,林瑶感慨万分,虽然知道他们小孩子只是玩玩闹闹,未必就真的像他们所相信的那样就是喜欢,但她还是存了些心思。

    晚上睡觉前,她问饶以哲:“你说凌曦是不是跟你挺像的?”

    “当然啊,我儿子嘛。”饶以哲随手翻着一份文件。

    林瑶叹了口气,上前去把他文件夺过来,随手放在了自己床头的柜子上,对饶以哲道:“你下班后能不能把你的时间分给家里呢?为什么你上班工作下班还要工作……”

    饶以哲忙笑着搂过她:“好了好了,好了,我不看了,我陪你。”

    林瑶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你都不关心关心家里,也不关心我。”

    “好好,我错了……”饶以哲连忙给她道歉,“以后一定多关心老婆,绝对不把工作带回来了……”

    “你说了很多遍了好嘛。”林瑶假装生气地背过身子,饶以哲忙讨饶,哄了半天林瑶也没搭理他。

    “你再不理我我睡了……”饶以哲说着便放下枕头,假装要睡得样子转过了身。

    林瑶这才扭回来,看着他,皱着眉头道:“好,你说你错了,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

    饶以哲腾地坐起来,说:“好,别说一个,一百个都OK。”

    林瑶眯着眼睛看着他,想了半天没张口。

    “你问啊?”饶以哲倒是有些急了。

    “你不是说凌曦跟你挺像的吗?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喜欢过小女孩,有没有主动像凌曦一样跟人家说长大了要娶人家。”林瑶的眼神像一只猫,目光中透着狡黠。

    饶以哲干笑了两声:“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林瑶从他的干笑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忙追问:“说,是不是有情况。”

    “没有。”饶以哲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青梅竹马?”

    “你难道没有?”饶以哲反问了一句,林瑶马上噎住了。

    是啊,谁还没个青梅竹马啊。只是年少不更事,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时间有多无情。

    “你别扯我,说,你以前喜欢哪个小女孩,叫什么,现在在哪儿?”林瑶眯着眼睛做审讯状,想要从饶以哲的嘴里套出答案。

    饶以哲把手枕在头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她应该在美国吧,很久没见过了,最后一次见是七年前回国的时候,她全身名牌,手里牵着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白人老外,看样子很是春风得意。”

    “哟,记得那么清楚啊!……”林瑶冷哼了一声,低着头玩起自己的手指了。

    饶以哲忙解释道:“你想啊,当初那么一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妹妹,一下子变成了拜金女郎,肯定又印象啊!……”

    林瑶哼了一声,自己转过身睡下了。

    饶以哲忙哄着她:“我说的是真的……”

    林瑶半眯着眼,冷冷问:“那你当时还喜欢她吗?”

    “我喜欢她什么啊?拜金?”饶以哲把林瑶从被窝里拉起来,“你听我说,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她,早就不喜欢了,小时候也是大人在闹的,你不知道我性格啊。再说了,我还没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别人的青梅竹马呢,你还跟我闹起来了……”

    林瑶本来就是随便问问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她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所以跟饶以哲开玩笑,如今听也听了,就准备睡觉了,没想到饶以哲竟然认真了起来。

    “好了,我们睡吧。”林瑶无力地摆摆手,“太晚了……”

    “你问完我就困了?我还没问你呢。”饶以哲不依不挠地要她起来回答问题。

    林瑶无力地套拉着脑袋:“你有这功夫,拜托能不能去管一管你儿子呢?能不能告诉他,喜欢小朋友可以,但是不要太过亲密,尤其是和女同学之间?”

    饶以哲见她很困倦的样子,故意不让她睡,因此胡扯起来:“切,你不问那我自己说了,我在高一的时候还喜欢过一个女孩……”

    “谁?”果然,这句话比冷水还有效呢,林瑶马上清醒了。

    “忘了叫什么了……”饶以哲故意神秘地说,还拿眼瞟着林瑶看。

    “必须想起来,想不起来不许睡觉。”林瑶凶神恶煞地看着饶以哲。

    饶以哲笑出声来:“你刚才不是困得不行了吗?现在不让我睡啦,不行,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给我说清楚饶以哲。”林瑶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躺下,饶以哲顺势翻身压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唇笑道:“既然不睡,那就办点正事吧。”

    “你……”

    林瑶你字还没说完,就被饶以哲封住了唇,一阵神情的亲吻后,她觉得自己灵魂都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瑶送凌曦去上学回来的路上,突然接到饶以哲打来的电话。

    “干嘛?”林瑶想起昨晚上他没回答的问题来,顿时没了好气。

    饶以哲却笑着说:“到家了吗?我想给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不会是把你初恋女友打包给我寄到家里吧?”林瑶故意这么说道。

    饶以哲笑着说:“没有,我到家了,你回来吧,回来就知道了……”

    林瑶到了家,一进门发现地上放了两个行李箱,饶以哲头上架着墨镜,手里拿着两张机票,站在林瑶面前笑得很是开心:“走吧……”

    “干嘛?”林瑶莫名其妙地就被饶以哲拉着袖子拽上了车,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问:“干嘛啊,这是去哪儿啊?”

    饶以哲笑着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又让佣人把行李箱装进车子,自己则坐在了驾驶座上。

    林瑶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去哪儿啊?到底去哪儿啊?”

    饶以哲笑道:“你昨晚上不是跟我说,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吗?所以,我决定好好地陪你玩玩,好好地关心你。”

    说完,饶以哲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

    林瑶却不合时宜地摇了摇头:“你别闹了,说什么呢,凌曦一个人还在家呢,你难道要把他一个人扔下跟我去过二人世界啊?”

    饶以哲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是啊,我就是想和你去过二人世界。凌曦我已经告诉刘蓓蓓,让她帮忙看着了,你安心地跟我走就是了……”

    林瑶还要拒绝,饶以哲却看着她,温柔地说道:“乖,听话,跟我走就好了……”

    说走就走?林瑶心里笑了一声,这个饶以哲,还真说风就是雨啊。这下可好了,不知道要去哪儿呢,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跟他开玩笑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旅途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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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林瑶的一席话提醒了饶以哲,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聊过天,没有好好的谈恋爱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让生活本身充满了琐碎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人不胜其烦,所以,是时候带着她出去一起散散心了,是时候去放松一下心灵,是时候去再感受爱的感觉。

    他选的旅行地点是巴黎,而巴黎是浪漫之都,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最浪漫最有爱情感觉的城市,饶以哲想在那里,跟她一起,找回最初的那种悸动。

    飞机落地时,林瑶昏昏沉沉。时差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躺在飞机上怎么都睡不着,快要下飞机了反而困得睁不开眼。但巴黎是大白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林瑶强打着精神,拉着一个小的银白色的行李箱跟在饶以哲身后。

    “你真的都安排好了吗?”林瑶边走边推着墨镜,“凌曦不会哭吧?”

    饶以哲还以为她说是不是把行程都安排好了,可偏偏林瑶的心还没从国内飞过来,他停下脚步,等林瑶跟上他后,他伸手抱过林瑶的头,轻轻拍了拍:“你能不能用心点,现在是在法国,巴黎,不要老想着家里好不好?”

    林瑶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他们先到了酒店,林瑶说困,饶以哲本来想让打起精神,然后晚上再睡的,但看她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只好让她睡了。两人躺在酒店大床上,很快就呼呼入睡,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林瑶展开手臂伸了个拦腰,饶以哲顺势一把把她拉起来:“走啦,懒虫,出去吃饭。”

    “好啊!……”林瑶确实也饿了,听他说吃饭,忙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套上衣服就想出门。

    饶以哲指了指她:“你好歹也讲究点,这是巴黎,你能先把头发梳整齐了再出门吗?人家法国女人一个个优雅精致,你看你……”

    说着饶以哲叹了口气,用手从头到脚地指了指林瑶,然后故意别开了脸。

    林瑶知道他故意挖苦自己,上前去一把勾住他脖子,笑着让他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喜欢法国女人你尽可以去找啊,不过,最好别让我发现,否则,哼……”

    饶以哲用手扒开她勾着自己脖子的手,说:“快去快去收拾收拾,我都饿了……”

    林瑶也不跟他计较,转身回到卫生间洗了洗脸,然后化了淡妆,又从行李箱里找了件衣服换上,然后才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饶以哲说道:“是你让我收拾收拾的,你现在又不耐烦什么啊!……”

    “那也太慢了吧。”饶以哲撇撇嘴。

    “女人都这样。”林瑶理直气壮地跟他据理力争,“法国女人也这样。”

    “好好好好。”饶以哲不想再节外生枝,忙笑着拉过她的手,“那现在可以走了吧,走吧。”

    林瑶把手从他手心里拿出来,让他站好后,从后侧揽住他的手臂:“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夜幕笼罩中的巴黎依旧迷人,甚至比白天更多了份朦胧的美感,计程车走过灯火璀璨的街市,路过凯旋门,沿着塞纳河一路驶向饶以哲定好的餐厅。

    并不是多昂贵的餐厅,只是从那间餐厅可以仰视巴黎铁塔,因为露天,晚上清风吹过,带来了整个巴黎浪漫的气息。

    林瑶对饶以哲的安排很满意,她笑着跟饶以哲吃着东西聊着天,聊埃菲尔铁塔,聊凯旋门,聊凡尔赛宫,聊塞纳河,聊巴黎圣母院,聊香榭丽舍大道,聊大仲马,聊茶花女,聊雨果,聊蒙娜丽莎……

    对于林瑶来说,浪漫的不是因为来到了巴黎,而是因为和饶以哲一起来到了巴黎,在天幕下,在星辰底,聊天,喝酒,玩闹,大笑。

    吃完东西,林瑶有些微醺,饶以哲去结账了,她自己站起来想要往埃菲尔铁塔的方向走一走,正好有一路人从她身边经过,一不小心,她撞到了其中一个人。

    “Sorry。”林瑶忙朝他笑笑表示歉意,可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瑶,接着跟同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嘴里说了一连串林瑶听不懂的话。看来是法国当地人。

    林瑶忙又用英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可那人却朝她走过来,抬起手想要摸林瑶的脸,林瑶躲了一下,正要发火就突然被人拉了一把。她定睛一看,饶以哲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林瑶忙拉着饶以哲的袖子:“别别,我们异国他乡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饶以哲也喝了一点酒,现在也是在微醺的状态,看到林瑶被欺负,哪里压得住火气,他学过法语,直接用法文骂那人:“你要干什么?耍流氓是不是?”

    那人看他们就两个人,也不示弱,反而笑道:“是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饶以哲冷笑一声,接着以对方猝不及防的速度一拳打了上去,那人周围的同伴一下子围了上来,饶以哲左一脚右一拳,眼见着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倒是无所谓,怕林瑶被误伤,忙一脚踹翻一个人,然后拉着林瑶开始跑。

    因为是在离餐厅门有一百多米的一个小巷子里,他们的这些动作并没有招来警察,林瑶心想,现在应该报警啊,跑什么啊。

    她一把拉住饶以哲,看后面的人没追上来,说道:“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啊,让你别冲动你偏冲动,真是的,在国外还要惹事。”

    “那些是混混,流氓,没什么可跟他们说的。”饶以哲一边喘气一边解释,“你能跟混混讲什么道理……”

    林瑶也喘着气道:“那也不能一句不合就动手吧,这万一真招来警察,也是你先动手的啊,这可是在法国,不是在国内,你的律师先生不能来救你……”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很多人,他们嘴里还骂骂咧咧,林瑶虽然听不懂,但光听语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糟了,快,跑啊!……”饶以哲一把拉过她的手,“走啦……”

    林瑶被拉着手,只能跟着饶以哲跑起来,可能是因为脚步声,那些人发现了他们,也跟着跑上来,用法文不停地骂,不停地让他们站住!

    “站住!站住!混蛋,你给我站住!别让我抓住你们,你们给我站住!”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跑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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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林瑶和饶以哲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奔跑着,他们穿过小巷,跑过大街,绕过小贩的水果摊,跑过玲琅满目地橱窗。空气从鼻子一直进入胸腔,胸腔剧烈的起伏告诉他们,他们已经跑过了很多的路。

    有人说,想要快乐,就跑步吧。林瑶以前懒得动,根本不喜欢运动,可今天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小宇宙爆发,跑的飞快,像是要飞起来了。

    她一边跑一边看着饶以哲好看的侧脸,他额前渗出了点点汗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跑过路灯时,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仿佛是从天上而来的天使。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瑶却觉得越跑越快乐。可能是脑中的多巴胺已经开始分泌,她希望就这样跑下吧,就这样和饶以哲手拉手,一起跑到世界的尽头。

    浪漫不是花,浪漫不是甜言蜜语,浪漫不是名牌的包包和衣服,浪漫是和你爱的人,一生一起走,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一直走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一直走到天长地久。

    渐渐的,身后好像没有了声音,也看不到那群混混的身影,饶以哲转过头喘着气仔细地确认了一下,才停下来,用手支着膝盖对林瑶笑:“刚吃过饭,这下全消化了……”

    林瑶觉得此时的他无比可爱,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有力气,直接扑上去抱住,把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我觉得太好玩了……”

    饶以哲脑子一懵,半天反应不过来:“啊?什么好玩?”

    林瑶抱着他笑嘻嘻地说:“跑步啊,跟你一直跑一直跑,很好玩。”

    饶以哲听了,也忙搂住她,摇晃着身子笑道:“你没有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你在,什么都不怕!”林瑶看着他,眼睛里闪出亮晶晶的光,脸上那种仰慕的神色让饶以哲很受用,他紧紧地抱着林瑶,抬起头看时,发现深蓝的夜空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颗星子。

    “看!”他伸出手指着星星说,“那个是北极星吧?我们好好看看,这里的夜空跟国内有什么不同。”

    林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没什么不同,如果真有不同就是,你陪着我啊,你在身边陪着我,所以星星都格外明亮,格外耀眼,尤其是你,你是我心中的星星啊!……”

    “不是太阳嘛。”饶以哲捏捏她的小鼻子皱着眉说道。

    “哎呀,你就是夜晚的星星,白天的太阳!”林瑶一点都不脸红地说着甜言蜜语,她很感谢饶以哲能带她过两人世界,再找一找最初的那份悸动,最初的那份爱恋。

    两个人沿着塞纳河走,河畔偶尔能看到偶尔几对情侣,看上去也是甜甜蜜蜜,他们慢慢地走着,不徐不疾,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们旁若无人地接吻,旁若无人地说着柔情蜜语,但这些甜蜜被林瑶看在眼里,自己的心也甜蜜了起来。

    “如果我将来退休了,你愿意跟我来这里生活吗?”饶以哲突然问道。

    “退休?”林瑶调笑道,“饶大少,您就是工作狂,您舍得退休啊!……”

    饶以哲却低下头认真地说:“我说真的,如果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去,然后带你来这边生活,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啊,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的,那就不能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必须是一辈子。所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饶以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凌曦呢?”

    “当然也得带着。”林瑶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母亲,而她和饶以哲,也不再是热恋中的男女,而是有孩子的父母。

    林瑶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差点把凌曦给忘了,都是你。”

    饶以哲突然打断她:“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行吗?不要提凌曦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先不管那小子。”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不管那小子啊,那是你儿子。”林瑶不耐其烦地一遍一遍地告诉饶以哲,他口中说的那小子是他儿子,不是别人。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出来玩就好好玩,别想其他的,走吧,天不早了,跑了一晚上,你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去凡尔赛宫,去凯旋门坐马车,去和埃菲尔铁塔合影。”

    林瑶拍了下手,笑道:“明天有怎么多项目啊,能玩完吗?”

    “那就一个一个地看,反正,不着急啊!……”饶以哲笑着拉过她,“现在回去睡觉,该休息了,就算睡不着也得躺在床上。”

    林瑶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跟他走。饶以哲打了车,报了酒店的名字,然后和林瑶回了酒店。

    晚上林瑶怎么都睡不着,虽然很累,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饶以哲带着自己奔跑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的画面,慢镜头不断地重演,像是放电影。林瑶心想,或许再过五十年,自己依然能清晰地想起这幅画面,能感受到饶以哲由手掌心传来的心跳。林瑶现在真的很想相信有轮回,如果有下辈子,自己还要找到饶以哲,还要和他在一起,三生三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蒙蒙亮了,林瑶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慢慢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艳阳高照,转身去找饶以哲,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林瑶忙从床上爬起来,试探着叫:“饶以哲?”

    刚叫了两声,门响了,接着饶以哲从房间外推门而入,和他一起来的是餐厅服务员,餐车里放着早餐。

    林瑶忙跑到卫生间去整理头发衣服,再出来时服务生已经走了,而饶以哲则招呼她过来吃早饭。

    “你一大早哪里去了?”林瑶喝着牛奶问。

    饶以哲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快吃,吃饱了我们要去逛巴黎了……”

    林瑶听了,忙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又喝了几口牛奶,擦擦嘴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现在去吧。”

    饶以哲眯着眼睛看着她:“全部吃完,你跟小猫吃东西一样,吃那么一点点,吃不饱怎么有力气逛,吃完。”

    没办法,林瑶只好拿起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心早就不在屋子里了,可身子还在,嘴巴还在。她机械地嚼着三明治,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为了应付饶以哲的差事。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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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说好要去凡尔赛宫的,但一走出来,阳光实在是明媚,林瑶又不想去了。

    她想逛一逛巴黎的大街小巷,仔细地品味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这总比看经典有意思的多吧。

    饶以哲开了车过来,让她上车,林瑶这才知道,饶以哲是一大早就去租车了。

    林瑶坐进副驾驶,对刚要踩油门的饶以哲说:“我们不去凡尔赛宫了吧,我们就开着车在巴黎转两圈,看到好吃的店就停下来吃点东西,看到好玩的好看的就停下来看,停下来听,好不好?”

    饶以哲见她兴致很好,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本来说要坐马车驶过凯旋门的,可如今是开车驶过凯旋门,但这并没有减低林瑶的热情,阳光下,凯旋门高大巍峨,林瑶伸出手朝他招手,仿佛他并不是冷冰冰的建筑,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路过一个卖冰淇淋的小店,林瑶想要吃冰淇淋,而且那一条街上好像有很多有情调的店铺,林瑶忙让饶以哲把车停下,想要去逛一逛这些小店。饶以哲先让她下了车,然后自己去找了车位,才回到卖冰淇淋的地方找林瑶。

    林瑶买了两种口味的冰淇淋,香草、巧克力,她把香草给了饶以哲,自己吃巧克力口味的,吃了半天,又想吃香草的,便和饶以哲换了下。

    饶以哲对冰淇淋无所谓,但见她很贪心的样子,便逗她道:“我不喜欢吃巧克力的,你买的你自己吃,我就吃我这个。”

    林瑶好说歹说说了半天,饶以哲就是不换。

    “你是男人,男人都不喜欢吃冰淇淋的好吧。”林瑶眯着眼睛看他,告诉他男人这个物种是不喜欢吃冰淇淋的。可饶以哲偏偏就喜欢看她气得要死的样子,继续调笑道:“那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林瑶看说不过他,便直接动手来抢,可饶以哲个子高,她跳了半天也没能抢到饶以哲举得高高的冰淇淋:“你能不能绅士点。”

    “那你能不能淑女点?”饶以哲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说,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抢冰淇淋,好意思嘛。

    可吃货的本能战胜了什么面子之类的虚假,林瑶才不管什么是淑女呢,拉过饶以哲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饶以哲原本还绷着脸不管她,可她越要越用力,手臂越来越疼,饶以哲忍不住了,想要收回手却被她紧紧地咬着,就像一只小狗看到肉骨头一样,紧紧地咬着不松口。

    “你放开。”饶以哲疼得呲牙咧嘴,“放开……”

    林瑶却没松口,而是伸出手,示意他把冰淇淋给自己。

    “你先放开……”饶以哲疼得厉害,这女人,还真是狠。

    林瑶还是不放,依然是伸出手。最后饶以哲没办法,只好把冰淇淋放在她手里。在拿到冰淇淋的那刹,林瑶松开了嘴,然后开始舔冰淇淋。饶以哲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和留下来的口水,哭笑不得,又见林瑶得意忘形的样子,便想气她一气,他直接把沾着口水的手臂往林瑶衣服上蹭,果然,林瑶腾地跳开了:“你干嘛,多恶心啊!……”

    饶以哲眼疾手快已经蹭完了,笑嘻嘻地说:“你咬我不恶心啊,反正是你的口水。”

    林瑶气得扑上去要揍他,可饶以哲一躲,躲开了她的魔爪,两人在小街上打打闹闹,倒也非常开心。

    就在饶以哲拿着一个猴子玩偶逗林瑶之际,林瑶突然间变了脸色。饶以哲以为她是不舒服,忙用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怎么了?没事吧?”

    饶以哲有些担心地问。

    林瑶连忙又努力扯出笑容,马上转过身和饶以哲并排,拉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别大声,别回头,我看见昨天晚上追我们的那些人了……”

    “怕什么……”饶以哲不在乎地要回头,林瑶忙一把拉住他:“别再惹事了,我们走吧,悄悄走,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说着,林瑶拉住饶以哲的袖子就赶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他们没看见我们,他们没看见我们……两人走了几步,老觉得后面有眼睛盯着,林瑶凑近饶以哲轻声问:“他们不会跟着我们吧?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饶以哲也压低声音:“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我们淡定地当没看见就是了……”

    饶以哲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林瑶,其实他感觉得到,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就跟在他们身后。

    饶以哲拉一拉林瑶的手臂:“得,我们又被他们跟上了,又得跑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瑶小声说:“你看我的鞋。”

    饶以哲低头一看,原来今天林瑶换了运动鞋,他还真没发现。

    “我准备好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使劲地跑,拼命地跑,不拖你后腿的。”林瑶打趣儿地说道。

    饶以哲却叹了口气:“你说,我们在巴黎的日子不会就是这样一直跑一直跑吧?”

    “现在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林瑶用力地掐了掐他的手臂,“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饶以哲侧过头,用余光看了看后面,却发现那些人也正看着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饶以哲叹了口气,俯下身子覆在林瑶的耳边:“听我说,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跑。”

    林瑶忙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你数吧。”

    饶以哲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数着数,在看到那个人没有看他们时,猛地说了声:“三,跑!”

    两人手拉着手用力地往前跑,林瑶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看到那些人追上来了,又忙叫:“快点快点,追上来了……”

    饶以哲无奈地想:“她到底害怕不害怕啊,她当这是玩游戏吧?”

    不过想归想,还是得跑啊,毕竟后面是三四个大男人在追,林瑶一个女的跑的又慢,饶以哲只能拉着她往小巷子里跑,巷子很多岔道口,只有这样才能摆脱他们。

    林瑶一边跑一边笑:“这次出来真的太值了……”

    “你还笑得出来。”饶以哲侧过头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到后面的人影,嚷道,“快跑!”

    饶以哲带着林瑶左拐右拐,从这条巷子跑到那条巷子,终于甩开了那些人。两个人停下来休息,背靠着满是涂鸦的墙壁,林瑶对饶以哲竖起大拇指:“太棒了,这次旅行真的太棒了……”

    饶以哲挑着眉喘着气:“没看出来啊林瑶,你心里挺疯狂的啊,这样的旅行叫做棒?你是不是挺喜欢刺激的?”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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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笑着没说话,只是从小巷里看出去,只有一方窄窄的天空。

    林瑶仰着头笑:“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多好玩,饶以哲,在国内的生活,虽然有吃的有喝的,可整天是,你去上班,我在家里,偶尔去找凌曦的老师谈谈凌曦的情况,日子过得也坏,但也很平淡。”

    “是啊!……”饶以哲叹了口气,“偶尔能放下一切,说走就走,在旅行中重新找到自我,这也不夜挺好的吗?”

    林瑶笑着问:“你怎么想起来要带我出来旅行的?”

    林瑶觉得这次旅行太突然了,刚开始还挺不乐意,可旅途中的可谓是惊喜不断,虽然也有各种惊吓,但有波澜的生活,总比一潭死水好的多。

    她想起那天饶以哲说,如果他退休了,要带她来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问她愿不愿意。林瑶觉得,现实中就算读再多的书,也无法真正地静下心来,做到与世无争,自己不行,饶以哲也不行。但是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桃花园一般的地方,或许在环境的影响下,大家都会放慢脚步,去好好地享受生活,而不是扳着指头数日子。

    时光匆匆而过,岁月太无情,平淡如水的日子,几乎没有能够在林瑶脑子里留下什么印记,可那些伤心的,难过的,一出出意外的出现,倒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总是很奇怪,在安稳的时候喜欢跌宕起伏的人生;而在经历风风雨雨的时候,又特别期盼自己能过风平浪静的日子。

    在杨曦去世时,在饶以哲受伤时,在自己生病时,在鹿宇跳楼时,在甄氏面临危机时,林瑶无比期盼,甚至是祈求命运不要再开玩笑,不要再让他们提心吊胆。

    可在所有的一切苦难都变成过眼云烟,当所有的提心吊胆都变成风平浪静时,她有感觉生活无聊,每天在家里插花、弹琴、烘焙,这些虽然看上去文艺,但又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哪怕不做女强人,至少有点自己的事业,可饶以哲偏偏就不想她抛头露面,不想她遇到危险。所以她只能待在家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日子过的无聊极了。

    而这次巴黎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胜在刺激,好玩,让林瑶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心一下子又活络了起来,重新燃起了激情。

    饶以哲见她问完了自己问题只顾自己沉思,笑道:“你是不是准备来个自问自答?”

    林瑶笑着推了他一把:“那你说啊,怎么突然就带我出来旅行呢?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饶以哲挑了挑眉毛,看着她说:“不是你说的么,说我不够关心你,一心都扑在工作上。其实我那天晚上也没睡着,我知道你也很晚才睡,我当时就在想啊,工作是做不完的,既然做不完,那就不着急,慢慢做。但是陪伴你这件事,我能做到,所以啊,趁着还年轻,趁着还能跑得动,我想跟你到世界各地走一走看一看,看看这繁华的世界,看看这美妙的人间,让你不至于觉得不自由,让你能感受到新鲜的阳光、雨露。”

    林瑶看着饶以哲,心想,他果然是懂我的,他果然是知道的,他知道我在家里并不能真正地自由,他知道我心里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林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满是真诚,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格外坚定。她抬起头笑道:“谢谢你啊,谢谢,其实我想说,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两人正背靠着墙壁互相说笑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男人的说话声。饶以哲皱了皱眉,忙拉起林瑶的手,轻声道:“别说话。”

    他拉着林瑶悄悄地顺着小巷往前走,可走了两步就发现了问题,这小巷是个死胡同,没路了。林瑶看着饶以哲愣了愣,忙问:“怎么办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上,饶以哲看了看另一边,说:“你就在这待着,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饶以哲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瑶拒绝了,“要挨打就一块挨打,我不要跟你分开。”

    “想什么呢。”饶以哲用手挂了一下她鼻子,小声说,“我引开他们后你就赶快去报警,我呢,跑的快,他们抓不到我的,听到没?”

    “我不!”林瑶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要,大不了就被他们找到,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就好了,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不想啊!……”

    饶以哲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忙挣开她的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听自己说话:“瑶瑶,听着,我没事,我这么做不是逞英雄,也不是你想的那什么舍生取义,我没那么大气也没那么豁达,我可不想离开你,我说了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如果你不出去报警,或者你待在我身边,只会拖我后腿只会更加麻烦,所以,你就跑出去,不管找不找得到警察,往外跑,知道吗?”

    林瑶眼睛里已经含了热泪,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饶以哲封住了唇。他的吻温柔又绵长,把所有的爱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到林瑶的心里。

    “乖,听话,我走了,你去躲起来,等他们不在了再跑出去,听到了吗?”

    林瑶用力地点点头,泪水从脸颊滑落,落在饶以哲的手臂上,滚烫滚烫的。饶以哲用手替她擦干泪:“别哭哭啼啼的,说了就没事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林瑶忙忍住眼泪用力地点头,是啊,她相信饶以哲,饶以哲是她的太阳,她只能选择相信,而且会一直相信下去。

    “那我走了……”说完,饶以哲拍了拍林瑶的手臂,转身离去。

    林瑶连忙听他的话,找到一个垃圾桶后蹲下蹲起来,接着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听到他们往别的地方跑走了。

    林瑶心里不停地祈祷:饶以哲,你一定要快跑,一定要快跑,一定不要让他们找到,饶以哲,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你一定不能有事。

    听着那些人的脚步跑远了,林瑶忙从垃圾桶后跑出来,拼了命地往巷子外面跑,她要找到警察,只要找到警察就能找到那些混混,就能救饶以哲。

    她用力地跑,头也不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她知道,现在,饶以哲的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她要救他,她不能丢下他,所以她要找到警察,要搬来救兵。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破财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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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倒不是怕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想让林瑶去找警察,他就是想支开林瑶,就是想不让她在打斗中受到伤害。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而自己只能勉强支撑,无力保护另一个人。

    几个人追着饶以哲追到一个死胡同里,饶以哲看到没路了,就停了下来,看着那几人笑道:“一起上?”

    那几人一边笑一边逼近饶以哲:“今天就要好哈教训教训你这小子!”

    饶以哲也不胆怯,挑着眉毛摊开手:“不一定谁比谁厉害呢,别仗着你们人多就说大话……”

    那人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一起上……”

    说着,三四个人顿时把饶以哲围住了。说实话,饶以哲又不是武术大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他只能保证自己不被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而已。

    那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饶以哲,看到他衣着不俗,笑着说:“你可以考虑用钱来收买我们……”

    饶以哲笑了笑:“是吗?看来你们是要劫财啊!……”

    “你要不打算乖乖奉上的话,那我们只能靠抢了……”那个人笑的很是阴险。

    饶以哲心想,这些人就是混混,就算自己真的把钱给了他们,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还不如直接上手来的痛快。

    “你们知道吗?用中国的说法是,没门!而用英语:Noway!”饶以哲话音刚落,那群人就扑了上来。

    就算饶以哲再英武,双拳也难敌四手。

    四人围着他一顿拳打脚踢,他挡得住这个挡不住那个,几个回合下来,他筋疲力尽,那些人也手脚发麻没了力气。

    饶以哲一脚踹在一个人的胸口把他踹在了地上,然后自己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刚跑没两步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住了衣服,接着几个人又扑上来,其中一人直接掏他的口袋。

    一顿折腾后,饶以哲还是被他们抢走了钱包以及里面所有的现金和银行卡。

    饶以哲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眼角刚才被打了一拳,有些发青了,他揉着发青的地方,看着从巷子里往出去那块窄小的天空,心想,还真是背啊,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他想歇会儿,刚刚靠着墙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林瑶的叫声:“饶以哲,饶以哲……”

    饶以哲忙从地上跳起来,他不想让林瑶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捂着眼角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看见林瑶和几名法国警察沿着小巷走了过来。

    “饶以哲。”林瑶看见他忙扑了过来,见他捂着眼角瞬间就红了眼眶,“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拿开饶以哲的手,见他脸上的乌青一下子哭出声来:“你……”

    “没事。”饶以哲赶在她前面一把抱住了他,然后用法语对几个警察说:“我的钱包被抢了,里面有一万欧元和银行卡。”

    林瑶听到他说话忙止住哭,从他怀里出来看着警察,警察说要带饶以哲回去问一下具体情况,以及那些人的相貌特征,饶以哲跟林瑶说了大体意思,林瑶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他们在警察局做了笔录,备了案,警察说等消息。

    而饶以哲知道,等消息的意思就是,没什么可能了,钱包可能找不回来。

    而林瑶用英语跟他们进行沟通,反复地说明自己是来旅行的,如今被偷了钱包,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警察说自己会尽力,但对于他们的情况,无能为力。

    林瑶看着饶以哲乌青的眼角,想着他可能身上还有别的伤,心里顿时烦的要命,对法国警察发起脾气来。

    饶以哲拉住她不让她动怒:“没关系,我没事。”

    林瑶想来想去,这件事只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想吃冰淇淋,要不是自己想逛逛那条街,要不是自己想……何至于如此呢?

    她很抱歉地看着饶以哲,心里满是歉疚。

    饶以哲却笑笑:“没事啊没事啊,你难道还在生气我让你先跑了啊!……”

    林瑶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在怪我自己,要不是我说不去凡尔赛宫了,要不是我说要吃冰淇淋,我们就不会碰到那些人,就不会……”

    “好了,这是巧合,可能我们出门都没看黄历,所以注定要遇见这些人的,关你什么事儿啊,又不是你让他们来找我的,是吧?”饶以哲安慰完林瑶,又转身跟警察道了谢,然后拉着她走出了警局。

    “可现在我们……”

    饶以哲挑挑眉毛:“还好我的房费付了今天晚上的了。不过租的车车费恐怕只够今天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把车还给人家。在还之前,你还想去哪里?”

    见他这么乐观这么豁达,林瑶破涕为笑,她摇摇头说道:“我们先去还车吧,其他的事儿再放一放。”

    饶以哲笑着点点头,然后领着林瑶去找停车的地方。

    林瑶牵着他的手走在后面,看到他的手臂时,不由地伸手去拉起他的衬衣看他的伤,这一拉,就看到手臂上大片的乌青。

    林瑶忙拉住饶以哲:“你没事吧,要不要检查检查,这,这太……”

    “没事。”饶以哲忙安慰道,“这些都是皮外伤,以前打架的时候多去了,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你身上还有吗?”林瑶关切地问,“我们回去吧,我回去帮你检查一下,我不看我不安心。”

    饶以哲用手捧起林瑶的脸,笑道:“知道你关心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的大小姐,我真的没事,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一定不忍着,可我真的是没事,好着呢。”

    说到这,饶以哲俯下身子,在林瑶耳边敲敲说道:“那群人除了抢了我的钱,在打架方面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们也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真的,我不骗你。”

    饶以哲笑嘻嘻地说,可林瑶还是不放心,她不知道他现在的笑脸是装出来为了逗自己开心的,还是真的没事。

    “好了,走吧,还车去。”

    还完了车,他们身上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林瑶的,一部是饶以哲的,他们就连坐公车回家的钱都没有了。不过饶以哲好像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很失落,反而有些兴奋。他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真的是穷光蛋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怎么办好呢?”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一穷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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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饶以哲一直在解释,自己没事,自己很好,而且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疼,林瑶便也放下心来,两个人在路上随便走着,按印象里来时的路走回酒店。

    光线慢慢暗了下来,越来越暗,越来越暗,两个人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先开口,就那么静静地走着。走啊走啊,走的天都黑了,华灯初上,巴黎的夜晚格外美。

    林瑶见他一直不说话,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其实林瑶是怕他觉得不开心,毕竟高高兴兴出来旅行,突然间被抢了东西,又身无分文地走在大街上,是人都会觉得很背吧。

    可饶以哲没这么想,他只是在静静地享受着一刻。谁说被抢了东西就不开心,谁说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必须哭呢。

    “嗯,没有不好啊,反而觉得,这次旅行很有意思。”饶以哲认真地说。

    林瑶微微眯起眼睛,像只猫一样看着他:“就算被抢了钱包也会觉得旅行有意思?”

    “嗯。”饶以哲点点头。

    “就算被打了还是觉得有意思?”林瑶又问。

    “嗯。”饶以哲又点了点头。

    林瑶突然间就笑了:“是啊,我也觉得有意思,就比如说现在,我们身上真的身无分文了,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好玩这么刺激呢。”

    饶以哲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而且我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害怕。”林瑶笑眯眯地说。

    饶以哲则得意地挑了挑眉:“是吧,这次出来有意义吧。”

    林瑶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现在我们真的一穷二白了,真的身无分文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饿吗?”饶以哲问。

    林瑶想了想,点点头。

    饶以哲刮了刮她鼻子,说道:“那就饿着吧,我也饿,可是没钱。”

    林瑶听了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

    饶以哲就是饶以哲,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即使在这么让人不安的环境中,他依然镇定自若。林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不然每天挣那么多钱干嘛,就浪费时间养老么?

    林瑶觉得自己在这两天里年轻了很多,好像又回到了和饶以哲谈恋爱的日子,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好,还要甜蜜,好要觉得幸福。

    “你之前不是问我愿不愿意跟你来这里住吗?”林瑶笑着问。

    饶以哲点点头,说:“是啊,我问你,我退休了,你就跟我来这里住,行吗?”

    “你很喜欢巴黎吗?”林瑶指着这灯火璀璨的城市,“这里是你的梦想嘛?”

    饶以哲想了想,摇摇头:“我的梦想是跟你一直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等以后凌曦长大了,工作了,我就把所有的重担都扔给他,然后跟你一起去环游世界,一起去日出,一起去看日落,一起去北极看极光,一起去南极看企鹅,走过茫茫沙漠,跨过泱泱大海,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

    林瑶抓紧他的手臂,笑道:“还挺浪漫的啊!……”

    饶以哲得意地点点头:“当然。”

    被抢的一无所有也没有不开心,全身上下一穷二白好像也挺高兴,两个人手拉手肩并肩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看着这灯火辉煌的城市,看着这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笑的像两个孩子。

    人活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金钱吗?地位吗?名利吗?

    都不是,人活着,开心最重要。有自己爱的人陪在身旁,这样就已经足够。

    两人一直在巴黎的街头晃荡到大半夜才回到酒店,而回到酒店也没有倒头就睡,而是给在国内的刘蓓蓓求救。当刘蓓蓓听说他们被抢劫了,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回过神,不停地问:“你们人都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林瑶笑的没心没肺,她捧着电话说:“你不知道,这趟旅行太刺激了,蓓蓓,我跟饶以哲今天晚上连饭都没得吃,两个人就那样在巴黎的街头乱转悠,可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心酸,反而是开心,觉得好玩,刺激,看着那明亮的星星,看着夜色中的巴黎,你不知道,那种感觉真是奇妙……”

    “你疯了吧?”刘蓓蓓有些不解,林瑶再说什么啊,被抢劫了还这么高兴。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让乐乐给你们汇钱去了,真不明白你高兴什么,我看我要是不给你们汇钱,你们明天还能不能高兴得起来。”

    林瑶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去卖艺了……”

    “你们会干吗?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吗啊!……”刘蓓蓓好笑地说道,林瑶那边刚要说话,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是妈妈吗?”

    刘蓓蓓忙对着电话说:“瑶瑶姐,凌曦在这呢,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林瑶忙说:“好啊,你叫凌曦来听电话。”

    不一会儿,凌曦甜甜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妈妈,我是凌曦。”

    “凌曦,你还好吗?”林瑶笑着问,“最近有没有好好上学,有没有听姑姑的话?”

    “我可乖了……”凌曦对着电话认真地说,“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们了……”

    林瑶这才想到,自己儿子还在国内呢,自己在这开心的不得了,儿子还在国内担心着自己呢。林瑶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妈妈很快就回去,凌曦要乖,要听姑姑的话,妈妈回去给你买好吃的糖果,好吗?”

    凌曦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电话重新递还给刘蓓蓓。

    刘蓓蓓接起电话,又跟林瑶说了两句,然后挂了。挂了电话,林瑶坐在床上发呆,正想着事情呢,饶以哲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林瑶在发呆,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干嘛呢?发什么呆?”

    林瑶想了想,嘟起嘴道:“我们别玩了,等明天拿到钱就回去吧,凌曦还在家呢。”

    “你想他了?”饶以哲坐在她身边问道。

    林瑶点点头,说:“如果当初没有凌曦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是人家的父母了,我们和凌曦是一个家庭,所以,我总觉得这样的游玩不应该缺了凌曦,你说呢?”

    饶以哲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知道了,那下次,下次我们带凌曦一起来,下次旅行我们带凌曦一起,一家人谁都不留下,好吗?”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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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饶以哲先去取了钱,然后付完所有房费,又定了回国的机票,然后才回去找林瑶。

    “机票买了吗?”林瑶问。

    林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在她眼前晃晃:“买了啊。今天晚上九点的。”

    林瑶忙笑着说:“好,那我给刘蓓蓓他们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说完,她就打电话去了。

    收拾好东西后,饶以哲问:“是不是要给他们带点东西回去,你们女生不是喜欢什么护肤品啊,衣服包包的吗?蓓蓓有没有说要买?”

    林瑶想了想,点着头说道:“是啊,蓓蓓虽然没说,但我得给她买了,省的她回去又找我麻烦。”

    “那我们现在去逛逛香榭丽舍大道,然后下午吃完饭再去机场。”饶以哲提议到。

    林瑶想了想,看着屋子里的行李箱发了愁:“这些呢?”

    “这些就放这吧,我们下午回来再退房。”说着饶以哲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说要再续一天的房。

    收拾好东西,林瑶和饶以哲出了门,他们去名品店里给刘蓓蓓和杨乐买了衣服和鞋子,又去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小店里买了一些纪念品和一些明信片。

    林瑶挑了凯旋门的明信片,笑着对饶以哲道:“下次,下次来一定要做马车,一定要坐马车从凯旋门经过,还要带着凌曦。”

    饶以哲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好,那我们下次一起来。”

    两人买了好多东西,看时间还早,又在塞纳河边走了走,林瑶对即将离开有些依依不舍:“你说,这些人每天都住在这么美的城市里,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城市的美吗?”

    饶以哲看着她手指的那些人,凑近她耳边:“或许人家也是游客呢。”

    “那我就特指当地人啊!……”林瑶解释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生活可能也会变得很优雅吧。尤其是这塞纳河,每天看着河水潺潺,心也会安静下来,心安静了下来,人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饶以哲笑道:“如果喜欢,以后我们来这里住啊,等凌曦长大了,成家立业,我们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了,所以,你得期盼时间快点过。”

    “可那时候我已经变成老婆婆了吧。你还会喜欢我吗?”

    饶以哲认真地说:“那时候我也是老爷爷啊,难道你会不喜欢我啊!……”

    两人说说笑笑,累了就停下来,找个河边的咖啡厅喝一杯咖啡,饿了就找餐厅吃饭,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太阳就落了山。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林瑶和饶以哲回到酒店拿了行李,直接去了机场。到了机场才八点,拿了登机牌进了候机室,林瑶靠在饶以哲的肩膀上:“哎呀,我们的二人世界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意犹未尽?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们可以不回去啊!……”饶以哲一边说着一边拉住她的手。

    “可是票都买好了……”林瑶扬了扬手里的机票,“而且我们要记住,我们不再是两个人了,我们还有凌曦,下次吧,下次带着凌曦,我们再回到这里好好玩。”

    “好。”饶以哲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可下一秒又突然听到林瑶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钱丢了,钱包没了,哎呀,一万欧元呢,好心疼啊!……”

    林瑶想起那无缘无故丢了的一万块钱有些肉疼。

    饶以哲笑笑敲敲她的头:“你啊你啊,小财迷,下次你带钱,我什么都不带,就拉着我儿子跟着你就好。”

    林瑶笑了笑,说:“好吧,那下次我来带路。”

    上了飞机,两人坐好,饶以哲帮林瑶把位置调好,笑道:“睡吧,一觉起来我们就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了……”

    不一会儿,飞机升空,开始了漫长的航程,林瑶本来带着耳机带着眼罩要睡的,可刚飞了一会儿,飞机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林瑶感觉到了,忙一把拉下眼罩,而饶以哲也感觉到了,忙一把拉住林瑶的手:“没事没事,飞机只是遇上了气流,没事。”

    可话音刚落,飞机又开始剧烈地颠簸了起来,整个机舱里开始出现了尖叫声,还有的小孩哭了起来,接着听到空姐在广播中的声音,她说飞机遇上了气流,会出现颠簸,这是正常情况,请各位乘客冷静,不要引起慌乱。

    饶以哲紧紧地拽着林瑶的手,不停地说:“放心吧,放心吧,没事的,只是气流而已啊!……”

    林瑶也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了起来。死亡,她曾经无限地接近过死亡。一次是车祸,而另一次是病魔,现在,她感觉死亡又离自己近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飘飘地像是要脱离自己的身体。

    林瑶有些害怕,现在饶以哲在她身边,可凌曦不在,她怕自己连凌曦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饶以哲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放心吧,别多想。”

    可怎么能不多想,林瑶觉得自己脸上冰凉一片,拿手去蹭时发现那是泪,她抬起眼看着饶以哲,刚想说话又是猛烈的颠簸。

    事实上,飞机遇上气流也算是正常的事儿,只是这颠簸太过剧烈忙不得不让人胡思乱想,别的人也有的开始哭,有的不停地要找空姐,而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播音并不能减轻人们的恐慌。

    “我不是怕死。”林瑶紧紧地拽着饶以哲的手,“我是怕凌曦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饶以哲,你说我们是不是……”

    “不是。别胡思乱想。”饶以哲忙帮她把位置重新调好,然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林瑶,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这些机师们都很有经验,国际航线来来回回飞过很多次,不会有事的。”

    “可是马航……”林瑶说到这没继续说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饶以哲知道她的害怕,知道她放不下凌曦。

    “马航是特殊情况,放心吧,一会儿就好。”正说着,飞机又开始颠簸了。饶以哲皱了皱眉头,定定地看着林瑶,没再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如果真的就死一起,那恐怕也是一种幸福。

    而林瑶脑海里想到的,一直是凌曦,她想起鹿宇,当初的鹿宇就是因为父母飞机失事而变成了孤儿,变得郁郁寡欢。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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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突然出现了闪电,耀眼的光划过后,大家也清楚地知道了此时的天气状况。

    看来是天气不好,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林瑶心里更没底了,大家都在慌乱之际,飞机又传出了空姐依旧镇定的声音:“尊敬的旅客,很抱歉,刚才因为飞机遇上气流产生了剧烈的颠簸,如今已经绕过气流,只是此时的天气情况并不适合飞行,因此飞机会被迫降落,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准备降落。”

    听到降落,林瑶的心总算是平稳了些。

    饶以哲的眉头也舒展了很多,看着她勉强笑道:“我说没事吧,一会儿飞机就降落了,看来是要晚点,这一晚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不过也好,这样都放心些。”

    飞机终于被迫降落在一个临时的降落点,所有的人都还在飞机上,外面大雨瓢泼,空姐说现在还不能离开,或许一会儿天气好转就可以起飞。于是,所有的乘客都只能停留在飞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大雨却没有减弱的姿态。林瑶从窗户里看出去,到处是水,雾蒙蒙地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饶以哲安慰道:“你睡会儿吧,休息一会儿。”

    林瑶摇了摇头,对着他说:“我们聊会儿天吧,小声点。”

    饶以哲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怎么样,这次出来刺激吧,不仅被偷了东西,打了架,还遇上飞机因天气不能飞,这下好玩吧?”

    “好玩是好玩。”林瑶一手握着饶以哲的手,一手拍拍自己心口,“但也吓到了,尤其是刚才在天上那会儿,你不知道,我可害怕了,脑子都是飞机失事的画面。”

    “想那么多?”饶以哲摸了摸她的头发,“女人啊,就是胡思乱想。你知道吗,飞机是这个世界上公认的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是吗?”林瑶嘟起嘴,摇着头说,“才不是呢,都是假的,你知道吗?鹿宇原来很阳光的,他后来的抑郁症也是因为所有他爱的人都离开了他,而事情的开端就是他爸爸妈妈做飞机失事。我当时脑子里就一直是咱两万一离开了凌曦该怎么办的画面,凌曦还小啊,才五岁多不到六岁,就这么没了爸妈,多可怜。”

    饶以哲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你还是想太多,我告诉你怎么才能不用想那么多,告诉你一个秘诀。”

    “什么秘诀?”林瑶的兴趣被他勾了起来。饶以哲勾勾手指,示意林瑶靠近一些,林瑶忙把头往饶以哲那边移,刚移过去就被饶以哲亲了一口,接着看他一脸坏笑地说:“秘诀就是,看着我的脸时,就不停地想,饶以哲好帅,饶以哲最帅,这样,就不会想别的事情了……”

    “你自恋啊!……”林瑶推了他一把,倒是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了好久雨都没有停。飞机里有乘客按耐不住了,他们说要上厕所,说要吃东西,说要下去活动活动,就这么被关在飞机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飞,这让他们怎么忍。

    林瑶看着饶以哲,也叹了口气:“我确实也想下去,飞机里面很闷。”

    饶以哲听了,忙站起来,起身去和空姐沟通。

    一些人看到饶以哲领头,也连忙跟上去,跟空姐七嘴八舌地理论起来。空姐说他们做不了主,但他们可以去问问。饶以哲这才回到座位,对林瑶说:“已经反映过了,一会儿应该就有消息。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关键是还有闪电,这样的天气飞行挺危险的,可能一时半会我们都飞不了了……”

    林瑶听了点点头,说:“嗯,如果能让我们下飞机透透气也好,在候机室里稍微坐一会儿也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而机场里的乘客越来越焦躁,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们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安排乘客下飞机。

    林瑶和饶以哲跟着下了飞机,走进候机室时林瑶笑道:“脚终于踩在地上了,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饶以哲却笑道:“你小时候没有想过要长翅膀飞吗?”

    “有啊!……”林瑶认真地歪着头,“但是飞了这么多次,感觉还是陆地比较舒服,比较踏实。”

    两人去飞机场的便利商店里买了点吃的,林瑶给饶以哲买了热牛奶,给自己买了热奶茶,还买了两个汉堡,两人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吃完东西,互相依靠着慢慢睡了。

    或许是太困了,当两人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而周围的人有的醒了,有的还睡着。林瑶趴在饶以哲肩膀上:“这是过了一晚上?一晚上雨都没停啊,要发洪水了吧?”

    饶以哲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不靠谱的事儿。你再睡会吧,现在还早。”

    “还早?都七点了……”林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打了个哈欠道,“如果正常的话,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在中国了……”

    “你再睡会儿吧,昨晚上那么晚都没睡。”饶以哲说着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林瑶叹了口气,问道:“你不困吗?”

    “嗯,我不困。”饶以哲笑了笑,“我的精神劲头比你好些,你快睡吧。”

    林瑶觉得困,但是已经睡不着了,看着窗外没有减弱的大雨,叹了口气,说道:“这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你很着急吗?”饶以哲侧着头问她。

    “倒是不着急,反正,只要活着,跟你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林瑶说着便把抱着饶以哲的手收紧了些。

    “是吗?”饶以哲笑了笑,“放心吧,我们都会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窗外的大雨依旧瓢泼,地上的水汇聚成河,林瑶心想,多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印象里就算下大雨也是下一会儿就停了,很少有接连一直在下的。

    林瑶看着窗外发呆,突然想起了九八年时,电视里不停播报的抗洪的新闻,新闻里大雨瓢泼,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

    “你还记不记得九八年的那次抗洪啊!……”林瑶突然说道,“那时候我们年级还小,不过看到那个新闻,看到解放军叔叔手拉着手在大雨里补救河堤,真是感动啊!……”

    饶以哲笑道:“是啊,看这次大雨,不知道还要酿成多大的灾祸呢。”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焦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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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刘蓓蓓、杨乐和凌曦早早地就等在机场了。感觉时间快到了,结果就收到了机场显示的某某航班晚点的消息。

    杨乐见刘蓓蓓闷闷不乐,拍着她肩膀笑道:“等大哥大嫂你都没耐心啊,等会儿吧,没事,说不定很快就到了,只是晚点几分钟。”

    之后,杨乐又说了无数次,可怎么都等不到林瑶和饶以哲。这时,杨乐翻手机新闻时看到,说巴黎到香港的航班在路上遇到大雨,被迫降落。

    刘蓓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什么?”

    她夺过手机自己看了会,突然抬起头看杨乐:“你说,他们不会,飞机不会失事吧?”

    杨乐敲了她的头一下:“你乱想什么啊,什么飞机失事,你怎么这么会想啊!……”

    “可是最近两年,飞机失事的报道还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万一……”刘蓓蓓说着身子就抖了起来,有些害怕地看着杨乐,“你说万一。”

    “没有万一。”杨乐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凌曦,低声跟刘蓓蓓说:“你好歹顾虑一下身边的人,凌曦虽然小,但不代表听不懂,知道吗?”

    刘蓓蓓木然地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心,心还是悬在半空中。

    “再说了,是降落,被迫降落,说明已经降落了,没事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顺带着还吓唬了凌曦。”杨乐说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啊!……”

    三人又在机场坐了很久,眼看着大半天过去了,刘蓓蓓终于忍不住了,她跑去问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查,那个航班到底怎么回事。

    可连续问了好多次,工作人员的答案都是:“目前不能收到那边的情况,所以不知道。”

    刘蓓蓓张口就嚷道:“唉,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挺有理是吧,那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什么能跟我说说吗?你知道我们这些家属很着急吗?都说顾客是上帝,你就跟你的上帝说不知道啊!……”

    杨乐忙一把抱过刘蓓蓓,责备道:“你干嘛啊,大吼大叫的,你问他们他们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蓓蓓,耐心点,别这么着急,也许在路上了,我们再等等。”

    刘蓓蓓觉得害怕,觉得委屈,如果飞机真的失事,那凌曦怎么办啊?凌曦还这么小,突然就没了爹妈,他哪里受得了啊。

    杨乐知道她的心思,可是,现在又联系不上饶以哲他们,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蓓蓓,蓓蓓,冷静点。”杨乐让刘蓓蓓镇定,其实他自己也不镇定,回过头看看凌曦,他好像听懂了什么,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也不笑,黑着脸看着地板。

    杨乐让刘蓓蓓去看看凌曦,刘蓓蓓忙换上一副假装出来的镇定的面孔,扯出笑容走到凌曦身边:“凌曦啊,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跟姑姑说话。”

    凌曦看着地板,不说一句话,就是定定地看着,刘蓓蓓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刘蓓蓓扶起他的额头,想要看着他的眼睛,可凌曦却躲开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然后推开了她的手。

    刘蓓蓓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凌曦果然什么都懂,他什么都知道了。

    刘蓓蓓觉得难受,凌曦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她有些自责,对着杨乐轻声说:“是我,是我太慌乱,是我让凌曦……”

    “好了……”杨乐让她别说了,自己蹲下身与凌曦平时,看着他垂着的脑袋说:“凌曦,跟姑父说会儿话。”

    可凌曦不抬头,也不说话,仍旧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凌曦,凌曦?”杨乐想要扶起凌曦的头,凌曦却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

    杨乐知道,刚才刘蓓蓓的话一定全部都被凌曦听进去了。他忙安慰道:“凌曦,刚才你姑姑只是担心,只是担心,并没有证实,你没听姑父说嘛?新闻上说,那架飞机迫降了,并没有出事,知道吗?”

    凌曦听了这话似乎有了点反应,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杨乐。

    “孩子,你听我说。”杨乐努力扯出一个笑,对着凌曦说道:“是这样的,现在你爸爸妈妈应该还在离法国不远的一个机场,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好吗?”

    凌曦特别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要等妈妈回来。”

    杨乐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凌曦说:“姑父,把你的电话借给我好吗?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杨乐无言以对。

    怎么跟孩子说,现在联系不上他的父母?

    杨乐想了想,笑道:“凌曦啊,那边现在在下大雨呢,手机信号不好,一般都打不出去。”

    “手机为什么会打不出去?没有钱了吗?”凌曦仰着田震的脸问杨乐。

    杨乐笑道:“凌曦懂得还真多,可这不是因为手机没钱了,而是因为信号,信号不好,凌曦你知道吗,在有的山沟沟里,是收不到信号的,所以就打不通电话。”

    “那我爸妈再某个山沟沟里吗?”凌曦的反应很迅速。

    杨乐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那边下了雨,所以可能信号不好,凌曦别着急,我们现在先回去,说不定回去了就跟爸妈联系上了?”

    凌曦抬头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杨乐说:“姑父,你不要骗我啊!……”

    杨乐忙伸出手指,对凌曦说:“来,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个小狗。”

    说完,凌曦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刘蓓蓓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还以为凌曦的性格能比饶以哲好一些,可果真是父子啊,这性格真是一模一样,刚才凌曦冷着脸的时候,自己几乎都不敢说话,也不敢跟他开玩笑。

    可凌曦露出笑脸来吧,又像是天使,纯洁纯真的天使。

    杨乐笑着站起来,看了看刘蓓蓓:“走吧,我们先回去吧,现在等着也没用,估计是很久才能到,我们干等着也没意思,回家等着吧。”

    说完,他一手拉着刘蓓蓓,一手拉着凌曦,牵着他们两人走出了机场。

    而被困在机场的林瑶和饶以哲,此时也终于想起来,该跟国内报声平安,该跟他们说不要去接机。

    想到这,林瑶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她想告诉刘蓓蓓,自己和饶以哲都还好,让她们放心。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六章: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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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林瑶的电话,家里的这种低气压估计会持续很久。自从从机场回来后,刘蓓蓓闷闷不乐,凌曦闷闷不乐,杨乐见她们闷闷不乐,自己当然也就不开心,所以那一天,她们的心情都挺低沉。

    “你说……”刘蓓蓓刚想说话,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凌曦,忙转了话题,“凌曦啊,你回去睡会儿好吗?睡起来可能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我不困。”凌曦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

    “不行,不困也去睡,现在都几点了?”刘蓓蓓拿出长辈的威严来给凌曦施压,可凌曦根本不怕她。

    “那姑姑怎么不去睡?”凌曦问。

    刘蓓蓓支支吾吾说道:“姑姑是大人,大人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不睡,而你是小孩,你没得选。”

    凌曦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真是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

    “什么意思?”刘蓓蓓有些不高兴地问。

    其实她知道凌曦心里有事,这小家伙,年纪还这么小,心里就装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今天自己说的话他竟然都懂。

    “蓓蓓,你陪他去睡。”杨乐推了推刘蓓蓓的肩膀,示意他别跟小孩子斗气。

    刘蓓蓓摇了摇头,对他说:“你陪他去睡。”

    实际上,谁都睡不着。

    刘蓓蓓这时有些羡慕小孩子了,如果凌曦个凌晖一样大,那现在应该就是倒头就睡,可凌曦毕竟大了,毕竟比凌晖年长,再要糊弄他可真的不太可能了。

    凌曦忍者眼里的泪,低着头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杨乐叹了口气,走到凌曦身边,想要去抱他时突然听到凌曦说:“你再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吧,也许现在有信号了……”

    其实一直都是有信号的,只是里面提示的是已关机。杨乐无奈,但凌曦这么说了,他只好掏出手机给饶以哲再打个电话。

    而就在这时,刘蓓蓓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蓓蓓听到电话铃声一下子蹦了起来,跑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写的是林瑶,激动地对杨乐和凌曦挥手:“是林瑶!”

    她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来,还没等林瑶说话呢就突然哭诉道:“瑶瑶姐,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我们都在担心啊,你们怎么回事啊?”

    林瑶忙说:“没事,我跟你大哥都很好,只是现在这边一直在下大雨,我们走不了了,飞机不能飞,所以只能困在飞机场里。”

    “那你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你知道我和凌曦还有杨乐等了你们多久吗?凌曦吓得都不说话,还跟我怄气呢。”刘蓓蓓说着说着自己就哽咽了起来。

    杨乐见她要哭,忙拉过她,从她手里拿过电话,对着电话说道:“林瑶姐,没事,你们都好吧?”

    听到是杨乐的声音,林瑶忙问:“你们等很久了是吧?让你们担心了,你帮我向蓓蓓道个歉吧。”

    杨乐忙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凌曦,凌曦很像你们,我让他跟你们说话。”

    “好。”其实林瑶也很想凌曦,可她不知道,凌曦会想那么多,那么小的孩子,脑子里竟然想了那么多。

    凌曦拿过电话,刚叫了一声“妈妈”,就哇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我,我害怕,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在我害怕。”

    林瑶也控制不住掉下眼泪:“凌曦,凌曦,听妈妈说,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看不到妈妈了……”凌曦越说越伤心,索性大哭了起来。

    林瑶一听,整个人恨不得飞回到凌曦身边,也忍不住哽咽:“妈妈明天就回去,妈妈明天就回去,凌曦乖,凌曦不哭好吗?”

    “可是凌曦忍不住……”凌曦一边哭一边说。

    这时,杨乐又不得不从他手里抢过手机,他怕自己不抢,凌曦的泪能把手机给淹了。

    “瑶瑶姐,是我。”杨乐拿过电话后对那边说,“蓓蓓胡思乱想了一些事儿,然后也没注意就说了出来,凌曦就听见了……”

    林瑶知道了林曦是因为担心自己和饶以哲才哭,心里一阵感动。她忙说:“乐乐,那你赶快哄哄他,别让他哭了……”

    杨乐却笑笑,说道:“让他哭吧,凌曦这孩子也是个倔脾气,刚刚死活黑着脸不哭,也不跟我们说一句话,说话就是让我们给你打电话,特别坚强,这会儿听到你声音应该才是爆发了出来,就让他哭会吧,没事。”

    林瑶听他这么说,更加心疼了。

    “那你帮我好好照顾他,这边雨一停应该就会往回飞,不出意外很快就到了,你们帮我再哄哄他,很快我就回去了……”林瑶忙叮嘱杨乐。

    杨乐笑道:“好的,瑶瑶姐,你们也小心,家里的事儿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杨乐一边哄凌曦,一边哄刘蓓蓓,刘蓓蓓只是哽咽,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而凌曦呢,更多的是因为听到妈妈的声音很高兴。

    杨乐笑道:“蓓蓓,你这么大哥人了,能不能给凌曦树立个好榜样,怎么凌曦一哭你就跟着哭啊!……”

    刘蓓蓓背过身子不理他。

    杨乐又来抱起凌曦,一边给他擦泪,一边说道:“凌曦啊,刚才你妈妈可是说了,要凌曦乖,让凌曦不哭,这样她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吗?”凌曦扬起挂满泪珠的脸看着杨乐。

    杨乐心里一紧,心疼地抱紧了凌曦,嘴里安慰道:“是啊,凌曦最乖了是不是,妈妈说,凌曦乖乖地去睡觉,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他,好吗?”

    凌曦想了想,然后用力点点头:“好,那我去睡觉,我乖。”

    杨乐见他这么懂事,笑着摇摇头,抱起他把他抱回了卧室,他一边走一边说:“凌曦真棒,凌曦是个小小男子汉,凌曦啊,你都不知道,姑父可佩服你了……”

    凌曦闷闷地趴在他肩头不说话,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

    “凌曦,姑父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杨乐把凌曦扛回卧室,放在床上问他要不要听故事。

    以前凌曦睡觉前,总想让林瑶或刘蓓蓓给他讲故事,杨乐也讲过,他还记得那次讲的是三只小猪的故事,可这次凌曦一反常态,他摇了摇头,接着捂住自己的眼睛,对杨乐说:“姑父,我不想听故事了,我要早点睡觉,早点睡觉就能早点起来,就能早点看见妈妈。”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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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叹了口气,对着凌曦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轻轻地拍着他。

    可能是哭累了,凌曦还真的很快就睡了。看着他还微微泛红的双眼,杨乐心想,以后凌晖要是对自己也这样就好了。

    父母关心子女,同样的,子女也关心父母,毕竟是血浓于水啊。

    这时,刘蓓蓓悄悄地推开门,杨乐忙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慢慢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凌曦的卧室。

    “睡了?”刘蓓蓓哄着眼睛问。

    杨乐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是啊,你也跟个小孩似得,凌曦哭,你跟着也哭,你哭得比他还厉害呢。”

    刘蓓蓓苦笑道:“那怎么办啊,林瑶回来我一定狠狠地骂她一顿,他们二人世界是过好了,让我们操心,气死我了……”

    杨乐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行了吧你。他们二人世界估计也没过好,你不是说,他们的钱包被偷了吗?”

    刘蓓蓓白了他一眼:“那也得找他们算账,那也得跟他们兴师问罪,我就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一个电话不打一个短信不发呢?”

    “好了好了……”杨乐安慰道,“别生气了,你也去睡吧,折腾了一天,快去洗洗澡。”

    刘蓓蓓伸出双臂,看着他说:“抱抱,你陪我一起去。”

    杨乐笑着拦腰抱起刘蓓蓓,说道:“好,我们一起去休息。”

    而还被困在候机室的林瑶和饶以哲,也是又哭又笑。

    哭是因为给家里打了电话,听到大家都很担心自己,尤其是凌曦,听到凌曦撕心裂肺的哭泣,她的心都要碎了。

    饶以哲安慰了半天才让她不哭。

    好不容易哄完了,林瑶又觉得无聊,饶以哲拿出平板,找出一个游戏道:“玩游戏吧。”

    林瑶摇了摇头,说自己没兴趣。两个人并排坐着,林瑶看着窗外的大雨,喃喃地说道:“你说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你问了十几遍了……”饶以哲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天气预报员,我不知道啊!……”

    林瑶笑道:“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啊?”饶以哲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维会跳的这么快,不是刚才还说天气吗,现在又聊起梦想来了?

    “梦想啊!……”林瑶重复了一遍。

    饶以哲无奈地笑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梦想是,和你在一起,一起去南极看企鹅,一起去北极看极光,一起穿越沙漠,一起横跨海洋,一起……”

    “你说的是你现在的梦想,我说你小时候呢,我问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林瑶推了推他,让他赶紧说。

    小时候,小时候的梦想可多了吧?

    饶以哲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回想自己的梦想。

    其实小饶以哲最大的梦想很简单,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他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希望他们能相亲相爱。可他没有告诉林瑶,因为不必说了啊,自己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而且也能给自己儿子一个安稳的家。

    “你呢?”饶以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林瑶想了想,说道:“小时候我想当个警察,你知道吗?我觉得警察特别帅,尤其是女警,功夫很好,抓小偷,抓坏蛋,真的特别棒,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别人穿警服我都特别羡慕。”

    饶以哲笑了笑:“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心思呢。”

    林瑶点点头,接着说道:“主要是我爸妈不同意,他们不想让女儿受苦,说警察很危险,说警察很忙很累,其实我高考志愿有报警校,但最后在我爸妈的淫威下,还是不得不改了过来。”

    “是啊,父母一般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安安稳稳,最好不要受苦,这是他们最大的愿望。”饶以哲看着窗外茫茫的大雨,想起自己的妈妈,心里一阵感慨。

    林瑶点点头,说道:“那你想让凌曦以后干嘛呢?继承家业?继续经营饶氏?”

    饶以哲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觉得我有这么肤浅?”

    “啊?”林瑶有些惊奇,一般来说,父亲都希望儿子能子承父业,就像饶以哲的爸爸希望饶以哲能扛起饶氏,而大哥甄印辉则被爸爸委以重任要经营好甄氏。

    饶以哲慎重地说道:“其实,我希望他能走自己喜欢走的路。就比如有一天他说他要去当兵,好,那就去当兵,无所谓,我不指望他能继承家业,我只希望他能有自己的主见,选择自己的路。”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林瑶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虽然饶以哲说的很对,虽然饶以哲说的是事实,可她还是觉得饶以哲不在意自己这个妈妈的看法。

    饶以哲笑道:“你啊你啊。如果凌曦是个女孩,我一定不管,让你来帮她看她的路,可凌曦是男孩,在教育男孩上面,我比你有经验,因为我也是男人。子不教,父之过。所以,你就别插手了……”

    林瑶还想说话,饶以哲“嘘”了一声,说道:“我们静静地听会儿雨,看会儿雨。”

    “好吧。”林瑶听了,只好闭了嘴,不再说话,不过仔细想想,饶以哲说的很对,男孩子,就应该有点自己的主见,就应该自己走自己的路。

    又过了两个小时,天终于慢慢地放晴了,雨也渐渐地小了,接着,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出了光,原本灰蒙蒙雾蒙蒙的天啥时变得清朗起来,从候车室的窗户看出去,虽然地面上还是有积水,但已经在慢慢地减少,看来,很快就能回去了。

    “天晴了……”林瑶指着外面放晴的天对饶以哲说,“天终于晴了……”

    饶以哲揉揉她的头发,爱怜地说:“这么高兴啊,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啊?”

    “没有啊!……”

    饶以哲凑近她,笑道:“不不觉得,虽然在这里困了一晚上,但我们的感情好像更好了吗?”

    林瑶点点头,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聊天,一直都在互相交流啊!……”

    天放晴了,心也放晴了。林瑶心想,或许这一次出来,就是让大家都清理一下心里的阴霾,重新拥有纯净的爱,重新拥有爱人的心。

    飞机再一次起飞,这一次,飞行格外顺利,看着窗外白云飘飘,林瑶慢慢地闭上了眼,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能回到家了,睡一觉就能看到凌曦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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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降落,林瑶和饶以哲平安地回到了家,这里面最高兴的当然是凌曦,在看到林瑶的那刻他就跳了起来,要不是刘蓓蓓拦着,他早就从横栏下爬过去飞奔到林瑶身边了。

    刘蓓蓓倒是摆出了一副自己很不乐意的样子,看到林瑶和饶以哲就黑了脸。

    杨乐倒是很开心,上前去和林瑶打了招呼,顺便抱了饶以哲一下:“大哥,回来了?”

    饶以哲朝着他笑笑,余光瞥见刘蓓蓓闷闷不乐,上前去敲了敲她的头:“你干嘛呢,你大哥回来你不高兴啊?”

    刘蓓蓓没好气地说:“你还说是我大哥呢,真是的,烦死我了,走的时候直接把凌曦塞给我,到了那里也不给我打电话,就是飞机晚点了你们都不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啊,我真是摊上你这哥哥,得操多少心啊……”

    林瑶见她不太高兴,忙上前去说:“别生气了,我们在巴黎给你和乐乐买了礼物,当是赔礼道歉。”

    “不要!”刘蓓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别以为拿点东西就能堵住我的嘴,哼,跟你说,没门!”

    饶以哲瞥了她一眼,一把拉过林瑶,笑道:“既然她不要,那你就自己留着呗,或者,送霏霏?反正送出去也有面子,爱马仕限量版最新款……”

    话音还没落,刘蓓蓓就举手道:“我要!但是东西我要,你们也得给我道歉。”

    “道歉?”饶以哲调笑道,“我带礼物给你还得给你道歉啊!……”

    刘蓓蓓点点头:“是啊,你们过二人世界去了,让我跟凌曦两个守着家门,这算什么事儿啊。再说了……”

    “蓓蓓。”林瑶过去揽着她的肩膀,“知道你为我们担心,只是,我们当时也吓傻了,你不知道,飞机飞在天上的时候我都吓得快晕过去了,因为一直在颠簸,一直在晃。”

    刘蓓蓓见她不像是说假话,只好说道:“好吧,除了我,你们还得给凌曦道歉,凌曦听到你们飞机不知道哪儿去了的消息直接都哭了,你们自己跟他说吧。”

    林瑶还没说话,饶以哲直接抱起凌曦来,笑道:“爸爸给你买了好吃的糖果,还有好玩的礼物,你要看看嘛?”

    “要!”

    凌曦的这一声要,惹得刘蓓蓓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恨恨地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糖果就把你打发了,下次他们在走了再把你留在家里我可不管。”

    林瑶忙说:“不会的不会的,下次我一定会带着凌曦的。”

    凌曦拉着爸爸的手,林瑶抱着刘蓓蓓的肩,杨乐拎着行李,大家一起走出了飞机场。

    突然间的旅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饶以哲才刚回国刚坐上车,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他一会儿跟这个打,一会儿跟那个打,就没有一刻停歇的。

    林瑶看着他无奈地笑笑,对刘蓓蓓抱怨道:“你大哥在法国的时候跟我说,以后会尽量抽出点时间来回归家庭,而不是一心扑到工作上,你看现在,一回国就忘了……”

    刘蓓蓓点点头:“就是,大哥就是工作狂,乐乐也是,晚上经常忘了回家吃饭,很多事情都得我提醒他他才想的起来,哎,也就我好脾气。”

    杨乐开着车,听到刘蓓蓓这一声抱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蓓蓓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问他:“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杨乐忙点点头,言不由衷地说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林瑶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两个欢喜冤家啊。

    饶以哲挂了电话,扭过去问杨乐:“你笑什么?”

    “啊?”杨乐没想到饶以哲还能一心二用,一边打着电话还一边听着他们说话,杨乐想了半天,才笑着说,“他们说你是工作狂。”

    “我听到了啊!……”饶以哲挑挑眉毛,看着他说,“蓓蓓说你也是工作狂,然后说她自己脾气好,包容你,你就笑了,所以,你在笑什么。”

    杨乐知道饶以哲这是故意给自己下套,所以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可饶以哲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其实你是在笑她说她自己脾气好吧。”

    杨乐惊讶地侧过头看了饶以哲一眼,连忙点了点头。

    刘蓓蓓见了,皱着眉说:“你点什么头啊,我脾气不好啊?”

    “不好!”坐在林瑶身旁一直不声不响的凌曦突然间开了口,一声不好让刘蓓蓓心寒的呀,像是腊月里的寒冰。

    “凌曦,你给我过来!”刘蓓蓓假装凶他,“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姑姑脾气不好。”凌曦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着,林瑶坐在中间忍不住噗嗤笑了。

    “我脾气怎么不好了?”刘蓓蓓看着他,拿出自己做长辈的样子严厉地问他。

    “姑父说,哎呀凌曦,你姑姑呢是个急脾气,听风就是雨,你别听她乱说啊!……”凌曦学着杨乐的口气把杨乐之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听这话,大家哈哈笑了,就连刘蓓蓓也笑了。

    而饶以哲笑着笑着,电话铃又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后,对杨乐说:“你直接送我到公司把,我有点急事要处理,然后你再带他们回去。”

    “你就这么急啊!……”林瑶有些不满,“你家门都不回直接去公司啊,你以为你是大禹啊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饶以哲陪着笑说:“真的有急事,向副董电话直接都打我这了,我得回去看看。”

    刘蓓蓓无奈地摇摇头:“瑶瑶姐,所以啊,不能听信男人的话,他说他要抽出时间陪你陪凌曦,你就信啊,根本不可能啊,男人嘛,还是以事业为重的。”

    杨乐赞同地点点头:“男人当然得以事业为重,只有有了稳定的事业,才能给家里人一个稳定的保障,我觉得当工作狂也没什么不好啊!……”

    “可是缺少了陪伴啊!……”刘蓓蓓反驳道,“少陪我也就是了,连孩子都少陪,这对小孩的成长很不利的。”

    林瑶生怕他们吵起来,忙岔开话题,问刘蓓蓓:“哎,凌晖呢,怎么没一起出来。”

    刘蓓蓓一下子转换不过来,看了林瑶一眼,半晌才说道:“吴妈看着呢,我想着你们应该带了很多东西,我们出来时帮忙的,再带他出来就是添乱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一件衣服而引发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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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直接回了公司,杨乐把林瑶和刘蓓蓓他们送回家,自己也去上班了。

    林瑶回到家,收拾了行李,然后把带给刘蓓蓓的礼物送上了三楼。

    “蓓蓓,这是给你和杨乐的礼物。”林瑶手里提了很多袋子,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在了刘蓓蓓的椅子上。

    “谢谢。”刘蓓蓓正抱着凌晖哄他睡觉呢,林瑶看了,忙上前去抱住凌晖,一边晃悠着一边对刘蓓蓓说:“你去试试看,看合适不合适,我是按你尺码买的。”

    刘蓓蓓见凌晖在林瑶怀里不哭不闹,对她感激地一笑,然后自己去换衣服了。

    没一件都很合身,刘蓓蓓很是喜欢,见凌晖睡了,便拉着林瑶出来道谢:“谢谢啊,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想着我呢。”

    林瑶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家伙,现在还跟我装模作样地道谢来了。真是不厚道。”

    刘蓓蓓吐了吐舌头,跟着林瑶往楼下走,林瑶边走边说:“真羡慕小凌晖,现在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想。”

    “对啊,现在正是他快乐的时候,不过凌曦也还好,这时候无忧无虑,反正学校里的日子总比外面的日子好过一点。”刘蓓蓓心生感慨。

    林瑶想了想,说道:“蓓蓓,这次我们出去旅行,有一个很重要的感悟,那就是,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下次我们一起去旅行吧,你,我,乐乐,你大哥,还有两个孩子,大家一起去,一家子在一起。”

    刘蓓蓓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瑶瑶姐,其实我真的特别担心你们,所以你们回来时我才特别生气。”

    “我知道。”林瑶拍拍她的肩膀,表示没关系,这件事过了。

    转眼到了周末,杨乐都在家休息了,可饶以哲还在工作。

    早上,林瑶约着刘蓓蓓一起去逛街,说最近在福临街新开了一家美发会所,去过的人都说很好,林瑶和刘蓓蓓也想去试试。

    凌曦因为对妈妈做头发没兴趣,就跟着杨乐在家玩,而刘蓓蓓临走前,也把凌晖托付给了杨乐,说让他好好地带好两个孩子。

    凌曦本来年纪就大了,也懂事些,几乎不需要怎么带,给他放开动画片,他就安安静静地看动画,给他拿来玩具,他就认认真真地玩玩具。

    可凌晖杨乐就搞不定了,虽然这是亲生儿子,可一向都是让刘蓓蓓带的,他怎么会有经验啊。凌晖一哭他就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而恰好吴妈他们也去买菜了,家里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帮忙的人。无奈下,杨乐只能叫凌曦来逗凌晖。

    还别说,凌曦还挺愿意跟比他小而且还不会说话的弟弟玩呢,弟弟哭了,他就做各种鬼脸哄他,还拍拍弟弟的小肉手,嘴里嘟囔道:“弟弟啊,弟弟啊,快点长大,快点变乖,不要在哭了……”

    说来也奇怪,有时候杨乐搞不定的,凌曦就能搞定,凌晖看到凌曦就伸手,想要跟凌曦玩。

    杨乐一开始还怕凌曦抱不动凌晖,不敢给抱,可后来看凌晖主动要凌曦抱,也就让凌曦坐在沙发上,把凌晖放在他腿上让他们一起玩了。

    时间过得很慢,哄孩子的时间过得太慢了,比工作还要慢,杨乐连偷懒的不成,好不容易吴妈回来了,凌晖也玩累了,眯着眼睛想要睡觉了。

    杨乐把凌晖抱回婴儿房,然后拿小被子轻轻地给他盖上。自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他和凌曦在客厅里玩,玩十分钟就跑上楼去看看儿子醒了没,第一次去看,见凌晖把小被子踢了,他连忙给他重新盖上。第二次去看,凌晖热的在哭,一边扯着被子一边扯着衣服。

    杨乐看见孩子满头大汗,心想,怎么穿这么多啊,于是忙把凌晖最外面那层衣服给脱了。果然,凌晖脱了衣服后再睡觉就安稳了很多。

    林瑶和刘蓓蓓做了新发型,两人兴高采烈地对彼此的发型评头论足,回到家里还让杨乐看到底谁的发型好。

    杨乐哪里懂得这个,就说都好看。刘蓓蓓却一扭头说:“不懂欣赏。”

    林瑶不跟她争,推推她说:“快上去看看孩子。”

    杨乐忙说道:“还睡觉呢,没醒。”

    刘蓓蓓一边脱下衣服一边往楼上走:“我去看看。”

    刘蓓蓓刚进了卧室,就气冲冲地拿着一件婴儿衣服从楼上跑了下来:“杨乐,杨乐,这是你给孩子脱得吗?”

    杨乐点点头,说:“是啊,我看他太热了,就给他脱了,你也是,干嘛给孩子穿那么多。”

    “那你有没有看见家里的窗户是开着的?你就这么给他脱了他会不会冷啊?他一直就穿这么多的你现在一下子脱了他生病了怎么办?”刘蓓蓓简直不能理解杨乐的做法,她一连串地质问杨乐,问的杨乐说不出话来。

    杨乐反应了半天,忙为自己辩解道:“你等等,你先听我说行吗,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一通啊,你又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干嘛火气这么大?”

    “我火气大?我儿子生病了怎么办,我火气大,是你不负责吧!你儿子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还不是我吗?你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儿子就该归我照顾,就该生病?”刘蓓蓓有些激动,她其实也没什么太多恶意,只是想告诉杨乐,衣服不能随便乱脱,可不知道怎么的,话都嘴里就变成了这样。

    杨乐火了,指着她就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就该生病?他生病我也心疼啊,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害他?故意不给他穿衣服?”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脱了!”

    “他热!”

    “你没有看见屋子的窗户都是开的吗,你给他脱了他受凉了怎么办!”刘蓓蓓说着把衣服扔在了杨乐的脚下。

    杨乐还没张口,就又听刘蓓蓓说道:“你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对儿子上点心?他是你儿子不是玩具!”

    杨乐听她越说越离谱,气的一脚踢开在地上的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刘蓓蓓在他身后大叫道。

    杨乐冷着脸铁着心没说话,用力狠狠地甩上门,然后扬长而去。

    林瑶听到声响忙跑下楼来,一听才知道是他们小两口吵架了,忙去问刘蓓蓓怎么回事。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喝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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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很委屈,她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杨乐正面争吵,结婚后的第一次,结果是一人伤心,一人摔门而去。林瑶看小梅在旁边,给她使眼色问:“怎么回事?”

    小梅连连摇手,说自己也不知道。

    没办法,林瑶只好去安慰刘蓓蓓:“怎么了蓓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刘蓓蓓听是林瑶在问她,直起身子对着林瑶哭道:“瑶瑶姐,刚才,我刚才上楼……”

    因为哭泣,刘蓓蓓的话断断续续的,林瑶听不清楚,忙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道:“你慢点,你慢点说,别哭,先别哭。”

    哄了好一会儿,刘蓓蓓才止住哭泣,才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我回家去看凌晖,见凌晖就盖了一个薄薄的被子,瑶瑶姐,平时是我带凌晖的,所以我知道凌晖要穿多少衣服,他竟然让家里大开着窗户然后把凌晖的衣服脱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就是怕凌晖生病,我下来说他能不能细心点他就烦了,摔了门就走了,你说这是我的错吗?”

    林瑶知道,杨乐虽然不是特好的脾气,但绝对有容忍心,一般都会让着刘蓓蓓,可这次摔了门就走了,可能真的不像是刘蓓蓓所描述的那样,或许蓓蓓的口气更重了点吧。

    林瑶安慰她道:“好了好了,就这么点儿事也能让你们吵起来啊。蓓蓓,不是我说你,人家乐乐毕竟没有带过孩子,你把孩子扔给他,他本来就手忙脚乱了,可能又看孩子有点热,所以就开了窗户,给孩子脱了衣服,这也是好心,你别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头上,乐乐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吗?他能忍的都忍了,你这次肯定是说了什么他难以接受的话,所以他才摔门的吧。”

    “我就说了他几句而已啊!……”刘蓓蓓一边擦泪一边委屈地说,“我就是太担心凌晖了,所以才说了他几句,可他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凌晖为了儿子好啊,如果凌晖生病了怎么办……”

    林瑶笑着摇摇头,女人啊,一旦做了母亲,都会变得很盲目。

    好不容易哄好了刘蓓蓓,林瑶给饶以哲打了个电话。

    “喂?”

    “你今天忙吗?”林瑶问。

    饶以哲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也不忙,本来今天要休息的,就昨天下午还剩下点事儿没做完,今天就来加班了……”

    林瑶点点头,说道:“你要不忙就帮我个忙,今天刘蓓蓓和杨乐吵架了,蓓蓓可能说了些重话,乐乐摔了门就走了,你去找找乐乐,安慰安慰他。”

    “啊?”饶以哲有些惊讶,以前从来没见他们吵过架啊,“干嘛了?蓓蓓说什么了?”

    “蓓蓓说,乐乐不关心凌晖,说乐乐不细心,说乐乐不该给凌晖把衣服脱了,可能语气有点重,乐乐接受不了,你快去找找乐乐,让他别跟蓓蓓生气了……”林瑶解释道。

    饶以哲听了,笑着摇头:“你们女人啊,当初你也这样对我的,记得不。”

    林瑶没空跟他胡扯,随口道:“不记得了,挂了……”

    饶以哲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看手头的文件已经看完了,便起身准备回去。回去之前他要去一趟后窗酒吧,林瑶把它转手后,一直是杨乐在经营,说不定杨乐是去了那里。

    还是下午,酒吧里没有几个人,饶以哲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吧台旁的杨乐,他手里拿着个IPAD玩着游戏,一边玩还一边拿起放在手边的酒喝两口。

    “你倒是很惬意嘛。”饶以哲笑着走到杨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挨着他坐下了。

    杨乐一回头见是饶以哲,忙笑道:“大哥来了,你要喝什么?”

    饶以哲摆摆手,说:“我开车呢,不喝。”

    杨乐点点头,“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饶以哲笑道:“怎么?心情不好?不开心?自己喝闷酒呢?”

    杨乐抓了抓头发,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无奈地扯动嘴角,算是露出个笑,说:“也没有,就是心里有点烦。”

    “跟蓓蓓吵架了?”饶以哲直接问他。

    杨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想到,饶以哲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们吵架了所以才来找他的。

    杨乐点点头:“是啊,吵架了……”

    “我懂。”饶以哲拍拍杨乐的肩膀,拿起他没喝完的酒自己喝了一口,说道,“你啊,还太年轻。我跟你讲讲我跟林瑶那会吧。林瑶吧,生了凌曦后,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凌曦身上,基本上看不见我,所以,你的心情我理解。”

    杨乐见饶以哲说的恳切,便叹了口气,说道:“大哥,她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凌晖身上,那我其实也没什么,忽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你不能随便给人戴帽子啊,我就是看孩子热,给他脱了件衣服,她就跟我大吵大闹,说什么我故意想让孩子生病,说什么我不负责任,不关心孩子,总之,给我按了N个罪名,我就纳闷了,没有孩子的时候不好好的么,怎么有了孩子就这么多麻烦。”

    “乐乐。”饶以哲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蓓蓓脾气不好,你是男人,该忍让就忍让。但刚才你说的我也听了七七八八,确实是刘蓓蓓的错,改天我让她给你道歉。”

    “别别,大哥,这是你别插手了,我自己来吧。”杨乐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尽,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回头跟她好好谈谈,我也是怒气上头摔了门,现在想想吧,可能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关心,对孩子问题敏感是我作为一个父亲体会不到的,那我以后尽量体会她的心吧。”

    饶以哲笑着拍拍杨乐的肩膀:“走吧,既然想通了,就别在这喝闷酒了,回家吧,快要吃饭了,他们都等着咱们呢。”

    “可是我,我今天下午才摔了门。”杨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饶以哲笑道:“你还要面子啊,你现在回去,她会不好意思,你过几天回去,那可就是离家出走了,到时候就算不是你的错,她都能说是你的错,你亏不亏啊!……”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一章:传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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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一想,也是啊,现在回去,说不定她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于是,他跟着饶以哲回了家。

    进了家门,林瑶和刘蓓蓓正在把菜往桌子上摆,饶以哲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洗手准备吃饭去了。

    杨乐也去洗了洗手,然后上了餐桌。

    刘蓓蓓就坐在他对面,但目光并不看他,只是随便看着别处。

    杨乐没说话,见饶以哲拿起碗筷吃饭了,他也拿起碗筷。

    林瑶见他们两个不说话,故意把菜递给刘蓓蓓:“蓓蓓,这个菜乐乐喜欢吃,你给我递过去呗。”

    “瑶瑶姐,你自己递吧。”刘蓓蓓说道,“我递的话人家可能不吃。”

    林瑶被她这话一堵,一阵尴尬,坐在一旁的凌曦忙说道:“姑姑,你给姑父递一下菜怎么了,真是懒。”

    说完,他自己就要站起来去拿林瑶手里的菜,饶以哲忙把他摁到座位上,随手接过菜跟杨乐面前的菜换了一下。

    饶以哲见他们两个还是别别扭扭,决定开门见山:“蓓蓓,听说你们今天吵架了……”

    刘蓓蓓看了饶以哲一眼,对林瑶说:“瑶瑶姐,拜托你对某人说,说我儿子已经有点发低烧了,就是他害的。”

    杨乐一听,放下碗筷对林瑶说:“瑶瑶姐,也请你对某人说,就说她不分青红皂白出口伤人,就算凌晖生病也有她的责任。”

    刘蓓蓓也啪地放下碗筷,声音太大把凌曦都吓了一跳。

    “瑶瑶姐,你告诉某人,自己做错了就该认错,而不是怪罪他人。”

    杨乐也看着林瑶:“瑶瑶姐,你告诉某人,她做的太过分,要认错也是她先……”

    “瑶瑶姐……”

    刘蓓蓓还想说什么,可林瑶大喝一声:“够了,别说了,我耳朵都要炸了,你们就坐在一起,坐在一个餐桌上,干嘛还得由我传话,我又不是传话筒,我也不当着传话筒,你们有话就自己说,别扯上我。”

    说完,她端起碗来自己吃自己的米饭。

    凌曦看出了点儿端倪,笑嘻嘻地叫了一句:“噢,我知道了,姑姑跟姑父吵架了!”

    饶以哲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凌曦的碗里,对着他严肃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该插嘴,吃你的饭。”

    凌曦听了,忙闭上了嘴。

    刘蓓蓓气不过,站起来转身就走:“不吃了,你们吃吧。”

    杨乐也气饱了,正要站起来离开,饶以哲却对他摇摇头:“乐乐,你坐下吃饭,别跟她学,我们都吃饭,谁不吃谁饿着。”

    果然,刘蓓蓓听到这话转了回来,对着饶以哲质问:“喂,你帮哪边啊,你是我大哥……”

    “我也是乐乐的大哥。”饶以哲义正言辞地对刘蓓蓓说,“今天的事儿我听说了,不是乐乐的错,你呢,好好反思反思,你是一个母亲,你关心孩子天经地义,但你不能就认为父亲就不关心孩子吧?你想什么呢刘蓓蓓?你说话出口伤人,一句话一根刺,你想让谁包容你?”

    林瑶瞪了饶以哲一眼,说道:“你别跟着掺和。”

    饶以哲却没有理林瑶,而是理直气壮地说:“长兄如父,她犯了错我就该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才结婚多久,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坐下来沟通非得吵得天翻地覆?刘蓓蓓,你听听你刚才的口气,换做我,我也忍不了……”

    “大哥,大哥……”杨乐听饶以哲一直在指责刘蓓蓓而完全没有说自己,心里对他又感激,又有点,有点替刘蓓蓓难受,他忙站起来,对着饶以哲说道:“大哥,那个,我也有错,我要是耐下性子好好地跟她说也不会吵,您别骂她了,她本来就挺难受了……”

    刘蓓蓓听着饶以哲的话没觉得委屈,可听了杨乐替自己辩解的话倒是委屈起来。想不到紧要关头,还是他会出面替自己说话。

    刘蓓蓓又感动又有些愧疚,同时也是因为饶以哲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可现在就让她这么认错,她又做不来。

    林瑶见状,忙起身去拉住刘蓓蓓:“好了好了,回来吃饭吧,人家乐乐都给你说好话了,你们就别吵了……”

    饶以哲却继续教训刘蓓蓓:“别管她,爱吃不吃,就这臭脾气,饿着也活该!”

    林瑶气的回到座位用力掐了饶以哲一把,而杨乐又忙开口:“大哥,下午的情况不是那样的,其实,其实刘蓓蓓她……”

    刘蓓蓓突然间走到餐桌旁,对着杨乐说:“不用你替我说话,大哥说的对,我是脾气不好,今天下午的事儿我应该先跟你好好谈,而不是大吼,我现在跟你认错。”

    杨乐见她认错了,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摆着手道:“我也有错,我也有错。”

    刘蓓蓓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对饶以哲说:“我刚才赌气离开餐桌,是我不好,大哥我错了……”

    饶以哲悠悠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错了就吃饭吧。”

    林瑶本来以为饶以哲的那些话又会引发一次大战,可没想到,竟然让刘蓓蓓认错了,也让乐乐道歉了。

    她有些敬佩地看着饶以哲,心里想,这家伙刚才是怎么猜到乐乐会替刘蓓蓓说话的?

    晚上回到房间,杨乐先去摸了摸凌晖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叹了口气:“好像是有点烧,怎么办?”

    刘蓓蓓点点头,说道:“已经喂了药了,是低烧,三十七度五,等会再量一遍,如果能退了烧最好。”

    杨乐这才又说道:“是我不好,我给他脱了衣服,还打开了窗户,我没想到,我只是看着他出汗了,一直踢开被子,所以才……”

    刘蓓蓓也低着头说道:“我也有错,我应该跟你好好说的。我给孩子穿的多,就是怕他踢开被子,他踢开被子,穿的多,也不会着凉,可是穿的少了,被子踢开了,就会……”

    “好,我错了……”杨乐忙上前去抱住她,“我以后不跟你吵了,也不给你摆脸色看了,也不摔门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吗?”

    刘蓓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脾气太大了,让你不高兴了,我也有错,对不起。”

    不过,最高兴的还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在门外偷听的林瑶,听到他们互相认错,心里想:“哎,小夫妻啊,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还替他们担心呢,人家就已经和好了……”

    想到这,她才安安心心地下了楼,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饶以哲。饶以哲笑道:“你别替人家担心,先管好自己吧。”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火烧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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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蓓蓓和杨乐和好了,两个人吃饭时在餐桌上腻歪,被林瑶见了又忍不住损了他们一顿。

    “昨天下午还吵得脸红脖子粗,晚上就好了,这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吧,我也算是领教了。”林瑶笑着给面包涂果酱,边涂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吃过饭,林瑶送饶以哲到门口,饶以哲拎着包走出大门,看他离开,林瑶才返回去替凌曦收拾书包,正收拾着呢,饶以哲又返了回来,上楼拿了点东西对林瑶说:“我要出差,走一个星期,临时通知的。”

    林瑶放下手边的东西忙上来问:“需要收拾行李么,我帮你上去收拾。”

    “不用。”饶以哲忙拉住她,“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林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了门外汽车发动的声音。

    饶以哲不在的一个周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不过这期间林瑶又被老师叫去了一次,这次不是因为凌曦打架,而是想让凌曦代表学校参加区里的跆拳道比赛。

    林瑶本来是不想让凌曦参加,但听老师说,凌曦在他们学校八岁以下孩子里,跆拳道是最好的,也只有他能拿个名次了,其他的都是花拳绣腿。

    听到老师这么夸奖凌曦,林瑶眼睛都笑弯了,忙连胜答应。但还是叮嘱凌曦一定要小心。

    凌曦比赛那天,正好是他六岁生日,可能是太有运动天赋了,也可能是其他的选手实力都太弱,小凌曦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他们学校拿得了冠军的奖杯。

    凌曦拿到奖杯那天,饶以哲也出差回来了,为了庆祝,林瑶专门叮嘱吴妈晚上多做些菜,一来庆祝凌曦捧得了幼儿组的奖杯,二来也为饶以哲接风洗尘。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刘蓓蓓还兴奋地给没有去看凌曦比赛的杨乐讲凌曦在赛场的风姿,杨乐一边听一边摸着二岁凌晖的头,笑道:“要向哥哥学习啊。”

    吴妈见大家高兴,做了好多自己的拿手菜,小梅笑着一一地把菜往桌子上端,林瑶笑道:“小梅,告诉吴妈别做太多了,这些就够了,我说加菜,也没说加这么多啊。”

    小梅笑着道:“少爷也回来了,小少爷又是头一次拿奖杯,吴妈跟我都高兴,该多做些,还有一个汤,做完就好了。”

    林瑶忙笑道:“好,就最后一个,不能再多了。”

    小梅“嗳”了一声笑着又回了厨房。

    因为高兴,饶以哲和杨乐喝了两杯,凌曦见爸爸喝酒,也嚷嚷着要尝尝,林瑶敲了下他的头:“小孩子家的喝什么酒,不学好。”

    饶以哲玩心上来了,让小梅拿了红酒就到了小半杯,然后用筷子蘸着给凌曦尝尝。

    凌曦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又吐吐舌头:“太难喝了,那么难喝的东西你们怎么喜欢的,太难喝了。”

    大家哈哈大笑,而凌曦也再没了要喝酒的念头。

    林瑶不禁向饶以哲竖了竖大拇指,有时候,你越是要阻拦,可能越能激发孩子的好奇心。还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让他尝了苦头,自然就不会再提。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大家也就慢慢聊,慢慢吃,一顿饭平时吃半个小时,这次聊了两个钟头,一直到凌曦都困得睁不开眼,嚷着要睡觉了,大家才下了餐桌,各自收拾去了。

    哄凌曦睡下,林瑶回到了房间,一进门发现饶以哲也躺下了,他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而卫生间里也到处是水,林瑶又好气又好笑,见他睡得那么熟,也不忍心,只好自己去收拾了卫生间里的水,又把衣服等乱七八糟的捡起来放到衣篓里,然后自己也去睡了。只是睡到了半夜,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可林瑶感觉自己怎么都醒不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也好像没睡着,身边一直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可是怎么都醒不来。

    突然,她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她猛然间从迷迷糊糊的梦境里醒来了,一张眼就看到饶以哲焦急的脸,他正在用棉被裹住自己抱起来要往外跑。

    “怎么了?”林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眼前一阵阵呛人的浓烟立马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这是火灾现场。

    “凌曦呢?”林瑶慌忙问道,一边说就一边挣扎着想要从饶以哲的怀中跳脱出来。

    “你先出去!”饶以哲一边抱着她跑一边嚷,死活不松手。

    “你放开!先去找凌曦!”林瑶在看到满目的火光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凌曦,是自己儿子。

    饶以哲还是抱着她往外冲,林瑶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你先去找凌曦!”

    饶以哲见快要到门口了,应该算是安全,便放下她:“你从正门出去,快,我回去带凌曦……”

    说完转身就又跑入了火海中。

    熊熊火光像是太阳的火焰般吞噬着一切,沙发,桌子,栏杆,林瑶突然想起刘蓓蓓他们还在三楼,也顾不上往外跑,直接又冲了回去。

    她害怕,她害怕失去这幢房子里的每一个亲人。

    刚跑到楼梯旁,林瑶就被浓烟呛住了,她一边不住地咳嗽一边往上爬,隐约看见几个人跑了下来,她忙大叫:“蓓蓓,蓓蓓,是你们吗?”

    隔着浓浓的厌恶和熊熊的火光,刘蓓蓓也看不到林瑶,只是大声叫着:“瑶瑶姐,是我……”

    林瑶刚要应声,突然挂在楼道里的一幅画从墙上掉了下来,边框已经着了火,正朝着林瑶砸过来,林瑶眼疾手快,用手臂挡了一下,在手臂碰到已经燃烧的画框的一瞬间,只觉得那只胳膊传来了烧焦的味道,同时还有无法名状的疼痛。

    大火越来越凶,大家跑出楼后才听到远处传来的消防车的鸣笛声,林瑶顾不上手臂的疼痛,一直在清点着人数,数来数去好像都少了一个人。

    “凌曦,凌晖,蓓蓓,乐乐,饶以哲,小梅,陈叔,小张,这是几个?”林瑶有些紧张地问。

    “八个人……”刘蓓蓓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凌晖一边回答。

    “少一个人啊,少谁了?”林瑶觉得自己脑子这时候可能不太够用,四处找了找就是没找到少了谁,这时小梅一声惊呼:“不好,吴妈,是吴妈,吴妈还在里面!”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三章:死伤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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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这一叫倒是提醒了众人,所有人都清醒了,清醒地认识到,吴妈好像真的不在,吴妈好像真的不在。

    饶以哲二话没说直接要往里面冲,陈叔忙拉住他:“少爷,少爷,您先别激动,消防车来了,消防车已经来了……”

    正说着话呢,消防官兵已经把消防车开到了饶宅前,接着便开始拿出工具和喷水管救火。

    “不行我得回去找吴妈。”饶以哲挣扎着,可杨乐和陈叔、司机小张都拉着他。

    “少爷啊,你回去也没用,我们还是赶快……”陈叔话没说话,林瑶便大声骂道:“你回去能干嘛,添乱吗?”

    说完便转身去跟消防人员说情况,说家里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听到还有人没出来,消防官兵马上准备进去救人。饶以哲这才停下来,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被熊熊大火吞噬了的饶家老宅。

    说实话,林瑶并不是不能体会他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吴妈很早就一直在饶家工作,饶以哲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饶以哲都已经把她当做是亲人了,几乎是比亲生妈妈还要亲的关系。

    因为饶以哲的亲身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而去世后,比饶以哲年长又把他当儿子的吴妈自然成了饶以哲比较信赖比较依赖的人,吴妈名义上是饶家的佣人,而实际上,饶以哲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却在这场大火中就这么丧生,何止是饶以哲难以接受,林瑶和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可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能望着远处被烈火映红的天空,恨不得跪下求上天来一场雨。可事实却是,并没有像演电视那样,在火烧起来的时候来一场瓢泼大雨。

    一直到天明,到天边出现鱼肚白,那场熊熊大火才被熄灭。而整个饶家老宅,毁于一旦。

    别说人,就连砖块都被烧的焦黑,有的都化为灰烬。

    到这时大家才明白,吴妈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大火,带走的是所有人关于老宅的记忆,以及一个陪伴了这个老宅二十多年的老佣人。

    当所有人都明白吴妈再没生还的可能时,消防员说尸体找到了。

    饶以哲觉得有些腿软,尽管眼前已经是一片废墟,但他满眼都是熊熊火光,那场大火不停地烧,不停地烧,好像要把一切都烧干净,把一切都烧毁,把一切都吞噬,让一切都毁灭。

    过了一会儿,警方找到饶以哲,想要告诉他一些关于这场火的情况。

    饶以哲有些无奈又无力,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让陈叔带大家先去之前自己跟林瑶住的别墅里休息,自己要去跟警方聊一下情况。

    林瑶让陈叔安排他们去休息,自己则跟着饶以哲一起去了警局。警察说,这次大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然后引燃了一些油料,所以才会越烧越旺。

    “油料?”饶以哲抓住了关键词,“食用油么?”

    警察摇了摇头,有些严肃地说道:“还不清楚,正在调查,不过我们初步判定应该是人为,你们有仇家吗?”

    林瑶和饶以哲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件事,跟仇家有什么关系?

    “或者,是你们内部人所为。”说完,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或许还需要你们饶家人的配合,所以先跟您说一声。”

    饶以哲点点头,因为一晚上没合眼,他的眼睛因为充血有些泛红,跟警察那边说完情况,便和林瑶一起回家。

    “你说警察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人为的?”林瑶心有余悸地问。

    饶以哲一边开着车,一边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摸过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根,林瑶知道他烦闷,忙找到打火机,帮他点燃。

    饶以哲抽了一口,看了看林瑶说道:“我觉得他们说的对,确实是人为,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烧起来,而且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自己人。但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刘蓓蓓、杨乐都不可能,陈叔,在饶家三十多年了,比我待的时间都长,所以他也排除,小张睡在一楼西面,火灾的时候还是我去叫的他,他也排除。”

    “可我怎么都不能信这是我们自己人做的,你这么全部排除了,还剩下谁?凌曦?凌晖?还是吴妈和小梅?”

    饶以哲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拿着烟,看着林瑶说道:“即使是人为,也不一定就是故意的,或许只是不小心呢,你想啊,昨晚上大家都那么高兴,可能是吴妈忘了关火,可能是小梅忘了关煤气,总之,这些都有可能。也就是说,可能是我们自己人不小心点燃了火源……”

    林瑶听了,赞同地点点头:“那真的有可能是吴妈或者小梅吗?吴妈现在不在了,我们……”

    “不管是谁,意外最好,算了,别想了,大家都在饶家那么久,谁也不会没事玩火的,别想了,看警方怎么说吧。”饶以哲说完,把抽完的烟蒂随手扔出了窗外,然后关上了车窗。

    窗外寒风凌冽,如果不是这冬日里的寒风,或许火不会烧的那么快,烧的那么旺。

    从警局回来后,一进门发现大家都没睡,都还在等着,只有凌曦和凌晖两个在楼上睡着了。

    “怎么样?”刘蓓蓓忙上来问。

    林瑶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说什么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现在也还没具体的说法。”

    “厨房?”刘蓓蓓叹了口气,“吴妈……”

    林瑶这才猛地想起来,吴妈在这次火宅中不幸离开了。

    “给她家里消息了吗?”饶以哲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叔,陈叔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的悲痛,吴妈的死,大家都不好受,大家都很难过。

    “联系了,但是……”陈叔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

    刘蓓蓓抢着说道:“是这样的,给吴妈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吴妈的老公,他说死就死了,在你们那死的,你们负责葬礼什么的。”

    饶以哲听了气得一拳砸在沙发上:“都是些什么人,这他妈还算是人吗?”

    刘蓓蓓也生气道:“就是啊,吴妈,吴妈要是听到他们那么说,该多伤心啊。哥,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来办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四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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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过了半晌,饶以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了一眼众人:“都回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他自己先起身往楼上去了,一夜未眠,大家都很累,见饶以哲这么说,也都纷纷去睡了。

    饶以哲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期间警方又打来了电话,是林瑶接的,大概就是说,确定是人为的,火确实是从厨房烧起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人,而且,在厨房那个位置发现了大量的汽油。

    林瑶觉得这消息根本没有什么意义,警方既然没有找到证据,怎么能随便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人为呢,就算是人为的,现在大家都刚刚从大火中缓过劲来,这么快就开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反而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饶以哲醒来后,见林瑶有些神不守舍地坐在窗户旁,轻声叹了口气:“别想了,越想越难受。”

    林瑶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昨天晚上大家还言笑晏晏欢聚一堂呢,现在就已经是生离死别。”

    饶以哲起身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还没放下的手机,问道:“警方又来电话了?”

    林瑶点点头,说道:“他们说,是人为,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的汽油。”

    “汽油?厨房里有汽油?”饶以哲有些惊讶,这么一来,就证明真的是人为。

    “你说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仇啊。”林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饶以哲冷哼一声:“有仇的人多去了,不过我一定会找到的,吴妈就这么死了,就算我甘心,恐怕吴妈在天上也不甘心。”

    说完,他连忙去橱柜旁找衣服穿上,然后对林瑶道:“我去警局一趟,晚饭别等我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林瑶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件事恐怕真的是人为,但她不相信是内部人为,所以,就任由饶以哲离开,或许他能想到什么,那样也更容易找到真相吧。

    林瑶一边叹气一边拉开门下楼,想要去问问小梅休息好了没,想要跟她说晚上别做饭了,大家叫外卖吧,可走进小梅的房间,却听到她在哭。

    没错,小梅在哭,哭得难以抑制。这是林瑶第一次听到小梅哭,小梅在饶家这么多年,虽然是佣人,但跟大家相处的都很好,根本没人会给她脸色,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吴妈的事情吗?

    林瑶连忙敲了敲小梅的房门:“小梅。”

    小梅听到有人叫自己,忙止住哭声,起身去开门,尽管她擦干净了泪,林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

    “怎么了?”林瑶连忙扶着她肩膀,“想吴妈了吗?还是谁给你脸色了?”

    小梅原本已经止住了哭泣,可听林瑶这么一说,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手捂住嘴:“对不起少奶奶,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她这么一哭,把林瑶也惹哭了,她想起吴妈昨晚上还为他们做饭,而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心里难受的不能自已。

    小梅见林瑶也跟着哭,忙用袖子擦了擦泪,给林瑶道歉道:“对不起少奶奶,我,我不该的……”

    林瑶边哭边摇摇头:“小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难受就哭吧,我们一起哭。”

    小梅说:“少奶奶,我不是偷懒,我只是想起吴妈了,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吴妈还跟我说,要盖好被子,别着凉了,可现在,现在吴妈……”

    林瑶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梅,对不起……”

    “少奶奶,你别说了,这都是意外,这把火,这把火……”

    “这把火是人为的。”林瑶看她难过,决定把实际情况告诉她,“警方说在厨房发现了汽油,看来是人为无疑,只是我们不知道愁人到底是谁,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跟我们过不去……”

    小梅有些难受地看了林瑶一眼,低下头喃喃道:“这个放火的,真该死……”

    吴妈的葬礼办得还算隆重,饶以哲和林瑶亲自帮她办的,因为吴妈家里人好像都不在意吴妈死活,因此就算通知了,也没有人来,林瑶感到一阵心寒。

    这个世界上,人跟人竟然可以这么冷漠,就连骨肉至亲都好像并没有因为血缘而亲密一些。

    吴妈下葬的那天,天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夹雪。林瑶看着这雨夹雪,只觉得讽刺。吴妈是死于大火,大火那天天干物燥,一点儿雨雪都没有,可现在呢?下葬了反而下起了雨来。

    果然啊,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上帝在人家眨了眨眼,所有的结局都改变。

    所有的结局,都改变……

    如今吴妈已经西去,再下这雨有什么用呢。

    刘蓓蓓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胸口的口袋里别了一支白色的小花,她毫不掩饰地说道:“能不能睁睁眼啊,你整天高高在上看着这世界发生这么多不平事就无动于衷吗,你现在下雨有个屁用……”

    是啊,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

    林瑶没有责怪刘蓓蓓鲁莽,其实,所有人的心情,都和她一样的。

    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公平。谁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谁生下来贫穷或富有,都不是个人能力能左右的,包括生老病死,这些东西都是不可控的。

    可真正让人心寒的是,吴妈的亲人,竟然全部都没有出席葬礼,这才是最可怕,最恐怖的事儿。

    林瑶一直拉着饶以哲的手,紧紧地攥着,小声说道:“如果凌曦以后这么对我的话,我恐怕再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

    饶以哲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界上,人心才是最冷的。不过你放心,我们凌曦不会这样的,还有,我也不会这样的。”

    吴妈的葬礼,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结束了,墓碑上,吴妈的笑容依旧和蔼可亲,林瑶看着那张笑脸,仿佛能听到吴妈的声音,她在说:“少奶奶,晚上想吃什么啊,我现在去买……”

    吴妈在饶家勤勤恳恳一辈子,如今呢,唉……世事无常,昨天还欢声笑语,而如今却恍如隔世。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五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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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结束了,饶家又恢复了平日的生活。因为一把大火烧毁了所有,所以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置办。本来饶以哲想要再买一处大一点的房子,可林瑶和刘蓓蓓都说这个小别墅就可以,足够大家一起住,不需要再破费,见他们坚持,饶以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有天晚上,饶以哲在书房看书,林瑶在陪着凌曦玩,而刘蓓蓓神秘兮兮地把林瑶也叫进饶以哲的房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林瑶一边问她是什么事儿,一边跟着她去了饶以哲的书房。一进门,看到杨乐也在,林瑶更加奇怪了。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林瑶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了。

    刘蓓蓓严肃地看着她,给杨乐使了个眼色,杨乐忙去把门关上。

    关上门后,杨乐突然对饶以哲和林瑶说道:“大哥,林瑶姐,我这几天想了想,有些事儿还是需要跟你们说一下。”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说的这么严肃我感觉怪怪的。”林瑶笑着说道,可杨乐却没笑。

    “大哥,瑶瑶姐。”杨乐看了饶以哲和林瑶一眼,接着说道,“你们之前不是说,在厨房发现了大量的汽油吗?这件事,我好像是知道。”

    “你知道?”林瑶和饶以哲还没开口,刘蓓蓓就跳了起来,“你知道你还不阻止,那你一定知道那是谁对不对……”

    杨乐有些头疼地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不敢肯定,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并不知道这汽油是引起火宅的原因,所以……”

    “到底是谁……”刘蓓蓓有些焦急。

    林瑶忙拉住她:“你别打岔行不行啊,能让乐乐说完吗?”

    刘蓓蓓听了,只好闭了嘴,专心地听杨乐的话。

    杨乐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天下班早,本来是想回家接凌晖去游泳,可是到了家听说你们出去逛街了,凌晖也带走了,我觉得既然没什么事儿,就再回公司一趟吧,正好可以看看第二天项目的内容。然后我走到门口时,看到小梅在搬东西,我忙停下来,想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好歹能帮她一把,于是我就问她要不要帮忙。”

    杨乐说,小梅当时目光躲闪,忙摆着手说“不用”,她说她自己可以的,让杨乐赶快去忙吧。本来没什么事儿,可这么一来反而让杨乐觉得奇怪,家里的重活儿别说杨乐了,饶以哲有时候也搭把手,怎么现在她反而不让杨乐碰了。

    杨乐走了两步,又扭回头来问:“真的不用吗?”

    小梅的头上有些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因为是看她这么吃力,杨乐才想伸手帮忙,可,小梅竟然拒绝了。

    “所以,你觉得那东西有问题?”林瑶忙问道。

    杨乐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后来警方说在厨房里发现了汽油,我好像才想起来,我经过小梅身边时,确实有一股汽油味,对了,那天是大哥出差回国的倒数第二天。”

    “不可能吧。”刘蓓蓓先说道,“这不可能。”

    林瑶也点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小梅是嫌疑人。可我觉得不会啊,小梅在饶家也很多年了,跟我们无仇无怨的,干嘛要烧了自己主人的家,而且那天,小梅哭得很厉害,在得知吴妈没能跑出来后哭得很厉害,她绝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杨乐想了想,说:“我也怕是自己多想了,可瑶瑶姐,你那天跟我们说有汽油的时候,我确实想起了之前闻到过汽油味,就是小梅拿的那些塑料桶里面散发的。”

    饶以哲也皱了皱眉头,说道:“乐乐,有些话不好说,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这件事还挺复杂的,在我们这说说就是了,小梅在饶家那么多年,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女孩,现在已经成大姑娘了,我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儿,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儿,再说了,也有可能是外人所为,总之,我们不要轻易怀疑某一个人,不然他们知道了,会很受伤。”

    杨乐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相信,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可疑,不过,如果你再找凶手,也算我一个,我会尽力查出真相的。”

    刘蓓蓓却一直对他说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停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是小梅吗?”

    “对啊,你确定是小梅吗?”林瑶也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当然,她问自己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而是告诉自己,要去相信别人,尤其是要相信陪自己那么多年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的人。比如说刘蓓蓓,比如说饶以哲,比如说杨乐,比如说吴妈、陈叔、小梅、小张,等等。

    她宁愿相信是饶家的仇家出此下策,也不愿意相信小梅就是新手,小梅就是让他们所有人差点去见上帝的人。

    可杨乐说的话,确实在所有人心中都插上了一根刺,林瑶自从知道了那件事后,见到小梅就总是很不自然。

    尽管她告诉自己,没事的,那只是杨乐看错了,或许小梅弄汽油是有的别的用处,既然警察都没查出什么来,自己干嘛要疑神疑鬼地怀疑别人呢。是啊,为什么要怀疑别人呢,怀疑别热不仅是让自己不好受,更让别人不好受。林瑶一面安慰自己,可一面控制不住阴暗地想,如果真的是小梅呢,真的是小梅怎么办?如果真的是她,自己能原谅她吗,或者,小梅跟自己和饶家有什么瓜葛吗?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才是最主要的吧。

    杨乐坚信小梅就是凶手,因此除了上班下班,就是找证据。他早就把自己和饶家当做了一家,所以吴妈的死,他也很难过,同时也决定一定要找出凶手。而且饶以哲在私下里也跟他说过,让他暗中调查,如果真的是小梅,绝对不能放过。

    不能放过的意思,当然不是私下里解决,而是把她移交给相关的机构。

    毕竟小梅在饶家这么多年,如果真的做出这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那恐怕在想弥补也是不能够了。不仅饶以哲无法容忍,恐怕连林瑶、刘蓓蓓都无法容忍,而在天堂的吴妈,恐怕也死不瞑目吧。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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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本来想要翻看原来饶家大门外的监控器,可拆下来才发现,监控器也在大火中被烧坏了,外表看上去没事,里面已经完全不行了。

    杨乐叹了口气,觉得如果没有证据,恐怕很难说服别人,别说别人,就是自己也很难说服,毕竟小梅也算是半个饶家人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在一个黄昏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份来自私家侦探的传真。杨乐拿起传真看了一眼,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而小梅要火烧饶家的动机,他也找到了。答案就是,那份传真。

    照例,杨乐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当然,除了小梅,就连管家陈叔和司机小张都来了。

    杨乐拿起手里的传真递给饶以哲,说道:“现在已经证明了,小梅原名宋新梅,是个孤儿,从小在宋家长大,对外说是养女,其实也就是宋婉儿的小女佣,不过宋家对她很好,宋婉儿也对她很好,并不把她当成佣人。大概是在七年前,也就是宋氏破产之前,宋新梅才离开宋家,进入饶家当佣人。”

    说完,他看了下大家反应,又说道:“大家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宋新梅要改名字,如果仅仅是因为她不想在宋家当佣人了,完全可以直说离开啊,可据陈叔说,当初小梅来饶家时,就清清楚楚地说过自己姓王,叫王梅,为什么她要改姓,除非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原本是宋家的人……”

    一席话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宋家的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饶家待了这么多年。

    林瑶有些晃神,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刘蓓蓓拉过来一起看那份资料,上面写着宋新梅的名字,年龄,出生日期,以及十七八岁时候的照片……

    饶以哲脸色有些难看,不仅是因为小梅欺骗了他,而是,宋婉儿当初的心思是何等深沉,竟然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这么一个人。

    而林瑶也觉得可怕,自己和宋婉儿有一阵子已经化敌为友了,可她竟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宋婉儿去过饶家很多次,可每次,她都淡定地像是从来没见过小梅一样。

    杨乐见大家吃惊,又说道:“而且,你们没觉得奇怪吗?前几天,就是火烧饶家老宅的那一天,大家都没想起来是什么日子吗?”

    饶以哲仔细一想,好像,记不起来。可林瑶却突然明白了。

    那天,是宋婉儿去世三周年……

    一瞬间她头皮发麻,身子都有些发抖了,这些人啊,真的太可怕了。原来,真的是她,真的是她,而她,就是回来报仇的,她想要报仇,替宋婉儿报仇,不管那些事情谁对谁错,她全部把错归在了自己和饶以哲身上。她早就知道饶以哲在那天回来,她早就算好了那天是宋婉儿的三周年纪念日,她就是想要烧死整个饶家的人替宋婉儿报仇,替宋氏报仇……

    林瑶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直跳,她不敢想象,多少个日日夜夜,就有这么一个人藏在自己的家里,每分每秒地想要杀死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每分每秒想要替宋氏报仇。原来,仇恨的力量也是这么强大,原来,仇恨并不能随着时间淡去,并不能随着一些人的离开而消失。

    林瑶紧紧地拽住刘蓓蓓的手,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道:“蓓蓓,你去叫,去叫小梅来,她来说明这些,她说了我才信,不然,不然我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他妈在玩我们……”

    刘蓓蓓刚要去,陈叔马上道:“还是我去吧,小张,你准备好录音机,等小梅一进门就打开,把重要的话都录下来,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我倒是要看看,这白眼狼能没良心到什么地步……”

    白眼狼吗?没良心吗?

    林瑶冷笑着摇头,恐怕不是吧,她对宋氏可是忠心耿耿,她对宋婉儿可是死心塌地,不然也不会在她去世后三周年来选择火烧饶家。

    不一会儿,陈叔冷着脸带着小梅进了门。

    小梅看了四周一眼,见大家都在,愣了一下,接着忍者心虚笑道:“怎么了,我们要开会吗?”

    饶以哲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而林瑶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极力镇定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把杨乐找到的资料递给了她。

    小梅接过资料,一瞬间都明白了。

    不是开会,而是兴师问罪,看来,他们一切都知道了。最终,还是知道了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瑶有些难受地问,她走到沙发边上,但并没有坐下。

    “什么,我做什么了?我在做饭啊。”小梅明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儿,却还在装疯卖傻。

    “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你他妈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好多着呢,你再胡扯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刘蓓蓓简直是怒不可遏,想要冲过去给她两巴掌却被林瑶和杨乐拦了下来。

    “大小姐这么生气呢。”小梅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看着林瑶和刘蓓蓓冷笑道,“怎么了,得知了我的身份怒不可遏,还是你们心虚?”

    “你才心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他妈在草菅人命,你烧了饶家不要紧,你他妈烧死了对你那么好的吴妈,你有良心吗!”刘蓓蓓仍然很激动,几次想要冲过去给小梅两巴掌。

    “是吗?”小梅笑的花枝乱颤,摇着头说道,“吴妈是不该死,该死的是你,你,你们……”

    她用手一个一个地指着,从饶以哲,指到了林瑶,刘蓓蓓,杨乐……

    “你们都该去死,你们害的宋氏破产,你们害的宋老爷去世,你们害的宋婉儿被杀,尤其是你!”小梅突然间指向林瑶,“就是你,杀死了宋婉儿,杀死了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林瑶听到宋婉儿的名字也很心痛,宋婉儿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时宋婉儿真的不是她杀得,可毕竟也是因为她死的。

    “怎么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为你伪装的再像就能瞒过我?你是甄舒柔,你根本就不是林瑶,你以为你骗得了他们能骗得过我!宋婉儿就是你杀的,从你是甄舒柔的时候你就恨她,恨她跟你抢饶以哲,你变成了林瑶,你依然恨她!”

    “我没有!”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七章: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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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对宋婉儿的死一只不能放下,就算小梅不说,她也是不会心安。

    毕竟,她曾经把宋婉儿当做那么好的姐妹,好姐妹因自己而死,自己先怎么能心安?

    而饶以哲知道的是,宋婉儿一直就是林瑶和他之间的一根刺,虽然大家都不再提起,但想到就会很难过,想到就还是有隔阂。

    所以,他站出来,对着小梅说:“要怪怪我吧,是我的错,林瑶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宋婉儿,是我一直在伤害她,如果你一定要替宋婉儿的死找出一个凶手,那,我是。”

    小梅冷笑着指着饶以哲:“你不用说我都会找你,我最想烧死的就是你,你心狠手辣,你薄情寡性,你不仅毁了宋氏,你更毁了宋婉儿,我恨不得杀了你!”

    刘蓓蓓一脚踢开杨乐,上前去就给了小梅一巴掌,她那一巴掌力道大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仅仅一巴掌,小梅便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刘蓓蓓没空纠结自己怎么这么大力,指着小梅嚷道:“你他妈就是欠打,宋氏对你好,我们饶氏对你不好吗?你在饶家谁骂过你,谁打过你,哪个人说话不是笑眯眯地,哪个人真的把你当佣人使唤过,就是我大哥年轻时不懂事,也没怎么折磨你啊,你有没有良心?宋婉儿的死我们都知道,她自杀,害的瑶瑶姐差点坐牢,你脑子进水还是失忆了,你要想不起来我帮你想!”

    说着就一把拉过小梅的衣领,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小梅只觉得眼睛里都是星星,脑子闷闷的,根本看不清眼前是谁。

    “吴妈,吴妈惹你了?吴妈恨不得把你当亲女儿,你放火烧了饶家烧死了吴妈,现在竟然还敢说什么报仇,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蓓蓓正骂着呢,突然,小梅从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刘蓓蓓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便被杨乐一把推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小梅并没有拿匕首刺谁,只是用刀尖对着自己的手腕,笑道:“对,你说的对,我是狼心狗肺,我是忘恩负义,可我的恩我的义,早就给了宋家,我是孤儿,是他们养我长大的,是他们让我活了下来,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而什么都不做呢?”

    刘蓓蓓刚站稳又冲了过来,指着小梅的鼻子就骂:“所以说你才是狼心狗肺,你当初答应宋家到饶家做卧底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一天吗?你要有骨气,你干嘛不跟宋婉儿一样去死,你干嘛苟延残喘地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活着?我饶家亏待你了吗?你对得起吴妈吗?她可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你报仇的牺牲品,你可真厉害,宋新梅!”

    林瑶忙让杨乐拉住刘蓓蓓,对着小梅说道:“小梅,我知道,你跟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不会完全没有真心,我知道吴妈的死对你打击也很大,我更知道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报答宋家,可是小梅,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觉得我们是你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吗?”

    小梅摇着头往后退,边退边笑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要赶快把你们都杀了,不然时间越久,我越下不了手,越难过,越觉得跟你们在一起也很快乐!”

    “自首吧,去自首吧,小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我知道……”林瑶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可小梅却越来越激动,她突然拿着刀尖对准林瑶的方向,让她往后退,让她不要过来。饶以哲忙上前来抱住林瑶,生怕小梅一冲动真的拿刀子刺向林瑶。

    可林瑶却挣开饶以哲,对着小梅道:“我们都有错,可我们还活着啊,就不要让死去的那些人来影响我们活着的人的想法了好吗?人生在世哪有不犯错的,小梅,自首吧,求你了,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成家里的一份子,我不想看着你就这么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想就这么看着你走上一条不归路……”

    小梅听到林瑶最后几句肺腑之言,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匕首,说道:“太晚了,太晚了。”

    “不晚!自首吧!”林瑶还是坚持,她一步一步靠近小梅,饶以哲在她身后紧跟着,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突然间,小梅拿起匕首直接对准自己的脖子,对着林瑶说道:“一命换一命,吴妈死了,我现在就去向她认错!”

    说着,她就用力拿匕首向自己刺去,饶以哲离她很近,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寻死,而杨乐见了也忙扑上来帮饶以哲。

    可对于一个想死的人,别的外力绝对没有自己求死的心更强,她拼命地挣扎,一不小心划伤了杨乐的手臂,杨乐叫了一声松开了手。小梅趁机拿刀直接割腕,饶以哲忙上去一把用手抓住刀刃,鲜血,红色的鲜血蔓延开来,冰冷的刀刃就那样毫不留情地隔开了饶以哲的手掌。

    小梅惊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少爷要阻止她去见吴妈,为什么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薄情寡性又心狠手辣的饶以哲会为了自己而用手接住匕首。

    慌忙中,小梅放开了匕首,而饶以哲,紧紧地握着,血沿着手臂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林瑶忙扑过去,用发抖的手拿开了握在饶以哲手中的匕首。

    再看杨乐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穿的牛仔外衣都被胳膊了,里面的衬衣粘在伤口上,疼的牙齿直打颤。

    小梅忽然就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她喃喃道:“真的是我错了吗?真的是我错了吗?”

    刘蓓蓓恨不得拿匕首捅死他,杨乐知道她冲动,一直看着她说疼,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林瑶见饶以哲的伤口虽然深,但好像并没大碍,便转向小梅:“可能我们都没错,可能是老天的错……可是小梅,那些死去的人不会让你去杀人让你去放火,只是你自己的心魔,你的心魔会让你失去理智……我一直把你当做饶家人,一直把你当成我们整个家的一份子,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小梅突然止住了笑,看着林瑶一字一顿道:“太迟了,太迟了……所有的一切,都太迟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选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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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走了,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问她去哪儿。她像是个失去魂魄的玩偶,一个人离开了所有饶家人都在的房间,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陈叔看着她的背影直叹气,小张也慌手慌脚地跑下去开车,载着饶以哲和杨乐赶快去医院。而林瑶和刘蓓蓓,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只是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人生啊,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谁也说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饶以哲和杨乐的伤口都不深,都只是皮外伤,只是杨乐忍不了痛,缝针的时候大呼小叫,害的刘蓓蓓心疼不已。

    叮嘱刘蓓蓓说不要报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饶家老宅的事儿呢,不管了?吴妈可是在大火中……”

    刘蓓蓓还没说完,林瑶忙打断了她:“你啊,能不能别这么焦躁,我相信小梅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就别操心了……”

    “你相信她?你相信她的结果是什么?你相信她的结果是,她一把火烧了我们饶家,然后还烧死了吴妈……”刘蓓蓓有些愤愤不平,她不明白,明明都找到了凶手,为什么不把她交给警察。

    林瑶摇了摇头:“我选择,再相信她一次。”

    “我也是。”饶以哲附和道。

    而杨乐也抬起刚刚被包扎好的手臂,用手肘碰碰刘蓓蓓的肩膀,说道:“我也是,我也选择再相信她一次……”

    “你们都疯了!”刘蓓蓓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指指饶以哲的手,又指指杨乐的胳膊,说道,“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就作吧……”

    而事实证明,林瑶是对的。因为第二天,在小别墅门口,林瑶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的署名是:宋新梅。

    林瑶展开信,便看到了小梅娟秀的小楷。

    原来,小梅会写这么一首漂亮的字……林瑶微笑着去看信,一边看,一边轻声地读了出来。

    少爷,少奶奶,

    展信佳。

    不过,恐怕经过昨晚上我那么一闹,你们心情肯定不会很好吧。尤其是大小姐,她的脾气一向是暴躁,但昨天我是真心谢谢她,谢谢她的巴掌,把我打醒,也谢谢少奶奶,苦口婆心地劝我回头是岸。

    其实,少奶奶,你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我真的差点就把你们当成是亲人了,至于为什么说差点,是因为每次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很愉快时,就逼自己想想死去的宋老爷和宋婉儿。

    你们都说宋婉儿蛮横无理,都说宋婉儿娇气有公主病,可我眼里的宋婉儿,温柔体贴,对人极好。尤其是,她在爱上少爷后,整个人都温柔地像一池春水。

    少奶奶,你是甄舒柔这件事,确实是婉儿告诉我的。婉儿跟我的关系很好,她把我当妹妹,我无父无母,一直跟婉儿在宋家长大,她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小姐我是下人而看清我,这点,您做的也很好,尤其是吴妈死后,您抱着我哭,那一刻我真的很矛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只能逼迫自己动手,只能逼迫自己不要忘了自己是宋家的一份子。

    可昨天,你们的一席话让我彻底清醒了。

    宋家已经不在了,饶家就是我的家。可我竟然想毁了我的家,这太可笑了,所以,我后悔了,我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少奶奶,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

    所以,我要为我的错误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选择自首。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忏悔,但,能不能请你们,原谅我?能不能请你们,还把我当成是饶家的小梅……

    落款是,小梅。

    林瑶长长叹了口气,一转眼看到刘蓓蓓走过来,随手把信递给了她。

    “什么?”刘蓓蓓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然后腾开手去拿信。

    “小梅去自首了。”林瑶淡淡地说。

    刘蓓蓓愣了一下,然后把吃了一口的苹果放桌子上,展开信自己读了起来,读完了也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我还真挺佩服你的,你看人还挺准,你说要相信她给她一次机会,果然,她没让你失望啊。”

    林瑶看着刘蓓蓓,说道:“我见她哭过,那天,吴妈死的那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我敲她的门,她忙擦了泪来给我开门,我见她哭,我也哭,然后我们就互相抱着又哭了很长时间。”

    林瑶说完,从刘蓓蓓手里拿回那封信,一边折好,一边说:“我想,她那时候就后悔了吧,她其实一直都很后悔吧,至于我们那天在书房里,她也是被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其实,她早就不恨我们了,她早就把我们当亲人了,只是她良心不安,只是她觉得愧对宋家。”

    刘蓓蓓想了想,说道:“对啊,如果换了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一个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家,一个是给她呵护和爱的家,两个家选哪一个?真是愁死了,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忍了这么长时间。”

    林瑶看了看刘蓓蓓,突然神色有些暗淡,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你说婉儿会不会怪我……”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可刘蓓蓓还是听见了。

    宋婉儿死后,这个人的名字就成了林瑶的死穴。

    实话说,刘蓓蓓也会经常想起宋婉儿,毕竟,她们三个是好姐妹,想起当时林瑶结婚,宋婉儿和自己都是伴娘,那时候大家还很好,那时候,大家还以为可以手拉手一起走到头发变白牙齿掉光。

    原来一切都是美好的幻想。

    原来现实可以这么残酷。

    “你没有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怪你呢。要怪,就怪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所以注定她这辈子过的很辛苦。实际上,也不能算我大哥的错……可是瑶瑶姐,你说,我们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她竟然一直都爱着大哥呢?而且,她还当了你的伴娘。有时候我在想,她到底是演技太好,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成真心的朋友,还是……”

    林瑶摇了摇头,说道:“不,她有。她有努力变成我们的朋友。我能感觉出来。”

    宋婉儿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苹果,搂着她肩膀说道:“希望她下辈子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只爱她的人。也希望她能找到向我们一样的朋友……”
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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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妈去世,吴妈的家人全部都没露面,但念在吴妈在饶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饶以哲自己私人拿了十万汇给了吴妈家人。

    这不给还好,一给钱,第二天家里来了一群人,个个都号称是吴妈的家人,说吴妈这些年在他们饶家当牛做马,现在人死了,就给这么点钱打发了,这太不公平了。

    当时就刘蓓蓓和林瑶在家,凌曦去上学了,凌晖被杨乐带去杨家住两天,林瑶哪见过这阵仗,那些人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女的坐地上就哭,男的凶神恶煞瞪着浑浊的眼珠看着林瑶和刘蓓蓓,恨不得要把她们生吞活剥。

    “不是已经给你们钱了吗?”林瑶没见过这阵势,可刘蓓蓓却很熟悉,这种见钱眼开的小民,早在亲生父亲去世时就见识过很多。

    “你,你家里一人命就值十万啊。”一个看上去年轻点的青年男人走上前来,叉着腰指着林瑶和刘蓓蓓。

    陈叔给饶以哲打完电话,忙过来帮林瑶和刘蓓蓓,见那些人不讲理,气得吹胡子瞪眼:“吴妈这是意外,你们谈钱是什么意思,再说又不是大小姐和少奶奶烧的房子,你找烧房子的人要钱去啊,去吧,她现在在监狱里呢,你在这儿充什么大爷!”

    林瑶见陈叔年纪大了,现在又被这些人气得脸通红,忙拉住他:“陈叔,别跟他们说了,等饶以哲回来吧,您别动怒了。”

    家里已经有一个老人不在了,林瑶不想再搭上一个。

    正当一堆人堵着林瑶和刘蓓蓓他们口口声声要让他们不赔钱就赔命时,突然来了一群警察,接着饶以哲也跟着进来了。

    林瑶一开始就没想要把事情闹大,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报警,见饶以哲这么做,忙上去说道:“这么一来可闹大了。”

    饶以哲还没开口,警察便来和林瑶他们了解情况。

    林瑶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着,还听到吴妈的一些家人骂骂咧咧:“一条人命就他妈值十万块钱啊,我们要告你们,我们吴嫂子在你们家里那么多年,就才值十万块钱,你们是不拿人命当人命了吧!”

    饶以哲皱了皱眉头,对林瑶说道:“就不该好心管这事,早知道一分钱都不给。吴妈平时的薪水也是直接给了他们,他们还不知足……”

    林瑶摇了摇头:“吴妈要是见了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饶以哲见她神情落寞,忙拍了拍她肩膀,说道:“你啊,就是想得太多……”

    那些人被强行带离了饶家,可他们并没有善罢甘休,每天不是堵在饶家门口,就是各种去饶以哲的公司骚扰。

    饶以哲对他们一忍再忍,可有一天早上竟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说自己已经被吴家人告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饶以哲决定奉陪到底,找了律师来说明了情况,然后问朱律师:“有多少胜算?”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朱律师笑了笑,说道,“他们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放心吧。”

    宣判的结果当然就如同朱律师说的那样,吴家人根本无一点儿胜算。饶以哲坚持,一分都不给,并要求他们归还原本因为好心而汇给他们的十万。

    法庭觉得饶以哲的要求合理,当庭宣判吴家人归还。

    吴家人白忙一场,原本想要让饶家多出点钱,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宣判是饶以哲、林瑶、刘蓓蓓、杨乐都在场,看到吴家人失落又不甘的神色,饶以哲轻蔑地笑了笑,可林瑶却注意到,他们那一群人中有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丫头长得真漂亮。”林瑶指着那个头发乱糟糟但很可爱的小女孩对刘蓓蓓小声说道。

    刘蓓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见到一个三四十岁的邋里邋遢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

    “真可怜。”刘蓓蓓叹了口气,“那男的就是那天冲到前面骂我们的人吧,这人竟然有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真是替那小女孩觉得委屈。”

    林瑶苦笑着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命好的人啊。”

    出了法庭,饶以哲要回公司,林瑶和刘蓓蓓准备回家,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因为两人都是妈妈,因此对孩子的哭声特别敏感。

    两人顺着哭声望去,只见刚才在法庭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现在正抓住男人的手,嘴里哭着叫“爸爸”……

    那男人很不耐烦的样子,大声斥责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还会什么,赔钱货,要你干吗……”

    刘蓓蓓听了,火气腾地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指着那人就冲林瑶道:“这男人真他妈欠揍啊……”

    说完她就直接冲着那群人走去。林瑶忙走到她身边拉住她:“干吗啊蓓蓓,那是人家的事儿。”

    “瑶瑶姐,那小姑娘太可怜了……”话音还没落,就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啪”,小女孩应声摔倒在地。这下连林瑶都忍不住了。

    林瑶和刘蓓蓓快步走到那男人身边,扶起小女孩,还没站稳就听到那群人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吆,一条人命不管,打了孩子就装菩萨啊。”

    “别哭了。”男人推攘着那小女孩,小女孩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很疼,但还是用力地止住抽泣,用黑乎乎的袖口擦着眼睛。

    刘蓓蓓一阵心疼,拉过她摸着她的头道:“你几岁了?叫什么?”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大人,对刘蓓蓓怯生生地说道:“我叫吴小言,今年六岁半。”

    刚说完,那男人便一把把她拉回来,对着林瑶喊道:“怎么怎么,害死我婶婶现在又想来害我女儿。”

    “你还好意思说是她爸爸,有你这么当爸的吗!”刘蓓蓓站起来对着他大嚷道,“你对她怎么样我们刚才都看见了,你还好意思说是人家爸爸,还真不害臊,我都替你难受得慌。”

    见小言还在哭,那男人回身又是一巴掌,然后挑衅地对着林瑶和刘蓓蓓道:“这我闺女,你要心疼,拿钱啊。”

    “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是不是!”林瑶气得直发抖,真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当人家父亲的。

    “没钱谁养她啊,没钱拿什么给她吃啊喝啊。”

    更可恶的是,旁边的人都还附和着,林瑶真是开眼了,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冷漠又没人性的人。
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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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林瑶和刘蓓蓓都闷闷不乐。下班后,饶以哲回来,见两人好像都很不开心的样子,忙问她们怎么了。按理说今天打赢了官司,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而杨乐这时候也回来了,一边换衣服一边对着林瑶和刘蓓蓓说道:“查到了,那个叫吴小言的小女孩,是吴妈侄儿的女儿,她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她妈妈是因为她爸爸吴军整天喝酒赌博,跟他离婚了,她怕改嫁困难,就把孩子留给了吴军。这吴军啊,就是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又是个酒鬼,这女孩吃了不少苦。”

    “你们说什么呢?”好不容易等杨乐说完,饶以哲忙插嘴问。

    “大哥,我们今天看见个小女孩,特别可怜,特别特别可怜,唉,就是吴妈侄儿的女儿,才六岁半不到七岁,那个吴军你也认识,就冲在前面特别横的那个流氓。”刘蓓蓓说着摇摇头,“不然,我们把这小女孩领养了吧。”

    林瑶听了觉得这办法不错,忙看向饶以哲。

    饶以哲挑了挑眉,看了看杨乐,然后又对她两说道:“这算怎么回事,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去了,难道我们还都得帮助啊。”

    杨乐也吐了吐舌头,他知道女人们同情心泛滥,但没想到只见过一面,她们就有了这种想法,这也太泛滥了吧。

    林瑶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饶以哲,说道:“不是,我就觉得那孩子特别懂事,特别听话,你今天没看见,她爸爸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不许哭,她就真的拿起黑乎乎的小袖子擦泪,忍着尽量不哭,她不哭我都快哭了……”

    “再说了。”刘蓓蓓忙补充道,“你们不都喜欢女孩吗,咱家里这么多男孩,就缺一个女孩,领养一个也没什么啊。”

    “关键是人家有父母啊。”杨乐提醒道。

    “她妈妈不要她了,她爸爸那鬼样子能对她好?”刘蓓蓓狠狠地瞪了杨乐一眼,示意他要分清现在该站在哪边。

    饶以哲觉得刘蓓蓓和林瑶就是说说而已,或许明天就忘了,因此随便点了点头:“那也得见见人家,也得看人家父母同意不同意啊。”

    “她家人只看钱,你只要给他们钱,他们都能把这女孩卖了。”刘蓓蓓气呼呼地说,“你是没看见今天下午吴军怎么对吴小言的,见了绝对会心疼的,大哥,你就行行好吧。”

    林瑶也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女孩是真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疼。而且是吴妈的亲戚,就算看在吴妈的面子上,我们也要帮帮她。”

    饶以哲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杨乐无奈地笑笑,女人啊,都是情感动物,都是感性的人,想什么问题首先遵从的是内心的情感。

    所以女人才可爱,才真实,才让人感到这个世界上有温暖。

    饶以哲没办法,只好同意:“这样吧,明天见见这小女孩再说吧。”

    再见到吴小言的那一刻,饶以哲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林瑶和刘蓓蓓那么坚持一定要领养她。

    她的小脸脏脏的,但却掩不住清秀的脸庞,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有些怯生生地躲在吴军的腿后面,尽管吴军一再地扒开她的手,她还是固执地拽着吴军的裤腿。

    “你们又来干什么!”吴军他们住的旅馆很破旧,四五个人住在一起,地上乱七八糟的都是脸盆,水壶,还有旅馆里预备的拖鞋。他们是准备今天回去的,却没想到又见到了饶以哲。

    饶以哲没理他,直接蹲下身,对小女孩道:“过来,过来叔叔这。”

    小女孩没有动,只是把头往吴军身后掩了掩。

    吴军有些惊讶,不明白饶以哲的举动,还没开口饶以哲却突然站起身来,对着他道:“你不是要钱么,你要多少?”

    “什么我要多少,我要你钱是因为我婶婶在你们家干活死了!让你赔偿是天经地义!”吴军一听饶以哲谈钱,顿时来了精神,但又不确定他这次来的目的,随后口气又软了下来,问,“干嘛,你来干嘛,忏悔来了?”

    饶以哲冷笑了一声:“我没什么可忏悔的,在吴妈的面子上,我本来是要给你们十万,没想到你们内部分赃不均,所以想多要钱多分点儿,才来找我,难道这点小算盘我都看不出来吗?”

    那几个人一愣,然后马上有人反驳道:“你怎么说话的?杀人偿命,没让你偿命就算不错了……”

    “请问是我杀的人吗?”饶以哲昂着下巴不屑地看着那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没说出话来。饶以哲却话锋一转,又笑道:“不过钱,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点,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几个人听到钱两眼放光,就像是饿狼见到了食物一般。

    “我要收养她。”饶以哲说着便指向吴小言,“她跟着你们这种人也是吃苦受罪,我这么乖巧的丫头,我可不忍心让她受苦,所以,只要让我收养吴小言,我就给你们钱。”

    “你他妈放屁!”吴军说着就拎起地上的马扎想要砸饶以哲,可手刚举起来就被其他人摁住了:“哎呀,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嘛……”

    那些人说着便把吴军拉到了一边,好言劝慰,大体就是说,反正你也觉得小言这丫头是个赔钱货,还不如就给别人养呢,而且着家人这么有钱,养着小言,以后还能没有你的好处?

    吴军一听,心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那就,那就先答应他,反正小言都六七岁了,不会认不得自己这爸爸来的。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了砝码,回过头来看见饶以哲在跟小言说话,便走到他身边:“最少八十万,我婶婶的死,还有我闺女,最少八十万。”

    饶以哲挑着眉笑了笑:“给你一百万,前提是,吴小言成年前,你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吴军一听,这怎么行,小言可是他亲闺女,万一这丫头以后不认自己了怎么办,时间太长了不认自己那自己岂不是……

    他刚要说不,饶以哲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另外单独给你一百万。”

    吴军一听,腿都软了。一百万,自己得挣多少年啊。想到这,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前提是,你得对我女儿好啊,要是不好,看我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饶以哲抱起小言转身就已经离开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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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像饶以哲和林瑶想象中的那样,离开吴军小言就会得到幸福,相反,在刚到饶家的几天里,小言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找爸爸。

    林瑶这时候才有些后悔自己这冒失的决定。或许对于孩子来说,能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虽然那个爸爸对她并没有多好。

    饶以哲在一周内办好了所有的领养手续,可回家后才发现,这小丫头对于他们的做法并没有感激,反而是恐惧。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看着一些陌生的人,她很害怕,也很恐惧,尽管林瑶和刘蓓蓓都千方百计地想要讨好她,给她好吃的东西,她只是怯怯地看着她们然后摇头,给她好看的洋娃娃她也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们,好像并不稀罕这些。

    她想要的,只是爸爸,她有问过林瑶:“阿姨,爸爸在哪儿?”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你爸爸不要你了?可明明是自己害怕她受伤才要强制收养她啊。因为她并不是孤儿,这中间还经历了很多波折呢,可是这小丫头好像并不明白这些,她只知道,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就是她爸爸。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有段时间里,小言几乎一言不发,林瑶给她倒的牛奶她不喝,林瑶给她的小零食她也不吃,就连吃饭都很少。林瑶几乎就要绝望了,心想,不然算了吧,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小言逐渐地打开了心扉。

    那天,饶以哲下班很早,吃过饭后就和凌曦和凌晖玩,凌晖年纪小,因此饶以哲总是抱着他,他们三人在玩捉迷藏,一般是凌曦在闭上眼睛在原地数几个数,而饶以哲则是抱着凌晖在躲藏。不知道为什么,小言好像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她第一次没有低着头站在角落里闷闷不乐,而是看着凌曦和饶以哲躲猫猫。

    饶以哲对凌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抱着他躲到了沙发后面,而凌曦则闭着眼慢慢地摸,因为家里有小孩,林瑶和刘蓓蓓一早就把所有的桌子凳子什么的都包上了保护套,因此就算凌曦磕到桌子也不会疼。他闭着眼睛先是摸到了沙发旁边,林瑶和刘蓓蓓屏着笑不说话。

    事实上她两都没有参加游戏,只是坐在这滥竽充数,凌曦摸到林瑶长长的头发时,还像个小大人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妈妈,你没事凑什么热闹啊,你跟姑姑上楼去吧,我们还要玩呢。”

    林瑶笑着拍了下的手:“为了你玩,你还不让我们看电视了啊。”

    凌曦一本正经道:“你电视声音那么大,我都不知道凌晖在哪个方向了。”

    林瑶笑着摇摇头,但却顺手按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饶以哲慢慢地站起来,想要挪到凌曦身后,就在这时,小凌晖高兴地“啊”地叫了一声。

    凌曦马上听到了动静,跟着饶以哲的脚步就跑了起来,饶以哲见小言也在,就忙跑到她身后,然后蹲下。第一次,小言没有躲,也没有哭,而是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看饶以哲。

    就那一眼笑,让饶以哲的心都化了。

    而林瑶和刘蓓蓓也是激动万分,小言终于笑了。

    就在这时,凌曦晃晃悠悠地摸过来了,然后就摸到了人的手臂,再往上摸,还有脸,凌曦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拉下眼上的眼罩:“抓到你了!”

    可一拉下来,却发现是小言。

    凌曦原本还笑着的脸突然僵住,然后瞥见了躲在小言背后的饶以哲,突然生气地把眼罩往地上一扔:“不玩了!”

    饶以哲忙一把拉住他,放下凌晖后又拉住小言,说道:“从今以后,你们三个人就是兄弟姐妹,小言是姐姐,凌曦是大哥,凌晖是弟弟。”

    凌曦本来很是生气,因为他发现自从小言来了家里以后,自己好像就开始不受重视了,现在又听说什么小言是自己姐妹,心里很不高兴,嘟着嘴问饶以哲:“那我是她哥哥吗?”

    而林瑶和刘蓓蓓也跟着过来了,听到他的话都噗嗤一笑,林瑶忙蹲下身说道:“你比小言小半岁,你是弟弟,不是哥哥。”

    凌曦明显有些不高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姐姐,这算什么嘛。

    虽然林瑶之前给他解释过,说她是吴***侄孙女,可是,他还是不高兴。为什么爸妈好像对她很好的样子,而她又总是哭哭啼啼啊。

    林瑶拉住小言的手,笑着道:“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吗?”

    小言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以后让凌曦和凌晖陪你玩好不好?他们都是你弟弟……”林瑶耐心地解释。

    小言想了想,认真地问:“他们是弟弟?”

    林瑶忙点点头,说道:“是啊,你不想要弟弟吗?”

    小言有些默然,她其实是想问:“那我爸爸呢?”

    可看到林瑶,看到饶以哲,她好像懂了点什么。

    她好像懂了,她的爸爸不会来找她了,或许呢,是不要她了。

    小言有点害怕,可看到他们的笑脸,想起最近几天他们对自己的好,又好像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尤其是今天晚上看到饶以哲抱着凌晖,她就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她微微扭回头看了看饶以哲,对他露出微微的笑。

    林瑶很惊讶小言会喜欢饶以哲,心想,可能是她看见饶以哲一直抱着凌晖,所以觉得他很有父爱吧。

    饶以哲见状,忙伸开手,笑道:“小言,来,叔叔抱抱。”

    小言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向饶以哲,慢慢地伸开手,然后抱住了饶以哲的脖子。

    虽然她看上去比凌曦高一点点,可体重却没有凌曦重,饶以哲轻轻一抱就把她抱了起来,笑道:“小言怎么这么轻啊,都没有凌曦弟弟重,以后要多吃点东西,长得胖胖的,好吗?”

    凌曦不高兴地瘪起嘴嘟囔道:“谁说我重了,我一点都不重。”

    刘蓓蓓笑着摸摸他的头:“凌曦啊,这是夸你呢,男孩子,男子汉,就该强壮点,不能像个小姑娘似得,知道吗?”

    小言把头放在饶以哲的肩膀上,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眼睛一下子红了,半天又没音了,林瑶见她没动静,过去看时才发现小言偷偷地抹着泪。

    林瑶的心一下子化了,忙摸摸她的头:“小言,怎么了?跟阿姨说……”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节俭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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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言泪眼汪汪地说道:“我想爸爸……”

    林瑶听了,鼻子一算,差点掉下眼泪来,刘蓓蓓见状,忙上前去摸摸小言的头,安慰道:“小言啊,你要是想爸爸,以后就把这叔叔当成是爸爸,好不好?”

    小言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饶以哲的肩膀上。

    虽然爸爸打过她,虽然爸爸老是凶她,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想爸爸呢?小孩子,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多少会有些恐惧。

    林瑶心想,只要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慢慢地打开心扉的。

    之后的日子,小言果然是比之前开心了很多,林瑶给她办了入学,让她跟凌曦一起去上学,每天早上去送他们,一路上故意跟她说笑,一开始她不说话,但慢慢的,也开始跟林瑶搭几句。

    大人和小孩熟悉起来比小孩跟小孩可是困难的多。因为小言在还没有跟他们交心的时候,就已经跟凌曦很熟了。

    不知道是因为在一个班,还是因为小孩跟小孩比较容易交流,小言没事就会跟着凌曦到处跑,虽然凌曦每次都很嫌弃她。

    而且,凌曦那小少爷的做派很明显,他总是装的酷酷的样子,小言跟他说话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害得林瑶私下教育了他好多次。

    而且,因为凌曦从小吃喝不愁,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节俭。他喝饮料经常是只喝几口就扔一边了,吃零食也是,打开一包吃一点就放一边了。

    林瑶一开始还没发现,因为家里把之前遣散的佣人召回来几个,他们一见了凌曦就小少爷小少爷地叫,真的是把他当少爷哄着惯着,而林瑶最近把心思放在小言身上,也没在意,结果没发现凌曦竟然真的把自己当少爷了。

    发现这问题还是因为小言,有一天周末,林瑶和刘蓓蓓在讨论等会要买点什么时,发现小言一直跟在凌曦身后。

    林瑶想叫住凌曦,问他为什么不理小言,却发现凌曦随手把喝了一半的牛奶仍在一边了。小言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收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林瑶和刘蓓蓓在二楼上,默默地看着小言,凌曦随手把玩具扔地上,她默默地再收拾起来放好。总之,凌曦不停地折腾,她不停地收拾。

    林瑶一阵心酸,这个小姑娘,这么乖巧懂事,才比凌曦大半岁而已。

    刘蓓蓓也直摇头:“这小丫头真懂事,你看凌曦,最近谁教的她啊,怎么这么横,还真摆起谱来了,这才不到七岁……”

    说着林瑶就下了楼,见凌曦正在自己玩他的变形金刚呢,她坐在沙发上,让刘蓓蓓也坐在旁边,然后叫过小言:“小言,你过来,坐我旁边。”

    小言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小跑着过来坐在她旁边,林瑶这时才清了清嗓,对着地上玩着的凌曦说道:“凌曦,放下东西,过来~!”

    凌曦疑惑地看了林瑶一眼,嘟囔道:“干嘛妈妈……”

    虽然不情愿,但看林瑶好像很认真严肃,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朝她跑去。

    “凌曦,那个,是你喝了半瓶的牛奶吧,怎么喝了半瓶就扔地上了……”凌曦指着桌子上的牛奶说道。

    凌曦看了林瑶一眼,嘴里嘟囔道:“这不是在桌子上吗,我没有扔……”

    “还学会说谎了?刚才是小言给你捡起来的!以为我没看见啊。”林瑶越来越严肃,看着凌曦的眼神也凌厉了些。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想喝了啊。”凌曦嘟起嘴解释道。

    “不想喝不能放在桌子上吗?为什么要扔地上,谁教你的?你太有钱了是不是,你哪来的钱,你花的钱都是你爸爸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学成这样啊,小时候我就教你,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都学哪儿去了。”林瑶声音越提越高,刘蓓蓓忙拉拉她说,示意她别太激动。

    林瑶并不激动,只是,只是太看不惯现在凌曦的做派了。

    而且就在林瑶说的时候,凌曦还站在原地左摇右晃。

    “你给我站好!”林瑶厉声道。

    凌曦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站好,背着手低着头,有些犹疑地看着林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凌曦,你看看,你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都是小言帮你收拾的,她是你的姐姐,不是保姆,你怎么回事,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全世界就你是老大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听你的是不是,你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凌曦,我告诉你,我对你很失望,现在,把地上你扔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收拾好,去墙角罚站一个小时!”林瑶指着西边的角落对凌曦说。

    凌曦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刚想说什么,林瑶又厉声道:“不许反驳,现在就去!”

    凌曦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去收拾东西去了。

    小言有些愣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林瑶。

    林瑶也感觉自己好像严厉了一些,忙低下头笑着对小言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让他反思一下,小言别害怕啊,你做的很好。”

    小言有些怯生生地对林瑶说:“阿姨,凌曦他小,不懂事,您别生气了,他在学校都很乖的,老师都很喜欢他……”

    这是小言第一次主动跟林瑶说这么多的话,不仅林瑶愣住了,刘蓓蓓也都愣住了。

    小言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这么多,竟然是为了凌曦求情。

    林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忙一把抱住小言:“小言啊,就是太乖了,以后他做了错事你让他自己反思,别帮他收拾,阿姨把你当女儿,对你跟对凌曦是一样的,知道吗?”

    小言觉得鼻子一酸,怯怯地问:“阿姨,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我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可能是我见过,但我忘了……”

    林瑶连连点头:“好,你以后就叫我妈妈好不好?凌曦就是你弟弟,他以后做错了什么你就好好替阿姨教育他,好不好?”

    小言小声叫了一声“妈妈”,林瑶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紧紧地把小言抱在怀里,刘蓓蓓也湿了眼眶,而在远处的凌曦冷冷地看着那一幕,心里无比不舒服。

    这个小言啊,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她一来自己就不受宠了呢,怎么她一来自己就从家里的小少爷变成被教育的对象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故意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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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言从那天开始叫林瑶妈妈,叫饶以哲爸爸。叫刘蓓蓓姑姑,叫杨乐姑父。

    一家人都很开心,小言不仅乖巧懂事,而且懂得照顾人,尤其是照顾凌曦和凌晖。

    在学校,凌曦中午吃饭时不喜欢吃豆子,小言都小心地帮他把菜里的豆子给挑出来。凌曦中午不喜欢睡午觉,小言就帮他打掩护。在家里,他把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小言也跟在他身后收拾,他闯祸了也是小言帮她背黑锅。

    可不知道为什么,凌曦就是不喜欢这个姐姐。

    特别的不喜欢。

    好像自从她来到家里,属于自己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

    爸爸妈妈好像对她更温柔更疼爱,姑姑姑父看她也是满眼的温柔,家里的佣人还叫她小姐,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姐姐了,怎么突然就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爱了?

    有一天晚餐时,凌曦想要吃可乐鸡翅,可一人一块后已经没有剩下的了,凌曦就嘟起嘴,觉得没有可乐鸡翅就吃不下饭。

    凌曦想起以前,如果是自己想吃的,吴妈就算现做也会做给自己的。

    可这次他提出了要求,说要吃可乐鸡翅,谁都没有管他。饶以哲像是没有听到,林瑶更是在跟刘蓓蓓说话,而杨乐则是跟饶以哲说着点什么事。

    凌曦觉得憋屈,以前自己根本就是小王子,现在怎么谁都不管自己啊。

    “我要吃可乐鸡翅。”没有人理他。

    “我要吃可乐鸡翅!”凌曦忍不住了,大声地对着桌上所有人嚷道,“你们都没听见吗?妈妈,爸爸,姑姑,姑父,还有小梁阿姨,我要吃可乐鸡翅!”

