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勿亦行(书坊)
“你认为我是哪种人?那种为钱卖命的人?”林锐看着米先生道。
“你是个战士。而战士,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算是真正的战士。”米先生淡淡地道,“其实我们选择你,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你的社会关系简单,除了你爷爷之外没有什么亲人了。即便是真正出了什么意外,也没有人会追究。”
“你说的意外,是像你这样残废了,还是根本就把命送掉?”林锐看着米先生道。
“一切都有可能。”米先生平静地道,“不过你放心,即便是你意外身故,我们也会负责到底。如果你死于战场,公司会给你的账户打上一笔钱,足够你爷爷养老。如果你活着完成了我们的合约,当然更是皆大欢喜。”
林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站起来,他收起了桌上的那份合同,看着米先生道,“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这是一个足以影响你命运的决定,我也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过别太久,你知道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了。我很期待我们能够成为同僚。”米先生看着林锐一笑,把一张名片递给他。“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林锐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那份合同安静地离开了。
米先生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林锐孤独的背影渐行渐远,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他很少看错人,他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会考虑他的话,甚至会应下这份工作。他沉默地拿出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有人走近了这间办公室,来的人大概三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他看着米先生微微一笑道,“你似乎很在意这个年轻人,他有什么特别么?”
“每一个人都很特别,虽然他们身上有着很多类似的地方,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很特别,他自然也不例外。”米先生没有回过头,似乎知道问他话的这个人是谁。
“嘿,你这话好像在故意掩饰什么。”那个人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拿出了打火机点着了凑上去。
米先生叹了一口气,吹灭了火焰,摇摇头道,“我戒了。”
“我没听错吧?公司的传奇人物,叱咤佣兵界的银狼米歇尔居然都已经戒烟了,这个世界真疯狂。看来你是刻意要和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了啊。”那人耸耸肩道。
“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退下来,走进公司的管理层,有新的生活。没有那一身满是汗味的迷彩服,没有血腥味,甚至没有硝烟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西装革履,办公室,咖啡杯。人要生存,就必须融入环境。这就是我现在必须面对的环境。”米先生平静地道。
“等我活到那一天再说吧。”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笑了笑道。
“赵建飞,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米歇尔看着那个人。
那个黑色大衣的人点点头道,“办妥了,新招收的一共十五人,是来自全国各地。我亲自考察过,有不少好苗子。一个月之后,他们将会被送往训练营。我们有正规的合同,走正规的出国劳务签证。不过,刚才那个小伙子,他似乎还没有确定下来。”
“他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我不会看错人,他是会来的。”米歇尔淡淡地道。
林锐回到了家,已经过了平常的饭点,他也已经来不及做饭,只是在路上顺便买了几个馒头。回家之后,他走进了爷爷的房间。老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只是痴痴呆呆地看着窗外。
林锐走到他身边,拿起了馒头递给他。“吃饭了,爷爷。”
“吃饭……”老人呆滞地转过身,用机械的声音重复着他的话。
“是的,该吃饭了。”林锐笑了笑道,“馒头是刚出笼的,买的时候还是热的,现在都还是温的。你坐着慢慢吃,我去烧点开水。”
“儿子,你回来了?不知道小锐吃饭了没有,要不然你给他送去?”老人颤巍巍地道。他并不认识林锐了,这几天一直把孙子当成儿子。他的记忆一片混乱,很多时候还是停留在几年前。
“爷爷,我就是小锐。”林锐勉强笑了笑。内心却是一片苦涩,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连意识都不清楚的老人,曾经得过全国武术的冠军。年轻的时候,凭着一身好拳脚,寻常几个人都没法近他身。可是现在,他连低头穿鞋都有些困难。
“爷爷,我今天出去找工作了。”林锐看着爷爷,低声道,“有一份工作,不过有些危险。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在你身边却不能给你什么,我甚至连一份保安的工作都找不到……算了,我知道你听不懂的。”他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但是我如果答应了,就会有钱,你会得到更好的照顾,也许还能偿还掉一些债务。”
林锐叹了一口气,独自靠在门框上,神色说不清是忧郁还是无奈。
他又回过头看了看那份放在桌上的合同。他不得不承认,合同上的薪酬待遇对他是一个诱惑。但是他总感觉到有些隐隐的不安。答应了这份工作之后,也许他会在某一天死在非洲、中东、或者连一个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死得毫无尊严,任人践踏,就像是一条狗。
但那位米先生的话依然在他耳边回响,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魔咒。最后他还是坐了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份合同,随后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做完了这一切,林锐突然像是整个人都感觉空了。他再次回头看着爷爷,爷爷依然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地在嘟囔着什么。
林锐走到他身边,用一块毛毯盖住他的双膝。看着爷爷老迈的脸庞,一刹那间,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我会回来的,活着回来。五六年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林锐看着爷爷平静地道。
林锐拨通了米先生的电话,低声道,“是米先生么?”
“你是林锐,我听得出你的声音。怎么样,考虑的结果如何?”米先生淡淡地道,“如果考虑好了,我希望你明天来一趟,带上相关的证件。另外我知道你需要用钱,所以已经为你准备了一笔款子,作为公司预付给你的安家费。至于你爷爷,我也已经联系了一家不错的疗养机构,他们很乐意接收。费用方面已经一次性支付了两年。当然后续的费用,就要由你自己来了。”
“谢谢。不过,我需要什么样的证件。”林锐皱眉道。
“身份证明,因为必须出国,所以还必须办理护照等相关手续。这方面不用担心,由我们来办。”米先生平静地道,“如果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明天上午来找我。”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第二天,他再次到了米先生的办公室。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办公室里不但有米先生,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理着平头的中年人。米先生看到林锐进来,微微一笑道,“来了就好。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建飞,公司培训部的人。他会负责你们这些人的具体工作,和日常训练。接下来一年半时间的训练之中,你们都会打交道。”
赵建飞无所谓地一笑,“没错。欢迎加入,年轻人。”
林锐和他握了一下手,感觉他的手很有力量而且满是老茧。不是一般干活的那种,而是枪茧。一般来说在手指和手掌的连接处,最容易起茧子,而使枪磨出的老茧是长在手面,接近虎口的位置。赵建飞虽然一直面带笑容,但是总让他有一种充满危险的感觉。
赵建飞像是感觉出了林锐的异样,微微一笑道,“别觉得意外,我们这类人,多少算是技术工种。顺便说一下,你也是以技术人员的身份出国劳务的。总不能直接说你是出国当佣兵吧?坐吧,林锐。”
林锐点点头坐了下来。
赵建飞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从现在到出发,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走的时候,尽量不要有什么牵挂。也不要带任何可能代表你个人信息的物品。你所需要的一切,公司都会提供。”
“这是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好吧,我给你的第一个建议,就是不要问为什么。”赵建飞看着林锐平静地道,“现在不要问,今后的五年之内也不要问。记住,我们是技术人员,是蓝领工人而不是决策层。不过你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因为你是以技术劳工的身份出国,等到训练营结束的时候,你会死去。当然只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亡。我们会出具正式的事故报告,说明你在国外死于一场工业事故。”
“为什么要这样?”林锐皱眉道。
“为了免除你的后顾之忧。因为那个时候你会上战场,在全世界各个热点地区,和各种复杂的环境之下作战。你永远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累及家人。而你所携带的一切可能代表你个人信息的物品,都将是一种隐含的威胁。”赵建飞一笑道。
“我们要去哪里接受培训?”林锐看着这个陌生而且充满了危险味道的男人道。
赵建飞平静地道,“冰冻地狱。”.
西伯利亚的雪是结晶的颗粒状,落到人的脸上甚至有些微微的疼痛。
昆汀这个黑人拔出了腰间的那把刀,这把刀的形状有些怪异,和一般的精工细作的军用刀具相比显得粗鄙而简陋。
昆汀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这把刀跟了我很久。它不是什么好刀,只是用来收割香蕉的。但是这把刀却无数次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我在大屠杀中活了下来,所以靠的除了这把刀,就是忍耐和警觉。”
那个之前高喊着不想干了的年轻人,看着这个阴郁得如同石头一样的黑人,已经有些脸色不好地后退。他似乎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昆汀把那把刀插在雪地上,而就在同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年轻人被打得一仰头的工夫,昆汀陡然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那个年轻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地倒下来了,他脸上的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昆汀一脚将他的头踩进了雪地里,喝道,“你知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图西族猎手为了一只猎物,要付出多少代价?我曾经光着脚追逐一头羚羊,在非洲的烈日之下连续四五个小时不停地奔跑。等我用长矛刺穿那头羚羊的躯体时,它甚至已经站着不动了,因为它已经精疲力竭。”
那个被踩在雪地里的人努力挣扎着想要抬起头,但是却被死死地踩在雪地上。
这些佣兵们学员个个都惊惶了起来,林锐更是起身喝道,“够了,你这样会杀了他的!”他的一把握住了昆汀的手腕。
昆汀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道,“羚羊跑得很快,至少比人要快多了,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追上它?足迹,气息,它啃食过的草,都是让它被我追到的原因。你以为我让你们趴在雪地里只是为了好玩么?我是在教你们,如何隐藏自己。学会警觉,学会忍耐,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战场规则很简单,在战场上的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猎杀,要么被猎杀。”
昆汀抬起了自己的脚,转过身看了林锐一眼,对他道,“你,扶着他继续回到雪地里趴着。你们两个人的训练时间各加一倍。对于他,必须训练耐性。而对于你,需要磨掉你身上的血性。冒失和冲动,每天有很多菜鸟军人都是死于这两个毛病。”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秦奋有些试探着道。
“不可以。因为这个人是你们的队友。而在队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站出来。”昆汀冷酷地一笑道,“这说明你们所有人都缺乏团队意识,所以都得留下。训练时间同样延长。”
当这次训练结束的时候,林锐的双腿甚至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完全是强撑着走回了训练基地内部。他感觉自己迈动的两条腿几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身边的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在这冰天雪地里趴在雪中,各个都冻得脸色发青。
“你们所有人,全部去唐那里,接受检查。我可不想有人为此缺席下次的训练。”昆汀看了这些人一眼,冷冷地道。
唐坤给他们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没事,才让这些佣兵学员各自回去。
这时,赵建飞走了进来,看着昆汀笑了笑,“今天第一天,你对他们的感觉如何?”
“一群垃圾而已。”昆汀冷冷地道。
“也不完全是。”唐坤缓缓地道,“他们都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具备一定的素质,新人能有这样也算不错了。”
“不过,那个中国小子有点意思。今天居然差点出手反抗我。”昆汀吸了一口烟缓缓地道。
赵建飞耸耸肩道,“他们都是中国小子,你知道这批学员都是从中国来的。你说的是哪个,嗯,是林锐?”
“抱歉,我还不很清楚他们的名字,不过应该就是那个。”昆汀看了他一眼道,“据说他一来就打败了白熊?”
“算是吧,不过你并不是第一个看好他的人。”赵建飞缓缓地道,“他是银狼亲自招收的。”
唐坤微微一怔,“米歇尔?”
“嗯。你知道的,能被他看上眼的,绝对不会太差。行了,都休息吧,明天还得接着折腾这帮初哥。”赵建飞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上,他经过林锐的身边时,顺势拍了一下林锐的肩膀淡淡地道,“小子,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建飞走在前面,林锐拖着沉重的双腿跟着他的身后,他几次想开口问赵建飞是什么事,但还是忍住了。
地下基地的走廊狭窄而昏暗,仅仅靠着走廊顶部一盏昏黄的灯照明。
赵建飞缓缓转过身道,“据说你今天很英勇,从昆汀手里救下了一个人?”
“我并不认为自己很英勇。”林锐平静地道。
“事实上你的确不够英勇,昆汀要想杀掉那个学员的话,你根本阻止不了。”赵建飞冷笑道,“他只不过是想要树立起权威,他只想要你们最简单的服从,而那个人却选择的对抗。你觉得这明智么?”
“不明智,但是也不该死。”林锐看着赵建飞道。
“该不该死,我们姑且不论。”赵建飞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晨星公司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来训练你们是因为什么?”
“不是说配合各**方执行军事任务么?”林锐皱眉道。
赵建飞点点头,“不错,名义上我和很多国家的军方有联系。我们辅助配合他们进行军事培训,基地勤务,后勤供给和其他的一些外围的工作,并不负责直接参战。这听起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很多国家都这样。但实际上,我可以给你一组数据。在伊拉克战争之中,各种军事保安公司加起来的殉职员工第一次上万,这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正规部队的阵亡数量。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们所做的远远不止外围工作这么简单,我们做的都是最危险的火线任务。”
林锐抬起头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学聪明点。我们召集你们,训练你们,在你们身上投资,不想因为一颗战场上的子弹就血本无归。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学会在战场上生存下来。而昆汀是在努力教会你们这一点。”赵建飞看着林锐缓缓地道,“告诉我,你想活着回去么?”
“想。”林锐看着他道。
“那么好好学,别再惹麻烦。”赵建飞淡淡地道,“顺利从这个训练营走出去,你在战场上的生还几率,至少能够上升十几个百分点。你是一个聪明人,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别搞砸了。”
林锐看了看他,沉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有人很欣赏你,而他从来没有看走过眼。无论是我,还是昆汀,唐坤,都是这个人看重过的。而我们也都经历了枪林弹雨,完成了很多高度危险的任务,并且顺利活了下来。”赵建飞冷冷地道。“现在回到房间里,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明天的训练安排。”
林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谢谢。”
拖着沉重的双腿,林锐回到了房间里。坐下之后,他几乎已经不想起来了。
这时,有人推了推他,低声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了。要不是你,我可能会被那个家伙打死。”
林锐抬起头看了看他,这时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今天被昆汀一顿胖揍的那个年轻人。
林锐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坐着。
“行了,你别烦他了,他不太喜欢说话。”秦奋凑过来道。“我说,你们两个今天可真够能折腾的,要不是你们,我们也不可能跟着遭这罪。对了,兄弟,你叫什么?”
“金浩山,你呢?”那个年轻人道。
“我叫秦奋,他叫林锐。”秦奋小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里最好还是保持低调一点。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今天打你一顿算是轻的。这山高皇帝远的,他们就算是把你拉出去毙了,你也没有地方喊冤去。”
金浩山呆了呆道,“这不至于吧?”
“不至于?”秦奋冷笑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安全措施有多严,门口那些人全都是荷枪实弹,对他们来说杀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什么狗屁军事保安公司?说穿了就是雇佣兵公司。你还指望跟他们讲理?少做梦了。”
“可是我们都是有合约的,大不了我不干了总行了吧?”金浩山有些不甘地道。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呢?你想撂挑子不干,就能不干?”秦奋皱眉小声道,“我听说了,我们一出国之后,公司就会想办法消除我们在国内存在的身份。现在就算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乖乖地训练,乖乖地为他们卖命。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你现在想退出,公司能放过你?”
林锐有些烦闷地起身,他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些了。虽然他知道秦奋所说的就是现在的实际情况。
金浩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逃吧!”.
林锐所在的小队,除了他之外还有秦奋、金浩山和其他三个人。
在赵建飞用橡皮子弹完虐了四支小队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赵建飞吐掉了嘴角的烟卷,又重新叼上了一支。面对这些完全不是对手的菜鸟学员,他似乎有些放松,也有些意兴萧索。
“第五小队上。我说,你们这帮人难道没有人能够冲破这五十米的距离么?哪怕冲出来二十米也行啊,无聊得我都快睡着了。”赵建飞懒洋洋地伸着懒腰,但是他的眼睛却从没有从他们几个人身上离开。
林锐和其余几个小队成员隐伏在训练场的遮蔽物后面,等待着机会。
“我们分头突进,现在我们有六个人,他总不可能把我们全放倒吧。即便是再快的枪手,用**点射也有一个间歇时间。”金浩山压低声音道。
“不,赵建飞的枪法非常好。即便我们同时冲出去,他也能够在瞬间调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冲不出十米距离,就会有人中弹。而每一次有人中弹,就会降低我们其他人的机会。因为下一次,他要瞄准的目标就减少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到二十米距离。”林锐冷静地道。
“那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压制着?训练可是有时间限制的。”秦奋低声道。
“都听我的,我们不能同时跑。而应该在彼此行动的时间上有一秒到两秒的间歇。而且不能贪功,看到那面的这小土坡了没有。那里是他的射击死角。只要冲到那里,就立刻卧倒,采用低姿匍匐,或许能够多向前推进五到六米的距离。”林锐的眼睛瞄向了一侧的一个小土坡。
他伸出了手,然后一点一点倒数。其余小队成员都对他点了一下头。等林锐的一只手最终捏成一个拳头的时候,他第一个动了。他从遮蔽物之后冲了出来,然后快速卧倒,一个翻滚。他的动作突然而迅捷,就像一只蓄势而动的猎豹。
赵建飞的枪响了,子弹几乎就擦着林锐的头盔掠过。就在赵建飞开枪的同时,其余几个人也都开始向前运动。这一次林锐的战术成功了,他用自己的主动现身,来赢得了大概一秒的时间。让其余人在赵建飞的枪口之下顺利逃生了。
这也是赵建飞第一次射击,却没有击中目标。他抽了一口烟,冷笑道,“你还真是****运。”
伏在土坡后面的林锐调整了一下呼吸,大声回答道,“这可不是什么****运,而是对时机地形的把握和合理运用。再说,你这么做也不够公平。我们手无寸铁,没法阻止起火力支援和掩护策应,完全是被你压着打而已。敢不敢给我们每人一支枪,我们保证压得你抬不起头来。”
“完全是屁话,战场上鬼来和你讲公平?要的就是不公平!”赵建飞嘲讽道,“老子教你们战术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学会怎利用一切有利的地形条件和有利时机,来争取到对敌人的不公平。兔崽子们,该露出你们的脑袋了,难道你们想在那个土坡后面待一辈子?”
林锐微微有些皱眉,他们现在躲避的这个土坡,最多只有七十公分左右的高度。只能是匍匐着,要从这里出去,冲向下一个遮蔽物,需要一定的速度。而这种匍匐着的姿势是最难在瞬间达到一定速度的,因为没法发力。
就像是短跑运动员,要想快速起跑总是采用蹲踞式的起跑方式。因为这种姿势保持了人体重心的略微前倾,并且可以把力量聚集到双腿上,以便于蹬腿起跑。但是现在这样趴在地上,即便是要爬起来都需要时间,起跑更慢。赵建飞的枪可一点都不慢。林锐知道他们现在之所以安全,主要是因为匍匐在赵建飞的射击死角,即便是稍微一抬头,就能被他一枪撂倒。
这种情况之下该怎么快速通过这里,并且闪避进下一个遮蔽物?林锐一阵头痛。
“怎么了?不敢动了么?”赵建飞嘲笑道。“出来吧,混蛋。还有那个猪头,被吓破胆了吧,老子都听得到你尿裤子的声音了。不如举起手,排队出来。老子不虐待俘虏。”他所称的猪头是指秦奋,自从上次秦奋被白熊修理了之后,他就一直以这个来称呼秦奋。
秦奋苦着脸对林锐道,“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完全被他压制住了,根本不会抬头了。”
林锐想了想咬牙道,“老样子,我先冲出去,吸引他的注意。你们向两侧相反的方向运动。这样一来,我们一支小队六个人将会潜伏在三处不同的遮蔽物后面。他要想同时对付我们,有难度。”
金浩山压低声音道,“可现在怎么冲?该死了赵疯子一定在前面端着枪瞄准,只要一爬起来就会被他放倒的。”
“那就我就不爬起来。记住了,我动了之后你们再动,只要时机把握恰当,你们就有机会。”林锐咬着牙道。他估算了一下这里到下一个遮蔽物的距离,应该是在五到六米的样子。如何快速起身,并且通过这五到六米却是个大问题。
林锐朝秦奋做了一个手势,秦奋会意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要怎么做?”
“这里是一个小土坡,也就是说到下一个遮蔽物有一定的坡度。我需要一个支撑,给我一点推力,也许我可以不用起身,顺着地面滑过去。赵建飞一定想不到是这样,他现在一定举枪瞄着土坡的上沿,准备在我们起身的时候射击。即使等他发现了我的动机,要想调整过来也有零点几秒的时差。我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林锐压低声音道。
“你想顺着地面滑过去?”秦奋吃惊地看着这一地的碎石沙砾,低声道,“你疯了吧,在这路面上怎么可能滑行五六米的距离。万一在中途停住了,你不就是活靶子了?”
“所以我需要一点点的助力,以免我滑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力量不足而停下。”林锐淡淡地道。
“怎么做?”小队的另一个成员陈南庆看着林锐,低声道。
“你们两个人相互抓紧,保持不动。我必须在你们的双脚上蹬腿借力,才能获得足够的速度来滑行。否则的话,虽然有点坡度但也无法完成这个动作,要是真的停在一半上,我就真的成了赵疯子的活靶了。”林锐有些无奈地道。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秦奋低声道,“不过这地面这么粗糙,你有把握不受伤么?”
“那也只是有些擦伤而已,不会比7。62的橡皮子弹更疼。”林锐摇头道,“倒是你们,一旦发现我动了。你们必须立刻行动,不能有半点犹豫。因为我最多只能吸引他一秒,或者不到一秒的时间。上次是因为赵建飞太放松了,这次他可不会再犯错了。”
“行了,时间不多了。”秦奋和陈南庆相互手挽手,平躺在地上尽量增加自己在地面上的摩擦力。
林锐点点头,把双腿弯曲了起来抵在他们的双脚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还在等什么?”金浩山压低声音紧张地道。
“嘘,放松点,只有放松之后的突然紧张,才能获得最大的爆发力。而且,我在等一个机会。”林锐低声道。
他确实是在等待机会,他在等赵建飞开口说话。一个人在开口说话的时候,注意力自然会有所分散。而这就是林锐想要的机会。
赵建飞果然又忍不住嘲笑他们了,“怎么了,彻底成了缩头乌龟了么?出来吧,至少像个男人一样……”
他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林锐突然暴起发力,双脚猛然蹬在秦奋的双脚上。他的整个人像是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窜行。这个动作非常突然,让举着枪的赵建飞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赵建飞不愧是特等射手,即便是事出突然,他依然快速完成了姿势调整,而且在根本来不及瞄准的情况下,凭着本能一枪射出。
林锐的身影已经快速滑入了下一个遮蔽点,其他小队成员也都趁着这个机会跃出掩体,向两侧的遮蔽点运动。
赵建飞根本不加思索,举枪就射。又是两声枪响。第五小队之中的秦奋和另一名队员彭乐风,都被击中了,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这种橡皮子弹虽然不致命,但是其冲击力极大,曾经一直被用于驱散集会的人群。挨上一枪,绝对比重拳殴打要严重得多。
但是其余几个小队成员却成功避入了下一个遮蔽点,算上之前的距离,他们已经在这条五十米的训练地形上推进了整整十米。
虽然又成功干掉了两个人,但是赵建飞的脸上毫无兴奋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沉默的冷峻。因为刚才林锐的动作太快,他的出枪完全没有准备,而是出于多年训练的本能反应。所以他并没有把握是否真的击中了林锐,而林锐躲避在他的射击死角之内,也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他是已经被击中了,在强忍着;还是刚才那一枪并没有真的打中他?赵建飞有些微微皱眉。.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如此痛恨金浩山的原因了。因为我不能容忍,我所带出来的任何队员存在背叛团队的行为。”赵建飞平静地道,“另外,我想说明一点,我们并没有杀死金浩山。我们是佣兵,不是屠夫和凶犯。”
“那……”秦奋有些犹疑地道,“你们把他送回国了?”
“也没有。”赵建飞冷冷地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在团队之中待下去了,我们和他的合同作废了,对他没有责任和义务。所以我们只是把他扔到了外面,让他自生自灭了。至于他能否想到回去的办法,已经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那,你就不怕他暴露这个训练营的位置?之前你似乎很紧张这一点。”林锐低声道,“而且据我所知,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非法的。”
“没有什么合法和非法,我们和俄罗斯军方有协议。实际上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得到默许的。当然有些事永远上不了台面,台上有台上的规则,台下也有台下的规则。晨星公司和俄罗斯军方在全球安全问题上有着某种默契。”赵建飞平静地道。“永远不要小看晨星公司的影响力。”
“晨星军事保安公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量?”林锐皱眉道。
“这个你不用去管。你只要知道,晨星公司不倒,米先生在晨星还有话语权,那么我们就能给你们在战场以外的安全保障。不过,我能够给你们的安全保证,在两个月之后就会结束。到时候,你们和格罗斯的佣兵团队会有一场真正的殊死之战。而且这一战必须要拿下。否则你们的结局也许会比金浩山更惨。因为那时候,米先生已经没有话语权,而公司向来不仁慈。失去了米先生这个保护伞,很难想象公司会怎么处理你们。”赵建飞淡淡地道。
说完,他站起身,脸上似乎又恢复了那种漠然地笑意,“说出来舒服多了。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像憋了一泡尿撒不出来一样难受。现在好了,舒服多了。难怪美军会专门雇佣心理医生来给火线上下来的士兵减压。不过,你们最好别把我刚才说的一切到处乱说,尤其是你猪头。你们这批人之中,就属你话多。”
秦奋一脸尴尬地点点头。
赵建飞走了,依然走得淡漠从容。留下的两个人却面面相觑,林锐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老黑还得玩命操练我们。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真是艰苦如人间地狱,赵建飞和唐坤等人对他们的训练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在体能上,他们被要求必须要能够在25秒内后退爬行35米、每分钟仰卧起坐37次、每分钟做俯卧撑33个、24秒内通过所设置的障碍、16分钟内完成两公里长跑、能全副武装泅渡100米。完成这些项目后紧接着进行20公里急行军,休息两个小时后,还必须在24小时内,在得不到任何暗示、指点的情况下,仅靠一个罗盘和一张地图,在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山区完成单独行军74公里的体力极限测试。
在技能条件上,必须会熟练使用各种轻武器,操作多种机械设备和驾驶各种汽车、坦克、装甲车、大型运输机或直升机。还要求具有擒拿、格斗、攀崖、越障等技能。另外每人至少还要具有如爆破、救护、修理、开箱等专项训练。
往往一天下来感觉,已经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因为他们已经超过了疲劳的极限。而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甚至站着也能睡着。但是睡着了之后,往往第二天醒来才会感觉到浑身的每一块骨头几乎都在疼痛。拖着这样的身体继续训练,实在有人挺不住倒下了,才会被允许进行短暂的休息,但是休息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天。
而昆汀的生存训练则更加严酷,他们被要求辨识一切野外植物,并且食用一切难以下咽的食物,包括酸涩的浆果,散发着浓烈味道的野生植物块茎,甚至就是嚼树叶。相比之下,蛇和老鼠,甚至昆虫对他们来说都算是美餐了。
好在这些学员和林锐一样都是退伍军人,组织纪律严明,所有人都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的磨练,并且在磨练之中成长。这种训练之下,就连一向话多的秦奋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变得如同岩石一般的结实沉稳,但是浑身都充满了一种危险的爆发力。而他们的训练指数,在昆汀的电子笔记上呈现出一种惊人地涨幅。
做完了最近的一次训练评估,昆汀把手中的电子笔记放在桌上,对赵建飞道,“差不多成了。至少在纯粹的训练数据上,他们已经完全达到了标准。我不得不再次对银狼的眼光表示钦佩。除了第五小队被遣散的一个人,其余全部三十五名新人,都达到了预期的训练标准。”
赵建飞点点头道,“也许是的。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也明白,这种短期特训虽然能够让他们快速提高。但是训练数据并不等同于实战水平。他们依然还是未经战阵的初哥。和格罗斯的人,没得比。”
昆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是的。不过你放心,我依然服从安排。”赵建飞淡淡地道,“任务优先,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提这个了,那个兔崽子的训练成绩怎么样?”
“你是指林锐?”昆汀皱眉道,“这个新人确实有些怪。从数据上看,他的各项训练成绩都处于中上游,并没有十分突出的长项。但是却平均得令人惊讶。因为他各个单项的得分都不低,所以综合成绩评估的话,却稳稳占据了队伍之中第一的位置。”
“哦?”赵建飞有些奇怪地接过了昆汀手中的电子记事本,用手点击了几下,看了看昆汀统计下来的综合数据,也有些发愣。
林锐的训练成绩,每一项都没有特别拔尖的,甚至没有任何单独一项在前三名之内。而怪异的是,他的每一个单项都在前五名之内。所以综合得分,却反而盖过了所有人。
“你确定数据没有错?”赵建飞忍不住道。
“当然,而且这是最近一期的训练数据,就连前几期的评估也是这个结果。”昆汀皱眉道,“要么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全才,但是会得多,精通得少,所谓博而不精。要么他就是故意隐瞒了某些项目的真实能力。”
“隐藏实力?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赵建飞皱眉道。
“不清楚,也许他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突出。你们中国人不是崇尚谦逊的民族么?”昆汀耸耸肩道。
赵建飞摇头道,“完全是扯淡。”
“好了,随便他怎么样吧。这份报告我就这样提交给米先生了。”昆汀一笑道,“虽说未必能够让他感到宽慰,但至少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对于即将来到的那次考核,也是一个信心的保证。”
赵建飞想了想道,“行了,你把数据上报给米先生吧。对于这个林锐最好仔细观察。不但米先生看好他,我也总感觉这是一个可以给我们带来惊喜的小子。”
他们对于林锐的训练成绩有所疑惑是正确的,实际上,这个训练数据确实有水分。有好几个项目,林锐并没有尽全力。因为他知道,所有训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一纸数据,而是为了增加活下去的筹码。
既然是这样,最好的办法就不要让对方清楚自己手中还有多少筹码。所以他故意在训练的时候悄悄放水,让自己显得并不是那么突出,但是也不能显得太落后。那么前五名或者前十名都是他可以接受的范畴。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昆汀的训练数据采样,用的先进的算法和综合评估,这样一来,每个单项成绩都不低的林锐,还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唐坤听到他们这样说,走过来拿着昆汀的训练数据看了看道,“这数据不对,实际上他比这些数据要更强些。我看得出来,无论在体能还是格斗射击方面,他都隐藏了部分实力。”
“哦?这你是怎么知道的?”赵建飞皱眉道。
“别忘了,我训练他们的狙击项目。有一次我故意试过他的能力,给了他一支精度有些许误差的枪。他射击第一枪的时候只有七环,而接下来,是一个九环和连续六个十环。这说明了什么?”唐坤淡淡地道,“他在射出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手中武器存在一定偏差,所以第二枪就在有意识修正射击弹道。这么快就能根据感觉来调整射击,连很多的战场老油条都很难办到。”
“既然这样,那么他的这项成绩为什么只得到了B类评分?”赵建飞皱眉道。
“因为他后面几枪打得很糟。我给他一个B类评分已经很不错了。”唐坤淡淡一笑道,“但是我可以确定,至少他在这些学员之中算得上是一个顶尖高手。只是他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一点而已。”.
车臣自治共国的面积其实很小,格罗兹尼经1995年及2004年的战火洗礼后,整个城市满目疮痍,几乎全被摧毁殆尽。战乱平息,重建之后的格罗兹尼,现今市内举目所见皆全新建筑物,高层商厦、新型酒店、商场、高级餐厅、博物馆、运动场、大清真寺、总统府、宽敞马路及桥梁等全为战后重建,看不出半点战争痕迹。
前往位于郊区的高山湖泊,山路崎岖弯曲,需两个半小时才能抵达。这山区据说本来还有人聚居,但为躲避战乱而流徙别处,大部分石屋已倒塌。而格罗斯盘踞的那个前军事要塞就在这崇山之间。
一支特殊的武装队伍在这山林间行走,沿途几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些人全部身着斑斓的山地迷彩,戴着战术头盔,武器装备精良。整个行军过程之中,除了军靴踩过落叶的声音,没有发出任何其他的动静。
突然,为首的战士停住了脚步,抬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的战术手势。他身后的战士们纷纷蹲下身躯,四处寻找遮蔽物,就近隐蔽。为首那个带着战士不但带着头盔,还用一条花格子头巾把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闪光的眼睛。
他停下之后,看了看地图,打开了头盔上的通讯,低声道,“惊雷。行动识别代码452284406。第五小队,已经到达预定目标,沿途未遇抵抗。”
“很好,你们比预计的提前了十二分钟。你们前面有一条河道,要塞就在河对岸的十一点钟方向,注意观察,就地隐蔽,等待天黑行动,完毕。”通讯之中传来了唐坤的声音。
“收到,完毕。”关闭通讯之后,林锐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一把将自己蒙脸的头巾扯了下来,好好呼吸了一口这山林之间的空气。他看了一下小队的其他人,低声道,“都小心一点。秦奋、彭乐风,你们负责负责警戒,把周边地形摸清楚。陈南庆,你跟我来,我们去前面看看。”
林锐和小队成员陈南庆两个人悄悄摸到了接近要塞的位置,林锐选的观察位置很好,他们是在一个植被密布的山坡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这个军事要塞,几乎能够把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你负责测距。”林锐低声道。“我来找出他们的隐藏位置。”他打开了热成像仪,一点点仔细观察着这个军事要塞的每一个角落。“东南角,狙击塔上两人,可能装备狙击武器,武器型号不明。正门到营房之间有一支三人巡逻小队,看起来用的是AK74。正门的右侧制高点,有机枪,像是M240。”
林锐每说一句,身后的陈南庆便用测距仪测出精细的距离。“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陈南庆低声道。
“那支巡逻小队是关键,我们能不能顺利潜入,就看能不能对付他们了。”林锐低声道,“不过一般的巡逻总是有规律的,因为从要塞正门前的空地,到要塞里面的距离是固定的。如果他们的巡逻路线也是固定的,那么我们根据他们的步幅和步速,就能精确估算出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那里,什么时候又会处于观察死角。”
“那还不简单么,反正我们观测他们的每一次巡逻,然后计算就好了。”陈南庆低声道。
林锐突然停住,不说话了。
“小林,怎么了?”陈南庆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我们可能有麻烦了。”林锐苦笑道。
陈南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那些巡逻队,不止是一队人。而且他们的巡逻时间,间歇周期并不固定。”林锐摇头道,“也就是说我们掌握不住他们的巡逻间歇。也许我们避开了其中一支,又会很容易碰上另一支队伍。这个格罗斯真够狡诈的。”
“你怎么知道?”陈南庆低声道,“我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始终是这个几个人在巡逻。”
“不对,他们只是穿着一样罢了。这就是格罗斯想迷惑我们的,这些巡逻队一共有三支。但是故意打扮成一样的风格,为首的那个人带着个绿色的贝雷帽,而第二个人穿背心,最后一个人穿迷彩戴头套。从远处看,这些人似乎就是同样的一支队伍。但实际上,他们之间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其实不是一支巡逻队,而是三支队伍在循环往复。如果我们按照常规的思路,自以为避开了巡逻,就肯定会被他们中途截住。”林锐皱眉道。
“那怎么办?”陈南庆低声道。
“我再想想吧。”林锐有些无奈道,“最主要的不是这几支巡逻队,而是他们一旦发现了我们,远处的狙击塔和正门上方的机枪火力就会给我们造成直接而巨大的打击。行了,先把这些都标记下来,传回指挥中心再说。”
林锐等人的侦察记录被传送回了训练营的指挥中心。赵建飞打开了电脑文件,看了看道,“格罗斯的防御很严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个要塞也是一块硬骨头。”
米歇尔沉默地看着林锐等人发回来的战场文件,淡淡地问赵建飞道,“这一次他们带了什么装备?”
“除了标准的班用配备,还选择了一些非常规的东西。”赵建飞把一张详细的清单递给米歇尔。
“哦,居然还选配了弓箭。简单致命,却又无声行动。不错,这帮新人已经开始有点意思了。”米歇尔一笑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单看他们的这些选择,俨然已经是半个行家了。”
“不过这些狙击塔可不是用弓箭就能对付的,从狙击塔的位置和到大门的距离来看,其武器射程已经超过的九百米。也就是说狙击塔的上的射手,用的是重型狙击武器。”赵建飞淡淡地道。
“反器材狙击**。精确而粗暴,很像是格罗斯的风格。”米歇尔一笑道,“这么说,你也看出了问题所在了?”
“是的,林锐等人通过排水设施潜入要塞内部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不解决掉那几个狙击塔,和这里的机枪。那么,他们就像是一排移动靶,等着挨枪子而已。”赵建飞缓缓地道。
“别忘了,我们有唐坤。”米歇尔微微一笑道,“这是一个有史以来最危险的而致命的远程杀手。”
“但问题是,他不能直接参与。你知道,这是规定。他可以带队指挥,但是不能亲自投入战斗。否则就失去考验这支队伍的意义了。”赵建飞皱眉道。
“哦,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该死的规定。”米歇尔淡淡的一笑道,“放松点,建飞。我相信他们会想出办法的。”
赵建飞皱眉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他们一下?”
“不必了,建飞,如果林锐他们连这一点都想不到的话,就说明我看错了人,而他也不适合吃这碗饭。佣兵这一行是刀头舔血的营生不假,但是并非只靠盲目的勇气,只有聪明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米歇尔淡淡地道,“我想休息一下,你主持整个战局吧。”
赵建飞点了一下头,沉默着。
林锐等第五小队成员依然在山上隐伏着,依靠着浓密的植被和岩石他们构筑了一个简单的观察点。轮流观测着对面要塞之中的军事活动。所有的观测数据都被记录了下来,通过战场通讯设备传回指挥中心。
林锐看了一下手表,低声道,“还有三个多小时,将会彻底入夜。我们是所有人的先导,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们的渗透行动成功。但是我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秦奋低声道。
“等。”林锐缓缓地道,“这次行动,上面规定给我们的时间是七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所以我决定今天不行动。原地待命,等明天再看看情况。”
“为什么?”秦奋吃惊地道,“如果我们不行动,那么唐教官等人也不会有所动作。整个行动将不会开始。但这是为什么?”
林锐平静地道,“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拿下那个要塞。而格罗斯等人的指令,当然也是在那里坚守七十二小时。我敢肯定,夜间正是他们高度戒备的时候。我们在等待时机的同时,他们其实也在等我们进攻。从心理上讲,我们还占有优势。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进攻,所以他们才是担惊受怕的一方。至于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秦奋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要不要先通知一下指挥部?”
“我已经这么做了,赵教官也已经同意了我的临时计划。”林锐淡淡地道,“今天我们放心休息,对面那些格罗斯的佣兵却会整夜精神紧张。而到明天中午时分,正是一个人由紧张转为最放松慵懒的状态。在这个时候,我们再开始潜入。而且在同时,我们还有一件工作要完成。”
“什么工作?”秦奋皱眉道。
“清除这几个威胁。”林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狙击点位置和机枪火力道,“不清除掉他们,无论是我们自己还是后续小队都会暴露在对方的火力覆盖之下。”.
林锐立刻低声询问在外围执行监视的阿虎,“巡逻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已经很近了,来不及撤离,做好应对准备。”阿虎通过无线电低声回答道。
“该死!”林锐一皱眉。
“现在我们怎么办?实在不行,拼了算了。”彭乐风的眼睛看向了瞭望塔上的那两支狙击枪。
林锐摇头道,“不能冒险。这是在敌军要塞里,一旦发生正面冲突,我们两个人两支枪没有多少胜算。即便是射杀了他们,也会暴露我们自己。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渗透潜入,为其余小队清理障碍,打开缺口。一旦正面冲突,就意味着潜入行动的失败。”
“那怎么办?!”彭乐风有些紧张地道。
“撤是来不及了,打又不能打。但愿能够蒙混过关吧。”林锐一把将脚下佣兵尸体的头套扯了下来,自己戴上,然后对彭乐风使了一个眼色。彭乐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也戴起了另一个佣兵的头套。两个人站在瞭望塔上,装作毫不在意地看着下面。
这个瞭望塔有四层楼高,再说两人都戴着佣兵头套,巡逻队应该不会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但即便如此,林锐也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异常剧烈。果然,一支四人巡逻小队,慢悠悠地从下面转过来,这些人也戴着和他们一样的黑色头套。
看到了林锐和彭乐风,他们像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依然按照固定的巡逻路线缓步行走。几乎距离林锐和彭乐风所在的瞭望塔只有二十米距离了。其中一个巡逻佣兵突然抬头看了上面一眼。林锐和彭乐风虽然紧张,但是却不敢有丝毫流露。
好在那个佣兵没有发现什么,而是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手势。这是一个战术手势,意味着没有异常情况,安全通行的意思。
林锐点点头,也对着他们挥了一下手,然后继续端着望远镜向远处看着,完全是一副尽职的佣兵模样。他虽然端着望远镜,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这队巡逻佣兵。他浑身的肌肉都处在一种随时准备运动的状态之中,只要这些佣兵一有异动,他就准备先发制人了。虽然他极力避免这种正面冲突,但是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能拼了。
彭乐风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他偶然发现脚下那个佣兵的尸体流了不少的血,而其中一些已经顺着瞭望塔木板的缝隙向下渗去了。要是被巡逻队发现瞭望塔的地板正在滴着血……彭乐风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只盼着这伙巡逻佣兵早点离开这个区域。
谁知道这伙巡逻佣兵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塔下的阴凉处站了下来。看这意思,他们还打算稍微休息一下,抽根烟。因为在这里是一个死角,其他人很难发现。林锐等人选择了这里是为了方便偷袭,而他们则是为了偷懒休息,这还真是凑到一起去了。
也不能怪这些佣兵,他们昨天晚上整夜没睡,就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偷袭。只是熬到了早上才稍微休息了一下,结果到了中午又轮上了巡逻。这些佣兵本来就有些疲倦不堪,再被这中午有些暖意的阳光一晒,更是有些困意,所以他们打算在个瞭望塔的阴凉处休息一下,抽根烟再说。
他们倒是安逸了,林锐和彭乐风两个人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这几个佣兵也不敢过多耽搁,匆匆休息了一下,就再次列队巡逻,往回走了。始终没有人发现,其实在他们的头顶的塔上有着两具尸体,甚至在瞭望塔的木板缝隙之中有血液在渗透滴落。
林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一把扯下头套苦笑道,“差一点,真的是就差一点点。”
彭乐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道,“总算是运气好,刚才我差点以为真的就要死定了。你还是抓紧时间走吧,这里留我一个足够了。再不下去,秦奋他们该等急了。”
林锐点了点头,迅速从狙击塔上下来,再次钻到了下水道之中,和秦奋等人会合。
“怎么才来?”秦奋有些焦急地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好了,这个狙击点基本上已经被控制住了。”林锐打开地图,指着另一个区域道,“下一个目标是这里,这个地方很特别。从昨天观察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太多的守卫集中,只是巡逻队会隔十分钟左右巡视一圈。”
“我们不是为了清除敌方的狙击点和火力点么?为什么要去这里,直接去前门不好么?”陈南庆皱眉道。
“这是一个临时的附加任务。”林锐点头道,“但是如果做成了,我们的这次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因为这里是一个通讯基站。格罗斯的团队非常专业,所以他们的通讯设备都是军工级别的加密设备。通过卫星传输信号,可以避免被其信号被敌方设备截获,完全不同于一般的无线电,所以很依赖这个通讯基站。也就是说基站一旦炸毁,这个要塞的通讯将会完全瘫痪。”
秦奋眼神一动,低声道,“你这个,可玩得有点大啊。不过真要是搞成了,觉对能把这里搅成一锅粥。现在战争什么最重要?通讯信息啊!就算是格罗斯本事再好,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指挥这个毫无通讯的乱局。好,我们干了!”
林锐点头道,“塑胶炸弹还在么?”
陈南庆从身后的背囊里取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他,“两个六公斤的C4,延时和遥控双重引爆系统。足够炸掉一个钢筋混凝土碉堡了。说吧,怎么干?”
林锐接过了一个炸弹看了看,点头道,“一个应该就够了,这东西多了反而显眼,引起注意。待会儿,我们从下水道的这个井口出去,可以避开大多数固定岗哨。然后清理掉这个哨位,就能在通讯塔的位置畅行无阻了。”他用手指着地图,一遍一遍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最终林锐将那个塑胶炸药放进背囊,背在身后,提起枪道,“走,我们三个一起。在我安置炸弹的时候,你们必须帮我观察周围的情况。因为那个区域是阿虎的观察死角,只有你们能够帮上我了。
秦奋点点头道,“没有问题。我查看了过建筑图,从那个通讯基站附近的小道,可以直接转向正门。如果装好了炸弹,我们可以沿着那条路走,顺便把正门的火力点和守卫也给摸了。这样的话整个计划就完美了。”
林锐一笑道,”现在说完美还有些为时过早,但至少我们能够开一个好头。”他们三个人从下水道的一条支道拐了进去,找到了通讯基站附近的出口。出于谨慎,林锐仔细检查了一下出口的情况,还算好,这个出口没有被封住,也没有安放爆炸装置。因为这里不是什么重要区域,大概格罗斯等人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从潜入。
林锐轻轻地抬起了下水道的井盖,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状况,低声道,“安全。”说完他移开了井盖,一个翻身从里面出来,迅速移动到了隐蔽处。秦奋和陈南庆也一起从里面出来,然后又小心地合上了井盖,清理掉附近的痕迹。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沿着建筑物向前推进,在一处拐角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前方有一个固定哨。林锐对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秦奋立刻会意,沿着另一边向前走去。而林锐则从正面走过去,那个放哨的佣兵似乎呆了一呆。林锐的头上依然戴着佣兵的黑色头套,不过他却只有一个人,所以并不像是巡逻队。
那个佣兵有些警觉地举起了枪,低声喝问了他一句。说的什么,林锐完全没有听懂,当然他不必须要懂,他只要表现得很坦然。由于戴着佣兵头套,对方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所以最多也只是正常的盘问而已。他表现得越是不动声色,对方就越是吃不准。而这个时候,秦奋已经摸到了那个佣兵的身后。
就在那个佣兵还有些迷糊的时候,秦奋已经闪身过去,快速地夺过他手中的枪,然后就势用枪托砸在他的后脑上。这一枪托势大力沉,这个佣兵被砸得向前一个趔趄。林锐已经无声无息地跨上前一步,看似扶住了他,但却是按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直接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插进了佣兵的心脏。
这个佣兵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开始抽搐,然后彻底不动了。林锐拔出了匕首,对秦奋和陈南庆打了一个手势。秦奋和陈南庆会意,立刻把这个佣兵的尸体,拖到了隐蔽的暗处。林锐快速来到了竖着大型天线的楼下,从背后的背囊之中取出了**找了一个隐秘处开始安置炸药。
秦奋和陈南庆则各自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为林锐安放炸药执行警戒。林锐的动作紧张而有序。安放炸药,设置遥控引爆装置,然后做好外观的伪装。一切都必须在几分钟之内完成,因为他们必须在巡逻队经过时完成炸弹设置,并且安全撤离这个区域。.
又是一天近乎消耗所有能量的魔鬼训练,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休息时间。但是林锐等佣兵学员又被再次召集,来到了训练营的室内训练场内。这一次召集他们的是赵建飞。他站在训练场内,面前放着几个箱子。
赵建飞看了看这些学员,冷笑道,“看起来,你们的训练很卖力。不过,有些事情靠单纯训练是无法短时间内提高的。不过,你们很幸运,简直可以说是交了****运。米先生已经托运了一批装备过来,有了这些东西,你们这些菜鸟在战场上的作战和生存能力将至少提高百分之十。”
说完他打开了面前的箱子,里面是头盔,作战服,战术手套和军靴。看起来都是很平常的一些东西。
但是赵建飞却严肃地道,“我不是唯武器论者,但是我们生于这个时代,武器装备的重要性在实战之中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小米加**在现代战争之中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大刀长矛等冷兵器也永远不是火药武器的对手,这一点早在义和团对抗八国联军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证明了。”
他取出以一个头盔淡淡地道,“这个头盔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却代表了现代战争的趋势。这是一顶IHAS战术头盔。使用先进材料,具有较轻的重量同时提供优良的壳体弹道防护。除了可以挂载完整的无线通讯设备,还可以加挂夜视装备。借助它,战场指令可以准确及时的下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兵。”
然后他开始放下头盔,介绍其他的装备,从陶瓷防弹服,到标配的防穿刺军靴和战术手套。林锐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什么叫做武装到牙齿了。有些装备他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有怎么听说过。
赵建飞拍着那只箱子道,“这一套单兵装备,包括了各国最先进的军工技术。头盔是美国货,防弹衣是俄罗斯技术,而一些电子设备则来自德国。实话实说,每一件都不便宜。尤其是在黑市上的价格,这一套就将近五万,我是说欧元。而现,在你们每人将分发到一套。”
听到这个消息,这群佣兵学员都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不过赵建飞又冷冷地道,“米先生为了你们可谓是不惜投资。不过,我并不希望看到的只是一群身上披着五万欧元,华而不实的笨蛋。你们最好学着使用,以证明你们值得穿着它们。”
赵建飞的话一点也不错,这些装备的复杂程度,确实还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单单是一个军用水壶,就让他们研究了半天。因为这种水壶舍弃的传统的金属材质,而回归到了更为传统的软式水囊设计,不是佩戴在腰间,而是被在后背上。配有一根吸管,士兵稍微低头就可以饮用。
就单兵装备而言,这些看起来普通的东西无不经过了仔细的研究,使之更加符合人体工学,和战场需要。林锐和这些学员花了不少时间来熟悉这些装备。
赵建飞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不时发出一阵嘲讽,或是骂几句。
除了对于新装备的好奇和兴趣,林锐的心中隐隐更多了一层担心。这一次米先生投入这么多先进而昂贵的装备,那么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他们的对手有多危险。
秦奋是通讯兵出身,他明显对于这种可以及时通讯的头盔很感兴趣。翻来覆去地看着,皱眉道,“这东西真的能够和战场上其他人直接联系。是不是类似于对讲机之类的?”
林锐皱眉道,“应该是类似的吧。”
“无线对讲机?这东西能够把那种老式的通讯设备甩出几条街。”赵建飞冷冷地道,“头盔上有小型的摄像头,被称之为战场记录仪。所有影像信息,都会被发送回指挥中心。无论你在全球哪个角落作战,只要有卫星信号覆盖,指挥部都能接收到你所传来的一切信息。并且根据战场情况下达明确指令。”
“你是说这还相当于卫星电话之类的,这不太可能。现有技术只怕很难做到这些。”秦奋目瞪口呆地道。
“能够做到,只要你有专用的卫星。”赵建飞淡淡地道,“目前,晨星公司本身就有几颗军用通讯卫星在近地轨道上。实际上几家大型军事保安公司都有自己的小型通讯卫星。当然表面上只是民用的电视通讯等目的存在,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这点本事,那么在世界军事安全的市场上,根本就争不到一席之地。这就是现代战争,已经彻底被技术所改变的战争形态。”
自从接收了新装备之后,林锐等人每天除了大负荷的军事训练,还必须抽出时间来学会这些新装备的使用。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似乎根本不太够用。但是晨星公司对他们的最终考核已经迫在眉睫。
在最后一点时间里,银狼米歇尔再次来到了西西伯利亚训练营,紧急召见了赵建飞等人。
这一次来,他的神色更加严峻。在坐下之后,他立刻就把一个数据储存卡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赵建飞有些奇怪地道。
“最新的作战信息。关于你们带的新人,公司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考核的项目。这次行动,被正式命名为‘惊雷行动’。具体的要求都在这份资料之中。”米歇尔看着赵建飞道,“建飞,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不让你直接参与的目的。”
赵建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理解。不过即便我不能直接参与,但并不妨碍我对这次行动提出一些建议。毕竟,我对格罗斯和他团队的作战风格比较了解。”
米歇尔有些赞许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但是对付格罗斯,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前提是保住我们的这批新人。”
唐坤把存储卡放进了战术电脑,仔细看了看这份作战计划。皱眉道,“这是一次渗透演习?”
米歇尔点头道,“是的。按照公司的安排,格罗斯的佣兵团队将会据守在一个军事要塞。我们的这些新人,必须成功渗透进去,并且完成战术打击,成功控制那个军事要塞。一旦任务开始,这些新人将有七十二个小时来达成目标。如果七十二个小时之内,他们拿不下那个要塞,就彻底出局了。”
“他们有多少人?”赵建飞沉声道。
“信息不详,公司方面不会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我们。但是我敢肯定格罗斯的手下并不少。而你们的手中能用的只有这三十五人。”银狼平静地道,“不过,格罗斯对这些新人的情况更不了解。所以说,在这一点上倒是公平的。”
“人员不明,那么武器配制情况呢?”唐坤皱眉道。
“应该是M16**系列,和最新型的MTAR-21微型塔沃尔,这是以色列国防军选用的突击**。他们这些人大都有军方背景,这些武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惯用的。”赵建飞冷冷地道。
银狼米歇尔点点头道,“建飞说的没错,他说的基本和我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
“这是,那个军事要塞的位置和卫星详图?”昆汀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画面有些吃惊地道,“从位置上看是北高加索山区,这是车臣地区?”
银狼米歇尔点头道,“是的,那是一个被废弃的前军事要塞,两面环山,一面是河流,能够正常通过的道路只有一条,地势险要。格罗斯是个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人,他很擅长选地方。我们为了这次行动,加强训练了近两个月。但是格罗斯也没有闲着,他也提前做了准备。现在这个前车臣军事要塞,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唐坤看着卫星详图,不由皱眉道,“这样一个地方,要想渗透进去实施军事打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任务,即便是对我们而言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些初经战阵的菜鸟。”
“我从来没有说这是一件轻松的任务。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刁难,而且是来自公司高层。”米歇尔摇头道,“但是我们没有选择。棋局已经摆开,无论是我们还是那批新人,都是过了河的卒子,有进无退。”
唐坤沉默了下来,但是神情依然一如既往的坚毅。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一个月之前,我从一个当地军火贩子那里了解到。格罗斯还从他手里买了一批反步兵地雷。”
“这也就是说,这个要塞周围还有雷区。”昆汀神色严肃地道。
“格罗斯这个人是个军事防御专家,这一点从他订购的地雷型号上就看出来。他选的都是威力小,非致命的碎片杀伤型地雷。不过价格确实低廉,所以数量不少,适于封锁式排布。”银狼缓缓地道。“唐坤,还有你昆汀,你们两个带队的时候注意了。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回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腿。”
银狼米歇尔站起身,淡淡地道,“还有很多详细信息,都在这份资料之中了,你们好好看看。我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到时候,一切还是要靠你们和这群新人。”.
林锐整理了一下武器,又勒紧了腰间的绷带。他腹部的伤口由于剧烈的运动,又有些裂开了在渗出淡淡的血水。还好这一枪是被避弹衣挡了一下,虽然子弹穿透了避弹衣但也动能大减,所以只是在他身上造成了一个并不深的伤口,子弹又被及时取出来了。否则的话,他现在恐怕很难站在这里了。
刚才的枪声应该吸引了附近的佣兵,在他们赶来之前,他必须快速通过这段没有遮蔽的空旷地带。林锐不再犹豫,发足狂奔。全然不顾腹部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水。在他的身后,几个佣兵追了上来,枪声在他身后零星地响起。林锐不规则的左右穿插跑动,竭力做着各种规避动作。偶尔还转身还击,用火力压制一下对方,终于还是跑过了这段砾石沙地。
而对方似乎也顾忌这片雷区,没有追上来。不过,这些经验丰富的佣兵发现了林锐的移动路线,就很轻松地判断出林锐的意图。那就是迂回右侧,企图趁乱解救人质。佣兵们立刻将这个消息回报给了指挥中心的格罗斯。
格罗斯听着通讯器之中的回报,双眉紧蹙。
这时,江先生走了进来,他看着格罗斯道,“怎么,我错过什么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格罗斯看着江先生道。
“我去了一趟厕所。说实话,脏的有点过分了,你该让你的人打扫一下那里。”江先生不以为然地坐了下来。
格罗斯沉声道,“那个诱饵起作用了,有人打算营救他。就在刚才,有人通过了我们的右方训练场,绕到侧面,看起来是想迂回绕过我的人。”
“怎么,你在右侧没有安排人手么?”江先生皱眉道,“这可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不像是你这种人会犯的。如果一个新人学员也能安全通过,我不得不说,关于这场战斗,你的战术部署评估又下降了好几个点。”
格罗斯脸色阴沉地道,“那里是我预先设置的雷区,所以只在那里安排了三个守卫。那个人不但击毙了那三个守卫,而且还毫发无损地通过了雷区。这才是我想不明白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负责评估。”江先生摇头道,“我早就让你别管那几个人了,守住这个要塞,才是此次任务的重心。还有就是,我做了一些了解。那些佣兵学员虽然是米歇尔的人,但是他们的训练者却是一个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格罗斯皱眉道。
“一九九九年,在塞尔维亚的一次军事行动之中。你亲手击毙了当时有着东方双子星之称的赵建业。”江先生缓缓地道,“而训练这些佣兵学员的,是他的兄弟赵建飞,另一颗东方双子星。”
格罗斯脸色一变,有些惊疑地道,“那对中国兄弟!?对了,我记得那个人!”
“你所不知道的是,他们两兄弟都是米歇尔训练出来的。公司方面之所以选择雇佣你作为他们的对手,就是看重你有和他们作战的经验。希望能够借助你的手,来打击银狼米歇尔日益壮大的势力。可是现在看来,你似乎让我们有些失望。”江先生冷冷地道。
格罗斯厉声道,“为什么事先不告知我?”
“因为赵建飞并没有直接参与此次行动,而且我们也不想你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晨星公司需要的是专业,而且专注的军事作战人员。”江先生冷笑道。“可惜你还在玩那套引他们上钩的老把戏。你觉得他们能够上当么?拜托,他们是唯利是图的佣兵,不是人道主义战士。而且因为赵建业的事情,他们有过血的教训,难道还会不顾一切的营救伤员?”
格罗斯脸色又是一变,沉声道,“不管如何,我的陷阱已经布下,而且至少有一个人上钩了。那个该死的新人已经射杀了我好几个手下,所以即便是这次任务失败,也必须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这是你的事,我不阻拦你。”江先生耸耸肩道,“走吧,这会儿,他应该进你的陷阱了。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或许也能作为此次行动整体评估的一个部分。”
格罗斯微微皱眉道,“你亲自去?”
“难道你不想看看,这个把你搞得焦头烂额的小伙子是什么样的人?”江先生淡淡地道,“对了,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你最好把我的枪还给我。”
“是把好枪,不过太注重于精度,威力和容弹量是这把HKP7型**的死穴。”格罗斯拿出了那把精致的**,在手中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我可以带你去现场看看,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不希望你用它。”
但是就在他收回那把枪的时候,江先生的另一只手已经轻轻切在了他的手腕上。他用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是位置却极为精准地切中了格罗斯手腕的筋络,他的手腕微微一麻,那把枪就自然而然地从他的手中滑落。江先生的反手一抄接住了**,淡淡地道,“这把枪是否使用,在什么时候使用,我说了算。谢谢。”
格罗斯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江先生一眼,平静地道,“看来你有很多让我惊讶的地方,晨星公司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居然能请得起你这样的人。”
“他们不是也请了你么?和你相比,我可是一个无名小卒。”江先生收起了**道,“我出去了,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当然。”格罗斯点点头道,“我必须亲自看到那个人跪在我面前死。”
林锐已经非常接近自己的目标了。彭乐风就被绑在不远处的旗杆上,距离他只有不足二十米。林锐的心脏跳得厉害,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附近至少有十几个人用枪口瞄着这边。他低身躲在一辆卡车的背后,仔细思考着对策。直接冲出去救人肯定是不行的。十几把自动**,再加上楼上几个窗口隐约可见的狙击枪管,他只要一冲出去就会被打成筛子。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声东击西。先侵入大楼内部,清理掉楼上的狙击手,然后从内向外,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趁他们的注意力转向大楼内部的时候,再趁机绕到外面救人。这样难度虽然大,但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这里的整片区域都在对方的优势火力覆盖之下,要想潜入大楼内部,谈何容易。
正在林锐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声响起了,林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但是随随即发现,那枪的声音是来自另一个方向。而且从声音上判断,那应该是来自于一把SV98狙击**。
俄罗斯产的SV98狙击**,其射击精度不仅高于发射同种枪弹的SVD狙击**,就是与号称精度天下第一的奥地利TPG-1狙击**相比也毫不逊色。而且这把枪是林锐他们行动之前选配的一把。而这把枪的持有者,应该是一直守在外围的第五小队成员阿虎。
林锐心中一动,低身在耳机之中问道,“是谁,阿虎?”