    林瑶这才扭回头来,看着凌曦淡定地说:“一人只有一块,你吃完了就没有了,难道还给你现做啊,哪来那么多毛病……”

    “那以前为什么可以?”凌曦有些委屈又不解地问。

    饶以哲眯起眼瞪了他一下,他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这时,小言把自己盘子里还没吃过的可乐鸡翅夹给凌曦,边夹边说:“你吃我的,我不喜欢可乐鸡翅。”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言也不过就七岁,比凌曦大半岁而已,就已经这么懂事了。

    凌曦却还在赌气,赌气所有人都不重视他,对着小言大嚷道:“我不要你的,我不吃了!”

    说完,自己跳下椅子,转身就走。身后,饶以哲的声音悠悠地传来:“那就别吃了,我们继续……”

    凌曦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好像在一夕间,所有人都不爱他了。他很沮丧,也很难过,前所未有的难过。为什么爸爸妈妈姑姑姑父都不爱他了?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一个人趴在床上,明明委屈的想哭,却流不出泪来。

    都是吴小言,没有她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凌曦在床上趴了很久,想着等会林瑶该过来帮他洗漱了,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林瑶。凌曦绝望了,觉得妈妈不爱自己了,就在这时,门开了。凌曦忙把头埋在被子里,故意不看门。

    身边想起了声音,却不是林瑶的。是小言:“你别难过了,爸爸妈妈是觉得你是男孩子,不能那么娇气傲气,所以才……”

    “都是你!”小言话还没说完,凌曦就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比自己仅仅大了半岁却好像比自己懂事很多的所谓的姐姐,大声嚷道,“还不都是你,你姓吴,你又不姓饶,你凭什么住在我家!”

    凌曦话音刚落,门“啪”地被一脚踢开了,饶以哲冷着脸走近来,狠狠地盯着凌曦。林瑶在一旁忙把小言拉出去,她怕凌曦刚才说的话太重伤了这个敏感的小女孩的心。

    林瑶把小言拉出去了,饶以哲便关上门,搬了把椅子面对着凌曦坐下,昂着下巴对穿着鞋站在床上的凌曦道:“坐下。”

    凌曦见爸爸不高兴,忙乖乖地坐下,但脸色也不好看,他决定今天要跟爸爸说清楚,为什么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哄着她都要喜欢她。

    “饶远凌曦。”饶以哲很严肃地对着他说道,“还记得吴妈吗?”

    凌曦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跟你说过,小言是吴妈的侄孙女吧?”饶以哲的声音不怒而威,小凌曦看着他那冰块一样的脸,怯怯地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饶远凌曦,你是从小娇生惯养被惯坏了吧?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上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老师,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是小王子了是吧?你就可以没礼貌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胡说八道可以指使别人是吧?谁给你的权利!”饶以哲毫不留情地指责凌曦,有些话他可能听不懂,但他还是要说。

    “我告诉你饶远凌曦,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那是我给你创造的条件,而不是你有多么了不起!相反,一个人要受到大家的尊敬和喜爱,最起码是懂礼貌、有规矩、品行良好,可你呢,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再看看小言,她从小爸妈离婚,爸爸对她不好凶她打她,她没有一句抱怨,来了家里后,又乖巧又懂事,在学校照顾你,回来又陪凌晖玩,你呢,你都干嘛了,别以为你在学校淘气闯祸我不知道!”

    “可我是你们的儿子,为什么你们都对她好?”凌曦终于忍不住,冲着饶以哲嚷出这句话。

    饶以哲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拍着他小小的肩膀说道:“这个世界上,感情最重要,而不是血缘关系。我们对她好,是因为她懂事乖巧,值得我们对她好。凌曦,你知不知道姑姑也不是爸爸的亲妹妹,可你觉得我不应该对姑姑好吗?”

    凌曦抽抽鼻子,仰起脸看着饶以哲:“可是爸爸,我怕你们有了小言就不要凌曦了,就不爱凌曦了……”

    饶以哲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儿子,我们为什么不要你,只是,你的举动你的行为让我们不能以你为傲,而且你是男生,男生就该有男生的样子,而不是整天跟小女生争风吃醋,明白吗?”

    凌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饶以哲说道:“爸爸,我好像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的,好好地当个男子汉。”
正文 第九百四十四章: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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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以哲在凌曦房间内和饶远凌曦进行一次男人与男人的对话,而林瑶则怕小言太敏感,怕她因为凌曦的话难受,忙把她带回卧室里安慰。

    “小言,凌曦他……”

    可林瑶还没说完,小言便对着她笑:“林妈妈,我知道,我不怪他。凌曦是觉得,你和饶爸爸都对他不重视,他只是觉得我抢了属于他的爱。”

    林瑶一方面惊讶于小言这么懂事,另一方面又心疼的不行,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便这么善解人意,真是难得。

    “没事妈妈,我都知道,你跟爸爸对我好,我很感激,我不会跟凌曦争什么抢什么,你们都是好人。而且我比凌曦大,我是凌曦的姐姐,我会好好地帮助他,做一个大姐姐的样子。”小言说着流下泪来,哭泣道,“我亲妈妈不要我了,爸爸又老是打我,你们对我好,我都知道。”

    林瑶紧紧地抱住小言,安慰道:“以后在家里,没人会欺负你的,凌曦也不行……”

    不知道是那天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凌曦真的想通了,那天后,他倒没有处处跟小言作对,只是还是对她不冷不热。小言却没什么抱怨,整天笑眯眯地跟在他和凌晖屁股后帮他们善后,俨然一个小姐姐的样子。

    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小言和凌曦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那天早上在上体育课,小学生们沿着操场跑了一圈,老师便让他们围起来做游戏。小言和凌曦因为是一个班,小言又老觉得自己是大姐姐要照顾凌曦,便和旁边的小女生换了座位,坐在凌曦旁边的草坪。

    凌曦嘟囔了一句:“干嘛啊。”嘴上这么说,身子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小言留下更多的空地。

    因为老师被教导主任叫去有点儿事儿,便让小朋友乖乖地玩丢手绢。

    一开始还玩的好好的,后来便乱作一团。手绢丢到小言身后时,小言忙起身追着那个跑去,就在这时,班里的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男孩子突然伸出了一只脚,小言只顾着跑买看到,一下被绊倒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小言头冲着地,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额头迅速鼓起一个大包。小言捂着额头,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可四处一看,哪里知道是谁绊倒自己的?只好揉揉额头委屈地坐会自己的位置。

    她还没坐好,凌曦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小言之前摔倒的方向直接走去,对着其中一个男孩子厉声道:“道歉!”

    凌曦是在同学中很有威望,学习好,又说一不二,因此很多小女生小男生都很喜欢他。偏偏就有几个不爱学习的淘气包看不惯他,总是想要找他茬,可又不敢惹他,只好对一直跟在他屁股后的小言出气。

    那个小男生笑嘻嘻地看着凌曦:“干嘛呀,我又没惹你,为什么要道歉……”

    “你把小言绊倒了,道歉!”小凌曦说着便握紧了小拳头,看着那小男生的眼睛里冒出了凌厉的光。那小男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忙低下头揪着屁股后的草玩。

    小言怕凌曦惹事,忙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凌曦弟弟,我没事,你别凶他了。”

    凌曦却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看你额头都青了,还没事啊。”

    说完,又对着那个男生道:“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揍回来。”

    那小男生听他这么说,火气也上来了,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嚷道:“谁怕你啊。”

    话音刚落,小凌曦就直接扑过去跟他厮打了起来。小言在一旁急的直哭,一边哭一边上前去拉架,可她哪里拉的住,那小男孩伸出手就狠狠推了她一把,小言一下子又被推到在地。凌曦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摆拳一个勾拳直接冲着那小男生的脸打去,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招式全部用上了,两个人打做一团,旁边看热闹的人还连连叫好。

    就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时,老师回来了。他一边拎起一个把他们分开,然后全部带回了办公室。

    带回办公室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骂一顿,然后叫家长。而这是凌曦第三次,上小学后第三次被叫家长了。

    林瑶听了就连忙赶往了老师办公室,刚要进去时被一直站在门口的小言叫住了:“妈妈。”

    小言叫了一声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瑶忙蹲下身替她擦泪,看到她额头上的包心疼的问:“这是怎么了?”

    小言忙说道:“有个男生把我绊倒了,凌曦让他道歉他不道歉,就跟凌曦打了起来,凌曦是为我出头才会打架的,妈妈不要怪他……”

    林瑶听了老师说凌曦又打架简直是火冒三丈,这小学才上了一年,已经被老师叫过好几次了,这凌曦,太不听话了。可现在听小言说凌曦是为了帮她,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心想,这小家伙终于把小言当成家人了。

    凌曦一见林瑶进老师办公室就连忙低了头,林瑶倒是没说什么,先跟老师寒暄了几句,然后听老师说事情的经过。

    大致跟小言说的差不多,可老师又加了两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自己动手啊,凌曦妈妈,不是我说,凌曦这孩子吧,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事儿老想自己解决,可他自己就是个小孩,这不是胡闹么……”

    林瑶当着老师的面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一边笑一边看凌曦,只见凌曦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句话都不说。

    老师教育完毕,林瑶领着凌曦出了门,一出来就看到小言站在门口。

    老师忙问:“吴小言你怎么没去上课……”

    小言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林瑶:“我担心凌曦弟弟,这次他是为了帮我……”

    老师打断小言的话:“那现在也该回去上课,去吧。”说完,又对凌曦也说道:“你也去。”

    凌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小言跟在他后面也走了,林瑶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觉得也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至少两个人关系更近了些,不用她再担心凌曦不喜欢这个姐姐了。

    林瑶对老师说回家后好好教育凌曦,但心里却在想,这次真的不是我儿子的错,我儿子这次真的很棒……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五章:时光飞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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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事件后,虽然凌曦表面上还是挺嫌弃小言的,但已经真的把她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了。有时候甄意凌帆会来跟他们一起玩,那时候,就是凌帆和凌曦跑在前面,小言带着凌晖在后面追。

    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候看着他们,林瑶和刘蓓蓓他们便会由衷地感慨,感慨光阴易逝,感慨时间比流水还要快。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稳了很多,饶以哲和林瑶依旧是恩恩爱爱,刘蓓蓓和杨乐依旧是打打闹闹,而甄印辉和陆霏霏则是他们中的模范夫妻,甄印辉那么一个大男人,在老婆面前就矮了一头。转眼,十二年光阴匆匆而过。

    在凌帆也过完了十八岁生日,凌曦和小言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已经全部长大成人了。他们在国内读一年预科,如今已经快要到考试的时候了。

    炎炎夏日,太阳**辣地烤着大地,凌曦把家里的空调冷气开的很足,盖着被子睡得正香,还在做梦呢就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喊。

    “凌曦,凌曦!”那人扯着嗓子,把手捂成喇叭状,用力地大声喊。

    林瑶、饶以哲、杨乐和刘蓓蓓去度假了,这么热的天他们可不会死守在家里,去夏威夷晒晒太阳,去马尔代夫游游泳,总之日子过得很是惬意,留下了他们这些小辈,在炎炎夏日里还得去补习。

    凌曦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还没醒呢就被小言一把掀开了被子:“快起来啊,再不起迟到了,你这周都迟到多少次了,那个Cris又要用各国语言轮着骂你了……”

    小言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床边,伸出手去抓住凌曦的手臂:“起来了……”

    凌曦懒懒散散地一把甩开她的手,然后又抱住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哎呀,大中午的你不热啊,我还没睡够呢。”

    “等你睡够了太阳都要落山了……”林瑶笑着又去拉他起床,就在这时凌晖也腾腾腾地从楼下跑上来:“小言姐,凌帆哥哥都在下面等急了,凌曦哥还没起床啊。”

    小言笑着拉凌曦的胳膊,说道:“听听听听,快点起来,你昨晚上干嘛了,今天早上起床也没见你这么困啊。”

    凌曦不耐烦地睁开眼,一把拉开被子,起身一边脱身上的睡衣一边随便从衣柜里扯出一个T恤套上,然后对小言和凌晖说:“出去出去,我换衣服……”

    凌晖和小言忙笑着离开,下去和凌帆会合。

    小言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刚坐好就见凌帆扭回头来,笑着递给她一瓶水:“那家伙还没起啊,每次都被他拖累着迟到,真是,小言,你来坐着,别管他。”

    凌帆指着自己身边的副驾驶让小言坐过来。

    小言接过水笑着摆摆手:“算了吧,我还没坐下呢,他就该又把我赶回来了。”

    “就是。”小凌晖附和着说了一句。

    凌帆“切”了一声,嘴里嘟囔道:“他跟大爷似的,什么都得听他的,按理说他就比我大几个月,怎么老是压我一头,是吧凌晖。”

    凌晖忙点点头:“就是。”

    小言抬起手摸了摸凌晖的头发:“你就是什么啊就是,你可比凌曦小五岁多呢,他是你大哥,你不得听他的啊。”

    “那我呢?”凌帆指着自己问。

    小言笑道:“你比他小几个月也是小啊,他没整天追着你让你叫他哥哥就算不错了。”

    “可你比他大几个月呢,你怎么也得听他的。”凌帆挑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言。小言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我是女的啊,你们都是男生,大小事理应你们拿主意,我凑什么热闹,所以当然得听你们的了。”

    “可没见你听我的。”凌帆嘟囔了一句,见凌曦还没下来,用力地摁住喇叭使劲摁,边摁边叫道:“凌曦你磨蹭什么!”

    正是年轻的时候,十**岁,还是花季雨季里的少年少女,大家吵吵闹闹玩玩笑笑,好像没有任何烦恼。

    果然,又迟到了。教口语的Shirley看着他们哭笑不得,这群孩子啊,一个个自以为是天之骄子,好像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Shirley用英语问凌曦:“为什么又迟到了。”

    凌曦满不在乎地抓抓头发:“路上堵车。”

    Shirley点着头,说道:“很好,很好,凌曦,自从我教口语课开始,你就没有不迟到的,我数数啊,堵车,五六次了吧,家里出事儿,也三四回了吧?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你们在坐的这十个人里,家里都是非富即贵,可学习是给你们自己的,又不是学给我的……”

    Shirley并不是外国人,按理说,口语老师要外教似乎更好,但Shirley个人能力很突出,因此是那个培训机构里数一数二的好老师。

    “Shirley,这次不是我开车的,是凌帆,真的堵车,不信你问他。”凌曦三言两语便把责任推给了凌帆。凌帆真是有口难言,他刚想说声,Shirley就又说道:“中午两点,堵车?你在开什么玩笑?”

    凌帆本来还想接着编呢,这一听也不好开口了。最后Shirley为了不影响别的同学,让他们入座了。

    可凌曦和凌帆显然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刚坐下就开始小声地讨论等会儿去哪儿玩。小言和凌晖坐在他们后面,听到他们嘀嘀咕咕,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小言拿起圆珠笔戳了戳凌帆的后背,小声道:“别说话,听……”

    话音还没落,Shirley就叫凌帆起来跟他对话:“请问你跟凌曦在谈论些什么呢?”

    凌帆眯起眼睛想了半天,转过头向小言求救,小言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凌曦腾地站了起来,用流利的英语对Shirley说道:“我们在讨论班里的同学。”

    “同学有什么好讨论的呢?”Shirley对他们私下里聊天很不满,好几次了,屡教不改。

    凌帆接上话说道:“讨论这个班里漂亮的女同学啊,比如Amy,简直就是女神级。”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乐了,那个叫Amy的女生也微微红了脸,还有别的男孩暧昧地吹着口哨。

    凌曦幽幽地看了凌帆一眼,嘴里嘟囔一句:“草包。”

    口语课只有两小时,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凌曦和凌帆抓起书包就要走,小言在身后叫住他们:“你们急什么啊。”

    “你们快点!”凌曦不耐烦地对小言和凌晖催促,就在这时Amy和另外一个女生走过来,对凌曦和凌帆笑道:“你们去哪里玩?我们可以一起吗?”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六章:小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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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可以!

    凌曦心里想,你是老几啊,说跟我们去玩就去啊,轮得到你吗?可他嘴上没说话,也没看她们,只是嘴里催着小言:“你们麻烦死了。”

    Amy和Emma一阵尴尬,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继续跟他们搭话,就在这时小言说道:“Amy,我们要去看绘画展,你们也有兴趣吗?”

    “车坐不开。”饶以哲还没等Amy说话就直接黑了脸,对着小言道,“不然你打车带她们去啊。”

    Emma最看不惯凌曦这副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样子,冷着脸道:“我们自己有车。”

    凌帆本来已经出了门,见他们半天没出来,就连忙跑进来,见Amy和Emma也在,笑道:“你们说什么呢,我们要去看画展,新来的一批画,你们去么?”

    Emma觉得虽然凌帆和凌曦是兄弟,但凌帆比凌曦的脾气可是好多了,听他这么说忙推了推Amy的手臂:“我们也去吧,闲着也是闲着。”

    凌曦却一把拉住凌帆:“走了,啰嗦什么。”

    小言忙把地址跟Amy说了,又说:“你跟着我们的车就行,六点闭馆,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说完也连忙去追凌曦和凌帆。小凌晖跟在她后面,一边跑一边叫:“小言姐,等等我……”

    这次换凌曦开车,凌曦开车和凌帆不同,他常常喜欢追求刺激,每次他开车凌晖和小言都在后座紧紧地抓着扶手,明明在市内,还要开到很快的,经常会被贴罚单。

    凌曦把车开的飞快,小言一边让他慢点,一边扭头看Amy有没有跟上来。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小言以为是Amy,马上接起来,可接起来却听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乡话,那个声音再说:“小言,你爸爸去世了,你回来一趟吧。”

    手机“啪”地落在车里,小言半天缓不过神来。

    爸爸?

    这都十二年了,小言以为自己的爸爸是饶以哲了,可听到那十二年未听过的乡音,怎么还是会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凌帆看到小言有点不对劲,忙让凌曦停车。凌曦不耐烦地问了句:“怎么了啊?”

    坐在小言身边的凌晖喃喃道:“我隐约听见听见说什么爸爸去世……”

    凌曦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所有人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早就飞出去了。凌曦拉上手刹,转过头问小言:“电话说什么?”

    小言刚才因为刹车猛地装在车前座的靠背上,疼痛感让她原本混乱的思维突然清晰了起来,她揉着头喃喃道:“不是,不是咱爸妈,是我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太久都没有见过那个爸爸,太久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太久都没有他的音讯,小言好像已经慢慢淡忘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模样。

    不是没想过要和爸爸联系,但小言又觉得,自己那么做会不会让现在的爸妈很伤心。

    小言隐约从佣人口中得知,饶以哲好像当时给了自己亲爸爸一笔钱,所以亲爸爸就放弃小言了。而饶以哲和林瑶当初领养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可怜,觉得自己在亲爸爸的身边也不会得到幸福。

    “我,我不去了,我得回去一趟……”小言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打开车门。

    刚要下车就被凌晖一把拉住:“小言姐,我们也不去了。”

    凌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沉着声道:“坐好。”

    说完,他调转车头,直接开车回了家。

    到了家里,小言又重新跟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人联系。这么久以来没有回过那个小时候的家,她根本连地址都忘记了,知道了地址后,她匆匆忙忙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要离开。

    “我们去送你。”凌帆、凌曦和凌晖都在楼下等着她,小言摆摆手,说道:“不用,这,这是我的事儿,我自己去就好了,给我请个假,最近可能不会去上课了。”

    小言说完拎起行李就往外走去,凌曦忙跟上去:“我去送你,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你带钱了吗?带了多少?你这回去是办丧事还是……”

    凌曦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见小言的脸色已经变了。

    是哀伤还是痛苦他分不太清,只知道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小言脸上有这种慌张又无措的神色。

    “算了,上车。”凌曦说着便把小言的行李扔进后备箱,自己要去开车时被管家陈叔拉住:“小少爷啊,你不能去,这马上要考试了。”

    凌曦刚想说话便被小言拦下了:“好了,你别跟着凑热闹,小张叔叔送我去就好了,你们都家待着吧,这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考试了,好好准备。”

    说完,小言直接坐上了副驾驶,跟陈管家道:“陈爷爷,我走了,要是爸妈回来问起来就说,就说我……”

    “小言,我知道,你快去吧。”

    陈叔刚说完,小张就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小言一路上心慌意乱,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离开饶家,要回到自己的家乡,要去找自己的根,那个地方,她已经没有印象了,而那个爸爸,她已经忘了他的一切。

    小言觉得自己很不孝,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回家看过爸爸,她觉得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可想起饶家,她又觉得愧疚。

    饶家爸妈把自己养大,把自己当亲生女儿对待,自己……

    小言有点难受,她用手捂住眼睛,眼泪便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回到家,在看到爸爸遗照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好像都入潮水般再一次涌了出来。

    记忆里的面孔逐渐清晰,像碎片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凑完整,那个熟悉的脸庞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几乎不用酝酿任何情绪,仅仅凭着血浓于水的亲情也可以轻易地哭出声来。

    但这个葬礼却并不像小言想的那么单纯,所有的人间道她都是在说:“你啊你啊,你是吴家的孩子,你现在在饶家吃香的喝辣的,都忘了我们了是吧。”

    还有人说:“你在饶家那么多年,也没多带点钱回来,你看你爸这葬礼,都是我们出的钱。”

    “钱钱钱……”永远是钱。小言突然想起了六岁那年,他们一大群人第一次去到了饶家,那时候,爸爸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哭,让她闹。可她那时候怎么都哭不出来。

    可后来爸爸不然她哭了,她却忍不住不哭。

    就像是现在,想起来的大多数都是不好的回忆,偏偏泪水却比潮水还有汹涌。人啊,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物种。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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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躺在爸爸临死前住的小屋里,小言用力地捕捉着那又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在这时,又有一拨人开始敲门,小言知道,他们又是来要钱的。

    大概是说,你爸爸的葬礼,是我们付的钱啊。

    是啊,是人家付的钱啊。

    小言想,可是我哪里有钱。

    在饶家,林瑶和饶以哲对她确实很好,可她还是学生,平时也就有个零花钱,就算林瑶他们出国度假留下了很多钱给他们做平时的生活费,可那也不是她的钱啊。

    “小言,你看,你也知道你爸爸好赌,上次欠了我两万,两万呢,你是不是替他……”

    “小言,你爸爸有好几次急诊费都是我出的,总共……”

    “小言,你现在也有钱了,你……”

    原来,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回来替爸爸送葬,只是借这个借口来要钱。

    小言哪里见过这阵势,被他们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埋着头哭,自从踏上回家的路,好像眼睛就没有干爽过,好像一直都在下雨。

    小言躲在角落里低着头,看到她一个人很可怜的样子,一个老妈妈看不下去了,对那些人说道:“别把人小姑娘逼死了,你们这些人,有本事找吴军要啊,都来找这个离家十几年的小女孩干嘛。”

    “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么,况且父债子还啊也是理所应当啊。”一些人附和着。

    小言实在没办法,看到自己手上的腕表,心里一紧。这是爸爸去欧洲出差时买回来的,全家人一人一只,是限量版,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她一定不会就这样把爸爸送的东西拱手给别人。

    小言想了想,咬着牙把表从受伤摘下来,随便递给了一个人,说道:“这个表值点钱,你们,你们拿去吧。”

    “一块破表能有多少钱,我们不要表,你还我们钱……”

    几个人正在吵吵嚷嚷,门突然“砰”地一声从外面被踢开,接着凌曦、凌帆、凌晖三个人奇迹般地出现在小言家里。

    “你们……”小言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凌曦大声对众人说道,“我带钱来了,明天你们带着欠条来,不能你们说多少就给你们多少啊,明天来家里拿钱,今天都快点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嘿,你一毛孩子……”几个人看他们年纪都不大,口气却不小,不由地心里不快,可刚走过去就看见那几个小子身后跟了一堆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墨镜的人。

    那些人见状,只能灰溜溜地说道:“好,那就,明天来拿钱。”

    说完,人群跟着散了。

    等人散去后,小言才走过去,对着三个弟弟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说:“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四个人抱作一团,凌曦撇撇嘴,没有说话,凌晖抢着说道:“小言姐你别哭,我们给你送钱来了。”

    原来,刚到这里凌曦就问了司机小张情况,知道小言的情况可能不太好,马上开车来找她了。

    小言轻轻摇摇头:“我爸爸欠了很多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凌曦说道:“爸妈走的时候不是留了钱给我们吗?”

    “可是是给大家的,我……”

    “哎哎,别什么你啊我啊的。”凌帆说道,“我爸妈也给我留了,都加一块也有很多了,我那有三万,凌曦,你那呢?”

    “老爸留下了八万,加一块也差不多够还了吧。”凌曦说着看了看小言,“不够我们就再想办法。”

    “可是都给我还钱了,用钱的时候怎么办啊。”小言小心地问。

    “那就再说呗。反正小梁阿姨和陈叔也不会让我们饿死,我们就不玩不买零食不出去吃饭就好了。”凌晖笑嘻嘻地说,“再说了,凌帆和凌曦大哥都要考试了,正好不用出去。”

    凌曦拍了一下凌晖的头,下手并不重,好像在说,你这小子……

    “那等爸妈回来我跟他们说……”小言总觉得饶家父母对她已经很好了,现在她拿他们的钱去给原来的爸爸还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

    “哎哎,不用你说,我们就说我们花了。”凌曦不耐烦地撇撇嘴,“就说吃喝玩乐买东西去了,老爸买只表得十来万,我们这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表贵,没事,就说,我们买衣服了,买钱包了,总之就是花了。”

    “就是。”凌帆也说道,“他们志得意满不管我们去度假了,现在家里出了事儿,我们自己做主花点钱怎么了。”

    见大家这么说,小言也只好同意。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着不知道是真伪的欠条来找小言要钱。小言认不出老爸的字迹,也不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都是凌曦和凌帆一一甄别的,凌晖也跟着在一边询问,觉得差不多就给钱,到中午,所有的债差不多也就还清了,都是本家人,也都是亲戚朋友,他们看着给钱了也不多说什么。

    葬礼那天,小言第一次穿着全黑的孝服,别着小白花走在人群最前面。凌晖、凌曦、凌帆也去了,只是对着墓碑鞠了几躬,见小言哭得厉害了,便轮番哄着些。

    他们一共在小言家乡待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就忙着回去了,还有十来天考试,时间很紧张,他们得回去学习了。凌晖无所谓,反正他年纪小,但凌曦小言凌帆三个都已经成年了,他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因此一回到家,凌曦一反吊儿郎当的样子,全力埋头于书海,每天早上很早起床读英文,中午看BBC,空闲时间就看TED演讲,总之,所有的地方都是英文,有时候连和小言说话都用的英语。

    小言第一次见他那么认真。

    相反,原来一直都很努力的小言,却在这时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道是爸爸去世的影响,还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欠了他们十一万,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就算她真的把自己当做是饶家的人,就算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是饶家的人,她也不能就这么乱花别人的钱。就算那十一万中有一部分是给自己的,那其他的自己还是要还……

    一直到考试的前几天,小言都一直神情恍惚。

    一天傍晚,一场雨后,天空放晴了,天上的星星被雨水洗后格外明亮,小言坐在阳台上,把双腿垂在空中,仰着头看着星空,心里想:或许再过几个月,自己就和凌曦、凌帆在大洋的彼岸了,那边的星星,是不是也像这里的一样?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八章: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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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对着窗户听BBC呢,看到阳台上好像有人,便拉开窗,对着阳台道:“你坐那儿干嘛,不热啊?”

    因为是夏天,即使是下过雨,天气还是闷闷的,甚至比之前更潮湿。小言笑了笑,说道:“看星星呢,你看。”

    凌曦拉开门走到阳台上,看着和自己并排的阳台上的小言,笑道:“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都快考试了,你还有心思看星星呢。”

    小言撇撇嘴,说道:“你才是转性了呢,突然间那么用功。”

    凌曦索性也学小言的样子坐下来,扒着栏杆上把长腿悬在空中,一边晃悠一边说:“我这是为了不比你们差。”

    其实凌曦的成绩不差,一点都不差,他是那种即使不学习好像也能考好的天才型。只不过这次考试事关重大,他不想就这么轻率地对待,所以才象征性地努力一下。

    “想好要上什么学校了吗?”小言问。

    “要考就考最好的。”凌曦志得意满地挑了挑眉毛,看着天上的星星笑道,“如果我是一颗星星,也要做最亮的那一颗……”

    就这么一句话,小言已经知道,恐怕,大家要分开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望着星空,心想,大家都不要长大,不要长大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果然,就像小言那天心里突然涌上的感觉一样,凌曦的成绩甩出她和凌帆一大截。

    结果很明显,凌曦真的可以去他心目中最佳的学校,而自己和凌帆,恐怕只能选择一个普通一些的私立大学。

    凌帆笑着搂住小言的肩膀:“没事,小言姐,咱两报一个学校,让凌曦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去上他的名牌大学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口气里还是充满了羡慕。

    无论如何,以那么优异的成绩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还是值得让人羡慕的。

    而这次饶以哲他们也度假回来了,知道了他们的成绩,都替凌曦高兴。

    可凌曦却好像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高兴,不高兴的原因无非就是,跟凌帆和小言分开了。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不管是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好朋友,好兄弟,现在就这么分开,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最后小言和凌帆选择了同一所大学,在他们开学前甄印辉笑着对小言说道:“这小子要是在学校不老实,你就替我们狠狠地教训他。”

    “切。”凌帆不屑地说道,“小言姐对我可好了,你别仗着你们家长的身份挑拨离间,是吧小言姐?”

    小言只是低头笑笑,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又红了眼眶。

    就要离开爸爸妈妈了,就要去异国他乡求学了,而且凌曦也不在身边,虽然有凌帆的陪伴,但小言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如自己那天看星星时所预料的那样,以后大家能在一起的日子,可能真的会越来越少了。

    凌曦离开前嘱咐凌帆和小言,让他们没事就去找自己玩,凌帆点着头答应,小言却红了眼眶。

    凌曦看着她无奈地咧嘴笑笑,想了想,又伸手抱住了她:“好了,你还说你比我大呢,你还说你是我姐呢,这么爱哭鼻子……”

    小言忍不住伸手打了他后背一下,又紧紧地抱住他:“你没事也去加州看我们,到了学校不要跟同学闹矛盾,不要……”

    “小言,不要像老妈一样唠叨,我十九了,不是小孩了……”凌曦拍拍小言的背,努力地扯出微笑,“你们也要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候机室。

    林瑶和饶以哲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林瑶才终于流下了眼泪。小言见了,又是一阵伤心。

    好不容易全部都坐上了飞机,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小言想,如果有时光机就好了。

    意帆倒是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不舍,或许是男孩子,感情不外露,或许是真的觉得离开父母可以解放了,他显得很淡定,飞机上老是给小言讲笑话逗她。

    “嘿,你说凌曦那小子会不会哭鼻子啊。”凌帆笑着问小言。

    小言用手撑着头,勉强睁着眼睛懒懒地说:“你都没有哭,他怎么可能会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

    “他那大少爷脾气……”凌帆很自然地接上这句话,“小言姐,为什么我觉得你偏心呢?”

    “偏心?”小言有些不解地看着凌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对凌曦格外好吗?比对我和对凌晖好多了。”凌帆说着不满地撇撇嘴。

    小言本来还满心愁绪,现在见他为了这个吃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拧住他耳朵笑道:“你说我什么?说我偏心?甄意凌帆,我哪里偏心了?我怎么就对你不好了让你对我有这样的评价?”

    凌帆本来就是逗她开心胡说的,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根本不会有什么亲疏贵贱的,大家都玩的一样好,只是见小言一路上好像闷闷不乐,他才故意挑起这话题来逗逗她。

    “不是吗?唉,你别揪我耳朵啊。”凌帆忙去推她的手,好不容易从她的魔爪中救回自己的耳朵,故意说道,“看看,还敢说不是,你敢揪凌曦的耳朵吗?你也就敢揪我的耳朵而已。”

    “我不仅揪你耳朵我还敢揪你头发还敢咬你呢,你有意见啊?”说着小言就伸手一把拉住凌帆的胳膊,抓过来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凌帆原本以为会很疼,可就在小言嘴唇和牙齿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手臂仿佛一股电流穿过,那股电流麻麻酥酥的,电的他整个人半天回不过神来。他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原本是要叫着喊着骂她女流氓的,可这次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小言见他没动静,忙放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凌帆慌乱地侧过头去,背过身子躺在座位上,随口说道:“你,你属狗的吧。”

    说着自己脸却越来越烫。

    十八岁,已经成年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多少也懂得一些,凌帆觉得很奇怪,以前他跟小言也有这么闹过,可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在几千米的高空,所以感觉才会便得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被小言咬过的地方像是有无数的小蚂蚁在爬,痒痒的,又像是火灼烧一般的发热,烧的整个人都快神志不清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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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帆的反常表现反而让小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忙用手推了推他肩膀:“怎么了?是不是我咬的太疼?”

    凌帆觉得心跳的很快,脸也发烫,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索性闭上眼装睡。小言见他不吭声,又推了他一下:“怎么了啊,真的生气了?”

    说着她就忙撑起身子俯过来看,凌帆本来就慌乱,见她还闹,忙推开她,说道:“哎呀,我想睡觉了,你别闹了行吗?”

    小言觉得莫名其妙嘛,本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想睡觉了?

    小言心想,这个时期的男孩子喜怒无常,可以理解,于是自己也躺下,说道:“好吧好吧,睡觉吧,还有十来个小时呢,休息休息也好。”

    说着,她也慢慢闭上了眼。因为怕光,她又找到眼罩带上,在耳朵里塞了耳塞,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会儿了。

    凌帆本来只是因为心里慌乱不想跟小言说话,一扭头发现这丫头自己带着眼罩耳塞睡觉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着她的侧脸,柔和的线条,小巧的鼻子,还有,鲜红的唇瓣。

    不知道为什么,凌帆觉得心好像又开始剧烈跳动,他看到那鲜红的唇,很有,很有咬一口的**,很有想要亲吻的**。

    凌帆觉得自己疯了。从小到大一起玩这么久了,难道不是把她当姐姐么,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连忙闭上眼,紧紧地闭上眼,让自己不去看她,不去看就能不想,不想就不会有那么多,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凌帆闭上眼后,竟也很快就睡过去了。中间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几下,他睁开眼时,发现小言还在睡,便伸出手去抓住小言的胳膊,隔着薄薄的毯子,小言的体温依稀可辨。这次凌帆没有心慌,而是,而是很安心,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了。

    “醒醒。”小言叫凌帆起床,这家伙,刚上飞机时生龙活虎,跟多动症似得,现在又像一只困得要死的猫,怎么都不愿睁开眼。他跟凌曦都一样,起床困难户。

    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凌帆慢慢睁开了眼,在眼睛睁开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是小言温柔的笑脸。

    “都要下飞机了,快点起来。”小言一边说一边拉他起来,凌帆刚醒,意识都还没清楚呢,顺势拉了小言一把,小言没站稳,整个人就跌进了凌帆的怀里。

    凌帆感觉心漏了一拍。

    在小言撞进自己怀里的那刻,也撞进了自己的心里。

    小言撑着他的胸膛站好,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不起来干嘛,还要空姐亲自来侍候我们甄大少起床啊。”

    小言没有注意到,这个男生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男孩了,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叫姐姐的小男孩了,他已经长成了个子高大的男人,他的嘴边有黑黑的绒毛,他的喉结开始突出,他的手掌变得厚大,他的声音也不再奶声奶气,已经充满了磁性和男子汉的气息。

    凌帆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在飞机上飞了一趟,感觉就变了呢。

    为什么觉得眼前的小言不再是以前的小言了,为什么现在一直有冲动抱着她亲吻她呢?

    “你发什么呆啊?倒时差啊?”小言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凌帆叹了口气,撑着身子站起来,用手敲着太阳穴道:“我有点头晕。”

    是啊,是有点头晕,可能是高空中缺氧,所以才会有那种幻觉,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能……

    凌帆知道,自己完了。情窦初开是什么感觉呢?

    以前只知道,这个女孩漂亮,那个女生腿长,这个女孩胸大,那个女孩腰细,觉得她们美,只是美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所以当十六岁的小言告诉他和凌曦自己好像喜欢一个人时,凌帆和凌曦都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她很美好的感觉吗?

    男生的心理年龄总是比女生晚,小言的喜欢的那个人去了别的地方上大学后,小言再也没说过对某个人有什么喜欢的感觉。可现在,凌帆突然有了喜欢的感觉,那感觉,酥酥麻麻痒痒的,让他意乱情迷。

    现在,他觉得小言的一切都很美好。

    十八岁的成年男性,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感觉。

    而远在美洲大陆那头的凌曦,也刚刚着陆。

    一开始,他们每天都会用各种聊天工具联系,可后来开了学,大家都忙起来,便一周联系一次。

    凌帆和小言都没有住宿,而是自己找了离学校很近的房子。

    房子不算大,但足够他们两人住了,凌帆从小是大少爷,什么都不会,好在小言从小就照顾弟弟们,也就充当起了凌帆保姆的角色。

    经常是,凌帆吃了东西包装纸随便扔,小言就跟在他身后收拾。

    凌帆脱了的脏衣服扔进卫生间,然后小言一块洗。

    凌帆说自己想吃什么什么菜了,小言便再网上搜食谱自己琢磨着做给他吃。凌帆有时候觉得,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这样的日子真幸福,白天去上课,晚上回来跟小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偶尔斗斗嘴,这不就是神仙的日子吗?

    他甚至都忘了在美洲大陆的那一头,还有他哥哥凌曦呢。

    这天凌曦打电话,问他们在干嘛,马上要感恩节了,要不要一起过。

    凌帆像是炫耀一般笑道:“凌曦,你最近伙食怎么样?告诉你哦,我可是一天罪都没受,小言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现在在做糖醋鱼呢。”

    凌曦听了这话,心里各种OS,说实话,这边中餐馆的菜都难吃的要死,偏偏自己还不会做。他听到凌帆炫耀,恨不得通过电话线去把这小子给掐死。

    当鱼下锅时,“呲”的声音格外好听,凌帆故意拿电话对着油锅,小言笑着让他别碍事。

    “怎么样?你是留在纽约吃火鸡,还是来跟我们一起过节啊。”凌帆故意问道。

    凌曦冷哼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然后上网开始定飞机票,定纽约飞往洛杉矶的飞机票。

    这家伙,看我见了面怎么收拾你。凌曦愤愤地想,不过又想起小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几个月没见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呢?这年头一出来,连凌曦自己都吓了一跳。
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吃醋后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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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那次跟他们联系过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有一天小言下课很早,她早早地买了东西回来,发现门口有个人,正依着自己家的房门抽烟呢。

    尽管离得很远,小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凌曦。

    小言高兴地跑过去,喘着气从凌曦手里夺过烟:“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有啊,你怎么学会抽烟了,这才来了半年,臭毛病学了不少。”

    一边说着还一边帮凌曦整着衣领,凌曦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说道:“切,凌帆那家伙整天在电话里馋我,我一气之下就来了,今天要做很多好吃的给我。”

    凌曦昂了昂头,像小时候那样,骄傲又调皮。

    小言点点头,一边拿钥匙开房门,一边说道:“那等会儿你再陪我去买点菜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还有糖醋小排……”

    “你确定不是黑暗料理?”凌曦调笑道。

    小言自信地说:“你放心,早就让凌帆给你试过了,一开始做的是不太好吃,但现在,我的厨艺,就算比不上小梁阿姨,也比得上咱妈了。”

    小言说着得意地笑了笑,皱起的鼻子上有几条细细的纹路,眼睛像两万月牙微微地弯了起来,很是可爱。凌曦一把搂住她肩膀:“那我们快走吧,我饿死了,天天汉堡牛排,吃的我都要吐了。”

    小言和凌曦去超市了,凌帆回家,发现家里没人,但桌子上多了几把青菜,便打给小言,问她去了哪里,小言故意卖关子,说过十分钟让他在门口等着。

    “很冷的好吧。”凌帆不满地嘟囔。小言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凌帆嘴里嘟囔着不想再外面等,可过了十分钟,还是乖乖地开门准备出去等小言了,可一拉开门,就看到十来米远的地方,凌曦和小言并肩走来。

    “凌曦!”见到表哥凌帆还是很激动的,他跑过去一拳砸在凌曦的胸口,“你这死小子,来也不说一声,真是的,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干嘛呢你。”

    凌曦也给了他一拳:“还不是你,每次打电话都得气我,明知道我吃不到你故意气我,我现在就是来蹭饭吃来了……”

    凌帆嘻嘻哈哈地笑着:“怎么感觉你变成了个饭桶啊。”

    “那你就是饭缸。”凌曦也毫不客气地损他。三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凌帆帮着小言摘菜洗菜,小言就安心地做菜,而凌曦呢,他什么都不会,只能看着那两人默契地配合着,自己等着吃。

    不过有凌帆的帮忙,小言确实省了很多事儿,而且凌帆也愿意帮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曦在,所以想故意露一手给他看。因为他们从小别说洗菜了,就是洗完都没洗过,凌帆边摘着菜边笑话凌曦:“饶大少爷,没见过吧,不会吧,活该你吃汉堡吃到吐。”

    凌曦撇撇嘴:“你就洗个菜嘚瑟什么,赶紧地,饿了。”

    还别说,出来半年,小言还真的硬生生从做黑暗料理到现在做的色香味俱全,当一桌子菜摆满餐桌时,凌曦都有些惊讶。

    三人坐好,凌曦还专门拍了照片,顺手发给国内爸妈看,说这是小言的厨艺。小言先是帮凌曦盛了饭,又帮凌帆盛饭,最后自己才坐下,说道:“可以吃了,我们开动吧。”

    本来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可一餐饭吃完,凌曦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一个很重要很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在这半年里,小言和凌帆的关系明显好了很多。

    凌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问题,本来大家一起长大,应该无所谓什么亲疏,可他就是不舒服,他看到小言帮凌帆夹菜不舒服,看到凌帆帮小言夹菜更不舒服,可恶的是,自己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和可乐鸡翅,小言也是先给自己夹了再夹给凌帆。要知道,这之前,小言除了给自己夹菜,从来没有给别人夹过,尤其是可乐鸡翅和糖醋小排,她自己都不一定吃,为的就是怕凌曦没吃够。

    凌曦观察到了这一细节,原本还高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吃完饭后便有些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可偏偏凌帆一屁股就坐在自己身边,还当着自己的面扯着嗓子大嚷:“小言,我要吃水果。”

    凌曦有些不悦,板着脸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啊,在家里小言都没这么侍候过别人。”

    “切。”凌帆没注意到凌曦的表情,仍旧自顾自地说道,“你别骗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在家的时候,老是,小言,帮我找下书,小言,帮我拿个苹果,小言,帮我这帮我那,怎么,就许你让小言干嘛,不许我啊……”

    凌帆本来是逗凌曦的,却没想到凌曦突然拉下了脸,他直接起身离开,见小言端着水果出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嚷道:“让他自己洗,要吃自己拿。”

    说完,把盘子随手往旁边一放,拉着小言就往楼上走。

    小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兄弟两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凌曦,问道:“怎么啦?”

    凌帆也有些奇怪,见凌曦生气了,也忙跟着上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凌曦在房间内对小言吼:“他是你什么啊,用得着你跟佣人似得侍候他啊,他自己有手有脚干嘛替他做这做那……”

    小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笑着安慰道:“以前你在家里我也帮你啊,怎么了嘛,他比我小,是我弟弟,我应该照顾他啊。”

    “是不是所有比你小的人你都会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凌曦气得一脚踹开了脚边的椅子,“你好歹也是我饶家的小姐,你干嘛像个佣人一样贬低自己!”

    “我没有觉得我帮你们做点什么就不好啊,如果你在的话我也是这样对你的啊,你怎么了?”小言根本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儿在哪儿,凌帆在门外却听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凌曦生气是因为,他吃醋了。

    但凌帆不确定,凌曦吃醋是因为,他也喜欢了小言,还是因为,他觉得只能小言那么侍候自己而不是别人。

    凌帆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下麻烦了,真的惹了大麻烦啊。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一章: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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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他当佣人的!”凌曦说着拿起桌子上的闹钟就要往地上摔,小言忙一把拉住他的手,有些生气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啊,我怎么就佣人了,你是因为这样看不起我吗,我以前不也这样对你吗?你是觉得我这样做就是下贱吗!”

    “那你就去告诉他,你不是来给他当佣人的,你说你这半年在这边做了点什么,给他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不是佣人是什么?这样还不如回国呢,当初你就没好好努力,就没有任何目标,其实你就是来混日子的,是吧!”凌曦的话说的有点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狠,但不说出来觉得胸闷,说出来了,却觉得心疼。

    小言微微地红了眼眶,看着眼前这个半年没见很是想念的凌曦,觉得又委屈又羞愧。

    原来他是这么看自己的。

    从小到大,原来他一直是这么看自己的。

    小言努力地睁大眼睛,却控制不住眼泪,她努力地昂起头,却无法阻止眼泪滑落。她忙别开脸,转过身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可越擦眼泪越多,仿佛是一根珠串的项链被什么隔断了,一颗一颗的泪珠滚落,好像怎么都停不下来。

    凌帆在外面听够了,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光猜也能猜出来是小言在哭。他连忙抬手敲了敲门,嚷道:“喂喂喂,要吵架出来吵,干嘛关上门,我是外人吗?”

    凌曦恨恨地瞪了门一眼,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索性说开了。他走过去拉开门,凌帆抬起手笑眯眯地跟他挥了挥:“Hi……”

    小言慌忙要把眼泪擦干,因此背对着凌帆,凌帆见了,直接过去扳过她身子:“干嘛,哭成这样,又被凌曦欺负了吧,你老这样,从小就被凌曦欺负,别哭了,以后我帮你收拾他。”

    小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别在这个时候再添乱,可凌帆却不做理会,原本笑眯眯的脸突然一下子板了起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凌曦,昂起下巴说道:“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直接找我比较好,干嘛欺负一个女孩子呢?而且,我们还一起长大。”

    “用得着你管么?”凌曦被他挑衅的口气激怒了,红着眼瞪着他,“我跟小言说话,管你什么事儿?”

    “你说管我什么事儿?”凌帆反问道,“她现在是跟我住在一起,凌曦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幼稚的,怎么,因为小言姐对我好,你不开心是吧,你吃醋是吧?其实你心里喜欢小言是不是?”

    “凌帆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没等凌曦开口,小言就斥责凌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生,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大家一起长大,是兄弟姐妹的情分,他这么说不怕膈应不怕误会吗?

    “你别说话,你听着就行。”凌帆把小言拉到一边,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现在,是我们男人与男人谈话的时间,你只要挺着就好。”

    说完,他又看向凌曦:“我说的不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曦微微眯了眯眼睛,小言了解这个动作,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发怒了。他狠狠地看着凌帆,一字一顿道:“吴小言来这里是求学,不是给你做佣人,你要缺佣人,我给你找,不满意就换,但,她是我姐,不许你把她当佣人。”

    “姐?”凌帆冷笑道,“凌曦啊凌曦,这都多少年了,我可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姐这个词啊。要不是今天因为我你跟小言吵架,我还听不到你叫小言姐呢,不过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凌帆说着走到凌曦身边,伸出手拍在他肩膀上:“嘿,我该叫你大哥的吧,凌曦哥哥,我没把小言姐姐当佣人,所以,你也不用给我找什么佣人,我只是喜欢跟她在一起,她也喜欢跟我在一起而已。”

    凌曦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说什么?说明白点。”

    凌帆突然又露出大大的微笑,眯着眼睛笑道:“既然你说你把小言当姐姐,说不喜欢我把她当佣人,那这样好了,凌曦啊,我把她当女朋友,行吗?”

    “凌帆!”小言气得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别说了行吗,你……”

    “真心话。”凌帆转过头看着小言,温柔地笑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就喜欢你为我忙碌的样子,喜欢看你拖地的样子,喜欢看你做饭,喜欢看你帮我洗衣服,如果你觉得这样是佣人的活,没关系,以后反过来,我这么照顾你好不好?”

    小言忙放开凌帆的手,她不明白凌帆在说什么,她,她有些不能接受。她放开凌帆的手臂,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喃喃道:“别胡说。”

    “没有胡说啊。”凌帆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看着凌曦说道,“大哥,你觉得好不好?”

    凌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家伙,还真是让人出其不意啊。

    不过也是,他都十八岁快十九了,多少懂一些男女之情,只是,为什么是小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言跟他们都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没觉得怎么样,越长大才越觉得,有些话好像只能跟小言说,而有些话,绝对不能跟小言说。

    凌曦突然有些生气,他生气为什么只过了半年就变成了这样,生气小言当初为什么没有考好考的别的学校,生气自己为什么非得读什么狗屁名校而让这家伙跟小言读一所学校。

    凌曦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凌帆的肩膀:“好了,凌帆,你知道我今天发火的原因。”

    “因为你吃醋。”凌帆很认真也很肯定地说。

    “不是。”凌曦冷冷地否定道,“我是觉得,既然都出国了,就该做自己该做的,你要谈恋爱,随便谈,你要生活不能自理,找保姆,别找小言,他是你姐姐!”

    “切。”凌帆冷哼一声,“她跟我有血缘关系吗?她算哪门子姐姐,比我大个半岁多就是姐姐啊。”

    “她是你姑姑的女儿!”凌曦一字一顿地说。

    “养女啊,养女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你别跟我说什么家庭伦理,别跟我说什么道德标杆什么的,反正我就喜欢她,我跟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叫我看着办?”凌曦突然一把抓住凌帆的肩膀,把他推到墙上,狠狠地说,“不许就是不许,明天就给你找新的地方住,给我搬出去,听到没!”

    “我不,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你自己喜欢不敢说,还不许我说啊!”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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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够了!”

    就在两人吵得差点拳脚相向时,小言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言论和这种奇怪的争吵,这都什么啊。她大声对着两人嚷道:“什么喜欢啊,一个个都是毛孩子,知道什么喜欢什么爱啊,都别说了,以后,凌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再想让我帮你做任何事!还有你凌曦,你一个当大哥的,跟他吵什么吵,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完,小言气得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凌帆一把推开凌曦追上去:“小言姐,你听我说,我刚才就是为了气他才故意说出那种话的我,你也知道啊,我就是爱玩嘛,我就是想逗逗她嘛,你别生气,我……”

    小言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凌帆:“我就知道你是恶作剧!你怎么还这样啊,你非得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才行啊,你跟他什么仇啊,凌曦好不容易跟我们聚一次,你非得要跟他吵架啊。”

    凌曦也追了出来,听了凌帆的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凌帆笑嘻嘻地抓抓头发,不要脸地对凌曦说道:“好了好了,大哥大哥,我刚才就逗你嘛,谁知道你那么不禁逗啊,真是,还有,小言姐在家也那么对你的啊,虽然不用洗衣服不用做饭不用拖地,但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啊,我就让她帮我切割水果你生什么气啊。”

    说着凌帆就又伸出食指,指着凌曦道:“你到底是心疼她是你姐还是你就是不爽我,说,真是,从小就压着我,跟我大爷似的,你到底不爽我什么啊。”

    凌曦听他这么说,才明白,刚才他只是因为不爽自己骂小言太惯着他,所以才故意演了那一出,说什么喜欢小言,其实都是他的戏。

    可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的凌帆,才是在演戏。

    他害怕自己如果不演,小言以后可能真的会远离他,他害怕自己现在不演,就再也没有机会待在小言身边,他害怕自己现在不演,凌曦可能永远对他有着隔膜。

    因为身为一个男人,他感觉的出来,凌曦对小言,绝对不止是姐姐弟弟那么简单。

    至于小言,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凌帆很聪明,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曦听他说完就给了他一拳:“你刚才说的什么?逗我,你逗我干嘛,我就是看你太懒,不想让小言来助纣为虐,不想让你的懒变成懒癌,治治你不行吗?”

    “行行行,大哥,你说什么都行。”凌帆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捂住肚子,“你还真打啊,你他妈是我表哥啊,你真下得去手啊,好歹一起长大的啊。”

    小言见他不像是装的,忙上前来扶起他:“没事吧?”

    凌帆痛苦地点点头:“有事,你去帮我揍他一顿。”

    “去你的!”小言嗔着打了他的胳膊一下,这家伙,就会贫嘴,除了贫嘴还是贫嘴,不过刚才那一出,她真的被吓到了,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因为周一还有课,凌曦只在那里住了一天,第二天便得飞回纽约,临走时,小言和凌帆送他到机场。

    小言嘱咐道:“你要是真的吃够了汉堡什么的,就自己做一些吧,不会给我打电话,别整天饿着,也别随便吃点打发了。”

    凌曦本来挺伤感的,可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笑了起来:“你怎么跟妈一样,妈每次给我打电话就这么说的,唉,要不要给你找个保姆啊,要不要我去给你做饭啊,一模一样。”

    凌帆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啊,我也给姑姑打电话了,姑姑也说要来给我做饭呢,我说有小言在就好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凌曦忙提醒他道,昨天晚上,他跟凌帆谈了一次,认真地说了自己为什么那天那么生气。

    他说,小言从小很敏感,她很聪明,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饶家的人,所以总是小心翼翼,他不想让她觉得她是佣人,所以才让她不要管凌帆的。

    凌帆原本还不信,他还以为凌曦真的只是吃醋,可现在一听,才发现凌曦其实很细心,对身边的人都很体贴。

    他还说,你们上的都是私立大学,学费很贵,虽然说我们并不是出生穷人家,但都年满十八岁了,自己没有能力赚钱读书,还得爸妈掏钱,就得对得起这些学费。美国的私立大学学费每年都得七八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地三四十万,又不是让小言来学怎么侍候人的,干嘛事事都让她做?

    凌曦还语重心长地跟凌帆说道:“你是一个男孩子,你要知道,作为一个男孩子,应该有点担当,应该自立,你自己的衣服都不洗,吃个水果还得别人帮忙,你好意思么。”

    当时凌帆就回嘴道:“胡说,我有自己洗衣服,内衣内裤……”

    一句话逗得两人又笑了半天。

    那天晚上,他也答应了凌曦,以后会尽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是他从心里还是认为,凌曦就是吃醋,就是看见自己和小言走得近,所以他气急败坏地吃醋了。

    凌曦走后,在回公寓的路上,凌帆突然说道:“你说,你更喜欢我这个弟弟,还是凌曦那个弟弟?”

    小言被冷不丁这么一问,气得又要那拳头揍他,这家伙,老是贫嘴,老是胡说八道,上次那恶作剧自己现在还心有余悸呢,他又来这一出。

    “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凌晖,他最乖,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坏。”小言愤愤地说。

    凌帆却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可是小言姐,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凌帆故意神秘地说道:“你就算喜欢凌晖,现在也看不见他,所以,你只能忍受我了。”

    说完他就连忙往前跑,小言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好像没办法反驳。

    凌帆跑的很远很远,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小言,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里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像这样,冲破一切障碍走在一起,应该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凌曦呢?那个表哥呢?凌帆想起凌曦就头疼,这估计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啊,以前处处压着他,现在还是压着他,唉,如果凌曦真的喜欢小言,那自己还有机会吗?

    凌帆边想边摇头,看着小言一步步走过来,笑着大声道:“嘿,你看那边是什么?”

    小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架飞机划破长空,经过时拉起了一条白色的线。

    “飞机啊,是飞机啊……”凌帆大声地叫着,像个孩子。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三章:心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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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方依依是在一次聚会上,出了国的华人格外爱抱团,可能是在异国他乡会感觉格外孤独,因此大家三天两头地搞聚会。

    不同于凌帆和小言,凌曦因为独自一人,因此经常会被人叫去参加Party。凌帆在电话里笑的格外意味深长:“你可以认识更多的美女啊,我多羡慕你有这个机会,你看我和小言,都没人邀请我们。”

    其实他心里正在暗自得意,心想就凌曦那样子,一定会被很多女孩子喜欢,到时候万一有个真的入了他的眼呢,那他就不会把过多的注意放在小言身上了吧?

    自从凌曦那次发火之后,凌帆都很少再小言小言的叫,他也学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也学会了恭恭敬敬地叫“小言姐”。

    小言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心想这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后来慢慢也明白了,男孩子嘛,都长大了,不再是自己眼里不懂事的小弟弟了。

    “要不你来?”凌曦抽着嘴角,如果凌帆在他面前说这种风凉话,他一定会给他一拳。

    电话里凌帆的笑声格**险,可就这么一会儿打电话的功夫,已经有好多个电话无法接入了。

    “你怎么还不来,都等你呢?”刚挂断凌帆那条线,立刻有电话接了进来。

    凌曦揉揉太阳穴,没好气道:“都说了不去不去,干嘛等我。”

    “你什么时候说不去的啊,不是都说好了么,你麻利地给我过来,一群人等着呢,不然你就等我们上你家去闹吧……”

    说实话,凌曦最受不了就是这招,上次他因为某个聚会没去,他们一群男男女女足足在他房子里闹了一个通宵,搞得旁边的邻居都要投诉他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走之后的房间,根本无法下脚。

    凌曦无奈地叹口气:“好了好了,十分钟到。”

    十分钟后,凌曦黑着脸来到了聚会。Party已经开始了,音乐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随便地扭动着腰肢和手臂,凌曦嫌弃地撇了撇嘴,开始找徐立峰,刚才就是他给自己打的电话。

    他推开拥挤的人群,放眼望去都是人,哪里找得到他,他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听不见,这地方这么吵,能听得见才怪。

    凌曦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香槟,穿过人群走到阳台,想要自己安静一会儿,刚要关阳台的门,突然冲过来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一边推着阳台门一边对凌曦说:“等等等等,等等我。”

    凌曦愣了一下,心想这又不是自己家,难道还不让人家进来啊。于是松了手,自己转身倚着栏杆喝着酒。那小姑娘进了阳台后一转身,忙关上了门,见凌曦站在一旁喝闷酒,便笑道:“你也一个人啊。”

    凌曦本不想理她,但又觉得不太礼貌,因此点了点头,无聊地拿出手机随便翻看。

    可那女孩子却没有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我不想说话”的意思,依旧是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跟他们去玩啊?”

    凌曦侧过头,开始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短短的头发像是小狗身上的毛,眼睛很大,鼻子嘴巴很小,有点像台湾的明星郭采洁。凌曦有些好奇,她这样的女孩子不是最喜欢热闹么,干嘛一个人跑这里来。

    “你呢?”

    凌曦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了一句。

    那小丫头听他跟自己搭话了,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猫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来陪你的啊。”

    凌曦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自己好像不认识她吧……

    凌曦忍者咳嗽,转过身看着假装看着夜空。其实身边追求自己的女孩不少,但多数女孩还是会有点矜持,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这么直白或者,这么随意地就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可那个女孩好像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刚才看你一个人进来,看你打电话好像是在找你的同伴,但是又没找到,所以我想你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就来陪你啦。”

    女孩的笑容很美,可当她说完凌曦才发现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凌曦在心里暗笑自己:凌曦啊凌曦,你是有多自恋才会觉得是个女生就会喜欢你?

    见他不说话,那女孩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孤独?”凌曦随口问道。

    女生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觉得我一个人来这挺孤独的,所以推己及人,觉得你应该也很孤独吧,一个人在这么喧扰的场合,身边都是人,可却找不到知心人,这样不会很孤独嘛?”

    这番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倒是让凌曦无力反驳,他微微眯起眼睛,朦胧的夜色中,女生的眼睛好像猫咪的眼睛,闪闪发亮,透着皎洁的光。

    凌曦抿了抿嘴,没再接话,女生却率真地伸出手臂:“HI,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认识一下吧,我叫方依依。”

    “方依依?”凌曦隐约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他发愣之际,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高个子女孩对着方依依笑:“哎呀我的学霸妹子,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快来啊……”

    学霸?凌曦突然想起来了,在他入学前,是听闻本校内有个天才少女,十四岁考上大学,十七岁已经开始读研了。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在华人圈里这么有名,很显然,那是个华人少女。

    凌曦突然间就记起了那个女生的名字,她叫,方依依。

    而刚刚和自己搭话的人,也叫方依依。

    不知道为什么,凌曦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自认为自己不笨,即使门门功课全优,也做不到十四岁就能申请得到现在所读的大学。

    就在方依依随着那女孩离开时,凌曦突然叫住了她:“方依依……”

    女生扭过头来,眼里闪着亮光,笑道:“怎么了?”

    她停下了,凌曦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方依依忙让叫她的人先走,笑着把阳台门又关上,说道:“干嘛,突然觉得有我陪着不是很孤单了,是吧?”

    凌曦从来没见过这么伶俐的女孩子,她的话也软绵绵的,像一阵微风吹过了凌曦的心波。凌曦觉得,自己好像在春风中轻轻飘着,心神荡漾。
正文 第九百五十四章: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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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的圣诞节和我们国内的圣诞节完全是不同的。

    西方的圣诞节有假期,就像我们的春节,是一个很传统很热闹的节日。

    这是在国外第一次过圣诞节,可凌曦并没有被那浓烈的气氛所感染,整条大街上SINGLEBELL不停地循环播放,而适时下起的雪也给圣诞节增加了几分浪漫的情调,可凌曦依然冷着脸,实际上,他是被这大胆的表白给吓傻了。

    其实以前收到过不少情书,也被一些女孩红着脸表过白,可那些女孩大多数都很害羞,自己冷下脸来时,她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可眼前的这个女孩好像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尽管凌曦黑着脸不作答,她还是不能明白他表情里的含义,还以为,天太冷,把他冻僵了。

    “你很冷是吧?”那个女孩笑起来很可爱,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很冷的话回去再想吧,不用那么着急回答,如果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凌曦愣了半天才听明白她说什么,就在她要转身之际,凌曦叫住了她:“方依依,我承认我很喜欢你,甚至是尊敬你,可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把你当做朋友。仅此而已。”

    方依依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表白,可却被拒绝了。

    以前都是自己拒绝别人,第一次被人拒绝,方依依的心里并不好受。但她还是强打起笑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是吗?那就是喜欢咯?反正,不管是朋友,还是女朋友,我都接受,哪怕你真的不喜欢我。”

    方依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快乐,可说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下来。

    上次聚会上的相识让他们成为了熟人,两个人在阳台上的交谈甚至让方依依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应该是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位置的,可好不容易找到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表白,还是失败了。

    其实她早就有听说他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早就听说喜欢他的女生可以从绕着学校好几圈了,可他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心,甚至对别的女生都冷冷的。

    方依依觉得他并没有对自己冷冰冰,就表示自己有机会,却没想到,还是被拒绝。

    方依依怎么都想不通,自己这样一个天才少女,笑容甜美,善解人意,怎么就会不让他喜欢呢?话说追自己的人也差不多有一火车了吧,那凌曦为什么就对自己没一点点感觉呢?

    方依依觉得,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她找遍了他所有的资料,甚至翻出了他爸妈的姓名年龄,都没有找到那个他喜欢的人。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他是个GAY。

    想到这方依依就觉得心痛,好不容易能进入自己法眼的一个男生,怎么就……

    方依依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再怎么喜欢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性别啊。

    “我只是,只是现在不想谈恋爱。”看方依依慢慢失落了下来,凌曦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是有点儿不妥。

    “是吗?”方依依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多遍,才说道:“可是,你,你不会是……”

    方依依的话拖了长长的尾音,只是一瞬间,凌曦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曦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是就真的太可惜了。”方依依没心没肺地说出这句话,一扭头发现凌曦的脸色已经变了。

    “喂。”方依依见他可能生气了,忙说道,“我,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可是你不会真的……”

    凌曦懒得跟她解释,扔下一句:“我不想谈恋爱而已。”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方依依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难道真的伤了人家的心?难不成真的戳到了他的痛处?难道他真的是个……

    方依依越想越心痛,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可以这样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凌曦帅气坚挺的背影贼心不死,思前想后在脑子里想了两边,她决定,还是问清楚,当面问清楚。

    方依依拔腿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凌曦,凌曦,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凌曦懒得理她,这女孩,不仅大胆,不仅不害臊,还脑子有病。原来以为她是个有目标有理想有追求的天才少女,接触后才发现,是个贪吃笨得要死生活不能自理的大龄儿童。

    方依依见他明明听见自己的叫声却不理她,气的跺了两下脚,说道:“你再不停我晚上就给你姐姐和弟弟打电话,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凌曦听了这话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方依依:“你说什么?”

    方依依一边喘气一边拍着胸脯:“哼,你姐姐叫吴小言,你弟弟叫甄意凌帆,你还有个弟弟,叫什么凌晖,反正呢,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你还知道他们的电话,地址,还有……”

    “你是做什么的?”凌曦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你是FIB的吧?搞情报的?我怎么记得你研究生读的是物理啊?”

    方依依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证明我对你上心啊,实话说吧,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没可能不知道。”

    说完,方依依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比如,我还知道你的身高,体重,三围……”

    “三围?”凌曦瞪了她一眼,“你查我?方依依,你脑子进水了吧,正事不做你查我?”

    方依依却嘟起嘴,有些懊恼地说:“可我现在就有一项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今天可能睡不着了,我会这辈子寝食难安的。”

    “难得有事情能让你寝食难安。”凌曦冷笑了一声。

    方依依说:“难道你不好奇那是什么吗?”

    “我懒得好奇,但是我警告你方依依,不要再调查我。原来我把你当朋友,经过这次,看来没戏了。不要再惹我,不然,我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们走着瞧!”说完凌曦又要转身,可刚迈开步子就被方依依一下子拉住了胳膊,她双手紧紧地抱住凌曦的胳膊,看着他皱起眉头。

    “哼,那又怎么样,你爱查就查吧,可我要是不问会死的,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GAY,是不是?”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五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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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简直是哭笑不得。

    碰到这么个家伙,谁还能淡定得了。

    凌曦想告诉他自己不是,就算全世界人都是自己也不是,可又一想,如果自己是GAY,她是不是就会死心了?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谈恋爱,反正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反正谈不谈都无所谓,那就那么告诉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凌曦想到这,忙认真地看着方依依,说道:“对,你猜的都对,所以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果然,凌曦刚说完,方依依就突然送了手,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曦:“可是你一点都不娘,你怎么可能……”

    “切。”凌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可刚走两步,就又被身后的女生叫住了。

    “凌曦!”方依依把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凌曦大声喊道,“我不管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看着办好了!你就算是弯的,我也要把你掰直,你就是颗石头,我也要把你焐热,反正,我就是缠上你了……”

    凌曦这才知道,自己是被缠上了,不是被女人缠上了,而是被一个脑子有病的女人。

    好好的圣诞节,就被方依依搞得一塌糊涂。

    如果没有今天的表白,凌曦承认,自己还是蛮喜欢她的。她真的很可爱,她真的很聪明,她真的是他见过的女生中最最天真活泼的,可是,他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哪怕是一点点。

    凌曦心里烦闷,打电话给小言,是凌帆接的。

    “什么?你被告白?”凌帆的声音特别大,夸张的语气让凌曦更加心烦意乱。

    “哈哈哈,你又不是被告白过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这么不淡定啊,不像我们的凌曦少爷啊。”凌帆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小言挤眉弄眼。

    小言懒得理他,一把夺过电话,顺手给了凌帆一巴掌:“去把你自己的碗洗了。”

    说完,忙对凌曦说:“怎么了?”

    凌帆想听闲话,忙坐在沙发旁边赖着不走,听小言和凌曦聊天。

    “你不听见了吗?”凌曦没好气地说,他在想,刚刚凌帆的声音足够大,她一定听见了,她还装听不见,到底什么意思?

    他自己心情不好,说话也没什么好气,好在小言早就习惯了,笑道:“好吧,我是听见了,只是刚才凌帆说的对啊,你被告白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这么上心啊,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了?”

    “你说什么!”凌曦一下子来了火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

    听到电话那头的语气更不好了,小言忙解释道:“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其实你也到年纪了啊,都快二十了,也该谈恋爱了吧,我们都长大了,这些都正常啊,喜欢某个男同学,喜欢某个女同学,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吗……”

    “所以你喜欢谁?”凌曦突然打断了小言的话。

    他觉得小言今天话里有话,他觉得小言一定是喜欢上某个男人了,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凌曦突然一阵烦闷,很想直接挂了电话,可又很想知道,她到底喜欢上了谁?

    “啊?”小言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见了谁都炸啊?

    “所以呢,是因为你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让我们都谈恋爱,是不是?”凌曦的口气却依然冷峻,像是溶不开的冰。

    “可是,我们迟早会有自己喜欢的人,迟早会谈恋爱,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虽然我很舍不得大家,可是,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啊。”小言为自己刚刚的言辞做着解释,可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了,凌曦更加恼火。

    “对,你说的对,所以,我现在就跟她在一起。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她叫方依依,她是天才少女,她现在才十八岁多一点,就已经读研究生了。她努力,她上进,她漂亮,她凌曦,她是我见过的最最可爱的女生!”凌曦赌气一般地说出了一连串想要惹小言生气的话,他以为小言会有些不快,他以为小言会有些难受,可是,事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那很好啊,你跟这么优秀的女孩在一起,我和凌帆都替你高兴啊。”小言真心地祝福着凌曦,可话音刚落,电话突然被挂断了,毫无预兆。

    小言听着电话筒里的忙音,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凌帆:“我刚才说的话很过分吗?”

    凌帆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哪里过分?我不是都是为他好吗?”小言很不理解。

    凌帆笑了笑,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恩?”小言微微皱起眉头,她不明白凌帆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帆叹了口气,起身站起来,说道:“我去洗碗了。”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小言突然拉住他的胳膊:“你说的话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理解,我刚才一直都是好好地跟他说啊,他怎么就生气了呢?”

    凌帆回过头看了看她,然后笑着扒开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也说这样的话,可能我会比他更生气。”

    说完,凌帆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一脸错愕的小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他们的意思是不想长大?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小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却猛地又摇摇头,她不想多想,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但,凌帆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仅仅两天,那让小言不安的想法仅仅持续了两天,因为第三天开始,那个叫方依依的女孩就用凌曦的手机给自己和凌帆打了电话,说是请姐姐弟弟以后多多关照。

    “方依依,方依依……”凌帆笑看着小言,“那丫头还挺有意思的,怪不得这么快就把凌曦拿下了,果然有一套,你刚刚听到她跟我说什么了没……”

    “听到了。”小言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那天凌帆的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些影子。

    “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凌帆拿着凌曦发来的两人的照片给小言看,照片里那个女孩笑颜如花,而凌曦则还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很可爱,很漂亮。”小言瞟了一眼,随便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些不自在?”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六章: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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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不自在?”小言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因为凌曦和那个方依依在一起了而不自在,可她心里却一直在问自己,真的没有嘛?

    再说方依依,那天她刚回到家里,就收到了凌曦的短信,短信上说:“做我女朋友吧。”

    很简单的一句户,却让方依依看了很久,也琢磨了很久。

    按理说,如果他喜欢自己,刚才就应该答应啊,为什么刚才黑着脸,装作一副老子谁都不喜欢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跟自己表白,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这为什么啊?

    方依依用她天才少女的头脑思考了一晚上,怎么都想不通后决定不想了,既然自己喜欢他,他也要求自己当他女朋友了,那干嘛还纠结呢,于是在第二天,方依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上刚来学校时就买的二手车,拉着自己全部的家当奔向了凌曦住的地方。

    清晨五点,门铃不停地响。

    因为前一晚上小言的话,凌曦半宿都没睡着,好不容易刚睡了一个小时,就听到门铃响了。

    凌曦以为按错了,用枕头埋住自己的头继续睡,可门铃却不依不挠地继续响。凌曦烦了,起身就直奔门口:“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睁着大眼看着他的方依依,她的表情好像有些惊讶,愣了半秒后指着凌曦**的身体:“你,你,你……”

    凌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

    只穿了内裤!

    凌曦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忙转身就跑,跑上楼才想起来,这丫头怎么回事啊,大清早找自己干嘛。

    他随便套了一件衣服跑下楼来,可刚走到楼梯口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进进出出,而他的客厅里堆着的是她的行李。

    “你在干嘛?”凌曦看着那一堆东西半天反应不过来,这丫头是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我决定了!”方依依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天,笑嘻嘻地说道,“我决定了,要做你女朋友!”

    凌曦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昨晚一气之下跟方依依说让她做自己女朋友,可是,当时是冲动,只是冲动而已。

    “所以呢,我决定来和你一起住,你看,我们在上同一所大学,而且学得是同一个专业。”方依依笑盈盈地说,“你跟我呢还是男女朋友,这样的话,住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不好吧?当然,我可以付一半的房租。”

    凌曦根本就想不到会有女的自己主动要求同居,这丫头未免也太大胆了吧,她也不怕遇到坏人。

    “我说你到底是天才还是蠢材啊?”凌曦有些生气地说道,“你知道我什么人吗?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愿意啊。”方依依没有生气,反而是眨着无辜地眼笑眯眯地看着凌曦,“反正,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方依依!”凌曦烦了,说道,“你现在就给我搬回去!”

    “不行,我已经退了房子了,今天房东就去检查呢。”方依依可怜巴巴地望着凌曦。

    “那我帮你找房子!”凌曦一边说活一边拎起方依依的箱子要拎出去,方依依忙抱住他的手:“可是你是我男朋友啊,我们连住在一起都不行吗?”

    “你这女的怎么厚脸皮,哪有女的主动要求跟男的住在一起的,你就不怕我把你……”

    “把我怎么样?”方依依一点都不害羞地看着凌曦,顺着他的话调戏他道,“那个?”

    “你是女的吗?我真怀疑你脑子进水了。”凌曦根本拿这丫头没有办法。

    “切。”方依依趁机拉过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往里面搬一边说道,“我可是天才少女,怎么会脑子进水啊,不然你出道题让我做试试我啊?”

    “你……”凌曦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啊,跟我住在一起的好处很多呢。”方依依毫不掩饰地自夸起来,“我做饭很好吃,我也爱干净,我学习又好,你不是也是学物理的吗,你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陪伴你,让你不孤单。”

    说完,方依依就搬起自己的一个小箱子往楼上走:“你把剩下的东西给我搬上楼哦,谢谢你了,亲爱的……”

    凌曦这下子才知道,自己惹得这个女生,根本就不是女生,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女人的羞耻之心。

    可没办法,祸是自己闯的,怎么样都得扛下来。

    于是,凌曦也开始了自己的同居之旅。

    当然,他没有告诉凌帆和小言,当然,他也没有跟那个方依依睡在一个房间。

    但是,每天早上,他都会被也眼前的女人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因为每次他睁开眼,就发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

    “方依依!”在第N次发现方依依睡在自己床上时,凌曦再也忍不住了,“你是个女生吗?你能不能矜持点!”

    方依依叉着腰,歪着头看着凌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只穿了内裤的健美身体,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还质疑我?是我该质疑你吧?你是个男生嘛?一个美女睡在你身边你居然没反应,还是你真的就是GAY?”

    “你妹啊。”凌曦抓起枕头就朝着她扔了过去,“你要不要脸啊,麻烦你看看你自己,你是个女人,OK?注意一下你的性别好吗?”

    “切。”方依依顺手把枕头放在自己旁边然后旁若无人地躺下,“亲爱的凌曦,我也请你注意你的性别,你是个男人,OK?”

    凌曦简直要被她气炸了。

    有这么一个活宝在家里,凌曦的生活再也没有单调过,时时都被争吵的声音填满。

    他们直接的对话经常是这样的。

    “方依依!”凌曦拎着被方依依黑色T恤沾染了的白衬衣看着她,恼羞成怒地说道,“你妈没教过你洗衣服深色和浅色不能放一起啊?”

    “你妈教过你啊?”方依依反问道,“据我所知,好像你妈妈不会教你这些吧?”

    方依依简直就是个特工吗,她对凌曦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当然,除了她自己怀疑的那个性取向。

    凌曦被她问住,确实,老妈根本不会教自己这个,洗衣服这件事是自己无数次把白衬衣染黑了以后问小言,小言告诉他的。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七章: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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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依依!”当凌曦看着满桌的垃圾和吃了半包的零食,才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会煮饭,什么爱干净,什么温柔娴淑,全都是假的,这女人不要脸起来真的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干嘛?”方依依一边拿着笔记本算着各种复杂的物理难题,一边抽空伸出头来看凌曦叫自己干嘛。

    “我麻烦你有个女生的样子,你能不能吃完东西顺便把桌子收拾了?”凌曦有些轻微的洁癖,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客厅,简直想去撞墙,以前小言在的时候,一直都是小言在收拾,可跟小言分开了,他都是自己收拾。

    但没想到来了个方依依,她制造垃圾的能力,可是比十个凌曦加起来还要厉害。

    “好,等我算出这个这颗小行星的运行轨道马上收拾!”说着她又对着电脑开始了新一轮的运算。

    “你这是要准备算到明年是吧?”说实话,凌曦不太能看得懂她的那堆公式,也看不懂她的那些演算,果然这天才少女的名号不是白来。

    尽管他看不懂,但还是凑了过来,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自己学习的公式,想要理解她到底在干嘛,可看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这个哪需要到明年,两分钟搞定!”说着,方依依迅速地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接着便看到虚拟的小行星模型直接撞击在地球上,“砰”地一声,屏幕闪出了刺眼的亮光。

    “BOW!”方依依笑着拍手,然后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搞定,我去收拾了……”

    剩下凌曦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她刚才是在模拟什么?小行星撞击地球?

    “除了在功课上她特别优秀外,别的地方一无是处。”凌曦单独给凌帆打电话抱怨,他没有打给凌帆家里的座机,也没有打给小言,而是单独打给凌帆,并再三嘱咐不要让他告诉小言。

    “哇塞,太酷了,那你考试不是很容易?让她教一下,随随便便就考过了啊。”凌帆笑着道,“不过我当初怎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了学物理,而我更不理解的是,姑父竟然答应了,随着你的性子,我还以为他一定要让你读MBA呢,你看我爸,就是准备让我回去接班。”

    “切,谁跟你一样啊,没追求。”凌曦不屑地说道,“我只是想做点不一样的事儿,而且我爸答应了,以后不逼我,不会非得要求我继承什么家族产业的。”

    “喔,那你爸爸留那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办?你准备,让小言来继承?”凌帆开玩笑道。

    凌曦却突然问:“小言什么反应啊?”

    “什么什么反应?”凌帆明知故问,他知道凌曦在想什么,可他就是不想说,或者,他更想让凌曦开口问他,明明白白地问他。

    “她?”凌曦想了想,说道,“算了,你呢,你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你自己谈恋爱了就希望所有人都谈恋爱啊,我的凌曦大少爷,谁能跟你比啊,你身后一堆追求者,我们呢,哎,没人疼没人爱啊。”凌帆故意跟他耍着贫嘴。

    就在这时,方依依从外面回来,看到凌曦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就凑过去:“HELLO。”

    那么大的声音,凌帆自然听到了。

    “你干嘛?”凌曦有些恼火地挂上电话,“我在打电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安静一些,你妈妈有没有教你要学会尊重别人?”

    “你是别人吗?”方依依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又不是别人啊。”

    “你不怕是我在谈正事儿?”凌曦黑着脸凶道,“你怎么就没个正经的样子。”

    “你要是谈正事就不会坐在这里,还把脚放在茶几上,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是在谈正事。”方依依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扔给了凌曦,“虽然你凶我,但是我还是会帮你,那个笔记本上记录的是我读本科时的笔记,你好好看看吧,你挺聪明的,两年读完四年的课程,应该不是难事吧?”

    说完,她笑着往楼上走。

    凌曦一边翻着笔记,心里虽然很惊叹,但嘴上还是随口说道:“我干嘛那么急,两年要学完四年的课程……”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毕业然后回国啊。”方依依说着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你要是两年学不完,就不能跟我一起毕业了。”

    说完,她故意嘟起嘴,朝着凌曦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曦嘟囔了一句:“我干嘛非得跟你一起毕业。”可是眼睛却盯着方依依的笔记,心想,再过两年,她跟自己一样大的年纪,却都硕士毕业了,自己仅仅是个本科而已。

    凌曦有时候真想剖开方依依的脑袋,看看这丫头脑子是什么构造,怎么就在学习上就那么聪明那么天才呢?

    当然,他依旧觉得自己不喜欢方依依,但却很欣赏。欣赏是因为,他并不能做到她所能做到的,仅此而已。

    方依依和吴小言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来美国的第一个春节。

    因为时间很紧张,所以凌曦、凌帆、小言以及方依依都没有回国,但在方依依的死缠烂打下,凌曦还是带着她去见了凌帆和小言。

    吴小言看着这个大眼睛很机灵的小姑娘,脑子里的第一个词是,精灵,她是一个能让人快乐,能让人开心,聪明伶俐的小精灵。

    而方依依看到吴小言时,却没有吴小言看到她时那么轻松。

    她有些,害怕。没错,就是害怕,虽然她从各个渠道了解到吴小言是饶远凌曦的姐姐而已,但她在看到真人的第一眼,还是觉得害怕。

    因为,她从凌曦看吴小言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仅仅是亲情的东西。

    当天晚上,方依依在年夜饭开始前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凌曦:“你爱不爱我?”

    凌曦简直想去撞墙,这丫头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她到底要干嘛,她到底想干嘛?

    凌帆忍着笑,小言也赶快去忙自己的,省的他们尴尬。尽管大家都想当做没听到,可方依依却突然又一次提高了分贝:“凌曦,我现在要你当着你姐姐和弟弟的面,亲口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凌曦懒得理她,转身就进了厨房,要帮小言煮水饺。凌帆忙进来把他拉出去,一边拉一边忍着笑说道:“你还是快去看看你那宝贝吧,别一会儿把我们房子给拆了。”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八章:喝酒还是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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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凌帆死拖活拽地拉出去,凌曦无奈地坐回沙发上。方依依仍笑眯眯地看着他,想要从他嘴里要一个答案。

    “你不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种问题很白痴吗?”凌曦见她不死心,只能随便找借口堵她的嘴。

    方依依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我不觉得啊,况且哪里有很多人,就你姐姐和弟弟,而且都是自家人,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再说了,你还没说过你爱我呢?”

    “你觉得爱情是靠嘴说出来的吗?”凌曦拿起遥控器随便换着台,装作很自然地样子说出刚才的话。

    “不一定是靠说出来,但说出来会让听的人很甜蜜,很有安全感。”方依依说着就挽住他的手,把头靠在他肩膀,轻声道,“而且我想听啊。”

    “这样很尴尬。”凌曦推开她的头,顺便看了看厨房的门,见凌帆和小言都没出来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很严肃地看着方依依。

    “我一直以为你跟别的女生会不一样。”凌曦既严肃又认真地说。

    “我当然不一样,别的女生都做不了你女朋友,但我可以。”说着方依依就拍拍自己并不是很丰满的胸脯,得意地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凌曦打断她,“你被他们称为天才少女,我以为你会……”

    “就算是天才少女,那在恋爱中,智商也是负啊。你就是我的克星,不,你是我的阳光,是我的雨露,而我是一株小草,所以呢,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我遇到你就自动变得……”方依依深情满满地说着自己的爱恋,可凌曦却越听越烦。

    女人啊,真的要把生活演成电视剧吗?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跟背台词似得,张口就来。

    见凌曦很不耐烦的样子,方依依嘟起了嘴:“喂,你都感动的啊。”

    凌曦心想,要是小言,根本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她只会说:“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你冷了吗,多穿点衣服……”这才是生活。生活又不是整天风花雪月,不是甜言蜜语,这些女人的脑子都是怎么想的。

    凌曦觉得无聊,索性站起来:“你自己玩吧,我去厨房帮忙。”

    方依依愣了一下,但见凌曦转身就走,忙站起来追上他:“我也帮忙……”

    话是这么说,可方依依哪里进过厨房,她十二岁就跟着爸妈移民到了美国,然后就三级跳,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是老师和家长的掌上明珠,更是所有人羡慕的小天才,怎么有机会进厨房呢。

    而凌曦他们家人没有在美国的,就算是在家里娇生惯养,来了这还是得自力更生,更何况,小言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方依依进了厨房后,整个厨房开始一团乱。小言觉得依依是客人,让凌曦带她出去,可凌曦不动,在那随便摘着菜,小言见凌曦不出去,自己当然也不出去。

    只是她摘得菜,把能吃的扔了,把不能吃的留下了。小言看她根本没干过活的样子,忙说道:“你去看会电视,很快就好,凌帆帮我就好了,你跟凌曦出去吧。”

    方依依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没做过才要学啊,是吧凌曦。”

    凌曦没理她,自己做自己的。小言暗中偷偷掐了凌曦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别添乱。凌曦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拉住方依依把她拽出了厨房。

    他把方依依摁在沙发上,说道:“你就坐在这,别动,不许进去。”

    说完,他转身又回了厨房。

    小言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随他去。凌帆见他黑着脸,也不敢随便招惹,只是不停地吩咐他:“你把这个水倒了,你把那个菜洗洗……”

    上了餐桌,凌曦依旧是黑着脸,可方依依却没心没肺地问小言:“小言姐,我想喝点酒,家里有酒吗?”

    小言听了忙笑道:“有的,我去拿。”

    凌曦依旧是不说话,自己埋头夹了第一筷子。

    小言拿了一瓶红酒,凌帆忙帮忙打开,给每个人倒了些,然后大家又说了些什么身体健康每天开心之类的嘱咐的话,便开吃了。

    方依依也能感觉到凌曦的不高兴,但见他不理自己,就故意喝酒,故意大口地喝,连菜都没吃多少,只想引起凌曦的注意。

    凌曦本来很烦,哪里顾得上管别人,就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吃着菜,也没发现身旁的女生失落又失望的心。

    还是小言和凌帆发现了方依依的不对劲,在方依依又把倒在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时,小言忙笑着劝说道:“依依,吃点东西,喝的太快一会会难受的。凌曦啊,你给依依夹点菜。”

    凌曦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拿走她的杯子:“别喝了,吃点东西吧。”

    说完,顺手把她的杯子放在了自己那边。

    可方依依因为生凌曦的气,而他又不理自己,便赌气似得拿起凌曦的杯子就喝,喝完又起身去拿酒瓶子。

    小言看出她的不对劲,忙想要把酒收起来,跟她好好说会话,可方依依正在气头上,见小言也去拿酒瓶,手上一用劲,推了她一下,而自己一不小心打翻了小言面前的杯子,整杯酒全部洒在了小言的身上。

    “你干嘛!”凌帆先叫了起来,一边皱眉一边忙帮小言拿纸巾。

    小言一直摆手一直安慰他们:“没事没事,没关系……”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凌帆,示意他别添乱。凌帆就是见小言被洒了一身酒生气,并没有想针对谁,因此也闭了嘴,可凌曦却恼了。

    他一把夺过方依依手里的酒瓶,对着她大声道:“你发生疯!”

    第一次,方依依见他这么大声跟自己说话。

    就算是不高兴,就算是黑着脸,就算是皱眉头,也没有这么大声过。像是斥责,像是埋怨,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打翻了一杯酒。

    方依依觉得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的,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方依依委屈地替自己辩解,一边说一遍手忙脚乱地去给小言擦衣服上的酒。

    小言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你别,凌曦,你别欺负人家。”

    凌曦咬了咬下唇,一把拉开方依依,对着小言说道:“对不起啊,她……”

    “都说了没事。”小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生气,“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了啊。你们先吃吧。”
正文 第九百五十九章: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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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小言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而餐桌上的气氛却陷入了尴尬,凌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埋下头吃自己的东西,而方依依却不依不挠。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有必要这样吗?”方依依委屈地嘟起了嘴。

    凌曦冷着脸坐在座位上,什么也不说,也不吃东西了,随便看着桌子的某个地方,心情很烦躁的样子。

    凌帆懒得管他们,自己吃自己的,不停地夹菜。

    方依依有些委屈地坐下扯了扯凌曦的袖子,凌曦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我都说抱歉了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依依解释道,“再说了,我喝个酒怎么了……”

    “你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干嘛?人家关心你还有错吗?”凌曦受不了她说小言不好,提高分贝跟她吵了起来。

    “你那么大声干嘛,凌曦,我怎么发现你回家来就那么反常啊,我们在学校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在纽约不是好好的吗?”方依依平日里虽然活泼可爱机灵又聪明,可是也没见过凌曦这么恼火啊。再说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多大的事儿,为什么凌曦就那么大反应。

    凌帆见他们战火快要烧起来了,忙扒了最后两口饭,吃完把碗筷一放,自己离开餐桌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他眼睛瞟着电视机,耳朵却竖的直直的,仔细地听着他们争吵。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不开心不高兴,怎么到了这里你就变成这样了?”方依依觉得凌曦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虽然之前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自己故意逗他玩逗他笑,他还是有点反应的。可来了这里,他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跟自己吵架。

    而且,方依依也觉得不自在。

    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以后就不自在,自从看到小言以后就不自在。

    她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可那个秘密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她总是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是自己脑洞太大,可如今凌曦这反应,真的让她很崩溃。

    小言听到楼下有人争吵,忙赶下来,见凌曦和方依依正对峙着,忙拉住凌曦说道:“干嘛啊,人家是女孩子啊,哪有你这样的……”

    凌曦推开小言:“你别说话。”

    说完,他径直上了楼,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后,他拉着方依依的行李箱下了楼。

    小言瞪了凌帆一眼,示意他来劝阻,凌帆忙站起来,问道:“你干嘛,去哪儿?”

    “我送她回去。”凌曦斩钉截铁地说,走到方依依面前,一把拉住她就往外走。

    “凌曦!”小言忙跟上去,凌帆也跟了上来,凌曦却对着他们大喝一声:“你们都在家,不许出来!”

    方依依没有反抗,顺从地跟他出了门。上了车后才开口问:“要做什么?”

    凌曦发动起车子,冷冷说道:“送你回去。”

    方依依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泪水反而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次,可能就真的告别了。

    凌曦在家上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在手机上买了票,到了机场取了票后就把她送进了候机室。

    方依依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半天不想走,凌曦冷静下来后,见她眼睛里含着泪,心有不忍,侧过头去,假装无所谓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再住几天。”

    方依依咬着嘴唇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你根本不爱我是吧?其实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追着你跑是吧?”

    凌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又觉得自己有些太残忍,于是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别多想。”

    “可我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方依依用袖子蹭了蹭眼角,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装起笑容,看着凌曦幽怨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看吴小言的眼神很不一样。”

    “别胡说。”凌曦打断她,慌乱地四处乱看,想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说为什么见到她我就觉得难受,我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凌曦,你,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她可是你名义上的姐姐……”方依依说完咬住了下唇,想了会又继续道,“我一开始不明白你的手机屏保,现在才知道,那张照片里,不只是有你和凌帆,最中间的,笑的最开心最甜美的,是小言。”

    “是。”凌曦被她说烦了,看着她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说的都对,既然你知道了,那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方依依迎上他的目光,“你不觉得你很渣吗?”

    凌曦看着她不说话,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以为他可以爱上别人。

    其实他真的觉得方依依聪明伶俐,觉得方依依很可人,像是一个小精灵。他很喜欢这样聪明的女孩子,可是他没办法爱上她。

    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占据了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可以,可以试着去接受别人,可这次带方依依回来,看到吴小言,两者站在一起一对比,谁轻谁重他心里立马有了判断。

    “以前很多的不明白,这一次全部都明白了。”方依依继续说道,“你用的钱包,我明明送过你新的,可你没有用,我看到凌帆的钱包时就明白了,原来你们的钱包是一样的,我猜的不错的话,是小言送的吧?还有,其实凌帆也很喜欢小言吧?”

    凌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不再冷漠,而是多几分歉意。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方依依突然笑了起来,“我也是很骄傲的人啊,没想到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却怎么都不爱我,无论我扮可爱还是装成熟,他都不爱我。”

    “你很好。只是……”

    “不用发好人卡了。”方依依叹了口气,“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请你,躲得我远远的,以后,我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完,方依依转过身,拉起行李箱要离开,走了两步又会过头来,看着凌曦恳求道:“能抱抱我吗?最后一次……”

    凌曦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坚强坚韧的女孩。对不起,这辈子,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谢谢你的成全,祝你幸福。
正文 第九百六十章: 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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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又三年过去了。凌曦读完本科继续考了本校的研究生,而凌帆则顺利毕业回国接受老爸的公司。

    小言原本也想考研,可惜最后面试时太紧张而错失了机会。但她并没灰心,在被拒后投递了很多简历,终于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当然,工作地点是在纽约。

    其实如果不是凌曦,她可能也跟凌帆一起回国了。毕竟月是故乡明,这四年每年在家超不过十天,她实在也是很想念林瑶和饶以哲。

    在回国的前一天,凌帆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他这些年很规矩,规规矩矩读书,规规矩矩毕业,不过多地参加聚会,也不和那些拿着钱来挥霍的富二代一起玩闹。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一个他知道,凌曦知道,但朝夕相处的小言并不知道的秘密。最后一天,他忍不住了。

    现在大家都是适龄青年,互相喜欢爱慕并不是什么大事吧,再说了,小言跟他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就算是名义上的表姐,也没什么吧。当然,最大的问题是,他怕他一回国,正好给了凌曦机会,让凌曦捷足先登。

    于是,他决定了,一定要表白,要认认真真地告诉小言自己这几年的想法。

    因为凌曦在准备考试,因此并没有飞来送凌帆,只有小言送他去了飞机场。就在去机场的路上,小言还不停地叮嘱:“回家后好好地帮舅舅工作,别再贪玩了,你也这么大了,还有,好好谈恋爱,或许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早结婚的呢。”

    “小言。”凌帆在听完她的话后突然开口,“你停车,我有话想说。”

    “你说啊。”小言一边开车一边瞟了一眼车上的表,“我们宁可早点到机场也不能晚了。”

    “你先停车。”凌帆说着就上手去扶小言扶着的方向盘。小言怕他胡闹,忙靠边停了车,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了吗?身份证?护照?还是机票……”

    “小言。”凌帆摇摇头,看着小言认真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小言想了想,扯起嘴角笑了:“嗯,我知道,我也会想你的。”

    “我当然会想你,但我说的不是这个。”凌帆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放在小言的肩膀上,“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啊?”小言笑着捋了捋头发,“怎么感觉这么严肃?”

    凌帆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开口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很久。你总问我怎么没有谈恋爱,怎么没有喜欢的女孩,那是因为,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你……”小言想说什么,却突然住了口。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凌帆突然靠近她,严肃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问出那句话。

    小言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年前,因为和凌曦吵架曾经被凌帆表白过。虽然他后来也解释了,可当时小言就觉得很不舒服。

    她一直都把他当弟弟,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从来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包括对凌曦也一样。

    凌帆见她没回答,看着她有些绯红的双颊,心下一动,一把勾住她脖子,想要吻她殷虹的唇。

    小言下意识地头一偏,躲开了他凑近的唇瓣。

    车里的气氛很尴尬,他们都愣住了。凌帆没想到自己会去吻她,而小言没想到他会想要吻自己。

    过了半分钟,小言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她轻轻地用手推了推凌帆,眼随便看着车里的某处说道:“我把你当弟弟,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所以,凌帆,我只能是你姐姐,别的我不会考虑……”

    凌帆愣了一下,许久才开口道:“你这两年,真的就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一点点?”

    “我说了,只是姐弟,我喜欢你,我爱你,像爱弟弟一样爱你,懂吗?”小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眼里的真诚和爱意让凌帆的心像是坠入了海底。

    “那,凌曦呢?你对他……”

    “一样的,你跟凌曦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他是弟弟,你也是弟弟,我只会把你们当弟弟。”小言坚决地说道,可心却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凌帆却突然笑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言姐,那你可知道,有这个想法的不仅我一个,或许,凌曦的执念更深呢?”

    小言猛地抬起头,有些心虚,但又努力让自己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就算他有这想法,我也会拒绝的,我说了,你们是我的弟弟。”

    说完,小言自顾自地拉下手闸,然后发动了车子。

    汽车行驶在驶往机场的路上,可凌帆却觉得,这是一条自己和小言的诀别路,恐怕今天一别,以后山长水远再也不会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而且,自己的表白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拒绝,以后小言恐怕不想再看见这样的自己吧。

    离别时,小言紧紧地抱住了他,以一个姐姐的身份。

    “不要太任性,要好好工作,要好好孝顺父母,替我向大家问好。”小言拍了拍他的背。

    凌帆也紧紧地抱着小言,以弟弟的身份。

    良久,他缓缓说道:“小言姐,以后我还是这么叫你吧,你,你会讨厌我吗?”

    “你是我弟弟啊,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小言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回国去,好好找个姑娘谈恋爱,凌曦在读书,我呢又不在父母身边,所有人目光肯定都盯着你身上呢,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早知道就不回去了……”凌帆开玩笑道。

    就算有再多的不舍,最终还是要分离。

    在送走凌帆后,小言去了纽约。一来照顾凌曦,二来她找到了工作,从今以后就要变成上班族了。

    就在凌帆回国,小言毕业的那个元旦,林瑶、饶以哲、甄印辉、陆霏霏、杨乐、刘蓓蓓包括凌帆和凌晖都一起飞到了纽约,陪凌曦和小言一起过新年。

    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小言从得知他们要来时就开始准备,打扫房间,买菜,忙得不亦乐乎。时常不动手的凌曦偶尔也帮帮忙,他们都很期待大家团聚的那一刻。

    凌曦一边收拾一边感慨:“好像很久没有跟大家聚过了,去年回家的时候舅舅他们不在,前年回去的时候姑姑他们回美国过节了,现在终于全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女佣?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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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小言笑道,“爸爸,妈妈,姑姑,姑父,舅舅,舅妈,凌帆,凌晖,你,我,这是最全的一次了,自从我们出了国好像就没有这么聚在一起过,好想大家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一天下来家里竟然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瑶和饶以哲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一群坐了三辆车,等他们全部都到了时,小言也做好了晚饭。

    这些年在国外,没有佣人就只能自力更生,大家见了都纷纷夸小言心灵手巧。

    凌帆最不见外地一把勾住小言的脖子,笑着看着大家:“那当然,大学四年小言姐可是给我做了四年饭呢。”

    陆霏霏用手指点了一下他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你什么都帮不了小言还得小言伺候你……”

    刘蓓蓓却笑着对林瑶说着什么,林瑶听了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言一眼。

    小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忙凑过去:“妈,怎么了?”

    刘蓓蓓一把拉住她笑道:“我跟你妈说,让你晚上跟我们一起睡,我们女生睡一起。”

    “啊?”小言因为一直跟凌帆和凌曦混在一起,根本也没有多少朋友,更别说闺蜜了。她当然不知道什么睡衣派对,虽然知道林瑶、刘蓓蓓、陆霏霏常常三人组织姐妹会,但从来不会带着她。那时候她太小,还不懂什么,而刘蓓蓓现在觉得她也大了,当然可以一起来。

    餐桌上,大家对小言的手艺频频称赞,凌帆嬉皮笑脸地笑道:“小言姐,求你帮个忙呗。”

    “什么?”小言也笑着问道。

    凌帆挠挠头发,看了大家一圈,然后清清嗓子说道:“以后教我女朋友做饭呗,你这厨艺,可以跟饭店媲美了……”

    几个家长都点头微微笑了,只有甄印辉一巴掌拍在凌帆的肩膀上:“你小子有女朋友了啊,谁啊?怎么也不带回来看看……”

    “才谈,才谈……”凌帆一边说一边看着小言,然后吐吐舌头,小言心领神会地笑着看他,一扭头突然发现凌曦正盯着自己。

    她微微眯起眼睛,那意思是问他怎么了?

    凌曦没说话,抬起手从她头发上拿下一片纸屑,顺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朝着她轻轻一笑。

    而他这一笑,自然也没能逃过在座的所有人。吃过饭后,他们年轻的孩子凑一起打游戏聊天去了,家长们也坐在一起开始了八卦。

    “小言跟凌曦怎么样啊?”刘蓓蓓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众人。

    饶以哲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敏感,他皱了皱眉:“他两怎么了?”

    刘蓓蓓看了看陆霏霏,陆霏霏看了看林瑶,笑道:“瑶瑶,你当初就不该收小言当女儿,你说,你直接收了她当媳妇儿多好……”

    饶以哲这才恍然大悟,但他有些惊讶,难道,难道凌曦跟小言?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林瑶,林瑶轻轻摇着头笑道:“他们都是好孩子,可能会有点好感吧,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呢。”

    “可是瑶瑶姐,你不觉得很巧吗?”刘蓓蓓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

    林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什么很巧?”

    “你想啊。”刘蓓蓓背靠着杨乐,笑着说道,“你当初进我们饶家,也就是个佣人,天天跟我哥斗嘴,天天跟他对着干,但又不得不给大哥端茶倒水,做饭洗衣,最后呢,也是因为这样跟大哥在一起了。”

    被说起以前的事情来,林瑶还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笑着看向饶以哲,饶以哲也正看着她,二十多年,时间带走了他们年轻的身体和青春的面庞,可唯一没变的,就是爱,那种经历了风风雨雨经历了艰难险阻而渴望永远在一起的爱。

    “你看凌曦和小言,也是这样啊。小言被你们收养,从小就跟个小佣人似得,天天跟在凌曦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现在呢,又替凌曦洗衣服做饭,给他端茶送水,按我说啊,这已经不是姐弟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吧……”

    刘蓓蓓说着又看了大家一圈,补充道:“再说了,他们一起长大,又青梅竹马,刚才餐桌上你们也看见了,这两个孩子有多好……”

    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是没有点破。有些东西,只是用眼睛就能看得出来。比如说爱……每个人都年轻过,每个人都经历过,当然,也明白,那是爱。

    晚上,一群女人头对头地睡在一起,谈过去,谈未来。

    林瑶破天荒地给小言讲了自己之前的事情,当然还有刘蓓蓓和陆霏霏的补充,她说自己原来是甄家的大小姐,后来灵魂进入了一个叫林瑶的女孩子的身体,所以成了饶家的佣人。

    她说自己一开始跟饶以哲吵得很厉害,根本就合不来,但是最后还是又一次爱上了他。

    她说或许人的缘分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所以一定要在一起,所以一定要爱到底。

    小言听着她们说过去的故事,觉得又浪漫又美好。小言由衷地羡慕着林瑶:“如果我也可以有那样的爱情就好了……”

    “小言,或许,你并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呢?又或许,你现在正在经历着爱情而你却没发现呢……”刘蓓蓓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瑶忙补充了一句:“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要凭感觉,知道吗?感觉……”

    小言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其实她们都看出来了吧,其实她们是过来人,她们或许比自己更懂爱。小言很感动,很感动大家对她的理解,很感谢大家对她的包容,很感谢大家给的一切……

    她的眼眶微微热了,过了半晌喃喃地问道:“那,妈妈,我可以勇敢一点往前走一步吗?”

    “当然,你就是我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小言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那天,其实她们还聊了很多很多,可她却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大家都回国了,只剩下了她和凌曦。

    凌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淡淡地说:“又只剩我了啊。”

    小言微微眯了眯眼睛,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你还有我啊……”

    凌曦看着她,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天上的星星,他的角微微地向上扬起,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说:“小言,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小言在梦中就笑了出来。突然,所有人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她们也都在笑,看着自己笑。

    林瑶、饶以哲、甄印辉、陆霏霏、刘蓓蓓、杨乐、凌帆、还有凌晖。

    原来幸福,一直就在眼前……
正文 番外 第一章:只是林瑶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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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有一个新的名字叫花凤凰……

    天际之处火红一片,漫山遍野的火烧云看上去无边无际。

    准确的说,那并不是火烧云,而是真正的涅槃之火,只是在人眼中看起来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烧云而已。

    一只毛色鲜艳的凤凰扑棱了几下翅膀,身为凤凰却无法躲避火焰的灼烧,眨眼功夫,色彩鲜艳的凤羽就变的光秃秃。

    被烧光了羽毛的凤凰哀怨的看了眼自己剩下光秃秃的身子,就算再怎么扑棱翅膀也是分不起来了。

    好丑……

    “好丑好丑好丑……”

    花凤凰手脚并用的蹬掉被子翻身坐起来。

    喵的,只是幻想吧?

    身为一只被打下凡姐赎罪的凤凰,花凤凰对自己总是梦见被烧光羽毛这个责罚方式很是无语。凤凰的羽毛就像是人类的衣服,该死的凤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用凤凰涅槃之火烧掉自己羽毛,再打下凡界。

    凤凰没有了羽毛就没有了法力,根本就无法抵挡曾经能够送他们重生的涅槃之火,可怜巴巴被送下凡界来投胎,出生之时还没来得及褪去满身被火烧焦的乌黑,还得她的凡人娘以为这孩子养不活。

    纵然她是只被贬下界的凤凰,可她也是只凤凰,没那么容易死,不但养活了,还活的生龙活虎。

    从梦境中惊醒的花凤凰挠了挠脑袋,动作麻利的起身洗漱穿衣。

    锐利拉长上扬眼尾眼线,烈焰红唇,白衬衣,黑西装,包臀裙,细跟高跟鞋。

    不要误会,她是花凤凰婚恋的老大,而非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

    诚然,她的婚恋公司也是开在高级写字楼里的。

    推开大门,前台员工恭敬打招呼:“花姐好!”

    一路走来,一叠声不断的花姐好。

    花凤凰很满意,一路踩着高跟鞋走进自己办公室坐下。

    左右无人,花凤凰才开始愁眉苦脸。在人前她一定要维持好自己现代女强人的形象,这和在天界的时候不一样,不能什么都用法力解决问题,没有法力的凡人,形象才是第一位。

    是以,当一个女强人和一个家庭主妇放在一起,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强人比较值钱。

    这个张美美的问题还真是恼人的紧,自来女员工和男上司之间的暧昧都是职场上最令人棘手的问题,这个张美美不但不避而远之,反而还要迎头往上窜。

    若她也如同自己这般,是个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强人也就罢了,偏生这姑娘是个邻家小妹,见什么怕什么,胆子小的紧。

    胆子小也不要紧,偏生她喜欢人这方面胆子大,居然喜欢上自己老板。

    “唉……”要不是为了工作,花凤凰果断不会理会这档子事。

    忘了介绍,花凤凰的工作便是牵线搭桥,给那些不敢向喜欢的人表白的人支招,或者干脆代替表白,给那些找不到对象的光棍找对象,并包办约会婚礼等各种服务,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用他们在天界时候的话来说,就是红娘。

    花凤凰很不喜欢红娘这个身份,她又不得不做红娘。

    若是不凑够9999对,她就回不到天界了。

    想到这里,花凤凰再一次恶狠狠诅咒了他们家凤主,什么变态招数都能想出来。9999对啊!

    她很娴熟的用人家的话吐槽,卧槽!

    人生苦短,来去匆匆几十年,转世的凤凰也不例外,就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只是见过的人都未必能有9999个,何况是凑够9999对。

    偏生凤主定下规矩,要一个一个……是一对一对来,也就是一对不成,就不能接手下一对。

    变态的凤主!

    不就是失手打翻了他的琉璃盏,至于这么小气么?

    不管了,先解决掉这个张美美。

    瞧这名字取得,张美美,张妹妹,还真的是个妹妹。

    她的心上人欧靖霖是她老板,两人都是漫画工作者。欧靖霖此人随和温婉,非常好说话,但张美美说他有怪癖,花凤凰问什么怪癖她又不肯说。

    好吧,左右这单活已经接了,花凤凰看了下时间,估计欧靖霖已经开始上班,她小包一提,甩着屁股冲向欧靖霖的工作室。

    不愧是性子温婉的人,连工作室的地点选择都是足够温婉。

    这地段房价不低,环境清幽,适合度假。

    花凤凰左瞧右瞧,唏嘘感慨这里环境之优美,一面又及其不雅的吐槽工作室的难找。

    “有钱人,你找了个这么地方,好歹把你的工作室弄的气派一些!”

    转遍了整个区域,花凤凰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见小破房子,虽说是小破房子,也只能说比周围气派的建筑小一些,门外装潢的很是文艺范儿,在这种富贵的地方看起来反而像是平民窟。

    “欧老板在么?”

    屋子里到处都是油彩,到处都是画架,还有很多完成的没完成的画作,以及石膏雕像。

    然后花凤凰等了半晌,才堪堪听到角落里一个声音回答她:“谁叫我?”

    咦?人呢?

    花凤凰扭着脖子找了半天才在一堆废纸里找到一个浑身五颜六色的身影,带着黑框眼镜,正在捉着一大把油画笔描绘一张看上去很抽象的画。

    “凤凰?”这货居然在画凤凰。

    花凤凰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明明是漫画工作室,这厮却在油画上也有不浅的造诣,这凤凰画的是惟妙惟肖,依稀可见是一只公凤凰。

    花凤凰来到凡界后就一直平静如水的心小小悸动了下,她打心底觉得,这公凤凰若不是一张画,在她的审美看来,那是真真是极好看的。

    难怪张美美妹妹能够偷偷喜欢上这老板,还要冒着女员工和男上司暧昧被异样眼光偷瞄的危险。

    如此多才多艺的男子,要不是她花凤凰身份特殊,大概也要心动一把。

    欧靖霖也被惊了一下:“你居然能够认出来这是凤凰?”

    “噗……”花凤凰被这话逗笑了,“就是凤凰烧成灰我也认识……那个我是说,很好认。”

    她自己就是凤凰,转世为人也不会忘了本来面目。这就好比一个女人整容之后,难道你指望她忘了自己整容前是什么样子的么?

    欧靖霖丢掉画笔:“你好,我是欧靖霖,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我姓花,名字就是你画这东西。叫我凤凰就好了……”

    两人握了手,坐下来详谈。

    欧靖霖给花凤凰倒了一杯水,连杯子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油彩,看似杂乱,花凤凰却认识那是毕加索的抽象派。
正文 第二章:潜入敌人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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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姐找……”

    “我说了,叫我凤凰。”花你妹的小姐,说的跟青楼大众服务器一样。

    “好吧,凤凰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花凤凰狠狠的黑线了一把,文艺加**的青年你伤不起。

    她越发怀疑张美美是不是需要去看眼科,要么就是需要去挂心理门诊。

    “我呢,是花凤凰婚恋公司的负责人,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呢,是处于公事。”

    她停了停,给欧靖霖时间消化她说的话。

    欧靖霖果然需要时间消化,而且还消化了许久。

    “婚恋公司……”那就是婚介所呗!帮人相亲的地方。他不记得自己有在那里留下什么身份证明或者简历之类的东西,所以……“花小姐,你一定是找错人了,我没有找过什么婚恋公司要求服务。”

    他断定,这种地方就是到处拉郎配拉生意。

    又是花小姐。

    花凤凰忍着抓狂的冲动,以及心中对张美美那个邻家小妹的鄙视,耐着性子解释,“我来到这里找先生你并不是为了给公司拉生意,而且,也并不是因为先生你找了我们公司的服务。我们公司不只是安排相亲,我们可以满足客户有关于婚恋这方面的任何要求,所以,欧先生,我今天来,是来代替我的客户给你传话的。顺便说一句,我叫凤凰,不叫花小姐。”

    连珠炮一样的一串话说完,花凤凰都不带喘气的,把欧靖霖听的一愣一愣。

    “凤凰小姐,我……”

    “叫我凤凰,不要叫我小姐!”花凤凰不得不明着说,不然这厮真的是不会理解小姐这个称呼到底是什么潜台词。

    “咳咳,凤……凤凰,我个人觉得,我如果需要解决个人问题,应该用不到什么婚恋公司,所以,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谈的。”

    那意思就是你请便,我还要工作。

    “欧老板!我对你怎么解决个人问题没兴趣,但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我接了客户的单子,而且不能退,所以,我一定要满足客户的要求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她说完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外。

    欧靖霖用不客气的方式将她请出门去了。

    对付搞推销的,不用客气。

    强行搞拉郎配也是一种推销。

    花凤凰为了躲避他满爪子上无处不在的油彩,不得不一路说一路闪避,结果闪着闪着,人就闪到了门外,话也说完了。

    欧靖霖砰地摔上门,花凤凰连张美美交代的草稿都没来得及让欧靖霖听到。

    “有种你给老娘一辈子别出来!”早知道她就不接这单生意了,凤主定下的规矩,接了就要完成,完不成就不能接下一单。就算不接下一单,也不能退单。

    她起初看张美美那柔弱到我见犹怜的样子,还以为这事情很容易搞,这妹子就是羞涩了些许,谁知道这货真的难对付。

    失算失算。

    如果欧靖霖始终这个态度,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好办。如果不能将张美美成功送到欧靖霖怀里去,她岂不是要被这单生意给拖死。

    好吧,正面出击失败,执行B计划。

    “什么?”林晓婷不是第一次听完自己说的话之后炸锅,花凤凰淡定的拿起一本书挡在脸前,幸而没有被林晓婷的口水喷到。

    “事情就是这样子,你做还是不做?”

    “大小姐啊!你让我一个美术白痴去打入漫画工作室内部?你没事吧?”

    林晓婷严重怀疑花凤凰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身为她的合伙人兼闺蜜,林晓婷早就习惯了花凤凰各种出其不意的奇葩想法,但是这么不靠谱的招数,她必须验证花凤凰是不是脑袋进水后做出来的决定,才能够去执行。

    毕竟,这个计划执行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我没事,既然正面不行那就侧面出击,你做还是不做?”

    “拜托,请你讲话注意点你的用词,什么叫做还是不做,说的那邪恶,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你在邀请我做苟且之事。”

    “别跑题!”花凤凰把书卷成筒状敲打了下林晓婷。

    林晓婷张牙舞爪挥开书本:“好了好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花凤凰往老板椅里一靠:“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已经暴露了,卧底这种工作,不适合脸熟的人去。”

    那意思就是,他没见过你,你去最合适。

    没想到林晓婷一点余地都不留,干脆的两个字丢出来:“不去!”

    “你去不去?”

    “不去!你怎么样?”

    “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花凤凰宁肯自己牺牲一点,也不想忍受林晓婷暴走,这货发飙起来谁也抗不住。

    计划B,打入敌人内部。

    根据张美美小妹妹的信息,欧靖霖最近正在寻求合作伙伴,想要将他手中现存的一些漫画稿出手,所以花凤凰想到的是,假扮成出版社合伙人的身份,去找欧靖霖谈。

    据说文艺范的女人要穿的优雅一点。

    头上戴着长直发的假发,一水的清汤挂面头,亚麻色披肩,白色高跟鞋,碎花连衣裙。

    花凤凰忍着这种在她自己眼里看起来是乡村范的打扮,将自己脸上画了个裸妆,确认和自己原先的风格完全不同之后,又一次敲开欧靖霖工作室的门。

    “您好,这是我的名片。”说是证件,不过就是一张自制的卡片,上书,某某文化出版社。

    欧靖霖没想到这家名气不小的出版社竟然会亲自派人来和自己沟通,一时间高兴去了,没注意到这是个冒牌货,还是上次那一只毕加索抽象派的杯子,给花凤凰倒水。

    花凤凰接过杯子,忍着吐槽的**,心想这货碰到客人就用这个杯子跟人家装水喝吗?幸好上次来的和这次来的都是自己……

    等等……

    这意思是,这只杯子在自己之前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呢?花凤凰差点扔了杯子,想象着怪蜀黎用这个杯子喝水的情景,庆幸自己没有真的下嘴喝。

    “那个,主编,您等一下,我去拿稿子。”

    “唉,等一等……”装温柔向来不是花凤凰的强项,她还是凤凰的时候就不知道温柔为何物,此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恶心,“我们对作者的人品更加注意,所以稿子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我们来聊聊人生。”

    欧靖霖先是一愣,然后呵呵两声坐下来。收稿子看人品,新鲜归新鲜,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总是要防止有人为了出名蓄意抄袭之类的。
正文 第三章:你好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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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编,关于我的人品您大可以放心,我呢,提供的稿子绝对都是出自我自己之手,我的工作室还有两个合伙人,如果是他们两个跟我合作的稿子我一定会给他们著名,我不会强行占有他们的著作权,而且关于……”

    “打住打住……”正点子来了,花凤凰还在犯愁怎么把话题引到那个邻家小妹身上去,欧靖霖就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她只要借坡下驴就好了,“你说,你还有两个合伙人?”

    欧靖霖点头。

    “能介绍一下么?”

    “是这样,其中一个叫李木,他这个人比较沉默,一般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在工作伤势十分踏实的,而起作画水平也是很……”

    “够了够了,我知道这一些就够了,还有另一位呢?”花凤凰装模作样装的想撞墙,欧靖霖提起李木来没完没了,要是任由他说下去,大概她会忘掉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欧靖霖被在一次打断,很无奈,但是这人是金主,他目前来说还不想得罪,只能顺着花凤凰的意思:“另一个叫张美美,是美术学院毕业的,今年来这里才一年,工作也很踏实,人也老实,作画方面很细腻,也有创意,我打算培养她一下。”

    “很好,你打算怎么培养?”

    时间过了这么久,欧靖霖还是没认出她就是上次来过的花小姐,花凤凰很是怀疑这个欧靖霖的记性以及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诚然,他就算有问题花凤凰也不管了,这正好给她制造了可乘之机。

    最后欧靖霖直接提出来让张美美给这个工作室当老板娘,那这笔生意就算是圆满截单。

    当然欧靖霖怎么可能让张美美当老板娘,就算他有那个意思,也不会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出来。

    “美美在绘画方面的造诣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只是手法不够成熟,缺乏经验,我会在这方面给她作指导,争取弥补她的不足之处……”

    欧靖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看起来安静的文艺宅,终于在听他说话听的昏昏欲睡的花凤凰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欧靖霖总算停止了对张美美培养计划的宏伟蓝图描绘,反问了一句什么。

    花凤凰正在晃神,实在是没听到他反问什么,晃了晃脑袋打哈哈:“哦,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非常高兴你有这样宏伟的计划,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福音,嗯哪,真是好!”

    她满嘴里不知所谓,欧靖霖看上去开心的很,越过桌子握住花凤凰的手狠命上下摇晃:“真的吗?编辑,您这算是答应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还担心我的稿子审核不通过呢,如果编辑您都答应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等着,我这就去拿稿子,能发表,太好了……”

    然后欧靖霖就雀跃的去拿稿子。

    刚刚缓过神来的花凤凰望着他的背影泪了。

    她刚刚答应了什么!

    到时候拿了人家一坨漫画稿,她要送去哪里给他发表!

    欧靖霖乐颠颠的抱着一大坨稿子回来的时候,花凤凰正在默默垂泪,为自己烂了一堆破差事感到默哀。

    “编辑,你看一下,这些,全部的都在这里了……”

    花凤凰看着哪一堆能够把自己淹死的稿子再次狠狠的泪了一把。

    “稿子我就不用看了,我对你们这个团队更加感兴趣,拿什么,鉴于你散落在地上的这些画作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我想了解一下……”

    “团队是吧?”欧靖霖兴奋的如同打了鸡血,“这个是李木画的,他的画和人是一样的风格,沉稳。这个就是美美画的,女孩子的画总是……”

    “细腻吗!我知道……”花凤凰不失时机插嘴,“看这个画风,美美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纸是不是?”

    欧靖霖点头道:“她人长得漂亮,画也漂亮,这倒是真的。”

    “说实在的,欧老板,你的团队有这么个美女,你就没想过把人家提升为老板娘么?”

    “为什么这么说?”编辑怎么会这么关心这样的问题,而且作为一个编辑,她好像从头到尾都对漫画稿没兴趣,反而是对张美美的兴趣大过漫画稿。

    欧靖霖此时方才觉得花凤凰越看越眼熟,再加上她刚刚的问题,直接出卖了她的身份。

    “你……花小姐?怎么是你?”

    花凤凰颓了。感情这人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一个花小姐。

    花你妹的小姐!

    “好吧是我,可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欧靖霖抢回去漫画稿,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花凤凰还想继续努力,欧靖霖直接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出去。”

    对待推销的,他可从来没给过面子,要不是看花凤凰是女人,他直接拿扫帚赶人。

    花凤凰很想暴走,出去就出去。

    计划B宣告失败。

    林晓婷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你打入敌人内部的计划看来行不通,不如按照我的思路来。”林晓婷将一叠资料摔在桌上,得意洋洋。

    花凤凰拿过资料翻了翻,感慨道:“你可以改行去做私家侦探了……”

    这妞连欧靖霖的家在哪里都查到了,甚至自作主张直接将欧靖霖租的房子里空着的房子租下来,如果花凤凰搬进去,那就是和欧靖霖合租了。

    “好主意!”林晓婷对私家侦探这个拉风的称呼很感冒,“我不用单干,直接将你这个土掉渣的名字改一改好了,叫林氏……”

    “滚!”

    花凤凰最讨厌别人说她的名字土掉渣。

    凤凰是个多么骄傲的称呼,怎么可以土掉渣。

    打入敌人内部计划C,和欧靖霖做朋友。

    花凤凰奸笑中。

    晚上,欧靖霖疲倦开门回家,一进客厅就发现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有新房客了。这套两居室的公寓,房东本来是想找人合租,只是他下手快临时没有找到合租者,暂时是他自己住。

    如今有人合住了,欧靖霖第一反应是认识一下新朋友。

    “有人吗?”他总不好直接去推人家的门。

    “嗨,新邻居。”花凤凰倚在门框上站着,一身宽松的居家T恤,两条修长光洁笔直的美腿。

    欧靖霖差点喷鼻血。

    “你……”他应该说什么?为什么穿成这样子?还是你怎么在这里?这次他可没法将人家赶走了,都是交房租住房子,人家住不住在这里是房东说了算不是他。
正文 第四章: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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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我怎么样?”花凤凰摊手,这下你没辙了吧?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不信没机会下手。

    反正这单生意,她是做定了,自从花凤凰婚恋开业以来,还没有她花凤凰搞不定的买卖。

    “你能不能穿上裤子?”

    欧靖霖说完就想扇自己一耳光,这话怎么听怎么猥琐。

    花凤凰好像不觉得猥琐,流氓大叔才不会提醒你穿裤子,他只会趁着你没穿裤子的时候狠狠的用眼神占你便宜。

    看来张美美的眼光还是有可取之处,起码这厮为人还算正直。

    花凤凰伸手将宽松t恤往上一掀,唬的欧靖霖忙不迭捂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嘻嘻哈哈,胆小鬼,我怎么会在一个和大男人同住的屋子里不穿裤子走来走去。”

    欧靖霖有些恼火,怒道,“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儿!搞推销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他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女人,先是要拉自己做郎配,又是假装出版社的编辑让自己白高兴一场,最后就是现在!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矜持啊!本姑娘很矜持的好么!再说了,我跟你说了我不是搞推销的啊!”花凤凰白了她一眼,再次在心里狠狠地吐槽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张妹妹看上他哪一点了!

    “大姐,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非要找我去做郎配啊?”欧靖霖有些欲哭无泪。

    花凤凰见他无语的样子,心里腹诽着,这厮不会想要搬出去吧?不会吧,房东说他住在这里一年多了,而且看他阳台那些成堆的画,这里风景不错应该不会走的。

    “谁大姐!本姑娘看这里地段好,特地搬来。难不成就只准你一人住?”花凤凰越过他,看向阳台的那一摞摞的花鸟画。

    欧靖霖更是无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租了这房子!住在这里,什么怎么样,我又不是私闯民宅。”

    花凤凰不再看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脸胜利的表情。欧靖霖,咱们来日方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次本姑娘一定要将你跟张美美小妹妹的红线给牵上!

    欧靖霖闷声低吼了一声,狠狠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便自个儿进屋了。

    没人跟他合租他还真就当是自己一个人住一样,虽然说性格不错,但这满屋子的画,而且多数都是凤凰,大的小的,彩色的黑白的,有神的无精打采的。细致而入微,好似他真的亲眼见过一样。

    好!攻略开始!

    经过几天的观察,这欧靖霖的生活习惯她算是摸透了。早上六点半起床,出门跑步,七点半回家,八点钟吃早餐,然后再开车到工作室去上班。中午的时候跟李木一起吃饭,有时候也会带着张美美一起,六点下班,买菜回家做饭。

    不过别看他买一大堆的菜回来,压根就是个厨房白痴。在第N次烧糊的味道传到花凤凰的房间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嚎一嗓子冲出来,将欧靖霖撵出厨房。看着旁边垃圾桶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她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好了,感恩戴德的吃吧!”半个小时后,花凤凰将三样菜往桌上一摆,没好气说道。

    欧靖霖也是张了张嘴,不是吧,这女人看起来风风火火的,还会做菜?色香味俱全啊还是。

    “你……你干嘛突然出来帮我做菜,不会下毒了吧?”他嘴角抽动着。

    花凤凰再次黑线,忍住了掀桌子的冲动,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我帮你做菜啊,我是恰巧自己饿了!你又在厨房里捣腾了个把小时还没做出一个像样的东西来,我是善心大发!”

    “好吧……”顿了顿,又说,“你先吃。”

    她拿起筷子,吃起来,那厮确定了没事后,终究是幽幽一叹气开始细嚼慢咽。

    吃完饭后,欧靖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些关于漫画的杂志,柔和的灯光穿过他的头发,定格在他的脸上,他眼中温和的暖光,无意间眨动的睫毛,白净又节骨分明的手,除去他那些怪癖不说,倒是个好男人,就是脑袋不开窍。在爱情方面缺根筋。

    “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花凤凰缩在另一张沙发里,也随手翻了翻一旁的杂志,都是些无聊的报道。

    他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她,“反正不会喜欢你。”

    我去!敢情这货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才住进来的吗!她深吸一口气,将揍人的冲动给压制了下去。

    “我只是随便一问,再说了,我也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她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扔在人群里一秒就会被淹没的平凡人!”

    开玩笑!她可是凤凰啊!若不是失手打翻了凤主的琉璃盏,她现在还在天界潇洒快活呢!再说了,凤凰之中的美男子可是比他都好看的几千倍几万倍!

    他只是轻笑两声,不予理会。

    花凤凰撇嘴,继续问道,“那我换个问题,你平常约会喜欢到哪里?”

    “我现在还不需要女朋友,所以你别想把你那些什么奇怪的客户介绍给我!”他啪的一声合上杂志,继续眯眼,“况且,这里是我先来的,你得守规矩!不要乱七八糟地放东西。这屋子虽然大,但你不要妄想带朋友过来玩,也不要妄想在这里开趴,更别有那些不良习惯。”

    哟!要求还挺多。

    “不是,你这么自大搞什么?我一个女孩子你冲我瞎嚷嚷什么啊?”

    本来就是为了这单子委屈住进了这里,这破人习惯这么多,她还真想劝张美美放弃这厮得了!想起就来气,向来只有她命令别人的份。

    可能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撇了撇嘴,放低了声音道,“不好意思。”

    “那作为道歉,你告诉我如果你约会会去哪里?”

    他默了一默,眼中有一丝落寞闪过,继而又是愤怒,“你给我适可而止!你住进这里来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请你自重!”

    困扰!花凤凰拖着头想了想,似乎好像也许真的是这样的……每天一大早醒过来便看见他半裸着身子在洗手间洗漱,好像还有几次对着自己晾衣架上的一副吱哇乱叫来着?哦对,还有上次他洗完澡后只穿一条四角裤就出来了。看不出欧靖霖的属性里还有一项叫做害羞的。
正文 第五章: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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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自己多注意就好了吧。况且,本姑娘容貌姣好,有无数的追求者,你的身子被我看了也不算亏啊!!”

    她倒是无所谓,反之,她倒是觉得欧靖霖的那八块腹肌和完美的肱二头肌较为养眼,张美美小妹妹肯定也会喜欢的,嗯!就记录一下吧。

    “我真是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遇见你这么个奇葩女人!”欧靖霖继续扶额。

    “不过既然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我有必要跟你说说我的习惯以及你该注意的问题!”欧靖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敢情没买房子之前要一直跟这女人同处一室啊!他有想过换房子,可这里住了一年了啊,舍不得走啊!

    “你说。”花凤凰开了一包薯片,边吃边说道。

    “我在客厅画稿子的时候不想受人打扰,别问我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你试试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画出灵魂一样高大宏伟的东西!第二,不要擅自进我的房间,否则我会……会将你大卸八块!第三,这屋子虽然大,但请你不要带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来。也不要开party,我会很困扰的。”

    约法三章:?不错,是个有原则的男人。花凤凰这样想着,突然灵感一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继续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其余的我会自己注意的。我们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但拜托不要装的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咱们各走各的道,不要说话,不要有来往,更加不要有接触!”

    从他的眼神里,花凤凰便可以判断出他好像对她已经丧失耐心了。也是,无缘无故跑出一个女人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是个人都会慌吧?

    “啧啧……”她不禁发出感叹。

    不要说话,不要有来往,不要有接触。这想想都不可能,欧靖霖啊,我的目的就是要把你看得透透彻彻的,再让张美美小妹妹来收拾你啊。

    “怎么?”

    “你肱二头肌不错。”她笑,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欧靖霖甩下杂志就回了房间。

    现在还早得很,花凤凰也不想这么早睡觉。便从阳台拿了些画来看,就当作是了解他的心理了。他的画风温暖而细腻,擅用景色以及冷暖色调来衬托主角人物的心情心境,每一个故事都是圆满的,被惊艳之余心中亦有触动。不是被画中的人物而感动,而是他对漫画的真挚对美好事物的刻画,以及那好像大海一般的心思。

    第二天八点,欧靖霖准时出了门,花凤凰近日只接了张美美这一单,工作室那边还有晓婷为她打点,所以是不用去的。

    在他出门后,她便溜进了他的房间。书桌是整齐的,书柜是整齐的,床是干净的,真是让人找不到下手的点啊。

    又翻翻看看了一会儿,书柜里不是杂志就是关于漫画的各种书籍,还有就是世界名著,一些文艺青年看的书啊等等之类的。她都有些无语了,还义正言辞地不让她进他的房间,这些破书谁稀罕看啊!真是的。

    算了,看看抽屉便出去吧。一打开抽屉,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旧物,一些老旧的照片啦,早年间还没有手机的时候跟家人朋友寄的信啦。最底下是一本厚厚的红楼梦,她随手一翻,夹在其中的纸条掉了出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要老命啊!这通篇透着书生气息的酸腐味道,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女子的相思之情,我去,怪不得他对恋爱没兴趣,感情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啊!不行,她得好好思量思量对策。这这这……张美美明显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晓婷啊!我现在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最近这个客户,对!就上次来的小妹妹,她喜欢的男人有喜欢的女人了!”她打了电话给林晓婷,希望有点头绪。

    只听见电话那头“切”了一声,道,“那又怎样,凤凰,这多简单的事情,让那个小妹妹变成他喜欢的类型呗。”

    花凤凰扶额,“改变造型倒是简单,内心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比起这个,今天又有几个男的来找你啊。凤凰你的魅力倒是有增无减啊,可怜了我这孤家寡人,照看公司之余还要帮你打发这些男人。”林晓婷有些无奈。

    “晓婷啊,我这单没做完之前很少去公司了,你就帮我应付一下嘛。对了,我现在就跟那个男人合租呢,你下班方便来一趟吗?咱们一起想想主意。”

    毕竟花凤凰也想赶快完事赶快搬出去啊!可是就目前来看是不可能的了,欧靖霖这人非常难缠,而且性格虽然温和却阴晴不定,有时候举止怪异,画稿子的时候反复踱步,还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又有时候好像孩子见到了宝贝一样开心。简直就是个怪人。张美美喜欢他,难不成是物以稀为贵?

    “我去!凤凰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就说合租就合租!这红线牵不了就罢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啊。这男人十个有九个色,还有一个不色的是弯的!”听她说那话,林晓婷就激动了,哪里有这么卖命的?

    林晓婷自然是不懂,她得把这对牵线成功了才能够接下一个单子,不然的话只能死死地卡在这里,就不能回天界了啊啊!

    “哎呦晓婷你就别管了。这原因复杂得很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你下班赶快过来!”

    说罢便挂了电话,她怕林晓婷再嚎一嗓子她耳朵就要聋掉了。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又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好不容易盼到了下班时间,欧靖霖跟林晓婷同时出现在家门口。只见两个人都满脸黑线。

    “欢迎欢迎啊,晓婷啊,这是我室友欧靖霖。”她尴尬地介绍着。

    只见欧靖霖无视了凤凰径自进了屋,“果然是个怪人啊!!”林晓婷额角暴出一根青筋,“你知道他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啊?没伤着你吧?他做了什么混蛋事?”凤凰大惊,看不出是这样的人啊。

    晓婷边换鞋边说,“我进电梯的时候他竟然掏出画笔来,还让我笔直地站着不动,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诶?还是第一次见到跟维纳斯这么像的人啊,得画下来。”
正文 第六章: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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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紧接着是花凤凰的大笑,“维纳斯?就是那个断臂的维纳斯吗?不过这也是夸你好看吧。”

    林晓婷与花凤凰坐在客厅里时,欧靖霖就跑到阳台去,她们二人到阳台时,欧靖霖就到客厅。反正怎么着也不跟他们同处一室。

    这两位姑娘愣是盯着这小伙子观察了许久,那花凤凰才恍然大悟,跑到他的跟前说道,“你害羞了?见陌生人害羞了?我去你害什么羞啊!!”

    欧靖霖的生活向来都是家里工作室两点一线,也习惯了家里只有一个人,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仅让他生活不方便,还给他带来了诸多的烦恼。这不,他就没有想到方才电梯里的那个女孩子会是这个女人的朋友!能不尴尬么!

    “你倒是有趣!”花凤凰穿了围裙钻进厨房里,“晓婷,今天就在我家吃吧?”

    她今天一天都没出去,用的自然是欧靖霖买回来的菜,好!打探消息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晓婷你了!去吧皮卡丘!

    “欧先生你好,我是凤凰的朋友,林晓婷。”

    欧靖霖看了她一眼,淡淡答道,“哦你好,欧靖霖。”

    “欧先生平常画的什么画呢?”林晓婷问道。

    欧靖霖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又埋头看书了,闷声道,“就桌上那些。”

    这个男人是话题终结者么!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怪不得单身到现在。

    “那欧先生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干什么呢?”你倒是给老娘好好回答啊!

    “看书,睡觉。”

    这点笑难度是难不倒我们的林晓婷姑娘的,“欧先生倒是很实在啊,长的也不错,不过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这人怎么跟那女人一样!一上来就喜欢问些奇怪的问题。

    他撇了撇嘴,勉强答道,“没人喜欢。”

    说到这里,林晓婷也没办法理解是怎样的女人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又闷又无趣。确实也打探不出来什么,索性也就放弃了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半个小时后,花凤凰将几个香喷喷的家常小菜端上桌后叫他们吃饭。却看见他们都一言不发面对面坐着。心中不禁觉得一阵难受,一定要帮张美美搞定这个男人!不然就誓不为人!

    “你煮好了?”欧靖霖问道,“那我煮了……”

    说罢正要走去厨房,凤凰一把将他拦住,又将他摁在椅子上,“我没来得及出去买菜,用的是你的。算你有口福,吃吧吃吧。”

    “你……”虽然她做的菜好吃,可是也别擅自用别人买回来的菜啊!

    “嗯?你什么?这不挺好的么?咱们是邻居,一起吃饭也是理所当然啊!!”她笑眯眯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欧靖霖是真的一个人生活惯了,就算自己做的不好吃他也只想一个人吃饭。

    “不好意思,我拒绝。”这话说完后,他就站起来回了屋。

    留下一脸尴尬的花凤凰在饭桌上。

    “凤凰,他不吃咱们吃。大不了把这单子给退了,免得你也受委屈。”

    她花凤凰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受委屈!况且她也想退了呢!可是不允许啊。

    只见她撇了撇嘴,白了一眼上面那紧闭的房间,“咱们吃,不理他,好心当作驴肝肺。”

    吃完晚饭后,又跟林晓婷闲聊了一会儿,这才送她出去。见她那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甚是好笑,她花凤凰怎么可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怎么可能。

    一面摇着头一面打开了浴室的门,只觉得一阵雾气扑来,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后,整个房子里响起了欧靖霖的鬼叫声。

    “你出去啊!你……你没看见我在里面啊!”他继续鬼叫。

    此时的花凤凰已经石化了,她脑子里都是林晓婷叮嘱的声音,确实没有注意到浴室里有人,况且……好像……似乎……他的全身都被她看了个精光。我去,这货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我都没叫你瞎叫什么啊!你是女人吗!”她愤怒地将门关上,“你洗澡不上锁是几个意思?”

    “你自己瞧瞧这门有锁么!”欧靖霖心有余悸,满脸通红。又觉得不对,脸红个毛线啊!以前又不是没让人看过!

    又安静了几分钟,他咽了咽口水,“花小姐,你搬出去吧。不然你这个月的房租我全数倒贴给你。行吗?”

    花凤凰是谁啊!天底下最骄傲最要强的就是她!不将这小兔崽子给收拾了她还就真的不走了!“我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我不走!”

    “你好烦啊!要怎么样你才走啊!”他快被这个女人给搞疯了!

    只见她咧嘴一笑,“怎样都不走。啧啧,这么好的八块腹肌,要是我走了岂不是可惜了?”

    浴室里的欧靖霖自然是看不见她这邪恶的笑容的,只得沉沉叹气,“那好,就像昨晚跟你说的,我们互不干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毕,他打开门,已经穿好了衣服,看见她嘴角意犹未尽的笑意,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

    洗完澡后,他又拿起画笔在客厅画画了。她支着下巴看着他,遂下定决心。别人搞定不了的怪咖她来搞定!她最喜欢这种有难度的任务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欧靖霖么!包在她身上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看他在纸上如鱼得水地画着。不一会儿,一个凤凰的轮廓便被勾勒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喜欢画凤凰啊?”她问道。

    欧靖霖不耐烦地抬头,却一愣,他们俩只见只有一寸的距离,鼻子都快碰在一起了!而在暖光灯下她的眼睛,犹如夜间的星辰,闪烁着光亮,嘴角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他一个深呼吸,站起来退了几步。

    酝酿了一会儿,皱眉道,“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你别管我,你继续工作呀。可以锻炼你的集中力。况且你这凤凰画的挺好看的呀,凤凰在梧桐枝上浴火重生,连同着漂亮的七彩尾羽一起被燃烧着。多美。”

    她从前还在天界的时候,看着那些比她年长的哥哥姐姐们都是这样涅槃重生的,浴火之后的他们更为艳丽更为漂亮,那一身赤红的羽毛,简直就是高贵的象征!

    他嘴角有些松动了,撇嘴道,“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正文 第七章:情报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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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画的也好像你自己亲眼见过似的。”她反驳道。又拿来那画反复看了几遍,这小子画凤凰真的是画的不错,栩栩如生,好像就要活过来了一样。

    欧靖霖将画稿抢过来,“你别弄脏了,这是我要交给画社的。”

    “那这个说的是什么故事呢?”她又问。支着下巴说话也不乏可爱之气。

    他眼睛暗了暗,“不是故事,只是画而已。”

    花凤凰却是笑,“那你之前可有送去画稿?被征用了没有?”

    “这种事情干嘛告诉你!”欧靖霖与她不熟,也不想跟她说太多的画,她若是不来烦自己他可就谢天谢地了!

    “我是以读者的身份来给你意见啊!不知好歹!”她白了他一眼,又伸出爪子要去拿那几幅画,却被他打了回来。

    他正色道,“那你说说,有什么意见?你自己都画不出还给我意见,真是无聊。”

    被人小瞧了!她好歹也是一只凤凰!

    “你这清一色的凤凰,没有故事读者看个屁啊!虽然你画风很好,抽象里不乏华丽大气,可画社不会要这种干巴巴的清水挂面。”她指着他桌上那几幅画,又看了那阳台里的一摞摞画。

    欧靖霖这次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其实画社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我想的那些故事画社都否决了啊!”

    “你的故事是什么?”

    “仙侠武斗这些。”

    花凤凰不禁扶额,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爱情故事?爱情是现在漫画的一大卖点啊!我这个手残党都知道,亏你还看那么多杂志。”

    花凤凰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人是得有多迟钝啊!七情六欲都被封闭了吧?

    欧靖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说说你的想法。”

    只要是关于漫画的,无论是街边的乞丐,还是面前的这位花小姐,他都是愿意一听的。毕竟他对画画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

    花凤凰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经历给搬了出来,“就写天界有一只凤凰,因为犯下了大错而被贬下人间,亲身体会七情六欲与悲欢离合。然后遇见了男主角,男主角不善言谈,可是却很温柔,就跟那只凤凰日久生情了,经历了许多的悲欢离合,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就这样。”

    他听了她的想法后陷入了沉思,心中有些动容,这个故事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将爱情插入到故事中去,他不相信这些东西。因此他觉得爱情这种东西,他画不好,画不出来,也想不出来。

    “怎么了?我说,你不会真的没想过吧?你按照我说的先画一画,试一试吧。”花凤凰有些无言。“你真是太迟钝了……”

    欧靖霖脸一黑,“多谢花小姐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又是花小姐!花你妹啊!“我有名字!我叫凤凰!”

    “凤凰……好的,凤凰。”见她有些炸毛了,他也改口说道。

    花凤凰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多,她又窝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再言语。

    许久,她又问,“你的家人呢?一个人在这里吗?”

    “嗯,一个人。”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妈在另外一个城市。”

    她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又问道,“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

    花凤凰来到人间后,见够了悲欢离合。她在人界的父母早在四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她体会到人类的躯体有多脆弱。脆弱到连死亡都可以撼动他们的灵魂,所以她也不想再在这人间待下去,虽然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比如说遇见林晓婷并且跟她成为闺蜜,可终究,坚强如她,只想要快点完成任务回到天界。

    “不觉得。”又是简短的回答,的确,花凤凰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从没有见过他的眼睛里有任何孤单的影子。

    “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你。况且你也不大正常。”她撇着嘴巴,看着他。

    这时欧靖霖抬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你呢!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跟我合租的!这几天都快被你搞疯了!”

    她嗤笑一声,正了正身子,“你觉得我是出于什么目的?的确,当初我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想到要跟你合租的。但是我现在又不怎么想了,这单不做就是了。看你画画也挺有意思的。”

    “你这意思是说想要跟我交朋友?”他皱眉。

    花凤凰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行?”

    “不行,我不想跟你成为朋友!身为女孩子一点也不矜持!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就算是穿了超短裤,这外边看起来就跟没穿一样!我好歹是个男人,受不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

    左右今天她给了不错的建议,欧靖霖也多说了几句。

    她再次笑出了声,“我在家怎么舒服怎么穿,你是男人又如何?就算你想怎样量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你想知道怎样么?”他问。

    “啧啧,想啊!!”

    见她这样自信,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一张小脸被这灯光照的愈发柔和,他的脸一黑,放下画笔朝她走去。

    花凤凰只觉得迎面一阵风扑过来,缓过神来便是他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俊秀的脸愈发严肃,饶是皱着眉也是美少年的样子,“这样!”

    说罢,他的脸庞在她惊讶的眼中慢慢放大,眼看就要亲上了,他却脑袋一偏,在她耳畔低吟道,“还有这样,你也不怕么?”

    花凤凰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呼啦啦的,这什么破情况?她还以为他多老实呢!“你走开!”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推他,小脸一阵通红,我去,脸红个屁啊,有什么好脸红的!活了几百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任她怎么使劲推,他都纹丝不动,便沉沉叹一口气,“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穿这么短了好么!起开啊啊!”

    他这才起身,望着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花凤凰却在心中腹诽着,这男人果然不正常!如果张美美向他告白了还真的就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裤子。衣服也得好好穿,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缺德事情来!”他语气冷硬,眼神更是锐利。

    敢情这男人的属性里还有腹黑?林晓婷啊,你给的情报不准确啊。害得老娘差点**啊!
正文 第八章:洗澡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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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洗澡不锁门的也好意思说我?”她气不过,甩下这一句便回房了,还不忘将那房门重重一摔。

    欧靖霖登时愣了愣,大叫道,“你自己去看看那门有没有锁啊!怪我做什么!”

    真是要被这个奇葩给气死了!

    欧靖霖感觉这几天在工作室工作有些力不从心啊,明明是凉爽的秋天,可心中那阵烦躁是怎么回事!

    “阿霖,我想请你喝一杯,可以吗?”张美美的脸红扑扑的,这几天那个花凤凰说在帮她调查怎么攻略欧靖霖,一点消息也没有,让她一个女孩子着急上火的。

    对面那男人却是头也没有抬,一心只在画稿上。见他没有回答,张美美又问了一遍,他这才缓过神来,“哦,我要咖啡。”

    张美美感觉自己要晕了,是想请他去店里喝啊不是带给他啊!“我想请你到店里去喝,不是……”

    “李木!这个地方我让你修改,你告诉我你修改在哪里?这线条这么浮,还有,人物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要缩小也不要放大,要适中,知道吗?”

    李木闻声而来。见到张美美看着欧靖霖脸红的样子心中莫名的不爽,“怎么了?这个地方我已经改了十多遍了。没有满意的吗?你想要怎么改?”

    “你自己看看,你这线条不清晰!”他指着这画稿中的各处地方,统统都数落了一遍。

    “诶诶?”李木看着欧靖霖眼中那些血丝,撇了撇嘴,将画稿放在一旁,继续说道,“你眼睛里全是血丝,最近没睡好?有什么烦心事?”

    男人再怎么沉默寡言,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要逞能一番的。他李木就是如此,他以为这欧靖霖会将他打发下去的,却不想他真的开口了,“我那房子,来了个合租的。简直神烦,一天叨叨个没完,好像不说话就会死一样。我感觉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那晚上我去你家里一趟,看看是什么人。能出主意的话尽量帮你。”

    “好啊!见到以后,有什么方法能够制住她的,尽管提出来!”

    现下欧靖霖那眼神像是放光了一样。张美美则全程被他们俩完全晾在一边,待他们讨论完了,这才弱弱开口,“那个……阿霖……喝……”

    “咖啡。”欧靖霖恢复了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答道。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张美美那犹如苹果似的小脸。

    她瞬间觉得心脏被敲了一记,欲哭无泪。李木看着她那小可怜的模样,心中顿生保护欲,“美美,走,我带你喝咖啡去吧。阿霖他正烦心呢!想说什么过几天他脾气消了吧。”

    “可是……”张美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全,都快把她给憋屈死了!

    李木却一个劲地将她往外面推,“哎呀走啦走啦,有什么事等他正常下来也不迟啊!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画稿子的时候整个一神经病!”

    下午工作室下班后,李木跟欧靖霖一起来到了公寓。在进门之前,欧靖霖握住他的手,一脸悲壮,“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前面就算是火海我也会替你浇灭了它!”

    欧靖霖郑重点头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们俩刚一进门,花凤凰正坐在客厅里玩游戏,虽然那裤子长了些,不过那修长白皙的双腿却显得更加诱人是怎么回事啊!这回换欧靖霖的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了。

    “诶?你同居的人呢?这美女又是谁?”李木不知道情况,一面坏笑一面问道。

    欧靖霖只得扶额,“就是她……”

    听他这话一说出来,李木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美女跟你合租?真的假的?看上你哪点了?”

    “滚!”

    此时花凤凰的嘴里含了棒棒糖,见欧靖霖回来了,回眸一笑道,“哟!回来啦?还带了个朋友?”

    他闷声应道,“嗯……”

    李木在别人面前虽然是沉默不善言谈的样子,可在欧靖霖的面前,就完全是两个样。此时他收起笑嘻嘻的样子,严肃道,“我是李木,是阿霖的朋友。”

    “噢!你好你好,我叫花凤凰,是阿霖的室友。”

    欧靖霖一听花凤凰叫他阿霖就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跟你又不熟你叫的哪门子阿霖?”

    “住了都快半个月了还说不熟?那怎么才算熟啊?”花凤凰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而且,你竟然也会有朋友?啧啧,真是少见。”

    不等欧靖霖说话,李木就将他拉到一边,开始说着悄悄话,“这厮面相不善啊,不会专门来坑你的吧?得,这事儿我也没办法解决,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是个平常普通点的小妞倒还好,偏偏……”

    “得了吧你。我都快疯了……”欧靖霖不客气地用手肘往他腹部一戳。

    花凤凰此时放下手机,提着他买的菜到厨房去了,“阿霖,你的朋友吃什么口味的?”

    欧靖霖的脸再次黑下来,将她手中的竹篮夺了去,“我自己来做。你就不知道自己买菜么!我不想跟你沾染上任何关系!以后菜你自己买!”

    这人还真是固执!像是石头一样!花凤凰眯了眯眼睛,嘎嘣一下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的粉碎,又嘎嘣嘎嘣地嚼着,“好,你说的。”

    她面前这男人只觉得背后一寒,怎么感觉有阴谋……算了不管了,他虽然不会做饭做菜,但是清水面总会煮的。

    “今晚吃面。”他冷不丁抛下一句。

    李木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碗飘着葱花的清水面已经放在他眼前了。什么意思?不是那个女人做饭么?怎么就只吃面了?

    “别看了。我不会做饭。”欧靖霖夹起面条塞进嘴里,寡淡得要命,那个女人虽然恶劣了点,但做的饭菜倒是很好吃的。

    李木倒是没有什么怨言的,他只是顺道来看看热闹罢了。况且最近美美的情绪也不大好,而她的心思他也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多年了,能够将她理解透彻的也只有他李木一个人。

    “李木,你那稿子回家再修改一下吧。我今天先静静心,明天再看你的稿子。”他一口气将那面给吃完了。

    他早该想到带这呆子来确实是没什么用的。不过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女人实在是怪啊!
正文 第九章: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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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该想到带这呆子来确实是没什么用的。不过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女人实在是怪啊!

    李木走后,欧靖霖见花凤凰仍然在沙发上吃着糖玩着游戏,便什么也没有说,径自坐在一旁开始画画。

    “上次我给你的建议,那画社的编辑怎么说?”花凤凰关了手机,问道。

    欧靖霖看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是很期待,希望我能够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花凤凰听他都这么说了,心里更为高兴,雀跃起来,“那你准备怎么答谢我?”

    “答谢你?”不好……在不知不觉间就欠了这家伙人情!我去!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欧靖霖现在心中万分后悔。

    “是啊答谢我。”她想抓住这次机会,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那欧靖霖。这进度也忒慢了,得加紧脚步才行。

    他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道,“可以让你用浴室洗澡一个小时以上。”

    花凤凰只觉得脑袋上一只乌鸦飞过,“你是白痴么!谁洗澡要一个小时!换个!我这么绞尽脑汁地帮你想了个方案还通过了,就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贿赂我?我拒绝!”

    “那你要什么啊!”他下意识地双手交叉在胸前,皱眉喊道。

    她觉得好笑,“难不成本姑娘会非礼你么!就你?我才不稀罕你这个普通人呢!”

    听见这话,欧靖霖还真的缓缓舒了一口气,花凤凰再次按倷住了揍他的冲动,“说吧,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会给你。”

    “那……”花凤凰转了转眼珠子,露出狡黠的笑容,“休息日跟我出去玩一天!”

    欧靖霖将刚刚送进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大姐拜托你矜持点好不好!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你就要跟我出去约会?你没发烧吧?”

    说着就要用手去摸她的额头,花凤凰不耐烦地打开他的爪子,“我们是室友诶,出去玩一下又怎么了?我去你大爷的还以为这是约会?倒是我要说,你脑子没病吧?”

    “你不是有工作么?整天这么闲不用上班?”欧靖霖扶额,感觉到非常无奈。

    只见她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棒棒糖,说道,“我接了个单子,没完成这一单,就不能接下一单。我在家也可以工作啊!!”

    屁!整天在家无聊死了,偶尔出去逛逛就会买一大堆的东西回来。因此每天的乐子就指望在欧靖霖的身上了。逗他,笑他,让他炸毛,都让花凤凰觉得无比享受。

    “换一个成吗?要死让熟人看见,肯定会误会的。”他问道,看见她那闪亮亮的眸子时就知道这绝对不可能了。

    “啧啧,我们只是出去玩,又不是去约会,更不会牵手亲吻。被熟人看见又怎么样啊,正常朋友而已啊!!”花凤凰再次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继而嘴角又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还是说……你想这么做?”

    这话说得让欧靖霖只感觉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你这女人!给我收敛一点!我也是正常男人,你再不注意分寸只会害了你自己。”

    “开个玩笑还认真了?”花凤凰翻了个白眼,“你去还是不去?不去也行,不去就到我公司做郎配,两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不出狠招总是不知道错!只见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严肃说道,“有把你揍一顿这个选项吗?”

    花凤凰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没有!反正就这两个选项!”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么!”只见欧靖霖重新拿起画笔,遂又抬头说道,“你要是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当众斩杀你!”

    “我……你……”我我你你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能够说出来,便愤然转身回了房间。

    欧靖霖继续伏案画画,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是一排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的心中一沉,任它响了许久都没有接起来,最后终于将手机关机。

    等到欧靖霖休息日的时候天公却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欧靖霖不禁在心里欢呼。

    “哎呦,好遗憾呢,竟然下雨了呢。就不用出去了吧?哈哈。”他坐在沙发上一面喝着温水一面笑着说道。

    花凤凰见他那表情极其欠揍,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看着外面已经湿透了的道路,不禁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就下雨了。天气预报果然不可信。

    “把你手机号给我吧。”她坐到他的旁边,伸手就要去拿他的手机。

    “干什么?!拿我手机干嘛!”他警惕地看着她,“你别又想出什么歪主意,我不会去实行的。”

    她一撇嘴,说道,“只是要你的手机号而已啊,那么小气干嘛。万一我出什么事了我找谁帮忙去?”

    欧靖霖听她这么说不禁大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有股阳光的味道,让人感觉舒服,“别逗我了,你能出什么事啊。我估计土匪在你面前都要羞愧而死了……”

    “反正这次不行就放在下次,你现在把我点着了我到时候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啊。给还是不给你看着办。”她顺手从桌上拿了指甲剪,边磨指甲边说道。“你再怎么想收拾我都没有用,反而我会越挫越勇。”

    “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么?”欧靖霖淡然问道,而花凤凰却感觉到了他的眼中一股杀气。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随手撕下一张便条,唰唰唰写了一个号码放在她的面前,“可安心了?安心了就一边玩去,我明天还要交画稿呢!”

    花凤凰眼睛一亮,雀跃着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输入了他的号码给他打了备注。不过又觉得无聊,便又开始玩游戏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她缓过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浴室里响起水声,微暖的灯光涂抹在有些水渍的地板上,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喂~阿霖啊,你在干嘛呀。”

    电话那头响起水声,只听他沉吟了一会儿,平淡说道,“你是无聊么?你是猪么?猪都知道我在洗澡啊!”

    哈哈,实在太有趣了!“好吧,那你洗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正文 第十章:实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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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后,花凤凰又趴在床上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个欧靖霖,想到他炸毛的样子就好笑,哈哈哈。

    又过了半个小时,另外一个房间的欧靖霖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照得他格外温暖。

    此时手机又不适时宜的响起,“喂?”

    “喂,阿霖啊,你在干嘛啊!”说罢,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调皮地笑了笑,声音煞是悦耳。

    可欧靖霖没有功夫想这些,“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事就说,别一个个电话打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唔?你怎么又说这些话,好伤心呢。”花凤凰的声音低了一些,好似真的在伤心一样。

    欧靖霖仍然黑着脸,他可不吃这一套,“挂了……”

    还不等花凤凰再说些什么,便是一阵阵‘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真不知道张美美怎么就看上他了!上次来的那个李木多好,看着就是老实靠谱的样子。

    午夜十二点,欧靖霖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他接起电话准备发飙时,却只听见一声恐怖的呜咽声从听筒中传来。他愣了一会儿,愈加想发作了。

    “花凤凰!你给我适可而止!”

    可电话那头的人玩的正高兴,那呜咽声戛然而止,“什么嘛,好无聊诶你。不解风情,怎么就没把你吓的尿裤子呢?”

    “那还不是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你是除鬼怪以外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类!”没错,根本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温婉甜美,整个人天天都疯疯癫癫,像个野丫头一样。

    说罢,他又挂了电话。花凤凰龇了龇牙,所幸现在是有些困了,不然还得骚扰死他去。话说最近的调查根本没有什么进展啊,除了一些生活小细节,一无所获。

    花凤凰自从住进了那公寓里,连打电话都没有给她打几个。林晓婷不禁抱怨着,这单生意也是苦逼,竟然让她做到那种地步了。不过确实,上次去看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个极品。

    “喂,凤凰,最近怎么样了?”她整理完资料便敲了个电话给她,她似乎才起床,这都十一点了啊!

    “啊……晓婷啊,挺好的啊!!”花凤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林晓婷叹了一口气,“还没起来?等我下午下班有个局,去么?”

    花凤凰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去去去!怎么不去!我在家都发霉了!地点和时间短信我,我这就起床了……”

    洗完澡后,她这才发现欧靖霖也回来了。心情大好,“呦!阿霖你怎么中午就回来啦?诶?还买了菜,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做了饭菜一起吃吧。”

    欧靖霖一皱眉,将买的菜提的老高,任她怎么跳也够不着,“别叫我阿霖!跟你不熟!”