耳机之中传来了秦奋的声音,“不光是他,还有我。林锐,这次你欠我们的。你这头倔驴,我早该知道,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知道,你还来?!”林锐没声好气地道。
“呸!你当我愿意来?只是在废墟理躲着有点不太爷们了。”秦奋低声道,“废话少说,我们帮你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小心点,别逞强。如果实在救不了他,就帮他先走一步吧,免得他受更多的罪。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就在此时,阿虎的那支狙击枪又响了,大楼上一个人,连人带枪栽了下来。那应该是一个狙击手。阿虎的枪法相当不错,他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一枪致命。这一下,不光是大楼上的狙击手,就连下面的佣兵们也都辨认出了阿虎的射击方位。长枪短炮一阵齐鸣,强烈的火力打击,让阿虎和秦奋等人都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这个间歇也给了林锐足够的时间,他就地一滚,从遮蔽的车辆旁闪出来。动作极快的靠在了一侧的墙角里,子弹在他的身侧和头顶嗖嗖直飞,把他惊出了一声冷汗。
林锐喘息了一口,判断了一下枪声的位置,伸手从腰间摘下了两个手雷。拔掉了保险栓,甩手就朝枪声的位置抛了出去。“轰!!!”这大楼前面是不少空房间,手雷巨大的爆炸声回荡起来显得格外大,震得林锐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
他也不管有没有炸到人,借着腾起的烟雾就冲了进去,随手又在身后甩了一颗手雷,然后快速躲避向一侧。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建筑物顶部掉落的大量灰土,把林锐砸了一个劈头盖脸。他用力甩了甩头,努力睁开眼睛,然后再次向里面摸去。
这个建筑是整个要塞的主体建筑,结构相当坚固。而这里的建筑平面图纸,早在行动之前,林锐已经记熟了。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顺着摸上楼,清理掉埋伏在楼上的狙击手,然后相机营救彭乐风。第二个选择,就是继续潜入内部,直插格罗斯的指挥中心,执行斩首计划,直接击毙或者控制格罗斯本人。.
巨大的液晶屏幕,分几个角度显示着林锐饱受刑讯的画面。赵建飞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怎么样?他还没招?”米歇尔走过来,微微皱眉道。
“没有。不但没有招,他甚至还抽空调戏了一下审讯他的叶莲娜。”赵建飞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他是一块硬骨头,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的骨头这么硬。其他人怎么样?”
“战俘训练,这是佣兵训练中最臭名昭著的部分。你指望能有多少人熬住这也的刑讯?”米歇尔淡淡地到,“他们只受过六个月的基础训练,根本还没有接受更高等级的心理和刑讯耐受训练。三十多人之中,只有不到五个人还在死撑。”
赵建飞摇摇头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考验。”
“没有人会喜欢。哪怕是昆汀这样坚毅如铁的人,也不会喜欢被殴打折磨。但这是规矩,跨入我们这一行的门槛,就必须经历这些。”米歇尔叹了一口气,在赵建飞身边坐下,平静地道,“你觉得,这次考验,他能够支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整天?或者更久。”赵建飞摇头道。“我只知道我当年在受过反刑讯训练的情况下,也不过支撑了五十多个小时。我情愿死上两次,也不会希望再经历一次那种刑讯逼供。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对了,你也接受过这样的极端考验。你支撑了多久?”
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道,“六个月。而且不是所谓的考验,而是真正的战俘。在水牢里泡得皮肤严重溃烂,经受鞭打、电刑,多处骨折,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是真正的折磨是饥饿。人是铁,饭是钢,是不变的真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饿。”
赵建飞沉默了,他看着这个因为整容而显得面目英俊的中年人,忍不住苦笑。米歇尔是个当代佣兵的传奇人物。但是天知道他是受了多少苦,才造就出银狼米歇尔的传奇。赵建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大屏幕道,“还剩下的那几个人是谁?”
银狼淡淡地说了几个名字,令赵建飞惊讶的是秦奋居然也在其中。他忍不住皱眉到,“秦奋?那个猪头居然也撑住了刑讯?”
米歇尔淡淡地道,“这种刑讯考验的,不仅仅是人对极度痛苦的耐受力。还有真正的意志,实际上到了最后唯一能使人撑下去的,只有意志。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足以支撑起整个世界的钢铁意志。”
在刑讯室内,大块头的伊万结束了对林锐新一轮的殴打。林锐的那张脸青肿得惨不忍睹,不过他依然一副坦然的模样。
“你还不开口说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属于什么组织,其余人在什么地方?”金发美女再次厉声喝问。
林锐皱眉苦笑道,“我说过了,我是来旅游的。”
“带着自动武器到高加索山旅游?”金发美女冷笑道,“你是白痴么,还是以为我是白痴?蠢到足以相信你的话!”
林锐垂着头不说话,任由她再说什么,他都不动了。那个大块头的伊万看了一下林锐,皱眉道,“叶莲娜,你这样问没有用的,他好像已经昏厥了。”
“给他注射肾上腺素,别让他死了!”金发美女摇头道。
伊万点点头,取出了一支针剂给林锐注射,完成之后,他有些皱眉道,“看来用暴力手段是不行了,或许我们试试其他的?”
金发美女叶莲娜想了想道,“把所有灯光都打开,别让他休息。另外把冷气开足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够支撑多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锐所在的审讯室,温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林锐依然被固定在金属座椅上,四周的灯光照得他根本睁不开眼,但是这样的强光之下,他也根本无法睡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了,眼睛已经严重充血,布满了血丝。
该死的空调,直接是开到了最大对着他吹。林锐唯一能够活动的只有手指,他在不断地做着握拳的动手,希望血液能够加速流动,能够给他的身体带来一点热量。他没有再挨打,但是这种折磨比挨打更难忍受。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叶莲娜和伊万都走了进来。这一次叶莲娜居然穿了一件厚重的军用大衣,面无表情地坐在林锐面前。她看着林锐的眼神充满了嘲讽,“怎么样?打算开口了么?其实很简单,只要说出你是什么人,属于什么组织,这次的在山里的军事行动有什么目的?我们可以不追究其他的问题,和我们军情机构合作,你最多只需要面临十几年的刑期。”
林锐抬起头道,“我们能够别再玩了么?冒充车臣或者俄罗斯的军情机构,一点都不好玩。”
“什么意思?”叶莲娜皱眉道。
“知道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么?”林锐艰难地道,“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尤其是你身边的这个大块头。明明想要冒充俄罗斯的军事情报人员,脚上却穿着一双英国皇家空勤团的军靴。我能够理解这位老兄是多么以他的老部队而自豪,不过这明显有点过了。真要这样彰显自己的身份,你还不如戴着你们的红色贝雷帽更加具有代表性。”
那个大块头伊万愣了一愣,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靴。在鞋帮的部位赫然有着SAS字样的缩写。而SAS是英国特种空勤团,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
林锐满是讥讽地道,“我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反审讯技巧,但至少学过武器装备课。世界上大部分武器装备,我都有研究。我只能说,你们冒充军情机构的手段真是很拙劣。不但他的靴子暴露了真相,而且他的俄语还很差,很多时候听不懂我的话。所以我故意装作晕了过去,却发现自称俄罗斯军情机构的两个人居然在用英文交流。这还真是最狗血的一幕。”
叶莲娜和伊万面面相觑,脸色都一些不自然起来。他们的骗局居然被这个新人佣兵给识破了,这还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林锐艰难地笑了笑道,“不过别难过,老兄,你虽然是个并不高明的骗子,但至少是个合格的打手。尤其是打在我胃神经丛上的那一拳,差点让我五脏六腑都翻了出来。不过在我反胃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吃过的食物还没有消化完。所以按照食物消化的时间来看,我根本没有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昏迷了几天。”
他顿了一顿道,“所以我应该还在这个高加索山区的军事基地之中。你们要么是属于车臣的民兵组织,要么就是晨星公司的佣兵。这要么是个彻底的骗局,要么就是晨星公司的又一次无聊的考核。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后者居多。因为晨星军事保安公司向来有雇佣退役军人的做法。而这位皇家特种空勤团的一流打手,也不是民兵组织能够雇得起的。”为了确保伊万能够听懂,他这几句话是用英文说的。
伊万冷冷地看着林锐,突然笑了。他笑着摇头道,“叶莲娜,看来我们遇到了麻烦。这次审讯已经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你说呢?”
金发美女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愤恨地看了林锐一眼,转身离去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开了,将岸走了进来,他依然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真正的学者。他看着林锐微微一笑道,“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林锐淡淡地道,“是你打晕我的?”
“是的,我很抱歉,但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将岸平静地道。“本来是一场对于佣兵生理极限和意志的考验。不过,由于他们的失误,和你的聪明。这次考验不得不以这样一种方式提前结束。”
“既然结束了,能不能把我放下来。然后再给我找个医生过来?”林锐苦笑道。
“恐怕不行,我明白,你对我可没有什么好感。我只要一放了你,你就会给我脸上来一拳。”将岸微微一笑道,“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你非得这么了解我么?”林锐摇头道。
“了解他人,估算威胁,可是我的工作。”将岸耸耸肩道。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狗屁考验,非得要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林锐看着他道。
将岸淡淡地道,“这是某种应急考核。主要是测试你在被俘状态下,有多少的可靠程度。你应该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绝对不能见光的。我们的很多主顾,也是绝不愿意见到自己曝光的。所以一个佣兵是否可靠,能否经受住刑讯逼供,是一个很重要的评判准则。
“看来,我把这个考核给搞砸了。”林锐冷笑道。
“事实上,你已经足够厉害了。你不但在刑讯下坚持了很长时间,而且还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对方的破绽。这足以证明你的冷静和沉着。大部分人在被打成那样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还去注意对方的靴子的。你是个例外。”将岸缓缓地道,“我走了之后,他们会好好照顾你。顺便祝贺你,在这次的综合评估之中,你以一个新人学员的身份拿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分。”
“有多高?”林锐苦笑道。
“我在这次考核之中收集的各类数据,都足够表明,你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精英队员。”将岸缓缓地道。.
所有人员散去之后,费尔南德斯看着留下的小队成员,他沉声道,“你们这个小队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你们之中既有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有刚刚从学员队晋升而来的新人。但是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你们都需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仅仅是C级,而是最好的。米歇尔先生对你们心怀期望,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成员都沉默地等着他说下去。
费尔南德斯看了看他们,继续道,“我并不是你们的教官,事实上到了C级这个阶段,你们已经不需要教官了。但是你们却依然需要我,因为我会给你们指引,并且为整个小队安排任务。今天的葬礼你们都参加了,这是一个终结,也是一个开始。因为几天之后,你们将成为第一批离开训练营的人。”
“去哪?”秦奋忍不住道。
回答他的是棍子,费尔南德斯手中的橡胶棍狠狠杵在他的软肋上。这让秦奋痛得差点弯下了腰。“只有我让你们提问的时候,你们才能提问。”费尔南德斯冷酷地道,“我是一个老派的军人,不习惯我手下的士兵像街头混混一样没有规矩。在我手下混,你们最好明白这一点。”
秦奋强忍着,直起了身体站好。
费尔南德斯继续道,“你们不需要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必须绝对服从。要去哪里,也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最后一阶段的培训所决定的。在这里我要说明的是,最后一阶段的培训,将和实战任务相结合。也就是说除了日常训练,你们还必须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这对你以后们熟悉整个任务的流程有好处。”
他来回踱步道,“不过,在临行之前。米歇尔先生有一次特殊的安排,他希望你们能够跟他去一个地方,伏尔加格勒。好了,都回去准备吧。明天动身,解散。”费尔南德斯冷冷地道。
等他走了,秦奋才有些心虚地喘了一口气道,“我们要去哪儿?”
“是伏尔加格勒,你这个猪头。”赵建飞淡淡地道,“这是西西伯利亚训练营的一个传统。所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佣兵,都必须去那个地方。”
林锐皱眉道,“为什么?”
“以前我也想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我。直到我去了之后,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赵建飞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即便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用,有些东西还是只能靠个人去感受。”
叶莲娜和伊万都没有说什么,而将岸则微微一笑,“我就喜欢银狼的这一点。”
两天之后,林锐等人出现在了伏尔加格勒的一个山岗上。这是他们很长时间内第一次没有穿着军服走在外面,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陌生的。
米歇尔依然英俊挺拔,无论站在何处都有一种卓然不群的气质。但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近乎虔诚。仿佛这片山岗就是他心中的圣地。
伏尔加格勒的名字或许永远比不上这个城市另一个名字更让人铭记——斯大林格勒。这里曾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的主战场,苏联红军与德国法西斯军队最后决战的地方。入口处,左右各有一座巨大浮雕,名为“世代永记”。
拾级而上,两侧大树参天,战况浮雕与英雄塑像交替出现。高地中部,是誓死保卫广场,中间的喷泉池内有一个一手持枪,一手握雷的赤膊英雄雕像。再往上走,左右各有一面浮雕,名为“残垣断壁”据说其材料全是取自当年残破的建筑。
米歇尔平静地道,“以往在俄罗斯受训的学员,在离开的时候,我都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让他们亲自看看战争的残酷。这个地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苏德战争的转折点。斯大林格勒战役也是近代历史上最为致命的战役之一,双方阵亡估计约七十万人,参与该场战役的人数也比历史上的其他战役都来的多,更以双方不考虑军队与平民的伤亡著称。”
“伏尔加格勒就是那个斯大林格勒?”秦奋吃惊地道。
“是的。这座城市就是那场伟大战役发生的地方。这里在1961年改名为伏尔加格勒。而在2013年1月31日,俄罗斯伏尔加格勒市杜马、即市议会决定,每年6天特定纪念日期间这座城市重新更名为斯大林格勒,以纪念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70周年。”米歇尔缓缓地道,“我们脚下的这块高地就是曾经血流成河的马马耶夫山岗。”
“米先生,你带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林锐皱眉道。
“这里是所有战士的圣地。或许平常人到这里只能感受到当年战争的惨烈。但是我带你们来这里,是要教会你们如何用战士的眼光去看待战争。那就是让你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如果你们也处在这场战争之中,你们也不过就是这七十万分之一。一个不起眼的数字。”米歇尔淡淡地道。“你们拥有良好的天赋,加上很好的训练,能够成为最出色的军人。但你们依然是这丝毫不起眼的七十万分之一。战争中的一粒尘埃。”
林锐沉默了,其余人也都不说话。
米歇尔转过身道,“你们的集训算是结束了,而这里就是你们的最后一课。记住战争的伟大和恐怖,同时记住自己的渺小。在战场上,你所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勇气,而是谦逊的心态。即便你身手超群,也请记住,你不过是血肉之躯,而战争却是绞肉机。教会一个人勇敢很容易,但是教会一个人谨慎却不易。”
“米先生,你真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一般的军人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属下勇敢作战,而你却想让自己的手下学会恐惧。”彭乐风皱眉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恐惧本身也是一种力量。”米歇尔微微一叹道。“况且,我并没有让你们对战争完全恐惧。而是在教你们直视这种恐惧,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因为恐惧通常来源于危险,而只有正视恐惧,才能正视危险。就像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曾经伏尸无数,血流成河。死去的不乏英雄,但胜利者却始终是活下来的人。”
林锐沉默了下来,低声道,“我可能有点懂了,为什么每次学员离开训练营之后,你都要带他们来这里。因为,你想让他们别做英雄,而要成为胜利者。”
“是的,为国为民而战者,可称英雄。而我们却不是。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只为自己而战。所以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雇佣战士。我们忠于彼此,为了既定的目标绝不轻言放弃。”米歇尔缓缓地到。
“但这些依然改变不了我们的本质,我们只是一些为钱卖命的人。”将岸懒洋洋地道。
米歇尔一笑道,“你的话,从来都是如此精辟。这也是我带你们到这里来的第二个目的。让你们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正视自我。人,只有放弃掉一些东西,才会得到其他的。有些东西注定不能二者兼得。佣兵有佣兵的信条和法则。”
他转身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过英雄的梦想。很多时候,这种梦想甚至挥之不去。但我们活在现实中,现实和梦想的距离有多远,就是我们和英雄的距离有多远。我之所以总会让结束训练营的新人来这里,就是想让他们和自己的梦想告个别,然后轻装上阵,孤独前行。因为我们和英雄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
叶莲娜举起了手中小巧的银酒壶,淡淡地道,“敬英雄们。”说完喝了一大口,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叶莲娜,总有一天,你会醉死在酒里。”伊万淡淡地道。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任务之中。”金发的叶莲娜冷笑道,“就当是和过去告别,也不能不喝一杯吧。”
米歇尔点点头道,“我同意,过了今天,你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就当是告别晚餐,今天晚上我请客,吃中国菜。”
伊万吹了一声口哨,用蹩脚的中文念叨着道,“饺子?中国饺子?”看起来他对中国菜很是喜爱。
将岸大笑道,“伊万,别想着你在中餐馆吃的那些东西了,说出来太丢人了。饺子只能算是主食,根本不能算菜。英国的那些中餐馆,也就骗骗你们这帮死老外。”
赵建飞摇头道,“将岸,注意你的言辞,你最多也只能算是中国裔,而不是中国人。严格的说,你也是个老外。”
“好吧,当我没说。”将岸摇头道。
林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米先生,过几天,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费尔南德斯没有说么?”米歇尔皱眉道。
“他只是说了因为下一阶段的训练和任务,要去其他地方。但是没有透露到底要去哪里。”秦奋连忙道。
米歇尔点点头道,“下一阶段是海训,地点在亚丁湾。”.
“难道不是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留着板寸头,穿着短袖,露出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看似雄性荷尔蒙旺盛,不过是想尽一切办法来表现自己的阳刚之气。对于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是硬不起来,就是硬了也只有几秒钟,”叶莲娜的嘴角上扬,弯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林锐有点笑不出来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很生猛,只是没想到她能生猛到这个程度。
出人意料的是,费尔南德斯却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看着她道,“这么说,你也想和他们一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本训练营的这个传统,从没出现过女人。在海水之中漂浮四十八小时,也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熬得住。”
叶莲娜却已经懒得再说话,后退了一步站回了队伍之中,而且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很好,叶莲娜。我不喜欢的你的态度,但是我尊敬你的选择。”费尔南德斯转身吼道,“所有人立刻跑步去岛南侧的海边,立刻,马上!”
林锐等人跑到了海边,海滩上已经准备好了救生衣。他们被要求换上救生衣,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海里。“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将在这冰冷的海水里待上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这是一个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休息,也没有希望的考验。你们要么完成这一切,要么干脆退出这次训练,因为你们不配!”
他站在海滩上来回踱步,高声喝道,“别想着一切偷奸耍滑的伎俩,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们。如果有谁想偷偷上岸,会被立刻驱赶回去。并且追加训练时间……”
“操,不就是泡个海水澡么?这家伙就是唠叨。”秦奋低声道,“小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逼着我们跳到海里来。”
“我觉得就是初来乍到,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林锐淡淡地道。
彭乐风却低声道,“我觉得这家伙很不简单。他不会是单纯让我们游泳这么简单吧?”
“简单?等你们过了几个小时就会知道了。”将岸缓缓地道,“费尔南德斯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是晨星公司的两栖渗透作战专家。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会理解。但是我如果告诉你们,他是多次入选路西法小队的S级作战专家,也许你们就会理解了。”
“他是S级作战人员?”林锐的脸色一变。
“是的。而且不是所有S级作战人员都能够入选路西法小队的。而一旦进入那个队伍,就意味着他们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战士。费尔南德斯就是其中之一,绰号海蛇。”将岸缓缓地道,“我在公司的时候几乎研究过所有S级战士的资料。我得说,他的战斗经历,是真正的专家级别。”
“你忘了告诉他们,这个训练绝不是简单的泡海水澡。”赵建飞浮在海面上淡淡地道,“你们最好省点力气,别说话,也别乱动。尽量依靠救生衣的浮力,保持平缓的呼吸。”
“为什么?”彭乐风有些不解地道。
“因为,人在水中活动,其实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水的阻力会极大消耗人的体能,哪怕只是简单的浮在海面上。在没有食物和淡水补充的情况下,很快你们就会精疲力竭。十几个小时之后,你们就会开始出现脱水的症状。然后情况逐渐加重,甚至会意识模糊。有可能就这样淹死在这海水里。”赵建飞缓缓地道。
“这……这么严重?”秦奋愕然道,“我还以为只是泡海水而已。”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低声道,“赵老大,我们真要在这海里泡四十八小时?如果想上厕所怎么办?”
“当然是在海里解决了。不会最好事先说一声,让我离你远点。”赵建飞淡淡地道。
“啊?就在海水里?”秦奋一脸吃惊地道。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想怎么样?有高档马桶和镀金的水龙头,用柔软如丝绸质感的卫生纸?这里可是索马里海域的小岛上,你也不是当地的军阀土皇帝,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还穷讲究什么?”
“不是……我是说,这到时候要不要脱啊?这里可有女人在。”秦奋低声道,说完还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叶莲娜。
林锐苦笑道,“都混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顾及这个?你觉得她还算是女人么?或者说,即便你脱光了,你觉得那个俄罗斯大妞会看你一眼么?你那东西估计人家还看不上,你倒先紧张起来了。”
彭乐风忍不住笑着,低声道,“我估计也是,咱们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型号的。她会选择性无视的,你就大大方方地解决吧。”
“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国货当自强不是么?”秦奋讪讪地道。
在海水里泡着当时还没有感觉出什么来,不过几个小时之后,林锐就开始觉得累了。因为他要和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海浪冲得太远,也不能太过离开小岛。虽然有救生衣,但是他依然需要不时地游动一下。而在海里,这样的游动其实非常耗费体力。
天色已经渐渐地黯淡了下来,林锐开始觉得有些冷了,长期泡在水里让他的体温下降得很厉害。他看了一下其他人,似乎也都有些疲劳了。一直沉默不说话的伊万突然低声道,“天就要黑了,我们最好都聚在一起,避免被冲散。留一个人警戒,然后其余人就这样漂着休息一会儿。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熬。”
“我同意。”将岸沉声道,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身体有病,是这群人之中最孱弱的,不过他也是这群人之中最聪明的。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用一根很细但是很结实的绳索,把他们七个人相互系住,连在了一起。这样即便是海浪也不能把他们冲散。
“你居然随身带着绳索?”林锐皱眉道。
“费尔南德斯的海水浸泡训练,在晨星公司可是臭名昭著。每个来沉岛受训的人都会经历一遍,你以为我真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么?”将岸低声轻笑道。
“哎,我就搞好不懂了。你原本和那个俄罗斯大妹子一起,是可以被免受这次折磨的,可为什么你们偏要一起挤进来。好像不受这份罪就不舒服一样。我说,你们到底图什么?”秦奋皱眉叹息道。
“人活着,难道总得图点什么?人生苦短,吃苦和享乐都是一种有趣的经历不是么?如果说我图什么,就是图活得过瘾。或许只有在枪林弹雨之中,我才觉得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无论我是不是天生短命,在战场上都和你们一样机会均等的面对死亡。”将岸大笑道。
“你牛。”秦奋无奈地道。
“毫无疑问,他确实牛。”林锐补充道。
由于被彼此捆在了一起,不用在担心被冲散。他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几个人轮流保持清醒,轮流休息。他们要在这海水里苦苦支撑到天明。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总算是没有遇到大风大浪的天气,而身上的那件救生衣也质量上乘,所以才能支撑到现在。
林锐在迷迷糊糊之中被推醒了,“轮到你了。”彭乐风低声道,“你还行么?”
“还行,刚才我居然仰着头睡着了。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在水里睡着。”林锐苦笑道,“其他人怎么样?”
“都还在。”彭乐风有些疲倦地道,“快到五点了,天已经开始亮了。”
“是啊。”林锐有些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表。他的发现原本还算宽松的表带已经把他的手腕勒出的深深的印痕。不是因为表带变紧了,而是因为他的皮肤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手腕似乎变得有些浮肿了。
他有些苦笑着重新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看了看周围。其余的队员都还漂在他的附近,都处在半睡半醒之中。浮在海面上,身体一直在随着海浪运动,要想完全睡着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是这种半睡半醒地眯着。不过总是好过完全不睡,至少能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
林锐发现自己的手掌皮肤被海水泡得发白,完全都起皱了。“才一夜时间,我都快被泡成浮尸了。”他身边的秦奋喃喃地道。
“你醒了?”林锐皱眉道。
“我根本就没怎么睡。”秦奋叹息道,“在水里睡着,这得需要什么样粗大的神经。我都开始有点佩服你们了。”
林锐摇摇头道,“你最好休息一下,这才过了十几个小时,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要熬。”
“我得承认,这泡海水澡,远远不像我想得那么轻松。”秦奋的眼中都是血丝,苦笑道,“刚开始我居然还以为这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想起来我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我敢打赌,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这一巴掌下去能抽出二两海水来。”林锐笑着道,“我感觉你都比平常胖了。”
“要是以后回去了,找了媳妇。她要补水美容的话,我一定推荐她这个方法。”秦奋叹息道。“我现在渴得要命,而且又冷又饿。”
“那就少说话,减少消耗。”林锐疲倦地看着几乎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林锐和其他的队员稍息站着,等待着费尔南德斯的训话。
沉岛基地的训练厅让他觉得有些沉闷。前方的投像仪显示着一个未知海域的海图。林锐不习惯费尔南德斯的沉默,缺了他吼叫的般的嗓门,他甚至已经不太习惯。不过他也知道,一旦费尔南德斯不再吼,那么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费尔南德斯依然沉默的看着所有人,半晌之后才拿出来一张纸,沉声喝道。“命令!”
林锐等小队成员立刻立正。他们其实不必如此,因为他们只是佣兵,没有军纪要求,但是费尔南德斯喜欢让他们这么做。因为他要求他们看起来更像真正的军人。
“稍息。”费尔南德斯冷冷的道,他自己将双手反扣在身后,一身虬结的肌肉紧绷着,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这让林锐也紧张起来。
费尔南德斯走到讲台前,“早安,士兵们,我有一个消息。上头下达的命令,决定测试一下你们的作战技能。你们有一个新的目标:亚丁湾的一个海盗基地。”
投影仪在他的身后投射出了一幅海图,然后放大,让所有人能清晰地看到图中一个小岛。“活跃在索马里海域的海盗主要有四伙,其中威胁最大的,正是自称索马里海军陆战队司令的阿巴迪·埃弗亚。这一共臭名昭著的海盗,曾经在2006年杀害过船员、2008年劫持了中国渔船天裕8号,劫持载有主战坦克等大批军火的乌克兰货船和沙特阿拉伯的天狼号巨型油轮。迪肯岛,就是他盘踞的老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战略地图,上面点缀着代表岛屿和礁石的小图标。“这里有十几个小岛。”费尔南德斯继续说,“埃弗亚以此来躲避军队的打击,一直荀延残喘到今天。长期以来,有人以为这些海盗不过是散兵游勇,缺乏组织性,不再具有威胁性。然而最近情况有所改变。
“有证据表明,其中一个小岛已被开发了,他们在里面构筑基地。搜索部队进入该地区之后,不是毫无所获就是遭遇强大火力的袭击。军情局有证据证明索马里的内部出现了安全漏洞——某些同情海盗的人在向他们传递情报。这毫不奇怪,当地人从来都靠不住。这些人不是海盗就是海盗家属。”
费尔南德斯拖动了显示仪上的图片,地图上出现一张照片:一个黑人男子,一头稀疏的头发,留着些凌乱的胡子。
“这就是海盗的头儿。”费尔南德斯解释说,“阿巴迪·埃弗亚将军。这是来自索马里官方的照片,其真实度还有待查实。不过这家伙惹了大麻烦。在最近的一次绑架之中,他绑了一个身份特殊的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渗入海盗基地,找到那个被绑票的人,带到由索马里军方控制的领域。要保证他活着,并且不受伤害。”
费尔南德斯呼了口气,松开紧扣在背后的手腕,清了清嗓子。“此次行动和以前的不一样,你们将真枪实弹地和敌人厮杀。你怎么对他们,他们也怎么对你们。假如有任何怀疑或者是困惑——尽量别犯这个错误,尽管在战斗中总会有让你们迷惑的东西——别碰运气。先杀人,再提问。”
“我们能提供的支援,仅限于这岛上的弹药和物资,”费尔南德斯继续说,“这是为了让泄密的可能性最小化。”
费尔南德斯走到投影仪前,阿巴迪·埃弗亚将军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货船的蓝图。
“尽管我们还无法确定这个海盗基地的具体位置,但可以确定它定期从哪里获得补给。这艘不隶属任何公司的货船——山羊号,将在六个小时之后离开摩加迪沙港。它装运的食物和水足够满足海盗们的需求。另外,船长也被证实是埃弗亚的人。你们要溜上船,搭船去他们的基地,再潜入基地,解救人质,然后设法离开那个该死的小岛。”
他最后说:“还有什么问题?”
“长官,”林锐提问说,“我们该如何撤离?”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按下预先安排好的紧急按钮,发送信号,当地军阀的人会过去接应你们。二是直接回沉岛,我们会在一个预订海域停留……但井不是无限期地等待你们。期限是十三小时。”他指了一下地图,小岛一边的南部海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标记,“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不过我必须指出,这片海域的岛礁很复杂……就算是军情局也没法来个地毯式搜索。所以情况一旦变得棘手,你们就只有靠自己了。”
“还有问题么?”
队员们静静地站着不动。
“没有了?很好。听着,菜鸟们。”费尔南德斯补充说,“这回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你们。准备应付任何情况,”他望着赵建飞,“赵建飞,你现在是队长了。你必须把那个人质,连同你的队员都安全带回来。”
“是,长官!’赵建飞沉着地回答道。
“分发装备和武器。一小时后集合。我们会在摩加迪沙的港口放下你们,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遵命,长宫。”赵建飞回答说。
费尔南德斯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赵建飞回头看着他的队员,“林锐,伊万,叶莲娜,你们十分钟后到兵器库见我。将岸,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在这里等着,熟悉你手中的任务简报。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沉岛的兵器库陈列的战斗装备让人眼花缭乱。一张桌子堆满了枪支、匕首、通讯器、炸药、医药包、求生装备、便携电脑,潜水设备甚至还有一台可在水下使用的微型潜水推进器。
比装备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团队,赵建飞一向这么认为。
叶莲娜,双手在胸口交叉着,站在一个角落里。她看上去依然很修长而美丽,柔顺的金色头发,脸却还是带着野性的魅力。她熟悉地整理着武器装备,将一支狙击武器分解装进防水袋。她一直是这群人当中最安静的一个。她皮肤苍白,一头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双绿色的眸子。她枪法奇准,堪称是狙击射击领域里的艺术家。
伊万跷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转动着一把锋刃的匕首。无论什么时候,这个英国特种兵都是一副如岩石般厚重壮硕,也如岩石般的沉默。他挑选的武器是自动步枪和手枪,因为隐秘行动的关系,他选取的武器都配备了消音器。
林锐围着桌子绕了一圈,拿起一套光滑无比的黑色连体潜水服。衣服的胸口上绣着他的编号。“这是我们新的训练服?我们不会穿着这东西去作战吧?”
“军情局提供的,”赵建飞解释说,“潜水服,还有潜水装置。算不上最好的,但是够用了。”
他们以前用过这种黑色紧身衣。这是改装过的、用轻型高分子材料制成的,密封良好。唯一的缺点是这玩意儿穿着不是很舒服。
“太紧了。”伊万皱眉说,“这会妨碍我的行动。”
“这次任务我们不得不穿这玩意儿。”赵建飞告诉他,“很有可能那艘货船不会靠岸,而通过小船运送物资。所以我们要准备好潜游到岛上去。余下的,你们想带什么就带什么……但一定要轻便。在那个鬼地方,我们可没有什么侦察数据,行动要尽可能快……不然就只好等死了。”
全队开始整理武器。.
将岸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出色的战术统筹能力,为他们挑选出的撤离路线非常合理。林锐等人带着人质一路狂奔,除了有些零星的抵抗,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击。即便有些武装海盗出现,也在很远距离之外,就被叶莲娜抬枪狙杀。
在西侧的道路上非常空旷,在视野良好的情况下,叶莲娜的狙击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大多数武装海盗已进入小队的视野,就会在一声枪响之下栽倒在地。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将岸等人,他们依托着码头附近的礁石海滩在和武装海盗们激烈交火。伊万、秦奋和将岸三个人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是他们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事人员,三个点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就像是一把剪刀一样无情地绞杀着企图冲击防线的海盗。
这些索马里海盗虽然凶悍,当毕竟都是些因为生计艰难才抛下渔网,拿起武器的平民。和他们这些职业军事人员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这种差别,完全是业余爱好者和职业选手之间的差别。所以别看将岸等人也就三个人,守在那里,不但牵制住了一大片的武装海盗,还直接把他们打得抬不起头了。
这种高效直接的专业作战方式,已经把这群海盗给打得有些胆寒了,只能躲在礁石的掩体后面叫嚣放枪,却已经鲜有敢跳出来的了。因为企图冲上去的人,都已经东倒西歪,死了一大片,没死的躺在那里呻吟等死。
“总算是来了。”伊万笑着转过头道。“你们刚才可错过好戏了。”
“那就赶下一场好了。”赵建飞耸耸肩道,“行了,货物到手。准备撤离了。”
他们登上码头其中的一艘海盗船,并且把人质也都押了上去。
林锐看了看这艘船,大致评估了一下它的火力——这艘船只有满是凹洞、发黑的船体——它太老旧了,一挺过时的老式机枪。火箭发射架已经被拆掉了。总的来说,这艘船火力很弱。不过,看起来很快。海盗船大都是这个德行。为了追求高机动性,不惜改装成大马力发动机。这也因为他们劫掠的需要,船速慢了根本追不上那些大船。
秦奋已经发动了船只,这艘老旧的破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码头。
就在他们驶出海岛码头后不久,码头远端闪起一道亮光。又爆炸了,轰鸣声沿着海面翻滚而来,直冲林锐的耳膜。
他看过去,远处的码头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烟雾弥漫,四下都是破碎的船体和杂物。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漂得到处都是。
林锐抓住一个支撑物,让自己在船上站得更稳一点,然后回头问道,“伊万,你该不会把你那些炸药全都用掉了吧?”
伊万还没开口回答,接着,第二声爆炸又响起了。海面上腾起了巨大的水雾,停在码头的几艘海盗船都不同程度的冒起了浓烟。其中一艘船的船头已经高高的翘起,船尾却已经在下沉了。数十名海盗还在海面上挣扎着逃生,而有些人已经永远也不可能逃脱了。
伊万耸耸肩道,“难道还要让我把那些塑胶炸药再带回去么?”
引擎声轰鸣,破旧的海盗船几乎飞了起来,这艘船的动力已经年提升到了最大挡。在他们身后,这座海盗基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正在迅速的变小……除了码头那正不断冒着的浓烟和火光。
大约这艘海盗船在海面上全速飞驰了十五分钟后,秦奋才降低了引擎动力的输出。“看起来一切顺利,船只状况良好。以这个速度,我们将在两小时候后到达撤离点。希望费尔南德斯还在那里等我们。”他说。
“检查一下人质的情况。”赵建飞点了点头说。
林锐看了看那个人质,沉声道,“这个家伙没出问题,没有受伤的痕迹,而且还活着,脉搏稳定。”
他直到现在才有工夫仔细看看那个人质,这是一个白人,年龄在三十或者四十岁之间,棕色头发。和任务简报上的照片相比,看起来有些憔悴。
林锐拿出水壶递给他,“喝水么?”
人质有些沉默地摇摇头,他自从被他们救出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将岸走过来道,“我们最好看紧他,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善茬。”
人质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道,“你认识我?”
“当然了,大名鼎鼎的阿尔法。作为武器供应商倒也不算是业界顶尖,不过说起你制造的自杀式炸弹。可是让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你的那个绰号叫什么来着,寡妇制造者?”将岸嘲讽道。
阿尔法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一笑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和你无关。”赵建飞缓缓地道,“最好老实呆着,别给我找麻烦。”
“我不想给任何人惹麻烦,但是恐怕现在你们已经有麻烦了。”阿尔法冷笑着道。“我就是你们的麻烦。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但是你们救了我,就等于是惹了大麻烦。”
没有人理他,就连坐在他身边的林锐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们的反应让阿尔法有些意外,他眉头一动道,“我大概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虽然在武器装备上,我很难看出你们的来路。但是从你们的军事素质来看。你们绝对是一些好手,而且大都有军方服役的背景。要么,你们是属于某个私人武装,要么就是些要钱不要命的军事保安公司成员。”
依然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阿尔法叹了一口气正想再说话,身边的林锐已经将自己正在擦拭枪支的布,顺势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阿尔法一阵挣扎,但是迎来的却是几道冰冷的眼神。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再也不说话了。他知道无论如何试探,这些人都不会对他多吐露一个字的。这些人很专业,知道怎么应付眼前的一切。不过这态度,也正印证了他的一些想法——这些人是某个军事保安公司成员。.
“二十对几百。”秦奋苦笑道,“我应该对此感到乐观么?”
“在对方没有重型武器和空中优势的情况,以我们现有的人员和装备是有可能挡住他们的。只要战术安排得当,武器配制合理,而充分利用地形优势。二十人挡住几百人不是没有可能的,前提是——我们自己不能犯错。”将岸淡淡地道。
“你真是会安慰人。”秦奋耸耸肩道,“我……”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林锐按住了嘴。林锐低声道,“别说话,仔细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船只引擎么?”秦奋神情有些紧张地道。
通讯耳机之中已经传来了叶莲娜的声音,“有船只在快速接近,距离很远。有五艘以上的中型船只,或者更多,东西两侧都有。”
叶莲娜在岛上的山顶,视界开阔,足以俯瞰周围的海域。所以她是最早发现有武装船只接近的。
“汇报他们的距离!”耳机之中传来了费尔南德斯的声音。
“稍等,我在测距。”叶莲娜拿着军用的激光测距仪,缓缓地道,“17公里,刚好进入了我的测距范围。他们的航速在12节左右。现在我能够看得更清楚了,不是五艘船,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七艘船。”
伊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道,“一共是十二艘船,作为索马里的海盗来说,他们已经算是豪华阵容了。”
赵建飞淡淡地道,“都准备好了么?”
“不能再好了。”伊万大声道。
“呵呵,带着胆子了么?”他又问。
“斗大的胆!”伊万咆哮道。
赵建飞淡淡地一笑道,“我就喜欢听到你这么说。都给我听清楚了。他们在海上,我们拿他们毫无办法。不过他们只要一踏上岛上的这片沙滩。我们就无需顾忌了。不过在这之前,大家都别动,注意隐蔽。别开枪,也别发出任何声音。我们要做到的是有效杀伤,而不是乱放枪。”
两队人马在赵建飞和伊万的分头带领下,守住了小岛的东西两侧。林锐等人却依然在树林里待着,他们在等合适的时机。
那些海盗军事素养确实很差,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在大船开近了之后,海盗们开始放下小艇。普通的那种小型汽艇,本来只能坐四五个人的小艇,硬是被他们挤上了十几个,还有没挤上的,就在水里拽着船舷跟随前进。根本还没接近海滩,这些人就已经举着手中的ak47朝天狂射,而且发出了闹哄哄的叫喊声。
“操,他们这算是什么,是打仗还是打劫?”彭乐风吃惊地道。
“我看倒像是在赶集。”林锐无奈地道。
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是在赶集。这些武装分子都是黑人,咧着嘴笑着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冲上了海滩。也许他们以为这里有不少值得抢劫的东西,有些兴奋得难以自制。
林锐皱眉道,“是谁在防卫那一侧?”
“东侧应该是赵建飞。”彭乐风低声道,“要不我们一起上?帮他们一把也好。
“老赵需要我们帮?就这几个货色,还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别忘了,那时候的训练课,他一把步枪,靠单发点射封锁住了几支小队的前进路线。”林锐摇头道。“他用不着我们支援,等到真的打急了,我们再出去。”
林锐的话,还没有说完,东面的海滩上已经响成了一片。自动武器的射击声,和手雷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海滩。赵建飞已经正式和这些海盗发生交火了。
这些武装海盗骤然遇袭,有点被打懵了。基本就没有能组织起什么有用的反击。在第一轮交火之中就溃败了下来,扔下了几具尸体,有些慌不择路地往回跑。只不过赵建飞等人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固守在岛上的树林周围那一线。海盗来了他就打,撤退他也不追。
那些溃散逃回去的海盗在海岸边再度集结,这次另外几艘船也运了几批海盗过来。
现在他们的人数已经有几十个了,刚才被打溃的信心似乎随着人数的增加又回来了。经过了短暂的集合,又开始向小岛的中部逼近过来。这些穿着各种颜色的黑人武装分子,所用的枪支却是五花八门。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发动冲锋,声势居然也还不小。
因为这些海盗一边冲一边对着小树林这边拼命射击,子弹纷飞,喊杀声四起,颇有点敢死队冲锋的劲头。不过沙滩松软,跑起来本来的颠簸,这帮光着脚的黑人哥们一边跑一边开枪,声势是有了,准头却奇差。“砰砰啪啪”的枪声一阵乱响,真正打对位置的还真没几枪。
而且这种情况也就持续了一分多钟,他们居然在海滩上停下了。倒不是因为这帮哥们儿喊累了,而是因为没子弹了。他们用的大部分是ak47,这种半自动武器,被调成连发状态。三十发子弹的容弹量,手指勾两下就没了。子弹没了,这帮武装海盗的激情冲锋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居然就在海滩冲锋的半路上,开始手忙脚乱的换弹匣。结果可想而知,对面飞来的子弹就像是割草机一样,把他们撂倒了一片。
赵建飞差点都被他们逗乐了,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其实也正是不能怪他们,这些海盗没有几个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出去抢劫都是一哄而上,抢完一哄而散。
在这个地方,手里有枪,就谁也惧怕他们三分。他们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防御战术打法?赵建飞等人埋伏在防御工事里不出来,也不冒进追赶,就是守在那里打伏击。这海滩又是一片开阔地,视野良好,在沙地上这么长距离的无遮蔽冲锋。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所以这些武装海盗的两次冲锋,除了抛下十几具尸体之外,又被赶回到了海里。
“汇报战况。”费尔南德斯沉声道。
“东侧防线基本没动。打退了对方两次冲锋,歼敌十几个。我方无人阵亡,受伤了一个。”赵建飞回答道。
“伤员严重么?”费尔南德斯道。
赵建飞摇头道,“没有大碍。据说是自走路不小心,崴了脚。”
费尔南德斯点头道,“我知道你对付他们很轻松,但这还不是埃弗亚的人。应该只是他在附近纠集的海盗。战斗力很差,和埃弗亚的人不是一个档次。不过也不能小看他们。”.
在距离沉岛很近的一艘武装船上,埃弗亚神情萎靡,他的一只左手上缠着绷带,血迹斑斑。
沉岛的战事持续了这么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这个小岛上只有少量晨星公司的佣兵,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顺利拿下。却没想到,成了如此持久的拉锯战。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四五个小时的激烈交战,海盗们不但没有攻进小岛,反而在海滩上留下了近百具尸体。
埃弗亚变得越来越焦躁,他十二岁当兵,以打仗勇猛心狠手辣而闻名。却没有想到在他向来横行无忌惮的地盘上,遇到了这么难啃的骨头。看着自己的那只缠着绷带的断手,埃弗亚的一股邪火难以抑制。他愤怒地将另一只手里的望远镜狠狠摔在船甲板上。
“将军……”埃弗亚手下的海盗头目,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埃弗亚虽然是个海盗,却喜欢别人称他为将军。
“情况怎么样了?”埃弗亚咬着牙道。
那个强壮的海盗头目有些难堪地道,“还在交火。对方的武器精良,而且训练有素,我们被压制在了海滩上,很难冲上去。”
“伤亡情况呢?”埃弗亚强忍着怒气道。
“阵亡数量已经过百了,受伤的有五六十人。”那个海盗头目低声道。
“嗯?阵亡数量比受伤的还多?”埃弗亚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海盗头目点头道,“这些人太厉害了,他们枪法非常好。我们的人即便有受伤的,也大部分都是致命伤。在海滩上,撑不了多久就死了。这样下去……”察觉到埃弗亚的脸色不善,海盗头目知趣地不说话了。
“天黑之前,我必须要登上海滩。”埃弗亚决然地道。
“可是……”那个海盗有些犹豫地道。
埃弗亚猛然转身,厉声喝道,“没有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了。看看我们的周围,还有其它海盗组织。邦特兰卫队、梅尔卡,还有海岸护卫者,他们都在看着!今天入夜之前,我如果不能登上沉岛的滩头。那么无疑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我埃弗亚已经不行了。到时候所有这些并不起眼的小型势力,也都会蠢蠢欲动地挑衅我们。亚丁湾首脑的位置,也将不再属于我们。”
埃弗亚说的是实情,他虽然只是一个海盗,但是为人却很精明。十二岁当兵的生涯,教会了他这片海域的规则。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几次轰动全球的劫掠事件,将他捧上了亚丁湾海盗首领的位置。同样也会因为一次彻底的失败,把他从这个位置上彻底地掀翻在地。
没有人比埃弗亚更了解这里。军阀混战的世界里,你今天还是威风八面的将军,明天就可能是海上的一具浮尸。海盗之王杀人无数树立起来的威信,会因为这次的惨败而受到质疑。而他人的质疑,通常就是彻底垮台的先兆。
对很多人来说,埃弗亚意味着一个时代。而他如果败了,就意味着这个时代终结了。所以这一战他不能败!败了,就是彻底的输了!
那个海盗点点头道,“我让他们再加强攻势。”
埃弗亚疲惫地点点头,又有些皱眉道,“刚才,那边的几艘船是怎么回事?”
“不是很清楚。不过对方是军事保安公司的职业佣兵,装备精良。所以可能是岛上拥有小型火炮之类的远程武器。我已经下令让所有船只稍微后撤了。”那个海盗回答道。
埃弗亚点点头,看着远处的那个小岛出神。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个叱咤亚丁湾的海盗之王,站在他自己的旗舰上。不知道为什么,却心慌得如同当年那个十二岁就被迫当兵的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尽力想把这种令他不安的情绪从脑中甩掉。
片刻之后那个海盗急急忙忙地回来道,“将军,将军!他们已经后撤了!我们拿下海滩和那片树林了。他们抛下了防御工事,正在向海岛的中部撤离。”
埃弗亚精神一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个海盗连忙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他。埃弗亚拿起望远镜看着海岛近岸的情况,点点头道,“我们也走!”
“将军。你也要去?”海盗吃惊地道。
“是的。我要让所有人看着,我埃弗亚并没有倒下。而且,我要把这些人活生生地踩在脚下!”埃弗亚狞笑道。“总算是拿下了海滩,在这种时刻,我怎么能够缩在后面?”
“是的,将军,我这就去安排。”海盗连声点头道。
林锐已经一路潜游,炸毁了好几艘船。不过他也明显有些察觉,头顶的这艘船似乎和其它船不一样。这艘船虽然也不算大,但却绝不是那种民用的渔船,而类似于炮艇的军用级别船只。尽管老旧而且锈迹斑斑,但在这群海盗船之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了。
而且这艘船停泊的位置也很讲究,俨然是这些海盗船之中的旗舰。
林锐心中一动,能拥有这样的船,那么船上的海盗身份肯定不一般。极有可能是个海盗头目,甚至于埃弗亚本人!
如果能够把埃弗亚炸死在他的旗舰上,那么就足以瓦解掉所有的海盗势力。让他们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溃散。林锐打定了主意,在这艘船的前后船舷上,都安装上了c4塑胶炸药。正当他安装好第二处炸药的时候,听到船上的一阵脚步声,林锐立刻下潜到了水下,密切注意着头顶的状况。那艘大船上上似乎放下了小艇,然后几个人登上小艇,急速向海岛上驶去。
林锐在小艇驶出之后悄悄浮出水面,一眼就看到了小艇上的埃弗亚。林锐立刻举起了aps水下步枪。不过已经晚了,小艇的速度非常块,已经在海面上划出了一条白色的水痕,向远处的小岛驶去了。而aps步枪主要用作水下突击。虽然也能在水面上射击,但是射程却非常有限。现在要想射杀埃弗亚,已经来不及了。
林锐一阵懊悔。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想追也来不及了。不过埃弗亚虽然走了,却足以证明这船就是埃弗亚的旗舰。如果能够炸毁这艘作为领头旗舰的武装海盗船,无疑也能对海盗们产生致命的威慑力。.
叶莲娜张开她狭长的大眼,看着林锐皱眉道,“在我睡着的时候接近我,你最好给我一个适当的理由。”
“别误会,我可以保证不是来耍流氓的。”林锐很勉强地笑道。
“听起来更像是在嘲讽我没有什么魅力。”叶莲娜冷笑道。
林锐有些艰难地道,“传统文化背景的不同,通常会导致我们对有些事情的理解有些不同,比如耍流氓的含义。但是有事情含义却是很清楚,全世界通用的,比如……”
“哦?比如什么?“叶莲娜冷冷地嘲笑道。
“比如炸弹威胁。”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是某种爆炸装置,重量在十五公斤左右。惯性保护装置已经解锁,闪着黄色指示灯,也许随时会爆炸,而那东西现在就在基地里。距离你这里大概十五米左右,考虑到爆炸产生的影响,你也无法幸免。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下。”
“在哪里,快带我去!”叶莲娜一跃而起,厉声道。
叶莲娜扯着林锐一路走到炸弹的前面,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是怎么来的?”
“这是……这是拣来的。”彭乐风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用的浓缩固体炸药,三重防护,防拆除设计。看看这些导线,被整理得一丝不苟,连接触点都是镀银处理。这个炸弹不是出自于任何军方的产品,而是私人订制的杰作,堪称艺术品。”叶莲娜沉声道。
“那个,所谓的杰作,我能理解为——这玩意儿很会爆炸么?”林锐有些讪讪地道。
“别废话,把那把起子给我。”叶莲娜伸手道,“我要拆开这块盖板,看看内部的情况。”
彭乐风连忙把手里的螺丝起子递给她。叶莲娜小小地卸下了炸弹的后盖板,仔细检查着这个炸弹。随后神情凝重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捡着重点说吧。”伊万皱眉道。
“坏消息是,这炸弹设计精妙,多重防拆除设计,每一重都是一个致命陷阱。让人根本无从拆解。最要命的是,这棵炸弹还是一颗小型脏弹。”叶莲娜缓缓地道。
即便是伊万听到“脏弹”这个词脸色也变了一下。
脏弹又称放射性炸弹,是一种范围传播放射性物质的武器。它引爆传统的爆炸物如黄色炸药等,通过巨大的爆炸力,将内含的放射性物质,主要是放射性颗粒,抛射散布到空气中,造成相当于核放射性的尘埃污染,形成灾难性生态破坏。与传统核武器不同,脏弹不产生核爆炸。但其引起的放射性颗粒传播,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由于这东西从产生以来,就一直和恐怖主义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与小型核武器相比,脏弹所具有的现实威胁其实更大。脏弹与其他普通爆炸装置一样结构简单。容易制造,并且不少脏弹体积小、方便随身携带,因此频频成为恐怖分子发动新一轮恐怖袭击的帮凶。而对生物环境的破坏和放射性污染,也使得这种炸弹名声狼藉。
“这就是脏弹?”林锐愕然道。
“是的,你看我拆除的这个盖板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被严重密封的区域,里面应该是某种粉末状的放射性物质。一旦引爆这个基地将会被彻底污染。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因为环境中辐射水平超过正常1000倍的话,就能将80%的人杀死,而且受到袭击的地区限制人们进入的时间可能会长达几个月。”叶莲娜冷冷地道。
“那么你有办法拆除么?”林锐连忙道。
“拆除这个?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叶莲娜冷笑道,“我或许认识这类炸弹,也了解一些其中的原理,甚至我自己也曾经拆除过一些爆炸装置。但我拆不了这个炸弹,他做得太好了,我无从下手。”
“不是……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对这些很熟悉。”林锐连忙道。
“熟悉是一回事,拆解又是另一回事。这就像一个很会吃的食客,他或许吃得出每种食物的问道,也很善于评判厨师的烹饪技术。但是他始终只是一个食客,不是厨师。即便是再懂得吃,自己也不会做。我也是一样,我懂炸弹,但是不会拆。”叶莲娜淡淡地道。
彭乐风突然一跺脚,“事情由我而起,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搬出去,搬得越远越好。如果爆了,算我倒霉。你们都避起来吧。”
“等等,你发现那些海盗的位置是在我们基地的后面。他们绕到后面去安置这个炸弹是为什么?”叶莲娜一把拦住了彭乐风道。
“我也不知道。”彭乐风皱眉道。“我看他们似乎想安置炸药,就随手解决了他们。”
林锐沉吟了片刻,立即道,“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他们想在基地的通风管井之中引爆。这样,放射性物质将会顺着通风管道弥漫整个基地建筑。地上的建筑,还有地下的,都将会污染。而与此同时,我们还不知道真相。也许还会为了爆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而庆幸。”
“这也太毒了。”彭乐风吃惊地道。
“埃弗亚岂是善男信女?”林锐冷笑了一声,转向叶莲娜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补救?”
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道,“实际上还有一个机会。”
“噢?还有谁会拆解这种炸弹?”林锐连忙问道。
“地下临时牢房里关着那个人——阿尔法。”叶莲娜认真地道。
林锐吃惊地道,“他?”
“是的,他不但是个军火商,而且是个炸弹专家,名副其实的专家。更重要的是……”叶莲娜淡淡地道,“看看这个炸弹隐藏处的暗记。你们能够发现什么?”
“一个希腊字符?”林锐皱眉道。
“希腊字母的第一个符号,a”叶莲娜缓缓地道,“就是代指阿尔法。”
林锐反应极快,立刻道,“这么说,这个炸弹很有可能是阿尔法做的?”
“阿尔法被这些海盗扣为人质,他的炸弹落入这些海盗手里也不奇怪。”叶莲娜点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能够拆除这个炸弹。”.
埃弗亚很愤怒,也很无奈。因为整整一天,他的人依然没有能够攻下沉岛上的基地主建筑,反而又添了不少死伤。
岛上那座基地建筑几乎就是一座加固地堡,他的人什么都用上了。甚至派了一小队海盗带着火箭筒突袭,希望能够炸出一条血路。不过这个突击小队远在火箭筒的射程之外,就被一一击毙。对方似乎有着超一流水准的狙击大师,好像还不止一个。
倒是有两个悍不畏死的海盗冲上去发射了一枚40的火箭弹,而且准头也不算太差。只不过轰击在那座坚固的混凝土建筑上,只是炸出了一片混凝土碎屑,整个建筑浑然不动,这简直是个大号乌龟壳。
看起来要想炸毁这个地方,只有用大量的炸药了。可是这种专业爆破技术,别说海盗们不会,就算是会又有谁能够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去?看着上去的人,几乎没有活口。海盗们已经被打得有些畏缩不前了。
如果不是埃弗亚当机立断,亲自射杀了几个企图逃跑的海盗,镇住了局势。这群乌合之众只怕早就作鸟兽散了。
即便是如此,埃弗亚依然很难再指望他们组织冲锋了。埃弗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一次,是他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强攻,根本打不下来,还死伤一片;撤退,就等于是宣告了他的失败,他在这些匪徒之中的声望将会降到最低点,这是他绝不能忍受的。所以埃弗亚依然在固执地围着沉岛基地。
“几十个人,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埃弗亚狂怒地拽着一个手下的领口喝道,“可是竟然能够硬生生抗住我们两天两夜的攻势!这怎么可能?”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而且,从他们的枪声来判断,似乎也确实如此。”那个海盗满头是汗,有些紧张地道,“其它组织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他们似乎想撤退了。”
埃弗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告诉他们,谁敢撤出沉岛,就是和我埃弗亚为敌!”
“我已经这样说了,可是……”那个海盗犹豫道。
“可是什么?”埃弗亚厉声道,“我说的话没有用了么?”
“将军,不是这样的。但是他们似乎都接收到了来自军方的警告,让他们撤出战斗。”
埃弗亚皱眉道,“军方?”
“是的,好几个行省的军方和官方似乎都在关注着这里。我们现在有些被孤立了。”海盗低声道。“刚才有好几个电话打来,要求我们立刻撤离。很多还是原本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势力,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态度都很强硬。甚至有人威胁要切断摩加迪沙港到我们的基地的运输供给。”
埃弗亚脸色一变,沉声道,“消息确实么?”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武装海盗,对埃弗亚道,“将军,又有电话。”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么?谁的电话都不接!你们帮我处理!”埃弗亚怒道。
“可是这次是……”海盗有些畏惧地在埃弗亚耳边低语了几句。埃弗亚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带我跟我去。”埃弗亚跟着那个海盗出去了,十几分钟之后回来时,埃弗亚已经面如死灰。电话是某个一个势力极大的军阀打来的,不但措辞严厉的斥责了他,甚至还威胁要对他展开武力清剿,除非他立刻撤军。”
埃弗亚回来之后,出奇地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坐在那里发呆。沉默了一会儿,才疲倦地道,“通知所有人,我们撤吧。”
沉岛基地内,将岸走到小队成员之中,沉声道,“刚才我接到了银狼的指令。在多方压力之下,埃弗亚已经答应撤离了,我们彻底安全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预想之中得救的欢呼和雀跃,只有沉默。
林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把枪背在身后,走出基地。
“站住!你去哪里?”赵建飞皱眉道。
“我去送他一程。”林锐平静地道。
“不能去!”赵建飞摇头道,“银狼有电话接入了,至少你该听听他的。”林锐停住了脚步。
负责通讯的基地人员把银狼的电话接入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缓而富有磁性,“你们这次战斗和伤亡的报告,我已经收到了。对于费尔南德斯,我很遗憾。他是一个好人。我也能够想到你们此时的心情。但是杀死埃弗亚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埃弗亚的这支海上势力对于某些人而言有存在的必要。出于某种原因,我们暂时不能动他。”
“他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林锐反问道。
“他和当地军阀势力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使得他的作用非常微妙。而当地军阀们很多都曾是我们的客户,这些人很多都不希望看到他的死。”米歇尔叹了一口气道,“关于这一点,我很遗憾。我已经在摩加迪沙了,而且会尽早赶过来,和你们会合。具体的情况,我们见面再谈。各位,辛苦了。”
林锐摘下了头上的通讯器,抛在一边,一言不发地转身向外走去。
“林锐!”赵建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摇摇头道,“别去。”
“要么放开我,要么和我一起。”林锐笑了笑。
赵建飞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林锐点点头,“谢谢。”
当林锐赶到海滩的时候,海盗们已经完全撤离。看着海面上的武装船队,林锐,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遥控引爆器。埃弗亚的那艘船上,从船头到船尾,他之前已经安置了双份的c4炸药。而现在,遥控引爆器就在他的手里。
林锐站在海滩边,看着远去的船队。他的身后包括赵建飞和将岸,以及其他队员都跟着他赶来了。林锐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遥控引爆器。远处的海面上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滚滚地浓烟。
“这是为了费尔南德斯和桑德,也是为了其它死者的。”林锐抛下了手中的遥控引爆器,转身道,“以牙还牙,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赵建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我明白。”.