    “行了行了,别纠结这些小事了。都快被你烦死了……”花凤凰一眯眼,伸手去挠他的痒痒,想不到他竟然怕痒!抱着肚子笑哭了。

    见他那一副滑稽的模样,她也心满意足地笑了,“阿霖啊,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好歹她是凤凰啊!

    “姑娘我今儿个高兴,就给你做的好吃点。”吃饭的时候花凤凰也忍不住眉飞色舞地说这话。

    欧靖霖只是默默地看她抽风,默默地吃饭,经过多次血淋淋的教训,他才得出这个结论。花凤凰说话的时候大可以不必理她,他越跟他计较,她越起劲,她越起劲,他就越遭殃。

    果然,又哼哼唧唧了几句便回房了。欧靖霖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不过就是花凤凰今天心情好的原因罢了,要是平常时候他不理她,肯定得被烦死。唧唧呱呱的没完没了。

    “唷!阿霖!你看看我这身怎么样!”再度听到她的声音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他抬头,可却只见那夕阳刚好洒满她的全身,及膝的雪纺裙随着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摆动着,脸上也只是画了淡淡的裸妆,眉眼带笑,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垂在肩后。笑容灿烂如朝霞。

    欧靖霖的心脏就在此时漏了一拍,他忘记了这是让他苦恼了一个多月的女魔头,也忘记了自己是有多想要她离开,也将对她的不满都抛之脑后,时光静止,让她美丽如昔。

    “诶?阿霖?不会是我太漂亮,闪到你的眼睛了吧。”

    他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得为刚刚那念头羞耻不已,懊恼地咬了咬嘴唇,撇嘴道,“是啊,闪瞎我的24K铝合金狗眼。不算难看吧。”

    啧啧,这男人嘴真是厉害。她眯了一眯眼睛,不与他计较,便径自向门口走去。

    “你要出去么?”他问。

    她回头,笑道,“同学聚会。阿霖你在担心我?”

    “你赶紧走!”

    花凤凰走后,欧靖霖躺在沙发上,抚着自己仍然狂跳不止的心脏,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此时的花凤凰正往林晓婷说的那个地址走去,因为不远,所以就没有搭车了。不一会儿,她只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便回头看去,只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青年走在她身后,什么问题都没有。

    或许是最近神经太敏感了吧。她笑了笑,径自向前走去。

    说是同学聚会,不如说是一群闲的蛋疼的人聚在一起打发时间罢了。仍旧是上次聚会的那些面孔,花凤凰自己也仍旧是跟他们打成一片,笑得无比开心。她喜欢热闹,不然残存在自己体内的孤独又要出来作祟。最近没有睡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行人吃完饭后,林晓婷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可她仍然高举酒杯,说道,“走走走,唱歌去,我请客!”

    于是十几个人又闹哄哄地去了对面的那家KTV,继而又是各种鬼哭狼嚎,基本上就是让酒鬼展示技能的绝佳时机。比如说小明头绑领带,站在桌子上嚎着死了都要爱,比如说小红因为醉酒而触发了泪腺,对着点歌台哭诉着她已经凋零的爱情,比如说林晓婷跟着节奏跳芭蕾……

    幸好花凤凰酒量好,怎么都喝不醉,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发疯。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玩。也不怕哪天玩脱了。

    一直持续到凌晨老板来赶人了才闹哄哄地出去。林晓婷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花凤凰叫了一辆的士,跟她一起坐着,将她送回去。
正文 第十一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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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完之后已经是一两点了,大街上没有一辆车经过,也没有一个行人,花凤凰瞬间开始后悔了,刚才怎么不住在晓婷家里啊!非要回家,这可好了,回家得有三站的路程呢!夜里又冷,她不禁快步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下午的感觉又来了!她一回头,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下午的那个男人吗!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被跟踪了?他想怎样啊?不会将自己拖到小树林里先奸后杀吧?我去啊!从前玩这么晚可都没有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啊!

    她又加快了脚步,明明是凉爽的秋夜,她硬是急的一身的汗。她现在是**凡身,什么法力都没有,她连欧靖霖都打不过,这个男人肯定也打不过,不是吧,别逗我。我要回家啊呜呜……现在打电话给林晓婷那个逗比肯定也不会接,她自己都喝的烂醉如泥了。

    欧靖霖?对对!欧靖霖!打电话给他!

    花凤凰慌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双手颤抖地按了欧靖霖的号码。

    “喂?”那头传来慵懒而好听的男声。

    “阿霖……阿霖救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好似看到了救命的绳索。

    那边的欧靖霖才在美梦中被吵醒,已经很不悦了,又听花凤凰又这么说,不禁不耐烦,“你又在搞什么鬼?”

    “欧靖霖你他妈来救我啊!”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他从床上起来,发现花凤凰不在卧室,他睡觉的时候她也没有回来,莫非真的有危险?

    “你在哪里?怎么了?”他的声音缓和下来。

    花凤凰越走越快,可后面的那个男人也越走越快,“我在光明大道,我被一个男人跟踪了啊!快来救我。”

    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够当作女人来看待,有点常识的女孩子都知道不可以走夜路也不可以玩到这么晚才回家的吧!如果他刚才恼火挂了她的电话再关机,她不就惨了!

    可这也只是心中腹诽而已,他抓起车钥匙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等我两分钟,你一直往前走。不要挂电话,别怕。”

    她的手攥着手机放在耳边,手心不断地冒汗,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货真价实的变态啊,能不紧张么!是凤凰也会紧张的啊混蛋!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一台越野车从远处急驰而来。是欧靖霖的车!是他的车!

    只见他将车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又一个转身将那蓝色衣服的男人一拳撂倒在地。又抓起他的领子,狠狠说道,“变态?嗯?本大爷比你更变态!揍死你你信不信?”

    那男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见到他盛怒的脸庞时,连忙摇着手,“不了不了,小哥,我知道了错了。别打了……”

    只见欧靖霖眯了眯眼睛,又在他的脸上补了一拳,这才放开他。

    车上,花凤凰惨白着小脸缩在后座。似乎还惊魂未定,欧靖霖从后视镜看了看她。撇了撇嘴,“平时不是挺能的么?怎么到现在吓成这样?”

    她不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窗外。欧靖霖心想,坏了,这好歹也是位姑娘,别被吓傻了?

    一直到她卧室门口,花凤凰都没有再说话。欧靖霖感觉到她的肩膀仍然在微微地颤抖着,可惜他向来不理解感情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受伤的人。他不擅长这个。

    他见她转身走向床边,他也欲走的时候,衣角却被拉住了,他回头,见她低着头,漂亮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

    “怎么了?”他耐着性子问道。

    哪料她抬头,又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她的身高比他矮了一大截。

    欧靖霖先是一惊,下意识就是推开她,可她却抱得死死地,“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现在花凤凰的声音倒是又软又糯的,像个小妹妹一样,听得他心里一跳,我去,这女人肯定被吓到了!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去哪儿了!

    欧靖霖直接石化了。任由她抱着,他也没有反手去拥抱她。

    第二日早晨。花凤凰从睡梦中惊醒,那个男子的面容还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玉鸻,你又要来折磨我……

    此时只觉得心有余悸,不对,昨晚怎么感觉看见了他?我去不是吧!她昨晚好像是抱了欧靖霖!没错!是抱了!可是她感觉是玉鸻啊!卧槽,自己是怎么了!出现幻觉了吗!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冲出房门,却看见欧靖霖淡定地坐在客厅画稿。

    “那个……”

    不等她开口,欧靖霖眯了眯眼,“哟,花小姐可记得昨晚做了什么事?”

    她现在已经不顾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了,“我又没上你。只不过就是小小的抱了一下,况且,我那时只是把你当作别人了。脑子短路了,怪不得我。”

    她倚着门框,满脸的不情愿,“倒是你,没趁机占我便宜说明你还算个君子。”

    “那是肯定的啊!哪个小人会半夜开车去你这个被吓得脑子短路的。”他瞥了她一眼,“好心当作驴肝肺。”

    “当时情况紧急,我才不欠你人情呢!”花凤凰又抛了个白眼过去。

    她现在只觉得心烦。玉鸻近来总是频频出现在她的梦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一想起他,便想到当日他跟那贱人行苟且之事,若不是被气急了,她又怎么可能打翻琉璃盏。被贬到凡间了!枉她爱了他几百年。这才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啧啧,死鸭子嘴硬。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居然都让你都走神了……”要知道她平时可都是说一不二的,“前男友?”

    她看他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未婚夫。但是现在已经解除婚约了……”

    没错,就是她们大婚之夜,抓到他偷腥。实在是可气。几百年的真心喂了狗。

    “啧,看不出啊。还有人愿意要你。”他嘴巴甚为笨拙。

    花凤凰狠狠瞪他一眼,“就你帅!就你阳光!就你全世界最好!你这么牛逼怎么没有人要你?真是搞笑。别逗我了……”

    “我……我是不屑去谈恋爱!费神费力又费事!说不定还吃力不讨好!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就在此刻,他的怪人气质暴露无遗,思维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正文 第十二章:玉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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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从前是被女人甩了所以才有这种心理的吧?”

    “只有我甩别人的份。”他埋头不再搭理她。

    花凤凰觉得没味,今天又阳光正好,想出去走走。刚巧这公寓下面有一个小花园,可以散散步。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慌乱过了。这样的慌乱让她窒息,她向来擅长执掌别人的姻缘,可到现在……

    “凤凰,我找了你好久。”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花凤凰先是一惊,不敢回头,过了许久,这才向后看去,却看见他一身红衣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玉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你来做什么?已经飞升的凤凰是不能随便下凡的,被凤主知道了,当心烧了你!”

    对面的那男子却是一脸忧愁地看着她,“我知道当天是我错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原谅?你不配。就当我几百年的真心喂了狗。你滚了好么?”花凤凰冷眼相待,当日他给的痛苦,哪里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够轻松化解的?

    玉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抚她的脸,却被花凤凰给打了一巴掌,“滚。别再来烦我。我只愿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她本来好好的生活就被打乱了,真是不知道他在瞎掺和什么!她还忙着完成任务回到天界呢!她是恨他的,彻骨的恨。

    “凤凰……别闹。那女人不过是我一时的消遣。”

    他说出这句话时,花凤凰简直有将他千刀万剐的心了!便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向他打去,“消遣你妹!你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皇帝可以三妻四妾!你个渣渣!”

    “凤凰,你怎么打都可以。只要你消气。”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她的木棍落在他的身上。

    到底也是曾经爱过的人,就算是分开了,心里还是会有一丝感觉的。可她心里只觉得烦躁。

    “玉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清楚么?狠狠地在我心上剜上一刀后,又若无其事地来道歉。我他妈受够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花凤凰话音刚落,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递给她,“若是想杀,那就杀吧。”

    开玩笑,修行数百年的凤凰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把匕首杀死!他不过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罢了。她接过匕首,而曾经与他的快乐的日子在眼中一闪而过。她记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记得他的不好,心中万份疼痛,便对准了他的心脏刺去。

    他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却是平添了几分苦笑,“凤凰,我一定要挽回你。无论你是否是想杀了我,是否是想让我去死。我都要挽回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还不等他说完,花凤凰便一脚踹过去,玉鸻跌倒在地,“我他妈只要一想到你这话跟无数女人说过我就觉得恶心!”

    那玉鸻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花凤凰早已气愤离去。

    他如今私自下凡已经有违天规,若是不将她带回去,不守住她,他肯定也会被凤主的火给烧死。他一定要赢回她的心,一定要!

    花凤凰前脚一回家,后脚便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之后,才发现是玉鸻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她下意识地要关上门,却被他轻轻一推就给推开了。

    “那是谁啊?”欧靖霖问道。这男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花凤凰笑道,“阿霖,这是衣冠禽兽。”

    我去,果然有猫腻!光是这介绍方式就暴露了。

    玉鸻看着欧靖霖,眼神一冷,“凤凰,这又是谁?”

    花凤凰看了他一眼,不回答他,反而将欧靖霖拉来一边,悄悄说道,“这人是神经病,不用理他。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

    欧靖霖却是觉得好笑,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凭什么听你的。”继而转身对那玉鸻笑道,“你好我是欧靖霖,是住在这里的房客。”

    “凤凰,你跟男人住在一起?”玉鸻挑眉,花凤凰可不是这么不自重的人啊。

    “是啊,我就是跟男人住在一起。怎么的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走吧。滚吧,好么,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花凤凰一面说着,一面将他往门外推,怎奈他定力太好,仍然纹丝不动地站着。

    她可不想她的计划被这男人给打乱啊!她还想回天界呢!她还想在天界继续钓凯子潇洒呢!

    “啊不不,不是,这位先生你误解了。我跟她并不认识。”太好了!看样子是要带她走!赶紧撇清关系!

    “你……”花凤凰被欧靖霖这神补刀给气的语塞了。

    玉鸻眯了眯眼,“跟我走吧?”

    花凤凰转身拿了扫帚打在他的身上,“走你大爷!老娘不走!欧靖霖你也是!昨晚都对我那样了!你今天竟然不承认!”

    欧靖霖也是一懵,“哪样?”

    “那样那样那样!你说哪样!”花凤凰只能出此下策了,想要玉鸻死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花凤凰你胡说!胡说胡说!我哪里对你那样了!明明是你自己那样……”这话说出来才觉得有些不对,便又被气得吐血。

    一旁的玉鸻更是怒火中烧,虽然一脸平淡,可心中早就火山爆发了。“这等凡人之子,有我好么?”

    “就是啊我有什么好的。”欧靖霖适时补刀,最好今儿个把这女人带走了!免得他天天都头疼睡不好觉。

    花凤凰歇了口气,丢下扫帚,牵住欧靖霖的手,与玉鸻四目相对道,“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我危难的时候会来救我。我难过了会拥抱我,无论我再怎么烦人他都不会凶我,长得也比你好看,玉鸻,你太丑了……”

    欧靖霖又呆了,不对啊!他怎么就变成挡箭牌了!而且……面前这人是标准的帅哥好不好!哪里丑了啊!花凤凰你审美有问题吧!

    “不是……我……”他语无伦次起来,右手被花凤凰攥得生疼。

    玉鸻不语,仍然看着她,好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花凤凰知道只凭说的他是不会信的,便扭过欧靖霖的脸,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他的脑子直接死机,只感觉有一只凤凰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鸣叫着。他快被这女人搞疯了啊!谁来把她带走啊!

    玉鸻见此,抿了抿嘴唇,继而又对欧靖霖笑道,“欧靖霖是吧?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凤凰,你迟早是我的。”
正文 第十三章:我不会过河拆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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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推门而去。

    花凤凰这才松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却只见欧靖霖仍然呆在原地。

    “你傻了?怎么了?”她在他的面前摇了摇手指。

    他好久才缓过神来,继而是一声嚎叫,“花凤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居然亲了我啊!你这个女人是有多随便!你怎么能亲一个陌生的男人!你的那未婚夫怎么不把你带走啊!人类的祸害!

    “那没办法啊,我不想跟他走。”她说得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甚至都没脸红。“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不就是亲了一下么,又不会怀孕。”

    欧靖霖快被她气死了,“你怎么就只想着你自己!自从你搬过来之后我的生活就没正常过!处处有惊喜啊我去!谁知道你那未婚夫会对我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过河拆桥的,我会帮助你的。还有,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她坐在沙发上吃起糖果来。

    他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闹得什么别扭,都上门来找了都不回去。”

    花凤凰许久都没有答话,在他准备回房间时,却只听她说道,“你可以忍受背叛么?可以忍受他每次伤害你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来说对不起么?我是受够了。你不愿意帮我也没有逼着你帮。”

    欧靖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严肃,不禁有些不习惯,“所以我才说爱情这东西不靠谱,它让你在相爱的时候迷失了心智,就算是承受再多的痛苦也是甘之如饴。当你不再是局中人的时候又让你憎恶憎恨他,以至于到永远都不会原谅的地步。”

    他说的是事实,她无力反驳,“爱不爱都无所谓了。我只想快点完成我的任务快点离开这里。玉鸻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永远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多经历几个男人就知道了。谁也不可能在爱情里保持理智,除非你不爱他。”这点他是感同身受的。不爱就没有了,就算分开之后也分的彻底。

    花凤凰却是灿烂一笑,“你放心啦,我会帮你的,谅他也不敢怎么样。”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一则这玉鸻恐怕是违了天规下凡的,他本身也还有法力。二则他心狠手辣,他身为凤主的嫡长子,当年排除异己的手段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绝对能做到将对方烧的连灰都不剩。

    “明天是你的休息日,想好去哪里玩没有?”她转移话题道。

    欧靖霖只觉得脑袋疼,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却要被这女人给掠夺了。“不去行么?”

    “不行!就去城南的那个大公园吧!初建起来,还没什么人去过呢!”花凤凰一面想着一面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要跟我出去?”

    那当然是为了张美美小妹妹啊!“那当然是因为你跟我是邻居嘛!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他有些想要抓狂的冲动,“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欧靖霖皱眉,“我不认识你。”

    “你再装作不认识我就到你的工作室去大肆宣扬你昨晚对我做的!”花凤凰一脸胜利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有什么。”

    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现在就有了呀。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别人都喜欢劲爆一点的消息,你觉得会信我的还是你的?况且,你再反驳我我就明天牵你的手。”

    他知道这个女人向来是什么都做得出的,只得满头黑线地应允了。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啊!什么时候才能够逃离她的魔爪!

    “你要住到什么时候?”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等我把这单生意搞定就走。放心,不会太久的,也就个把月左右吧。”其实花凤凰也不确定是不是个把月左右就能够搞定,毕竟欧靖霖太难懂了,感觉不是张美美能够驾驭的类型啊!她得做好万全之策,不然到时候在节骨眼上功亏一篑就欲哭无泪了。

    “这么久……能快点走么?”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且不说处处都拘束着,就算是换个衣服都是心惊胆战的。况且花凤凰好像还挺喜欢肌肉……他的人身安全啊!

    花凤凰笑,“不能,这事儿急不来。得循序渐进。否则全盘都乱了我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欧靖霖直接进了房间不再跟她说话了,他实在是不想跟她说话了。越说只能越加绝望而已。

    他躺在床上,一手遮着眼睛,脑袋里忽然闪过那天下午她穿着雪纺裙的样子,极美,落落大方,巧笑倩兮。

    又感觉手一抖,突然好想将她画下来,慌忙地拿出画笔开始画。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格外细致用心,就感觉呼之欲出了。

    当她整个人都跃然纸上时,他的心脏又是一动。他心中一惊,我去,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难道是思春了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他还巴不得她走呢!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又没睡好的原因才会有这种幻觉!对!一定是这样的,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就在他准备要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看那屏幕闪烁了许久,终于按下接听键。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阿霖吗?”

    欧靖霖沉默不说话。

    “整整十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吗?”这妇人是他的母亲,如今已经年迈,可惜自己唯一的儿子却不肯来看她,

    “妈妈那时候不是故意要放弃你爸爸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她苍老的声音,他又何尝不是心酸难过?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不是他不肯原谅,而是他不知道拿什么去原谅她。父亲只有一个,母亲也只有一个,他只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既然数十年都没有联系,自己照样过得好,那便就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了。

    “妈,说完没,我好累,先挂了……”

    “儿子……”

    不等那妇人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不想再说一句话。心脏平静如水,再也不会有什么波澜了。

    此时响起敲门声,“阿霖,吃饭了……”

    是花凤凰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忽然一暖,继而有些眼泪充斥在眼眶里。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那些眼泪都给咽了下去。

    “来了……”

    “快点,你不是喜欢吃鱼吗?今天我做的剁椒鱼头啊!”
正文 第十四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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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晴朗的礼拜六,这可把花凤凰给高兴坏了,九点就从床上蹦起来了。但欧靖霖的房间还是紧闭的,她眯了眯眼,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这门居然没锁!房间里的欧靖霖还死死地睡着,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早就被他踢到了一边。

    不能忍!

    “阿霖!起床啦!”花凤凰发誓,这是她在人间第一次大嗓门叫人起床!

    欧靖霖猛地一睁眼,惨叫了一声跌到了床底下,好像是被她吓到了。他揉着脑袋缓过神来后开始抓狂,“大姐你到底想怎样啊!我六点钟才睡啊喂!”

    “今天周六,阳光明媚!上次说好要出去玩的!”她撇着嘴巴看着他。

    只见他扶着额头,“我才通宵啊,很累的啊!!”

    花凤凰一把扯住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甩在他的床上,又背对着他说道,“赶紧换!不然我又要非礼你的腹肌了!”

    欧靖霖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被她给脱了,不由得捂住身子大叫,“你这女人疯了吗!我是男人诶!你扒我衣服小心我也扒你的啊!我这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

    “量你也不敢。”花凤凰径自出了房门,还不忘丢一个白眼给他。

    他也只好打着哈欠将衣服换好,自从这个女人来住在这里之后,他就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要么就是休息日被吵醒,要么就是洗澡的时候她打个电话来,再就是每天缠着他问喜不喜欢这个喜不喜欢那个,真是不知道她这副德行是怎么开公司的!

    待他洗漱完毕后,花凤凰早就换好了衣服,今天穿的是T恤和牛仔短裤,还有一双亚麻色的凉鞋,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正好将她完美的身材给衬托了出来。

    欧靖霖撇嘴,“你就穿这个出去么?好歹是秋天,不冷么?”

    花凤凰抬头看他,一笑,“不冷啊,我不怕冷,冬天我也可以穿成这样出去呢!”掉了毛的凤凰好歹也是凤凰!

    “啧,果然不是正常人类。昨天见到你那未婚夫我就想问了,你们两个都这么奇葩,难怪会凑一对儿。”他挖苦道,嘴角还带着邪恶的笑容。

    她只是一个箭步冲过来,揪住他的领口,一面摇着一面凶神恶煞说道,“呦混蛋!给老娘收回那句话,谁他妈跟他是一对啊!我当初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他的好么!再这么说我杀了你哦!”

    “诶?”欧靖霖不禁汗颜,这个女人变脸也快啊,前一秒还笑着说话,后一秒就黑着脸威胁他要宰了他。

    “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心思。非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吗?我跟我前女友……”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说漏了嘴,而看到花凤凰那惊讶又闪闪发光的眼睛时,他就知道错了。不禁想给自己两耳巴子,多什么嘴啊真是!

    又转移话题说道,“走了走了,要去哪里啊?哈哈……”

    这转移话题好像也不大成功,一路上花凤凰都在问他‘诶?你前女友?谁啊谁啊?漂亮吗?可爱吗?是什么类型的啊?’之类的问题。

    前女友啊……林巧巧,分手也有一年了,怎么自己现在还是会想起她呢?明明那么恨她,明明再也不想要见到她,可分手后的那一段时间却总是在梦里唤她的名字。他恨死爱情这个东西了,让人不理智,就算是对方的缺点也可以看成是优点,对方所有的不好的地方你都可以为她找借口原谅。反过来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一直走到游乐园的时候她才住嘴,看着那些娱乐机械简直就是两眼冒金光!欧靖霖看着那七十米高的跳楼机还有那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的海盗船,不禁心生冷汗。这什么破玩意?!也能让人玩么!

    好死不死咱们的花凤凰姑娘还就最喜欢刺激的东西。扯着他将这游乐场的所有挑战胆量的机械玩了个遍。

    “花……花凤凰……咱回家好不好?”他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无数星星在自己的脑袋上打转,胃里还一阵翻涌。

    花凤凰见他这个样子,嘲笑道,“呦,不是男人么?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这就倒了?啧啧,真不晓得你是怎么跟你前女友约会的。”

    “我去你的!好好地提她干嘛啊!”欧靖霖有种想要掐死花凤凰的冲动。

    “她是怎样的人啊?你说出来我就不玩了……”花凤凰见他只剩下半条命了,好心说道。

    欧靖霖冷笑一声,“啧,难不成你以为我怕玩这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

    她笑,这男人有趣。莫非是那前任太难以让他忘怀了?既然嘴巴这么紧,就别怪她了!反正她是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挖出来的!她花凤凰还没有失手的时候呢!

    他们俩一直僵持到傍晚时分,几乎把整个游乐园都给玩遍了,欧靖霖喘着粗气说道,“花凤凰,你还不死心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再怎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花凤凰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自信的微笑,“哦?那可有意思了,我还真想知道呢!你越是这么藏着掖着,就越说明有鬼!我就越想知道!

    “你也是有趣,怪不得会跟那男人凑一对,你怎么就没跟他走呢?真是可惜了,这么般配的一对!”说完之后,欧靖霖这才发现是自己踩到了她的雷区。

    只见她满脸笑容运动着胳膊走向他,“呦,看来是某个人不打不长记性啊!我跟你说过的吧,再提就特么杀了你!”

    话毕,花凤凰一拳抡在他的腹部,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太重,可是好痛啊!见着他在地上打滚,她继续说道,“啧,再提那人渣,我就真的杀了你哦。”

    我去!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有时候战斗力爆表,有时候又是战五渣,这简直了啊!“你……你……”

    欧靖霖,卒,享年二十五岁。

    花凤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拖来烧烤店。

    “喂,不至于吧?上次晓婷吃我一拳的时候顶多就十多分钟缓过来了……”花凤凰拍着他的脸,看他那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死相。

    “你让我揍你试试!”又不是打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痛了啊!欧靖霖瞪着她,仍然感觉腹部一阵阵痛。“我还是很同情你那个朋友的,啧啧,天晓得那时候她有多痛。”
正文 第十五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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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凤凰一把将他丢在椅子上,叫了服务员,支着下巴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啊,她也揍我了啊。我可是足足一个多小时都没缓过来呢!要不你试试?”

    我滴个娘亲啊!这女人是什么生物啊!“不了……你这一拳就够我受的了!”

    “我们在这里干嘛。”他这才反应过来。

    花凤凰点完单再看了看他,“吃晚饭啊!!”

    “哦对了,给我来五瓶白酒。最烈的那种。”她又若无其事地向服务员加了一句话。

    欧靖霖瞬间觉得自己要升天了,“你干嘛啊?喝那么多酒?”

    她眨了眨眼睛,笑道,“你酒量不好么?陪我喝一杯怎么了,又不是要你的命。”况且喝醉了也好套出来他前女友是何许人也,想想就感到无比的痛快。

    “呵呵,要是你觉得我会醉的话你就找错人了。别说五瓶白酒,就是五十瓶我也不会醉。”这酒量可是李木一手锻炼出来的啊!那时候他刚失恋,心情不好,天天找李木喝酒,一喝就是白的,几瓶几瓶下肚都没有任何反应。

    “哦?那可就有意思了,我也是超级能喝的呢。那看到时候谁先醉咯?”花凤凰自信他肯定比不过自己的,在天界的时候,那仙酒可比人间的酒要烈上百倍,她都不会醉,何况这小意思。

    还没等肉类上齐,服务员便拿来了五瓶白酒,花凤凰和欧靖霖两人笑呵呵的打开了瓶盖子,咕咚咕咚地一瓶下了肚。把那服务员都给看傻了。

    “呦,跟得上我的速度,不错不错。继续啊!谁先倒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花凤凰笑眯眯的,她只感觉这酒跟水一样,一点也不烈。还是天界的仙酒好喝。

    “赌就赌,我欧靖霖这一辈子还没怕过谁!”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笑道。况且如果把这女人喝倒了,就可以利用那一个要求让她搬出去了!哈哈哈!真是机智!

    那服务员被这两个喝酒喝得生猛的人给吓到了,“那个……客人……”

    她说话的期间,欧靖霖和花凤凰早就将那五瓶酒给干了,“再拿五瓶来!”

    欧靖霖虽然能喝白酒,可这么快速度的他还就真没试过,喝到第六瓶的时候便感觉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的了。见花凤凰脸色绯红,他还以为她就要倒了,便继续猛喝。花凤凰只是脸上红了而已,她才不会醉呢!这点小意思,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

    她见他晕晕乎乎的,说话的时候舌头也开始打结了,便又再灌了他一瓶,他站起来,又倒下了。

    花凤凰见他已经醉倒,心里是乐开了花,哈哈,谁叫你死逞能要跟本姑娘拼酒量的?在天界喝仙酒的时候本姑娘还没醉过呢!何况这点小酒。

    她结了账便将欧靖霖给带回家了。

    一打开门,便将他扔到沙发上,哟西哟西,开始了!

    “阿霖,你前女友是谁啊?”花凤凰一面削着苹果,一面问道。

    已经烂醉的欧靖霖脑子里一片混沌,“诶?你……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我家啊?”

    “我是凤凰啊!你告诉我,你前女友是谁啊?”她柔声问道,现在的欧靖霖像是小孩子一样,只要好声地哄他就好了。

    欧靖霖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又忽然伸出手将她的脸捧在掌心,“凤凰……你叫凤凰啊……你长得真好看。”

    我去!喝醉酒就会夸人了是吧!不过你再怎么夸老娘,老娘都不会放过你的!“阿霖,你告诉我,你前女友是谁啊?”

    欧靖霖在柔软的沙发里挣扎着,怎么都起不来,“我……前女友,她,她走了。不在我这里,跟那个老男人走了……”

    他放弃了挣扎,将脸埋在沙发里,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她走了,抛弃我了……”

    凤凰淡定地看着他,敢情这小子有情伤啊!怪不得不想谈恋爱,只怕是他爱那前女友爱的深沉,最后被抛弃被背叛了。不过说到背叛……她牵起他的手,慈爱说道,“阿霖啊,她是什么样的女生啊?”

    欧靖霖忽然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她,花凤凰以为他清醒过来了,可没过几秒眼睛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伸手又将她的头发握住,“很长很长的……头发,笑起来脸上有……酒窝,眼睛特漂亮,像宝石一样。还有……还有声音,她的声音也好听。”

    他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花凤凰顿时觉得无语了,将头发从他的掌心抽离,“她是怎样的人?”

    “温柔的,善良的。”他又开始在沙发里挣扎着,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那也是假象,她虚伪,做作,只会在伤你的心的时候装可怜,装无辜来博得你的同情。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她犯下天大的错,我都会原谅她,我不忍心怪她。她知道我这个弱点,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伤我的心。”

    欧靖霖这话说得是意外的流利。可若是他有这么个伤疤在这里,张美美也是温柔善良,莫非他经过了他前女友之后就有阴影了?我去!

    “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那么可恶的。真正温柔善良的也有很多,不要一句话就否定所有啊你。”花凤凰说道。

    却听他笑了笑,“是不是真正的又怎样?不关我的事,我不愿意相信了,就不会来有这些烦心事了。况且,无论怎样,爱情终究是最麻烦的,它会阻止你前行,让你跌入没有结果的深渊里。”

    花凤凰心中一紧,又起身去拎住了他的领口,“你就是个胆小鬼!被伤害一次就不愿意去相信了!人类果然是脆弱的。”

    可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自己心中也是一沉,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还不是被玉鸻伤过之后就变得胆小了?

    “凤凰,你终究是不懂。脆弱的不是人类,而是这颗心脏。真心难得,一旦付出真心却没有得到回报,你就会变得胆小了。那伤那么痛,谁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欧靖霖支支吾吾地,蜷缩在沙发上,声音渐渐地小了起来。

    是很疼,可她花凤凰,可是越挫越勇的,过不久就会好的。

    “你觉得……张美美怎么样?”她问道。

    欧靖霖眯着眼睛转过身来,“还行吧,像个小孩。李木……对她挺好的,我给不了她答复,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不想想这事了……”

    欧靖霖原来是知道张美美对她的心思的,这么说……根本不喜欢?不行!她一定要让他喜欢上她!不然自己这单生意可就白瞎了啊!
正文 第十六章: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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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既然温柔可爱不是欧靖霖的菜,那就让张美美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吧!

    他仍然是摸不着北,一双爪子胡乱地比划着,“真实的,能够让我感觉到她确实是为我所拥有的。”

    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想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这回答棱模两可,罢了,只好琢磨着来了。

    欧靖霖已经快睡着了,花凤凰又费尽了力气将他搬到了他的房间里,盖被子的时候,她的手却突然被他抓住,一个不留神,便被他拽到了他的身上。花凤凰使劲挣扎着,扯他的头发也没用,他那另外一只手却抱住了她的腰,大有要跟她一起睡觉的意思。

    “你傻了么!给老娘放开!”说着,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打红了都没反应。

    就在这时,欧靖霖竟然凑过来在她的头发里蹭了蹭,“好香,我的枕头什么时候这么香了!”

    你大爷的!敢情是把她当作枕头了啊!“呵呵,香么?枕头还会揍人呢!”

    说罢使了吃奶的劲在他的肚子上来了一拳,他这才迷迷糊糊吃痛地放开,“诶?谁打我……好痛……”

    花凤凰觉得还不解气,又补了一脚,他却是睡的跟猪一样了。

    回到房间后,时间还早,便打了个电话给张美美,约好了时间去购物。以她现在的形象恐怕不足以打动欧靖霖的心,得一个一个试试。

    “凤凰,你没有必要如此牺牲自己的。我来帮你。可好?”玉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花凤凰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枕头向后砸去。

    随即转头,看玉鸻站在身后。双眼带笑。

    “我去你大爷的!怎么这么缠人啊!你是鬼吗!”花凤凰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你到底想怎样啊!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在我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了!滚啊你!”

    玉鸻却径自走到她的面前,抚了抚她的发,道,“我不信。不然你怎么会梦见我。”

    “梦见你?”我去这个大变态!竟然偷窥她的梦境,“那是噩梦啊!你个变态,放开我!滚开好么!”

    “你如果不离开他,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玉鸻笑道,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杀意。

    花凤凰心中一惊,玉鸻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敢……”

    还不等她说完,玉鸻便将她反手扣住压在墙上,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蹭了蹭,“你看我敢不敢。生不如死,颠沛流离,寄人篱下。一个一个都要让他尝过。”

    她挣扎着,却无果,终于冷笑,“凤主不会放过你的。”

    玉鸻仍然笑着,“凤主?那又如何,我是唯一合格的继承者,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不痛不痒地惩罚也就罢了。倒是你,若是我现在帮你,你也可以尽快完成任务回到天界,到时候我成为凤主,你就是我的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么?非要待在这人界受苦。”

    “你放开我,我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如果我有在天界的力量,我早就杀了你了!你上次也看见了!别自讨没趣!”花凤凰心中甚为愤怒,可惜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用言语来伤害他,即使她知道这种话对于这种没心肝的人来说是不痛不痒。

    玉鸻又是往她的嘴唇便凑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凤凰,你是堕落了么?尘世间的臭味在你身上蔓延了啊!你可是高贵的凤凰!万鸟之王!怎么可以如此卑微!”

    在花凤凰的心里玉鸻不过是一个自负自大的傻帽儿,虽然比所有的凤凰都要强大,可惜心里满是邪念。真不知道在他当了凤主之后会出什么大乱子。

    “玉鸻,你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小人。总觉得你做错了事情谁都要原谅你,你自觉你是最强大的,所以无人能敌,所有的人都要拜倒在你的脚下。可我花凤凰却偏不!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胡闹的小孩子!毫无凤凰的高贵可言!”

    花凤凰这话是戳到了他的痛处,玉鸻却仍然不动声色,沉默了良久才放开她,“看来若是不让那男人生不如死,你是不会死心的。”

    “有种你就试试,虽然我现在没有法力,可你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都不会置之不理的,哪怕是死。”她揉了揉自己被他捏住良久的手,疼痛无比。

    “你当真想好了?若是我将他弄死,你也会有愧疚感的吧,不如现在就跟我走。我还能饶他一条贱命。”

    玉鸻笑道,花凤凰是最了解他的了,他就是那种笑着置人于死地的冷血之人。“嗬,你当真觉得我看上的人会这样弱小么?况且有我的陪伴,你也休想伤到他分毫!”

    玉鸻看着她,笑意更加明显了,“我拭目以待。”

    话音还未消散,他就消失在她的面前。倒是让花凤凰好一阵的心惊肉跳,玉鸻的悲喜她看不透,按照原来的事情来说,他的本性也是极为暴躁的。曾经因为一时的不快而将凤主赐给他的宫殿给烧了,况且也是天界骁勇善战的战神。

    这下倒是招惹到了他,不过他肯定以为人类是最脆弱的,不会猛攻过来,不然岂非太没意思了?只会慢慢地慢慢地折磨对方而已。若是如此,她就有几分胜算。

    又过了几天,赶上张美美的假期,于是二人便携手去逛商场。

    张美美一张娃娃脸,怎么看都是乖巧可爱的模样,况且笑起来还是忒甜的那种感觉。这改变有点困难啊。如果是跟欧靖霖的前女友不一样,那必得把脸给拉长,不然娃娃脸一看就……

    试了各种风格的衣服后,终于以失败告终,最适合她的只有甜美可爱的风格。

    “美美,我告诉你一个事,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花凤凰与张美美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

    张美美大学毕业不久,难免天真,时不时还是会有小孩子的童稚显现在脸上。比如这时,她笑道,“凤凰姐姐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好。”花凤凰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欧靖霖他是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的,白手起家,也算是有志青年。但是他有一个在一起五六年的前女友,因为女方较为看重物质方面的东西,大概在一年之前跟欧靖霖分手了。所以说,心里有些阴影,就是不信任爱情。”
正文 第十七章:爱情让人变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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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又说道,“前女友对他伤害太大,这是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所以呢,你也别急,慢慢地跟他建立信任关系,循序渐进。”

    张美美一听,不禁惊讶,除此之外还有些难过,“怎么这样……他都没说过呢……”

    “你别难过,机会是留给有心人的。况且你们还在一个地方工作呢!老天指不定哪天就欧靖霖开窍跟你在一起了呢?”花凤凰打趣道。

    而她只是摇头,“我只是心疼他,五六年,这么长的时间。那他肯定很难受的。一想到他难受,我也难受。”

    爱情就是让人这样变成傻子的,不顾及自己,反倒是顾及不在乎自己的人,何等痴傻!

    “难过也是情理之中的。更是没办法的事情。还好你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他,极力体现你的好,做你自己就好了。明白吗?”欧靖霖更喜欢真实的姑娘,那种一触碰就可以真实地感觉得到的。因此她也这样与张美美说道。

    张美美如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好的凤凰姐姐。不过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按照阿霖的性子来说,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是红娘嘛,肯定得有消息来源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全力帮助你的!”总不能说她现在跟欧靖霖住在一起吧?说不定张美美小妹妹会掏出一把刀子来捅了自己呢……

    “谢谢姐姐!”她道谢道。

    花凤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你下一个休息日就约他出来吧,去哪里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要传达你爱慕的心意。恋爱中的少女是最可爱的。”

    她是可爱,可是不知道在欧靖霖的眼里会变成什么样。连花凤凰一个女子都觉得张美美是可爱的,欧靖霖应该不会差吧?

    “好的!我上次鼓起勇气想请他喝咖啡,可是他不开窍啊!!”说到这里,张美美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放心啦。你坚持下来,他肯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不用沮丧,你的机会多的是呢。”花凤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这天晚上,花凤凰回到家中时,欧靖霖已经在沙发上躺着了。

    “怎么了?啧啧,很少看见你这样没精神啊!!”她问道。坐在他的对面吃着水果。“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跟姐们儿开心开心。”

    欧靖霖只是坐了起来,双手拖住下巴,做沉思状,“去你的。我是在想,你那天晚上趁着我喝醉了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噗……”花凤凰将刚刚喝下去的水跟喷了出来,“你当你长的多好看呐?我才不会对你做什么呢!”

    “不是说那方面的事情,是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被揍了。头昏脑胀,脸还痛。”

    听他说这话,花凤凰使劲憋住了想笑的冲动,“我不会那么缺心眼的,放心吧放心吧。”

    欧靖霖瞥她一眼,“呵呵,不缺心眼会三番五次地为难我?得了吧。不过说正经的,我工作室有个姑娘对我有意思。下午约我来着,但是我估摸着就给推掉了。你说这么做会不会太伤她的心了?”

    我去!欧靖霖这个呆瓜!当然伤心了啊!张美美那么乖巧可爱的你上哪儿找去!“你这样肯定伤她的心啊!你……哎呦我去,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莫不是你前女友伤害你了你就有阴影了?”

    “你怎么知道我前女友的事情?”

    她不知道才怪呢!喝醉了就把什么都给吐干净了。“瞎猜的。就你这样子,少说也是单身一两年了,你说正常人谁不会找个女朋友,整天甜甜蜜蜜的多好啊。就你偏不,休息日不是画画就是睡觉。没劲,要么是处子,要么就是被前女友给伤害了。可看你这脸,白白净净挺好看的,不像是处子。”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都没个遮拦的?也不害臊!”欧靖霖再次白了她一眼。

    花凤凰撇嘴,悠哉说道,“那我劝你赶紧约回那个女孩子。”

    “为什么啊!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说他呆头呆脑,还真不为过。

    她叹了口气,说道,“那不是你想不想谈恋爱的问题,你现在工作室只有俩人。现在刚刚处于起步阶段,万一这姑娘一伤心就走了,你不是更加难办了吗?再说了,只是约她出去玩玩而已,谁逼着你去跟她凑对结婚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又不会少块肉。”

    花凤凰不禁在心底给自己点赞。本凤凰真是神助攻啊!张美美小妹妹。事成之后可要好好地谢谢我啊!

    欧靖霖那呆子一想,也是啊,“不过这是昧着良心做事啊!”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你又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只是出去玩玩而已,至于吗?上次我们俩还出去玩了呢!你不照样活的活蹦乱跳的。”她不禁觉得好笑。

    经过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便就去一旁打电话了。

    花凤凰随手拿了他桌上的画稿来看,呦,竟然用了上次她的点子来画。而且不知为什么,自这一画,那凤凰也感觉不再是冰冰冷冷的画作了,而是栩栩如生的,富有生命力的。

    “你又擅自动我的东西!”打完电话的欧靖霖连忙小心地将那些被她弄乱的稿子摆好。

    她继续啃着苹果,说道,“画的不错嘛,画风没变,感觉变了。名字叫什么?”

    “那肯定是不错的。”他对自己的画技是相当的有信心,“《天鸟》”

    不错不错,符合凤凰高贵的身份,“有进步呀。那画社的编辑怎么说?”

    欧靖霖拿起画笔,一面画着一面说道,“上次送了草稿给他看,他很感兴趣,表示能够在杂志上连载,然后出画集。”

    “不错呀小子,真行!”她大口称赞道。

    欧靖霖也是一脸得意,“那必须的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知不觉,他们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呢。

    周日早上,欧靖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出门了,前前后后用不了十分钟。花凤凰在暗中看着,果然是对张美美不大上心呢。若是去见自己喜爱的女子,那肯定是花上半个小时都是不为过的。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欧靖霖走后,花凤凰就做起了早餐。她最喜欢自己做菜自己吃了,这种成就感让她十分满足。
正文 第十八章: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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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门铃便响了起来,花凤凰以为是欧靖霖忘带了钥匙,“你怎么老是丢三……”

    而开门才知道,是一位老妇人。虽然不是白发苍苍,但满脸的皱纹,只听她开口问道,“是阿霖的家吗?”

    “是……您是哪位?”花凤凰有些汗颜,礼貌问道。

    那老妇人缓缓答道,“我是他的母亲。你是哪位?”

    花凤凰自知这老人对男女之事是有些封建迷信的,“我是阿霖的朋友,跟他合租在这里呢,您先进来吧。”

    老妇人近来之后,花凤凰便问,“阿姨您吃早餐了吗?”

    她摇头,以示吃过了。不一会儿又问,“你是阿霖的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阿姨您别误会了。我是阿霖的朋友,不是女朋友。”花凤凰连忙摆手说道。真希望欧靖霖快点回来,她可不擅长应对老年人啊!可惜欧靖霖正跟张美美约会呢!

    “噢……”

    而且,欧靖霖不是说这个城市就只有他一个人吗?家人都在别地呢,他母亲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他吗?还是另有隐情?

    “阿姨,您先等着,我现在就把阿霖叫回来。”没办法了,家人比女人更重要。张美美小妹妹,算姐姐对不住你,下次一定帮你搞定!

    欧靖霖‘哐’地拍开门,见到沙发上坐着的老妇人时,心中慌乱无比。继而脸又黑下来,花凤凰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自知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所以才导致今天这种局面。她一个外人,也不好站在一旁,便回到了房间。

    “妈,你怎么来了?”欧靖霖是不想见到这位母亲的。

    妇人眼中一热,鼻子一酸,竟哭了出来,“阿霖,阿霖,你可知道妈妈好想你?”

    欧靖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默不作声,不愿看着她,怕自己心软,“别说这些话了。不是有妹妹陪着你么?”

    “可是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我的心肝宝贝儿啊!”妇人忍不住遮面而泣,哭的甚为伤心。

    欧靖霖本来今天是想轻松一下出去跟张美美玩玩的,哪里知道他妈妈今天就来了。心中一如既往的沉重感扑面而来,“妈,我已经忘了当年你对爸爸的事情了。可是你知道吗,不是我愿不愿意原谅你的问题,只是我不想再纠结从前了。也不想跟你有联系。我现在肯叫你一声妈,是因为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不会做的太绝。当年爸爸……唉……”

    “我知道的,都是我的错。阿霖啊,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就不去看看我呢?你可知道妈妈多想你?”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妈,别再让我为难了……”

    还没等他说完,花凤凰再也忍不住了,‘嘭’的一声拍开门,怒道,“欧靖霖你是男人还是娘们?怎么这么不利索?好歹也是生你养你的亲妈!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原谅?”

    听到花凤凰的怒斥,欧靖霖的眼睛只是暗了暗,“凤凰,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不需要知道。也没你的事。”

    “你这是在欺负老人家!”她愈加生气了,将老妇人扶上座位,又拿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让自己的母亲这样哭泣,是你作为一个儿子该做的吗?”

    老妇人的眼中顿时一亮,握住花凤凰的手说道,“不怪阿霖,是我自己……姑娘,别怪阿霖。”

    “欧靖霖,我也不需要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事。你这样让你母亲哭泣就是不对的!”花凤凰一面安慰着老妇人,一面说道。

    却只见欧靖霖的眼神一冷,不再言语,沉默地回了房间。

    花凤凰眯了眯眼睛,这是打算用沉默来抗争么!

    她便进了他的房间,“阿霖,我父母在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人类的躯体何其脆弱又何其温暖,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别等你母亲走的那一天才抱头痛哭,那才是遗憾呢。”

    “凤凰,我妈她那时为了嫁一个更好的人,有更好的环境生活,不惜在我爸的酒里下药。你知道我爸最后怎么死的吗?不治而亡啊!”说到此处,他的眼角有些闪烁,尽显悲伤之色。

    她却不觉得惊讶,她活在人世的这二十几年,什么悲欢离合都见惯了的,自然也是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人类是最复杂的动物,这句话一点也不为过。

    “但她既然已经来了,你又清楚地知道那是你的母亲,你就原谅她吧。你自己也好受一点。”她继续劝道。

    哪知他只是摇头,继而冷笑,“我哪里不好受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先是我妈,再是那个女人,哪个不是为了物质而伤害最爱自己的人?原不原谅什么的,我本来就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再理会她罢了。她觉得我是没有原谅她,那是她自己作孽。”

    “也许那时候你母亲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挣扎了很久,你要站在她的立场来想。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却不理她了。她是有多么心痛?只怕一想起来就会泪流不止吧。阿霖,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想一想她吧。她老了,只剩下一个正在老去的躯壳,她没有多少时间来等待你的原谅了……”

    花凤凰活了几百年,懂得的道理自然也多。他不肯原谅他母亲也是因为他一直都无法接受自己敬爱的母亲会为了一己私利而毒害丈夫。他不肯接受,所以一直逃避。人总有软弱无能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好了,你不用说了。就像你所说的一样,我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我会自己下决心。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他将花凤凰推出门外。

    他只想自己静一静,太乱了。他都没办法梳理过来。

    “阿姨,你不用着急,我劝他了。看他自己吧。”花凤凰又走到妇人的身边,柔声说道。

    顿时她觉得她真是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屡次三番地做好人。啧啧,这么积德行善,回到天界也可以升位吧?想想就好开心呢。

    “我不奢望阿霖能够原谅我,我这次来不过就是想看看他罢了。哪里敢求得他的原谅啊!”她与儿子多年未见,别说生分,就是隔阂都有整个银河那么宽了。
正文 第十九章: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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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欧靖霖这才出来。大有与他母亲促膝长谈的趋势,花凤凰便回房让给他们空间。

    她刚刚坐在床上不久,没关好的门窗刮进了一阵风,她回过神时,却发现一名穿着古装白衣的男子浮在半空中,一袭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俊美的五官如刀刻。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银白光辉。

    “淳林!”花凤凰见到这男子之后更是惊喜得合不拢嘴,这人是她自幼的好友,掌管这座城市的土地神。因她被堕下凡间时,淳林在闭关修炼,如今十来二十年过去了,他可总算出关了。

    淳林笑了笑,落了地,这花凤凰自小就调皮。虽然是闯了不少的祸,可被堕下凡间,乃是重罪。她不过是打翻了琉璃盏,但最紧要的原因是她身为准王妃,却到凤主的面前哭诉玉鸻如何不忠,玉鸻身为下一任的凤主,又怎可能因为她而受委屈。于是便找个由头将她贬下凡间。

    “你倒是看得开。我听闻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是我掌管的这片土地,还让你受气。倒是难为你了……”

    淳林生在上古时期,说话难免有些怀旧之感。但声音是极为温柔的,与花凤凰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当初第一次见她时,如此调皮的凤凰他还是头一遭见呢。

    花凤凰在他怀里蹭了蹭,“淳林啊,可想死我了。倒是你一出关就惦记着我。真是开心!”

    他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闻见她身上有些尘世的味道,便知道她是在这尘世呆惯了,习惯也稍稍有些改变,可曾经那调皮慧黠的眼睛亦是动人。

    “我这时过来,一是为了看看你。二则,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他坐在椅子上,凭空变了一杯茶出来喝着。

    “你可知道数百年前在翎东那未能修炼成仙的凤凰?”

    他这么一说,花凤凰倒是有些印象。数百年前,翎东神山住着一只为山神所养育的凤凰,听说那凤凰沐天地之光辉精华,又日日潜心修炼,就要成仙之际。这山中却贸然闯入一位女子,这女子来了本来是不要紧的,可是却被那凤凰给瞧见了。凤凰没有过凡心,也没有下过凡,一时好奇,爱上了人类的女子。凤凰纵使没有修炼成仙也是神鸟,不能受了现世的污秽之气而动摇仙根,可凤凰不听,一意孤行,怎奈人生苦短,人类的一生匆匆数十年就过去了。女子死后,凤凰痛不欲生,修炼中走火入魔死在了山中。

    花凤凰回忆了一阵,才说道,“记得,怎么了?”

    “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与你同居的那个男子,就是当年未能成仙的凤凰。”

    听这话,花凤凰大惊,欧靖霖虽然在人类里是有些天赋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灵魂竟然是那未能成仙的凤凰。她终究是没有法力,所以看不穿这些。若不是刚巧碰上淳林出关,恐怕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事了。

    忽然,她又想到一事,问道,“那玉鸻可看得清欧靖霖的魂?”

    “自然是看得清的。”

    在玉鸻认为,未能修炼成仙的凤凰乃是凤凰一族的耻辱。因凤凰本就有仙根固本,所以修炼起来比其他的鸟类要快上许多。这也怪不得玉鸻那么想要置他于死地了,欧靖霖是没有修炼成仙的凤凰却可以得到花凤凰的倾心,而他身为凤主的嫡长子却不能得到她的青睐,玉鸻嫉妒心最重,这点,她倒是忽略了。

    “玉鸻生性暴戾,若来日他当上凤主,你又刚好回归天界,他自是不会叫你好受。可也不要太得罪他,他若是想做什么,没有危及你的安危,你就不要去阻拦。那只未能成仙的凤凰被尘世之气动摇了仙根,是没有办法再回天界了。切勿因小失大。”

    淳林的劝说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两个月的相处以来,她也没有办法置之不顾,“淳林,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何必又来劝我?”

    他只是愣了一愣,露出无奈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这个花凤凰,是他认识的神仙里边最为重情义的。众多飞升的神仙之前都是凡间灵兽或者是凡人,见惯了世态炎凉,空有一身的法力与满脑子的智慧,却只知道自保做分内的事情。不知晓如何帮助别人。做所有的事情也都是秉公执法。

    “是了,本就知道劝不住你。只是要你多加小心,那玉鸻阴鸷毒辣,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淳林一心为她好,但她也是个性十足。爱着玉鸻的那段时间,他经常看见她眼中的灰暗,也见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难过,可却从未流下泪水。坚强如她,无畏如她,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而屈膝于凤主和玉鸻的淫威之下。

    只见花凤凰笑了笑,道,“淳林,多谢你特地来告诉我。不过你知道的,他既然不是善茬儿,我也不是好惹的。就算那欧靖霖已然不能飞升,但好歹也是凤凰的元本,更不会那么弱。总之这事我会多加注意的。”

    “这我知道。罢了,你好自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刚出关,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先走了……”

    花凤凰再次拥抱他,挥了挥手。

    她本以为是自己孤军奋战,还没有几分把握。既然有淳林的帮助,这件事就如鱼得水得多了。凤凰是忠贞之鸟,只会对一人付出真心,欧靖霖既然已经不能飞升成仙,那就在凡间给他寻一个能够陪他直至终老的人类吧。

    她走出房门时,欧靖霖刚好跟他母亲说完话,送她出去了。

    花凤凰拿起他桌上的画稿,反复看了几遍,愈看愈觉得这凤凰惟妙惟肖甚是好看。可能是前世的残存记忆吧,所以才能够将这神鸟画得如此好看。

    此后的几天,欧靖霖告诉花凤凰他的画被画社征用了,还拿到一笔数目不小的稿费。说要请她去山顶野炊。现在正是秋季,茸山山顶的秋枫长的正好,就连在家中的阳台上看去,也是一片艳丽的红色。可惜花凤凰在这城市生活了二十来年,还没有去过那茸山。便欣然答应了。

    现在他们之间,就好似朋友一样。在家里也不会像两三个月之前那样争吵了。
正文 第二十章:玉鸻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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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是争吵,也不过是花凤凰总是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他一番挣扎无果后只能妥协罢了。不知不觉中,当他每天回到家时,闻见那一阵饭菜的香味就会有一阵莫名的情愫缠绕心头。

    在下了几天的小雨过后,天空骤然放晴,艳阳高照。早晨那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时,花凤凰的心情顿时就好了。无比开心地将欧靖霖从床上撵了起来。

    “去茸山野炊吧!”

    欧靖霖有起床气,可看见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气就消了一半,只得嘀嘀咕咕地起了床。

    茸山素有‘红叶之山’的美称,花凤凰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都不知道,所以当欧靖霖说起这个的时候,只得尴尬笑着。她这些年只顾着怎么帮别人牵线搭桥了,从来都没有好好地享受人间的快乐。纵然是有林晓婷这个好朋友在,偶尔唱唱K偶尔吃吃饭就当作是消遣了。

    花凤凰从没有野炊过,所以带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些吃的,和吃的,和吃的……

    茸山的山顶意外地种着一棵桃树,树枝粗壮,枝桠繁多,看起来也有些个年头了。

    “我喜欢桃花,我故乡的桃花一年四季都开着。无论什么时候去赏花,都是繁茂美丽的景象。如果有机会,阿霖,我带你去看世界上最美丽的桃花!”

    她站在那棵桃树下,对他笑道。

    欧靖霖抬头的一瞬间,却看见那光秃秃的枝桠上冒出许多粉嫩的花骨朵儿,接着便是那些新生的花苞一齐绽放。瞬间桃花的清香深入他的肺腑,此时的花凤凰站在桃树下,微风轻轻一吹,撩动她柔亮的发丝,明亮的眸子里飘散着些许的花瓣。长长的裙摆随风而动,一如天仙。

    一时间他竟然看得呆了,“你是……仙女吗?”

    花凤凰此时才反应过来,回头望着那开了满枝的桃花,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她应该没有仙力的了,怎么会……恍惚之间看见一袭白衣闪过,忽然明白了什么,继而淡然一笑,淳林,还是你懂我。

    “这……这不是开桃花的季节吧?”欧靖霖已然目瞪口呆。

    就在那么一瞬间,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眼中一闪而过一个粉衣女子的身影,与她花凤凰何其相似。而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真实地悸动了一下,时间已然停止,只听的见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脏跳动的声音,这是什么感觉……从未有过。

    “是啊,不是桃花开的季节。可它就是开花了……”花凤凰笑着走过来与他坐下,看着纷飞的桃花。

    欧靖霖仍然没有缓过神来,刚才那悸动的感觉似曾相识,那么熟悉。就好像曾经有过这样一次心动,可他从未认识过花凤凰怎的就这样眼熟?

    “我怎么感觉……好熟悉,这场景。”他的脑袋有些微微的疼痛,又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花凤凰皱眉,莫不是他前世的记忆?过了忘川河没忘干净么?不可能的,巧合罢了。“你春天的时候来赏过桃花吧。所以才会熟悉的吧?”

    不远处草丛里的淳林倒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花凤凰许久未回天界,难免想念。于是变了桃花来让她开心,但不知却让那欧靖霖给一饱眼福了。他动了心的话,也必死无疑。玉鸻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正想着,感觉到后背一股炙热的气流扑过来,旋即一闪,定睛一看,原来是玉鸻。此刻他身着烈焰般的华服,左肩站立一只浴火的凤凰,纵然是浑身火红,眼中却是寒冷之色。俊美的五官如刀刻,眉目如墨。

    “淳林上仙,你才出关便就如此爱管闲事,当真是老了……”玉鸻的位分还不及淳林,淳林是自古便存在的神仙,而玉鸻只是数百年前修行成仙的凤凰罢了。但因他是天界的战神,与魔族大战时仅仅用五千天兵便收服了三万魔族士兵。从此声名大噪,行为也愈发不检点了。但纵然他语出不逊,却无人敢责备他。一来天界需要这样战斗力爆表的战神,二来他是下一任凤主,凤凰身为天族一员,受凡人尊敬朝拜,地位不可动摇。

    淳林看都没看他,径自说道,“想不到公子还愿意唤我一声上仙,受宠若惊。”

    “你这样多管闲事,来日我登上凤主之位必定在玉帝面前参你一本。”玉鸻看了他一眼,虽然嘴角带笑,可他那寒冷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的笑意。

    “有我在一日,你休想动凤凰一根汗毛!”

    想必玉鸻下到人界都未曾向凤主请旨便溜出来的。未经许可用法术杀人可是会被刑仙剔除仙骨仙根,打入地狱百年间轮回转世不得为人的。

    玉鸻再次瞧他一眼,“淳林上仙,凤凰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去伤害她呢?我要杀的,只是那小子罢了。只是我在人界不能用法术杀人。可你要知道,有时候人心,可比我这法术更加狠毒更能置人于死地。”

    淳林就知道,玉鸻不是没有脑子,肯定不会动手杀人的。“虐杀同类也是死罪。”

    “那小子太弱,凤凰一族乃是神鸟,只要稍加修炼便可成仙,可他却因为意志不坚定而步入尘世。我不需要这样弱小的同类。”玉鸻的本性开始暴露,或许自他被称为战神的时候,杀戮的本性就已经暴露了。无血不欢。无肉不快。

    当初凤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淳林就不大赞同,无奈是她喜欢的人,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刚才那幻象,可是你让他看的?”淳林转移了话题,淡淡问道。

    玉鸻的嘴角动了动,“他本就不成器。心中隐藏的最大伤痛就是上辈子的那女人,若是我现在杀不了他,尽可以让他回到上辈子重蹈覆辙,如此反复,一遍一遍地折磨。一遍一遍地记起。一遍一遍地心痛。这样不是更好么?”

    “你还是少作点孽,少给凤主惹麻烦,前几日我从天界回来,又听见你在瑶池调戏仙女的事情了。恕我直言,你这副德行就算是追回了凤凰,她也只会再次厌恶你而已。自古凤凰就是忠贞祥和之鸟,你这样的异类,迟早会被排除的。所以还是省省心吧!别再自作孽了!你对那人类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你要是伤害到了凤凰,我就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二十一章: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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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只剩下玉鸻独自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不远处仍然在说笑的花凤凰与欧靖霖。心疼不止。

    犹记得当年他与花凤凰初次相遇时。当时她刚刚飞升,着了一袭白衣前去仙官那儿去谢恩,头上未挽发髻,仅仅一头如墨青丝随风而动,美目如水,浅笑回眸。看得他好生心动。彼时他是凤主最为宠爱的嫡长子,从小性子便不好,伺候他的宫娥无不万分小心,可偏生这小姑娘却不怕他。日日都来与他分享今日所见所学。

    日子久了,她若是哪一天不在跟前了,他便觉得心慌,便觉得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因为被宠着,所以性子格外高傲,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知道怎么倾诉才好。只得总是盼着第二天的到来,盼着她来找他,盼着看她的笑容,她明媚的一切。

    可是有一天,她渐渐地就不那么高兴了。原来是从前在神山中的时候,羡慕神仙,可直到自己做了神仙才知道。这没有丝毫变化的流云,与总是一片暖光的天界,让她觉得孤单。每日睡醒来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事。那时的玉鸻已有六百岁,已是成年了,凤凰不过四百岁。若是换算成人界的年龄,便是十来二十岁的样子。

    他不愿看她悲伤的眼,就带她悄悄地溜到神山去。当时她高兴的模样,嘴角那温柔的笑意,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可是后来凤主知道了这件事,玉鸻因为是嫡长子,身上的责任重大。便责怪花凤凰魅惑了玉鸻,要让她遭受七十二道天雷才作数。玉鸻不肯,遂被囚禁,花凤凰被关到了天牢中。第二日清晨便要行刑。可就在行刑的前一个时辰,玉鸻大闹天牢,将看守与天兵都一个个地杀了个精光。

    那时他一身血地闯进她所在的牢门,温柔笑道,“凤凰,别怕,我来了……”花凤凰愣了一愣,随即大哭。心疼不止。这件事被天帝知道后,他看见了玉鸻惊人的爆发力与那一身野蛮无人能敌的气概。遂下旨,要玉鸻率领五千天兵去对抗正在下界蠢蠢欲动的魔族。若是胜利,便既往不咎,还赐以战神封号。

    众人皆是大惊,魔族有三万兵马,却指给玉鸻五千天兵。这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役,可在他的手里却是逆转乾坤。他那时浴血奋战,身上有无数伤口却是愈挫愈勇,天兵士气大振,魔族节节败退,他凯旋归来时,花凤凰流着眼泪扑进他的怀里。他那时身披金银铠甲,将她拥在怀里,好似拥有了整个世界,甚是满足。

    这玉鸻大闹天牢的事情却在一瞬间变为一桩美谈,凤主一个高兴,便将花凤凰作为准王妃来对待。这对璧人顿时羡煞所有的神仙,感叹了好一阵子。

    可玉鸻心性未定,他本就俊美,又是凤主的嫡长子。围绕在他身边的美人更多了,起初他还能够自持,可自那日被灌醉后乱了性,就愈发不可收拾了。先开始时,他对花凤凰那悲伤的眼神还有些心疼的。时间一久,便就不在意了,或许是得到了所以才开始不珍惜。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失望,让她那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切。还要让她为自己的过错找由头来原谅。

    她一直都在忍辱负重,纵然是他看见他怀中的美人欺负了她,他都未能去帮她。他那时觉得,她本该属于他,她永远都会在他的身边。无论自己犯下怎样的过错,无论自己怎样伤她的心,只要他一道歉,她便会原谅。这样长久下来,直到大婚那日花凤凰撞见了他穿着喜服与另外一名仙子苟且的时候。

    玉鸻看见了花凤凰眼中的决绝,与那已经碎的一塌糊涂的心,他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想要追上去,可是又想到只要自己道歉,她便不会责怪。于是仍然卧在仙子的温柔乡中。直到她慌乱之中打翻了琉璃盏,告诉凤主他是有多不耻,凤主又一怒之下将她打入人界的时候。她笑着与他说,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爱你了。

    他想要认错,可却再也不见当年她一袭白衣,温婉如水的样子了。

    一直到现在。

    回忆戛然而止。他看着花凤凰对欧靖霖的笑容,眉头紧蹙,心中更是好似大浪在翻腾一般。他身边的树木都渐渐枯死。他心中下定了决心,要将这男人给弄得生不如死!

    回到家中后,欧靖霖出了一身的汗,明明是凉爽的秋季,不耐热的家伙啊。

    “别动我手机啊!!”他进浴室之前这样说道。还略微不放心地盯了花凤凰一会儿。

    花凤凰也是汗颜,按倷住了掀桌子的冲动,“你赶紧去!你洗了我还要洗呢!都怪你一身臭汗!”

    过了几分钟,他的手机便开始响起了铃声,花凤凰刚刚想要开口叫他。却想到,这货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看手机看得这样紧。便拿起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是一个帅哥发的自拍来的!那腹肌……那斜方肌……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

    这照片一张张的看得花凤凰是口水直流。不过她擦了擦口水,我去,怪不得这小子不谈恋爱,难不成是喜欢男人吗!难道不是因为前女友的关系吗?她小小的心脏好像兴奋了一会儿……不对,为什么要兴奋!

    十来分钟后,欧靖霖从浴室出来。

    “欧靖霖我问你一个问题。”花凤凰作严肃状,“你必须老实回答,因为你的答案将会影响到另一个人的终身大事!”

    欧靖霖见她这样严肃,还想笑一会儿,可看见她的手中拿着他的手机,不禁大怒,“你拿我手机干嘛!不是告诉你不准看我手机么!”

    花凤凰被他追得满屋子跑,一面还笑嘻嘻地说,“怪不得对谈恋爱没兴趣呢!怪不得那么直白地拒绝了美女的约会呢!难不成你喜欢男人啊?”

    他快被她气得吐血了。只想把手机拿回来!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他喜欢女人啊!这时,他的脑子又是一阵阵痛,不断地闪现过那粉衣少女的模样。他捂住头跌倒在地,花凤凰以为他在开玩笑,还一面跑着。
正文 第二十二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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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见他面露痛苦之色,便赶忙跑过去,问道,“不要紧吧?哪里不舒服?”

    就在她松懈大意的时候,手机被一把夺了去。

    “我去!欧靖霖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花凤凰大惊,她这小心脏被击的粉碎。那他上辈子喜欢的也是男人?不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我不喜欢男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于是又自顾自地低头去看,看到那几张肌肉的图片时,表情一僵,不禁哀嚎了出来。“你快忘了刚刚那个!快忘了!”

    花凤凰见此情况,心中暗道不妙,“你真的喜欢男人?”那她之前这些活不是白做了?我去你大爷的!

    欧靖霖只得叹气,坐在沙发上,说道,“是那个男人喜欢我,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没用,最近一直在骚扰我,大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搞。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好好地找女朋友跑我这里来瞎得瑟什么啊!”

    她不禁在心中腹诽道,说的不就是你自己么!都怪你那么闷骚!把一个祖国的花朵都给掰弯了。

    花凤凰便起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两人距离越拉越近,暧昧说道,“啧啧,你不就是在说你自己么!你上辈子的情人是男是女我都还不知道呢!看来有必要好好地去查一查了……”

    欧靖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懵了。整个人都处于死机状态,过了一会儿缓过来的时候,花凤凰却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生出一股的无名之火,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自己当作女人!这么胡来!若是在别人面前呢!她还这么胡来么!

    于是便一个转身将她压在沙发里,目光直视着她,“要不本大爷现在就向你证明我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只见她脸颊绯红,自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景的。以为他不过会怒骂几声罢了,这才知道错。只听他又说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可别把我逼得兽性大发!”

    她仍然是红着脸,好似没有听到,眼神明亮地盯着他,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皓齿。不仅仅是她,他的心中也仍然打着鼓,卧槽卧槽,怎么搞的!

    “我……我错了!放开我!”

    欧靖霖眯着眼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收手,“你还是注意点吧。如果你不介意我那什么的话。即刻就要了你!”

    花凤凰摸了摸自己有些烫的脸颊,我去,没想到这男人是这副德行!实在是失算失算!不过,这样的话那张美美不是得做好准备工作?欧靖霖闷骚,内里竟然还是个抖S!她这几百年的老心脏都有些受不了,若是换做张美美,肯定得晕过去!

    “你对女人都是这么轻浮么?”她问了一句。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

    他愣了愣,他从来都不会这样轻浮……别说将女人摁在沙发上,就是碰也不得碰。最近他是怎么了?看见她这样子,就忍不住要欺负她一下。从前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

    林巧巧与他在一起五年了。无论怎样的情况,他都只是张开双臂拥抱她,浪漫他从来都不会,可却是一心一意地对她好。那时候她们住在五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都觉得幸福……应该是幸福的吧?她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悲伤的表情,到最后时她那决绝的样子,还有眼中那悲伤与难过融为一体的泪水,让他看了心疼。她在他的身边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自己却从未给过她一个确定的将来。可就在他下定决心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时,却看见了她与一个老男人出入酒店。

    他所不能够触碰的东西,那个脏手却可以肆意践踏……他那时候才懂得了人心轻贱,懂得了物质至上,爱情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如果没有物质,只能是一棵永远都不会开花的铁树。他从不奢求什么,只想要她,全世界,仅她一人就好。可为了钱,就这么轻易地背叛了,他懂得这人的真心,不过也是说说而已,哪里来的实质。

    “不好意思了……”他径自走回房间。

    花凤凰却追上前去问道,“是你前女友吗?跟我说说吧。”

    欧靖霖的背影顿了一顿,继而回头,无奈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最无聊最烂的故事罢了……”

    他关上房门,最近心绪不宁,画出的东西也大不如从前。到底为什么心绪不宁他却不知道。只觉得累极了,要好好地睡一睡。

    此时进入到梦乡中的他,却身置于一座大山之中,山路蜿蜒曲折好似没有尽头。他一面走着,一面喊着。希望有人来告诉他怎么下山。

    可到一处溪水边,却看见一个粉衣女子在翩翩起舞,那些蝴蝶都围绕着她。欧靖霖总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见那女子群袂飘飘,长发随风而动,手如柔荑。他能够感受到她温和的目光,却看不清她的脸。

    只见她走过来,笑道,“公子可是看痴了吗?”

    “公子?”他有些懵,又无意间看见自己的短袖变成了长袍,头发也变长,戴了一顶紫金金冠。“我……想知道下山的路。”

    “公子又在说笑了,公子告诉过我的,这山,没有出处。所以我才留下来陪你的不是么?”

    欧靖霖只觉得这女子甚为愚蠢,这山怎么可能没有出口!瞎编的!于是便转身就走。而就在那一瞬间,身边的景物都好似雾气一般动了起来,转换成各种模样的景色,终于定格。

    他仔细一看,是一间木屋。他走上前去,还未敲门,那门就自动开了。欧靖霖向里面看去,原来是一男一女正在闲聊。而他下一秒便被吓到了,那男子竟然与他长的一模一样!那粉衣的女子就是刚刚在河边起舞的女人!

    他只觉得心中慌乱,却又听那女子说道,“公子,您为何久居在这里?”
正文 第二十三章: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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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景色甚好,我当年又与你一样在这谜错的山林间迷了路,便就久居于此。”话毕,又看那男人的手轻轻抚上了那女子的发丝,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这是梦吗?怎么这样清晰?欧靖霖又咬了自己一口,希望疼醒了。可却没有半点用。

    这里是古代吗?这些人说话怎么这样时过境迁?为什么那个男人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等等!他下午的时候在桃树下看见的那粉衣女子,不就是现在这女子吗?为什么自己会看见她……难道现在活着的自己都是不真实的吗?都是幻觉?他现在心中慌乱极了。

    此时峰回路转,景物又开始变幻起来,又是方才他与那粉衣女子相遇的小溪边上。只见那男人将女子护在身后,面对着的是身高十尺、身上还长着些苔藓的巨人,那巨人手中的木棒沾染着男子的鲜血。

    男子牵住她的手,说道,“你快跑!有多远跑多远!”

    女子似乎是被吓坏了,一面哭一面跑着。巨人此时开口说话了,道,“你不好好修炼,竟然擅自踏入尘世!还要与那女人结为夫妻!你该当何罪!”

    那男子却是跪了下来,满身鲜血,眼中更是悲哀与绝望掺杂着,“山神大人,求您放过我们。我不想修仙,若是飞升了。没有她陪伴在侧,我这神仙也当得没有趣味。山神大人,求您成全了我们吧!”

    被唤作山神的巨人,沉吟了一会儿,忽然举起手中的木棒向他劈去。

    这画面看得欧靖霖是浑身一颤,恰巧在此时又换了场景,是那男人正卧病在床。面色苍白,粉衣女子更是哭成了泪人儿。

    “莫要哭,我带你走。”

    “可是,我们去哪里?连这深山都走不出,能去得了哪里?阿靖,你将我交给山神大人吧!让他为你治疗,你这一身的伤,我看了心疼啊!”

    听到女子这话,那男子却是睁眼,拂去她的泪水,柔声说道,“真是傻丫头,我怎么可能将你交出去。你放心吧,这是万年的神山,汇聚了天地精华,我将养几天便会没事的了……”

    欧靖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人都是自私的,这世间哪里有会将自己牺牲而去保护他人的人!他只觉得荒谬,可这一幕又这样真实地存在着。不禁有些疑问,便走上前去,想要说话的时候,景色忽然又变了,好没意思!

    此时是那山神正襟危坐着,对面便是男人与女人,这二人皆齐齐跪在山神的面前。山神沉默良久后,便答道,“靖霖,你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修仙的机会,你就再也不能飞升了!你可想清楚了?你身为我一手带大的孩子,这山中五百年才出一次的凤凰,可真是伤我的心。”

    “山神大人,我自知对不住您,也请您剔除我的仙根作为惩罚,将我贬为凡人。”那男子答道。

    此时的欧靖霖心中一震,这男人是傻子么!做神仙可以活上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为了一个区区女子而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究竟值得吗!

    那山神却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好与那女子相守到老是么?靖霖,看来不让你体会到痛苦,你是不会知道错的。我不剔除你的仙根,反而要让那女人能够存活的岁月变得更加的短暂,一天便是一年,加速的衰老。我要你目睹着这一切,体会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才能够让你懂得为何要飞升成仙!”

    山神不等他反驳便就消失了,徒留下傻在原地的二人。一天就是一年,那得多快?能够在一起两个月?还是一个月?真是可怜。

    欧靖霖不禁这样想着,这男人不仅外貌与他相似,就连名字也是一样的。难道真的是梦境吗?怎么感觉如此真实!

    就在此时,场景一换,又到了那林间小屋。

    女人已经白发苍苍,而男人仍然俊美如初。他握住她的手,万分伤心,不禁落泪,心中难过至极。

    “你不要走……是我的错,将你带到这里,我跟你撒谎了,这山林有出口,一切都是我的错。还白白的蹉跎了你的一生。”

    果然是谎言!欧靖霖的心中讥笑道。他倒是要看看那女人会如何应对。

    而榻上那女人只是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手,“阿靖,我自知是你撒谎了。可若非你爱我至深,想留住我,又为何撒谎?那时我遇见阿靖时,我的心就已经交给你了,只想与你白头偕老,共度一生。你又何须自责呢?”

    听此话,欧靖霖大惊。这女人是傻了么!难道一点都不后悔么!女人最宝贵的几十年都当作几十天给过了,难道就不会怨怼于他么!真爱?欧靖霖从来都不相信。

    这时,欧靖霖只觉得耳边略微有些吵闹,遂睁眼,便看见花凤凰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我去你吓死我了。你刚刚痛苦的表情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花凤凰没好气说道。一拳打在他的肩上。

    欧靖霖只觉得疲惫万分,“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跟我长的一样的男人,跟一个女人的事。太可笑了。实在是无稽之谈。”

    听到他这样说,花凤凰心中一惊,难道是玉鸻擅自从孟婆那里将回忆取了出来?硬塞给他?不行……欧靖霖是人类的躯体,受不了那么多的回忆与刺激的。他的身体,仅仅是作为这一世而存在的。

    “是吗?然后呢?”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只见欧靖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那女人为了跟男人在一起,最后老死了。实在是愚蠢,她本可以过得更好的。却因为那男人而蹉跎一生。”

    听他这么说,她就放心了。这说明他的心智不容易被打乱,而玉鸻的蛊惑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看来这事得找淳林商量个对策才好,不然也不知道玉鸻下一次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

    她回到房间后,在心中默念着淳林的名字。不一会儿,只感觉到清风拂面,再一睁开眼,淳林便站在她的面前了。

    “怎么了?这样急?”从她的口气可以听得出,她是着急的。

    花凤凰皱眉道,“玉鸻想利用梦境让欧靖霖乱了心智,没有成功。我就是担心,指不定他下一次会出什么招数来。”

    她真是不知道这玉鸻是怎么想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若不是危及到你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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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淳林又何尝不想帮她呢,只是这件事情如果发展起来了就会危及到她。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知道了,又要是一番伤心难过了。他自己私心里是希望花凤凰置身事外的,毕竟她是神仙,完成任务回归天界便好了,何必生出这么多的是非对错来。况且……那只还未能成仙的凤凰,可不是一般的凤凰……

    “凤凰,你是知道的。我希望你早早地完成任务,不要因为那个不能成仙的凤凰而拖累了自己。”

    他说出这句话后,看见她的眼中暗了暗,于心不忍,可却还是忍住了。他比花凤凰长了几万岁,看着她长大,目睹她的悲喜,但凡是她有什么喜欢的,他都会尽力去给她弄到。她与玉鸻在一起之前是明媚阳光的女子,可自从住进玉鸻的宫中时,笑容却是渐渐淡去,纵然是有笑意,多半也掺杂着苦笑。他视她如亲妹妹,怎可能不心疼?

    花凤凰却只是笑着摇头,“我如果完成不了这一单,我就不能进行下一个任务。再者说了,他是我的同类,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她曾经是非常想回天界的,到天界又觉得无聊,到了人界更是百般无聊,可就算如此。她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不想要再回天界,她不是怕凤主或者是玉鸻。只是觉得无趣,做神仙无趣,做什么都无趣。

    “关于那小子的事情,恐怕我帮不了忙。也不想去帮,但如果涉及到你的安危,我必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

    淳林的柔和的眉目闪过一丝冰冷。他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父神的第一个孩子,身份无比尊贵,论起辈分,比那玉帝还是要高上几分的。可就凭着他这样的出身,却只安心在人界当一个土地神,无非就是不想纠葛到天界的那些破事里。在遇见花凤凰之前,他没有去过天界已经几万年了,自从认识了花凤凰更是频频出入,为了她与玉鸻的那事。凤主本是要将花凤凰赐死的,可看在淳林的面子上,便只是打下凡界,连皮肉之苦都免了。

    花凤凰欲再说些什么,淳林便消失了。淳林虽然帮着她,那也仅仅是她而已。对于外人,他肯定是不肯帮忙的。一来他身为上神自然有一股子的傲气,二来他好像也不大喜欢人类。她也只得叹了口气,另想别的办法了。

    此时的翎东神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但凡是玉鸻走过的地方,都被他身上的赤炎给焚烧得一干二净。他到达山顶的时候,略微回头望去,被焚烧过的地方又开始长出了新的草木,嘴角不禁挂着一丝冷笑。

    “公子来到翎东,所为何事?”此时刚才还空旷的山顶,渐渐出现了一座小茅屋。山神化作白头老翁站在庭院中,面目慈善,满脸皱纹却带着笑。

    玉鸻看了他一眼,径自走进去,说道,“饶是那孽障死了几百年了您还留着这茅屋啊。莫不是真的当作你的亲生儿子了?”

    玉鸻的口气里满是讥讽的意味,谁不知道当年那只名为靖霖的凤凰在翎东横空出世,当天傍晚便有百鸟在翎东神山的山顶久未散去。不然靖霖身为一名小小的凤凰,怎么可能名声大噪人人闻之便赞不绝口?

    “若是当年为犬子之事,公子请回吧。逝者已逝,无论凤主大人再怎么纠结,无论公子您有多么恨他,当年的事情已经过了。就不要再追着不放了……”

    翎东仍然婉言拒绝着,而玉鸻的耐心已经耗尽,一个箭步冲过去便将他摁在地上,浑身都散发着灼人的赤炎,“老头儿,你不过是一介附魔在这山中的一介妖怪之流,也配拒绝我?你真当那杂种是你的儿子么?我迟早得灭了他,或是魂飞魄散或是永世不得超生。今日我来找你也并非找你闲聊,只要你交出绿枝的魂魄躯体,我便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纵然翎东曾经是寄居于这山中的妖怪,可德行却不差,不仅对其他的妖怪善有加,更是乐于助人。长久下来,因他是最早来到这山中的,便被供奉为山神,虽然没有刻意修炼,可这山也是因为福泽而变得郁郁葱葱,其他的小妖们颇为尊敬他,便叫这山叫翎东神山。纵然没有仙籍,可若是修炼,那也是几十年的事情。天庭也是默许了他守卫这山林的。

    翎东只是一笑,暗自使力,霎时间一阵强烈的气流撞向玉鸻,他心中一惊,反应够快,也躲开了。

    “呦,还不赖嘛。”玉鸻站定,笑答到。

    玉鸻虽然是除凤主之外最为强大的凤凰,可道行却只有几百年,这山神内力深厚,这大山便是他力量的源泉。若是现在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玉鸻便笑着行礼,道,“翎东山神,方才是我唐突了。不过还望山神答应我方才说的事情。”

    “就算靖霖不是我的儿子,可我一直都将他视若己出。也辜负了那位大人的期望,太过宠爱他反而让他堕入魔道以致丧生。那姑娘也因为魅惑神鸟而定下罪名,不知公子此番要她的肉身与魂魄所为何事?”翎东仍站定原地,抚了抚身上的灰尘。

    对面那人却笑了,“山神你多年不出山,自然不知晓此事。我已找到孽障的转世,并且将他在这神山中的记忆都原原本本还给了他。此番借用那姑娘的魂魄,也不过是为了让他苏醒罢了。好歹是神鸟,他丢的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翎东眯了眯眼睛。这玉鸻从来不是如此心善的人,可这件事情一涉及到靖霖,他那苍老的心脏便动了一动。终是自己的错,若是能够将绿枝的魂魄带到他的身边,让他苏醒再让他回到神山,再度修炼,翎东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成仙。可玉鸻……他不太确定。

    “公子你向来不是这样心慈之人,若不与老夫讲明缘由,那么就算是老夫,也不愿意帮这个忙的。”他径自说道。

    玉鸻当然想到了他会这么问,“实不相瞒,山神大人可记得我两百年前为了一名女子而大闹天牢?如今那名女子犯下错事被贬入凡间,还被我父亲给安排了无比艰巨的任务。”
正文 第二十五章:绿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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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这任务完不成,那么她便不能够回到天界了。我父亲已然年老,而我即位便是指日可待,只可惜那名女子是我的王妃,我不能不顾及。”

    又是为了情这个字。想不到玉鸻也有今天,当年哪怕他在这神山,玉鸻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并且仅仅只带了五千天兵就凯旋而归。他是个可造之才,可惜阴鸷狠毒,没有他做不出的事情。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大费周章。

    “公子,若是你言而无信,不能将靖霖带到老夫的身边,老夫就算是杀了你,也是不为过的。我是妖,不是仙,又被这山中的万物所敬仰着。饶是那天兵来讨伐,我也是不怕的。你可明白?”

    翎东一心想要完成当年那位大人所托之事,况且靖霖也不是普通的凤凰。当年让他落入魔道,翎东自知也有一份责任,若是此刻玉鸻能够遵守约定将他带回,他也就不辱使命了。

    玉鸻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山神大人能够伸出援手已然是我的荣幸,哪里能够骗您呢?您的厉害我方才就已经领教过了,决计不会自寻死路。”

    对面的白发老翁只是看着他,眉眼间看不出一丝悲喜。良久后,又是沉沉一叹,拂袖将他带到了绿枝埋葬的地方。

    就待那个绿枝的魂魄合聚之后,安置到原本的**中,她的身子已经腐烂只剩枯骨,玉鸻只有了一日便将她的身子恢复了原状。

    绿枝醒来后,看到眼前这火一样的男子,只觉得头微微有些疼。启齿问道,“公子是何人?阿靖又在何处?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山神大人命我看守山林,我得回去才是。”

    到底是个善心的女子,这时候还惦记着翎东交代的话。

    “绿枝姑娘,莫要惊慌。靖霖原本是凤凰,你也知道的。可因你逝世后他忧思过度,没有好好地修炼,反倒坠入魔道,走火入魔,最后暴毙。我是他的朋友,亦是天界的神仙,此番我想将他再唤过来。可他已经经过六道轮回,怕是记不得我了。所以在此唤醒姑娘,姑娘既是他心爱之人,那么你说的话也是有效的。”

    玉鸻见她一醒过来,他便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只见绿枝只是歪头一笑,眼中有稍许落寞的神色。“公子,既然经过六道轮回,他都不记得你了,又怎会记得我呢?”

    “姑娘有所不知。若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贸然将姑娘唤醒。靖霖连日来总是做梦梦见你。想来他体内深处的灵魂也是非常地思念你的,你去,自然是有效的。”玉鸻要除掉一个人时,他的性子总是耐得住的。

    绿枝默了一默,“那我若是将他带回来,可以与他再续前缘吗?”

    他故作严肃,说道,“不过他身边有一女人,这女人也是被贬入凡间的凤凰,她是我的妻子。他们俩现在住在一起,姑娘若是愿意,我即刻便可以将你送到靖霖的身边。”

    说到女人,绿枝的眼神明显地暗了暗,却又满心欢喜,道,“只要将靖霖带回就可以了吗?”

    “是的,你还需要用此宝物,来将靖霖的魂魄带回来,可听明白了?”

    玉鸻将一把镶了红宝石的匕首拿出来放在她的手中,这刀子可是淬了寒冰之兽的剧毒,就算是神仙沾染一丁点,也得丧命,更别说欧靖霖那**凡胎。况且这毒的狠毒之处就是,除了**之外,灵魂也会被它腐蚀得一干二净。不过为了确保这绿枝不动歪心思,这魂飞魄散的毒只对欧靖霖一人有效,若是刺在旁人身上,不过就是个取魂的匕首罢了。

    不知情的绿枝接过那把匕首,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欧靖霖最近老是觉得心神不宁的。晚上又反复地做着那天的梦,他总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进入那梦境总有种出不来的感觉。而他每每看见那粉衣姑娘时,心中总会有久违的感觉袭来。他从来都不曾见过那姑娘,更加谈不上认识,只是每次在梦中见过她之后,总发觉她的脸比前几次都要清晰些了。隐隐可以看出有几分姿色。

    他自身更是觉得烦躁。难道是自己思春了?还是撞邪了?搞得他每天工作都不大上心。

    这一日他回到家中后,却是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凤凰神色严肃地坐着,而她的对面,竟是日日夜夜都出现在他梦里的粉衣女子!他惊讶得下巴差点没有掉下来,连忙跑过来问道,“凤凰,这是谁啊!”

    花凤凰只是撇嘴,表示她也说不清。倒是那粉衣女子,面容精致,杏眼中泛着秋水,一颦一笑都颇有古典女子的风韵。

    只见她站起来,竟然向他行了一个古代的礼数,道,“阿靖,我是绿枝。你不记得我了吗?”

    绿枝?难道就是数百年前欧靖霖的旧相好?这又是怎么回事!花凤凰不禁想道。她记得翎东的山神已经将她的魂魄压至山底,作为魅惑神鸟的代价,则是永生都不得投胎为人。只能看护神山。一个死人是怎么复活的?况且这皮肤还是颇好的样子!

    “姑娘,是谁将你复活的?”花凤凰问道。

    绿枝柔声答道,“是山神大人,山神大人颇为想念阿靖。要阿靖回去呢!山神大人还交代我要转告这位姑娘一句话。他说希望姑娘尽到自己的本分,莫要多管闲事。我此番来,就是为了带阿靖回翎东的。”

    她的话欧靖霖一句都没听懂,只是不耐烦地将她牵着自己的手给抚开。难不成真是梦里的女人?那她应该去找那位靖霖才对,找他干嘛!他又不是……我去……老天!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人鬼情未了啊!

    “这位姑娘想必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阿靖,我是欧靖霖。更不是你的老相好,你请回吧。”

    绿枝听他说这话,心中更是难受。她的魂魄在死后还不能够安生,心甘情愿守在神山数百年,忍受那长久的孤独与寂寞,自己的**更是被那虫子侵蚀得只剩下骨架。可她这样做,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够与他重逢团圆而已。他的情深,他对自己的好,她更是知道的。这些年来也是如数家珍,每天都拿出来回忆一遍,更是怕忘记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花凤凰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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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然是鬼魂,所以也有怨气在身。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了不让它们来侵蚀她的理智,那些怨气都是这些年的悲伤与痛苦凝结而成的实质,她没有办法啊,现下能够有机会带回他,她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哪怕是要了这女人的命!

    “阿靖,你若是记不起来也无妨。我等着你,等你记起来。我们再离开这里回到神山!”绿枝笑道,满是无奈。

    玉鸻与她说过,她是已死之人,没有呼吸,没有气息,更加没有心跳。如今这复活不过是将她的灵魂硬塞到躯体里而已,那匕首可以将他的魂魄带回来。他还说过,若是她想跟阿靖过一辈子,阿靖不回神山也无妨,只需将此刃插在那女人的胸口,将她的魂魄取出,自己再进去,便就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了。

    花凤凰也是起身说道,“姑娘,恐怕我们不能够留着你。你请回吧。”

    绿枝却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冷光,盯得花凤凰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就是死人的眼睛吗,这样渗人,就仿佛如一具骷髅盯着她。

    “凤凰姑娘,容我拒绝。我既然信心十足地前来,必定也会带走阿靖。可我为何这样信心十足,便是因了你那夫君。山神大人一心想要阿靖回去继续修炼,是否能够成仙都不要紧,就算是山神大人耗尽修为,也是要渡他成仙的。可你若是阻挡,你的夫君玉鸻公子,就只能够死。到时候他死了,凤主必定会怪罪下来,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鬼魂,什么疼痛我这些年没有经历过?倒是若是我将所有的罪责都推脱在你的身上,纵然是淳林上仙,都救不了你!”

    这话玉鸻教她说过好几遍,她自己记性也好,说起来自然是如顺口溜一般顺口的。这女人既然是玉鸻的妻子,就不会对丈夫的生死不管不顾的。

    “玉鸻?你们把他怎么了!”玉鸻那么强大!还是玉帝亲自封的战神!可若是对抗山神的话就不一定了……凤凰纵然是神鸟,体力与法力都会有上限。而玉鸻纵然是爆发力十足,一招制敌,法术也是高深,可山神比他更加厉害,几万年的精气,被自然养育的妖怪等同于半个神仙。

    她虽然恨他入骨,可却也是因为太爱的缘故。虽然现在听到他的名字,不会像从前那般心中跌宕起伏,可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痛,她花凤凰本就不是什么不忠不义之人,更别提心中还有几分当年的情分在。

    “凤凰姑娘一看便知。”绿枝此时从怀中掏出一面古镜来,花凤凰看去,只见玉鸻被栓在一根硕大的木棍上,衣服已然是破破烂烂的,身上的伤口更是鲜血直流。

    她不免心下一疼,说道,“你想要怎么做!快放了他!”

    见花凤凰这样激动,欧靖霖心中却是一阵的不爽。这个女人不是说不在意了么!怎么还这样激动!况且这姑娘又是谁啊!她手里的镜子又是什么东西!我去!难道是神仙?怎么可能!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啊,无神论可是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子里的!

    看见他眼中的疑问,花凤凰拍了拍他的后背,“晚些再跟你解释,我先把这个弄清楚。”

    “是要欧靖霖回到神山么?”说完这话之后,她才觉得不对劲,不对啊!她也要回天界呢!所以欧靖霖不能去!去了的话她这红线怎么牵啊!她还怎么回到天界啊!玉鸻那么强大,他若是受伤,凤主必定会知道的,也不劳她操心。

    “不行,欧靖霖不能回去!回去了我怎么办啊!”还没等绿枝回答,花凤凰又自顾自说道。

    绿枝不知道花凤凰为何会被打下凡界的,也不知道她要做完什么任务。只清楚花凤凰说出这话,便是要跟她抢阿靖!她等了数百年,岂容这女人夺了去!

    而此刻的欧靖霖则是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花凤凰!真是我的好朋友!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是死也不会走的。

    “那姑娘便是不同意了?”绿枝目露寒光,缓缓踱步到她的跟前。

    花凤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传闻翎东那只凤凰看上的女子是极为清幽可人的。怎会是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瞬间,绿枝掏出那匕首向她刺去,刚巧刺中了她的胸口。欧靖霖即是大惊,一把抱住就要跌倒在地的凤凰。

    绿枝见状,道,“凤凰姑娘,我与你说过的,是你自己自作孽。”

    说罢,便看见花凤凰的身体呈半透明的状态,心脏处更是有一处散发着金光。绿枝见状,眼见就要潜入到她的身躯中去,却只见一股刺眼的白光忽然闪现。一袭白衣飘飘的男子站定在半空中,俊美的脸更是比女人都要细致好看。欧靖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的,更是惊讶。

    只听淳林说道,“现下我便让你化成灰!”

    他刚要一掌劈过去时,绿枝便不见了。淳林眯了眯眼睛,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一把从欧靖霖的怀中抢过花凤凰,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将那匕首取出。又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葫芦,将那葫芦打开,灌了些什么东西给她。她的身体便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请问……这是什么情况?”欧靖霖问道,花凤凰的身上挨了一刀子,他看着也更是心疼。只怪自己怎么就反应慢了些!

    那白衣男子头也没回便答道,“如你所见,凤凰受伤了……”

    “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听他问出这话,淳林回了头。站定,看着他,眼中有些疑虑,却又稍纵即逝,“凤凰没有告诉你么?当真是爱护你。”

    他有些听不明白,却听淳林又说道,“你身体的元魂,是数百年前在翎东神山降临的凤凰之魄。本是要修炼成仙的,怎奈你修炼途中却遇见了刚才那位女子。乱了心智,本该一心成仙的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而气得山神大动干戈。你们经过短暂的一个月的时间后,那女子便去了,你伤心过度,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坠入魔道,暴毙致死。于是,你经过投胎,变成了现在的你。可明白了?”

    淳林是不大喜欢这欧靖霖的。且不说他以前,若是花凤凰长久跟他相处下去,只怕要遭到连累。
正文 第二十七章: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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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花凤凰苏醒过来,有些晕晕乎乎的,缓过神来后,一咬牙,“这凡人的身子骨是愈来愈不中用了!这点小伤竟然……真是有伤体面!”

    “凤凰,你不该将自己牵扯进来的。你若是想回到天界,我自然会帮助你。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折。况且,你现在结缘的人已经到了九千九百对,想来那凤主也会稍有松缓的。”淳林不理会她的抱怨,径自将她拥入怀中,有些心疼地说道。

    见此状况,欧靖霖将刚刚淳林说的话都消化了一遍,又见他抱着花凤凰,便将他们二人分开,“我不明白,我既然已经投胎为人,那女人又怎么要我回到神山!”

    他至少也是从那梦境里知道些前因后果的,既然他已经坠入魔道致死,可能按照他们的理论来说是不可以再修仙的。

    淳林不想解释太多,今日花凤凰受伤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花凤凰却笑道,“看来你是知道缘由了?我本来还不想告诉你的,想替你找一个人安度你身为凡人的剩下的日子。天界的事情太复杂,你又是不能够修仙的,却不想还是将你卷入到这事件中了……”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若是自己要回去,淳林会想法子。可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了,既然是凤主交代的事情她必得尽心尽力地去做,若是因为淳林的缘故而回到天界,也难免会落人口舌,将淳林的名声搞得不好。这几百年来,他对她颇为照顾,这些恩情都没来得及报答,怎么又能让他再出手帮助自己呢?

    “淳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凤主是怎样的人你是知道的,若我借用你的力量回到天界,他也会百般地刁难于我。到时候就更加难办了……”

    听她说这话,淳林只是一阵沉默,继而眉宇间竟有些怒意,什么也不说,只化作一阵狂风走了。

    “你见到绿枝,可有什么感觉没有?”花凤凰问道。

    她最怕若是他因为昔日的情分而再次动情,只怕是山神,都不会饶恕他!何况今日的事情颇为蹊跷,玉鸻那样强大,却不蠢,更可以称得上是狡猾。又怎么可能会被束缚在那木桩之上任人宰割。

    欧靖霖笑着,坐在她的身边,看她苍白的脸心中更是一疼,便将她猛地拉入自己的怀抱中,“她既然是我前世所爱,那就是前世了……”

    更何况他现在心中所系的女子并不是绿枝。他有些搞不明白了,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将她拥在怀里的动作,心中一紧,又慌忙放开。他又在做什么?不是巴不得这女人离开么!不是巴不得她消失么!天天在自己的身边转悠,都快烦死了!他又怎么可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以他一己之力都不能够去解决。

    花凤凰只是一愣,脸色绯红,她从来都没有被玉鸻以外的男人拥抱过,更是没有料到欧靖霖会做出这种动作。

    从前她觉得她这一生是非玉鸻不嫁的了。可自己被堕入凡世才知道,事事无绝对。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就算发生的时候,曾经设想过的痛苦与悲伤都会化为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不是逃避,而是放弃。

    “你……在天界是什么?”欧靖霖问道。

    花凤凰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缓过来,答道,“我是一只凤凰。统领凤凰的帝王叫凤主,玉鸻就是他的大儿子,也是将来要继承凤主之位的。我曾经是他的准夫人,但现在不是了。他自己不珍惜,现在反而要来害人。实在可耻。抱歉将你也牵扯进来了……”

    听她道歉,他的心中也是百般不是滋味,他身为男人,应该要保护她才对。可他现在是凡身**的,在他们这些神仙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你不用道歉,既然你说了我前世是凤凰。那么我自与你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脱不了干系了。现下是要提防着玉鸻的暗招才对。”

    他说得信誓旦旦的,可花凤凰却是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被贬下凡间来,就是要牵线成功9999对的人,才能够进行下一对。你这若是完成了,我就可以走了。你也就没事了,所以就期待着我给你找一位贴心又可爱的姑娘吧!”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却高兴不起来,眼中不免有些落寞。可花凤凰哪里看得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他才不想要什么共度一生的女人,爱情都是不可靠的东西。他见识过一遍,也不要再体会第二遍!

    花凤凰虽然嘴巴上说着这样简单,可茫茫人海之中寻找另一半又谈何容易?况且还要防止玉鸻强行捣乱,况且这事情如果不是危及到自己的性命,淳林是不会管的。这事情也不能老是依靠着淳林。

    “我去找玉鸻,叫他不要再缠着你了,你也好安心地给我找对象。”他说出了这样口不对心的话,竟然也不觉得脸红。“能拜托你再把那神仙朋友叫过来吗?我想他可能是知道怎么找到玉鸻的。”

    花凤凰是不肯的,怎么说也不肯,欧靖霖无奈,“我不会有事的,都说了让你给我找对象,肯定会再回来的,而且我也有办法,我不笨。”

    纠结了好一会儿,花凤凰仍然没有将淳林召唤出来的意思。可就在此时,淳林却现身了,仍然是停驻在半空中。他抬眼看了看欧靖霖,一把抓住了他,继而消失在花凤凰的面前。

    花凤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子,我问你,你可想清楚了。我不会管你死活的,你是否能够活着回来全看你的造化。”淳林与旁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没有一丝的表情的,全然不像他与花凤凰说话时的模样。

    只听欧靖霖笑着说道,“你不敢。凤凰如果知道你对我见死不救肯定会生气的。所以你此行就已经做好了保全我的准备,不是么?”

    淳林撇了撇嘴,所以说他为何讨厌这小子,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太会洞察人心,无论是前世修炼的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一如既往的自负自大。况且当年的事情,靖霖若是那时连着魂魄一起堕入魔道,那便没有他的今日了,更没有现在这一堆的烂摊子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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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终究命大,也注定了那时的命不该绝于此。

    “走了!”

    欧靖霖只听他一声呵斥,便只觉得自己身陷到一阵飓风之中,耳边的风声犹如狼嚎。他好歹这世是人啊喂!难道身为神明都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吗!这么快!他挂在半路中怎么办啊!待他睁开眼的时候,便已经到达一座山底。

    这座山郁郁葱葱,却又有云雾缭绕,阳光透过这一层又一层的森林,甚为好看,有犹如身临仙境的感觉。

    淳林带他径自上去,走了几步路不到便看见一身如火红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这不用想都知道是玉鸻了。欧靖霖皱眉,他被挂在柱子上虐得像弱鸡一样难道是装的?只是为了博得花凤凰的同情么?

    “我曾为了凤凰怒闯天牢,为了她以五千天兵之数大胜三万魔族士兵,为了她挨了多少刀子身上有多少的伤痕,我已记不清。而你,一介凡人之躯,纵然元魂是凤凰,可杂种就是杂种!你又有什么资格呆在她的身边呢?”

    说完这段话后,玉鸻便不见了,而就在那一刹那,周围的树木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连带着玉鸻的愤怒还有他那满腔的对花凤凰的爱意。淳林仍然不作言语,只是扇着扇子悬在半空中,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而就在此时,玉鸻慢慢地出现在这火海之中,身披赤炎红袍,肩头一只黑鸦凤凰,亦是赤发赤眸,有无数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的表情残忍而坚定,就连眼神,亦是要将欧靖霖置于死地。

    可不不知道为什么,欧靖霖却并不害怕,反而淡定自若地看着他。他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无畏,从他坚毅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但他只觉得可笑,这如火焰一般的男人口口声声地说着爱花凤凰,可言行举止哪一点不是伤她至深?哪一句话不是曾让她心痛至极?又以苦肉计想要博得花凤凰的同情,着实虚伪而又伪善!

    “你叫什么?”欧靖霖反过头来问淳林。

    淳林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这男子。他该说什么?说不愧是靖霖吗?就算没有半点力量也会奋勇抗战至死么?还是说他的英勇与无畏与玉鸻不相上下?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道,“淳林上仙。”

    “上仙大人,无论我今日是生是死,都不要告诉凤凰发生了什么。好么?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淳林以为他会开口寻求自己的帮忙,这话也是说的意料之外。他的唇角终于勾出一丝笑容,“你啊……”

    还不等他说完,玉鸻便攻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柄长剑向他们重来,淳林冷笑一声,又忽然消失于视野之中,出现之时已在玉鸻的背后,而玉鸻好歹也是战神,旋即一个转身向他刺去,划破了淳林的袍子。

    “底子不错。”淳林仍然淡定自若地笑着。“不过下一招,我可不会让你了……”

    玉鸻的杀戮之心已然被挑起,眼中有的,只是愤怒。愤怒便是他的源泉,有了愤怒,他就可以所向披靡。从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当年为了救她,浑身上下的伤口多达三十余处,不仅伤了筋骨,还因为太过执念于杀戮堕入魔道。他为她付出的,哪里是手指能够数清的!而今她却与这男人同居!誓死要保护这男人!怎叫他不气!?

    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打的不相上下。而二人动作之快形如流水,欧靖霖根本看不清。也别说帮忙了,光是分辨二人的位置都是困难的。

    此时欧靖霖只觉得耳边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继而是一柄长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愣了愣,却很快缓过神来,一个转身,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刺向他的胸口!玉鸻似乎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便退开百步之外,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以为那靖霖又回来了!

    他狠狠拔下匕首时才发现,这是给绿枝的那匕首。药力已经被花凤凰的身体吸食干净,此刻不过是把普通的匕首罢了。他将那匕首丢在一旁。笑道,“我竟然没想到,你会如此勇敢。”

    “玉鸻,不知为何我第一次看见你,便觉得我们是结怨已久的冤家了。你曾经是怎样的人我不知晓,但纵然不知晓,也可以从凤凰的口中打探出一二,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配得上凤凰?”

    欧靖霖眼中的杀意,更是不逊于玉鸻。淳林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心中闪过一丝熟识。却又湮没在理智中,他知道,从前的日子,是回不去了。况且这二人,肯定也是不想回去的。他们此刻只想厮杀到底,若是欧靖霖此刻有力量……

    淳林又笑了一笑,悬在空中,扇子轻轻一挥,那银白的流光便缠绕在欧靖霖的身上。

    “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说罢,他竟然在一旁变出了一个案几与几壶酒来,好不逍遥快活地喝着。

    欧靖霖顿时有些无言,可现下的状况容不得他分神。既然自己已经有了力量,那便会奋力一搏。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又一种久违的熟悉之感,好似从前就跟玉鸻这样对持过一般。

    容不得他细想,只见玉鸻手中的兵器又变化成了红缨枪向他攻来,玉鸻是战神,骁勇无比。他不熟悉这些冷兵器,自然得用别的法子,便在心中默了一默,忽而消失在玉鸻的面前,待那玉鸻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从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刃刺向他,而玉鸻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刺中,只稍稍一闪便避开了。

    避开之后,欧靖霖却是又不见了踪影。他不禁在心中暗骂,从前这靖霖就是这般狡诈!他便静下心来,感知他的动向,欧靖霖也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自然也是不大熟练。不一会儿,他准备攻击的时候,那玉鸻却是忽然伸出手来,凭空一抓,便抓到了他的手腕奋力向前甩去。

    他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一旁的淳林倒是看得有兴致。这靖霖还是像从前那般,喜爱模仿别人的招数。更要命的是一学便会,哪怕是只看一遍,若是多用几次,那么他就可以用的纯熟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胜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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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拥有上仙力量的欧靖霖,纵然是从没有学过那些咒术以及招数,可却都能自然而然地释放出来。似乎是身体记忆,这样熟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这样强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脏。玉鸻不免心中是有些吃惊的,他以为这小子经过六道轮回早已记不得曾经的事情,可淳林给予他力量,他却是用得得心应手的。

    所以他才不喜欢这小子啊!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什么都好似应该为他存在一般,简直无理取闹!

    玉鸻的心中做此想法,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欧靖霖给灭了。于是站定在原地,那欧靖霖见他迟迟不肯攻过来,一咬牙,向前冲去,又幻化了两柄利刃同时向他砍去。他竟徒手接住了,不用任何武器做保护,只见他那赤瞳好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在此刻,那两柄利刃却被他那身上的火焰给烧成了灰。

    玉鸻旋即张开五指向他的腹部打去,只听“嘭”的一声,欧靖霖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口吐污血。此时他的衣服已被撕烂,身上多处伤口正汩汩地流着血,他勉强撑地站起来。笑道,“凤凰说过你很强,果然如此。不过,我此番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以为你杀了我,凤凰就会跟你回去吗?”

    欧靖霖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污血,笑道,“你别做梦了。就算杀了我,上仙也不会让你将凤凰带走囚禁在天宫中的。”

    玉鸻不屑理会他,只见又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就在他一个箭步向前冲过来时,一道金光闪过,在场三个人皆是愣了愣,继而看见花凤凰与一名青衣女子站在他们二人的中间。那青衣女子身上隐隐泛着金光,眉眼带笑,五官柔和无比。

    “妾身拜见淳林上仙、玉鸻公子。”

    青衣女子是茸山山脚下那条河的河神萝姬,花凤凰曾在天界时曾听小仙说道,神仙下凡无论去哪里,若是迷了路或者是有需要帮忙的,便可以去当地最大的那条河那里求助河神。因父神造物时,将所有河流都汇聚一处,成了海,而那些河流遍布陆地,是可以供神明使用的神,他们亦归海神管理。花凤凰赶到河边时,将那萝姬给召唤了出来,寻求帮忙。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更没想到这里的河神是女子。

    淳林倒是不惊讶,只是抬了抬眉,将自己施加在欧靖霖身上的法术给撤了回来。扇了扇扇子打了个哈欠,“我还指望有更精彩的结局呢。什么啊,萝姬你跑来瞎凑什么热闹,还带着凤凰。”

    玉鸻亦是咬了咬牙,将周遭的焰火都收拢于掌中,这森林一时间便恢复了原貌。

    只见那萝姬只是颔首,柔声说道,“若是妾身打扰了上仙的兴致,也是万分抱歉。只是我身边的这位大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妾身帮忙,您是知道的,妾身等河神都是要为神明大人所使用的,拒绝不得,便将这位大人带到此地。”

    花凤凰见欧靖霖伤得这样重,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旋即怒视着那玉鸻,“玉鸻你……你太叫我失望了!竟然下此狠手!”

    玉鸻心中忿忿不平,他当年受伤的时候,还没见她指着那些魔兵的鼻子骂呢!今日为了一个杂种倒是来骂起他来了!不过……她不知晓当年的事情,他也没有意思要让她知晓。

    “不过是一点小伤……”

    还不等玉鸻说完,凤凰便开始指责起淳林来了,“淳林你也真是!怎么就让他这么胡闹?还把力量借给他!我都看到了!别想抵赖!”

    玉鸻见她这样生气,眯了眯眼睛,硬来不行,还有个淳林护着,他再怎么强大都是打不过淳林的。再则,就算花凤凰**是凡人的,元魂却是神仙的,父神造神时立下了不少的规矩,而这些规矩之中有不少是针对**凡胎的神明,以确保他们可以得到帮助。看来这小子是人类,还得用人类的方法去解决啊!

    “玉鸻,如你所见。这件事情已经将凤凰牵扯其中,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但若是你将那男人给弄死了,想必凤凰也会伤心。可伤心一会儿就好了,你说呢?你若是不伤到凤凰,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淳林走到玉鸻的身边来对他耳语说道。他先是一愣,继而想到数百年前的那件事,忽然又明白了什么,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想不到你也有参与其中,淳林上仙,你这个挂着不谙世事的牌子,却又口是心非的神仙,当真是难做呢。”

    他也不怕玉鸻知道,只是一笑,道,“我只是希望这三界能够干净一点罢了。再者说了,我是父神的嫡子,就算是连玉帝都要敬我三分。虽然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们未必都会管,可那些老儿们也不傻。只是若不是极恶之事,他们还真的就懒得管而已。”

    “不急,日子还长久着呢。如今我父亲知道我下了人界,却也当作不知道。你我是同一类人,淳林上仙,不要觉得不妥,可你自己心里知道的。我们并没有任何差别。”

    玉鸻的嘴角勾起笑容,淳林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便不再与他说话。嗬!这厮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淳林怎是能够与这混蛋相提并论的?

    而此时的花凤凰却是都不愿意看那玉鸻一眼,径自让淳林带他们走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靖霖这小子纵然没了从前强壮的躯体,却仍然对法术有着记忆。他不愿意再帮助这欧靖霖分毫了。于是将这二人送到家中后便径自消失了。

    这欧靖霖虽然浑身是伤,但却也正在慢慢愈合,想是淳林还有些许的法力留在他体内的。花凤凰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况且看刚刚玉鸻的气势,大有将欧靖霖杀个灰飞烟灭的打算。可就算是一个凤凰的元魂,他也是不至于动那么大的气的。她也知道淳林不大待见欧靖霖,但若不是刚刚没有看错,淳林没有出手的打算,也就是说若是刚刚自己不去的话,欧靖霖必死无疑。

    这其中的原因错综复杂,她并不是很了解。从前在天界的时候被玉鸻约束着,朋友没有几个。
正文 第三十章:曾经的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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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调查起来那只能是更加困难。也不能够去问淳林,他一向聪明谨慎,若是这事情被她猜得正对,欧靖霖就会没命的。说到底……唉……

    这厢,淳林来到了天界,直奔凤主的居处。

    凤主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也已备好了酒水等着他,坐在池中亭中。虽然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气势却丝毫不减当年,一头黑发垂直而下,眼神虽平缓平和嘴角也带着笑意,可只有淳林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可怕。

    “呦,淳林,你来了……”凤主笑着招呼到。

    淳林不看他一眼,径自坐下,“是你吩咐了孟婆只给他喝一半的忘川水?”

    凤主坐在座上,微微睁开了眼,“你说什么?”

    见他这反应,便是不知道了。难道是他多心了?他方才去过孟婆那儿,那老婆子死也不说,说是事关阴间平衡,没有阎罗王的命令她是不会说的。阎罗王?他跟阎罗王又没有交情!反而结下的梁子不少,他怎么可能去找他!真是晦气!

    想到这里,有些烦闷,便独自饮起酒来,那凤主见他一言不发,便知道可能出了什么问题,道,“淳林,你这般郁闷是为哪般?”

    “罢了,只是想到当年之事。不免有些伤感。”

    凤主知道他口中的当年之事是何事,便也只是笑而不语。淳林表面与世无争,过去的他却是杀戮之神,虽然在父神的膝下长大,可父神归天后愈发没有规矩,有一段时间脾性及其暴躁。因他的怒气而让大地干旱了三年,暴雨了三年,民间更是苦不堪言。那时他年轻气盛,勇于挑战,不过说白了也是沉浸在杀戮的快乐中。血染黑衣,双眼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一点神明的样子。

    也不知为何怎的就变了,变成现在这副白衣飘飘的模样。

    “怀念吗?”凤主躺在软塌上,笑着问道。只要是稍稍年轻些的神仙们都是热血的,可他不一样,他这跟热血不同,他的本性就是杀戮,杀戮已经成为他刻在他骨子里的印记,谁也无法消除。

    然而对于他曾经的事情,甚少有人知道,纵然是知道了也是闭口不提。他是上神,位分尊贵,怎可容忍他人议论他?

    淳林却笑而不语,不再回答他。凤主当年年轻的时候,更是一本正经地坐在自己的神位上,根本不知晓这世上诸多的快乐,他一辈子只做过那一件出格的事情,哪里像他这儿子,到处留情,到处调戏仙女。

    “你可得好好地管教玉鸻。不要让他再给我添麻烦!花凤凰是由我来保护的,无论我对她的心意如何,她就算回到天界,我会向玉帝请旨说明要她独住。仙籍也会改,知道么?”

    他这算得上是警告了,当年花凤凰要被处死的时候,淳林更是急的都快跟他兵刃相见了。他不知为何他对这小姑娘如此上心,只知道缘由恐怕不浅,闲着无聊也查了查,却查不出个缘由来。鬼知道他这是抽什么风了。

    凤主起身,握拳道,“随你,反正这小丫头在我们凤凰一族也没什么用处。随便她在哪里好了……”

    淳林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会做没有报酬的买卖吗!?他都活了十来万年了,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又说了一会子话,顿时失了兴趣。便就告辞了。

    如今这人间与天界,他竟不晓得该去何处消遣这大把的岁月了。从前有她,现在也有她,可他自知她那心不在他这里,纵使他护着她多次,她也记不起他曾经的好,更记不起他们之间许多的回忆。到底是两个不同的人,他竟不知自己这样执着到底是为哪般。

    想到这里,他这老脸上不禁挂了几分苦笑。

    这时的花凤凰仍然守着未醒过来的欧靖霖,他好似在做梦,并且是个不大好的梦。眉头紧锁,还念叨着什么,声音像蚊子一样断断续续的,她也听不大清。想来或许是前生的那些事吧,那日一见那绿枝姑娘,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也只是在人界罢了,在神仙里头,个个都是胜她百倍的美女,不禁婀娜多姿,更是温柔有加。当然了,表面如此,谁都不会深究内里了。

    当年那玉鸻不就是听信了其中一个仙子的谗言,差点降雷将她打伤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悲哀莫过于此。

    说到那绿枝,听各路的老神仙都说那姑娘是个清丽如水且心善的女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怎的到了此境地就这般糊涂?那日她若是狠心将自己的身子给刺穿了,只怕是现在连灰都不剩了,倒不是说淳林会拿她怎样,可花凤凰这样子姑且还是个神仙,弑神可是重罪,就算是让她死上一万次都是不够的。

    不过说到底,也是因了她对欧靖霖用情极深吧。

    此时面前这男人倒是猛地一睁眼又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志好似还没有恢复过来,眼中仍是如迷雾缭绕一般。

    他看了看花凤凰,皱眉道,“我去,疼死大爷了……”

    欧靖霖此时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缭绕他身上的仙气也已经渐渐散去,他自知做了个好长的梦。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东西,隐隐觉得很悲伤,也很难过。好似还有些愤怒掺杂其中,他这脑袋的疼得厉害,明明在梦里那么清醒的事情,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先躺着吧,我去做饭。饿死我了……”花凤凰丢下这句话便去了厨房里。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的时间内,他的三观崩塌了,原本以为平和的世界不过就是靠神明庇佑才赖以生存的万物生灵,现在他都觉得什么都能够成精了,就算是一个杯子,一个盆栽。啧啧,这心理负担可不小啊。还认识了几位天上的大神,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这些还不都是拜自己身体里这个凤凰的元魂所赐。所幸的是,他适应起来也是快。用淳林的力量时竟没有半点犹豫。连他自己都是颇为惊讶的。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美美是在家喝的烂醉,满脑子都是欧靖霖,她已经等不得了,这几天打花凤凰的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关机。
正文 第三十一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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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要跟欧靖霖表白心意,不想再等下去了,天晓得她有多绝望,喜欢了这个男人两年多,他不仅没有一点发觉还屡次让她受挫。拜托了花凤凰,还以为会顺利些,没想到也是个不靠谱的。

    此时好似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鼓励着她。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表白!对!就该如此!就该坦诚!若是他答应了还好,他若是不答应,也是没有办法,好歹自己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了。

    说做就做!打了的来到他家,为了壮胆,在路上又将一瓶白酒给喝下肚。

    一面还衷心觉得酒这东西真是好,她现在觉得自己是有了一万个胆子。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他家门口,按了门铃,不多久便是欧靖霖来开门了。张美美本就胆小,见他这一身伤一身血的,不免大叫。花凤凰闻声前来,便看见醉醺醺的张美美,我去!我去啊啊!现在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啊!花凤凰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再次狂奔而过!

    那张美美也是愣了愣,旋即心中的怒火上了心头,指着花凤凰骂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帮我的吗!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啊!一面说着帮我,一面又勾搭他!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毒!”

    欧靖霖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张美美在说什么,她又是醉醺醺的,连忙说道,“美美,我送你回去,你喝醉了……”

    哪知张美美一把推开他,在原地踉跄了一会儿,眼泪却是被逼出来了,哭道,“阿霖你知道这女人么!她先是答应了我的,要撮合我跟你的,可她自己起了贪心!”

    说罢,又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花凤凰的面前,推搡说道,“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看上阿霖哪点了!是不是看上他的工作室要对他意图不轨!你这女人怎么能够这样!你上次还打电话来告诉我要我不要轻举妄动,你敢情当我的感情是儿戏啊!你接近阿霖是为了什么!”

    听她说的这话,欧靖霖听的更是头疼了。原来她们俩早就认识啊!那花凤凰更是被说得哑口无言。欧靖霖又不得从张美美说的那只言片语里听出什么,但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她是主动接近自己的。她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他也是不知道。

    花凤凰听她破口大骂,心中甚为不爽,道,“我不是为了你么!你不是要跟欧靖霖在一起的么!我……”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人!你根本就是自己想跟阿霖在一起吧!说!你到底为了什么!钱?还是他的工作室!”

    张美美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便离她远些,免得她失了理智与她打起来。欧靖霖刚刚醒来,更是头疼。便强行将这胡闹的张美美给掳走丢进车子里,开着车子飚了出去。

    花凤凰只得心中叹气,如果欧靖霖这一单做不好,就没办法再接单了,这可如何是好。空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由头来,只得干坐着。

    好不容易等欧靖霖回来了,他的脸色却黑得跟碳一样,沉默地坐下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她。他起先就奇了怪了,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家就跟他住在一起了。还死乞白赖的要求这要求那,况且,就像张美美所说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人。就算是她为了完成任务,可未免太牺牲自我。再就是她既然有那么强大的一个淳林护着,就算不完成这任务也可以回去,怎的就在这不肯走了。

    “有什么事,你问便是。”花凤凰看出了他的疑问,径自说道。

    他沉了沉,道,“你有淳林上仙,就可以回天界,呆在我这里,有什么目的?”

    他嘴巴太笨,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那句目的也确实让花凤凰的心一沉。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她以为他会选择相信她的,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是工作了两年的同事,她与他相识不过数月,自己的行为还颇为可疑,“我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饶是不该告诉你的也都让你知晓,你说出这般伤人的话。倒是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话谁都可以说,那你可以证明么?”

    这话一说出来,花凤凰的气头便上了来,眼中有些愠怒,道,“你可知如果不是我那时候好心救你,你现在就被玉鸻杀死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他正经说道,眼中倒是多了几分她不曾认识的寒冷。

    花凤凰忽然觉得累极了,不想再与他说什么,便转身回头,哪料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将她摁在墙壁上,力道出奇的大。他们之间那样近,他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她的鼻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的肺腑之间。

    顿时他的头有些晕,心脏也莫名地跳的极快,她挣扎着,不肯说话。

    “你说不说!你到底什么目的!”

    你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外人的一句话,便可以将救命之恩都给舍弃了,背信弃义,不是好东西!他这样,跟玉鸻又有什么分别!简直都是一路的混蛋!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滚!”她头一次说这样重的字眼,自己心中不免也是一惊,只见他愣了愣,但也仍然缓缓松开手。她又猛地将他一推,她到底是个女人,力道不大,他也就是往后面退了几步,可她却逃回了房间里。

    刚刚那阵焦虑感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在焦虑着什么,明明是想要信任她的,自己却又想要确认什么?自从这女人来到这屋子之后,他便时常有这种焦虑的感觉。心脏又跳的出奇的快,心率也是一阵紊乱。

    花凤凰回到房间后,心里也是憋屈得很,索性就将淳林招来,跟淳林回了土地庙。

    欧靖霖直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没听见她房中有动静,以为她还在生气,便去敲门,许久都没有回应,他心中一惊,便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窗户都开着,没有打斗的痕迹,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她走了吗……是被自己气走了吗?还是真的欺骗自己了?就这样走了就像从来都未出现过一样。他不免觉得心中一阵失落,顿时他才反应过来,没理由啊,自己失落什么!
正文 第三十二章:花凤凰被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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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他所希望的模样吗!一定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土地庙中。

    这虽然说是土地庙,但却是个偌大的庭院,有山有水,还有个池塘。

    她与淳林坐在亭子里。气还没消,反正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去了。这个欧靖霖!怎的说变脸就变脸!人类的性子她知道,总是轻易地背叛别人,也总是轻易地相信别人。随着自己逐渐的跟人类相处之后,她倒是觉得人类是这世上最有趣的生物了。除了欧靖霖以外!

    “我早就与你说过,他已不是当年那凤凰了,你也没有必要好似跟他是同类一样帮助他。他有他自己安逸的生活,硬生生地将他拉扯到这些事情来,他身为人类,接受不了这么多的。况且,人类的意志,是最容易动摇的。这你我都是知道的。”

    淳林为她斟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可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喝。只是满脸失落地望着池塘中的锦鲤,淳林与她说过很多话,听进去了也好没听进去也好,都是无关紧要的。这些道理她自己也知道,可一旦到实践,就未必清醒了。

    淳林见着她发呆的侧脸,柔和无比,又闪过一瞬间的错觉,当年她还在的时候,他与她也是游于西湖之上,她一袭白衣,温婉的笑容,眼如星辰,整个人更是难得的美人儿。可惜这样静好的岁月被死亡打破,他陪在她的身边一生,却从未给过她承诺,她亦是没有张口向他要什么。临了了,她却抚着他的脸说,君上,妾身没有什么能够给您的,只希望您不要再多造杀孽,待你我再度相遇之时,再续前缘可好?

    她本是山中一棵桃树,因修炼成人形那一日被他看见,那山中仅仅她一棵桃树,春天了,更是粉色的花朵纷纷落下浪漫无比。她起舞于这落花之间,一袭白衣煞是好看。看得他心一动,彼时他与百将厮杀后一袭血衣,一身伤口,却见得这样好的光景,当真是叫他心中一暖。

    “淳林,我想将那绿枝唤来,陪在他的身边,若是前世的情人,也算是能够牵得起的吧?”这时,花凤凰问道。

    听她这样问,他本想反驳,人鬼殊途,况且那绿枝的**保不了那么久,她一只鬼在人类的身边呆久了,便会削弱那人的精气,会致死的。可他却又转念想了一想,却又答应了。

    莫说人自私,就算是神仙,也未免能够做到无私。

    花凤凰呆在淳林这里的这几日,他也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大好。但也自知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她也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

    此时的欧靖霖正心烦呢!花凤凰是走了,这绿枝又是怎么回事!帮倒忙且不说,还将家里弄得一团糟!难怪是与世隔绝的鬼魂。况且这门也拦不住她,将她拒之门外了她竟然可以穿墙过来。她这也弄坏那也弄坏,可见她抱歉地笑着,他也不想再怪她。只怪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竟没能将花凤凰给留下来。

    “阿靖,我来吧,你且去休息。”绿枝说话也透着一股子的酸腐味道。让他好生无奈。

    他将菜篮子搁在架子上,道,“不必你来,但我要跟你说明一件事情。”

    二人坐下后,她却是笑吟吟的,眉眼弯弯,甚是好看。但纵然如此,他也晓得,这女人是鬼,碰不得,况且他也不想碰。

    “绿枝,是叫绿枝吧?你我虽然有前世的情分在,但也是前世的了。如今我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一投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又何苦追着一个不爱你的人?”

    可能是没有想到欧靖霖会这样直白,只见她愣了愣,眼中好似有什么在闪烁着,良久才说道,“阿靖,可是因为那位凤凰姑娘?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呀?阿靖从前还说要与我白头到老呢,怎的一转眼就不作数了?阿靖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忍受着那些快要吞掉人的孤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还梦见我呢,你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

    这女人终归是多愁善感,没几句便哭了起来,纵然她经历再惨,可他对她没有感觉,所以也是没有任何触动的。若是此女子换做是花凤凰,他会不会心疼……心头冒出这个想法来着实是让他吓了一跳,又赶紧将这想法给打消了。

    “不是……你……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记得了啊!”纵然他梦见她,也只是因为花凤凰的缘故,并非是属意于她。况且,她是个死人诶!身子是冰冰冷冷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更是白的吓人,眼睛也没有神,要他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他可怎么遭得住!况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第一次萌生过想要过一辈子的女人,现在不在了!

    绿枝仍然是不肯,欧靖霖倒是惊讶她那眼睛竟然可以哭出眼泪来!他现在该怎么办?莫不是要等着花凤凰回来?要是她再也不回来了岂不是自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岂不是要跟这女鬼过一辈子?他情愿是花凤凰啊!好歹会做饭做菜,这女人虽然不用吃饭,可她做的饭菜可是出奇的难吃啊!真好奇自己上辈子是怎么跟她过日子的。

    他现在就后悔起来,后悔不该不相信她,气的她一走了之。自从花凤凰走后,他这心就空落落的,有时候半夜醒过来,隐隐觉得她房间有响动,便慌忙起床去看,可一打开房门,却是仍然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而那时,自己的眼前就会浮现她的笑容,耳畔就会听到她的声音,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他搞不懂啊!

    难道……是喜欢上她了吗?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喜欢她。虽然说是漂亮,可……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心,不能够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更是难受无比。

    在土地庙中的淳林通过古镜看到了他内心挣扎的一幕,不由得动了动嘴,这男人对凤凰动心了?继玉鸻之后的第一人,虽然品性相对于玉鸻来说还尚可,资质也不错,更是聪明。可莫说自己,就算是玉鸻若是知道这男人动了心思,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吧。
正文 第三十三章:若是叫你嫁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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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就坐等这场好戏,看着玉鸻与欧靖霖斗得两败俱伤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这样想着,又看了看窗外正在池塘喂鱼的花凤凰,心中仍有不甘,凤凰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其中的情谊更为复杂,况且,那个人的元魂也在她的体内,他多想,多想以不同的身份去拥抱她,去拥有她。

    淳林走出去,对她说道,“凤凰,绿枝已经住在他家了。可要去看看?”

    花凤凰却是眯着眼睛享受这午后的阳光,心中甚为惬意,可却总有不安分的情愫掺杂其中。

    “不去,去看什么。过些时日看红线牵起了没有就好。他算哪门子大侠?还劳动本仙去看他?不去不去!烦死了……”

    淳林见她耍脾气的时候极为可爱,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却又听她定神问道,“淳林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她这样问,他的心中又是一阵颤抖,怎么能没有呢?对那人又何止是喜欢?简直就是爱到了骨子里,纵然她走了几万年了,可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她。无论何时,所做何事,都会想到她,心中又自言自语一番,好似在与她说话,好似她从未离开。

    “没有。但我从你与玉鸻的事情看出来,喜欢一个人,是多可怕的事情。乃至你都丧失了理智。”

    他这样说着,她却是无奈地笑,“是了,很恐怖。”

    天晓得当年玉鸻为了救她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时候她有多开心,当她看见他的身上有多处刀伤时,只觉得心疼,她都恨不得承担他的痛苦。可美好的光阴总是随着时间稍纵即逝,接踵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她那段时间就念着玉鸻当初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地熬过来,纵然他的眼中再无自己的身影,她都毅然而然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长久以来,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坏占了大多数的回忆。那日她哭着从宫殿中跑出来,第一次落泪,也是最后一次,那时候也傻,竟然到凤主的跟前求他做主。可她终究是外人,他是嫡长子,位分尊贵,便将自己给处罚了。临别了,他竟都没有来看一眼她。到那时候,她便一点一点地看清,他的不好,他的好,他的笑,他的所有的一切。

    “凤凰,可曾想过与我在一起?”

    淳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一面扇着扇子一面看着她。

    花凤凰撇了撇嘴,“淳林,你十几万岁了。我才几百岁呢,这说出去,又要变成老神仙里嚼舌根的笑话了。说你个上神,娶了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还是玉鸻曾经的准王妃。”

    “那又如何,若是你跟着我,日子必定会好过得多。况且你讨厌天界不是么?正好不要回了,与我住在这里,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淳林此时却认真了起来。花凤凰见他的表情,却也是打趣道,“那等哪日我落难了,我便会嫁给你。你不要嫌弃我才好呢!”

    这话本来就是玩笑,可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呢?花凤凰自以为不会落难,可自从她与玉鸻、淳林还有欧靖霖纠葛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一生坎坷。今后的道路还长,需得慢慢走才是。她也知道淳林对她好,不过却是将淳林视为长兄,更多的是敬爱。

    “好啊,咱们一言为定了……”淳林倒是难得地温柔地笑了。

    十几万年的光阴,一晃便不见了,从前杀戮的日子,还有那些充斥着血腥味与死亡的味道的日子,都已是从前了。

    这一夜,欧靖霖没有回家,自从花凤凰走后,他的性情一日比一日差。加之又有那绿枝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心里更是烦躁。工作中百般出错不说,就算是睡觉也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于是便约了李木,去酒吧里喝酒去了。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借酒浇愁,谁不会啊?但欧靖霖却是去找一夜情的,自从凤凰走后,他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现在竟然开始觉得人生苦短须尽欢,便一直在勾搭着妹子。因他长相还算不错,更是算得上帅气,于是左一个右一个,好不快活的样子。

    这副放荡的样子,白日里当真是没有瞧出来。李木他与张美美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自然也是知道她爱慕欧靖霖,可李木自己却是爱着张美美的。他本就少言寡语,更不喜欢跟人接触,跟张美美才说得上几句话,他不知道要怎样表达自己的心境,更是难受。上次张美美竟然还为了那男人喝醉了酒!还被那男人给气哭了!

    纵然他现在是欧靖霖的好哥们儿,可女人却是不一样的,他不会放手的!于是便心生一计,将手机掏出来,将欧靖霖这小浪催给拍了下来。发给了张美美,他从小就老实,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小时候扯了人家小女孩的头发弄得人家大哭,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又急的尿了裤子。这时候拍这照片的时候他手心就已经在冒汗了,但又想到既然自己是男人,就该主动些,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才对。

    可是迟迟都未能够收到张美美的回复。就在他心急如焚等着回复的时候,欧靖霖这个醉鬼却是跟人起了冲突,跟那人推推搡搡的,那男人的身上有纹身,后边一大堆小弟,恐怕是道上的人。

    这时候要跑的时候却听那欧靖霖吼道,“老子是凤凰!我管你什么劳什子黑道大哥?我一样虐爆你!懂么!虐爆你!虐的你跪在地上求我!***……”

    他这话却是引得对面那群人大笑起来,想来是遇到了个疯子,周遭的人也跟着看热闹,想看这发酒疯的男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我是凤凰!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知道什么叫凤凰么!”又听他拍着胸口眯着眼睛满嘴胡咧咧,还挺一本正经的,李木只觉得满脑子黑线。平常就看见他一直在画凤凰,难不成画的是走火入魔了?竟然将自己给带入到角色里了!便一把拉住他,欲要出了这酒吧。

    却只听他一声闷哼,李木回过头去,他被那黑大哥给揍了一拳,李木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诶?我说你怎么还打人啊!”

    就在这时,欧靖霖又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嚎叫了一声冲着那黑大哥冲了过去,一拳头挥在他肚子上。
正文 第三十四章:欧靖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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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大哥的小弟们愣了愣,旋即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对着欧靖霖一阵狂揍,李木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几次三番要上前去帮忙,却被那些小弟给挤了出来。他这才想起小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过,有事找警察叔叔啊!这便慌忙拿出电话,打了110。

    一直到警笛声响起时,他们这才一哄而散。欧靖霖则是不省人事了,前几分钟还好好的小哥,转眼间就被揍成鼻青脸肿的,外伤倒也罢了,就怕那些人下手太狠,万一出了人命就得不偿失了。早知道他该拦着欧靖霖的,就不该来酒吧这种地方!

    这时的花凤凰正要去洗澡睡觉呢,淳林走进房间来,“凤凰,欧靖霖被人揍了,现在性命堪忧。虽然做了手术,但医生说他身上多处骨折,有些骨头碎片刺到了肺部,虽然已经止血,但仍然没办法将那些碎片拿出来。”

    他说这话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语气也是,似乎在跟她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可花凤凰却着急上火了,立马就缠着他要他带她去医院。

    “你先别急,你先看看吧。”淳林拿出古镜,放在她的面前,花凤凰一看,欧靖霖正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这些医生护士都无计可施。按照人类的说法来说,他命不久矣了。花凤凰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欧靖霖,她的心中顿时一疼,就像是当年玉鸻为了她带了一身伤回来时一样,只是这次,更加疼痛,或许因为是人类的躯体,在人界呆久了,难免脆弱。

    “淳林……”她的嗓子忽然沙哑起来,淳林是一愣。以往她只要难受压抑时,嗓子便会沙哑,如今这小子是何德何能能够让她如此牵挂。“你看他是不是没救了……”

    他咬了咬牙,皱眉,看了一眼说道,“大概……是这样的。”

    人类死后必会有带路的鬼魂带走他的魂魄,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一切都会从头开始。在也不会有任何对于前世的记忆,哪怕是最重要的人都会忘记掉。花凤凰想到这里,心中便会觉得无比的难受,好似刀割一般,疼痛难忍。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淳林,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淳林自然是有办法救他的,可他不想救,也不想看见花凤凰伤心,“他是将死之人,说明他气数已尽,这是他的宿命,都是上天已经安排好了的。你又何必要悖逆这规律?纵然你是神仙,也会遭劫的。”

    “我记得当年东海龙王的儿子将死之时,他渡了一半的修为给他的儿子。他既然可以如此,我也可以啊,我不怕遭劫。若是劫,渡过去就好,可欧靖霖若是死了,就真的死了,他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她倒是说得轻巧,当年她飞升时,遭遇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若不是运气好,内力也够深厚,怕是早就死在山上了。不过她当然知道这劫数有多可怕,但好歹于她而言还是有机会的,欧靖霖不一样,他不会等她的。淳林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可她只是个小仙,只有几百年的修为,虽说是凤凰,可给他人渡修为这件事,可不能乱来的。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得不偿失。

    淳林叹一口气,“你可知道我守了你七百多年,那玉鸻重伤时也不见你如此心急如焚。你可是对那凡人动了情?这事有多凶险你也是知道的吧?搞不好会把性命都给搭上的。”

    花凤凰又怎会不知道这些?只是她若是死了,魂魄已然还在,放在回魂炉中养个几百年又可复原,虽然过程极其痛苦,可她不怕。这些小痛算不了什么。“淳林,你救救他,好吗?你救了他,我就许你一个愿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自知自己身份不高,但也没有双亲牵挂在这世界上,所以做什么都是自由的,哪怕是事后淳林让她看家护院她都是乐意接受的。

    “傻丫头……”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唇边带着一丝苦笑,“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去做什么,你这元魂,最多只能给他十年的修为,这还不够,需得用你这二十多年来结的缘来做引子,他的**才能够将你那十年的修为给融进去。”

    淳林已然十六万岁,他是上神,修为的福祉自然要比一般神仙高出许多倍。比如说若是一个凡人吸了小仙的十年修为,顶多延寿五六十年,况且运气也会比一般人好。若是吸收了他的十年修为,至少延寿三百至五百年,若是再潜心修炼,说不定也会飞升成神。

    花凤凰愣了愣,几秒后爽快答道,“淳林你尽管拿去,只要是救得了他的,我都可以去做。”

    “你且躺下,可能会有点疼。”

    神明积累的福祉是与其身体的筋脉连在一起的,从中硬取,不仅大伤元气,还会让身体承受数百倍的痛苦。取出来之后的福祉与修为更是要好好地保存,若是被现世的浊气所污染,那么这功夫就算是白费了。

    花凤凰躺下后,淳林的手缓缓移至她的心脏前,忽然间,整个屋子被金光笼罩,他的手又缓缓地深入她的体内,将那福祉与修为拿出来的时候,她紧紧抿着嘴唇,只是几分钟的事情,额头上却有了大颗的汗珠。这样的疼痛,不亚于欧靖霖现在所承受的断骨之痛。甚至是更甚于此。

    过了约摸十来分钟,淳林的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那瓶子里装着流光溢彩的金色液体,而花凤凰早已疼晕了过去。

    他那节骨分明的双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脸,眼中满是怜爱,缓缓地,又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着他的嘴唇缓缓流入的是散发着银白色光辉的流质银带,缓缓地从额头漫遍全身。

    “凤凰,你能给他的,我亦能给你。你给他十年,我便给你一万年。不为别的,只为你能在这残酷的人神当道的世界中的生存能够容易些。”

    他轻声呢喃着,过了不久,他便拿着那小瓶子消失在屋内。

    花凤凰是过了四五天才醒过来的。一醒过来便感觉到神清气爽,没有半分筋骨上的疼痛。她在这屋子走了一圈后,没见着淳林,心中正疑惑呢,却只听身后传来玉鸻的声音。
正文 第三十五章: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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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你为了那个凡人而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也要救他。我就赶过来看你,发现你的仙根处在最薄弱的时候,便渡了两百年的修为给你。渡完之后,我又才发现,原来淳林上仙竟然这样在意你,一次性给你了一万年的福祉与修为。当真是叫人感激涕零。”

    玉鸻的话不免发酸,但又无可奈何,若是那时花凤凰命在旦夕,他也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她的。怎奈她总是纠结于他从前的过错,让他好不明白,或许是变成了凡人,变得麻烦起来,心境也不似在天界那般单纯了,做一件事情总要生出许多疑虑来。

    若是她现在嫁给自己,无论她是人是仙,父亲都会再赋予她仙籍,又何苦这样要一个一个地去完成任务?况且,这次将那些二十多年来积累的福祉给了欧靖霖那小子疗伤。怕是又要从头来过,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若是此生不能完成那任务,又要到六道轮回去受一次苦,虽然不会喝孟婆汤,可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从前的有些回忆,总是致命的伤痕。

    花凤凰却是惊讶,“你渡了两百年,淳林渡了一万年?”

    淳林总是这样疼她,第一次遇见他时,他也是这样温柔。

    自她记事时起,便呆在恒荒神山,没有父母没有家人。陪伴她长大的是一群树妖,她们温柔而又善解人意,对她照顾有加。山神大人说,她是他的孩子,是一只高贵的凤凰,需得成仙,也需得修炼飞升。于是她日日都在山中苦苦修炼着,有一次山神大人有客人,还是一位贵客,怕她捣乱,便吩咐她在里间不许出来。可越是这样拘束她,她就越想知道个所以然。

    于是从窗户爬了出去,又溜到了正殿,看见了一袭银发披肩,笑容温柔的淳林。然而淳林见她时,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笑着扇着扇子说,凤凰,来我这。

    山神大人极少有客人,朋友更是远在千里之外,偶尔来拜访一两个,若是见着她了,必定都会狠狠地乍舌一番。便追问着山神大人这只小凤凰是从何而来,山神大人总是笑眯眯地说,这是我的孩子,是神鸟,今后必定会有出息。

    淳林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煞是温柔。从那以后,他便时常都来看她,与她说话,陪她修炼。待长大一些了,她才知道,这是尊贵的上仙,活了十几万年的父神的嫡长子。位分尊贵无比。这些她倒是无所谓的,二人相处之间更是亲密,饶是山神大人都要羡慕一番。比如说从来都不曾有人敢揉他的头发,她就敢;再比如说,没有人敢逼着他吃任何东西,她一百六十岁成年的那一天,逼着他吃了一桌子的黑暗料理。

    淳林是她最亲近的人,可她也时刻牢记着。自她有记忆开始,淳林就处处维护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是二人的缘分。虽然她现在是小仙,能够报答的也只是微乎其微,但她能够给的,能够为他做的,她也会尽力去做。

    “是啊,淳林上仙为了你,什么都可以舍弃。可真是可歌可泣啊!!”玉鸻走上前来,眼中冰冷,却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本该是我在你身边呵护你,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

    花凤凰将手抽回去,退了几步远,“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就算是回不了天界,在人界生老病死也好,怎样都好,不需要你来操心。”

    说完这话,不等玉鸻回答,她便跑了出去。

    可她忘记了,淳林叮嘱过她的,土地庙之前是一片谜林。是他为了防止人类误闯他的宅子所设的林子,里面有毒蛇猛兽,简直是汇聚了天下最毒之物的地方。所以万万不能轻易进去。但花凤凰却是一股脑盯着那谜林给冲了进去。

    进了这谜林,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若是要想出土地庙,得从后庭出去才行。她一股脑地往前面冲做什么啊!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女孩,受了委屈就得往外冲?真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这谜林无论白昼都是迷雾重重,她也不知道淳林怎么想的,怎么就想出这么个结界来,若是有人类死在里面,岂不是在他的脸上抹黑?她估摸着这雾气也有毒,便捂住了口鼻,缓缓向前挪动着脚步。

    此时,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回头看去,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朝她吐着信子。

    我去!一上来就要打怪啊!她现在没有法力,怎么打啊!要怎么升级啊!淳林,想不到你心里这么变态,等见到你了要好好地跟你算账才是!不然我这……这……

    她好歹也是神仙,欲拿出曾经那副打架的势头来,便呵斥道,“你这孽畜!敢对本仙不敬?”

    曾经她虽然是小仙,可是却调皮玩闹,时常与人比试法术,如男孩一般。法术虽然不大精湛,听课也不大用心,可是势头却是十足的。她眼神中的认真,没有人可以模仿得出来,即便那是假象。

    那蛇果然在原地徘徊着,又忽然大嘶一声,这时只听见许多枯树枝被压断的声音,借着一点光亮,便看见了在她身边都是蛇。无论大小,都对着她吐着信子。我去!怎么就这么多了啊!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见到欧靖霖呢!不想死啊!

    她纵然再胆大,却还是被这些蛇给吓得不轻,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也太没出息了吧!跟那时候山神大人说的不大一样啊!况且看这些蛇的数量,怕是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吧!她不想为人鱼肉……她的脑子里钻出来许多的办法都没用。

    眼看着那些蛇都围的愈来愈近,却只看一阵火焰似的红色在眼前一闪而过,她抬头,却是玉鸻挡在她的面前。他的红袍一阵猎猎作响,她的心忽然一动,眼中星点的眼泪不由得溢了出来。

    玉鸻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地安抚着她,她才醒过来,就受到这惊吓,自然是精力不济。也没有力气去反抗他,只得由他抱着。

    她现在更搞不懂自己的心境了,不是说喜欢那欧靖霖的么?
正文 第三十六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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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见到这玉鸻却有那次他打了胜战回来时的心情,高兴的,忐忑的,欣喜的……这样的感觉,让她好似又回到了过去,那时他还未曾重重地伤过她的心,她也未曾对他深深地失望。只觉得心境似乎又不一样了。

    玉鸻仅仅用一把焰火便击退了那些毒蛇,终究是淳林养在这还未成精的,不然就难对付了。他今日终于想明白了,他还是可以为她奋不顾身,她也仍然是他唯一的软肋。他们在一起的初衷,不就是成为彼此的依靠么?他贵为凤主的嫡长子,是继任下一任凤主之位的公子,可她不过是小小一介小仙,当年他将她束之高阁,更有苛待于她,将她闲散的生活变得一团污杂。终究是他的错……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可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

    将晕过去的她放在软塌上后,转身欲走。却看见淳林倚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死心吧,凤凰不会再跟着你的。”

    “就算不做我的王妃,她也不会做你的妻子。”玉鸻反口讥讽道。也不敢太不尊敬,毕竟这老不死的是越来越强大。他打不过,他老爹也未必打得过。

    淳林皱眉,他对花凤凰的心,他虽然想过要让她知晓。可自知只能给她带来困扰,若是处理不好,纵然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他这些年唯一的快乐,便是守护在她的身边,以免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听见将死之人的哀嚎在他的耳畔回荡。

    “那可未必。不过,方才见你这阵势,也是有几分真心的。你知道的,我那谜林里的毒蛇猛兽可都不是吃素的。也不是因为没有成精的缘故,我本就是想试试。却想不到倒是让你给英雄救美了……”他继续说道,走到花凤凰的面前抚了抚她的脸庞,眼神也是无比温柔起来。

    玉鸻摆了摆手,嘴角的那一丝嘲讽之意更是明显,“凤凰的未来是怎样我不知晓,可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对心狠手辣的人动心的。”

    他们之间打着哑语,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变成了淳林的生命里无法抹去的污点。可他也没有想过要抹去这些污点,反而午夜梦回之时,听见的那些哀嚎与哭声让他更加警醒自己。

    淳林不再答他的话,他相信有缘之人百转千回都可相聚相守,他与凤凰,可是有上辈子的情分在啊。玉鸻也深觉无趣,一转身便消失在房内。

    此时的医院中,欧靖霖经过手术后,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他一动身子,便觉得五脏六腑就像是撕裂了一般,他转头,阳光正好,轻风微抚着洁白的窗帘。他总觉得自己死了,受这么重的伤,不死才怪呢。况且他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在被抢救的时候,看见天花板上射进一道银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天堂的光亮一样……

    这时,李木推门而入,见他醒过来了,又呆呆地望着窗外,欣喜道,“阿霖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他才不关心这些呢,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花凤凰,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可会心疼?她现在在哪里……是在上神那里吗?若是神仙,想必也是知道的,凤凰……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中有些虚的泪意。李木以为他在感慨活着真是太好了,便就劝着。平时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若是打开了话匣子,那是拦也拦不住的。

    欧靖霖只恨自己为何这一世是一介凡夫俗子,“花凤凰呢?”

    “她啊,她没来,可别提了,太没心肝儿了!”

    李木说着,又是巴拉巴拉的一大堆。他自觉有些遭不住,便睡下了。

    一直到午夜的时候,他醒过来,白天睡的太多了。现在反而睡不着了,便盯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发着呆。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更不知道今后的状况会如何,甚是迷茫。

    “那一片黑,有什么好看的?”

    是淳林的声音,他转头,见着他躺坐在对面的病床上,一身白衣,连带着全身都隐隐散发着好看的银光,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境祥和。

    淳林本是不想来这臭小子这里跟他说话的,看见他的脸,他就觉得生气!也觉得花凤凰不该舍了性命都要救这个人。更不知道他的身上有哪一点是可取的。

    “淳林上神。”他的嘴角咧出一丝苦笑,仍然不见凤凰。

    淳林又坐起来,悬在半空中,目光变得冰冷,直直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这命是怎么救回来的?日后若是凤凰来找你,你也不要再纠缠着她了。她本就是天上的神仙,怎会因为你这个被贬的凤凰而动心留下?”

    “我听不明白……”

    欧靖霖还没说完就被淳林给打断了,“你无需听得明白。你只需要记住,凤凰会回到天界,而你终究世世代代只能是凡人,你一介凡人,配不上神鸟。”

    淳林说完这话,便消失了。徒留下几缕银白的带子缓缓消散在空中。欧靖霖楞了许久,终于缓过神来,嘴角却是有一丝冷笑。不让他去,他还偏要去。不就是个神仙么!有什么了不起!花凤凰既然能够修炼成仙,那么他的元魂也是凤凰,也可以修炼成仙!到时候到了天界再找他算账!

    第二日,花凤凰一醒,便缠着要淳林带她去医院看望欧靖霖。她深感凡身**的不便,她以前只需要招揽一朵祥云来,便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一次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着凤主的小心眼子。

    “阿霖!”花凤凰站在门口便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他,兴奋喊道。

    欧靖霖因一夜未眠,本来就有些犯困了,她这一来,倒是让他精神好了不少。大约是有半个月没见到了吧?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好的缘故,竟然瘦了一圈。又见到她身后的淳林,心下顿时一沉,他知道这些个神仙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说不定一个不开心就将他给杀了。好歹顾念着花凤凰的面子才留他至今的吧。

    他起身,笑道,“你怎么舍得回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权当不认识我了呢!你这半个月倒是玩的自在啊!让我倒是有些牵挂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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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已然跳过了上次吵架的那个坎,花凤凰的心中也是无比高兴的。她方才还在纠结要怎么跟他说话才好呢!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了,他们不仅和好如初,关系似乎还更加亲密了呢!

    “你上次可把我气得不轻。”她跟淳林说过,不要提她用修为救了他的事情。以免以后离别的时候他太挂念而舍不得。她至少对他是有几分了解的,她也知道,他们终将会有离别的一天,她只希望自己的福祉伴随着他,希望他安度这一生。她也不愿意将他再牵扯其中了,自己也隐隐知道,当年的事情,也绝非那么简单。

    欧靖霖摇头,欲要伸出手去抚她的头发,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打着石膏,动也动不了。他经过这几天的彻夜思考,终于也弄清楚了自己对她的感觉。自然是特殊的,而且那特殊,是影响着他的喜怒哀乐。他从前老是觉得,女人的心犹如海底针,心思也是如此。背叛也是常有的事情,便故作看淡了世间情爱,不愿再做理会。就算是有追求者,也都一概笑而置之。

    可花凤凰不一样,她是坚强的,单纯的,却又善良的。与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当然了,也可能因为她从前是神仙的缘故,所以看问题也都是简单。她不在的这些天,他每分每秒的思念,都是牵系着她,担忧着她。

    淳林自然也看得出他那眼神中的意思,眼神一冷,“好了,凤凰,你看也看完了。该跟我回去了……”

    花凤凰瞪他一眼,“我不走,我才不要走呢!我要跟阿霖说话!再说了,你瞧他一身伤,又不比你会自愈。我自然是要担心的。”

    欧靖霖昨晚便下定了决心,想来他身为人类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寿命,都不够他坚持执着一件事情,所以他会加倍努力。花凤凰是神仙是么,那么只要自己是神仙,便就可以了吧?到时候再跟花凤凰表明心迹,若是不出意外,她也会坦然接受的吧。

    “凤凰,你是否害怕我骤然离世?”

    他问出这句话,眼神平淡如水,看不出一丝的喜怒来。花凤凰却是一愣,尴尬笑了几声,答得是牛头不对马嘴。欧靖霖的心一冷,若是她真的属意于自己的话,他愿意放手一搏,若不是,他也是愿意的。那淳林活了十几万岁,他自然比不过他,可论起心意,他是不比他少的。所以怎样都要一试。

    “是我唐突了,你就当作我没有问过那些话。”他抱歉笑道。

    此时天界之中,凤主居处。

    翎东跪拜在大殿之上,凤主站在他的面前,表情清冷,良久没有说话。

    “翎东,你可知罪!”他的第一句话,便吓得翎东的身子一抖。继而听他颤颤答道,“小妖知罪。”

    凤主仍不看他,而是背对着他走到了那亭台之上。当年他救了这老妖一命,后来得知是翎东神山的山神,自有利用的价值。便将那任务给了他,哪知他竟给办砸了。凤主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更有人从中捣乱,这人是谁他且不提,就算是他知道,他也不能够怎么样的。

    “还请上神给小妖一个机会,小妖这一次,一定办好。”

    翎东说出这句话时,凤主转了身,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继而带着一丝冷笑,“你用什么来担保?性命?还是别的什么?”

    “用小妖性命担保,若此次再出差错,自到阴间守桥万年!”救命之恩大过于天,他自然是要好好地报答的。哪怕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能得这位上神的信任,实乃荣幸。

    凤主转身,亦不再说话,眼睛盯着那把纯金打造的交椅,心中有了数。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因了那强大的人际关系与沟通能力,还有身为凤主的职位之便。凤凰一族与其他天族不同,是父神开天辟地时所用的凤凰之后。虽然有多个旁支,可最强大的只有他,只有他的儿子,以及子子孙孙。

    所以此事,万不能失败。从前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了,不过吸取那时的教训,更是让他受益匪浅,所以这次,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玉鸻可在你山中住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翎东仍不敢抬头,恭谨答道,“是的。公子在小妖这儿住着。不过,他的真实目的尚未明确,现在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靖霖而后快。”

    凤主苦笑,他这个儿子,是众多子嗣中最为宠爱的一个,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嫡长子,而是他有能力担当,也有能力去战斗。他们凤凰一族,要的就是这骁勇善战的战士,虽不是为天族而战,可却可以为自己而战,凤凰自古便是神鸟,稍加修炼亦可飞升成仙。天底下大多的凤凰都是出于各地的梧桐树,都是他们的父母飞升之前将凤凰蛋产于梧桐之上。或是有些修为不够不能够飞升的,也觉得无颜活在这世上,将自己所有的修为都渡给了那颗还未孵化的凤凰蛋。

    可这其中,却有两个异类……

    “怎么做你自有分寸。就当是我给玉鸻的考验了……”

    凤主向来只做严父,一直都教导所有的小凤凰需得自强,自己有能力了,才能够保护自己。才能够保护家人,每次上战场,需得有必死的决心,这才能做到真正的无畏无惧。

    翎东这才松了口气。领了命小心告退。

    花凤凰一直陪着欧靖霖到晚上,又是为他削苹果,又是喂他吃东西的。淳林看似淡定,心中实则早就已是怒火滔天。他活了十几万岁还没有憋屈到这种程度呢!在他那个时代,男人女人就算是看一眼对方都会觉得娇羞,哪像现在!喂苹果的喂苹果,打闹的打闹!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得分寸了!

    再待下去可是要疯了!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将花凤凰带到了土地庙里。

    “淳林,你干嘛呀,我跟阿霖说话呢!”花凤凰不免抱怨,可却瞧见他脸色不好。

    他是忽然想到玉鸻前些时日与他说的‘凤凰不会对心狠手辣的人动心’,便觉得更加烦躁了。

    “凤凰,若是以后有关于我的传闻,你听见了也好没听见也罢,就当作全然都不知道的样子,过你的,玩你的,吃你的,就够了。知道么?”
正文 第三十八章:她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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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是花凤凰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心情不好了。但晓得淳林是从来不轻易生气的,便一换刚才幽怨的表情,开朗笑道,“那是自然的。不过淳林你是上神,又谁敢说你的坏话?纵然是说了,我也揍死他!淳林你这么温柔,这么好,事事都维护着我,虽然性子古怪,但这些都不碍事的。他们如果会那样说,必定也都是不了解你罢了。不了解你的人,对你说三道四,我自然不会理的。”

    她隐隐知道淳林曾经的事情,淳林是一个强大的神,但凡是强大的神,从前的日子必定也不是好过的。再说了,都十几万的岁数了,若是不经历点沧桑,又怎配得上底下小仙叫声上神?所以正因为她明白,他是不愿她知道他从前的丑恶罢了,那么她也当作不知晓。谁说他的坏话,必定得揍他!

    “比起这个,淳林。我发现,我不大知道自己的真心了……”

    这次心中有动摇,也全是因为那玉鸻那日到谜林之中去救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渡了两百年的修为给她。她不知道他自己亲手将福祉与修为拿出来的时候是怎样的疼痛,更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曾经明明那么狠心,那么舍得下心来伤害她,怎的现在又开始死缠烂打了。

    淳林欲说些什么,终于止口,他自知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这个还需得她自己做决定。他想的,跟她想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他也不曾想过要影响她的决定,只是他尊重她的决定,无论她选择的谁,他都是尊重的。

    这时,只见她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他的腰,一头闷在他怀中说道,“果然在淳林这里才能够静下心来呢。淳林这样温柔,刚才你口中所说的诽谤你的人,都是睁眼瞎罢了。淳林不必在意的。你渡给我的修为,你的身子可疼吗?”