渔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林锐也并不着急,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等着夜幕降临的时刻。
他们距离gps定位仪上的坐标已经非常接近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太靠近那里。林锐拿出了一个防水背囊,从里面拿出了他自己从沉岛带过来的装备,黑色的胶衣,全套的潜水装备。两把伯莱塔的9手枪,一些子弹。剩下的就只有一把匕首了。
伊万摇摇头道,“真是疯了,林,你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林锐换上了潜水衣,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整备了一遍,牢牢地封进了防水背囊。
“还有一个小时,天色将会彻底暗下来。”将岸看着手表道,“记住速战速决,隐秘行动。一旦被发现就必须立刻撤离,因为你并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摊开地图道,“你看,根据我们上次来这里时收集的数据,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多处聚集的都是埃弗亚的亲信。他们是埃弗亚的索马里海军陆战队员,对他绝对忠诚。只要你触动了警报,或者是引起了守卫的警觉而开枪,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了。你会立刻陷入重围。”
“如果我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会很糟,因为我们会待在撤离点,所以根本来不及救援你。”赵建飞沉声道,“你最好的方式是避开人多的地方,从埃弗亚庄园的东北面撤离。那里有大量的平民建筑,很多简陋的木板房。你可以借助那里的地形甩开或者杀死追击者。”
将岸点头道,“戴着通讯器,因为一但你脱离战斗,我们会在你耳机里指示你如何逃脱。我会帮你及时制定撤离路线。”他的战术电脑上不断刷新着埃弗亚那个小岛的卫星图片。
伊万点点头道,“如果你失败了,别硬拼,按照将岸的指示撤离。我们会在这里掩护你撤退。”
“谢谢了。”林锐转身看着远处的小岛,点了点头。一个小时后,太阳下山了,海面上的能见度再度降低。林锐在船头附近下水,很快就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埃弗亚确实加强了警卫力度,小岛附近的沙滩上,都有三人一组的武装海盗在巡逻。靠近海盗城镇的地方还有瞭望哨和探照灯。林锐就像是随着潮水的起落一样,无声无息地漂上了小岛。看到了地上的巡逻脚印,林锐忍不住吃了一惊。因为就时间和脚步的痕迹表面,这些海盗的交接哨位的时间很短。
也就是说一次巡逻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回来,间隔只在五六分钟。现在海滩上虽然没有海盗巡逻兵,但是也许没有等他冲上这片滩头,就会被另一个方向转回来的巡逻兵们发现。因为他们的巡逻间隔时间实在是很短。
再退回到海水之中可能来不及了,林锐心中一动,在海滩上趴了下来,快速在浑身上都盖满了沙子。把自己埋在了沙滩上,只留下了很小的呼吸口。那组巡逻兵在就在他的身边走过,却没有注意到藏身沙滩之中的林锐。在感觉巡逻兵的声音近在咫尺时,林锐的心脏已经跳动得非常剧烈。
他甚至有一种立刻从沙中跃起,格杀这三个巡逻兵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必须忍耐。这里的以巡逻兵换岗时间不长,一旦发现有人失踪,就会在这些海盗巡逻兵之中引起骚乱,进而惊动岛上的其它人。所以即便是如此危险,林锐还是忍住了。
等着这些海盗巡逻兵走远之后,林锐才从沙中爬起,快速通过了这段危险的地带。他来到了沙滩和城镇建筑的边缘地区。由于要避开海盗守卫和大型探照灯,他必须不走寻常路,几乎是沿着一段陡峭的石壁向上攀援。潜入了岛上平民居住的,简陋木棚区。他躲在在一个废弃的木棚边,把防水背囊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武器和夜视装备。
林锐摘下了潜水面罩,将两把手枪插在两侧腋下的枪套里,又把子弹和军用匕首背上。收拾好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声无息地攀援到了木棚的顶部,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他发现在木棚的顶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远处埃弗亚庄园的白色围墙和高耸的楼房。而且这些木屋都相互连成一片,彼此之间只留有很狭窄的过道。
岛上的居民都已经休息了。在这个区域,埃弗亚的守卫也不可能过来。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埃弗亚,当然不是保护这些岛上的平民。林锐犹豫了一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从房顶上下来,然后紧贴着沿街的一排木屋向前走。埃弗亚的庄园就在不远处了。
正在林锐偷偷接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和轻微的交谈声。林锐立刻警觉地后撤一步,蹲在了木屋的阴影深处,腰间的军用匕首已经拿在手里。匕首冰冷而锋利,的表面经过了亚光处理,没有一丝的反光,在阴影之中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林锐就像是一只躬身蓄势的黑豹,随时准备扑出。
来的是一支海盗的巡逻队,手里都拿着半自动武器。几个人交头接耳,像是在小声谈论着什么。这些人的注意力始终还是不够集中,没有能够注意到,就在一旁的黑影之中蹲着一个人。
林锐手中捏着匕首的柄,保持着半蹲并且躬身欲扑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这几个人离开。他紧紧捏着匕首的手,掌心都已经出汗了,但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最近的一个守卫,距离他完全不足一米。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快速搏杀的准备。
不过林锐也知道,只要一动手,就必须抢在对方开枪之前杀死他们。至于这样有多少把握,他还真的很不清楚。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林锐悄悄接近了埃弗亚庄园的白色围墙,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才不过是几天的工夫,围墙上都已经围起了铁丝网,好像还是电网。吃了一次亏之后,埃弗亚看起来学乖了不少。.
“好了,鉴于现在你手里有枪,我想至少你应该更有信心,至少不要抖得太厉害。”林锐看着这个女医生有些无奈地道,“说说吧,你想要怎么样,开枪打我?拜托,你只是个医生,不是军人,更不是匪徒。你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我不想杀你,但是你要去救出我的同伴。”女医生放慢语速,尽量使自己显得沉着,但是她的手却还是在抖。
林锐看着她,有些好笑地道,“知道我们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么?你是救人的,而我是杀人的。看看你脚下的那具尸体,那边走的廊理和房间里还有。你真的认为我这样的人,能够帮你救人?”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女医生有些颤抖道。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一个佣兵,因为他们杀了我的同伴。”林锐耸耸肩道。
女医生咬着嘴唇道,“但我也有同伴,我也不能抛下他们独自逃生。无国界医生组织在许多国家共有几千名志愿人员,由医生、护士、麻醉师、实验室技术人员、后勤人员、助产士、行政人员组成。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协助那些受战火及自然灾害蹂躏的灾民脱离困境。所有的志愿工作者都遵从无国界医生组织宪章。我们深信世界人类都有获得医疗权利。并且为此贡献出自己的专业知识,平等地对待不同种族及宗教背景的人士。”
“好吧,你们有很伟大的目标,我也很钦佩。不过你能放下枪的话就更好了。”林锐无奈地道。
“但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不该这样死去。”女医生突然激动了起来,大声道,“如果你不杀了埃弗亚,或许交了赎金,我们还有救。但是你杀了他!你可以一走了之,但那些人质怎么办?埃弗亚活着的时候,还能以索要赎金为由,禁止海盗杀人。但是他现在死了,海盗们没有人约束,他们会为此泄愤而杀人的。如果你不带我们走,就等于是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林锐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医生,冷静地道,“但是你考虑过没有,这里是海盗营地,他们杀人不眨眼。如果你这样现在跟我走,小心谨慎一点。不闹出什么动静,再加上一点好运气,你活着离开的可能性还很大。但是如果要我带着一批毫无以经验的医生护士,穿过这满是海盗的庄园,那么成功离开的可能性将不足两成。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么?”
“我愿意!”年轻女医生居然斩钉截铁地道。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恐惧,但她的回答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锐在腹诽她无脑的同时,居然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小小的钦佩。他考虑了一下道,无奈地点头道,“好吧,告诉我他们被关在哪里。我会看看能够做点什么。但是如果那里防卫太严密,我还是不会去送死的。”
“这么说,你同意了!”女医生激动地道。
林锐直皱眉,“该死,你能不能先把你那破枪,从我面前挪开。”
女医生这才手忙脚乱地放下了枪,讪讪地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紧张。”
“你就没有想过,我被人用枪指着,会更加紧张么?”林锐苦闷地道,“行了,我也人道主义一次。废话少说,你先把衣服脱了。”
“啊……”女医生又紧张了,刚放下的枪口又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道,“你想干什么?”
“操!”林锐一阵愕然,随即看到这个女医生更紧张了。他这才感觉到自己这话有点问题,连忙挥手道,“我不想操!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我被你气得语无伦次了。外面这么黑,你穿个医生的白大褂转悠。在几百米之外就能被人看到了,你难道是准备当活靶子么?赶紧脱了,换上那个保镖的迷彩服,或者随便什么深色的衣服。”
“哦。”这个女医生总算还是听懂了他的话,不过又有些为难地道,“他的衣服不卫生,上面有血……”
林锐突然有一种想用头撞墙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了,就算是我不讲卫生。走道上还有一个断了脖子的保镖,他的衣服干净,赶紧吧,抓紧时间换上,我在电梯口等你。”
林锐在电梯口整理了一下枪弹,几分钟之后才看到那个女医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她身上穿了一件保镖的迷彩服,那个保镖人高马大,所以这衣服穿在女医生的身上显得又宽又大。
等她过来了之后,林锐对她比划道,“枪呢?”
“在,在这里。”女医生紧张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把手枪,双手举着。
“我说了别把枪口对着我!赶紧把手枪扔了,你又不会用,端个枪都拿不稳。真要开火,后坐力能把你枪口抬到天上去。走火惊动了海盗也就算了,别打到我就算谢天谢地了。”林锐无奈地道,“记住什么都别问,也别出声。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走路尽量蹲下一点,弯着腰走,尽量保持低调。别被人发现,就算是胜利。”
女医生紧张地点点头。
林锐这才低声问道,“其它人质被关押在哪里?”
“好像是庄园的那个方向。”女医生犹豫了一下道,“或许是哪里。”
“那个方向到底是哪个方向?”林锐无奈地道。
女医生有些迟疑道,“东……或者是南面。对不起,我也不清楚这岛上具体的是哪个方向。不过,我认识路。”
林锐一阵无语,待了一会儿点头道,“那也行,上去了之后,你带路。那个关押人质的地方有什么特征么?”
“那里有几个风车,应该是岛上的风力发电装置。关押人质的地方就在风车附近的一排石头房子里。”女医生小声道。
林锐带着她上了一层,再次隐秘地来到了地下车库的出口。那个两个守卫还在,这一次,林锐不能再冒险混出去了。声东击西转移视线的方式,玩一次还成,玩两次就是自己找死了。他拔出了自己那两把装上消音器的手枪,低声对身后的医生道,“无论看到什么,别惊叫,别出声,只管跟上我就是了。”.
林锐所乘坐的皮卡车依然在高速飞驰,皮卡车后面的车斗里到处是散落的机枪弹壳。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打退身后的追兵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安全。
除了身后的追击,沿途还有武装海盗的阻截。开车的那个医生已经彻底拼了,那辆破旧的皮卡在岛上并不平整的公路上左冲右突。又是一枚rpg火箭弹来袭,这一次爆炸的地点已经很接近他们的车子了。
巨大的爆炸气浪差点把林锐从车上掀下来,他被重重地推向身后的驾驶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呼出肚里的空气。他双手抱膝,身体蜷缩成球形。这时,他觉得好像有一千把小刀刺在身上,就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样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摔倒在皮卡车的车斗里,不停地翻滚碰撞。身体承受着连环撞击带来的痛苦,感觉就像遭到了装满子弹的突击步枪的近距离扫射一样。几秒钟之后,他又重重地撞了一下,骨头几乎散架,但终于止住了滚动。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被甩到车下面去。
林锐脑袋一阵眩晕,好像到了地狱的边缘,但他极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与警惕。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勉强之支撑起身体,捡起了自己的通讯器并且戴在了头上。
“林锐!”将岸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回荡着,就像是从一条隧道遥远的尽头传过来的一样,“林锐,快点,你已经很接近了。”他低声说道,“最后的八百米,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在行动了。”
林锐用力地晃了晃头,他的眼睛又能看清楚东西了,手和脚也可以慢慢地活动活动。内脏伤得不轻,就像是被掏出来切成了碎块,然后又被乱七八糟地缝合在一起。他困难地吸了一口气,这也让他痛得厉害。
“痛也有好处——它有助于让你保持警惕。”林锐又想起了昆汀曾经说过的话。
“你们的情况如何?”他咳嗽着拍了一下皮卡车的驾驶室,问道,嘴里涩涩的,非常难受。
那个医生几乎在哭诉了,“上帝,我只想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他念叨着,脚下的油门却没有松开,皮卡车依然像个怪兽一样在奋力向前。
“最后八百米,尽力去做吧,我们已经很接近成功了。”林锐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他感到头晕目眩,但还是笔直地站着不肯倒下去。无论如何他必须站着,为了这些人他必须这么做,后面还有追兵要清理。于是皮卡车后面的机枪再度响起来了,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
突然车里的医生们一阵惊呼,“天啊,我看到他们了,那就是他们的船吗!”
林锐扭头看了一样,大声道,“是的尽量开过去,然后下车。想活命的话,就不要有任何停顿,直接向船上跑!他们会开火掩护你们的。”
“那你呢?不走吗?”女医生吕含馨大声道。
“我得用机枪的火力压制他们,帮你们顶住一会儿,免得海盗们太快追上来。”林锐咬牙道。高速行驶的皮卡车冲上了海滩,巨大的冲力是的车身打了一个很大的圈才停住。林锐又一次差点被甩下车,他对那个医生的车技已经感到无语了。扭头大喊道,“走走走!都快点!”
几个医生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在海滩上跑向远处的船只。船上的赵建飞等人也已经下来,冲上了海滩。他们手中的武器同时开火,为林锐提供火力支援。林锐手中的机枪也在疯狂咆哮,金属弹雨完全压制住了身后的追兵。
赵建飞冲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干得不错,不过,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怎么鼻青脸肿的。
林锐摸了一下脸和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肿得厉害,额头在流血,嘴角也破了一块,应该是刚才在颠簸的车斗里撞出来的。他无奈地笑了笑道,“这就是多管闲事的结果。”
“行了,没把你的命搭上就算是不错了。”赵建飞一边举枪射击,一边看了身后一眼,沉声道,“我们差不多该撤了。”
林锐点点头,从车上跳下来,和赵建飞等小队成员一起向船上撤去。
“该死!又是rpg火箭筒!”林锐准备逃命之前最后瞥了一眼追来的海盗,立刻郁闷无比。他很清楚海盗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瞄向了远处的那艘船。海盗们并不笨,知道只要毁了船,那么这些人就一个都逃不了。
只不过那个肩上扛着rpg火箭的海盗,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远处飞来的一颗子弹射中了头部。他的整个脑袋就像是一直西瓜一样的爆裂了,流淌着的全是红色的汤汤水水。什么样的子弹能够把人的头彻底打碎,林锐甚至不用多想,脑袋里就浮现出一个身影。
远处的武装船上,叶莲娜在船头架着那支重型狙击枪,依然一脸的冷艳高贵。
“走了!”赵建飞对其它队员们做了一个撤离的战术手势。
小队成员且战且退,加上远处叶莲娜精准的远超火力支援。武装海盗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追上来了,敌方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场景太过震撼,已经让他们心生惧意。即便有些悍不畏死的海盗想冲出来,但是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击毙。狙杀的精准程度简直就像是点名报道一样。
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冒险尝试了。
林锐等人跑回了船上,秦奋已经发动了船,那艘改装渔船马力全开,向着远处撤离了。看着远处畏缩不前的海盗,伊万高举双臂欢呼,“上帝保佑女王!”
赵建飞大笑着摇头道,“你这个该死的英国佬。”
林锐靠在船上喘息着,也露出了笑容。彭乐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啤酒,“除掉埃弗亚的感觉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林锐接过啤酒和他碰了一下,笑着道,“不过感觉更好的是,我居然还救了人。”.
非洲分部的遇袭,很快惊动了晨星公司的高层。
公司董事会的十二席管理者会议,紧急召开。会议室的大型液晶屏幕上,所有相关信息都被一一列出。
首席的白人老者面沉似水,看着所有人道,“两个位于非洲的驻地遇袭,死伤人数近百,其中甚至有四五十人是作战人员,其它是各种工作人员。昨天下午,非洲分部大楼遭到不明枪手狙击。两名保安当场毙命,连艾伯塔也差点遇害。我们目前所知的情况就是这些了。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们的佣兵驻地在规模上虽然不能跟正规军事基地相比,但是其安保措施之严格,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方能够同时对两个不同地点的驻地发动袭击,就说明对方拥有相当强大的作战能力和资源。让他们可以在同时而不同地点,发起两场突袭。就他们的突袭手法来看,也是相当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一个中年人平静地道,“这绝对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袭击,而且从指挥到作战,都相当成功。”
“换句话说,对方很专业。”乔。克莱尔点头道。“成功袭击了我们两处驻地,而且杀伤多人,却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追查的线索。这样的军事素质,绝非当地的武装人员能够做到。”
首席老者点头道,“不错,而且从他们的行动上,有很多特种作战的痕迹。我是毫不怀疑这是一支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的部队,但问题是这伙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乔。克莱尔淡淡地道,“这个问题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谁又能够在非洲大陆上公然和我们为敌?”
“什么意思?”首席老者皱眉道。
“对佣兵公司发动袭击,而又不是当地武装,那么似乎只剩下了两种可能。要么是某种国家行为,要么就是另一伙优秀的佣兵。”乔淡淡地一笑道,“对一个公司部门主管采取狙杀手段,我想任何国家的军方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必这样做,因为他们是我们的雇主。通常他们只要一个电话,我们就得照他们的意思办,所以根本用不着这样。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可能就只有我们的同行了。”
“你是说其它佣兵组织。”首席的老人沉吟道。
“我不敢断言一定如此,但这种可能性不是一点点大。毕竟我们占据了非洲佣兵市场很大的份额,自2000年以来,我们公司在非洲佣兵市场上的占有份额,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五。在非洲中部和西南部几乎很多武装派系,都是我们的客户。这种情况下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也并不奇怪。”乔耸耸肩道。“我想应该从我们的竞争对手身上找找,尤其是那些有实力和我们争夺地区垄断地位的同行。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端倪。”
银狼米歇尔冷冷地道,“我反对这么做。”
“原因?”乔哼了一声道。
“原因很简单,实力和晨星相当的私人军事公司,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是,他们所占有的市场份额确实不如我们,但那是因为我们在非洲经营得更早,所以有更好的基础。如果我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怀疑甚至指责他们其中的一个。那么我们就会很被动,因为是我们首先打破了友好相处的这个规则。”米歇尔摇摇头道,“所以我们目前不宜妄动。”
“不宜妄动?”乔嘲讽地笑了笑道,“银狼,你是真的老了,难道已经老到了甚至打不还手的程度了么?”
银狼米歇尔淡淡地道,“年龄和阅历从来不能削弱一个人的勇气,只会让他显得更加理智和冷静。我不需要故作义愤填膺,所有人也都能感到我对此事的愤怒。但我并不认为因为这一点不实的猜测,就应该对其它公司采取强硬措施。说到底,私人军事公司并不是纯粹靠打出来的,而是要靠关系。各方各面的关系。”
乔一拍桌子冷笑道,“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这样忍了?”
“当然不是。”米歇尔摇头道,“我只是建议暂缓一切行动,查明这些袭击者的真正身份之后,再做打算。”
“那就是拖延。”乔愤然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我们没有什么行动,而一再拖延的话,将是最糟的。因为我们在高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包括我们的那些客户。如果我们没有任何行动,就被认为软弱。这是在非洲!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绝不能主动示弱。”
首席老者看着他们,平静地道。“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一点。我要弄清对方的身份,然后再决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米歇尔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们必须先确定对方的身份,再谈其它。”
会议室的十二张席位上,有人站起来道,“不管这伙人是谁,他们还在驻地内部和我们的人交火。难道我们就没有搜索到一有用的消息么消息?”
“对方非常小心。但即便如此,在两处驻地的袭击之中他们依然有人员阵亡,据说数量在二三十人。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看到他们阵亡者的尸体,也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可以暴露他身份的武器装备。”首先老者皱眉道。
“他们的那些阵亡者,是被他们一起带走么?”那人皱眉道,“否则怎么会没有发现对方的尸体?”
“事实上他们没有带走尸体,但是他们所有的阵亡者都被焚毁了,都是面目全非的焦尸,连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没有留下。应该是使用了小型的白磷燃烧弹,一种非制式武器,根本没有办法辨别是哪里生产的。你觉得我们能够从这些焦尸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么?”首席的老者冷冷地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做得这么绝,竟然连尸体都不肯留下一具。但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对方是一批相当专业而冷酷的战士。.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句话林锐并没有问。因为他已经看到原本在这个木屋里面的佣兵们都已经起身离开,而且全都神色紧张。林锐立刻就和小队的其它队员一起返回了佣兵的驻地。
在佣兵驻地的大厅内,艾伯塔神色郑重地道,“希望你们都还清醒。因为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已经接到公司总部指令,后天将有一个重要任务。任务的具体内情,待会儿会做专门的任务简报。在这里我能够透露的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而且,是在目前的这样一个危险的时期。所以我希望在这之前你们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至少别再喝得醉醺醺的。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佣兵们沉声道。他们这些人在几分钟之前还是放荡的酒客和赌客,但是在接到任务通知之后,他们立刻变得极为严肃谨慎,和之前的放浪形骸完全不一样。
“在此之前,我些话要讲清楚。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的形势严峻。分部的两个驻地遇袭,甚至我本人在公司分部也遭到了狙击。这说明,有人在对我们暗中下手。而我们目前却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原本建议公司暂停各类行动,但是我的建议被驳回了。因为这不太现实。我们或许可以等,但是我们的雇主等不了。他们花了钱,理应得到相应的服务。”艾伯塔看着这些佣兵道,“我能对你们说的,就是小心谨慎。而且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任务优先。”
艾伯塔说完之后,走到了一边。他是晨星公司的非洲分部的主管,但并不参与实际的军事行动。实际上非洲分部的的行动都由他的一个副手具体指挥和分派任务。这个副手是个叫丹尼的黑人,走上台之后就开始介绍本次任务的情况。然后由这些佣兵各队的负责人就从作战目标,提出详细方案。
这一次的作战目标非常明确,用一次突袭,来彻底清除某个地方武装控制区域。根据雇主提供的情报,对方是一伙反叛军,盘踞于山区。政府军无力清剿,于是就把这事交给了晨星公司来办,当然价格也相当不菲。其实那个地方,小得地图上都找不到,本来双方也无意争夺,但是最近却频发冲突。
原因只有一个,据说那个地方有个钻石矿。非洲南部山区盛产钻石,谁控制了一个钻石矿,谁就有能力成为当地的大军阀。钻石贸易带来的巨大利润,通常也被用来发展武装。一个钻石矿就能够使一个普通的地方武装迅速壮大,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方诸侯。所以那个地方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短短一个月之内,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已经爆发了五次大规模冲突。当地的十几个村落基本上都空了,村民们要么被其中一方强征入伍,要么就是直接被屠杀。战前简报上的照片极其血腥残酷,让林锐看了都觉得有些反胃。
“这伙叛军的首领是这个人。”丹尼指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张照片,“邓比祖鲁将军,他自称是自由解放阵线领导人。他们的人数在两百或者两百五十人左右,武器大部分是轻武器和rpg火箭,据说还有一部分肩扛式萨姆导弹。证据显示,他们可能有缴获政府军的小口径火炮,但是他们没有炮弹供应。但是也不排除他们在接手钻石矿之后,已经有了足够的经费补充军备。”
看着照片上那些衣衫不整,手持ak47,对着镜头傻笑的黑人。林锐忍不住叹息,在战乱地区,似乎哪里都能碰到这种纠集了几个人,拿上武器就自称是将军的家伙。
“政府军的几次清剿失利,一方面是由于战斗力太差,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伙叛军占据了有利地形。在没有重型武器和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他们基本讨不到什么便宜。”丹尼顿了一顿道,“而我们现在同样面对这样个问题。在山谷密林地带,我们的两架直升机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仅能提供机动,而不能提供空中打击。”
佣兵之中有人皱眉道,“我记得我们之前是有原则的,无论出于什么情况,都不出现在没有直升机空中支援的地区。”
“我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不便。但是这次情况特殊。雇主要求我们在本周之内清除这个区域的一切抵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即便没有空中火力的情况下,我们也得打好这一仗。”
丹尼点头道。“这是具体的地形图,卫星图片的分辨率不是很高。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叛军所盘踞的那个小型城镇,完全都在山谷里,而进山谷的道路是密林。我们的直升机经过这个区域会很危险,因为对方很可能就隐蔽在那里,而他们的肩扛式导弹对直升机的威胁太大了。所以我们将会从这区域进入,这意味着你们将要步行穿越这条山谷。”
“这么做有些冒险,步行穿越一条我们并不熟悉的密林山谷。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有无埋伏,要知道那里可是他们的老巢。况且在丛林地带,由于树林植被的天然掩体,更便于他们游击机动。”林锐皱眉道,“我觉得这样做并没有好处。为什么不尝试在这个小镇的另一侧直接机降呢?”
“因为那里是另一个军阀的势力范围,而且此人和我们关系紧张,所以那里是禁飞区。我们一旦出现在那里,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丹尼解释道。
“那就没办法了。”赵建飞耸耸肩道,“看来我们只能靠双脚穿过那个山谷了。其它的方面的情报怎么样?我是指除了雇主提供的这些,还有没有其它需要我们知道的情报。”
“实际上有,雇主本来明确要求我们全歼这伙叛军。但是我们认为这样做并不明智,要是把他们全消灭了,我们还哪来的生意可做?所以我们坚持只需完成既定目标,不需要过度杀戮,因为这会影响我们和当地部族武装之间的关系。你们只需要把对方赶出这块区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丹尼笑了笑道。.
赵建飞看了看gps定位仪,皱眉道,“我们还有四公里进入预定位置。如果射杀他们,就会暴露我们现在的位置。”
“但是不除掉他们,我们根本没法通过。”廓尔喀队长苏尔亚沉声道,“速战速决!即便是惊动的镇子里的叛军,他们也会有一个反应的过程。我们消灭掉这个哨卡之后,依然能够赶在叛军到之前截住他们。”
赵建飞点点头道,“动手吧,蝰蛇!”
叶莲娜的蝰蛇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快而且毒!
就在赵建飞下达命令的同时,她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砰!砰!”狙击步枪的声音沉重地回响在山林之间。两个武装分子立刻从树屋上栽倒了下来,尸体沉重地砸在了地上。而树屋内的那个武装分子刚刚冲出来查看情况,就被叶莲娜的第三枪射中的头部。
那个武装分子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从树屋上栽倒了下来。赵建飞厉声喝道,“走!前方注意警戒,所有人跑步前进。”林锐和伊万两人已经冲到了前面,其它的队员紧随其后。仅仅用了十几分钟他们,一路在树林理狂奔了四公里多。
进入预定位置之后,赵建飞点燃了信号烟火,这烟火会指引直升机到来。因为他们轻装行军,大量的武器弹药和装备都必须从直升机上运来。很快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下面吊装着一捆物资,被投放到他们的身边,然后又匆匆离去。
这些投放下来的物品,包括了大量弹药和班用中型机枪,以及一些食物和饮用水,由两支小队各自分取。
赵建飞在半山腰看着下面的那条简陋公路,冷静地下着指令:“苏尔亚,带着你的廓尔喀小队。守住右侧,阶梯状分部火力。林锐和伊万设置掩体守住左侧前沿。秦奋,彭乐风,你们去那块岩石的后方安置炸药。如果情况危急的话,可以炸塌那里,彻底堵住他们的路。叶莲娜自己去找合适的狙击点。我要你们在五分钟之内,进入战斗状态。”
“明白!”苏尔亚带着他的八个小队成员进入了公路的右侧伏击点,而幽浮小队的成员则守住了左侧。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牌佣兵,几乎立刻就凭着本能找到了最佳的伏击点。他们的人数有限,所以这次阻截任务必须尽量利用有利地形经行伏击作战。而且尽量不让对方猜出他们的人数。
就在赵建飞等人紧张备战时,另一侧的其它佣兵已经对那个叛军控制的小镇发起了攻击。
“那边交火了,我们应该这里也快了。都准备好!”赵建飞沉声道。“一个武装分子都不要放进矿区。”
赵建飞是对的,很开林锐就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公路的另一头冲了过来。总共是四辆车,包括了三辆重型卡车和一辆领头的蓝色武装皮卡。车下的武装叛军乱哄哄地,一边叫喊着,一边莽撞地向这边冲来。
赵建飞紧盯着战术测距仪上的显示屏。敌军刚进人射程,他立刻打开所有的通讯频道下令:“开火!开火!”