    疼?他早已忘了疼痛是何种感受了,他笑笑,他自知凤凰只将他当作兄长,便也不好说什么,“凤凰,你要明白。这些年来,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既然是家人,就不要说这些客气的话。”

    翎东神山,山顶神殿之处。玉鸻随意躺着与翎东喝着酒,闻了闻这酒杯的味道,笑道,“老妖怪,你若是要下毒,你可真是找错人了。你若是嫌我麻烦,要将我药晕了送回天界送审去,或者还有别的什么目的,那么我就不再跟你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了,直接放火烧死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妖怪。你要知道,天上那老君练仙丹的三味真火,可都是我们凤凰一族提供的。况且,我烧了你的林子那么多次却仍然没有放出三味真火,那你就该识趣点,跟我合作。”

    翎东本就不指望那毒酒可以毒死他,只怕那酒就算是他喝下去也没什么事的。“公子真是抬举老夫了,老夫不过一介妖怪,又怎么有幸与公子合作呢?”

    他自然也知道三味真火的厉害。只是这玉鸻行事向来不似常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敢放火,便只有小心应答提防着。

    “你虽只是老妖怪,可却是靖霖的养父,说罢,他的肉身在哪里。我可是闻到了那久违的臭味啊!”

    说罢,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此番不过是在打探罢了,他又不是哮天犬,哪里知道这神山中有没有靖霖的肉身。只是好歹都要一试,若是这老妖怪露出马脚,他就算是翻遍了这座神山,他也得找到。反正这些年他杀的妖,也不在少数,多添几个也无妨。

    “还望公子殿下自重,那件事情已经过去数百年。您要绿枝,我给了您,您那一日与那凡人打斗时我也有看见。可若是老夫还对靖霖的灵魂有执着,早该下手了不是么?何苦又要等到公子您来这老夫兴师问罪的时候再想动手呢?”

    他说的这话虽然有些道理,可明显玉鸻是不会被骗的。他变出一小簇火焰在指尖玩着,“我说过了,你不过是个老妖怪。我烧了你这山,杀了你,又奈我何?这些年死在我刀下的妖怪不少,难不成你也想用你的血祭一祭我的剑?”

    “当年靖霖暴毙时,你只是对外界宣布了此事却从未将靖霖火化掉。按理说,未修炼成仙的凤凰若是坠入魔道是要被处以火刑的,可你非但没有做。还去西海拿了灵越珠来放在靖霖的口中以保他尸身不坏。”他又看了那老妖怪一眼,继而说道,“这些都是我从西海龙王那儿得知的。我还奇怪呢,这西海龙王什么时候与你有这样深的感情了,可那老龙王却绝口不提,让我无从查起。你现在若是说实话,我必得饶你一条贱命!”

    翎东坐在座位上,再次行了一礼,道,“公子殿下怕是误会了什么,当年我的亲生儿子在一百六十岁成年之际与那西海龙王之女幻真一见钟情,于是定亲,可我儿去接那公主回神山的时候却因保护公主而亡,龙王深感吾儿对公主情谊,便赠与老夫这灵越珠。”

    他说的的确没错,这老妖怪的儿子的确是将要成年之际为了西海公主而死的。但玉鸻想要听的不是这个,“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管告诉我靖霖的肉身在哪里!待我销毁了他,自然也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自然对你这山神有大赏。”

    翎东本就是老头子,有的是心思与他慢慢磨,况且,他若是真的放火烧自己的山,他也必定会使出全力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

    “老夫还是那句话,公子殿下请自重。已是数百年前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去追究了。我现下都已经不大记得靖霖的模样了,想必公子殿下也是如此吧?若是公子殿下不信老夫所说的,况且公子殿下要放火烧老夫的山,老夫也不得不跟公子殿下兵刃相见了……”

    此时他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露出些许锐利之色。这个玉鸻的确是狠毒,杀伐决断,若是他日他坐上凤主的宝位,恐怕凤凰一族都会有大乱。就算是有能力又如何,凤主之位必定只有贤德之人才能够即位的。他玉鸻要想当上凤主,还远远不够呢!
正文 第三十九章:李木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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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来花凤凰总是会来医院看欧靖霖,有时还会带着自己做的饭菜,从早晨到傍晚都守在他的身边。简直是无微不至,若不是张美美被安排到外地去学习了,恐怕又是要闹起来了。

    李木看着这二人说说笑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那时他专门拍了照片给张美美,她却没有给答复,就好像没有收到过一样。他知道她还没有多欧靖霖死心,但那欧靖霖好像也只喜欢花凤凰一人,既然是张美美那么喜欢的,那么无论怎样他都会帮助她得到。哪怕到最后伤心的是自己,只要自己与花凤凰在一起,欧靖霖就会断了念想,把注意力都放在张美美的身上吧。

    这天,花凤凰又是按时来到病房里。见欧靖霖的气色好多了,但还是不能够下床,他自己也说只要稍稍动一下,腹部便会剧烈的疼痛,照这个架势,得住院住好久吧?不过所幸的是,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我整天看你呆在床上也够无聊的,唉,好想带你去玩跳楼机啊,海盗船啊。多刺激。”花凤凰故意说道,她从上次就看出来了,欧靖霖是有恐高症的,虽然不大严重,也很竭力地克制了,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欧靖霖嘴一撇,不屑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了。感觉九死一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那你在酒吧滋事就不算在鬼门关走一遭?还满嘴胡咧咧说什么你是凤凰你是凤凰,我看你是被酒精夺去了理智!”李木进来了,没好气说道。但撇开这点不说,他当时那怪异的举动,还有说的那话,倒是让人啼笑皆非。纵然是在昏迷的梦中,也在嘀咕着凤凰凤凰。

    李木将苹果细细削好,递给了花凤凰,笑着说道,“吃吧,天天照顾他,你也挺辛苦的。”

    病床上的欧靖霖见他,又是一撇嘴。李木这小子最近来的挺勤快啊,不是说他是多么无情无义的人,而是说,太勤快了,都有点不像他了。还在花凤凰的面前话这么多,又是削苹果又是买盒饭的,殷勤的很呢!

    “李木,你最近倒是对凤凰很上心呀。”

    这话有明显的醋意,李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继续装聋作哑,说道,“那是的,凤凰这么个美人儿,还没有男朋友,我得抓紧点呀,哈哈。”

    花凤凰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脸上顿时也是白一阵红一阵的,她长这么大还没遭到这么公然的调戏呢!疯了吧这李木!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善言谈的,里子里竟然是个这么个臭流氓!她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可不敢,我这么多年没男朋友也是有理由的。有些说我太凶悍,有些说我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反正吧,我这缺点多到你都没办法数过来。别有一天招惹了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就好。”

    李木好歹是个男人,怎会怕这样一个小女人的威胁,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怕这些做什么?倒是挺可爱的。”

    欧靖霖眯了眯眼睛,这个李木,是什么时候有了这心思?那他的意思就是说喜欢花凤凰咯?真是麻烦……一个玉鸻还不够他折腾的么!不过打不打得过玉鸻他没自信,但是区区一个李木,他还是有些把握的。他就在一旁不说话,暗自记着。等自己身体好了,不揍死他才怪呢!

    花凤凰在公司里的时候,好歹还有个林晓婷替她挡着那些追求者。现在可得自己对付了,她偏偏在这方面又是个白痴,只想着这跟打架应该没什么区别的吧,如果现在自己有法术,还真想将这李木打的满地找牙。“不怕死的话你就来吧!”

    于是乎,在接连下来的几天里,欧靖霖忍着心中的醋意,看着李木对花凤凰频频示好。他就奇了怪了,这李木不是喜欢张美美的吗?怎么就忽然喜欢上花凤凰了?心中更是百般不解。况且,看他这架势,好似势不可挡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是口若悬河一发不可收拾。什么都要帮着花凤凰做,好一副君子的模样!

    就在一日中午,花凤凰没有带便当来,便要出去买,李木也屁颠屁颠追了出去说是跟他一起买。可欧靖霖明明看见他拿了盒饭来的!我去!李木,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看我好全了不弄死你。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花凤凰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说道。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更何况对于李木这种死缠烂打的她更是没有办法,骂也不是,看在欧靖霖的面子上也不能打他。只得一步步地避开他,可怎奈他这死缠烂打的功夫一日日地见长了!

    李木将买好的盒饭放在她的手中,说道,“我喜欢你啊。所以才喜欢跟在你的后面,什么都愿意帮你做啊!!”

    帮人牵红线这件事情,对于花凤凰来说是不难的,可轮到自己了,如果对方不是让她看了舒服的人,她只能是不耐烦的。“你别来缠着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况且,我们从来都不认识,你这样轻易说出的喜欢,不是喜欢。希望你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想必他也会懂点事的。但李木执着起来就是一块牛皮糖!

    “我喜欢你就行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可在你没有表明心意之前,我是有机会的。况且,那人要是在乎你,在我对你频频示好的时候就已经制止了。况且,我不喜欢说话,可是却可以为喜欢的人做到这一步。那人若是喜欢你,肯定也会表明心迹的。他迟迟不肯做出动作,难道不是不喜欢你么?你又何必再执着?”

    他说这话好似也挺有道理的,花凤凰顿时失声。对啊,李木平时那样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做到这一步,努力与喜欢的人沟通,若是他喜欢,想必也会有所行动的。可他这几天除了沉默就是沉默,有时候听见她跟李木吵闹还会静下心来看书,可知他……好似是不在意的。难道是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正文 第四十章:原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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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在一起吧。”李木再次说道,竟然径自牵起了她的手。

    花凤凰现在心里乱得很,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便狠狠将他的手甩开,又瞪了他一眼,径自往医院走去。若不是他告诉她,她或许永远都会猜着欧靖霖是否喜欢自己,但也是经过他这样一说,她好像是看明白了什么。也或许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过自己,要不然早就吃醋表白了不是么?

    她现在是又恼李木说破了实情,更害怕这样的事实成真了。她一路跑到他的病房,见他正淡定自若地看着杂志,脸上毫无半点情绪。花凤凰一把将他手上的杂志给夺了去,气喘吁吁,在他有些疑问的眼神中问道,“欧靖霖,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

    欧靖霖没有料到她说这么说,只是心脏稍微慌乱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怎么?你要跟李木在一起了吗?恭喜你啊!!”

    他怎么可能对她没有感觉!在她失踪的那一段时间,他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她的公司,她朋友的家,与她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寻遍了。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呢!可是为何自己又要说这样伤人的话?忍不住吧?是对李木的嫉妒吧?嫉妒李木可以那样毫无遮掩地说出自己的心事,而自己却像个胆小鬼一样畏畏缩缩的。

    花凤凰愣了愣,旋即一丝苦笑怕上脸上,“是啊,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了。至少他大胆,本来是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却可以为我变得开朗。我就是喜欢这样可以为喜欢的人做出改变的。你当然要恭喜我,指不定哪天就结婚了呢!”

    她本来抱着些希望的,但看见他那笑容时,便被深深地刺痛了。她太傻了,傻到因为欧靖霖这个无情的家伙会动情于他,听他说出恭喜的那句话时自己心中那唯一的希望便破灭了。不是她不给他机会,而是他不珍惜……不对……而是他的心不在自己这里。

    “那就好,到时候如果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他多希望花凤凰现在揪着他的头发说这是假的,可见她这样焦急,想必也是真的了吧。他还以为她对自己会有感觉的,不料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罢了,随她去吧。

    花凤凰吸了吸鼻子,感觉到眼睛有点湿润,“我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但我花凤凰这辈子,连同上辈子,就根本没见过你这么愚笨的人!活该找不到女朋友!活该单身一辈子!你就孤独死吧你!”

    她被气得不轻,几乎就要抓狂,好一会儿才将揍人的冲动给按倷了下去,心中也是一阵火气一阵火气地往上窜。“欧靖霖,你这个不开窍的猪脑袋!猪脑袋!你就注定孤独一生!”

    欧靖霖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仍然气定神闲地看着杂志,眼睛微微一眯,“胡闹完了吗?闹完了就走吧。李木想必也等急了,你就跟他一起走吧。不来也好。”

    花凤凰咬了咬牙,便收拾了东西走出了病房。李木在外面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你看吧,我说过的。你还不信,非要让自己再受伤一回。这回可好了。阿霖他其实也是属意于美美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罢了。正好,你我凑一对。”

    看他笑着这个样子,她只是看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了。径自往医院外面走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一个人喜欢着另外一个人,而那人若是刚好喜欢着自己,这样的好事,哪里会在她的身上发生呢?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遭遇过一次背叛,哪里还有力气再与他在一起?这样也好,就算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也不枉那些时日开心愉快的心情了。好歹是开心了一回,没什么不好的。

    而见她走出医院后,李木便回到了病房里,见欧靖霖的脸黑着,看向他的时候更是散着寒光,“你要好好地对凤凰。”

    李木却是一摊手,坐下来,支着下巴说道,“真遗憾,她没有选择要跟我在一起呢。我还听她说,最讨厌你了。真是的,让女孩子这么伤心也真是罪过啊!我追她这么久竟然都没有答应。真是遗憾呀!”

    欧靖霖听此,便叫李木凑到他跟前来,他一眯眼,猛地向前磕去,李木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摸了摸额头,有些尴尬地笑着,“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呀,你又不喜欢她。何必这么生气?”

    不喜欢?不喜欢才怪呢!他这说的气话,那女人也相信了!竟然相信了!这叫他怎么办才好!“是了,不喜欢。那么暴躁的女人,我才不会喜欢呢!”

    此时花凤凰就在病房外,她走到途中觉得一定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才好。但一来便听到他与李木的谈话,顿时心灰意冷,缓缓走到病房门前,冷笑着说道,“我也最讨厌你了,欧靖霖,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糟糕的男人!”

    真是烦人!早知道欧靖霖是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喜欢他!也不应该接了张美美这一单!弄得她耗损了十年的修为和那九万多对的福祉!实在是吃力不讨好!越想越生气!

    回到土地庙之后也是闷闷不乐的,淳林大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开玩笑说道,“既然他这样不知好歹,若是我此时将那福祉还有修为拿过来,也是没有消耗多少的。可好?”

    花凤凰听淳林这样说,连忙摆手。气虽气,但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快乐地活着,有个健康的身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了不必了。就留给他吧,算是本仙对无知的人类的一点救济了。况且,我也不想要沾染了他的气息的东西,难保晚上睡不着。”

    “是了是了,凤凰,有我在。还怕帮你找不到心仪的男神仙吗?英俊潇洒的风流倜傥的比比皆是。我看那东海龙王的太子就不错,比你大上一千来岁,也能够保护你,怎样?”

    淳林仍然是打趣的,他最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甚是可爱。又见她手忙脚乱地拒绝着,愈发好笑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四十一章:三灵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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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玉鸻近又在翎东神山捣乱了。那里的山神与我也算得上是朋友,日日派鸽子来与我诉说玉鸻是有多嚣张,希望我出面去将他赶回天界去。”

    淳林自然知道玉鸻是在找什么的,那东西,就算是他出马,也未必找得到,自然不用说玉鸻了。他倒是想让玉鸻多留在那山里几天的,说不定一个偶然就找到了,一个手抖不小心就销毁掉了。这才衬他的心呢!

    虽然说是不想去翎东那儿,但碍着面子,也不好不去。这不,答应了要做玉鸻的工作。明日便去那儿。这些天来他见到玉鸻的脸的次数愈来愈多了,每看见他一次便觉得头疼。玉鸻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做的每一件事情自然大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也管不着的事情,但若是他管起来,怕是连玉帝也没辙的。玉帝是一介凡人修仙而来的,并非是神仙所生,用了些许的手段这才能够做到天帝的位置上,至于是什么手段,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

    “玉鸻这些年多造杀孽,受伤沾染的鲜血怕是再也洗不掉了。死在他刀下的妖怪,数以万计甚至几十万。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大事啊!”

    这点道理花凤凰还是明白的,但她不愿看见玉鸻就这样堕落下去,他虽心狠手辣,但她知道,他也有温柔的时候。比如说他上次到谜林去救她,说到底,她还是希望他好。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恨他。

    “淳林,你带上我吧。”

    淳林想了想,“也好,如果是你的话,他也许听得进几分。”

    她多年来积累的福祉没有了,也就是说若是要再度成为神仙必须用其他的方法。她对这人界已经毫无眷恋,还不如回到天界去做她的快活神仙呢!饶是无聊,也可以用法术逗自己玩,变出许多好玩的物什。

    “若是要回到天界,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淳林,你帮我查查。”

    听她说这话,便知道她是对这欧靖霖失望了。也好,如此一来,不将他卷入到这事件中,那欧靖霖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样正好省去了要他动手的麻烦。日后若是欧靖霖被斩草除根,花凤凰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回到天界的方法只有两种,她现下还有仙籍,亦有仙根,修为还在,元魂仍然是原来的那个元魂。只不过只是被贬入凡人的身子里没有法力罢了,要么立功回天,要么就嫁给神明,重新判断仙籍。说不定还可以再进一阶。

    “好。我与玉帝说一下,让你重新回天就是了……”他是不想她去受那苦的,莫说嫁给他,那立功,便是头等的难事。不少被贬入人界的神仙想要立功,必得去万魔山为天帝带回有利于天界的东西。因那万魔山的地质特殊,孕育着无数的珍宝,可因是魔族的地盘,瘴气颇浓,就算是神仙进去也会因为空气污浊受不了窒息而死,而通往万魔山的道路上必得要过血池,血池是有着巨大的腐蚀性的,莫说人类,神仙就算是趟过去了也是被灼伤得体无完肤的。这困难重重,他不想让她去冒险。

    花凤凰摇头,撇嘴说到,“不不不,淳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去问问天帝,近来天界需要什么,我去拿就是了……”

    她说得这无比轻松,怕是没有见识过万魔山的厉害,但淳林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当年他为了让阿桃活下来,听闻万魔山有一支雪岭花,让人兑水泡茶让病人喝上四五日便就会好全了。包治百病。他好生地去,回来的时候却是狼狈不堪,不仅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腐蚀了,养了一个星期才缓过神来。那血池的污秽,连他这个上神都差点栽在里面,更别说这道行只有几百年的花凤凰!

    “你可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从前总有些神仙说,我是得你的庇佑,所以凡事才这样顺风顺水的。我也确实太过依赖你了,淳林,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再把我当作孩子一样。我若是想回天界,就需得走正当的途径。而不是总是依靠你!”

    她说这话义正言辞的,淳林的眼中却是暗了一暗,他就是想要她来依靠他。为她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都是自愿的。若是她自主起来了,他倒是没有事情做了。

    但他知道她执拗,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也很难改变,便只有遂了她的心愿了。表示会帮她问问的。

    天界,天帝宫中。

    “淳林,可是又为了她而来?”

    天帝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开口问道。也不知那小凤凰是前世积了什么德竟得到淳林的这般照拂。他撇下脸面来找他这个天帝也不是头一遭了,自然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淳林朝天帝行了一礼,道,“非也,她现下被贬入凡间,任务未能完成。所以托我来问问天帝近来可缺什么东西,她好从万魔山带回来。以此立功回到天界。”

    天帝笑了笑,那万魔山什么地方这淳林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没有阻拦过,想必是被那小丫头缠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问的吧。也好,此番便要好好地刁难你这个小丫头一番,让我看看能得淳林多年庇佑的小凤凰是怎样有本事的人。

    “三灵脂。”他答了这一句,愣是让淳林一皱眉,有种揍人的冲动。

    三灵脂乃是魔族的镇族之宝,哪里是她一介小小凤凰能够带回来的?况且万魔山也不产这玩意儿吧!这不存心刁难么?但既然是他的要求,他就没有办法了,他必得在暗中帮一把花凤凰,不然凭她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取回三灵脂的。

    “淳林,你不可以暗中帮助他。我答应你,作为补偿,会给她重新定位仙籍,再赐封号,给她在凤主那老儿那里抠出一座最好最豪华的宫殿给她。如何?”

    这就是让他为难!这天帝,倒还真是公私分明!让他这心里像是猫儿在挠一般,烦躁得不得了。但既然如此,那就更加不能够吃亏,“要元君职位,我心疼她,天帝老儿你是知道的。”

    “也好,就这么说定了……”他倒是期望着那丫头给他一个惊喜呢!说不定今后也会有用。
正文 第四十二章:知道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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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淳林闲得发慌。想到了欧靖霖,又想到他竟然敢伤花凤凰的心。便一个闪身到了他的病房里去了。做神仙就是这点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毫不费力。

    淳林来到房间的时候,欧靖霖仍然撇着头望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愈发的难受了。忽而只听见一阵衣袍的猎猎作响,又回过头去,果不其然,是淳林。

    “你倒是躺在这里舒服自在!”淳林皱眉,恨不得是将他那心脏给掏出来给花凤凰做补药!若是将他化为原型,红烧了也不错。正好大补,吃什么补什么。“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便将你给化为凤凰的原型,给炖了吃了……”

    欧靖霖一笑,坐了起来,“淳林上仙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那自然是有的。本仙以为,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特此来让你找回自己的良心罢了。你那一日那么伤凤凰的心,我也看着,很是气愤。但凤凰即将回天,虽然她叮嘱过我,这事万万不能让你知道。可想来也无大碍,就让你后悔一辈子,本仙也是喜闻乐见的。”

    淳林是绝对的腹黑,但凡是他想整的人就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更何况这欧靖霖是**凡身的,毫无抵抗能力。

    “但凭上神处置。”说罢,欧靖霖竟然还真的闭上了眼,安详无比的样子。他已做好了死的觉悟。

    淳林看他一眼,只觉得讽刺,“我真是没有想到凤凰豁出性命救的人竟然是将自己的性命视作无物的人!”

    欧靖霖猛地睁眼,什么?凤凰救了他?不可能啊……怎么是凤凰救了他?这……这怎么说的通,怎么可能!

    “凤凰为了你,将几十年在人间积攒的福祉与修为都给了你。你非但不感谢,还让她伤心!欧靖霖,我倒是挺佩服你这恩将仇报的举动。”淳林多少有些不耐烦了,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这欧靖霖太蠢。也暗自在心底叹着,凤凰啊,这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救的?

    欧靖霖沉默了一下,既然花凤凰就要回天,那么他肯定没有机会了。他也只有修炼成仙变成神仙,呆在她的身边才有机会!不然她的身边一个淳林,一个玉鸻,因了她也长的颇为好看,自然也是以后会有更多的追求者。他区区一个凡人,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只有自己有实力了,这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淳林上仙,我这样,要如何才能够回到天界?”

    淳林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也是会心一笑,“你若是想要追上凤凰的脚步,你前世的养父就是翎东,他待你如亲生儿子,你现下去他那里,他肯定会教你如何修仙。”

    就把这个麻烦,交给玉鸻来处理好了。在淳林左思右想之下,不除掉欧靖霖,他也不能安枕。他是个大祸害,需得为以后打算。况且花凤凰是个顾念旧情的人,到时候肯定会帮助他。不如让玉鸻先行除掉他,再去做做样子劝劝他,他此时也好回天界了。

    欧靖霖一声应下,照着这势头,离死也不远了。并非他狠心,而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他日欧靖霖强势回归,这结果,就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于是便一挥手,将他身上的那些皮外伤都给愈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现在。”欧靖霖肯定答道。他必须要尽快才对!

    淳林便牵住他的手又是一个闪身,等欧靖霖缓过神来时,他就已经在上次来到的山底了。相反的,送他过来的淳林已然不见了。

    希望这次那玉鸻不在,不然他可就麻烦了。他打不过玉鸻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特别是这淳林不知为何将他送到这里就不见了。但无论如何,为了花凤凰,他必得拼一拼,反正这条命在遇见花凤凰之后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心中暗叫不好,便猛然回头,果然是玉鸻!

    “想不到你竟然自寻死路来了。也罢,那我便成全你。”

    话毕,他便一个箭步朝他飞奔而来。玉鸻完全可以用法术将欧靖霖擒住,可怎奈他是战神,骁勇好战,喜欢玩近战。而且他也是自信这欧靖霖是绝对打不过他的。他才放心地靠近他。可他似乎忘记了山神是这神山的主人,眼见着他这刀刃要刺进欧靖霖的胸膛时,他的眼前竖了一道屏风,可以将玉鸻所有的攻击都无效化。

    不等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便显现在他的面前,“公子殿下何必苦苦相逼?靖霖此生不过是个凡人,他今后投胎转世也只会是个凡人,根本没有翻身的能力。又为何要斩尽杀绝呢?”

    翎东知道这玉鸻杀伐决断,杀个人根本就不带眨眼的,因此他才要护得靖霖的一世安全,哪怕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玉鸻收剑,笑道,“山神大人为何有这胆量跟我做对?想必在你身后撑腰的人地位不低吧?可你越是护着他,我就越想要他死!今日若你杀了我,我便可以饶了他!”

    “玉鸻,我只想修仙。与凤凰在天界相聚,仅此而已。”

    欧靖霖却不知,这话却是激怒了玉鸻。玉鸻从来都是独断主义者,他不能够得到的东西,旁人却得到了,只能让他心生怨恨,将这怨恨化为力量,打败他而已!“你这就是在找死了……”

    说罢,趁着欧靖霖还没反应过来,对着他又是一阵猛攻。玉鸻是神仙,翎东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区区一介妖怪,怎能有与战神对抗的资本?况且,翎东不像玉鸻,每日都在打架,他老了,这身子骨也不大利索了。几十个回合下来,敌我差距已是愈来愈明显。

    而翎东却一直将欧靖霖护在身后保护着,纵然自己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他仍然让欧靖霖呆在自己的身后将他保护起来。欧靖霖看着这情况,自然是又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

    “山神大人,你不能老是将我放在你的身后护着!应当是我来保护你才对!”欧靖霖急了,对前面的翎东大喊道。

    那翎东因为听着他的话,一个不留神就被玉鸻击中了腹部,顿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正文 第四十三章: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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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大人,您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翎东默了一默,道,“也好,老夫将剩余的力量借给你。”

    话毕,欧靖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就连动作也变得利索了很多。他的身上被绿色的荧光覆盖着,只感觉到这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不断地循环着,就像血液一样,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呦!最终还不是要靠别人?你这样弱小的凤凰,就不该存活在这世界上!”

    玉鸻发出狂笑,又是一闪没了人影,霎时间树林里风声鹤唳,草木都被狂风吹得胡乱地抖动着,又骤然间归于平静,但不出一分钟,只听见一声咆哮,他猛然抬头,是玉鸻!拿了一柄长剑正要向他砍来!

    所幸他现在反应快了不少,从手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盾牌挡住了他的攻击,右手已经准备好的弯刀向他刺去,玉鸻是战神,怎么可能比他还要差!亦是用火焰做了一道屏风将他的弯刀都融化了。欧靖霖只觉得烫手,看来冷兵器不行,那便用木头吧!

    遂又在心中一阵默念,一时间大地动摇,鸟儿被惊得飞了起来。玉鸻正奇怪他要做什么,却只觉得有些站不稳,抬头间,就已经看见有用藤叶编制的巨大的网正快速落下,他正要施法破解,自己所处的这块地方却是沉陷了下去。他心中一惊,心想这欧靖霖也不弱,可这点程度,连娱乐都算不上,还要杀他?做梦吧!

    旋即只听一阵凤凰的鸣叫响彻天空,玉鸻鞠着身子,欧靖霖也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出几秒钟,只听‘哗’的一声,玉鸻的背后长出了三对赤红的鸟羽!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若是观赏,倒还甚为好看华丽!但现在是要将欧靖霖置于死地的武器!

    “你这翅膀倒是不错!”欧靖霖笑道,现在说笑已属勉强,他看见了玉鸻眼中那没有生气的目光,是要将所有罪恶都置于黑暗的决心!

    欧靖霖学东西是快的,几下便可以将别人的招数融为自己的。他也照葫芦画瓢,他是凤凰,也会有翅膀的吧?可他不知道,三对翅膀在凤凰之中已属异类,凤凰本就只有一对翅膀,可有三对的人,除了当年开天辟地之时孕育的第一只凤凰宏景之外,玉鸻是第二只。因为他的强大,他的力量,他所有的动力,都在这三对翅膀当中。说句不夸张的话,若是奋力向海面一震,必定会引起海啸与众多的灾难。光是蛮力就这样可怕,更何况法力。

    可当欧靖霖的身后展现出的翅膀时,他傻了,只有一对,且是透明的,还散发着阵阵的银光。“可能的确不如你的。但我会赢过你的!”

    玉鸻不搭理他,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透明且散发着银光的羽翼,他是异类中的异类。凭着他的直觉,要么就很弱,要么就强过他!可无论强弱,玉鸻是一个战士,也是天界的战神,他从未败过给谁,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输给这样一个杂种的!

    此时天象异变,只见他们所在之处的云层正慢慢地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欧靖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也是好奇的,但明白,麻烦的是自己对面的这强得跟怪物一样的男人!

    忽然,玉鸻的翅膀中出现了许多金黄色的小点,欧靖霖不知道这是什么招式,但知道自己必得做好防守。用了不多久,便猛然地向欧靖霖发动攻势,原来是数以百计的箭!他旋即用翅膀挡在自己的面前,经过这一波的攻势,他后退了不少,虽然没有攻击到他的翅膀,却还是传来一阵阵的麻痹之感。

    而就在玉鸻准备发动下一个攻势的时候,却有一束金光照进了这阴霾的天空,玉鸻暗叫不好,便收了翅膀招来祥云走了。欧靖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傻愣愣地停在半空中,还好翎东这老头子眼疾手快将自己借给他的法术都给撤了回来。

    他跌倒在地,便感觉到身上无比酸麻。痛感倍增,此时,那金光缓缓地延伸到了翎东所坐之处,又缓缓地化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头戴乌纱帽,身着白色华服,五官俊秀。

    “山神大人,方才在下感知到战神的力量,特此前来,却不见踪影。请问山神大人可有看见?”

    欧靖霖刚想说话,却被山神一把拉住,翎东笑着回答道,“那自然是没有的,方才我在教我的徒儿练习法术,若是有打扰到这位大人,还请原谅。”

    那仙官眯着眼看了看他,心中冷哼,算他识趣!“那在下便告退了……”

    送走那仙官后,欧靖霖不解,便问那翎东为何不报告给他。翎东只得叹气,道,“那仙官知道,若是我们二人被玉鸻给杀了,这座山便会保不成了,天下神山都是连为一体系为一脉的,一座不安则百座不保。况且那仙官也是玉鸻的父亲——凤主派来监视他的动向的。若是我们告发了他,莫说保住我自己,就连是你一个凡人都会被处死的。”

    天界的关系复杂可想而知,可他仍然要回天!花凤凰为了他,能够在鬼门关走一遭,他也能为了她抛弃全世界!为了她去做一切事情!

    “山神大人,我要修仙。位列仙班!”

    翎东是这山神,受的伤自然也好得快,不出一刻钟便可以行走了。他将欧靖霖扶起来,道,“修仙并非易事,你前世因为受到红尘蛊惑而走火入魔,可你仍然有仙根,也是只凤凰,自然有这个能力去修仙的。只是,你本就是被贬入凡间的,想要修成正果,恐怕难上加难!你必得比别人努力一万倍!你可有努力的决心?”

    翎东也是高兴的,毕竟没能渡他成仙,也是他的憾事。若是能够在他此生让他飞升成仙,那自然也是好的。那位大人也是高兴的!

    欧靖霖只想要与花凤凰在天界相聚,别无他求,神仙也好,魔鬼也罢,她做什么,他也会去做!跟上她的脚步!

    “还有,玉鸻必定会卷土重来。你莫要与之抗衡,我来对抗就可以了……”他好不容易萌生了要修仙的念头,怎么能够让他轻易死去!所以,翎东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他周全的!
正文 第四十四章: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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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鸻跑到淳林的土地庙避风头时,他便知道这玉鸻是又失败了。不由得汗颜,真是不知道玉鸻这战神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欧靖霖竟然也如此费劲!然而与他相对而坐时,却看见他那紧锁的眉头,他再瞥他一眼,仍是如此。

    “是你将靖霖故意带到山中来的吧?”玉鸻看他为自己斟了一盏浓香四溢的茶,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淳林笑,拿出折扇在手中把玩着,“你说呢?我原本还以为,凭着咱们战神的实力,杀了他,是毫不费力的呢。”

    玉鸻这家伙绝对不弱,况且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正是黄昏,竟出现了十余座三色的彩虹。当年凤主出生时,不过也就是五座之数,他便在那个时候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性子专横残暴,为了权利不惜残害手足,可凤主或许欣赏的就是他这种杀伐决断的性格。没有负累,心中没有牵挂。

    “你可知道他的羽翼,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透明的,且只有一对。异于常人。没来得及探出个究竟,我父亲的仙官便来了。可恶!”他似乎仍是后悔没有使出全力将欧靖霖打倒。毕竟他以为经过上次一战,已经知道他大概的动作方向,所以就稍稍有些松懈,但竟然他亦可再进一步。

    对面的淳林却是丝毫都没有惊讶之色,纵然他没有见过亦没有听过透明的羽翼,“他从出生便注定不凡,与你一样。到此地步,你又在疑惑什么?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况且,他的实力,若是成长起来,前途不可估量。你若是现在不加以制止,今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若是照你这么说,我比他弱么?”

    淳林笑而不语,他当然不觉得玉鸻比欧靖霖弱,只是若是不这样说,这小子便没有动力,他的好胜心可是一等一的强。况且,以他的爆发力,就算等到欧靖霖修炼成仙的那一天,也可以将他揍得落花流水,但……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凤凰要回天界,要去万魔山取三灵脂。我本是想着让欧靖霖与她一同前去的……”

    他还没说完,玉鸻便打断了她,“幸好你没有让他去,否则,他这**凡身肯定受不住,这样一来,凤凰又要发扬她那舍己为人的精神了!令人头疼!再说了,我几次三番都失败了,这也有凤凰的一份功劳!你说她好好地将这几十年的福祉给他作甚!”

    所以说经过这一次的一战,他彻底地看清了。靖霖这小子,身体里的福祉,足够他修炼成仙,也足够他储存力量。他下一次,一定要灭了这小子!

    “等等!你说凤凰要去万魔山取三灵脂?”

    玉鸻这才反应过来,并非他反应慢,而是只顾着欧靖霖这滑头小子了。“三灵脂可是魔族圣物!哪里是去了万魔山就能够拿得到的!得去那魔族的宫殿才行!淳林,天帝可是故意的?那三灵脂虽是圣物,可却只对魔族人有效,到了天庭就是一块石头啊!”

    淳林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想来天帝就是看在他总是维护着她,所以这次逮着机会,就要整一整她。他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天帝了!若是花凤凰此行有个三长两短,他定不会让天帝好过!大闹天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天帝特地嘱咐了,不许神仙插手帮她。这回只能够靠她自己,纵然你再怎么心疼都没用。但他既然说出这话,就知道若是将我得罪了,天庭会遭到什么样的罪。要么他只是玩玩,要么他就是来真的。现下不知道他的心思,静观其变了……”

    淳林将这些话说给玉鸻听之后,玉鸻也明显坐不住了,满脸都是愤怒与担心,“凤凰就是个凡人之躯!要怎么度过那血池!又要怎么经过重重的地狱之火到达万魔山?你也不想想?到时候若是凤凰出了什么事,他担当得起吗,不行,我得去帮她!”

    见到玉鸻这样冲动,他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的心中现在满满都是花凤凰,怎么可能不记挂!“他是天帝,有什么不能够担当的?也怪我当年无论凤凰犯了什么事怎样调皮,我都护着她,这下被天帝揪住了,杀了她也是不无道理的。”

    但天帝现在知道花凤凰是他唯一的弱点,天帝从来都不喜欢大权旁落。自然也不会失去这机会,或许他现在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告诉淳林,掌管天界的是他玉帝,纵然他是上神,也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你说怎么办!”

    淳林白了他一眼,“你就不长脑子?问我怎么办?虽然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但世事无常,总会出一些连我都不能够搞定的事情!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说得对,在除掉欧靖霖之前他们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想当年他驰骋战场的时候,何等英勇!竟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第二日清晨,淳林便将花凤凰护送至魔界入口处,千叮咛万嘱咐了一些事情,还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想来他当年在魔界也是有一定的名气,若是没有帮助,好歹也是会有一些威慑力,那些魔族的士兵也会对他有几分顾忌。

    魔界的瘴气最为浓厚,因为其中聚集都是魔物,按照淳林的话来说,那些生在和平年代的神仙怎么会晓得十几万年前魔族与天界大战的时候?所以就在那时,魔族的王便用瘴气与人界隔开,不受之干扰,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十几万年,直到几百年前,魔族的新王一上任便是三把火。放话要将天界踏平,于是天界派了玉鸻带领了五千天兵前去迎战,魔族士兵见只有五千人,便大笑,言语之间无不讥讽。可哪曾想,玉鸻虽然是雏儿,但却爆发力十足,天兵天将见他如此骁勇,于是士气大振,那魔族士兵便节节败退。

    花凤凰通过这隧道进入到魔界后,便看见是灰色的天空,以及没有生气的草木。还有不少魔族的族类与精灵在这草地上嬉笑打闹,大多都是小孩子。

    可花凤凰纵然是凡人,她也是神,体内的元魂更是在这不详的污秽之地散发出金光。
正文 第四十五章:到达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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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看……是人类啊!人类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她明明是神!可恶的神!”

    “不管了,吃了她应该可以大补的吧?王说过,神仙的肉有助于修为呢!”

    那些族类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花凤凰是女孩子,又没有法术,自然也是害怕的。见到他们那诡异的眼光,更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喂!神仙!你做什么来我们的世界!”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精灵站出来说道,好不嚣张!

    花凤凰纵然不满意他的态度,可这里是别人家的地盘,她想做什么也由不得她吧?“我……我要去万魔山取东西。”

    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可那些精灵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笑了起来,年年都有犯了错被贬下人界的神仙来万魔山替天帝取东西,可能够回去的,也只有十万年前的那个男人,多数人或是在血池中化为枯骨,少数能够留下一口气渡过血池的也被万魔山山底的那地狱之火给烧的连灰都不剩。这个小姑娘又有什么资本来取东西?

    “你是在自寻死路,不如成为我们果腹的食物吧!也别浪费了,哈哈哈。”那年长的精灵狂笑道。

    此时,花凤凰才注意到,她的身边围满了魔族的精灵与族类。已经不是她能够对付得了的。况且他们的眼神透露着贪婪,好似从来都不曾干净过一般,她向来知道魔族的人都是贪婪之辈,但也是第一次见到。

    忽而想起淳林在她走时给他的玉佩,便拿出来,道,“我是替淳林上仙来取东西的!你们谁敢动我,就等着被上仙灭族吧!”

    这玩意果然好用,淳林的名号也更是好用。虽然淳林自己不太愿意透露,但是她是知道些缘由的,似乎是十几万年前淳林也是来这万魔山取东西,一路厮杀直到山底。那时他有以一敌千的本领,那些士兵自然看了也是怕,回程的时候,竟没有一人阻拦,饶是那时候魔族的王听见了他的名号,也是微微皱眉无计可施。

    精灵们的动作慢了下来,许久,那年长的精灵才说道,“罢了!实在是无趣!竟然是淳林的爪牙!你家主子不在,我倒是要看你有几分本事渡过那血池!又有什么本事灭掉那地狱之火!虽然不知道你要拿的什么宝物,我们现在就去禀告大王去!以报当年之仇!”

    淳林果然与他们是有梁子在的。但这次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过那血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在凡间生老病死也是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拼一把!若是回天,她便是元君了,不再是小仙了,况且她已经将所有的福祉都给了欧靖霖。自己对他已经是两清,更没有需要挂念的理由!

    她仍旧往前走着,淳林告诉她,魔族的领地从草地开始,由沙漠结束,其中会有血池、冰川、河流,这三大板块。血池不远,大抵是步行半小时便到了。那些精灵们都瞪着眼睛望着她腰上的那枚玉佩,眼中无不惊恐与恨意。

    想来当年淳林立下了不少的仇敌,从龙王到魔族,还真是不少啊!

    过了不久,便来到了一处森林,淳林也与她说过,这第一座森林里,没有任何人居住,但凡是看见的人都是假象。他们叫她做什么,或者是说什么,都不能信,更不能吃他们的食物,否则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永远都会被困在那座森林里,直到老死。

    花凤凰走进去不久后,便听见一声声的哭泣声,她心下一惊,不会是女鬼吧……但仔细一听,却是个青年的哭声。她循声而至,那青年穿着粗布衣服,浑身是血,眼睛更是无神,但却是俊美的。他蜷缩在地上,似乎极为痛苦。

    她花凤凰就是心软,见不得受伤的人,便赶忙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出了这么多血,要止血才是。”

    那青年擦了擦眼泪,说道,“姑娘你怎么到这山中来了?我本是樵夫,上山砍柴,晕倒后就到了这里。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出去。姑娘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见他说得这样真诚,花凤凰想着,若是假的,她想办法脱身就是了,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见死不救?有违神明的道义。于是她将他支起来,笑道,“我也是要出去的,你跟着我一起吧。你怎么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回去的时候,碰见了许多毒蛇猛兽。这不,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青年看着她,眼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没有来得及被花凤凰看见便换了一副表情。

    花凤凰支着他的身子一面费力地走着,一面还笑着安慰他,“我可以救你的,你放心吧。我要去万魔山取东西,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也只能够指望这一个办法了……”

    魔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天空总是灰暗的,或许是因为瘴气的缘故,偶尔出现的一只兔子都是没精打采的。“姑娘,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带着我也是个累赘,我会拖累……拖累你的。”

    花凤凰见这青年的伤口仍然在流血,便将他好生地放在一棵大树下,将自己的长裙撕下一截来为他包扎伤口。眼神坚定地说道,“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你自己都说了,这山中这么多野兽。若是你命丧于这些野兽的爪牙之下,岂非是我的罪过?”

    此时那青年却不说话了,只是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挽在耳后,嘴角闪现一丝笑容,“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单纯的人。”

    她为他包扎的动作缓慢下来,我去!不会吧!竟然真的……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够回到人界了!不行不行啊!“你……你骗我!”

    可那青年,却站了起来,动了动身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旋即只见他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黑色的华服,一头长发极地,眉间一点黑痣,没有血污的脸上愈加显得英俊帅气了。

    “你说,我是吃了你好,还是将你当作宠物来养着?”他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呦,还是只凤凰。烤了吃了吧?肯定大补。”
正文 第四十六章:凤凰烤着吃风味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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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花凤凰被气得话都说不出,看来是魔族的贵族。又想到淳林的玉佩,找遍全身却不知道在哪里了!

    那青年见她急忙找着什么,便扬了扬手中的物什,她定睛一看,是玉佩!“小姑娘,你在找这个吗?淳林上神?正好,不能够找他报的仇,就算在你的身上了。当年打伤我族士兵三千余人,杀死的精灵不计其数,哦对,还有几百年前玉鸻一战。啧啧,都算在你的身上了!”

    我去!这男人是有多小气啊!“你这个小气鬼!败给淳林就是你的本事不足!先练好你的本事再说吧!”

    说罢,花凤凰转身就跑,那青年却并未挪动在脚步。只听他在身后一阵狂笑,“你家主子没有告诉你一旦进入这森林若是与别人说了话便是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吗?太天真了你!”

    花凤凰知道,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拼一拼,她现在没有法力,与他正面发生冲突只能是死。所以还是跑一跑比较好,免得让他早早抓了回去炖了!

    而就在她跑到下一个转角口时,只见那青年就站在路口朝他招手。我去你大爷的,她是人类啊!她也想开挂啊!

    “你要炖了我吃了?”她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这男人虽然一脸的邪恶,但气质却与那些精灵不同。

    那男人愣了愣,见这女人一脸快要哭的表情,灵动的眼睛中闪着星点的泪光,却是强制着不许哭出来。便哈哈大笑,他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人。“那是自然的,不仅要炖了你吃了,还要将你的骨头祭奠我那死去的士兵与无数的精灵们!想必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花凤凰持续向后退,可下一秒却撞在了一棵大树下,我去!无路可退了啊!老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

    “你……你个流氓!竟然对女孩子说这种话,等我……等我有能力了不揍死你丫的!”她仍然说着强硬的话,即便她知道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当作烧烤吃掉了,可她仍然想搏一搏。

    纵使没有法力,她的双手可不是废的啊!便甩手就要赏他一个大耳巴子,却不想,竟然被捉住了。他捏着她的手,缓缓靠近她,“啧啧,就凭你?还想揍我?等你下辈子成了神仙再说吧!我现在就要烤了你吃了!”

    说罢,花凤凰便看见他的空出的右手放出了火焰,她努力地往后缩着,紧张而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过了许久,却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她睁开眼,却看见他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烧了?”花凤凰问出了这样一个蠢问题,好似自己巴不得被烧烤了吃了一样。

    那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这凤凰着实有趣。难不成巴不得我吃了你?这样吧,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我便放了你。”

    花凤凰自知被调戏了一番,更是心有不甘,便甩开他的手,“本姑娘要去万魔山!要去取你们魔族的宝物三灵脂!你可说了啊!不许吃了我!食言会遭天谴的!”

    青年愣了愣,眯了眯眼睛,这女人好生有趣。“你可知道我冲着你去拿三灵脂的这股子劲儿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花凤凰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可她就是要说出来,就冲着刚刚他没有下手,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是这样的。

    “罢了,人还是慢慢折磨比较好。我送你出去吧。我也要去万魔山,一同前去,可好?”

    虽然这男人怪怪的,但现在好似大有与她畅玩一番的心思。不会是在这魔界万年没有出去没见过女人吧?我去,那她此时不就危险了?她的清白啊!

    青年见她面露恐慌之色,轻蔑笑道,“我喜欢丰满的女人!而不是搓衣板。”

    花凤凰懒得跟他贫嘴。便丢了个白眼给他,径自向前面走去。

    淳林与她说过的,过了森林,就到血池了。到了血池之后,若是有摆渡的人,要尽量放低姿态与他说话。尽量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因为那血池之中的血水,是融化了所有将死之人的怨气进去的,人类若是接触的,必定是五脏六腑都好似火烧一般。若是没有摆渡的人,就只能快速地游过去,不过血池的水时而湍急,时而沉静,看准了时机再游。

    对于游泳,花凤凰还是有信心的,不会游泳的凤凰不是好凤凰!这是她的人生哲言。

    到了血池,她才知道她想多了。别说摆渡的人,就是连一个停靠的小码头都是没有的……况且这河水滔滔,更是可以听见死人幽怨的哀嚎,她好不容易从青年的魔爪下逃出,不会这么快又要死一次了吧……

    见她在风中凌乱着,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弄了一艘小船来,不过这船也够小,只够两个人坐着。但这也够了。青年上船后,招呼她也上来,她提着裙摆,上了船。

    但河水湍急,这小船好几次差点翻了。但好歹青年的身手不赖,竟然可以稳住,她也放心了。就在快要靠岸时,一个大浪打过来,青年一个没站稳,掉进了河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痛苦的嚎叫声……

    花凤凰大叫不好,也是一股脑地跳了下去。她知道这河水会腐蚀她的**,可曾经她在神山中修炼时,山神爷爷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不定这就把老天给感动了,下辈子让她回到天界呢。但她心中想着的更要紧的便是这青年,这青年刚刚没有杀了自己,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可自己救了他也算是回报吧。

    她忍受着**被腐蚀的疼痛,将这男人给推上岸,自己则因为体力耗尽而沉了下去。就这样吧,反正她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够拿回三灵脂。

    那青年在岸上喘着粗气,惊讶地望着渐渐地沉在血池中的花凤凰。这女人果然天真,竟知道舍己为人,如今他魔族的子民都不可能做到。但他见她清澈的眼神时,便就已经被打动了吧。他那时想杀了她,可看见她因为害怕而紧闭着的双眼时,却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他站起来,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咒术,只见那河水忽然被一分为二,花凤凰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河底。一袭白衣映衬着她苍白的小脸,身上的肌肤多数被烧灼成了一块又一块伤疤。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召来魔兽,回到宫殿。
正文 第四十七章: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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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便听父王说,这世道人心险恶,不可轻信任何一个人,可他今时今日才知道。并非所有的神明都是像淳林一样的德行,而是父王在有生之年没有遇见像她这样的女人。

    这青年便是现在魔族的王——枭麟。也是当年与玉鸻大战完败而归的新王。当年一战才让他感觉到敌我的差距有多大,哪个劳什子说的今日天庭已是趋于覆灭?又是哪个劳什子说的他们法术不精?实在荒谬?天庭一日有玉鸻那样的猛将,他便一日不能够攻下来。虽然父王在世时与天庭秋毫无犯,可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趣!于是他这么多年都在磨练着士兵的意志,操练的时候也丝毫不懈怠。就是为了终有一日与那玉鸻再战!

    枭麟拿了灵药涂抹在她那些被灼伤的伤口处,不出几刻钟便好了。

    驻守宫殿的士兵见王带了个神仙回来,无不恐慌,一时间,‘王带了个新宠回来’的传闻早已遍布宫殿。

    新宠吗?不说他还没想到,若是将这只凤凰纳为皇后也不失为一件坏事。怕是玉帝要气得半死吧!想到玉帝老儿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他便觉得颇为解气。

    大约过了半日,花凤凰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枭麟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自己,不免吓了一跳,旋即又看见这装饰华丽奢靡的宫殿,不由得皱眉。

    “我在哪里?死了么?你又怎么会在我身边?难道你也死了?我去!你大爷的!老娘冒死救你的命你就这么死了?别逗我啊!”

    花凤凰说着,便揪住他的领子摇起来,美目怒视着他。他也是觉得无语,“你在我的宫殿里啊。我将你救上来的,感恩戴德地叩谢我吧!”

    宫殿?他的宫殿?这什么情况啊!脑子里乱得花凤凰都想爆粗口了好吗!“你谁啊!你当你自己是这魔族的领袖啊!还你的宫殿,又在逗我了……”

    枭麟见她不信,撇嘴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魔族的王,枭麟。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吗?”

    那他既然是王,就应该有能力从血池中浮上来的。自己又跑去救他作甚!不过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王……这就复杂了,想明白后旋即一个枕头朝他丢过去,“你自己有能力还要我去救!你这个心机鬼!”

    他笑着接下她丢过来的枕头,这女人生气起来倒是极为可爱。“我也没说要你去救啊,你自己跳下来的嘛。还怪我?我那时候没杀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好么!”

    “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去取三灵脂呢!不跟你废话,我有正事儿!”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她还要回天界呢!天界那么好玩,空气也清新,一年四季有看不完的桃花,哪里像这里,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还有这么多瘴气!她再呆下去会死在这里的吧。

    枭麟却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抱在怀中,调笑道,“做神仙多没意思,嫁给我做我的皇后吧?到时候你想要三灵脂也好,什么都好,我都会给你的。”

    花凤凰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浪荡子,便冷着脸狠狠地掐着他的脸,说道,“去死好么?我一个神仙,不会堕落到做魔族的皇后的。况且,若是被淳林知道的。他非得弄死我不可,天帝也会将你这魔族的土地踏平的。你为了你的族人着想,还是不要这样吧。”

    脸被她掐得生疼,便放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那你要怎样才能够嫁给我?我喜欢你啊!!”

    他直肠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心动的女孩子。魔族的女人也大都是一副德行。妖的妖媚的媚,偶然有一个清新可爱的,却还是装出来的!让他一阵烦躁!

    花凤凰顿时被他这句话给噎到了,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吧?这小子没病吧?喜欢自己?我去你大爷的你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脑子没进水,你要怎样才嫁给我?”他更加直接了。

    花凤凰冷笑,“自古以来就没有仙子嫁给魔族的先例!你们是常年居住在这里,没大碍的,可是仙子的身体中一旦吸入太多的瘴气便会毒发身亡。这是第二点,至于第一点嘛,你可知道当年与你一战的玉鸻就是我以前的准未婚夫?”

    他那时在打听玉鸻的消息的时候的确听说玉鸻带兵就是为了自己的娘子,哪里会想到竟是眼前这女子。“以前的?那也就是说跟现在没关系了吧?没关系的人你何必再记挂着,跟我在一起多好。”

    花凤凰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不在一个频率上,话不投机半句多!转身便走,他还追上来,一个劲地问着什么时候嫁给我什么时候嫁给我。快被他烦爆了!

    这时,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说道,“那不如我将三灵脂送给你吧?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我要在你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印记,代表我们是朋友。以后还需要万魔山上的什么东西,进来也好方便。那些精灵和我的族人见到这个印记便会对你恭恭敬敬的。”

    她转念一想,这个交易划算。不就是刻个东西嘛,“好啊!!”

    枭麟高兴得雀跃起来,毫无半分君王的样子。花凤凰想着,他终究太年轻,可却感觉到他的不凡与强大,若是再潜心修炼个几万年,那肯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的领袖的。一转眼间,他丢下一句“我去拿三灵脂了……”就消失了。

    她坐在椅子上,忽而见远方一片紫色的霞光,这密不透风的地方哪里来的霞光,许是自己多心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的时候,便不再见那霞光了。

    好一会儿,枭麟才出来,还带着一身的伤口,但仍然在慢慢愈合当中。花凤凰见他衣服破烂,身上的伤口多达几十处,有些疑虑,“你……你不是去拿三灵脂吗?怎么受伤了?”

    他却笑着摇了摇头,笑着从背后变出一块血红色的石头,散发着微弱而美丽的光芒。花凤凰见到三灵脂,便高兴得不得了。这是魔族的圣物,但魔族的圣物也不止这一件,自她出生以来便听闻了不少,什么八方镜啦,牛硫玉啦,三灵脂啦,七七八八的有不少呢。
正文 第四十八章:带回三灵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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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东西你都拿到啦,伸出左手。”他没有告诉她,三灵脂是由魔族境内最凶猛的魔兽来看管的,他若是想要拿到三灵脂,必须经过魔兽这一关。这伤害虽然对他来说不重,但也不轻,那雷劈在他的身上时,他愣是皱眉都没有皱。

    花凤凰伸出左手,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图案,又缓缓地植入她的皮肤中。虽然是血红色的,但却是一只恶龙的样子。栩栩如生,颇为好看。心情大好的花凤凰自然也是对他的手艺大加赞赏的,更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将她护送到出口,一路来那些妖精果然对她恭恭敬敬的,不错,这一招她很受用。

    回到土地庙之后,看见了一脸惊讶的淳林,“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受伤?这可是魔族的圣物,你是怎么拿到的?”

    花凤凰知道如果自己将救了魔族君王的事情说给淳林听,他又要生气了,便神秘一笑,“秘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啦。”

    此时,淳林这才看见她的左手处的那一只红色的恶龙。大惊道,“这怎么弄的!”

    她心中暗叫不好,便连忙去挡,可淳林力道大,只消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拎了起来。“你可知道这是魔族订婚时用的印记!你被种下这印记,就是魔族的准皇后了!”

    准皇后?她被枭麟那小子给骗了?怪不得一路来那些精灵都对她礼让有加,原来是这个原因!心中不由得一怒,“我当时哪里知道啊!我都恨不得取了三灵脂早些回来!淳林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她可不想嫁给魔族的那小子!更不想成为魔族的皇后!这样一来她会成为天界的笑柄,天帝更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也会连累到淳林!与其嫁给他,还不如嫁给玉鸻呢!玉鸻虽然有些不靠谱,可至少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这个枭麟,认识还没几天呢!竟然骗了自己!不可忍!

    淳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想来这事也是因为三灵脂而出的,更不能让天帝知道。这件事情我去想办法解决吧。”

    又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的,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她已经告诉他自己不是温室里的小凤凰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他为什么总是不放心,总是要为自己收拾这些烂摊子。本是她闯出来的祸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淳林从前的为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因为她的关系,他在天界没有几个朋友。可他那样强大,又怎会需要朋友?于是一直都孤傲地一个人甘心在这人界做一个小小的土地神。

    “淳林,这件事情。不用你麻烦了。我自己解决就好。”她已经不想再拖累他了。她知道淳林疼她,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好好地珍惜着。

    淳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呢!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置你于危险之地?这件事情若是被天帝知道了,恐怕又要被他拿住把柄,我倒是不怕,就怕他不让我干预,又要拿你做什么实验。天帝那样的人,心思捉摸不透,甚是神秘,却也是危险的。你现在且与我一同到天界去复命,不要让他看见这标记便好。”

    他一个闪身,花凤凰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天界。果然还是天界让人舒爽,不比那魔界,空气浑浊不堪,让人作呕。不过也真是怀念,因为淳林是上神的缘故,几乎遇见的所有神仙都要向他行礼,他也都是一一点头而过。不少的女神仙仍然在他的背后议论着什么,花凤凰隐隐也知道,除了他那俊美的容貌,便是跟在他身后这只被贬入人界的小凤凰了。

    其实莫说别人不大理解他为何对自己这样好,纵然是自己,也是不大理解的。只是从第一次见面起,便只记得他温柔的笑容。在他的眉宇间,从来都没有负面情绪,也从来都不会有哀愁。

    “不必害怕。跟我来便是。”

    花凤凰飞升已有几百年,但从未见过天帝真容,只能在远处看上一眼。隐隐知道他像是人界的中年男子,举手投足之间一股霸王之气。可今天见着了,不过就是人界中年男子加书生的模样罢了。斯文倒是有的,但眼神却凌厉。

    淳林将三灵脂交给天帝后,道,“不知天帝可否履行当日承诺?”

    天帝看她一眼,“果然是个灵活的小丫头,竟然能够跨过血池,还能够过了那地狱之火。”

    花凤凰见他夸赞,但眼中却毫无赞赏之意,便道,“凤凰一族本就是浴火重生的神鸟,怎可能被那小小的地狱之火给阻挠?”

    想来天帝也是与其他神仙无异的老神仙,可却又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怎么闻见了一股子魔族的味道?”

    站在花凤凰身边的淳林眯了眯眼睛,笑道,“那自然是因为凤凰才从那魔界回来的原因了。若是没有魔族的气息,那才叫怪呢。”

    此时的淳林笑得很是礼貌,对他了如指掌的花凤凰自然是知道他这笑容代表了什么的,他对待敌人,就会露出这副彬彬有礼的笑容。若说天帝是他的敌人,这倒也不为过的,花凤凰也隐约知道天帝当年对淳林是有所亏欠的。她实在不喜欢听到有人议论淳林的种种,便自动将这些话语给屏蔽了去。

    “若是这么说,那便是说得通了。此番我便遵守承诺,给她优黎元君的位分,赐祥和宫居住。”

    优黎元君……负责监视神仙日常品行的职位。说是监视,其实也不能够说成是监视,只是若是那些神仙有什么举止不得体的地方,加以纠正就是了。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比以前那掌管凤主宫中书籍的差事要好得多。

    领了赏,淳林便带她赶紧下了界。花凤凰的左手被印刻一事需得先解决了才是,否则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淳林,还有十日便是我要回天任职的日子。若是这处理不得当,我是不是会被削去仙籍剔除仙骨仙根?”

    花凤凰有些浮躁,便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来。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他也会护着她,可牢狱之灾在所难免的。这是淳林心中所想。
正文 第四十九章:淳林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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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的神仙都知道天界与魔界不睦已久,若是这刚刚封的元君被定为魔族的皇后,岂不是打了天帝的脸?必死无疑啊!况且到时候若是她为了保命,那必得堕入魔道去,魔界那种鬼地方,她都不想再去第二遍了!更何况要生活在那里!

    “淳林,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就好。那小子既然说喜欢我,我也只需要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可以。”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这事,或许有一个人能够办到。”淳林忽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利用起来。“玉鸻当年与他一战后刻苦训练,已是今非昔比。只要玉鸻知道那小子骗了你定会扒了他的皮。”

    花凤凰已经不想再跟玉鸻有任何的关系了。

    “凤凰,有些事,并不是我执意瞒着你的。”淳林知道此去那枭麟会将陈年旧事给搬出来,倒不如事先给花凤凰打一剂预防针,到时候免得她误会了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什么好误会的?那些事情,还不是自己做出来的么?

    花凤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一笑,“淳林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站着的淳林,是温柔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对我都是那么温柔。”

    淳林叹了口气,将酒坛子放下,“凤凰,我要跟你讲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还是公元前的时候,那时候大陆有诸侯列国,他们彼此之间战事不断。后来,有些小国打不过了,便来到泰铭山顶的石碑前,来祭祀我。用少女的鲜血,用孩童的头颅,用猛虎的内脏以及数不胜数的对于人类来说珍贵无比的动物皮毛。

    父神在我刚满一万岁时归天,他走之前非常不甘心,人类都是他的子民,都是他的心血,不想让他们自相残杀。于是叮嘱我,要我好生地照看他们,可这样的人类着实让我心寒。神明是用来庇佑人类的,而不是帮他们排除异己。

    而我身为父神唯一的儿子,尊贵的子皇,只能痛下决心来裁决他们。可你知道吗,每日我装作他们的将军带领他们打仗,今日在陈国,明日在靖国,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国家。我深感人心冷漠与丑恶,遂将这些死去的人类都打入地狱之中,那时候阎君的生死簿上没有这么多的人,他问我,为何要多造这么多杀孽致使大地生灵涂炭。我回答说,我还不如他们十分之一狠毒呢。

    我擅自决定惩处人类,惊动了天帝,天帝要罚我。罚我成为人类历劫,要我知道七情六欲,要我知道生死无常。我在人界时,是个大将军,披着一副铠甲走南闯北驰骋沙场,可就在那时,我遇见了阿桃。

    她是一棵桃树,穿着粉色的衣裙在桃花纷飞的桃树下起舞,那时我手染鲜血还提着敌军将领的头颅,她不该在那时成精,也不该在那时跳舞,更不该唤我一声淳上仙。天帝说,凡是经我爱过的女子,都必须死,纵然是妖怪也不能够免去灾难。天帝说,要我体会凡人的心思,爱的,恨的,离别的哀愁与撕心裂肺,要我将这世间最痛苦的情感都体会一遍。

    可那时候我只是想,阿桃阿桃,我遇见她,我就逃不掉了,她也逃不掉。可笑我丢盔弃甲与她度过了我这漫长岁月里最为平静的时光,温暖又惬意。我事事都护着她,什么都不让她做,生怕天帝的话哪一天都应验了,怎奈那时却不明白,再怎么抵抗都抵不过命运的。我注定遇见她,又注定失去她,也注定为她愧疚一辈子。

    后来,她没被山中的雷兽伤着,也没被北海龙王的水龙给吞掉,更没有被下凡来历劫的饕餮给吃掉,却是被一只小小的毒蛇给咬了一口命在旦夕。

    我听闻魔界有座万魔山,那山上长着稀世珍宝,云珠更是可以解百毒,凡间的解药都对她来说没有用。我就去了魔界,那时候我是**凡身,可因为我的愤怒与力量却硬生生地将天帝封在我手掌间的封印给解除了,为了阿桃,我杀了魔族士兵三千余人,精灵无数,那时候枭麟虽然没有出现,可是我……

    后来,毒素蔓延到她的心脏里,我回来的太迟了,她伏在我的膝上,笑着,‘大人,妾身此生不能够陪大人走下去了,你我再次相遇时,再续前缘,可好……’说完这话,她便走了,身体渐渐地僵硬。

    “我很后悔,为什么要遇见阿桃。”

    淳林说起那个阿桃的时候,花凤凰看见了他眼中不一样的颜色,像是惋惜,像是悲哀,像是不能够用眼泪表达的悲伤,又像是忏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淳林,像个垂头丧气的孩子。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我只知道我心中的淳林,是把我当作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她知道关于淳林的过去不免夹杂着阴霾与众多的黑暗,她虽然没有想法要触及到他的过去。可他自己并非这么想,经过他这一番说话,她也知道,自己早晚会将他了解透彻,他的过去,以及他的未来。

    但是她没有办法,现在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还不足以跟那枭麟抗衡。数百年打败过他的也只有玉鸻。看来这次,又要用好久的时间才能够跟玉鸻撇尽关系!

    与此同时,翎东神山中,绿枝千辛万苦地从家中飞回了翎东,看见欧靖霖与山神正说话。她这身子顶多只能保一个月,所以现下就是来跟他道别的。她自然是知道的,自己与欧靖霖本就是有缘无份,自己也是被迷了心智冲昏了头脑才那样对待花凤凰。既然是他所在乎的人,需得道歉才行。

    欧靖霖忙完后,绿枝在大殿等着他,眼中平静如水。若不是她回到这神山中来,他怕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阿靖,我就要走了。因复活我本就是一桩罪孽,所以我得随了那勾魂的无常去赎罪了……”

    她伸手,要抚上他的脸,欧靖霖心里本来就对她没有感觉,就算她说她要走了。他也是无所谓的,伤害过凤凰的人,都该死!他能够压抑着不直接一掌将她劈的魂飞魄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正文 第五十章:欧靖霖拿回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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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靖霖看了她几眼,便转身就走。他与她没有什么好说的。绿枝见状,也是苦笑,便站在原地看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变得虚无。缓缓地,一滴眼泪才划过她的脸颊,被蒸发在空气里。

    因欧靖霖尘世的污秽还没有剔除干净,只得缓缓地修炼。但翎东却执意要带他去地狱走一遭。他以为是要自己灵魂出窍或者是死一次,但一转眼间,经过重重锁链锁住的空间,终于到达,放眼看去全是一片猩红,还充斥着声声的惨叫。

    “你死的时候我将你的肉身藏在这地狱。阎君当然是知道的,可他多年之前欠我一份人情。于是这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前去,便是要取回你的肉身,有了你上一世韬光养晦而成的身子,自然修仙就事半功倍了……”

    翎东说着,抚了抚袍子上的灰尘,眼中含着混沌之意,白色的眉毛与胡子甚是浓密,都快要遮盖住他整张脸了。他那眼睛,好似有了白内障看不清东西一样。

    接着,翎东皱着眉问欧靖霖,“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啊?”

    “那我要怎样啊!”

    还不等他说完,翎东一个飞踹,将欧靖霖给踹了下去。

    欧靖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空中了,我去!这老头子还没说他的身子在哪里呢!况且这是熔岩啊!他会死的啊!他扯开嗓子大吼着,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在接近那熔岩时,他几乎都可以感觉到那熔岩的热度了!算了!死就死!

    睁眼闭眼之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钝痛,他睁开眼,这周遭都是石林。看不见一个人影,这个老头子!原来这熔岩是假象么?他拍了拍屁股,坐起来,这还是他有生之年头一遭来到地狱呢。原来无论是善者还是恶者,死后都是要到地狱走一遭的,恶者被惩罚,善者就去投胎,一个灵魂,如此反复循环。走过一个又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不过也有一些因为前世积德而投生到神仙娘娘的肚子里。

    这里是荒野石林,没有一个人,他向前走了走,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散发着金光。他循着那光亮跑去,那金光好似受人指使一般在洞口处等着他,一上一下地闪烁着。他走近了,金光便循着洞口的楼梯径自下去,他摸黑走着。不时有动物的嚎叫从外面传来,这更是让他的心中发慌。去你大爷的!瞎叫唤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山洞才见了底。只是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深渊,却有一副棺材,那金光便潜入到那棺材中不见了。

    估计这就是他的身子了吧,天哪,老头子还没教他要怎么附魂啊!他将棺盖打开后,却只见眼前一阵刺眼的白,他用手来挡住双眼。而再次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已经附在他原来的身子上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一袭白蓝相间的华服,脚上还踏着白色的鹿皮靴,自己的头发也变长了,散落在肩头,他摸了摸头发,我去!比女人的还顺滑!

    欧靖霖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又发现自己的身子轻盈如羽毛,又闭上眼试着运了运气,顿时,背后‘哗’的一声打开了一对透明的双翅。又在手中凝结了几把兵器,这才放心。便扛着这一世的身子飞出了洞外。

    而到洞外之后,他才知道,方才为何有野兽不停的沸腾了。只见长了八个爪子两个头颅的恶狗向他扑过来。他只是轻轻地朝恶狗的方向一按,那恶狗便被爆得血肉模糊了。

    他不想,前世的自己,竟然如此强大。

    他感受到自己的双翅那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力量,带他飞得更高!让他更加强大!

    只听‘嗖’的一声,他窜出了熔岩的表层,忽而又张开双翅悬在半空中,一头墨发无风自动,眼中的霸气与骄傲一览无余,仿佛还是当年让三界都恐惧颤栗的凌武天神。

    翎东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他从未想过仅仅是隔了数百年他们便相见了。

    “师傅,我帅不帅!”他说的话却是让翎东无语了,难道他没有找回曾经的记忆?不可能啊!他前世的记忆他都封存在这身子里了。难不成是那时玉鸻捣乱,将他曾经的记忆都拿了去提前给他?这可坏了……

    翎东飞过去又是一脚。揪住他的耳朵吼道,“你小子可是活腻了?这么紧急的关头!回去面壁思过去!”

    因那人类的身子也没什么用了,但好歹阳寿未尽,便放在冰棺中封存起来了。回到神山后,翎东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关节处,他便应声跪下,“师傅!我又怎么了?”

    “面壁思过去!还有!我是你的养父,虽然也是你的师傅,但你现在仙根不稳,取回了身子是好事。但是不免今后的日子会有人不断地找麻烦,你需得好好地适应你这一身的本事。我将当年你的法术都封存在这身子里,这几日好好调养着,万万不能出错!知道了吗!”

    翎东是声音严肃而严厉,虽不见他张嘴说话,可却扎扎实实地听见了这浑厚苍老的声音。欧靖霖自然也是知道的,对于他来说,这是新的身子,自然有些不习惯的。而且这些力量还在到处乱窜,不大听他的指挥,他定会用最短的时间来适应这身子。玉鸻肯定又要捣乱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那么恨自己。但他感觉不但是因为花凤凰的原因,还有另外一层更深的意思!他原本安稳的人生被打乱,被刷新了世界观,肩上的重任,他自然也会完成。

    而土地庙里的淳林与玉鸻却是早就感受到了欧靖霖苏醒的气息,苦笑道,“玉鸻,你这差事办的。倒是让那臭小子占尽了先机!翎东想必也都布下了结界,想进去虽然也不难,但他已经觉醒,你能够打得过他吗?”

    玉鸻冷笑,将那火焰生出来在自己的手中把玩着,“我算是知道为何他那翅膀是透明的了。当年被贬下天界时被我这三味真火给烧毁了翅膀,下界的时候因为在天界时积累的福祉不少,于是便重生了。但是却成了透明的。你觉得,昔日被我打得连翅膀都被烧光的家伙有可能赢了我么?”
正文 第五十一章:玉鸻的潜力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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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的缘由太复杂,淳林一想便觉得今后的路或许很难走况且这件事情不仅不能够被花凤凰知道,更是不能够让她知道欧靖霖已经决心修仙的事情。否则又会从中插上一脚,又要连累她了!

    “淳林上仙,当年阿桃的元魂是宿在凤凰的身体里的是吧?现下只是沉睡了,可你若是想让她的元魂养精蓄锐而吞噬凤凰的元魂的话,我就杀了你。”

    玉鸻的眼中尽是坚韧,他容不得凤凰有半点的伤痕。更何况元魂被吞噬这一事。淳林扇了扇扇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她的元魂就是当年阿桃的元魂,虽然一碗孟婆汤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好歹也是千年的桃树精,又没做什么坏事,只是不知道为何怎的就投胎成了凤凰,还是跟欧靖霖一样是由大山来养育的。”

    听他说完后,玉鸻继续冷笑,“淳林上仙这时候才察觉到这事情?我在凤凰被贬入人界的时候就去调查了,但是最终无果。阎君身边的人口风都紧得很,况且你我都结怨与阎君,这个自然是打探不到的。”

    淳林衬着头,想了想,这越是不说,就越是有古怪。可他朋友甚少,办事都是靠着法术与蛮力,哪里知道结交朋友能够在此处发挥作用?那自然是一筹莫展的。玉鸻就更不用说了,从小性子就不好,想想看,当年一气之下将自己的寝宫给烧了的男人会交得到朋友吗?

    这二人只得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

    “对了,你可知道枭麟近来又不安分了?”淳林想起花凤凰手上那印记,心中一阵不爽。更是烦躁的要命。

    玉鸻眯了眯眼睛,撇嘴想了一会儿,“枭麟……可是数百年前被我打败的那个魔君?”

    淳林也是无语,敢情他是不记得了。也对,他向来都不记得弱者的名字。可那一战,淳林在旁边观战过,枭麟那时候虽然嫩了点,但勇气与剑术皆是不输于玉鸻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大狂妄。但若是日后好好修炼,会成为了不得的君王。甚至可以超越他的父亲麗潞,他父亲不仅骁勇善战,还将魔族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其中有一次,麗潞被蛊惑了心智,便与天界的上一个战神啸天大战了三天三夜,啸天当时是天界最强的将领。最后啸天死了,麗潞却毫无疲惫之意,欲再进攻天界,却恢复了心智。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天帝竟然放过了麗潞!这是让天界都乍舌的事情!啸天可是当年天界第一猛将啊!可以一敌万,骁勇无比。可惜竟死在麗潞的刀下。

    “他怎的了?”玉鸻有些不屑。

    淳林一笑,缓缓说道,“凤凰去魔族取三灵脂的时候,他竟不知死活地将婚约印记刻在了凤凰的身上!虽然给了三灵脂以作回报,但按照魔族的习俗,三日之后凤凰便要被他所拥有了。况且,十日之后,是凤凰回天的日子。”

    玉鸻听此,皱眉怒道,“凤凰那白痴!你怎的事先不与她说清楚?”

    “我自然是没有料到会荒唐到如此地步的,所以就拜托战神大人前去将那枭麟给教训一顿,让他收回在凤凰手上的印记。”

    玉鸻见淳林仍然笑着,恼怒着这人怎的还有心思去笑!实在是荒谬!他若是不将那枭麟给教训一顿,不让他收回印记的话,那可就糟了。凤凰乃是上古神鸟,堕落到嫁给魔族,莫说天帝,就是那些庸碌的天官也会愤怒无比,认为她丢了神族的脸,更是要天帝下令诛杀她。更要紧的是,凤凰是他的!只能够是他的!无论是欧靖霖,还是枭麟,来一个,他就杀一个!

    见到他眼中的愤怒,淳林更是满意无比。就这样,利用玉鸻的愤怒为他摆平一切事情!什么都不用他出手,但若是到需要他来出手的那一天,天界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但就目前为止,这心思还没怎么动。

    “你现下带着凤凰去吧。”

    淳林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耳边一阵愤怒的风声呼啸而过,继而是花凤凰的惨叫声。一阵红色的焰火冲天而上。这男人果真是只知道打仗么!万一摔伤了凤凰可怎么办!不过好歹他也是抱着必胜的决心的,没有什么比玉鸻的愤怒更为可怕的了。枭麟,今日便是让你再次尝到当年的耻辱,要你再次败给玉鸻!你爹爹虽然打败了啸天,可玉鸻,与啸天完全不同,他的力量,你再强大,也抵挡不住他的愤怒。淳林想起玉鸻的另外一个别称来——火神。此去便是要将你那魔界给烧光了!今后的行动也能够方便许多。

    淳林是上神,心思最为缜密复杂,也是并非常人能够猜得透的。并且脾气也不大好,生杀全是一念之间罢了。从未按常理出过牌,若说天下制得住他的,没有几位。天帝?淳林发起怒来天帝都制服不了,想必他曾经也是尝过这苦头的。并且,不是淳林害怕,而是他闲的无事愿意遵守这些繁琐的规矩罢了。他是父神唯一的嫡长子,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些事情?可笑至极。

    若是此事顺利,下一个要解决的,便是欧靖霖!他是个祸害,毋庸置疑的祸害,数万年前打乱过自己的计划,数百年前又来捣乱,有一有二不会有三。更何况,仇恨着他的,还有个前程光明的玉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看来以后的日子是充满了乐趣啊!”淳林眯着眼望了望那苍白的天空,好似又问道了数万年前的血腥味了,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起来。

    花凤凰被玉鸻强行牵着手,“玉鸻!你放开我!我……疼死我了!放开啊!”

    她快被他逼疯了!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不对……也不能够说是莫名其妙,淳林说过会让玉鸻来解决这一件事情。她以为玉鸻的脾气会有所收敛,却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火爆!将她这手腕勒的生生的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被枭麟给印上了印记!你知不知道若是你被他迎娶了过去会是什么结果!”玉鸻是气她怎么这么不会爱护自己的身体!她自己不心疼,他还心疼呢!他也想收拢着火爆的脾气,可是看见这样的情形,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正文 第五十二章: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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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凤凰已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站在他的身边。虽然她是极为不想利用他的,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哪里知道啊!还不是被他那花言巧语给骗的!”

    听她这么一说,玉鸻更加生气了,这女人怎的就这样蠢?一句话就被骗得团团转?当真是厉害。“你也稍微长点脑子不行吗?你若是被枭麟娶了去,是要被夺去仙籍永世都要在地狱里受尽折磨的!”

    花凤凰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腕,翻了个白眼回敬道,“我知道啊!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啊,淳林都特别讨厌你。”

    虽然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忍受着。还没有到将花凤凰接回宫让她做自己的王妃的时刻,所以也只能够忍耐。她说得伤人一分,便让他多爱她一分。纵然这心满是伤痕,他都觉得值得,当年为她大闹天牢是值得的,为她奋勇杀敌也是值得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拦他!

    一转眼间,便到了魔族的宫殿,外面守门的守卫见是一身赤红又面生的男子,而那男子身边又是将来的皇后,带着疑虑,将要开口质问时,却被玉鸻动了动指头给烧为了灰烬。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无声无息地将他的生命给了解了。

    “你是不是太过残忍了!”花凤凰有些恼怒,看不惯那些人打晕就是了,虽然是魔族的人,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怎么能够说杀就杀!

    “你要知道,我所经历的是战场。不是女人和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生死乃是一瞬间。他被我杀死,就说明他太弱小。连敌人都打不过,要怎么活在这世间?我们凤凰一族是战士,可有人却选择成为官僚,他们的胆小与苟延残喘,实在是让我脸上蒙羞!”

    玉鸻说着,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眼中更是坚定不移。想来他上战场的时候也是这一副表情吧。但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这无情的样子。她的手被他牵着,温暖宽大的手掌,久违熟悉的温度。让她有些怀念,若是除去那些不好的,对于她来说,他是很重要的人。但也是曾经了。

    “我不懂。可是我不是战士,为何你不杀我?”

    “唯有你不一样,也仅仅只有你不一样。因为你生来就注定要为我所保护的。我从前做的错事,我会一一的补偿回来,希望你也会给我一个机会罢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却是温柔的目光。也是甚少出现的笑容。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凉。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也不想要再次爱上他,只是因为他本就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罢了。怎样都抹不掉,怎样都逃不走。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此时他未回答她,只是将她一把搂在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而花凤凰只听耳边一阵巨响,又是轰隆一声,他的身子一颤,她害怕地闭上眼。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睁开眼的时候,她被护在怀中,而他的头却被击中,滴滴的鲜血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血……你受伤了,你受伤了……”

    她茫然地呢喃着,眼睛都直了,当时她或许是慌乱的,或许也是心疼的,可是心绪太过复杂,复杂到让她来不及分辨。

    “看见你搂着我喜欢的女人我就来气,若是不伤你,又怎解我心头之恨!”

    他强壮的身后响起一阵冰冷的声音。花凤凰循声看去,是枭麟,完全没有当日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是更胜于玉鸻的残忍。玉鸻的身体很温暖,他将她轻轻地放下,悬至半空中,他摸了摸脸上的鲜血,冷笑着,“不错啊,看来这几百年长本事了。看来是当年忘了我打得你叫爹爹呢!”

    说到当年的屈辱,枭麟也是张开了双翅,他的翅膀是漆黑的,像是黑夜一样。但是……那羽毛却是像油漆一样发亮。遂向他快速飞去。伸出了利爪,“当年的屈辱,今日一并奉还!”

    玉鸻却是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的背后发起攻击。可却一一被他那翅膀给挡下来。随后枭麟转身,“我这翅膀,可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刀枪不入。纵然你再怎么烧,都没有用的。”

    “呦,原来是翅膀长齐了,怪不得敢跟爹爹叫板了……”

    看得出玉鸻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这男人虽然是危险,但是他只觉得枭麟太弱。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可他那对翅膀却是让玉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今日我也没有心情虐你,但你若是将凤凰手上的印记给收回,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总是要叫人耻笑了去。说魔族今日的君王是一条自不量力的弱虫!”玉鸻的嘴巴也是一等一的毒了。

    枭麟怎么肯?便仰天长啸,一时间天摇地动,那远在天边的天雷瞬间近在眼前,因了花凤凰现在是凡人之身,所以是承受不了这样大的气流的,便被那一阵旋风给击飞,幸而玉鸻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可他的后背却被击中,他忍住没有叫出来。可花凤凰却可以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那一击必定是疼痛万分的!

    “枭麟你够了!赶紧把这该死的印记给撤除了!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花凤凰有些心疼,颤抖地喊道。

    枭麟先是一愣,旋即从半空中降了下来,身后拖着那一对巨大的翅膀,“得到你让你恨我,总比让你被护在他的怀中要好!”

    本是她忘了,他本就是魔族人。魔族的人向来以残忍残酷著称三界,若不是麗潞上任,恐怕天界与魔界现在仍然在战火之中。但是花凤凰不在乎,她只想要快点逃出这里,玉鸻因为她而受伤,她的良心过不去!

    “你强行如此,会受到诅咒的。”

    枭麟皱眉,表示不打理解,“玉鸻都可以为你挡雷,我这诅咒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听说过当年玉鸻是怎么对待你的。怎么?还要帮着他么?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如此暴躁,难免日后不会对你拳脚相向。而我,会万分地疼惜你。”
正文 第五十三章:奋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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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是不理解的,从未爱上过一个人的冷血君王,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她也不指望他知道,只是现下这个关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若是玉鸻总是顾及着她,势必会失败。

    “那好,玉鸻,你与他奋力一战。我就站在你们二人的中间,既然争执是因为我而起,若是我死了,那么这争执也就消失了。我也不用委身做你的皇后,玉鸻更会因为我的死而杀了你。但是!枭麟,你若是败了,你必须要取消我这印记!”

    花凤凰的眼神坚定,就冲着玉鸻如此护着她来说,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半分差池的。“玉鸻,仅仅这一次,我信你,可不要叫我失望了……”

    她的手,数百年来第一次抚上他的脸,让他感到那一片微热,心中更是一动。见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他点头道,“好,定然不会辜负你。”

    此时那枭麟已经急不可耐了。只见他见花凤凰站到中间之后,便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玉鸻是战神啊!战无不胜的战神怎么可能会畏惧魔君!况且,他从小便被凤主严格训练,成年时便可以独挡一面了。他如何骁勇,想必枭麟已经见识过了,可他眼中的决心,是不想输……

    枭麟这些年也没白费,日日都在修炼着,从未懈怠过。从雷阵中走过,也在血池中泡过,更被那地狱之火给烧过。他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他自知没有玉鸻那样爱着花凤凰,可能够打动他的心的女人,他不想错过,仅此而已。但更多的是要一洗数百年前的那场屈辱之战!

    好几次枭麟都差点打中花凤凰,他的心中也的捏了一把汗。见着她有些害怕却不失坚韧的眸子,亦是心中在隐隐作痛。而几百个回合下来,却仍然是没有分出胜负。二人都是满头大汗,玉鸻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大汗淋漓过了。

    就在玉鸻准备发动下一回攻势时,那枭麟却是一笑,“罢了,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够是两败俱伤。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印记!你必须给我消了去!”花凤凰大喊道。

    只见枭麟的背影颤了颤,继而转身,缓缓向她走来,轻轻握住她的左手吻了吻,那印记便消失不见了。

    “你心中有人,容不下我。而我身为魔君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不想娶个恨我的女人。但论真心,我是不输于玉鸻的。所以来日方长,不急!”

    他笑着,嘴角带着一丝邪魅之气,他生的好看,自然笑得也是好看的。花凤凰回首去看他身上的那些伤痕时,已经痊愈了。徒留下一片血渍。

    “凤凰……”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想回答,回土地庙吧。”花凤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或许是这魔界的瘴气太浓了,她受不了的。

    玉鸻见此,便带着她回到了土地庙。他心中是欣喜的,至少在紧急关头她还愿意信他,还愿意将她自己的生死交给他。他还有机会。这时他的心情,比数百年前遇见她时还要开明爽朗。

    而目睹着这一切的淳林自然是心中不舒服的。想不到玉鸻这小子竟然还能够得到花凤凰的信任,但换做他在那时候,他也会选择相信他的。毕竟花凤凰还没有恢复神仙的法力,自然是要利用他的。但他仍然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这玉鸻虽然现在与他在一条船上,可不得不防。还有花凤凰,她的善心终究会害了她自己!

    他们二人回到土地庙时,淳林已然换了一副面孔。仍然是那能够让花凤凰静心的笑容。

    花凤凰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容易,但是那个枭麟会不会另有目的?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今日对玉鸻说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害臊!啧,当时只有他的力量可以依靠,不然早就死了。自己一定是因为这个才说出激励的他的话!没想到如此奏效!她也是有些佩服玉鸻的本事的。

    “这次多亏了玉鸻。救了我。”淳林一向讨厌玉鸻,但因为这事,希望淳林还是不要太为难了玉鸻。好歹也是下一任凤主,她可不想被苛待了去。

    淳林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说道,“那这次可是要多谢玉鸻了?这次拜托你,果然没有错。但还是希望不要有后患才好,不然总是不安!况且,神族稍微有理智一点的,都不想跟魔族沾染分毫的关系。”

    玉鸻看他一眼,冷哼道,“若是我连这等小事情都处理不好何以担得起战神的名讳?淳林上神莫不是以为这天地间除了你最强大便再无旁人了?”

    这玉鸻竟然敢拿他跟自己比!实在是愚蠢!他若真是认真起来,他便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要打一架来证实一下你的战斗力?”

    见这二人见面便吵架,花凤凰也是头疼。她从前还想着让这二人和平相处呢!现下看来是没有那个可能了,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带着刺儿的,淳林也是因为当年玉鸻苛待自己的事情看他不爽。但若是撇开这些不说,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毕竟玉鸻的潜力是无限的,若是再年长些,能够超过当年的啸天战神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别吵了你们两个!见面就吵架也不嫌累得慌!好歹这印记被他消除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安心地上任了。对了欧靖霖最近怎么样?”她问道,提到欧靖霖便觉得一阵心痛!这个傻帽!若是他说些好听的话,说不定她现在还留在他的身边呢!

    淳林愣了愣,自然是没有想到花凤凰会提到欧靖霖的,心中也是一惊,“挺好的,都挺好的。多亏了你的福祉和十年的修为,让他好了不少呢!”

    花凤凰也没有动心思去看他,毕竟他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他也终究是凡人,跟她不一样。没有无限的生命,人类的一生何其短暂,短暂到都不够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容颜更是一瞬即逝,或许正像淳林所说的那样,人类是脆弱的,但也是坚强的!欧靖霖便是个例子,他从来都不轻易将自己的悲伤溢于言表。但她心疼的,也只是自己那一片好心没有得到回复罢了。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人神本就不能够在一起,她又何来那些痴念。
正文 第五十四章:龙王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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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靖霖从翎东那里得知自己前世历的是情劫,却因为那绿枝而动摇了本心,这才致使自己差点就沦为魔族中的一员。修仙本就辛苦,也更为危险,因为修仙的万物生灵的凡心未净,所以才要历劫,能够抛下一切的,可以飞升。留恋人界事物的将会受到惩罚。

    这几日又逢东海龙王大寿,翎东是那龙王的旧友,便顺带着欧靖霖一同前去赴宴。

    龙王本是个寂寞的老头子,所以也是颇为喜欢热闹的。现下大儿子權鸢二儿子鲤獾都已经三千多岁,却还没有成家立业。所以这次宴会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为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招个好媳妇。并非没有姑娘喜欢,只是他们二人一直都忙于事业没有静下心来娶妻罢了。水龙族也是属于龙族,相貌自然也不会差。

    老龙王见到翎东身后的欧靖霖时也是狠狠地惊讶了一番,随后又露出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们是老相识,自然也是知道彼此的一些秘密的。

    偌大的龙宫金碧辉煌,欧靖霖不由得感叹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镶嵌其上,看上一眼便舍不得挪开视线了。可下一秒,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花凤凰!她与淳林与玉鸻齐肩而走,说说笑笑的。他心中一阵不爽,眼看着就要上前,却被翎东一把拉住了。

    “为师应该告诉过你,你上一世的情劫未过。况且那只凤凰已经位列仙班,你就算是修成正果了再去找她也不迟。还有,你现在的名字叫苏允,不要跟别人说你叫欧靖霖!你是我的第二个徒弟,是我从河边捡来的白鹿,可记住了?”

    白鹿也是灵兽。更是可以算得上神灵,他精通强大深奥的法术,用这个位分,自然是可以的。他也明白翎东老头子为何要这般隐藏着自己,多半也是因为那玉鸻在的缘故吧。估计他们还没有告诉花凤凰他已经取回肉身变成曾经的靖霖的事情,不告诉也好,等到天上的时候再慢慢说。

    众人就坐后,锦鲤们便上到台上跳起舞来。他看过现世的舞蹈,还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呢!美轮美奂,让人拍案叫绝。

    此时,坐在对面的花凤凰看见了欧靖霖。差点没有尖叫起来,她扯住淳林的袖子,皱眉问道,“那是谁?别告诉我他是欧靖霖!”

    欧靖霖的长相跟靖霖的长相多少是有些差别的,只有六七分像而已,相比之下,靖霖要帅的多。不仅仅是因为华服的原因,更是因为通身的气质有了巨大的改变。

    “不知道,应该不是。他一点都不像欧靖霖啊!可能是翎东老头子近来收的弟子吧。你等会去问问就好了呀。”淳林这样说道,说谎的时候就是脸也不红一下,玉鸻见着淳林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冷哼一声。只怪花凤凰太熟悉玉鸻了,只要他一说谎,便会立马被她发现,所以解说的任务就交给淳林了。

    花凤凰听此,只得咬牙。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眼神也起了微妙的变化,但许久过后,她终于松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只得无奈一笑,“罢了,不去了。他怎样都与我无关。况且,欧靖霖不会是那种想要修仙成神的人。他那么自由,谁都拘束不了他。”

    淳林看着她,脸上虽然没有半分的情绪,但他自己知道,他仍然是平静不下来的。无论是时隔了多少年,只要她心中有别人,他就不大舒服。整个人都好似被燃烧着一般。

    他之大花凤凰已然对欧靖霖动了心,现在得让她赶紧出来才对,不要困的太久,困得太久了,对她自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后,散席的时候,花凤凰的眼光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欧靖霖的身上。而欧靖霖也感受到了虽然不能够回应他,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这豪华的宫宇,又似乎在看她。

    “姑娘你怎么了?”欧靖霖主动走过去问道,展现出礼貌的笑容,更是让淳林和玉鸻都吃了一惊。

    花凤凰呆呆地看着他,有些茫然,或许是在人界呆的久了,动不动便会染上一些不好的情愫。就比如说现在,怎么说呢,算起来也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了,但是看到了他的脸之后,仍然是按倷不住自己躁动的心脏。“哦,没有,我就是看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原来如此。我是说怎么姑娘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呢。”

    眼前这个人跟欧靖霖是两个人,欧靖霖是绝对不会有这么谦谦有礼的一面的,长相更没有他这样帅气。她勉强笑了笑,“不知公子是哪里人?”

    “我是翎东山神的徒弟。名叫苏允,姑娘呢?”他的声音那样好听。

    淳林看出了花凤凰有些不适,便将她揽在身后,笑着说道,“我朋友身体有些不适。有缘再见。”

    随后便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走了。玉鸻看了一眼欧靖霖,眼光有些寒冷。他知道这欧靖霖是装的,就算是取回了原来的身子,也没有失忆一说,装的这样好,怕是铁了心的要成仙回到天界了。但玉鸻怎么可能让他遂愿!

    欧靖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苦笑。她现下倒是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么?也罢,淳林没有告诉她也是好的,她终是神仙,自己得加紧脚步跟上她才是。

    况且,据翎东当年所说的事情,自己是被他一手抚养长大,但死的也有蹊跷。既然玉鸻这么恨自己,与他交手的时候,也听他只言片语说些过什么的。翎东对于多余的,他也不愿多说,似乎很是为难。但他知道,此番自己复生,玉鸻怕是要夜不安枕了。

    他迟早得将这些破事给处理掉,做个真正的神仙!逍遥自在,与花凤凰相守一世!

    “玉鸻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这样恨我这样想知我于死地?”他追着老头子而去,急忙问道。

    自知老头子不会回答,便也没有几分希望他能够说实话。既然这事他越瞒着自己,他越是要知道!就算他不说,自己去查就是了!山上这样多的生灵妖怪,总有几个知道的!再不行就去他的房间搜索线索!不然莫名其妙被人这样憎恨着,心中更是不爽快!
正文 第五十五章:想要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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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近日来总是听着那些小妖怪们说着天界何等复杂,众位神仙又是何等的面和心不合。他只当作笑话来听,但经过今天这么一一细想来,确实是有端倪的。

    “大人,靖霖近日来总是翻看小妖书房中的各色典籍,且多半是记录从前的书籍。小妖怕他起了疑心,便狠狠训斥了一番。”

    这一日,翎东到紫檀宫来向凤主请安,将欧靖霖近日所做的事情都统统汇报了上去。眼神中好似有些犹豫,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的。

    凤主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想自己的事情了。翎东跪了良久,他才说道,“从前的事情他不记得了,或许是个好事。但再远于从前的事情,他再怎么翻书籍都是在做无用功的。他翻书或许有别的用处,你不管他就是。对了,他近来修炼如何?”

    “精气神俱佳,大有长进。比前一世更为开窍聪明。”前一世的欧靖霖只空有一身的法力,脑子却是不大好使的。因而总是那么固执,但说到更久远的事情,那是更加忌讳的事情。说不得。

    凤主睁开眼,缓缓坐起来,他是真的年老了。这位置一坐就是几万年,大小事务都需要他来劳心劳力,当真是累得慌。并且,天帝这一老儿竟然将自己这儿最好的宫殿给了那黄毛丫头,实在叫他心里难受。

    “这就好,我将靖霖托付给你。你有第一次的失误,第二次若是再失误,提头来见。你也要好好地教他,别被那个小狐狸媚子给勾了魂儿去!”简短的几句话,更是让翎东心生寒意。虽然他在追随凤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这些年来所承受的压力也是意料之中的,但如此让他胆寒,还是第一次。

    前一世是那绿枝,算是自己失算,本是要测一测那小子定不定得住心,却让靖霖对那女子是如痴如醉,好不爱护。这一世又多了个花凤凰!还是他最为宠爱的长子曾经的准王妃!这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还不是那女人生的狐媚胚子!真是想想就气!

    那女人……凤主的心忽然咯噔一下,已经是好久没有想到她了。但至今若是再念想她,心脏仍然不免隐隐作痛。心中又是一阵烦躁,便将翎东给打发下去了,独自一人在大殿之中饮酒。

    遥想当年凤主还是嫡长子的时候,曾娶过一任王妃,却始终未能够得子,好容易怀上一个孩子,却受了诬陷说王妃不检点,那孩子不是他的。他受奸人挑拨,一气之下将她打伤,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掉,独自下了人界,从此再未回过天庭。那生下来的孩子也因为孱弱的原因而夭折。至今经历这么多事,最念念不忘的仍是她。

    翎东回到神山后,便又撞见欧靖霖在他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其实他私心是不想让这欧靖霖知道以前的事情。可思来想去还是凤主的话说得对,今日瞒得过他,明日瞒得过他,若有一天经过一个偶然的契机知道了,发起怒来,那才叫可怕呢。倒不如顺其自然,既然曾经是那样威风的人物,骨子里自然有股傲气,更不会比玉鸻差。

    这时的欧靖霖正翻到《上古神书》的第一卷,记载的是父神,父神是世界上第一个神仙,谁来孕育的他,谁来将他教养,都不可知。但唯有提到一点,便是从前上古十大恶兽之一裂天兕,是一只能够将天空撕裂的母犀牛,父神驯服了其余九只神兽,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便将它囚禁在窿釦钟内,借用的力量,乃是随着他一起到这世界的神石。那个时代,有一个统称,伏兽纪。父神慈爱,将所有的猛兽都给驯服,世间才得以太平。人类才能够繁衍生息。

    第二卷说的便是淳林,不过大多数都是褒扬夸奖的词语,看得也腻人。它说淳林是继父神之后对天地之间的万物造化贡献最多的人,却没有详细记录他到底贡献了什么,做了什么造福的事情。也没有提及淳林当年是如何降生的,更没有说他的母亲是何人。

    欧靖霖心想这书怪得很,关键的什么都没有,可见撰书之人不怎么学识渊博了解神仙的历史。但吐槽归吐槽,便再看下去。

    但后面也都是不要紧的事情,什么天帝什么时候添了一个孙子呀,什么时候王母生日众神仙送了什么礼物啊。这类的小事也记载其中,却漏了紧要的部分。翻看到最后一页时,却记载着一个天神,骁勇而又强壮。是当时天界里最为强大的神仙,可惜他不是战神,也没有在战场上立功。只是书中这样说着罢了。他又回过头去看那天神的名字,却模模糊糊的好似沾染了水渍,他一摸头,全是汗,原来是自己的汗……

    他有些沮丧地放下书,这些书都是这一个样。要紧的没有记载,不要紧的小事却是录了一大堆!真不知道天上的史官有没有被天帝贬下人界!这样拿捏不到轻重。

    翎东说他再修炼个几年便可以成仙了,可成仙还差最紧要的一步。老头子虽然没说差了哪一步,可想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连他都那样眉头紧锁。因他前世差点功德圆满,所以自己的神经与百个穴位都已经张开,这身子比他想像的也强健了许多倍,自然是不怕那些小伤的。可最重要的,还是飞升时的情劫,老头子说,要过情劫,需得忘记了现在心中所想所念之人,六根清净,自然就不会在修炼时被那些复杂的情绪所打扰。

    他问老头子,爱到深处,不能够忘记,怎么办。老头子说,都是错觉,一念之间罢了。他也不想忘记,若是忘记了花凤凰,那飞升还有什么意思?长生还有什么意思?他到时候,就是个无异与其他神仙的逍遥之人罢了。虽说逍遥,可他并不愿意逍遥。要找个囚笼,将自己关起来才好。

    欧靖霖坐在石阶上叹气,吐槽着那史官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记载的都是无用之事。一条小青蛇爬到他的身边,吐着信子问道,“公子可有什么烦心事吗?”

    原来是条小巴蛇,想来年纪还轻,什么都不懂。欧靖霖便摆了摆手,“不是你个小孩子能够理解的。”
正文 第五十六章:若是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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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虽然不一定懂,但公子你且说出来。说不定阿青会知道呢。”只听‘嘭’的一声,阿青化作了人形来。他才是一百六十年的道行,照人类的岁数,才是十六岁,未成年呢!外表也嫩得很,是个小孩子。

    欧靖霖笑道,“你不过才成年,哪里知道这些?我想要知道神仙的历史,你知道吗?”

    阿青歪头想了想,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难度,但旋即眼中一亮,便道,“我知道!爷爷在的时候跟我说过!父神当年驯服凶兽的时候,同时造了人类,父神是从一块石头里出来的。并无父母,而淳林上神则是从一位女神娘娘的肚子里出来的。他出生的时候,整个人界天界还有魔界都处在混沌之中呢!还有……”

    他见这小巴蛇知道些东西,便打断他,“那你知道我前世吗?我几百年前,还在这山中修行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那玉鸻战神为何那样恨我?”

    小巴蛇又是一歪脑袋,这问题更加难了,便也只能够摇摇头。因为几百年前他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但奶奶说不定知道,可山神大人吩咐过,一旦公子回来,就不得说这些话给他听。也不得说以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只能够遵守。

    “是啊,你一只小小的巴蛇,知道些什么呢!”欧靖霖摊手,眼中尽是无奈。一头向身后的草地栽去,柔软的草接住了他的身子,泥土的芳香钻进他的鼻子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真是个好地方呢。”

    阿青托腮想了想,“阿青还是羡慕公子去过尘世。”

    欧靖霖又是一声自嘲的笑容,眼中闪过身为人类时做过的种种蠢事。人类太脆弱了,可却又是坚强的。知道自己寿命不长,却仍然在努力拼搏着死也带不走的东西。情感也是复杂的,喜怒哀乐,还有各种**掺杂在一起,就成了一个人。

    “尘世不好。阿青你努力修仙,莫要去沾染那些世俗的东西。到时候将你自己原本干净的心给污染了……”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巴蛇,却好似朋友一般。这山中的生灵都是像这小巴蛇一般的善良之辈,若是可以,他还真的想要呆在这山中守卫这些生灵呢。毕竟山神已经老了,瞧那白发苍苍的样子,他都担心这老头子一闭眼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他又想去见凤凰,无论是神仙还是人类,都是自私的,他也是。

    “是吗?那一天我在溪边玩耍,看见那些人类好有趣,带了很多我们一辈子都不曾见到的东西呢。我回去说给哥哥姐姐们听,他们还笑话我。”小巴蛇自然是不懂得的,这里的妖怪,大多数是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人类。有些略微好奇的,也都被山神给训斥了回去。一直到几百年前,靖霖因一命凡人而命丧黄泉,这才让妖怪们断了念头。

    欧靖霖又是一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将那泥土香味吸进鼻子里,又回味着。耳边却传来小巴蛇吞吞吐吐的呼唤,他不耐烦,一睁眼,却看见老头子怒视着他。他吓得一下便跳起来了,“老头子……不不不,师傅……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修炼如何了。来!我考考你!炎阳之术的根本是怎样的,展现给我看看。”

    老头子就是存心刁难他!只给他讲解了书本上的,却从未给他示范过。但依照他的聪明才智,怎会不知道。便撇了撇嘴,让小巴蛇闭了嘴站得远远的,伸出右手,掌心朝天,他睁眼闭眼的瞬间,却只见掌心放射出一束巨大的火焰。顿时风声鹤唳,天空也由晴天转化成了阴天。

    小巴蛇纵然是站得远远的,却是看得真切。这样强大的法术,竟然被公子轻轻松松就给释放出来了!他要把这些都告诉哥哥姐姐们!免得再叫他们笑话自己,他可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

    老头子眯着眼抬头看了看那簇怒喷而上的火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有长进。与为师对打一局如何?你要是赢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条件太诱人了啊!他正愁一筹莫展呢!想来也闲来无事,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二人找了空旷的一处来对打,老头子说这山间的草木都是生灵,不得给它们增加痛苦。老头子对这座山可谓是用尽了心思,生怕别人要来沾染他的东西似的。

    还不等老头子站定,欧靖霖便率先攻了过来,因他现在心中确信无比,上次与玉鸻对打的时候,他的实力,他也大致了解了。所以那时玉鸻的是强攻,自己便用强攻吧!手中操纵着旁边湖泊的水元素,尽数向他冲去。

    老头子只是一笑,摇了摇头。伸出食指稍稍一挡,便化解了他的攻击。他当场便愣住了,老头子站定后,只是吹了个口哨,便招来大风。这风刃无比尖利,竟割破了他的衣裳,在他裸露的皮肤处也划出了几道血痕。他尽力抵挡着,又一掌狠狠拍在地上,大地裂变,那条狰狞的裂缝正迅速地向老头子靠近着。

    他却又是一笑,一跳便闪开了,闪身到欧靖霖的背后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叫他不能喘息。

    “你以为我这山神为何被玉鸻所打败?因为他够强!可你为何连一招半式都要为我所破解?因为你太弱!若是现在是玉鸻在你的面前,他便可以一招置你于死地。当时你是依靠了我的力量,第一次与他交锋也是,利用了淳林上神的力量。你可以用好别人的力量,为何就不能用好自己的?”

    翎东的一席话让欧靖霖明白了他与玉鸻之间的差距。心中仍然有不甘心,“玉鸻他不过六七百年的修为,为何能够强大至此?”

    翎东转过身来,看着他,遂又指了指他的心脏,“玉鸻暴躁无常,可他却可以化愤怒为力量。寻常神仙在打架的时候受挫了,被人用刀要挟了,徒有愤怒,徒有一颗想要杀掉对方的心。可玉鸻不同,你若是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下一秒便会让你死的干净利落。这就是玉鸻,你若是连他都打不赢,就别想在天界存活下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自私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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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靖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曾经以为翎东山神的力量不过如此。那也是在玉鸻的影响之下才变得弱了。“我会变得更强的。”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只得将这老套俗气的话给搬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欧靖霖都刻苦修炼着,每隔一段时便去找老头子切磋。虽然每次都是惨败,但好歹学到了许多的东西。比如说要如何更好地应用闪身,让别人没反应过来便被揍了。又比如说若想要操控水系的物什来当作盾或者矛,需得达到心静如水的地步。书本里的只能够教给他基本常识,而实战学到的更多。

    这边的花凤凰已经再度飞升成仙了。住在凤凰居里最为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自然是有不少的人都艳羡着,但更多的人都是嫉妒。他们之中有不少的人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他们都没能住上这么好的宫殿,这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却是说住就住上了!

    一时间,在凤凰居里住着的凤凰们都议论纷纷。花凤凰倒是不在乎,随便他们怎么议论,自己过得清闲就好。但她的宫殿足足有普通凤凰的三倍大,伺候的宫娥更是不计其数,她神经大条,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整日吃吃睡睡的。要么就是跑到天河那里去看景色。再要么就是跟淳林去嫦娥仙子那儿讨酒喝。

    这一日,凤主见她在宫中闲着,便招她来紫檀宫说话。

    “花凤凰,你可知道我不待见你?”凤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垫子上的她。眼神中有些轻蔑。

    花凤凰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酒,再道,“凤主,我的聪明人。不比别人傻,自然是知道你待我与别人不同的。比如说二十多年前我因目睹了你儿子丑陋的姿态而被贬下人界。比如说我才飞升的哪一段时间您让我去杂物房里做事,我的手脚都已经发抖出血却说我意志不坚定。这后边的许多事情,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啊。凤主大人。”

    她还肯唤他一声凤主大人,只是因了他是玉鸻的老子。也是因为他是长辈,不得不尊敬。

    “但是大人请您务必记得。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甘愿受人折磨的小姑娘了。也请大人更要记得,今非昔比。”

    她笑着说道。毫不畏惧他那凛冽的目光。想当年她还住在不足十平米的屋子里。她是小仙,被人欺负。神仙的世界跟人类的世界是一样的,总是恃强凌弱。若不是淳林稍加护着自己,恐怕早就死透了。她自知得自强,无意间与玉鸻心生情愫,当年他为了自己大闹天牢之后又带兵出战,她甚为感动。因为玉鸻的喜欢,那些凤凰也不得不尊敬起来。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便是玉鸻的背叛与羞辱。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女儿当自强,于是她被贬下人界时,做了一个自强不息的女性。可女人终归有柔软的一面,玉鸻对自己的真心有几分,这个问题成了她每一个不眠之夜必想的问题。

    “哦?你一只小小的凤凰,能够闹腾出什么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让我尊敬你的本事。”且不说尊敬,他一见着花凤凰这张脸便觉得心烦。纵然她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他都不会喜欢的,虽然现在她住在最为美丽华丽的宫殿,但日后就未必这样了、

    花凤凰轻笑,缓缓起身又缓缓踱步到他的面前说道,“凤主大人,我无需做什么。但你不敢动我。”

    这女子眼中凌厉的目光,凤主还是头一次看见。皱了皱眉头,在人界长本事了么?学到了什么伎俩?嗬!“我看未必,现在若是本君将你掐死在紫檀宫,也不会有人有异议的。”

    “掐死?凤主大人您说的好轻巧。好似说得弱小者就活该生来被欺负生来陪践踏,你出生时是个襁褓婴儿怎的不见淳林上神动手掐死你?你还是个幼子的时候纵然经过了多方的训练也难保全部都记住,怎的不见老凤主掐死你?你新上任位置还没坐稳的时候做了错事错杀了人,怎的又不见天帝来处决你?好似说得你天生这么强似的。”

    花凤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抽了抽,旋即伸出手来掐住她的脖子。“现在本君就是要你死,你能怎的?”

    “那么说好了,今日你若是没将我杀干净了,来日我必得将你给了结了!”她说话的语气不算太重,也算不上太轻。只是言语之间难免有轻蔑的意思,凤主自然也是好久没有听见如此大不敬之语了。

    他松开了手,“凤凰一族都是优秀的战士,你是败类。”他毫不遮掩地说着。可见是一个怎样粗苯的男人。可花凤凰不在乎,她才懒得管这些呢,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纵然是阴谋重重人心叵测。

    “不一定。凤主你可以将三灵脂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吗?你可以度过血池的时候见到有人掉进池子里不顾一切地救人吗?你可以吗?一切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你自私,又自利,是个小人而已。”

    今日花凤凰便是将脸面给撕开了吵架,将这些年的愤怒一并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他本就是罪魁祸首。花凤凰的嘴皮子功夫厉害,自然是有巩固跟他耗的。

    凤主气的脸色都青了,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花凤凰却不给他说话的空闲,吹了个口哨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这女子当真是跟她母亲一个样!自以为忠贞刚烈,不过就是小心眼子罢了!他是个男人!他需要为凤凰一族的未来做打算!哪里容得她唧唧歪歪的说那些废话?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都没瞧见她来过天界!哪怕是一面都不想与自己相见么!他心中还是一万个放不下。

    便出了紫檀宫,径自往西树林飞去。西树林是人界难得的仙境,纵然是夏日都是仙雾缭绕的,美不胜收,其中的高山更是层峦叠嶂,好不美丽。他可以在这里感知到她的气息。这西树林几万年前还是一片普通的山林罢了,自从她来到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仅让人有种仙境的错觉,因为她的到来还让这里的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
正文 第五十八章:花凤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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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费了些心思找到了她住的山峰,的确是高,所有人都上不去。她盖了一座小小的茅房,炊烟袅袅升起。凤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柳柳,可在?”

    遂听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一袭素色衣裳的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虽然是人界中三十多岁的模样,但风韵犹存,一双眼睛犹如当年那般闪烁着。

    “柳柳……”

    那女人却冲上来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滚。”她都不愿意叫他的名字。

    凤主的真名鲜少有人知道,除了天帝与淳林,那些小凤凰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举起右手,欲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的苍白无力,“你滚!”

    她不愿忘记当年对他的恨。被自己心爱的人怀疑,是一件备受折磨的事情!

    “当年是我错了。你这些年敌我避而不见,可是闹够了?闹够了就随我回去吧。”

    他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更不知道为何到了今日才来挽回她。或许是经过花凤凰的刺激,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了。这些年自己在治理凤凰一族之余的寂寞与孤独,他都是一一品尝过来的,他想要再度地拥有她。

    “你少给我装摸做样。滚!”她从来都不是贤良淑德的,泼辣的性子更是神仙之中的异类。但他就是喜欢她这副直白的样子。

    凤主深感言语的无力,“你的女儿,她很好。”

    可对面的女人却冷笑一声,背对着他,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飞升的时候对她的所作所为?你真当我瞎?如今还假惺惺地要我跟你回去,你有什么资本?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被骂了两遍,对方还是一对母女,实在也是一种缘分。他心有不甘,深觉得当年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混蛋。又听她这样愤怒的言语,自然是不敢祈求她的原谅,现在怕是有一百张嘴巴,都是说不清的。

    “你滚!”她再次口出伤人之语时,他退了一步,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我自然是要滚的。可你哪天若是想清楚了,便可以回到天界来找我。柳柳,我错过过你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也恳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无比动情地说着,可对面的女人却不想理会她,径自回了屋关了门。许久之后,他又闻见了久违的菜香味,从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亲自下厨做菜给他吃。如今倒是大鱼大肉惯了,异常想念这味道。

    他也知道的。有那份念想就好,他就怕自己将她遗忘在半道上。天界总是有那么多扑朔迷离盘根错节的事情,哪一件他又说的清楚?其实在她嫁给他做王妃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道理的。

    这时的花凤凰回到自己的宫宇时,只见淳林正躺在软塌上喝酒,好一副自在的样子。只见他笑道,“跟老凤凰摊牌了?”

    “我有什么牌可摊,不过就是撕破脸罢了。忍了他那样久,就该好好地羞辱他一番才好!”

    花凤凰招来宫娥将从嫦娥那里蹭的酒给拿了几坛子出来,“这日子太平静。我反倒有些不安了,不知道是紧张的日子过惯了还是怎的,总感觉有事情发生。淳林,你可有这样的感觉?”

    淳林活得久了,对生命的意义自然也开始淡忘了。听她说起,她现在还处于热血沸腾的时候,自然是不安于现状的。但淳林不同,大喜大悲他都经历过,就差生与死。可这世间,偏偏能够伤他的人少之又少。他只觉得生命反复无常,异常无趣罢了。哪里有花凤凰所说的那不安之感。

    “凤凰,你问了我也是白问。”他笑着。

    花凤凰支着头想着,也是。活得太久反而不知道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区别了。只是她想起那日在龙王的宴会上看见的那苏允,实在是太像了。难不成翎东的山神都喜欢长的一模一样的徒弟?还是另有原因?她现在是闲得发慌,也想去一探究竟。

    “淳林,你说那日的苏允怎么样?”

    只见他将一壶酒一口闷了下肚,咂了咂嘴,“就是翎东山神的那个新徒弟?不错啊,长的挺好看。应该也有些本事吧,翎东那老头儿可不轻易收徒的。”

    这酒太香,也不醉人。每每看见淳林与花凤凰笑嘻嘻地出现在嫦娥宫中的时候,那些个宫娥们又得狠狠叹息一番。能喝酒是好事,老这么喝下去,怕是伤胃。嫦娥这样说道。花凤凰才不管呢,现在她又不是什么**凡胎,无须顾忌那些。淳林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喝起来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我是觉得他跟欧靖霖太像了。我得去一趟人界,看看欧靖霖过得怎么样。”花凤凰这么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淳林一把给拉住。

    淳林温柔地笑着,“着什么急,喝完这个。喝完这个再说。”

    花凤凰转念一想,也是,不急,反正他还好端端的呢。殊不知就在此时,淳林已经千里传音给了玉鸻,叫他变成欧靖霖的样子住在人界的房子里。

    一坛酒见底后,花凤凰终于有了些醉意。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转了个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下了人界。淳林暗叫不好,便赶紧追去。她正好稳稳当当地落在人界的宅子里的沙发上。

    她看见欧靖霖惊讶地看着她,于是又嘿嘿地笑着,一把抱住欧靖霖,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她不知道,这是玉鸻变的。淳林见此状况便要拉开她,越拉就是抱得越紧!

    “哎呦欧靖霖,你怎么长个儿了?多大的人了都,还长个儿。”其实只是花凤凰抱住了他的脚而已。玉鸻将她一把扶起来,她却倒好,一个忍不住便吐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搞的?也让她喝酒?”玉鸻的青筋爆起,怒视着淳林。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不知道花凤凰不胜酒力么!还让她喝嫦娥酿的酒,不醉才怪呢!

    “她贪嘴,心中不爽快,我也没办法拦着她。你知道她的脾性的,要么让她喝酒,喝醉了也就睡了,睡了也就老实了。要么就让她将你用根绳子牵着倒掉着玩!”淳林可是知道花凤凰的,她的玩性比谁都大。特别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正文 第五十九章: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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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鸻想着,只是狠狠打了个寒颤。不再言语,现在她既然见到了欧靖霖了,想必也满足了,便将她带回到天上。

    可她这样一走没有关系,却被人看见了她那副喝醉的模样,她身为优黎元君,是监督众神仙言行举止是否得体的仙官。不以身作则反而遭人拿到了话柄更加丢脸。

    总是有人见到花凤凰不大痛快,见玉鸻和淳林扛着花凤凰回了宫便到天帝那儿去禀报了。天帝本是不大在意的,可却又想到了什么事,便将淳林与玉鸻都召了来天庭。

    “有神仙来与我说,优黎元君身为仙官却不能够以身作则。这岂不是抚了我的面子?你们二人可有说法?”

    天帝今日兴致倒好,没有穿那繁重的华服,只着了两件薄衫在座上坐着。遥想当年他仍然是人类时,穿的就是这衣衫,如今一晃十多万年过去了,倒也怀念。

    淳林让天帝提拔花凤凰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有许多人盯着她的位置了,不过这困境也算不得困境的,“不知天帝可否记得数百年前被凤主一掌打伤的花柳柳?”

    这事他自然知道的,凤主老糊涂了。失手打女人也是没轻没重的。“自然是记得的。不知上神提这事是何意?”

    “无论她是花柳柳还是别的神女,也请你顾及她的面子莫要再听信那些无稽之谈。花凤凰重新回天,难免心生郁结,若是连借酒浇愁都成了一桩罪,岂不是本仙也要跟着受罚?”

    淳林活的最为长久,他自然也是知道些事情的。只是这事情过去太久,久到连天帝都不记得了。可关于凤主的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的。这天庭迟早有大乱,照此下去,后患无穷。

    天帝自然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的,只是微微一眯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哦?你在威胁我?”

    当年玉帝还年轻,自然对美色还是有些眷顾的。纵然是得了王母的管教,老毛病也还是没改。私自借着体察人界情况的名义下界私会琼露仙子,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件事情少有人知。王母本是不知道的,但那琼露仙子却是哭着闹着闹到了天庭里,她的位分不低,更是有几万年的修为,可惜当年竟一眼看错了人将自己的真心给了天帝,怀上了神女花柳柳。因了这件事是经过天庭里的几个老神仙商议决定的。

    当时九玄真君、太白金星以及南极仙翁都说玉帝年少气盛,难免失了分寸,且念在他心心念念为了天庭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可凌武战神与九州天女却认为身为天帝,天上地下唯一的尊者竟然不洁身自好与女神仙暗自苟且,必得处以大刑。所谓大刑便是人界当时所说的绞死、五马分尸之类的残酷刑罚。

    因了天界的神仙大多数都是从妖怪或是凡人飞升上来的,飞升的时候虽然六根清净,可好歹见惯了世俗冷暖,自有自己所谓的正义在心中。其中极少数的远古神君,淳林上神,他是父神的嫡长子。还有一位觞羽紫仙是与淳林一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决定生死的,还是他们二人。偏生他们二人没有后族子嗣,更加没有自成一派,所以天庭里,除了九玄真君一干人等之外,还是只有他们二人说得上话。

    世人都羡慕神仙能够长命千岁万岁甚至更加长久,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矛盾,由权利而生,分庭抗礼多年。表面上是天族天帝一干人等治理天界,可这背后,所有神仙的势力都是不均等的。飞升上来的小仙若是不懂事,站错了地方,便会被暗害,这里除了老不死的神仙之外,与自相残杀的人界没什么两样。

    结果一番争论下来,淳林听得耳朵起茧子,觞羽紫仙也是位满腔正气的女神仙。纵然与淳林同岁,也是与淳林一样有着永不衰败的容颜。淳林那时候跟他们说,现下太子还未满周岁,天帝的几个儿子又是不大精于帝王之道,所以如果莽撞地费了天帝,恐怕三界都会有大乱,到时候天界可就不是这么一片平和的景象了。

    觞羽紫仙也是严肃点头说好,她可是几万年都不曾露过一次脸的神仙。况且行踪不定,也除了坐上的这几位,也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更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只晓得父神开天辟地时,她便存在了,因爱好紫色,又喜爱穿羽服,便自己杜撰了个谥号——觞羽紫仙。

    又有一说,说觞羽紫仙曾与淳林上神是一对璧人。二人也是情投意合,也有神仙当年亲眼目睹淳林摘了春日里的第一朵牡丹为她簪花。但淳林对此嘴巴也是严实得很,那些想听八卦的老神仙也都是拿了好酒来拿了好东西来讨个没趣儿罢了。

    总之,当年是淳林一语救下天帝于危难之中。况且,想必天帝也是明白的。琼露仙子后来被赐了死,生下花柳柳之后便撒手而去。花柳柳是神女,花凤凰自然也是神女。这层关系算起来就复杂了。

    淳林本不想挑明了来说的,这不利于今后的计划,可看天帝这副架势,本就是要将他们叫来计较几番的。现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好叫他日后学个乖。

    “我哪里敢威胁天帝,只不过叫天帝您自重罢了。您是掌管天庭之事的天君,自然天威不可犯。但我只想您想明白了,让我这个父神的嫡子三番几次来求你,是不是不好?”

    他现在纵然是怎么尊贵,可出身摆在那里。他是首任的天帝,一连在这位置上坐了十来万年,现下太子也已然长大,更是贤德。再过个几年,他便会退位。

    “淳林,没想到你如此嚣张。若是父神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怕是要将你收回到娘胎里去了……”

    天帝干脆将这曾窗户纸给捅破了,他好歹是天帝!天地之间唯一的天君!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来命令他的份!

    “真遗憾,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母神是谁呢。所以,天帝大人,就不劳您操心费神了……”他用扇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发着寒光的眼睛,声音微妙而动听。同样是男人,淳林散发出来的,就是骨子里的寒气。
正文 第六十章: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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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鸻在一旁听的呆呆的,他生得晚,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只觉得云里雾里,但也觉得这淳林深不可测,好似大海一样深!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有多少个计划!况且,他每次行动都好似抓住了人的把柄,让人不得不臣服于他。况且他也深深地觉得淳林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与他做交易,他自然可以做到当日的承诺,但以他的能力,若是反悔也不能够拿他怎么样。玉鸻只觉得遍体生寒,本是队友,却有了对手的压迫感。

    从天庭退下后,玉鸻从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横眉冷对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紧紧地握着剑柄,淳林惊了一惊,却又很快恢复平静,温和的风吹过他银白的头发,一张比女人更加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以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好似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是你要将赌注压在我的身上。怎么?害怕了?反悔了?”

    淳林缓缓地走上前,锋利的刀锋划开了他的皮肤,渗出异样的鲜红,“虽然你很有才干,也比上一任的啸天能干,但,你若是现在反悔。恐怕我要狠下心来杀掉你了。我不是什么善神,记得吗?从前人们称我为杀戮之神。也是因为这个,天帝强制要我下界历劫。呵呵,我仍然还记得当年……”

    他顿了顿,不再说下去。淳林伸出尖利的指甲,轻轻划过玉鸻身上的铠甲。带着一丝冷漠的笑容慢步走掉了。玉鸻转身看他随风轻轻扬起的白袍与银发,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只有淳林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从未改变过,无论是为了阿桃,还是为了花凤凰,自己一直都将罪恶的一面隐藏于心中。或许那铜墙铁壁之后,最柔软的一处,仍然是她。

    正是因为如此,他想要给她最好的。无论是污秽的天界,还是从未干净过的人界,他都要全部都抹杀掉,用鲜血与泪水来将它们洗干净!纵然是如来佛祖来挡,都是没用的。他也会照样杀了他。况且,他当年,已经死过一次的了。不是么……

    翎东神山的欧靖霖仍然苦苦修炼着,虽然每一次向老头子挑战都会以惨白收尾。可不仅仅是他,还有老头子,以及观战的小巴蛇都感觉大他的巨大进步。从前只觉得练法术只要知道释放技能便好了,但现在看来,还要学会掐准了时机运用,学会随机应变。而且,不知从第几次开始,欧靖霖跟老头子打完便浑身都是伤。虽然都是小伤不碍事,可偶尔几次深入内脏的,都让他觉得无比疼痛。老头子见此,非但不心疼,还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打的也是一次比一次卖力。

    “山神大人怎么这么下得了狠手啊……”阿青帮欧靖霖包扎伤口,有些幽怨地说道。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呆在欧靖霖的身边看着他训练,也被欧靖霖这飒爽的英姿所吸引。

    欧靖霖倒是觉得老头子这么做很费心思。他是看得出老头子非常疼他的,并且将他当作宝贝一样来对待,正因为是这样的期望,所以才痛下决心要来锻炼他的身体与意志,因为老头子相信,欧靖霖他有一天能够成大事!

    “师傅这是为我好,倒是你,委屈什么?难不成是每天在这旁边看热闹看得不够?”他反问道。他还奇怪呢!这小青蛇怎的平白无故就与他这样亲密?好似那日下午的事情吧?他们还没熟悉到让他包扎的地步吧,但这也无所谓了,毕竟这搭讪中的生灵多半也都是善良的吧。

    他那一次去山的那头采写敷伤口的草药,肚子没来由地饿了,有一个幻化为槐树的女孩子给了他许多的吃食。水果,自己动手酿的酒,还有各类的小吃。让他好一阵开心呢。

    阿青倒是笑了,又皱眉道,“这几天总是有个小姑娘在门前晃悠,我觉得可疑的很,便想逮住她,可是……”

    “可是什么?”他问道,这小巴蛇向来鬼点子最多。

    只见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说道,“我打不过她……她道行比我深。”

    听他这样说,欧靖霖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带我去看看。”

    到达门庭前,的确是一女孩,但却是大女孩,想来阿青叫她小姑娘全然也是看轻了她。等等,这女孩怎么有些眼熟?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天给他吃食的小妖怪。

    “你怎么来了?对了,多谢那天的果子,很甜。”欧靖霖这副皮囊本就好看,他那么一笑,自然也是醉人。女孩子从来没见过别的异性,便脸红了起来,况且,她那日也是凑巧摘了果子回来,看着他身上缕缕白色的带子在漂浮着,便就给了果子给他吃。哪里知道原来是靖霖。

    女孩子嗫嚅着,看了看他,甚是羞怯,见他走上前来,不由得又退后了几步,更加脸红了。欧靖霖想着或许是自己吓住她了,便温柔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公子……”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很是甜糯,忽而又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一转眼间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公子……对不起,当日我向你说谎了,我不是槐树妖怪,我是一只狐狸。我的家因在结界的边缘,前几日有个穿黑袍的男人要来神山,却进去不得,施法想要破了这结界。可他们哪曾想,放出一个天雷将我的家劈成两半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见她哭的这样伤心,又好似受到的惊吓不小,便拍了拍她的头,愈加温柔说道,“狐狸是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玉榴。”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呜咽回答道。

    欧靖霖仍然笑着,“阿青,你将她带到殿里安抚一下。”说罢,又转过身来与玉榴说,“你别怕,我现在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既然是白送上门来的对手,他自然也不会错过的,这里是他的地方,也是他要保护的地方,谁敢动这里的生灵分毫便是与他过不去。他正好想试试自己的法术有没有进展呢!况且,他要保护这座山林!无论怎样都要保护!
正文 第六十一章: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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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那棵槐树之后,才发现这树当真是被劈成了两半。真是可怜了。他抚了抚树干,感觉到微微的震颤。想来就是这气数未尽的树木悲伤的呜咽了。

    他又去查看了一下结界,完好无损,翎东老头子的结界有个妙处,便是被打坏了之后会在几秒内重新愈合,就好像人的伤口一样,但这速度是比他想像的还要快。原来老头子还留了许多手都未展示给他看呢,回去了必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此时那结界之外果然出现了两个黑衣服。一高一矮,都披着黑色的长袍,用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真面容。翎东说过,他不可以轻易出界,那便在结界之内打败他们就好。

    只见那两个黑衣服伸出双手,掌心朝天,忽而喷出蓝色的焰火,又对准了结界开始烧着。欧靖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周身都好似火烧着一般。燥热难耐!

    上次不是放了雷吗,这次就让雷来烤焦你们!欧靖霖一掌撑地,心中默念着口诀,忽而天象大变,白昼化为黑夜,酝酿了不久后,便放出一道又一道的天雷。那两个黑衣人倒是反应快,只给劈去了他们衣衫的一角。

    高个的那个人听那矮子说了些什么,不知道是欧靖霖的错觉还是怎的,他笑了一下。此时欧靖霖还想要再用些招数将他们都化为灰烬的,却只看见他们如烟雾一般散开了,似乎是撤退了。

    他还觉得好生无聊呢。就在他转身欲走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我去你大爷的!吓死哥哥了!他不由得在心里猛烈吐槽着。却只听哗啦一声,老爷子的结界都被破开了。

    “谁!”欧靖霖大喊一声,便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唰唰两道人影飞过。他空腾起身追去。

    只见那两个声音径直奔着大殿去,轻车熟路的。怕是老头子认识的,真不知道这老头子是怎么做人的,怎么到处树敌!一个玉鸻还嫌不够棘手吗!揍一顿算了!

    “不知二位有何事?”欧靖霖挡在他们面前,却感受到他们的身上散发出的冰冷之气,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那矮个子的率先发话了,却满是嘲讽,“刚才那雷阵是你召唤出来的?”

    “是我。怎么?”

    矮个子还想说些什么,高个子却伸出了手挡在他的面前,只听他说道,“翎东山神最近是越来越弱了,连结界都设不好,还怎么保护这座山?他收徒弟也是愈来愈随便了。我没有心思与弱者较量,告诉你师傅去,我来拿东西。”

    来拿个东西还盛气凌人的,又不能够进入神山,也只有破解结界这一个方法了的。但是!弱者!?说他欧靖霖是弱者?欧靖霖只觉得心中恼火,便消失在他的面前,转瞬间又出现在高个子的后背,手中拿了一柄匕首向他狠狠刺去,他才不弱呢!他可是经过老头子的严格训练的!虽然现在还差些火候,可他是老头子骄傲的弟子!

    而就在触碰到他的黑袍时,那人却化为了黑色的尘埃飞扬在空中,欧靖霖一愣,旋即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些发寒,便下意识地腾出右手来放出炎阳。那人又是一躲,又化为了黑色的灰尘,就在欧靖霖回头的那一刻,他又出了来,从他的正面攻击!

    我去!这人是开挂了吧!怎么这么快!你大爷的。他光是应付这人的速度就已经够吃力的了,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便一个翻身跳到了一边。眯了眯眼睛。

    “老头子现在不在家,你要拿什么?”来者不善,他可不能够搞砸了,他也在奇怪,这些时候的特训难道都没有一点用吗!怎么搞的自己好像弱鸡一样!实在是不爽啊!

    一转眼间,高个子又恢复了真身,矮个子出来说话了,“要的自然是他的命。”

    “我们家主子吩咐过,若是他不在,明日便再来取。他若是故意躲着,我们便马上将这座山给翻了!刚才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纵然你有心抵抗我,但终究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高个子接着说道,言语之中不乏有些讽刺之意。

    欧靖霖心想果然猜得不错,也不知道老头子到底招惹了何方神圣。既然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了得,想必她们的主子会更加厉害。也不知道老头子打不打得过。若是打不过就开溜吧!但是……这……这里的所有的生灵怎么办?岂非要留他们在这里等死?欧靖霖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有多重大!

    “你等等,我去看看。别乱来,这殿里的可都是古董。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欧靖霖白了一眼他们,便起身就到后殿去了。

    却在屏风后面见到阿青和玉榴,一皱眉,将他们二人拉到一旁,“外面那两个人不好惹,赶紧给我回到屋子里去!记住,千万别告诉老头子这里发生的事情,既然我是他的徒弟,必然不会给他丢脸!”

    玉榴有些害怕,毕竟她的家才被那两个混蛋给轰炸了,“公子……你呢……你打得过他们吗?”

    “乖,放心。我打得过的。”

    “可是我刚刚看你快被揍出翔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黑,“……阿青!带她回屋去!”

    呵呵,力量上胜不过你们,我耍些小聪明将你们赶出去,再做个更加强大的结界。他记得书上有说有一个传送的法术,本来是为了方便神仙下凡,现在各种工具都有,也渐渐地没有人用了。这两个黑衣人看着就是老古董,呵呵,不如将他们传送到现世去好好受一受刺激,说不定若是恐慌起来用了法术伤了人类,天帝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得处理了他们去!

    还好老头子的药房一应俱全。

    他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老头子不在。你们明儿个再来吧。”欧靖霖走近了,说道,那两个黑衣人凑到他身上闻了闻,旋即发出干呕的声音。嘿嘿,这可是他十来天没换的衣服的味道,好闻么?在这个空档,欧靖霖将磨好的药粉往他们身上一洒,那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扭成小小的一团,继而消失了。这让欧靖霖心中好一阵开心,智慧啊智慧,看来脑子好用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新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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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出去之后怕是得过个三两天才能够回来的。况且现世污染较重,他们就算用法术定位也是不准确的。接下来只要搞定结界这一个棘手的事情了。他对结界这方面还真没什么研究,老头子又不在,怎么办才好。

    罢了,也只能够试一试了!他想像着老头子之前所做的东西,一遍一遍地给复述了出来。可就在此时,他明明记得从老头子的掌心所放出的是柔和的银光,可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是闪瞎人眼的金光!况且一点一点地张开后竟然比那银光的结界都还要结实。这是错觉么?不管了!只能够这么搞了。不然这神山有任何的麻烦,他可逃不脱干系。

    一直到傍晚,老头子才回来,一回来便揪住欧靖霖的衣领,怒道,“你小子是不是偷换了我的结界?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万一别人攻进来怎么办!这万物生灵又怎么办!谁来担起这个责任!”

    欧靖霖有些喘不过气了。便说道,“哎呦师傅,你先听我解释啊!”

    翎东将他一把扔在地上,力道可不小,惊得阿青与玉榴都出来了。连忙去扶起他。“师傅,下午有两个黑衣人来了。说要来取您的命。我就打发他们走了。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但好歹也走了……”

    黑衣人?教帮的?不可能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你有没有伤着什么?”老头子又紧张地在他身上摸着,眼神颇为担心。

    欧靖霖哪里知道缘由,便笑道,“我没事的,没事的。师傅您去看看我那结界怎么样吧。我依葫芦画瓢做的。若是不能够御敌,就换上您的好了……”

    老头子与他一同走到殿外,看着这有些金光闪闪的结界。皱了皱眉,又伸手试了试,可哪里想得到那结界竟然自己反弹回来了!似乎还是他那力量的几倍之余!天!怎么搞的!这小子天天训练,打架的水平一般般,怎么造结界就这么得心应手?难不成是他搞错方向了?

    欧靖霖也是意外的,“我就是依葫芦画瓢做个样子,竟然这么管用?”

    这时只见老头子飞身到了结界的边缘处,伸手感应了一下,遂大喜,说道,“臭小子!我可知道你为何总是打不过我了。你的能力不在攻击,在防御啊!这样强大的结界,就说明了你的内力更加深厚了!今后攻击之术暂且放一放,为师教你防御之术!”

    “对了,那两个黑衣人呢?”这时,老头子才想起来,他竟然可以将那两个黑衣人打走?怎么说都不可能,他连自己都打不过。

    欧靖霖尴尬笑了笑。“把他们弄去人界了,人界污秽较多,总得也有个两三天才能够卷土重来。我们要好好商量对策才行啊!”

    “你怎么搞的?以你的实力,你打不过啊!!”翎东有些奇怪。

    但是他忘了,这小子虽然面对面是打不过别人,可耍小聪明可是第一的。“有些事情是要靠智慧,不能老靠着蛮力。”

    但老头子知道,教帮的人绝对不好惹。这两个人恐怕只是个小头目。但既然这样强大,这结界想必也可以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对策就好。若是那时不是自己一时糊涂,也不至于今日的下场。竟然拿全山的生灵来做筹码!现在除了逃,别无选择。

    欧靖霖觉得奇怪,老头子向来稳妥,绝对不是惹事的人。况且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上哪儿惹事儿去。“师傅您招谁惹谁了,那么凶的人,您也能够招惹到,徒儿实在是佩服。”

    翎东皱了皱眉,赏他一个爆栗子,“怎么了?倒是学会跟我顶嘴了?要不是看在你今日造了这么大的一个结界的份上,我必得打残了你!”

    老头子也只是说说而已,绝对不会当真的。因为这是他知道的所有人之内最疼他的人,就连生母也没有做到如此地步。虽然总是不苟言笑的,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但也不乏轻松。

    一直到晚上,欧靖霖都睡不着觉。因为玉榴的家被毁了,所以暂住在山神庙里。这里也挺大的,多住进一个人来也热闹些。阿青怕黑,便随着他睡。在他第N次放出萤火来玩的时候,阿青出了声。

    “公子,你说天下有和平之日吗?”

    对于他问的这个问题,欧靖霖也是一愣,现在不是很和平吗?难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了?”

    黑暗中,看不清阿青的表情,可欧靖霖可以感觉到他的一阵失落,“我在南方听见龙王咆哮的声音。据哥哥姐姐们说,每次如果要打仗了,南海的龙王必得生气。”

    乍一看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巴蛇,却关心着国家大事,不错不错,有抱负。“我还听哥哥姐姐们说,几万年前,啸天战神与前任的魔族君王打仗的时候,无论人界还是神山,都是死了好多人呢……有些刚出生的小妖怪也是,都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便被送到了阎王那里。”

    他的声音清脆而又悲哀,他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可是你们不要担心。这座神山,由我来保护。无论是谁与谁打仗,都与咱们没关系。你还小,不要想这些,你现在需要练好法术。才能够保护比你弱小的人。所谓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

    玉鸻有一段时间没来闹腾了,会不会这是他的诡计?说到战神都难免想到玉鸻。他太勇猛,一般神仙都抵挡不住。以一敌千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真的打仗了,希望天庭的那些神仙们可以顾及一下人界的安危。

    “公子,那你呢?玉榴说你会成为最伟大的人,是真的吗?”

    听他这样说,欧靖霖自己的心中竟然有些愧疚,“所谓最伟大的人,要舍弃的东西太多。可是有些东西于我而言,是舍弃不了的,所以我成不了最伟大的人。”

    “山神大人说,每个妖怪修仙都有一个执念,或是长生,或是为了无忧无虑的日子。公子你呢?”

    他继续问道,好似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欧靖霖想到了花凤凰,心中骤然一疼,苦笑着说道,“我……为了见一个人!所以才修仙。”
正文 第六十三章:战星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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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山中传来异动,他心下一惊,不会是那两个黑衣人又回来了吧!这么早就回来了,方向感不错啊!可他匆忙跑到山顶查看的时候,却看见南方散发着异样的光芒。那束白色的光晕,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战星啊。是战星啊!”老头子不知何时爬了上来,颤抖着身子说道。嗓子也沙哑了。

    “战星?师傅,什么意思?”他有些听不懂,老头子最近疯言疯语的。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老头子沉吟了一下,又猛然握住了他的双手,“天界……将要面临浩劫了啊!神族……说不定就要走向灭亡啊!”

    说罢,又噗通朝南边跪下,双手伸直朝拜着。嘴里囔囔说着一些欧靖霖听不懂的话。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身边的阿青和玉榴都是一脸惊讶。玉榴胆小,抱住欧靖霖的胳膊,小声问道,“山神大人说神族要灭亡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修仙了?”

    欧靖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不再说话,他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况且,自己虽然生在和平的年代,但对战争也还是有所了解的,无论是抗战时期,还是二战时期,死的人不计其数,被核武器污染的城市至今都还没有恢复。

    想来神明的力量如此之大,影响的范围也会更加大吧。但愿一心被人类朝拜的神明,能够心软不再发动战争。他心中忽然有些感慨,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恐怕都是为了生存而战。

    “师傅,别想这些了。我会保护好神山的。”

    翎东又是一愣,看着他,好像又想说些什么话,最终又只化为一声叹息。

    第二日早晨,大地又传来震颤之感。欧靖霖揉着眼睛出去的时候,便看见这两位黑衣人正愤怒地施法破阵呢。可老头子说了,这结界,可是比老头子自己设的结界强上许多倍!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打破!看那身一副邋遢得,怕是受了不少的苦吧,啧啧,辛苦了辛苦了。

    “师傅,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人?”老头子早就起来了,此刻站在他的身边,望着那两个愤怒的人影。

    老头子笑了一笑,摸了摸胡子。“随他们去,反正再怎么样都破解不了的。但是长久以来也不是个办法。加之战星陨落,想必教帮的那位也会坐不住了的。”

    “教帮?”他老是听老头子说起这个词,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机构组织。

    老头子看他一眼,只得叹气,“教帮是古今以来最为神秘的赏金组织,只要你想要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况且,他们索要的报酬也很特殊,不是灵魂就是修为。即便如此,有些被削去了仙籍的神仙想要找人办事都会找他们。至于是个怎样的组织,就不得而知了,召唤者必须怀有确切的目的。那黑衣的使者才会前来为你实现愿望。我当时为了复活你,倒是想了不少的法子。其中也包括这教帮了。别问我他们的首领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我下达了愿望之后,又反悔了,所以他们要来除掉我。”

    听着老头子的这番解释怎么就这么别扭呢,“那如果天界要打仗了,跟谁打?总不可能会是人类吧?”

    “笨!”老头子赏了他一记爆栗子,蹙眉说道,“肯定不是!人类有几个胆子敢跟神明作对?那自然是魔界,或者是神族自己内讧导致灭亡。神族自存在以来,大问题倒是没有,小问题接二连三地出来。因为他们都是由不同的种族衍生而来的,或是凡人飞升而来,或是远古就存在的神仙。他们的价值观不一样,看待事物的眼神不一样,自然是要出问题的。几万年前,凌武天神还在的时候,因为其本性极其残暴,所以被排斥。因而心生怨念,与九州天女自成一派,他们反了一次,失败了。被天帝所惩罚,凌武天神被贬下凡间永世都不得为仙,九州天女被赐死。自这一次事件过后,他们自然老实了许多。可过不久,却又有不懂事的小仙将凌武天神当年要反的事情给搬出来搬弄是非,天帝一怒之下将那小仙给打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翻身。”

    老头子说了这么多,欧靖霖总算听明白了,但又好像不明白,“这……莫非现在又是有人要反,战星才陨落?”

    他好歹也算聪明,老头子也不再说话,只看他一眼。这其中的事情是越来越复杂,还是不要搀和的好,那些大人物,自然会有大人物的解决方法。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守护欧靖霖,直到他修成正果。

    也好不辜负那位大人的期望。他也不想再错过了。

    “那咱们山里怎么办?”欧靖霖又问道,若是天界要打仗,危及下界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只关心神山,以及……“天上那些不想参战的神仙怎么办?”

    老头子知道欧靖霖还惦记着那花凤凰,心中只得叹气,“凤凰一族本就骁勇善战的。他与淳林上仙那样要好,想来应该有法子不参与这场战役的。你且安心,修了仙,就可以到天上去看她了。现在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好好练功吧!”

    他说完话就不见了。欧靖霖看了看结界外那两个被气得半死的黑衣人,似乎是累了。看着这样强大的结界,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满足,一心想着自己打架的时候有多骁勇,但是能够守护住一样东西,那才算得上是真本事啊!若是连自己在乎的东西都守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他也要加紧飞升,到天界好好地保护她!纵然淳林是个上神,但他仍然想保护她!

    欧靖霖叹了一口气,从山顶飞奔下来。远远地就看见阿青与玉榴在吵闹着什么,玉榴被气得脖子都红了,脸更是像苹果一样。心中不禁觉得,那些狗屁神仙,虽然坐在神仙的位置上,却从来都没有尽到神仙的半点本分!人类不是父神所创造出来的吗?无论神仙还是人类,都是父神的孩子,若是父神见到他们自相残杀,想必也会不开心的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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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籍中有记载,父神右手持斧开天辟地时,创造了天界,以神族居其上,或称为天族、仙族。又划分了人界,以智慧与勇敢结为一身的人类居其上,或称为下界、凡界。最后将最为混沌的魔界给完全隔离起来,魔物,即为致恶、极恶者。由魔君统领,父神早就定下规矩,不得祸乱三界。可惜,父神死后,这帮魔物便开始蠢蠢欲动,在大荒三十一年向天庭发起第一次战争。

    天神,即为天之神兵之意。与战神同一等级,甚至尊贵无比,亦可被成为战神。

    父神开天辟地之时,神族为感念父神的养育之恩,随即将‘洪荒’作为年号。这一个时代一直持续到父神消失,洪荒六千三百一十三年。继而是‘大荒’‘雾荒’‘鎏荒’各三个时代,一直到至今为止的二零一五年,已是‘鎏荒’时代。说来也巧,大荒时代与雾荒时代都终结于七万年。大荒七万年,凌武天神反,未遂。天帝盛怒,责令其堕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为人。雾荒七万年,啸天战神为魔君麗潞所打败,死于黄泉碧落间。天庭一时震动,无一不对啸天战神的精神所感染,遂用其谥号‘鎏’作为年号。

    但天庭史官大多都不愿详尽记载各个大事,想来天帝低调,不愿后人知晓这些人的事情。就算是父神,也只是草草几笔带过。但传闻,其麾下二神,淳林上神与觞羽紫仙,皆是得力干将。淳林上神乃父神唯一的嫡长子,身份尊贵无比。而关于那觞羽紫仙,虽然各个资料都未曾记载,但与淳林上神一样,同为上神。为天帝排忧解难。

    灵峰山,是为大陆最南的一座小仙山,因曾经的山神病故。这神山中的生灵还需灵气滋润成长,不可一日无主,此时觞羽紫仙正巧在找一处僻静的住处。又见这座山虽小,却也安静,便落下脚来。但至今天庭上鲜少有人见着她,她的住处也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自然是乐得清闲自在的。

    “外面可要炸翻天了。你却还在这里喝茶,好不自在。”淳林是她为数不多的老友中的一个。

    见他来了,是有些惊喜的。淳林向来不爱走动,上一次见他已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她自己也不爱走动,偶尔来了兴致想要去人界逛一逛,却怎奈方向感不大好老是迷路。只得回府或是去天帝那儿看一看,好没意思。

    “今儿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觞羽一手撑头,躺在舒服的软塌上,笑着问道。她仍是喜欢穿紫色的衣裳,从前就爱让他从人界带来各色的衣裳。她总是感叹着人类的聪明,竟然发明了这样多好看的衣服。淳林倒觉得没什么,人界的再好,也比不上天界的,只当做个乐子罢了。

    他与她是旧相识,自然是不必拘着礼的。便落座,瞧着她那一副清闲又好似未睡醒的脸,只得叹气,“你可知道昨夜战星陨落?三界或遭大劫啊!!”

    只见觞羽眯了眯眼睛,正了正身子又飘到淳林的身边,围着他转啊转,“与我何干?要怪只能怪那天帝老儿太过迂腐自大,太子在雾荒时期就已三万岁,他早该让贤不是么?天帝老了,不中用了,我且来猜一猜。你这次来,可是应了他的请求?”

    觞羽虽然一身正气,可却并不待见这个天帝。这天帝是第一任天帝,当了十多万年了,加之琼露仙子一事觞羽还在介怀。自然是不待见的,她曾感叹,父神英明一世,怎会晓得堂堂天族会败在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头子手里?这话在他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到天帝那里,怕是又晓不得要生出多少事来。

    “是,又不是。依我看,这次你大约是不会管的。”淳林笑了笑,满上一杯美酒灌入嘴里,吞下肚后又满意地咂了咂嘴。“嫦娥那儿的仙酒比起你这里的来,自然就败了……”

    觞羽听此,本是浮在空中的,又飘到他的跟前与他面对面,笑容暧昧狡猾。“想当年你我还是一对儿的时候,所向披靡。淳林,你怀念么?”

    淳林看着她那好似深海的眸子,她这脸虽然漂亮,姿色更是不容置疑的。可就是她这么隐居在外,便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太婆。淳林当初那样说她的时候,她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闹着,嫁不出也好,一个人更好。她是自由的野马,谁也捉不住她的。

    “你可是没睡醒?过去的事情你还提做什么?不是自讨没趣儿吗?”

    这个觞羽人前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其实只有淳林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神仙,是否称职,是否爱护人类、庇佑人类。以及,是否善良。她整个人,她在想什么,他却看不穿。那双看似深邃却毫无神色的眼睛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他来不及去探索,也不想去探索,怕在里面迷了路,就看不见花凤凰了。

    觞羽嘟了嘟嘴巴,一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抓住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淳林。我有时在想,这样无聊的生活,这样永无止境循环的岁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淳林,你可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加之身体娇小玲珑,自然也是让人心生保护欲。淳林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往旁边的坐席一推,“都是老太婆了还问我这些矫情的话。也不觉得害臊么?况且,你的来历,我都不知道呢。真是枉费我当年竟花了一千多个年头与你风花雪月。”

    却只听她扑哧一笑,一双丹凤眼竟在一瞬间明媚无比,“那是自然的。”说罢,又自顾自地枕在他的大腿上。

    “此次天庭大乱,你当真不管?太白金星与南极仙翁,还有那九玄真君,都失了分寸呢。”淳林这次没有推开他,他知道他若是将她脑袋给挪开,她必定又会枕下来。如此反复循环,倒不如让她枕着得了。

    觞羽不再说话,良久才哼出一声冷笑,“说得好似你会管似的。现下是个明白人都知道,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我又何必去管他们的闲事?再者说了,当年琼露仙子一事,本就是天帝的错。”
正文 第六十五章:他自己活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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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稍顿了顿。又说道,“我却帮了他一回,也是罪过。现下他胆小又如何?他座下三君慌乱又如何?怕是当年那凌武天神若是成功地反了他,按照凌武的性子统治出来的天庭,怕是连魔界都是要畏惧三分的。天帝却将凌武给堕下轮回道,实在是可恶。”

    总结一句话,天帝咎由自取,她才不会管这破事呢!

    淳林也只得叹息一声,反正他也不准备管。说不定现下正是个机会呢,自昨夜战星陨落之事,今日早晨便有不少的神仙到他门下拜访,一个个都是恐慌无比来寻求他的庇佑。他又不是那样好心的神仙,却也只能一个个地给打发了出去,无奈之下才到天庭天帝老儿那里。

    天帝老儿有意让觞羽紫仙回归天庭,却苦于不知晓她的住处。便央求淳林去做她的工作。到用人的时候再去求人家,不会觉得为时过晚了么!但天帝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现下淳林与觞羽紫仙也是他的希望,他自当要好声好气地说话。

    “罢了,我也是知道你的答案的。只不过觉得许久未见甚为想念,便来看看你罢了。哪知道你仍然是两袖清风一个人乐得自在呢。”他又将美酒满上,径自灌下肚去。

    觞羽撅嘴,皱眉说道,“你说这话,便是这几百年来都想着那只小凤凰了?今日天帝若不是让你来说服我,你怕是怎么样都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个旧友了……”

    他知道她虽表面任性可爱,骨子里是怎样的人他却并未知晓,纵然是相处了千余年,他仍然是摸不透的。但相对于她而言,觞羽对他,可谓也是一样。人前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也从未见他发过一次怒,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也是笑吟吟的。完全捉摸不透。

    “那是自然的,花凤凰是我最为重要的人。想欺负她的人可多着呢,我自当得保护她的。怎的?你心里怎么又不舒服了?”淳林是明知故问,觞羽紫仙好歹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他早就看透了。她不过是觉得花凤凰太过弱小,配不上自己罢了,又觉得花凤凰日日都得自己守在身边,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

    觞羽又翻了个身白他一眼,钻入到他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闷声说道,“隔了这么久,你身上的味道倒是没有改变。仍然清淡。”

    淳林自知不便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觞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呢。他真是怕了她了。便再度将她推开,起身说道,“我还得向天帝回话去,你且继续这样清闲吧。改日再来看你。”

    觞羽看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却也是哼哼唧唧地重新回到软塌上,不再言语。甚至都不看他。他撇了撇嘴,大袖一摆,便不见了身影。

    他走后没多久,觞羽这才从软塌上坐起来。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却让人瞧着诡异,那眼睛更是如深海一般深不可测。纵然姿色卓越,却总有一股子的邪魅劲儿。良久,嘴角才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凌武可找到了?”她拿出烟杆,抖了抖,对着空气问道。语气已经不似方才与淳林说话那般温柔了,有的只是冰冷。

    这时,地板上洒满阳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而影子所在之处却并没有人。“找到了。要现在利用起来吗?”

    影子的声音怪得很,相当的沉厚,而就着那轮廓看起来,好似也是个练武之人壮硕无比。

    “不用,留着。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她走入后殿,笑着说道。看着院子里那一块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石头,笑意更为明显了。

    回到天界后的淳林,将情况禀明了天帝后便退下了。免得再叫他多话要自己帮忙。他实在没有闲心也没有兴趣关心天庭的破事儿。便来到了花凤凰的宫殿之中,却看见玉鸻正与她饮酒。

    “呦,玉鸻,你近来是愈发来得勤快了。凤主怎的就没有关你禁闭?倒是叫本仙好一阵失望呢。”

    向来凤主的脾气不大好,自花凤凰与凤主撕破脸皮,向来凤主已经将花凤凰列入黑名单了。这玉鸻也敢前来与她饮酒,倒是不怕死。

    “淳林上仙,怎的?闲的蛋疼就来唆使凤凰与我吵架?”玉鸻撇了撇嘴角,扬起讽刺又挑衅的笑容。

    花凤凰见这二人一见面便吵架就觉得心烦。她本就闲得无聊,刚巧玉鸻又来找她,她便心中想出一计,要让玉鸻喝醉了。再吊起来抽一顿!以解当年之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昨日晚上天界便有异动。今儿个早上便听闻是战星陨落。她才不知道什么战星坐星呢。只是隐约知道,战星乃是不详之星,是父神创造出来以示警戒众神的星宿,一旦陨落,会造成三界大乱。她不知道看天象,但好歹也知道若是战星要陨落,那必得会有前兆。这前兆都没有,就这么无缘无故地给掉了下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难怪那些文仙官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别吵了。闹得我心烦的很。”是真的心烦,近来晚上总是做噩梦,梦见一身蓝色华服的男人跟白色素衣的女人在一起。女人似乎长的挺漂亮,可动作却不贤淑得当。而关于男人……她也不大记得清,一想便觉得脑袋疼。

    淳林和玉鸻见此,自然是知道她心烦的。便也都不再吵下去,只得大眼瞪小眼地瞪着,暗地里还斗法。

    “淳林,天帝叫你来一趟可是因为那战星的事情?怎么解决?”事关重大,她也不得不关注着。纵然天界有万般的不好,可却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好歹也是有个元君的位分撑着自己饿不死。

    此时淳林倒是撇嘴,花凤凰也觉得他不大上心,也对。他向来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凤凰你可知道觞羽紫仙?”

    觞羽紫仙,这个名字生分的很。但也有几分熟悉,就是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觞羽紫仙与我一样同为上神。此时天帝就是要寻求我与觞羽紫仙的帮助。可天帝的本性,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说句抬举他的话,维护天庭,治理有方。说句实话,便是贪得无厌,无才无德。素日里也不会待人,真是的,活了一大把岁数了竟然不得人心,也是让我无比佩服。”
正文 第六十六章: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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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言语间可以看出淳林是不大待见天帝的。别说他不大待见,就连玉鸻一听人提到天帝,便也是一副摇头撇嘴的样子。说什么治理有方,不过就是仗着凤凰一族骁勇善战罢了,他本身是没有任何作为的。倒是太子,她听说太子贤德无比,见人便谦和有礼,与他父亲是两个样。

    “啧,淳林上神,你这话若是被天帝的人听到了。怕是又要生出这许多是非来。”玉鸻反口讥讽道,他就是看不惯淳林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淳林看他一眼,不屑理会他,“现下天帝座下三君都已经年老,怕是没有人可以用了。我现下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办。”

    或者……由他来加一把火。

    玉鸻看着他,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觉得冷。对这淳林的定义,又在上一次为花凤凰的辩解中更上一层。与其说他是父神的嫡长子,不如说是地狱里醒来的恶魔。感觉好似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淳林,你觉得,天界还能存在多久?”花凤凰拿了一块酥饼在嘴里嚼着,“你说过了鎏荒之年,天庭是不是就真的完蛋了?我觉着太子还好,他若是继位的话,仙官也没有异议吧。况且,这些个神仙虽淡凉刻薄,可其中也不乏胆小、善良之人。若是天界玩完了,他们岂不是要陷于危险之中了?这可不好。”

    淳林听她这样说着,心中有些动摇。看着她那张未经世俗污染的脸,便心生爱怜,心中犹有不忍。“不知道呢,若是运气好的话,也会挺过来吧。若是运气不好,那可能就这么覆灭了,他们,或许也会有各自的去处吧。”

    玉鸻仍然在心里冷哼着。他现下倒是说得好听,又见着座上的花凤凰一脸的哀愁,“别担心,我也会出一份力量的。”

    现下也只有这么说了,可花凤凰却并未看她一眼。这让他觉得心塞的很。淳林倒是暗地里笑着,抛了个挑衅的眼神过来。

    花凤凰的确是有些忧心的。她忽而想起前几日瑶池之中忽放异光的事情来。她看那光不似普通神光,便又捏了个诀去追寻,或许会别有发现。现在还没有追寻到,想来也是哪位稀世奇人的神力了。她本来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但若是能够拯救天庭于危难之中,这也是她的福气了。

    “淳林,除了你与那觞羽紫仙。没有齐名的神仙了吗?”