林锐以前见过这种阵仗,和埃弗亚的海盗交手的时候,这些非洲地方武装的士兵几乎都是这个德行——他们在战场上总像急躁冒进的新手,林锐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那些老旧的重型卡车本来就不怎么样,在这糟糕的路面驾驶起来难以得心应手,何况这些叛军还缺乏通盘协调——这些都正中了林锐的下怀。
他没有理会那些喧嚣的嘈杂的叛军,就站在原地发起了阻击。8倍率的红点瞄准器,瞄准开车司机的脑袋显得轻而易举。他眯起了一只眼,却把枪口向下移了一点。
“哒哒……嘭!!!”林锐的自动步枪打爆了车辆的前胎,正在行驶的蓝色皮卡顿时一个急转,整个车身都横了过来,差点翻车。正在司机庆幸没有翻车的时候,后面的那几辆重型卡车来不及刹车,连环追尾,相互撞在了一起。
车队停止了前进,武装叛军门则纷纷退缩到车辆的后面。突然之间,公路的右侧枪声大作。显然廓尔喀小队的人也动手了。一阵阵子弹如冰雹般飞砸了下去。其中的一辆卡车猛地震了一下,油缸爆了。叛军们纷纷从车上跌落,摸爬着避到了车身后面。
林锐立刻掏出一颗俗称苹果的67手雷,拔掉了保险,把手雷抛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爆炸之后的破片四射,叛军一阵哀号,这破片手雷对付密集人群的杀伤性惊人。
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其余的叛军战士也扑上来了,满嘴乱吼。ak47的子弹如雨注般倾泻在林锐隐藏身形的巨岩上,石屑纷飞,到处都是烟雾。林锐一边后退,一边抬着突击步枪不停地猛烈开火,终于放倒了冲上来的这几个武装分子。
许多叛军看来急于杀人,乱哄哄地一拥而上。他们不惜破坏自己的阵形,冲到同伴的前面。林锐亲眼见一个叛军抡着无后坐力炮,从车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开火,炮弹没有打中目标,而炮筒喷出炙热的尾焰却把身后的卡车给打中起火,接着都爆炸成一片火光。
不过绝大多数叛军战士还是相当老练的,看得出都是经过战阵的,在经过了初期的混乱之后,他们开始寻求突破防御圈的策略。一个带着绿色贝雷帽的黑人领导了整个反击行动。首先,他下令部队适度收缩后撤,而非原来各自从自己选择的方向胡乱开火。然后,他又选定了地势最低、最适合攻击的公路左侧一带,一次又一次地加以冲击。
林锐和伊万等人,一度被叛军集中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了。左侧的防御火力被严重削弱了,防御圈的一角开始出现松动迹象。
作为回应,赵建飞马上让另一侧的廓尔喀佣兵的人马加强薄弱环节的防御,下令狙击手叶莲娜集中火力瞄准那个领头的叛军头目,并要求设置在高处的机枪交替射击,以免火力中断。
如果说叛军的rpg火箭筒有弱点,那就是每次发射一枚火箭弹后要间隔好几秒才能重新填弹。两支小队的队员们轮番射击,集中对付靠近公路的叛军,最大限度地发挥武器的压制威力。.
叶莲娜举着枪,警觉地看着前方的那栋建筑。根据她的判断,对方的的那个狙击手很可能就在其中一个窗户的后面,而且他随时会出来开枪。从上次和他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个戴着红头套的家伙,绝对是个超一流的狙击专家。
面对这样危险的对手,连叶莲娜都觉得有些紧张而呼吸急促。对面的窗户微微一动,叶莲娜几乎是本能一般的举枪射击。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现身,因为他只是躲在一旁推动了一下窗户。不好!叶莲娜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狙击手常用的声东击西手段,目的就在于引对方先开火。
她立刻闪身到了一侧,紧紧贴着墙壁站好。她的动作极快,但是对方也已经闪出身形,手中的狙击步枪作出了瞄准的姿态,但是却没有开枪。因为叶莲娜已经移动了位置,而他的预判也很准确。即便他刚才开枪,也未必能够击中叶莲娜。而他从来不做无谓的射击。
对方虽然没有射击,但是叶莲娜的心却沉了下来。两军对垒的状态下,能够做到没有绝对把握,绝不乱放一枪。除非是神经反应迅速,而且性情坚韧,自信到极点的枪手才会这样做。这再一次说明了对方这个狙击手是真正的专家级别。
而叶莲娜的反应之快,几乎是一枪击空就立即闪避,似乎也出乎那个人的意料。两人再次处于了沉默的对峙状态。叶莲娜再次缓缓接近窗口,她狙击枪的热成像瞄准器已经缓缓瞄准了对面的那扇窗户。只等那人再次露头,她就会以静制动,先发制人。因为狙击手的这种固定射击姿态,比移动之中的射击要更快,更精准。
但是对面的那个人似乎是在有意和她开玩笑,根本躲在墙后面不动了。难道他已经离开了那扇窗口到了其它的位置?叶莲娜的心中猛然一惊,她立刻收枪,就地一个翻滚,动作依然轻盈而敏捷。对方居然又没有开枪,尽管他已经从另一个窗口闪身出现,并且完成了据枪动作,但是依然没有来得及瞄准。
叶莲娜靠在墙边胸部急剧地起伏,她明白对方对方无论是心理还是枪法,都比自己技高一筹。刚才,她几乎是两次从鬼门关逃出来了。握着手中的枪,叶莲娜突然有了一阵无力的感觉。她想起了还是自己一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跟着父亲进山猎鹿,结果遇到熊的往事。当时她也有这种无力的心慌感觉。因为她不知道,在那一刻自己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
林锐靠在墙角帮伊万包扎着,温热的血液已经渗透了伊万的整个前胸,他在剧烈咳嗽。从位置上来看,这一枪已经击穿了他的肺部,距离心脏的位置并不是很远。他的情况非常不妙。
大量的失血让伊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喃喃地哼着林锐根本听不懂的歌。
林锐拍了拍他的脸,“英国佬,醒醒,你还没死。你必须努力保持清醒,别让自己昏过去。我帮你止住血了,而起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你的运气很好。子弹既没有射穿你的心脏,也没有碰到后面的脊椎,只是射穿了你的肺部。所以别睡过去,你还不会死在这里。”
伊万苦笑着道,“我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
“忍着点,先靠墙休息一下。我们会解决对面那个家伙。”林锐从地上拾起了枪,转向叶莲娜道,“是那个红头套么?”
叶莲娜神色紧张地点点头,“是他。小心点,他非常厉害。”
林锐点点头,把枪上的瞄准镜调整到了最高倍率,站在了靠窗的另一侧。
叶莲娜点点头道,“他还没有发现你,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优势。我引他出来,你找机会射击。记住,一旦你开枪就不要中断火力。这会暂时压制住他。”
林锐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着随时闪到窗口射击。
叶莲娜稳了稳心神,再度据枪接近窗口。这一次,对方似乎不想再继续等机会了。而是主动现身,窗口,那鲜红如血的红色头套一闪而过。他和叶莲娜几乎是同时开枪,“嘭”“嘭”两声狙击枪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叶莲娜手中的狙击枪砰然落地,她晃了晃,艰难地蹲了下去,却再也无法捡起枪,她的左侧肩头血流如注。
林锐紧跟着闪身出来,16a4的子弹不停地朝着对面的窗口倾泄过去。子弹射得对面的窗户碎玻璃四溅,木头窗架也被射得木屑纷飞。当时那个红头套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早就闪身到了一旁闪避。
当林锐收枪闪避准备换弹匣的时候,他在自己的瞄准镜之中,看到了一幅令他极为震惊和愤怒的景象。那个红头套在他枪声停止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手上一只戴着同样鲜艳的红色手套。那个红头套竟然对林锐竖起了拇指,然后翻转了手腕,做了一个拇指向下的鄙夷手势。
林锐愤怒了,他拍下了弹匣,换上了一个满装的。转身就准备下楼。
“林锐!”叶莲娜低声喝道,“别出去!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如果你沉不住气冲出去的话,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死你。所以,留在这里,哪儿都别去。我们还有机会。”叶莲娜垂着头,她的一头金发已经散落,沾着肩部流淌出的血液,让人触目惊心。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点头,继续靠墙站好。等着那个红色头套的狙击手,下一次的露出身形。
“16精度不够,用我的狙击枪。”叶莲娜咬着牙道。
林锐皱了一下眉,还是从地上捡起了叶莲娜的那支狙击枪。“你怎么样?”
“肩部受伤了,5。8毫米子弹精度高,穿透力也很强,但是威力不足,所以我没有大碍。我已经用不了这把枪了,但是你可以。”叶莲娜看着林锐道,“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和伊万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他对你心存轻视,但你是一个好枪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记住,一定要保持冷静。你记住狙击的要点,心无旁骛,专注而且需要绝对冷静。”.
丹尼和赵建飞等人总算是杀出重围,看着地上炸出来的满地弹坑,不禁都有些乍舌。难怪刚才这面的爆炸声不断,看起来这里至少放了几十炮。那些青灰色军装的武装分子,就算是铁人也经不住这样的炸。这时林锐才扶着受伤的伊万和叶莲娜从废墟之中走过去。
“林锐!这些都是你做的?好样的!”赵建飞一把拍在他肩膀上道。
“只是运气好。”林锐摇摇头道,“这些人只是被炸懵了,有些摸不清楚状况,所以暂时退了。他们只要稍作休整,又会再次发动攻势。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撤离了。”
丹尼点点头道,“刚才通讯的短暂恢复,我已经请求撤离直升机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建立一条防线,防止他们再度反扑上来。”他转身喝道,“各队清点人数,统计伤亡情况。救援直升机只有两架,我们必须让伤患先走。”
经过了清点之后,各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林锐所在的幽浮小队,情况反倒是最好的。除了伊万和叶莲娜受伤之外,没有出现有队员阵亡的情况。而廓尔喀小队却有一名尼泊尔队员阵亡,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其它小队也都有人员战死阵亡的情况。不过数量都不是很大。他们的毕竟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
单是身上的防弹衣和头上的头盔,就救了他们好几个人的命。不过所有人都是心情沉重,这次任务本不该变成这样的。作为雇主的政府军,提供的情报不完整,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从这些叛军早有预备的情况来看,这次行动似乎还有提前泄密的嫌疑。再加上那帮身份神秘的武装人员。
所有这些因素把他们之前的作战计划完全打乱了,可以说从这次行动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失败了。这些佣兵们能够坚持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丹尼双眉紧蹙,作为行动指挥,他做了一切自己能够做到的。但是这样的败绩依然不能被接受!尤其当他看到那些阵亡佣兵一个个被抬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几乎像是揪了起来。
赵建飞低声道,“行了丹尼,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丹尼有些无奈地道,“如果不是那帮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我们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看他们的样子不是佣兵就是某个很有实力的地方武装。”赵建飞检查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不过,这些人之中有白人,也有其它有色人种。我感觉应该是佣兵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很可能在它们的背后,有某个相当强大的军事保安公司支撑着。”他转过头道,“将岸,你怎么看?”
将岸皱眉点点头道,‘我的看法基本上和你一致,不过我感觉他们应该是一批外来者。”
“外来者?”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他们是佣兵,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根据他们的一些习惯了来看,他们应该是一支新近才到这里来的新兴军事势力。”将岸低头检查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你看他们的着装就能看出一点。他们习惯性的把裤腿扎进了靴子,这种着装附合一些欧洲军队的做法。
但是在非洲,气候炎热,所以在这里待长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而且这样行军很容易把沙子带进靴子,再硬的铁脚板也受不了沙子磨。所以这些人一定是些初来乍到的外来者,而不是在非洲厮混多年的那种老兵痞。”
丹尼看着赵建飞道,“赵,你怎么看?”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也不能排除是其它在非洲活动的私人军事公司。因为他们是晨星公司潜在的对手,通过暗中打击晨星公司,只会对他们有利。至于为什么会是一帮初来乍到的,这个也很好解释。如果是我要对付晨星公司,我也必须找点生面孔来。因为陌生的面孔不好追查,即便是出了纰漏也没有人能够查到什么。我们的对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赵建飞道。
丹尼心情沉重地道,“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给公司总部,这已经不是我们非洲分部能够解决的了。我们从根本上就缺乏对方的的一切相关情报。而他们却对我们很了解,从我们的驻地被袭,到艾伯塔的遇刺,再到今天这样,直接插手破环我们的军事行动。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针对整个晨星军事保安公司。”
“已经不需要再特别警告公司总部了,我想通过这次公司的通讯主服务器被入侵,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将岸平静地道。
丹尼面沉似水地点点头。远处空中的两架直升机正在高速飞来,他们等待的救援终于来了。
不过,这两架直升机最多只能承载三四十人,无法把他们全部弄出去。只能先把伤员和尸体运走,然后再回来接他们。因为那些叛军分子和穿着青灰色军服的神秘武装人员,依然占据着小镇的大半部分。而且他们随时有可能发动反扑。所以在这个时候,撤走有作战能力的人员,也不太明智。
佣兵们依然需要再等待,直升机也非常谨慎,没有飞跃镇区,而是绕了一个圈从外围接近小镇的西北角。因为有证据表面叛军可能拥有肩扛式的萨姆导弹。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有空中支援的原因之一。如果有直升机的空中打击,这些佣兵们根本就不会被围。
整个撤离行动,估计将会持续两个小时以上,因为两架直升机必须分成三批,才将这些晨星公司的佣兵们撤出了交火区域。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因为随着人员的逐渐减少,最后撤离的人员将是最危险的。因为大部分人员撤之后,最后等待撤离的,只有十几个人。而就在镇子的另一侧,依然有十几倍于他们的叛军和武装分子。
林锐又成了最后这十几人之中的一个。.
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锐才从卡车上下来,轻手轻脚摸进了叛军守卫们所住的地方。
他很小心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在翻找了一番之后,找到了这些守卫的食物。一些罐头食品,巧克力。有些食物的包装上还印着foodforpeaprogra的字样,表明这是来自于食品与和平项目的援助物资。
林锐忍不住冷笑,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和其它救援机构所提供的食品援助,都被这些当地军阀瓜分甚至倒卖,黑市上救援粮随处可见,待价而沽,而难民营里的饥民却嗷嗷待哺,不得一饱。这早已是国际社会都已经意识到的问题。
甚至有饥民称,当着联合国官员和外媒镜头发放给他们的粮食,等这些“贵宾”走后,又常常被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劫走。甚至有传闻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救济粮都涌上了黑市,而天知道有多少真正给了饥民。而在黑市上赚了一笔之后,这些钱又会被当地的军阀们用来采购武器,继续战乱。
林锐毫不客气地大吃了一顿,而且尽量多的携带上一些巧克力和干粮。正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黑人武装分子,一看到林锐便惊恐地大声吆喝了起来,而且抬起了手中的ak47。但是林锐却比他更快,抬手一枪,9手枪的子弹便射进了那个武装分子的头颅。
“真是倒霉!”林锐一阵郁闷,不知道是这个武装分子倒霉,还是他自己倒霉,或许两者皆有。闯进来的武装守卫固然送了命,他却也因此暴露了身份。听到了枪声,只需要一会儿工夫,这些叛军守卫们就会涌过来。
林锐无奈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武装分子的突击步枪,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随手将一颗手雷的引信拔掉,抛回了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开。闻讯赶到的叛军守卫们被炸得人仰马翻。林锐却快步冲进了后面的那辆卡车上,用两个线头打火发动了车子。
这老旧的重型卡车,就像是一头咆哮的巨兽,打着方向猛然倒车,然后又快速冲了出去。路口的两个守卫有些不明所以,正想拦下车问明情况,却被这笨重的卡车一下就撞飞到了路边。林锐一手打着方向,一手将车窗玻璃敲得粉碎,把那支ak47突击步枪架在驾驶室的窗口。
前面闻讯赶来阻止这辆卡车的几个武装守卫,被林锐架起的突击步枪当场射杀,而林锐脚下的油门却一点没有松开。笨重的卡车把矿区外面围着的铁丝网强行撞开,快速消失在了矿区外围的路上。
慌乱的武装守卫们一阵手忙脚乱,企图登上其余了两辆车追上去。但是等他们上车之后,却发现车子怎么都发动不起来,又是一阵慌乱的惊呼怒骂。林锐回头一笑,将手中几枚亮晶晶的火花塞抛在了路边。他早就料到一旦出事,这些武装守卫会追击他,所以他提起取走了其余两辆车上的火花塞。
没有了火花塞,这些车辆无法点火发动。武装守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锐扬长而去,急得胡乱放枪。这辆卡车上还装着一车开采出来的钻石原石,一旦被邓比将军知道了,他们的性命堪忧。所以这个贼不但偷了他们的食物,更是偷了他们的命。
看着被自己甩在身后的叛军们,林锐有点小小的得意,不过他却并未忘形。他知道,自己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这些叛军守卫一定会把这个情报,通知给小镇里的军阀头目邓比将军,而等着自己的也将是一场追杀。
虽然他很看不上这些叛军的作战能力,但是他们却有人数和火力的优势。再加上这些叛军没有少跟政府军作战,他们几乎是整天在这片区域打游击,对于地形比自己熟悉太多了。对于这些,林锐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速离开矿区,而且出去之后再也不能沿着公路走,因为这样很容易遭到叛军们的前堵后追。他必须离开公路进到附近的树林里。那里植被茂盛,地形复杂。他可以利用茂盛的植被和复杂的地形隐蔽身形,而叛军们要搜索这么大一片林子,也势必要分散开来。
所以林锐驾驶着这辆卡车冲出了矿区,驾驶了十分钟之后,看看身后叛军们已经不可能追上来了,才把车停在了路旁。他看了看正在充电的电池,发现电池的充电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这让林锐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有电池可用,意味着他的通讯头盔能够和赵建飞或者丹尼联系。也意味着gps定位可以使用,至少他在这片丛林之中不会迷失方向。
林锐收拾好电池,又整理了一下枪支和弹药。随后,他一把火点着了车子。尽管这车辆进不了树林,但是他也不愿这车被叛军们用来追击自己。而且车上装的是钻石原矿,一旦车起火爆炸了,这些刚开采出来的钻石原石将会到处散落。如果那些叛军还想要夺回去,就必须花时间来寻找。叛军们在这里的花的时间多了,用于搜寻自己的时间就少了,这也是一个有效拖延敌人的方法。
林锐整理好一切之后,躬身进了树林,很快他的身形就隐没在了丛林之中。林锐在树林里找了一棵稍微高大的树木,几下就攀登了上去,然后在树上打开了通讯耳机。令他有些郁闷的是,通讯器内传来的都是杂音,没有信号传入。不过他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晨星公司的负责通讯的主服务器被黑,后来虽然努力恢复了,但是现在一定是在紧急维护之中。
看来今天可能是联系不上非洲分部的那些人了,也许等到明后天维护结束,通讯才能再次恢复。林锐想了想,索性爬得更高一些,并且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缚在树干上,免得掉下去,然后便昏昏沉沉地在树上睡了一觉。这一整天,他简直太疲劳了。.
但是即便是再厉害,林锐也只是一个人,这让他注定就无法和这些叛军正面对抗。
在经过了短暂的混乱,死伤了十几个人之后,尘埃落定。叛军们已经从原本的慌乱之中镇定下来,在看到对面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开始反击了。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将林锐死死压制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
林锐只能紧紧贴在车辆的周围,以避免扑面而来的弹雨。他手中夺来的那把ak47已经射光了子弹,林锐把枪抛在了地上,再次拿出了他那把贝瑞塔9手枪。他冷静地靠在卡车的一侧,突然低下身,滚进了车身底部。手中的手枪已经精准地命中了对面地上两只脚。
就在那两个叛军低下身抱着脚的时候,林锐快速从车底下滚出。单手撑地,身体腾空跃起一半的高度,重重地一脚凌空摆踢,将双脚受伤的叛军武装分子踢得整个人都滚了出去,头部重重撞在卡车上。
林锐则快速抄起了叛军手中的突击步枪,就地一个滚进落在前方,以标准的蹲姿射击姿态,连续点射。几个抬枪扫射的叛军们,头上飚出了喷射状的血液。引得对方的叛军一阵大乱,等他们纷纷转身射击时,林锐一个鱼跃翻滚又躲到了卡车后。
叛军们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到过动作这么快的人。林锐的一系列战术动作完成得一气呵成,如同军事教科书一样的标准而经典。随着和林锐的交战,这些叛军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军事素质极其过硬的战士,已经开始心生惧意。
而林锐的体力也在逐渐下降,他的身体因为疟疾的关系,依然还没有恢复。肌肉疼痛,头晕的症状虽然有所减轻,但是体能和爆发力却依然不足。刚才的交战之中,他也并非毫无损伤,他的左手手腕已经肿得快要拿不住枪了。但是他依然冷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清醒和冷静。
也许在这些叛军屠杀村民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这支车队的每一个人。所以他没有逃走,尽管他有机会。他依然选择了半路伏击。以一人之力,对抗两辆卡车上的几十个叛军。林锐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认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出枪射击,规避找掩护,再次冲出来寻找机会,射击,再规避。林锐的每一次射击都有叛军武装分子倒下。
叛军的人数在逐渐的减少,地上的尸体却在增多,最后剩下的几个叛军已经完全失去了作战的勇气,他们彻底崩溃了。甚至扔下了武器转身就跑,指挥作战的叛军小头目根本叫不回来。
正当那个叛军小头目自己也准备跑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到了那个魔鬼一样的战士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叛军小头目立刻举起枪,但是林锐的手已经像铁箍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林锐面无表情,缓缓将他的手腕折向一边。叛军小头目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腕骨折断的脆响,他发出了惊怖的喊声,因为疼痛,更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是他的惊呼没能持续,因为林锐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踹得向后扑倒。
等叛军小头目艰难地捂着肚子站起来时,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因为他看到了林锐手中拿起了一支长矛,马赛族的长矛,锋利而轻捷。无论是投掷还是戳刺,都是可怕而致命的武器。这些非洲的土著民族甚至可以用这样的长矛猎杀非洲野象。
叛军小头目不住地后退,直到被靠在了身后的卡车上。
林锐奋力掷出了手中的长矛,长矛贯胸而入,将叛军小头目死死钉在卡车的铁皮车门上。他却还没有立刻断气,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长矛,血液不断地顺着长矛的矛杆涌出来。
林锐没有回头,大步走向了马赛人的村落。村落之中的景象惨不忍睹,男人、女人,甚至老人和孩子。叛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林锐找到了那个黑人青年艾伦的尸体,他的双手被向后捆绑着,头上挨了一枪。明显是处决式的屠杀。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其它的年纪村民。
而那些孩子的尸体,林锐始终不敢去看,只是一个人站在村子里发呆。
远处的直升机缓缓接近,飞机上,赵建飞有些焦虑地道,“发现他的位置没有?”
“根据gps显示应该就在这个区域,我正在努力找。”秦奋举着望远镜向下看着。“前面好像有个车队,好像是叛军,老天,全是尸体,他们好像被人杀光了。”
“他们一定是和林锐之间发生了冲突,他们死了,林锐就应该还活着。”赵建飞低声道,“再找,他一定就在附近。”
“看那边,我想我找到他了。”秦奋指着远处道,“在那个村子里。”
赵建飞接过了秦奋手里的望远镜,看了看,点头道,“是他,我们过去看看。降落过去!”
“明白,老大!”彭乐风应声道。
直升机带着轰鸣和巨大的气流降落在了村子里。村里面的惨状,让这些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幽浮小队成员们,都感到动容。
秦奋脸色大变,低声道,”这些人……不会也是他杀的吧?”
“满地的ak47的弹壳,是叛军来过。”将岸摇摇头道,“我们过去看看他吧,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赵建飞走到了林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跟我们走吧。”
“安全?”林锐艰难地笑了笑,“在这片大陆上,哪里都没有安全,那怕是这些与世无争的土著民族。不过我杀光了那些叛军,一个不留。”
“我明白,走吧。”赵建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锐却身体晃了一晃,一头栽倒了。
“林锐!”赵建飞连忙扶起他。
将岸走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神色严峻地道,“他在发抖,而且体温很高,像是得了疟疾。我们得把他弄回去。这家伙运气真好,要是再拖几天,能不能活下来可就难说了。”
赵建飞转头道,“都过来帮忙!”秦奋和彭乐风连忙帮林锐抬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发动,升空,然后逐渐消失在苍茫的非洲荒原上空。.
一小时数百欧元的夜总会的包厢,发烧级的顶尖音响效果,令人血脉喷张的乐曲节奏的在大厅中回荡。数名肤色各不相同,但是共同点是美丽而健康的女人,扭动着她们的身体。药物的效果让这些女人面部涌起陶醉混合痛苦的表情。配合着节奏感清晰的音乐,癫狂的舞步,莫不呈现一派奢靡,和****的诱惑。
音响震撼得离谱,女人漂亮得离谱,而酒吧里的酒,价格更是昂贵得离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再贵也卖得出去。因为来这里的人,没有穷人。这里不是欧洲的顶级夜店,而是非洲小国桑图雅克边境的一个小城镇。而在这里的不是军火商,就是钻石商人。再不然,就是那些拥兵割据的非洲军阀。
恰巧这些人都是有钱人,而且大都肯花钱。
房间沙发上,坐着五个男子。两侧坐的四个男子,都是非洲黑人剃着光头,文身在脖子处也隐隐浮现,每个人都是凶眉恶目,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每一个人看着那些跳舞的女人,都几乎恨不得将眼珠子挖出来的表情。
居中的男子却是一个欧洲人,正是上次林锐他们从海盗手里救出来的阿尔法。他满脸微笑,只是不停的为这四个男子斟酒。暗自得意,来到这地方果然来对了,这些非洲军阀,就一群野兽,根本见不得美酒女人。可悲的是,就这些货色也能割据一方。不过也正是由于他们,非洲的军火贸易才会长盛不衰。想到这里,阿尔法笑得更加快乐,不停的为那四个男人斟酒。
不知何时,雾气卷涌,将大地遮盖。夜总会外,雾气中几个身影浮现。在夜晚的雾气中,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幽浮小队的成员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这里。
“既然阿尔法在里面,我们为什么不进去把他找出来。毕竟情报是他提供的,有好多细节,我们也可以找他了解清楚。”林锐皱眉道。
“进去很容易,不过要想不引人注目可不容易。这地方人多眼杂,不知道有多少眼线。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好。”赵建飞一笑道。“林锐,你进去把他弄出来。我们看看这位老兄有什么说的?”
林锐点点头,低头走了进去。酒吧里面的灯光明暗不定,林锐始终游走在黑暗之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阿尔法,这个军火商确实是个能干的生意人。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和那些武装分子相谈甚欢。林锐走过去,微微一笑道,“阿尔法,老朋友!”顺便就势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声道,“跟我出去谈。”
“你……”阿尔法花了些工夫才认出林锐,连忙起身,连忙和其他人打了一个招呼,跟着林锐一起走了出来。
“过来在这里。”赵建飞在一个角落里招手道。
阿尔法一走进来,就被伊万按在了墙上,熟悉地在他身上搜出了武器。“嘿,客气点伙计。”阿尔法抱怨道。
“你应该注意到,和上次相比,我们已经很客气了。”赵建飞看着从阿尔法身上搜出来的手枪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学乖了,居然也带枪了。”
“行了,这里可是非洲。不带枪敢出门么?”阿尔法冷笑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眼线。不过关于邓比将军的车队,我们还是有些细节问题,想作更进一步了解。”赵建飞把阿尔法的枪还给他。
阿尔法皱眉道,“该提供的我都已经提供了。车队的抵达时间,还有车上的人事谁。货物的数量和护卫人数,这些我也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了解什么?”
“很简单,邓比将军那里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现在我还要另一个交易方的信息。”赵建飞看着阿尔法道。
“我能不能不说?”阿尔法无奈道。
“别跟我装纯情,这个人应该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其实并不介意我们对他怎么样,甚至巴不得他出事。否则哪会这么好心地提供信息给银狼?”林锐看着阿尔法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在里面。”阿尔法无奈地道,“不过你们这样来找我,也太冒险了。”
“你所说的冒险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邓比将军的车队和买主都还没有到,难道还有其他人在监控着这里么?”赵建飞皱眉道。
“当然,佩拉塔能够称为黑市交易中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人多眼杂,谁也说不定有没有邓比将军的眼线。你们救过我,所以我尽力帮助你们,但是并不想把自己命也搭上。你们明白么?你们做完了这一票,就可以拍屁股走人,我可还要继续在这一行混下去。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参与这事,我会很惨的。”阿尔法皱眉道。
“那就别让我们再来找你,告诉我们另一方的交易者是谁?你就没事了,可以回去继续和你那些新朋友们喝酒玩女人。”赵建飞缓缓地道。“我需要一个名字。”
阿尔法微微一笑,抬头道,“是布鲁斯。”
“布鲁斯,哪个布鲁斯?”赵建飞微微一皱眉,随即想起了一个人,他忍不住摇头道。“阿尔法,你真是个滑头!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起劲地给我们提供情报,居然是想让我们去帮你对付他!”
林锐微微皱眉道,“怎么,这个布鲁斯很难对付么?”
将岸平静地道,“如果一个人能够白手起家,从一文不名的小痞子混到非洲最大的军火贩子。你说这个人好对付么?”
“非洲最大的军火贩子?好像很难对付。”林锐皱眉道。
“别紧张,各位。很快他就不是了,因为我来了。”阿尔法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移动数据存储盘,微微一笑道。“你们要的消息都在这里,我早就准备好了。从布鲁斯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生活习惯,到他的性格特点。以及他的保镖的情况。还有参与这次交易的所有人名单。”
“既然你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早点不拿出来?”秦奋皱眉道。
“当然,我得试试你们的专业程度。如果你们甚至懒得向我了解更多的情况,说明你们根本就不够格做这件事,你们都会死在这次行动里。我当然也不会主动把这些情报交出来。因为你们不行的话,我没必要跟着你们送死,和你们之间少一份联系,就多一份安全。”阿尔法微笑道。.