    淳林听她这样问,想了一想,答道,“原本是有的。父神与母神诞下我时,亦有汇集天地之精华而生的神仙。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数以万计的上神竟然覆灭至此。不是太过于信赖人类而被利用从而心生怨念堕入魔道,便是被别的神仙所吞噬。这其中的缘由错综复杂,我也说不大清。”

    他是很清楚的,谁在这天庭上权利最大。谁就有权利处置那些犯错的神仙,就算没有犯错,也会找个罪名。人心本恶,莫过于此。天帝最怕大权旁落,这么多的上神,他自然也是害怕哪天会反的。他用了怎样的手段,何等残忍,淳林就不说了。可恨的是当初若不是他身为父神的嫡长子,得父神庇佑,怕是也要遭罪的了。

    而现在天帝怎么想的,他大致也是清楚的。天帝说白了就是有杀人的心却没有杀人的脑子,所谓就是智商太低。只会命令底下的人,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权术。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实在是不好用。

    从花凤凰那里出来后,便去了阎君那儿。他与阎君实在是算不上有什么情分在的,但此次这事情只能够找他来帮忙。这地狱分为五层,不像人类神话之中有八层,这五层分别是痛苦、大折磨、鳞去、裗如和幽麟。人类的灵魂在死后进入黄泉之道,继而到达第五层地狱,那是回收人类灵魂所在的地方。按照生前的善恶来断定下世是否为人。

    魔界的生灵死后便进入第四层地狱,裗如就是除去污秽之气,加之以痛苦折磨为药,进入到他们的灵魂深处。体会被他们杀害之人的痛苦与折磨。再按照生前所做的事情来分配是为人还是为魔。

    神仙的灵魂,身体仙去后,灵魂便会来到第三层地狱。若是恶灵,被夺了仙籍心怀怨念的灵魂,便会被流放到痛苦与大折磨地狱去,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若是单纯被天帝贬下,心怀悲伤,本性善良的灵魂。便会被送至阎罗王跟前亲自审问。或留下整理生死簿,或做一些细锁的杂活。总的来说,阎罗倒是有点良心的。既不属于三界,更不属于天帝的管辖之内。

    “阎君,本仙有事相求,还望阎君应允。”淳林见了阎君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他甚至算得上跟这阎君有怨在先,若是他此番被赶了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阎君与画像中的不大一样。虽然凶神恶煞,眼睛犹如铜铃,额上分别立着三个犄角,嘴巴更是出奇的大。可身子却是一副瘦弱的样子。他见着这淳林,自然也是没好气的,“呦,淳林上神,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想来已经是忘了三万年前的那桩事情了吧?”

    淳林一笑,旋即恭谨地站着,“阎君此言差矣,现下来,我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可素来听闻阎君雷厉风行,不会假公济私,我自然也是有备而来。”

    淳林是上神,天地之间除了觞羽紫仙之外的第一人。能力自然也是没得说的。家中的珍宝奇药更是数不胜数,哪里是这地狱能够拿得来的。“本仙听闻贵公子一直卧床不起,可有此事?”

    他一向会抓人软肋,阎君只是愣了一愣,看见他这云淡风轻的脸便想到三万年前他地狱的一场风波。现在仍然历历在目,那些鲜血,那些灵魂的嚎哭,那些将死之人垂死的呓语,都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他自然也是不想帮他的。可他的儿子病倒,需要拿血石来入药才能好。偏生这血石乃是天界奇石之一,珍贵无比,他一个阎君,哪里来的那些东西。便也只能够枉然罢了。

    “阎君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您自然也知道血石珍贵,可巧我现在手中就有一颗。”
正文 第六十七章: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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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而又听他笑着说道,“现下我已经带了来,若是阎君肯帮我那个忙。我自然会双手奉上。可若是阎君不肯帮这个忙,我也奈何不得。我倒是没有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贵公子就说不定了,怕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愿意亲手裁决自己儿子的灵魂吧?”

    淳林一语中的,每句话都直戳阎君的心窝子。他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见着他每日在病榻前说些胡话,他这心也是在滴血。可滴血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筹莫展,现在吃的这些药也只能够延缓病情罢了,并不能根治。

    “那现下淳林上神是要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了。淳林上神怕是知道的,若是将那些负有罪孽的灵魂给你,小则影响您个人的修为福祉,大则影响整个地狱的平衡。若是让天帝知道,您更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阎君眯着眼睛说道,他现下就是要看这淳林的态度。

    淳林见他好似对自己还有疑虑,便又是一笑,抱拳作揖道,“阎君,在你的心中。孰轻孰重您自己把握。况且,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是折损修为福祉,我也不在乎。天帝?呵呵……”

    阎君向来知道淳林的性格,在当年他身为杀戮之神名号响彻三界时就已经知晓了。他何其可怕,只要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不想要的。从前他是怎样的人,现在呢……怕是……

    “上神若是有诚信,便将那血石先奉上。您要的几个灵魂,即刻让您带走便是。”

    今日之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况且他神通广大,想来他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也知道做人,大约不会连累了自己。还是儿子的性命要紧!

    此时只见淳林从怀中掏出一块如鲜血般殷红的石块呈了上去。“阎君果然是聪明人。”

    阎君见此,更是如获至宝。打开生死簿划去了两个人的名字。淳林对此更是满意。纵然他没有什么朋友,可办事向来都是畅通无阻的,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从洪荒之年开始,他就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事情了,上至天界玉帝,下至阎罗王。

    此时的天界中,花凤凰正无聊呢,突然一道金光闪现了出来,竟是她昨夜放出的追踪的咒术!她欣喜若狂,便连忙解开看了看。这……这被金光所笼罩的神山不是翎东神山吗?怎么搞的……

    又想到那苏允长得与欧靖霖有几分相像,心中便动了恻隐之心。本来是不想去的,却又是万分想念。她也不能没个缘由急去凡界,本来天帝就看她不顺眼,她更加不能给淳林惹麻烦了。这次下界也好去翎东神山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到这山外面,便看见一层金光闪烁的结界。实在是美不胜收,她不由得伸手碰了碰,却感受到极大的电流冲击。赶忙后退一步,那天雷才没有劈中她。天雷阵……想来施法的人道行也高,普通神仙的天雷阵至多持续一个小时,可这人好似准备让他一直都守护着这神山。若是说淳林放出的这结界她还有几分可信,可她知道淳林向来不爱管闲事,那翎东老头子更是与他没有半分的情谊可言的。哪里会大费周章地来守护这神山。

    莫非是觞羽紫仙?

    她撇了撇嘴,看来这势头,今日是进不去了。可她就是想进去看一看啊!便大声问道,“有人吗?翎东山神,我有事找你。”

    此时正在修炼的欧靖霖听到喊声,便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结界边缘处,看见花凤凰正在结界外围。心中狂喜不已,可又仔细想来,她来这里做什么?

    便走出结界,问道,“这不是上次龙王宴会上的那位姑娘吗?诶?是元君?我这眼拙。没看出来,还望元君莫要怪罪。”

    又见这蓝白华服的男子,纵然不是欧靖霖,她心中也是开心的。可刚想说什么,却只感觉身后两道寒风袭来。欧靖霖倒是率先感应了出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是那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衣人!真是死缠烂打!或许是因为对欧靖霖的愤怒,更是因为被戏弄的屈辱,便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击。欧靖霖自然是打不过他们的,打不过,我跑还不成吗!

    便抓住花凤凰的手,一个闪身就到了结界之内。还好这结界坚如磐石,又离得近,不然还不知道自己死活呢。

    花凤凰可是被吓得不轻。连忙抚着自己的心中平息心境,她好久没打架了。自己的感觉也变得迟钝了许多,还不如在小仙的时候敏锐。至少一里之内可以感受到杀气,可恨那两个黑衣人都近在眼前了她都没有感觉到。实在是退化了。倒是这苏允反应极快。

    “不好意思,让姑娘受惊了。只是我也没有料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没走,实在不好意思,失算了……”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又察觉到自己仍然握着她的手,脸一红,便慌忙放开。

    花凤凰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道,“这结界如此强大,不知是哪位上仙所定?我此番前来就是要拜见这位大人的。”

    她径自说明了来意,也不与他客气。欧靖霖有些惊讶,这结界有这么牛逼么?“在下不才,这正是在下所定。”

    花凤凰皱眉,她好歹是元君,当她好糊弄是吧!她非但没有在这小子的身上看到半分能够打斗的能量,这小子好似也弱爆了。就怕是她,也可以十招之内置他于死地。“还望公子不要开玩笑,告诉我便好。我是真的有事。”

    欧靖霖见她不信,也是无奈,他看着就这么不靠谱吗?“这就是我定的结界。不信我再给你看看好了……”

    还不等花凤凰说话,他便掌心朝天,只见一股金色的流光从他的掌心缓缓放出。溶于其余金光之下,让这森林更为美丽了。再看外面那两个黑衣人,也是一筹莫展。也是,若是外人触碰到这结界,它便会自动布下天雷阵。天雷阵可不是寻常神仙能够抵挡得了的,一个天雷可以将人打成重伤,更何况这样大的天雷阵!

    “那……你不是神仙……你怎么会这样强大的防御之术?”花凤凰很是奇怪。依照翎东山神的个性,想必会教给他一些强攻之术。
正文 第六十八章: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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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防御这方面如此有造诣,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欧靖霖嘿嘿一笑,“这是才能。能够保护人的,而不是去伤害人的。我在练武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可前些日子也是偶然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才能的。让姑娘见笑了……”

    倒是小看了他去。假以时日,再好好修炼钻研防御之术,想必也是有大才能的。可以在天界中大放异彩。可他现在不是神仙,若是要修仙,照他现在这德行,起码得有个几十年吧!不管了,先去见山神。

    “公子可方便带我去见见翎东山神?”她也就不指望他了,只得与老头子商议着。想来老头子也希望他有出息的,现下正好。

    翎东老头子正在书房里整理前些时日被欧靖霖翻乱的书籍。见到花凤凰,难免有些惊讶,又见到欧靖霖一脸喜色。便狠狠地瞪了回去,“阿允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皮痒痒了?”

    欧靖霖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便只能够再次嘿嘿一笑退了下去练功了。免得晚上又遭老头子斥责。最关键的是,他已年老,欧靖霖是孝顺的人,他自然也想要让老头子多活些时日的。于是便事事都顺他的心意,不让他恼火生气。

    “元君来此,可有事情?”翎东老头子对这些神仙向来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除了凤主,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些酒肉之徒罢了。

    听得出他语气不大好,但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便道,“翎东山神为何对我如此警戒我是知道的。但是呢,我此次是有自己的私事来请山神做主。”

    老头子不知道她所为何事,第一是她位分不高,实在也不需要什么。第二是他们向来没有任何的交情。实在也无需说明什么。“元君请说。”

    “昨夜星相有变,战星陨落。天庭恐遭大劫,众仙惶恐,人心不稳。小仙自知无能,没有什么大本事。可却也知道,天族凤凰一族虽然骁勇善战精于战术。可没有防御是不行的。前些时日我在天上见到异光重重,自知是除了淳林上神与觞羽紫仙上神之外绝无旁人能够放出此异光。便想着是否是哪一族的隐世神人藏于人界,遂来调查。却不想是贵公子。天庭将遭大劫,还望山神大人准允我将贵公子带回天界,以尽做臣子的本分。”

    她如是说道。这文邹邹的话是好久都没说了。现在说起来竟然不拗口。话毕之后,便行了个大礼。

    老头子一声讪笑,看她一眼,“据我所知,天庭之中的众仙百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整天只知风花雪月,不知下界民间疾苦的酒肉之徒。哪里会有如此心性高洁的人?若是元君有何需求,请管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小老儿我听得厌烦。”

    他这几句话可谓是诠释了大部分的神仙。现在他们现在乱作一锅粥了,更是在寻求可靠的力量依靠着。都恨不得当了那淳林的坐骑。如此下贱低贱的神仙,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修仙得来的!

    “山神大人。您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天族覆灭,于你我都没有好处。虽然你是集天地之精华而生的妖怪,亦没有要修仙的**。可现在您都将这希望寄予了贵公子的身上。试问,若是天族覆灭,三界必将大乱,魔物入侵,恐怕你这神山中藏有不少的宝物珍奇,到时候大举入侵。神山脉脉相连,一座不保则全军覆灭。你可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论起嘴皮子功夫,她可是不输给淳林的好手。哪里会被他这么问倒了。凡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者,必定是看着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若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必定会重新思虑好坏利弊。

    “元君倒是能说会道嘴皮子功夫好不厉害。只可惜,他日他若飞升成仙自然是他的福分。可惜却不是现在,想来元君将他带到天帝的面前……哦不,元君这个职位,是不可以进天庭的。呵呵。”

    花凤凰听他这话也是听得头疼。这老头子固执,她是知道的。单单就对收徒这方面而言,怕是也是看了这苏允长得像那靖霖又有几分资质才收的。

    “山神此话差矣,利弊是非我已说得明白。现在并非是玉帝遣我前来,也如您所说。像我这样的职位是不能够接近天庭的,自然也不能够见到天帝。此番前来只是我一个人的心思,只想要拯救自己的族人,让天下苍生免于战乱而已。若是山神不信我有这份抱负,我也无可奈何。他日自会让山神大人心甘情愿地交出贵公子。”

    这件事若是拜托给淳林,自然可以办好的。想来淳林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顾吧。看来到了最要紧的时候,还得依靠淳林的力量。不行!她要往上爬!要多加修炼增进自己的修为福祉,要到淳林那般的上神,便可以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了!她现下已经欠下淳林好些个人情,淳林虽然不会在乎,可是她在乎啊!她一定要成为位高权重的人!

    若不是来这翎东一趟,她现下恐怕还是那个只知道喝酒取乐的小元君。花凤凰自知不能够总是依靠别人的。可现下却不得不依靠。

    “那么小老儿便等着这一刻!阿青玉榴,送客!”

    此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男一女,站在她的身前笑眯眯地。仿佛是要赶她出去。

    她出了大殿之后,欧靖霖早就在外边候着了,“姑娘与师傅说的何事?”

    花凤凰想来现在还不便让他知道,便也笑道,“没什么,小事罢了……”

    欧靖霖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她笑的样子了,心中甚为欣慰,更是开心,便与她一同说笑走下山去。

    玉榴见到欧靖霖看花凤凰的眼神时,心中稍稍一沉。阿青见状,问道,“玉榴,怎么了?”

    她不说话。她就是不喜欢公子看那女人时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之色。虽然公子人前人后都很温柔,可对那女人的温柔,跟对他们的不一样!所以她不开心,不喜欢。

    “那女人是谁?”

    阿青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从前好似没有见过,“是天上的神仙吧。公子以后也是要变成神仙的,跟那个元君一样,说不定凭着公子的作为,还能当上更大的仙官呢
正文 第六十九章: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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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星陨落,天界天族多数人都恐慌无比。天帝座下三君已然年老,既不能上战场也不能想出个对策为君分忧,甚是着急。自从觞羽紫仙婉拒了天帝的要求之后,三天后。众人皆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议论纷纷的众神之中,有一位神仙却是怡然自乐着,好似毫不关心一般。他便是淳林了。就如觞羽说的那样,他不想管,也没有义务去管。说得难听点,就算是天界覆灭,天之一族如同一盘散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在座的都是大小利益集团,若不能将这些身外之物鄙弃,不齐心协力对抗天灾,被灭族也没什么稀奇的。反正他是父神的嫡长子,不老不死之身,怕这些做什么。

    “淳林上神,你身为天庭的一份子,怎的现在还在喝酒?不想想要如何拯救天族于危难之中吗?”说话的正是九玄真君。他这一把老骨头了,与其他二君也是一样白发苍苍的,因了这几天为着战星的事情着急上火,嗓子都沙哑了。

    淳林只是笑而不语,继续喝酒。而众人皆将目光投送到他的身上,炙热的,灼人的。可他觉得无所谓,这些人还想不付出一点辛苦,全权地依靠别人的力量。实在荒唐,不理也罢。

    太白金星见他如此逍遥不理人,便一挥拂尘,厉声说道,“九玄真君说的是。淳林上神身为父神的嫡长子,亦有义务为天庭天帝分忧,怎的这时还这样逍遥?莫不是太失了分寸?”

    听他说了这话,淳林现在是明白了。在座的上百位仙家纷纷都这样看着他,分明就是要将这重担甩了给他。而太白金星与九玄真君说这话便是要将矛头都指向他,给他定一个不忠不义之罪,再逼着他想办法救这天帝。

    “在座各位仙家,或是名将之后,或是凡人飞升,而成为神仙的那一刻。我想仙官都与你们说过,要以大局为重,莫要因小失大。不知你们可还记得否?可在座的百位,这些年你们的行事我不是不知道,既然身为神仙,可否尽到了本分?还是做了别的什么事?这些我都清楚得很。现下你们将所有的希望都给予我身上,无非就是想我一人出力你们便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如此好逸恶劳,怎配为神?”

    他现下就将这话给挑开了说。眼神无比凌厉,却仍然笑着躺在案几边上喝着酒。那柄白扇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那放着寒光的眼睛。恐怖无比。这些人倒是不再看着他了,只是低着头议论着什么。

    可偏偏这时候就出来了个不怕死的,反驳道,“上神大人这样说着我们,难道你自己就干净得很吗?”

    淳林又是一笑,摇身一转便瞬间到了那人的跟前,他悬在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心中压抑无比,想来这就是上神的威压了!

    “这位仙家问得好。但你这是对父神的大不敬之罪。父神既然只有我这样一个儿子,又将我选为天庭的监督人。必定是对我的品性非常信任的,如今父神消失多年,一直都是我来监管天庭。我虽然逍遥自在,可却时常有仙官来向我投诉,闹得我那土地庙好不安生。”淳林俯下身子凑上前去,仍然有白扇掩着面,继而说道,“不知这位仙家可要我诵读你这些年的英雄事迹?”

    这人是漯凝仙君,位高权重。本是掌管着各个仙宫的守卫,不仅没有日日巡查,他现在所做之事还是大部分是他儿子替他完成的!他却私自下到凡界去到处留情,败坏神仙纲纪,实在无德。又极为好色,在自己宫中豢养了好些歌姬舞姬以供取乐。此事因为他手中握有权利,也无人敢告发他。因而越来越放肆!

    这位漯凝仙君似乎是怕了,额角上的密汗层层地冒了出来,他咬了咬嘴唇,跌坐在地,说道,“还望上神大人饶恕小仙无知之罪。小仙必定悔改。”

    淳林不理会他,径自从这些人的头上缓缓飘过,厉声说道,“众位仙家,这些账目累计起来可是厚得很呐!本仙不予严惩是因为看在你们曾经为父神尽忠的份上也饶恕你们一回。想来你们是神仙,自然有这个觉悟的能力。可却一再地纵容你们,实在是本仙的罪过。但这事以后再找你们算账,现下最要紧的还是战星陨落一事。若是有谁还敢质疑本仙,尽管站出来。若是你们不怕死的话。”

    天帝看着这淳林,心中不由得一沉。这人果然厉害,就算是他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几万年,却仍然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以及能力。按照现下显露的来说,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悬了一把刀子,不知道何时掉下来,只觉得胆战心惊。

    一旁的玉鸻看着也是好生无聊,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更不能在战场上为天庭尽一份力。夜夜笙歌不说还不尽本分,想来淳林也是想要等这些人罪不可赦的时候连根拔起,方才能除得干净利落。不愧是淳林,下手够狠。这些污秽之人,还敢跟他对抗,简直自不量力。

    南极仙翁开口说话了,他身为众仙之首,想要管教这些人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上神大人如此费心劳力,倒是让我惭愧不已了。不知上神大人对于战星陨落一事可有了对策?”

    他看了一眼南极仙翁这老头儿,他是很尊敬这位老者的。便起身,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礼,“目前还没有,因而还不知道要发生如何不详的事情。所以想对策也没有用,不如静观其变。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若是魔界攻上来,便由现任战神——凤主之嫡子玉鸻公子前去迎战。若是别的什么因素,在本仙管辖范围之内的,我必定会连根拔除。”

    南极仙翁老头儿自然是知道他后半句说的什么的。只是微微一鞠躬,“那就有劳上神大人了……”

    玉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观察着这场面上的动静,他见这淳林这样尊敬南极仙翁,南极仙翁又是自己座下的三君之一。便心生一计,淳林啊淳林,你如此嚣张,当年没有将你置于死地倒是我疏忽了。
正文 第七十章: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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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仙退下后,天帝将南极仙翁叫到了里殿来。

    天帝此次叫他做什么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从前他只为天庭天帝一人尽忠,只为了天族能够更长远而出谋划策。可他老了,虽然为天帝座下三君,可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他又何尝不知道天帝已经尽失人心?现在九玄真君与太白金星也感叹着,若是有一人能够让他们继续尽忠,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惜天帝愚钝,被利益与权利蒙蔽双眼。从不让旁人接触太子,纵然偶尔见得一面,也说不上话。可却听伺候的宫娥说,太子现下已然可以继承大统,本人更是贤德无比,亦有造福苍生之大志。从前只要提及太子之事,便会被天帝训斥说不安分。如此长久下去,天族更会折损在他的手上!

    “对于淳林上神,仙翁你怎么看?”天帝也不废话,径自问道。眉宇间有着隐隐的不安。

    老头儿瞧他一眼,将拐杖拄好,说道,“心胸宽广,人善至善。年轻有为,将天庭之事视为己任,尽心尽力。可成大器。”

    他知道此番天帝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自己夸他,可想必天帝也不喜欢听谎话。再者说了,他老骨头一把了,虽然地位大不如从前,但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天帝果然皱眉,却又转身笑道,“我最喜欢的便是仙翁您的直爽。但您说他人善至善未免太脱离了现实,他从前可是……”

    “老夫知道,他从前是为杀戮之神,双手沾满无数的鲜血,将无数的无辜之人送去地狱。可天帝,你试想一下,这天庭之中又有谁是干净的?有些人暗地里作梗,还不如他坦荡从容呢!就算是杀戮之神,也是过去。天帝不必再提这些事情,重要的是眼前他是怎样的人。这些年来他恪守本分,从不过问天庭之事。无非就是不想要您疑心他,他的性子是傲,但他有那个资本骄傲。他是父神唯一的嫡长子,位分比你我都要尊贵显赫。天帝又何必要计较这些小事?”

    老头儿摸了摸胡子,如是说道。但这天帝哪里肯放过他?可老头儿知道,在洪荒时期天帝即位时,因了宫娥没有敲门便进了寝殿而勃然大怒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些悬。后来一些时日想来,果然不错,为君王者,必定喜怒不形于色。不让人摸清楚他的愤怒与开心。可天帝,却恰恰相反,所以便有神仙琢磨出了他的性子,尽说些花言巧语,只为平步青云。

    “仙翁您不是亲眼所见,如何说的出这些肯定的话呢?”天帝继续问道。

    听他这样一说,老头儿却径自笑了起来,“情感,乃是一个人的软肋。若是心怀不轨的人必定会弃之不顾。可淳林上神,乃性情中人。从那小凤凰的身上便可以看出,小凤凰并不是什么神灵的转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利可图。他却对那小凤凰爱护有加,就算是那女子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摘了给她。这样纯净的人,又怎会做出叛逆之事?”

    天帝仍然不信,所以无论南极仙翁说的多么天花乱坠他都不会信。有了南极仙翁替淳林辩白,他便更加确定淳林就是想造反。无论他有没有准备,都还需要尽早做打算才好。“仙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为淳林辩解啊!!”

    老头儿皱眉,仍然面不改色地说道,“老夫已经年老。不好好在宫中将养着,何来寻这些苦头吃?天帝,你若是不放心,寻个由头杀了他就是。只是若是这样做了,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淳林乃是不老不死之身,又得父神庇佑,福祉深厚无比。您杀他一次,他再次重生之时,您的罪恶便会更深。如此反复下去,只怕没等到战星的预言降临,便会引火**。”

    天帝不是不知道这后果。反而现在与之相同紧张的是战星陨落一事。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说不定大家已经将淳林视为救星。若是如此莽撞,恐怕会更加失了人心。他现在的处境,他自己清楚。自己做了这十几万的神仙,但终究不是生来就是仙胎,所以凡事都还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他初上任时,因了种种事情的打击而变得信心全无。当时他座下三君还能够勉勉强强维持着秩序,他也原本以为神仙也都是纯净纯洁的。可修仙当了玉帝,这才知道天界,与人界无异。充满了诡计与阴谋。

    “我自然是知道这些的。等预言确定之后,再做决定。淳林在上神的位置上坐的太久了,又是位分尊贵,看着总叫人不安啊!!”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怀疑与被怀疑。与其看他的脸色坐以待毙,不如痛痛快快地将他打入地狱永远都回不到天界来他才可安心。

    南极仙翁看了他几眼。终究是知道这位天帝已经无药可救了。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便也不再期待什么。又唠嗑了几句之后便退下了。

    回到宫殿中。伺候他的宫娥只有三人,这偌大的宫殿也已然变得锈迹斑斑,十几万年的风霜岁月。经历了金碧辉煌的时期,也目睹了他备受冷眼排挤的时期。这事天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时常拍他马屁的几位神仙倒是过得无比舒服。

    “仙翁大人,奴婢叫了仙官来修这桌子。可半天却不见人,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小宫娥是看顾老头儿的饮食起居的。也不怪她抱怨,自从几万年前开始,这宫中便是这一副景象,他明明也是神仙,位分也尊贵。天帝却好似视而不见,觉得他已经榨干了用途,无用了,便丢弃在一边。

    老头儿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头,慈爱地说道,“阿春,莫要说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又要在你身上找茬。现下我老了,竟连三个人都护不住。”

    那位名唤阿春的小宫娥自然也是不甘心的,撇嘴说道,“做奴才的受些苦也就罢了。还让您白白地在冰冷的房里睡觉受冻!那些人的心眼也忒坏了!况且,您早年间为了天帝建立威信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何天帝现在就将您弃之不顾?实在是寒心!”

    她一个做丫鬟的都看得如此清楚,外人自然也都是不言不语的。就算是九玄真君与太白金星知道他受此苦楚,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正文 第七十一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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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翁大人这里好生冷清啊,全然不似漯凝仙君的宫中热闹。”温和的男声传到老头儿的耳中。

    淳林的到来也是意料之中,他自然也不惊喜的。将阿春打发了下去后,请了淳林上座。“上神大人怎么来了,请坐。”

    老头儿倒是毕恭毕敬。也没有丝毫的讨好之意。“我这里偏远,自然也就清静些。倒是委屈了您大老远地跑来喝这等苦茶。”

    只见淳林笑了笑,倒是没有落座,将南极仙翁扶了扶,这才坐下。他今日来的目的,想必老头儿已经是知道了的。所以没有半分的惊讶,但他还是有些感慨。南极仙翁是老神仙,品阶又不比漯凝仙君的低,可却过得如此艰难。“委屈的是仙翁大人您。天帝怕是忘了您昔日对他的好,所以才这般不管不顾。这墙上都开了好些裂痕,也不着人来修一修。我都替您委屈。”

    “是我无用了,自然要落得如此田地。天帝乃是天君,他哪里会错。”这话虽然说得平淡无比,但淳林听得出他对那天帝已经失望至极。

    淳林也开门见山说道,“现下恐怕这局势除了我之外还是仙翁您看得最为清楚。说得难听点,天帝已然没有那个资格再在这位置上坐下去了。在他在位的这年间,非但没有造福三界,反而引起大乱。事事都以自己为重,不以大局为重。导致现在天庭一团污秽浑浊不堪!我看了都觉得甚为气愤!这事本来也不关我的事,但是父神既然让我做了天庭的监督者,自然是要将天之一族发展得更加好。然而父神在时的一派和谐的景象已然不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极仙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淳林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说下去,便问他,“仙翁大人。我此番与你说这样的话,一则这天庭之中伤风败俗的事情太多,我已经不能够坐视不管了。二则只想救仙翁大人于水火危难之中。”

    这时,老头儿才缓缓抬头,将茶盏放下,眯眼说道,“上神怎知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虽现下不大得意,日子过得也不大顺心。可却无欲无求,好歹也是在天帝面前有头有脸的人物。难不成会遭到杀身之祸么?”

    淳林笑,将他已经空了的茶盏沏上一盏香茶,“仙翁大人此言差矣。一则方才在天庭当着众百位仙家与我平和说话,想必这一幕已经深深印刻在天帝的脑子里了。现下大人你是安然无恙。可战星陨落一事过后,凡是与我有关系的人,天帝都会斩尽杀绝。哪怕是说了一句话的神仙。而南极仙翁你现下虽然不得意,可您这位置却是有许多人觊觎的。到时候哪怕您与我没有关系,都会被漯凝仙君一干人等诬告。二则我并非出于怜悯之心才前来劝说于你,而是对一位旷世奇才珍惜之情。南极仙翁因了帮助天帝拔出了天庭之中树大根深的凌武天神而名震三界。这世上谁人不知那凌武天神乃是一等一的聪明,法术又是一等一的高强?您能够用计谋来拔出他,却安然地在此处遭罪。怕是对天帝失望已久,觉得天族不久于人世了……”

    这淳林果然不愧为父神的儿子!竟能够看清一切,老头儿的眼中闪了一闪,“你上神是要加快天族的灭亡让天族浴火重生还是想尽办法维护天族呢?”

    这个问题原本是有答案的。可就在淳林要回答的一瞬间,花凤凰的脸庞闪过他的脑中,心中稍稍一沉,便改口道,“自然是后者。我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做一个优秀的领导人。不过,天帝是可以废了。想来若是父神在世,也会同意我这个做法的。仙翁您说呢?”

    老头儿伸手抚了抚他那银白的长发,道,“给他留个全尸。灵魂就拿去喂养地狱的奇兽吧。想来也可以了却这一桩罪孽了……”

    他果然是可怕的,只是没有伸出利爪罢了。终究是于心不忍,等待着淳林来替他将天帝裁决了。“太子即位,以其谥号镜为年号。再者,若是想要除掉天帝。他好歹也是有些心机的,要留意他的暗算。”

    淳林早就已经想好了。只怕是若是废帝得不到三君的支持罢了。但三君是以南极仙翁为首的。他点头应允了,也省下不少的事情。太子被囚禁在宫殿里甚少外出,可却事事以天庭为重,这次的占星陨落,他只恨自己为何不能出力。他来即位自然也是好的,可这样……自己就失去了唯一的机会。也罢,日后还会有机会的,何况这一次是为了花凤凰,不算亏。

    “那小凤凰是什么来头?竟劳上神你打小就护着。”南极仙翁知道此事不是情深就是有蹊跷。而他是为了天庭而生的,自然是要为了天庭计划一切。他不在乎什么易主,只要天族能够日渐繁盛,就算是淳林来做这个主子他心里也是愿意的。可现在看来他好似没什么心思做帝王,若是有心思,方才必定会举荐自己。凭着他的心智,自然可一让天族更上一层。

    淳林只是一笑,“小丫头片子罢了,能有什么来头?只是长的与我在下界历劫时爱上的女子一样。性子也温顺善良,自然是要护着她的。况且,当年我心爱之人,就是死于天帝的手下。仙翁您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个做神仙的,日子长久难免寂寞,有些神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可一旦爱上,就情不自已,不能自持。而到失去的时候更是追悔莫及心痛不已。我护着那小凤凰一则是因了她长得像那女子,本性又善良。二则是因为要让她日日在我跟前,提醒着我,当年被天帝贬下凡间的耻辱!”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连他自己都是有些不相信的。但南极仙翁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要问的,自己又不可能全部都告诉他。自然是要真假掺半的。他淳林,做事为人从不将自己的本性示于人前。只因阿桃的那场变故,情到深处不能自持,所以才会被天帝抓住了软肋,好生地煎熬了一番。这样的耻辱,他怎么可能忘记!今时今日,他便是要让天帝那老儿尝一尝这滋味的。
正文 第七十二章: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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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琼露分不清对面的人是何长相。只觉得陌生,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陌生的。是她从未知晓的,她不是在地狱受刑吗?那天帝不是将自己给丢到地狱里不管不顾吗?怎的来到了这黑暗的小屋子里?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请问大人是谁?”虽然不知道对面之人是何等位分,可她纵然是在这屋子的角落里也可以感受到这种威压的感觉。那是不容置疑的权利!

    黑暗中的人影咧开嘴笑了笑,可却听他的声音是无比温柔的,露在亮光处的一角衣衫纹着金线,是白袍。这样名贵的料子,是要天上的织娘二十人绣一年才得到一匹,看来叫大人,真是没错。

    “你倒是明白。知道要叫我大人。你在地狱之中受苦了,我将你救出来。并不是让你好好度日的。而是要你为我完成一件事情。”

    莫说一件事情,就算是十件事情她也是肯的,毕竟当年天帝的绝情,还有那冰冷的眼神都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现在虽然她还很虚弱,可是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着。她那样真心待他,若是知道自己当初所托非人,必定不会是这般下场。她是女仙,位分也不低,为何要像他豢养的姬妾一般躲躲藏藏!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大人请说。琼露能逃离地狱,已是感激不尽。大人的救命之恩,琼露必定以死相报!”没错!以死相报!

    这就对了。那黑暗中的人影似乎甚为开心,呵呵笑了两声,道,“前些时日战星陨落于南方。天庭恐遭大乱。而天帝则坐在天君的位置上已经十来万年,照他这样,早该让贤!又是迂腐,又是自私,这样的人怎配为天君!所以,此次将你复活便是要你去杀了他,好让太子即位。天族方能在大劫中重生。”

    既然这人能够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来,想必也是在这天庭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既然有头有脸,为何不找更靠谱的人?她从前从不杀生,是主雨水甘露的女仙,哪里知道这些暗杀之道,虽然她想将天帝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掰下来,可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未等她就开口,就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疑问。可你也是知道的,天族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而其他人,也未必打得过天帝。你现下就是要借着你这张脸,将他置于死地。他虽然权力至上,可我却看得出,他在你死后是异常地后悔。你若是此事做不好。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黑暗中的男人也是阴冷地笑了笑,让人不寒而栗。琼露只得苦笑,她本就是在地狱受尽折磨。无论天帝再对她怎么愧疚都好,在她极为困难难过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真心待他却得到流放地狱的下场,她有尊严。怎么可能会再与他死而复生!她在地狱流放的这些时日,无一不想着为自己报仇!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琼露已经生无可恋,还望大人垂怜,给予我复仇的力量!琼露定当不辱使命!”

    她虽然没有几分力气,可说话却字字铿锵,无一不透露着决心。

    “可有你的保证还不够。若是你对他仍然还有残念,岂不是要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你被流放地狱之前,生有一个女儿。若是你办砸了,你的女儿的命可就不保了。若是你办得好,我便安排你们二人相见,如何?”

    琼露一完成使命,他怎么可能让她活着?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祸害在自己身边?万一哪天她说漏了嘴,他岂不是地位不保?等她一完成使命,便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那琼露一听见自己的女儿,瞬间清醒了几分,“大人,此话当真?”

    “当真。只要你办得好。我便让你们母女二人相见!”那男人肯定答道。

    琼露自然是喜不自胜。这些年来,除了仇恨天帝,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女儿了。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花了两年怀的胎,能不心疼么!

    那男人见她甚为开心,便伸出节骨分明的双手,只见掌心中缓缓流出银色的流光,又缓缓地缠绕在琼露的身体之上。当初的琼露已经十分虚弱,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感觉一股暖流缠绕在她的身躯里,让她逐渐地恢复了精气神。她用了用往日的法术,自己的力量非但没有退减,反而更加高明。

    琼露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哭道,“大人的救命之恩,小仙没齿难忘,必当肝脑涂地为大人分忧!”

    淳林除了在土地庙里呆着,就是到花凤凰的宫中找她玩乐。可她最近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似不大开心。经常见着她一个人坐着喝闷酒,或是发呆。

    “你怎么了?近日来心不在焉的。”他问道。这小女子自然是想些小女子的事情,也不可能忧心种族大事的。便想着她是不是看上哪位神仙身边的好玩的物什了,他必定为她取来。

    花凤凰看他一眼,又是连连叹气,一次比一次沉重,“我是想着那战星陨落,我这好日子是不是到头了……”她会忧心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淳林只是笑道,“这些事情我来操心就可以了。你一个小小人儿,还是想着怎么享福便好。有我在,他们不敢苛待了你去的。”

    他向来觉得花凤凰甚为可爱,与阿桃不一样。阿桃虽然温婉动人,却没有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她心性也随和,更难得的是对别人有怜悯之心。这是现在的神仙所不具备的高贵品质。所以他这样爱重她,这样将她视为宝贝。

    “不是,我是在想着。若是魔族攻上来,单单凭着玉鸻一人骁勇是不够的。天兵天将又如何,还不是抵挡不了麗潞的攻击。现在这枭麟虽然不如他父亲,可难保来日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并不是说杀了他,杀了他的话还会有下一任君王,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争斗。还不如给他点好处,叫他学个乖。看到头来想着他喜欢什么东西,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凤凰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淳林听着也是一板一眼的。
正文 第七十三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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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事情确实不是她该操心的,况且他也不大喜欢她来操心这些事情。只觉得不想让她沾染上这些是是非非。今后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连累她。

    淳林只得点了点她的头,没好气说道,“你瞎操心什么。喝你的酒。今儿个想去哪里玩?”

    她却撇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遂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欣喜说道,“我前些时日发现了一个宝贝!那翎东山神的徒弟苏允,竟然会防御之术,而且是初学就已经到达你的这个境界。虽然攻击之术不怎么样,但是若是你能够将他推荐给天帝,无论是魔族攻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浩劫,也总有个应对的法子。”

    欧靖霖这一世竟然是防御之术的天赋!?他可从来都没有发现啊。本想着引他去山中让玉鸻除掉他,可玉鸻却失败了。他想跟着翎东老头儿修仙也好,反正以他的资质没有几百年是不能够成事的。他本想着欧靖霖这祸害不急着消除,可现在看来倒是未必了!

    “哦?你怎么知道是他所定的结界?”淳林喝了一口香茶,饶有兴趣地说道。

    花凤凰见他来了兴趣,以为是对他的能力有了兴趣,便说道,“那日我见瑶池中有异光。便想着是不是你在下界施法,可又想着你似乎去西海龙王那儿喝酒去了,那气味也陌生得很。便想着是不是哪位隐士高人,现在天界要遭到大劫难了,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于是就下了咒术去追踪来源。那日晚上便追踪到是在翎东神山那里。苏允竟然定了个天雷阵的结界!还持续了三四日之久,更让人惊讶的是还能够加强!”

    她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淳林不知道她高兴的什么,心中一阵不爽。天雷咒是不好布,但一旦定下来,至多持续一日,欧靖霖那小子竟然持续了三四日。若是现在不除,将来必是大患!

    “不就是个结界么?你兴奋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去看看?若是他可以用,我岂不是要坏了规矩让他直接飞升了?翎东那徒弟我见过,资质平庸。修仙需要精、气、神融为一体,再历劫方可飞升。可他精气神一盘散沙,没有三百年是不能够成仙的。”

    淳林实在不想将他给调任到天上来。有什么事他扛下来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他这小角色?况且,他现在想除他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将他再调任到天上来?

    “哎呦淳林你可真小气!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嘛。若是有这个特长,帮助天界渡过难关再让他回到人界也不迟啊!淳林,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可仅仅凭着你一人是扛不起来的。需要众人的齐心协力!”

    花凤凰劝着他,摇晃着他的袖子。明显就是在跟他撒娇。她也不想他一个人扛起这些事情,太重了,一个不小心便会死无全尸。她虽然知道他是不老不死之身,可她只想他平平淡淡地做他的土地神,不要来管天界的这些琐事。太复杂,也太可怕。淳林这样好的人,就该享福不是吗。

    淳林显得有些无奈,她果真想要那兔崽子上来么!况且,他那时说了,他若是有幸飞升,自然要找花凤凰坦白缘由的。他可不想被她知道是自己从中操控的,况且到时候玉鸻一个忍不住把欧靖霖给杀死了,花凤凰岂不是要恨死自己?岂不是要让自己这些年的心血都白费了?他现在所珍视的,只有她而已。他只想给她更好的,仅此而已。

    “你莫不是因为看着那小子长得像欧靖霖才要让他到天界来的吧?你对那欧靖霖是有情分,我是可以为你做所有的事情。可你知不知道,若是我这么做了,就算他上来了,按照这些神仙的秉性。自然要苛待于他,更是瞧不起他。只有他修炼为仙,名正言顺,我才能够提拔他带着他蒸蒸日上。”

    他好心说着这些道理,花凤凰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淳林讲的道理她从来都是信的,虽然那苏允长得像欧靖霖也是一回事,但是她是真的不想要淳林独自背负着这些事情啊!

    “那你随我下去看看吧,就看看,如何?看看他定下的结界。你就会知道他的能力。”

    花凤凰说出此话后正合他的心意,他正好也想看看欧靖霖这臭小子有何等能耐呢!

    来到翎东神山山脚下的结界之后,就算是淳林也狠狠地惊叹了一回。自凌武天神之后从未见过如此坚硬如此像铜墙铁壁的结界了!况且这结界之大,遍布了天雷阵!道行不深的人一踏入其中只能够是死!从前倒是没有看出欧靖霖有这般本事!

    “的确是很强大的结界。”但仍然有疏漏之处。人人都知道天雷阵的强大,可却不知道,每汇聚一次天雷,这结界便会有三秒的停滞时间。在这停滞的时间内,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打破结界即可。但没有人察觉到这个漏洞,所有人都只想着强攻,而没有想到智取,找疏漏。所有的结界都是父神亲手发明的。他自然也知道各个结界的漏洞之处。

    花凤凰听到他肯定的话语,自然也是开心得不得了。“是吧,我就说过的。若是他这才能用在天界之中,定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惜呀,淳林你就是死心眼儿,守着那些规矩不肯放!”

    说罢,还白了他一眼。她这一个白眼让他甚为不爽,他就是不想欧靖霖回到天界怎么了!就是不想让他接近她怎么了!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是脸上却是风平浪静,甚至还微微带着笑容。“但他现在仍然有不知足之处。就是他的攻击力太低了。你自己瞧瞧看,纵然是那些不成器的神仙,攻击力都比他高。他虽然在防御之术上面有天赋,可攻击力太弱了,在天庭里也是站不稳脚跟的。说不定今天上了天庭,明天就被害死了……”

    这些事情花凤凰自然知道的。她甚至清楚得很,早些年间她是遭受了何等苛待,怎样的颠沛流离。又是怎样的受尽人的冷眼,她都深有体会。所以现在她也沉默着,只得期待着他能够早日飞升。能够让翎东山神好好地教他攻击之术。
正文 第七十四章: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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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方才要你将他提拔起来也只是说笑罢了。这些感觉,我深有体会。又怎么会巴巴儿地让别人去蹚浑水?”

    花凤凰这样说着,语气里有好些无奈。淳林知道她本心善良,更何况她以为这人不是欧靖霖,总要顾着他那张脸的面子上护着他几分。

    又说了一会子话,淳林问她是否要进去坐一坐。她想了想,却还是摇头。便回了天界。他知道她在尽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但长期下来,还不得把自己憋坏了?但想必她自己也是知道的,那人终究不是欧靖霖,没有必要让自己多这一份念想。

    第二日清晨,天帝才起来,在瑶池边上散步。忽然见一粉衣的姑娘甚为眼熟,青发如墨,虽然只是个宫娥,可举手投足之间却与当年的琼露有了几分相似。体形也是,娇弱无比。他心下一动,便走上前去。

    这些年来,若说他真心爱过的人,怕是只有琼露了。王母?那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而娶的女人罢了。虽然有夫妻的名分,可却没有夫妻之实。虽是生了几个儿子,可他却都好似不大在意,所谓爱屋及乌,那王母本就不是他在意的人,生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在意了。按照他当年的性子,他那样看重权利,又怎会因为一个小小女子而把持不住惹得人非议?那原因便只有一个了,他心中有她。

    他绕上前去,这女子眉心一点朱砂痣,丹凤眼高高扬起不失妩媚之态,饶是简单的粉衣,也挡不住她的美。除了那朱砂痣,竟是与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那女子见到天帝,本是在浇花,更是惊得手中的勺子都掉落在地。连忙跪下,道,“天帝大人,奴婢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还望天帝恕罪。”

    女子低下的眸子里,却闪烁出了异样的光亮。天帝正在感叹,竟然会有如此相似的人。性子也是,声音也是。弄得他心中一阵的不自在。他深知不能够再与她说话了,也知道若是再牵扯下去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纵然他是天威不可冒犯的天君,都不得不对淳林与觞羽紫仙戒备着。

    可所谓情到深处不能自持,说的便是他。他伸手将她扶起来,道,“无妨,是本君走的无声无息。不怪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稍稍抬头,脸颊一抹绯红看得他甚为欢心,只见她咬了咬嘴唇才说道,“奴婢浣珠,是负责为瑶池的花儿浇水的宫娥。”

    浣珠,倒是个好名字。只是不如琼露好听罢了,她现下恐怕还在地狱之中服刑吧。终是自己对不住她。想到这里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在天庭之中看到的所有女子中,总有几个与她相像的,可如此传神的还是第一个。前几个还能够视若无睹,可……就破例这一次吧,不会有人看见的。

    “你与本君的故人甚为相像。可惜已经离本君而去了……”天帝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线的落寞都闪现在他的眼中。他甚至都算不得一个好的君王,只是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几万年,终究寂寞。日子过得煎熬,日日都在算计着权势,累得慌。今日幸得这一温婉的女子,才能够觉得自己这心脏有片刻的安宁。

    那女子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天帝大人,您可是十分想念那位故人?”

    女子一问,便问到了他的心坎处。他点头,却再不言语。“那她是一定是一位很好的人吧。能得天帝这样挂念着。”

    天帝瞧她一眼,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脸,是啊。是一位很动人的女子,明媚无比,声音如清泉一般泠泠作响,眼睛如星月一般光辉灿烂,身段如迎风的杨柳一般娇弱无比。性情温柔善良,一笑倾城。

    “是了。也是一位很尽职尽责的神仙。”

    当年琼露仙子还在时,天天早上五更就起来,下界去查看黎明百姓的生活状况。哪里需要雨露,哪里就有她。一直忙活到深夜才回到天界。她认真的样子极美,心系凡间万物,生怕遗漏了一处。哪怕是王母,都做不到像她这样尽职尽责的了。而如今坐在她位置上的那位雨露神仙,却只会偷懒。弄得人界总是干旱,或是颗粒无收,或是洪涝灾害。

    “奴婢惶恐,奴婢只是一位小小的宫娥,哪里敢跟诸位仙家攀比。还望天帝莫要折煞了奴婢。”

    他见这女子这样懂得尊卑有别,可见她这样谦卑的样子心中也甚为不爽。便道,“哪有人生来就微贱?我便赐你一官半职,以后莫要在人前总是低头。”

    女子的嘴角却扬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却又推脱道,“奴婢惶恐。身为宫娥,为众仙家的奴仆,哪里有不吃苦的道理?天帝莫要对奴婢这样好,惹得自己一身是非。”

    天帝心中甚至是说得上是尤为动容的。这女子第一次见他也会为他着想。愉悦无比,大喜道,“本君便赐你花官一职。你今后便是主管这瑶池的仙子了,不必对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也免得让自己累得慌。”

    女子先是一惊,又是开心得好似快要飞起来了一般,“多谢天帝大人!”

    当夜天帝宫中,王母已经早早睡下,却没有睡着。一直等到深夜时天帝就寝时,才问道,“听闻天帝白日里又看上一位佳人?”

    王母是知道天帝的性子的,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但她不爱天帝,这个自然也是不要紧的,只是她心系天界大事。天帝的荣辱与天庭的荣辱是一体的,稍稍不注意便会引起大乱。这个想必他是知道的,可这天庭美女无数,怎的这时候他就耐不住了?原因也只有一个。

    天帝心中有些烦闷,与这王母结为夫妻实在不是他的本意,但这王母手中的权势也不小。所以大小事务都会与她商量着办。可这等小事她都要过问,心中更觉得烦闷无比。“只是见她长得与故人有几分相像罢了。王母怎的这点小事也要过问?”

    却只听王母一声冷笑,说道,“天帝不是不知道若是没有我,便没有今日的你。当年你是如何借我的手扳倒树大根深的老神仙的你也是一清二楚,我过问,也不过是因为你身为天帝。行为处事更是要检点罢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么?”
正文 第七十五章: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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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又要惹得她生气,但她乃是至尊玄女,是月亮之神阿勒佛的女儿。位分尊贵,下嫁给自己也实属无奈。这些年虽然相敬如宾,但她自己也是冷暖自知。当初他才即位不久,天庭**不安,那些个神仙从前都是无拘无束的,突然多了这些个规矩来束缚着。心中自然不快活。便有了好些个不守本分的神仙公然与他对着干。

    月亮之神与父神乃是生死之交的好友,自然要帮助父神来维持天庭秩序的。便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谧鼬下嫁与他。王母起初是不同意的,怎奈父命难违,只得遵从。她当上王母之后,联合三君一同整治天庭之中的的风气。帮助他树立威信建立群臣之间的信任,王母功不可没。所以他这些年在她的面前也是谦和有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无论大小事都找她商议着。

    “你没来由的生气做什么?我这十几万年对你还不够好么?现下不过是个小丫头,能生出什么事端来?若是生出了事端来,我全权负责就是。”

    他说这话有些刺耳。王母自然也是觉得可笑的,“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若是你真的是个好的天帝,早就该让位给太子!自己坐在这位置上当真是要坐穿了不成?若是当初知道你是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我自然也不会嫁给你!”

    她当年已经有了心仪的男神仙。便是那凌武天神。最后竟然被他流放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但她忍,凡事都忍着。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天帝,更是因为他现下还没有那个心思让位,她要等着时机成熟的一天再来发作。可现下看来,若是要等到这一天,怕是有些难了。

    “怎么?我是天君!你一个妇人家,怎的就开始议论这些事!?是你该议论的么?”

    王母不再说话。良久,只是起身。穿好外衣,在黑暗中凝视着他,这才缓缓说道,“我便等着你大势去了的那一天!我就瞪大眼睛看着!要你堕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翻身!”

    天帝一愣,继而冷笑,“果然,你对那凌武还是有私情的。当初将他流放地狱,也真是明智的选择。”

    王母虽然不是他心尖上的人,但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是这个道理。她是他的,还为他生了孩子。就不得有别的心思,更不能够有僭越之心!她的心里也不能有别的男人。

    你瞧,天帝就算是神仙了。也难改凡人的本性,贪婪的,不知道满足的。她怕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忍辱负重明哲保身。现下选择与他撕破脸,也是别有缘由的。她知道,天帝,再也不能够在天君的位置上坐下去了!

    王母走后,天帝也觉得心中难受无比。王母终究是王母,父神在时便立下规定。天帝终将只能有一位妻子,不得有妾室,需得为百家众仙做出表率才是。所以他娶了这王母,自然也不能够休了她的。

    此时,瑶池之中却仍然伫立着一位粉衣女子。夜色静谧,又甚为醉人。天庭之中就属瑶池在夜间仍不失白日的风采。

    “可是琼露仙子?”王母这时候穿着得体地站在她的面前,问道。

    女子察觉到来人,便慌忙跪下,“不是的,王母娘娘,我是一名小仙罢了。天帝大人下午时才册封的。”

    王母只是一笑,摘了一朵莲花嗅了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你瞒他可以。可瞒不了我。自我下午时分在暗处见到你时,便知道你就是昔日被堕入轮回道的琼露仙子。怎么?还不愿意承认吗?”

    只见那女子却不做声了,缓缓站起来。眼中全然不覆方才的温婉恬静,“王母娘娘既然看穿了小仙,那小仙也不得不反抗了……”

    说罢,便要使用法术。却见王母轻轻摆了摆手,“若是我要杀了你。又为何等到这时候呢?下午的时候完全可以请天帝治你个死罪。我感受到你的气息,又感应到你悲怆的情绪。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想杀了他。对么?”

    琼露退后了几步,咧嘴笑道,“上辈子是我眼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天庭效力却落得如此下场。只恨所托非人,而如今有人愿意祝我一臂之力。我又何不用这力量将他杀了?也算得上是为天庭除掉一大祸害了……”

    有人?王母皱了皱眉头,她早就想到有人会帮助她的。毕竟她已经被流放地狱去服刑了。没有天帝的命令是不能够放出来的。能够在地狱阎君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自如的,也只有几位老神仙和淳林上神还有觞羽紫仙。淳林上神素来与地狱结怨已深。按理说是不能够去地狱的,所以那觞羽紫仙便是第一等的嫌疑人了?但现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觞羽紫仙将琼露仙子放出来也好,也免得她来动手了。

    不过,觞羽啊觞羽,你倒是隐藏得这么深啊!难道在这背后操控全局的竟是你么?

    想到此处,王母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是么?抱负不小。只可惜,你以为天帝是那么容易杀的么?他道行已有十几万年。你强攻,必定会死在他的手里。”王母说道,言语之中不免有些轻蔑。仿佛在笑她不自量力。

    琼露却也是不急,同样笑道,“难不成王母娘娘此行就是来为了告诉小仙这个道理的吗?难道不是告诉小仙另有高招吗?”

    这琼露仙子倒是聪明,从前她是兢兢业业地为天庭效力分忧。可惜却看上了天帝这个白眼儿狼。

    王母笑着说道,“你倒是聪明得很。知道我的心思。实不相瞒,我想让天帝退位。让太子镜继承大统。琼露仙子,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况且,我这里有一瓶灵药。可让你身上如百花绽放一般香甜无比让人无从抗拒。不知道琼露仙子可否为了报仇牺牲一下呢?”

    她所说的灵药,乃是用发情中的饕餮凶兽的分泌之液与地狱的曼陀罗花相溶而成。药性猛烈无比,更有致幻之效。这药本是禁止的,万年才得一瓶。可若是王母有这药,自然也就不稀奇了。三界之中,除了天帝,王母自然有的是权利。纵然是再难得的药物,在王母这里,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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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露听此,大喜。有这药就相当于事半功倍了。这药是禁药,想必就算是天帝也没有闻过的。这便好办了。只要她提前喝下解药便可以保持清醒。而杀了天帝,也是易如反掌!

    “多谢娘娘这样帮助小仙。小仙感激不尽。”她连忙谢道。

    王母从宽袖中掏出那瓶药。置于掌心之上,而琼露欲要去拿的时候。她却又收回了,说道,“琼瑶仙子。你莫要对天帝还有私心。那么,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这天庭之中。有头有脸的人自然是防心重的。那男人也与她说了这样的话,她只觉得好笑。当她这些年受的苦都是白受的吗?当她不会心痛不会难过吗?她虽然是神仙,却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各种感官感受。“王母娘娘此言差矣。帮助我的那人也与你说了同样的话。可王母娘娘相信小仙,小仙定不会辜负王母娘娘与那位大人的期望!更何况,小仙所受的苦,也不是白受的。小仙不是没心肝的人,更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王母听她说这话,便就放心了许多,将这些药水交给她之后,心中畅快无比。

    凌武。当初是我的错,以为他已经失了大权。可没有想到三君竟然都支持他,更有众仙的支持。才让你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是我对不住你,所以,我今日便要帮你报仇。凌武,你可听得见我说话吗?

    王母从瑶池处走回去,天帝已然睡了。她只觉得烦闷,便又想到到那太子的宫中去看看。她就只有三个儿子,最疼爱的还是太子。当年为了给他争到太子之位费了多大的心思,死了多少的神仙她已经记不清楚了。本只想要他们安然长大,可后来却发现,他们出生在天家,就注定了不能够过平凡的日子。所以无论怎样,她都要为了儿子,除掉天帝!

    可巧太子此时也在庭院中踱步。见到王母来了,更是喜出望外。便立马跪下来给她行礼。

    “母后也睡不着吗?可是为了父皇的事情发愁?”太子镜已有六万岁,寻常日子里修炼也丝毫不懈怠。更是努力。他的母亲是神女,他自然也更加强大,甚至可以超过他的父亲。怎奈他在父亲的面前一直不得脸,若非庆祝时节,自己只能够被锁在这宫中而已。

    王母只是轻笑一声,“不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儿子,你要争气,不要像你父亲那样。更不能够步了你父亲的后尘。”

    这些年来,太子镜是知道的。对于自己的父皇母后。知道他们面和心不和,没有一条心。各处都冷漠。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更加强大,保护母亲。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因为护着他们兄弟三人受了父亲不少的委屈。他对这个父亲,没有多大的印象。可对于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知道母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争气,纵然不能够出宫,法术练得也是炉火纯青了。

    “儿子今后必定会誓死为天庭尽忠。为母后分忧。定不会让母后再被父皇所欺负。也要为弟弟的将来而奋斗。儿子知道责任重大,母后尽可以依靠儿子,我已经长大,是个男子汉了……”

    他说得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亮。这是他的决心,也是他对母亲的誓言。若是他日父皇让位,他必定会做一位好的君王。

    王母只觉得欣慰无比。“就快了。父皇与母后的这些事情,你是知道些许的。我与你父亲的情分不深,所以事事以你为重。可你要知道,这天家远不比你想象之中的单纯。”

    “儿子早已做好觉悟。为天庭誓死尽忠。”

    听到这句话,她便心满意足了。只愿琼露明日的行动能够顺顺利利地。

    第二日清晨,天帝果然来到瑶池。而此时的琼露正提着一盏金玉莲灯放在天河之上,微风轻抚,眼中秋波动人。玉指纤纤更叫人看得舒服。

    “你放这莲灯做什么?”

    见天帝来了,琼露温婉笑了笑,又朝他行了一礼。说道,“今日是人界的中元节。按照习俗,是要放花灯祈福的。虽然这是古代的习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放花灯了,可小仙还是想要试一试。想要将自己的心愿写上去,希望能够实现。”

    她的声音更是动人,天帝对于昨晚的不良情绪更是烟消云散了。只听他说道,“你写了什么愿望?拿来与我瞧瞧。小脸这样红,可是有了思念的人了?”

    他见她的脸绯红,可爱得紧,便不由得伸手抚了抚。琼露更是演的一手好戏,小声惊叫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给他看,说道,“天帝怎的这样爱笑话人?我不过是这天庭之上最不起眼的小仙,哪里会有什么思念之人呢?”

    天帝不信,便愈发好奇了。抢了好几回都没抢到,难免落寞,又在她凑上前来时使了个法术,便拿到了。心下一乐,便打开一看。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话本就是琼露故意写上去,又是故意让天帝看见自己手中的金玉莲灯。他让她恶心无比,就算是他触碰一下自己,她都恨不得扶墙吐个百十来回。但现下的情况,不容许她有反抗的情绪,只得顺着他的心意来。而天帝是怎样的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昨夜在瑶池之中,看着瑶池在夜晚时壮丽又静谧美丽的景象,想着他拥有这样好的景色。天族之中又不乏美色,怎的他就偏偏招惹了自己。害的自己在地狱之中饱受折磨。

    对面这男人果然是心中一动。动情无比,眼神也逐渐缓和下来。眼中不免有些爱怜之意,便又伸出手,欲要抚她的脸。她却是一躲,在几步开外便跪下,道,“天帝大人。小仙并不是有意冒犯的。况且,天帝大人方才的举止已经有所逾越君臣之礼。此事若是让王母娘娘知道,小仙势单力薄,不能够独善其身。还望天帝大人体谅。”

    天帝听她说到王母,心中愣了一愣,旋即烦躁的情绪便汹涌而至。王母又如何!月亮之神已然隐退!她王母又算得了什么东西!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的毒妇!
正文 第七十七章: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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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你信我。”是了,上次错过一次。碍于王母的权势,所以才让琼露受了那样大的委屈。现下天界异动,战星陨落,乃是不祥之兆。他也不可能贸然地从地狱将琼露接回来。所以,他错过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

    琼露仍然不肯,跪在他的面前。她现下就是要让愤怒钻满他的胸腔。要让他这些年所受的气全都发泄出来。待会儿药效才能够见效更快!才能够让他死的更加痛苦!这天下,女人之心最为狠毒。特别是从前被背叛过的女仙!她已然无所眷顾无所畏惧,自然是所向披靡的!

    见她仍然不肯,天帝便叹息,道,“从前,我认识一位女仙。她温柔善良,又克尽己责。只可惜是我耽误了她,又害的她流放地狱的下场。可这一次,我不会放走我喜欢的人。更不会置你于危险之中!你信我,可好?”

    想到当年琼露被堕下地狱时那痛苦的眼神,他的心中更为难受。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熊熊地燃烧着。更是怨怼于王母!怨怼与月亮之神!怨怼于阻碍他与琼露白首不相离的罪魁祸首!

    此时,琼露不动声色地划破身上的香囊。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散在天帝的口鼻之间。他虽然觉得怪异,闻了却更加欲罢不能。又好似有一股冲动。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只需要全权地信我,依靠我便好。”

    听他这样温柔。她只觉得难过。曾几何时她也希望他能够说出今日的话语。信他,依靠他。陛下,陛下。她在无数个不见尽头的黑夜里这样呼唤着他,悲哀的,难过的。无数负面情绪掺杂其中。曾几何时她又那么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钟也是愿意的。可现在,话犹在,人却不复当年那般单纯了。

    她便故作身子一软,更加惹他疼爱了。“天帝大人,我信你。我信你。”

    琼露的声音本就软糯无比。更是叫人闻之欲醉。他将她打横抱起,缓缓向殿内走去。

    她只瞧见远方的云霞红得似血,女儿的啼哭在耳边回荡着,自己的身子又一遍地被他糟蹋。心中却燃起了无数的希望,在他的耳边低吟,让他沉醉。远方的神鸟飞过这片片宫宇,悲鸣无数。神鸟乃是忠贞之鸟,罢了,却是可怜她罢。

    直到日暮西山时,只听见男人的一声哀嚎。她缓缓将衣衫穿好,看了一眼床榻上仍然睁大眼睛七窍流血的男人。伸出玉手帮他合上了双眼。

    “陛下,您安息吧。”她轻轻抱着他冰冷的躯体,缓缓说道。眼角一滴温热的眼泪缓缓落下。

    天帝谢氏,于鎏荒七万年暴毙宫中,太子镜上位。

    她这件事情做得无比利落。当她一袭红衣回到下界,回到当初那位贵人对她施予援手的地牢时。那位贵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大人,按照约定。您应该让我与我的女儿见上一面。”她径自说道。她思女心切,怪不得她这样慌乱。

    那男人却仍然在黑暗中干笑了一声,“琼露仙子,暂且不说这个。这件事情,你倒是做得得心应手。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琼露以为他要反悔,但又转念一想,这人的能力无边无尽。定然不会骗她的,便也笑道,“那是自然的。既然大人给了我力量去复仇,我也自当好好地珍惜着。倒是大人,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可否让小仙一见?小仙不会说出去的。”

    男人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又冷笑一声,而这笑声的声音还未着地,琼露便只觉得耳边一阵风掠过。继而是自己的嗓子被掐住,她呼吸不能。

    男人的声音在这时却甚为好听,“琼露仙子。王母娘娘想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太心急了。不如我杀了仙子,也好让王母娘娘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我既然能够帮助你,自然也可以杀了你,你说呢?这件事本就要怪你自不量力。当真以为立了大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琼露听此,脸色大变。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小巧的脸已然被涨红了。她又伸出手想要捉住他。可这男人却好似与这黑暗融为了一体似的,手指所及之处只觉得一片冰凉。

    她又挣扎了好一会儿,没气了男人才松开手。她瞬间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男人在黑暗中沉吟了好一会儿,伸出白皙的手,掌心对着琼露,放出异样的蓝色火光。灼烧着她的躯体。直到身体之中发出一声声的哀嚎。

    这哀嚎便是她的灵魂所发出的。他的这蓝焰火,可以将一个人,乃至神仙的灵魂与躯体都燃烧的一干二净。当初学这个法术时,便觉得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也知道这法术是禁术,是用来杀人的。可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

    天帝死之后。王母迅速叫人发丧。以让三界知晓此事。天帝已然有了新的人选。这便是太子镜。

    登基大典在三日之后。这一日花凤凰正与淳林喝酒,听见这消息,不由得皱眉。与淳林说道,“淳林,你不觉得这天帝死的蹊跷吗?他早不死晚不死,怎么这个时候就没了?还是暴毙。天帝身子一向康健,甚至算得上强壮。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淳林,你这样的慧眼,难道没有察觉到吗?”

    淳林只是回以一笑,“这战星陨落一事已经是让天帝焦头烂额。听说为了什么事还与王母吵了一架。宫娥听得真真儿的!说不定就是猝死呢。别多想,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只管喝你的酒。”

    不知道为什么,淳林好像不喜欢自己参与这些事情。哪怕只是议论也不许。她也觉得好生无聊,不就是说一说嘛。怎么就这么不耐烦!但她也是多少知道的,或许是为了自己不要沾染这些麻烦事情吧。毕竟这世道,不大好混。

    “现下这天帝的位置易主,太子镜即位。想必也会好好地整治这天庭的风气的,若是他与他老子一副德行。淳林,你只管揍死他!往死里揍!”她却好似听不懂一般继续说道。不就是说说么,就说,怎么的了!哼!
正文 第七十八章:就当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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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见她这样愤青,便说道,“你可见昨夜异样的霞光了?白日青天的,竟然有血色的云霞。这更是妖异之兆,听那星相仙官说,怕是魔族要来入侵的。太子镜纵然年轻有为,可却在这样不好的时节即位。若是天族打不过魔族,便是他的过错,若是打得过便也就罢了……”

    魔族的象征性的颜色便是红色。可凤凰一族象征性的颜色也是红色。两族相生相克,都是天生的勇猛之辈。想必现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凤主也不会坐以待毙了,便会立马请缨出兵。嗬,凤主,他还不了解么!老骨头一把了,还真当他自己是当年健硕的身子?玉鸻还差不多……

    “凤凰,你怎的又与他在喝酒?日日喝酒,也不怕伤身!”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他与淳林见了彼此,仍然是互相扔着白眼。但花凤凰知道,如今没有打起来,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花凤凰是不想与他再有半分的关系的,怎奈他一直都缠着自己。还送些好些精美的吃食来贿赂她!她花凤凰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是吗!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是那些点心的味道真是太诱人了,一个忍不住,一夜之间便只剩下一个空盘子了。

    “玉鸻啊,你好生与你父亲呆着去。少来烦我,我有淳林就已经够了。不需要你在这瞎叨叨!”花凤凰说话带刺,想必玉鸻已经习惯了。倒是没有向往日那样剑拔弩张了。

    淳林见此,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睛。几日不见,脾气倒是收敛不少,“魔族就要与天族打仗了,你不好好地与新帝商量对策,到这里来讨这些不愉快做什么?”

    玉鸻却不理她,径自与花凤凰说道,“凤凰。此次我代父出征,若是凯旋归来,你嫁给我。可好?”

    他说出此话,淳林与花凤凰便‘噗’的一声将方才入口的酒给喷了出来。花凤凰更是喷了玉鸻一脸,她仍不可置信,“你脑子没病吧?你当我傻?我还会再入你的圈套吗!”

    这话仍然是伤他的心的,纵然心中疼痛无比。他却仍然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次一去凶险无比。天兵天将也已然不是当年的那把为天界所用的利剑了。我生死未卜,只是想寻个安心罢了。就当是骗一骗我,可好?”

    不得不说,他说出这话时。花凤凰是惊讶无比的。骄傲如他,从不向任何人屈服,桀骜不驯也如他,宁可死也绝不低头。如今为了她,却如此卑微地乞求着。她这心中,倒是莫名的一软,心酸得难受。

    淳林自然知道花凤凰有所动摇,他是最了解不过她的了。但就算是她答应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玉鸻的!从前她的悲伤与难过他已经目睹,便也不想再看第二遍。她难受,他也更觉得难受!

    “玉鸻,你可真是不要脸。凤凰都说了,你便不要烦她了!就算她答应!我也不答应!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怎么能够容忍你再去伤害他?从前你是拥有她,可你不知道珍惜。别缠着她了好么!”

    淳林有些不耐烦,站在他们俩的中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玉鸻却是回头一瞪,将他推开,不愿意理他。径自深情地望着花凤凰。

    淳林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花凤凰恐怕会真的动摇了,无论是出于怜悯还是出于别的什么情愫,对于自己而言都是不利的!心中有些恼怒,便再欲伸出手将他扯过来。

    玉鸻却是先发制人,一掌猛劈下去,威力无比,饶是淳林都愣了愣。这小子是当真的么!

    “凤凰,带我凯旋归来,纳你为王妃。从此心中只有你一人,所有的女人都会从我的心中消失。可好?”

    她从前就是被他这深邃的眼睛给缠的欲罢不能。靠!这男人也忒会讨好人了!况且,只要玉鸻一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便会想起谜林那日的景象。心中跳动的感觉仍然熟悉,她知道,当年自己瞧着他为自己凯旋归来时,心脏也是这样跳动着。她明明已经死心,可为什么……

    如此一想来,便觉得这事情错综复杂没个由头。深觉得烦躁,便‘啧’了一声摆手说道,“哎呀哎呀,好烦啊你!你有命回来再说了!烦死了!”

    淳林的心更是一沉。花凤凰这样,算是答应了么……竟然又答应了。可真是让人不省心!从前那样果断的花凤凰到哪里去了?怎的这样优柔寡断?他有些想不明白。

    只听玉鸻高兴地一声高呼。“好!那我们便说定了!待我凯旋归来,我便来迎娶你。”

    他高兴,便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淳林已然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整个天界都好生震动了一番。玉鸻见此状况,也不得不放开了花凤凰。只是轻笑着对他说道,“淳林上神,你……呵呵,你自己明白就好。”

    他的意思,淳林自然明白。只得呵呵一声。心中早已将他给千刀万剐了几万回!他自己都舍不得随便触碰的人,玉鸻这臭小子竟然这么轻易地拥住了他,还吻了她!你大爷的!总有一天把你的凤凰毛给扒光了!再狠狠地放在火里烤!烤熟了吃掉!

    玉鸻走后,花凤凰知道淳林生气。便扯了扯他的袖子,淳林只看她一眼。便脑袋一甩,“哼!”

    “好淳林,不要生气嘛。我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这三界谁人不知道现下魔族已经出了一帮奇兵?那阵势,怕是玉鸻都压制不住的。所以,也只当是可怜他了。你别生气。我可是淳林最疼爱的好妹妹啊!怎会让他占了便宜去!”

    花凤凰的眼神又是无辜又是清澈,他又恼了一会儿。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若是凯旋归来,你便要嫁给他了。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且安心,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他再碰你分毫!”

    她苦笑,“我已经错过一次。怎会再错第二次,淳林,我不笨。放心吧。”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中的想法却是摸不定。不知道自己最近这些日子是怎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时而想着欧靖霖,时而想着玉鸻。此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可怜他还是别的什么因素。只是……唉……
正文 第七十九章:树立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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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封大典当日,天空之中盘起无数朵的祥云。这乃是继战星陨落和妖异云霞之后大吉之兆。天界众仙欢喜不已,看来这任天帝,当真是救星!

    只见镜着一身黄袍,头戴流珠金冠,五官俊美,声音洪亮。远远看去,倒是精神焕发。比上一任那天帝强多了。

    花凤凰坐在座下,这样想着。这时,南极仙翁出列,宣读仙官御旨,“太子镜,贤德有加,又得百家众仙所爱戴。以其谥号‘镜’为年号,是为镜荒之年。封其生母为御上母神,九玄真君之女琉璃仙子为王母。其上。”

    众仙下位叩拜,洪亮的声音在天庭之中久久回荡着。

    南极仙翁宣读完圣旨后,无意间瞧了瞧仍然一副逍遥自在模样的淳林。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上神倒是办事利索无比。竟然让太子镜在一个礼拜之内上位,以解战星陨落燃眉之急。

    淳林察觉到南极仙翁的眼神,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以示敬他一杯。不用客气。他是很尊敬这位老神仙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资历老的缘故。也是因为别的……

    第二日,便是百家众仙继新帝上任第一次朝聚的日子。商议的便是出战的大事。新帝难免有些生疏不熟练,便由御上母神垂帘听政。凤主好不容易来一次朝聚,却还是气势汹汹地。

    “不知天帝可知,先帝在时,若是此时出了乱子。必定会让我等上了战场!可为何您却迟迟做不了主?”

    凤主以为这新帝稚嫩,便想欺辱一番。谁都知道他是先帝身边的老人儿了,更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量他也不敢怎么样。而那新帝却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凤主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责令其在其宫中面壁思过半月。在这里,本君才是天帝!先帝再如何,已是先帝!何况本君又何尝不知这朝堂之上已是污秽一片!?今日将你们召集前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各自谋利!而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莫要本君下了狠心将你们一个一个地流放发落了才好!”

    御上母神早就告诉他,这些众仙都是欺软怕硬的小人伪君子。只管树立自己的威信罢了,他们之中怕是还有些可用之才,便给他们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一过,便大肆清理天庭之中的污秽之气!

    众人以为这天帝必定会像上一任一样动动嘴皮子功夫。可见是想错了,但偏偏总是有不怕死的出来。不识时务。一旁的淳林冷笑了一声。“天帝就是天帝!天之帝王!岂能容忍异类!?本仙便是天帝的利刃,哪位仙家若是不允,我第一个便送他去黄泉路上走一遭!”

    或许就是有人见不惯淳林这般嚣张的样子,便站起来,说道,“淳林上神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父神的嫡长子而作威作福罢了。要让众仙家信服,还得以德治人才对!”

    只听淳林又是一声冷笑,将手中的扇子猛然甩了过去,扇子闭合之间,那人人头已然落地。众仙哗然。

    “你们这些年胡作非为,本仙不是不知道!上回也与你们说了。可你们此番或许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以德治人,管教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只需要让你们见见血便好。”

    淳林的这番话,天帝听着,也看着他所做的事情。深得他心。他也认为,这帮老东西,若是不加以管教。倒是不知道主子是谁了!

    淳林又转身说道,“天帝。这天庭之中,官位数以百计,可却实在无需这么多人来分担。我与南极仙翁已然掌握这些人的罪证,也有继任的人选。还望天帝将他们打入六道轮回去走一遭,好让他们知道,忤逆天帝的下场!”

    这帮老头子的确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听淳林此话一讲出来,便齐齐跪在天帝的面前,哀怨声漫天。可天帝也知道,若是不惩处他们,他们定会再次胡作非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君便允了上神的请求。将这一干人等打入天牢,受尽十八道酷刑之后再堕入轮回!九玄真君,你也好生将本君的命令带到阎王的跟前。”天帝望着这座下一个又一个消失的神仙,心中更是快活了不少,那凤主更是惊讶。想不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天帝又望着傻站在原地的凤主,道,“凤主,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凤主见识到了这个天帝与先帝的不同。心中肃然起敬,连忙跪拜道,“臣下只觉惶恐。还望天帝莫要怪罪!只是臣下年老,又尚在禁足,臣下的嫡长子——玉鸻可以胜任将军一职。不如由他带领天兵天将前往魔界征战,如何?”

    “本君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征战?!现下仅凭星相之说也难以辨认真假!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么防守即可。天河是天界的天然屏障,便可以好好地利用这个优势。凤主。你就是太急躁。凡事只需静待战机即可。”天帝虽然对战事没什么印象。但是他也是知道的,凤凰一族骁勇无比,况且天族还从来都没有败过!与其主动进攻,不如等待战机一举歼灭。将魔之一族从三界之中除名,将地狱纳入到三界之中来。也会方便许多!

    凤主不大明白天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这将是一位优秀的领导人。“臣下恭候天帝的命令!”

    将凤主打发下去后。天帝便转身对淳林说道,“淳林上神,本君要嘉奖于你。若非你今日此举,本君的威信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够建立起来呢!”

    淳林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伴君如伴虎。我知道天帝是一位明君,这便够了。若是天帝能够造福三界,也是我的福分。我不需要嘉奖,但求为天庭效力便好。”

    南极仙翁出列,说道,“淳林上神乃是功臣。受到嘉奖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必推辞,老夫这儿有一把极好的冰玉骨扇,便就赠与上神了……”

    说罢,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由动物的骨头做成的扇子。触手冰凉,是盛夏消暑的好东西。可惜南极仙翁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在下界已然不用这骨扇来消暑了。但既然是南极仙翁的好意,他也不好太抚了他的面子,便也就接受了。
正文 第八十章: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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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亦是赏了他无数珍宝。终究没有给个什么一官半职。他一想,也对,这天帝生性多疑,但凡事杀伐决断。又有一双慧眼,怕是这天庭,也会往花凤凰所想的地方发展吧。他只想如此,但却又不想如此。

    他将所得的大部分的珍宝都送给了花凤凰,以供她玩乐消遣。花凤凰自然是乐得开心的。又想起那一日玉鸻的要求,不过就是胡扯罢了!他父亲今日才说到征战的事情呢!他怎的就先知道自己要去征战了?简直胡扯,博她的同情心罢了。所以,她仍然懊恼着,自己就不该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她哪里知道。她这想法刚冒出来不久,这魔族便派了一小队的奇兵频频饶界甚为烦躁。天帝还好,沉得住气,可仅仅剩下的这些个仙官自然也不肯的。觉得这是魔界在亵渎天族,在瞧不起他们,若不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岂非吃亏了?

    淳林对此没有表态,他的心思跟天帝是一样的。这魔族听闻天帝的宝座易主,难免是要不安一阵子的。若是现在出兵,只能够是正中枭麟的下怀而已。前任天帝因为喜怒形于色而被看穿心思拿住软肋,可镜不一样,他从小受王母的教育熏陶。城府极深,且多疑。凡事都会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枭麟只是派了一小对人马来说明不了什么,说明他想探个虚实。也想琢磨一下这新帝的性子是如何的。镜如此不动声色,很好。

    “淳林上神,依你看,什么时候出兵最好?”天帝问道,显然是想让他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不用想也知道,淳林的心思与他是一样的。性子也是一路人,怎么可能不懂。

    淳林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又欠了欠身子。这才说道,“还能如何,出兵自然为上佳之选。”

    “咱们的玉鸻公子骁勇无比,自然是可以战胜那小小的魔族的。”淳林这样说着。玉鸻却觉得好生奇怪,淳林从来都不是这样自大的人。更不会说出这样自大的话来。

    此时九玄真君却是皱眉头,这个淳林,先帝在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用心地出谋划策,怎的新帝登基后一改以前的性子,倒是帮助先帝将事事都给想明白了?!这事情里必有蹊跷!可惜他辈分虽然尊贵,地位却不如淳林。想要查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三君意下如何?”天帝停了淳林的话之后,沉吟片刻后,问道。他想要将这三君的势力重新建立起来。这三人为了天庭鞠躬尽瘁是天地可鉴的,但帮助他们将威信建立起来的同时,天庭之中的势力也不能够为他们所垄断了。淳林看起来并不是与他们是一个道上的人,所以可以将淳林培养为与三君抗衡的势力。

    这三人小小议论了一会儿,那九玄真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南极仙翁却开口抢答道,“臣下谨遵天帝旨意。愿为天帝誓死效劳。”

    九玄真君一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也拱手说出了同样的话。现下看来,南极仙翁这老头儿是与淳林站在一块儿了!他其实心中也是不大满意的,纵然前任的天帝再怎么骄傲目中无人,却是将他给放在眼里的。这南极仙翁算个什么!不过就是失了宠的老头子罢了!如今能够登上这地位,靠的是什么他心中自然清楚。

    “淳林上神为天帝出谋划策,尽忠尽责。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只是不知道淳林上神为何如此偏爱那只小凤凰?还住在凤主宫中最为奢华的宫殿。况且,这小凤凰还是玉鸻公子前任的准王妃。如此混乱的关系,可是会让淳林大人清誉不保的呀。”九玄真君又插了话说道,这其中的矛盾显而易见。他虽然是这天庭的元老,可他前身是一只极恶的凶兽。心术心境难免不净。

    太白金星却没有说话,一直都看着他们说话。对于他来说,战对立场很重要。虽然与九玄真君共事多年,但他的人品,他还就真的不敢恭维。况且,他现下如此挑衅淳林,淳林又好似与南极仙翁有交情。他这不明摆着跟天帝过不去么?

    淳林只是一笑,将扇子收回手中,说道,“我那土地庙里的花儿开得正好。饶是四季更替,却比春天的花朵更为娇艳。”

    “上神这莫不是答非所问了吧?你院子里的花儿与那小凤凰又有什么关系?”九玄真君自觉好似拿住了他的尾巴,不禁得意起来。

    “那我与那小凤凰又与你何干?”

    淳林这话一出,便是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此思维,实在妙哉。可见淳林上神吵架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九玄真君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非常不好看,愤怒地闷哼了一声便告退了。

    见他走了,淳林眯了眯眼睛,又对天帝行了一礼。道,“天帝,我这还有一妙计。比方才那主意还要好用。现下魔君枭麟已经有僭越之心,所以这一战,不打也得打。玉鸻公子是为新一任年轻的战神,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可至于什么时候打,如何打。还是要看魔族什么时候沉不住气了,在他们最为浮躁的时候一举攻下。枭麟虽然为魔君,年轻有为。可在座的各位试想一下,他的身边尚没有任何人去辅佐,也没有任何人出谋划策,全凭他一人。再怎么周全,也都敌不过我们的。”

    魔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个魔君诞生后,不能够任用上一任魔君的臣子。需得自己招贤纳士。而枭麟上任至今,却仍然没有招纳到可用的谋士。

    天帝见他又出一计,又是在那九玄真君走了之后提出的。也没有表态,将众神遣散后留了淳林在后殿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淳林只是拱手行了一礼,道,“我还不大确定九玄真君是否为叛徒。只是之前天帝尚未登基之时,我为了天庭的安危便去查了一查九玄真君的底细。现下所有人只知道他是至高无上的九玄真君,是为管辖飞升小仙与各宫大小事务的大统管。可却极少有人知道他此前是一头极为凶恶的悍兽。曾降祸于人界,造成人界秩序紊乱,让魔族有机可乘。”
正文 第八十一章:他是否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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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其心中毫无半点怜悯之心。后来飞升成仙,为何飞升,不得而知。只是按照寻常的道理,他这样的,必得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因此前祸乱人间时,与魔族有过接触合作。成仙后还不知道检点,与魔族来往甚密!这些,便是我现在所知道的所有底细。”

    天帝自然是没有顾忌到这些的。只是听淳林这样说了之后,更是皱眉。这个淳林,若是真的是一心为天庭着想,这是最好的。如若不是……那必将是个祸害!此事还需要他自己来计划一番。九玄真君乃是上一任天帝的亲信,树大根深,拔出他可不容易。虽然一个指令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但若是要清理干净,怕是需要些时日的。

    见天帝仍然犹豫着,淳林又说道,“天帝的顾虑我明白。他无非就是党羽众多,这不是难事,将他连根拔除,他的党羽就算众多也会因为九玄真君的离去而成为没了头的苍蝇。今日一事,还望天帝加强后庭警备,让玉鸻亲自守在后庭。以免被偷袭。况且,魔族若是来了,那必定是九玄真君去告的密,天帝且放心,我必定会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只是他是天庭的元老,很多事都是以他为中心的。比如说掌管仙官一职,他倒是还算得上是勤勤勉勉的。”天帝仍然犹豫,淳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应允着下去了。

    但在淳林的心里,这个九玄真君,必须除掉!只要抓住他进入魔界的证据。是否是真的叛徒,便已经不要紧了。凡是反驳他的,质疑他的,要暗害他的,瞧不起他的,都得死!

    淳林退下后,回到了土地庙里。他这庙看着虽然小,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的。甚至比一般的四合院还要大!里里外外十来层!若不是淳林亲自带路,便会在这迷宫一般的屋子里迷了路去。

    他七拐八拐地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庭院之中去。大袖一拂,便只见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经过一阵浓雾之后,显现在眼前的便是地狱的入口了。他的土地庙里,什么都有,也通往三界各处。本是父神在时,为了逃课而建立的,想不到现在竟然有此用处。

    他将自己的身上定了一个隐身决,走入阎王的大殿之后,便将这隐身决给去掉了。阎王见到他,皱了皱眉,淳林……又是他。他没事也不会到这地狱之中来的,这次怕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吧!才听闻天帝死了没多久,太子镜便上位了。那天庭之中的众位神仙,怕是都没有时间来为天帝默哀吧!

    “阎君,那血石,不知贵公子用得还好?”他一上来,阎君便将余下的小的们给遣散了下去。只留他们二人在殿内。

    淳林笑着,阎君多数时候都见他是笑着的。冷漠的神情好似与他不沾边一样。“是天庭的东西,自然也是好的。”

    “实不相瞒,今日我来阎君殿内,是有急事需要阎君来帮忙的。”

    阎君皱眉。他就知道!现下怕是在为新任天帝排除异己吧!“什么事?”

    “假拟魔召。”

    洪荒三年,父神仍然在位。却不管三界事物逍遥自在地过活。彼时淳林不过是个刚出生的襁褓婴儿。得父神疼爱,日日带在身边,见到此情景的人都不免一阵感叹。感叹父神舐犊情深,感叹淳林福泽深厚。而但凡是见到淳林真容的人,都是大为惊讶的。淳林一出生,不用修炼不用飞升不用历劫已然成了上神,额间的金黄印记便是证据。

    而有一日,父神突然来了兴致,要带淳林到凡界一游。便化身为凡界普通父子走于市集之间。神仙的孩子发展得比较慢,纵然已经出生几年却仍然是婴儿的模样。父神便背着淳林,到处玩乐。父神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更爱着天下万民。可是后来,有一个醉了酒的疯和尚却跑到父神的跟前说,淳林是祸害,是白眼狼,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不尽早铲除,天地必将遭到大祸。

    父神是不信的,这是他的孩子,是这天地间最为善良福泽深厚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祸害!?而这疯和尚不说不要紧,一说,却让刚好经过的县太老爷听了过去。便无比恐慌,下令将他们父子二人捉进了牢房之中。

    父神疼惜淳林,就像疼惜他所创造出来的万物。他怎么可能将淳林拱手让人?只是觉得颇为伤心罢了。之后父神找到那疯和尚,问他为何出此话语。

    那疯和尚是个瞎子,却神秘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怀中的孩子是谁。但你却不知道,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说这孩子是个祸害,他便就是个祸害。如若不信,便是将你所珍爱的万物作为赌注。但想来,你也等不到看见他嗜血的那一天了……”

    父神震怒,便创造了地狱与六道轮回,将他囚于其中。具体囚禁在哪里,却不得而知。那被命令世代守在地狱之中的历代阎君,相传便是那和尚所在的寺庙的各位僧人。而这些僧人,是可以在魔界之中来去自如的如来之佛的化身。

    淳林从阎君那儿回来的时候,九玄真君早已在他的土地庙前恭候多时了。想来也是要找他要个说法的,但他一则不是天帝,二则也算不得什么元老,找他来讨说法!嗬!这老古董莫要被他气死才好!

    “呦,淳林上神!今儿个可是安分,知道在自己的庙里呆着。”九玄真君一进门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淳林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又哪里会跟他一般见识。便就径自献上上好的酿酒,“九玄真君今日倒是得空,肯下界来我这宅子中坐一坐。”

    见他这样恭恭敬敬,九玄真君的心中自然也是舒服的。不免又高傲了起来,“那是自然的,天庭之中的事物千头万绪。得空了,自然要到天帝所信任的各个神仙住所查看一番,是否有脏东西藏匿其中。”

    九玄真君对他的宅子早有耳闻,传闻淳林上神的宅子是由二百四十道回廊堆砌而成,里里外外千余个房间。
正文 第八十二章: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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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不由他本人带路,就算是进去了,也是有去无回的。又传闻这其中或是暗藏了许多入界的机关。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他信了这道理,自然是要前来查看一番的。

    “九玄真君真是说笑了。我这小庙是父神所建造的,神圣无比。就算是我,也动不得手脚。又何来污秽东西一说呢?九玄真君莫不是要亵渎了父神当年的宅邸?”

    他仍然笑着说话,面前这九玄真君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跟那先前的天帝是一样的,只空有一身蛮力还没有脑子。自认为是天神便居功自傲,好似做了什么大事一般。寻常时候做事也都是招摇过市的,甩脸子给比他底下的神仙看。他是对先帝尽忠不假,可那又如何。现在掌管天庭的可是镜!镜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

    “淳林上神此言差矣。倒不是我此番要亵渎了父神,而是情势所迫,现下战星陨落,也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淳林上神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天帝也会很高兴的。”

    嗬!原来是奉了天帝的命令么,他倒是无所谓的,就凭着他,就算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的。但若是不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九玄真君失信于人前,岂非可惜了?“若是九玄真君执意要查,那便查吧。且由我来带路,九玄真君可得跟紧点,别迷路了……”

    九玄真君没有见识过这二百四十道回廊的厉害,自然也都不放在心中的。可是他不知道,当年鬼族与地狱平起平坐,鬼族也相当于第二个地狱。可笑那时的鬼族之王靳生是个无用之徒,竟然想带人杀了淳林,好示威三界。可他若是找这九玄真君也还有几分胜算,找他,是死定了!当年淳林就坐在小院之中,见着那一帮乌合之众贸然闯入,却是大袖一挥,将他们带到了回廊之中。回廊里雾气四溢,且又有致幻的功效,那些鬼族的士兵都死在了回廊之中,靳生自然也没有办法逃脱的。

    但淳林并不想利用这回廊杀死他,毕竟死在自己的宅子里,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便带着他一间一间房间地检查。而每检查完一部分,九玄真君的脸上的失落就更明显几分。淳林知道他在失望什么,但就算是带着他将这些房间都看完,他也是找不出什么的。

    可二人走到一座小庭院时,淳林却露出了慌忙之色。赶忙将这门窗都给关上,转身对九玄真君说道,“九玄真君,实在不好意思。这间房屋,不宜示人。”

    九玄真君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便冷笑道,“怎么?果然藏有污秽之物么?”

    “实在抱歉,这间房间不能够让你观看检查。”淳林坚持说道,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慌忙之色。而他在众人的面前,又甚少失仪过。

    那九玄真君也不与他废话了,一个飞掌便将他打到了一边,淳林应声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九玄真君更是意外,这……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刚刚那一掌,淳林不可能不避开!而他知道淳林会避开,所以这一掌的力度比寻常的还要大上几分!不吐血才怪!

    此时,却听不远处响起一阵喊叫,似乎是太白金星的声音。淳林扶着柱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跑到门前去开了门。

    太白金星见他如此狼狈,便问道,“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而从他身后慌忙追过来的九玄真君就已经说明了答案。太白金星也不由得皱眉,这个九玄!就算是再不待见淳林,也不要动手啊!天帝才给了他搜府邸的权利,现下打伤了他,若是拿不出个结果了,怕是又要落人把柄!

    “无妨无妨。是九玄真君无意之举。”他笑着,还为他辩解着,一副好人的模样。他知道太白金星这人的毛病,无比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情景。

    九玄真君一根直肠子,涨红了脸,又在他身边绕了绕。确认他无事了,这才说道,“你方才怎的不让我看那房间?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正好,太白金星你也在,你就做个见证!瞧瞧我是不是白打了他!”

    淳林的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却又转瞬即逝。又默了一默,低头说道,“那好吧。便让你看一看。”

    只听他叹了一口气,将九玄真君与太白金星重新带回到那扇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又打开了门。那九玄本就是想要抓住他的把柄的,所以在门打开的时候更是惊喜,可是放眼望去,整个房间里与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没有想象中的入口,也没有想像中的瘴气。难道是错觉么!

    淳林走到房间里,这才开口说道,“这个房间本就是父神在世的时候所住的屋子。父神一向疼爱我。他走了我也无比痛心是,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还留着他的房间。以表怀念。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九玄真君你来检查的原因了……”

    太白金星瞪了九玄一眼,见淳林的嘴角处来残留着几滴血液,又赶忙扶着淳林坐到椅子上。责备着九玄,“九玄真君,你莫不是因为先帝的原因恃宠生娇了?淳林乃是上神,是父神的嫡长子!也是父神唯一的一个儿子,你怎的就下手打了他!?若是找得出东西还好说,找不出东西,你也太莽撞了!”

    九玄真君不说话了。按照淳林素日里的性格,肯定会躲开并且双倍奉还的。可怎的今日就不是这个样子?这也太奇怪了些。难道是真的因为想念父神而导致的疏忽?或者说是会做戏了。但无论怎样,终究是没伤着。

    “行了行了,我这好歹也是为了他好啊!这下查清楚了,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九玄真君也是觉得烦心,便摇身就走了。

    见九玄走后,太白金星这才严肃说道,“淳林上神,怎的就下帖子来请我喝茶,我一走到这门口便见着九玄打伤了你。这也太巧了吧?”

    原来这太白金星也是在九玄的面前做戏。淳林早就想到了,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果真还是瞒不住你老人家呢。九玄真君在天庭之上尚属先帝残存势力,必须根除。可现下天帝却还信他,倒是疑虑起我来了。可他本就是害兽,为了天庭,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正文 第八十三章:当真是瞒不过你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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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其实也早就不大看得惯这九玄真君的。虽然一大把老骨头了却仍然不大稳妥,做事毛毛躁躁的,对人也不怎么客气。熟悉他的人还好,不熟悉他的自当敬而远之。更令人乍舌的是他现下竟还与魔界有联系!就凭着这一点,天帝就可以治他个谋反的罪名!可怎奈他手中有大权,饶是天帝也得敬他三分。就怕随便找个罪名让他担着,他铤而走险利用自己的权利来反可就不好了。

    “淳林上神倒是直白。也不怕我告诉了天帝去。就凭着这一点,天帝便可以将你贬入凡界。”

    听到太白金星说这话,淳林只觉得好笑,便大笑起来。继而说道,“我本就逍遥自在,不屑于管天庭这些破事。而如今我管,不过就是看在父神的面子上拉你们一把罢了。况且,天帝将我贬入凡间?笑话!太白金星大人,您可得权衡利弊才行。”

    他说的这话虽然不大中听。可却是事实,现下天庭没有可用之人,仅仅凭借着他们三君为天帝出谋划策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淳林的帮忙才对。淳林在先帝在的时候没有怎么露面,可能也是看天庭与三界还算太平,现下出来,无非就是战星陨落一事。父神视天下万民为自己的孩子,他心中也更是敬重父神的。

    “那淳林上神若是将九玄真君给除掉了,岂非陷天帝于险境之中?我们三君为了天帝而生,亦会为了天帝而死。可若是贸然除掉他,现下还不是时机吧!”太白金星不免有些担心。这淳林若是将这些老将都一个个地除掉了,那他就是沉睡在天帝身边的一把利刃啊!

    淳林自然是知道这老头子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说道,“太白金星你不必害怕。我只除无用之人,九玄真君因为先帝的恩宠而恃宠生娇,做出这许多恶事来。况且,还频频跟魔界之人有接触!前些时日,我去灵都山的时候,刚巧见着他从魔界的入口处出来。还一副开心的模样!”

    九玄真君与魔界之人有联系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为何天帝没有责罚他,反而视若无睹就无人知晓了。但众人不知晓,并不代表淳林他不知道。更要紧的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九玄真君本是凶兽,诞生于魔界的万魔山下,他的家在魔界,自然也就多往魔界去了。既然多数人都不知道,那真相,也只有他来说了算。

    “淳林上神,我不知道你此番回到天庭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有什么企图。但你要知道,我不是吃素的。你杀有罪之人没有关系,可不要嫁祸于好人。天帝现下最需要的就是能够保卫天庭的能人,还望淳林上神你明白这个道理。”

    太白金星微微点头说道。他不大了解淳林,甚至只见过他几次。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在宴会之上,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但想来这样大的一位神仙,不干预天庭之事已是难得的了。

    现下看来,倒是未必。

    淳林现在可没有心思让天庭覆灭。可原本计划这样的,但这其中还稍稍有些改变,导致这以后早已计划好的路就不得不换几条路线了。但他深觉自己的时日太长,需要些乐子来打发一下。便尽心地陪他们玩便是。

    “这个我自然知道的,是父神创立的三界众生。而我身为他唯一的血脉,又怎么可能会将他的心血付之一炬呢?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着的了。太白金星,你也且放心,南极仙翁都信得过我。你也不要疑心。”

    现下就是要让天帝来信服他。这个天帝全然不知道,他今日能够从太子的位置上上位,全然也是他的功劳!想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被人夺走,虽然终有不甘。但想来也会是这个结果了。

    他这些时日倒是有去看过欧靖霖,每一次去,都会感觉到他都会强大了几分!并不是攻击这一方面,而是防御!只可惜,翎东在众山神之中攻击之术可谓是佼佼者,怎的就出了这么一个破徒弟。老头子与淳林在喝茶的时候也会感慨着。

    关于欧靖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翎东神山之中,欧靖霖是没有告诉他是淳林送他来的。他想,既然淳林不动声色。那必定是有道理的,况且这些时日一见到淳林。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好似不认识他一般。也是,现下最主要的,还是要将自己的攻击之术给修炼好。上次老头子说的专攻防御之术,也是不可能的吧!怎么能偏科呢!一个好的神仙,必须得样样俱全才是!就像淳林一样!

    是了!就像淳林一样!

    而此刻,这山中又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好像地震一样!继而自己的指头开始流血。阿青跌跌撞撞地从屋外跑进来。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外面……黑衣服的……”

    黑衣服的?他心下一惊,便冲出屋外。又升至山顶,却只见自己这结界之外围满了数位穿着黑色袍子的黑衣人!他们围成一个圈,双手合十至眉心处。一张张脸湮没在黑色的兜帽里。好似幽灵一般恐怖。而每一次张开双手的时候,这山中都会狠狠地震颤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想要跑到老头子的房间去,却只见他与淳林早已站在庭外了。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呦,山神,你什么时候竟然招惹了教帮?当真稀罕。”淳林活的久了,自然是有什么热闹都是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的。他不准备管,也不想去管。免得弄脏了自己的手。

    教帮的帮主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山神而动用了百人阵,有趣有趣。不过,看这势头,这老头子的命也不值几个钱。怕是冲着欧靖霖这小子来的吧!也是天地间除了几万年前的凌武天神之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样强大的防御者了。但是,无论是数万年前的凌武天神,还是现在的欧靖霖,都逃不过那一劫的。

    老头子只得沉沉叹了口气,“上神大人,你觉得这天雷阵还能够撑多久?”

    还不等淳林回答,欧靖霖便跑了上来,“师傅你还在这里这样悠闲地说话!怎的不想想办法将他们给赶出去!”

    赶出去?谈何容易?
正文 第八十四章:这不现成的就有一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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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黑衣人恐怕个个都是高手。上次的两个他都没有办法,这次的这些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现下唯一的法子便是死守。百人阵极度消耗法力与精力,若是能够撑到他们走的那一刻。那自然是更好的,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淳林只坐在一旁看热闹,教帮的凶狠,三界是人尽皆知的。老头子既然沾染了教帮,那便会想到有今日了。他就且看看,这翎东老头子,要如何带着自己的这位既天才又废柴的徒弟如何杀出重围保护神山了。况且,这一丝熟悉之气是怎么回事?那些教徒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他所熟悉之人的味道。到底是谁的味道……难不成这教帮……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出去跟他们硬拼?”老头子淡定得很。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被围攻的时候有岂止这一百来人?他还不是照样都或者出来了么?

    老头子将欧靖霖带到内殿,“你现下就只需要加固结界即可,接下来的,我来想办法!不用管我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莫要让为师失望了!”

    说罢,便要转身就走,欧靖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又想要说些什么,却生生地被老头子那严厉的目光给吓住了。“快去!”

    待欧靖霖走出殿内后,淳林进了来。倚着门笑道,“若是本仙猜得不错,翎东你这是要牺牲自己来保护神山?太天真了。你只想到了他的安危,却不知,你若是这么做了。即便是救了他,又让这天下陷于危难之中。得不偿失的愚蠢之举,还是不要做的好。”

    每个山神都知道,山神不能不在,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是得不到好的结果的。但是翎东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怕是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所以要赌一把的吧!

    老头子没有看他,神情严肃无比。“淳林上神又何尝不知道教帮的厉害?若是我不牺牲自己来保卫神山,这万物生灵皆是要毁于一旦了!你看得下去,可这山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我的孩子。我于心不忍!纵然是我死了,他们还可以活一段时间,我不死。他们即刻就会被杀掉!”

    淳林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想懂得这些烦人的大义,也不屑去探究。所谓大义,不过就是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罢了。

    “呦,真是感人。不过,我现下为天庭效力。你这样就是在给天帝找麻烦,所以,你若是有半分举动。我即刻便杀了你。到时候不仅你徒弟得死,你这山中的孩子也得死!并非我狠毒,而是这是定律。”神山不可一日无主,那么到时候便拉着欧靖霖来做山神得了,免得他日后飞升做了神仙,到了天庭上还要给自己找麻烦!

    老头子只是一笑,“你以为我有的选么?我当初招惹了教帮,就该承担这后果!而不是让这神山来替我还债!”

    淳林却是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他的面前,神秘一笑,“其实并非无路可走。你面前不就是有个上好的人选么?”

    翎东老头儿在妖怪之中算是佼佼者,当初父神没有将妖界划到三界之中原因也有二。一则妖怪是精体,是万物的精气所凝聚而成的。二则也是因为妖怪在三界之中属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地位,他既不是神,也不是人,鉴于人与魔之间。所以自古以来,人类化魔化妖的例子也不少。所以愈强大的妖怪,无论是法术还是感官,有时候都会比神仙还要好用。

    这老头子只是看他一眼,眼中似乎有犹豫一闪而过,但却没有让他看穿。“淳林上神?我怎敢劳动您的大驾?若是您事成之后又要我的命,那该如何是好?”

    对面的男人只是笑了一笑,语气中不乏有些讽刺,“老头子你这脑袋可是愈来愈不好使了?我若是杀了你,岂不是置天下与天帝于危难之中?况且,你的徒弟,这样好的人才。是注定要为天庭效力的,好好想想吧。你对靖霖前一世的愧疚,以及你自己的不甘心。况且,我想要的,你绝对给得起。”

    其实淳林并没有想好要什么。但却是知道这老妖怪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派上用场。到时候山神后继有人了就不怕了,他会将他所有的价值都给榨干了!

    他想要什么?自己给得起?他又给得起什么?他现下已是孑然一人。从前的伙伴都因为他太过偏执而疏远了他,不联系的也有。况且,自己是很久之前就认识这淳林上神的了。只知道他神通广大,什么妖魔见到他都得退让三分,或许他是除去凌武以外,这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神了。凌武已经死了,靖霖也死了,所以他才这样执着,不想放弃。

    “你想要什么?”

    “日后再告诉你。若是与我交易,你大可以放心。我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但他是否言而无信,却不是他可以说的出来的。他总是与这个上神大人一起品茶喝酒,却对他一无所知。他实在也是隐藏得极深。

    翎东也只得叹气,况且,他也不想将天地置于危险之中的。

    “那就有劳上神大驾了……”

    淳林走出殿内时,欧靖霖的结界刚巧要撑不住了。外面的那一行黑衣人却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好似还更加强大了!眼看着欧靖霖就要支撑不住,淳林便走出结界,一脸无趣地看着他们。

    “怎的?连我都不给面子?”

    淳林其实与那帮主并没有半分交情,他甚至都不知道帮主是谁。曾经无聊的时候也想着去调查,可是却终究没有结果。一则他们太神出鬼没,二则根本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容。是人是鬼是魔是妖,没有人知晓。但想着他们也与自己的计划无碍,便随他们去了。

    这一行人见是淳林出来了,自然要忌惮三分的,“淳林上神,此时与你无关。这是我家主子与翎东山神的旧账。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淳林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觉得好生无趣,“我就知道你这么说,换个台词行么?无聊至极!况且,你们也太可疑了。不就是收个魂吗?还要你家主子动用百人阵?真是稀罕,很遗憾,这事情有趣的很,我是管定了……”

    黑衣人不再言语,主子下达给他们的命令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算是淳林,也不可以阻止他们的脚步!

    “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

    这打头的黑衣人话音还未落下,跟在他身后听从命令的其余人便从所站的位置消失了。化为了一道道的影子潜入地下,乍一看来势凶猛无比。

    淳林只是扇了扇扇子,咧嘴一笑,“哦?有趣。”

    他便蹲下,掌心按在地上,闭眼念咒。不一会儿,金光笼罩着他所站的地区,那化为了影子的黑衣人怎么进都进不去。饶是猛攻也无效。几番争斗下来,淳林毫无疑问地占尽了先机。他们也因为施行百人阵的时候体力损耗得厉害。打了一会儿,便溃不成军了。

    结界内的欧靖霖是看得目瞪口呆的。

    “很厉害吧?”翎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虽然嘴上说着这话,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是担忧,淳林可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神。其余的神虽然也是强大,但是与他的强大不是一回事。况且,他与父神,好似两个人,父神慈爱。他虽然总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一眼便会让人觉得寒冷无比。

    欧靖霖点头,“当然了!我以后也会像他这样强大的!”淳林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战,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但他只知道淳林强大无比,却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强大。但翎东知道,他恐怕是去了自己的本心,做到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没有牵挂,所以做起事情来相当利落。

    “他这样,未必是好事。可阿靖你要知道,你要成为正义的化身。并不是让你去拯救苍生,而是去保护他们。你生来有这样的防御能力,需得好好运用才行。”

    翎东说的这话,欧靖霖早就听腻了。他天天都在自己的耳根子边唠叨着。可自己看着自己这强大无比、可以保护任何人的结界便觉得开心不已。因为他,到了天庭上,就可以保护花凤凰了。听淳林说,她曾经过得不大好,只要是有点本事的仙子都会欺负她。他想到这里,便觉得自己的干劲十足!

    “淳林强大,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也是,我也有想保护的人。师傅你,还有玉榴阿青,还有这神山的每一个生灵。还有她,我都要保护。所以我也会像淳林那样强大!师傅你不要对我说什么大道理,这三界之中的生存之道,除了蛮力,还得有脑子。师傅你且放心吧!”

    这一世的欧靖霖不知道自己前世有多强大,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有多厉害。当年他偷偷溜出去,无意之间与南海龙王结了怨,又打了一架。他出手太重竟然将龙王打成重伤。养了数月才见好。南海龙王虽然不是龙王之中最为强大的,可绝对不弱。竟然被打成重伤,三界为此议论纷纷。而那时的王母却对他颇为赏识,天族好久没有出这样骁勇的战士了!若是成仙,必定有用武之地。可惜,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却毁在一名女子的身上!

    翎东也不再说些什么。他知道这小子倔强得很,自己一旦认定的事情便无法改变。他也无力去改变什么。他终究是老了,需得选出一位继承人来,将阿靖带入仙道后,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可以安享晚年啦!

    “今日我不杀你们,并非是我心慈。而是想要让你们去告诉你们主子,这翎东神山,我罩定了!若是看我不爽,只管找我来。若是你们再敢来骚扰这位山神大人,那么我就事先与阎君打好招呼。将你们一个个地纳入名单里!”

    对于淳林的威胁,这些黑衣人是不怕的。他们本就没有什么生死观。只是被主子救来,就要被主子所利用。这是命,而他们已经认命,自然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但对于主子,莫说淳林,就算是他们也没有见过真容的。神秘无比。每次任务都是大头目来下达的。

    他们知道再反抗下去已然无异,便转身离开了。解决掉他们之后,淳林重新回到结界。拍了拍袍子身上的灰,却迎来两道炙热的目光。

    “好厉害啊上神大人!”玉榴说道,两眼放着光。她还是个小姑娘,又寄宿在山神庙里,沾染着翎东的福祉,自然是要精神焕发些的。

    淳林是没功夫理这小妖怪的。便只是报以一笑,径自向欧靖霖那边走去。

    “淳林上神,我飞升之前,还望你帮我好好照顾花凤凰。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欧靖霖此话一说出来。淳林只是望了望他,继而转身。这个是自然的。不用他说,自己也会好生照料着花凤凰的。现下她身为仙官,新帝上任后,她似乎也精神不少。也好好地处理着自己分内的事情,更算得上是尽职尽责。她这样认真的性子,他一直都目睹着的,她的安危,也一直都由他来照拂。哪里轮得到欧靖霖这臭小子说话了?况且,他迟早得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那一行撤退的黑衣人来到了一座仙山的洞府之中。今日任务失败,更是让大头目吃惊的是,他们个个都伤得这样严重!主子知道此事后,便赶来了。只见那上面的座位虽然是空着的,可却在黑暗中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威压。

    “难道……我养的都是一帮废物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似上了年纪的老人。空气中透露着死一般的沉寂。

    领头的黑衣人慌忙跪下,说道,“主上请恕罪!本是要成功的了,却在这时遇见了淳林上神前来阻挠。我们实在体力不济,便只能撤退了……”

    空气之中又沉默了许久。那角落的黑暗却被幻化成了人影,一会儿是步履蹒跚的,一会儿又是年轻蓬勃的。“淳林……也难怪。不过,你们的头儿没教过你们要战斗到死么!否则都是逃兵!逃兵要如何处决?!”

    黑衣人皆是一愣,继而沉默。他们是知道的,逃兵会被大头目亲手杀死。但他们不是怕死,却有另外一番情愫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涌着。不屈服,不甘心。

    但却没有办法,一行人只得拔刀抹了脖子。他们死后,化为了一道道的影子潜入了地下。这些人,并非是人,而是人类死前的残念。死了当然是什么都没有了。

    大头目也跪下来,道,“主上,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那位主上大人的声音又变成了女人的,“竹影,你说呢?你跟了我多年,最清楚我的脾性不是么?可淳林不一样。我虽下达了杀无赦的命令,可淳林不一样。你是知道的。并且,你们去了也打不过淳林。我也不能够露面。可恨这一次老妖怪的灵魂没有完成回收!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过来!”

    一听见这样严厉的语气,竹影也是愣了愣。手心冒着冷汗,不知道这位主上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算是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也是不能够阻挡的。他曾看见过主上的真容,就险些失去一双手。

    “你曾看见过我的真容。若不是确认你对我忠心无二,我又何必要留着你的双手双足?你知道的吧,你的父亲,是天庭的人所杀。是淳林所杀。所以,我杀不了淳林。就由你来帮我完成吧!”

    主上伸出一只手,抚着他的有些刀伤却不乏英俊的脸,声线愈加柔软让人沉醉。谁也不知道这位主上大人是男人还是女人,目睹过他真容的人都一一死去。教帮是主上大人一手创立的,跟着他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

    “是!竹影定当不辱使命!”

    “但是,现下是没有这个机会让你去杀他了。你需得静静等待着,看准着。毕竟弑神可是重罪啊!况且,他又是不老不死之身,你要如何杀了他呢?我拭目以待。若是你此次办得好。我便以你的自由与你等价交换。如何?”

    自由……自由是何物,他向来不知道。他只记得自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舞刀弄枪,成年了更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被人称作常胜将军,父亲却**人所害。父亲一生都对那狗皇帝忠心耿耿的,但是那狗皇帝却信了别人的话!而那奸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庭上那位至高无上的淳林上神!所以他是一个复仇的灵魂,主上救他于危难之中,他必得以死相报!

    “主上大人,小的自知是没有福气去沾染自由这一类的圣物的。活着的时候是如此,死后更是如此。还望主上大人收回成命!主上大人让竹影重生一回,也请主上大人让竹影为了您而耗尽我这生命的最后一滴价值!”

    主上向来知道他忠心,他说出此话时。黑暗中的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竹影在地上跪了良久之后,他才叹气,说道,“竹影,我收回成命就是了。但是,你一定要杀了淳林,为了你的忠心,也是为了你自己!”

    淳林刚回到天庭,便见到三君脸色异常难看地在天庭里等待着命令。

    “当日之事,只有你们四人在场。这嫌犯,也必定在你们四人之中了。魔族得知那日我们的计划,便径直攻了上来。而且还是后庭!若不是玉鸻在那里守着,恐怕天庭早已沦陷!”

    天帝震怒,天色大变,还闪着滚滚的雷电。三君与淳林皆是跪下,却没有任何人说话。良久之后,淳林这才抬头说道,“天帝,我知道是谁。是九玄真君。他昨日才去的魔界。今儿个魔族便攻了上来。况且,天帝,我的证据,远远不止于此。九玄真君在职期间,不仅仅借着职务之便擅自为人升官,包庇下面官员的错事。还命令其女去勾引天帝。实在是罪不可赦。”

    淳林说完,便呈上了一道奏折。上面记录着九玄真君的条条罪状。

    九玄真君心中一惊,更没有想到淳林会这样参自己一本!便大怒,指着他说道,“你血口喷人!你……”

    这时,太白金星站了出来,道,“天帝,老臣可以作证!九玄真君前些时日野蛮闯入淳林上神的宅邸之中,还出手重伤了淳林上神!原因便是淳林上神不让他检查其中一个房间。可叹那间房间竟是父神生前所用的房间,所以淳林上神不想让他检查,他就出手重伤了上神。不仅如此,老臣觉得,九玄真君在位期间。非但没有克尽己责,还一味地纵容包庇。从前不加以制止,便是一位他是这天庭之中的元老,以为他对自己的行为会加以制止的。可不想,却愈来愈严重。”

    太白金星这老儿差点没把九玄真君给气死,他虽然这些年来是有行为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前任天帝都是看在他勤勤勉勉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帝皱眉,冷声问道,“当真是你?九玄真君,你倒是胆子挺大。”

    九玄真君百口莫辩,只是一味地说道,“不是我。我进入魔界,但没有向他通风报信啊!我没有!我的家在魔界,我不得不去啊!”

    但现下他说什么都没用了,无论他的家是否在魔界。可身为天庭的人,不能够为天帝分忧,反而与魔界的联系日益频繁。罪不可赦。况且,现在的天帝,不管他是否有什么不轨之心,与魔界藕断丝连就是重罪。何况淳林的手上还有证据!

    “你……淳林!你真是好歹毒!竟然谋害我!父神若是知道他有这么一个伪善歹毒的儿子,起码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吧!”

    九玄真君本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所以就算有词为自己辩解也是枉然的。他愈加解释,只能说明了他罪恶深重而已。况且,淳林的嘴皮子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他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是九玄真君你,本就是凶兽恶兽,本性难移罢了……”淳林平淡说道,可他眼中的嘲讽,也只有九玄真君自己才看得出来罢了。但现下九玄真君是不是被污蔑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是否要让这白的,变成黑的。

    这整个过程中,南极仙翁都未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九玄真君所有的反应,心中便有了答案。他知道淳林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怎么就在天帝这里了?将九玄真君除掉了,岂非就是让天帝的左膀右臂都被割除了?他的目的到底是怎样的!光是想是没有用的,只能去问他本人了。

    但淳林只觉得这一切都好似太简单了,就像是有人给他让路了一样。故意让他跌入到圈套之中。他现在不知怎的,心中一阵不安宁。
正文 第八十五章:阴谋?还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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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九玄真君好歹也是老神仙了,怎的连给自己辩解都不会?就算是二人围攻,也可以将自己的险境化解才对,怎的就让自己就这样陷进去了?难道是有人看穿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的,他的计划是完美的。一步步都按照要求来的。

    天帝将九玄真君打入凡界,十万年内不得回到天庭。但天帝这样处置,他反而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何。

    他回到土地庙后,将玉鸻唤了过来。两个人分析,总比一个人要好。

    “怎的了?见你神色凝重,倒是少见的。”玉鸻知道他若是皱眉,必定没有好事。可现下就是按照计划来做的,怎的就出了问题?“是九玄真君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淳林摆手,又在庭院之中来回踱步了一会儿。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们的计划如此顺利,要扳倒谁,就可以扳倒谁。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这些事情里面必有蹊跷?若是有人在背后主使,那是多可怕的人,可以想见。”

    经过淳林这样一说,玉鸻倒也是这么觉得了。他以为是淳林神通广大的缘故,可想来这世间聪明之人也不止他一个。他再怎么安排阴谋,却也有可能有人比他更是技高一筹,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的那种。况且,自从父神开天辟地以来,根本没有任何书籍古卷来记载上古时期洪荒时期的上神!现下就他们知道的范围以内的,就只有淳林与觞羽紫仙。但想来,洪荒时期又被成为大乱时期,众多神明自成一派,怎的到现在就没了踪迹?这样细细一想来,也实在可疑。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老头子前些时日在整理书籍的时候提到过什么神明,说也是上古时期的上神。但早就死了,所以就没多少人记得他。想来上古时期那么多的神明,现下却一个个的销声匿迹,也实在可疑,你是怀疑隐藏在某一处的上神与你做对么?”

    淳林咬了咬牙,也并非只有上神才可以这样聪明。或许还有比他更加高一级的存在也说不定。寻常神仙需得飞升才能成为上神,可他生来仙骨仙胎,不用修炼就已是尊贵的上神。这是父神留给他的福祉,可是父神为何不喜欢记录?又为何不喜欢古籍?从前总以为理所应当的事情,现下一想来的确也是可疑。

    “并非只有上神。也或许是我多疑了也说不定,但我的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么,操控着这一切的神明。他必定来头不小!你也小心些,今日早晨那魔族士兵好歹没有攻上来,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要攻过来的。你身为战神,应当但起这个责任来才对。”

    玉鸻也是不知道那些的。可他终究对凤主所说的那已经死了的神明有点感兴趣。改天抽个空,得好好地去研磨研磨才对。那些神明既然存在过,必然也都留下些什么东西在这世间的。

    “那是自然的。今日早上,并非是枭麟带的兵。可见他也是想试一试水。他知道这天庭有你,也不敢轻举妄动。现下考验的就是耐心,谁先沉得住气,谁就赢了。但不知道天帝打的什么算盘。这个天帝虽然能干,城府却太深,怎么都猜不中他的心思。”

    玉鸻当然猜不中。他又不是与天帝是一路性子的人。但淳林是,所以天帝的心思,淳林自然能够揣摩几分的。但现下却不是揣摩天帝心思的时候,他这时候毫不费力地将九玄真君给扳倒了。他在天庭的实力难道就这样薄弱么?淳林不信。玉鸻也是不信的,若说这样树大根深的一个元老。不与他斗上万把年都是不行的,更何况凭着淳林的只字片语就将他扳倒?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玉鸻先开了口,说道,“翎东那老头子最近在山中物色接班人。若是他物色成功了,只怕……”

    淳林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他现下有些不想将欧靖霖杀死,若是等他修仙到天界,自己这里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岂不是更好!待到将所有的污秽都斩草除根的那一日,他再将那欧靖霖杀死也不迟。“我知道你顾虑的什么,可你要考虑到我们现在的状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需得未雨绸缪的好。与其阻止,你不如将上好的一位人选挑给他。让他感激不尽,他自然要助欧靖霖修仙的。欧靖霖不是大问题,你也知道他现在的防御之术,假以时日可成大器!将他的价值榨干后再杀了他也不迟。”

    不愧是淳林,欧靖霖既然有这样大的用处,便先留着。

    又听他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千年的雪灵芝,有大补之效。你等会便送去给欧靖霖,说是我想让他早日成仙位列仙班,为天帝排忧解难。”

    雪灵芝乃是灵芝中的珍品,天界的雪灵山上万年才出一棵,吃了就有助修为。就这么给了欧靖霖。玉鸻倒是觉得便宜了那小子。“行,我知道了……”

    “让花凤凰嫁给你的事情,你可是认真的?”淳林忽然想到那一日他与花凤凰说的话了。本就烦躁的心上更是添了一把无名之火。

    玉鸻听此,严肃说道,“是的。无论怎样,我都会要让花凤凰再次嫁给我。”

    淳林自知与他说那些道理是没用的。但若是玉鸻,他情愿是欧靖霖。虽然这二人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夜长梦多,玉鸻性子火爆,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况且,若是自己与这玉鸻一般计较,天界的流言蜚语又不知道会怎么说花凤凰。他见不得她半点不好,也见不得她的脸上有半分愁云。既然如此,就让欧靖霖来跟你争吧!欧靖霖与花凤凰至少还有情分在。花凤凰大多数会选择欧靖霖,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将欧靖霖杀死就可以了。

    “是么,你是知道的,我并不待见你。所以我也不会让花凤凰嫁给你的。这些年来,就属我最疼她。你又算得了什么?”

    玉鸻自知与他说这些是无用的。便也只是笑笑,“那日你也看见了,她对我是何种眼神。至少是还有些情分的。倒是你,莫要把我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她到时候知道你这些年做了这样多的亏心事。莫不是会对你失望透顶?”

    他这样威胁着,虽然他知道这些威胁在他的心中根本不管用。但却还是要说一说。且不说花凤凰有多相信淳林,更加气人的是,淳林忒会演戏。嘴巴子又是灵活,就算再怎么疑心他,想来花凤凰也不会真正地怪他的。

    淳林白了他一眼,不屑与他分辨。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礼盒交与他的手中,便回了房间。

    他心烦的时候最好是不要与人说话。否则,会更加心烦。免得又像上次一样在梦里将宅子给烧光了,醒来后才知道不是梦。天晓得他复原这宅子花了多大的力气。

    玉鸻也气哼哼地跑到了翎东神山。

    翎东老头子更是无语,上午那淳林前脚刚走,下午这玉鸻又来了。数月不见,也不知道他搞的什么鬼名堂。

    “玉鸻公子此行所为何事啊?”翎东站在门前,不让他进去,边喝酒边问道。

    玉鸻闻着他身上的那股子酒味儿就觉得难受,便径自绕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盒子往桌上一放,说道,“这是天帝要我带给你们的雪灵芝。天帝知道这阿靖有这样大的本事,天庭正是用人之际。还希望贵公子能够早日成仙,助天帝一臂之力才好。”

    天帝这礼物来的好生突然,翎东只是抽了抽嘴巴,“玉鸻公子,你不会在这灵芝里下了药的吧?”

    玉鸻听他说这话,便气不打一处来。收了盒子便要走。却又被老头子拦住了。笑嘻嘻说道,“哎哎哎,既然送出了,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若是公子要走,便将这雪灵芝留下就行了……”

    这老头子好生不要脸!玉鸻在心中腹诽着,却还是说道,“翎东山神,还是希望你知道。新上任的天帝三把火,现下既然对你好。你便收着。来日让阿靖有能力了再去报答便是,若是不识好歹,这把火若是烧到了你们的头上。我也就笑着看着。”

    他是实在不想去给欧靖霖送东西的,若非淳林所说的,这欧靖霖对他们有极大的用处。他才不会来呢!况且看来,日后淳林对欧靖霖也少不了提拔。

    本是要杀了的敌人,却突然间变成自己的队友。这感觉实在憋屈!但计划一旦成功,他便会杀了这欧靖霖。淳林是比他更期盼着欧靖霖去死的,“况且,老头子你不是在寻找合适的接班人么?你是五行妖怪,又是木行的,自然要找这山林里最为年老的树妖。可懂?”

    他不知道这玉鸻怎的突然就告诉他这些。他虽然是山神,可对这些懂得的并不多。要么就是要利用他,要么就别有企图,总之没有好处。便道,“你这雪灵芝,到底是谁送的?”

    果然聪明。玉鸻笑了笑,“自然是贵人,但是是谁,你心中自然清楚。所以你只需要好好地让欧靖霖成仙即可。”

    翎东眯了眯眼睛,算着要不要将这雪灵芝给退回去。但是若是退回去……淳林也不是好欺负的,定会想出更多的法子来折磨自己。现下他要用,便为他使用吧。反正自己也另外有主子了,正好向他禀报这些。

    “那是自然的。况且,多亏了淳林上神,上一次才让翎东神山免遭于难呢!”

    玉鸻见他懂些事,便也不再说什么,径自回了天庭。可他脚跟还没站稳,便有个小仙官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跟前来,“公子公子,可找着你了!那魔族的士兵攻上来了!”

    真是烦心!玉鸻听此,只是不屑地‘啧’了一声,便腾云而去。他到达时,双方正在厮杀。他看了一会儿,本就不打紧。仍然是没有看到枭麟,看来这次又是来送死的么!他跳下祥云,手持长枪,刀起刀落之间人头落地无数。血染了他的战袍,看来这次。必得要请缨出兵才行!

    这日夜里,花凤凰听闻天兵与魔族士兵在南天门打了一回,魔族士兵死伤无数。她这心中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满脑子都是玉鸻。

    也做了一夜的梦。

    梦中她似乎年轻了不少,声音也娇嫩,身子亦是有轻盈之态。她坐在殿中,却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只记得有谁曾用力将她用在怀中,说着一些悲伤的话。那声音说,等他回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应声。

    后来,不多久,一个宫娥便慌乱地从殿外跑了进来。一进来便跪在她的面前,哭道,“优黎元君,不好了。玉鸻公子……他……他带去的兵马在魔界入口的那一处被埋伏。现下恐怕人已不在了!”

    玉鸻……玉鸻……玉鸻!她愣了几秒,终于从茫然中缓过神来,揪住那宫女的领子。声音有些颤抖,问道,“你给我好好说,什么叫不在了?不确定再去探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是奇怪,为何自己还这样慌乱。不是早就将他抹除掉了么?许是想到了曾经吧,也是,总有以前的情分在。可她却那么不希望他死,希望他回来。她躲在殿内不肯见人,淳林呢?淳林去哪里了?如果是淳林的话,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她跑出宫的时候,却不认识路了。四处都是朵朵祥云,好一副和谐的景象!可她的耳边却充斥着兵戎相接的声音,所有的嘶嚎与悲鸣都响彻在她的脑子里。可她能够分辨,能够分辨玉鸻的声音。那样嘶声力竭,那样努力。她跑着跑着,却找不到出路。空荡荡的天界就只剩下她一人。

    再反应过来时,身边却早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魔族的大军在天庭庆功,枭麟罪恶的笑脸在她的脑子里回放着。是他杀了玉鸻,是他杀了玉鸻!

    那就杀了他!耳边的声音不断响起,杀了他,杀了他……

    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匕首。她想都没想,径自向枭麟的方向冲去。可却还没接近到他分毫,便已被杀死。原来身体被刺穿是这样疼……可恨她怎的就这样死了……

    “凤凰?凤凰?”淳林今日本就是歇在她宫中的,因了明日要讨论是否征战的问题。可却听见她半夜被噩梦缠着,他看清了她的梦境,却没有办法将她叫醒,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可是花凤凰非但没有反应,反而尖叫声愈来愈剧烈。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头发也已经黏在额头上了。

    浑身更是如火烧一般的难受。淳林不知道,花凤凰此刻在梦中,已是怨灵。好似因了还未曾将枭麟杀掉,也是因了将梦境作为现实。

    淳林从未遇见这个状况,自然是手足无措的。忽然,只见花凤凰的身子忽然如火一般烫了起来,身上也生出了好些羽毛的残影。她不断地呓语着。又骤然坐了起来,只听身后‘哗’地一声,打开了一对巨大的凤凰之翅!这比寻常凤凰的翅膀都要大上许多!

    淳林没有办法,她又好似要飞出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腿。一把将她给拉了回来,撇了撇嘴,将她打晕了去。

    而晕过去的花凤凰,好似恢复了一些理智。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此时她的那对翅膀仍然没有收回去。

    “淳林?你怎么在这里?”

    淳林不知道她做这个梦会影响这样大,或许也是因为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的原因吧。做神仙,比做人要难多了。不但时时刻刻要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还要压抑着心中所有的**。

    “你做噩梦了。我来看看你。所幸没事。”天晓得他现在心中有多难受!但他最擅长的就是说谎与隐瞒,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不好的情绪。都要隐瞒下来,在她的面前,只能给她快乐。

    花凤凰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也变得虚弱无比,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又伸出手来抚了抚他那一头漂亮的头发。“淳林你总是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会好一样。但是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有些事情,再也好不了了。就像你失去的阿桃,就像我失去的欧靖霖。再也好不了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着他冰凉的脸,“没事的。还有我,淳林是你的盾,淳林是你的矛。淳林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笑得温婉,却又无奈。还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了自己未能收进去的翅膀,“我这翅膀怎么了?以前从未张开过。”

    是了,花凤凰虽然是一只凤凰。可是在此之前却从来都没有张开过,这也是曾经为何一个小小的宫娥都可以欺负她的原因之一。因为还未见着翅膀,人人都以为她很弱,手无束鸡之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也为她寻找了许多药物与方法,可却都不见效。直到她苦笑着说,算了,或许是还没有到张开的时候吧。

    她那时将修为渡给欧靖霖的亏损还未补回来,但这翅膀这样有力。怕是不同于寻常的凤凰。

    “我也不知道怎的,你在做噩梦。它自己就张开了……”他可得好好地去查一查资料,查一查看怎么回事才好。不然若是异像,就难办了。凤凰与其他的动物不同,命硬得很,生病什么的都会自愈。可若是沾染了其他污秽的东西,就算是想要根除,都是没办法的,只能等死。

    花凤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我刚刚……梦见玉鸻了。天庭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神仙都死了。魔族……是魔族,他们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淳林,杀了枭麟,一定要杀了枭麟!”

    她的头发忽然变得火红,在灯火通明的里殿甚为耀眼。炙热的颜色,热烈的,灼烧着他的心脏。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他还没有找到封印的方法呢,为何就不多给他一点时间?

    凤凰一族,都是天生的战士。而赤发战士。更为骁勇,例如玉鸻,就是如此。所以每只小凤凰,一到年龄,便会觉醒沉睡在自己身体里的魂。那是一个只会去杀戮,只会将敌人视作死敌的魂!谁也无法阻止。他们有的甚至一生都处在战事之中。而唯有鲜血才能够让他们有短暂的清醒。玉鸻是个例外,天生的怪胎。

    “是,玉鸻会代替你杀了他。将魔族杀得片甲不留!他们只会徘徊在地狱,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现下只能够安抚她,让她将这暴躁的情绪稳定下来,什么都好说。若是不能够安定下来,按照现在的趋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将这宫宇掀过来也算是轻的了!

    花凤凰的心中,只有悲愤,脑子里全是那一片血红。她记忆里的天庭,是万物祥和的地方,怎会要用鲜血来染红?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将魔族杀的片甲不留!

    第二日,淳林一大清早便将玉鸻给拉出来了。

    “凤凰她……不行了……”

    原本还倦意满满的玉鸻瞬间就清醒了,什么叫不行了?昨儿个下午看着她还好好地在院子玩闹呢!什么叫不行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别乱说!”

    “还没找到封印她的战魂的方法,而且,她的暴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跟你一样,赤发。可她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昨晚上做了一个梦,这是契机。激发了她的战魂。”

    玉鸻听此,只觉得一阵头晕。突然想到此前许多老神仙说的话,但……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现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径自向花凤凰的宫中跑去。

    而淳林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心酸与难过交织着?所谓他说的花凤凰不行了,意思便是花凤凰的体质不同于寻常凤凰。看似强健,实则非常虚弱。凤凰原本是长命百岁的动物,可花凤凰本就是阿桃的转世,她上一世因为与他相爱所以受到了天帝的惩罚。纵然他这些年这么百般护着,却还是逃不掉命运的捉弄!

    花凤凰此时仍然在昏睡中,翅膀还未收回。但看样子却是收不回了,玉鸻一个大男人,竟蹲在床头,握住她的手,红了眼眶。淳林缓缓走进殿内,只觉得心中难过无比,看着玉鸻,心中也是一酸。

    玉鸻猛然起身,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她的么?你这就叫好好照顾?她若是活下来这便算了,若是有半分差池我定要杀了你!懂么!无论你再怎么强大,我都要杀了你!”

    淳林没心思与他计较这个,一把将他推开。又走入了内殿,他现下要好好地冷静地思考一下对策。现下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的脑子里只有花凤凰那虚弱的脸庞。许久都没有觉得这么力不从心过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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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花凤凰一出生开始,他便看出了端倪。就连她骤然头晕,偶尔生病一次,他都分外紧张。前任天帝为了给他教训而伤害了他最爱的人,他怎么可能原谅他!无论是从前的阿桃,还是现在的花凤凰,他都想要好好地守候着。在他的眼里,这不是花柳柳的孩子,亦不是琼露的孙女,只是他在这世间最为在乎的人罢了。

    现下花凤凰处在昏迷状态,不能好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是同父神一样受人尊敬瞩目的大神!便急匆匆地出了宫。

    月亮之神又名明月之神,父神开天辟地时,他是光,明月之神——晓则为黑夜。二人共同担当轮换三界的日夜,亦为好友,更是知己。自父神销声匿迹之后,明月之神便常年闭关与广寒仙子的广寒宫中,多年未闻世事。

    若是晓的话,定会有办法的!

    当年自己性命垂危之际,也是他救了自己!那时他才不过几千岁,年轻又莽撞,总想着要挑战自己的极限。要变成天下最为英勇的男人!而当时的凌武天神却不知道他是父神的儿子,只觉得这个小子嚣张无比,便下决心要好好教育他一番。不想,淳林终究是年少气盛,纵然是生来就是上神,那时候也是身娇肉贵的。凌武一个不注意,竟然将他打成重伤。直到晓来接他时,那凌武天神才知道这竟然是父神的嫡长子。

    那时他全身处于暴走状态,控制不住自己。也是与花凤凰一样的状况,可他的控制不住乃是不甘心,而不是愤怒。他好几次晕过去,又好几次醒过来,都记得晓与父神在他的身边守着。自己这伤竟养了一两年才好,可见那凌武下手之狠。说起来自己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还真是心有不甘啊!

    “明月之神,淳林有一事想要您帮忙!”他不顾广寒仙子的阻拦,径自闯入庭院中,朝着他的屋子跪拜着。

    嫦娥看不下去,便说道,“明月大人已经闭关许久未曾出来。淳林,你再怎么跪下去也是没用的。自从父神销声匿迹之后,明月大人就从来都没有出来露过面。”

    是了,就连她也未曾见到过他了。她身为他的侧室,但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因了数万年之前的恩怨,也因了当时的无奈罢了。她也不曾奢求能够见到他,那位大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淳林现下只想救她!哪里能够将她的话听进去!便一把将她推开,径自冲进了宫殿之中。可那厅堂中却没有任何人!不……甚至连明月的气息都没有!

    广寒仙子在这时便跌倒在地,掩面而泣,“淳林上神,妾身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见不到明月大人的,他已经……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怎么回事?不是是与父神一样强大的天神吗!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他差点暴走,误以为是她将明月给藏了起来,怒道,“我现下是救人之际!你快与我说!明月之神在哪里!”

    那广寒仙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淳林,自然也是害怕的,可她一个妇人家,哪里知道这些?数万年前开始,明月就已经不在了啊!虽然偶尔可以感觉到他微弱的气息,可根本就没有他的踪影!她知道此事重大,可却没有向天庭禀报。她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淳林上神,你不要问妾身。妾身什么都不知道……明月大人在数万年前就与父神一样,消失了。就在父神走后不久。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从她的嘴中问不出什么来,他便也只好作罢。狠狠地将她丢在一旁,最后又看了她一眼。广寒仙子只觉得那眼神,好似在看废物一般。

    他回到花凤凰的宫殿之中,她还未曾醒过来。玉鸻仍然守在她的身边,淳林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朝霞满天。

    “走吧,先去天庭。天帝还有事商量。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现下只有保持冷静,还有那一如既往的心境,说不定才可以想到救她的办法。想来玉鸻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也跟着他走了。但他方才守在她身边时,只听她一直都念叨着,要将魔族斩草除根。是魔族的契机才让她暴走了么?既然是这样,他也必定会将那些污秽之物赶出三界!死也好生也好!若是没有花凤凰,他这漫长的岁月,可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现下新的官员还没有确定,也没有上任,所以这偌大的天庭之中。就只有太白金星与南极仙翁,还有淳林与玉鸻了。但这也只是目前为止,听说南极仙翁从本家的门生那里提拔了不少能干又年轻的神仙上来,也只希望他们能够发挥作用了。

    “淳林,昨日下午,魔族又来犯。你可知晓?那么你说,要怎么办才好?是继续守着,还是主动出击?”

    淳林看得清他的心思,也看得出天帝动摇了。不止他动摇了,连自己也动摇了。现下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天庭,可不能够就这样被魔族给攻破了!况且花凤凰的伤要紧,那魔族的万魔山说不定也有可以治愈的东西……不,不行。花凤凰现在恨极了魔族,凡是从魔族本土拿回来的东西,她说不定都会排斥。况且,若是一个掌握不好。她会更加难以控制!简直就是左右为难……

    “当然是主动出击。时机已经成熟,玉鸻公子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一眼玉鸻,玉鸻的想法与他一样。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上战场厮杀了!那时听闻他与枭麟打过一次,二人不相上下,现下就未必了。他不敢说一定会将枭麟置于死地,可将他打成半残也是有可能的。况且,现在若是利用花凤凰生病这一事刺激一下玉鸻。说不定战斗力就会更加爆表!

    其实天帝的心中也一直是存在着疑问的。但这疑问也只能等到这场战役结束之后再来细细地想了。况且这玉鸻好似是淳林那边的人,现在还未摸清楚淳林的底细,让他带这么多的兵,也有不妥的地方。于是他想到了当年玉鸻带了五千天兵去迎战三万魔族士兵的事情。

    若是玉鸻的话,说不定也能够做到。但是……若是一旦失败,现下唯一能够打仗的人就被消灭了。这是一步险棋。

    “玉鸻,可否让本君看一看当年的奇迹?”

    天帝说的话,玉鸻与淳林的心中自然都是清楚的。淳林也知道天帝或许在顾忌着自己与玉鸻的实力,担心他会反。但他现在对这王位没有丝毫兴趣,便是一笑,道,“若是玉鸻公子的话,说不定是能够做到的。就带,两万天兵,如何?”

    玉鸻不在乎带多少兵,他只要能够上战场去厮杀就已经很满足。他只觉得自己身体之中的血液在沸腾着,眼前不断地闪过花凤凰憔悴而又痛苦的脸庞。心中的杀意更是十足。淳林知道,现在的玉鸻,是愤怒的化身,更是一把杀敌的利刃。

    “如此便好。那便让你带两万天兵去将那魔族的叛军给杀光。玉鸻,本君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这个答案,天帝甚为满意,更是觉得愉悦无比。若是他在战场上不行了,再派援军过去。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本就是杀人的事情,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拿手的。大不了将淳林也派去战场。淳林那样强大,也不可能打不过的。

    玉鸻应声告退,退下去做准备工作了。眼中是必死的决心。

    但是淳林还是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又想起迄今为止这各种行动都顺利无比,心中总有一个结,解不开,也割不断。好似是与谁的牵绊,又好似是冥冥之中谁的安排。

    他回到宫后,南极仙翁又跟了来。这些时日就算是在天庭之中,他说话也甚少。淳林也没有心思去寻思他是怎么想的,只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脑子好似要炸掉了一般。

    “老夫觉得,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南极仙翁倒是直白,走入到富丽堂皇的宫中,伫立在她的床榻前,看着她。的确是美,只是,这张脸,怎的有些相似之感?

    淳林没工夫与他打哑谜,便说道,“让玉鸻带兵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现下天帝顾忌着他,也顾忌着我,他新上任,也难免谨慎。玉鸻的话,您老人家也尽可以放心。他就算只带当年的五千天兵,也一样可以凯旋归来。”

    但,南极仙翁现下说的却不是这个。他说的,是花凤凰一事。“你很明白我不是在说玉鸻的事情。这个小女孩,你带着,终是累赘。我大早上便见你急匆匆地从广寒宫中出来。可也是为了她?”

    这只小凤凰,不仅灵魂残缺,现下也是异常虚弱。更是承受不了她这全身的力量,昏迷不醒也是难免的。只是现下淳林,去找明月,也是为了她吧。

    “是不是为了她又如何?南极仙翁,我敬你是我的开蒙导师,可是这是我的私事,还是请仙翁不要多管了……”

    南极仙翁是他的开蒙导师,况且,这又有一层很深的渊源在了。但是现下天庭也没几个知道这老头儿竟是堂堂淳林上神的导师,也是因为父神当年不喜张扬,又避讳着那疯和尚所说的事情。所以让敦厚慈祥的南极仙翁来教导他,希望他对这位老师的慈祥与心善耳濡目染,能够成为心慈又受万人朝拜的上神。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多管。当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情感乃是神仙的大忌,你动过一次也就罢了。现下我倒是才看出来。你为何这样死守着这女孩子了……”

    这女人,就是那阿桃的转世么?现下他若是出手杀了这女人,怕是淳林也不会反应过来的。可是他却不忍心,也可能因为她是无辜之人吧。但,既然她前世与淳林有牵连,就注定无辜不了。

    淳林并未说话,只是伸手抚了抚她那一头如火一般艳丽的红发,这样热烈这样温暖的发,又是这样柔软。南极仙翁亦是见着了他的眼神,可仍然不动声色。

    良久,他才说道,“她是你的软肋。会害死你。你有今时今日,老夫回归往昔不禁感叹,若是当年老夫教你的是古诗古文。那该多好。你变了,不再是你了……”

    但真正的淳林是怎样的呢?就算是身为他的导师的南极仙翁,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孩子从小便是一副浑浊的样子,并非不洁,而是混沌罢了。又有时感觉他是如水一般透明,有时候又是死灰一般的寂静。他看不透,又怕看透了接受不了。终是纠结。

    淳林只觉得可笑,“老师,你莫要总是拿以前来与现在相比较好么?我会很头疼的。现下我已是十几万岁了,经历的事情远远比您老想像的要多。无论是父神在的时候,还是现在的我。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淳林上神。至于老师你说若是从前没有教给我那些东西就好了,但我倒是非常感谢老师的。若非老师的教诲,我也可能活到今日。不是么?”

    他们之间说的话,也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够听懂。南极仙翁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就像他曾经预见的一样。但也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仍然是淳林,只是隐隐有些什么东西在改变着,一直都在改变着。并且在不断地变强大。

    “那是自然的,我自然是知道的。淳林,希望你莫要遗失了你的本心才好。”

    他说下这一句话后,便走了。他终是不忍心去苛责他的,就算他做得再过分。也终是有往日的情分在的,对于淳林,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看得见未来,他的未来,以及自己的。曾经也看得见父神的,可终是什么都不能改变。都是自己一手酿出的祸罢了。

    淳林不知道这老头子这时候找他来说这话是什么原因,可想来老头子已经将花凤凰视为绊脚石了。说不定下一秒便会派杀手来杀了她的。他不能够掉以轻心,更是要找到能够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办法!豁出性命也要!

    也不知在她的身边呆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盖了一件衣服,又暖和了许多。终于睁眼,是觞羽,只见她一袭紫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像是在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异常好看。

    “是你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觞羽向来不喜欢往天上钻的,每次一来不是出事便是来宣告不好的消息。

    她也讨厌极了自己的这使命,便在数万年前辞去了职位享福去了。她说她做不了想像中的优秀的神明,也没有那个劳碌的命,所以,还是专心吃喝玩乐吧。

    他记得自己确实是有一段时日是与他在一起的。也可以说是恋人,也可以说是朋友。但这二人的关系却一直都千丝万缕地联系着,怎么都断不开。从前的觞羽爱笑,无论怎样都是笑吟吟的样子,好似有说不完的开心事。可渐渐地,她就不像从前那样开心了,眼中的神色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事情也不大上心了。他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却又怕触及她的伤心处。

    他爱过她吗?也许,爱过吧。

    “我呆在人界好无聊呢,所以想要来找你玩。去你的土地庙里也没有人,便来天上找你。他们说你在这里,我便来了。怎么,这就是那个小凤凰吗?情况不大好啊!!”

    她一副担心的模样,可眼中毫无担心的神色。仍旧是冰冰冷冷的。不知为何,淳林见到她这样的眼神就觉得烦,不似花凤凰的眼中那样温暖。他终是喜欢花凤凰的温暖,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喜欢她的直白,喜欢她的笨拙,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泪,她的所有。好的与不好的,他通通都喜欢。

    “我自然知道她情况不好,可饶是我,都是无计可施。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觞羽愣了一愣,眼中又好似灰暗了一些。继而又换上笑容,“就算她不能够跟你说话了你也仍然要守在她的身边呢。真是好啊,被阿淳喜欢上的人,真是幸福呢。”

    淳林现下没有这个心思与她说这些,她退隐天界多年。自然是不晓得这其中的利害的,也不知道花凤凰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也没有那个闲心与她解释这些。淳林从来都是孤独的,他是一个人,没有朋友。因为他从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心付出,也不愿意别人为了他付出。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他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够困住他。

    他站起来,掸了掸袍子,又伸了个懒腰。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若是没事的话,就走吧,我没闲心与你瞎闹。你又不来管天庭的事情,害的天帝现在将这些担子都丢在我的身上,累得慌。”

    觞羽只是调皮一笑,又扑向他的怀中,“哎呀,淳林可真是冷淡呢!不要这样啦!我还想跟你玩一玩嘛!况且,我方才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能够解你的燃眉之急。”

    他的燃眉之急?淳林现下只是眯了眯眼睛,挑起她的下巴。笑道,“哦?什么办法?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馊主意。”

    他说这馊主意当然也是有另外一层意思的,当年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尽是出馊主意来整别人。还嫁祸给旁人,当真是行为恶劣。但却她好似还是如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继续捉弄着别人。

    听他这样说,她也只是撇了撇嘴,从他的手中抽离。“那自然是好主意。你知道当年你被凌武打伤的时候,父神是怎么救你的吗?”

    竟然是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他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或许是因为年代太久远的缘故,就连父神的脸,他也有些记不起来了。他亦是有些激动,说道,“你说。”

    “用心头血与心头肉熬制着,一天一碗。给她喝下去。至于什么时候见好,怕是要有些时日了。她的修为不高,又是一只小凤凰,起码也得要五六年吧。”她如实说道。她现下就是想看看,这个淳林是否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谁不知道每天一碗心头血喂下去,就算是在强大的神仙也撑不了五年啊!但是淳林是不老不死之身,可就算如此,也会有限度。俗话说物极必反,便是这个道理了。

    淳林沉默,只是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双手。那样炙热的手,呼吸又是那样微弱。他俯下身去,嘴角竟有了一丝笑容。这笑容是觞羽从未见过的,灿烂的,幸福的。好似就算是为了救她的命要他去杀了天帝,他也会去做。

    觞羽的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一撇嘴,道,“我可不愿意你为了这小丫头就这么白白送上了自己的性命。现下天庭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连你都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能够撑多久呢。”她就是希望他顾全大局,放弃这小丫头。

    “要我为了天庭而放弃她?天庭……算得了什么东西?怎可与她相比?”说罢,又转身,对觞羽笑道,“觞羽。多谢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些。”

    他本以为自己无用了,但竟还能为她做这些事情,他自然是开心的。若是活着,什么都好说。若是死了,哪怕是一缕灵魂,哪怕是一块碎片,他都会好好地养着。等着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为她孤独了那么久,为了她只身一人行走在黑暗中。

    “淳林。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我跟她算不得熟识。但知道她对于淳林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愿意看见你伤心,更不愿意看见你露出不幸的表情。”她捂着嘴笑答道。但这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都让淳林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个女人,除了游手好闲,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淳林却仍然拍了拍她的头,对她报以温柔的笑容,“还是多谢你了……”

    这种久违的温柔是怎么回事?这灯光太柔和了,她都看不清他的脸了。自己这心脏再一次砰砰地跳着又是怎么回事?差一点……就差一点又被他迷了心智去!

    她回到仙山中,心情仍然也不能够平静。她这时正在里殿里休息,一手撑着头,只觉得头疼。许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久违的让她心疼。

    这时,从那小庭院中走出一个人影来,“觞羽,见到他了?你又何苦要将这法子告诉他?你这不是明显的逼死他么?不也是让你自己更加绝望吗?”

    只见那人一身白袍,脸上纵然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仍然是风华正茂的样子,英俊又帅气。

    “明月,你也真是狡猾。这些年一直躲在我这里又不肯出来。并不是我要逼死他,而是淳林本就是不老不死之身。这点损伤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的。你且安心,况且,我绝望什么?有什么好绝望的?”
正文 第八十七章:或许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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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明显变得冷了起来。是了,她有什么好绝望的。终是他对不起她,有什么好哀怨绝望的?过去的就是过去的了。纵然曾经怎么爱过,那又如何,她这十来万年也不是白活的。对于他,她自然也知道几分的。只是不知道这明月之神为何一直躲藏在自己这里。他又没犯下什么过错,况且,自己与他也算不得很熟悉。顶多也就是见个面打个招呼的关系了。

    “你干嘛一直赖在我家不肯走?好烦啊!上次淳林来,你就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也是好生的无奈。”她扶着额头,有些头疼的样子。

    明月也是无奈笑了笑,“你这里舒服,地气又好,自然是要来你这里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说谎。像是在躲着什么似的。

    “天界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去管么?”觞羽不免有些好奇,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要去管一管才是。难不成就任由淳林在天界大开杀戒?她有些想不通。

    她虽然常年都在深山之中,但也是对天界对外界的事情算得上是了如指掌,毕竟人闲的久了。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会关注的,更何况是这样大的热闹。

    “自然是有人去管了,何况,天帝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心,更何况,我那个能干的女儿也会协助几分的。就算是战星陨落又如何?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

    这一次并非他不救淳林,而是不能够直接施以援手。若是被天帝知道他的身后还有自己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恐怕更会身陷险境。他曾答应过父神,要好好照看淳林的。无论今时今日淳林是如何强大,在他的眼里,他终究只是小孩子罢了。

    淳林见觞羽下界之后,便转身去了厨房。心头血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肉会重生,血也会重生。这肉与血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命,他也不在乎。只要她能够好起来。

    他将这碗带着血腥味的汤药喂她喝下后,果然见效了。她醒了过来,见着淳林有些苍白的脸。嗓子有些干涩,声音亦是沙哑的。

    “淳林,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没有你,没有玉鸻,没有欧靖霖。只有我自己,我害怕极了,一直奔跑着,可是……可是我……”她要与他倾诉着什么,却还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喘不过气来。

    淳林见她醒了,心中亦是欢喜得很便扶她起来,说道,“别怕。我一直都在的。玉鸻上战场了,他很英勇,不必担心他。”

    她只是撇嘴,“我为何要担心他?他怎样都与我没关系!”

    但淳林知道她说的是气话罢了,她心中几分在意,几分担心,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现下她只需要养好身子,虽然情绪易怒,但终究是有的救。现下还是要感谢觞羽来告诉他这个方法呢。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严重吗?我怎么感觉你刚刚给我喝的药一股血腥味呢?”

    淳林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在用自己的心头血来为她疗伤的。便说,“这是一头稀罕神兽的血,能治百病呢。你喝下去,便会好了。不要觉得难喝就不喝了……”

    无论多少年,她总觉得淳林待她好似小孩子一般。便有些不大高兴,“我已经不小了。淳林你也无需事事都为**心的,再说了,再过上几年,说不定我这都要出嫁了呢。”

    她本是缓和气氛来着,但却不想,他的脸色骤然便不好了。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生冷了,“你这么早就思嫁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嫁给谁呀你。呦,是谁小时候吵着闹着要做我的新娘来着?怎么?反悔了?不干了?啧啧,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花凤凰本就是无心之语,也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他的雷区了,更是害羞,说道,“你怎么这样!谁说要嫁给你了?我才不要呢!淳林你也真是不知羞。况且,我迷糊之中好像听见有谁特意来天上看你呢!啧啧,你也不差嘛!”

    淳林自然是从来都没跟他说过自己与觞羽的事情,也没打算说。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他那时与她在一起,多半也是为了利用罢了。但不想,她却好似对他动了真情!导致他离开的时候她竟发怒了,惊天动地的,这阵势,太惨不忍睹了。

    “你的错觉,许是脑子烧糊涂了吧。我最烦的就是那些女仙。话说回来,你难道真的后悔了吗?你小时候可是好期待地说‘凤凰以后长大了要做淳林的新娘’呢!”

    他这时候瘪着嘴巴,拿出一块方巾来拭泪,做难过状。

    花凤凰见他还没完没了了,揪住他的领子说道,“淳林,我说过了。你太不知羞了!况且,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你作死呀!现在还这样说!那时候我太小了,被你这妖孽的外表所迷惑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

    不得不说这些话还真的挺伤人心的。淳林只是撇了撇嘴,说道,“那你要嫁给玉鸻么?意思说你还对他有感觉么?他若是凯旋归来了,你岂不是要嫁给他做妻子了?这可是你承诺过的事情呢!不可以反悔的。”

    她的脸果然又是一红,楚楚可怜道,“淳林你不可以这样的!你绝对不会让我嫁给他的对不对!我不想嫁啊,求你啦,救救我……”

    好久都没有与她这样说过话了,顿时觉得心中无比畅快,故作为难,说道,“不行啊,他那时候若是向天帝请功,要你嫁过去。我也没有办法呀。”

    只见花凤凰咬了咬牙,便将他手中那一碗鲜红的汤药给打翻了,道,“嫁就嫁!我就嫁给他!哼!”

    说完这句话便钻进被窝里不再说话了。淳林茫然地看着这碗与地板融为一个颜色的汤药,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得哪里有阵阵的疼痛。他沉默地收起被她摔碎的碗,现下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花凤凰了。她命在旦夕,只能靠着自己的心头血心头肉救她。他如何为她打算,她又怎么可能知晓?当真荒唐。

    此后的一段时间,前方战线连连传来捷报。淳林也忙于天庭各种事物,天帝也忒会派遣人了。

    他现下是闲得无聊才去办,不然要是平常日子里,他才不会去在意这些小事呢!他也很少在花凤凰的面前露面了。免得再惹得她心烦又不肯喝药,有时候只是远远地在庭院里看上一眼就好。

    在玉鸻出战的第六天,他一举拿下了魔界最大的一座城池。此次大捷,让天帝更是高兴的。但只有淳林觉得,这未免也太顺利了。跟上次一样,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遇到对手了么?若是遇见了,那么便是敌在暗我在明。况且,若是他这感觉是真实的。恐怕玉鸻的性命会不保的。有趣有趣,好多年都没人与他这么玩了,要赶紧试一试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才行呢。

    而这时候的花凤凰每日都喝着淳林着人送来的汤药,心中却愈发不安了。她知道那天晚上是她错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怎的就生了这样大的气,这药闻着也不似普通的血,想必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弄到手的。从小到大她生病了都是淳林陪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自己再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这么多天不理自己的。更是觉得烦躁。

    再者说了自己身后的这对翅膀也是个负累,浑身都使不上劲,更别提飞了!现下淳林又指派了几个小宫娥来伺候自己,酒也不让喝,这不许碰,那不许吃的。让她愈发闷得慌!走出宫门半步了,便有小宫娥来拦着她不许她出去,若不是现下没力气,她早就将这宫殿给掀了!

    淳林他自己也不来,什么意思嘛到底!不会是讨厌自己了吧……也是……自己这些年都这样任性,天啦!若是真的讨厌自己了,那该怎么办!要怎么才能够向他承认错误……难不成要说:淳林啊淳林,你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嘛!我知道错啦!不要不理我啊!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你都不理我了,我可咋活啊!

    又纠结了几日,这才小心翼翼地向那宫娥说自己要见淳林。那宫娥却满心欢喜地去了。花凤凰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多难呢!又忐忑了半日之久,淳林这才来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见我?”他压抑着心中的喜悦,故作镇定地对她说道。其实他这些日子也是挺忙的,天庭里的事物千头万绪的,他都恨不得分身了去。

    花凤凰本来满心欢喜的,可见到他如此淡定,心中一股子无名之火便上了头来。“你怎么这副冰冷的模样?真是的!不知道我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算了算了,不说了……”

    她最近的脾气可是越来越不好了。花凤凰自己也控制不住,但淳林知道,这也算是小的了。若是真的暴走了,那才是后果不堪设想。她现下这样,也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就算是再生气,也只能到这个地步。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他愣在原地。又站了许久,直到脚都麻了才肯挪步。小宫娥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便问淳林要不要将花凤凰给再叫过来。他只是摆手,径自走了出去,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

    花凤凰到了里间之后,这才后悔。怎么自己的脾气最近都这样暴躁了?不受控制了……怎么这样,怕是淳林又会多心了吧。她是难过的,总是伤害关心自己的人,这感觉跟作死有什么区别啊!怎么办……说不定淳林已经讨厌她了……嗷嗷嗷……不要啊!

    天帝近日来,又想搜集到新的力量。便想到了从前与淳林一样强大的觞羽紫仙来。便又着了淳林去请她。

    淳林亦是无语,他也不是不想见到她。只是见到她就会觉得莫名心烦罢了。或许是因为曾经对她的愧疚,也或许是因为没有原因地爱了她一段时间。但这爱是因了她明媚的笑容而生,也会因为她没有这样明媚的笑容而消亡。这或许都算不上爱,只能算是喜欢与好感吧。

    “天帝不死心,要我来请你会天庭。”他再次坐在席子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觞羽却是只顾着观察他的脸了,他现下脸色有些苍白,也没有半躺在软塌上。想来是因为太频繁地取心头血心头肉了。就算是神仙,更会体力不支。长久下去会因为虚弱而亡。谁不知道做神仙取心头血乃是大忌?就算淳林怎样强大都好,若长久下去,也终会有消失的一天吧!

    “你脸色不大好,你庙里不是有那些个奇珍异宝么?怎么都不知道补一下?”

    他听得出她口气里透出的关心。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因为太过频繁的缘故,就算是吃了也没什么大用处,索性就不吃了。

    但淳林只是摆了摆手,以示自己没事。便不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喝着酒。觞羽知道,若是别人喝酒,大多数是为了浇愁。可淳林喝酒,要么是为了静心,要么就是高兴。可现下看来,有什么事情正让他烦心着。

    “我是不会回天界的。你告诉天帝,无论他来催多少次,我都不会回去的。”她撇嘴说道。

    淳林自然是知道的,便也是撇嘴,“好。我回去便告诉他。不过,觞羽,你在我身边呆了有一段日子,你可知道我现在心中在想什么?”

    谁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心思是最难猜的,什么表情什么心态都不会露在脸上。她虽然知道几分的,可是她又不是他的枕边人,自然是知道知道这几分也算不得什么,于是干脆答道,“不知道,谁知道你一天都在想着什么东西。莫不是看上哪个仙子了又弄不来手?”

    她这纯属玩笑话,却听淳林认真答道,“你还真就猜准了!不仅弄不来手,下手还特别难!”

    觞羽也是一口酒喷了出去,“真的假的?还有你弄不到手的女人?我当年可都是被你攻略了啊!那女人不会是百合吧?”

    怕是这觞羽在凡间呆过一段时间的,这些东西也亏她想得到!便也只能抛个白眼给她,“你这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看脸的都是肤浅之人,你当年被我攻略不是因为我的温柔么?又不是看我的脸,再说了,当年在追你的男神仙里。好看的也不在少数,你选择跟了我,眼光也是好!”

    他这话倒是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给夸了个遍。当真是脸皮厚,“我当今天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肯到我这里来坐坐,竟是为了夸一夸你自己。还好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不然得被你气死!”

    近来翎东那里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便是安然无恙了。也好,将教帮那事情暂且放一放。现下让他郁闷的是花凤凰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他虽然长了一张桃花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女人,就连跟觞羽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抱怨自己从来都不会哄她。

    “你可知道教帮?”罢了,闲着也是闲着,问问看觞羽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吧。

    这时候,觞羽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问这个做什么?但凡是神仙都会知道这个教帮吧。赏金猎人,酬劳高,办事效率也快。”

    淳林眯了眯眼睛,说的好像她找过他们帮忙一样。他向来不大清楚觞羽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如她从来都不曾透彻地了解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黑夜的鬼魅一般!

    “说得好似你自己找过他们帮忙似的。这教帮最近又缠上了翎东,吵着嚷着要拿翎东的命去。我看不过,便帮了他一下。也不知他们主子会不会派人来杀了我,啧啧,好怕好怕。”他嘴上说着好怕,眼睛里确实溢满了讽刺。

    觞羽只是一笑,夺过他手中的扇子,“你才不会怕呢!天帝你都不怕,更何况只是小小教帮?他们再怎么牛又能拿你这个道行十几万年的上神怎么样呢?”

    他倒是不是怕他们拿他怎么样。他是近日来听闻教帮自创立到现在已经是有数万个年头了,但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只是最近几百年异常活跃,况且,这些教徒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更别提那教帮的帮主了,怎么想也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怕他来明的,至少还看得见。他就怕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啧啧,我是怕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比如说你,比如说那小凤凰。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可以自保,那小凤凰就说不定了。现下还需要我用心头血养着。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着她,难免也会有疏漏。”

    说到此处,似有朦胧的醉意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遥远的事情。觞羽看着他这一副舒服的样子,不免撇嘴,“你且回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回天庭的,你也少赖在我这儿蹭酒喝了。赶紧回去回去。”

    她将他推向门外,有些没好气地说着话。淳林也不知道她这是抽了哪门子的疯了,便拍了拍袍子走了。

    这时候的玉鸻已然将魔界最大的一座城池占领。但这其中的瘴气太严重,天兵又是从来都没到过魔界里的。就算是第一场战役再怎么骁勇,滞留久了也就蔫了。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他倒是不在意天帝派给他多少人,他一个人也可以作战。

    “公子,已经清点好人数了!老弱妇孺占据多数,男人们都已经上了战场,差不多的都已经战死。这也仅仅是一个城的兵力。”

    玉鸻骑着战马站在悬崖边上,这魔界的天空本就浑浊,光线更是不大好。所以此刻没有人看得起他的表情,更没有人能够琢磨他的心思。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调转了马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些将士,道,“派人告诉枭麟,明日午时,他若是不出来与我见面,便屠城。”

    屠城?!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也要杀吗!“可是,公子,那些女人都是无辜的!”那名年轻的将士站出来辩驳道。

    玉鸻回头看了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末将若凌。”

    “若凌,很好。那么若凌,我问你。若是魔族攻上天界,按照他们的性子,残暴的。残忍的,可否会放过天界的妇幼?可否会与你说这些破道理?”玉鸻仍然低眼看着他,见他脸上那稚气未脱的样子,就是第一次上战场,“战争本就是残酷的。不流血的战争不叫战争。”

    这话说得若凌是哑口无言。他只得沉默,暗暗地紧握着自己的佩刀。他看着面前起着高头骏马的男人,身上的战甲已是划痕斑斑,亦是溅满了鲜血,可纵然如此,他那嗜血的面孔。却好似地狱的恶魔一般。他是无所不能的战神,骁勇无比。他也曾梦想着要做一个像公子这样骁勇无比的英雄。

    “你也不要灰心。习惯就好,今日开始你便跟在我身边好了……”玉鸻看人是不会错的,他下了屠城令时,众将士皆是惊讶,可却只有若凌站出来反驳他。

    若凌听此,可心中却沉重无比,“公子,当真要杀了他们吗?”

    “软弱之人干不了大事。你若是犹豫,现在就可以走。也免得在这里再受这污秽之气的困扰了……”玉鸻说话说得直接,但却异常地珍惜人才。他现在与淳林需要的,就是像他这样勇敢的人。

    只见他稍稍沉默了一下,旋即站得笔直,字正圆腔答道,“是!公子!”

    屠城这一消息传到了枭麟的耳朵里。他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身子,这魔界的万民都是他的子民,他怎能不疼惜!可现在……还没到要与他见面的时候啊!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给杀了吗!

    “我的王,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在枭麟的身后,赫然半跪着一个人,身着黑衣,脸蛋却俊秀无比。左手边的长刃更为显眼。

    “竹影,你可知道民心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怎能见死不救?”枭麟背对着他,他知道这竹影性子阴狠,从做事的风格就能够感受得出来。而他却又是现下最大的赏金组织——教帮的负责人。前些日子跑到自己这里来说了好一会儿话,大致意思便是他的主子对他很感兴趣,并且表示愿意帮助他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胜利?他从派兵去天界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无论是父亲在位时的耻辱,还是因为数百年前与玉鸻一战!他知道天兵的实力,而天兵的实力是要跟将领的实力成正比的。他现下即位不过几百年,还未曾找到可用的谋士。这竹影的到来的确是可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那竹影仍然低着头,答道,“我的王,现在不该有妇人之仁。他们的牺牲也是为了魔界的胜利,所以是死得其所。并非冤死,况且,若是陛下您现在出兵去救他们,也为时已晚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战争本就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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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胜利不了,我便杀了你。”枭麟冷冷地吐出这一句话,他倒也不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只是凡事突如其来,必定是有古怪的。况且,他那主子好似只说现在要帮助自己,没有说要向自己索要的报酬是什么。“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听他问了,竹影也只是神秘一笑,“非常简单,杀了玉鸻。这便是最大的报酬,我们一向是有信用的,陛下不必对我们心存芥蒂。”

    哦?竟然是盼着玉鸻早日超生的人,想不到这玉鸻竟然也连教帮的帮主都给得罪了。了不得呀!但他也不傻,既然是那帮主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的人,想必他的用途就越大。他牺牲了一个城的人,可不是为了给帮他杀人的!他知道现在还没有成气候,与天庭对抗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与其与天庭结怨,不如先卖个乖。但思来想去,也只得牺牲那一个城中的人了,他别无选择。

    第二日午时,玉鸻与若凌站在城中的制高点。看着被捆绑在一起的那些妇孺们,他们有的在嚎叫着,有的在默默地低头哭泣祈祷着,有的只是安静地跪在地上,平静地望着玉鸻所在的地方。

    若凌终究是不忍心,但仍然站定在玉鸻的身边。笔直得像一棵松柏。

    只见玉鸻轻轻地摆了摆右手,下面的官兵便举起了长枪,一声令下后,成排的人向前倒去,像是被风吹倒的稻谷。孩子的哭声乱成一团,女人们拼死护着孩子,却终究是抢不过强壮的士兵。一声哀嚎后,应声倒地。

    这广场上,瞬间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刻钟之内。玉鸻平静地望着那些尸体,以及那些还未死去的人的颤栗。他们要知道恐惧,才知道顺从。而他们终究是魔族的人,不能够得到原谅,也不配得到原谅!

    若凌是第一次看见屠杀的场面,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佩刀。只觉得嗓子一阵干渴,一阵难受。额角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玉鸻见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见着已经完成了屠杀,便走进了帐篷里。

    英雄,并非人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而普通人,却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多数人都想与众不同,可要么是在追逐的半道中放弃了,要么就是对曾经怀有过的梦想保持了怀疑的态度而停下脚步了。能够真正走到最后的,才能算是英雄。他初次上战场,已经做好了目睹一切血腥的觉悟,可真正的身临其境的时候,只觉得窒息。那些人绝望的叫喊,与孩子们慌乱的哭泣,让他的心乱作了一团。

    屠杀完成后,有一束黑影从人群中闪过,又往宫殿的方向跑去。

    “怎么样了?”

    原来是枭麟派出去的探子。他终是觉得心痛罢了。但,他是个男人。父亲在的时候或许背负过比这个重一百倍的担子。也或许遭受过比这更大的耻辱,可他也记得父亲对他说的一句话,他说男人要忍辱负重,才能够做好君王。

    所以这一战,他是没有心思去打的。或者说不想去打,现在就凭着他,还能够跟玉鸻打个平手。况且又听闻现在派来的是天兵,而不是凤凰一族的精兵。他就算自己训练了一支战斗力直线上升的奇兵怕是也是很难动摇那精兵几分的。当初自己也是糊涂了,所以才频频去挑衅的。若非借着战星陨落一事来大做文章,所以他自己心中倒是清楚得很。天庭之祸,绝对不在魔族这里。要么是人界,要么是天界自己出的内乱!

    “全部都被杀光了,一个不留。孩子也是,最小的只有几个月,还有孕妇,最大的也就十来岁。”

    听他这样报告着,枭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玉鸻,等着吧,咱们来日方长。现下让你杀人,不过是让你看看我的诚意罢了。等到时候我族强大了,便让你哭着来求饶!我忍!

    他摆了摆手,将那探子给打发了下去。

    “陛下,您动摇了……”竹影这时候现了形,一双漆黑的眼深邃又渗人。

    枭麟一笑,道,“我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况且,我现在深深地知道敌我的差距。所以现在还不是打仗的时候,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这事我不做了……”

    竹影沉默了一下,说道,“当真?陛下您真的要放弃吗?就算您现在兵力不足,可我家主子愿意提供援助。若是错失了这一次的机会恐怕就不会有下一回了……”

    “提供帮助又如何?终究不是我的。到时候你帮我打了胜战,我又帮你杀了玉鸻,到时候你们捡了好处,我这兵力又不足。岂不是两亏了?”所以他怎么可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竹影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也懒得与他计较这些了。不过他也倒是聪明,看来日后得防着他才对。什么都没有说,便消失在了大殿内。

    第二日,玉鸻受邀来到了宫殿。他是没有想到这枭麟竟然会邀请他的,所以也是意外,更做好了准备与他大干一场。可他却上了上好的香酒来给他接风。

    “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玉鸻有些不解,摆上来的酒自然也都没有喝。倒不是怕有毒,而是他不屑沾染魔族的东西。

    枭麟站起来,举杯说道,“我现在有个打算,这是有利于我们双方的决定。还望玉鸻公子先不要动怒才好。”与其跟那不稳定的教帮合作,还不如跟天庭合作!况且那淳林上神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才不是傻子,为何要与教帮为伍!

    “你说说看。”玉鸻仍然坐着不动。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我不想再打下去了。没意义,况且,不瞒你说。那教帮找了我,说是要帮助我。教帮你也是知道的,残忍无比,战斗力也是极强的。若是打起来,你也只能是战败。此次天帝只给了你两万兵马,是远远熬不住的。”

    枭麟先是给他分析了一遍利弊,但却仍然看不见他的嘴角有任何的松动。继而听见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何始终都不肯放过你吗?因为你们魔族,就不该生在这世界上。只能是给别人增加麻烦带给别人危害的害兽罢了。所以我要铲除。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也会战斗下去。况且,你没有诚意,不好意思,请容我拒绝。”

    他从前认为玉鸻是愤怒的化身,可现下他也有一颗清醒的头脑。可却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再想想,你现下的兵将能够在这充满瘴气的魔界里战斗多久?恐怕已经有将士开始有水土不服的症状了吧?继而是过敏,发烧,最后再吸入瘴气,只能是死亡。你虽然是神仙,可却对于这些瘴气,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的。话又说回来,说到诚意,我不闻不问地让你们屠城。那几万条人命,还不算我的诚意么?再说了,你若是死在这里,你放心将花凤凰交给那个淳林上神吗?”

    枭麟这一说,可谓是说到玉鸻的心坎上了。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除了花凤凰,他知道淳林对花凤凰的心思、相对的,淳林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他不想让步。更加不想让花凤凰为淳林所拥有!

    “一个女人而已。天下女人多的是,但我所不能忍的便是我的将士被无辜地牵扯!你想怎样?你的计划是怎样的。”

    玉鸻这回答可谓是枭麟的意料之外,他以为他会为了花凤凰而动心,却露出那么轻蔑的表情,难道当真是不怕失去她么?还是伪装的?现在看起来倒是不像是伪装的。

    但玉鸻知道,自己并非是在意那两万人马的死活。既然是战士终究是要奔赴死亡的,区别便是在生的时候能够创造多少价值罢了。他在意的,只有花凤凰一人罢了。他今日若是得胜归去,便可以娶了他了。可是若是要得胜,想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况且,那些生病的士兵之中,若是传出了疫病。那就麻烦了。

    “不如做一个交易吧。你撤兵,我会对外宣称是我为了我的子民免于战乱而投降的。你回去与淳林上神说一声,我这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的帮忙。”

    这些天来,魔族的结界不止一处地出现了漏洞。导致瘴气侵入人界,人界的大总管已经要找他的麻烦了。他倒也不是怕那老头子,只是觉得那老头子闹起来,天帝知道了。必得降罪于魔界。况且现在魔界尚且还实力不足,虽然名义上是与天帝平起平坐的帝王,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但这个条件对于玉鸻来说还是比较合理的,“但淳林数万年前打伤你们士兵的事情怎么算?还要找他帮忙?他那性子,就算你找过来,他也未必会帮你。”

    这个枭麟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可不是求着他帮忙来着,毕竟是他欠着魔族的一笔大帐。人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个就不必公子来费心了。还是公子将我的话带到就好。为了要这整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是需要公子与我一同演一场戏才好。”

    玉鸻一想,也对。如果就这么投降了,天帝多疑,难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彻查起来了,连淳林也不会放过。更严重的还会牵扯到花凤凰与老爹。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老爹,但是他到底还是老了,他现下正年轻,自己早年间又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现下是要他安享万年才对了。

    于是次日早晨,玉鸻带领剩下的兵驻守在大城内。枭麟则带兵围攻。虽然二人说好了只是做做样子,但是还是需要真刀真枪地上的。也是需要死人与流血的。

    所以这与真正的战场也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枭麟只带了他们人数的一半来。加之枭麟也不怎么卖力,所以很快就被消灭得所剩无几。这时候,按照说好的,玉鸻要将他拿下,然后谈判。他刚刚要接近他时,却只听天空一声闷响,那闪电犹如猛龙从沉闷的天空中劈开。

    接踵而来的便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每个人都悬在空中。双手合十好似在念叨着什么。淳林是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呆了。但那枭麟却是知道的,这是教帮的人!该死!他不是说过不与他合作的么!怎么这时候派人来!是要搅局的么!

    这时候,玉鸻反应过来,腾空而起,径自向枭麟劈去。“不义之徒!竟然违背诺言!看我不杀了你!”

    枭麟是冤枉的,他哪里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难不成是教帮那帮主气急败坏了么?要存在来搅局!但玉鸻的连贯攻击的速度太快,他都来不及解释,只好一一闪避着。好不容易找着个空档了,他便吼道,“这不是我安排的!我会在你面前找死么!长点脑子行么!”

    玉鸻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魔族本就是狡诈奸诈之徒。他哪里会信他的话!况且若是说相信的话,他昨日已经信过他一次了,他自己不好好珍惜,怪不得别人!

    而此时,竹影竟然也现身了。出现在他们二人的中间,对着枭麟笑道,“我们主子不是对您说了吗?不是说要将这玉鸻公子擒拿住的吗?怎么始终都没有动手呢?若是陛下不想动手,那么便由在下来吧!”

    他说出这话,枭麟更是说不清了。玉鸻也更是不相信了,便更猛力地朝他劈过去!这时候的竹影也搀和了进来,可枭麟却不想与他为敌的。便就停下了动作,在一旁喘着粗气。这玉鸻也是够难缠的,况且他方才见他是什么眼神啊!是要吃了自己吗!

    “你是什么人!”玉鸻明显有些吃力了,这男人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或者是法术上,都不输于他。但还是玉鸻占了上风,毕竟他这个战神的名讳也不是白白得来的。

    竹影却笑着,“小人物不需要知道这些。既然陛下动不了手,主子说了,就让我来解决你。”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玉鸻有些气急败坏!是他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所说的话!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是自己的错。接着几秒钟的空档,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自己这兵力都快被那群黑衣人给消耗得差不多了!难道今日是要死在这里了么!不行,他不能够死,他要完成答应了花凤凰的事情!

    枭麟知道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就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了。这个玉鸻果然是匹夫之勇!看不清现实的状况。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来想,换做是谁都会如此愤怒的。

    这时候,只见竹影一个翻身跃到不远处的悬崖边站定,一手抓住崖壁,一手掌心朝天。忽然风起云涌,狂风骤起,所有灰尘风沙都被吹了起来。所有人都被风沙给迷了眼睛,可唯独玉鸻,他看得清这风沙之后是怎样的奇异的景象!这样强大的阵法,他竟一只手就能够召唤出来。

    还没等他吟唱完毕,玉鸻便也悬至半空之中,“哗”地一声打开了自己的赤炎六翼,瞬间他所在之处发出强烈而又炙热的红光,好似一个小小的太阳一般。竹影心下一惊,他根本没有料到这玉鸻竟是六翼凤凰!既然如此,只能够赌一把了!

    玉鸻身上所有的装备都发生了变化,铠甲一洗之前的血污,变得铮铮发亮,而上面所有的刻痕却清晰可见。一头红发随着大风肆意地飘散着。意气风发,年轻有为。这八个字的确是配得上他了。而竹影原本以为玉鸻只是单纯的骁勇罢了,但今日这事情,实在是让他大吃一惊。主子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也就是说主子也是不知道的。

    那天空之中阵阵旋窝都已经由灰色逐渐变成了黑色,还夹杂着许多暴怒的雷电。那是真正的天雷阵!以攻击形式出现的天雷阵!玉鸻还从未领教过这阵法,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容。只见他单手撑地,一手对着那旋窝。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信手一抓。风向开始改变,而远方正有一阵火红席卷而来,那竹影还是不大明白,可不一会儿之后,他便跳下悬崖。赶紧集结了所有的黑衣人一字排开,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开始念咒。

    那是一条赤色的火龙,正以光速逼近竹影所在的地区。一旁的枭麟更是惊讶,上次他竟然是没有将自己真实的实力给露出来的。现下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应该说是不愧为战神么?他也是与竹影一样,一位玉鸻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终究一天到晚只知道杀杀杀,可却有这样大的潜能。实在也是他轻敌了。

    悬在半空中的玉鸻见他们即将建立起一块保护的屏障,便心中觉得好笑。猛然再次抖了抖六翼,只见无数的光点在他的背后凝结起来,起码有上百万之多!他张开双臂,嘴角带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几秒过后,只见他双手向前猛推,无数支赤炎箭向他们射来!有些整了眼的人感觉到威压之后竟然直直地跪了下来。活活被射死,到最后被烧死,连骨头都不留。一阵强风吹过来,也仅仅是飘散在空中的一把灰罢了。

    “呦,想不到玉鸻公子不是草包。看来我也要拿出真本事来款待你了!”他也是好久都没有遇见这样强大的对手了,难免有些兴奋。他是影子,主子是光。而现在正是黑暗的时候,就算没有光,他也照样强大。主子给了他一双能够在黑夜中自由前行的眼睛,也是看透一切的灵犀之眼。他可以给人光明,亦可以赋予他们永无边境的黑暗!

    他亦是鸟类,闭上眼的同时,犹如黑暗一般的翅膀在空中悄然张开。带着阵阵的荧光,而在这风暴之中,这荧光却让人看了莫名一阵安心。玉鸻不大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便静静地等待着他发出攻击。

    而他不知道,当竹影张开双翅的时候,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的攻击不是强烈的,而是无声无息地,他是影子。他是刺客,他是黑暗的使者。他可以找到人的心中最为光明的时光,再转化为黑暗。将那个人变成为他操纵的傀儡。

    就在玉鸻仍然纳闷的时候,他却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从空中跌倒在地上。枭麟见状不妙,便从那些欲要过去杀他的黑衣人中腾空而起,将他给护了下来。若是玉鸻死在这里,他要担当所有的罪责,魔族恐怕数万年之内都处在战火之中了!实在不妥。

    而此刻的玉鸻却沉溺在美好的梦境里,要说他记忆中最为美好光明的时刻,便是与花凤凰相认的那一段时光了。只要每天一想到从前的她,她的笑容。他便觉得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什么事情都不算事了!

    而现在,他正是当年稚嫩的模样,头戴紫金冠,身着黑蓝相间的华服,遇见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一动,欲要抓住她的手,可是她却好似没有看见他一样径自穿过了他的身体。他觉得奇怪,便追了过去。而追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与自己正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吟着什么。阳光散落一地,她的笑容甚为美好。

    而画面一转,好似泼墨的山水画一般。那时候的自己怀抱美人,却嗤笑她的不施粉黛。一直都对她恶语相向。现下听来,倒是不忍耳闻的。他想,那时候的自己,待她这样不好。她竟然也忍耐了这么久,可见其真心如何。

    他只瞧着自己的周围又变换了景色,又是他不认识的湖边。淳林正与她说着什么,她扑哧一声便笑了。那时候她不过才十几岁,还是孩童的模样。甚为可爱。可见到如此情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些感谢淳林这些年来对花凤凰的照顾。

    此时的竹影更是不解,难道这女人不是他的软肋吗!为何他看见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都无动于衷呢?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可他看来看去,除了对花凤凰的回忆是亮着光的,其余的都是一片黑暗。这玉鸻当真是没心没肺啊!竟没有留住一点温暖给自己!

    所以竹影这心里阴暗的攻击对于玉鸻来说是无效的。玉鸻从来都不阴暗,他虽然脾气暴躁,可本质上,却是如太阳一般的人。并不是说他的心底有多温柔,而是每只凤凰的心性就是如此。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玉鸻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旁边是枭麟守在他的身边。而那群黑衣人早就摆好了阵法围在他们的身边。他不知道这枭麟为何要救他,只觉得头疼无比。

    “你如果死在我的领土上,天帝又会发起新一轮战争。我与你们的天帝不一样,百姓安好,我才安好。所以救你,也并非是我的本意。”他解释说道。更何况,他若是死了,谁去请淳林帮忙啊!真是各种麻烦!
正文 第八十九章:被乘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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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鸻坐了起来,有些无聊地看着这些黑衣人,“他们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那带头的都那样弱。对了,那带头的呢?不会被你揍死了吧!”

    枭麟有些无语,那竹影不是好好地站在人群后边吗!只见那竹影的脸都黑了一半,他虽然是影子。可是他存在感不低好么!况且,只要是个神仙心中都会有阴暗的一面。可他方才从玉鸻的心里走一遭,只感觉他将除了花凤凰以外的温暖都排除在外。而他记忆中的花凤凰又是极为善良的,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好么!

    “百人阵,围剿他们。”他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坐在一旁看戏了。

    上次淳林能够破百人阵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疲乏的缘故,可现在,精力充沛。不可能有问题的。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明明只有九十八个人好么!真是无聊!”玉鸻好似有些松懈了,又站了起来,张开了六翼。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一阵明晃晃的亮光朝他袭来,再注意到时,竟然是竹影的刀枪了。这家伙什么时候突击上来的!竟然无声无息他都没有察觉到!随后便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钝痛,而要命的是,他那武器还不是一般的长枪。其中有机关,一旦到达人体的内部便会迅速放出千万根细针来!这些针都会融化,一旦融化进体内,这人就没法治了!

    而就在他恍然大悟的一瞬间,只觉得五脏内服被穿透了一般。难受无比。他应声倒地。

    竹影见已经将玉鸻解决掉了。便又将矛头对向枭麟。他这无声无息的攻击还有一层自带的技能,那便是能够让敌人在一刻钟之内变得虚弱无比。所以玉鸻才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也没来得及躲开便被刺穿了腹部!

    而枭麟,也算得上是难缠的。所以一旦是魔族,就有阴暗的一面。他张开双翅,可枭麟同样的当怎么可能上两次。他也闭眼,不再感受到他那温和的温度。这招果然有用,然而睁眼间,却看见那黑衣人转换了角度,九十八个人对着他一字排开,双手依然合十。

    而就在他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时,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数十道金光朝他飞来,几秒钟后,身体一阵钝痛。好似漏了气一般,处处都在疼痛着。他现下还是清醒的,便一个飞身飞到了玉鸻的身边。带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使了个瞬移咒。

    这一移不要紧,竟然到了天界!好似还是别人的宫中!我去你大爷的!难不成刚才不清醒的时候将这咒语施加在了玉鸻的意念上了吗!?所以说这到底是哪个神仙的宫中!

    就是这一声巨响,将花凤凰给惊了出来。她一出庭院,便看见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躺在庭院之中。好似是枭麟与玉鸻!她心下一惊,抱起玉鸻,但他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肚子上的伤口仍然汩汩地留着鲜血,她现在心中慌乱极了。

    又见着枭麟是清醒着的,“是你将他伤成这样的?看我不杀了你!”

    我去!老子这是做好事好么!“等等等等,女侠你先等等好不好!我这个样子,都是被打的好么!我们本来是在打仗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钻出个人来,对着我们俩就是一阵猛打。行了行了,赶快去叫人来。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花凤凰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唤来了宫娥,急忙说道,“快叫……叫那个……淳林!对!叫淳林过来!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赶紧的!”

    将宫娥一路连推带拖地拖出了宫中后。又叫了两个人来将这二人抬到了房间里。而为玉鸻清理伤口的时候她才看到他肚子上的大洞……竟然合不住!他不能自愈,更不能止血!而且流出来的鲜血也渐渐地夹杂着音色的物质。

    她心急如焚,现在自己的身子这样虚弱,又不能同时照顾两个人,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这样心急?”他听着来请他的宫女说花凤凰急的快哭了,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就来了。而一进门,却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更是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玉鸻竟然会被伤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淳林,淳林你救救他。他醒不过来。这血又是怎么回事。淳林你快救救他吧。”

    花凤凰脸色本就有些苍白,现下一哭,更是让淳林看得心都软了。只是柔声说道,“我会救他的。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他当然要救他的!玉鸻是他这盘棋里最大的棋子!少了他,接下来会非常难走!从哪里再去找一个像他这样好用的棋子!不是为了花凤凰,而是为了他自己。若是寻常,他才懒得救呢!等等,这旁边怎么还躺着一个!

    “枭麟?!”枭麟这混蛋怎么在这里?他差点炸毛。

    花凤凰却摇头说,“淳林你别介意,是他将玉鸻带回来的。可能是两个人都受到了袭击。你先救救玉鸻吧。”

    玉鸻这伤,也不是他能够救的了。他现下有些丹药,只能延缓他的毒性发作。具体的也只能够等到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才能够做决断了。

    让他们吃下丹药后。淳林又请了太白金星来看,他在天界之中可是炼制仙丹的好手。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可太白金星诊脉的时候不希望旁边有任何人,硬是将淳林与花凤凰给赶到了宫外。

    花凤凰望着宫内,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淳林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模样,没有作声。她从前也是这样,总是为他担心。总是为他着想。太傻了。

    “很焦虑么?”他问出口。现在就算是花凤凰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如何的。

    她只是咬了咬牙,一把扑进淳林的怀中。“对不起,淳林。这些日子总是让你为我担心,我还甩脸子给你看。亏得你性子好,不与我计较。可是我总是感觉淳林你哪一天会因为我太任性了要离开我。所以我害怕,所以我不安,这才让你白白受了我的坏脾气。对不起,淳林。”

    淳林只是一愣,继而胸口处一阵钝痛,但仍然忍住了。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温和笑道,“你又何须说对不起?我将你看待成我的亲妹妹,自然是不计较你的坏脾气的。再者说了,你也不用怕这些的,我看着你长大,深知你的脾性,又怎会因为这些小事而不理你呢?”

    花凤凰现下只觉得一阵感动。嗓子里呜咽着,“谢谢淳林待我这样好。”

    而此时,太白金星从宫中出来了。脸上带着些许的凝重之色,“淳林上神,玉鸻公子身强体健,受了伤本就不打紧的。只是因为那毒针深入他的体内,又化为毒液融入到血液之中去。有些难办。”

    “太白金星大人,您不是一直念叨着我那儿的人参果吗?你若是将他医好了,送你一筐也是值得的。”

    那太白金星何止是念叨着那人参果!根本就是日思夜想啊!他听此,便大喜,道,“一言为定!老夫定会治好那二人!包在我身上了!”

    这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但凡是没有一点好处,就算是再怎么威胁他他也不会尽力去医治的。比如说这人参果。之前他怎么向自己讨要他都是不给的,但是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人参果乃是三界神果,可惜人参树在数百年之前就不再开花结果了。所以唯一的几十个都在淳林的庙里了。好多人想要,都要不来呢!现下只需要救两个人就可以拿到一筐,他能不开心么!

    而淳林自然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那些东西再好,他都不在乎。本就是为了花凤凰而存着的,她日后要飞升为上神的时候用得着的东西,他都为她备下了。看来自己,当真是像极了她的兄长了。

    “谢谢淳林!”她再次雀跃道。而因为身后的翅膀太过于沉重,就是想跳也跳不了。

    他摇头,他在她的眼中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无所不能。但只要做到她心中的最好,他就心满意足了。无论陪她走下去的是否是自己。

    太白金星虽然说是一定会将这两个人治好,可过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若不是念着淳林那一筐的人参果,怕是连自己那丹药都舍不得用的。现下要用的丹药有还魂丹、凝魂丹,以及各种凝结灵魂的丹药。炼制这些丹药的药材已是难得的珍品,这些丹药自然就不用说了。他自己都没舍得动一下,现下倒是要为了这两个兔崽子花去一半的丹药。

    其间,天帝闻言来探望。花凤凰与淳林只好将枭麟给藏了起来,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但从天帝的表情来看,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淳林也只能揣测几分罢了。怕是天帝不是真心要让玉鸻受伤的,现下伤得这样重确实也是意料之外。

    “魔族一战如何了?”天帝就是这样问的。

    淳林看着天帝望着躺在床榻上仍然昏睡的玉鸻,看不出任何情绪,“据前方战士禀报说,玉鸻在与魔君一战时,忽然有一黑影乱入。不知是哪一派的人,但据战士们的描述,应该不是三界中的人。阎君那儿我已经去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天帝看他一眼,“你觉得是另有其人?说说看。”

    现在还不是让天帝知道教帮的时候,况且,现下若是将前方战事全都禀告给他。又不知道他心中会生出什么嫌隙来,这个天帝太多疑,对他的信任与忠诚都还未确定。又怎会信他说的话,怕是到时候彻查起来了。自己脱不了干系。

    “还没有确切的说法,我会去好好调查。”他回答道。

    天帝果然是看了看他,良久才说道,“那好,你便去查一查吧。”

    枭麟的伤势比玉鸻的轻了许多,所以醒的也是比他快的。待天帝走后,他才从帷帐里走出来,一脸苍白,却又是一脸讽刺。

    “看来你不是很满意这个天帝啊!!”他捂住伤口坐下,眼中竟有些嘲讽之意。“不过我也理解的,依照你这样阴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话。”

    枭麟与淳林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只是父亲在位时就已经叮嘱过他,淳林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若是他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而三界之中,并非都是纯洁的,人界与天界的勾当也不少。魔界与天界的自然就更加不用说了。因为魔族拥有一座产出数百珍宝的万魔山。所以即使是天帝,也是有些嫉妒的。数十万年前,发动的那场长达六百年之久的战争,就是为了争夺万魔山。

    而对于淳林,父亲曾告诉他,一定要敬而远之才好。免得到时候自己被利用都还不知道。他也知道自己的道行不深,可现下才见识到。淳林并非只空有一身的强大的法力,还有一颗极其好用的脑子。他不效忠于任何人,所有的打算皆是为了自己。

    “随你怎么说。”淳林是没有兴趣与这枭麟说话的,这小子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架势,只是瞎蒙罢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淳林上神怎的这样冷漠?难道就不想知道教帮的真正目的吗?”

    听到此话,淳林欲走的双腿停了下来,又缓缓转身,眯了眯眼睛,道,“难道你知道么?

    现在枭麟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难免有些疼痛。便坐下来,道,“那是自然的,不过。作为交换的条件,你必须帮我一件事情。魔界的结界频频被破坏,若是道行不深的神仙或是妖怪是很难破除结界的。现下导致瘴气流入人界,那大总管天天来我这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还说若是我不找到那人,就告诉天帝去。我真是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耍赖皮的老头子!实在厌烦。况且,我找不到那个人,搜索不到。也只能来拜托你了……”

    淳林不止人长得好看,还是搜寻的好手。当年前任天帝丢了一个镶了夜明珠的杯子,就是拜托他找到的。茫茫天下,那样大,也只有淳林有这样的好本事了。但淳林对于这个能力向来是不大待见的,若不是从娘胎里生下来就自带这个技能,他才不想要呢!一点点小事就让他去找,实在也是厌烦!

    “那就要看你说的话有没有价值了。若是你告诉我的消息没有价值,你懂的。说不定我现在会将你禀报到天帝那里去呢。”淳林也只是随口一说,便就变成了威胁人的话。但他对外人说话就是如此,要么让人感觉尖酸刻薄,要么就是觉得他浑身一股子傲气,没法相处。

    “我本来是顾及着我魔界的子民,不想再打下去的了。所以与玉鸻公子商议了,达成了一致协议。他帮我找你帮忙,我就停战。其实在这之前,教帮曾派人找过我。一个叫竹影的男人,就是他将我们两个伤成这样的,可见他功夫之高。又擅长玩阴的。他要与我合作时,便想着要借我之手杀了玉鸻。怕就是冲着你来的。”

    听他说完这话之后,淳林只觉得蹊跷。他与教帮的帮主无冤无仇,更谈不上认识,怎的要杀掉自己?说是那教帮的帮主要杀他,这玉鸻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想必他知道自己与玉鸻的关系不差,所以要除掉他,让自己今后的行动更加困难。现下在玉鸻与枭麟开战时,他参与其中,不过就是想要将这二人都处死。免得叫消息以枭麟之口流露到他的这里。但终究是想不到,枭麟是狡猾的。竟然给溜到了天庭之中。

    然而外人都知道他与玉鸻的关系不大好,甚至到了见面就吵架的地步,可知道他们关系甚好的人。少之又少,南极仙翁都不一定知道。那么这查起来就困难多了,那竹影,自己都没见过,要怎么查?况且,他的幕后主使是帮主。但想来他这样尽心尽力为帮主办事,也不会吐出来什么东西的。

    “好。我答应你,帮你调查结界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那就做好防卫工作吧。“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关于太白金星那里我也会封住他的嘴巴。还有,既然你都已经牵扯进来了。想必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似从前仇敌那样简单了。还希望你知道这点。”

    他的意思就是说今后还会有要见面的时候。枭麟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便答应了。

    淳林现下思来想去,他不能够时时刻刻都呆在花凤凰的身边,而这天庭又需要能力之人来守护。并非是他想守护,而是现在天庭若是崩塌了,三界必会大乱!

    “还有,天庭之乱并非始于魔界,还希望你好好地看着这天庭之中众人的一举一动。莫要出半分差池,不然魔界也会陷于两难的境地。”是了,天庭若是崩塌,三界大乱。掌管人类的总管与神仙必得慌乱恐慌不已,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想攻打天庭,他麾下的战士也不会同意吧!

    淳林再次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他前些日子就觉得蹊跷,若是天庭之乱真的始于魔界,那就不该是这样的一番景象。魔族的士兵应该更加凶猛才对!现下连他都这么说了,便也只有内乱的可能性了。可现在能用的人只有他、玉鸻、太白金星和南极仙翁罢了。哪里会来叛乱之人?

    难不成是那些古籍之中从未记载的神明?倒也不排除这些可能。因了他们只是销声匿迹,并没有真正地证实死亡。所以还是需要多加留心,若是真的是上古的神仙,那么处理起来就并不仅仅是费力了。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既然是隐藏得如此深的人,那么找起来也是费力的。况且,按照他这样说的话,那么那魔界的结界说不定也与他有关系了。

    “互相利用而已,不必客气。对了,花凤凰身后那翅膀怎么回事?怎么不收起来,不累吗拖着走来走去。”

    他这一问,有又是让淳林心疼了一会儿,他又何尝不想让她的身子早点好起来?若是说凤凰的翅膀是力量的象征,可对于她而言却已经成为了负累。现在这一天一碗的心头血喝下去,也总是不大见好。虽然好的慢,但总归在慢慢地好起来了。他现下还支撑得住。但是若是几年后就不知道了。他是上神,造血能力与血肉再生的能力比寻常神仙是要快上几倍的。虽然如此,可是每到晚上便会觉得胸口这里好一阵的绞痛!

    “她生病了……”他一句简短的回答带过。对于花凤凰的病情,他不想说得太多。

    枭麟也是会察言观色的,所以见他不想说,也便不再问了。终究是不关自己的事情,也少去管。虽然是对那花凤凰有些好感,但却不像玉鸻那样深重。他从前觉得,玉鸻是对花凤凰一片痴心的,可在他的那声嗤笑,他至今都忘不了。他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况且这世间情爱总是让他捉摸不透,他也不想去琢磨。实在是费心思,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招募几个能干的谋士呢!

    淳林倒是对那教帮的帮主有些兴趣了,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这样恨他,要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也想知道是怎样能耐的一个神仙有这样大的胆子!况且,自己现在的境况,他就玉鸻一个信得过的,现下所有的还是要靠自己。看来还得招募更多人才对……但……若是将欧靖霖招募到天庭来做他这边的人,自己倒是又可以多一层保障!

    玉鸻出了这样的事情,凤主自然是焦急的。可让他见了也没用,只有唉声叹气的劲儿。便让他看了几眼就走了。

    主要是太白金星觉着烦躁。曾经玉鸻的女人缘太好,所以这几日来探望的便是那好些个女神仙和仙子。若不是淳林拦着,怕是这整个宫殿都要被这些女人给围的水泄不通了!花凤凰更是黑着脸。天晓得她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好似有点不开心。她也只觉得这些女人心烦罢了,况且,也忒能演!干脆颁个奥斯卡给她们得了!

    此时的淳林已经到了翎东神山。还不用那山神来接他进去,他便利用这天雷阵的空子就钻了进去。

    他进来时,欧靖霖正在练习着攻击之术。但好似不大成功,那老头子自然也是不大满意的。就凭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就算修行个三百来年也不为过的。可是他现在是个凡人,活不了那么久,能不着急上火吗?

    见到淳林,老头子又是一撇嘴,“呦,淳林上神来了。怎么了?可是要我兑现当日的承诺?”

    今日凡界的阳光格外刺眼,也有些许闷热,现下到了秋季应该是凉爽些才是。难不成这卯日星君又在偷懒了不成!这样大的太阳,想要热死谁啊!想要将他给烤熟了么!等会回到天界去,定要好好地教育他一番!
正文 第九十章: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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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的。现下天庭情况危急。你我都懂的,他又是有才能的人。现下自然是要去天庭效力了。这可比修炼简单多了,只要立功了,什么都好办!”他这样说着,却是眯着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翎东老头子知道,这事情并非这样简单。当年的事情玉鸻与淳林都参与其中,怎么可能如此好心要领他去天庭。便不由自主地将欧靖霖护在身后,道,“淳林上神。对于当年之事,我也是身在其中深受其害。所以也是知道几分的,更加不会轻易将阿靖让给天庭!若是来日他有福气修炼成仙,自然是好的。可是现在他能力尚未完全,这也只能说明时候未到。”

    他也知道几分?淳林再次眯了眯眼睛,倒是忽略了他。他当年是守在靖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竟然敢这样公然与自己做对,胆子倒是不小。“翎东大人你知道又何妨?况且,现下是天庭有难,他自然是有那个义务去支援的。”

    说罢,又将翎东老头子拉扯到一边来,“你知道也没用不是么?以你之力,我可以轻松将你杀死,然后再让靖霖死一回。可我不想这么做,为何?天庭现下需要他,所以我不能杀他。再说了,若是我真的有了要杀他的心,断然不会将他留到现在,您说呢?不过,我现在可是要告诉您老人家,你现下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也没用。只能为你的大山你这万物的生灵招来祸事罢了……”

    淳林可谓是逻辑帝,三言两语就可以命中要害。他的嘴皮子跟他那高深的法术是一样可怕的。翎东笑了笑,“我是打不过你,可并不代表靖霖打不过你。你虽然在天庭之中独大,可我会让靖霖超越你!以报当年的仇!”

    呦!这老头子是愈来愈胆大了!竟说出这样的话,“你现下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对我这样说话。当年靖霖死的时候,你还不是这副模样呢。怎么?觉得自己很强大么?他能够成长为新一代的上神又如何?难不成还想杀了我么?老头子,你莫不是忘了我是父神的嫡子?莫不是不知道若是想害我,会遭到天谴的?到时候你让他成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父神虽然销声匿迹,可他的福祉还是存在于淳林的血液之中。这些年更是守护着他的安危,他是上神,他是父神的嫡子。位分尊贵,谁要害他,就是对父神不敬!轻则筋骨全断贬为凡人,重则丢入轮回之火中被那业火活活烧死。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待到上神您恶贯满盈的时候,自有天来收。”他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遭报应。或者说,他根本什么都不怕。以前他总是战战兢兢地活着,而自从靖霖来到他这山中。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视靖霖为亲生儿子!况且,无论淳林是出于何种目的救他。他都与淳林势不两立!

    淳林再次看他一眼,继而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就是天。”

    在一旁的欧靖霖更是听不懂他们俩在嘀咕什么,又有些烦躁了,“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淳林便不再理会翎东了,装作一副沉痛的模样,说道,“现下天庭不能没有人保卫,玉鸻在与魔族一战之中受了伤。现在我要将你讨了去天庭为官,让天帝赐给你一官半职,利用你的天赋好好地保卫天庭。可你师傅不准啊!!”

    这话是说到了欧靖霖的心坎上去了,他呆在这神山中无聊死了,天天都是练功练功。练得他都快吐了好么!他虽然知道自己攻击力不行,可他可以做肉盾啊!他可以做结界啊!他不是有天赋么!怎么能够总是窝在这里!

    “师傅,请务必让我前去!”再则也是因为想要见到花凤凰。她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话,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好生难受,不知道她现在在天庭怎么样了。

    但若是淳林,一定会将她照顾的很好的吧。若是自己升仙了,那便可以与她相认了。虽然现在自己这副模样与之前相差了许多,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好看了几分。但他仍然是欧靖霖。他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要向她诉说自己对她的情愫。上一次没有与她说清楚,还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已是大错,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

    翎东只是沉默,看着欧靖霖脸上那非去不可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便啧了一声后,烦躁地摆摆手,径自向他身后走去。“随便你随便你!真是徒弟大了不中留!”

    或许老头子只是上了年纪舍不得自己罢了,但还有阿青与玉榴照顾他,想来也是没有事的。便没有收拾东西就走了。

    而半道上,淳林却降落在一个小亭子里,与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欧靖霖,无论你此去是有什么目的。是想要与花凤凰告白也好,想要别的也好。但现在花凤凰染上了重病,终日只能靠喝着我的血度日,我这边也出了些乱子。她的身体十分虚弱,在她身子未好全之前。不要拿你就是欧靖霖这件事来刺激她,明白吗?我现下将你接到天庭,一则是为了保护花凤凰,二则也是为了保护天庭。”

    保护天庭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护花凤凰,就算是淳林他自己受尽折磨,他也不想让花凤凰有任何的闪失!哪怕是借着欧靖霖的手来保护她,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欧靖霖有些不明白,当初不是都答应他了说要好好照顾她的吗?“怎么就生病了?你又出了什么状况?到底怎么回事啊!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我现在一团糟。你且好好地与我说清楚,免得我搞不清楚状况说错了话。”

    淳林自知解释无力,便说道,“我是这天庭之中的上神,自然是有人想要害我的。但是这一次没有成功,那玉鸻也是与魔君打仗的途中受到了伤害。现在昏迷不醒,而凡是与我有所牵连的人,可能都会受到像玉鸻那样的伤害。所以,以我一己之力也是分身乏术的。所以这一次将你接到天庭,必然也是为了保护花凤凰。”

    欧靖霖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是自然的。他也早该想到即使是淳林也有保护不周到的地方。“可是你方才说她喝你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头之血,可以救她。她现在处于暴走的边缘,因为上一世受到的伤害还没有补全。这一世又因为那一日你受了重伤而给你输送了十年的修为。内底子更是掏空了。现在处在暴走期也是无可厚非的。”

    淳林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现在是她为了他而变成这样的。若是不好好保护她,他定会让他好看之类的。这个欧靖霖自然也是知道的,肯定也会尽心地照顾保护花凤凰。

    况且,他刚刚说用心头血来治疗花凤凰……那肯定很疼吧。若是自己的血也能够救她就好了。但他除了空有一身防御的天赋,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也只能够做到本分的事情罢了。

    而当他到达天宫的时候才知道天界的宏伟壮丽,他曾经去过故宫。这里的富丽堂皇与仙境之感却不是可以用言语来表达出来的。所带来的震撼与视觉上的冲突,天边暮色四合,橘黄的太阳温暖了万物。实在是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暖暖的。

    但他自觉自己所经过过的宫殿更是一处比一处靓丽好看。有的是一间小屋子,可其中里面别有洞天。有的是如黄鹤楼一般高大的建筑,缠绕在上面的流云更是让人看了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来到花凤凰的宫殿前时,更是惊叹。这宫中的琉璃瓦饶是在日暮西山的时候也散发着七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好似仙境之中的仙境。

    花凤凰因为白日里太过操劳而睡下了,玉鸻就在他的隔壁。淳林现在是不想让花凤凰见到他的。毕竟天帝那里都还没去过,让人看见了又要落人口舌,实在也是麻烦。

    “你自己看看吧。还非要我带你来看看玉鸻,是巴不得他死了么?”淳林这话充满了讽刺的感觉,他知道当初玉鸻与欧靖霖都视彼此为死敌情敌。若是某一方受到了重伤,另外一方肯定是乐开了花的。可是现在玉鸻却比以前收敛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自己耳濡目染的。总之没有之前那样冲动了,所以这也是好事。

    欧靖霖只是白了他一眼,双手抱在胸前,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远离花凤凰的。可是现在,你不是说你的安危受到了威胁么?玉鸻他很是强大,作为你的刀刃固然是好的。而我们站在同一个阵营,自然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的。等到这些事情一过,我还是巴不得把他踢到地狱里去的。”

    淳林只是扶额,果然如此,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你可知道花凤凰知道玉鸻被伤了之后反应如何?竟是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对她的感觉是如何的,但是我是她的兄长,有些事情不得不管。况且,她与玉鸻,终究是有些情分在的。”

    他现下就是要告诉欧靖霖知难而退!免得日后再生出许多麻烦来。可欧靖霖却偏偏不是这样的人,只见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异样的笑容,“啊?好啊,多谢淳林你的提醒。我最终会将她抢到手的。花凤凰只能是我的。”

    淳林是没有想到欧靖霖会说出这样的答案的。忽然感觉他身上什么东西发生改变了。是在山中修行的时候所改变的吗?若是从前的他,肯定会说‘我知道了’‘我才不会追她呢!’之类的话吧。这臭小子!什么毅力没有,泡妞的毅力倒是有!我去你大爷的!老子怎么可能将花凤凰让给你!?

    心中虽然在猛烈吐槽着,可他仍然笑着说道,“是么?那就太好了,走吧。去见天帝。切记,不要对外人说你我是一个阵营的。现下世道险恶,就算是神仙也是防不胜防。况且现在这个天帝生性多疑。就好似你们那个曹操一样。知道吗?”

    淳林现下就像是在教导小孩一般教导他。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他又不傻,也不二,怎么可能在别人的面前说这些话!他这性子倒是还算得上小心。况且,这些日子在山中,老爷子也没少给他上政治课、分析心理课以及怎么避免人家跟自己玩阴的。

    天帝听闻淳林已然找了一位可用的人才,便大喜,早就恭候多时了。现下玉鸻重伤,若是来一个能够与玉鸻同样等级的人,那便是天界的福气了!况且前线战事才收拢,军心还未稳定下来,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传到他的耳朵里。实在是不怎么让人安心呐!

    “臣下携苏允拜见天帝。”

    天帝转身,可却在转身的一瞬间骤然惊讶,“你是凤凰?淳林,他有什么可取之处?”

    淳林一个眼色,欧靖霖便起身,站起来,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握拳放至丹田之上。而一阵短暂的吟唱之后,只见天帝所在之处被一阵金光笼罩着。此时,天帝亦是惊讶的,这样浑厚强大的天雷阵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便伸手过去探了探,却只见风云逆转,天空涌起一个黑色的旋窝。

    “不错。但是本君方才看你,你这攻击力这么低……按道理说是不该让你位列仙观的。可是现下天庭正是用人之际,本君将上一朝的贪官污吏们全都拔除掉了。还望你明白本君对你的良苦用心。”天帝如是说道。

    欧靖霖是第一次见到天帝的,觉得他年轻之余更是觉得他不拘泥于一格。会是个好的天帝。便就领命下去了。虽然未说给他什么职位,也是了,他还未曾立功。从来都没有凡人未经修仙便就成了神仙的先例,必得要他先立功之后在做商讨。

    “淳林,这人你是怎么寻来的?”

    那欧靖霖告退之后,天帝果然发问了,他到底是没有怎么期盼这淳林说实话的。毕竟他城府颇深,就连御上母神也猜不透。毕竟要小心为好。

    淳林拱手答道,“前些日子我听闻友人翎东山神收了一弟子。因为他从来不轻易收弟子的。便觉得好奇,就去看了一看。遂看到他身上有防御之术的天赋。于是便想着他日他能够修成神仙了来为天庭尽力。而现在却是等不到了……”

    翎东山神,他倒是听说过几分的。虽然说是个整日只知道喝酒的老头子,可却是山神之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攻击之术还是防御之术都颇有心得造诣。在妖怪之中也算是老辈了。

    “是么,那山神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若是是他的弟子,我便放心了。但是那苏允的攻击之力实在不足,不能有这样极度偏门的神仙。你需得好好地点化他才对。淳林,现下天庭之中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天帝现下说这样语重心长的话,恐怕也是别有目的的。并非淳林自己太小心眼,而是活久了,不得不小心起来。若不是步步为营小心为妙,他怕是早就死了八百回了。现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位置,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十几万年的修为?他遭到的刺杀与变故,还有血腥的味道,全都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成为了他走下去的动力。

    “天帝且放心。淳林为父神的嫡子,自然是有这个义务来给天帝分忧的。只是天帝也要尽可能相信我才是,毕竟我身上的担子重,若是没有天帝的信任,将是步履维艰。”他现下的眼神真诚无比,可惜,却也是他伪装出来的。他什么都能够装出来。哪怕是眼神与口气,甚至是眼泪。他都可以演出来。

    天帝见到他的眼神时便有些动摇了,咬了咬牙,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淳林活了十几万岁,可谓是老妖怪了。自然也是看得出天帝的神色的,但却也不得不说,这天帝倒是比他老子要精明多了。若是他老子当年有他这一半的聪慧,也不至于是惨死的下场。

    从天庭回到花凤凰的宫中,她刚刚睡醒了出来。而看见欧靖霖时,却傻傻地笑了。自言自语道,“我今儿个竟然又梦见你了,真是好运。近来你总是在我的梦中,有时候在我的旁边说着什么。有时候又在天河的那一边,你要我过去,可是我过不去啊……”

    说着说着,竟然径自向他走去,抱住了他。那欧靖霖甚为惊讶,不仅仅是对花凤凰身后的那一对翅膀。更是因为她竟然主动地抱住了自己,难不成是看穿了自己吗?

    “你……你怎么……”

    他纠结了好久,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花凤凰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便猛然一惊,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我去你大爷的!竟然不是梦!这男人又是谁!不对……好像是苏允吧?怎么就……唉唉,自己怎么就抱上了!完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是一个轻率的女人!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去,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解释道,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泛起了绯红。而欧靖霖却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更是想念,见到她这样可爱的反应,便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脸庞。

    花凤凰更是一愣,连忙推开他,“公子何人?莫不是太轻率了?不对,我与公子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你怎么能这样!”

    一面之缘?啊,是了。他现下的身份是苏允。不能够以欧靖霖的身份跟她说话的。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可看见她那样苍白的脸庞,心中更多的也是心疼。

    “是了,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是我失仪了……”他这样有礼数。

    就算是花凤凰也不忍心苛责他了。便撇了撇嘴,摆了摆手。“公子到我宫中所为何事?现下不是还没成仙吗?怎的就到了天庭来?”

    “我奉了天帝的指令来负责看守天公天界的。毕竟我这一身的天赋,也得用对地方不是?”

    花凤凰真的觉得他与欧靖霖像极了,就算是笑容,也是恰到好处的像!语气又是温和谦卑的。这样有礼貌,跟那玉鸻完全不一样!

    “是这样啊。那为何到我宫中来?”花凤凰注意到了问题的所在。

    只听门外一阵清朗的男声响起,是淳林。他说道,“那自然是要保护你了,现下天界**不安,好些个神仙竟然为了自保而跑到了人界去避难!天庭的妇孺更是不能够无人照看。所以我寻了他来。凤凰你便好好的,不要抱怨,好好养病才是硬道理。”

    见淳林来了,花凤凰便下意识地牵住了淳林的衣角,而这个亲密的举动,让欧靖霖看了也是甚为不爽。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你不必这样躲着我的。况且,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是完成了这项使命就要回到人界继续修炼的。”

    花凤凰咬了咬嘴唇,她倒是想跟他多亲近亲近的。就凭着他那张脸,就凭着他那笑容。可一到嘴里就变了味道,“你怎样与我何干?好好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就好!”

    不得不说花凤凰这一个反应实在是让淳林心中畅快无比。他的脸上反之挂着许多同情之色望向欧靖霖。而对面的男人也是不再说话。沉默地退了出去。

    他或许想到过最糟糕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她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花凤凰了。但也难怪,淳林说她生病了,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吧。小脸那样苍白,都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地吃饭。

    他才走出去几步路,便被淳林叫住。“你赌什么气?不是说会将花凤凰给抢到手么?这便放弃了?我现下就告诉你,凤凰是我最疼爱的人。你若是想要将她追到手,你需得做出一番事情来。否则,你的地位是远远配不上她的。”

    这个理他自然是知道的,并且也会努力。就在他开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只见眼前一阵紫色闪过。一个女人撞到了他,他下意识地抚了她一把,竟发现这女人倒是要比花凤凰都要漂亮几分的。

    “哎呀哎呀,淳林,我才要去找你呢。撞到你不好意思啦!”

    只见那紫衣女人径自跳了起来,搂住了淳林的胳膊,倒是亲密无比。可淳林却好似有一种嫌弃的味道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觞羽?你怎么来了?”觞羽一来,他便觉得没什么好事。特别是她笑嘻嘻的时候,更加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而这时候的欧靖霖全然被他们二人给晾在了一旁,“这位是……”

    “哦,这是觞羽紫仙。”淳林挠了挠头,介绍道。好似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那觞羽紫仙极为活泼,向他行了一礼又径自向淳林开始撒娇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被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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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是不想跟她纠缠不清的。虽然很感谢她上一次告诉自己治疗花凤凰的办法,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就算是自己抛弃了她,那也是她活该罢了,现下又这样死缠着自己,一副与自己很熟悉的样子,当真叫他累得慌。

    欧靖霖见他们二人好似还有话要说,他一个外人就不便打扰了。便原路返回了。老头子是与他说过这觞羽紫仙的,并说她是一位非常有正义感的神仙。现下倒是看不出来,况且,她好似还与淳林平起平坐,只是古籍上却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载。她的出生,她的本体是什么,是后天修炼成神仙还是本身就是神仙。这些都是没有记载的。

    他正想着,走到花凤凰宫中的后花园中,见到她正坐在园子里赏花。那满园的桃花开得正好,是淳林喜欢的花,竟然还将她的院子里种满了!他也是许久未见到花凤凰了,觉得甚为怀念之余,也觉得心疼。她那对翅膀,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了吧?天天背着这样大的翅膀,又收不回去,想必也是非常费力的。况且,花凤凰是一向讨厌屋子里的人较多的主儿,现下左一个宫娥伺候着,右一个宫娥在一旁端茶倒水。连走路都得扶着,可想而知现下的身子有多虚弱。

    而就在此刻,欧靖霖却看见院角的阴暗处一个男人正缓缓地向她移动过去。还伸出了双手!那男人见着也不是善茬儿,浑身扎满了绷带,又不是玉鸻!想必一定是对花凤凰图谋不轨的人!

    于是便立即冲了过去,狠狠地向他一劈,那男人或许是受了伤体力不济,所以察觉到欧靖霖的攻击时。已经晚了,只听一阵巨响,那男人已经被欧靖霖打飞在了柱子上。

    此刻的花凤凰便已经被欧靖霖一把抱在怀中了。抱得那样紧,她都动弹不了。她好歹是个女孩子,知道害羞,便一直死命地挣扎着。

    “苏公子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又无意间向后看去,看见了被打飞的枭麟,便惊叫道,“你疯了?打他做什么!他伤还没好啊!”

    欧靖霖有些糊涂了,难道是认识的?认识的人还那么鬼鬼祟祟的干嘛啊!“你认识他?抱歉,他刚才鬼鬼祟祟的,我以为他想要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实在不好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马将她放了下来,她一个趔趄,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欧靖霖又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花凤凰是真的觉得这男人是故意的!就算是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行为却如此轻率放荡!实在是败类!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花凤凰挣开他,连忙向枭麟跑去。枭麟的伤势虽然没有玉鸻的那样重,可也不能够承受苏允那样一劈啊!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吧!

    欧靖霖现在百口莫辩,刚才她生起气来的样子脸颊倒是多了几分血色。看来是被他气的,“对不起,我也是好心啊!”

    枭麟还有意识,只是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他却笑着,“呦,小凤凰担心我啦!”

    花凤凰这才意识到当初就是他给自己定下了结婚的印记!实在可恶,就要松手随他去,他却吱哇乱叫起来。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这屋子里住着两位伤员吗!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吓唬我的!果然等这战星一事过去之后还是要将你送回到凡界的,再让你修炼个百十来年才好!”她现下说什么都不解气,大多数也是因为他方才连续两次调戏于自己,也是因为他竟然出手不分轻重地伤了一个伤员!毫无怜悯之心!

    枭麟由宫娥搀扶着站了起来,笑道,“算啦算啦,这位公子也还算有心保护你的,不要责怪于他。尤其是为了我,若是淳林知道了,你怕是又要挨骂了!”

    那欧靖霖本就心情不好,又见着枭麟与花凤凰这样亲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问道,“你是谁!怎的跟花凤凰如此亲密!”

    这话一问,又是让花凤凰一阵烦躁,这男人不过就是仗着长了一张与欧靖霖相似的脸罢了!没来由地说这些话做什么!她与谁亲近又与他何干!说得好似他们很熟悉一样。

    “苏公子,我想我与谁亲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怎么就这么关心?你打了枭麟,怕是故意的吧?”

    花凤凰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就平白无故说这些话,或许是心里气不过。也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人不是欧靖霖,也或许是近来欧靖霖总是出入她的梦境里搅得她心神不宁。总之就是觉得心中一股子的无名之火。

    欧靖霖更是觉得冤枉,他本就是好心好意!若不是现下顾忌着花凤凰的伤,早就与她说明了自己就是欧靖霖!他就是因为她的关系而卷入到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的!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现下还是这副态度!他总该寻个时间好好教训一下她才是!

    枭麟也是看得出欧靖霖的脸色不大好,心中大抵是明白的。这个淳林倒是精明,让一个喜欢花凤凰的人去保护她,自然是要比寻常的保镖要更加尽心尽力更加尽职尽责的。况且,现下花凤凰好似患了不寻常的病症,从前本就宠爱她的淳林现下更是让她肆无忌惮了。就比如说前天因为想要吃冬夏果而发脾气的花凤凰,淳林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冬夏果来给她吃。这冬夏果本就是夏天栽培冬天结果的玩意儿,说不上哪里好吃,但凡是人类都不会喜欢,可她近来的胃口倒是怪得很。但无论是多么难弄到的东西,淳林都会尽力去弄到。

    他虽然也知道这个小姑娘有菲比寻常神仙的魔力与魅力,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只是这样觉得罢了。也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在血池的时候她不顾着自己而一心想着救他的缘故吧。

    “好了好了,这位公子。小凤凰现下还没吃药,她生病了,你莫要与她计较才好。”枭麟从中规劝着,还笑眯眯的样子,一副老好人的姿态。

    欧靖霖现下是将枭麟提起来杀了的心都有了。但他好歹也算个半仙,又是淳林推荐上来的,万万不能抹了淳林的面子,到时候对自己也不好。

    便豁然一笑道,“这位兄台说的是,我又怎会与小姑娘一般计较呢?况且,天庭一事一旦解除,在下倒是不用姑娘提醒,自然也会回到凡界继续修炼的。也免得总是受你的气。这多不好。”

    他说出这些话就是为了回击花凤凰,看看她反应如何。却不想,她是异常的冷静。不再看他一眼,便拉扯着枭麟回了宫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花凤凰的心中,欧靖霖虽然有些傲娇,可断断不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她还在庆幸着,幸好这人不是欧靖霖,不然她往哪儿哭去!再说了,等自己的伤好了,再去凡界看看他去。

    而屋外一直都目睹着这一切的觞羽紫仙倒是站在门口露出了笑容。这男人果然有趣,也不愧是她看上的。又仔仔细细地将欧靖霖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遍。

    “怎么?那小凤凰也是你的意中人?想不到现下这任性的小姑娘这么吃香啊。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样不检点地将陌生男子拉在手里,可是要浸猪笼的啊!!”她仍然倚着门框,不动声色地笑了,还一面说出这样刺耳的话语。

    欧靖霖闻声向后看去,是觞羽紫仙,虽然脸蛋儿的确是要比花凤凰漂亮。可她脸上那笑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长久住在黑暗中的怪物,重见了光明。

    “上神这话未免说得太难听了些。元君自然是有个性,方才也只是因为我将那公子打伤的原因罢了。上神又何出这些话来?”

    他不是看不出这觞羽紫仙喜欢淳林,就冲着她现在说话的态度与对淳林说话的态度。这反差,只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好么!怕是嫉妒了吧,这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

    觞羽紫仙也不生气,欧靖霖对于她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步,自然是要用时间来与他好好地对弈了。“又可惜你这样痴念她,她竟然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在你的面前晃来晃去,你又何须装的跟正人君子一样的?谁不是公平竞争?既然那男人有资格去争,你也有啊。你怎的就干巴巴地站在这儿看着她走掉呢?”

    欧靖霖不知道这个觞羽紫仙是什么目的,只是现下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女人绝非善类。并非说她是什么坏人,就凭着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来。他就已经想到了。他也并没有说话,任由她说去。又觉得好笑,自己怎样,与她何干?

    “你不会认为我是坏人吧?我向来如此,人人都相传我觞羽紫仙何等英明何等睿智又是何等的心慈。人人都有两个面,不要拿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我自然也不会按着我自己心中的尺寸去量着你。”

    她说这话莫名其妙的。让他好生摸不着头脑。也更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的是,她说这话里必定另外有一层深意。他正想着。脑子却忽然有些疼痛,先是细微的疼痛,再就是如针扎一般。他捂住头,恍惚之间却看见了这女人阴暗的笑容,又好似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忽而这些声音又不见了。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一块块记忆的碎片,银色的战甲,长发飘逸的男人,以及他在战场上的英姿。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便拔出佩剑猛地刺向这女人!他才不管她是什么上神!她必然是个祸害。

    缓过神来时,却只见淳林冷冷地看着他,又抓住了他的刀刃,这周围并没有任何觞羽紫仙的痕迹。难道是幻觉吗?她去了哪里!他刚刚看见的人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喘着粗气,一时间缓不过来。淳林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发狂?你可知道这里是天庭?你是我推荐上去的人,更该谨言慎行才对!”

    欧靖霖是知道这些道理的!可刚刚他头疼啊!“那觞羽紫仙去了哪里?”

    他这一问便让淳林有些疑惑,“她走了许久了。你找她什么事?”

    欧靖霖本来是想告诉淳林的,可想来他也不会信。便摆摆手作罢。还需要自己去解决才行!那人就是觞羽紫仙没错!她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他所看见的那个男人又是谁?为何又说出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可有什么深意?

    他本来觉得既然上了天庭,是应该以保护花凤凰为重任的。但现下他好似又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件里。难道传闻那觞羽紫仙温柔敦厚都是假的吗?看她刚刚那个样子,哪里有神明的样子?是恶灵才差不多吧!

    “没事没事。她与你很熟吗?怎么从前没见你提起过她?”

    听到欧靖霖这样一问。淳林只得皱眉头,他也是颇为头疼的。这个觞羽,正经事从来不做。一天到晚就知道闲逛,逛完人界又来天界找他。无论他是不是忙着,必得将他给拉出来。也无论她愿不愿意。反正在她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开不开心。哪怕她开心了,将沧海变为桑田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出现是个意外。我这段时日住在花凤凰的宫中,怕是这意外还是要多起来了。你不要理她就是,人来疯一样的女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前为何会对这样的女人动情,只是情这一件事情,很难说得清楚罢了。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瞎了眼这个解释了。

    欧靖霖听淳林说着来日方长,那也必定有机会再遇见她的。若是照淳林这样说,方才或许也只是她的恶作剧罢了。但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清楚才对。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这宫里,除了我与花凤凰。还有淳林与魔君枭麟。你可注意着点。虽然枭麟现在没有攻击能力,体力非常虚弱。但无论如何也是比花凤凰强大的,所以你要尽心地保护花凤凰才是。”

    现下他说这话,便是不知道他又将那枭麟打伤的事情了。他也只得叹一口气,“那枭麟,好似没个正形。我方才来这院子里,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他要加害于花凤凰呢。便急了,又将他打伤了,这下可好了。花凤凰倒是怪罪起我来了。唉!”

    淳林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详细告诉欧靖霖,便是要让他吃这个苦头罢了。想到他竟然会真的将那枭麟打伤,不免觉得心中畅快。便忍住笑,道,“是么?无妨的,今后多加注意就是了……”

    看来以后这院子里可就热闹了。他可就等着花凤凰厌恶了欧靖霖的那张脸呢!况且欧靖霖早就取回了自己的身子,那阎君倒是口风把得紧,愣是不告诉他靖霖的身子在哪里。倒是让他自己给找着了。靖霖前世就是一只强大的凤凰,现下也算的上是半仙吧。

    “好了,我有事去了。记住,巡逻完边境之后,要立马赶回宫中。这宫里头可是有三个病号啊!而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花凤凰,另外那两个男人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他也不大待见那两个人,但却还是让太白金星医治他们,若非留着他们有用,早就将他们给丢出去了!

    况且,那枭麟拜托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去查呢!今日早晨,那人界的大总管聿陀果然找了上来。总是向他哭诉着,叨叨絮絮个没完。莫说枭麟,就算是他听着也烦。自从魔界与天界前些时日大战了之后,魔界的百姓人心惶惶的,加之结界又不大稳固,时常有瘴气泄漏。导致人界的好些城市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好似还爆发了新型的病毒。他也是头疼的。天帝没工夫管这事儿,便全权都托付给了他。南极仙翁对人类也没有什么好感,太白金星更是忙着治疗玉鸻与枭麟。就只有他一人可用了。

    淳林与欧靖霖道别之后,来到了魔界。他一路勘察着,却见到道路两旁死尸无数。还有哀嚎从这些尸体里传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血流成河。他就算是不心疼,也是惊讶于这场战役的威力。也惊讶于玉鸻竟然做到如此地步,斩草除根好不利落!

    更让他乍舌的就是那最大的一座城,已然荒废,有好些乌鸦盘旋在尸体的上空。他站在城中的制高点,却看见广场下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着。没有任何的声音,而因为时隔太久,魔界之中天气炎热的缘故。这些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一阵风出来,更是恶臭味不断。他不由得用袖子捂住了嘴巴,这屠城令怕也是玉鸻发出的。他没想到,这小子做事这么狠。但淳林知道他并非是沉浸在屠杀的快乐之中,而是为了兑现对花凤凰的承诺。其实那也只是花凤凰的呓语罢了,大可不必当真,但这件事情就好像是催化剂一样,让他心中的愤怒一直在持续上涨着。

    这城已然成了一座死城。他都想不出这些人临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越往南走,却越见这些瘴气稀松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许人类的气味传进来。难道是这里的结界出了问题?

    本来各界的接壤点是非常相近的,尤其是人界与魔界。况且,没个界之中都有四大凶兽来看着结界。因为是父神所降服的,所以只听命于父神。可魔界的凶兽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销声匿迹了。上一代的老魔君见没有凶兽看顾也无大碍,便加固了结界,并没有再寻找看门兽。况且,各界的结界都是强固无比的,就算是淳林他自己都很难打开。但现下竟然才出了这样大的漏洞,俗话说得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必这问题从老魔君那一代就开始了。只是一直都在削弱,他没有察觉到罢了。

    到了枭麟这一代,自然就开始松动了。

    可淳林在人类的味道之中,还闻到了别的味道,好似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不,甚至都不能算作是生物,虽然有微弱的人类的气息。可却并不是人了,它的**或许只是借由着人类的精气来支撑罢了。这还魂术,用得还是挺利索的。

    还魂术乃是父神严令禁止的禁术之一,因为人类生死有命,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可若是将一个将死之人强行再延续寿命,便是违逆大自然之道,会受到惩罚。而父神爱民如子,所以禁止。可纵然如此,现下父神已经消失多年,哪里还会有人记得父神的话呢。便还是有些不要命的实施着这些禁术。

    他越往里走,便越感觉到寒冷,而一阵浓浓的雾气之后,却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他心中一惊,甚至都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可待雾气慢慢散开,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就在此时,他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变得寒冷起来。他猛地向后回头看去,有一人影站在灰暗之中。这魔界的瘴气太重,倒是看人都看不清楚。

    “你是谁?”淳林下意识地问道,而那人却缓缓向前走来,待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神态,那外表,简直一模一样!

    那人却并未回答,径自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忽而扬起手,淳林便下意识地向他劈去。触碰到他的时候,却并未感觉到他的实体,反而是一阵冰凉。他像是影子一样,无论他怎么攻击,都没有效果。这人果真是道行高,竟是让他这个上神一时三刻都束手无策起来。

    一阵风吹来,面前这人却好似风沙一般飘散了,不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背后。悄然说道,“淳林,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啊,你方才触碰到的,正是你的内心啊。你如此肮脏,如此罪恶,可你却始终不承认这样的你。”

    淳林只是冷笑一声,“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无论你今日强行破坏魔界的结界是何目的。我也是受人所托,也必定将你铲除掉。”

    那声音却骤然沉默了,淳林正觉得奇怪。回过头去,云雾之间却看到了觞羽的面容。她从未有过那样悲伤的表情,就算是自己离开时,就算是自己重伤的时候。她是坚强的,怎么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或者说,这人并不是觞羽!想诱导他上当么!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那么,如果是她呢?上神大人,我并非是谁,我只是影子罢了。是所有人心中的影子,可以映射出你想到的人。更可以赐予你一个好梦。淳林,你可要?
正文 第九十二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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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她的声音,好似温暖无比。可终究是空洞的。好似永远都不会被填满的鸿沟,这鸿沟之下便是无尽的沙漠或是烈焰。只可惜,觞羽虽然与他在一起过,却并不是他想要的人。就算是觞羽所做,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赐予我?你不过就是一缕飘渺无着落的幽灵。怎的说出这等僭越的话?当真可笑。”淳林抱拳站定,既然他没有攻击的意思,那便好好地陪他玩玩。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将他的本体给揪出来!

    那觞羽却是又走近了,站定在他的跟前。淳林甚至都无法探测到她的气息,也无法听见她的心跳。好似真的死了一般。只见她的身形的影子开始模糊了,又化成了尘沙飘落在地上。淳林嗤笑,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见他渐渐地幻化成人影。而就在这过程中,他的笑容开始凝结,再也笑不出来了。

    “阿桃……”

    他见着面前这笑吟吟的女子,神情忽然有些恍惚。更多的也是手足无措。他知道面前的这是幻觉,是影子,可却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或许是隔了太久,她的脸庞早已成为了最深的记忆,或许是太过想念于她,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知道只要将这幻觉打破就好,可自己的手却不听指挥……

    “大人,大人可曾记得当年的桃花?开得正好时,我起了兴趣,便开始班门弄斧地跳舞。大人就是在那时候见到的我,大人可曾还记得妾身的舞姿?”

    仍然是温婉的声音,与当年没有什么两样。就算是眼中的光泽也是温和的,这是阿桃吗?是阿桃吗?淳林的双手开始颤抖,他不信这是幻觉,他不信……他自觉活了这样久,已然再也不会被感情所左右。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对那女子的情谊,已然超出了爱情的这个范畴。有多深?深不可测,有多宽?广阔无边。有多具体?无法形容。就算倾尽他一生所学的词汇,也只能描绘出个大概来。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年我才从战场上回来,手中拿着敌将的首级。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也感觉不到喜悦。像是麻木了,我的身上全是血,血腥味一直在我的鼻腔里蔓延着。可一阵清风吹来,一瓣桃花飘落在我的脚下,继而看见桃花雨下闻风起舞的你。甚美,甚美!”

    所有的细节他都记得。所有的一切都印刻在他的脑子里。神仙的一生太过漫长,而若是不能够守护自己所爱的人。将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这种遗憾,是那夜夜笙歌所不能够弥补的孤独。是那看遍三界美好的精致都不能够填充的寂寞。他多孤独?他现下与花凤凰拥抱时,却只觉得这孤独更深。每一次想起花凤凰的笑颜时,心中更会隐隐作痛。每一次她的皱眉,每一次她的话语,都会让他想到当年的阿桃。

    阿桃遮面而笑,脸色一片绯红,眼中迷离。良久,她伸出手,“那……大人你接妾身回去吧……妾身的身子常年处于黄土之中。只觉得冰冷。大人……妾身好冷……接妾身回家吧。好不好?”

    淳林伸出手,抓到的却是一片虚无,明明阿桃就早眼前。他却触及不到,明明知道,也明白什么。却总是宁愿陷得更深。阿桃阿桃,这个说尽了他一生故事的名字。

    忽然莫名一阵心酸,又挣扎了许久,却终是未果。对不起阿桃,我不能带你回家了。你记得吗?很多年前你就死了,死在我的膝上,告诉我今后的日子太长,怕是不能陪我走下去了。还叮嘱我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开心。所以阿桃,我不能带你回家了。你已经死了。再怎么努力,我都不能带你回家了。

    “阿桃……”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只感觉腹部一阵钝痛。只见那阿桃手上拿着数十把利刃,一齐插进他的腹部。他这才清醒过来,而她的脸上,却早已不覆那温和的表情。反而是冰冷的,不屑的,嗤之以鼻的。看着他不解的表情,她却张狂地笑了。

    “大人,若非当年你动情于我。妾身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这些年,大人可曾反思过?可曾要将妾身复活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大人没有这样想,而阿桃早已心灰意冷。所以,大人来地底下陪着妾身吧。像从前那般拥着妾身入睡吧,好吗?”

    淳林吐出一口污血,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知道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停在我记忆里的阿桃,是美好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之人。所以到最后她都没有怨怼于我,这也是我愧疚的根本。你虽然会窥探我的心,可你却复制不了那个人。前面倒是挺像的,可是一到后边儿,看得连我都想笑呢。”

    他一把握住那数把利刃。狠狠地拔出来,又踉跄地站起来,看着她,“我是谁?你都说了我是上神大人,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我会在意?你太异想天开了。不过就是我让你看到的幻觉而已。你当真我这个上神是白当的?”

    那欢迎也是一愣,旋即却只见他所站之处凹陷了一大块,他有些慌乱,吼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禁锢你。还能做什么!这样的白痴问题,淳林都懒得回答,便就忽视了他所说的话。继续念咒吟唱。可那影子忽然狂笑了起来,“上神啊上神,你能够走出幻觉,却并不代表可以破解幻觉。我只是一个影子,什么都不会害怕,就算你禁锢我。我一样也可以出来。不信你试试。”

    淳林的法术可是天界数一数二的好一旦是他想要禁锢的东西,就根本逃不掉。也只有惨死的份。他杀了无数的妖孽,也杀了无数的神仙,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影子么?

    只见拔地而起的大树围成了一个圈,既然不是五行的妖怪。用木来克制是最好的。他只能到有阳光有大地的地方才能够出现。可不过多久,却看见他轻而易举地出来了。淳林也是大惊,竟然真的克制不了么?

    只见那影子又开始幻化成各个人的样子,全是他认识的。可惜这一招对于他来说已经没用了,既然能够看穿幻觉,便不能再使用第二次。那人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也只是变幻来变幻去罢了。

    “你倒是有些本事。说罢,是为谁跑腿的。”

    “一位大人,自洪荒时期以来最为伟大的神明!他将成为再次开天辟地的大神明!而我的任务,便是要将三界之中所有的不结不净拔出掉。为了那位大人的美好世界而做扫除!”

    这话听得倒像是邪教里的人。淳林只当听了个笑话,将三界之中所有的不洁不净都扫除掉?说的轻巧,还不是要一步步来。若是等着他将这三界都清理掉了,怕是人都等老咯!实在是笨!

    而且,他是上神。真当他白瞎的?淳林并未回答他的自言自语,自知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便猛地一个冲刺向他所在的地方冲去。那人像是没有意识到。更是惊讶,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风掠过,继而是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主子早就告诉他淳林的速度并非一般神仙,就算是在你眼前,你眨一下眼睛,说不定就会不见了。这样惊人的速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是反应不过来的。

    只见淳林左手一挥,这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太阳!那太阳升的愈发的高了,只见他手中那人漆黑的伪装也褪下。是一名男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却穿着古代时候的古装。一袭蓝色,倒是极为衬托他干净俊秀的脸。

    “你是何人,饶你不死。”

    淳林一般都是这样威胁的。可对于这人来说,却是不中用的。只见那人只是一笑,“饶我不死?上神大人你都杀不到我,怎么就饶我不死呢?我不说,大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这话说得也是好生奇怪。但淳林就是喜欢这样有挑战性的事情。况且,他从前审问人的时候,惯用的便是刑具。此刻便在手中变出一把来,是那老虎钳,专门用于剪人的手指头。他对准那人的手指,一刀下去。只听他一声惨叫后,手指是被剪下来了,他的再生能力却是超速的。

    “有趣。”

    那人却眯了眯眼睛,他暗杀了那样多的上神。可见到自己这样的技能说有趣的,淳林还是第一个。淳林当真是像主子说的那样,是不同于寻常神明的上神。所以此事还是他疏忽了。

    “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技能?都一一展现出来吧。现下太阳在这里,你想逃也逃不掉不是么?”淳林虽然不大清楚他的属性,可对于他这种自大的人,还是比较有办法的,“我倒是想将你带回去解剖看看你是个什么构造呢。”

    他这些年在人界也并非无所事事,前些时年,人类还在抗战时期。他是亲眼目睹了好些人制造了生化武器,用人体来做实验。手段极其残忍残暴。

    对于淳林这样的想法,那男子也是无语,“我非人非妖更非神。上神将我带到天庭去,就算将我的身体解剖一遍,想来也是没什么用的。我的身体里,只有一片虚无。我是有生命体,却又是没有生命的生命体。我是矛盾的,亦是黑暗中你的被袄,更是哭泣时为你擦泪的双手。我无处不在,因为我是影子。”

    等等!无处不在,影子……他现下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教帮的那伙子人不是最为喜欢用影子来变换招数么?无论是上次那百人阵,还是这次的无名氏。不会是教帮的吧?有趣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想要我叫什么名字,我就叫什么。”

    看来是死都不会说的了。正好,试上一试。便猛地伸出右手往他的腹部一掏。只见他的表情先是惊讶,再是笑容,最后是大笑。他将手伸出来,却未沾染一丝一毫的鲜血。那么方才砍断手指的学,难不成都是假的么?是幻像?

    “我可以让大人看见我想让大人看的一切。”那人似乎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只见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他,而淳林才不会蠢到与他对视呢。便移开视线,狠狠地将他往地上一摔。

    “想必你方才已经看到了我的过去,所以你也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你若是告诉我,你是谁,为谁办事。我便饶你不死,若是你说谎或者不说……你是人类死灵的一缕残念吧。那么这就代表你在这世间还是有未完成的遗愿,那么我猜猜,让一个人最为放不下的,便是亲人。你可否要我让你再体会一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方才是只感觉到一片虚无,可那虚无之中,却有凄厉的嚎叫。父神对他说过,残念之中,还有对自己生前的记忆。而那记忆,便是自己死前最痛苦的时候。他现在倒是真的庆幸现在自己是父神的孩子,知道得这样多。

    那人是愣了一愣,却又笑了。站了起来,眼神有了一丝生机,“那么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要跟你玩真的了。我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家人,我只不过是主上收集起来的刀刃,来斩掉你头颅的刀刃!”

    淳林听他说这话听得都腻了。便道,“你要说口头的话说多久?来点实际的吧。别让我太失望。”

    他修炼了一辈子,还没见过比他强大的。除了当年的凌武,那时候他还小,所以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强大。若是那凌武战神还在,现下也不一定比他强大!父神为了他,可是请过各方的上神做他的老师啊!虎父无犬子,更何况经过了这样的打磨与岁月的洗礼。他自然是最为强大的了。

    却听那男人笑了一声,隐匿于黑暗之中,天空之上升起的太阳也不见了。竟然破除了他的伪装……看来不可小觑嘛!但是他怎么总有一种感觉,感觉这男人并不是他自己,或者说,他的本体,不是这样的。还是自己的错觉么?当自己接近他的时候,就可以略微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还有那狂跳的心脏。但刚刚自己伸手进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悬在半空中,“看来只有黑暗才更加适合我呢。大人,是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了……”

    话毕,淳林只觉得一阵头疼。睁眼闭眼之间,却只看见灰暗的天空都发生了扭动。继而放射出一阵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好用手将就着挡一下。可是在他放下自己的手时,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绵延无尽的黑暗。看不见那个人,也看不见周围的景物。他伸手试探了一下地底,一片冰凉。

    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别躲躲藏藏的,出来!”

    他冷静说道,却只听到一阵冷笑。之后便刮来一阵大风,将他卷在空中,正在淳林心想怎么这么无聊的时候。却只见到眼前一闪,已有数把飞刀向他飞来,可自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也躲闪不开,那久违的痛感传到身上的时候,他忽而又想起了当年的那段嗜血的岁月。让他的血液顿时一暖。

    可就在他要施法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刀子怎么都取不出来,而且自己的法力好似在这里也失灵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声音仍然是冷静的,即使即使把刀刃现在正在深入他的身体,割破他的血管与皮肤。他都不会被疼痛压倒理智。他是神明,万人瞩目的上神!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小伎俩给压倒!

    话虽如此,但就在此时,仍然有无数的武器向他飞来。有时候是枪,有时候是刀,有时候是匕首。

    “感受到了吗?那些死在你刀下的冤魂的愤怒。现在,就是要你尝尝这任人宰割的屈辱。感受到了吗?痛苦吗?这对于你来说是折磨吗?求我吧,就像当初那些无辜的人求你放过他们一样。”

    这里都是幻境。他怎么可能会被那些可笑的冤魂所制裁?实在是无稽之谈。“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尝过这些痛苦?你也是可笑,我所受的痛苦,比这个强上一百倍一万倍不止。就凭着你这些小伎俩,还想打倒我?你回去修炼个几万年再来吧!再说了,父神的福祉还在我身上。杀了我,无论你是虚无的还是一缕残念,都会遭到万世轮回的报应。哪怕是只有一丝一缕,都会将你折磨得想要快些去死。”

    而那男人此时也现了身,面无表情,但似乎又好似在思虑着什么东西。看着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的淳林,忽而又无奈地笑了。“上神大人,我方才也想了,也许您说的是对的。无论是杀你还是伤你,都会让我的罪孽更加深厚而已。而我的身上背负着主子给我的任务,还不能死去。所以这一回还是放过你一次,下一次,绝对会找到杀死你的方法。”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淳林只觉得无比讽刺,而为何自己的法术在他的幻境之中竟然没有用了。回去之后他也需得查明了这其中的原因才好。况且,现在他还不能倒下,无论是下次他找来的时候。还是这一次,他都会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现在天庭**不安,无论自己是否喜欢天界,也得为花凤凰的将来做打算。这些破事,也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淳林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又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钝痛,原来是他将那些武器都给取出来了。只剩下自己这被刺穿的身体在无力地流着血。就算是他收回了幻境,也还有残余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作祟。让他的伤口愈合得比以往更慢。

    看来这次自己真是遇见了不得了的人啊。而唯有这次这人的阻拦,才让他感觉到正常一点,全然不覆前几次被牵着鼻子走时的感觉。难道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都是有人在作祟的吗!敌在暗我在明,实在是太难。天下强大的妖怪,强大的神仙何其多。他现下这样查下去怕是没个尽头,况且,三界的地界何其广阔,也总会有漏网之鱼。

    他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瘴气又开始浓厚起来,虽然速度很慢,但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愈合着。又过了好一会儿,他顺道运气了一会儿,身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灵活。但他还是感叹着那男人的能力,在他所知道的妖怪之中,还没有人拥有这样的能力。致幻的有很多妖怪,可连带着给人以这样真实的痛楚的,让他一个堂堂上神都丧失法力的,当真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他用了些法力来修补这些结界,但深知若是不铲除那个组织,怕是这空缺会一直都存在着。

    他回到土地庙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天界。没见着欧靖霖,大约是去巡视天界加强保护去了。倒是见着枭麟在与花凤凰下棋,一旁的玉鸻还未醒过来。他也是愈发好奇,那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将玉鸻伤成这样。一旁的太白金星仍然在煎药。

    “太白金星大人,玉鸻怎的还没有醒来?”他这样问道。玉鸻是不可缺失的一环,他若是有了什么问题,麻烦的只会是自己。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棋子之前,他是不会弃子的。况且,不将他的用处榨干,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太白金星这几日已经被花凤凰给问的烦了,语气难免不好,“你自个儿问他去。反正毒已经排出来了,身子的伤也在慢慢恢复。战神可是耗费了我不少的丹药呢!上神大人你要晓得这一点才是。”

    淳林也是无奈,“我既然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你只需要好好治好他。况且,这玉鸻公子若是一天不醒来,想来元君也不会消停的。你也好好祈祷着吧。”

    这淳林的口气也是不大好。毕竟方才自己受了这样大的伤,自己也不想告诉花凤凰。免得她又担心,可看见花凤凰又是如此关心玉鸻。心中又难免有些不痛快,他最近果然是魔怔了!

    又丢了个眼神让枭麟跟着自己出来说话,他现下浑身都是绷带。他一个魔君,竟在天界住了这样的时日,也没有受到天界福祉的感染吗!按道理来说也应该好的快些。

    “你倒是治民有方,他们的首领不在了他们也倒是能够安心生活。况且,那座被屠城的城,你好似都没有叫人去收拾残局。当真是好君王,如此狠心。”

    其实他也是知道不收拾也没什么大不了。这魔界之中的人民,都是魔物,除了君王之外,都不会有魂魄。所以相较于人界和天界而言,他们活着也是轻松了不少。只是一个生命体,没有灵魂,没有轮回。死了也不会因为有牵挂而迟迟不肯去投胎转世,白白地遭受着孤独与寂寞的啃噬。

    枭麟笑了笑,看了看房中自娱自乐的花凤凰,将门合上,道,“淳林上神,这些暂且不说。那结界的事情如何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查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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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看他一眼,缓缓说道,“那结界应该是你父亲在位时就已经开始衰弱的了,只是你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况且,你父亲一直觉得这事情根本没有大碍,所以一直都疏于管理。现下才让那些混蛋钻了空子。你可知道制造空洞的人是谁?就算是我,也不能够完全逃脱他的幻境。他的法术甚为精密,由此可见他有个好师傅。也有个好主子。让一缕残念凝聚到此境界,当真也是煞费苦心。”

    枭麟第一次见到他的表情这样严肃,三界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界不保则三界不保。便道,“让我看看那人的长相!”

    他说出此话也是因为那淳林说着那个人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他不得不联想到了竹影,若真是竹影。他也是庆幸当时自己没有选择与他合作,否则现下就算是战胜了天界,魔界也是难保,以自己现在的兵力,就算是他坐拥的天界也会落入到他的手中!不,是他主子的手中。

    他正想着,淳林举起手掌放在他的脑门上,而立即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吃惊不已,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将淳林伤得这样深!特别是他制造的那黑色的幻境,更是让他的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面容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大叫一声。紧紧握住淳林的手,喘着粗气。

    “是教帮,教帮做的好事!方才那男人,便是教帮的大头目,负责传达任务的。其功夫比上次打伤我与玉鸻的时候还要更上一层了!这样惊人的成长速度,还有那幻术,当真是让人吃惊。”

    听他这样一说,淳林皱了皱眉。有是教帮,上次自己帮助那翎东。怕是连带着上一次的帐也一笔还给了自己。这样可怕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这心中忽然就没了底。

    “原来是这样,这个教帮,不是赏金组织么?怎么就插手三界的事情了?现在难办的就是不知道教帮是谁在统治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创立的,但这些事情本可以去问明月之神。怎奈他现下竟然失踪了。实在是难办。等你伤好了,我与你再去一次魔界。若是运气好遇见那竹影,便一举将他摧毁!”

    而淳林这话一说出来,便被枭麟给否认了,“不行的。若是找不到破解他的幻境的办法,去了也是白搭。他这个人的脾气也是捉摸不定,只忠于他的主子。他的主子是怎样的人,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知道他很强大,甚至能力都在于你之上。再说了,你也见识到了,与其等我伤好,不如现在就找到破解他幻境的办法。你若是现在找到,我现在便与你一同前去。”

    最关键的就是,这回,连淳林都糊涂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才好。他只是一缕残念。却被凝结成了一个伪装的人类的灵魂,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够做到这样的境界!他的主子这样放心将他放出来,无非就是觉得天下没有人会打得过他。

    “你也知道,魔界若是不保,必定会引起三界大乱……”说到此处,淳林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他似乎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突然大笑起来,说不定此次战星陨落一事与教帮有着牵扯不开的关系!或许也是因为教帮从中捣乱,要覆灭魔界,而因为连锁反应。天界也会因为平衡被打乱而陷入混沌之中,人界亦是如此!

    说不定这就是教帮的目的!但他现下不敢妄下定论,这些年来,他对各大教派都有研究。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教帮为何人所创建,领导人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所以这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况且,若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预感与不安都是因为教帮,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牵着自己鼻子走的人也必定是教帮的那位!

    见到淳林忽然大笑,枭麟有些不解,“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而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够告诉枭麟的。枭麟现下深知自己的实力是不足以对抗教帮的。他现下一个可用的谋士都没有,还有武神和武士。自己便就可以让他认为自己是可以依靠的伙伴,从而利用他,让他发挥最大的用处!到未来的时候,有些事情也好办些!

    “没什么。你现下没有一人可用,加之天帝又敌视着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合作人。我们可以相互利用,而相对应的,你要帮助我一起调查那教帮的来历。”

    淳林这些年,就算没有朋友,调查一些事情也是如鱼得水。靠得就是这层关系,相互利用才是最让人信服的。不然光靠着什么情分,怎么可能让他人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做事呢?这个是有前车之鉴的。搞不好还会背叛自己。

    枭麟自然是摘掉自己这些状况的。宫殿之中没有人可以为他可用,他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寻找。只知道父亲说,人才是不分三界的,可以拉到神仙,可以拉到人类。就看自己开出的价格是如何的了,父亲从前的一位谋士就是天庭之中的人,只是那人从未露过面,就算是来宫廷里讨论事情,也是戴着帽子,将整个脸都遮住。而就因为这神仙,父亲治理的时期,也是光明无比。当然,这其中也有父亲自己的汗水功劳,但他知道,别人的帮助,也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虽然不能将淳林拉过来,可淳林这上神心性不定,也是如鬼魅一般的人物。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更是强大无比。若是在合作的时期能够知道他所需要的是什么,便可以将他拉拢过来!他是上神,福祉深厚无比,若是为自己所用,必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那好。就合作吧。”

    “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只能委屈你先向天帝表示你毋庸置疑的忠诚。屈服于天帝,他才能够松口。这天帝与之前的那天帝可不一样,长了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虽然父神说了天界的天帝、人界的皇帝还有魔界的魔君都是平起平坐的。但三界的统治者是天帝,你自然是要向他屈服的。我现在是天帝的人,你也必须这么做。才能够保证合作万无一失。”

    淳林这样说着,其实他是可以完全不管这些事情的。但为了花凤凰,也不得不管。现在玉鸻不能够用,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既能够让天帝信服自己,不再疑心自己,又能够争取到枭麟的合作。当真是一箭双雕。所以没有报酬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两个人各自都心怀鬼胎有着自己的计划。也都答应了这一次的合作。当然在没有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之前,他们是不会袒露自己真实的目的的。

    而从边界巡视回来的欧靖霖看着淳林与枭麟正窃窃私语着什么。也是皱眉,淳林是上神,怎的就与魔君混在一起?还像话么!况且,看他与觞羽紫仙那样亲近,想必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去打听打听罢!

    见那枭麟进去了之后,他便问道,“淳林上神,我方才听那老士兵说着现在天界最为强大的便是你与觞羽紫仙。那觞羽紫仙什么来头?我也是有些好奇的。难不成也是父神生下来的吗?”

    这小子怎么对觞羽这样感兴趣了?他没有去魔界巡视的时候也是这样,问了好几次,难不成对她有意思么?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我怎么知道,这三界怕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的。我问她她也总说这么久远的事情自己记不清了。怎么?你莫不是贪恋她的美貌了?我记得你们才见过一次吧?”

    这话一说出来,欧靖霖便觉得无奈。觞羽紫仙长得漂亮是不假,可他的心中只有花凤凰一人,觞羽紫仙的美,是不近人情的冰冷之感。而花凤凰不一样,炙热的、温暖的以及那给人无限活力的笑容。觞羽紫仙怎可能与花凤凰相提并论!

    “怎么可能!淳林你又想多了!我是觉得这样大的天庭,真正管事的只有你一个,未免太辛苦,心中又有些好奇。所以问问而已了……”他嫌弃地看淳林一眼,对他疑虑自己对花凤凰的真心的眼神表示不屑。

    淳林就知道,这人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只是她本心并不坏就是了。虽然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可他知道,那只不过是她掩饰自己脆弱的武器罢了。所以无论她说话多么刻薄,但他读得懂,也不会与她计较这些。

    “想这些有什么用。她不管就是懒得管,现在我就是天帝的左膀右臂,有我就足够了。人多了反而是麻烦。”

    而就冰冷这一点,淳林与觞羽紫仙是一样的。总感觉对自己身边的事情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是否关心也无人得知。

    淳林忽而想起在文官那里还有些事情没来得及处理完,便就走了。见到他消失在宫门口的时候,他这才回屋。一进屋子便看到枭麟正与花凤凰下棋。

    花凤凰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曾经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与她住在一起。她喜欢玩游戏,喜欢玩网游。虽然技术并不好,但还是玩的热火朝天的。甚至可以通宵。可惜天界并没有网络,不然就可以变出一个游戏机来了。

    “凤凰,我听淳林说你在人界呆过一段时间。可喜欢玩网游?”他故意挡住了枭麟,笑着问道。枭麟还在不断地动来动去,他直接握住剑鞘不动声色地戳了戳他的伤口,他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

    花凤凰这可是被激起了兴趣,开心道,“那自然是会的!最喜欢的就是倩女幽魂了!虽然技术不怎么好,但是我可以玩通宵呢!现在人类可聪明了,出了好多好玩的游戏!若不是玉鸻现在还没醒,淳林又拘禁着我,我早就下界去玩了!”

    网游?那是个什么鬼?怎的这姓苏的说起这玩意儿花凤凰的眼睛就放了光似的闪啊闪?什么鬼?他刚想问的时候,却又被欧靖霖的剑鞘戳了一下腹部,哎呦尼玛,疼死老子了……

    “我也去过人界一趟,现在的人类是聪明了不少呢!还有各种玩具,吃食,都非常精致呢!对,我最喜欢的就是冰激淋了!”

    喜欢吃冰激淋可不是假的,他向来不玩那些游戏,便只有转移话题了。

    花凤凰的眼睛仍然一闪一闪地,好似遇见了同道中人似的,“我也喜欢吃呢!特别是哈根达斯!”

    哈根达斯又是什么鬼……枭麟瞬间觉得自己落伍了。看来这次伤好之后还是要去人界看一看才行,免得说话的时候又被置之事外了!

    欧靖霖很开心能够与花凤凰这样说话,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她的笑容了呢。自从上次一分别,他便觉得过了好似有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有时候她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与自己说话,有时候又是半梦半醒的时候见到她的面容。这都让他觉得无比折磨。

    “想不到苏公子你知道这么多啊!当真是我小看你了呢,还以为你是山里的土包子呢!”

    土包子这个形容词确实让欧靖霖有些无言的,怎么可能是土包子!他那时候还是人类的时候,每年都关注了那些时尚展览的好么!而且城市里只要有走秀,他都会去看!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模特衣着时尚的缘故,更是因为这些美不胜收的衣服可以给他各种灵感。画画的灵感,画凤凰的灵感!

    “那是的,你知道巴黎时装周吗?那会儿我刚到巴黎的那会儿,见到的那些模特穿着的衣服。当真是好看!还有法国这个国家,本就是浪漫之都,每个人的衣着都是干净的。”

    欧靖霖是非常喜欢法国这个国家的,因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衣着光鲜亮丽。无论是垂暮之年的老太太,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会精心地打扮自己。所谓美到老,说的就是他们。

    花凤凰也是愈发感兴趣了,她在人界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过那些走秀。也觉得无比炫酷,特别是他们的妆容装束,更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是了是了,可惜呢。法国是要与自己爱的人去的,我现在被囚禁在这牢笼里。都没办法踏出宫门一步,实在是遗憾。”

    见到她有些失落的眼神,他的心中便生了一个想法,“那等你病好了,等天界太平了。我便与淳林说一说,带你玩遍全球!无论是马尔代夫还是法国巴黎,我都带你去。想来你的病若是好了,他也会答应的。”

    听此。花凤凰的眼睛更是一亮,拍桌而起,道,“好啊!你可不许反悔!”

    看着如此开心的两个人,枭麟的心中一阵郁闷,他才缓过来,便狠狠推开欧靖霖,道,“就许你说话!你不知道你这剑鞘打得我疼死了!?花凤凰,我也去,我也带你去。”

    花凤凰之所以能够答应,百分之五十是因为遇见了同好,而另外百分之五十也是因为眼前这人长得像欧靖霖罢了。她怎么可能会与当初欺骗她的魔君一起出去游玩?也是枭麟太异想天开了。

    “不去,就不跟你去!就你话多!也就你最讨厌!你莫不是忘记你当初做的事情了?当真是贵人多忘事!”花凤凰白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以示自己绝对是不会与他一起出行的。

    枭麟有些郁闷,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哪里好了。但他又想到曾经隐约听淳林提起过,她还是人类时,爱过一个男人。或许算得上是爱,又算不上是爱。

    “花凤凰,你这样喜新厌旧。人界的那男人不会伤心吗?淳林好像说过你喜欢过那个男人的。”

    花凤凰被戳中了心事,自然是不开心的。便跳起来去辩解,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人类!再说了,淳林说的就是对的吗?还轮不到你来说呢!真是烦透了你!”

    虽然心里话并不是这样的,但花凤凰只想将这心事隐藏好而已。不为人发现她的心思,欧靖霖在人界才能够更加安全。而且,她听闻曾经有女神仙与人类相爱后,天帝为了惩罚那女神仙,就逼迫她目睹自己的爱人死去的场景。实在残酷无比,她不想这样,她只想要欧靖霖安安全全地活上一世便就足够了。

    但她没有想到,这面前的人便是欧靖霖。所以这话,听在欧靖霖的耳朵里,便是有另一番滋味了。也觉得刺耳的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心里话,若是是的话,那他的心思算是白费了。若是她不爱身为人类的欧靖霖,那么自己便以神仙的身份去接纳她吧!

    “无风不起浪,你是喜欢过那男人的吧?”

    而看到面前这枯死欧靖霖的脸,花凤凰的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悲伤。她怎么可能是喜欢过的,现在就喜欢着啊!她现在也多想去看看他,看他是否过得安好,可惜自己这副破身子,还要用鲜血将养着。她那一日,见着苏允站在阳光下,那样干净,那样纯白,好似未经世事污染的白色的绸缎一般。于是她便想到欧靖霖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安静安宁的。就以为那是梦境,竟然主动抱过去了!

    “不关你的事,你怎么也与枭麟一样了?你们给我记号了!我不喜欢提这件事情,以后也不要提了!实在烦躁!”她这样说着,欧靖霖是知道的,淳林也叮嘱过他的,花凤凰近来脾气不好。凡事务必得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否则病发,就很难救得过来了。她现下脆弱得好似一张白纸。

    “好好,不提就不提。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提。可安心了?”欧靖霖的语气不免有些宠溺,让枭麟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好久。

    花凤凰听见他这的语气,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便撇着嘴进了里间。

    欧靖霖又还想说着些什么,却只听旁边那床传来几声咳嗽。继而便看见玉鸻缓缓地睁开眼睛。那花凤凰自然也听见了动静的,便疯了似的跑过去,都差点跪在他的床头了!

    见到这样激动的花凤凰,欧靖霖心中也不大痛快。皱着眉头看着她,只见她握住玉鸻的手,喜极而泣,“玉鸻玉鸻,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她如此表现,叫欧靖霖怎么信服花凤凰是喜欢着自己的?枭麟见状,便起身,在一旁补刀,道,“你现下站在这里,只是碍眼罢了。我看得出你的心思,我多少也对这小丫头有些好感。她那日差点成了我的新娘呢!但也终究是没成罢了。你一个刚入天庭的小仙,还是不要妄自从玉鸻与淳林的身边抢女人的好。”

    枭麟的语气里不免有些嘲笑,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嘲笑他在花凤凰的心中没有任何地位。也是嘲笑他不过是淳林的一颗棋子,既然是棋子,便要做好棋子的本分。不该有感情这一类的东西。但他好似不明白。枭麟自觉也得好好地教教他。

    而欧靖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只能是让花凤凰愈加讨厌自己而已呢。便转身就出去了,况且眼不见为净,看见了也难免伤心。枭麟见他这样乖乖地出去了,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你倒是懂得看气氛。玉鸻对花凤凰一往情深,而淳林又守候在花凤凰的身边不离不弃。这两点,你做到哪一点?在他们二人的眼里看来,你的喜欢,你的感情,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枭麟现下说话这样刻薄,也是因为他方才用剑鞘戳了自己的肚子!这样说,也好让他心痛一下。却不想,这男人却是转身,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他的嘴角也挂着讽刺的笑容。

    “枭麟,你不过一介魔君。现下还在淳林的庇佑之下,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我喜欢花凤凰?别天真了,不过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拖油瓶。你也是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口不对心的话欧靖霖说得多了去了,但唯有这一次,觉得心痛无比。或许也是怕枭麟说的话成了事实,他要变得强大,才能够配得上花凤凰。比淳林与玉鸻还要强大的神仙,至少在实力这一方面,在那时候,他就是与他们在同一起点上了。

    虽然淳林没有表明自己对花凤凰的感情,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他将花凤凰视为生命一般重要。况且他还说了他自己正在用心头之血和心头之肉在救她。由此可见一斑。

    “是么?”这男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是不是假装的。枭麟也无心去追究这些,情感这些东西本就是留给淳林与玉鸻这样孤独了许久的人。他自己也不需要这些,他只想要实现父亲的愿望罢了。所以这欧靖霖怎么想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需要担心自己的事情就好,这些余兴节目,就留给这些孤独的人吧。
正文 第九十四章: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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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就懒得与他说话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睡觉去了。欧靖霖撇嘴。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剑鞘。良久之后,这才鼓起勇气向花凤凰的屋中走去,站在门前听着他们说话。

    而此时,屋子里的花凤凰自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她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玉鸻的身上了。她仍然紧紧握住他的手,“玉鸻,可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刚刚醒过来的玉鸻,看见花凤凰这样关心自己,便觉得不真实。一位自己在做梦,身子也虚弱到不行。

    “就算是在梦中,我也是倍加珍惜的。”他吃力地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抚着她光洁如婴儿一般的脸庞。更是怜爱无比。

    花凤凰愣了一愣,他是以为自己在梦中吗?也对,自己曾经对他显露出的厌恶,也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而自己此举,实在也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她以为她是恨他的,可直到他性命垂危才知道,无论是怎样的恨着,都还是希望他好。他能够好好地活着,所以自己才这样着急吗?有没有爱意掺杂在其中……她现在来不及细想,也只觉得他醒了就好。就算是他认为这是个梦境,那么这就是个梦境。

    “可有哪里不舒服?”她想着反正是梦境,那就多给他能够康复起来的能量吧。便将他温热的右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又轻轻地吻着。

    玉鸻却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的笑容,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花凤凰这样温柔是什么时候了,好似过了好几个时期了。他自然也是倍加珍惜的,笑着说道,“一切都好,只是觉得甚为虚弱罢了……”

    他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境,梦里有花凤凰。她走在前面,而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叫她的名字,温柔地唤她。暴怒地叫她,都是不起作用。他才意识到,是自己曾经的不珍惜才引发的后果,他知道自己该承受,可是他不甘心啊,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看见她在别人的怀中欢笑。

    “你当好好地修养。见你受了这样的重伤,我好似看见了曾经你为我在战场上厮杀的英勇的模样。甚为感动。”她温柔地说着,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几时这样温柔过了,只觉得这样平缓而平静地说话的感觉很好。完全不用掩饰什么,她是担心他的。更是想要他好起来的。

    就算是凤主的担心也参杂了太多的东西,而她对他的担心,是最为纯净的。

    “是吗?你能够想起从前我对你的好,那就好。无论这是梦,还是现实,原谅我现在分不太清。但我还是想要对你说,凤凰,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说得太突然,花凤凰没有一丝准备。她虽然对他还有感觉,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了。这样的想法。已经是数百年前那样天真的自己才说的出来的话了,她现在不是了。她现在脾气暴躁,也生病了。她只想要病好了就去找欧靖霖而已……她不想嫁给他,不想嫁给他啊……

    “凤凰,让你为难了是吗?”他的脸上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安详,也是如此脆弱。脆弱得好似自己一动他就会离去一样。

    花凤凰的心中顿时一沉,眼中不禁流出泪水,缓缓摇头,说道,“不,没有让我为难。我愿意,愿意嫁给你。只要你好起来,好不好?”

    他以为这是梦境,便说个谎骗一骗他就好。他好起来了,说不定就忘记了。她深知自己是不会嫁给他的。初心已不覆当年,又何来嫁给他一说?

    玉鸻却笑了,甚为安心的模样,“这我便放心了,我好困,得睡一会儿。想到等我醒来就看不到你了,就觉得很可惜呢。”

    花凤凰点了点头,放下他的手,擦干眼泪便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欧靖霖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当真要嫁给他?”欧靖霖这样问着。天晓得刚才花凤凰答应玉鸻要嫁给他的时候自己的心有多痛。他忽然不再相信所有人了。反正无论所有的感情都会有目的,都是谎言不是么?

    她撇了撇嘴,“不管你的事。倒是你,偷听别人说话真的是君子所为?”

    “我倒还真是希望自己不是君子。”那么他现在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他了,怎奈他不是厚脸皮的人,也拉不下那个脸皮来说些厚颜无耻的话来。

    花凤凰有些失落,“我想嫁的不是他,现在不过是想让他好的快些罢了。我想嫁的,他不在这里。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吗?但欧靖霖却怎么都不相信,她说谎骗他也好,她说自己已经有心仪的人也好。他只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得不到回应,心中悲凉而已。他争不过淳林,所以才想努力,他没有玉鸻那样强大,所以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花凤凰这几句话,却将自己的心砸的粉碎。

    “你心仪的人是谁?”

    “为何要告诉你?”

    而花凤凰多希望面前这人就是欧靖霖,那么她就可以真正地拥抱他了。她厌倦了每一日只能在梦里见到他,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思念。这样的思念,得不到任何肯定,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欧靖霖是知道的,她不会说的。可是自己就是不甘心,所以才想要问一问。或许是真的自己太过于感情用事了。总是将她摆在第一位,她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自己的心情她从未感觉到。可是要他放下,怎么可能?你可以将自己的心脏揪出来吗?

    “也是,但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带你去人界玩耍的。今日你对淳林说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到。”他笑着说道,声音无比温柔。

    若是淳林知道,说不定又要说自己了。但她若是此时不说的话,她也多怕玉鸻总是这样睡着再也醒不过来了。说到底,她也真是自私,真是太虚伪了。一面想着欧靖霖,又一面对着玉鸻百般依赖。甚至是为他哭泣。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多谢啦。若是淳林知道,指不定又要怎么说我了。况且,他不大喜欢玉鸻,这一次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请太白金星大人也不会前来医治的。”

    淳林疼她,像是亲人一般。她寻常有什么委屈了也是逃不过淳林的眼睛。因为如此,所以她也不想让淳林担心,她现在的心很乱,乱到自己都没有办法去解决。唯有一点一点慢慢地斟酌着去罢了。

    “没事。你开心就好了。毕竟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危,让你开心。”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看到花凤凰明显地脸红了。便又想到她脾气不大好,便在她发飙之前又说道,“你别误会,这是淳林交给我的任务。你近来心情不大好。所以他就要我除了出巡天界边界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陪在你身边……”

    而没等他说完,花凤凰还是发飙了,“不要莫名其妙地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希望你自重而已。”

    这样轻易地说着这些话,他到底是想怎样啊!那张脸已经够让自己心慌了!他再说出这些没羞没臊的话,她真是要疯了啊!

    花凤凰说完这些话便就走了,也没再与他说些什么。更没有搭理他。现在的花凤凰可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这可怎么好。况且,看情况,她也没有对自己再动心了。这让他无比难受。

    她走了,自己也只好走到别处散散心了。就在一座仙池旁边,却忽然显现出了一群仙子。穿的五颜六色的,各个都是神采奕奕的。别提有多精神了,他礼貌地让了路。也听见明显有几个仙子在议论着他。也是,他现下的容貌,可是比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帅气多了。没多久,那些仙子果然又折返回来。

    “这位仙家看得面生的很,可是才飞升的?”一位绿衣仙子站出来讲话了,她那一头黑发之中戴满了金银珠宝。甚是耀眼。加之姿色不凡,便有了几分自信与傲气。

    欧靖霖是没有功夫理会他们的,“哪里的话,仙子过奖了。我不过是下界山神的徒弟,淳林上神说天庭有难,要我来搭一把手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天宫之中人人皆知没有飞升的人类是不能够上天的,而欧靖霖怕是头一个了。欧靖霖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他认为自己这一次,是个例外,但多少因为拿回了自己前世的身子,能力也有显著的提升。也没给淳林丢脸。

    “这么说,还不算是仙家咯?可我瞧着公子这身子浑身都被仙气所缭绕着,不是上神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公子就别谦虚了……”

    又有一位大胆的粉衣仙子出来调侃道,原来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身子是这副样子吗?他自己倒是不觉得,他也只是瞧见自己身子的周围有缕缕类似银白色的丝带罢了。这便是仙气么?

    “这位仙子,在下实在没有必要骗你。我本就是还未飞升的普通躯体罢了。想必也是诸位眼花了罢!”

    他也只想早早地结束这些对话,跟这些女人说话总是累得慌!总是要用到谦虚的言语与敬语。而与花凤凰说话,即便是用到这些词汇,感受却全然不一样。

    那些仙子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烦躁之意,却也是窃窃私语了一会儿。那绿衣仙子便道,“我与众姐妹正要去瑶池赴宴,不知公子可否要前去?”

    果然,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啊!无论是在凡界还是在天界都是这样的!实在也是无语罢了。“在下还有急事,还望各位仙子玩得开心。在下这便告退了……”

    这些仙子虽然美丽,却叽叽喳喳个没完,甚为吵闹。更加烦人!若是花凤凰叽叽喳喳,他倒是不介意的。反正在他的耳朵里,异性的,除了花凤凰的声音,其余的都是噪音罢了。

    那为首的绿衣仙子见他就要走,便跑到他的跟前,掩面而笑,“公子莫不是害羞了?不要怕生,我与众姐妹都是好相处的。公子不要客气,随我们来就是。”

    害羞你大爷啊!没听小爷说有事吗!我要去巡查边界啊!你们别烦了行不行啊姐姐啊!我给你们跪下了啊!

    “不是……我……我……”他还想欲说些什么,哪知这一群仙子愣是拥着他就要走。想不到这群女人这么简单粗暴!他不想要这么多的桃花运!

    这时,只听一声沉着冷静的女声传入耳中,“这位公子是应了我的召唤而来,你们可是愈发没规矩了?本仙的人都敢动?”

    这威严的声音以及不可抗拒的压力让这些女仙都没法喘气了,便战战兢兢地回头,拘着身子唯唯诺诺答道,“不是的,觞羽上神,莫要误会了。方才姐妹们只是看这公子好似无事,便想要召他去瑶池一聚。还望上神莫要怪罪!”

    这些仙子是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可是称呼自己为本仙的除了淳林,便是觞羽紫仙了。他们之所以猜得出,又猜的这样准,自然也是离不开寻常婆子们的教诲的。

    觞羽只是走上前去,看了他们一眼,道,“还不快走!?”

    因她声音威严,神情冷漠。更是让人看了浑身发寒,说出此话后,便作鸟兽散了。欧靖霖见他们散了之后,又冷冷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这才低头行礼道,“多谢上神的搭救之恩。”

    却不想,这女人却是伸出玉手拂在他的胸口,邪魅笑道,“啧啧,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莫说他们,就算是本仙看了,也很难把持住啊。你说是么?”

    说着,还离他愈来愈近,双手更是环住了他的脖子。纤长的睫毛抖动着,眼神又愈发迷离。这时候的欧靖霖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可他的确是对这觞羽紫仙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心中却觉得一阵难受。

    便又将她推开,说道,“觞羽紫仙请自重。我还有事,还请觞羽上神让个道。”

    那觞羽紫仙却是又轻笑了一会儿,放开他后,又绕着他走了几圈,便道,“早知道让你被那群小妖精掳了去得了。现下与你说几句玩笑话竟然当真了。不过我还真是有些不痛快的。你说花凤凰这小仙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世界了还是使了什么妖媚之术,让淳林与你都这样死心塌地地跟着她?真是的,这样的小姑娘身边,都是这样优秀的男人。你说,我能不心烦么?”

    而她是否烦心,是与欧靖霖无关的。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喜欢花凤凰。还希望觞羽上神不要误会了去,在下不过就只是奉着淳林上神的命令来看护天界保护花凤凰而已。”他越是这样说,觞羽的好奇心就愈加大。但他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脱身而已,他快累死了好么!

    觞羽紫仙又是一阵夸张的笑声,又转过身不再看他,过了一会儿,听他说道,“你可想明白上一次你为何看见那男人的幻影了?若是想明白了……不对,你是想不明白的。因为这整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不是么?我敢打赌,若是你去找淳林问他,他必定会杀了你。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答案。”

    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听得他云里雾里的,好不舒服的感觉!“觞羽上神这是什么意思?那男人是谁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能够上到天界已是福分,还望上神不要说这些无稽的话。让人听了,实在也是不大舒服。”

    觞羽却不介意,一个飞身站在了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道,“我现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继续去做你的一介凡人。你被淳林利用完之后就被丢弃,甚至是遭到暗杀。第二,我可以告诉你为何你会看见那回忆的碎片,从此,便可以改变你的一生。你可以变成万众瞩目的天神,更可以与你心爱的女人结为连理。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而觞羽的表情,却好似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心中的确是有过一瞬间的犹豫的,可的确也是觞羽太低估了他去。“不好意思,觞羽上神,谢谢您的好意。我先告退了……”

    但他说完这一局话之后,却只听到自己的耳边一阵呼唤,忽而又清醒过来。发觉自己站在这棵树下,身边是那一群彩衣的仙子。

    “公子你可是走神了?怎的愣在这里半天都不挪步?”

    这是怎么回事?方才那觞羽紫仙不是在这里的吗?为何又遇见了这些仙子?是他的幻觉?若是幻觉也太真实了吧!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才那觞羽紫仙到哪里去了?”

    听他问出这样的话,这些仙子皆是面面相觑,那为首的绿衣紫仙说道,“觞羽紫仙?公子你可是糊涂了?觞羽紫仙从不上天界,就算是上了天界也是来找淳林上神的,甚少有人见到她。她现下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难不成是真的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方才那对话还犹在耳边,也不可能是幻觉。看来也只能一步步地走下去了,等到下一次遇见那觞羽紫仙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没有,多谢各位。”他便不回头地走了,任凭着那些仙子怎么叫他都不会回头的。他只觉得那群女人无聊极了,他也想着花凤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这样长期喝淳林的血,会不会出现什么症状?会不会引发什么不舒服……

    他在天界的边境巡逻时,看见南方的天空好似塌了一块儿。而那其下,便是一个闪着异样光亮的光源。想必那就是战星了。现代人类将这个解释为流星,可他前不久才知道,这世界上的行星皆是代表着某件大事。这是父神所安排的,用于警示人类,或是用于警示三界。那战星陨落之后,便会再生一颗。直到它再次落地之前,三界都可太平无事。

    而就在此时,他正凝望着那颗闪闪发亮的战星。却见到天空之中又划出一道痕迹,火一样的红,正火速地向地面砸去。是一个球体,又是南方!这难不成也是战星吗!这可怎么好!他现下看见,竟一时忘了差人去禀报淳林。

    只见那颗行星划亮了南边的天空,直接砸向战星所在的地点,着地的时候发出让大地发出一阵颤抖!轰隆一声!几乎是一瞬间,他都可以感觉到下界的震颤!

    而淳林就在此时来到了他所在的巡逻的地方,神色严肃地望着远方的那一片灰尘。

    “淳林,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热闹的神仙也多了起来,大小神仙都站在云端,看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不禁窃窃私语着,而传到淳林的耳朵里的,全都是不好的话语。带着些许的恐慌,带着哭腔的也有。

    “大家不要慌神,先回到各自宫中!我会保护大家平安无事的!”他现下也只是这么说说罢了,具体事宜还是要跟南极仙翁以及天帝商量着看。现下那战星陨落还未解决,现在又下来一个星体!到底怎么了这是!况且现在下界是晚上,按照时间算来,与那一颗战星是同一时刻掉下来的!除了日期不同,时间也都是一样的!

    他来不及回答欧靖霖的话语,便提着他来到了天庭。太白金星与南极仙翁早就恭候多时了。

    现在玉鸻还不能够打仗,连前一颗战星陨落的预兆都还未曾出现,也没有算出来,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真的有谁要灭了三界吗!若是三界都同时覆灭,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到时候生灵涂炭,大陆一片狼藉横尸遍野,到底有什么好!

    天帝来到天庭之后,亦是神情严肃,“南极仙翁,你来说。”

    “昨夜臣下与太白金星夜观星象,发现赤尾小星携煞星行至原来战星的轨迹。今日早晨,战星放出异样红光,人界晚上时分,便是赤尾小星降临的时候。而那煞星却仍然在战星的轨道运行着。这星相,臣下从未见过,也不懂破解之法,还望天帝恕罪。”

    听此,淳林有些疑虑。赤尾小星是和谐的星,而那煞星却是比战星凶狠一万倍的行星,怎么就与赤尾小星一起行在战星所在的轨道呢!他实在是不解,而父神创造这些星系的时候,他也未曾了解许多。更没有去研究,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前因后果。而未种下因,就不会收到这样的果。

    到底是谁!是谁这样强大能够影响到星系的运行!又是谁要覆灭天庭覆灭三界!这样如此残忍之举,淳林实在是深感愤怒!三界能够运行至今,靠的就是各位老神仙的治理。而现下天帝换了新的人选,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故。实在是费解!
正文 第九十五章: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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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之前战星的预兆可算出来了?”天帝问道。

    而太白金星只是摇头,“每日晚上,星相都不大稳定。多数时候都是纯黑,看不见任何的行星!”

    如此怪异的天象,是自从战星陨落之后就出现了的。这个淳林是知道的,天帝也是知道的。就算是他这种不懂星相人也每夜都看着星星入睡的。长期以来,只觉得疲惫罢了。他甚至都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瞎了!

    “天帝,此事并不是看星相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还需要观察三界动态,总会有端倪的。”

    欧靖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些个神仙太注重星相了。殊不知观察三界动态才是硬道理。若是发现了,直接扼杀在摇篮里更快!再等到太白金星算出来那就要猴年马月了!到时候天庭不但覆灭了,人界可魔界都有可能遭殃。

    此话一出,天帝的神色缓和下来,“那以你所说,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天庭的运作是怎样的。可我知道人类的运作,在古代,皇帝在各个县城各个大城都有眼线都有探子。这样可以方便地掌握住各地的动态,就算是有人要反,也可以很快得知并且加以制止。若是您有布下探子,此时便是收网的时候。”

    而欧靖霖不知道,这些个神仙都有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对自己能力太过信任,反而不太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欧靖霖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听到这里,欧靖霖真是想发火,如此不负责任,还算是个天帝吗!三界啊!万物啊!他还真是想掀桌子!

    “淳林,你觉得现下布眼线怎么样?是否晚了些?”

    天帝或许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也或许是因为病急乱投医。而不等淳林回答,南极仙翁便答道,“天帝,恕臣下直言。此时布下眼线,已经为时太晚。现下没能够看星相,所以才要做好防卫工作。臣下听说这苏公子防御之术的底子不错,现下这样年轻便可以召唤出能够笼罩整座神山的天雷阵。老夫意欲收他为徒,只为更好的保护天界,如何?”

    淳林一听,就急了。这欧靖霖是他雇来保护花凤凰的!他若是不在了,难保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对她不利!

    “天帝……”

    淳林刚想辩驳南极仙翁的说法,却被天帝给打断了,“甚好,就这么办吧。淳林,我另外有任务交给你。”

    欧靖霖被南极仙翁带下去之后,天帝便对淳林说道,“淳林,你务必要让玉鸻快些好起来!现下天庭之中唯有他一人可用!知道了吗!”

    天帝每天都在为战星的事情着急上火,可笑他老子在位的时候,天庭之中尽是酒肉之徒。这不是断了天庭的后路吗!那些个人渣留着根本没用!就算是做成养料去喂神兽,那神兽都嫌弃呢!

    “其实臣下也可以带兵出击的。”

    “你……你不行,你得留着命替我出谋划策!”

    说到底还是不信他,淳林的法术本就精湛高墙。若是让他带了大军,若是他日他反了,他自己可就没有能力阻拦了!他是父神之子!不可能没有不轨之心!

    淳林看他一眼,眯了眯眼睛,继而答道,“是,臣下领命。”

    而此时,某处神山之中,一个封闭的洞府里,一个黑影坐在那镶金的摇椅之上。声音时而雄厚,又时而文弱,时而温柔,又时而暴躁。

    “可办妥了?”他问道。

    底下跪着的便是竹影,他的神情带着些许的沾沾自喜,“回禀主上,办好了。听说天界的神仙们都已经慌乱成一锅粥了……”

    那人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继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道,“上次不是让你杀了淳林么?你怎的就失手了?莫不是怕诅咒到你的身上?你可别忘了,若是没有我,便没有你。你要成为我的利刃,还不是一把钝刀。”

    这声音分外冰冷,而那竹影听来,却不单单是冰冷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字字锥心!对于他来说,主上就是一切!主上让他重新复活,让他重新感受到大地的律动,重新感受到光、雨以及一切生灵。他又怎敢背叛。

    便是一扫之前略微有些沾沾自喜的神情,跪在地上答道,“主上大人请责罚!是竹影一时犹豫了!竹影……竹影……”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地上游走出来的影子给掐住了脖子,继而将他提到了半空中。而就正常看来,他是自己悬至半空中的,表情痛苦无比。再看他的影子,却是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掐住的脖子。

    “懦弱就是懦弱!说什么为我誓死尽忠!都是谎话么!”想来是这人发怒了,整座山都开始震动。而竹影自然也感受得到这份可怕的威压。

    便支支吾吾道,“主上……大人……实在,实在抱歉!下一次……下一次竹影绝对不会犹豫了!”

    他心底里还是有些怕死的。这是他生前的毛病,他本是一个临阵脱逃的将军,死后因为有未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就还有一律残念漂浮着。若不是主子遇见了他,只怕是他现在早就化成灰了!他自当会为了主子而尽忠的,但死亡这件事情,一旦经历了一遍,便不想再有第二遍。

    而座上之人似乎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似乎是挥了挥手,那大汉似的影子便收了手回到了黑暗之中。继而听那人柔声说道,“你不必害怕的,若是你失败了,我还是会将你凝聚起来的。还是会用你的,竹影,我如此愤怒也是因为你没有办好你分内之事。我教会你所有的本领,你甚至都比这神山之中的妖怪还要强大,你说,你若是不用行动回报我。我又怎么信你,将力量借给你杀戮?你上次也答应过我了,你要帮我除掉淳林的。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这声音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女声,听得竹影是一阵颤抖。只见那黑暗之中又蜿蜒出了一个妖娆的女人的影子,只见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说着话。竹影虽然没有感受到女人的气息,可却能够听得见她在自己的耳边说话,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

    他是害怕的,这位主子,他敬重又害怕。“对不起主上,对不起,竹影下次定会不辱使命!”

    “罢了,你这次办的不错。将那群神仙都给弄得晕了……”那人又恢复了雄厚的男声。“再过不久,人界便也会大乱。恢复到从前古代时期,霍乱,瘟疫,病毒。呵呵,我要让父神所爱重的人类都一个个地死去!让天庭的那些老头子们又急又没有办法。这天下,便是我的了。我想怎样毁掉,就会怎样毁掉。”

    对于主子的计划,他向来是知道的。竹影虽然是持有无所谓的态度,可也因为他的残忍和习惯杀戮的性格感到胆寒。不禁想到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被他杀掉!

    “那凌武天神,怎么办?”竹影继续问道。毕竟这事情太大了,若是将从前的凌武天神给唤醒。那凌武天神曾是父神的徒弟,何其强大!就算是主子,也很难制止吧!

    却只听黑暗中的人冷哼一声,“你不会觉得我打不过他吧?小意思而已了,当年凌武,是败过给我的。还有那王母,不,现在应该是称为御上母神吧?她也可真是心急,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帝位之后,非但什么忙都没能帮到,还让那天帝陷入如此危难之中。这样的女人,也配为人母么!”

    听起来,他好似与那些有来头的神仙都是旧相识吧。但无论是旧相识也好,现在才认识的也罢。都可以知道,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些神仙。况且那竹影也说过,要替主子净化这污秽的一切。

    “是了,主上大人您是天下第一的勇者。所向披靡,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您,就算是凌武战神,也都会是您的手下败将。”

    那黑暗之中的人听着这话好似颇为舒坦,“那是自然的,凌武暂且先放一放。重要的是魔界的结界,你需得全部都剔除了才好,否则等到魔君枭麟的伤好了。加上淳林两个人,就不大好对付了。淳林一个人你都那么费力了,可仔细你自己被灭了……”

    那人似乎是知道竹影极为惜命的,所以故意这样说着。竹影也知道主上是什么意思,自然也点头的。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失败!绝对会让这魔界的瘴气全部都跑到人界去!也绝对会顺了主子的意思将人界给毁灭了,弱小的人类,是不需要生存在这强者的世界的。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从前就是人类,所以深感能力之弱,就会为人所欺负。若是自己现下有整个灵魂,想必也会更加强大!可惜自己的灵魂早已经被阎王给回收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主上将他培养出来,当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主上大人请放心,竹影会注意的。下一次定会将人界给毁灭了!”

    “不急,你先将那四海的龙王给解决掉吧。我看着那群老头整天调查我的资料,实在烦躁。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你还是尽早将他们都给解决掉吧。”

    是了,这四海的龙王对于主上似乎有些了解的。但说到了解,他们不过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便拿出来大肆宣扬着。好似知道了全部似的。

    “对了,那懿鈤怎么样了?可还安分?”

    竹影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如实答道,“安分,每日在他的饭菜之中放了许多压制他体内力量的良药。自然是要安分的。主上大人,若是他不答应与我们合作怎么办?”

    黑暗中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竹影便觉得自己周遭的空气变得冰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听他说道,“不合作又怎样?我本就没有指望他能够与我合作的。不过就是看他那痛苦的模样作为消遣罢了……”

    第二日早晨,欧靖霖这一夜未免,睡在南极仙翁的宫中。虽然清静,可清静久了就变得吓人了。况且萦绕在他鼻子的一股子的腐肉味道挥散不去。不出四点就醒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南极仙翁才起来,见欧靖霖站在院子里发呆,便问道,“可是昨晚没睡好?”

    欧靖霖见到南极仙翁来了,便行礼道,“老师,是一晚没睡。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的,总感觉一股子的腐肉味道。很是难闻。”

    南极仙翁只是看他一眼,便径自坐下来说道,“那屋子以前死过人,怕是怨气还未消散吧。也难为你不怕,竟然还睡了两三个时辰,当真大胆。不错,是可以成大器。”

    这话听得欧靖霖是云里雾里的。“还请老师明说指点。”

    “现在天象有异,昨夜我看了一宿都没有看见一个星星。只有黑暗,你可知道我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他顿了顿,见那欧靖霖摇头,便继续说道,“别人都觉得这是天庭要覆灭的征兆,而我看却未必。现在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就比如你,不知道为何。你没有成仙,可身上却有一股仙气,想来也是你前世积德的缘故了。你不必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但凭着这一点,你便可以做得更好,甚至超越淳林!”

    他的心中是想要超越淳林,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知道得一步步来,平心静气地去修炼。“那也多请师傅悉心教导了……”

    “淳林他是生来的仙胎,生来便是上神。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人家要经历七七四十九劫才能够成上神。可他生来就有,所以我自觉是不公平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其他人,都是不公平的。而父神偏爱他,所以没有人敢妄自言论。而我看好你。”

    南极仙翁示意他坐下来,他现在说的话是一半真一半假。现下收这小子为徒,并非是为了教他更好的防御之术,而是他已经发现了,他的防御之术无论是怎么修炼也无法再提升一个层次的了。因为他的攻击之术升不上来,而他的攻击之术并非要自己修炼来提升的,而是要靠着吸食他人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来提升。

    到时候他的攻击之术上来了,防御之术自然也会跟着上来。到时候超越淳林,自然也是指日可待了。可是这期间,是要死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成百上千地死去。只为了给他的力量奠定基础。

    “你的力量是特殊的,需要以别人的死来作为基础。待那人死去之后,他的力量,便可以成为你的力量。你是一把需要染上鲜血的刀刃,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以清醒的头脑来判断问题。”

    他是说自己的力量怎么老是上不来。原来是需要以血来活祭……可是杀人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干过,怎么可能干得好!他也不想去干这种事情,太损人利己了!

    “可是……”

    “不要用你在人类时期的道德底线来衡量你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很快被这个时代所淘汰。也会被淳林所淘汰,成为一名弃子,你想想,你是要别人死你生。还是你死,别人生。那些活着的人,或者是神仙,都想有自己活着的价值。而你杀死他们,让他们成为你的力量,就是实现了他们最大的价值。”

    南极仙翁已经活的太久,见惯了了世态炎凉,更是对那人性的丑恶熟悉无比。而现在并非是测试他,只是想要他在善良与坚韧之间来做出一个选择而已。若是选择善良到底,他下一刻便会杀了他,无论他是有多棒的才能,若是狠不下心来,只能是庸碌之人罢了。

    欧靖霖看着南极仙翁的眼神,他自己的心中也是很矛盾。而现在的状况紧急,若是天界首先崩坏,那么接踵而来的便是对人界的各种灾难,还有魔界。

    现在不是靠着父神的时候,必须要自己做决定。他不想辜负了万物众生,也不想伤害他们。可若是他不做,还会有别人来做。到时候,若是个真正狠心之人,为了取得力量岂不是要杀尽天下之人!?他是见过贪欲的,无论是神仙的还是人类的。贪欲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能够让正常的人丧失理智,知道这是错的还会一意孤行。与其让那样的人出现,掌握大权,不如自己来拼一拼!

    “老师您说得对,我愿意一试。他们若是知道他们死后成为了可以救天庭于危难之中的力量,想必也会开心的。”

    南极仙翁还在心中庆幸着,辛亏他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否则这样的人才若是死了,那就太过可惜了。

    “那么好,你现在就去下界,去翎东神山,杀了你的师傅翎东。他是众山神之中攻击之术最为强大的山神,杀了他,你的攻击之术便会上涨一层。亦可以接下淳林的一招半式。”

    若是想要他服从于自己,必须得往他最心疼的地方戳下去。“当然了,你可以先选出一位山神来。”

    欧靖霖顿时就懵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可一到实际的,他就犹豫了。他还是将人类的思想感情带到了自己的这一具身体里。“老师,可否容我考虑一下?”

    而他知道的,他还在神山的时候与翎东颇为亲近。现下也是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来缓冲的。便点头默许了。

    “但你一定要切记,不可心软,不可优柔寡断。否则你跟懦夫没什么区别!既然已经举起了刀刃,就不要犹豫,也不要动摇。更不能够有恻隐之心!”

    他这样说着,字字都印刻在欧靖霖的心中。欧靖霖只觉得茫然。老头子从前对他的好都显现在脑海里,他不想这么做。可若是不这么做,那样孱弱的花凤凰要被谁保护?淳林难免不周到,况且现在淳林正在每天一碗心头血地给她喝下去,谁知道长久下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毛病。他虽然是不死不老之身,可花凤凰不是啊!她需要人来保护!

    “是,徒儿记住了。还请师傅耐心等待徒儿考虑清楚。”即便如此,他还是需要考虑清楚。老头子只是第一人,以后还会有更多必须死的神仙。或是必须死的妖怪,他现下舍不得,那么下一个他更会犹豫,更会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为了花凤凰,为了花凤凰能够生活在一个干净和平的时代,他必须背负所有的罪孽。也必须壮大自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够更好地保护她!

    此时的翎东神山之中,翎东正与阿青与玉榴说着些什么。似乎颇为快乐的样子,这两个小妖当真是可爱极了,给了他许多的快乐。自从欧靖霖走后,他许久都不曾这样开心过了。

    后来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便又急匆匆地出去了。只留下阿青与玉榴面面相觑。

    此时凤主的宫中,凤主正坐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听到屋外的动静,只见那翎东神色慌张地跑到凤主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凤主大人,我有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他这样问着,说话却是铿锵有力。

    凤主抬头,自然是不喜欢这样莽撞的他,却也觉得好似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便问道,“你怎么了?这样慌张?我可从来都没有见到你这样慌张过的啊!”

    那翎东却是摇头,“凤主大人,小妖就问你一句。小妖是没有辜负凤主大人所托的吧!”

    凤主皱眉,想到欧靖霖,便也只能叹口气。他现下虽然在天庭当差,但也只是天帝请的一个外援而已。怎么能够跟真正的神仙相比呢,但看在这翎东这样忠心耿耿的份上,便道,“那自然是没有的。你先不要慌罢!”

    而等他说完这一句话,那翎东却甚为郑重地站起来,又跪下,重重地向凤主磕了一个头。“多谢凤主大人多年的栽培,以及当年的救命之恩,小妖没齿难忘!也请大人记住,这是小妖最后一次来见大人了!”

    凤主以为是他不想干了,便皱眉,继而闭眼,不再理会他了。那翎东见凤主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便就告退了。

    他回到神山之后,又定下了新的山神——桃树精红梅,将山神之印交给了她。继而又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脸色。阿青与玉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山神大人好似从未如此放松过了。

    “山神大人,你可是办了件大事?”玉榴问道。

    见到玉榴清澈的眼神,翎东也只是笑,“是啊,办了件大事。”

    玉榴也笑,“那一定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山神大人都松了一口气呢!”

    而阿青却并不这么认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些不安。看着笑得如此释然的山神大人,他很不安,就像是那战星要陨落时一样。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山神大人你是不是要离我们而去了?”

    阿青突然问出这一句话之后,眼泪就掉下来了。扑进老头子的怀中哭着,玉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阿青那样伤心,也跟着哭起来。翎东知道这二人终究是小孩子,也不好与他们说这些。也就三言两语地给糊弄过去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喜欢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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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南方的一座神山之中,觞羽紫仙正与明月对夜小酌。

    明月躲在她这里也有一个月了,此前游历了各国,飘零着。而他是上神,本就不用吃这些苦头的。当觞羽问到他为何将天庭弃之不顾时,明月只是咬着嘴唇并不说话。

    “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我与父神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神明。但开天辟地之时,神明还是有那么多的。为何到现在隐居了?还是一个都找不到,当真是藏得严实。”

    听到明月说这话,觞羽的眼皮子算是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仍然是波澜不惊的,良久她才回答道,“你是不知道的。你虽然与父神是很好的朋友,也是最为古老的神明。但他们的那些神仙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起初都是保护着人类的神明,但因为人类的背叛以及愈来愈不可靠,神明们也就渐渐地对他们失去信心了。现下找不到也算是正常的。”

    明月看她一眼,不再说话。她好似不大喜欢人类,不知道为何,这个觞羽给他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几万年前见他时是另外一个样子,现在又是不一样的样子。就好似是好几个灵魂在她的身体之中轮番苏醒一般。

    “觞羽,你好似不大喜欢人类。”明月倒是认为人类是一种颇为有趣的生物,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文明,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再者说了,人类也是除了天上的神明之外最具智慧的生物。也怪不得父神那样喜爱人类了。就算是他看了人类制造的那些珍宝,都忍不住赞叹一番。虽然天界从来不缺这些宝贝,可依照人类的只会,这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觞羽只是一笑,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杯盏之中的香酒全部都喝完。眼中好似有化不开的惆怅,只听她说道,“从前我也像你一样,觉得人类是一个有趣的生物。可你不知道,有这样美好的一面,相对的,也有更加丑陋丑恶的一面。我那时化为凡人下界去体验他们的生活,却因为好的相貌而差点被卖掉。如此贪婪,罪不可赦!可念在父神是爱他们的,饶过他们一回罢了。你如此喜欢人类,只不过是没有吃过他们的亏罢了……”

    “不,我只是认为他们的寿命何其短暂。短暂到都来不及为自己喜欢的事情逗留一会儿,可他们却仍然认真地去生活,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对生命的热爱,以及对生活的热忱。”

    明月知道觞羽不喜欢人类,而他喜欢人类,却并非只有这一个片面。觞羽怕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便也懒得与他计较这些。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又过了许久,起风了,漫天的星辰短暂地显现在天空之中。不出一刻钟又被湮没在黑暗里。

    “当真有趣,这天象倒是怪异。许久都没有出过这样多的星星了。那些天庭的老将们怕是要惊喜一番了……”他笑。

    而觞羽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惊讶的神色,好似意料之中一样。继而听见她一声冷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罪孽早已经在上一任天帝时就积累已深了。就看这一任的天界是如何治理的了,但对于我们来说,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明月又是一声轻笑,“你这么不看好他?我倒是觉得他会有一番作为的,毕竟现下淳林都帮着他治理。上一届天帝之所以会倒台,身在其中之人必定也是清楚其中的缘由的。只是不想说罢了,为什么?因为天帝倒台正好符合他们的期望,为何不推一把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淳林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这些老臣了。甚至都将九玄真君给处理掉了,可见淳林与天帝办事之雷厉风行。上一任天帝没有得到淳林的帮助,最终走向惨死的地步,无可厚非,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迟早都会死。”

    是了,这其中的缘由,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他不出来加以制止,也是因为这些事情的发展一直都顺着自己的心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那天帝那么容易就死了。只怪他太蠢,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如此愚蠢之人,留在帝位之上本就是对天界的侮辱。

    而如今战星陨落,赤尾小星不出一月便相继而来,还有一颗煞星正在轨道上徘徊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隐隐觉得正有一股子强大的力量改变着该有的星相。而这股力量,他从未见过,也从来都没有感知过。但能够改变天意的这位人,想必也是非常强大的。

    “对于那赤尾小星的事情,还有天庭之中正在被任用的靖霖,你有何看法?”明月无聊之时便会同她一起商议这些事情,虽然总是被觞羽三言两语地带过去,但他还是喜欢听。因为觞羽是神仙之中最有个性的,“难道天庭的覆灭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这样不闻不问,若是哪一日天帝治理的天庭强盛起来了。你就不怕他整治你吗?”

    觞羽一笑,而那一笑又掺杂着太多的情绪,倒是让明月摸不着头脑了。“我无所谓这些事情,明月你是知道的。就算天帝要惩治我,他敢么?淳林也好歹会顾着往昔的面子出来帮我说几句话。这有何难,我打得过便打,打不过逃就是了。大不了捡个土地神当着,让那些人类的意念来供奉我。这些根本不是事儿。”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却听着明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在介意当年父神的事情吗?你现下虽然好似与淳林要好,但我看却未必,你心中仍然有嫌隙。”

    “怎么?天帝与父神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就不能怨恨一下么?我就不能不满一下么?可笑,明月,你不要总是觉得我小肚鸡肠。只是我本来就没有你想的那么豁达罢了,他夺去的,是我的一切。是我的所有。我没法不恨他,知道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终于从温热变得冰冷。她深觉无聊,便起身从椅子上拿了外套就回了屋中。

    见她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明月也只得叹气。当初当初,悔不当初。他可以理解父神,因为他是父神的朋友。而觞羽,他不大理解,更多的也是无法理解。她是高高在上的上神,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而黑暗中的觞羽只是紧紧地握住拳头,坐在庭院之中。面朝着那升起的一轮残月。月光洒满她光洁的脸颊,纤长卷翘的睫毛犹如花丛中的蝴蝶在微微地颤抖着。良久,两行清泪划过脸颊,顺着下巴流进了土壤之中。

    要说她平生最恨之人,便是父神!淳林……她想恨,却恨不起来。当年是他来招惹自己的,却又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丢弃。只因了父神的一句话。无论父神在别人的口中是怎样优秀的神明,在她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自私之人!为了自己而毁掉他人的幸福!

    那时她与淳林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好的月夜,清风微拂他的衣袍,撩动着他的发丝,他眉清目秀眼神温和如水。而嘴角带着的那一丝浅淡的笑意更是让她心动。时隔这样久,不知当年那月下的白衣少年去了何处?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千年,怕是她最为幸福的时光了。无论他是否杀戮,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怎样嗜血的一个神,而她知道,只有他知道。他想要改变什么,却又无力改变,只有她知道这些鲜血之中掺杂了多少的无奈。只有她知道每每月盈之时他对着漫天的星辰沉默时,心中的情愫是有多复杂。

    她想要带给他快乐,也想要给他世上最温柔的觞羽。之后他们就有了孩子,他开始是开心的。或许那时候也是因为他爱着自己,她是真实地体会过的,他爱着自己的时候,就算是她想要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他也可以拿到给她。而渐渐地,他的脸上开始出现冰冷的表情,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远远地望着在屋子里的她。眼神冰冷,愈加无情。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便努力地想要他开心。而随之而来的,除了那冰冷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之后,剩下的只有那悲悯的的眼神。

    没错,悲悯的,淳林,你那时候的悲悯,到底是为何?是知道我腹中的孩子会成为你的累赘?还是同情我遭此一劫之后再也不能够生出孩子了?你哪怕会有一点点的不舍与难过?

    而在这之后的某一天,一个月亏的晚上,他走进她的房中。亲手将她腹中的孩子给打掉了。她嘶声力竭地尖叫着,拼命地护着自己的小腹,而阵阵绞痛与那好似永远也不会停止的鲜血让她的希望破碎。她躲在角落里,好似要流尽这一生的泪水。

    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凉席流到了门外,她抽噎着。看着被鲜血染尽白衣的淳林,伸出手,欲想抓住什么,而黑暗之中他那闪着悲伤泪水的眼睛让她的手停滞在空中。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可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穿透了他的身子,悲伤而又沙哑。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最后给了她一个拥抱,“父神不高兴了。他不能让你生下有我的血脉的孩子。不要怪他残忍,就怪我。阿紫,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仍然温柔动听,而他沾满了鲜血的手正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她抖动着双手,推开他,瑟缩在角落里,再也没有看他,“那你走吧。我不怪父神,也不怪你。你走吧。”

    自那以后,她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时常日夜颠倒白昼不分。她开始出现幻觉,她未出生的孩子在她的耳边哭诉着,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哭瞎了。她始终都不明白,人类会出尔反尔,而淳林不一样啊!她一直都将他视为最亲的人,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自己……她总是想不明白。

    这些时间里,都是她一个人呆着的,因为朋友稀少的原因也没有人来探视。她将庭院之中染血的石板数了又数,将那一夜他决绝的拥抱温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的心脏麻木了,就算是流血也不会感觉到痛楚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距离那时候,已经过了数百年。

    他已有了新的爱人,是一介妖怪,桃树精。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百年间,洪荒时期结束了。父神在一夜之间不知去向,淳林因为过度嗜血杀戮而被贬到凡界经历人类的七情六欲。

    她在一旁目睹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和因为那女子的出现而展现笑颜的脸,那女子的确是美。并且他对那女子也是爱护有加,他知道天帝将会无情地夺去她的生命,却不知道是何时,所以带着她去看山川,看大海,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站在山顶大声叫出她的名字。而这些事情,淳林从未对她做过。

    她终于明白了,她与那桃树精是不能够比的。她的岁月甚为无聊,便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悲情地过完短暂的一生。她一位自己看见他痛苦的样子便会开心,可终究,竟然是不忍心。那女子死去的时候,他抱住她的尸身,许久不说话。脸上看不出悲喜,亦没有泪水。就这样过了几日,她的肉身开始糜烂,发出阵阵的臭味,他仍然舍不得撒手。

    到底是爱她。却到了如此地步,觞羽她也只能够笑话自己的不自量力罢了。总以为他会顾着往昔的情分,对自己多加几分念想。而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他许是知道是他对不住她,也是几万年都未见过的。而经过那事情的第一次见面,仍然在自己的宅邸之前的那一汪清湖的小亭子里。他喝得烂醉,又或许是因为意识混乱而跑错了地方。他的嘴里呢喃着些许她听不懂的话。

    而见到她之后,又忽而笑了,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倒了下去。她看着倒在地上熟睡的淳林,本已经转身就走。可却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究是收回了步伐,将他扛进屋子里。她以为她是恨他的,可这时候才知道,恨这种情愫太过无聊,只需要留给罪恶多端的人,对于淳林。给他四年就已经够了。所以她将这千百年的痛恨,都给了父神。

    她知道,自己遭到那样的对待。不过父神就是怕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血脉不纯净罢了。毕竟他连自己的底细都不知道,而自己自从出现在众神的视线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上神,接受着万人的朝拜。

    觞羽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她的来历的。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这厢的欧靖霖正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他现下只觉得矛盾,他是一把需要用血来祭祀的刀刃,这样才能够变得强大,才能够去保护花凤凰,保护神山。可他又是不想去杀戮的,万物生灵何其无辜,为何要遭到如此待遇?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有的这身本事吗?

    老头子那样称职的老妖怪,他对自己也真是照顾有加。但凡是他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会告诉他。虽然对于自己的身世也会吞吞吐吐的,但是他毫不在乎这些。老头子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师,虽然南极仙翁的话更加让人信服。而现下天庭之中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凭着淳林一己之力是不能够化解危机的。他做梦都想为天庭出一份力,成为万众瞩目的上神,现下就是个好机会……没错!是个好机会,所以他是不会放弃的。老头子,对不住了。

    第二日,清早他便去了翎东神山。阿青看见他回来了,也高兴地跑去叫了玉榴。老头子像是知道一般,这回也肯好生地将他请回到屋子里。

    欧靖霖感觉到老头子身上的气质不一样了,便有些奇怪,道,“师傅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老头子只是一笑,为他斟茶,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径自说道,“靖霖,我知道你终有一天能够成得了大事的。所以我一直都相信着。哪怕做你的力量你的垫脚石,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的命,本就是他救的。自然要为他所用。”

    那欧靖霖的眼睛一暗,“你都知道了么?”

    翎东自然是知道的,一个山神一旦到自己的将死之际便会看见自己的性命会终于谁的手里。他从前没有告诉他他的本质是要用活人或者是神仙来做祭品才能够变得强大的。也是不想让他这样背负着杀戮的罪名来拯救苍生罢了。况且他前世的记忆也不知道被谁给窃走了,除了玉鸻,肯定还是另外有人的。这样对他不好,可现下说出来只能够影响他的决心,并没有半分的好处。

    “嗯,靖霖,你要好好运用我的力量。将笼罩在天界的那混沌之气给劈开,就算双手染尽鲜血也不要紧。洗不掉也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切莫让那些神仙成了冤魂。”

    欧靖霖心想,这老头子果然是知道自己的事情的。可他三缄其口,也足以看得出他心善。他还想说些什么,老头子却放下了茶杯说道,“靖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动手吧。再拖下去只会更加不舍而已。”

    欧靖霖只得咬牙,将佩刀拔了出来。对着老头子笑吟吟的脸,继而又往下游移去,对准了他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他那最脆弱的地方戳去。

    他茫然地看着老头子的身体变得像是纸一般轻盈,最后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他看见老头子的身上却变出了无数的光点,犹如夏夜的萤火虫。零零散散地飘散在空中,继而又融化进了欧靖霖的身体之中。

    顿时,他只感觉神清气爽。老头子的力量回转在他的身子里。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而看着地上那一滩的鲜血,以及渐渐萎缩的老头子。他跪下,抓住他的手默然了一会儿。

    “啊……”

    忽而,欧靖霖的身后响起了尖叫声。那样刺耳,他的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却看到玉榴跌倒在门前。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眼中的绝望显而易见。不知为何,欧靖霖看着她,却忽然涌起一阵烦躁之感。

    “公子……公子,是你杀了山神爷爷吗?是你?”玉榴不愿意相信,明明公子这样温柔,前一刻还与山神大人有说有笑,竟然会出手杀了那山神爷爷!

    欧靖霖走上前去,欲想要解释什么,却忽而又明白这就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好解释的,便就住了口。而在一旁的阿青闻声赶来,亦是看见翎东倒在血泊之中。那样安详。也不由得哀嚎一声扑了上去。

    “公子,告诉我,不是你杀的。公子!”

    玉榴着了魔一般扑向他,拉扯着他的衣角,眼中尽是泪水。欧靖霖却只觉得烦躁而已,将她推开之后,便转身就走。

    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似被什么给缠住了一般,他一看,便是阿青变幻出来的藤条。可笑这藤条还是他教他怎么变的呢。

    “阿青,你这是做什么?”他的眼神之中不乏有些冰冷之意,这样的公子,只是让阿青感觉到无比陌生罢了。阿青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子了。

    “你为何要杀了山神!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欧靖霖本就觉得心中烦躁,现下他这样一问,更是让他的无名之火更加熊熊地燃烧着。便抓住这藤条往自己这边一扯,那阿青就不受力地怪叫着跌倒在自己的跟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好处大着呢。你休要啰嗦,我不想杀你。”

    “你!”阿青愤怒地指向他,“你这个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

    可还未等他说完,欧靖霖的长剑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睁着眼睛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失去了直觉。他也像老头子那般,身子出来了些许的荧光,又钻入了欧靖霖的身子。

    玉榴只觉得眼前的公子无比陌生,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手足无措的,她想要逃,可她又不信公子会伤害她。但是阿青已经死在了她的面前啊!

    玉榴哆嗦着看着渐渐走过来的公子,“公子,你别杀我……求你了……”

    “犯了错再来求人也太晚了……”欧靖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变得这样奇怪,而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玉榴已经死在了他的面前,自己手上的这柄长刃还在滴着她的鲜血。他……是他杀了阿青与玉榴?
正文 第九十七章:你为何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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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搞不明白了!难道这杀戮竟然会让自己遗失本心吗!便又逃似的回到了天宫,来到了南极仙翁居住的宫中。

    “老师!你没有告诉我,杀戮会让我遗失自己的本心!”

    南极仙翁是没有告诉他,是想逼着他让他做这事情罢了。若是告诉他杀戮将会让他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他定然不会去做的。而现下杀了三个人,杀戮的快感已经渗透了他的灵魂。现下说着这些话的他,说不定还在暗暗回味着这些味道呢!

    “若是告诉你,你不是不会去做了?”他现下就是要让他有这样深厚的罪恶感。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会无法自拔,会恋上嗜血的感觉。一如当初的淳林一般,不同的是,淳林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他是为了天庭!

    欧靖霖一时只觉得愤怒,便拔刀架在南极仙翁的脖子上,怒吼道,“你到底是疯了还是怎的!竟然让我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他蠢,被利益蒙蔽了自己的本心,若是如此,他还不如做个凡人!就算是攻击之术弱,而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南极仙翁只是笑,“你可是糊涂了?若是不嗜血,你怎么变得强大?至于这样的负面情绪,还是压制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不知死活在淳林的面前显露出来了,你只有死路一条!况且,你现下若是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就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了!而不是来威胁我,任你再怎么威胁我,你堕落,已成定局。这堕落并不是堕入魔道,而是你心理上的堕落。你懂得吧。”

    他又再次给欧靖霖上了一课,欧靖霖也知道了除了自己谁也信不得!但这老头儿说的没错,他嗜血已成定局。既然如此,还是接受这命运吧。可是他始终都不会原谅这老头子对自己的欺瞒!总有一天,他要讨回来!

    欧靖霖想要努力变得正常,可惜这样的伪装在淳林的面前是没有用的。

    当天晚上,他去边界巡查时碰见了刚巧正在云端看星相的淳林。淳林只消看他一眼,便从云端处跳下来,揪住他的领子,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自以为了不得的事情?”

    他一位将这欧靖霖交给南极仙翁也是靠谱的,但看来并非如此,若非南极仙翁从中唆使,欧靖霖的身上也不会有了一丝浑浊之气。甚至还有血腥的味道!

    欧靖霖咬牙,推开他,“你以为我是自愿的么!若不是南极仙翁诓骗我,我也不至于如此!”