收到了赵建飞的信息,林锐最后胡乱扫射了一轮,然后对身边的秦奋和彭乐风做了一个撤离的手势。两个人心领神会,立刻把从叛军车队弄来的几把武器和弹壳随意抛在了地上。然后扔下一颗手雷,趁着爆炸的烟雾转身就跑。跑到了寂静无人处,林锐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红头套,又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这才松了一口气,和秦奋、彭乐风一起靠着墙大笑了起来。
“我们这头是顺利完成了,不知道他们那里怎么样了?”秦奋喘息着道。
“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你为我担心的地步,猪头!”赵建飞在耳机里冷冷地道。“你们几个别在那里闲逛了,立刻去阿尔法准备的安全屋,等我们,我们在五分钟之内赶到。而且带着两车军火。”说完他切断了通讯。
林锐拍了拍秦奋道,“今天一天可真够累的,不过事情还没完。赵建飞说得对,我们的几张亚洲脸在这里太扎眼,必须立刻走。”正在说话的工夫,两辆轮式装甲车从街道的一侧急速地飞驰而过。想必是那些佣兵们正准备去营救他们的雇主。林锐微微一笑,和秦奋、彭乐风等人消失在了佩拉塔的街头。
阿尔法是个军火贩子,而且为人精明又谨慎,他无论到哪里都会为自己准备几个藏身处。也就是所谓的安全屋。
林锐等人一到门口,阿尔法就开门让他们进去,“快点,先生们。你们在酒吧搞出来的动静真够大的,现在外面可是很不安全。”阿尔法缓缓地道。“如果布鲁斯再知道,他的军火被劫的话,估计他会暴跳的。万一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军火没有被运出城镇的话,就连我这个安全屋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了。”
“你这地方不错,防弹玻璃,两尺厚的混凝土墙,还有隐蔽的监控摄像可以观察四周的情况。你弄这个安全屋花了不少工夫吧?”林锐皱眉道。
“实际上我是半年前买下这里的,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这里很不引人注意,而且随时随地可以撤离。”阿尔法缓缓一笑道。
“不过,你是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弄个安全屋的?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军火贩子可是人脉很广的。即便在这里,也很少有人敢对你这样的人下手。”林锐皱眉道。
阿尔法淡淡地道,“军火贩子们的世界,是个绝对独立隐蔽的世界。在我们的眼前和手里,总是流动着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武器、非法物资、大量现金。其实和佣兵一样,军火贩子的生涯,也行走于黑暗之中,以罪恶呼吸,以战火果腹。不过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也就成了黑暗的一部分。撒谎太多就不会相信任何人,血腥太重就没了善恶黑白。当我们从容游走于黑暗、谎言和罪恶,就无法再享受到阳光、真相和安全。所谓安全屋,只是找一个我能够放心安睡的地方。”
“不过,赵建飞他们来了之后,那两车军火放在哪里?”林锐皱眉道,“放在你院子里就太惹眼了吧?”
“这栋楼有个地下的小型车库,再说你不会认为像我这样成功的一个军火贩子,连货仓都没有吧?”阿尔法缓缓地道,“放心吧,只要他们不被追踪。我这个地方就绝对安全。我想他们不会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吧?”阿尔法缓缓地道。
林锐点点头,四处看了看。阿尔法这个地方确实很隐蔽,外面是个小超市,有个进货的门供货车进出。穿过了小超市的货仓后门才能到达这里,而四周都是三层建筑,也没有其它的路进来。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一栋坚固的小楼。
阿尔法和林锐几个人,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林锐的通讯耳机之中就传来了赵建飞的声音,“已经得手了。让阿尔法开门,我们要进来了。”阿尔法点点同意,走到了一旁,按下了墙上的按钮。自动门缓缓地开启又缓缓地落下,两辆卡车顺利地开进了阿尔法安全屋之下的地下车库。
林锐等人跟着阿尔法走了过去,只看到赵建飞和伊万等人跳下了车。赵建飞把卡车的钥匙抛给了阿尔法,淡淡地道,“阿尔法,这一次便宜你了。因为这些武器弹药我们没法带走,也许留给你是个最好的选择。不过小心点,要是让布鲁斯知道了他的货被你吞了。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阿尔法看着手里的钥匙淡淡一笑,“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要是能让人查出来,我还能在这一行混么?不过,我也不会感谢你们,因为在我看来,这是我在帮助你们处理一个难题。难道不是么?这批军火没有运出佩拉塔,本身就意味着极大的风险。而现在,我在帮你承担这个风险,所以这批货算是我的风险收益。”
“你可真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赵建飞无奈道。
“当然没有自鸣得意的意思,只是我想很清楚的表达一点,我不欠你们什么。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对于债务很敏感。”阿尔法微微一笑道。
“差不多就行了。”将岸缓缓地道,“我们很了解你,如果你插手进来,要不了多久布鲁斯的这个军火大亨的位置就要让给你了。相信我们之后还会有其它合作,所以,保持友好这一点很重要。”
阿尔法点点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现在风声太近,我们暂时不能离开,必须在你这里暂避几天。”赵建飞缓缓道,“布鲁斯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不会在这里久待,而且很快就会有人帮我们背黑锅了。”
“你是说邓比将军的叛军会承担此事?”阿尔法皱眉道。
“他们永远不会承认,但是布鲁斯过几天,就会认定是邓比将军劫了他的军火。”赵建飞淡淡地道,“因为他会惊讶地发现现场留下的武器和弹壳,都是他卖给邓比那伙叛军的。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好了。”.
赵建飞脸色一变,转身对将岸道,“立刻联系分部,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这极有可能是一次有秘社成员参与的暗杀行动。让他们尽量保证雇主的安全,对方的暗杀小组说不定已经开始行动了。秦奋立刻发动车子,我们必须马上走,没有时间耗了。”
秦奋点点头,立刻发动车子,幽浮小队成员乘着这辆越野车绝尘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预定地点。这是桑图雅克的首府,原本这是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城市,不过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政府军处于紧张备战之中。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军人,各种车辆在运送着各种战争物资。晨星军事公司的驻地,在国防部办公大楼的外围。
两百多佣兵雇员统一行动的情况,即便是晨星这样的大公司也不是很多见。不过这些佣兵也确实算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已经控制并且封锁了附近的街道。而且顺利在原国防部办公楼旁搭建起了临时营地和指挥车。看样子这个城里其它的防御也都是这些军事公司在完成。
赵建飞等人来到指挥部报到之后,丹尼对他们道,“你们总算是来了,公司的派驻的军事副指挥已经在等你们了。对了,你们提供的消息很及时。我们已经派人专门保护政府军的几位重要人物,让他们暂时避免接触其一切人员。”
“公司派驻的军事副指挥是谁,非洲分部这里不是由艾伯塔负责么?”赵建飞皱眉道。
“据说是公司高层考虑到局势紧张,特地从总部空降来的军事专家,辅助艾伯塔指挥战局。”丹尼解释道,“你们过去见见吧,他也是一个华裔。我想你们可能会认识。”
将岸皱眉道,“他叫什么?”
“好像是叫姜玉安。”丹尼皱眉道。
“谁?”赵建飞愕然道。
“姜玉安。”丹尼有些神情古怪地道,“你们认识?”
赵建飞喃喃地道,“这货烧成灰我都认识。操!手枪王子姜玉安,就凭他?他也有资格当副指挥!?”
将岸也忍不住苦笑道,“看来公司总部,也是真的没人肯来了。”
“你们都认识这个人?”林锐皱眉道。
“我情愿不认识他。走吧,带你们去见见这位公司总部派来的副指挥,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那副德行。”赵建飞耸耸肩道。
“他能改就怪了。”将岸冷笑道。
晨星军事公司的临时指挥中心,是由两辆大型的军事指挥车组合而成。
这种指挥车装配有指挥通讯联络系统和单兵信号采集系统,可实现无线电台通讯、战术接收、多路车载台无线通讯,单兵信号视频、音频采集并向指挥车实时无线传输等功能。通过卫星网络传输,可以使战场信息资源在整个作战范围内实现共享。指挥中心里的人们都在忙碌着准备,刚刚组建完成,有各种调试工作需要做。
林锐第一次看到这个被赵建飞戏称为手枪王子的人。这个人的年轻应该和赵建飞相仿,最多三十出头。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佣兵,倒像是个普通的文员,戴着眼睛,脸皮白净,看起来斯斯文文。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长相甚至有点像女人一样阴柔。
他看到赵建飞等人倒是走过来主动打招呼,“赵建飞,好久不见。”
“少来套近乎。”赵建飞冷冷地道。
姜玉安碰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尴尬,沉声道,“那就直入正题吧。我负责人员的重组安排,你和你手下的这几个人。恐怕要分在不同的区域作战了。你要去城东协助政府军设立防御,而他们要去西面的曼顿河驻防。我们的人手并不充裕,希望各位能够尽心尽力。现在是下午五点,在八点之前,你们必须去各自的位置报到。都听明白了没有?”
“你的话我倒是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姜玉安沉下脸道,“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是哪根葱?”林锐淡淡地道。
姜玉安一愣。厉声喝道,“我是公司总部派来的副指挥!”
“谁证明?我都没见过你,我哪知道你是谁?”林锐莫名其妙的道。“再说我为什么听你的?副指挥?那跟我有毛关系!”
姜玉安被林锐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憋着一口气道,“你敢不执行我的命令?!你们呢?你们也都拒不执行?!”
幽浮小队的成员各个耸肩冷笑,也根本没人看他。
“找死!”姜玉安冷喝道,伸手就拔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林锐道。“你信不信我可以一枪杀了你。子弹会击穿你的头骨,然后就像是杀一条狗一样,没有人会多过问一句。”他拔枪的动作倒是快得离谱,着实吓了林锐一跳。看来这个娘娘腔一样的手枪王子还确实有一套,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个古怪的绰号。
不过,姜玉安的手枪刚指向林锐,他的后脑勺上就被一个硬物顶住了。
“你倒是试试看。手枪男,我这把枪可比你的大多了。”叶莲娜冷冷地道。她手中的是狙击枪,枪口的消焰器大得夸张。顶在姜玉安的后脑勺上,他还一以为是什么东西。所以姜玉安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威胁我?赵建飞,你就看着他们这么闹?”
“林锐!”赵建飞喝了一声。
就在姜玉安冷笑一声,以为赵建飞妥协了时候,他却突然说了一句,“两秒钟之内,给我下了他的枪。”
姜玉安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林锐的手已经快速伸出来了,握住姜玉安的枪,同时转身变成背对并且紧靠姜玉安的状态,另一只手抓住了手枪的枪机,急速撸动。“喀嚓、喀嚓……”一阵机簧响动,手枪弹匣里的子弹一颗连一颗,像是抛弹壳一样弹出来,滚落在地上。姜玉安一阵眼晕,这个家伙的动作太快了。
姜玉安一愣神的工夫,他的手中枪已经成了空膛。林锐一个转身,从他的怀里转出来,对赵建飞耸耸肩道,“佩服佩服。赵老大,我看这位手枪小王子不但打手枪厉害,撸手枪也是颇有心得。”
伊万和其他人捧着肚子一阵狂笑,叶莲娜也是笑得花枝乱颤,姜玉安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了。.
哈洛特是个有着严谨生活习惯的人,这和他常年的军人生涯有关。每天早上他总是按时起床,按时运动和进早餐。
今天由于两次特殊的“刺杀”事件,他不得不改变了清晨户外运动的习惯,在一群保镖的环伺下进行室内运动,然后走出健身房去餐厅吃早餐。保镖们这一次尤其慎重,事先检查了一遍厨房和厨师,又检查了一遍早餐的食物,这才放心地给哈洛特就餐。
哈洛特坐在餐桌前,四周的保镖守住了各个窗户的位置,把他挡在中间遮得严严实实。就在所有人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哈洛特的电话响了,所有人都有些愕然,他们都知道,哈洛特的那只电话是极度保密的,设有多重防卫,通常都是需要专人的转接才能打入。而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电话转入。因为哈洛特从来不在早餐时间接电话。
哈洛特自己也觉得意外,他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放下餐具先接这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是赵建飞,“哈洛特阁下,我想你已经见识过了至少两次有效的刺杀行动。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动面前的这份早餐。因为这是第三次刺杀,而且同样有效。”
“不可能,我的人检查过。厨师没有问题,食物也同样没有问题。食物里面没有毒,你们也不可能下毒。我的手下刚做过毒理检测。”哈洛特脸色有些惊惧道。
“我承认你的保镖确实查验过食物,但是他可能忽略了一点,即便是没有毒的食物也会致命。”赵建飞轻笑道,“因为昨天我们做了一点功课,我们检查了你的医疗记录。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现象,你是一个青霉素过敏者。而这种常见的抗生素药物哪怕是在非洲地区也很容易获得。”
“你是什么意思?”哈洛特沉声道。
“青霉素的严重过敏现象往往只在十几分钟内就会起效。你会首先感到胸闷气憋,浑身哆嗦以至抽搐、头晕、头痛、呼吸困难,紫绀,面色苍白,手脚发凉,血压急骤下降,脉搏快而弱,如抢救不及时,就会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你的手下进行的常见毒理检测。是检验不出这种药物的。而一个人的良药,往往会是另一个人的毒药。就像是英国谚语‘人之美酒我之毒药’。所以,阁下还是换一份早餐吧。”赵建飞的声音充满磁性,“祝用餐愉快。”
哈洛特厉声道,“你是怎么打进这个电话的?你根本没有获得这个权限……”赵建飞已经挂断了电话。
哈洛特将手中的银质刀叉狠狠扎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道,“已经第三次了。你们难道都是死人么?我的卫士们,这是对你们的极端藐视。所以,别再让我失望了。还有两次刺杀,必须阻止。你们明白么?”
“明白了,阁下。”大块头的黑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如果是昨天,我一定会说毫无问题。但是现在,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哈洛特拍了拍他的手臂,沉声道,“这些佣兵们确实很厉害,但是他们缺乏一点最根本的素质,那就是忠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对你们的信任依然在他们之上。”
黑人保镖点点头,“阁下,我……”
“别说了,我们回办公室。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哈洛特转身道。
军政府大楼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哈洛特的居住区,而另一部分则是办公区域。通常只需要几步路就能到达,而且大楼内岗哨林立,警卫森严。这次哈洛特的保镖是谨慎到了极点,前面有人持枪探路,后面有人断后。几个彪形大汉把哈洛特围在中间。生怕再出意外。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让雇主被刺杀了三次。这换了任何一个保镖都会感觉自尊心受挫,而无法接受。所以现在这些保镖简直是有点谨小慎微了。走到哈洛特的办公室之前,那个黑人仔细询问了门口的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低声道,“刚才我们又全面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没有可疑人物,没有可疑物品。我们什么地方都查过了。”
黑人保镖沉默了一会儿,依然对身后的哈洛特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又3转向他的手下们道,“你们先进去两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才保护阁下进入。”
那两个保镖点点头,都持枪冲了进去,然后快速检查房间各处。并且汇报道,“未发现威胁,确认安全。”
“你们两个守住窗口的位置,小心对面的大楼和下面的人群。你们两个去阳台的位置警戒。”黑人沉声给卫队下达指令,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过周围的一起似乎很平静,哈洛特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一边听取着电话里的各种汇报。有前方最新的军事情报和其它方面的安排。原本这些都是要当面谈的,但是因为今天特殊的“刺杀”事件,这些见面都取消了,改为电话交流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了,林锐一个人站在门口,微笑着道,“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一看到他,所有的保镖都紧张了起来,所有的枪都指向了他。“别紧张,别紧张,我身上没有武器。”林锐摊开手道。
黑人保镖仔细地搜过了林锐的身,发现身上确实没有武器,才转头对哈洛特示意。
“让他过来。”哈洛特冷笑道,“这位佣兵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很厉害,但是我们之间的打赌似乎还没有完成。”他看了一下手背道,“还有十五分种就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而你们满打满算。也只不过完成了三次刺杀。还有两次并没有完成。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在这十五分钟之内刺杀我两次。”
林锐微微一笑道,“你很快就会看到了。十五分钟之内,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阁下。”
“是么?我倒是很期待。”哈洛特大笑道。.
黑人保镖犹豫了一下道,“这还是不太可能。地下通风设施有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毒气袭击没有可能成功的。”
“别忘了,建筑图纸是怎么丢失的。敌人在这栋大楼里有内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空气过滤系统应该已经被破坏了。”林锐摇头
道,“让大楼里的卫队检查一下,看看最近有谁接触过那里。”
黑人保镖皱眉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全城戒严,严查这个区域所有的可疑人物。重点查负责这个区域的清洁工、园丁、花匠等不起眼的小人物。”林锐转身道,“另外通知哈洛特和他那些将军们,改变会议地点。只要战争还在继续,针对他们的暗杀活动就不会终止。”
林锐在黑人保镖的带领之下回到了大楼的地下设施,果然发现,相关区域的守卫已经被杀,而地下设施的空气过滤系统也已经被破坏。林锐把情况通知给了赵建飞,桑图雅克政府军的高层会议被迫更换地点。只不过,那个可疑的园丁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想来是发现情况有变,所以提前逃掉了。
而大楼之中的一个守卫也被查出是反政府军的内应,在企图逃跑时被击毙。这件事让哈洛特极为愤怒,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身边竟然有反政府军的奸细。在经过了一阵咆哮般的斥责之后,负责安全保卫的几位局长当场被撤职,就差拉出去马上枪毙了。这些非洲军阀从来不搞什么审判之类。
枪毙一个人也从来不需要费事,只需要军阀头子哈洛特的一句话而已。一场毒气袭击的刺杀事件就这样被瓦解了。
而就在这个工夫,精算师将岸已经把哈洛特的一周行程做了分析,从中找出了几起有高度危险的事件。把这些高危事件单独列出来之后,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位军阀头子的安保措施简直是漏洞百出。以秘社的能力,要暗杀他,简直比吃颗糖豆都容易。赵老大,你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一份好差事。”
赵建飞摇头道,“别废话了,我也不想这样。不过这份差事,总好过被姜玉安当炮灰使。说说吧,有什么新发现?”
“女人。”将岸耸耸肩道。
赵建飞皱眉道,“女人?”
“男人都喜欢女人。有权有势的军阀也是男人,当然也有需求。”将岸耸耸肩道。
“这么说,我们还得管那个家伙找女人?这也太扯了……”林锐愕然道。
将岸微微一笑道,“男人通常很难拒绝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所以漂亮的女杀手虽然老套了点,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管用的法子。我查了一下哈洛特的生活规律,他似乎对某些女人特别的感兴趣。他的手下也清楚他的这个习惯,甚至经常为他物色女人,以满足这位老大的需求。”
“某种女人?”赵建飞皱眉道,“什么样的女人。”
“自然是从事最古老职业的女人。”将岸叹息一声道。
女人最古老职业是什么,赵建飞没有问。他完全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职业。在整个人类的文明史上娼妓和战士同样古老。
将岸淡淡地道,“没个周末他都会找女人,通常是自己出去,不过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已经被秘社没完没了的刺杀吓破了胆,所以由他的卫士帮他找来。经过严格的安检程序才送进他的卧室。”
秦奋耸耸肩道,“看来当一个军阀果然舒服。”
“不但是舒服,简直舒服得要命!但愿这种事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将岸摇摇头道,“尽管这家伙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但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人即便是没有武器,照样也能杀了他。要知道,对方可是秘社成员。但问题是他做这种事的时候,我们没法在旁边看着。他也不会希望他在女人肚皮上奋力耕耘的时候,身边有一大群拿枪的保镖盯着。”
赵建飞也只能苦笑,“我也早就知道哈洛特是个混蛋,这地方的军阀有几个好东西?但问题是,货是我们的雇主。既然他出了钱,我们就得保护他。你们有什么主意?”
“我倒是不介意在他身边看现场表演。可问题是,他不可能让我看着。”秦奋一脸坏笑道。
“所以你是个猪头,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一点。”赵建飞摇头道,“林锐,你去!”
林锐愕然道,“又是我?凭什么!?”
“首先,你的潜入技术不错,你潜伏在周围保护哈洛特的话,不会被发现;第二,你比秦奋这个猪头镇定。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也不会只盯着女人看!”赵建飞一脸笑意。
“不是,即便秦奋不行,还有其他人呢?”林锐不服道,“我都忙了半天刚回来。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最合适啊。”赵建飞转过头指着伊万道,“彭乐风和秦奋是差不多的货色。伊万这个大块头,打冲锋搞突击还行。这块头,这体型,你能指望他潜伏隐蔽,暗中保护目标么?再说将岸,原本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他有心脏病,那种香艳场面他受得了么?到时候哈洛特还没爽完呢,将岸倒先心脏病发了。这哪能行?”
林锐看着他道,“可是你……”
“我就更不行了。我是小队领导,我得负责安排全局。我能傻乎乎地去盯着别人办那种事么?”赵建飞严肃地道,“还有叶莲娜,你不会让一个女人去做这种事吧!这像话吗?再说我需要她在外围提供远程支援。”
叶莲娜看着林锐,轻描淡写地道,“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朝你脸上来一拳。”
林锐一阵挠头,他有些郁闷地道,“可我也不是万能的啊!他玩女人的地方,你让我怎么进去?”
“没让你在他办事的时候进去。你不会事先进去潜伏么?趴床底下,或者躲衣柜里,实在不行就受点累,爬在外面窗台上。如果不出事,你就躲着别出来。如果出事了,你就要在第一时间保护目标。并且发出危险信号。我们会在外围配合你的。”将岸一本正经地道。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坑了。”林锐苦笑着道,“你们这样把我推出去真的好么?”
“我感觉挺好的,你偷偷摸摸的本事很强,就适合干这个。”秦奋点头道。.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赵建飞皱眉道。
精算师将岸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一句,“你们还记得前不久晨星公司的通讯主服务器被黑的事情么?”
“当然记得,不就是我们上一次在叛军小镇的行动么?秘社的人让我们吃了一次大亏。”赵建飞点头道。
“就是那一次,公司技术部的那群技术宅们被彻底激怒了。他们既然被晨星公司所招募,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们都是网络技术方面的超级黑客。这群人可相当不简单,其中有几个人甚至直接或者是间接参与了一项由美国国家安全局的绝密电子监听计划。该计划的正式名号为us-984xn,代号棱镜。”将岸微微一笑道。
“臭名昭著的棱镜计划,我当然听说过。”赵建飞苦笑道。
“所以得罪这样一帮技术宅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那次事件之后,公司技术部的那群骇客大神们开始了对秘社的全力反击。他们通过了各种手段,秘密监控个人日志、存储的数据、语音通信、文件传输、个人社交网络数据。最终通过和秘社有关联的各种组织,追查到了有可能属于秘社的两百三十多个银行账户。”将岸缓缓地道,“而这其中有十二个账户最近在南非频繁活动,涉及大量的资金流动。”
“这又能说明什么?”秦奋皱眉道。
“别急,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这十二个银行账户之中有九个和邓比祖鲁将军的私人账户之间,出现了大规模转账。而且从时间上来看,都出现在最近,你们认为这说明了什么?”将岸微微一笑道。
“邓比将军得罪了大军火贩子布鲁斯,后者甚至扬言所有向自由解放联盟销售武器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这位军火大鳄在非洲地区的影响力可不是一点半点,他的态度也足以影响到其它军火贩子的态度。所以叛军用钻石换武器弹药的计划严重受挫,而目前他们正处于和政府军的交战状态,正需要大量军火。”林锐皱眉道,“会不会是他们在通过秘社为他们购置军火?”
“你说到点子上了。”将岸点头道,“我的分析也是如此。”
“可是我不明白了这样秘密的信息,公司技术部的人是怎么发掘到的?”赵建飞皱眉道。
将岸点头道,“理由很简单,他们的所有交易行为都是在南非完成。因为相对于非洲其它国家,南非一直是最为稳定和安全的。而那里也是一个网络覆盖最密集的地方。理论上讲,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所有的交易信息都是可以被追踪的。而公司技术部的那些人,有这个能力。”
“那你找我们来是因为什么?我们可不是技术部的那群脑力劳动者,我们只是扛枪卖命的苦力。”林锐耸耸肩道。
“是这样的,其中有一些信息显示,和这些银行账户相关联的是一个中间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中间人手中握有大量关于秘社的信息。就在前天我们的人找到那个中间人时,他已经被杀了。所有的一切信息都被消除干净,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过,据说下手的是一个女人。”将岸在电脑上调出一张照片道,“这是在事发地点附近的一处监控摄像拍到的。”
林锐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和他打斗的那个黑人女性。“是她?刚才我差点就抓住了她!她就是准备刺杀哈洛特的那个女人。不过还是被她逃了。”
“公司来了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女人。为此公司内部在应得的报酬之外,甚至追加悬赏了三十万。”将岸缓缓地道,“真遗憾,你差一点就赚到这笔钱了。”
“操!林锐,你这运气也太背了。”秦奋一脸遗憾地道。
“或者说,他的运气不错,能从她手下活了下来。这个女人叫贝蒂,代号黑珍珠。秘社的第四号人物,仅在红男爵之下。一流的暗杀者,情报侦察专家。据说涉及多起暗杀爆破等恐怖袭击,但是却没有多少人真的见过她。”将岸耸耸肩道。
“是的,她的身手确实不错。”林锐点头道,“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公司内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
将岸看了看他道,“因为有证据显示,我之前说过的那个中间人,从事了一笔大额交易。从黑市上买下了一批化学药剂。而这个女人就是找到这批东西的关键。”
“化学药剂?”林锐微微一惊道,“化学武器!”
“是的一种叫vx的致命毒剂,这是比沙林毒性更大的神经性毒剂,是最致命的化学武器之一。也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一旦接触到氧气,就会变成气体。主要是以液体造成地面、物体染毒,可以通过空气或水源传播,几乎无法察觉。而且滞留杀伤时间最高能够达到几昼夜。”将岸严肃地道。
“这事非同小可,情报确实么?”赵建飞沉声道。
“已经证实过了,整整五百多公斤的vx毒剂。”将岸缓缓地道,“就连美军现装备的vx毒剂也不过近3000吨。你知道这五百公斤的vx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么?”
“不清楚。”秦奋摇头道。
“你这猪头还懂得什么!?听他说!”赵建飞冷笑道。
将岸缓缓地道,“那我举一个真实的例子。在1968年,美国陆军在犹他州达格韦试验场用神经性毒剂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一架f4喷气机在基地上空轰鸣,悬挂在飞机下面的罐向一片没有标记的地面洒下vx液体。其中一个罐子出了故障。大多数毒液已在预定高度布洒出去,但在那个出了故障的罐子里还残留了大约9左右公斤的毒剂。
当这架喷气式飞机飞出它的航线时,vx毒剂从罐子中泄露出来。当时飞机还在较高的上,神经性毒气悬浮在空中,最后漂落到地面。此地位于试验场大约32千米处。几小时后在谷地吃草的大批羊群中毒死亡。9公斤毒剂总共造成了6000只羊的死亡。这完全是真实的事件。”
没有人能说出话来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半个小时之后,林锐看到伊万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眉道,“怎么样?搞定那个情报贩子了?”
“没有,这家伙嘴太严。我又不能下什么重手,毕竟我们还需要他。”伊万有些气闷地道。
“这种靠出卖情报的家伙,自然嘴很严。”将岸站起身道,“还是我来吧。”
他走进房间看着鼻青脸肿的维塔克,笑了笑道,“维塔克,我们知道你是个情报贩子。自从你一进来我就看出了你的底细,穿着半旧的破衬衣,表情木讷,极力装成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但是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可以让刚才那个大块头进来,继续对你施以暴力。也可以通过其它的方式来解决此事,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维塔克有些木讷的脸上,原本那种恐惧又委屈的神情,逐渐被一种嘲讽地姿态所取代,他甚至笑了笑,“晨星的精算师,久仰大名了。你在这一行里是非常有名的策略评估师。不过,我依然对你所说的‘情报贩子’这个称呼持有异议。严格的说我不是情报贩子,我只是收集各种情报,然后归类整理,最后把它们卖给需要的人。严格的说我不是贩子,而是情报价值的二次开发商。”
“那么好吧,开放商先生。我想你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应该有所认识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你这类人的。”将岸微微一笑道。
“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干这一行很久了,认识很多人,还有一些很强大的客户。”维塔克强笑道。
“那又怎么样,谁会为了一个死人找晨星公司的麻烦?你做情报生意,一定知道这个世界一切都有价值。但是一个死人,说穿了,真的没有多少价值。你死了之后,你的客户难道会为你报仇?当然不会,他们只会找另一个情报贩子。”将岸耸耸肩道,“再说,谁能证明你是我们杀的?难道你还认为我们杀了你会受到法律制裁?拜托了,在这个地方哈洛特就是法律。要是让他知道你和叛军有联系,他能根据战时法令马上就枪毙你。”
维塔克脸色阴沉地道,“你们想把我交给哈洛特?”
“也可以不交给他,那么让我想想,还能交给谁呢?”将岸皱眉道。
林锐笑着道,“情报交易之中有人得利,自然就有人要损失。不如把他交给那些因为他的情报而受损的人。”
“没错。四月份,你向政府军提供了叛军的一个情报,导致了驻扎在一个村落里的叛军小队被政府军全歼。仅仅两周之后,你又向邓比将军的叛军供出了政府军的补给运输路线和具体时间,导致政府军车队被劫,大批物资流入叛军之手。哈洛特当时可是大发雷霆。你猜我如果把你所干过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众,会是什么后果。你觉得你还有活命的可能么?”将岸微笑道。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维塔克的脸色变得有如死灰,他一直在暗中向两方面出售情报,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谁给钱,他就卖情报。而且他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在这个见不得光的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却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人所掌握了。
将岸叹了一口气道,“你把晨星公司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彻底调查你,我们又怎么可能相信你的情报?所以你想骗我们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想活下去,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维塔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息道,“好吧,我服了。其实我这一次并没有受什么人指使,也没有存心想害你们什么。只不过就是想骗点钱,让后想法子离开。如你所说,这是在战时,我得罪的人其实有点多。所以我想最后捞一票,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惜却被你们给识破了。”
“这么说来,黑珍珠贝蒂在坎托城的消息,也是假的了?”将岸皱眉道。
维塔克摇头道,“这倒不是,我确实见过她,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似乎还有其它的秘社成员。数量可能在几十人左右。他们占据了城里的一个学校,因为那个学校四面都由高墙,相当于是一个小型营地。”
“你确定?”林锐皱眉道。
“都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还能怎么样骗人?”维塔克耸耸肩,举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道。
“那么之前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林锐看着他道。
维塔克苦笑道,“我之前只是以为这条消息就能卖钱,可没想到你们居然要我当向导带路,去找黑珍珠。天啊,这简直是疯了。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她或许长得很漂亮,但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再说了她的背后可是秘社。追踪秘社的第四号人物,你们当我是什么,英雄么?我只是个可怜的线人,靠出卖情报来讨生活。犯不着为此得罪我根本得罪不起的人物。”
“所以你就决定要骗我们?”赵建飞冷笑道。
“其实也不是骗,只是带你们绕远路,然后趁着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小小的消失一下。这样做对谁都无害不是么?我只是骗了晨星公司的钱,和你们个人之间并没有多少关系,难道不是么?”维塔克叹息道。
“好吧,就算你说得是真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赵建飞看着维塔克道,“你交给哈洛特,让他枪毙你,或者把你关进黑狱里烂死?显然你是不想这样的。那么,我们换个法子如何?”