    而欧靖霖到达这样的地步,于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现下玉鸻还未好全了,甚至算得上是虚弱。若是欧靖霖能够从战场上获得敌将的力量,他倒是乐意看见的。但是前提是,他要将欧靖霖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若是哪一天他强大到无以复加,那可就麻烦了。但就现在而言,他需要杀的人,还有很多!

    “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这样努力伪装。是怕我看穿了你么?就算你再怎么伪装,我的眼睛乃是父神的天眼,怎么可能会看错?你强大些,也好保护花凤凰!”

    他这样说完后,又转身看着漫天的星辰,好似在与别人说话一般。这淳林仍然每天都在弄着心头血给花凤凰喝下去,但却未看见他有丝毫变弱,反而更加强大了。这父神的儿子果然是有深厚的福祉的。

    “这个我自然懂得的。只是我现在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点与花凤凰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就是暴走后的我,见到的人,一律会杀死。这一点还请淳林你要多约束我。”

    不等淳林说出要约束他的话,他自己便就说了出来,实在也是有趣。淳林只是看他一眼,轻笑道,“那是自然的,不然还任由你杀人么?天帝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用你直接将你赐死了……”

    “还有,你要记住。凡事都得听我的吩咐,否则你将事情办砸了。天帝赐死于你,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去救你的。到时候,你就别想见到花凤凰了。怕是你死了都不知道你是欧靖霖吧。”

    能够利用他便是最好的打算了,现下他正在找出如何不受那竹影的幻术的影响。但至今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只因这幻术本就少见,能够做到如此精妙的境界的,也没有几个人。若是到枭麟伤好的那一天还未找到的话,就只能将欧靖霖作为肉盾来了。

    况且,这欧靖霖的前生,倒是让他费了不少的心思呢。现下他倒是能够乖乖归顺自己,这也是再好不过的了。欧靖霖有无限的潜力还未被发掘出来。所以一旦他的技能点都被加满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利爪!凡事都不用他出手,他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了!

    “淳林,我已经不想将我的身份告诉花凤凰了。既然我已经改头换面,那就不想再纠结于之前的自己。只想做好现在的我,而天下未定,未能给花凤凰一个安好的居所,安好的世道,我便不能够安心!”

    欧靖霖这样说着,字字铿锵有力。淳林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自然也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罢了,随他去,不告诉他反而也好。花凤凰这病立时三刻也好不了。到时候好的时候只需要将欧靖霖已死的消息告诉她便好。

    而欧靖霖正如他嘴上说的那样,他不再纠结于过去。他要给花凤凰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没有世事污染的世界。她能够快乐地生活在这里。不用再害怕明天的太阳是否会升起来,也不会再遭受病痛的折磨。

    “你能够这么想就好。我还怕你放不下呢!”淳林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想来再怎么看都不会看打星星了。不如昨天晚上,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异变,也是一瞬间的星相,但他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

    天上的每一个行星都指向那正在战星的轨道运转的煞星,怕是这浩劫,没一段时间是过不去的。况且现在还不知道那教帮帮主的计划,就算是做什么也是像是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一气罢了。

    欧靖霖又与淳林说了些话,便就回到了花凤凰的宫中。此时她还未睡,坐在庭院之中望着那一片漆黑的黑夜。眼中空荡荡的,好似灵魂都不在了。

    “凤凰,怎的还不睡?夜深露重的,要是感冒了怎么可好?”说罢,便结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肩头。

    她这才反应过来,眼中多少有了些光亮,脸色愈加苍白。只是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道,“我只是想看看,从前小时候看的星座在何处。可是只看得见像是被黑暗笼罩了的天空,罢了。苏公子,你不知道。我从前还未被贬下人界的时候,自觉所受的痛苦比这个还要难受一万倍。”

    欧靖霖是知道的,她所说的痛苦。便是玉鸻所给的痛楚。

    而花凤凰的心中只觉得矛盾罢了。她本就不想再在乎玉鸻了,看见他受了那样重的伤却还是会心疼。虽然不似从前那般明显,但隐隐作痛还是会有的。但她的心中,满满都是对欧靖霖的思念。不知道他现在找到女朋友了没有,生活的开不开心。会不会因为她的忽然消失而难过。

    “既然是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若是你想要,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啊!!”他这样打趣道,即便知道这不好笑。果然,花凤凰只是淡淡一笑,无言地摇了摇头。继而是像是一个世纪一样冗长的沉默。

    良久之后,欧靖霖看着她仍然望着黑夜发呆的脸,那样柔和唯美,眼中的神色也是温柔的。不由自主地,便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又挑起了她的下巴,深情地望着她。

    而花凤凰还为反应过来自己便就被他用在怀中了,她本想反抗,而见到他深邃又神情的眼眸时。竟然有一瞬间的错觉,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酥软了起来。她想要反抗,却又不想反抗。他的力道很大,将自己狠狠地拥着,竟然有一瞬间的安全感。

    此时的欧靖霖见她未反抗,便缓缓向她靠拢过去,花凤凰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帅气的,英俊的。与欧靖霖却没有半分相像,可是为何自己却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一定是错觉吧。她见着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放大的脸,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眸。

    他微微垂眸,见着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心中更加心动,眼见着他的嘴唇就要碰着了,却只听‘嘭’的一声。玉鸻的屋子那房门被打开。欧靖霖一惊,花凤凰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动静太大的缘故,宫娥们都被惊醒了。

    只见玉鸻气喘吁吁地倚在门前,腹部的绷带已然渗出鲜血,他裸露着被绷带裹满的上半身,却仍然不失男人该有的荷尔蒙。怕是若是仙子在的话,都会流鼻血吧!

    “呦,苏公子,你这是想干嘛?”他走过来,将花凤凰往他怀里一拉。虽然现在身体有些疼痛,可见到这欧靖霖碰他的女人他就特别不爽。就算身子再怎么不舒服他也是有力气将这欧靖霖打败的。

    欧靖霖挑眉,面无表情地望着满脸怒气的玉鸻,“凤凰又不是你的,你何须动这么大的气?再说了,你也算不得什么吧!从前伤害她,现下就又要将她当作宝贝一样来疼爱么?未免太晚了……”

    花凤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中也是无比怅然,被玉鸻拥抱着的时候与他完全不一样。她只觉得无奈罢了,便轻轻地将他推向一边。

    “苏公子说得对。我不属于任何人,玉鸻你也不要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累了,这便回房歇息了……”说罢,转身便走。

    欧靖霖现下已经与之前的臭小子不一样了,玉鸻也能够感觉得到。只听他冷笑一声,绕着欧靖霖转了几圈,道,“你倒是占尽了便宜不是么?当初没杀了你当真是过错!就算是现下天庭需要你的帮助,但你要明白,你不过就是个贱种。还想要将花凤凰据为己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欧靖霖不大听得懂他说的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便也是冷笑,“你以为就凭着花凤凰对你曾经的情分就想要娶她?还想要困住她?放心吧,我根本没有任何想法要将她据为己有。所有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若是倾心于我,你再怎么阻拦都是无用的,懂么?”

    玉鸻只是看他一眼,笑道,“她已经答应了我。她要嫁给我的。等这场战役一结束,我便会娶她为妻。你若是在这其中敢有什么不当的举动,我便会立即让她成为我的人。说到做到。到时候,她不嫁也得嫁!”

    对于欧靖霖来说,这是最好的威胁。至少玉鸻是这样认为的。欧靖霖只是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面露狠色挥出一拳狠狠地揍在他的腹部。那鲜血更加渗透了绷带。

    “你要威胁我,也得选对时候!现下你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就是一个废人,一个废人,怎么可能胜过我?若是你现下想要挑战我的极限,大可以一试,我也正好成全了你,让你为我的力量奠基。”

    看见欧靖霖这样面无表情地说这话,玉鸻知道他说的绝对不是谎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大的改变,比起之前优柔寡断的欧靖霖,他已经改变太多了。还可以闻到一股子鲜血的味道。况且,淳林怕是已经将他作为棋子在使用了。所以在计划达到之前,他是不会与他交手的。但若是他来挑衅,可就说不定了。

    “啧啧,看起来倒是信心满满的。”罢了,今日便不与他计较。怕是日后还是需要留心才对。而且刚才见花凤凰的身后还有那样大的一对翅膀,倒是提醒了他当日她说的话并非只是梦境。他也感觉到花凤凰的身子不大好。等明日也得好好地问问淳林。

    那玉鸻回了房间后。他坐在院子里,像刚才花凤凰那般仰望着如墨的夜空。也只觉得心中一阵怅然。现下身体里虽然有了力量,也知道如何取得力量,可是却……却觉得自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而且一旦危及到他人的性命时,他就忍不住想要拔刀将他刺死!

    这样的冲动,他正在努力地克制着,也希望淳林能够找出更好的方法来克制自己这股冲动。他知道若是这样长久下去,必定会在某一个点爆发!他不想伤害到他所爱的人,所以不想再这样下去。可矛盾的是,他沉溺于获得力量的快感……

    第二日,淳林便就将欧靖霖派去了魔界。隔了这么久,若是那竹影还在的话,欧靖霖也算是一块问路石了。以欧靖霖的性子,定能将那竹影逼得开大招。况且,就算杀了竹影,欧靖霖也不能够得到多少的力量。毕竟竹影的本质也只是一缕残念罢了。

    现下他与枭麟合作,也需得拿出些诚意来。这样一来,枭麟办事才会利落利索。

    等到枭麟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欧靖霖早就去了魔界。枭麟是魔界的君王,自然也感觉得到的。

    “你这是要送他去死?”枭麟打了个哈欠,他不知道淳林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竟然将欧靖霖这么好的棋子丢去送死!那竹影的强大,淳林想必也是见识过的,他还以为他会忌惮几分呢!

    淳林只是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做没有回报的事情吗?这男人也算得上是怪物,如南极仙翁所说,他就是一把需要淬血的刀刃!若是没有鲜血来磨亮他,他也是心中不快的。想来他现下杀意已决,不如就利用一下,看他的潜能如何。”

    况且,他还需要找到约束欧靖霖的力量呢!再说了,他对花凤凰的心思,可不亚于玉鸻。在某个方面来说,玉鸻也会是欧靖霖的剑鞘。制约于他,二者是相互的。

    “你倒是做好了万能的打算。若是他失败了呢?你岂不是要去救他?”

    只听淳林冷笑一声,目光冰冷,“他失败了我又为何要救他?若是他失败了,只能说明他自己无能,也不配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左膀右臂不是么?现下你需要好起来,玉鸻也需要好起来。太白金星那老儿若不是见着我手里有人参果,怕是一个仙丹也不给用的。当真是贪心!”

    而此时的欧靖霖已经到达了魔界,这些瘴气对于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用的。他现在处于升级的状态,而一股浓厚的腐肉的味道传入他的鼻子里,味道有些难闻。连他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只见那不远处的大城之上飞着无数只的黑鸦与秃鹫。想来那城里必然是有死人的,这样难闻,那枭麟也配得上做个魔君?对于城中有这样大的屠杀竟然都不闻不问。

    到达魔界的边境之时,却并未如淳林所说是被封印的!还有了大小不一的漏洞!这到底是怎么搞的,竟然是这一副惨样。但他也顾不得想这么多。

    此时只觉得背后一阵冰冷,他猛然往后面看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站在他的身后。果然是教帮的这群乌合之众!他冷哼一声,不再等着对方发动攻击,便提起手中的长枪向前猛冲过去,锋刃在不大平坦的地上摩擦出一阵又一阵的火光,加之他脸上的那如死人一般的表情,更是让他们为之一惊。

    这男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只见他一个前空翻飞至空中,又挥舞着长枪向他们狠狠劈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发生在几秒之间,反应快的很好的避让了,而那几个反应慢的,却在他的刀枪下灰飞烟灭。

    远处的竹影看着这一切,这男人果然是变强了。如主子所说的那样,他是一把沾了血的刀刃。也像是定时炸弹一般,一旦蓄力满了就会一触即发!而其中的威力显而易见!况且,他本身也是只凤凰啊!玉鸻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近来有好些黑衣人去翎东取翎东老头子的性命都未能成功。想来也是他的原因了。年纪轻轻就可以发动那样强大的天雷阵么!他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而短短几分钟竹影的思考的时间,这男人就将这几名黑衣人打的落花流水。他更想试试了,若是能够将他活捉了回去,想必主子也是非常高兴的。

    这几日忙着破坏结界,耗费了不少的力气,但所幸的是,还好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补回来了。与他大战一场根本不是问题。

    欧靖霖将最后一个黑衣人解决掉之后,便只感觉周遭的景物变了。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他冷笑一声,“躲躲藏藏的做什么?出来吧,我或许能够给你留一具全尸。”

    此时的欧靖霖已经感觉到这些黑衣人根本不能够给他提供能量,更加不能让他变得强大。实在是像影子一样单薄罢了。

    竹影怎么可能冒这个陷?他虽然是主上的武士,他可以为了主上去死,就算是遭到万劫不复的报应他也会去做。只是赴汤蹈火跟盲目的死亡是两码事。他这个还是分得清的。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内心吧。”

    淳林说过这竹影就是根据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来制造幻境,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是什么。

    而渐渐显现在他的面前的,却是绿枝的样子。

    “阿靖,还记得妾身吗?妾身是绿枝啊!!”

    真是不碰巧,他连绿枝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况且,她还伤害过花凤凰,他也不可能会喜欢她。便黑着脸拔出刀刃往她的心脏处刺去。继而环境发生了变化,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清爽的男子。那男子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被破解的。

    竹影就奇了怪了,这人最柔软的部分分明就是那被称为绿枝的女子!难道是自己出错了么?怎么看他的感觉好像是想要杀了她一样?不会的,以自己精准的技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什么破幻术!就这境界也好意思来瞎说八道?”说实话这也是太让他失望了!他以为这竹影有多牛逼呢!也不过如此啊!他也不知道这竹影是怎么打败了淳林的。

    他不知道,竹影也不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弄错。他用幻术杀过无数的人,自己的手上染过无数的鲜血。怎么可能会弄错!难不成他的回忆不准确?刚刚进入他的内心的时候,的确是看见了许多错综的记忆,有些被压在心底,好似从来都没有开启过!主上大人也说了,他是个非常难缠的人,却不知道能够如此轻易破解自己的幻术。当真是大意了!

    而就在他思考的这一会儿,欧靖霖就已经提着枪冲了上来,对着他的头部就是一阵猛劈。竹影看见了欧靖霖眼中的寒光,就像是死亡的使者一般!以及那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脸。当真是叫人看了胆寒。
正文 第九十八章: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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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一阵对持之后,竹影也迅速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他是影子,自然会用最为阴险的方式发动攻击。他也可以收集这里各处的影子,以虚无的姿态给欧靖霖致命一击。纵然欧靖霖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千军万马的猛烈之势!

    一刻钟后,欧靖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而那竹影却站在远处纹丝未动。现在是被他防御得进不了身。必须要想办法接近他,才能够给他致命一击!

    但无论如何,竹影都不会接近他的。“难道你就是这等渣渣么?淳林没教过你怎么防御么?这还算得上是天庭的外援?当真可笑!”

    这时候的欧靖霖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狠狠地啐了一口。邪魅笑道,“若是被小看,我会很困扰的啊!”

    说罢,只听天空之中一声巨响,继而形成了一个旋窝。而这个招式竹影是熟悉无比的,这是天雷阵!这小子想将自己隔绝在结界之中么?难道就是如此?

    还没等他想明白,只觉得自己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阵法之中时不时有几处天雷闪现,继而穿破云层劈下来。不!这小子是想将他们二人都困在这阵法里!若非是他解除掉,自己是绝对出不去的!难道是想在这阵法里对打么?这里空间不足,不利于他的发展啊!同时,也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此时欧靖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翎东的力量可不是盖的!那样强大的妖怪被他所斩杀,自己身上的伤自然也是愈合的快的。他捡起地上的长枪,活动了一下筋骨。

    “准备好了么?那么……开始了!”只听一阵愤怒的咆哮声在自己的耳边掠过,他耳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已经到达了他的身后。速度太快了吧!超出常理了啊喂!

    这时候,竹影只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阵钝痛!原来早就被他砍了一刀!他旋即转身,却已经不见欧靖霖的身影了!这样狭小的空间,他的视野甚至都有些模糊了!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这一次又要失败而归吗!主上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方才说我很弱?”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靖霖已然到了结界之外,他悬在半空中,张开了他那对透明而宽大的羽翼。笑道,“我当真是想看一看,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妖怪,竟然也说我弱。”

    说罢,又是举起长枪,劈在结界之上。只听呼啦一声,那雷电穿过结界打在结界之中。那竹影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状况的,便赶忙躲闪着。纵然他有再生的能力,却抵挡不住这来势凶猛的雷电。青色的衣衫上,沾满了鲜血。

    “你觉得,是谁弱?”他咧着嘴,笑着。既然是小头目的话,若是杀了他,必定也会有许多的力量吧!也懒得与他废话了,便跳到结界之中,而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欧靖霖只感觉到昏天暗地的。

    该死!这竹影难道是还有力气发起最后的攻击吗?倒是自己疏忽了!瞬间便觉得自己的身子绵软无力,继而是昏了过去。

    竹影笑着,他身为人类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忍辱负重,还有演戏。若是这些雷电全部都劈在自己的身上,他自然也是抓住了可趁之机的。但其实这些雷电他也不是故意不去躲的,只是太多了,多到他都没有办法钻空子去躲避!

    竹影将欧靖霖带回了洞府。主子正在打瞌睡,见着他带回来这样有价值的人顿时是连瞌睡都没有了。

    “瞧瞧瞧瞧,竹影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回来。这可是这几天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洞府里太过昏暗了。而洞外的光线又太过明亮,一时有些不适应。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竹影跪着,那座上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黑暗中缓缓浮动的影子罢了。可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人提起来,却看不到人在哪里,只见到自己的影子旁有另外的影子。

    “是那翎东老头子的徒弟吧?啧啧,竟然亲手将自己的师傅给杀了。何其残忍。”

    听这男人说这话,嗓子一会儿粗一会儿细的,他都恶心死了。难不成是个娘娘腔?“与你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不是么?”

    他说这话,就是要激怒那人。可那人好似并不在意,一把见他甩在一边后。又让竹影起了来。“这次办的不错,结界怎么样了?”

    “不出一月便会崩塌。剩下的主干已经没办法去破坏了……”竹影答道。

    那人好似点了点头。便挥手将欧靖霖给压了下去。对竹影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命令吧?全部破坏!听不懂我的话么!破坏不了就加大力度!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你务必要帮我杀了淳林,这一次,这男人就是要将淳林给引出来,到时候在这洞府里布界,若是产出不了,我定会杀了你。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竹影知道在主上身边办事的难处,虽然说自己有权利,也有不小的势力。可相对而言的压力也是不小的,主上力求完美。自组织创立以来,他都是完美地完成任务的,除了上一次!他竟然失败了,这是闻所未闻的!

    “是,我必定会完成任务!”主上培养他的时候费了多少的心思他不知道,可那一日,他见到主上真容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无论是他那样痛恨天神,还是折磨远古的神明,就都有了答案。

    主上的心里,是犹如这山洞之中的黑暗一般的。并且也是浓稠的,更加是无法解救的污秽。而被黑化至此的主上,他也愿意跟随他,不单单是因为救命之恩,更是知遇之恩。

    那人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便又化为影子潜入了这洞府的某一处角落去。他不喜欢热闹,他只想要一个人就好!

    被关进牢房里的欧靖霖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自己也是试了许多次,无论是运气还是法术,都发生了阻碍。想必也是那人给自己施了什么暂时将自己变成普通人的法术!他也是无奈,淳林会不会来救他他不知道,但想来经过这一次,就算淳林来救他也是万分失望的。所以现下,不如自救来的好。既能够保全了淳林的颜面,更能够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他见着这里守卫森严,而且这些长廊都如迷宫一样错综复杂。他又要怎么逃出去呢?

    他的翅膀还没有收回去,但却只觉得浑身疼痛,脑袋也晕晕沉沉的。依稀见到牢房的前方有点点的亮光,还有把守着牢房的这两个黑衣人都如鬼魅一般站在这里。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心中好似有万头愤怒的雄狮在怒吼着,他想将这个鬼地方给化为灰烬!

    这时候却闻见一阵清香,他挣扎地站起来,却看见牢房之外站着那觞羽紫仙。她今日换了一身衣裳,一身的白色,倒是不大适合她了。适不适合又怎样呢,反正都是幻觉罢了。

    倒不如说是自己现在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东西。

    欧靖霖冷笑一声,将嘴角的鲜血舔了舔,“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你又想搞出什么花样?”

    他这次也是直截了当的问了这句话,他也当然知道她是不会回答的。便也自嘲地笑了笑,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免得心烦。

    而那觞羽紫仙却穿过了牢房,又是在他的面前轻轻地一个旋身,又换了一身紫衣。“你看起来很困扰。”

    这不是废话呢么!莫名其妙被抓到这里来,浑身又使不上劲,这个觞羽也忒会挑时间来了!他倒是懒得理她了,便撇过头不想与她说话。径自望着那星星点点的光亮。门口的那两个侍卫倒是站得笔直的,好似都没有看见觞羽一样。

    “你不想理我也好,想出去也罢。你都必须依靠我不是么?”

    每一次她的出现都必定会说出一些让欧靖霖摸不着头脑的话,更会让他困扰不已。现在他还没那个心思想那个盔甲男人了,只想着怎么逃出去,否则淳林那边若是没有动静。自己可就是要在这里等死了!

    “依靠你?凭什么依靠你?你又算得了什么?说不定你还是天庭之乱的幕后主使呢,凭什么相信你。”

    他现下说这话倒是全当作是自娱自乐了,反正也是闲得无聊,正好找人来说说话。反正这也不是真实的。

    “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好似那小凤凰不是你最亲的人一样,你现下这副模样,要怎么与她开口说出来?说你怎么杀了自己的恩师?说你怎么杀了曾经在神山之中的伙伴?怕是那小凤凰会对你失望无比的吧。你就不怕我告诉她么。”

    觞羽好生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微微一眯,看着眼前这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的男人,浑身都是伤口。却别有一番魅力呢,她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顷刻又伏在他的身上,欧靖霖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率的。

    况且当她那冰冷的皮肤触及到自己的身子的时候,他也是一阵震颤。若是幻觉,这未免也太真实。

    觞羽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朱唇轻轻嘟起,就算是在这样阴暗的牢房之中,却也难掩她的姿色。欧靖霖只是一笑,使劲地将她给推到外边去。

    “人人都说觞羽紫仙何等正义,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若是世人知道你是现在这副模样,怕是会失望透顶的吧。”

    听他说出这话,觞羽也是一愣,旋即大笑,“别人如何说我我不在乎。正义的女神也好,有的没的也罢。我都不在乎,欧靖霖,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思么?你若是没有对我抱有期望,你怕是早就将你看见我的幻影的事情给告诉淳林了吧?”

    他有什么期待?他能够有什么期待?不过是妄想罢了,哪里算得上是期待。他只恨自己的力量太小,花凤凰现下又病重,淳林日日忙于天庭事物。虽然有心要顾及到她的安危,却是有心而无力罢了。从淳林口中也是隐隐得知,这些年他树敌不少,现下天庭虽然是守卫森严可是却不乏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溜进来对花凤凰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想怎样?你不过是幻影罢了。你又能做什么?或许这也只是你无聊的生活中一点调味剂罢了。你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不大可信。”他这样说着,不免露出讽刺的笑容。

    觞羽不急,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他。好似在确定什么一般,良久才说道,“你若是能够为我所用,自然也是好的。只是我向来不理会天庭的事情,不想帮天庭度过这次难关。但是保护一只受伤的小凤凰还是可以的,若是你忠于我,我自然也可以用上神之血来养着她。”

    这样好的报酬,的确是诱人。可这觞羽与淳林不一样,不是不老不死之身,现下他所知的仅存的两个上神只有淳林和觞羽罢了,她若是用自己的血来喂花凤凰,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了。他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像淳林与觞羽活了这样久的人,自然是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们到底想要从这样牟取什么利益,又或是说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难道自己有别的神仙都没有的吗?

    “凡事若是突如其来。必有古怪。我且听听你的愿望。”

    嗜血之后的欧靖霖有了一股子的傲气,却绝对不是看不起人的那种傲气,而是天生强者的傲气。他无所谓这些东西,只是身体里有种本能告诉自己,他不同于寻常人。所以可以干出一番大事来。

    那觞羽又伏在他的身子上,笑道邪魅,“愿望?欧靖霖。你要知道,在我面前,你不过是条弱虫而已。又怎么可能与我开价钱?我说了的,自然会做到,你在犹豫什么呢?况且,若是没有确定合作关系,我自然是不会将我的计划告诉你。无论我是否是觞羽紫仙,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秘密又是否会危及到天庭与那小凤凰的安危,这可就不得而知了。现下我找你,不过是抬举你罢了……”

    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难道不是觞羽紫仙?难道还另有其人?也对,第一次见到这幻境的时候,问到淳林觞羽紫仙去哪里了。他说她早就走了。以淳林的实力,若是觞羽紫仙在花凤凰的宫中,他必定可以察觉得到的。而为何迟迟都不来?

    “其实我大可以告诉淳林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么你是不是觞羽紫仙就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到时候淳林也会将你当作是祸害除掉不是么?”欧靖霖长这么大可不是白长的,心术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况且,似乎也有些怀念这种日子。好似之前还出现过一般。

    觞羽一皱眉,旋即又是一笑,她没有料到欧靖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当真是意料之外。但,这一点她也喜欢,若是能够将他收在麾下,自然也是好的。

    “那么就要看你能不能出得了这个牢房了。暂且不说你身上的筋骨与法术全都被封住了,就算没有被封住,你可知道这长廊通向那里吗?可笑的是,你并不知道。而每一扇门之后,都可能会是一个死亡的世界。”觞羽说话的语气让欧靖霖感到不爽,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般。

    欧靖霖确实在一瞬间动了心的,可就算是自己归在这觞羽的麾下。她今日可以救他于危难之中,可他日说不定就反咬一口将自己给弄死了。花凤凰身子弱的很,若是缺了上神之血来养着,必然挺不过半月。他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可真心对待花凤凰的人,才能够完完全全地保护她。

    无论是玉鸻还是淳林还是自己,他甚至可以将花凤凰交给玉鸻。他都不会冒这个险,不就是强大么?他多杀几个人就是了,所有的罪孽都由他来背负着,他也只想要花凤凰能够安然地度过一生。身子也要快些好起来,他可以将一切罪责背负起来,他可以为了花凤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但就是不会用花凤凰的命来打这个赌。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他说着,脸上却有了无比释然的表情。

    只听觞羽一阵讽刺的笑声,她站在黑暗之中,那一袭姿色的羽衣更是让她与黑暗融为一体。好似本就属于黑暗一般,“就算是要杀尽天下之人你都不在乎吗?就算是要死之后被堕入六道轮回受尽折磨也要去杀人么?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的小凤凰好起来,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地将她放在淳林的手上吗?”

    “至少我知道淳林是真的对她好,而你呢?无利不起早,将我的用处榨干之后,若是我再帮不到你什么,便会将我弃之不顾。你们这样的人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到时候弄得我与花凤凰两头不是人。”比起这个,还是杀戮要好的更多,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到杀戮就感觉到一阵快感,似乎想要飞到战场上去厮杀。尝遍那所有的血腥味,横尸遍野,哀嚎声连天,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他生来就是为了花凤凰而活的,若是失去了她,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是被淳林利用也好,被蒙在股里也好,这些他都不想知道。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淳林是真心待花凤凰好的。在自己没有能力对花凤凰负起责任之前,只能放在他的手上不是么。

    “我倒是还真的佩服你的乐观精神呢。淳林只是想将你当作棋子利用罢了,利用完了之后便会扔掉,再说了。若是你没有任何用处,他又为何要将你留到现在?以他的实力,找个打手不更好么?他只是不放心旁人罢了,能够尽心尽力保护那小凤凰的,只有将她放在心上的人。”

    觞羽倒是一语中的,说破了欧靖霖心中的猜想。若是现下被淳林利用着,那么只需要来日赶超他就好,也不需要这些花言巧语来魅惑自己。

    “觞羽紫仙,觞羽上神。我好歹是做过人类的,我觉得你还是不了解人心。或许你认为像我这样的人本该自私,可是遇到挚爱就不一定了。人类也是有伟大的时候,比如现在的我,若是你让我在生命与花凤凰之间做一个选择,而我只会选择花凤凰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觞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气的冰冷似乎都凝结成了实质,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上不大痛快。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觞羽紫仙,他也不想关心这些,只是这觞羽紫仙终究是个祸害。若是一日不除,他日必定也会害到淳林与花凤凰的头上的。

    “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自以为救得了许多人。但你死了不过就是死了,怎么可能会从中汲取什么利益。哪怕淳林保护花凤凰也只是他一厢情愿,也不会因为你而动摇半分。只要淳林在一日,你注定只是个输者。他的强大,不是你可以匹敌的,更不是你可以打倒的。”

    欧靖霖知道这些,也懒得与她说话了。便不再理她,等自己逃出这牢狱里,便要去告诉淳林这些事情。若是淳林不相信,也只有靠自己的手段去解决了。实在不行只能够用心术来解决她!

    而过了不久,欧靖霖睁开眼,已然看不见那觞羽的踪影。难道又是幻觉么?可那样冰冷而又现实的触感,却很难说服那不是真的。而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的两个侍卫已然不见了踪影,他以为这是机会,刚要去将那牢笼踢开。虽然知道这样逃出去的几率很小,但却要试一试才好。

    这时候,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头上响起,“不要去踢!你会死在这里的!”

    他的身子一顿,也是因为这声音而导致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他又爬起来,警觉问道,“是谁!?”

    “老夫是远古上神懿鈤,不要那么警惕。老夫并没有恶意。只是老夫有义务要帮你出去……”

    他还没说完,就已经没了声音。欧靖霖这才奇怪着,怎的说话就只说一半?白白地叫人心塞?当真是无语!

    而不久之后便响起了那老人的声音,“原来你不是他,我还以为你是他呢。看来是我看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是他,我也没有义务要救你出去了。小子,自求多福吧。”

    对于这个一上线就下线的老头子,欧靖霖也是无语,他像谁?他就这么大众脸吗?难道现在的审美观都不一样了?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啊,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认错?

    “老头!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就不吱声了?”

    欧靖霖对着空荡荡的牢房吱哇乱叫了许久,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复。想来那老头子对自己的事情也是不大上心了。他本以为自己还有什么指望呢,现下看来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章:他若是逃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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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既不熟悉这牢房的地形,更不知道这里的兵力布置如何。这要如何是好?罢了,暂且先多呆几日,找到空子溜出去便好。他这身子,怕是恢复不了法力了。

    而此时的天庭之上,淳林正与玉鸻说着什么,忽而又传来欧靖霖被捕的消息。淳林大惊,这欧靖霖竟然会被抓住?他当真是高看他了!

    “你要去救他么?”玉鸻说出这句话之后,便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也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淳林也是笑,继而嗤之以鼻,“我凭什么去救他?能逃出来的话他也算得上有本事。再说了,他若是心中有花凤凰,自然会不放心的。暂且先等等看看吧。若是传出他死亡的消息,再去也不迟。”

    这个淳林果然是精,一下子便将所有的计划都想好了。玉鸻亦是撇嘴,“那他身上那不一样的气息是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需要嗜血才能够增长功力的事情了?杀了谁?看样子是不大弱的妖怪或是神仙啊!!”

    对于这个话题,淳林还是不想再多提起的,只是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倒是你,这伤怎的迟迟拖着还不好?亏得我还将那给太白金星的人参果给减半了送给你,你也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

    玉鸻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现下欧靖霖被抓了,他若是再不动起来,再不好起来,怕是淳林整个人都会怒了吧。“你以为这伤这么快就能够好起来?我又不是你这种活了十来万年都不死的老不死,我才一千岁都不到。你怎的就说起这话来?”

    “罢了罢了,限你十日之内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我好去魔界将那结界给封印了。否则魔界的屏障结界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枭麟这几日也不大好。或许也是结界的原因吧。他可是我们的计划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若是能够借得此事得到他的帮助,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淳林转眼间就将欧靖霖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可见欧靖霖现在还是个不大让他在意的棋子。不然早就跟玉鸻商量对策了好么,淳林饮了一口香酒,好不惬意的样子。明明计划已经很是紧急了,加之战星陨落,赤尾小星相继而落下,实在是他们的意料之外。

    “你倒是闲云野鹤,还有空喝酒。眼看着就是迫在眉睫的战役了好么?很显然,这一次战星陨落,并非魔界要攻占天庭。而是天庭内部有问题。天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听到他说出这话之后,淳林沉默了一会儿。天庭的内乱?他怎么知道是何人?现下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都是毋庸置疑的忠臣了,而自己现下也是忠于天庭的,到底还有谁有能力从中作梗导致天庭面临大变?现下也只有觞羽紫仙与自己齐名罢了。

    等等,觞羽紫仙!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觞羽紫仙在从中作祟?”

    他从前从来都不觉得觞羽有可能跟这天庭之中的事情扯上关系,可现下想来倒是未必,越将自己置之事外的人愈加可疑。当然他也只是猜测罢了,他也不希望是她。当年自己从她的身上夺去了太多的东西,他不想自己亲手来解决她。纵然自己的心是冰做的,却也还是会不忍心。

    玉鸻亦是皱眉,觞羽紫仙早就隐居在世外多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来。对于觞羽紫仙他不是很了解,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可是若是淳林开始怀疑的人必定也有其怀疑的根据。“我不大了解她。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怎么可能知道?”

    淳林咬了咬牙,决定要去调查一番。“玉鸻,在你还没有出生之前。我与她已经相互亏欠了,不,不如说是我欠她的。可是我并未这么觉得,若是她真的是这一切的操控者,我必定也会让她生不如死。玉鸻,你要明白,背叛我的下场。所以你只需要忠心耿耿地跟着做事就好。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落空。知道么?”

    这话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又好似在警醒玉鸻。这些东西玉鸻自然是知道的,况且,淳林虽然阴鸷狠毒,但却是拥有别人不曾拥有的智慧。所谓大智慧,还有那缜密的心思,若是换做旁人,他也未必会跟随下去。

    “这个是自然的。你放心便好,利益就是维系我们只见的关系,再者说了。我们也要共同保护花凤凰不是么?”

    说到花凤凰,便想起那日她的泪水与答应了自己的承诺,不免觉得开心。但这事情万万不能让淳林知道了,若是那欧靖霖回不来了,那么花凤凰便是自己的了。但若是欧靖霖回来了,必然会成为淳林最为器重的人,他自己虽然身为战神,却万万不能被他给夺去了应有的地位才是!

    淳林察觉到玉鸻的那一抹笑容,自然也是知道他在因为什么高兴着,只是不说罢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即便有意料之外的,他也会迅速解决掉。而关于玉鸻的这点小心思,就任由他去吧,反正也不打紧,花凤凰终究是不会嫁给他的。就算现在答应了又如何,花凤凰,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说完这话之后,便有宫娥来催促淳林去文官那儿办事了。他走了之后,玉鸻便走到花凤凰的屋子前,见着门没锁,便径自走了进去,却见到她正坐在桌案上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那样出神,我看着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笑着坐在一旁。

    而花凤凰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她同时也在后悔当日为什么就会答应他嫁给他呢!莫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吧?她在心中这样吐槽着自己,还一面说道,“我就是在疑惑一件事情。这天庭早就不覆以前那样安定了,或者说以前的安定是表象,或许早就露出了苗头。只是前一任天帝不注意罢了。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定下来呢?”

    玉鸻见着她这样的表情只觉得心疼罢了,他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包括天庭的安定,他也会给她的。“不久了,我与淳林正在商议怎么办呢。”

    “对了,那位苏公子呢?”花凤凰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开始发亮。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欧靖霖了吗?他可是不想发生这些事情的。便摇头不屑道,“估摸着忙着吧,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哪里知道这些。倒是昨天晚上,你怎的就随他抱在怀里?作为女孩子没一点矜持的样子!”

    只见花凤凰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么?左手一个美女右手一个美女的抱着?我被他抱住你以为我愿意?不过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我现在与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再说什么!就算是他亲了我,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见她这样理直气壮,他也是无语,走到她的跟前。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将她一把搂入怀中,“那么我抱住你呢?”

    就算是前任,可花凤凰明白自己的心里对他多少还有感觉。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炙热了。但却仍然会脸红,可他抱着自己的时候与苏允抱着自己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心甘情愿被苏允抱着,可玉鸻不同,一旦到他的怀中便会想起从前的那些日子。她甚至都可以闻到他身上那些不属于她的香味。

    她只会觉得心慌罢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你疯了么?放开我!”

    玉鸻哪里会听他的!便也如欧靖霖那般挑起她的下巴,故意离她愈来愈近,“那么我若是亲你呢?”

    花凤凰猛地向他的头撞去,“亲你大爷啊!愈发肆无忌惮了是不是!?我强调过很多遍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个前任的关系好么!不要太自大了,也不讨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这些话,无论听了多少遍,也仍然是觉得伤人的。他摸了摸有些红肿的额头,这女人当真是下得了手啊,“那么那一日你哭着答应我的求婚呢?也也是作废的么?”

    这些自然都是作废的!花凤凰怎么可能犯第二次错误让自己再次落入虎口之中。况且,她那时候只是安慰他罢了。哪里会想到那时候他会辨别是否是梦境?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时候,她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他复合,更别提嫁给他了。

    “当然得作废。我不爱你,也不想嫁给你。淳林也是不会让我嫁给你的,若是你要逼我,你大可以试一试。大不了让淳林将你杀个片甲不留。”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无比认真的,甚至都找不到玩笑的影子。

    玉鸻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还是离自己那样远。她那日的眼泪竟然让他认为自己与她近了许多呢,她不知道那时候答应自己嫁给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哪怕只是骗他的,他就当做了个美好的梦境吧。但是,现在不嫁,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嫁!

    然而此时,天庭之中却又传来四海龙王被斩杀的消息。天帝震怒之下,淳林与另外二君都跪在他的跟前了。淳林知道这或许又是那教帮干的好事,却拿他毫无办法。现在调查毫无头绪,更不知道那帮主是谁!隐藏得太深,却也是不露出蛛丝马迹!现下欧靖霖又被抓了去,若是等到欧靖霖自救回来,说不定会有些眉目了。

    “天帝息怒,现下您这样生气,不过是让那斩杀龙王之人更加得意罢了。咱们需得沉得住气。前些时日因天象异变,出了半刻钟的星星,但这也足以让太白金星看清星相了……”

    其实现下之计不过就是稳住天帝罢了,若是天帝都怒了,下达了什么不可能达到的指令,那才是真正的可畏!

    太白金星眼睛一瞪。就算是出了那半刻的星星,他也看不出来什么啊!那星相千变万化的,前几天看的早就不作数了好么!

    但现在,他也是明白淳林的意思的,便硬着头皮说道,“星相说,天界之劫。并非魔界,而是内讧。虽然看不太清,也没有准确的数据,但前些时日看的,也只是这个答案了……”

    淳林不知道他是瞎编乱造的还是真的看到了,便也是头皮一阵发麻,不是害怕这天帝,而是觉得太白金星若是忠于天帝的。日后必得阻拦他的道路,天庭的运行,星相都有指示的,甚至都会有预示。若是日后他的行动被太白金星一语道破,那么他只得有流放地狱的份了!

    “正是如此,天帝莫慌。图谋不轨之人,臣下必定尽力去捉拿!”

    现下在座的除了南极仙翁之外也都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教帮在从中作祟的。怕是要早些铲除这些乌合之众才好!希望欧靖霖从那魔窟中逃出生天,告诉他一些信息才好。

    南极仙翁始终都没有说话,看着淳林。眯了眯眼睛,这个淳林,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了。到底是他没有教好,竟然让他发展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他自己都压制不住他的飞速成长。现下又是天帝最为依赖的人,父神啊父神,我真是不知道该为你的儿子喜还是忧啊。

    “那好,本君授予你特赦仙令。可不经过我的批准斩杀任何拦路之人。只要能将其擒拿活捉,你要什么,本君都可给你!”

    淳林根本从没有想过天帝的身上有什么利益可图的。他现下做的这些事情不过只是为了花凤凰而已,不然天帝还真以为他稀罕管这闲事啊!心里虽然这样吐槽着,却还是说道,“是,臣下必定尽心竭力!”

    四海之君接二连三的惨死在自己的宫中,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残暴。淳林可以断定就是教帮所为但这个组织游走于三界多年,谁也不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何人,是男是女。况且,他们也是如影子一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只要是金主想要他们杀的人,他们没有杀不到的。除了上一次遭到他阻挠的翎东。

    淳林这几日也是奔波于四海龙王的宫中,除了要安慰他们的家人,还要各种解释死因。而四海不可一日无主,那些年轻的太子们都上了位,虽然协助了他的调查。却只会扯他的后腿而已。那些影子们在陆地上来去自如,在水中自然也是如此的。他也查看过那些龙王的伤口以及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命中要害,而且还是惨死!死前遭受过巨大的打击与疼痛!

    “可有消息了吗?还是没有眉目?淳林你要当心自己的身子啊,看你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这一夜,淳林正在案前分析着那些影子的作案动机。花凤凰进了来,递给他一碗熬好的参汤。

    花凤凰见到如此奔波劳累的淳林,不禁觉得天庭现下需要各种年轻的血液才行。总是靠着淳林,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况且,他的担子也太重了!就不能够多派几个人手么!

    “自然是没有的。这些人,残忍无道,又这样嗜血。怎么可能露出马脚让我有迹可循。我是上神,活了十几万年的老不死了,熬几个夜也算不得什么的。”

    可只有淳林自己才知道,并非如此。他现下用那心头血给花凤凰喝了有一月了。她的身子见好的慢,但却是在慢慢好的。可他现下虽然看着强壮无比,但已经渐渐地支撑不住了。就算自己的肉有再生的能力,也抵不了一天一碗地给她喝下去。但花凤凰的病一天不好,他一天就不会放弃的。

    “凤凰,你不要担心我。我可以熬过来的,你是个女人,只需要站在我的身后来由我保护就好了。玉鸻的身子也渐渐地好了起来,虽然还有需要忙的地方。可我们也会尽力去保护你的。”

    淳林疼她,她知道。知道得彻底。就凭着每一日的那血液来说,就可见一斑。她眼眶有些湿润,扑进他的怀抱里,“淳林,你总是待我如亲人一般。我要怎么回报你才好,若是没有你的庇佑,我怕是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双手拥抱着她,“傻瓜,你说这些做什么?你给我的快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你既然都说了我们是亲人,就不要说那些话。若是真讲回报的话,你便忘了那欧靖霖吧。他是不能够跟你在一起的,就算你不跟我说,但我仍然能够感觉得到。好么?”

    花凤凰愣了愣,缓缓地抬起头,看见淳林温柔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是我妄想,现下还让淳林你为**心。我这破身子,是不是成了你的负担?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总是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总是中伤你,对不起,淳林,真的很抱歉。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淳林轻轻叹一口气,却什么都不说。抱着她,好似抱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他明白的,他什么都明白,阿桃的前生今世已经差得太多了。他现在满心的只有花凤凰的影子,阿桃的面容已经在记忆之中慢慢淡去了,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有一天将她忘记,就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他不想忘了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可是,他现在,脑子里却都是花凤凰的面容。他要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的欧靖霖却再一次被扔回了牢房之中,恍惚之间他好似看见了一片血光。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却只觉得自己的手中那柄刀刃在发着寒光,不断地催促着他要汲取新鲜的血液。他需要什么?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这一片血光,不是这横尸遍野的荒谷,更不是手中那一柄可以取无数人性命的刀刃。

    他的使命是守护花凤凰啊,为何自己变得这样嗜血?他有些弄不清了,记忆有些混乱,脑子有些疼痛。像是针扎一样。他有些发狂了,又忽而醒来,只触碰到冰冷的地板还有那铁制的链条。他该怎么做……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接着远处的哪一点微光,看见了自己满手的鲜血,这是幻觉?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欧靖霖觉得脑子要爆炸的那一刻,那股子熟悉的清香又回到了他的口鼻之间。

    “觉得难受么?你要死在这里了。并不是被杀死,而是老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出去了,也是没有用的。知道么?你现在相当于一个死人了……”

    觞羽平静地说出这一切,欧靖霖没空听她瞎说八道。他一把推开她,却只抚摸到了冰冷的空气,她像是飘散在空中的一缕怨气。不断地萦绕在他的身边,让他更加头疼欲裂。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想死,等我出去便成全你!”欧靖霖怒吼着,这周围没有了看守,什么都没有,只有远方的一点白光而已。那样的光明近在眼前,却好似什么都没有一般,他想要出去,他要出去……他要回到花凤凰的身边。

    觞羽却再一次地笑了,“你知道你的双手为何沾满鲜血吗?你知道你为何要被丢弃在这冰冷的牢狱之中吗?淳林已经放弃你了,你除了投靠我,你已经没路走了!花凤凰不会记得你!玉鸻更加会因为你的失踪而欢呼。这世界上,你是白来一遭了!”

    这些话语好似根根银针刺入他的心脏。花凤凰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呢,不会的,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他们彼此相爱啊,她虽然没有说出了,可是他是知道的,他看得见啊。“你别胡说你个疯婆子!”

    “你满手的鲜血,是因为你杀了四海的龙王!龙王是海域之首啊!你杀了他们就是死罪,你除了投靠我,别无他法。”

    不对,他明明是在昏睡之中。为何又会去杀人?还将那四海的龙王给杀死了?淳林知道了吗?知道是他做的了吗,那么花凤凰知道了吗。这些都是圈套!都是利用他的圈套!若是花凤凰质疑自己了,他要怎么做才好。

    “你胡说!四海的龙王不是我……”杀的……

    可话还没有说完,那些丢失的记忆便都在一瞬间找了回来。记忆中他冰冷的脸,还有自己尝到鲜血后阴冷的笑容。让所有人都颤栗着,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可是是谁让自己这么做的……是谁要让他杀掉这四海的龙王。他到底还是有良知的,他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人的。

    “想起来了么?这才是你的本性,跟着淳林多无聊,还得受制约。跟着我吧,我自然会用上好的上神之血来养着花凤凰的。难道你就甘心于这样无聊的日子?”

    欧靖霖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气声。
正文 第一百章:逃出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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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在与什么做斗争一般,他的额角已然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觞羽的身子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她见欧靖霖已然这样痛苦,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你知道么,我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可造之才。若是跟着我,我会给你一切。就算是天帝的那位置也是唾手可得。你想想看,这广阔的大地,都是属于你的。到时候你与你的小凤凰想到哪里去都可以,你可以带着她去看遍全世界最美好的景色。难道不心动么?只要你与我在一对,这些都是你的。”

    欧靖霖忽然缓缓站起来,这倒是让觞羽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只见他的身上忽然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觞羽见状暗叫不好,那些人不是早已将他的穴道给封了么?怎么就又开始了?况且他的能量不是已经被吸取干净了吗?不是已经被压制住了吗!难道还没做得彻底吗!

    觞羽见状不妙,便赶忙化作烟雾逃走了。暴走之下的欧靖霖,可是很费心思的!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包括杀了四海龙王的记忆。可是却有一瞬间的错觉,他好似看见了那男人,穿着银色盔甲,墨发飘逸的男人。像个将军,率领着千军万马。那男人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吗?他从来都没有朋友,又何来认识一说?不管了……先出去吧!

    他举起拳头,对着那牢门便是一拳,然而闪着雷电光芒的牢门在一瞬间被破解了。不是因为智慧,而是因为超出了牢门负荷的力量!

    而闻声而至的那些小喽啰们,皆是各个都被打得灰飞烟灭。看清楚状况的又逃着去洞府里与竹影禀明了情况。但欧靖霖此时却没有心思与他打架,他的心脏,在这个时候却是热血沸腾的。那个觞羽紫仙,无论她是否是觞羽紫仙,他都要将她铲除掉。就算不是,变成她的样子也是有缘由的。所谓无风不起浪。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他记得那些影子早就将自己的力量给封锁了,可是自己是如何取回这力量的就不得而知了。况且他记得当日将四海龙王斩杀的时候,没有将他们杀死,还留着一口气。也就是说,那些力量都并未到达自己的身上?可是为何自己的身上却感觉涌动着四股新生的力量?并且正在慢慢地与原来的力量融为一体。

    但无论如何自己是恢复了力量,那竹影还有那帮主将自己关到这里,无非就是认为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逃脱了。自己这一回,也是出乎于他们的预料吧。

    欧靖霖在竹影赶到之前就出了这座山。他特意飞到空中看了这山的全貌,而就当自己要仔细看一看时,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海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容不得他细想,便向天庭飞去。

    他找到淳林的时候,他正在文官那里忙着什么事情。淳林见是欧靖霖回来了,更是开心的。便将他带到花凤凰的宫中说话,他现下的衣裳已然破破烂烂,还有好些血痕在身上。

    “淳林,那四海的龙王,是我杀的。但不是我自愿的,估摸着有人对我施了幻术,然后让我去杀的。是教帮的人。”欧靖霖一口气说了出来,心中亦是无比畅快!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地逃了出来!他按倷住心中的欣喜,况且自己还为淳林带回来这么有价值的消息。

    但可惜的是,淳林却并不认为欧靖霖这些消息有任何价值。他冷冷地看着欧靖霖这一身血,“你杀了四海龙王,天帝震怒,你可知道我的难处?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就被捉去了?发现呢?就只有这些吗?那你还不如在那里被困住一辈子算了!”

    淳林是恨他不成器,就算是知道逃出来的方法,那也得蹲个一段时间琢磨到了一定的情报才回来吧。这么急匆匆地回来,还一脸找他讨赏的样子。四海龙王无罪,又有什么理由要将他们杀了!

    “不对,还有一事!”他预备将那觞羽紫仙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却在开口时改变了主意,“懿鈤是什么神仙?我困在里面的时候,他的声音曾传达给我。而我出来的时候也看见有个糟老头子被困在隔壁的牢房。但那牢房无比坚固,比我那坚固了不下一百倍!他在将自己的声音传达给我的时候,还说将我看成了另外一个人……”

    听到懿鈤的时候,淳林的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远古上神存活着?!这可是个好事啊!看样子是被那教帮的帮主给困住了。懿鈤是比父辈稍稍年纪小一点的上神,为人敦厚朴实,也是尽职尽责,可惜在洪荒时期便就消失了。他以为是他气数已尽,可想来能够熬到上神这个阶层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消亡!

    但那懿鈤老儿的眼神果断不会出错,所以这欧靖霖……或许还是有另外一层隐情。但现下急需知道的,便是那教帮帮主的老巢!

    “你可记住教帮的老巢了?”他急忙问道。

    欧靖霖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一出来它就消失了。而且更加奇怪的事情就是,我明明记得我给那四海龙王都留了一口气,可是他们却死了。可见帮主在其中有不少的补刀,不仅如此,我记得我根本没有吸收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可是在我苏醒的时候,那力量忽然又回了来了……”

    淳林的脸色又恢复到冰冷的状态,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让欧靖霖浑身不自在。他在思考着,这欧靖霖会不会说谎了,没有将实情全都告诉他。他现下对欧靖霖还处于怀疑状态。他才不会因为给自己带来了情报而被蒙蔽了双眼,他可是清醒的很。他活了这样久,也断然不会被欧靖霖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骗了。

    而欧靖霖的确是漏了觞羽紫仙那一块没有说,但并不是因为包庇她,更不是因为她开出的条件诱人。而是他要自己亲手将这觞羽紫仙给了结掉!若非如此,当真是对不住她废了这一番心机要来收买自己了。

    但是他很快明白过来了,若是凭借着自己一己之力,是很难将觞羽紫仙给扳倒的。由此,就只有借助淳林的力量。

    第二日一大早,趁着淳林还未去文官那里。便来到了他的房中,一脸严肃,“淳林,你对觞羽紫仙是怎么看待的?”

    又是觞羽紫仙!难道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吗?此事果然与觞羽有联系?这天庭之中与他齐名的只有觞羽,除了她这样神通广大还有谁?那些神祗都早已消亡!

    “怎么了?你且说来听听。”但他听一听他的话再做决断,若是觞羽真的有问题,他必然不会放过她的。况且,若是有问题,他只需要到她宅邸里去一趟,看一看她的眼色便可知道她是否做了那些缺德事。

    欧靖霖坐下后,便缓缓道来,“我时常可以见到她的幻象,没错。就是幻象,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也不知道她本人有没有这么坏,但你知道的,第一次我看见她的幻象就是在花凤凰的院子里。那时候你还接住了我的刀。我问你是否看到了觞羽紫仙,你说她早已回去。记得吗?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看见她的幻象,她不断地与我说要我离开你。要我与她为伍,可以让我得到天下。”

    这欧靖霖当真是个傻小子,不过也是因为他的傻。让淳林得到了重要的情报,看来觞羽紫仙就是这嫌疑犯了,但事情还未明了之前他也不想妄下定论,“她除了说了这些,还说了什么?”

    “还说她可以用最好的上神之血来给花凤凰喝下去。”

    淳林抽了抽嘴角,他用心头之血来给花凤凰疗伤的事情除了欧靖霖和觞羽就没有第四个人知晓了。况且,她与花凤凰素不相识,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心头之血来喂她?除非……除非她有血源……接下来的事情又涉及了远古的神明,他也不好断言。只得做了调查之后再来定论了。

    “好了我知道了。明日还得要你陪我去一趟觞羽的住处。”他只觉得脑袋疼,这个觞羽,好死不死还是这些事情。她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做她的上神吗,当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竟然又干了这些缺德的事情!

    “是觞羽吗?我只觉得她言行可疑。给我看到的幻象,都是他想让我看见的。或许我拿到了四海龙王的力量也与她对我的言语刺激都有关系。淳林,为了花凤凰,她若是是个祸害。也请你务必要将她斩杀掉!”

    现下欧靖霖是知道的,他没有那足够的力量来与觞羽抗衡。

    淳林又想了想,觞羽也不傻,若是真的是她。她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险地,怕是若是这一去打草惊蛇了倒是不好。

    “你还是不要与我去了。到时候打草惊蛇了,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疑心于她了。必定会用到各种保护措施。她是什么系的神明他都不知道,毕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用仙术。

    欧靖霖想了一会儿便就答应了。毕竟淳林的城府太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若不是要自己出面的,他只需要等待时机就好。

    淳林又或许是有些不死心的,便将关于远古上神的古籍全都彻查了一遍。觞羽的出现,还有欧靖霖被抓到那帮主的老巢去,根本不是偶然的事情!或许也潜藏着什么阴谋也说不定,他斗了一辈子,或用阴谋阳谋斗倒了不少的人。而对于觞羽,虽然与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可真的不敢恭维。他自己也是对她没有多少的了解的,不如说与她在一起只是一时冲动。对她的感情自然也是一时冲动罢了。

    可是终究是无果的,就算问了那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都没有结果。所有人对她的了解仅仅只有表面而已,而她的内在是怎样的,却没有人知道。看来真的得自己去慢慢琢磨才对,况且,她也是聪明的,忒会察言观色看破人心。

    欧靖霖回到房间后,花凤凰紧接着就进来了。见到他一身的伤,似乎有些着急。“你去哪里了?竟然带了这一身伤回来。几日不见你,以为你走了呢。”

    见到花凤凰有些担心自己,他也是开心的,便道,“没有淳林的命令,我也是不会走的。担心我么?”

    问的这样直白,花凤凰那张小脸上又是一阵红晕,“没有,只是淳林见你不在好似颇为着急的样子。我只是替他问问罢了,毕竟你也没说一声。这样凭空消失,多不好。”

    “那你脸红什么?”他将身上这已经千疮百孔的衣服给换下来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花凤凰小声惊叫着转过身去,这些日子她看的肌肉已经太多了啊!她是凡人的时候就是个肌肉控,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就咬上去了!

    欧靖霖换好了衣服,给她沏了一杯茶,“你近来脸色好了不少。想来是淳林那药起了作用的。”

    淳林也是不容易,日日都用心头血给她喝着。不好才怪呢。虽然她不知道,但淳林对她的感情,当真是比海还深。他也感觉到了压力。自己若是还不加紧点,那还有个玉鸻候着呢!他怕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玉鸻有没有为难你?我看他很喜欢你的样子,怕是天天都会缠着你不放吧。若是他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去。量他也不敢多嚣张。”

    欧靖霖这样说着,神情严肃。倒是让花凤凰一阵好笑,“他哪里能欺负我,只是缠着我甚为烦躁罢了。当日只是一句戏言,他竟当真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我已经犯过错了。不可能再犯第二遍了……”

    欧靖霖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嗓子明显有些沙哑,“你……想嫁给谁?淳林吗?”

    花凤凰是没有料到欧靖霖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多少有些惊讶,也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答道,“以前有想要嫁的人,可现下已经不行了。他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就算是我想要嫁都是不行的。”

    “那他是怎样的人?”欧靖霖继续问道,妄图从她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影子。

    花凤凰想了想,只是说道,“是个很温和很开朗也很善良的男人。同时也很优秀。”

    欧靖霖低头想了想,自己是这样的人吗?好像不是吧?当时她住进屋子里来的时候他都没给过她好脸子看呢。况且老是跟她拌嘴,而且说不定在她心里自己还很小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自己当真是这么糟糕么?注定孤独一生啊!

    再问下去,也怕自己会更加失望。便不再问了,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从内衬的衣服中掏出一柄短刀,那短刀做工精致,刀背是如锯齿一样的纹路。刀鞘也是刻画着精美而又奇怪的图案,这刀本来是从南极仙翁那里讨来的,本是想给她防身用的,怎奈一直都没有找着机会给她。

    “这个给你,我虽然是保护你的,可终究也是有不周到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东西危及到你的生命了,你便用此来防身。”这短刀跟别的匕首不一样,上面注入了他的念力,若是划开对方的皮肤,那么那道伤口就不能够愈合。若是直接捅进敌人的腹部,那人也是必死无疑。

    花凤凰接过带着他的体温的短刀,温热的触感在指尖蔓延着,这样的温柔,也是这样的温暖。她轻轻一笑,“好,我就收下了。多谢你啦。”

    她也可以感受到这柄刀流露出的不凡的气息。现在天庭的纠纷不断,不知道是魔界还是人界,况且就算是在重兵把守的庭院之中。她也仍然感觉到不安,每日那送来的鲜血也是愈来愈浓厚。甚至还散发着醇香的味道,没有人告诉她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人告诉她这病得治多久。她只知道她看到的淳林的脸色,愈来愈不好,眉头紧蹙,眼中忧思不断。她想要做些什么,却也只能见着他独自站在庭院之中罢了。那时候的他,分外孤独。

    “苏公子,可否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既然是淳林近身的人,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欧靖霖手中的动作稍稍一停滞,继而有些僵硬地笑道,“不是什么大病,你只需好好将养着就好。最近天庭不大安定,你也只需要站在我的身后由我来保护你就好。不必想那么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似继战星陨落之后又有一星陨落。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早前听宫娥们私底下嚼舌根说,这些事情,怕是连淳林上神都没有办法。

    连淳林都没有办法,那这事到底是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但她一个女人家,根本帮不了什么忙,不添乱就好了。

    此时的淳林在太白金星的宫宇之中,将那一筐人参果都放在老头子的脚下。看着老头子那发光似的眼神,眼看着就要扑上去,淳林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人参果的前面,“太白金星大人,稍安勿躁。这人参果就是你的了。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问,希望太白金星大人如实相告。”

    太白金星一撇嘴,眼中有诸多不情愿,但却还是一拂袖坐在了椅子上,抬头问道,“何事?”

    “那教帮众人皆是以残念为主,战斗力极强,可生命力却是极其脆弱。那竹影对我所施的法术你也瞧见了,还望大人提点提点。”淳林抱拳微微鞠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那老儿身子一震,又在屋中徘徊了几个来回。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似乎是在思量斟酌着什么,又似乎在做思想斗争。一刻钟后,他的动作终于慢下来。这才坐回座位上去。

    “这个我原本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告诉天帝,因为那教帮的实力,实在是不可小觑。就算是你,也未必斗得过他们。我并不是说力量,而是说他们的智慧。他们是介于人与神的一种尴尬的生物,所谓残念,不过是他们让你看见的幻象罢了。他们的实体,是透明的,就像是隐身的一般。”

    淳林见他有要将所有的事情吐个干净的意思,便坐在他跟前,听他说道,“教帮又名幻景,是为让你看见他们想为你所看见的幻象。他们的幻术可谓是登峰造极,那竹影便是个例子。可蹊跷的是,竹影并非幻觉,而是真实的残念,其余的侍卫,都是幻象。而他们的本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而更加令淳林吃惊的就是,这一切,竟然是父神告诉太白金星的。父神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因为不想让他牵扯其中么?还是早就看穿了他对天庭之事没有任何兴趣?要将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别人?

    “父神销声匿迹之前,早已预测到自己的未来了。所以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不想让你参与其中,不想让你卷入到这其中的事件去。”太白金星也算的上是父神的朋友,可淳林不相信父神的动机会这样干净。当初杀死觞羽腹中孩子的时候,他就是没有告诉他为何要杀他的孩子。

    他虽然不爱觞羽,可那孩子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怜子之心天下父母皆有之。在他解决掉自己孩子的那一刻,他有多心痛,父神又何曾知晓?他不信这些,既然是创造天地万物的伟大的父神,就不可能没有这心机。

    但遗憾的是,太白金星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对于那教帮的帮主是谁,父神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告诉他,创造了天地万物的伟大的神,自然是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的。他身为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不知晓有这些隐情。

    “但我现在已经牵扯其中了!他的不言不语,害死了多少人!?那四海的龙王本就可以免于一死的,你知不知道那四个太子虽然不至于是庸碌之辈,可却毫无管理的能力!东西南北四海,是陆地之上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若是缺失了他们的力量,天庭就算是没有内讧也是命不久矣!”

    淳林冷冷地说着,从前的父神有多疼爱他,对他有对严苛,他也是历历在目。但好歹是自己的父亲,也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好些小事也都没有与他计较。可现下看来,他的知情不报,却是酿成了大祸!

    太白金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目与父神是有八分相像的,可是言行举止行事风格却与父神截然不同。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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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透父神,更加看不透他的儿子。他们是谜一般的存在,就算是站在自己的眼前,也是犹如隔了万里山河一般。

    “父神当然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的,可现下也只有你,也唯有你才能够主持大局。天帝尚且年轻,虽然有才干,却还是不老道。做事也是有些优柔寡断的。但若是你能够尽力挽救天庭的危机,又将他的帝位巩固,他自然是对你感恩戴德的。现下无人可用,就算是南极仙翁的门生也没有可用的良将。你可得救救天帝才好啊!”

    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得出。这太白金星是对天帝寄予厚望的。但怎奈天帝不信淳林,凡事都要留一手。这也导致了淳林做事也是不大卖力,

    “那么我问你,对于觞羽紫仙,你知道多少?”

    听到淳林这样问他,他的身子先是一颤,继而皱眉,“一无所知。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我私下也查过她,可是无迹可寻。要么她真的是横空出世的,要么就是将自己的行踪都掩盖掉的。怎么?你也开始怀疑她了吗?”

    “也?”淳林有些疑虑,难道太白金星早就开始怀疑觞羽了吗?可笑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总觉得她与世无争,所以一直都非常放心的。但人类都有嫉妒与哀愁,又何况被自己亲手夺去了孩子导致以后再也不能够生育的神仙?也是他太天真。

    只见太白金星坐在那椅子上,又思虑了好久才说道,“当时只是猜测罢了。但如今上神你都这样想,那么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她总是刻意疏远天庭,况且她的出现,是诸位远古上神都销声匿迹之后的。这天地间,都没有她的动静。甚至连她的踪迹都没有,凭空出现,不免太多疑点。当时你们二人在一起,我与父神也不好说什么。然而父神着手调查远古上神消失一事的时候就查到了教帮。然而这件事情之后,父神便就消失了……”

    消失……父神消失他是知道的,想起当年那壮阔的场面,也真是热血沸腾。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好,我都知道了。我这便去调查。若这一切真是她在暗中操作,那么我就即刻将她斩杀!”

    太白金星听此,也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当真是与他父亲不同,更加雷厉风行了。况且,当年他屠戮生灵一事,也是震惊三界。如今虽然不似从前那般嗜血,可却仍然能够在他的身上闻到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叫人胆寒。若是谁得罪了他,怕是会死无全尸的吧!

    下午时分,淳林便来到了南边的某座小山,这里是觞羽的住处。当真是不像一个上神的样子。多年隐居,好似逍遥自在,却不知道她暗中在鼓捣着什么东西。而且每每来这山中时,总会弥漫着散不开的雾气。

    “可是想我了?来的这样勤快。”觞羽倚在门前,妩媚地看着他。

    她当真与当年的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想当年她还是个羞涩的女孩,怎会将这些不知羞的话挂在嘴边。也是他疏忽大意了。

    淳林此番来是为了调查,却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了。只得一层一层地打探,“天庭出了那样大的事情,不过就是来你这里讨口逍遥酒喝,一醉方休。”

    “你今儿倒是心情不错,可是调查有进展了?”她将青丝随便地用一根簪子挽起来,为他斟酒。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淳林的鼻尖,好似从前一般,他这心中,涌出一股子不知名的悲伤。见着她如今的笑容,只觉得无奈。

    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软塌上,将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觞羽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举的。反应过来时,脸上带着点点的绯红,娇嗔道,“你这是作甚?也不怕你家小凤凰看见了吃醋。”

    淳林的眉尖微微蹙起,如墨的眸子深邃而又迷人,觞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他仍是当年那模样,可眼神却不一样了,对自己的,好似也只有怜悯。

    “你可曾恨我?”他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这样问道。而他也感觉到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袍子,嘴唇微微抿着,眼中是一片大雾。

    只见她抬头,继而将双手覆在他的脸颊之上,“我多想恨你。多少年了,每每黑夜降临,我便都可以想到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丧子之痛永远刻在我的心中。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恨你。”

    似乎是真的,但亦真亦假,淳林有些模糊了。若是她说的是谎话,若是自己一瞬间判断错误,若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是不是会错杀了她?但当年父神杀她,也并非没有理由,只是没有告诉他罢了。而父神向来爱民如子,从不会轻易地降罪于某个人。何况这人还是上神。

    “如此说来,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觞羽见到他的眼中曾有一刻的动容,仍然沉沉地叹了口气。“过了这样久,我已然不想去探究那些问题。只是淳林,我始终都没有认为你欠了我的,我也没有恨过你。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孩子无辜,做母亲的更加无辜。”

    时隔多年,她仍然如当年一般容光焕发,甚至是更加美丽了。可心却不如当年那样纯净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开始变质,只觉得她已经不覆当年的情深了。

    “你心痛,我亦是心痛。那孩子也是我的血肉。”当他接到父神的指令要将那孩子打掉时,他就花了好大的勇气去做这件事情。他杀过无数的人,他甚至以为自己都不在乎这个孩子。但当自己动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痛。

    许多年过去了,他认为自己冷血,或是没有人情味。对待除了花凤凰以外的人更是不会走心,他觉得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过。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为了花凤凰而活。可他也忘了,自己的生命里,觞羽曾为了自己而明媚过,为了自己而展露的笑颜,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也通通被他忘记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觞羽这时才起身来,“多少年了,我仍然记得当年我们月下对酌,你就这样躺在我的膝上,与我谈起以后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如今,实现了吗?就算没有我。”

    淳林沉默着,只是闷声饮酒。并非他对她还有感觉,而是他已经不记得当年他对她说过的话。哪怕是只言片语,存在在他的脑海里的,只有那一晚苍白的月亮还有她绝望的哭声,最后便是自己那双被染上了鲜血的双手。

    “罢了……”只见她深呼吸了一会儿,一扫那悲伤的表情,“你这回来我这里,喝了我这样多的酒。难不成一点报酬都不给吗?”

    淳林笑了笑,支着脑袋问道,“你想要什么?”

    觞羽又围着他绕了几圈,想了想,又扑进他的怀抱里,“想要什么都给吗?”

    “当然,除了我自己。”

    淳林说出来的,就是觞羽最想要的。她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起身来,又从地窖里挖出几坛子酒喝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你是从哪里来的呢?莫不是横空出世的?还是像孙行者那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却听她噗哧一笑,“这话若是让孙行者听了去,怕是又要跟你急了。上回将你那土地庙给掀了个底朝天还不作数么?还想让他再闹一回么?再者说了,我是不想提起我的身世的,淳林你也别问了。若是当年你与我结为连理,兴许我还会告诉你。但现在,我就是连想,也是不愿意去想的。”

    原来是这样么,自己不愿意去想?嘴上说着不愿意的样子,可眼角却有笑意露出,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回忆吧。不是不想,而是她根本就不会告诉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告诉自己吧。真是可恶,古籍上没有记载,唯一知道的父神又销声匿迹了。这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局么?

    “别提那猴子了,上回看上了一只母猴子。想要从我这里讨些珍宝来讨那母猴子的欢心,我念着上次大约是我对不住他。便给了他几样,他拿着宝贝走了之后愣是再没来过我那土地庙了。当真是无奈。”

    他现下不能再追查下去,否则依照觞羽的聪明,自然会怀疑的。见好就收,暗中调查就好。虽然这暗中调查并没有什么用。

    上一次欧靖霖还与他提到过的,远古上神懿鈤也被那帮主囚禁着,估摸着也是因为封印了力量的缘故。不然早就逃出来了,那懿鈤本是卯日星君的师傅,司掌太阳的大神,那样强大的神,竟然也能够被那帮主所困住。当真是不可小觑。

    说不定远古上神一个个消失也是因为教帮的原因,从前就有这样的传言,只是自己没有在意罢了。好似是龙王膝下一个龙孙说的。现下细想来,或许也是当年那孩子,目睹了一切。他从前也是以为这一个小小的教帮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现下倒是自己疏忽了。

    “那是自然的。他本就是泼猴,在天庭捣乱不说,竟然还大闹阎王殿。只是因为闲得无聊,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生事。”

    说到孙行者,他也是战斗力爆表的猴子。说不定也会帮他的忙,若是能够说动他现下来为天庭出力,那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了。但这次觞羽是撇不清关系的了。但她这样提着这猴子,说不定已经去见了那猴子。只待自己自投罗网。若是要那猴子专心地帮助自己。还是要另想别的方法才对。

    “你闷在这小屋子也不嫌累得慌。回到天庭吧,我罩着你。”

    他现下就是要看看她的反应,却只见她摆出一副无聊的姿态,“为何要回到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腻了,还不如宅在这屋子里呢。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自己变出来就够了。我这里还离人界挺近,每个月抽空到人界去玩玩也不错,说实话,天庭是否灭亡。与我无关。”

    她说的话亦是一句比一句刺耳。淳林也就是笑笑,不再劝她。或许在她的眼中天庭就是这样的存在,而在自己的眼中,却是可以实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平台。

    淳林也知道多说无益了,便就抱了几坛子酒回了天庭。

    将淳林送走后,明月从帘子后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些许讽刺的笑容。“你这谎话当真是说得都不脸红,不过你猜猜,他到底会不会察觉到。”

    觞羽收起那妩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只听她冷哼一声,“那又何妨?我说谎又怎样?不说谎他又能拿我怎样。我的确不是非常了解他,但多少是知道几分的。他来的这样勤快,无非就是怀疑上我了。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是不会动我的,或者说。他一定会找到证据。”

    淳林的第六感向来都是准确的,就连她自己都不否定这一点。天庭虽然没有完全在她的监视之下,但多少也有她的人在。淳林亦是如此,倒不如说他的人无孔不入。

    “我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了……”

    “若是我真是他派来监视你的,怕是你现下早就死在他的刀剑下了。又怎的还有闲心来与我说这些话?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当初只是认为你不屑理会天庭的事物罢了。但现在想来,倒是未必。你当真是聪明的,但淳林是何人,你我都已经知晓。况且我占中,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

    明月很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现下就是死皮赖脸地赖在她这里混吃混喝罢了。但不想,却有惊人的发现,这个觞羽紫仙,倒真是女仙中的豪杰!

    明月又有些许的疑惑,“你方才怎的说不恨他?说恨他不就成了么?”

    “若我说恨他,他未必会当真。若我说不恨他,他心中到底还是会顾着几分孩子的情面。当年我怀孕之事鲜少有人知道,而被强行堕胎的事情更是没有人知道。你现在知道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你封口。”

    这女人虽然可怕,可若是来招惹他,想必是弄错了对象了。他一向笑眯眯的眼睛却睁开了,不乏散发着冷气。

    “我本没有任何要挑起战争的意图,不过就是知道你的秘密罢了。你若是想杀我,还早着呢。再者说了,我知道的你的秘密,可不止你曾经怀有孩子这一事。我知道的可是多了去了啊。现在我没有心思与你计较,因为我是觉得无聊。但若是你惹怒了我,我便将这一切都告诉淳林,再给你扣个欲图弑神的罪名。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觞羽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沉默良久后又走过来,笑道,“我自然是开玩笑的。您堂堂明月之神,不会与我这小女子计较吧?况且,我哪里有那个胆子敢跟您叫板呀。您说是吧?”

    明月也只得冷哼一声,也不好与她撕破脸,现在正住在她屋子里呢!况且,依照自己对淳林的了解,这小子怕是认定了觞羽有问题的。无论有没有证据,他都会找出来。只有他说的是非对错才是标准,他想要一个人死,就会不择手段。这一点,明月是见识过的,自己只需要等到那一天就好。

    父神,瞧瞧你的好儿子吧。他现下懒得去管天庭便是要看这天庭会在淳林的手上发展成什么样子。虽然有好转的迹象,可淳林心猿意马,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绝对不会止步不前,打败他?不可能,只怪父神当年太过宠爱他,又坚信他是善良之辈。将那福祉强加于他的身上,不老不死,嗬,他当真是受用不尽。当年惩罚过他的上任天帝,现在不就是死的惨么?还敢有谁去整治他?

    而回到天庭的淳林,却接到了四海新王的邀请。说是有要事相商,现下有什么事?当真是烦躁,而他正想拒绝的时候,那来传信的却说这事关龙王之死,有人看见了凶手的真容。淳林这才在意起来,有人?是谁?但无论是谁,都留不得!于是便带上欧靖霖去了东海。

    祥云之上,淳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良久他转身对欧靖霖小声说道,“有人看见你杀了四海的龙王。但无论是谁,你都必须解决掉他!否则,你就要断送在此。我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花凤凰就再没有人庇佑了!”

    欧靖霖大惊,他是说这一次怎么带上他,这是要去斩草除根的节奏啊!他本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不是这么说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做的。”

    “你现在就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东海。将那人给杀了!再回来,我会拖住这传信的。”淳林再次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欧靖霖点了点头便消失不见了。他潜入到水中,他是来过一次东海的。路也记得清楚。想来到达龙宫,便会知道那人是谁了。

    龙宫之中,四海的新王正坐在座上,愁眉不展。并没有见到那所谓的证人,想来应该不在这里。便又转弯去了别的地方,途中在花园中。听见一个女人哄着孩子。

    “宝贝,不要哭,将你当天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上神大人就可以了。不要怕。”

    他猛然一回头,肯定也是这个人了!而那女人身后的小孩,不过才四五岁。他的心瞬间有些犹豫了,无声无息地靠近那二人之后,从谈话之间可以知晓那女人是龙王的妾,孩子也是庶出,似乎要因为这个事情而受到重视。还有觊觎龙王之位的想法。

    当真是丑恶无比!他本想放过这孩子一命,想来也是没有必要了!便从暗处走出来,刀剑出鞘之间,这二人已经人头落地。

    可随着他完成这次刺杀的同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尖叫。原来是十几个丫鬟。而他几乎都没来得及思考,好似这柄刀刃指挥他一般,牵着他的手将这十几个丫鬟都给杀死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好久才缓过神来,而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他知道是时候走了。

    然而回到淳林的身边时,他正在装做肚子疼。欧靖霖用法术将自己身上的鲜血都给除掉了,但淳林仍然闻的出他身上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不像是杀了一个人啊,倒是像杀了一群人。难不成他又管不住自己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杀了一群人似的。”也怪自己没有事先调查好,应该早就想到会有目击者的。龙王这一族也当真是坑爹。

    欧靖霖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杀了一群。他们见我杀了人,我自然是要杀了他们的。”

    这欧靖霖又让淳林惊讶了一回,看来他倒是挺有觉悟的。但没事,冲着他这思想,怕是过不久就要被自己掌握在手中了。到时候真正地利用完他,便将他的罪行全部都抖落在花凤凰的面前,玉鸻也会稍稍地顺带着补刀。到时候他想翻身都难。

    “你不要太嗜血,也不要被你那杀人的**所蒙蔽。更不要杀根本就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人。你要杀的,是那些有头有脸正在破坏天庭和谐的人。那些人不仅有力量,若是你杀了他们,就变成了匡扶正义的英雄。知道么?那些小喽啰,就不要再费心思了。将他们的记忆消除即可。”

    欧靖霖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骨子里的冲劲,还有那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快要吞噬他的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又想到曾经是人类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能够改变,弱鸡一样。现在拥有这样的能力,自然是不能够浪费的。

    “我明白了……”

    而到达龙宫之后,龙王们正乱作一团,终究是太年轻。这样镇不住场面。真不知道这些老龙王是怎么教导太子的!当年他的那个时代,那些龙王们,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里像这些,跟个没有断奶的小娃娃似的。

    “淳林上神,人证被残忍杀害,还请淳林上神做主!”西海龙王率先跪下,按照礼数,他们是不用跪的。可现下跪了,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查个水落石出罢了,可这终究只是一场游戏,人死不能复生。四海龙王之死,也是冤屈罢了。再者说了,他怎么可能去查,这事情一查就没完没了了,还会让自己更加麻烦。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这只是一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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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仍然将他扶起来,“莫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龙宫戍守严密,想必也是内**祟。你们龙宫的人我不清楚,但暗杀人质的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到达现场之后,淳林也是对欧靖霖的杀人手段更家佩服了,招招致命。与当年的自己也是有些相似的。而那些有些不适的女人们更是啼哭不已,他们终究是没有见过这些场面。

    “可有谁看见是谁杀的了?”淳林问道,也是想看欧靖霖做得干不干净。而众人沉默一阵后,皆是摇头。

    “那这就没办法调查下去了。我会去请示天帝,还望诸位稍安勿躁才好。”

    他是不可能告诉天帝这些事情的。更加不会告诉他教帮的事情,一切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免得日后处理起来更加麻烦。南极仙翁似乎也有这个意思,那天帝上任时,本来这两个老头子都是对他寄予厚望的。但是他对人谨慎,或者说是过于谨慎,都有些失去人心了。对此,淳林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例外,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若是有,那么也会很快被他给抹杀掉,无论是怎样的目的怎样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们。

    “还请淳林上神庇佑我们四海!我们的家人都因此受到了影响,四海龙宫都是人心惶惶的。”

    东海龙王又出来说话了。淳林的嘴上却应着,心中仍然在腹诽着。若是想要干成一件事,还需得靠自己,利用别人。你的眼睛已经被蒙蔽,分不清敌人朋友,又何来要长出息这一说?怕是等到天帝下位的时候,四海早就被搅和成一海了吧!

    欧靖霖虽说不是第一次做这事情,但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来来回回有些不安分地走动着。看着这满院子的尸体,犹如听到他们临死前的嚎叫。不,其实是没有嚎叫的,他们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痛苦。

    从东海回来之后,欧靖霖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花凤凰若是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她会怎么办?”

    “彻底嫌弃你。”

    果断的回答,淳林是再了解不过了,花凤凰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正是因为有这样纯净的心性,才是天界最难能可贵的。他也知道欧靖霖的不安,他不安也是正常的,若是淡定才不正常吧。

    当年他杀戮的时候也是像他这样不安过,但到最后完全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他是上神,福祉深厚,又怎么可能**人所害?就算是天帝处罚他了,也会遭到报应,他又怕什么呢。可这欧靖霖不一样,他愈是嗜血,愈是罪孽深厚。若是再不长点脑子,怕是真的会被花凤凰所讨厌的。

    但淳林却不急,欧靖霖现在是他最得意的棋子,在玉鸻没有恢复之前。他会让他将自己想干掉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将他的力量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就算是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欧靖霖知道现在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非常不利。他虽然不大了解淳林,但知道他是阴鸷狠毒的人。所以无论自己做出何等事情,都会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而他也会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若是自己被利用完了,也会被果断的抛弃。到时候自己跟花凤凰就真的再无可能了。他要成长,成长成他都要忌惮的神明!而现在能够与他匹敌的,怕是只有觞羽紫仙了。

    没有办法了,若是想要制衡淳林。只得出此下策。他本意并非要让淳林落马,只是想让他成为自己垫脚石而已。到时候自己有力量保护花凤凰了,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多久是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被他利用,被他不断地利用。“那我会努力克制自己。”

    “这就好。花凤凰也会希望你好的吧,尤其是你这张脸。其实我仍然是希望花凤凰能够找个好的归宿的,那人是不是你,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淳林说出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不是那种愿意将花凤凰拱手让给别人的人,亦不是会让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占有她的人。当年将她让给玉鸻,无非也只是见她太喜欢他罢了。他也以为玉鸻会对她好,可却总是不让她如愿。

    欧靖霖走之后,枭麟才从暗处出来。

    “我已经感觉到魔界的动荡了,还希望你尽早下定决心,是否要将欧靖霖作为弃子来利用。此次一去,凶险无比,若是没有血祭,很难再度封印那结界。”

    枭麟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要说的话,见淳林不做声,“还希望你在欧靖霖与自己的利益之间做权衡。欧靖霖是不错的棋子,可我给你带来的利益更多。得到了我的帮助,自然也会让你更加如鱼得水。不是么?”

    淳林只是笑笑,“你觉得我会因为他而影响判断吗?我是在忧虑,若是他死了,我告诉花凤凰,她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得有个让他死得其所的名分罢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是淳林想要的答案,就没有做不出来的。枭麟深信他的能力,他所思虑的,不过是别的事情罢了。他猜不透,亦是不想猜透,他身为神仙,自然会有忧虑的事情。何况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老不死。

    “你说若是让欧靖霖死于封印结界的途中。花凤凰会信服吗?或者说,她若是疑虑我了。不太好办。”

    花凤凰这女子太倔强,若是不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上一次,一位与她有些交情的小仙死于一场意外,愣是让她查到了别的仙子的宫中去。将那推人的仙子给治了个死罪,她虽然是小女子,但却也有她的力量。再若不然,若是拜托玉鸻,玉鸻怕是也会动几分心思的。能够扳倒自己,又能够让他在花凤凰心中的地位增长几分。实在也是不大好办。

    “你自然有你的办法。我是没有必要参与其中的。若是你说,此事涉及到我的利益,我或许会帮忙想想办法的。但我虽然对那小凤凰有几分意思,但却到底是没有动心思。”枭麟看得很清楚,现下与淳林合作都已经是风险重重了。他也不会去蹚这浑水,现在他还没有力量将天庭掌握在手中。还有淳林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在这里。

    又过了几天,天帝将淳林叫到殿前。神情有些严肃,似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淳林现在可不想再听见不好的消息了。关于战星陨落的预言大部分已经被算出来了。现下只要查一下那内奸是谁就好,若是此时再出什么事情,他倒是真的有可能罢工。本就不屑管这些破事。若是因为花凤凰,他怎么可能天天跟文官那臭小子呆在一起!简直是拉低了他的档次!

    但为了今后的方便,他一改父神从前不记录事实的习惯,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下来。对于以后也是有帮助的。

    “一品文官告诉我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消息,淳林,这让我很是伤心。”

    淳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寻常日子除了办公都没怎么跟文官那臭小子接触,他又知道什么?“还请天帝明示。”

    却听见天帝冷笑一声,说道,“一品文官说你知情不报。对于四海龙王之死本就颇有疑点,你却笼统地掩盖过去了。加之之前对教帮一事也是瞒着,淳林,你可知以你这种种罪状。我便可以治你一个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罪名!”

    听他说完这话,淳林才晓得这是被别人使了绊子。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多,欧靖霖,玉鸻,枭麟。统共就这三个,到底是谁叛变,将他出卖。但无论如何是谁出卖的他,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好处的。到底是谁这么做!

    “天帝息怒,我本是想查明之后再做禀报的。臣下私下以为,若是不将这些事情查明,而事先禀报于君上。只会让君上愈加堪忧而已。”

    天帝知道这淳林道行非常深,城府亦是深。毕竟是父神的嫡子,从前他所做的种种。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有危害到天庭。可他现在仗着权大势大而知情不报,若不是文官前来禀报,还不知道他要瞒多久呢!

    “但天帝且想一想,也请天帝相信臣下。臣下连您都没有告知,又怎会告知那小小的文官呢?天帝英明无比,但却还是有人想从中挑拨君上与臣下的关系。以达到内讧的目的。臣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更何况,我是父神唯一的嫡子,又怎会将父神的心血付之一炬?”

    经过他这样一说,天帝倒是愣了愣,他的确是一时冲昏了头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就凭着他知情不报,天帝的心中还是有芥蒂的。但现在天庭岌岌可危,不少神仙为了逃难而逃离了天界去了下界各大山神之处。无人可用,更不可轻易判断。现在就算是不信他,也得选择相信他。

    “现下天庭的危机,你是知道的。本君相信你,但你万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了……”选择相信他也是被迫无奈,若是将他也剔除了,且不说父神加在他身上的福祉。就算是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也会因为自己的举措而失望无比的。

    淳林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天帝既然选择相信臣下,臣下自然不会叫天帝失望了去。终会将那挑拨离间之人亲手抓住!”

    “这就好,你不要光顾着你自己一个忙着。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都是天庭的老臣,自然也是有智慧与谋略的。你一个人未免太累,他们虽然都已年老,但是他们也是可以出一份力的。”现下天帝的意思就是要让太白金星与南极仙翁来分他的权了。

    淳林倒是不介意的。让他们插手也好,也免得自己那么累。总觉得他们已经年老,所以帮不上什么。但是既然天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不让。再者说了,若是天庭真的崩塌了,他们的责任与天帝的责任更大。这两个老头子也影响不到他什么。他现下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好的。臣下遵命。”

    现在对天帝做出一副遵从的样子,不过就是为了将来的基业打下基础罢了。他还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他的头上?这等晚辈,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哪里玩泥巴呢!

    从天庭出来之后,他本是想找文官问一通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到时候若是被他反咬一口,反而不好。现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他就再来个顺藤摸瓜。这游戏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他本以为在这天庭之中,长脑子走心的就只有他一个,却不想,还有另外一个高人。这的确让他的兴趣高了不少。

    他回到花凤凰的宫中时,玉鸻正锻炼身体,看样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见到淳林,刚想打招呼,却被他拉到房间里去了。

    “咱们之间出了内鬼,我得先确定是不是你。”淳林最不希望的就是他,若是玉鸻是这内鬼的话,他定会大开杀戒。至今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必定也都会叛变,无论是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至今为止也是树敌不少,但期间,多多少少也因为天庭或是计划的事情与自己合作过。各取所需,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人心向来贪婪无比,更何况神通广大的神明!

    不由分说的,淳林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下,让他跪下,双手捧住他的脸庞。继而感应着他近日来的记忆。他读取别人的记忆是不需要打招呼的,否则那人会处于反抗状态,看到的东西也都是不明不白的了。

    玉鸻这几日都是呆在房间里养伤,或是温习之前的法术。并未出去见过什么人,也是,自己告诉过他要养精蓄锐。还到万魔山拿了好些稀奇珍宝来给他疗伤。他自然是要呆在屋子里的。

    一番折腾之后,淳林咬了咬牙,撤回了对他的记忆读取。枭麟更是不可能了,现在自己就是他的大树。他依靠自己而生,魔界的兴衰也在自己的手中,他是顾全大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失去自己这样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那便是欧靖霖了!但他自己却并不惊讶,他知道欧靖霖本就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安分的。从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欧靖霖是叛徒!先按兵不动,不要去惊扰他。你也不要透露什么,这消息也不要让枭麟知道。”淳林说出这些话之后,玉鸻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归属你麾下才多久?竟然也有胆子叛变么?”

    玉鸻他本就是与淳林有相同的利益,所以才相互利用。但他也知道,淳林的手段是怎样的。他到底是何等残忍的人,又是何等决绝的人。怕是现在这次欧靖霖是凶多吉少了。

    淳林咬了咬牙,面露狠色,“他将四海龙王之事与教帮的事情告诉了文官。文官又去告诉了天帝。他倒是聪明,知道要借刀杀人。但他借的这刀,未免太钝了些。他现下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玩意儿,想必是不知道他自己在跟谁做对吧!”

    这回换玉鸻轻笑了,“他知道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他好似还没有找出他前世的记忆。若是找出来,或许也会想起我们二人联手的事情。他不过是一个贱种,怎的有这样的好运!竟然还复活了一次,都怪当年咱们没有斩草除根。以为他投胎到人类就没事了……”

    想到当年的事情,淳林便觉得讽刺。也是如玉鸻口中所说的那样,欧靖霖不过是一个贱种罢了。哪里有资格站在天界!?让他成为凤凰已经是他很大的福祉了,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想要修仙。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还不是托你那好父亲的福,若不是他。我现下倒是不会这么忙!”

    说到凤主,玉鸻也是来火。“当年他说要让我做继承人,谁知道他又对靖霖的态度有些暧昧?”

    靖霖与玉鸻都是凤主的爱子,只不过一个庶出,一个嫡出罢了。嫡出自然是尊贵的,但靖霖的天赋一点都不输于玉鸻。无论是武术还是法术或是智谋方面。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比玉鸻更胜一筹,玉鸻的爆发力是极强的,能够以一敌百完全不是问题。但靖霖终究是太优柔寡断,被贬下人界之后,凤主竟然又不死心,还要将他的魂给复活。还要修仙,实在也是可笑。但终究也是跨不过红尘这一个坎。甚至还想要与那人界的女人白头偕老!

    当玉鸻与淳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是觉得好笑的。那女人虽然有些姿色,气质却不及天界这些仙子一半的。若是说他好好地研习修仙之道,或许对他要有几分防备的,可他却堕入了红尘。当真讽刺!天要灭他,他亦是不得不死。

    “况且,淳林,从今往后不要说那老头子是我的父亲。王者,是没有父亲的。他的丑恶行径,会在我即位之后公之于众的。”

    淳林却加以阻挠,“不可。若是你揭自己家里人的短,那么外人以及那些将士都会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他们或许有些会选择相信你,可有些必定会对你失望无比。况且,凤主对你的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些话你在我的面前说说就可以了,万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传到凤主的耳中,饶是你再怎么狡辩,但依照凤主的性子,他必定会再度考虑另外选一个公子。你试想一下,若是你的儿子连你都不信任仇恨着你,你会心甘情愿地将凤主的位置交给他吗?”

    “他一直都妄图想要将靖霖复活的!所以才生出这许多事端来。他若是不这样,我早就坐在那位置之上了……”他也不必这样恨老头子,也更加不必说这些话了。他本是很尊敬老头子的,现下到这地步还不是他的错!他若是不这样虚伪,若是顾忌这他的感受。他现下又何必要归顺于淳林!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况且,也是因为他从前做的那些种种事情,自己也会多出更多的**来。所谓欲壑难填,他已经很竭力克制自己了。但现下想要实现的愿望也只有这三个而已。

    淳林却好似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也不必言行过激。知道么?现在我最为信任的人只有你,能够为我办事的人也只有你了。你若是再出点什么岔子,那我便是犹如瞎子一般了。况且,我能够向你保证,你对老凤主的仇恨。早晚有一天会亲自解决掉他!”

    淳林说过的事情向来没差。更何况是与他合作的人,玉鸻自然也是相信他的。但想到从前难免会心中忿忿不平罢了。

    “你抽个时间去瞧瞧他,免得叫他对你心生隔阂了。到时候夺位也好,他自己愿意传位给你也罢。都是后话,现在他对你的信任,可是必不可少的。”

    淳林这样耐心地与他说道。若不是这玉鸻今后的用途很大,他才懒得说这些呢。况且他向来不喜欢与有相同利益的人走的太近,但他知道,玉鸻是绝对忠诚的,只要能够给他想要的一切。而他太低估了**的能力,随着他日渐成长,他的**会更加大的。到时候控制了他,也犹如控制了整个凤凰一族。

    此时的欧靖霖却在南方的某一处小山林之中,他按照觞羽的指示将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文官。而淳林也如觞羽所预料的那样被天帝叫了去,他若是想要得到觞羽的帮助,也是需要付出的。而这代价,就是淳林对于自己的信任。他日他若是迅速成长起来,就万万不需要淳林这样的强大的神了。

    “在这里。可别走丢了……”不远处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而那重重的浓雾被揭开之后,觞羽正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他。

    欧靖霖现下是没有心思与她笑的,径自走到屋中坐下,神情更是严肃。“你会在我帮助你扳倒了淳林之后来提供上神之血的吧?我想来想去,却还是终究败给了自己的**。”

    而他的**,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花凤凰。她那样纯真的笑脸,那样纯净的心脏。他真的不愿意她看见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样子。那该是多么可怕,无论自己的出发点是如何的,在她的心中。都会留下这样一个阴影吧。

    “你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到时候,她可未必领你这个情。那小凤凰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否则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除非你将淳林变成罪大恶极的人。在她心中,你的份量自然会重些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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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觞羽不知道那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她也曾远远地看上一眼。又瘦又弱不经风的样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竟然让这样多的优秀的男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当真是可笑。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虽然是初生牛犊,但却是不畏惧淳林这头老虎的。虽然他的力量确实会让我感到有几分的震撼,但他在明,我们在暗。只需要暗地里做好工作就好。到时候也纯粹靠着演技了……”

    女人狠毒起来,他现下算是见着了。这觞羽似乎是因为当年的某些恩怨而对淳林心生怨恨的,虽然也不至于是怨恨这么深,但他感受到更多的只是无奈罢了。她或许也是下不了手,所以才招兵买马找人替她杀掉淳林吧。

    “但依照淳林的性子,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多少是知道几分的。他现下怕是已经怀疑你了。你此次回去之后,若是没有接到我的指示。还是不要来了。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你只需要告诉嫉妒淳林或者是想让淳林落马的人即可。他们就是我手中最好的刀刃。”

    所以欧靖霖也不得不佩服着觞羽,但却遗憾是个女人家,若是个男人。怕会是一个顶天立地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的男子汉吧。但他现下能够想的,就只有花凤凰的事情了。他杀人,弑神,亦或是杀掉别的生灵,一切的一切斗不过是因为心中对花凤凰的执念罢了。他知道她终究会跟自己在一起的,他看得到那一天,看得到未来的景象。

    但世间最可悲的也莫过于为情所困被情所羁绊的人了。觞羽知道自己从前就是这欧靖霖的样子,凡事都会为了淳林而考虑。可最终还是让他狠狠地将自己摔落在地。她也无心去提醒他这些,相反,欧靖霖这样的心思,才是她能够利用他的根本因素。

    “那么我会尽力帮助你。同时,也希望你信守承诺。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上神之血,但我也不好过问。但是你若是出尔反尔,我可以背叛淳林。自然也是可以背叛你的。”

    这点觞羽在与他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冷笑一声,挑起他的下巴,“不过,你若是背叛了我。到时候怕也是淳林落入天帝的手中,你又将淳林视作救命的稻草,淳林知晓了这些又如何呢?到时候说不准我一气之下还将那小凤凰给杀了,你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欧靖霖咬了咬牙,又笑道,“我这一身的能力。自然是不会让花凤凰落入窘境的。况且,你复仇就好,这一切事情过去之后。你也不要牵扯上我。”

    觞羽只是继续笑着,并未做回答。欧靖霖见到她如此,便是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便转身就走。

    而在祥云之上,他的身边却兀自多出了一个中年的男人,一身衣服虽然算不上很上眼,却是干干净净的。只见那老头躺卧在祥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见他这样,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欧靖霖的。想必也是上神一级甚至是更高的人物了。便克制了自己拔刀的冲动,继而抱拳行礼道,“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那男人先是有些惊讶,继而一笑,“你倒是懂礼,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与我打起来了罢!罢了,老夫是那明月之神。你叫我明月便好。”

    欧靖霖也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那么不知道明月之神您找小辈有何事?”

    明月是喜欢有礼貌的人,这欧靖霖又这样谦和,自然是让他心中大悦不已的。“无事,只是我暂居在觞羽紫仙的小山之中,见到你来访,便想看看与觞羽紫仙合作的人是怎样的人。本以为是一个残忍无道只知道杀戮的人,但虽然在你这身上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道,可却根据你的言行看来。并非莽夫,不错不错。”

    欧靖霖都不知道这男人为何对他这样欣赏,但就他是上神而言,这个欣赏倒是不错的。便只是笑道,“小辈只是遵照晚辈该有的礼数罢了,您这样夸奖我。倒是叫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却只见明月摆了摆手,撇嘴说道,“你可知道觞羽是怎样的人?你信得过她么?反正我是信不过,我认识她十来万年了。就没见她一次靠谱过,不过这一次也有可能是例外的。毕竟她是在你的身上下足了功夫的。不过,凡事长点心就不错了。你也不想想她那上神之血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明月别有深意地看了欧靖霖一眼。欧靖霖自然是知道她与花凤凰非亲非故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血给她的,就算是他对她的贡献再大,她都不会给的。这只是自私罢了。但若是不是她的血,只能是别人的了,他从前听翎东说过,远古上神都在洪荒时期莫名其妙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了。过了洪荒时期,便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了,想来也是相当可疑的。

    “那么明月上神您这会儿与我说这些话。若是觞羽紫仙知道了,不会怪罪于你吗?”既然是寄居在觞羽那里,自然是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吧。相比之下,淳林就较显得单薄了。

    明月看了他一眼,好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去掺和?也不想去掺和,只是有时候看不过眼了,推波助澜罢了。我帮谁,我心中自有数。只是你别忘了,你现在背叛了淳林,就相当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将事情做的太死。不然到时候就算是那小凤凰为你求情,都是无用的。就着我这话,你好好地想想吧,而且,一向是我偏袒谁,谁就有机会取胜。”

    欧靖霖咬了咬牙,这才答道,“是,小辈是明白的。”

    这个明月,似乎本就是父神的旧友。对于父神的儿子,他自然是要照顾一下的。但却表示得这么明显,也来善意提醒他,莫不是他果真会死无葬身之地?既然是死无葬身之地,那就拼一把!将淳林彻底搞垮!

    “你虽然也有些潜力,可你的资质与灵魂却尚且不清楚。这也是少有的。”

    忽然,明月竟然想到了数万年之前那嗜血的男人!心中一惊,难不成……不会的,传闻他已经被打入到地狱,灵魂早就被业火吞噬了!怎么可能再生这些冤孽!

    “你且小心点吧,毕竟淳林是我挚友的嫡子。我不可能不顾着他的。到时候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明月是知道这人是前提不可限量的,若是他,还是有可能凌驾于淳林之上的。只是淳林的力量,他也是见识过的。并非寻常上神,亦是有多项福祉。其中不老不死就是最为显赫的一个,还有当年父神为了避免淳林遭受磨难,就已经将他身上的福祉加深,若是有谁敢伤害他,哪怕是一根汗毛。那人都会万劫不复!

    当真也只是父神太过疼爱淳林罢了,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而且对于当年父神销声匿迹一事,他也是觉得颇有疑点的。当年见到父神最后一面的只有淳林,也只是淳林见到了父神。而那之后,淳林也消失过一段时间,有人说是他太过孝顺,所以哀悼去了。但是否属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明月从欧靖霖那里告别之后,便回到了觞羽的宅子里。

    “你又与他说了什么?若是这次行动不成功,那么也会有你的责任呢。”觞羽心中不免有些腹诽着,这明月老头儿说是对这事不大上心。可终究是改天换地的事情。他一个堂堂上神,怎么可能不过问。

    明月只是瞥他一眼,眼中更是有诸多不屑,“我只是觉得他品性至少比你好。你一个女人,却总是整天疑神疑鬼,好似巴不得发生什么事情一般。但一切终究不过是你自己有些神经质罢了……”

    只见那觞羽将他手中的酒葫芦给夺了去,“你可就别太得瑟了。你喝的酒还是我酿的。我本就不大喜欢将这些酒给你,你呆在我这里许久,竟然都不告诉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只听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露出诡异的笑容,坐在暗影之中。良久,这才说话,“影者,暗也。光者,明也。灰者,浊也。”

    这十二个字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中。从前也有人对她说过这话,那人便是父神了。这明月就是父神的朋友,那么父神知道的事情他必定也是知道的。

    “你莫非……”

    “老夫只是云游三界罢了。无依无靠自由自在。但该知道的,我也都会知道的。只是不屑于说出来罢了。我说过的事情,我答应过的事情,必定都不会反悔。”

    觞羽只觉得危机感扑面而来。这明月表面上好似游手好闲之人,可却是比谁都清楚的。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她现下竟是怎么都猜不透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了。明月上神您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何须我来说那么多呢。”

    玉鸻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隐隐作痛罢了,今日穿上久违的盔甲,实在是觉得神清气爽无比精神的。他现下就是打压欧靖霖的一把利器,他会竭尽全力地与欧靖霖闹腾。好在打斗的时候杀掉他也是好的,况且淳林说了,他的来头或许根本不是那靖霖或是欧靖霖你这么简单了。

    这厢的淳林也在查找着证据,都搜罗到了阎王爷跟前儿了还是不肯放过。阎君这里有每一个灵魂覆灭的时间和地点,当年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洪荒三千八百年,他被凌武天神打败。甚至是全身都受了重伤。而那之后的不久,凌武天神便被天帝贬下地狱流放到六道轮回,永生永世受那业火的烧灼。

    “阎王爷,不好意思,我又来叨扰您了。贵公子的血石可用的还好?想必地狱污浊之气太重,也不适合养身子吧。这朵上好的白青莲是我从菩萨那里讨来的。想来贵公子也是用得着的,便送与你吧。”

    地狱不属于三界,而历届接管地狱的监管人也都是在沉睡之中。自然是破破烂烂,那自然天界的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他们的份的。

    “若是我没有记错,数万年前上神您还欠着我几万条人名呐!”阎君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缺少白青莲让儿子将养身体,可却是不得不提起,也好提醒淳林,就算是现在怎么相互利用。从前的旧账,终究是要再算的。

    淳林只是一笑,掀了袍子坐在席上,“那若是以上神之精魄来滋润地狱,可否会好些?”

    阎君先是一愣,上神之精魄?那不是上神的十几万年的修为吗!怎么就……不可能是淳林本人。或许是他将要杀掉的某个人,他素来知道淳林厉害,却不知道已经到此地步。竟然虐杀同僚,况且,似乎残存至今的远古上神,也只有淳林与觞羽紫仙两位吧?

    “莫非你要……”上神之精魄,乃是上好的滋润之品。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好似是一个定理,因为谁弑神,若是那人还是上神。那就一辈子都别想投胎了,搞不好还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淳林沏了一杯小茶放在阎君的面前,神秘一笑,“阎君您懂就好,可惜这一次来我并非是要来交还她的精魄。一来是给您提个醒,不要总是在计较之前的事情。之前的事情虽然不能够以命抵命,但本仙却是能够拿出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来。难道这几万人的魂魄,还不如地狱的安定重要吗?”

    “那二来呢?”

    “二来,我是想来查明一件事情。而这事情有无收获,我这白青莲都会是你的。但前提是,你要给我卖力点。”

    淳林终究是神,还是上神。自然有属于他的那份威压感,阎君咬了咬嘴唇。“你说便是。”

    “数万年前那凌武天神的魂魄可还在?”

    凌武凌武,他总以为这些年能够再也不听见他的名字了。可现下却未必了,若是欧靖霖真是凌武转世,那么在他潜在的力量未苏醒之前他就需要将他给控制下来。否则若是他的真实力量苏醒,对付他,可就有些难办了啊。

    当年他谋反未遂,可是凤主带了三万天兵来镇压他的。若不是他的同党率先死去。那么怕是现在的天庭的主子,便是凌武了。说到凌武,总是让人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当年父神却对此事不闻不问,饶是天帝进退两难间也未见他出来说过一句话的。

    只见阎君一挥手,将一本蓝皮的命格子给抽了出来。那书的表面已经蒙上了许多灰尘,由此可看出阎君这些年是忘了凌武了。

    他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每一页,而到最后一页时,脸色骤变。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淳林皱眉,刚想问怎么了,却只见那阎君又将那命格子给收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当年凌武被褫夺天神封号打入地狱之后,本该受业火灼烧直到岁月的尽头。可却在大荒三十一年时被人所救出。继而经过轮回六道之后变成了靖霖,这一世又变成了名为欧靖霖的人类。上神,此祸害若是不除,天界怕是会大乱啊!”

    而说到此处,淳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这也是你地狱看管不周所致!天帝怪罪下来你这地狱怕是要覆灭了!实在也是可笑,竟然能够在你堂堂阎君的眼皮子底下逃脱,莫不是内**祟么!你好生将这内鬼给排查出来,这事情我暂且不会向天帝禀报。”

    再者说了若是能够潜入阎君的座下偷盗灵魂的也并非等闲之辈,能够做到无声无息乃至阎君十来万年都没有发现的,当真也是技艺高超。这游戏可是愈来愈有趣了。

    当年父神销声匿迹之后,所有人都调查过父神销声匿迹的原因。但只有淳林知道真相,并且只有他一人知道。所以当年父神为何会销声匿迹,他是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的。他的生性本就残忍,生命之中美好之事少之又少。天帝夺去了他的阿桃,父神夺去了他的孩子,现下花凤凰又因为受到刺激的事情而体虚多病。这一切的一切,本不该发生。他却好似像是掉进一个连环的陷阱里,他爬出来之后,过不久又会踩空。

    “好。这事还有劳上神大人了……”

    阎君此时倒是毕恭毕敬起来了。若是一个灵魂的消失,他是知道的。可现在非但自己没有察觉,还将这命格子给搁置了数年之久。他也是想不通。况且,现在有些年纪的老神仙,哪一个不知道当年天庭之乱始作俑者就是凌武天神?凌武凌武,几乎都成为了天界众神的口禁。

    此时,某座小山的洞府之中。前几天因为关了欧靖霖的牢房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而导致防御系统失灵了。现下加守在隔壁牢房的守卫更是多了起来。

    那老头子只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嘿嘿地笑着,甚为诡异,佝偻着身子,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你们是阻拦不了他的,就算再怎么囚禁着我。我身上的福祉也会将你们一应烧光!淳林无所不能,他亦所向披靡!”

    而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守卫都在一瞬间被遣散,一个如墨一般浓厚的黑影进入了牢房。而懿鈤见到这黑影,却好似见到老熟人一般,甚至还打了个招呼。可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囚犯罢了,每日遭受的皮肉之苦,对于帮主来说,听见那老头子愉悦的叫喊声。他都觉得开心。

    “那么我将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王者!老头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么?为什么我将那些老头子都给杀光了,就唯独留着你一个人活着?因为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还是会需要你的。会需要你的帮助的,懿鈤上神。”

    那黑影伸出粗壮的双手掐住了老头子瘦弱的肩膀,使劲往他的伤口处掐着。老头子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叫喊,可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消减。

    “你妄想,就凭着你这小伎俩?就想赢他们?他们才是王者!一个是父神的嫡子,一个是世间怪才,他们二人若是联手,你必定会死的很惨。不,你现在就会死的很惨。”

    黑影似乎是愤怒了,掐住他的脖子便向后边的墙上撞去。“你胡说!我终究会成为胜过他们二人的天神!统一三界!开辟新时代!”

    懿鈤却并不着急,似乎刺激他,让他生气,自己的心中才会好受些。“你就承认吧,当年父神在的时候,怕是早就看穿了你。所以就算是天界百位上神一律加封都不提你的事情,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既然有那个脑子在想这些歪门邪道,你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善后吧!我虽然被你这厮困在这牢笼之中,可我能够看到,太阳的光辉将会再度洒满整个世界!你这阴暗的角落也会被照耀!”

    “当年就是父神的自私!让我遭受了那样的苦难!今日我便要加倍偿还在他的儿子身上!若是那凌武天神已经复原并且可以为我使用,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到时候你的下场便是被当作贡品来血祭!”

    黑影似乎是愈来愈烦躁了,而老头子虽然被定在墙上,似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眼中却仍然散发着光亮,“强者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你这弱者不会懂得。他们是真正的主宰,而你,不过是他们的磨刀石罢了。趁着淳林没有将你掏空之前,想想自己的墓穴应该建在哪里吧!”

    懿鈤这话说了许久,他亦是被定在墙上许久。那黑影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了,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脸在黑暗中的笑意,“只有弱者才会这样说着话。只有弱者才会冠冕堂皇地宣扬着什么正义什么神明。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神明了,你终究会死,就像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同胞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那懿鈤被嘭的一声丢在地上,他在稻草里蠕动着,好似一条苟延残喘的弱虫。“你的存在本就违反了父神所制定的三界律法,既然是违反大自然的,也终将受到惩罚。加之你手上染了数百位神明的鲜血。纵然是万劫不复,都是便宜了你去。”

    而黑影却不再驻足听他说话,只是将门狠狠地关上布上结界之后扬长而去。老头子喘着粗气呆在角落里,就像黑影来到之前那样瑟缩着,嘿嘿地笑着。他想起当年凌武嗜血的日子,当真是怀念无比。凌武,我知道你会将我救出去的,也会将这贱人给杀得片甲不留。凌武,他们于你而言,不过就是像踩死蚂蚁一般容易。不是么?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她的笑容胜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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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靖霖回到天上之后,便看家身着一身银甲的玉鸻在一旁练枪。刀刀致命,且力道深厚。“呦,你还知道回来呢?当真是出去玩了。今天那边界的巡视,都是我来帮你做的!自己就知道出去玩!”

    花凤凰听到欧靖霖的声音,便雀跃着出来了。她今日穿的一件白色纱衣,层层叠叠的素纱之后,却仍然难掩她婀娜的姿态。而长发飘在风中,甚美。眉眼间亦是明媚无比。

    “苏公子,你去做什么了现在才回来?淳林与玉鸻找不到你,以为你到下界偷玩去了呢。”

    见到她美好的笑容,纵然对现实有什么不满都感觉一瞬间被治愈了。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摸一摸家里的猫儿,便会觉得开心无比。这样纯真的感情,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存在过了。不,现在不是正存在着么?

    “那倒没有,只是去从前的神山巡视了一会儿。确保我师傅那里安然无恙。”他笑着,好似无比轻松的样子。但他心中知道,翎东老头子早就是他刀下亡魂了。

    欧靖霖伸手将那枝头上的桃花摘了下来,插在她的头上。一旁的玉鸻见着这一切,这一次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表现来。花凤凰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女子,倔强又让人心疼。可若是不往她心窝子里戳一刀,她怕是不知道错的。

    玉鸻他也终是丢下一句无聊便走了。

    “可有好好地吃药?感觉你又消瘦了不少。”这是真的,她的脸也愈发瘦削了。像极了人界的锥子脸美女。可他却不觉得那些刻意去雕刻的锥子脸有多好看。花凤凰这样的就刚刚好。

    只见花凤凰是一嘟嘴,便小声抱怨道,“你可知道那血有多腥?虽然喝下去之后感觉挺好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加之淳林又不告诉我这神兽之血是哪里来的。我也是愈发怀疑了……”

    若说淳林对花凤凰没有私自占有的私心,他是死也不相信的。普天之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况且花凤凰好似来历不小。具体是怎样的他就不知道了,觞羽那里也打听不出什么。可无论她是如何来历,她始终都是自己挚爱的花凤凰。

    “淳林不告诉你,自然那是有他的理由的。这药虽然腥了点,但却对你的病是有好处的。但凡是淳林为了你,他都是尽心尽力的。”

    这个是自然的,不用欧靖霖说她都是知道的,只是淳林好似总是有万般事情瞒着她。就算是能够告诉她的也会瞒着她。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远离这些纷扰,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人扛着。她也心疼,虽然她知道她不该过问这其中的事情。可最近见到他的次数也是愈来愈少了。

    “苏公子,你长的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岔开话题,这样说道,刚巧微风轻抚她的脸庞,缕缕青丝飘曳在空中。桃花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竟是无比心动。

    “可是你喜欢的人?”

    “是。可他与你,不一样。你与他,也不一样。但有时候好像又是一样的,有时候却又不一样。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但看到你的时候,却觉得意外的清晰。好像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面前重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眼中虽有闪烁的波纹。情绪上好似没有大起伏,但求岁月静好,你我永不忘。说的便是现在吧。

    “但求岁月静好。”下一句他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他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干涸起来。就好像是自己的心脏,而面前的花凤凰,像是水源。

    花凤凰笑了笑,“那么苏公子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她现下也算是试探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看见他,就觉得开心不已。

    欧靖霖撇了撇嘴,想了想,“没有呢。但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明显暧昧下来。花凤凰也是察觉得到的。旋即便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或许在这个氛围下,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便闭了嘴不再说话。

    如此美好的光景,自然是容易被打破的。不多久便传来咳嗽声,是淳林。

    淳林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二人一眼,便将欧靖霖给叫去了房间里。花凤凰看不出淳林的悲喜,那一刻,总感觉淳林将她给置之度外了。好似不认识她一般。是不想让自己喜欢上苏允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从明天开始,你就代替我到文官那里翻查案子。我实在是累得慌,现下又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处理,那些婆子们也真是的。仙子生个小孩都要将太白金星给请过去。生怕没了命似的。”

    后半句纯粹是淳林的抱怨。这些留在天宫之中的仙子神仙们,无不恐慌。行为举止都是小心翼翼的。上一次御上母神举行宴会,竟然是无人敢说话!这也多亏了自己,虽然是整治了天庭的不良风气,可却引来一片骂声。说他淳林假公济私,他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罢了。哪里有什么杀伤力,可那天帝却偏偏是紧张的时候。什么事都会亲自过问一番,让他好一阵头疼。

    “好。是赤尾小星的预言有进展了吗?”虽然只是随便找一话题,却被淳林那凛冽的目光一瞪。

    “这些事情轮不到你来瞎操心。不要过问,免得惹出一身的是非来。”

    现在的淳林是极度烦躁的,虽然对他调戏花凤凰的言行举止非常不满,但却不能够表现出来。看着吧,等着吧,欧靖霖你这臭小子,早晚有一天得把你那爪子给剁了!

    “好的,我知道了。淳林你放心就是。”

    况且听这小子叫自己的名字就超级不爽的。“这段时间别招惹玉鸻和枭麟,他俩脾气都不好。我知道你脾气也不好,总得有个人忍着。不然天帝知道我这里养着个大魔王,你我四人都逃不了关系,还会拖累花凤凰。”

    一但是触及到花凤凰的事情,欧靖霖便会无比上心。这一点淳林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就算跟花凤凰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他也能扯上去。引起他的注意。

    又过了几天,天帝将淳林叫到殿前。神情有些严肃,似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淳林现在可不想再听见不好的消息了。关于战星陨落的预言大部分已经被算出来了。现下只要查一下那内奸是谁就好,若是此时再出什么事情,他倒是真的有可能罢工。本就不屑管这些破事。若是因为花凤凰,他怎么可能天天跟文官那臭小子呆在一起!简直是拉低了他的档次!

    但为了今后的方便,他一改父神从前不记录事实的习惯,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下来。对于以后也是有帮助的。

    “一品文官告诉我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消息,淳林,这让我很是伤心。”

    淳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寻常日子除了办公都没怎么跟文官那臭小子接触,他又知道什么?“还请天帝明示。”

    却听见天帝冷笑一声,说道,“一品文官说你知情不报。对于四海龙王之死本就颇有疑点,你却笼统地掩盖过去了。加之之前对教帮一事也是瞒着,淳林,你可知以你这种种罪状。我便可以治你一个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罪名!”

    听他说完这话,淳林才晓得这是被别人使了绊子。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多,欧靖霖,玉鸻,枭麟。统共就这三个,到底是谁叛变,将他出卖。但无论如何是谁出卖的他,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好处的。到底是谁这么做!

    “天帝息怒,我本是想查明之后再做禀报的。臣下私下以为,若是不将这些事情查明,而事先禀报于君上。只会让君上愈加堪忧而已。”

    天帝知道这淳林道行非常深,城府亦是深。毕竟是父神的嫡子,从前他所做的种种。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有危害到天庭。可他现在仗着权大势大而知情不报,若不是文官前来禀报,还不知道他要瞒多久呢!

    “但天帝且想一想,也请天帝相信臣下。臣下连您都没有告知,又怎会告知那小小的文官呢?天帝英明无比,但却还是有人想从中挑拨君上与臣下的关系。以达到内讧的目的。臣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更何况,我是父神唯一的嫡子,又怎会将父神的心血付之一炬?”

    经过他这样一说,天帝倒是愣了愣,他的确是一时冲昏了头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就凭着他知情不报,天帝的心中还是有芥蒂的。但现在天庭岌岌可危,不少神仙为了逃难而逃离了天界去了下界各大山神之处。无人可用,更不可轻易判断。现在就算是不信他,也得选择相信他。

    “现下天庭的危机,你是知道的。本君相信你,但你万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了……”选择相信他也是被迫无奈,若是将他也剔除了,且不说父神加在他身上的福祉。就算是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也会因为自己的举措而失望无比的。

    淳林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天帝既然选择相信臣下,臣下自然不会叫天帝失望了去。终会将那挑拨离间之人亲手抓住!”

    “这就好,你不要光顾着你自己一个忙着。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都是天庭的老臣,自然也是有智慧与谋略的。你一个人未免太累,他们虽然都已年老,但是他们也是可以出一份力的。”现下天帝的意思就是要让太白金星与南极仙翁来分他的权了。

    淳林倒是不介意的。让他们插手也好,也免得自己那么累。总觉得他们已经年老,所以帮不上什么。但是既然天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不让。再者说了,若是天庭真的崩塌了,他们的责任与天帝的责任更大。这两个老头子也影响不到他什么。他现下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好的。臣下遵命。”

    现在对天帝做出一副遵从的样子,不过就是为了将来的基业打下基础罢了。他还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他的头上?这等晚辈,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哪里玩泥巴呢!

    从天庭出来之后,他本是想找文官问一通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到时候若是被他反咬一口,反而不好。现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他就再来个顺藤摸瓜。这游戏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他本以为在这天庭之中,长脑子走心的就只有他一个,却不想,还有另外一个高人。这的确让他的兴趣高了不少。

    他回到花凤凰的宫中时,玉鸻正锻炼身体,看样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见到淳林,刚想打招呼,却被他拉到房间里去了。

    “咱们之间出了内鬼,我得先确定是不是你。”淳林最不希望的就是他,若是玉鸻是这内鬼的话,他定会大开杀戒。至今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必定也都会叛变,无论是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至今为止也是树敌不少,但期间,多多少少也因为天庭或是计划的事情与自己合作过。各取所需,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人心向来贪婪无比,更何况神通广大的神明!

    不由分说的,淳林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下,让他跪下,双手捧住他的脸庞。继而感应着他近日来的记忆。他读取别人的记忆是不需要打招呼的,否则那人会处于反抗状态,看到的东西也都是不明不白的了。

    玉鸻这几日都是呆在房间里养伤,或是温习之前的法术。并未出去见过什么人,也是,自己告诉过他要养精蓄锐。还到万魔山拿了好些稀奇珍宝来给他疗伤。他自然是要呆在屋子里的。

    一番折腾之后,淳林咬了咬牙,撤回了对他的记忆读取。枭麟更是不可能了,现在自己就是他的大树。他依靠自己而生,魔界的兴衰也在自己的手中,他是顾全大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失去自己这样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那便是欧靖霖了!但他自己却并不惊讶,他知道欧靖霖本就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安分的。从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欧靖霖是叛徒!先按兵不动,不要去惊扰他。你也不要透露什么,这消息也不要让枭麟知道。”淳林说出这些话之后,玉鸻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归属你麾下才多久?竟然也有胆子叛变么?”

    玉鸻他本就是与淳林有相同的利益,所以才相互利用。但他也知道,淳林的手段是怎样的。他到底是何等残忍的人,又是何等决绝的人。怕是现在这次欧靖霖是凶多吉少了。

    淳林咬了咬牙,面露狠色,“他将四海龙王之事与教帮的事情告诉了文官。文官又去告诉了天帝。他倒是聪明,知道要借刀杀人。但他借的这刀,未免太钝了些。他现下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玩意儿,想必是不知道他自己在跟谁做对吧!”

    这回换玉鸻轻笑了,“他知道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他好似还没有找出他前世的记忆。若是找出来,或许也会想起我们二人联手的事情。他不过是一个贱种,怎的有这样的好运!竟然还复活了一次,都怪当年咱们没有斩草除根。以为他投胎到人类就没事了……”

    想到当年的事情,淳林便觉得讽刺。也是如玉鸻口中所说的那样,欧靖霖不过是一个贱种罢了。哪里有资格站在天界!?让他成为凤凰已经是他很大的福祉了,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想要修仙。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还不是托你那好父亲的福,若不是他。我现下倒是不会这么忙!”

    说到凤主,玉鸻也是来火。“当年他说要让我做继承人,谁知道他又对靖霖的态度有些暧昧?”

    靖霖与玉鸻都是凤主的爱子,只不过一个庶出,一个嫡出罢了。嫡出自然是尊贵的,但靖霖的天赋一点都不输于玉鸻。无论是武术还是法术或是智谋方面。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比玉鸻更胜一筹,玉鸻的爆发力是极强的,能够以一敌百完全不是问题。但靖霖终究是太优柔寡断,被贬下人界之后,凤主竟然又不死心,还要将他的魂给复活。还要修仙,实在也是可笑。但终究也是跨不过红尘这一个坎。甚至还想要与那人界的女人白头偕老!

    当玉鸻与淳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是觉得好笑的。那女人虽然有些姿色,气质却不及天界这些仙子一半的。若是说他好好地研习修仙之道,或许对他要有几分防备的,可他却堕入了红尘。当真讽刺!天要灭他,他亦是不得不死。

    “况且,淳林,从今往后不要说那老头子是我的父亲。王者,是没有父亲的。他的丑恶行径,会在我即位之后公之于众的。”

    淳林却加以阻挠,“不可。若是你揭自己家里人的短,那么外人以及那些将士都会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他们或许有些会选择相信你,可有些必定会对你失望无比。况且,凤主对你的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些话你在我的面前说说就可以了,万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传到凤主的耳中,饶是你再怎么狡辩,但依照凤主的性子,他必定会再度考虑另外选一个公子。你试想一下,若是你的儿子连你都不信任仇恨着你,你会心甘情愿地将凤主的位置交给他吗?”

    “他一直都妄图想要将靖霖复活的!所以才生出这许多事端来。他若是不这样,我早就坐在那位置之上了……”他也不必这样恨老头子,也更加不必说这些话了。他本是很尊敬老头子的,现下到这地步还不是他的错!他若是不这样虚伪,若是顾忌这他的感受。他现下又何必要归顺于淳林!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况且,也是因为他从前做的那些种种事情,自己也会多出更多的**来。所谓欲壑难填,他已经很竭力克制自己了。但现下想要实现的愿望也只有这三个而已。

    淳林却好似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也不必言行过激。知道么?现在我最为信任的人只有你,能够为我办事的人也只有你了。你若是再出点什么岔子,那我便是犹如瞎子一般了。况且,我能够向你保证,你对老凤主的仇恨。早晚有一天会亲自解决掉他!”

    淳林说过的事情向来没差。更何况是与他合作的人,玉鸻自然也是相信他的。但想到从前难免会心中忿忿不平罢了。

    “你抽个时间去瞧瞧他,免得叫他对你心生隔阂了。到时候夺位也好,他自己愿意传位给你也罢。都是后话,现在他对你的信任,可是必不可少的。”

    淳林这样耐心地与他说道。若不是这玉鸻今后的用途很大,他才懒得说这些呢。况且他向来不喜欢与有相同利益的人走的太近,但他知道,玉鸻是绝对忠诚的,只要能够给他想要的一切。而他太低估了**的能力,随着他日渐成长,他的**会更加大的。到时候控制了他,也犹如控制了整个凤凰一族。

    此时的欧靖霖却在南方的某一处小山林之中,他按照觞羽的指示将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文官。而淳林也如觞羽所预料的那样被天帝叫了去,他若是想要得到觞羽的帮助,也是需要付出的。而这代价,就是淳林对于自己的信任。他日他若是迅速成长起来,就万万不需要淳林这样的强大的神了。

    “在这里。可别走丢了……”不远处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而那重重的浓雾被揭开之后,觞羽正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他。

    欧靖霖现下是没有心思与她笑的,径自走到屋中坐下,神情更是严肃。“你会在我帮助你扳倒了淳林之后来提供上神之血的吧?我想来想去,却还是终究败给了自己的**。”

    而他的**,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花凤凰。她那样纯真的笑脸,那样纯净的心脏。他真的不愿意她看见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样子。那该是多么可怕,无论自己的出发点是如何的,在她的心中。都会留下这样一个阴影吧。

    “你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到时候,她可未必领你这个情。那小凤凰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否则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除非你将淳林变成罪大恶极的人。在她心中,你的份量自然会重些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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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觞羽不知道那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她也曾远远地看上一眼。又瘦又弱不经风的样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竟然让这样多的优秀的男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当真是可笑。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虽然是初生牛犊,但却是不畏惧淳林这头老虎的。虽然他的力量确实会让我感到有几分的震撼,但他在明,我们在暗。只需要暗地里做好工作就好。到时候也纯粹靠着演技了……”

    女人狠毒起来,他现下算是见着了。这觞羽似乎是因为当年的某些恩怨而对淳林心生怨恨的,虽然也不至于是怨恨这么深,但他感受到更多的只是无奈罢了。她或许也是下不了手,所以才招兵买马找人替她杀掉淳林吧。

    “但依照淳林的性子,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多少是知道几分的。他现下怕是已经怀疑你了。你此次回去之后,若是没有接到我的指示。还是不要来了。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你只需要告诉嫉妒淳林或者是想让淳林落马的人即可。他们就是我手中最好的刀刃。”

    所以欧靖霖也不得不佩服着觞羽,但却遗憾是个女人家,若是个男人。怕会是一个顶天立地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的男子汉吧。但他现下能够想的,就只有花凤凰的事情了。他杀人,弑神,亦或是杀掉别的生灵,一切的一切斗不过是因为心中对花凤凰的执念罢了。他知道她终究会跟自己在一起的,他看得到那一天,看得到未来的景象。

    但世间最可悲的也莫过于为情所困被情所羁绊的人了。觞羽知道自己从前就是这欧靖霖的样子,凡事都会为了淳林而考虑。可最终还是让他狠狠地将自己摔落在地。她也无心去提醒他这些,相反,欧靖霖这样的心思,才是她能够利用他的根本因素。

    “那么我会尽力帮助你。同时,也希望你信守承诺。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上神之血,但我也不好过问。但是你若是出尔反尔,我可以背叛淳林。自然也是可以背叛你的。”

    这点觞羽在与他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冷笑一声,挑起他的下巴,“不过,你若是背叛了我。到时候怕也是淳林落入天帝的手中,你又将淳林视作救命的稻草,淳林知晓了这些又如何呢?到时候说不准我一气之下还将那小凤凰给杀了,你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欧靖霖咬了咬牙,又笑道,“我这一身的能力。自然是不会让花凤凰落入窘境的。况且,你复仇就好,这一切事情过去之后。你也不要牵扯上我。”

    觞羽只是继续笑着,并未做回答。欧靖霖见到她如此,便是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便转身就走。

    而在祥云之上,他的身边却兀自多出了一个中年的男人,一身衣服虽然算不上很上眼,却是干干净净的。只见那老头躺卧在祥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见他这样,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欧靖霖的。想必也是上神一级甚至是更高的人物了。便克制了自己拔刀的冲动,继而抱拳行礼道,“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那男人先是有些惊讶,继而一笑,“你倒是懂礼,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与我打起来了罢!罢了,老夫是那明月之神。你叫我明月便好。”

    欧靖霖也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那么不知道明月之神您找小辈有何事?”

    明月是喜欢有礼貌的人,这欧靖霖又这样谦和,自然是让他心中大悦不已的。“无事,只是我暂居在觞羽紫仙的小山之中,见到你来访,便想看看与觞羽紫仙合作的人是怎样的人。本以为是一个残忍无道只知道杀戮的人,但虽然在你这身上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道,可却根据你的言行看来。并非莽夫,不错不错。”

    欧靖霖都不知道这男人为何对他这样欣赏,但就他是上神而言,这个欣赏倒是不错的。便只是笑道,“小辈只是遵照晚辈该有的礼数罢了,您这样夸奖我。倒是叫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却只见明月摆了摆手,撇嘴说道,“你可知道觞羽是怎样的人?你信得过她么?反正我是信不过,我认识她十来万年了。就没见她一次靠谱过,不过这一次也有可能是例外的。毕竟她是在你的身上下足了功夫的。不过,凡事长点心就不错了。你也不想想她那上神之血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明月别有深意地看了欧靖霖一眼。欧靖霖自然是知道她与花凤凰非亲非故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血给她的,就算是他对她的贡献再大,她都不会给的。这只是自私罢了。但若是不是她的血,只能是别人的了,他从前听翎东说过,远古上神都在洪荒时期莫名其妙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了。过了洪荒时期,便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了,想来也是相当可疑的。

    “那么明月上神您这会儿与我说这些话。若是觞羽紫仙知道了,不会怪罪于你吗?”既然是寄居在觞羽那里,自然是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吧。相比之下,淳林就较显得单薄了。

    明月看了他一眼,好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去掺和?也不想去掺和,只是有时候看不过眼了,推波助澜罢了。我帮谁,我心中自有数。只是你别忘了,你现在背叛了淳林,就相当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将事情做的太死。不然到时候就算是那小凤凰为你求情,都是无用的。就着我这话,你好好地想想吧,而且,一向是我偏袒谁,谁就有机会取胜。”

    欧靖霖咬了咬牙,这才答道,“是,小辈是明白的。”

    这个明月,似乎本就是父神的旧友。对于父神的儿子,他自然是要照顾一下的。但却表示得这么明显,也来善意提醒他,莫不是他果真会死无葬身之地?既然是死无葬身之地,那就拼一把!将淳林彻底搞垮!

    “你虽然也有些潜力,可你的资质与灵魂却尚且不清楚。这也是少有的。”

    忽然,明月竟然想到了数万年之前那嗜血的男人!心中一惊,难不成……不会的,传闻他已经被打入到地狱,灵魂早就被业火吞噬了!怎么可能再生这些冤孽!

    “你且小心点吧,毕竟淳林是我挚友的嫡子。我不可能不顾着他的。到时候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明月是知道这人是前提不可限量的,若是他,还是有可能凌驾于淳林之上的。只是淳林的力量,他也是见识过的。并非寻常上神,亦是有多项福祉。其中不老不死就是最为显赫的一个,还有当年父神为了避免淳林遭受磨难,就已经将他身上的福祉加深,若是有谁敢伤害他,哪怕是一根汗毛。那人都会万劫不复!

    当真也只是父神太过疼爱淳林罢了,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而且对于当年父神销声匿迹一事,他也是觉得颇有疑点的。当年见到父神最后一面的只有淳林,也只是淳林见到了父神。而那之后,淳林也消失过一段时间,有人说是他太过孝顺,所以哀悼去了。但是否属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明月从欧靖霖那里告别之后,便回到了觞羽的宅子里。

    “你又与他说了什么?若是这次行动不成功,那么也会有你的责任呢。”觞羽心中不免有些腹诽着,这明月老头儿说是对这事不大上心。可终究是改天换地的事情。他一个堂堂上神,怎么可能不过问。

    明月只是瞥他一眼,眼中更是有诸多不屑,“我只是觉得他品性至少比你好。你一个女人,却总是整天疑神疑鬼,好似巴不得发生什么事情一般。但一切终究不过是你自己有些神经质罢了……”

    只见那觞羽将他手中的酒葫芦给夺了去,“你可就别太得瑟了。你喝的酒还是我酿的。我本就不大喜欢将这些酒给你,你呆在我这里许久,竟然都不告诉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只听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露出诡异的笑容,坐在暗影之中。良久,这才说话,“影者,暗也。光者,明也。灰者,浊也。”

    这十二个字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中。从前也有人对她说过这话,那人便是父神了。这明月就是父神的朋友,那么父神知道的事情他必定也是知道的。

    “你莫非……”

    “老夫只是云游三界罢了。无依无靠自由自在。但该知道的,我也都会知道的。只是不屑于说出来罢了。我说过的事情,我答应过的事情,必定都不会反悔。”

    觞羽只觉得危机感扑面而来。这明月表面上好似游手好闲之人,可却是比谁都清楚的。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她现下竟是怎么都猜不透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了。明月上神您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何须我来说那么多呢。”

    玉鸻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隐隐作痛罢了,今日穿上久违的盔甲,实在是觉得神清气爽无比精神的。他现下就是打压欧靖霖的一把利器,他会竭尽全力地与欧靖霖闹腾。好在打斗的时候杀掉他也是好的,况且淳林说了,他的来头或许根本不是那靖霖或是欧靖霖你这么简单了。

    这厢的淳林也在查找着证据,都搜罗到了阎王爷跟前儿了还是不肯放过。阎君这里有每一个灵魂覆灭的时间和地点,当年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洪荒三千八百年,他被凌武天神打败。甚至是全身都受了重伤。而那之后的不久,凌武天神便被天帝贬下地狱流放到六道轮回,永生永世受那业火的烧灼。

    “阎王爷,不好意思,我又来叨扰您了。贵公子的血石可用的还好?想必地狱污浊之气太重,也不适合养身子吧。这朵上好的白青莲是我从菩萨那里讨来的。想来贵公子也是用得着的,便送与你吧。”

    地狱不属于三界,而历届接管地狱的监管人也都是在沉睡之中。自然是破破烂烂,那自然天界的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他们的份的。

    “若是我没有记错,数万年前上神您还欠着我几万条人名呐!”阎君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缺少白青莲让儿子将养身体,可却是不得不提起,也好提醒淳林,就算是现在怎么相互利用。从前的旧账,终究是要再算的。

    淳林只是一笑,掀了袍子坐在席上,“那若是以上神之精魄来滋润地狱,可否会好些?”

    阎君先是一愣,上神之精魄?那不是上神的十几万年的修为吗!怎么就……不可能是淳林本人。或许是他将要杀掉的某个人,他素来知道淳林厉害,却不知道已经到此地步。竟然虐杀同僚,况且,似乎残存至今的远古上神,也只有淳林与觞羽紫仙两位吧?

    “莫非你要……”上神之精魄,乃是上好的滋润之品。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好似是一个定理,因为谁弑神,若是那人还是上神。那就一辈子都别想投胎了,搞不好还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淳林沏了一杯小茶放在阎君的面前,神秘一笑,“阎君您懂就好,可惜这一次来我并非是要来交还她的精魄。一来是给您提个醒,不要总是在计较之前的事情。之前的事情虽然不能够以命抵命,但本仙却是能够拿出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来。难道这几万人的魂魄,还不如地狱的安定重要吗?”

    “那二来呢?”

    “二来,我是想来查明一件事情。而这事情有无收获,我这白青莲都会是你的。但前提是,你要给我卖力点。”

    淳林终究是神,还是上神。自然有属于他的那份威压感,阎君咬了咬嘴唇。“你说便是。”

    “数万年前那凌武天神的魂魄可还在?”

    凌武凌武,他总以为这些年能够再也不听见他的名字了。可现下却未必了,若是欧靖霖真是凌武转世,那么在他潜在的力量未苏醒之前他就需要将他给控制下来。否则若是他的真实力量苏醒,对付他,可就有些难办了啊。

    当年他谋反未遂,可是凤主带了三万天兵来镇压他的。若不是他的同党率先死去。那么怕是现在的天庭的主子,便是凌武了。说到凌武,总是让人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当年父神却对此事不闻不问,饶是天帝进退两难间也未见他出来说过一句话的。

    只见阎君一挥手,将一本蓝皮的命格子给抽了出来。那书的表面已经蒙上了许多灰尘,由此可看出阎君这些年是忘了凌武了。

    他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每一页,而到最后一页时,脸色骤变。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淳林皱眉,刚想问怎么了,却只见那阎君又将那命格子给收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当年凌武被褫夺天神封号打入地狱之后,本该受业火灼烧直到岁月的尽头。可却在大荒三十一年时被人所救出。继而经过轮回六道之后变成了靖霖,这一世又变成了名为欧靖霖的人类。上神,此祸害若是不除,天界怕是会大乱啊!”

    而说到此处,淳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这也是你地狱看管不周所致!天帝怪罪下来你这地狱怕是要覆灭了!实在也是可笑,竟然能够在你堂堂阎君的眼皮子底下逃脱,莫不是内**祟么!你好生将这内鬼给排查出来,这事情我暂且不会向天帝禀报。”

    再者说了若是能够潜入阎君的座下偷盗灵魂的也并非等闲之辈,能够做到无声无息乃至阎君十来万年都没有发现的,当真也是技艺高超。这游戏可是愈来愈有趣了。

    当年父神销声匿迹之后,所有人都调查过父神销声匿迹的原因。但只有淳林知道真相,并且只有他一人知道。所以当年父神为何会销声匿迹,他是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的。他的生性本就残忍,生命之中美好之事少之又少。天帝夺去了他的阿桃,父神夺去了他的孩子,现下花凤凰又因为受到刺激的事情而体虚多病。这一切的一切,本不该发生。他却好似像是掉进一个连环的陷阱里,他爬出来之后,过不久又会踩空。

    “好。这事还有劳上神大人了……”

    阎君此时倒是毕恭毕敬起来了。若是一个灵魂的消失,他是知道的。可现在非但自己没有察觉,还将这命格子给搁置了数年之久。他也是想不通。况且,现在有些年纪的老神仙,哪一个不知道当年天庭之乱始作俑者就是凌武天神?凌武凌武,几乎都成为了天界众神的口禁。

    此时,某座小山的洞府之中。前几天因为关了欧靖霖的牢房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而导致防御系统失灵了。现下加守在隔壁牢房的守卫更是多了起来。

    那老头子只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嘿嘿地笑着,甚为诡异,佝偻着身子,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你们是阻拦不了他的,就算再怎么囚禁着我。我身上的福祉也会将你们一应烧光!淳林无所不能,他亦所向披靡!”

    而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守卫都在一瞬间被遣散,一个如墨一般浓厚的黑影进入了牢房。而懿鈤见到这黑影,却好似见到老熟人一般,甚至还打了个招呼。可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囚犯罢了,每日遭受的皮肉之苦,对于帮主来说,听见那老头子愉悦的叫喊声。他都觉得开心。

    “那么我将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王者!老头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么?为什么我将那些老头子都给杀光了,就唯独留着你一个人活着?因为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还是会需要你的。会需要你的帮助的,懿鈤上神。”

    那黑影伸出粗壮的双手掐住了老头子瘦弱的肩膀,使劲往他的伤口处掐着。老头子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叫喊,可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消减。

    “你妄想,就凭着你这小伎俩?就想赢他们?他们才是王者!一个是父神的嫡子,一个是世间怪才,他们二人若是联手,你必定会死的很惨。不,你现在就会死的很惨。”

    黑影似乎是愤怒了,掐住他的脖子便向后边的墙上撞去。“你胡说!我终究会成为胜过他们二人的天神!统一三界!开辟新时代!”

    懿鈤却并不着急,似乎刺激他,让他生气,自己的心中才会好受些。“你就承认吧,当年父神在的时候,怕是早就看穿了你。所以就算是天界百位上神一律加封都不提你的事情,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既然有那个脑子在想这些歪门邪道,你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善后吧!我虽然被你这厮困在这牢笼之中,可我能够看到,太阳的光辉将会再度洒满整个世界!你这阴暗的角落也会被照耀!”

    “当年就是父神的自私!让我遭受了那样的苦难!今日我便要加倍偿还在他的儿子身上!若是那凌武天神已经复原并且可以为我使用,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到时候你的下场便是被当作贡品来血祭!”

    黑影似乎是愈来愈烦躁了,而老头子虽然被定在墙上,似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眼中却仍然散发着光亮,“强者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你这弱者不会懂得。他们是真正的主宰,而你,不过是他们的磨刀石罢了。趁着淳林没有将你掏空之前,想想自己的墓穴应该建在哪里吧!”

    懿鈤这话说了许久,他亦是被定在墙上许久。那黑影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了,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脸在黑暗中的笑意,“只有弱者才会这样说着话。只有弱者才会冠冕堂皇地宣扬着什么正义什么神明。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神明了,你终究会死,就像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同胞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那懿鈤被嘭的一声丢在地上,他在稻草里蠕动着,好似一条苟延残喘的弱虫。“你的存在本就违反了父神所制定的三界律法,既然是违反大自然的,也终将受到惩罚。加之你手上染了数百位神明的鲜血。纵然是万劫不复,都是便宜了你去。”

    而黑影却不再驻足听他说话,只是将门狠狠地关上布上结界之后扬长而去。老头子喘着粗气呆在角落里,就像黑影来到之前那样瑟缩着,嘿嘿地笑着。他想起当年凌武嗜血的日子,当真是怀念无比。凌武,我知道你会将我救出去的,也会将这贱人给杀得片甲不留。凌武,他们于你而言,不过就是像踩死蚂蚁一般容易。不是么?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她的笑容胜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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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靖霖回到天上之后,便看家身着一身银甲的玉鸻在一旁练枪。刀刀致命,且力道深厚。“呦,你还知道回来呢?当真是出去玩了。今天那边界的巡视,都是我来帮你做的!自己就知道出去玩!”

    花凤凰听到欧靖霖的声音,便雀跃着出来了。她今日穿的一件白色纱衣,层层叠叠的素纱之后,却仍然难掩她婀娜的姿态。而长发飘在风中,甚美。眉眼间亦是明媚无比。

    “苏公子,你去做什么了现在才回来?淳林与玉鸻找不到你,以为你到下界偷玩去了呢。”

    见到她美好的笑容,纵然对现实有什么不满都感觉一瞬间被治愈了。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摸一摸家里的猫儿,便会觉得开心无比。这样纯真的感情,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存在过了。不,现在不是正存在着么?

    “那倒没有,只是去从前的神山巡视了一会儿。确保我师傅那里安然无恙。”他笑着,好似无比轻松的样子。但他心中知道,翎东老头子早就是他刀下亡魂了。

    欧靖霖伸手将那枝头上的桃花摘了下来,插在她的头上。一旁的玉鸻见着这一切,这一次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表现来。花凤凰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女子,倔强又让人心疼。可若是不往她心窝子里戳一刀,她怕是不知道错的。

    玉鸻他也终是丢下一句无聊便走了。

    “可有好好地吃药?感觉你又消瘦了不少。”这是真的,她的脸也愈发瘦削了。像极了人界的锥子脸美女。可他却不觉得那些刻意去雕刻的锥子脸有多好看。花凤凰这样的就刚刚好。

    只见花凤凰是一嘟嘴,便小声抱怨道,“你可知道那血有多腥?虽然喝下去之后感觉挺好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加之淳林又不告诉我这神兽之血是哪里来的。我也是愈发怀疑了……”

    若说淳林对花凤凰没有私自占有的私心,他是死也不相信的。普天之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况且花凤凰好似来历不小。具体是怎样的他就不知道了,觞羽那里也打听不出什么。可无论她是如何来历,她始终都是自己挚爱的花凤凰。

    “淳林不告诉你,自然那是有他的理由的。这药虽然腥了点,但却对你的病是有好处的。但凡是淳林为了你,他都是尽心尽力的。”

    这个是自然的,不用欧靖霖说她都是知道的,只是淳林好似总是有万般事情瞒着她。就算是能够告诉她的也会瞒着她。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远离这些纷扰,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人扛着。她也心疼,虽然她知道她不该过问这其中的事情。可最近见到他的次数也是愈来愈少了。

    “苏公子,你长的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岔开话题,这样说道,刚巧微风轻抚她的脸庞,缕缕青丝飘曳在空中。桃花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竟是无比心动。

    “可是你喜欢的人?”

    “是。可他与你,不一样。你与他,也不一样。但有时候好像又是一样的,有时候却又不一样。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但看到你的时候,却觉得意外的清晰。好像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面前重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眼中虽有闪烁的波纹。情绪上好似没有大起伏,但求岁月静好,你我永不忘。说的便是现在吧。

    “但求岁月静好。”下一句他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他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干涸起来。就好像是自己的心脏,而面前的花凤凰,像是水源。

    花凤凰笑了笑,“那么苏公子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她现下也算是试探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看见他,就觉得开心不已。

    欧靖霖撇了撇嘴,想了想,“没有呢。但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明显暧昧下来。花凤凰也是察觉得到的。旋即便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或许在这个氛围下,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便闭了嘴不再说话。

    如此美好的光景,自然是容易被打破的。不多久便传来咳嗽声,是淳林。

    淳林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二人一眼,便将欧靖霖给叫去了房间里。花凤凰看不出淳林的悲喜,那一刻,总感觉淳林将她给置之度外了。好似不认识她一般。是不想让自己喜欢上苏允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从明天开始,你就代替我到文官那里翻查案子。我实在是累得慌,现下又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处理,那些婆子们也真是的。仙子生个小孩都要将太白金星给请过去。生怕没了命似的。”

    后半句纯粹是淳林的抱怨。这些留在天宫之中的仙子神仙们,无不恐慌。行为举止都是小心翼翼的。上一次御上母神举行宴会,竟然是无人敢说话!这也多亏了自己,虽然是整治了天庭的不良风气,可却引来一片骂声。说他淳林假公济私,他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罢了。哪里有什么杀伤力,可那天帝却偏偏是紧张的时候。什么事都会亲自过问一番,让他好一阵头疼。

    “好。是赤尾小星的预言有进展了吗?”虽然只是随便找一话题,却被淳林那凛冽的目光一瞪。

    “这些事情轮不到你来瞎操心。不要过问,免得惹出一身的是非来。”

    现在的淳林是极度烦躁的,虽然对他调戏花凤凰的言行举止非常不满,但却不能够表现出来。看着吧,等着吧,欧靖霖你这臭小子,早晚有一天得把你那爪子给剁了!

    “好的,我知道了。淳林你放心就是。”

    况且听这小子叫自己的名字就超级不爽的。“这段时间别招惹玉鸻和枭麟,他俩脾气都不好。我知道你脾气也不好,总得有个人忍着。不然天帝知道我这里养着个大魔王,你我四人都逃不了关系,还会拖累花凤凰。”

    一但是触及到花凤凰的事情,欧靖霖便会无比上心。这一点淳林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就算跟花凤凰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他也能扯上去。引起他的注意。

    欧靖霖可以理解淳林现在的心情,但他可以理解并不代表就认同他的作法,他不蠢。就算是淳林太护着花凤凰,也都有利用的因素在里头,等着吧。他迟早有一天会将花凤凰给夺回来的。

    现在他安排自己去文官那儿查案子,虽然是方便了不少,但淳林是无孔不入。就算是远在天边他也会知道别人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不得不防。

    玉鸻下午的时候,与淳林去了花果山。去问问那孙行者对天庭的意见,若是他不介意。那么便是要将他拉拢过来的。此去并不是交朋友,而是打听虚实罢了。那孙行者虽然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猴子,但仍然野性不改。时常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呦,淳林上神竟然到我的花果山来了。所为何事啊!”

    孙行者从一块顽石后蹦出来,站在这块巨大的磐石的顶上。只见他人脸却是猴子的身体,言行举止也都带着猴子特有的特色。脸上虽然五官清楚,但却还是带着些毛。

    淳林一笑,浅浅鞠了一躬,“孙行者好。自从上回大闹天宫,已是几千年不见。”

    说到几千年前的大闹天宫,当真是叫前任天帝头疼得很的。这猴子顽劣,屡教不改,最后还是请了佛祖镇压的。但淳林知道凌武的实力,打一个猴子,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可连他都看得出他放了水,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从前种种事宜,也是颇有疑点的。

    “哦,还有玉鸻公子。老孙好久不到天庭去,但却是对天庭之事有所耳闻的。若是淳林上神与玉鸻公子今日是来请俺老孙帮忙的,确实是走错路子了。且不说天庭,淳林上神你又怎的胸有成竹地来到我的地盘?若是我记得不差,我与淳林上神向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这淳林忽然转了性子来辅佐新任天帝已是可疑,现在又带着玉鸻来。猴子最怕火,特别是他身上那与红孩儿一样的三味真火。莫不是来威胁自己的么!

    “孙行者不必如此警惕。今日本仙来,不过就是与你讲清楚其中利弊罢了。若是我记得不错,孙行者早就想拓宽自己的地界不是么?若是别人承诺你以后给,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给。”

    猴子生性顽劣,又怎可能宅在这小小的山中做山大王?若不是天帝禁止他修炼成仙,他现下早就位列仙班了。对待天庭,可谓是恨之入骨。淳林怕也是不是安分的主儿,谁都知道自己与天帝的恩怨。还来请他,这不是拂了天帝的面子么!

    “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天帝。”猴子知道自己的这身本事可不是白长的。很多人都来请他帮忙,可他都拒绝了。只有淳林与觞羽的,他还在考虑之中。他没什么朋友,现下多个人,也是多个保障。况且,这淳林是父神的儿子,身上福祉深厚,做自己的盾也是不错的。

    淳林笑了笑,脸上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两者皆有。”

    从前淳林所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淳林是个极其危险的人,但觞羽又何尝不是?这两个人都同时来找自己,怕是已经闹掰了。

    “淳林上神从前的事迹我也是知道的,但向来你也是信守承诺的。不瞒你说,这次也有人来请我出山。提了同样的要求,但我为何答应你。想必上神自己的心中也是有数的,不需要我多说。

    淳林的心中自然是有数的,也不需要他说清楚。谁都想要一个强大的依靠不是么,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大妖怪,已经厌倦了做妖的生活。也不止一两次的申请想要做个神仙,可却都遭到拒绝。他对天庭心生怨恨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可是觞羽上神?她也来请你了?为的可是天庭的事情?”现在觞羽的一举一动果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先是一笑,继而接着问道,“孙行者对于本仙的期望,本仙自然不会辜负的。若是选择与本仙合作,也请孙行者莫要太过张扬。这事情,多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隔壁的那山大王已死,你快去将他的领土占领吧。”

    不愧是淳林,解决那妖怪,自然也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而从猴子那里出来之后,玉鸻多有不解,便问道,“为何要叫那猴子帮忙?与他齐名一样强大的妖怪不多的是?”

    淳林冷笑,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报酬的事情的。“懿鈤是颇为欣赏这只猴子的。当年他也是隐约支持着凌武的叛乱,现在他落在教帮的手里,不。或者说是落在教帮的手里多年,若是知道是我解除了对猴子的禁锢而让他飞升,岂不是让他对我放松警惕?况且懿鈤除了一个徒弟,并没有其他亲近的人。这猴子就是为数不多的妖怪之一。”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可多了,明日还要去到魔界将封印封好,人界那大总管已经向他投诉了多日。况且现在人界受魔界的瘴气污染的地方可是不少,怕是有几座城市的。但这些对于淳林来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选择了做花凤凰心中的英雄,自然也是要做到底的。与此同时,他也选择了站在天帝天界的对立之派。

    “懿鈤可是强大的上神,也被抓住?那其他的神明呢?若是将其他神明的思念之人集结在一起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说到此处,玉鸻还未明白现在的处境,仍然是有些高兴的。但他看到淳林脸上那严肃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难不成……活着的,只有懿鈤一个?”

    淳林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但远古上神之中,强大于懿鈤的也有不少。既然教帮将对待他们的监视与折磨都是一视同仁的话,他们或许也是活着的。但那懿鈤都感受到了凌武的元神,发出了求救。为何其他神仙没有?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无论我思考多久,答案终究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已经消亡了……”

    而且这重重的布局之中,他似乎都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光明。也有些猜不透教帮究竟是想做什么。

    那帮主又是谁。但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所以要尽早干掉才行。况且,当年就该干掉那人,只不过是自己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淳林,那教帮的帮主。还有觞羽紫仙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远古上神,数百位之多,都被那帮主给干掉了吗?那该是何等可怕的破坏力啊!!”

    但依照淳林的分析,那人是有实力,但却没有大到能够覆灭数百位上神。从古至今,神仙之中唯有父神最为强大。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抵抗众百位上神,就算是凌武,也只能数十位之多罢了。强大得能够抵抗百位众神的,除了父神,还没有诞生过呢!

    况且,教帮擅用阴谋幻术。而无论是神仙还是人类,都有心中最为软弱的一面,若是被他们看穿了。那更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他们的可怕,不是在于力量,而是在于可以看穿人心。

    此时的天宫之中,只有花凤凰一人。欧靖霖已经去边界巡视了。

    忽而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她走到门前,看去,竟然是前些时日来探望玉鸻的仙子们!竟然擅闯自己的天宫!必得叫他们好看才是,否则,总会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诸位姐妹,怎的今日有了兴致来我宫中坐坐?这样想着要见我,心急的连通报也忘了么?”

    而那一众人自然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她们是小仙仙子,地位在她之下。但她们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凤主凭什么要将这样好的宫宇赐给她居住!为何玉鸻公子受伤了却住在她的宫中由她来照顾?凭什么!她不过就是仗着有淳林撑腰耀武扬威罢了!今日在她们的头上兴风作浪,必得叫她吃亏一次才好!

    “元君莫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位分,也配住在这宫中么?花凤凰,今日咱们姐妹一场,只是看得起你,所以来你宫中看看玉鸻公子罢了。不要太不识抬举。”

    花凤凰自然也是意料到了他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也只是淡然一笑,当日自己未曾升为元君的时候就被他们百般欺负。现在虽然不如之前那样嚣张了,但趁着淳林与玉鸻不在,他们也来兴风作浪一番。不就是看准了自己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淳林么。今日她偏不!偏得闹出点事情来!

    只见她走下台阶去,站在她的面前,平视着她,“配不配也不是你这不知好歹不思进取的女人所能够来说的。你也不去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我位分在你们之上,按照礼数,你们得向我行屈膝大礼。可现下没有人来行礼不说还出言不逊。你们莫不是知道我不屑将这些事情告诉淳林而百般来挑衅吧。今儿个正好老娘心情不好,若是不治一治你们这坏毛病,当真是下不得台面了!”

    那为首的仙子名为绿霞,是经常欺负花凤凰的仙子之一。她或许是从未见过态度强硬的花凤凰,不由得一愣。却继而大笑,亦是走上前去,语气中多有不屑,“我当是什么呢。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不知死活的是谁都不知道呢。瞧瞧你身后的这翅膀,硕大无比,不但毫无美感而且还是个累赘。我们凤凰一族骁勇善战,却出了你这么个累赘。还要劳烦上神大人天天照拂着。当真是累得慌不是么?”

    花凤凰自知这些时年就是因为淳林的庇佑而能够得以安生地度过的。但现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就是要让这群缺心眼子知道她花凤凰的厉害!

    “所以你是逼着我告诉淳林么?今儿个就算是不告诉淳林,我也能够将你们一一解决了。凤主问起来又如何?他能奈我何?别忘了,若是你动了我,你们这群人都得死。就算是凤主不想杀你们。依照玉鸻公子与淳林上神的个性,你们想不死,都难。”

    这群渣渣,虽然战斗力还可以。却不出战,贪生怕死之徒。留着也是废物罢了。

    这绿霞本就冲动,但却是这一群仙子的头头。凤主也没曾拿她怎么样,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而更加嚣张。现下就是要她在自己的宫中吃亏。

    “绿霞,我且告诉你。也告诉你们,你们不过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罢了。我身子尚未好全也不大好与你们斗法,免得让你们占了上风去,只是今日一闹,还需得做好必死的觉悟啊!”

    这绿霞看见比她更加嚣张的人更是觉得可气,便猛地将她一推,推倒在地。花凤凰不知道自己生的是什么病,但她这却不是病。而是不能生气罢了,若是生气,必定会进入暴走状态而损耗生命。她自己不知道的,淳林也没有打算让她知道。

    而淳林总以为依照自己的威压,必定会给花凤凰带来一世安稳。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可他不知道自己愈是这样护着花凤凰。看她不爽的人就愈来愈多,今日是绿霞这一干人等,明日又不知道是谁了。不如自己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也让他们知道,她花凤凰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绿霞推了她之后,又颇为嚣张地蹲下来,给了她两巴掌。她本是不生气的,却因为她这等嚣张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便上了来。之后便觉得自己的身子颇为虚弱。

    此时,只见花凤凰从身上掏出那柄欧靖霖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向她刺去,绿霞没有意识到。一闪躲,却被割破了皮。可她受伤的地方非但没有自己愈合,还逐渐地扩大了!

    她先是一愣,继而狂暴地向花凤凰踩去。可她那脚还没有落到花凤凰的身上,却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继而被一把提起来悬在空中。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后好似有火把在燃烧着,便战战兢兢地往后看去。只见花凤凰那袭白色的纱衣染上了重重火焰,身后那看似像是负累的翅膀现在正有力地扇动着。她的眼睛亦是变成了金黄色。众人见状,暗叫不妙。

    要撤退之时,只听绿霞一声令下要他们冲上前去。他们都是追随于她的,自然是要对绿霞的命令百般顺从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她受了伤之后他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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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不然,便会遭到殴打与辱骂。绿霞仗着自己比其他凤凰要强大一些,便以此来兴风作浪,实在是遭人唾骂。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她,好似都挺怕她一般。

    但如今她既然发号施令了,她们也只有冲了,只见她们一个个地张开了翅膀,手中幻化了兵器向花凤凰冲过去。但却令绿霞没有想到的却是,那些仙子们都没来得及近她的身,便在数十步之外被烧成了灰。她从没有见过这样不正常的花凤凰!她知道自己要走,可却知道自己其实是逃不走的。从她那眼神可以看出,自己是逃不掉的了。不如奋力一拼!

    便也张开了双翅悬在空中。心中默念一诀,施了个结界将她困住。可花凤凰现在是处于暴走状态,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结界给控制住?她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这结界便如散沙一般掉落了。

    绿枝是知道她的强大的,可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天的天空好似鲜血染就一般甚为鲜红妖艳。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界看似宁静的天空。继而是太阳沉默在西方的边界。

    欧靖霖赶到时,花凤凰也刚好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地上。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看到绿霞的尸体时。更是恐慌不已,她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这女人打了自己两巴掌之后,只记得脑子嗡嗡地叫。继而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发誓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下而已,没想杀了她……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她的身边还掉落了绿霞的心脏时。她差一点崩溃。

    见到欧靖霖之后,便开始发抖,欧靖霖抱住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谁将你吓成这样?”

    花凤凰的翅膀还有灼烧之后的余温,甚为烫手,甚至都可以灼伤他的皮肤。他却仍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告诉我,是谁将你吓成这样的!”

    “苏公子,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是她自己先找茬,先打我……”

    是花凤凰暴走了。他这才意识到,而此刻的花凤凰虚弱极了,想必是想要哭出来的。却始终都强忍着泪水,就算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让它掉下来。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没有人会怪你的。没有人敢怪你的,还有我呢。凤凰,不要害怕。还有我呢。今后我都呆在你的身边,好不好?不怕了……”

    这安慰似乎是有效的,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苏公子,谢谢你。等会淳林回来,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他自然是知道的,“我知道我知道。你身上有病还未好全了,今后记住千万不要动气。若是再次动气,出了什么岔子。我到哪里去找你?凤凰,这样多的人在乎你,你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

    她却翻过身来,问他,“苏公子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欧靖霖犹豫了一会儿,温和笑道,“是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对了,就是这个笑容,与欧靖霖一模一样。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看见了欧靖霖,不禁觉得心酸。她爱他,却始终没来得及告诉他,如今就要与他两地相隔说不准永远都见不到了。心中的悲哀,便觉得无以复加。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怎么了,也没有兴趣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怕知道之后。会对这本来就黑暗的生活更加绝望。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欧靖霖这才将她抱进到屋子里,她的手,温暖的,柔软的。一直都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他总有一天要成为这三界之中最强的神,给她想要的一切!若是自己做上了上神,必定也会对她这样好!

    过了好久。淳林才回到天宫里,不见花凤凰,便去她屋子里找。她仍然昏睡着,脸色异常苍白。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淳林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欧靖霖这畜生!果然是信不过的么!

    欧靖霖皱眉,推开他,“院子里的那尸体你是没看见么?花凤凰今日又暴走了。那女人欺负她,引得她怒火中烧而暴走。你现下朝我发什么脾气?若不能将凤主那里说通了好好地管着下面的人,这事情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听见欧靖霖这臭小子教训自己,他莫名其妙地觉得窝火,“你最没资格与我说的就是这些!凭着你一己之力,若不是我常年庇佑着。若不是我在她给你输送了十年修为之后给了她一万年的修为,若不是我说动天帝让凤主给了她这样一处好宅子,若不是我的心头之血。就凭着你?她早就死了!”

    淳林明里暗里为她付出不少,欧靖霖是知道,而这些都是他的分内之事罢了,而花凤凰注定成为被保护的人。他现下是没有能力,自然也是不想与他吵架的。便就闭了嘴索性不说,现下玉鸻是不在,若是在,恐怕是又得找自己打架了!

    淳林已经被天庭的这些事情弄得头昏脑胀的。现下花凤凰又出事情,他必得找个人算账去!

    便甩了门就出去。欧靖霖也是头一次见到稳重的淳林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不禁有些嫉妒了。淳林因为花凤凰而改了性子,又因为是上神之身所以什么都给得了她。而自己呢?什么都不能够做到。

    但话说回来,若是自己扳倒了淳林再度指证他的种种罪行的话,这个功劳也是功不可没的。说不定也可以飞升一阶,加之他现下因为杀了许多的生灵而强大无比,到时候天庭之中自然也是有属于他的一席之地的。

    这厢的淳林跑到了凤主的宫中,愤怒地将门给拍飞了。满脸怒气,“你个老头子不去天庭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你手下的那帮贱人来捣乱!让花凤凰暴走了!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凤主却是厚颜无耻地笑了笑,“那小凤凰怎样也不关我的事,有你这上神罩着,就算暴走也是有方法去治的不是么?”

    “再者说了我怎么管教下人是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插嘴。若是不服,我大可以去天帝那儿告上一状,将你手中的权利全部都剥夺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淳林听完他这番话之后,这才有些明白,若是自己气急败坏,只会让他开心而已。便收拢了自己的怒气,坐在椅子上,亦是回以一笑,“是么?你和凤主怕是当的不耐烦了吧?天庭现在是如何的形式你我都清楚得很。天帝现在能够用的力量,只有我一个,你若是在此时告状,只会让你自己的境地更加雪上加霜而已。天帝近来没有提到你,想来也是对你不大抱有希望的。他的希望,可全都在你的儿子身上呢。”

    这话凤主自然是听得懂的。玉鸻现在或许是站在淳林这一边了,但并不代表他自己也会站在淳林这边。淳林是何种人他太清楚了,太阴狠,太狠毒。杀人无数,甚至都不带眨眼的。

    “我将凤主之位传给谁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插嘴。就算我传给小喽啰,你又能怎么样呢?”

    听完他说的这话,淳林更是觉得好笑,“你这话说得好似你传位能够自行掌控似的。你不知道此任天帝生性多疑?若是你没有将凤主之位传给他信任的人,而传给了别人,你凤凰一族怕是还有折腾不完的破事呢。玉鸻现下是跟着我,但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我必定不会动他一根汗毛。懂么?”

    凤主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便将烟枪里的烟灰给倒了出来,“那么那翎东之死,还有那欧靖霖。莫不是你指使做的?”

    欧靖霖当年还是靖霖的时候,他便被托付给翎东。在没有遇见那女人之前,靖霖一直都是好好的。潜心修炼,而他当年在凌武被处决之后也是避了好一阵的风头才平安无事。凌武当年发动政变,没有军队的致辞后是万万不可的。而他因为谨慎起见就只给了他两万普通的天兵。幸而当年没有给他凤凰骁骑,否则自己也会大难临头。

    可时隔多年,他仍然怀念当年凌武在的时候,杀伐决断从不犹豫。便将那偷来的灵魂给安到了一个凡间女子的身子里。生下来之后,庶子是要经过修仙才能够飞升的。便就放在翎东那里,托付给了翎东。

    而他一个人自然是没有办法去到地狱拿出他的灵魂的,也是有人帮助他才得偿所愿。而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要将所有的庶子都进贡给他,还要加上三个嫡子。他是继任凤主以来,子嗣最多的一代。他倒是不心疼的,反正庶子不成器的长大以后都会遭人践踏,现下不如做了他人的力量更好。若说为人父,他是最为严厉的。所以对玉鸻寄予厚望。

    这欧靖霖如今嗜血,他倒是不怎么高兴的。毕竟第一个杀的就是翎东,总是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一日翎东郑重其事地向他行叩拜大礼。原来是永别。当真是忠心耿耿呢。

    “那杂种莫不是你一时兴起生下来的么?怎的对他寄予这样的大的希望?甚至都是远超玉鸻。当年你暗中追随于凌武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而且还清楚得很。暗地里给他军队,给他支持,让他发动政变。可惜凌武死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所托非人,将自己的大业赌在一个胆小鬼的身上!现在天帝若是知道了你从前的此番作为,又该如何处置呢?”

    凤主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话的,旋即脸色一变。此是非同小可,他想不在意都难啊!又咽了咽口水,他明明已经将能够杀的人全部都杀了,怎的还会被淳林听了去!?现下有把柄在他的手上,自己怕是要受制于人了!

    “淳林上神,我也知道你好些事迹呢,咱们俩彼此彼此。”对!他也知道他不少的事情。但他忘了,天帝现下是相信淳林的,更是偏袒他的。不单是因为他的办事能力,更是因为他能够为天庭排忧解难!所以就算他从前做出了什么错事都好,现下能够尽心尽力地为天庭办事就是好的。

    相反他这一事若是被天帝知道,他与天帝没什么交情,更谈不上什么情分。难免他会不留情面地将自己流放了,更会将凤主之位传给玉鸻!到时候就难办了!现下妥协,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办法!天地之大,总有办法破解了淳林的招数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那点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您这欺君罔上才是大罪啊!”淳林的口气里全是讽刺的味道。

    只见凤主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说道,“淳林上神。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日后必定会忠心于你。”

    “那我问你,当年是谁带着你将那凌武的灵魂找到的!?说!若是不说,我也有法子让你说,只不过过程痛苦了一点的话。”

    淳林的声音是好听的,却也充满了危险。凤主望着眼前这男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但是若是出卖那人。说不定自己也会被骚扰,会招来杀身之祸,“是我一个人去的。无人帮助我。”

    这时候,淳林眯了眯眼睛,“你一个人去将他的灵魂拿来的?我不信,地狱之火比三味真火更加能够折磨人。你不穿过地狱之火又怎么到达地狱的?而且还做到悄无声息?我像是三岁小孩那样好哄?况且,你最擅长的是进攻之术,哪里会幻术!?”

    凤主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松懈了,只听他说道,“上神大人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呢?现下我又有把柄在你的手中,自然是对你言听计从的。”

    淳林将除了花凤凰以外的所有人都作为棋子来利用着,他的心术,他的城府。并不是一般神仙可以猜得透的。还有他绝妙的防御之术,更不是一般神仙可以匹敌的。

    他是父神之子,生来就是上神。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而又这样强大,当真是叫人嫉妒。一般神仙用了几万年乃至十几万年的时间来修行才能够飞升为上神,他自出生便毫不费力地得到了所有的一切。

    “当真是不公平呢,你今日变成这样,若是父神在世,必定会后悔自己当年所做的决定吧。”凤主有些感慨,父神那样慈善的人,竟然有个这样的儿子。当真是讽刺。

    淳林白了他一眼,不屑说道,“可惜他已经不在了。就算在,也是不能拿我怎么样的。你也是知道的,父神最疼爱的便是我。想让我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可那时候我还小,所以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但却看到了自己终究会销声匿迹的未来,便要以福祉来祝福我,免得我受了委屈。你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是因为你自己不够努力而又不安与现实罢了。无病呻吟,有什么可在意的。”

    无病呻吟么?凤主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夜路走多了终究会撞鬼,他再怎么无所畏惧也好,终究也都会被反转了结局什么都得不到。“贪婪可是会害死你的。”

    “你忘了么?我是父神之子,凡事都有自控的能力。生来便是神,自然是比你这在凡界呆过的要好。我自始至终只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一件而已。能够实现,我便很满足了……”

    人世间的人类总是羡慕神仙逍遥自在可以活上许多年,可他们却不知道做神仙的无奈,以及这漫长岁月里沉淀下来的孤独。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痛苦,更是一种深深地扎根在自己心中的荆棘。淳林不过是想要拔除这些痛苦罢了,太难受。所以他没有时间感慨这些,所以他为了能够跟花凤凰长相厮守付出了这样多。就算是自己的血肉,他都不在乎。

    凤主不再说话,或许是无言以对。或许是不想再说话,淳林也看得无趣。便走了。让那凤主臣服于自己的脚下,当真是开心。而今花凤凰昏迷,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够等她自己醒过来。然后再给她喝下自己的鲜血。他是有些难过的,看见花凤凰总是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受伤,他都恨不得能够替代这花凤凰受了这苦楚!

    而欧靖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握住他的双手。花凤凰,她的名字已然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而每当她遭遇了什么痛苦,他的心脏便会犹如针扎一般难受。

    “淳林,你对花凤凰是真心的吗?”他问出这问题之后,便觉得很蠢。若不是真心,会这样救她么!会用自己的心头之血来给她喝下么!但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自己还弱的很,明天还要随着淳林一起去魔界封印那结界。淳林说此去凶险无比,若是他不能够活着回来,岂不是一切都白搭了?

    淳林也知道他问的蠢,自然是拒绝回答的。便沉默着扒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将你从人界提拔上来,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的。你却只在她受到伤害之后赶到,莫不是太叫人失望了!?我这里有处理不完的事物,相对于你而言,给你的工作已经算得上是轻松。若是你胜任不了,我自然会叫别人替了你的活儿。”

    欧靖霖皱眉,心中亦是有些惶恐的,“我今后自当尽力。你也请放心,下一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无论如何都请让我留在花凤凰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

    淳林现在就是要欧靖霖有些危险意识才好,免得他以为自己好似看在花凤凰的面子上不能拿他怎么着似的。他想杀他,想换掉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又何来花凤凰的面子一说?

    “我自然是要将你留在她的身边的。但这错误也只能犯这一次,你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若是下一次她再受到了什么伤害,我便会杀了你。”

    对于淳林来说,杀人是无比简单的事情。但若是欧靖霖再次让花凤凰受到伤害,他便会让他生不如死!将花凤凰所承受的痛苦十倍奉还!

    欧靖霖答应着,淳林便不再理他了。他便退下了。却不想,枭麟却始终在外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太在意那小凤凰了,你没有能力,不需要这样在意。那小凤凰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枭麟终究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见到欧靖霖那如死灰般的表情便知道了,自己说这话本就没什么用。想来,自己的父亲也是死在女人的手里,所以他知道,女人一旦狠心,一旦会演戏了。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是难辨真假的。

    欧靖霖只是不屑地一笑,“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又怎可能知道真心二字是怎样的难能可贵?帮完你你便好生地呆在魔界吧,莫要给我们添麻烦了……”

    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枭麟只当自己讨了个没趣,“你早晚会知道的。那小凤凰会是你的累赘,你若是将情义二字抛下,或许可成大事。但只要放不下那小凤凰一天,你就只能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当真是愚蠢,我这样好心说与你听。竟然还嫌麻烦。”

    当下局势,帮助魔界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玉鸻与枭麟恢复身子就已经去了大半月。战星还在南方安静地躺着,还闪着异样的光芒。真叫人不安,“你不用来劝我。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就只有花凤凰。我不能够放弃,我能够活在这世上。也全是她当年的救命之恩,况且,我舍不得,也不会放下她的。”

    这情义二字当真可怕,枭麟只觉得无趣罢了。或许他是对那小凤凰没有爱到心坎里去,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可爱直率罢了。若真是成了欧靖霖这等傻子,那魔界岂不是要覆灭了!?况且,现在天帝又大肆封赏地狱,对魔界置之不问。这不明摆着吗,等着魔界到岌岌可危的那一天,便一脚踹了自己。让地狱取而代之。

    可任由他怎么不管,自己终究还是有淳林这棵大树。自己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有他都不可能拒绝的利益。他自然是要帮助自己将这事情办好的,若是他日淳林称霸三界,他魔族也会好过不少。他知道的,淳林会干出一番大事。

    但这欧靖霖他就不确定了,隐隐感觉到他很强的样子,可靠近之后又觉得先前的那是错觉。但远远看着他穿盔甲的时候,却总是会给人认错人的错觉!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认输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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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无论再怎么好奇都知道,这是淳林的事情了,不关自己的事情,他也不会来管这些闲事的。现在自己的手中没有一个可用之将。自己与天帝也是处在同一个境地的。都是在面临灭族之危险。

    洞府之中。夜深之时,那在黑暗中沉默了一天的黑影终于出来。却仍然披着黑色的衣袍,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竹影,你帮我杀了淳林。就算是用他的血封印了结界也没有关系,一定要杀了他,知道吗?你的幻术已经不中用。便制造一个更大的阵法来将他困住!若是事成,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哪怕是自由,我也都会给你的。”

    那人的语气已经不如从前那样激动,只是带满了疲惫。他伸出手,触摸着那皎皎的月光。似乎心中有许多愁绪未能够理清。

    竹影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在一旁低声问道,“主上,您怎么了?今天好似不大开心。”

    开心?嗬!他自出生这个字眼便与他无关!他是注定要在黑暗中行走一辈子的,就算是身处阳光之下却仍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他要翻天覆地,将黑暗化为光明。让光明永远都湮没在黑暗之中!

    “若是你恨毒了淳林,可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有些动摇。你又该如何呢?你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是选择毅然而然地杀死他,后悔一生,痛苦一生,还是选择被他杀死又后悔不已呢?”

    无论是哪一种决定,都是致命的。需要在一瞬间作出判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竹影知道,主上会这样动摇。也多半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他也是隐隐知道的。但却是不敢过问的。主上的喜怒哀乐,一向都是不定的。

    “竹影不知道,但却是明白的。但凡是让主上不开心的事情,都必须解决掉。”

    听他夸下海口,那黑影却是径自笑出了声,“那这月亮太过明亮,你帮我将这月亮摘下来吧。这山中的生灵都太烦躁,你将他们都杀光吧。人界的人类自私无比,更是让我恶心,你也将他们全数都杀光吧。竹影,你太无知了,太天真了……”

    竹影有些疑惑,“是吗,但我自己却不觉得。我只想忠心地跟着主上罢了,可以为主上赴汤蹈火,已是万分荣幸。”

    “你不知道,你的一生都在战乱之中。未能来得及去经历七情六欲便被杀害,所以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我不同,我经历过,所以我深知其中的痛苦。但却又有诸多美妙,七情六欲便是这样复杂而令人痛苦的存在。你不必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对于他来说,竹影终究只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残念而已。等利用完了,他便就可以消亡了。就这点来说,他与淳林倒是很像。对待别人,永远只有利用。真心的,却是少之又少。

    竹影不知道主上在想什么,只觉得他这样的背影甚为孤独。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起自己的这些情愫,又或许只是自己多虑了。他想要的,或许自己也是给不了的。

    第二日欧靖霖起了个大早,热了热身子便见着淳林与玉鸻还有枭麟都起来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大对,淳林的话本来就少,但是这玉鸻也沉默了。枭麟更是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此次去,要做好必死的觉悟才能够更加强大。结界并不是想封印就可封印的,若是我能够救你。便尽力去救,若是不能够救你,你也需得自救才行。”过了好一会儿淳林才与他说出这些话,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

    他不明白为何淳林就对他一人说出这些话,刚想问,又想来自己问了也是得不到答案的。便就将这想法给打了下去,自己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若非危及到自己的利益,又有谁会顾及他的死活!?淳林说这话,保不准便是不会救他了,更是有可能直接将他置于危险之中的。

    “我知道了……”他是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既然不能够以武力取胜,便靠智力吧。到时候见机行事,他才不会让自己死在魔界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呢!

    其实在昨晚,淳林便与枭麟与玉鸻说清楚了。此次的行动,必须要以欧靖霖为血祭,这个封印才会完全,到时候只要将压力施加在他的身上就好。他死了,也算是了了许多事情。也免得自己日后再动手了,虽然欧靖霖也不是傻子,但他们也不会让他逃脱的。

    况且欧靖霖的灵魂里,沉睡着凌武的元神。一旦凌武苏醒,欧靖霖又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必定会跟自己为敌,所以要在凌武苏醒之前,将他杀死。以除后患!

    一路上,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再言语。制造一种很是沉重的错觉。而将要到达魔界之时,枭麟却开口了,“待会进去的时候,欧靖霖。你道行不深,所以得谨慎前行。虽然对神仙是无效的,可或多活少都会影响到你自己的功力。”

    “况且那结界已经被打开三分之二,其余的三分之一是没有用的了。只得重新做一个。”而重新做一个,也需得血祭。淳林这样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到达那边界的时候,欧靖霖忽然都理解了淳林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帮助枭麟了。这样的结界,是他从未见过的,三分之二的边界已然残损,瘴气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之中流出。而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是摇摇欲坠。

    事态刻不容缓,四人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角。席地而坐开始运功之时,欧靖霖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好似要将自己压扁了。他知道此时若是不松手,再输出力量的话,怕是会将自己给压扁的!

    但他却不能够放手,他若是一放手。淳林便会寻个由头杀了自己。而此刻的其余三人却是轻松得很。他们虽然是闭着眼睛,可却也有睁开眼睛看看状况。见到欧靖霖无比痛苦的样子,他们便放心了。

    可怎料这个时候,迫于压力,欧靖霖的心中好似有什么被打开了一般。脑子里好似被炸了一般嗡嗡作响,而涌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从前那些零碎的记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便就晕了过去。

    淳林见状,大惊,按道理说。他现下应该死了,怎么只有晕过去这样简单呢!他也当真是不明白,而见到他的身上开始隐隐地泛出金光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这一计,是失败了,竟然没有料想到这欧靖霖会苏醒的结果!三人便合力做了一个暂时的结界。

    欧靖霖还未醒过来,可身上的金光却是愈来愈浓郁,甚至都不能靠近他十步之内!

    看这形式,这结界怕是不行了。需得将欧靖霖先带回去,再做调查才行。苏醒之后的欧靖霖,会与之前的他大相径庭,实力也是如此。愈加强大,愈加具有毁灭能力,所以也愈难压制。

    而此刻,他想将欧靖霖抬起的时候,欧靖霖却猛地睁开了眼睛,又跳了起来。飞奔到了结界的正中间,双手掌心朝天,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金色的流光输送给结界。

    看这金光,说明他苏醒的是前一世,而不是凌武。还有机会的。可是现在的欧靖霖虽然没有苏醒凌武的灵魂,但却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与玉鸻设下的圈套了。淳林是不怕的,他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呢!何况还是靖霖这个不成气候的菜鸟。

    而当他做完以上的动作之后,淳林这才看到,这结界足够支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另想办法就好。此时,三人皆是见到欧靖霖闪耀着一身金光向他们走来,身上那一袭白袍正缓缓地化为白蓝相间的华服,一头黑发随着狂风胡乱地摇摆着。眼中更是那让人看了就为之一惊的坚定,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男人一般俊美。而见到如此意气风发的欧靖霖,淳林却只在心中嗤笑不已。

    “呦,淳林上神,一别数年,可还记得我?虽然我总是这样傻帽似的被你诓骗了许多年,但却还是要感谢您这样锻炼我啊。我方才记起了,玉鸻公子在这其中也是没少出力的。”

    他现下也算得上是欧靖霖,更算得上是靖霖。毕竟混合了两世的记忆,也混合了两世的力量。但现在再怎么强大,他也是明白的,要先归顺淳林,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为今之计还是要保全自己。

    玉鸻站在一旁不说话,他也是懒得说话。枭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见淳林那张脸上好似凝结了冰霜一般。便也不再问。

    “是了是了。你是该感谢我的。若不是我,也没有今日的你,不是么?”淳林倒是不在意他这话中带刺,正因为他这样介意着,这才可以显得出他当日对他造成的痛苦与伤害有多么深。

    枭麟便觉得好生无趣,“既然结界已经暂时封印,我便留在魔界了。半月之后希望得到淳林上神满意的答复。”

    还不等淳林回答,他便消失了。

    “你倒是好生无聊,竟然还能够活过来,当真是命硬。”玉鸻也是不屑,懒得再看他一眼。在他的眼中,无论是欧靖霖还是靖霖,都只是一个小杂种罢了。

    只见欧靖霖也是一个拱手抱拳,礼貌说道,“那是自然的,长兄您对我的关怀。我可是日日都记着呢。当然也有淳林上神的。但,今日我醒过来,却并不想报仇,现下为今之计还是专注于天庭之乱的好。私人恩怨便留到以后再说吧。”

    不得不说,这靖霖回来以后,倒是要沉稳许多分。淳林眯了眯眼睛,思考着。这小兔崽子没有半分怨恨,他是不信的。只是现在在竭尽全力地压制罢了。到时候若是真的自己控制不了他,自然可以上报给天帝,让他再次堕入地狱便好。此次,他就就要看着这三个灵魂灰飞烟灭再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无论是凌武也好,靖霖也罢,或者是欧靖霖。都是没有用的。

    “你能够这样想便是最好的。但你也是知道我的手段的,现下要是你敢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便将你的脑袋都拧下来,给花凤凰做个皮球玩玩解闷。”

    一提到花凤凰,欧靖霖的心都在滴血。前世的那女人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唯有在他脑子里晃荡的便是花凤凰那张纯真的脸,他不能够让她失望。更加要给她想要的未来。

    “花凤凰于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我对她的感情,是绝对不逊于你们二位的。至于最后是谁得到她,那便是那个人的本事了,若是我能够得到她,便是我的本事。淳林上神,您说是不是呢?”

    欧靖霖这样说着这话,气质与之前我完全不一样了。玉鸻怕是已经察觉到这一点了,所以也是黑着脸。淳林瞪他一眼,他这才恢复正常,这男人也是有个缺点,便是无论何事只要一涉及到花凤凰就没办法保持理智了。

    “这个是自然的。但你,终究只是庶出罢了。玉鸻公子乃是凤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是你有意于这凤主的位置,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本仙还是奉劝你一句,凡事你只需要做你分内之事即可。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不是你一人麻烦。还带着花凤凰呢。”

    淳林怎么可能将花凤凰让给他!?莫不是也是他太天真了?娶花凤凰的只能是自己。那玉鸻,只要自己帮主他登上凤主之位,到时候天帝自然会有好的人选等着他的。

    “是了,别跟上一世一样。总是为着一些小事而被人抓住了把柄。天地之大,就算杀了你将你丢弃在某一个角落天帝也是不知道也不会过问的。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好么?”

    玉鸻话中带刺。想来在上一世,欧靖霖也是听得多了的,但既然是听得多了便也就见怪不怪了。“是了,兄长教训得是。但花凤凰能够得到我们三人的保护,也是可以的不是么?所以在她没有做出选择之前,一定要好好保护她才是。”

    这个是自然的,不用他说,淳林与玉鸻都是知道的。但想来这小子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必得防着他点。特别是玉鸻!

    就在这三人觉得相安无事的时候,只听天空一声巨响。三人皆是一惊,便看见天空已成乌云压顶之势。随后便看见一群黑压压的黑衣人朝着他们涌来。

    而淳林能够感觉得到,这些黑衣人与之前的黑衣人大相径庭。实力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的。或许玉鸻与欧靖霖也感觉得到的,便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们今日会死在这里,从此天地间再无父神之子淳林上神,也无玉鸻战神,更无无名小卒欧靖霖!”

    听这男声,怕是竹影吧。但若是他说欧靖霖是无名小卒,那么他也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若是苏醒的是凌武的元魂,怕是他们早就死在这里的。但那靖霖的魂魄,终究是没有成仙,虽然是很强大,可终究只是妖类凤凰罢了。

    “那么你说出这话,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吧。上一次你困住我一人,而这一次,我绝对是不会让你再得逞了。我们有三人,还有让你的幻术失灵的欧靖霖,更有战神玉鸻。你想怎么样,都是徒劳的。”

    淳林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中只有八分的把握。毕竟人数这样多,况且他要是施展幻术,旁边有人是不行的。或许今日他们将改变策略!若是强攻,先是要使用欧靖霖的结界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然后将他们困在结界之中。再用玉鸻的雷霆斩来将他们一举歼灭。好似都轮不到自己出手,教帮未免也太看不起玉鸻与欧靖霖的战力了吧。

    “欧靖霖,等会若是打起来了。你先用结界将他们困住,然后玉鸻会用雷霆斩来将他们斩杀。我相信这么点的小事,不用我出面,你们也可以摆平吧。莫要叫我失望了!”

    玉鸻与欧靖霖都分别点了头,现下欧靖霖是表面上归顺于淳林的,自然是要表现得恭恭敬敬一点的。玉鸻也立马明白了他所说的,玉鸻与淳林多少也有默契,所以有些事情不溢于言表也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此时,只见淳林一个飞身立于悬崖之上,笑道,“就让我这两个得意的门将来将你们击垮吧。我就坐在一旁观看即可,竹影,可不要太无聊了啊!!”

    竹影只是咬牙,眼中有诸多不屑。他这是看不起教帮的战斗力量吗!就这二人,十分钟也能全灭吧!

    “淳林,我必会让你们看见看不起我教帮黑衣的下场!”

    淳林是向来都听多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也懒得理他,兀自变出一瓶酒来喝着。

    只听竹影一声令下,那数名黑衣人依次排开,面对着欧靖霖与玉鸻。而就在他们吟唱的时候,欧靖霖一声怒吼之后,掌心朝天放射出金色的流光,不一会儿,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金色的结界便铺张开来。又见玉鸻腾空而起,在结界就要关闭的那一刻跳了出来,兀自变出了一把大刀,狠狠向结界劈去。

    竹影先是一愣,继而冷笑,又在心中念咒,只见那结界之中的黑衣人在一瞬间消失了。又出现在玉鸻的后背处,那些黑衣人都模仿着他的动作,他的招数。也狠狠向他劈来。

    玉鸻感觉到自己身后有死人的气息,便也是收回了将要劈斩的动作,一个旋身落在了地上。

    而那些黑衣人也都是攻击失败。“合作得不错啊。只可惜,太过笨拙了。但若是第一次合作,那也算可以了。不用灰心。”

    淳林坐在悬崖上看着这一切,皱着眉。他果然是改变了攻击方向,也改变了攻击轨道。是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吗!但玉鸻的招数,可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啊!若是挡过这一次,这只是幸运而已。接下来,就不会那样幸运了。

    欧靖霖皱眉,将结界给解除了,跑到玉鸻的跟前,问道,“可有事没有?接下来该怎么做?”

    玉鸻虽然高大,可攻击的速度与动作是干脆利落又敏捷的。“以速度制胜!想来这方法只能够用一次,这些人或许是那竹影让我们看到的幻觉,既然找不出那人的真身。就一个一个地看下去好了!你给我做好掩护!”

    欧靖霖也是感觉到自己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了!这感觉,太久违了!他一直想要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厮杀的,弱肉强食的。能够嗜血的,现下与玉鸻合作,虽然心中多少都有芥蒂,可却还是怀念这样的感觉的。当年自己被打下天庭之后,也没少与他做对。而每次与他打完之后,都是大汗淋漓,好不爽快。在他的心中,玉鸻除了谋害自己这一点之外,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亦敌亦友的人。

    “好的。”

    一个简短的回答之后,欧靖霖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掠过一道迅疾的风声。继而便看见一缕红光在他们之间闪耀着,那黑影一个一个的被击破,欧靖霖则在远处放着防御之术在他的身上。将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一阵嘶吼,是一个黑衣人要来偷袭他。当真是自不量力,他虽然没有淳林与玉鸻那样猛烈的攻击力。但是对待他,也还是绰绰有余的好么!

    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便从左手中放出一阵白光将那黑衣人给化为了灰烬。

    竹影更是没有想到玉鸻的速度是这样快的,于是不断地将那黑衣人的数量加大。可他却不知道,黑衣人的幻象,一定要小而精简,才能够发挥等同于真正黑衣人的三倍的力量。如今这样频繁地将那黑衣人变出来,怕是身体会吃不消,这法力也会消耗的更快。

    而玉鸻又被欧靖霖所保护着,近不了他的身。也只有将欧靖霖给杀了。才能够将玉鸻给抓住。淳林也才会动手。

    一旁的淳林看着这样的战局,心中甚为满意。他知道欧靖霖与玉鸻的实力,也知道他们的优点,更知道他们的缺点。对于他们来说,逆境才是战场,顺风不在话下。逆境里的他们,是无法超越的,更是无法比拟的。

    “竹影,你若是现在投降认输或许还来得及。玉鸻与欧靖霖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容易打败的。他们可是我的得意门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竹影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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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竹影怎么肯,他为了能够杀掉淳林,这招数已然练了好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再者说了,若是自己放弃了,主上大人会不高兴的,他也不会有好日子的。因此,他也只想将淳林打败而已。

    便心生一计,猛地向淳林冲去,而淳林似乎是知道了他有这样的举动,只是稍稍一运气,便将五步之内的他弹到了老远。

    “告诉你们家主子,就算是想杀我,可以来找我,但不要跟我玩阴的。结果只能是你死的更惨罢了……”

    听完淳林这话,他觉得异常讽刺,“好似说得淳林上神您就没有用过阴谋一般。您就无比干净一般,但对于您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就像我家主子说的一样,你只是个伪君子。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比这难听的话,淳林可是听得多了。但却见他的眼色也没有变化。殊不知,淳林这时候其实已经生气了。他的不生气,他的生气,他的开心,他一切所有的情绪,都会化为冰霜。黏在他的脸上,但所有人都参不透他的悲喜,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本仙是本仙,就算再怎么伪君子也轮不到一个见不到日光的妖怪来说。哦不对,他不是妖怪。只是怪物罢了,连妖怪都算不上!你如果今日有幸回去的话,那就告诉你们主子。本仙终有一天会将他从黑暗里揪出来,无论他是谁,本仙都会赶尽杀绝。可惜我并不想这么做,是你们主子将我惹怒了。没办法。我只能如此。知道么?”

    但反正这竹影今日是回不去了,至少淳林是这样认为的。他会死在玉鸻与欧靖霖的手中,会被他们二人不着痕迹地灭掉!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答应了我家主子,一定要将人界与魔界毁灭掉的。若是可能还是要将你的项上人头给砍下来呢。”

    这话说出来,淳林只觉得好笑。他都近不了自己的身,又如何要杀了自己?况且无论他怎样,只要伤了自己分毫,便会遭到十倍的报应。莫说他现下只是一缕残念,就算是有十条命,都是不够报应的。

    “哦?当真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要了他们二人的命,又怎么将我给杀死。”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没多久,便看见那竹影更是径自冲向了结界的顶端。我去!你大爷的,你是要拿结界下手吗!欧靖霖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好弄的啊!欧靖霖布下的结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天雷阵。一般人只知道这天雷阵无比厉害,却不知道这也是有疏漏的。而现下那竹影似乎是知道这个疏漏的,更是灵巧地穿过了闪电到达顶端穿过了结界!他是怎么知道的!当年父神创立这个天雷阵的时候,明明只告诉了他一人!他为了保险起见更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厮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欧靖霖与玉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欧靖霖更是纳闷他是怎么穿过去的。就在这时候,淳林明明看见了他的身影隐隐地浮在了这结界的上方!他是要模仿玉鸻的招数吗!

    淳林暗叫不好,便飞身下去,立马将那发呆的二人接到了悬崖之上。而他们刚刚落脚的时候,却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结界的顶端也放出了凶狠无比的闪电!继而劈在他们方才所呆过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够穿过我的结界!”

    欧靖霖有些吃惊,淳林狠狠瞪他一眼。这二人也忒废物了,这等渣渣竟然还要他亲自来动手!

    便也径自穿过结界,已经是人界。这竹影的轮廓就更加清晰了,只见他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缠绕着淳林从未见过的黑色的气体,竹影的背后,怕是有个有些本事的主子。他本想着,将这竹影灭了算了。但想来若是竹影死了,还会有更加多个类似于竹影的人为他卖命。若是天雷阵的秘密被昭告天下,那么欧靖霖的结界就没有用了。

    “你家主子到底想怎样!”

    他这样问道。他知道这帮主的目的就是引起天界大乱,可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只要有他在一日,这天界是否安定。也得他说了算!他们这些个无名小卒又算得了什么东西!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自然是要上神您的命。若是上神您交出自己的命来,我家主子或许可以考虑放过天界那些老不死的。”

    听他的口气,也是对那些老神仙非常不尊敬的。甚至可以说是看不起,他一个区区残念,又怎会懂得这些大义?对待人的方式也是粗暴简单。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将他们对待别人的方式通通都还给他们好了!

    “真可惜,我是不老不死之身。就算是我杀了自己也没用。你们主子想要我的命,当真是妄想。不过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命给送给你们这帮无耻之徒。对于我来说,你们不过是最为污秽的存在。既然是污秽的,那就要及时铲除才对。”

    说着,便消失在了竹影的面前,竹影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刺痛,原来是他早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中拿了数十把利剑戳向自己的心脏!

    速度当真是快,比玉鸻快了十倍不止!更是无法用肉眼看见!而对于这样的怪物,竹影更觉得自己好似已经身在黑暗之中。更是体会到了冰冷的温度。这到底是什么!他仿佛身置于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瞎了么?他以为主上的温度已经够冰冷了,可这淳林给他的感觉,更加像是在一个冰窖之中。更有无法言语的威压之感。

    还未等他细细想来,便觉得一片光明在自己的眼前亮起,随后自己的右手失去了知觉。他暗叫不好,看向了自己的右手。竟然是……被砍掉了!是什么时候被砍掉了!他竟然没有看到。

    “淳林……这才是你的实力吗?不愧是上神啊……可惜……”

    淳林根本已经不想给他喘气的机会了,竹影又是只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一阵狂风掠过。随后便是自己的腹部好似漏风了一般疼痛着。

    他缓缓低头,又看见淳林拿了数十把的武器将自己戳成了马蜂窝。

    他终究只是残念,对于淳林的强大。他是如蝼蚁一般卑微的,他或许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迫于已经答应了主上,这才不得不上战场。他不想死,无论是魂魄还是残念,他都不想死。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好。为了活着杀了许多的人也好。这些他都无所谓,只要能活着。可他杀了那样多的人,却不能够换来安宁的日子。若不是主子说会给自己想要的自由,他早就逃跑了。他想要自由,比任何人都想要。

    他倒下的时候,只感觉到雷电痛击自己的心脏,五脏六腑好似都在炸裂。他怎么就死了呢?而最后一眼看见淳林那冷酷的面容时,才醒悟到,原来他本就不该踏足于神明的世界。他总以为自己终有一天能够覆手为云,可终究自己只是依靠他人的力量而生存的残念罢了。

    竹影死去之后,被天雷阵的雷电给打的四分五裂。而一直在悬崖看着淳林战斗的这两个人才知道,原来淳林,竟然是这样的强大。这让他们对于强大,又有了新的概念。他们看不清淳林的速度,更加看不清他是如何给他致命一击的,只觉得好似只过了几秒钟,那竹影便在他的面前挂掉了。

    “淳林是第一次这样发怒。”玉鸻知道,淳林是真的怒了,可愤怒的原因他却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淳林的眼睛犹如深潭一般幽冷。如此可怕的眼神,除了凌武,也只有他才有了。

    “是了,在我的记忆之中也是第一次。但他活了这样久,难免动怒。也是正常的。只怪那臭小子太不自量力,竟然去招惹他。”

    欧靖霖也是这样说着。从前淳林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刻,虽然他与寻常无异。但天天呆在他身边的玉鸻与欧靖霖都知道,他是真的怒了。所以才会两招要了别人的命。本可以一招致命,他不过就是想给他多增加痛苦罢了。

    他杀过多少人,又剥夺过多少人的幸福。淳林自己都不记得了,更何况竹影这样的小喽啰!

    “你们今日也当真是失败!一个小喽啰竟然要我亲自动手!你们说,我该如何处罚你们!”

    淳林穿过结界之后,落在悬崖上,第一句话便是说的这个。欧靖霖撇了撇嘴,“你想怎么罚都可以。我们都接受。毕竟这一次是我们的失职,但下一次不会了。可你得告诉我们,这小子是怎么穿过结界的!又有谁知道这天雷阵的秘密!”

    淳林也知道要将这些秘密都告诉他的,但他仍然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玉鸻,示意他素日里要盯紧了欧靖霖。若是有不对的地方直接杀了他就好。

    “父神创造各个结界的时候,都是有弱点的。而这天雷阵看似猛烈,其实不然,每一次天雷阵发动攻击的时候都有会一个停歇的阶段。虽然这其中的时间非常短,但对于一个上神或者说一个道行深的妖怪来说,根本不是事儿。所以只要趁着停歇的这一个阶段穿过去就行了。但目前为止,父神在销声匿迹之前,这个秘密只告诉过我一个人。我也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了……”

    淳林说完这些话之后,欧靖霖与玉鸻都觉得蹊跷的。“难道是父神瞒着你将这些秘密告诉了第三人?要么就是你无意间透露的,只能是其中一个可能。”

    淳林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父神向来警惕,又怎么可能将这些秘密都告诉第三人。但除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导致父神将这些秘密都透露给了第三人。

    “这些问题我自会调查清楚。反正这教帮的帮主是不能留了。你们也抓紧时间调查,查出这帮主是谁。既然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了,就总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淳林现下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也只有哭的份儿了。本想着这竹影抓来总有些用处的,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就将他弄死了。但想来他嘴硬,怕是也招不出什么的。倒是显得自己无能了。

    这时候的淳林一行人回到了天界之后,欧靖霖被天帝一份密诏给召到了天庭之中。

    “苏允,本君不与你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淳林近日来在做什么。若是你告诉我的是有价值的东西,那么我明日便将你加封!”

    欧靖霖知道,淳林这样迟迟都没有贡献出情报来,难免会引起天帝的怀疑,怎奈他身边的人口风紧得很。也不怎么说起他素日里的行程,再者说了,那淳林是上神,凭着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一件事都查不出来!现下天庭的主子是他,又不是淳林!

    欧靖霖知道这时候就是在考验自己了,但他现在就算把情报出卖给天帝也是无用的。天帝又多疑,这样简单地给了自己过高的位分,说不定将来哪日都会以同谋的罪名来褫夺了自己的位分。到时候才得不偿失呢!他看得穿这一层,所以在天帝面前。是绝对不会背叛淳林的。

    “天帝,恕臣下直言。淳林上神每日都很勤劳地调查赤尾小星一事,况且对下界的教帮一事也在调查。目前没有任何的进展,就算是淳林上神,也有遇见困难的时候。所以请天帝不要过分忧虑,据我所知,淳林上神虽然此前不曾干预天庭内政,可却是勤勤勉勉的工作的。或许也是秉承父神的遗志,所以要将天庭之内的风气改一改,也会尽力去保全天庭。”

    欧靖霖心中是不大待见这个天帝的,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一直在一旁干着急。而即便如此,他豢养的那些美貌歌姬,却一刻都没有消停过。每日早晨都可以听见他的宫中传来歌声。实在荒谬,怕是这天帝也是坐不了太久的。尤其是现在,淳林干预了内政,只要淳林不想要他这个天帝,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将他推倒的。淳林么,智慧,狠毒,阴险,狡诈。这些都是他的代名词。

    况且,今日的事情,还是需要告诉淳林的。

    就算是淳林知道自己已经叛变,他还是想要挽回一点什么的。免得到时候自己连花凤凰的面都见不着。

    天帝见淳林新收的门将都这样为他说话,便也只能够咬牙而已,“此事事关天庭存亡之事,你可想清楚了?确定淳林是忠贞之辈?”

    这天界之中,但凡是有些头脑的,对于淳林之前做的事情,还有对于淳林的为人都是有一两分了解的。他虽然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心中有几分在意他们就猜不准了。

    淳林从一出生便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各种神技能如开挂一般的存在。他的屋子里,更是可以称得上是第二个万魔山,什么稀奇珍宝没有啊。

    “臣下非常确定,若是天帝不信。更可以亲自去监督,看看淳林上神是否克尽己责。”

    欧靖霖当然知道天帝是不会去监督他的,只见他尴尬一笑。“今日之事还请你不要告诉淳林,免得他心中又会想多了,更会耽误了天庭的工作。可好?”

    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会告诉淳林的好么,看来这天帝的心智尚且还幼稚。“好的天帝,臣下虽然在淳林的麾下工作。但却是忠于天庭忠于天帝您的。”

    欧靖霖前世被贬下凡界重新投胎的时候,也不见天帝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就任由着他这样堕落到凡胎之中,那凤主更是,让山神来照顾自己。没有尽到父亲应有的半份责任,他并不是责怪谁,他只是觉得可笑罢了。人情冷暖他自己是知道的,不用眼睛去看,更不用脑子去想。自己的身子就能够感受得到。何谓阳光何谓黑暗,他可是分得清楚得很啊!

    而自从自己的前世苏醒之后,欧靖霖便觉得自己的身上涌出了一股子新的力量,然后融入全身的血液之中。其中的欢愉难以言喻,况且除了对那绿枝的景象有些模糊,当年那些事情,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包括淳林与玉鸻是如何摧残自己的,是如何折磨自己的。又是如何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他都一一记着呢,而这些回忆便是他变强的力量,他会变得超出别人一万倍的强大,更会让自己成为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而在这之前,自己只需要静静地潜伏就好。

    从天帝那里回来之后,他便径自去了淳林的房中。见到他正摆弄着一盘残局,黑白的棋子正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而他似乎又在思考着,竟然是闭着眼用意念操控着那些棋子。

    “你可是手废了都不会敲门么?”只听他闷声说道,言语之中尽是讽刺之意。

    当年,自己还在天界的时候,淳林就是将自己的手脚全部都砍断了,让自己在痛苦之中死去。又带着那刻在骨子里的痛苦转世为人。他怎么可能忘记?但他现在只有选择屈服罢了。

    “也是,当年失去双手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梦一样,我竟然又站在了你的面前。”

    他现下说着这些话,淳林只是觉得好笑罢了。站在他面前又怎样?想要复仇么?再修炼个十来万年再来吧,“你想报复我?”

    而欧靖霖却只是将茶杯给翻转过来,为他斟了一杯茶,缓缓说道,“我现下来,不是与你说这些的。而我等会要说的事情,都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乃至荣耀。”

    淳林这时候才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他,嗤笑一声,“你会有关乎我身家性命的情报?那为何不禀告给天帝,还要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一会儿让我杀了你么?”

    “天帝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他方才将我召唤去,便是为了你的事情。说你调查的事情一无所获,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更是有将你调离现在的职位的意思。但他问我,你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却仍然选择为你保守秘密,你知道为什么么?”

    天帝怀疑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这欧靖霖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既然那样残忍地对待他,他就应该把握好每一个翻身的机会才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足以下地狱了。可他却选择了保守秘密,到底是为何?

    他有些不明白,“说人话。别绕弯子。”

    欧靖霖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笑道,“淳林你是上神,没有什么比你的庇佑更可靠的东西了。现下我一无所有,就算是要报仇也得过了这风头不是?而我此举也是希望你能够记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我一样将私人恩怨抛在一边的。更没有人像我一样可以包庇你。这天庭早已不成样子,还望淳林上神好好地拿出本事来治理才对。那新帝虽然前期可以,可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从多疑变成了疑神疑鬼。他宫中的歌声,从来就没有停过好么!”

    欧靖霖觉得这事情与自己无关,但他知道,一界安则三界安。一界乱则三界大乱的原则,三界的生物都是相生相克相互扶持的。少了谁都不行。而他也知道,天庭之所以遭此大劫,也是因为魔界的封印被解除的关系。所谓连锁反应,说的便是三界。现下人界被污染,虽然只是极少部分,但若是长久下来,人类恐怕会遭到大劫。

    “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现下有个比新帝更适合天帝的人选。淳林你自己心中清楚的,不是么?为何总是这样迟迟不肯动手?”

    听完欧靖霖的话,淳林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一个高深的笑容,“靖霖,无论你几次转生,思想都是这样小孩子。你还是不明白。”

    现下并不是我能够主动就可以改变局面。反而需要这废物新帝来拖着局面。

    下面的教帮若是知道淳林上任了,怕是会加快脚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有玉鸻与欧靖霖也是打不过的,教帮擅长玩阴的,他们现在能够这样嚣张。不就是仗着那帮主的身份没有被我抓出来么?若是我知道一些蛛丝马迹,便能够顺藤摸瓜知道个大概来。

    欧靖霖皱眉,淳林的心思是所有人都猜不透的。他也不想去猜透,但他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但是还请淳林上神不要再做那些让自己亏损阴德的事情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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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自然是知道他说的亏损阴德的事情是什么,不就是叫他不要再造不必要的杀孽么?而他向来是不将弱者放在眼里的,“我的生命永远都在运转,就算是时间的尽头,所有的神仙人类都死了。但我仍然会活着,因为父神一直在庇佑着我。我是不死的。”

    所以就凭着父神当年对自己的庇佑,他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别的什么事情,一旦有人伤害到他,必将遭到报应!类似于五雷轰顶那样的。

    而当年父神对自己施加福祉的时候,自己还是个襁褓婴儿。或许眼眸中还闪烁着纯洁的光芒,让父神认为自己今后将会是一个出色的神,便义无反顾地将这些福祉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或许也是因为福泽太过深厚的原因,父神在他三万岁的时候,便就销声匿迹了。而他答应过他等他三万岁的时候告诉他他的母神是谁的约定也作废了。

    他从前觉得母神很重要,见到别的同龄的孩子都有母神,而自己没有。便觉得像只孤单的大雁,孤独地在天空之中飞着。但父神走之后,他也意识到,母神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重要,更加不能够成为自己的力量。便就不再纠结于此了。

    南极仙翁曾教过他一段时间。而因为他是父神之子的原因,便也是颇多宠爱他的。因而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便告诉他帝王之术如何运用,如何用阴谋来撂倒看似不可能打败的敌人。更教会了他如何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心中波涛汹涌,而给人的感觉一定要是平静如水事不关己的。

    而就是当年南极仙翁这样的宠爱,才导致了现在的淳林,他所向披靡,同时也残忍无比。除了对花凤凰的态度较好以外,其余的人,一概都是嗤之以鼻有些讽刺的。纵然是以礼相待,却感受不到他的诚意。但所有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他是父神之子,他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阻拦。

    当年远古众神都消亡的时候,南极仙翁也怀疑过是不是淳林做的。但经过多方的思考查证,以及他不在场的证明完全充分。况且,远古众神消亡了,对他也是没有半分好处的。那些神明都是拥护父神的忠实之臣,更是不与天庭为伍的,自成一派。也是相当拥护淳林的。

    在他们的信念之中,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所以他们只忠于强者,竟然有人在一夜之间让他们全部都消亡了。这该是多么可怕的力量,而淳林亦是惊讶。第一,他不想失去拥护自己的人。第二,就算他手中沾染再多的鲜血,也没有人能够彻底原谅他。而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求得众生的原谅,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话虽如此,但淳林上神。还希望你明白,因果轮回,风水轮流转。说不定明日,你便会因为报应而死呢。还是少作孽的好。”

    他这样规劝的词语却将淳林逗得阵阵发笑,“说得好似你没有杀过人一样,说得好似你的手是干净的一样。你难道忘了当年你为了抵抗我而杀了我多少的门生吗?他们哪一个不是无辜的?甚至还有女人和孩子,你也当真是伪君子。相较于你一夜之间将我门下的人全部杀光,整整两千多号人,我也是自愧不如。怕是那时候刀都钝了吧?若非你如此嚣张,我又何至于要将你的手脚砍断让你备受折磨?”

    当年嗜血的那段时间他当然记得,甚至算得上是历历在目的。当年他大开杀戒,或许也是因为心智不成熟,或许也是因为太过愤怒。而他在杀了那两千多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与淳林这杀戮之神有什么区别?还有什么资格为神?还有什么资格受万人景仰?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何跳得这样快,也不知道时隔多年为何那血腥味仍然萦绕在自己的耳边。那些孩子们的哭喊,女人们的惨叫。能够持刀上阵的男人们一一惨死在他的刀下。

    淳林说得没错,他的刀都钝了,可他却停不下来。或许那时候自己也是不想停下来的,他要用鲜血来给淳林沉痛的一击。要让他尝一尝撕心裂肺的感觉。

    可他到最后才知道,他没心没肺,他的心脏只为了花凤凰而跳动。其余的时间,都是死的。那样冰冷,犹如棺材,眼神锐利如鹰。却毫无生机,那两千多人死在淳林的土地庙里,他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连一句哀悼的话语都没有,当真是自己判断错误而已。

    “若是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两千多人,我就不会大开杀戒了……”

    而未等他说完,淳林又是一阵讽刺的轻笑声,“你只是为了你嗜血的本性而找借口罢了。你扪心自问,你在杀戮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快感?难道就没有一点让你那死亡的细胞再次沸腾起来的感觉?若是有,哪怕是一点点,你都与我是一路人。你是这样的邪恶,却又以正义的言辞来掩饰着。当真可笑。”

    “我也知道你的许多事情。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在我的面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破事罢了……”淳林起身便走,走之前,眯着眼望着他。看得他身上一阵发毛。

    此刻洞府之中。那黑衣的男人愤怒地闯进了懿鈤的牢房之中,将正在睡觉的老头子一把给揪了出来。

    “说,是不是你捣的鬼!否则竹影怎么可能会死!”

    而那老头子似乎清醒过来了。嘴角带着隐隐的笑容,“没用的,没用的。你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你可知道你的对手是怎样的人?这样没有自知之明,还妄图要毁灭天庭?你可知道那竹影在伤了淳林的时候,就注定万劫不复了?你当真是糊涂啊,你当年若不是将我与众神骗到这里来。你现下或许还有舒服的日子过着。可你当真也是糊涂啊!”

    老头子的语气里,免不得有几分惋惜沉痛。他从前也对这人的期望挺高的,可却在他袭击自己的那一刻全部都化为泡沫。

    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折磨,他可是都没有记在心中。他认为这人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罢了。

    “我当真是同情你,你在与淳林赌这局棋的时候,就已经输了。一旦淳林决定亲自动手的事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在你的意料之中了。他是谁?他是父神的儿子啊!哪里会被你这小伎俩给打败?还有那凌武,现在虽然没有苏醒,可现在拥有两世的力量的他。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他完全可以自由选择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这是死局啊!”

    听老头子说完这些话之后,黑衣人忽然安静下来了。缓缓将老头子放下,而后便听见几声清脆的滴答声。好似是泪水,又好似是这牢房在漏水的声音。老头子已经不想去分辨了,无论是泪水还是雨水,对他来水都是没差的。他自觉现在能够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而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辛辛苦苦地开导这人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不是当年对你的期望挺大,我现下也不会与你说这些话。不是么?”

    那黑衣人好似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抬起头来。阴沉笑道,“多谢您对我的眷顾。但我现下,就是要逆反这结局。要让淳林死无葬身之地,仅此而已。你莫要吓唬我,这样的挫折,只会让我更加勇敢而已。”

    懿鈤知道他这不是勇敢,而是愚钝。但他既然认定如此,自己也是没有什么要与他说的了。便背对着他,就睡了过去。当年对他寄有希望,当真是自己眼瞎。此人不但阴狠,而且还很倔强固执。当真只是愚蠢罢了。

    而此时的淳林是彻夜未眠。他已经认定了觞羽是幕后主使的事情。但怎奈一直都找不到证据,也未能将她及时杀掉。这也是他的心头大事。况且,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教帮也与她有着切不断的关系。第一是她从来都没有向自己表明她的真实能力,她的神山在南方,那神山不但没有山神,而且连精灵都是一到夜晚都不敢出来的。他夜里去过她所居住的神山,全是血腥味。

    根据孙行者的报告,他变成了她家的佣人打入内部,发现了庭院之中,每到盈月之时便会有一块闪闪发光的地方。她所处的位置是南方,离那战星陨落的地方不远,加之赤尾小星相继落下。

    况且,那明月之神也在她的宅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她一入夜,从来都没有出来过。猴子私底下去她的房间看过,她的身体还在。只是元神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觞羽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现在已经不能等到将这些秘密一一解开了。这是一个死局,他得逆转过来才好。既然解不开,那就不要解了。将她直接杀死一了百了。

    此时的花凤凰在半夜中醒了过来,觉得屋子里闷得很,便走到庭外坐在桃树下,温和得不似寻常时候的她。

    欧靖霖也在这里,他近日来总是睡不好觉。要么是心中烦闷,要么就是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自己没办法睡好。既然睡不着,那就不要睡了。对夜独酌,还有片片桃花落下,当真是好景致。

    “你醒过来了便不要乱走,若是又出了什么岔子,我这命可是要不保了啊!”

    欧靖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眼中的温柔肆虐在她的心脏上。而她的观察力向来是好的,“你近日没睡好,可是因为天庭的事情?我才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你可要与我说一说解闷?”

    她这细微的观察愣是让欧靖霖的心中一暖,兀自坐下后,便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今日我们去将那魔界的封印给修好了而已。三界的万物息息相关,这个修好了。自然是可以为天庭多出一份力的。”

    花凤凰不大懂得这些,只是回想到自己当日的景象,便觉得万分恐怖。身子也不大对劲,总是虚弱无比,但到那个时候,却又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说不上来这些,淳林也没有向她坦白。她也不问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呢。我这样一个累赘,倒是叫你们两头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她现下的声音温柔的很,但说起温柔,倒不如说是虚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欧靖霖摇头,将她身上的披风系好,“你不用说这些话。”

    他是自愿来保护她的。就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有关系,就算她已经下决心将欧靖霖给忘了也不要紧。因为在此刻,他就是她的苏允,她的苏公子。

    “凤凰,你可曾对我有感觉?”他不大会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也只有这样直白地问着了。即使知道她会尴尬,可他还是想要听一听她心中的答案。无论是好是坏,他都想要知道。

    花凤凰先是一愣,继而深吸了一口气,“苏公子这是何意?”

    他能有什么意思?他不过是爱她罢了,爱上了他从前认为永远都不会爱上的女子。她既然能够这样温柔,能够这样温婉,无论是怎样的她,他都欣然接受。“我爱你。仅此而已,没什么意思。若是我这话让你造成了困扰,很对不起。就忘掉吧。当作从来都没有说过。”

    花凤凰只觉得一股子淡淡的忧伤,真是郁闷,这男人是傲娇么?不久是问问什么意思么?而且说实话,刚才他在问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的确是跳了一下。继而是疯狂的跳动。借着月色,他的一半脸都沉溺在黑暗之中。而那另外的半张脸则是温柔无比。甚至能够感受得到他的真诚。但花凤凰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让他失望,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也有感觉,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从前喜欢的人与他有八分相像。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长相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感觉欧靖霖就在自己的身边似的。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欧靖霖,而自己出门来到庭院之中他又刚好又在。实在是巧,但每次见到他,都会让自己的心中激动好一会儿。

    “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罢了。若是说,我对你也有感觉,那就是对你的不负责。因为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就我这破身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全。若是说对你没有感觉,这就是欺骗我自己,而我不想欺骗我自己。也不想欺骗你,让一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花凤凰说出这样大的一串话,让欧靖霖顿时呆住了。他从没有想过花凤凰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亦是一阵感动,激动之下便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她这次是狠狠地抖了抖,却没有反抗,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竟然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

    “若是你对我有感觉,一定要说出来的。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就这样错过了。不是很可惜吗?”

    可是花凤凰自己知道,她的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不能够全部都属于他一个人。“苏公子,但是也请你明白。我的心中不只你一人。”但对于爱情,也只有他一人。她之所以没有说出后面一句也是不想让他失望罢了。

    欧靖霖知道的。但是他却愿意沦陷下去。“没关系,我可以等。可以一直等下去,可以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都等。”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了。

    他的心中经历了两世的爱恨情仇,已经疲惫。而花凤凰就是他的栖息地,每次与她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来说有多特别。也唯有与她相处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他多怕她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梦境。所以一直都不敢太用力地去触碰她。

    暗处的淳林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一次,他也不会放手了。他会将花凤凰据为己有,就在杀了觞羽之后,将觞羽的精元送给地狱。将觞羽修行了十几万年的魂魄给花凤凰服下,她也会飞升到上神。他要让她变得强大,变得让欧靖霖无法企及,无法触碰。这才好。自己才有机会。

    第二日晌午时分,淳林将玉鸻叫到自己的房间里。

    “杀了觞羽,按照我说的去逮捕她。她最怕的就是满月之时的雨水,泼洒在她的身上。若是泼洒不到,想来天帝的逮捕令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明月也在她的屋子里,到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若是失败,立即回禀给我,不要被她抓住了……”

    或许就是因为昨晚上花凤凰与欧靖霖的温情时刻刺激到他了,所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结果你是知道的。若是她将你逼到绝境,告诉我,我即刻就来。虽然会救你,可将她杀死之后,如何处置你,你也需得好好地想想。”

    玉鸻有些吃惊,淳林怎的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不怕欧靖霖去报信么!?想来这事情也没有告诉过欧靖霖,这么久欧靖霖也没怎么外出过。那觞羽也不会预料到淳林会发出如此猛攻的。正好杀她个措手不及。

    “好的,我知道的。你相信我吧,虽然我心中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甚至只有五成,但是还是希望能够打败她的。但是,淳林,我以往打不过会死拼到底。但这次不会,觞羽跟你是一路性子的人。所以我不会冒这个险,打不过我就会逃。到时候还请你一定要来支援才对啊!”

    玉鸻说的是实话,虽然不大中听。但是话糙理不糙。打不过是得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日后需要用他的地方还很多呢!“可以,这次行动,不要告诉欧靖霖。若是他凭空出现,那么就更好坐实了他叛变的罪名。最后由你来裁决他就好。”

    而他知道的,若是欧靖霖够聪明。便会躲在暗处不出来。淳林也知道,若是自己想要完全拥有花凤凰,就需得在给花凤凰服食了觞羽的魂魄之后开始计划。欧靖霖更会发起绝地反击,到时候自己就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哪里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

    “好的。花凤凰现在醒过来了。我刚刚去看了她一下,脸色仍然不好,太白金星的药未免也太弱了。这样长久吃下去,也是伤身的。”

    太白金星的药只是辅助罢了,真正的药还是他的心头血。他现下仍然一天一碗地给她喝下去。而觞羽死之后,还需得在她的血液的福祉未能消失的时候将她的血液全部都放出来。储存起来,也好让自己缓一缓。

    “你不要管这些,花凤凰吃的药不会错就是了。你别瞎折腾知道么?也别给我添乱,你只需要多注意欧靖霖的动向就好。我现在完全不限制他的自由,他若是露出马脚你便记下来。以此类推下去。总有一天可以杀了他。”

    并且是由玉鸻亲手来杀的,玉鸻也是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也答应下来了。“好,我知道了。淳林你放心便是。”

    而继昨晚之后,花凤凰再次见到欧靖霖便会觉得害羞了。昨晚当真是他的心里话么?但她亦是觉得糊涂,为何见到苏允会有一种不能名状的熟悉之感。想来或许是自己多疑了也说不定。

    玉鸻自然是看见了这二人的变化,便觉得是欧靖霖做了对不起花凤凰的事情,便将他找过来。大有大干一场的意思。“你对花凤凰怎么了?你不觉得无耻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张口闭口便说自己无耻。也不知道是谁无耻地说要将花凤凰据为己有,而且还是无论以什么方式,当真是叫他瘆的慌。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若是今日冲动揍了我,想必无论是花凤凰还是淳林都会对你的不能自控而失望无比吧。无论出发点是怎样的,但你揍了我,这就是事实。”

    欧靖霖懒得与他动手,因此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功夫就够了。

    “你这嗜血狂魔又怎会知道我的感受?无论你对花凤凰抱着怎样的心思,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也不会让你拥有她的!她只能够是我的,也只能够为我所拥有!无论从前是怎样,现在是怎样,未来她一定会是我的新娘!”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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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玉鸻这样的咆哮声,欧靖霖只当作没有听到。

    他是嗜血狂魔,从前也犯了错。可那也只是从前罢了,现在他可不是。而且他犯错之后立马便认识到了错误,哪里像淳林一样,从来都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而花凤凰也迟早会知道淳林的真容,他会是那个将淳林的真容给揭露出来的人。到时候花凤凰对淳林失望无比的时候,他就完全有机会了。他现在不在乎玉鸻是怎么看的。他到底只是无能为力罢了。就算花凤凰是他喜欢的人又怎样,这其中终究还有个淳林来阻拦他的。这倒是省的自己去亲自动手了。

    这几日淳林与玉鸻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去调查什么。或许是他们调查了自己却不知道。当日淳林说的话便是在警告他罢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叛变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没有直接揭露这一层关系,那便是自己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就暗自等待着时机。

    第二日,玉鸻率先去了小神山,那觞羽正在从地窖里将酿的酒给搬出来,见到他来了。她笑道,“呦,什么风将你给吹过来了?”

    玉鸻想着,若不是淳林的判断从来都没有失误过。他还真的就不大相信这样平凡的上神会是幕后主使者。

    他也不回答她,径自拔出佩剑将她一把摁在墙上,“上神若是现在招了你与教帮之间有何联系,淳林上神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若是不招,我现下就是要来将你打入地狱的!”

    觞羽是一愣,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突然就冲过来。眼中尽是恐慌之色,“玉鸻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教帮?我不知道啊!莫不是你们上神弄错了?我一直都呆在我这小山里,哪里会与外界会有联系啊!”

    玉鸻冷笑,将那利刃抵住她的脖子,道,“您这装傻当真是逼真到了一定的境界的,骗过了多少人?又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淳林与他说过的,若是将觞羽与教帮归纳到一起,她造的孽,可就多了去了。那些平白无故消失的小仙,那些与教帮有过牵扯被夺去性命的神仙妖怪们。还有那些因为教帮的滥杀而失去故乡失去容身之所的神仙们。

    “玉鸻公子,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觞羽向来是个惜命的神仙。怎么可能会知情不报让你杀掉我呢?”

    觞羽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了,玉鸻皱眉,莫不是淳林真的弄错了?她这个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像是杀人的人?虽然说平日里不去天界也不与天庭一干神仙为伍,可那只是她自己的兴趣罢了。就算她不在场的证明是完美的,说不定她就是无辜的啊!

    但就在这一刻,他刀剑下的女人却化为了一缕烟尘飘散在空中。玉鸻暗叫不好,一个翻身向后退去。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淳林会真的蠢到派你来杀我。你虽然是战神,可战斗力却不如我。若是说,我能够一招毙你命。玉鸻公子,你可信?”

    只见那觞羽悬浮在空中,紫色的华服在空中无风自动,一双如黑夜一般漆黑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语气也不如方才那样柔软柔弱了。“是不是我再假装一下你就可以放了我?那我还真的不能够这么心急啊!!”

    玉鸻自知道行不足,这十几万岁的老不死与淳林是一个等级的,再说了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又怎么可能猜得透又会做戏又会说谎的女人!他从前虽然总是流连于风花雪月的场合,但也不过如此了。他不喜欢去猜,除了花凤凰的心思,他谁也不想猜。

    “我真是搞不懂那小凤凰有什么好的,你,淳林,欧靖霖。竟然都选择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天下那么多貌美的女人,偏偏就选了她那么一个姿色平庸的。当真是叫我伤心呐,如今淳林,也是堕落了呢。”

    她自顾自地说出这些话之后,还叹了一口气。她也当真是伤心,那花凤凰与阿桃甚至都没有她一半好看。可她不知道的却是,淳林从来都不是看人外表而下定论的人,或许他们三人爱的就是花凤凰的善良还有乐观,还有懂事。

    “你与花凤凰是两个不同的人,若非要拉扯到一起,你是比不上她的。至少她那颗心,比你纯净了不知道多少倍。无论是她的哪里,都比你好!甚至是一根手指头都比你好上一万倍。”

    玉鸻这样说着,他知道说着这些话只是激怒觞羽罢了,但他就是要激怒她!要让她在愤怒里发出最大实力来,他这次的任务不是与她硬碰硬的来干,而是要瞧瞧她的真实本领,看透她的招数,然后传达给淳林。若是招数是致幻的,那么与教帮就是绝对脱不了关系了。

    那觞羽也是与玉鸻一样的人,一旦涉及到自己喜欢的人,似乎就没办法保持理智了。然而她的招数,却是阴冷的多。只听她冷笑一声,玉鸻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阵冷风刮来,一回头,却看见无数个黑洞正在慢慢打开。又从其中伸出来无数的双手,他们的手中都拿着锋利的武器。手上似乎还有斑斑的血迹。

    “我的小宝贝儿们正饿着呢,既然你不知好歹地送上门来,那么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现下你算是逃不掉了。就算是淳林来救你,都没有办法的。”

    玉鸻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本想闪躲,却又有十来只双手狠狠地将他摁在地上。他想发力,却感觉到自己的穴位被封锁了,不但动弹不得,而且就算是自己身上的赤炎也没有办法释放出来了。这个觞羽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招式就像是怪物一样!

    没办法了,只能叫淳林来了。并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现在是干掉觞羽的唯一机会。若是自己死了之后,觞羽将整座山都隐匿起来怎么办!所以趁着这觞羽觉得淳林还不会赶来,就将淳林给叫过来杀死她!这样奇怪的招数,若是淳林的话,必定也是知道破解的吧!

    “感觉到难受么?你身体里的那股子力量正在六神无主地乱窜呢!啧啧,不过也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若是我吸收的话,怕是会将我的身子给灼伤吧。罢了,不要也罢。直接将你折磨致死吧!”

    觞羽飞了下来,一双玉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俊美的容颜。似乎颇为欣赏他现在痛苦的模样。她说的没错,玉鸻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肆无忌惮地焚烧着五脏六腑。他想要压制,却失去了以往的力量,更是压制不了的。

    只见觞羽的身后又伸出一股黑色的烟雾,那烟雾还攥着一把匕首。可玉鸻看得出那匕首跟寻常的匕首多有不同。至少是淬了剧毒的!不同于凡间的剧毒,这毒素要对神仙起作用的话,需得加强剂量,上百倍乃至上千倍才能作数!

    他从前是中过这种毒的,在战场上的时候,敌军的将士的佩剑上都是这的剧毒,他甚至都已经在濒死的边缘了!还好是淳林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说到淳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靠谱了!竟然还不来,莫不是自己的传应都失了效?真坑爹啊!难道他堂堂战神遇见这觞羽就注定成为案板上的肉吗!

    “觞羽紫仙,你这样释放出黑暗的能量,莫不是太失了上神的身份?”

    只听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觞羽的背后传来,觞羽先是一惊,旋即转身,而淳林早就悬在了离她仅仅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她有些慌乱,这样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而趁着觞羽那一刻的松懈,淳林轻轻一挥手便斩断了她身后的那些黑雾幻化成的枷锁。当然还有那些黑洞,都一并被斩断。

    “呦,淳林上神。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今日就会来。让你看见我不好的一面了,当真是不好意思呢。”觞羽后退了几步,方才那凶狠的神色都没有了。

    淳林当然知道她这都是装出来的。但现下与她也算得上是故人,也不便让玉鸻见到他们叙旧的场面了。便将玉鸻给打发了下去。

    玉鸻下去之后,觞羽吸了吸鼻子。自知今日与淳林是免不了一阵恶战的了,虽然无数次的夜晚都知道会出现现在的场面,可却来得太突然。也不是她想像的模样,淳林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让她不大爽快的就是。这淳林见到自己这一副模样了,竟然也不发怒。叫她心中好一阵难受。

    她将方才那一坛子酒给倒了出来,将那酒盏放在了淳林的面前,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对面。静默地望着他,眼神之中似乎有闪烁之色,但也只是似乎罢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知道是你,我却不想对你大开杀戒。我知道玉鸻打不过你,现下不过就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逃走罢了。但你却不知道我这良苦用心。现下玉鸻将我叫了来,自然是要杀了你的。”

    就算是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都还是那样温柔,听得好似情话一般,当真是叫人不舒服。她咬了咬嘴唇,“无论你说什么话,总是这一副风云不惊的模样。声音也是温柔的,好似在说什么闲话一般。你是真心想要放我走也好,假意的也罢。今日都免不了一场恶战不是么?”

    淳林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他也知道这觞羽是从来都不会放过对自己找茬的人的,但他最拿手的,向来都是做戏不是么?他要杀她,这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自己怀疑她开始,她就注定了死亡。无论她是否是真的与教帮有染,无论她有多么完美的不在现场的证据。在他的心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更好办了,若是你现在投降,我或许还能让你死个痛快。”

    他的话尽于此,她抬头看他。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冰冷的眼神。已然不覆当年那般温柔。“你可记得当年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在外边那小池旁的亭子里。你见着我傻笑,却是那样真实。淳林,你当真是绝情。竟然一点都不顾当年的情分了……”

    觞羽向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现在说出这话不过是挣扎一翻罢了。无论如何,她还是想要知道,在他的心中,自己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就算是死,也想知道。更何况,她现在还不准备死。也不会死。她知道淳林的福祉,更加知道他那父亲给予了他怎样的厚爱。

    “你不说话,那就听我说完吧。我知道你从没有爱过我,可你却那样真实地被我拥有过一段时间。时至今日,我都恨不起你来。每每想到那一夜,都是无尽的痛苦。这样的痛恨无处发泄,我知道迟迟忘不掉这些只能给我自己徒增痛苦罢了。可你哪怕是对我有一句关心,我也不至于堕落到这种地步不是么?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要恨你啊……就算是现在,就算是你将我的孩子给杀死了,就算是你离我而去对我避而不见。我都恨不起来你啊!!”

    但无论她说的话有多么动情,在淳林的面前,都只是哭诉与抱怨罢了。他不爱她,所以她没办法成为他心中的天使。更没有办法成为他心中最美的人。无论她的一言一行有多么让人费解让人匪夷所思,或者是让人痛心,在他的眼中,都只不过是事不关己的事情罢了。

    但现下,淳林知道她将死,或许是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心吧。“但是,觞羽,你是知道的。我开始也与你说清楚了,我们是各取所需,没有爱或者不爱。或许是爱过的,但这点爱,也因为你与你肚子里的孩子而销声匿迹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因为你而背叛父神,也不能因为你而与父神的意志背道而驰。我是嫡子,能力越大,我的责任就越大。”

    他的意思就是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消亡,或者是活着。但有一段时间,他知道的,自己也在乎过。但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罢了,短到他都来不及与她倾诉自己的想法,这些在乎就随着风飘散了。像是易碎的梦境一般。

    觞羽只是一愣,继而一笑,无比凄凉。“我穷极一生来等待你,来思念你。不求回报,但也并不代表我可以承受住你一次又一次的中伤。淳林,若有来生,我愿为风。再不见你,独自看完这世间美好的景致。”

    但淳林根本不在乎这些了,他站起来,冰冷的双手摁住他的脑袋,“再见了。算我今世对不住你。”

    可觞羽从来都没有做过要死的觉悟,在他吟唱的前一秒便猛然翻身悬在空中。一扫之前那悲伤的表情。

    淳林一愣,撇了撇嘴,“你应该知道若是伤了我,你会遭受五雷轰顶的报应吧?”

    “知道,但我仍然不想死。就算是作恶多端的人,也想活下去。我杀了那么多的人,只是为了活下去仅此而已。”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无比平静,与之前那悲切的表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淳林又思虑了一会儿,便想到了一件事情,笑道,“若是你可以将你的身世招出来。我便可以饶你一条命。”

    觞羽眯了眯眼睛,旋即讽刺地笑着,“我不想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身世的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而天庭的毁灭,是我们影之一族做的伟大决定!”

    她是影子,从她出生起就跟着父神。那时候父神还不知道,她是黑夜的孩子,她是黑暗的孩子。只要有光,她就能够存在。而她因为是黑夜之子的关系,一出生,就像淳林一样是个上神。可惜那时候自己是个小孩子,纵然父神知道今后她将会造成大乱却仍然敌不过一个人的恻隐之心。父神秘密地将她养大,她从不知道天庭是什么。也不知道世间的险恶。

    父神妄图找到解开她身上的诅咒的办法,可终究只是徒劳罢了。他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是他亲手将天庭奉上,交给她。而她随着长大已经渐生了贪欲,还有那些可耻的**。她终究是黑暗之子,造成的破坏远胜于她这些年来对大地的恩泽。

    而她起先是尊敬父神的,便远离天庭不谙世事。可终究,她厌恶了那堵墙,那堵围困着她的墙。她终于不再安分,表面上是正义无比,暗地里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也曾深深地自责,可父神却不由分说地痛斥她。让她愈加心灰意冷,她本就属于黑暗,也不屑沾染父神的光明,便背叛了父神。自立门户,隐匿于人世间。谁也找不到她。

    “你别妄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呢?我虽然爱你,但也仅限于此了……”

    而她此生最为失败的就是爱上了淳林,现在想来,当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可她却从来都不后悔,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不好,她统统只记得对她的好。她是傻,可却不笨,她知道衡量,也知道权衡。既然等不到他,那就将他所珍爱的东西一一毁掉便好。

    父神亦是看见是自己怀上了淳林的孩子所以才那样盛怒,或许他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却因为从前的情分而没有告诉淳林。也或许是不想让淳林伤心罢了。但这只能证明,太柔弱心软的人根本不适合呆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更加不适合生存在这里!所以父神为他的优柔寡断恻隐之心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淳林是这样阴狠,所以才能够活这么久。

    怕是父神以为他与自己一样善良的罢,所以才将这些福祉都强加在他的身上。

    “我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你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就算你告诉我。我说不定会真的饶了你。但你现在这样猖狂,也只有死的份了。不是么?”

    说到此处,淳林的表情也从无奈变成冷漠,他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无论是弑神还是杀人。他从来都是得心应手的,他自认为已是天地间最强。忤逆他的人,一律都只有去死的下场!

    说着,他举起右手,掌心朝着觞羽,而觞羽是没有办法预判他的动作的。他所有的招数都是不会按照常理来发展的。就在觞羽思考的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动弹不得了,却仍然悬在空中。

    只见那淳林又是缓缓地将那伸出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此时的觞羽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被挤压了一般的难受,她使力挣脱这无形的锁链,却没有用。或者说只有很少的用处。她的身子渐渐地没有了知觉,她瞪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淳林,她向来知道淳林是厉害的,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境界。竟然一招致命,但仍然有漏洞的。

    就在淳林缓缓地走向她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淳林也是一愣,只见那觞羽张开了身后那犹如羽翼一般的黑色烟雾。

    “淳林啊淳林,你当真以为我不学无术吗?你我同为上神,你虽然强大,可我却并不输于你的啊!!”

    但对于觞羽的抵抗,淳林也是事先都料想到了的。“你若是方才没有挣脱我的锁链,那么你当真是枉为上神十几万年了。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可是你的确是让我太失望,实在是太弱了。就算你挣脱了又怎么样?还不等到你生命垂危的时候才挣脱来的。这与将死之人有什么区别?”

    淳林的嘴巴向来是狠毒的,无论是心脏还是言语,都是一把伤害觞羽的利器。他才不在乎她呢,所以无论自己说出怎样伤人的话,他都是觉得无所谓的。

    “你真是太小瞧我了。若是不让你吃一点苦头,岂不是对不住你那自大的样子?”她笑着,将身后那黑色的浓雾都掩盖在周围,淳林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将她杀死。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一切,却让淳林始料不及。她将他心中那些痛苦的记忆都给翻了出来,一幕一幕地在他的眼前上演。即使时隔多年,他始终都不能够忘记的,便是阿桃临死前的那一幕。那样让人揪心,让人难过。她现下竟然又挑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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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林,难过吗?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是一种难以呼吸的疼痛吧。那么就让你心中的这些痛苦都放大数倍来试一试吧。”

    淳林已经看不见觞羽在何处,但在哪里都不要紧的。他认为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脆弱的样子,可却到现在,仍然是不能够抑制这样的疼痛。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增自己的痛苦罢了。

    “那你呢?你难过吗?按照你的性子,你当年是看着我与阿桃在一起的吧?你又是做何感想呢?看着自己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幸福的样子。心中只会更加难受吧!”

    他勉强站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弥漫着好似永远都不会消散的疼痛。可是自己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许久都没有这样狼狈过了。不免觉得好笑,“当真是我小看你了,但你的能力也仅限于此了吧。将这些疼痛扩散又如何?你将我的心事挑出来,不过是让你自己更加不堪而已。你当真是为了杀了我而不择手段啊。你真的下得了手么?你出来,你看着我,你下得了手么?”

    而他话音刚落,自己的疼痛又开始加剧了。他知道自己这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他知道看着自己爱的人却不能够得到的心情。所以以此作为武器,刺激她,让她难受。他笑着,伸手凭空一抓,这小屋子的天花板便塌了下来,她飞了出去,在空中俯瞰着这小屋子。因为觞羽的幻术,所以他看不清她在哪里。

    “你不说话又是做何感想呢?是想杀了我之后再杀了花凤凰吗?你不会忘了吧,我是不老不死之身,不是你想杀就能够杀得了的。”

    现下他虽然疼痛难忍,却还是有力气的。他笑着,他根本都不用放大招,就能够将这觞羽给逼死。只要觞羽现在还是爱他的,女人都是感性动物,而情感又容易影响判断。

    “罢了,你不说话,那就我来说。我是无所谓的,无所谓你所受的伤害。那个孩子也好,那些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也好,我都无所谓。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动情,今后也更加不会。真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需要保护的人,所以就算你不现身。我也能够将你杀死。”

    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阿桃,既然是阿桃,那就忘记就是了。不去在乎就是了,他也快忘了阿桃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隐隐的桃花的香味还有她那温婉的笑容。但无论她是怎样让他难以忘怀,如今想起来,心脏已经不如曾经那样疼痛了。阿桃的死,只是为了他能够遇见花凤凰而已。

    他从前将花凤凰当作阿桃,可不久后才知道阿桃与花凤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更加不能够相提并论。阿桃温婉,花凤凰活泼。无论什么事情阿桃都是笑吟吟的去面对,而花凤凰像个孩子,需要他照顾,需要他来呵护。而相较于阿桃,花凤凰在他的心中已经扎根。阿桃虽然是撩动他心弦的第一人,可逝者已逝,终究不能够死而复生。就算是往日的那些美好的回忆,留着也是伤人,不如忘记吧。珍惜现在的才是正确的。

    他将对于阿桃的那些回忆都给抹去,说是抹去,却不是全然忘记,而是将它们都装进一个自己都不能够打开的盒子里。他现在爱的是花凤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他的疼痛,他的喜怒哀乐,都只会为了花凤凰而存在。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他都会保护着她,一路走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渐渐地消退了,而那觞羽似乎也是沉不住气了,忽然显现在他的面前,就要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淳林反应那样快,怎么可能会被她掐住,又是一个反手将她给制住了。但神仙都不是靠赤手空拳来搏斗的,靠的是法术和智慧。

    就在这时,觞羽身后的那些散开的黑雾忽然合成一束又攥了一柄淬了剧毒的长剑,狠狠向他刺去。淳林知道觞羽向来喜欢玩阴的,但他就算是反应再快,也被刺伤了。所幸的是,这只是擦伤。就算是剧毒也没有关系,只要没有深入肺腑就没有关系。就算他是不老不死之身,但是这些疼痛一旦加剧的时候,自己就会疼痛难忍地昏厥过去。尽管他不想输,然而在晕厥的那一刻就已经输掉了。

    “当真是好险呢。觞羽,你怎的就是不认输?一个女人,也是争强好胜。”他这样说道,若是她走的是正途,说不定会有她的一番用武之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生来就是黑暗之子,与正途与否没有半分关系。她的命运如此,她也就该如此走下去。

    但说到正途,淳林自己也是觉得无比讽刺的,何谓正途?他从来都不知晓。只觉得随心所欲地活下去,寻一人终老这便足够了,无所谓什么名利与悲喜。他也不看中这些东西,想要的都已经拥有,而不能够拥有的迟早也会到他的怀里来。

    “淳林,你除了说这些伤人的话你还能做些什么!?你便是仗着我喜欢你而随心所欲罢了!你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又怎会将一只小小的凤凰放在眼里?”

    她说的完全不对,从前他只是因为花凤凰的身子里是阿桃的灵魂而守护在她的身边。但现在看来,他爱的仅仅是花凤凰一人而已。无关阿桃,更无关利用。他是心狠手辣,更是歹毒,可他从未让她受到过他的半分伤害。他舍不得,更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了,你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纠结什么。但若是我是你,必定不会让对方看清楚我的心思,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而你从刚才看你就将你的弱点暴露给了我。我想不杀你都难的很。”

    她将她的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而她的弱点就是他。女人的妒忌心并非常人所能够比拟,自然也不会容忍自己爱的人心里有别人,即使她知道这些只是无用功罢了。

    觞羽只是笑着,她的弱点纵然是他,那又怎样。在种族利益与个人利益面前,淳林显得不值一提。这个时候,她快速向他飞去,装作是要发动攻击的样子,淳林果然伸出手来。而她忽然又消失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的身后,她身后的那些黑雾都凝聚成一团,短暂的暂停之后,便是一阵猛烈的攻击。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的时间。而让她感到疑惑的是,淳林似乎对这次的对持都不怎么上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她终究是不大了解他的,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被那淬了毒的兵器所伤到底是有多疼。

    但多疼都不关她的事了。而她继续攻击,淳林却仍然防守,不加以反抗。

    “你到底在做什么!?”觞羽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道,“你就这么想死么!?”

    淳林一笑,他自然是不想死的。但他只是在等待着时机,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攻击都存在着太大的漏洞。她的满腔怒火,她的所有的不言而喻的愤怒,都被淳林看在眼里。她忘了,他身上的福祉,是父神钦赐的。也就是说,就算他受了伤,也会立马没事。而施加伤害在他的身上的人,终究都会遭到报应。他现在是懒得动手,再者说了,这些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都算不上挠痒痒。而真正的报应是让神仙都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惩罚。他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在他的身上施加了这样多的伤害的觞羽,到底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有功夫说我。不如想想你自己要怎么活下来吧。”

    就在此时,觞羽还没来得及笑话淳林的话语,却只见天空立马变了颜色,变成了一片血红。还有无数个旋窝,其中夹杂着闪电的咆哮的声音。

    淳林只觉得眼前一闪,便见到这觞羽很快被抓住了双手,不是被人,而是被那闪电。闪电自然也是有温度的,而那些热度很快地就融化了觞羽的双手,只剩下两副空荡荡的骨架。当真是惨不忍睹。觞羽何时受过这等苦楚?但又挣脱不得,只得忍受着。还伴随着阵阵的惨叫。

    淳林则一直都在一旁看着。欣赏着父神留给自己的福祉到底有多深厚,并且打心眼里感谢着父神。这个觞羽不是说要奋战到最后的么?既然不怕报应,那么这点小疼痛自然也是不会怕的。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她的身子猛烈地抖动着。不断地嚎叫着。

    “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刻,你此前施加给我的痛苦。都会数以百计地奉还回来。你当真以为我活到现在全靠运气么?觞羽,凡事还得长点脑子。在你站在与我对立的那一派的时候,你就注定了失败。这与你的命运无关,与你的能力无关,与你的实力无关。你越强大,受到的痛苦更多!”

    而听着他说出这些话的觞羽,已然渐渐地失去知觉。她只觉得眼前这男人陌生得很,她总是想要看看他真正绝情的样子。可如今见到了却是后悔万分的。她也是料想错了,在他的心中,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抱歉与愧疚,有的只是冰冷的无情的。他的心是铁做的,从来都没有柔软的地方啊。自己到底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淳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来日必定加倍奉还给你!无论轮回几世,只要我还活着,我更会让你所爱的人一个个地在你的眼前死去!”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淳林眯了眯眼睛,时间静止了下来。那些正在折磨她的闪电也一动不动,唯有淳林,他飞到她的面前。在她的额头点了一点,只见那鲜红的血液从头顶溢出。他拿出一个硕大的容器,将她的血液全部都给装了下来。随后将她的灵魂也都盛在里面,将她的精元又装在另外一个罐子里。

    他打了一个响指,时间又开始流动了。只见她的眼睛开始变得灰暗,他摆了摆手,那雷电立马退了回去,过了不多久,天空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只见觞羽的**迅速地坠落下去。而他再也不想看一眼她,径自招来祥云,回了天庭。

    淳林能够感觉到觞羽的强大,而这次的对持无关她是否强大。而是她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地弱了下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他动手的。就算是父神想对他动手,都会遭到报应的,即使给他施加福祉的人是他。

    而他最终没能够知道她的身世,但终究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他会一个个地将这些污秽之人都从这世界之中抹除。等花凤凰的病好了,呈现在她的面前的,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回到天庭之后,身上的血渍已然干涸,而第一个看见他的,便是花凤凰。她见他一身的鲜血,吓得不轻,“淳林你又去干嘛了!是不是天帝又为难你了?”

    淳林笑着摇了摇头,一把将花凤凰拥入怀中,有些感叹地说道,“没事,这不是我的血。你不用担心,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现在说着这些话,是为了以后的事情做铺垫罢了。有谁能够杀得了他呢?没有人,除非是他自己想寻死,否则是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的。

    “淳林你怎么了?好好说话。不要吓我。”

    花凤凰知道淳林现在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她也是很安分地呆在宫中从来不给他惹麻烦。但他这样狼狈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真是把她吓了一跳。他的嗓子也从来没有这样沙哑过,想来是经过了一场可怕的厮杀。

    但淳林只是摇头他不想张扬自己的痛楚。更不想让花凤凰知道可怕而又血腥的事情。见淳林不想将这些事情都说胡来,她也只好作罢,他不想说,自己便不问。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知道无论淳林多累,在自己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她不知道他的后背背负了多少的压力,所以自己就尽量乖一点而已。

    此时,却有仙官凭空而降,“淳林上神,天帝有急事需要您去一趟。请您跟我走吧。”

    他才回来,有什么事情他心中自然是知道的。怕是欧靖霖按耐不住了,罢了,虽然比想像的来的要早,可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有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呢!

    花凤凰有些恼火,他才替那狗屁天帝办了事,这天帝又为何连休息的时间也不给他!“淳林,我与你一起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会有什么好事的。仙官向来都是看人脸色办事的,更是墙头草,刚刚他那语气怪得很。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淳林想了想,道,“你是在宫中带得闷了要我带你出去玩玩么?也要,你便在天庭的门口等着我。等我办完了事情便带你出去玩。”

    他现下就是要让她看到欧靖霖那丑恶的模样!让她对欧靖霖失望,让她对欧靖霖绝望!届时自己再告诉她苏允就是欧靖霖的事实,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肯定会离开他的。这样完美的计划,当真是少了一环都不行的呢。

    虽然是天庭的门口,但天庭里有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其实这只是淳林施了法术而已,寻常人肯定听不到,而他今日,就是要扳倒欧靖霖。

    “淳林!你违抗天令,肆意虐杀神仙妖辈,还将觞羽上神给斩杀了。你该当何罪!”

    淳林一上来,天帝便开始兴师问罪。但花凤凰却毫不惊讶,不,应该说有些惊讶,但全在意料之中的。她隐隐知道淳林从前是怎样的神仙,但只有她知道,他不坏。那些事情也都是逼不得已而已。

    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将会知道这些东西,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她不会怪罪淳林说他嗜血,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只有她知道他很孤独,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是有开心的事情也只能够跟自己分享,而他是个男人,自己又给不了他什么。终究又只得守护在他的身边,说起守护,也只有他保护自己的份吧。

    却听淳林说道,“天帝息怒,容臣下辩解几句。臣下并非故意滥杀无辜,他们都是有罪之人。所以臣下要将其诛杀,比如那觞羽紫仙,与教帮有亲密的联系。我一直给她机会,她不招。还将我中伤。天帝您看我这衣裳便可以知道,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上神。不留也罢。至于苏允为何这样过河拆桥,我想,他也是因为自己的靠山是觞羽紫仙,而觞羽紫仙已然倒台,而臣下又不屑与他为伍。所以这才到天帝您这里来告状。天帝您是知道的,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报告的。”

    欧靖霖早就想到了他会扯到自己的身上来,自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臣下是有一段时间归顺那觞羽紫仙不错,但臣下浪子回头,悬崖勒马。并没有存那不轨之心,况且臣下见淳林上神一再杀戮,于心不忍,良心过不去。所以才来向天帝您禀报的,并非是淳林上神说的那样。”

    双方各持己见,争执不下,天帝本就因为战星的事情头疼的要命。现下又有了关于淳林的事情,还有这苏允的事情。当真是不省心,嘴巴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们这样擅自做决定,是当本君死了么!”天帝忍不住便怒吼了一声,先是那九玄真君,自己的王后也被废了。他本看着她不像那样的人,可却在那一晚要刺杀他。叫他当真是后怕。这些人个个都心怀鬼胎,让他根本看不清现实,更加看不清事实。

    这二人皆是缓缓跪下,“天帝息怒。”

    天帝现下只是觉得头疼,闷声说道,“明日再说,容本君缓一缓!”

    说罢,便拂袖而去。

    殿外的花凤凰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是苏允的声音!他为何要举报淳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淳林哪里得罪他了他要这么做?淳林对他的提拔,对他的恩泽他难道都忘了吗!当真是白眼狼!

    这二人走出天庭之后,欧靖霖这才看见门口站的那女子就是花凤凰,心中不由得一惊。又想要上去解释什么,却见花凤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牵着淳林的手便跑了。

    淳林不着痕迹地留给他一个笑容。似乎是在讽刺他,但想来花凤凰是偏向他的。欧靖霖也是无可奈何,本想着这决斗要暗处进行,哪里知道他竟然将花凤凰给带来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直到晚上,他坐在桃树下,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花凤凰解释,这些本就是淳林做的事情。可花凤凰帮着他,他也无可奈何啊。好似自己做错了似的。

    这时候他的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回头看去。原来是花凤凰,他的心中一紧。我去,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你啊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啊!等我去找你啊妹子!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们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淳林的为人我很清楚,就算是做了那等事情,也是有缘由的。他一心一意为天庭办事,为何你还要去反咬一口?”

    花凤凰此次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索性就沉默了,她不知道淳林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她也不知道淳林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他的手段残忍。又怎么可能在她的面前都表现出来?淳林是爱她的啊,当然只愿意将好的一面展现给她。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淳林好心好意将你提拔到天庭来,不是让你i反咬一口的。你这样的白眼狼,我当真是看错了你!若是淳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淳林对她来说,就像是亲人一样重要。他总是护着自己,在她小的时候便是如此,她能够平安成长,并且能够享受到别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全都是淳林所赐,他待自己这样好,她现在当然不能够帮着外人了!无论是怎样的,她都知道淳林是怎样的人。不需要外人来说三道四的。

    “你什么都不懂,也不需要懂。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你不要来插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我的,认为我是个无耻的人也好,怎样都好。如你所说,都是有缘由的。但若是今天淳林去告状,告的是我,我杀了那些神仙妖怪,造了杀孽。你会像今日为了淳林辩解而为我辩解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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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花凤凰被问倒了。她会吗?她到底会为她辩解吗?就像今日淳林被冤枉一样,她大约是不会的吧。现实就是这么无奈,她很想回答她会。可她知道她骗不过自己的心,淳林是她的亲人,苏允只是自己喜欢的人罢了。爱情不是她的全部,而爱情可以发生在与亲情相互不冲突的情况下。

    “我……”

    “你不用回答,也不用想这么仔细。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凤凰,你永远被我们所爱护着。所以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复杂。无论是今日你兴师问罪也好,他日淳林将我斩首也好,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预兆,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可以没有任何的悲伤。可是,凤凰,我喜欢你啊。并且一步步地正在转变为爱,你这样难免伤我的心。但你可以选择不去在乎,而站在淳林的那边。无论结局是怎样的,只要是你所想的,我都乐意接受。”

    他说出这话之后,花凤凰只觉得他傻,更有些心疼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当年与玉鸻在一起时候的自己吗?委屈求全,什么都要帮着他找借口,无论玉鸻做了怎样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她都选择了原谅。选择了不去计较,现在的苏允的不就是如此吗?而玉鸻意识到当年自己是有多爱他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那么自己会不会也会后悔?后悔没有珍惜他……

    但现在她却是没有心思想这个的,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要选择支持淳林,淳林对她的恩泽,对她的好,她都记得。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他。

    “你不用这样说,好像说得你喜欢我是委屈了你自己似的。既然这样辛苦,那便不要喜欢吧。这有何难?忘记就是了,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不用再说从前了,从前的我都不记得。我不喜欢从背后捅刀子的人,而我知道淳林是怎样的人,所以,无论结局是如何。我都会选择支持他。你知道了么?”

    虽然知道她会说出这些话来,但他仍然是觉得伤人的。只是一笑,“为何这些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是这样轻松?你是不够喜欢我,而我足够喜欢你,所以我不想说出这些话来伤害你。事实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来日方长,凤凰,你需得等着。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若是我还在,若是你还爱,那么我们便在一起。”

    花凤凰看着他,不再说话。她既然选择帮助淳林,就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性了。从此之后只能是陌路人,虽然她现在似乎将欧靖霖与苏允都混成一个样子了,但是这二人却毫无违和感。就算是自己将他当作欧靖霖,而他对欧靖霖的爱又有多深?不知不觉之间,已然过了许久。更不知道他在人界如何了。

    可怜的花凤凰,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欧靖霖。若是她知道他是欧靖霖又怎样呢?怕是还是会选择与淳林站在一块的吧!欧靖霖是这样想着,却不敢告诉她自己是欧靖霖。她现下还病着,受不得刺激,虽然不知道淳林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他都不敢懈怠。

    “你不用急着回答,你今日这样来兴师问罪。一方面是因为我对淳林的误解,另一方面更是你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我让你失望了是吧?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更不知道你会这样倾向于淳林。就算是知道你会来,我也会将这些事情都向天帝陈述的。无论你是否觉得我卑鄙无耻,我都会说。这是事实,你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而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花凤凰已经非常生气了。在他说完之后便立马给了他两巴掌。

    “我不许你这样说淳林!说得好似你多了不起一样!我应该支持你吗!我生病了,汤药是谁给我的?我每每生命垂危的时候,你在哪?你什么都没有付出,也好意思说出这些话么?”

    现在是半夜,淳林亦是睡不着。便看见了这二人在吵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跑到了花凤凰的房间里。等着她回来。

    而欧靖霖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便转身就走。花凤凰也气不过,也回了房间。这才发现淳林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

    “我看见你跟他吵架了。你喜欢他吗?喜欢就和好吧,不要闹脾气。”淳林说出这违心的话,让花凤凰是更加恼火了。只见她小嘴一撇,不屑说道,“我才不喜欢呢!他不知道淳林你是怎样的人,所以就这样诋毁你。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公平?天下何曾有过公平的时候?他抚摸着她那如丝的秀发,嘴唇边露出深深的笑容,“那若是要你嫁给我呢?”

    花凤凰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便双手捧住他的脸,嘟嘴说道,“淳林是好人。我当然会嫁呀!再说了,做淳林的夫人,可真是给自己长脸呢!”

    但她不知道,淳林并不是与她开玩笑。见她这样开朗,他也就放心了。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散发着微微荧光的小瓶子,这里面装的就是觞羽的灵魂,将它吃下去之后,花凤凰的病应该就会大好了。

    “给你新找到的药,吃下去就会好了……”

    花凤凰深深地觉得淳林对自己这样好,更不能够辜负他了!“淳林,无论你做出怎样的事情。但是在我的眼里,你是待我最好的淳林,更是疼爱我的淳林。我不想理会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我会一直一直支持你!”

    淳林只是一笑,并不做回答。能够得到花凤凰这样的回答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现下那欧靖霖算是进退两难了,但是估摸着也会与自己死磕到底。但自己倒是不怕的,有花凤凰的支持,压力全部都在他们那边,他都不用去说什么。到时候南极仙翁看得清局势,知道现在的天庭不能没有自己,便会帮助自己来说。那太白金星更不会白白地收了自己那几筐人参果的。

    现下欧靖霖倒是郁闷了,这个花凤凰,总是分不清局势。也怪淳林太过狡猾,对她那样好。她自然是不会相信淳林是那样的人的,或许就着往日的情分来说,就算是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也会相信他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的。长得好看,能力又强,还是不老不死,这全世界的挂都被他开完了!

    待那花凤凰将觞羽的魂魄都给吃下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似乎更加有力气了,呼吸也顺畅了。她好奇淳林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灵丹妙药,刚想开口问,却不想,他率先告诉了她。

    “这个是觞羽的魂魄,她是上神,她的魂魄里凝聚了天地之精华,你吃了自然也可以毫不费力地飞升为上神。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

    淳林以为花凤凰会高兴,可见到她不解又疑惑的眼神时。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花凤凰咬了咬嘴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她虽然有心理准备,这些灵丹妙药来的本就蹊跷。她现下只想将这些东西给吐出来。

    “那那些鲜血呢?是谁的?也是觞羽的吗?淳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现在心情很复杂。虽然我早有准备,可却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我不明白,既然我的生命是需要他人的生命来挽救的,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淳林听着花凤凰这样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将事实告诉她的。以免她又要想多了,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告诉她,她现在可能有些动摇了,也不知道支持自己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而若是告诉她,就能够稳住她了。“那些鲜血,是我的心头之血。前些时日觞羽来天宫里看我。见你仍然昏睡着,便告诉我上神的心头之血可以让你的病逐渐好起来。我便照做了。凤凰,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真是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罢了……”

    说着,便将衣带解开,露出胸口前那令人乍舌的伤疤。蜿蜒在他的胸前,好似一条蜈蚣。花凤凰不知道这个,自然也是惊讶的,难以置信地抚上了他那还未好全的伤口。继而又跌坐在地上。

    “淳林,我哪里值得你这样做?我不明白啊,我本来只想过好我的安稳日子。为何会到你们天神的世界里来。让我多出这样的愧疚与无奈,淳林,你回答我……”

    花凤凰是善良的,她也从不轻易在他的面前掉泪。见她蜷缩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又甚为心疼。他又何尝不想她安稳地过上一世呢?只是因为是他在意的人,所以这一世,与那安稳是无缘了。她眼中的无奈与失望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眼里,那样刺眼,那样难以呼吸。

    “淳林,我不是不识好歹。相反,我想要为你做点什么,可什么都做不了不是么?你如今被苏允这样陷害,冤枉。我也不能为你做点什么,我的心里真是万分难受。”

    明天将是她做出选择的时候,是选择与他在一起,还是选择原谅欧靖霖。淳林蹲下来,将花凤凰缓缓扶起来,“没事。我只想要你开心就已经足够了。你现在是上神了,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我明天去到天庭,恐怕凶多吉少,你现下有了能力,也能够照顾自己了。我也放心了……”

    对啊,她现在是上神了!她能够呼风唤雨了不是么?说不定也可以救淳林于危难之中!就像他此前尽力保护自己一样,她多少能够做些什么的。况且她现在好似是镜荒时期第一个诞生的上神,按道理来说身份是无比尊贵的。所以天庭里,她也可以进去了吧!

    “淳林,明天我与你一起去天庭。现在我是上神,自然是有权利参与这些事情的。”花凤凰曾经总是想着能够自由自在地活着就好,但现下既然身在其中了,就不能够置身事外!一定要能够救下淳林才行!

    淳林不着痕迹地勾出一丝笑容,“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就等于自己走进了牢笼。你大可以远走高飞的,现下虽然我没有能力照顾你了,但是你自己可以照顾你自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啊!!”

    花凤凰摇头,拍了拍淳林的手,说道,“你是我最亲的人。此前你一直都在保护着我,现在你有了危险,得换我来保护你才对。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淳林的掌控之中了。那南极仙翁与太白金星八成也会为自己说话。而自己的这些罪状虽然是人证物证俱在,可天帝却不能够拿自己怎么样。想必他也是知道的,若是惩罚了自己,他会遭到怎样的报应。就像多年前那前任天帝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欧靖霖啊欧靖霖,这一局,终究是你输了。花凤凰离你而去,你也没能得到更高的官职。当真是两空呢。

    第二日,欧靖霖与淳林都早早地来到了天庭里。等了许久,天帝才姗姗来迟。正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淳林却说道,“恭喜天帝贺喜天帝,现下能够辅佐天帝的人,又多了一位。”

    天帝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若是对天庭有益的事情,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尝不可。“你说。”

    欧靖霖心中一惊,这厮难道是要纳入人才来将功抵过吗?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当真是老狐狸!

    “有请优黎上神!”

    淳林喊出这优黎上神的时候,欧靖霖又是一惊。花凤凰什么时候变成上神了?一夜之间?昨晚上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元君呢!天帝更是惊讶,像花凤凰这样的小凤凰修炼到上神少说也得百八十万的时间,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炼成上神了?期间必定有蹊跷!

    只见花凤凰一袭凤冠霞帔,一头秀发挽成了高高的发髻,无数珍宝点缀其上。借着天庭之中第一缕晨光,更加熠熠生辉。或许也是着了妆的缘故,倒是显得气色颇好。她飞升了上神,自然是仙气缭绕,自有一份威压之感的。

    欧靖霖只得撇嘴,莫不是这淳林为了自己能够逃出险境而利用了花凤凰?!若是如此,他绝对不会轻饶他。

    “不知淳林上神可否告知在下,为何优黎元君在一夜之间飞升为上神了?”欧靖霖这样问着,想来天帝心中也是这样的疑问的。

    只见淳林扶着花凤凰的手缓缓走到天帝的跟前,花凤凰微微地屈膝行了一礼,“优黎已然飞升,特来拜见天帝。现下天庭有难,优黎自然不会只会明哲保身。”

    说罢,又缓缓走到了欧靖霖的跟前,抬了抬脑袋,“小小仙官,见到本仙,为何不行礼?”

    一夜之间,改变了太多。欧靖霖都有些认不出来她了,如今的她凤冠霞帔,眼中再无那柔柔的秋波,取而代之的是永远都无法读懂的如黑夜一般的眸子。他屈膝,向她问安,“拜见优黎上神。还望上神莫要怪罪。”

    而花凤凰没有回答他,又径自走到天帝的跟前,说道,“天帝心中是否有一疑问,为何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飞升为上神?原因很简单,淳林杀死了觞羽紫仙,因为其本性难改,甚至与教帮串通一气来谋害天庭。行为亦是不检点,在人界魔界天界都有好几任情人。淳林下界去劝降时,却受到了她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得取其魂魄。而淳林上神亦是知道,同样身为女子,我亦是比那觞羽紫仙要更好。便将那魂魄给我服下,天帝若是要怪罪淳林上神弑神,那么请问,就算留着觞羽紫仙,她可曾对天庭有过什么贡献?可曾给过天帝什么?没有!她给的,只是麻烦罢了!”

    花凤凰说得斩钉截铁,好似亲眼所见一般,但欧靖霖知道。只要是她想帮主淳林就算不是亲眼所见,她也可以将它变成亲眼所见的。现下自己是毫无胜算了,必须重新谋得一条出路才好。否则这局棋,就变成了死局。他会将自己困在这棋局里。

    淳林不说话,用余光看了看欧靖霖。虽然在他那一张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却是知道他的心境的。怕是全部都乱了套吧?这样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现下赤尾小星的坠落还未曾明了,战星的陨落也有些眉目了,现下正是用人之际,天帝怎会这样愚蠢地因为他的一面之词而治罪于自己?

    天帝亦是与淳林一样,一直在沉默着。心中仍然在衡量着什么,又忽而想到了什么,道,“优黎你愿意这样为他担保,是为何?天规之中,只有结为连理的夫妻才会像你一样斩钉截铁地维护自己的夫君。否则,都是从犯。”

    这二人是否有情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花凤凰对这苏允是有些意思的。现下若是将这花凤凰许配给淳林,想必苏允也会不甘心。依照他的性子,保不准会迅速地成长起来,成为可以制衡与淳林的力量!

    花凤凰顿了顿,我去你大爷的!竟然还有这等天规!?她从前不知道啊!淳林暗了暗眸子,花凤凰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无非就是不想委屈自己,但是她既然决定要救淳林于危难之中,便不会半途而废的。纵然是嫁人……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淳林啊!淳林在她的心中跟哥哥一样,她……唉不管了!嫁就嫁!只要能救他!

    “那么我嫁给他便是了。请问天帝,可还有什么不妥吗?”

    她这话一说出来,当场就惊呆了欧靖霖。他的判断若是没有错,花凤凰应该不喜欢淳林的。对于她来说淳林只是跟亲人一样啊!怎么会想要嫁给他?

    难道是因为想要救淳林,所以才这样委屈自己的吗!他现在非常想要抓住她,问个明白,但是若是这样。淳林就会得意了!他不能让事情都按照他心中所想的来发展。便很努力地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一旁的淳林看着欧靖霖那握紧了又放下的拳头,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欧靖霖,你费尽心思还不如我这动动嘴巴就能够得到一切来的快。他自觉无论是谁,跟他斗,都得完败。他说过他迟早会拥有花凤凰,迟早会让花凤凰躺在他的怀里安然地睡去,这个欧靖霖,只是自不量力罢了。

    “那好,天庭也是许久都未有过喜事了。仪式就选在月底吧。也给天庭冲冲喜。”这桩婚事,天帝自然是拍手叫好的。方才欧靖霖的小动作,也被天帝看在眼里,若是能够培养出一个能够制衡淳林的力量。也未尝不可。

    待众人都退下之后,天帝又拟了一份密诏将欧靖霖给招来。

    “苏公子,可是心有不甘?”

    欧靖霖知道天帝找他绝非说话这么简单,但在没有看清他的目的之前,自己也不会轻举妄动。“我不知道天帝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心有不甘。淳林上神一事,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他了……”

    天帝知道他谨慎,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是否清白是否冤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想扳倒他,奈何没有力量。我想扳倒他,奈何没有人选。本君可以成为你的力量,而你,要成为本君的刀刃!”

    他是天帝,自然也是有些道行的。再者说了,他的身后还有御上母神为自己出谋划策。既然有他这样一把好刀,为何不拿来利用呢?

    欧靖霖没有想到天帝会这么直接,想来他也是受淳林的制约也有些时日了。所以这才心有不甘,与自己一样。

    “你瞧着那优黎上神,又看看那淳林上神。乍然一看是一对璧人,可我知道,对优黎上神最为上心最为情深的是你。而不是淳林,淳林虽然护着她,她亦选择了淳林。但能够陪伴她下半辈子的,只有你,而不是淳林。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天帝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缓缓说道。而欧靖霖不吃这些招数,“天帝,不用花言巧语来与我说这些话。我只是对她的选择心有不甘罢了,既然如今天帝愿意祝我一臂之力。而我自然也是会誓死效力于您的。”

    他从前不大待见天帝,觉得他年轻。又不会办事,倒是将这样一个强者给疏忽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天帝才是更好的靠山,也是能够反转乾坤的唯一的人选。

    “这才像话。既然你选择与我合作。那么就要变得更强,到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而你要变强,则得杀人,不,是杀神!”天帝这么一说,欧靖霖算是明白了。天帝也与淳林是一路性子的人,他现在还知道淳林的很多事情。但是没有告诉天帝,也是因为天帝没有达到要让自己告知这些事情的标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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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能够提供神仙来让自己变强,他日后自然会告诉他的。而且,从现在开始,要找到父神当年对于淳林的福祉的漏洞。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就像他的天雷阵,他以为这是最为完美的结界了。其实不然,所以,淳林的福祉,是一定有漏洞的。

    在能够干掉淳林之前,当真是要付出许多惨痛的代价的。包括他的手上将会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既然花凤凰那样相信淳林,若是不让她看见淳林罪恶的模样。还真是对不起淳林的用心良苦了。

    “还是多劳天帝提点了。淳林的强大,你我都是见识过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能够轻举妄动。现下他还是归顺于您的,若是他那一天真的恼火了,拂袖而去也就罢了。但若是做出了不利于天庭的举动,那才是真正麻烦了!”

    他说的这些,天帝自然都是懂得的,“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去天牢,那里还关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神仙。一定要不留痕迹的杀死他们,汲取他们的力量。若是被淳林发现,那么这交易就算作废了,你也不要怨我。”

    天帝说出这些话,只是警醒他罢了。现在他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他不想对他做出什么。若是被淳林发现,那么就算他有利用价值也是没用的。若是淳林得不到天帝的命令将他斩杀,那么他自己就会动手。先斩后奏向来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又与天帝说了一会子话,欧靖霖便告退了。他是知道天牢之中的那些神仙的,都是上一届天帝留下来的污秽之物,他们迟早都会死,还不如让他们死在欧靖霖的刀下,做他的力量。而且,就算这些神仙都被自己杀死了,天帝也会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力量。而这一切要瞒过淳林,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并非易事,除了天帝要做得滴水不漏之外,自己也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他来到了天牢,那些犯了罪的神仙们都被锁在半空中。许是许久都没有见到生人了,见到欧靖霖过来,不约而同地大喊着求救。

    “别急别急,天帝仁慈,是要将你们放出来了……”欧靖霖这样说着,已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发生变化,那种让他热血沸腾的杀意,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会连同着刀刃一并发泄出来。

    那些神仙见到欧靖霖说这样的话,一开始还是喜不自胜的。可是当看见他将自己的佩刀抽出来斩杀了第一个神仙的头颅的时候,便立马明白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说道便是他们了,他们现在虽然不是神仙了。但是他们也不想死,好歹能够留着一条活命。

    这些神仙,有二十几位,其中好些都是以前天庭的命脉之官。力量自然与小仙不是一个阶级的。当他们的力量都缓缓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的时候,他忽然又看见那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样宏伟,那样高大,那样让人心生敬畏!他是谁……他都没有来得及询问那觞羽,但他迟早要搞明白,这男人是谁!为何自己频频可以看见他。

    况且,他的身子里已经苏醒了关于靖霖的记忆。自然是知道上辈子自己是如何遭受苦难的,这也没什么,只需要积攒力量,等时机成熟了,再一并奉还给淳林!

    欧靖霖现在虽然不与淳林住在花凤凰的宅子里,但还是有工作在身的,巡视完边界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了花凤凰那里。想到今日花凤凰为淳林辩解的时候他也是觉得无奈。

    却见到花凤凰正坐在桃花树下哼唱着小曲,断断续续的,可声音前却柔软优美。

    “站在女孩子的身后偷听墙角,岂非太无礼了?”花凤凰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现在她强大无比,纵然是几百里之外传来的杀气她都可以感受得到。

    他尴尬笑了笑,走上前来,“只是觉得这花瓣缓缓飘落在你肩头,你又在哼曲儿。不忍扰了这样阿訇的景致罢了……”

    花凤凰听他这样一说,心中微微一顿,继而有些疼痛,“说罢,找我什么事?若是让我不要再帮助淳林,那就请回吧。我都要嫁给他了,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欧靖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他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而来的,“你当日说的喜欢我,可还作数?”这样简短的提问,让花凤凰不由得叹了口气。

    作数?不作数?这些都不要紧了吧,要紧的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喜不喜欢他一说。纵然有喜欢,那也不能够实现了就像她当日喜欢欧靖霖一样。不能实现了,她注定要跟淳林过上一辈子了。可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欢喜,甚至还有一丝悲哀。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想像的样子,自然是没有惊喜可言的,她想要嫁的,不是淳林。可现在除了有这个方法救他,并没有别的方法了。

    “这些都不要紧了。月底的时候我就会嫁给淳林。你与我说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了。无论当日我说了什么话,在现在看来,都是不作数的了……”

    而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靖霖更是激动,一把将她推到了树干上,一手撑着树干,一双有些恼怒的眸子盯着她。“我们将站在对立面。在你选择与淳林站在一起的时候,看似已经无法挽回,可只要我能够翻身。你仍然能够与我在一起,我不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成长为像淳林那样强大的上神!只是在这途中,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等待着就好。纵然你嫁与淳林,但你只要心中有我。我便会尽力一试。”

    花凤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明白自己现在该推开他,可是她的手却不听使唤。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她的心中有喜又有忧,她想要欧靖霖超过淳林,可是又不想。她近来是愈来愈矛盾了,无论是对于欧靖霖还是淳林。她知道当自己嫁给淳林的时候什么都会改变了,她也能够隐隐察觉到淳林对待自己与往日有所不同。

    但她想淳林是误会她了,她不爱他,只是尊敬他,就像尊敬兄长一样,她想要保护他,也是因为她将他视为自己的兄长。并没有别的意思。

    见她不回答,欧靖霖也是心中叹了口气,“无论你是怎么样想的,我都当作你答应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现实,拨开这重重的迷雾,终有一天我也将牵着你的手。花凤凰,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好。”

    欧靖霖连续说了两遍,生怕她没有听明白。而花凤凰却始终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现在正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既然选择帮主淳林,心中却有些偏袒于苏允。正是因为这样矛盾的心态,所她才不想回答。更不想说出什么话来让这两个人都失望。

    欧靖霖见她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心中也是忽上忽下地悬浮了好久。现在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我不愿让你为难。若是你觉得不痛快,我方才说的话,你就当作没有听过。但是没看见结果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会一直一直战斗下去!”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才转身离去。只留下花凤凰一人在原地发呆。玉鸻之前也找她说过话了,虽然非常不甘心,但迫于淳林的压力。才勉强将那些祝福的话语说完整,这些乱子莫非都是因为自己而出的么?若是自己消失了,他们是否可以停止内斗了?她不想成为任何一个人的负担啊!

    她的心中,更是愈来愈不明白了。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

    欧靖霖现下住在南极仙翁的宅子里。他还姑且算得上是他的徒弟,住在他宅子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南极仙翁最近似乎有些疏远了淳林的,淳林倒是无所谓,没有他的支持,没有所有人的支持,他都能够走下去。可唯独要拉上花凤凰。

    “你想成长?首先手上要沾满别人的鲜血,让别人的鲜血成为你的力量。你才能够成为与淳林抗衡的力量。不要小瞧了淳林,他的福祉,他的力量,是你现在所不能够企及的。所以在打败他之前,要好好的磨练自己。”

    这是南极仙翁与他说的话。这老头子虽然没有明着说要帮助他,却与天帝一样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想来世间万物生生相克之道就是被淳林给打破了。或许是没有打破的,他并没有逆天而行,而是有能够克制他的东西。只是现在没有找到而已。而他现在这样嚣张,也是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

    忽然他的身后一阵冰冷的气息袭来,他本能地向后腾空跳开,却看见明月正躺在他的床上逍遥自在地喝着酒。

    “你倒是有胆量跟淳林对着干,若非天帝护着你,你怕是不久之后就要挂掉了……”明月虽然总是将自己置身事外,可天庭的一切事情他都是知道的。父神的儿子变成这样,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见到淳林这样肆意妄为地屠戮生灵,他到底还是有些感触的。

    欧靖霖屈膝行礼,“拜见明月上神,您都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了?”

    岂止知道,简直就是一清二楚。现下淳林独大,欧靖霖别无他法,只好投靠天帝,天帝也需要一把刀来斩了淳林。但他知道,并不代表淳林知道,淳林是不会自大自满的,他仍然会理智地分析当下的状况。只是没有想到欧靖霖会选择与天帝合作的吧。

    无论想没想到,淳林迟早会知道的,而在他知道之前只要打消他的这些念头就好了。

    “我知道,而且一清二楚。在下界的宅子被淳林一把火给烧了,还将觞羽酿的好酒给付之一炬,当真是可惜啊。又想到我可爱的干儿子最近又闹出什么动静了,便来看一看。这一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他这样说着,一面还不忘往自己肚子里灌酒。

    欧靖霖看着他这醉醺醺的模样,但他知道他没有真的醉了的。“莫非您也是看不过淳林这样专权?”

    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那明月只是瞥他一眼,看不见他任何的情绪。忽而又听他哈哈大笑,“任何一件事只要过了头就不好了,月满则亏。就是这个道理。我守着那月亮十几万年,看惯了世态炎凉人性丑恶。罢了罢了,我都老了,不想掺和这事。”

    那欧靖霖是不大信的,“若您真不愿意管这事,又何必半夜来我房里呢?难不成真的是为了与我说话的么?”

    明月再次看他一眼,从床榻上跳下来,坐在茶几上继续喝着酒。“是啊,觉得你甚为有意思。体内的灵魂倒是经过了几世的轮回,但你却不知道如何运用这力量。胡乱地杀人,物极必反物极必反啊!”

    几世?他只记得自己前世的记忆,难不成在前世之前还有一世?“还请明月上神提点提点。”

    但明月却没有心思继续说下去了。说到底这淳林还是他的干儿子,他怎么可能会透露更多的秘密呢?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但话又说回来,他还真的想要看看这欧靖霖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既然能够让淳林这样防备着,除了凌武之外,他是第一人了吧……不对,仅仅只有凌武!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有凌武一人。

    “我不想说了,就这样吧,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也没用,还需要时机,时机未到,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不是么?就像你现在还没到能够打得过淳林的时候。凡事还需得长脑子,别空有一身力量。”

    说完这些话之后,明月就消失了,让欧靖霖好一阵糊涂。明日便去问问南极仙翁吧,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但只有明月知道的,一般人,是看不出他体内的灵魂是经过了几世的轮回的。只有上神,若非细微地观察,也是察觉不到的。淳林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现下来提醒这臭小子,也是极为不愿意的。但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父神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此时,欧靖霖又看见了那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在他的眼前。可这一次却与前几次大不相同,他看见的是那男人驰骋沙场时的英勇姿态,杀敌无数,敌将的头颅被他提在手中。还有那野性的咆哮声。他甚至都能够感受到那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让人怀念无比,好似是他自己征战沙场一般。说句心里话,他是真的想要带军打仗的。前一世自己没有那个机会,便被淳林与玉鸻杀死。可是这一世,他一定要成为骁勇善战的英雄!

    洞府之中。无数的黑衣人都簇拥着那坐在镶金座椅上的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过了许久,那座位上的人才出了声。缓缓走下台阶,将自己暴露在光线之中,觞羽那苍白的脸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还没有被淳林杀死,她平生最得力的能力便是凝聚别人的残念。可她没有想到,这个招数最终会对自己来使用。现在的她虚弱无比,需要好好将养才能够恢复过来。

    “你们都是影族的能人,在我未恢复元气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天庭之中还存在着我们的人,也不必惊慌。我们最终会将淳林给碎尸万段!”

    一直以来,都是她统领着影族。影族不属于人类,更不属于妖怪,亦不属于神仙。是自父神开天辟地以来诞生的另一种生物。所以父神才会这样恼火,要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摘除掉。无非就是自己当年没有如他所愿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上神罢了,可她生来就是黑暗之子,怎有行于光明一说?终究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众人齐齐跪下,这些人都是被她凝聚起来的残念。战斗力固然强大,可却也是脆弱无比。在没有找到新的靠山之前,还是先养精蓄锐的好。

    她又来到了懿鈤的牢房里。见到那样苍老而瘦弱的懿鈤,她心下一狠,忽而对他发动攻击。“我不会让淳林如愿的!我要报仇!为了我的孩子,也是为了从前的我!”

    懿鈤听她说着这些话,也只是觉得她可怜罢了。当初她还在父神的身边时,懿鈤便很看好她。可是哪曾想,这样对她的期待,到最后却成为了毁灭众神的力量!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强大的能量将众神一起杀死的。不过就是利用众神对她的信任而已,当日她以宴会的名义请君入瓮,又来了个瓮中捉鳖。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了。懿鈤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在自己的眼前死去,鲜血,泪水,哭喊。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些情景,他仍然历历在目。午夜轮回之时,总是能够听见他们的哀嚎。

    “你不知道,这样的你,终究是可悲的。你借着复仇的名义,肆意地在无辜之人的身上发泄着你的愤怒你的悲伤,殊不知,在这些愤怒都扫空你的心脏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寂寞。你已经体验到了,难道还要再让自己更加难受吗?收手吧。若是淳林知道你现在还活着。不仅会将你赶尽杀绝,更会连带着你的族人一起杀死。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懿鈤已经疲惫于劝解她。他现在只觉得四肢乏力,就算是她心中有诸多不爽对自己施以惩罚也好。他都不在乎了,他甚至都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够出去。但是想到当日那欧靖霖在牢房之中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感觉到了凌武的气息,难道是凌武的转世吗?不对啊,天帝不是早就将他给打入地狱了吗?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够转世的呀!

    “懿鈤,你之所以能够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不是么?若是你经历了,你便会知道,我为何会这样执着于报仇了。乃至自己的性命都不屑一顾。”

    没错,就是如此,她就是为了复仇而生的。并没有其他的使命了!而懿鈤不懂得这些,也不愿意去了解她的痛苦。自知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便不再说了,转过身,开始睡觉了。

    若说从前觞羽干掉那些上神们都是为了成功打败淳林,也是为了让淳林只身一人。只是他低估了淳林,纵然没有这些神仙的拥护,他仍然能够独自战斗。并且一次比一次出色出彩。这个也是她的败笔了。这也让她知道了淳林真正的实力。但她仍然不会放弃,她自己也是明白的,自从走上这一条道路之后,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淳林迟早会查到教帮,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查到教帮之前干掉他。无论以何种方法!何种手段!

    况且现在欧靖霖也是想要干掉淳林的,可以与他再一次合作。不用信任,只要利用就好。而此时,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又多了一分希望。前几日淳林杀了她的时候,表情那样决绝伤人。这一次,她必定要杀了他!不老不死是么?那么就只有找到福祉的弱点了。

    第二日,在欧靖霖巡视天界的时候,忽然有一声音传入他的脑子里。嘈杂的,不大清晰,可是却浮现了觞羽的脸。似乎是叫他去翎东神山里。这个觞羽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能够活着?不管再怎样,他都要去一探究竟。

    而到达神山之外的结界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黑衣人伫立在门口,他刚想动手,却听到觞羽的声音。“别动手,是我,觞羽。你现在不是正在找毁灭淳林的办法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只要你与我合作。”

    这个觞羽倒是聪明,一旦在天界与他会面的话就是在向淳林宣告她还活着。到了这翎东神山,就算是淳林知道欧靖霖下了界,也不能够联想到她还活着的事实。“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还是说你知道怎么毁灭淳林?”

    他径自问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对于觞羽就这么轻易地死亡了也是存在疑点的。按照她的性子,她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怎么可能说死就死。现下这觞羽还活着,就是证明了他的直觉。

    “我并不知道,可是你可以再次与我合作。而以我的能力,我的情报网,可以让你知道更多的事情。包括我之前与你提起的你所看到的幻影,我都可以告诉你。”

    觞羽刚好说中了欧靖霖最近最想要知道的东西。欧靖霖自然也是动摇了的。现在与她合作,倒是不失为一个对策。她活了这样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不如就借此机会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都问个遍,况且,教帮可是从古至今存活时间最长也是最为飘渺不定的赏金组织。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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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可以与你合作。但是不会保证你的安全,在你没有给我看到任何利益之前,我是不会表明态度的。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因为你已经失败过一次,纵然你有实力。但是也需得拿出一点诚意来不是?”

    欧靖霖现在的思维方式跟之前大不相同。而上与之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的,便将他请到了洞府里去。若是在外边说这事,万一别人听见了也是不大好的。说不定还会传到淳林那里去,自然是要多加小心的。

    “作为诚意,我将我藏身的地点告诉你。还会告诉你为何你总是会看见那男人的幻象。如何?”

    世间人都不知道教帮的窝点在哪里。甚至有人传闻说他们每隔一年就要搬一次地方,所以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这样也好,“好,你且说。”

    “你的灵魂,经过了三世的轮回。第三世是欧靖霖,第二世是靖霖。而第一世则是凌武天神。就是那个数万年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凌武天神。也是迄今为止打败过淳林的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他因为叛变而被打下地狱,凤主就是当年追随他的仆从之一。但是因为隐藏的好,所以没有被前任天帝所发觉。当年你被贬下地狱之后,他曾试图要你复活。可是都失败了。于是找上我,我用了幻术将他的灵魂给偷了出来,经过转世成为靖霖,而淳林似乎不知道这一点的。你身为靖霖的时候,他只是因为玉鸻想要除掉你而除掉你罢了。而前不久,他才发现了你是凌武的事实。随着你的力量的复苏,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所以他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将你摧毁。就从让你孤立无援开始。”

    觞羽说完这些话之后,欧靖霖硬是一愣,自己看见的那些幻象竟然都是凌武天神!怪不得会觉得那样的熟悉,更有想要去驰骋沙场的冲动!

    “那么照你这么说,我若是觉醒了凌武那一世的回忆,便可以得到他的力量?”

    觞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虽然是一个灵魂,但是你们是不同的三个人。若是处理不好,将会面临崩溃的危险。而你们三人的共同点就是嗜血杀戮。或许就因为这个共同点,你也不至于会疯掉。而一旦凌武觉醒,那么你所有的行动就会以他为主。你们三个人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其中的矛盾与冲突,并非可以用言语能够表达得清楚的。需要到时候你自己去感受才对。”

    “我何时才能够拥有他的力量?既然凌武天神是骁勇善战的,更是打败过淳林的人,他的力量自然也更加可以让我更进一步!”欧靖霖迫不及待地问道。现下觞羽知道这样多的事情,与她合作当真是没有错的。自己就是凌武天神,他总以为凭着自己,需得杀很多人才能够得到力量,可现下看来,是自己天生就拥有这些力量!他也会好好地利用这些力量的。

    此时觞羽却说道,“凡事不可心急。这些力量本就是属于你的。觉醒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可否成为你与我合作的诚意?”

    当然也是看着欧靖霖是凌武天神的份上,她自然也是要尊敬几分的。况且当年裁决凌武,更不是她的本意。她想要保住他,可是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所幸的是凤主还是忠于凌武的,她自然也会竭尽全力帮主他的。

    况且,这欧靖霖在未觉醒之前就已经有了实力,若是凌武的魂魄一旦觉醒。那么他便可以立马得到他想要的力量,也可以飞升为上神!说不定还可以成为领兵的将军。当然一切都要看他的造化而定了。

    “还有就是,你也要明白。我们是相互依靠相互利用,现在为止最好的计划便是如此。咱们各取所需,就算是到了日后分道扬镳的日子也不会出卖彼此。这一点,你应该是做得到的吧。”

    对于觞羽的这个问题,欧靖霖只是觉得好笑,“你当我是淳林?我可不是那种将人利用完就处理掉的,他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他也注定被我所打败!”

    觞羽也笑了笑,她一出口,欧靖霖便知道她说的就是淳林,可见他对淳林也有几分了解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想必他在天庭也可以小心翼翼的。

    “此前也是我太过莽撞了,不知道淳林的那福祉是如此的厉害,这才导致了失败。但是这一次,若是有你,我的计划也可以算得上是万无一失了……”顿了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我还得带你去看一个人,那人若是看了你,会答应与我合作。”

    到达那牢房的时候,欧靖霖这才发现这就是上一次自己被抓的地方看来觞羽是教帮的头目无误了。而她要带自己看的人,莫非是懿鈤!?

    果然,她将他带到了那老头子的牢房里。

    “懿鈤,你瞅瞅,我带谁来看你了……”

    老头子正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又吸了吸鼻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便是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跑到欧靖霖的面前,这里摸摸那里瞅瞅的。但他仍然可以看得出这老头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欧靖霖有些不大适应,便稍稍与这老头子隔开了距离。“懿鈤上神?”

    那老头子听他呼唤自己的名字,顿时跪了下来,向他叩拜道,“凌武天神!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着您,一定能够回来的!您果真回来了!”

    “他还不是呢,凌武还没有苏醒。但是这魂魄就是凌武的无疑了。你此前还说我一定会输给淳林,但你所看重的天才也即将回归与淳林决一死战。你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淳林那边?”觞羽此时的语气倒是温柔极了。完全不似从前那凶巴巴的她。

    懿鈤一愣,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他是忠于父神的,可是他却是又想要追随凌武的!这样的抉择实在是难。他从前选择维护淳林,也是因为淳林是父神之子。虽然这些年被觞羽困着,但是他还是知道淳林这些年所做的事情的。与当年的凌武天神如出一辙啊!

    懿鈤有些犹豫,似乎又在斟酌衡量着什么,良久才答道,“我跟随凌武。只要凌武复活,我就跟着他!”

    还好还好。若是懿鈤站在自己对立面了,那他们就麻烦了,到时候懿鈤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的。到时候若是打起来了,无论凌武有没有复活,欧靖霖肯定得输!保不准还会将自己给拖下水去。

    欧靖霖回到天庭之后,太白金星正在跟天帝汇报着情况。天帝见他刚巧路过,便也将他给抓了过来一起听。太白金星是忠于天庭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此前星辰之中未有星相,并非妖异之象。而是从前的觞羽紫仙用法术遮住了天空。她又是擅用幻术的,自然也是将咱们一众人给蒙混了过去。那战星陨落是事实,只是那赤尾小星与煞星乃是人为所致。觞羽紫仙的力量大到可以影响星相轨迹,现在看来,淳林上神除掉她,也是好事!”

    所以这样一来,这天庭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当真是叫他不大相信啊!难道真的是觞羽做的吗?那么这样一来,是否淳林就无事了?

    “不,淳林上神并非善类。他与魔界的魔君勾结在一起,帮助魔君封印了结界,还私底下与魔君达成了什么交易。我是人证,根本也不需要物证!”况且淳林这事根本就不是做得是滴水不漏的,总有人看见,也总有人听见什么的。难道这天庭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与淳林抗衡吗!

    天帝知道欧靖霖是多么想要淳林去死,但是这种话不是乱说的。就算是这样的,也需要人证物证俱全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淳林是上神,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他的。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知道了他这样,也只能够将他关起来而已,根本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但我知道有一人绝对可以制衡他,那就是十几万年前打败了淳林的凌武天神!天帝,现在天庭摇摇欲坠,虽然淳林也付出过不少的劳动。可是真正的效果又有多少?他滥杀无辜,甚至都不过问您就私自将那些神仙都给处决了。难道不是蔑视天庭蔑视天规吗!?”

    他这样说着,越说越激动。他要将淳林给碎尸万段,要将淳林给打入地狱!“他这样特立独行,还算得上是上神吗?还配得上是造福万民的上神吗!”

    太白金星不知道淳林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他虽然知道这淳林总是一意孤行,也知道他心狠手辣,却不知道竟然会私通魔界!这可是大罪啊!但是是否是大罪,也还需要天帝来定夺。况且当年那凌武天神可是被天帝处以重罪施以重刑的罪人!更是将天庭置于危险之中的犯人!怎么可能会将他放回来!

    “你可知道凌武天神是谁么?”说到凌武天神,天帝整个人都变了,更是沉着了不少。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叛变,但是听人说天庭之中都是尸体,更是血流成河,导致人界连续三个月都是暴雨。凌武天神生性残忍,嗜血无度。若不是当年淳林出面,怕是谁都治不了他的。

    欧靖霖咬了咬牙,死就死吧,告诉他就告诉他吧!反正最终自己都会苏醒的,他现在就是要赌一把,他赌这天帝绝对不会处罚他。若是将他都处罚掉了,怕是今后都没有人能够治得了淳林了!

    “我就是凌武天神的转世。若是不信,天帝尽可以去我的记忆里探测一下。但是现在,我没有要反的意思,也不会有反的心思。我现在是忠于天庭的,更是想要为天帝分忧解难的!若是我这关于凌武的力量苏醒,那淳林必然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遭到天谴,也要将他给杀死!”

    他说出这些话之后,天帝愣了愣,旋即将他扯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忽而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不安分地流窜着!又感应到欧靖霖的灵魂,有三重性格,看见了他这三生三世所经历的事情。这种感觉很微妙,好似看见了希望一般。

    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够妄下决定,天帝又看了看太白金星,示意他出个主意。太白金星只是抱拳说道,“天帝,臣下做不了决定。这命脉的事情,还需得您自己亲自做决定才作数!况且现在天庭无人可用,就算是淳林,他还有一个上神在手里头。那上神怕是现在还接受着小仙的朝拜呢!但是淳林太过强大,我与南极仙翁联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还请天帝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天帝的感觉有些微妙,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但是照目前来看,这个欧靖霖是没有什么反逆之心的。可是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以你的性命向我发毒誓,我便信你,会全权协助你!”

    神仙发的誓是非常有用的,除非他们都不想活了,否则是不会乱发毒誓的。反正欧靖霖本来就对天庭这些东西没兴趣,只要将淳林杀死了,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既然凌武是唯一打败过淳林的人,那么只要凌武再度在自己的身体里苏醒,就可以打败他。况且当年凌武将淳林打败的时候,还没有遭到报应呢,说不定这就是一个突破点!无论怎样,他都要尽力一试!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花凤凰。

    “我,欧靖霖,靖霖,凌武在此起誓。若不忠于天庭,不能够效忠于天帝。或者是叛变了,导致严重后果。我不得好死,将会在地狱里永生永世都受到折磨!”

    他这个誓也是够毒了。若非不是真正的忠于天庭,怕是不会下这么一个毒誓的。淳林就从来都没有起誓过。天帝看起来也是对这个誓言非常满意,将他扶起来之后,便问道,“那么该如何苏醒你体内的凌武的元魂?”

    这个也是欧靖霖所头疼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苏醒!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去苏醒才对!“这个……我也不知道,有人与我说过,需要等待时机。上一次淳林将我带去了魔界,是想让我用生命来封印那结界。以此达到血祭的目的。但是阴差阳错的,我获得了我前一世的力量。”

    那么上一次他找这欧靖霖谈话,他就是有意包庇淳林的咯?或许是这两人的利益冲突了,所以才不欢而散。而影响着他们的关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花凤凰。只要花凤凰还存在,他们就不会消停。

    “好的,还好现在还有时间。太白金星,你也下去查一查。这可是事关天庭的生死大事!不能够走漏了风声知道么!”

    天帝再次严肃说道。这一次的计划若是让淳林知道了这才是真正的可怕呢!更何况,淳林若是知道了,他必得搅和了这一次的计划。也会将欧靖霖给干净利落地给铲除了!到时候他的左膀右臂都没了,他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的淳林却是在烦恼着要怎么去堵住那魔界的封印,虽然还有一个礼拜,但是这事态,刻不容缓啊!况且也不知道这欧靖霖在打的什么鬼主意,一天都不在他的监视之内。罢了,无论他打的什么鬼主意都好,是不会赢过自己的……除非……我去你大爷的!除非他觉醒成凌武!

    花凤凰见他这一惊一乍的,总觉得心有不安,便说道,“淳林,你不要急。越急越想不到办法。”

    她不知道当下的情况,当然是不急的。父神说过,无论是什么法术,都会有借口。福祉也好,什么都好。并非当年父神告诉他对于他的福祉有漏洞,而是他猛然间想到了当年的凌武将自己打败后非但没有遭到天谴反而蒸蒸日上!这才是他所担心的!

    万一自己的担心都成了事实,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想要花凤凰能够跟自己在一起就好,可是若是欧靖霖苏醒了凌武的魂魄,必然会将花凤凰给抢夺了过去的。他也知道这花凤凰的心中其实是属意与欧靖霖的。现下还没有告诉她实情,若是她知道了实情,又会怎么办呢?

    “嗯,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你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想到这里,便觉得恐慌无比。花凤凰,我是爱你的。不是将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的。”真是奇怪,他的心脏在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些紊乱。或许也是知道花凤凰将会被欧靖霖夺走,便觉得有些慌乱。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慌乱过的,当真是因为花凤凰而迷失了自我。

    花凤凰不知道淳林为何说出这些话,只觉得有些尴尬。聪明如淳林,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是属意于苏允的,他现下说出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真的爱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

    “淳林,你糊涂了,别说了……”

    她欲要止住他的嘴,可却是徒劳,只听他继续说道,“花凤凰啊花凤凰,从你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守护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曾看过我一眼?先是玉鸻,再是欧靖霖,现在又是苏允。你难道都没有发觉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为何你都不曾看过我一眼?”

    听到他这样说着,花凤凰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难受而已,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了自己。

    亦或是两者都有的,只听她问道,“淳林,我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你是为何要守护着我?为什么会一直无怨无悔地守护着我?我从前觉得,你对我好,是因为某些原因的。你不愿意说,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淳林,你老实回答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对我这样好?”

    淳林一愣,花凤凰是他唯一不想伤害的人,自然也想要对她说实话的。便说道,“或许你是知道阿桃的。但是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你是她的转世。所以我想守护你。”

    听完这个,只见花凤凰只是苦笑,“淳林,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将我当作那个阿桃。不是么?为何我是别人的替身?若是你将我当作是花凤凰,我或许还会看你几眼,可正因为你对我这样好,我就只能够将你当作哥哥。你只愿意将你的温柔给予给我,不让我尝到痛苦或是疼痛。爱不是这样的,爱是玉鸻从前给我的那样,也是我给欧靖霖的那样。不是一味的只知道付出温柔。所以你只能是我最亲的亲人,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你说爱,我就必须要爱。你是将我当作阿桃的替代品了,可是我只是花凤凰。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花凤凰。”

    淳林沉默了,过了许久,牵起她有些冰冷的双手,说道,“我早就将阿桃给忘记了。我爱的是你啊,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花凤凰啊!我可不是只看着你是阿桃的转世才接近你的……”

    但是他现在说什么,花凤凰都觉得他是狡辩。他知道淳林从来都不念旧,但是一旦将一件事情记在心中就很难忘记。他从前很爱阿桃,又怎会将所爱的女子给抛弃?他说的是谎话,但是花凤凰却没有被欺骗的感觉。或许是自己早就猜到会变成这样了吧。

    “淳林,我现在嫁给你了,无关爱情。而是想报答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之恩。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误会了。淳林,我真的很感激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维护与庇佑,若是没有你,我也不能够走到这一步。”

    说着她主动地上前拥抱了他,他像个孩子一样任由她拥抱着。“淳林对不起,我没有爱上你。倒是辜负你了。我爱的是谁你也应该清楚的,而我一向倔强,所以淳林,真的很抱歉。”

    无论是什么事情,淳林都是不忍心责怪花凤凰的。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不忍心责怪她,“没事没事。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就算只是报答,我也乐意接受。可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我不会离开你的,淳林,我会永远呆在你的身边。以前总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了。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能够容忍我最亲的人受到伤害呢?所以,我会一直一直都呆在你身边。就像你从前一样,给予我的温柔。我不会辜负你的。”

    淳林看着她,他是看过世事炎凉人情冷暖的人,自然也是知道承诺这些东西都是一概不作数的。但是既然是她说的谎,他还是乐意接受的。“好,你说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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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魔界的封印也是一刻都不能等了,那血祭的话必须要是上好的纯种的神仙。而现在一生下来就是神仙的人叫他上哪里找去!这魔界一旦毁灭。天界也会因为连锁反应而动荡不安,虽然不至于覆灭,但是也是岌岌可危了。因为觞羽擅自影响星相的事情,天界能够用的人已经不多了。现在虽然谣言已破,但是仍然是没有神仙敢回到这天庭里。

    可是若是说到上神……现下倒是有一个!而且他的儿子比他强大许多,可以继位了!凤主便是不二人选。与花凤凰说完话之后,便将玉鸻给找了进来。

    “你可想即位了?现下便是个好的机会。正好魔界的结界需要血祭,你将凤主给擒住,然后交给我。我便会对外界声称凤主已故,你即刻可以上位,再无后顾之忧!”

    他这样说着,其实也是事实。现在玉鸻知道花凤凰要嫁给自己了,情绪也是无比低落的。借此机会让他上位,让他有些精气神也是好的。这玉鸻果然也是眼前一亮,他已经失去了花凤凰,自然不能够失去权利的。“是么?说起来我那老爹也是上神,他从前可不是什么神仙出身的啊。是凡界的平民来着,这也可以吗?”

    天庭的明争暗斗之中,根本就没有血亲血缘可言,有奶便是娘。这才是最靠谱的。就像淳林现在可以帮助他登上这位置一样,虽然不至于是他的亲爹,就算说这淳林是他的主子也是不为过的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以他是上神的资历,起码可以封个几千年,但是几千年之后,结界破了也不关我的事了不是么?”淳林本不想这样,几千年对于神仙与魔君来说更是何其短暂,但是他根本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总不可能将玉鸻往火坑上推的,玉鸻能够当上凤主,就相当于自己掌握了兵权。好处大大的,总比这凤主呆在这位置上不做事强多了不是么?

    既然是这样,淳林都不在乎的事情,他更加不会去在意了。心中便在计划着如何将凤主给撂倒了。

    似乎看穿了他在想着什么一般,淳林笑了笑,道,“你不用苦恼要怎么将凤主给制服了,就算你折磨得他奄奄一息自然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死,什么都好办。”

    他自然也是知道玉鸻对这老头子是恨之入骨的,不单单是因为欧靖霖的缘故,更是因为当年他杀害他生母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在他的小时候,这颗仇恨的种子就已经发芽了,无论这凤主对他多么好,都是没用的。凤主注定是要由他亲手来解决的。

    得到了淳林的准予,他自然是要大开杀戒的了。玉鸻已经是许久都没有沾染上鲜血了,心中自然是狂喜难耐的。无关乎老爷子的性命,只要他能够杀戮,他是战神,天生是要驰骋沙场的。不应该坐在这里像个官僚一样,他是个战士!而既然是战士,他的手上就应该沾满上鲜血。

    过了几天,玉鸻便满是鲜血地打开淳林的房门,眼睛灰暗得犹如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嗓子还有些沙哑,他变出一个袋子来,丢在淳林的面前。

    “呐,这是他。还没死,快断气了,你赶紧的吧。”玉鸻的样子有点不大正常。淳林为了万无一失,便多嘴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却见到他眼角似乎有眼泪在打着转,或许老头子是在乎他的。但也只是或许罢了,他杀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反抗。还说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要怎么说……要怎么说才好,从前他觉得老头子只是冷漠,对他无比严厉。对自己身上因为修炼而受的伤不闻不问,但现在他竟然愿意为了他而死在自己的刀下。

    他不知道是怎么杀了他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淳林的屋子里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便是老爷子那张还带着慈祥的笑容的脸。当真是混蛋,要他在愧疚中活下去么?但是老爷子似乎高估他了,他才不会愧疚呢!他没心没肺,除了花凤凰,谁也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去在乎别人?他恨老爷子,这是毋庸置疑的。没错,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没事,我杀了他了。过几日便告诉天帝他是自杀的,原因不明……”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些的,既然是淳林叫他杀了老爷子的,淳林自然也会处理好。

    现下淳林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也是因为凤主死的时候对他表示了歉意吧。当真是无聊!当年父神死的时候对他表示歉意他都没觉得多动容呢!

    说到父神,他记不得他的好,只记得他的不好。在别人眼中的父神是慈爱的,可是在他的眼中。父神只是一个软弱的神仙罢了,什么都不忍心去做,杀人都不忍心。若是连这都下不来决心,那肯定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当年父神亦是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只是不说罢了。若是他揭发了自己,要治罪于自己,那么现在的父神可能还活蹦乱跳地活在众人的跟前呢。要怪,也只能够怪他软弱罢了。

    将这些福祉都赐予自己之后,便从来都没有想到后果。

    “你不要因为那些无聊的情绪而乱了心境。知道么?这些只是你的负累,你要真正地做好一个领导人,必须要冷血无情才好。心狠手辣还是其次,首先要冷血无情,就算你的至亲至爱死在自己的面前你都要不动声色才好。”

    淳林愿意啰嗦两句说他,无非也是看在他为自己办了这么多事的份上。再者说了,或许他心里还有良知,但是要做好一个好的领导人,必须得心中无牵无挂才好。若是有牵挂,这次是凤主,下一次便会是他了。想来他也是懂得这些道理的,也只是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快步离开了。

    淳林将这袋子给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凤主果然是千疮百孔了。尽是血腥的味道,他笑了笑,将袋子给合上了,好了,是时候了。解决了这一个问题,下一个便是欧靖霖了!若是这欧靖霖真的威胁到他的存在,并且逼着他亲自动手,那也是不枉费他与他玩这么久的躲猫猫了。

    这次封印是他一个人去做的。袋子里的凤主似乎还有知觉,在他飞向魔界的途中闷声问道,“可是要将我献祭了?淳林,你当真是个魔鬼,就不该让玉鸻与你接近。”

    淳林听他这样说,觉得好笑,“你儿子是恨你的,恨你入骨。所以就凭着这一点,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有大好前途的机会,你又怎么懂得这些?罢了,你马上就要上路了,还是省省力气吧!”

    凤主又何尝不知道这挣扎只会让自己徒增痛苦罢了,但他仍然是觉得遗憾,“不,就算你不叫他杀我。我也会将这位置让给他的,他是唯一的人选。”

    看来这老凤主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亲儿子所杀,“你可是糊涂了?他自己本就想将你置于死地,可是却没有找到好的时机,现下就是个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再说了,他杀你并不是因为疑虑你不将凤主的位置传给他,而是因为我想要你死。所以他是我的刀刃,可以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切,懂么?不知道你现在可明白你是在与谁斗了?”

    凤主其实早就明白他是在跟谁斗了,只是无一例外地总是想要尝试一下,妄图想要证明什么,可却都是无力的。“我自然是知道的,也不用你说。我什么都知道。若是你想让全世界都毁灭,想来也是有办法的。淳林,我只是觉得父神会不会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父神是否后悔已经不重要了,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或许从前他很在乎自己身为父神的儿子一定要完美,可现在,他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无论是父神也好,从前的凌武都好,都该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闭嘴吧你!”此时已经到达了魔界,淳林将袋子往结界的最顶端狠狠一扔。之后便开始吟唱,默念着什么。凤主此时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好似要炸裂了一般。

    但过了不多久,袋子便空落落地掉在了地上,一滩血液悬浮在半空中。随着淳林的手势而不断地变幻着阵形。良久之后,这才定下来,覆盖在结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淳林将凤主融化成为了血液,而这结界似乎就好似接受到了命令一般,熠熠生辉着。这个结界,五千年以内,是不会被打破的了。但是五千年以后会如何,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淳林上神,你办事还挺利索的,我以为你要踩点来封印呢!”说话的自然也是枭麟,现在淳林帮助他将这结界给封印了,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淳林不看他,只是望着那隐隐散发着金光的结界,“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而关于这个的报酬,我日后再来取。反正现在还没想好,也没有能够用得到你的地方,你且等着吧。”

    “这样急匆匆的,莫不是天庭又出了什么连你都不能够控制的事情吧?”枭麟在忙着自己魔界的事情的时候,也在关心着天庭的动态。最近的运转他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枭麟始终都是魔界的人,无论怎样与他亲近,他都是魔界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让他知道,“没事,只是花凤凰要与我成亲了,我要忙着筹备婚礼。仅此而已。”

    枭麟好歹也是有些喜欢花凤凰的,听到这消息,自然是有些不大痛快的,冷哼一声,“那玉鸻也肯?没跟你闹?”

    玉鸻自然是不肯的,但是他不肯又有什么影响呢?或者说他不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不影响结果。花凤凰从一出生便注定为他所拥有,在此之前的所有的男人,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垫脚石罢了。

    淳林也懒得与他说这些话了,匆匆道别便走了。他也没有想过要将枭麟邀请上来,毕竟他是魔君。纵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他好歹也是天庭的上神,邀请魔君来岂不是说明了他与魔君有染吗!

    况且这欧靖霖也是个麻烦,本想找个时间解决掉他,怎奈他不是出去了就是在家闭门谢客。房子周围也设置有强力的结界,他倒是将保卫工作做得好,也是想到了自己会杀了他的吧。若是一直都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但是现下又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来将他给处决掉。

    淳林回到天庭的第二日便向天帝禀明了缘由,说那凤主是自杀。天帝也没有说什么,大约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不再追问之余,更是知道淳林这手中,又多了一把鲜血的。

    玉鸻登位的那一天,炮竹声响彻云霄,更是有四面八方的神仙前来祝祷,玉鸻现在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凤主。自然也是可喜可贺的,只是他的靠山始终都是淳林,若是不能够将淳林拔除掉,那么这兵权始终都在淳林的手里。况且只要是淳林所说的事情,就没有玉鸻办不到的。

    “终是要恭贺你的,能够坐上你梦寐以求的位置。”说话的是花凤凰,她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而玉鸻最不想要的便是花凤凰的祝福,好似诅咒一般。他只想要她。这权利不过是下下之策罢了。

    玉鸻只是勉强一笑,“我也要恭喜你,与淳林新婚快乐。”

    “你是知道的,我喜欢谁,我爱谁。你都知道,又怎的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词汇呢?我不在乎了,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我也才会开心,我们仍然是朋友。”

    不在一起了,最悲哀的莫过于此,也莫过于她的一句‘我们还是朋友’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他才不想做她的朋友呢!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选择,只怪当初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罢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正因为如此。也还是希望你在淳林那里能够快乐,若是不开心,你与他说。他那么宠你,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你的。你是鸟,自由之鸟,谁都困不住你的。不是么?”玉鸻颇为感慨地说了这一句话。彼时的她仍然凤冠霞帔,脸上着了精致的妆容,身后有一群宫娥们跟着,愈来愈有上神的风范了。

    什么都变了,全然不覆当年美好单纯的景致了。他知道纵然自己与她说再多的话心中也是孤独。便打住不再言语,只待当日她一袭红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再见她动人的姿容,再将她温婉的笑容尽收眼底,这就够了。

    而欧靖霖最近也是愈来愈少见到花凤凰,一来她好似不常出来,二则便是因为自己要躲避淳林的追杀。也不得不缩小自己的行动范围了。

    日子一直持续到月底,天象也是大好。没有之前的妖异之兆了,亦是有许多神仙都回到了天庭。一则因为淳林与花凤凰的婚事,二则也是因为除了天庭,他们找不到让他们心安理得地住上百八十年的第二个家。

    结婚当天,淳林着了一身红色的华服,一袭墨发少见地利落的绑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精神无比,加之他那英俊的面容。更是让好些在座的女神仙都差点把持不住。长得好看当真是个罪过。欧靖霖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看那淳林的,只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热热闹闹的宾客们。心中怅然。

    只听一声礼炮响起,花凤凰着了一袭红装,头戴双股金蝴蝶步摇,朱唇轻启,明眸皓齿,一双眼睛仍然泛着阵阵秋波。她那嫁衣上的凤凰用了金线穿插而成,亦是栩栩如生,好似要活过来了一般。

    这一瞬间,仅仅只有欧靖霖才看见了她眼中的那一丝疲惫。众人只看见了她温柔婉约的笑容,但却为看见她暗自紧紧地攥成拳头的双手,淳林就在不远处站着,等着她轻移莲步走到他的身边。

    欧靖霖的心中一沉,好似有什么在心底涌动了起来一般,手持佩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去。将花凤凰拥在怀中。

    “迎娶你的人本该是我,我们走吧,远走高飞,到你想去的地方。带你去看花,看海,去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再也不用受这世事的纷扰了……”

    欧靖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话毕,又在她那盘好的发髻里蹭了蹭。似乎在吸允着她那一缕缕的清香。

    淳林冷冷地看着他,一个飞身过去,掐住了欧靖霖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中。但欧靖霖怎么可能会是淳林徒手就能够掐死的角色?只见他快速的一个旋身,便甩掉了淳林,独自站在不远处。

    “淳林,你不觉得可耻么?”

    可却为等到他回答,欧靖霖只觉得自己猛地被谁推倒了一般,他一个趔趄,不好的预感蔓延在他的心底。他回头的一瞬间,听见了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又多了几处伤痕。而淳林亦是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恍惚之中,一抹艳丽的红色倒在地上。

    花凤凰躺倒在淳林的脚边,伸出手握住他的衣角,而他却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刀尖还在滴着鲜血。他刚刚那一击,已经是最为致命的了!但是他杀人一向都没有错误的,今儿个怎的会对花凤凰刀剑相向!?他有些不明白。

    在场的神仙们无一不惊讶。有的甚至开始尖叫了。淳林只觉得无比讽刺,他护了一辈子的女人,捧在手心里当作宝贝的女人,竟然将要死在自己的剑下了。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就在此时,欧靖霖只觉得在自己的身上蠢蠢欲动的力量开始爆发。继而便是那凌武生前的事迹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放映着。他觉醒了凌武的力量,可是却太迟了。

    他抱着花凤凰,花凤凰只是看着她,嘴角溢出了鲜血,“你长得像我爱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不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啊……”

    “你别说话了,我是欧靖霖,我就是欧靖霖!本想等着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告诉你的……”

    可花凤凰的双手却早已垂下,你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花凤凰,你夺走了我的心,不能够就这么轻易地丢下我!更加也不能够这样对待我,听到了吗?

    “花凤凰……花凤凰……”他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他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他又轻轻放下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缓缓向淳林走去。

    所有人都能见到天边的那一抹夕阳,好似鲜血一般艳丽!

    轰隆隆……轰隆隆……

    阵阵雷声在林瑶的耳边响起,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边睡着男人……

    原来,这只是一场大梦,她笑了笑,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没想到一抬头,床边不知何处多了一个花凤凰的玉坠,这是哪来的?

    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也感觉到迷茫起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