“什么法子?”维塔克皱眉道。
“继续原先的计划,好好地把我们带到坎托城。我们就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一切行为。”赵建飞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觉得如何?或者是想让我马上打电话给哈洛特,让他的卫队逮捕你这个导致他运输队被劫的元凶?也许你会被认为有严重的卖国行为,而被公开枪毙或者绞死。因为哈洛特这个军阀头子固执地认为他就是国家,背叛他就是叛国。”
“别说了。你们赢了,我带你们去。”维塔克无奈地道。.
林锐皱眉道,“赵老大,我有点不明白了。即便是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非洲分部的人员,也应该是出于好意。毕竟非洲分部给我们传来的消息非常及时,而且节约了我们很多的时间精力,这不是好事么?为什么……”
“你想说,为什么我要这么大发雷霆么?你认为我这是在小题大做?”赵建飞冷冷地道。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反应过激了一点。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冷静下来谈么?用你经常说的话,我们都是在一口锅里捞饭吃的。”林锐笑了笑道。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泄密这种事是我绝对不允许的。”赵建飞冷冷地道。“你入行时间太短,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不但是非洲分部,甚至是晨星公司的总部都未必可以相信。他们为了他们的个人利益,可以牺牲我们任何人。这就是为什么我经常强调团队意识,因为只有我们这个小队的利益才是真正一致的。”
“也许是因为我们头盔上的通讯器,战场记录仪之类的这些装备,都具有定位功能。”林锐解释道,“所以非洲分部的人知道我在什么位置也很正常。再说,这不就是这些装备的作用么?我是说提供远程信息支持什么的。”
“别傻了,小子。你真的以为头盔上的这些仪器只是为了提供远程信息支持么?战场记录仪,每次我们回去之后,他们都会根据这些影像来,研究我们的一切行为。公司是在监控我们,因为他们并不信任我们。”赵建飞摇头道。“而且晨星公司的内部派系众多,派系之间的相互倾轧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我们的整个行动都被其它人掌握了。这对我们整个小队来说都是极度不安全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林锐点头道,“但是你也不能排除我们的通讯器能被定位的事实,也许我们谁都没有泄密,只是非洲分部的人通过对我们的定位,知道了我们的大概行进路线。再说这本来就是隶属于非洲分部的任务,他们知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姜玉安在非洲分部,他成了公司指定的负责人之一,他会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通知给他的上级乔。而乔是米歇尔的敌人,他哪怕只是为了能给米歇尔添点麻烦,都会不惜毁了我们的行动。”赵建飞缓缓地道,“你难道以为我没有考虑过通讯器的问题么,新人?将岸,把真相告诉他。”
将岸缓缓地道,“真相就是,我们的头盔内置的发射装置我做了一点手脚,使之会出现至少一小时的发射延迟。所以我们虽然现在在这里,但是在非洲分部的电脑显示位置却是我一小时的前的位置。所以他们根本不能用定位通讯器的方法。来确定我们的位置。所以你说的这种可能实际上不存在。但是非洲分部却准确地知道了我们将要去的位置,这就说明他们一定是事先得到了我们的计划,也就是说——我们之中确实有泄密者。”
赵建飞再次看了一眼所有人道,“也许我之前没有向你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我可以原谅这次泄密。但是我不能忍受的是,你们之中有人做了这件事却不肯承认。这是诚信问题。我不能容忍一个我不能相信的人在我们的小队里,这会害了大家的。所以我再说一遍,不管这个人是谁,现在给我站出来。承认这一切,我们依然是一个相互依靠的团队。”
他的话说完,见依然没有人站出来,他沉下脸道,“要查明这件事很容易,我只是不希望用到这种方式。”
“别费劲了,是我泄密的。”叶莲娜缓缓地开口道。
“是你?”赵建飞微微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叶莲娜,你已经不是新人了,你十九岁出道的。你和伊万两个人,跟着米歇尔的时间都至少有两年了。你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究竟是向谁透露了任务信息,又透露了多少?”
叶莲娜平静地道,“是艾伯塔问起过我,而且我也没有透露多少,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
“只是艾伯塔?”赵建飞微微皱眉道。艾伯塔是非洲分部的主管,而且历来不介入派系纷争,如果是他的话,问题倒也并不大。而且他毕竟是整个非洲分部的负责人,名义上他对这里所有的人都有指挥权。如果是他要问起行动方案的话,叶莲娜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是的,只是他。那是在我们开完战术制定会议之后。他向我了解一些情况,我知道规矩,所有没有全盘托出,只是提供了一个含糊的信息,表明我们是向南部进发。也许他就是根据这些作出了一些判断和猜测。而且看起来他是想帮忙,而且还确实帮到我们了。”叶莲娜解释道。
“还是有些不太对。如果是艾伯塔的话,他应该知道规矩。对于行动的事情,他会直接问我,又怎么会向你套话?”赵建飞看着叶莲娜道。
叶莲娜点头道,“他本来是准备找你的,但那时候你去见哈洛特了。而哈洛特对于我们调离的事情本来就不满,为此还找过艾伯塔,表示不希望我们被换走。所以艾伯塔感觉不太方便见到他。于是就问了我,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么?”
“呃……头儿,我觉得叶莲娜不可能会有意泄密出卖我们。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伊万连忙道,“毕竟连银狼都很信任她。这次的事情,可能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银狼有足够的自信去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才是银狼米歇尔。但是我不会轻信任何人,因为我为轻信他人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惨痛。”赵建飞缓缓地道,“但,我还是觉得我可以信任你,叶莲娜。只不过以后做事,稍微小心一点。”
林锐突然变了脸色,弯下腰低声道,“大家都别说话,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这就对了,船长。”赵建飞用手里的枪拍了拍船长的脸,低声道,“现在你也过去,和他们站在一排。”
船长愤恨地瞪了他一样,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反抗他。因为赵建飞手里拿着那把大威力的雷明顿霰弹枪,船长虽然凶悍,但是也还没愚蠢到徒手去反抗,而且对方还是赵建飞。他抱着头,缓缓走向了其它的佣兵之中,冷眼看着赵建飞在那里神气活现。
赵建飞低声对林锐道,“他们的人可能很快就会来,你去把他们的车破坏掉。我会召集其他人,然后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林锐点点头,转身走了。赵建飞用通讯器下达命令,把其他人都召集到了村口的位置。伊万端着他那把轻机枪,跑过来,看到这空地上一群被缴械的佣兵。忍不住道,“赵老大,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那还用说?老大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外强中干……”秦奋立刻跑过来拍马屁。赵建飞抡起来就给了他一脚,“还外强中干,我打死你这猪头。赶紧去外面发动车子。老子就算是英明神武,也抵不上再来一群混蛋。”
直到一群人全都撤退到了村子外面,林锐这才匆匆忙忙跑过来。赵建飞皱眉道,“怎么这么久?还有,怎么这么重的汽油味?”
“我把他们的车全给放空了汽油,免得他们再追上我们。”林锐诡异地一笑道,“而且他们用的是车载通讯器,现在也别想用了。因为我全给拆了。走又走不掉,通讯又联系不上。我倒要看看这伙人还有什么招?”
“行了,干得不错。不过我们也得抓紧时间离开了。走走走!都上车!”赵建飞招呼着小队成员都登上了卡车,维塔克也在将岸的威逼之下,无奈地上了车。那辆老旧的卡车一路呼啸着绝尘而去。把那伙佣兵给甩在了身后。
等船长等人追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车辆都被放空了油料,根本跑不起来。气得船长大骂“卑鄙!无耻!”捡起地上的枪,像是发泄郁闷一样的对着远处的天空乱扫了一通。可是他再怎么骂,林锐等人也听不到了。
秦奋在开车,将岸拿出地图看了一下皱眉道,“我们在向叛军控制区域的纵深前进。如果顺利的话,在天黑之前我们能够到达这个区域。我们可以在这里暂时休整,明天清晨出发,将会在中午之前赶到坎托城。”
“那么这个区域是否安全?”林锐问道。
“这就要问问他了。”将岸看着维塔克道。说完他把手里的地图递给了维塔克,维塔克苦笑道,“要我说的话,只要是跟你们在一起,就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别废话了,赶快说说这个区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赵建飞冷冷地道。
维塔克看着地图道,“原本这里是没有什么叛军部署的,但是现在战局变动过大。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个检查站都没有人了,也许这些叛军都已经撤离到了这里也说不一定。我所知道的是这里原本是一个中型城镇,甚至还有医院。在桑图雅克来说,有医院和邮局的地方就已经算是个大地方了。”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真的可能要遭遇叛军了。”赵建飞皱眉道。
“既然那里有叛军,我们为什么还要从那里经过?或许我们可以设法绕开。”伊万想了想道,“比如,我们走边上这条路不行么?”
维塔克摇头道,“当然不行,边上这条路的附近有水源,而且已经被叛军建成了临时补给点,是他们在前沿的重点控制区域之一。除非你们打算强闯。否则很难隐秘地通过这里。而且强闯的话,会惊动周边的其他叛军。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赵建飞看着他道。
“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再回头改道也没有意义了。这个城镇我有熟人,或许我们可以设法联系上他。让他帮我们一把。”维塔克想了想道,”这种地方有人帮忙的话,我们会顺利很多。”
“哼,你的朋友会帮我们?你该不会又是想耍花招吧?”林锐冷笑道。
“我并没有说过他会无偿帮助你。通常情况下,只要有钱,他什么都会做。而且他欠我人情。”维塔克缓缓地道,“当然我只是一个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只求你们,别把我害死在这里就行了。”
赵建飞皱眉道,“不妨你先说说看。如果叛军控制了那里,那么你说的这个人会怎么帮助我们?”
“他和叛军的关系不错,给过他们几次情报,而且他做走私生意。平常也会经常给这些叛军好处,所以一般他的车,叛军都不怎么会查。我们可以躲在车里,让他在外面和叛军们交涉。反正到那里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晚了,我们小心一点的话,还是可以蒙混过去的。”维塔克道。
“或者他也会把我们出卖给叛军。”伊万皱眉道。
“如果只是你们找上他的话,倒也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有我在的话,就不太可能了。他绝对信任我。而且你们最好把我的手松开,免得他误会了之后大声呼救,惊动叛了军。”维塔克叹了一口气道。
“我们怎么相信你会配合我们?”赵建飞缓缓地道,
“精算师手里有我出卖情报证据,一旦那些东西了落到叛军或者政府军手里,我就真的完了。所以我不可能出卖你们,而且你们要我跟着一起来的原因,不正是因为我是当地人。你们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帮助么?否则,你们挟持我做什么?”维塔克耸耸肩道。
“可以。”赵建飞点头道,“我说话算话,如果这次你能帮上我们的忙。就算是我们欠你一股人情。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们的背后是银狼。我们绝对有能力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让叛军和政府军都找不到你。你明白么?”
“明白了。”维塔克苦笑道。.
林锐躲在暗中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岗楼上的武装分子居高临下,视线良好。虽然那只破探照灯的忽明忽暗,但是也不能大意。稳妥起见,他决定先除掉岗楼上的那个。这个距离也就十几米,林锐悄悄取下了复合弓,搭上了一支锋利沉重的三棱合金箭。
这种战术版的复合弓通过滑轮省力加速,经过调整之后实际拉力可以大到82磅,所以射出来的箭也是初速惊人。只是一声轻微的弓弦响。三棱重箭不但把岗楼上那个武装分子的脖子射了一个对穿,巨大的力量还把他活活钉在了岗楼的柱子上。那个武装分子根本喊不出话来,因为三棱重箭瞬间在他脖子上撕裂出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而大量的血液正顺着伤口涌入他的气管。
就连林锐自己也有些惊讶这复合弓的威力。配备了重型箭支和特殊箭头的复合弓,虽然是冷兵器,但其杀伤力简直是堪比火药武器。
岗楼上的武装分子被射杀,鲜血顺着箭支向下滴落。而岗楼的下面,恰好是两个武装分子坐在那里相互聊着什么。其中一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初开始还以为是下雨,用手一摸才发现,都是血。
他猛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惊骇看着岗楼上。只不过还没等他发出呼声,一把锋利沉重的刀已经从他身边挥起。
廓尔喀弯刀!!这种前重后轻,带着反曲弧度的弯刀简直是专为单手砍杀而生。赵建飞像是一个浑身湿透的水鬼,从旁边闪了出来,手起刀至,一刀就把那个武装分子的脖子砍出一个恐怖的伤口。这一刀又重又准,不但砍断了他的气管和食管,连颈椎都被硬生生斩断了,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
而旁边那个黑人还未反应过来,赵建飞另一只手的刀也到了,反手刀!!!这是他一刀劈出之后借势转身,左手扫出的反手刀,更狠辣更沉重的一刀。那个黑人还未发出声音,被这一刀砍倒了。赵建飞的动作一气呵成,连续斩杀两个人,不但一击必杀,而且没有让他们来得几发出一点喊音。
黑暗之中他如同浑身湿透的死神,无声而安静,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就是他收割的生命。林锐都有点看呆了,他原先只是知道赵建飞枪法厉害,没有想到,他对冷兵器格斗同样在行。
赵建飞悄无声息地对林锐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然后猫下腰往另一侧摸去。林锐知道他要自己在这面制造出一些动静,把他那一侧的武装分子吸引过来。
外围的四个哨兵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还有检查站里的两个。不过这两人始终距离比较近,除掉一个,另一个就会立刻惊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赵建飞需要林锐引开其中的一个。
林锐想了想,从身边摸了一块石头扔向了一侧的油桶。这些汽油桶是空的,石块碰撞在上面发出了很响的声音。这声音明显惊动了检查站里面的武装分子,其中一个出来查看,这是一个高个子的黑人,他端着枪径直走到了汽油桶边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正打算回头时,突然脖子一凉,一支合金箭贯颈而出。
可怕的三棱箭头把伤口撕裂切割成很大的一个创口,完全撕裂了他的颈部动脉和声带,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喊,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血液不断从颈部喷射出来,渗入暗红色的沙土之中。在他身后十几米处,林锐从草丛中站起来,无声无息地收起了复合弓。
赵建飞已经飞身冲进了检查站的简易建筑之中,双刀舞动,血溅五步。他的下刀又准又狠,而且第一刀总是割喉,让被斩杀者根本发不出一点喊声。战斗几乎是在几秒种之内就结束了。倒在刀下的武装分子血肉模糊,而赵建飞的双刀还在顺着刃口向下滴血。
林锐走过去,低声道,“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但是灌木从后面两个隐蔽的岗哨,另外还有一支巡逻队。”
赵建飞点点头道,“那支巡逻队不能动,他们人数太多。我们不可能同时对付一队人,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林锐低声道,“但是后面的灌木丛里的隐蔽岗哨必须清除,他们正对着路。如果我们的卡车经过,他们会看得真真切切。”
赵建飞想了想道,“那也用不着我们两个人一起上。暗哨交给我,你在这里接应其他人。还有,你必须帮助他们尽快把这些路障清除掉。我解决掉两个暗哨之后,很快回来和你们会合。我观察过,巡逻队应该是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我会等他们经过之后再动手解决暗哨。也就是说,我们们必须在巡逻队再次转到这里之前的十五分钟,快速通过这个区域。”
“我明白了。”林锐点点头。
赵建飞在通讯器里下令,“所有人都注意了,桥头的检查站已经清理完毕。秦奋把车开过来,其余人也一起过来,配合林锐清理桥这边的路障。大家都记住了,我们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说完他对林锐点点头,转身进入了灌木从中,去清理另外两个沿途暗哨去了。
几分钟之后那辆卡车开到了,林锐有些诧异地发现开车的竟然是维塔克。他微微有些皱眉,低声道,“秦奋呢?”
“在后面。”维塔克苦笑着道。
车箱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下来,除了幽浮小队的成员,还有大批黑人武装分子。幽浮小队的成员都是被这些人给押下来的,所有人都被没收掉了武器,带着尼龙手铐。
林锐冷冷地看着维塔克道,“你还是出卖了我们。”
“和我无关,你没有看到我也被枪指着么?”维塔克苦笑道。用枪指着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那个朋友胖子乔许。
“只是形势所逼,这也不能怪我。维塔克,你知道如今生计艰难,我不得不做点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乔许端着枪走了过来道,“所以在你们离开之后,我立刻就向自由解放联盟举报了你们。现在举起手来吧,我的中国朋友。你们已经处在重重包围之中,没有什么胜算了。”.
幽浮小队的车开出去很久之后,身后的枪声才渐渐稀疏。很显然叛军们已经被甩开了,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在这片满是叛军的土地上,他们能走多远还是一个未知数。
维塔克有些无奈地道,“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抱歉有用么?我们差点全被杀了,就因为你那个该死的朋友。”叶莲娜冷着脸道,“你认为我该怎么杀了你?”
“算了,这也不是他的错,是我们太大意了。要知道在这片被叛军占领的区域,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赵建飞看了维塔克一眼道,“不过,最好记住,没有下次了。”
维塔克的脸色变了变,连忙点头道,“是的没有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将岸拿出了地图看了看道,“我们似乎离开公路了。秦奋,你在往哪儿开?”
“当然离开公路了,要是沿着公路开,我们还不得面对叛军的围追堵截啊。现在往哪里开,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应该是在往南走。”秦奋回头道,“刚才太急着跑路,也没顾上看。你帮我看看,我们的目前在什么位置?”
将岸摇摇头,拿着gps定位仪对着地图看了看,点头道,“偏离了预定路线,不过,方向是对的。现在的情况,我们就算是走荒野,也比经过镇区要安全。这次的事情搞大了,叛军们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我们。搞不好,这消息都已经传到坎托城了。”
赵建飞点点头,脸色严峻地道,“现在我们可真是没有退路了,而且前面肯定也是层层设防。要想平安赶到坎托,估计真的是不太容易啊。”
林锐想了想道,“不过,我们也并没彻底暴露身份。因为检查站那里我们没有留活口,而后来赶到的叛军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谁。也就是说他们也许猜到了我们是从对面来的,却不见得知道我们是为了vx毒剂去的。”
将岸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他们知道事关vx药剂的话。我们恐怕就很难再接近坎托城了,这次任务等于是提前失败了。”
维塔克连忙道,”只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真正意图,我就能够把你们带进坎托城。听着,我有一个主意……”
伊万怒道,“你又有什么主意?你所谓的那个朋友乔许,给我们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别急,伊万。听听他怎么说。”赵建飞拦住了伊万道。
维塔克讪讪地道,“这次不会出问题了,我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到底有什么鬼主意,说来听听。不过要是再出了问题,就连我也救不了你了。”赵建飞耸耸肩道,“伊万的脾气很暴躁,有时候,就连我也命令不了他。”
伊万连忙道,“这一次绝对安全,我敢保证。我知道一条路,那里很隐蔽没有人知道。而且可以避开所有叛军的占领城镇和沿途检查站。”
赵建飞皱眉道,“还有这样的一条路?”
“是的,那条路是以前偷猎者们经常走的道路。珍贵的野兽毛皮,象牙,都经过这条路运出国界,然后直达领国的出海口。”伊万低声道。
“偷猎?”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年头野生动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值钱了。主要是犀牛角和象牙。偷猎者的客户主要是远东国家。一些亚洲国家认为犀牛角可以治疗癌症等疾病,个别有钱人还当其是财富的象征。一公斤犀牛角磨成粉能在中国黑市上卖到8万美元。而在越南,每千克犀牛角的价格超过10万美元。而在2006年,单个犀牛角仅值760美元。犀牛角治愈癌症的传言愈演愈烈,导致其价格暴涨过百倍。还有象牙,那简直是这个贫穷国家的暴利。”伊万低声道。
“我听说过这些事,据说不光是桑图雅克,在非洲每年都有大批野生动物被猎杀。”将岸点点头道,“不过现在似乎很多国家都已经开始立法保护了。”
“没错,这里也一样,不过有利润空间的地方,就有人肯冒险。主要看利润的空间大不大。像这种能够获取暴利的偷猎行为,每年还是在有组织地进行着,甚至有些军阀头目还组织自己的部队进行猎杀野象和犀牛。有谁能管?法律也就是管管普通人而已。”维塔克叹了一口气道,“我说的那条路就是偷猎者小道。”
“偷猎者小道?”赵建飞看了看拿着地图的将岸。将岸耸耸肩,表示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这条路线原本是偷猎者们为了绕开政府军的沿途检查,而开辟的。非常隐蔽,而且可以直接通向南方的三个主要城市。原本是用于地下走私象牙和犀角的,因为这三个南方城市一度都是黑市交易最繁荣的地方。”维塔克缓缓地道,“坎托城就是这三座城市之一。”
“所以偷猎者小道,可以让我们避开主要公路和所有叛军的检查点。保证我们直插坎托城?”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我们可以通过偷猎者小道,绕到坎托城的东南方。那里是贸易区,来往的人很杂,而且大都是有地方武装背景的暴徒。所以治安很差,几乎每天都有人当街开枪。甚至杀了人之后大摇大摆离开。根本就没人敢管。也正是因为这样,叛军对那里的控制力很弱。我们可以从坎托城的贸易区进入,而不会受到盘查。”
“难道连叛军也不检查那里么?”赵建飞皱眉道。
“那地方简直就是个无主之地,各路武装人员都在靠黑市贸易发财。原来连政府军都管不了的地方,邓比将军凭什么管?再说邓比将军不是傻子,他才犯不着为了那破地方去得罪其他的武装军阀。为了对抗哈洛特,他甚至要收买那些人。”维塔克小声道,“所以那里就成了一片完全无法无天的地方,而且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赵建飞道。
“我的建议全在这这里了。秘社成员所占领那所学校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东区曾经是一个工业区,原先有好几家工厂都在那里。大部分也是因为国外的援助建成,当然,这些工厂现在也早就关闭了。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那里有独立的供电系统。原来为了工厂的大规模用电,曾经在东区配备了专门的供电设施。”
“独立供电?”林锐皱眉道。
“是的。坎托城其他地方的基础设施破坏严重,大部分地区经常停电。但是唯有东区那里的电力供应,一直是稳定的。而且那里的厂房设备都还在,如果叛军们想把这些毒剂真正的武器化,就一定会在那里经行加工。因为那里是工业区,不但有着工厂设备,还有熟练技工,又有着稳定的电力供应。”维塔克缓缓地道。
“化学炮弹。”将岸缓缓地道,“他们很有可能把vx毒剂加入弹头,制作成化学炮弹。”
“vx类毒剂的炮弹?叛军能做这个?”赵建飞微微一愣。
“是的,由于这类毒剂挥发度很低,通常采用瞬时着发爆炸和低空爆炸两种方式。弹爆后,小部分毒剂被雾化成气溶胶状,形成初生毒氛云团,造成空气染毒;大部分毒剂被分散成液滴状,使地面、物体表面和暴露人员染毒。这类炮弹也有破片的杀伤破坏作用。用炮弹投放药剂,只需要改装一下炮弹。制作很简单,而且成本低廉。”将岸缓缓地道,“别说他们有工厂和设备,就算是一个小作坊也能改造出来。”
将岸说完立刻打开了战术电脑,调出了电脑之中的档案。他查看了一下点头道,“这就对上了。邓比将军通过秘社账户购进的军火,其中就包含了一批100毫米滑膛炮的炮弹。如果改造成功,就能用这种老式火炮发射化学炮弹。”
“这也就是说,那批vx毒剂现在就在东区的某个工厂里。”赵建飞皱眉道。
“应该是这样,而且从秘社成员对那个区域的重视程度来看。那个改装工厂极有可能就在他们占据的学校附近。”将岸点头道,“维塔克,你知道距离这个学校最近的工厂是哪一家?”
“其实那个学校是一个职业技术学校,原本是用来培训技工的,所以那里本身就是一个工厂。”维塔克缓缓地道,“而且叛军从政府军手中夺下坎托城的时候,虽然大部分工厂被破坏了。但由于学校之类的目标不在军事打击的范围之内,所以那里的设施比其他地方更完备。”
“这么看来,vx毒剂就在那个学校的工厂里。”林锐眼色一动道。“那么我们怎么办?我是说,即便我们找到了毒剂,又该怎么销毁?”
“我们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安全销毁,所以我们必须把那批毒剂偷出来,藏好。”赵建飞缓缓地道,“到时候安理会将会派专家来销毁这些毒剂。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毒剂。而且还必须保证叛军找不到它们。”
“这么复杂?我还以为,只要我们把这些毒气给炸了就行。”秦奋皱眉道。
“绝对不行,就算是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命。”将岸冷笑道,“不单单是我们活不下去。这一旦五百公斤的vx毒剂扩散的话,将会导致整个坎托城的大量平民被杀。别忘了这里是桑图雅克最大的城市之一,在加上周围的村落人口,伤亡的数量会大到让你恐惧。这事,别说你承担不起,包括晨星公司和哈洛特的政府军也都承担不起。”
“该死,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并且又把这些毒剂从他们手里偷出来呢?”伊万苦恼地道,“这事真是太危险了,一着不慎的话,我们就全完了。”
“怎么处置的问题,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关键是找到他们藏匿vx毒剂的具体地点。”林锐皱眉道,“就算是我们要动手把这些东西偷出来,也得先搞清楚这些毒剂藏在哪里吧?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找。我到是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赵建飞皱眉道。
“要查这批毒剂,我们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林锐想了想道,“自由解放联盟的叛军要把这批毒剂武器化,那么就必须进行加工。而要进行这类毒剂加工和运送,他们都必须要有相应的防护服,防毒面具。这些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些物资入手查。查出了那批化学防护品,也就能够追踪到他们的化学炮弹是加工和存储点。”
“这个也可以交给我,我有足够的消息渠道,能够查出来。”维塔克道,但是别抱太大希望,他们很可能通过中间人完成这些物资的采购。所以我们即便是查出来了,也很难判断这些物资最终被送往哪里。”
“即便这样,也总得要试试。”将岸点头道,“当然我们对于黑珍珠贝蒂的追踪,也是一条线索,虽然那条线索更危险,但是成功的几率却更高。”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现在有点困难。贝蒂这个女人太狡诈,她很少离开秘社成员盘踞的那个学校。而我们潜入俘获她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搞不好的话,就会失手。而这一失手的话,就会暴露我们的全部意图。所以除非能够一击成功,否则的话,这只能作为最后走投无路,背水一战的方案。”赵建飞缓缓地道。
“既然这样,就先按照林锐的想法办。我们也必须设法熟悉那个区域的一切目标,地形,只有完成这一切的之后,我们才能展开行动。因为这次行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将岸想了想道,“还有,所有人员没有必要的话,绝不要随意外出。我们是在敌方的老巢,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情况。”
“可是,我还想近距离侦查一下那个学校的状况。”林锐皱眉道。
“不能这么做,因为一旦暴露就会得不偿失。要熟悉那里的情况,我们可以通过地图和工厂的建筑图。”将岸沉声道,“我们现在不能冒险,以谨慎小心为主。”.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停下了?”将岸低声道。
“我没法动了,前面到处是暗哨……”林锐低声道,“如果我从这面过去的话,被发现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赵建飞沉吟了一会儿道,“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原路撤离。就算是无功而返,也比暴露了强。”
“不行,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不是每次都能顺利潜入到这里的。我即便是要走的话,也要把所有的暗哨和监控点全都标记下来。这样我们下次来时候至少能够知道避开那些关键的位置。”林锐压低声音道,“还有那些巡逻队的大概几分钟完成一次巡视,如果我全部观测记下的话,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也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如果情况确实不乐观的话,立刻撤退。”赵建飞沉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宁可无功而返,不能冒险暴露。懂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林锐低声回答道。他微微皱眉,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很安全。这是一栋废弃的楼房,虽然损毁严重,但是依然能够从这里攀上三楼。他从下面看过了那个位置,居高临下,视界良好。如果他足够小心的话,完全可以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摸清这里所有的情况。
警报监控,暗哨,探照灯,巡逻队的活动范围。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获取这些信息,也是他抵近侦察的目的所在。有了这些信息,才能为他们下一次夺取vx药剂的计划提供更精确的行动参照。
林锐想到了这层关系,所以不想马上离开,他顺着那栋破旧楼房,一点点摸上了楼顶。即便这里没有人,他也不敢太过张扬,只是半蹲着,紧紧贴在楼顶的平台上,戴上了夜视仪。
原本漆黑平静的校区,在红外夜视仪的窥测之下,人影幢幢。浅绿色的背景下,所有隐藏的暗哨人员都在镜头之中,呈现出高亮的显示。林锐毫不迟疑,用笔地在地图上到处标注了下来,然后又把几支巡逻小队的巡视路径记录下来。
他很有耐心,冷静地趴在了废弃楼房的楼顶上,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完了这一切。终于他把地图合上,小心地塞进了战术包里。这地图上的记录,在加上他用战场记录仪记录下来的影像,对他们下次行动具有很大的指导意义。有了这些,他这次就不算是空手而回。
对面楼上的探照灯扫过了楼下,雪亮的光芒闪过,林锐谨慎地低下头,轻手轻脚地缩了回去。正想要下楼的时候他突然微微一愣,因为探照灯的光芒突然让他看清,空中有一道很粗的电缆横贯,连着这栋废弃楼房和对面的大楼。
林锐立刻俯下身,眼神微微一动。这条电缆似乎不是用来供电的,因为他在建筑图上仔细研究过,对于这些楼房的线路走向早就了然于胸。他用手摸了一下,这条足有胳膊粗的电缆应该是某种通讯电缆。这种电缆并不是单股的,因为电缆的本身过于沉重,所以是和一条钢缆固定在一起辅助支撑的。
林锐的心念急动,这条通信电缆足以支撑他的体重。如果他从这根电缆上攀过去的话,就可以避开下方所有的监控和岗哨,直接摸进对方的那栋主楼。唯一的危险,就是大楼上的探照灯。如果他爬到一半的时候,探照灯照过来,那他简直就成了被吊在半空中示众的活靶子。
林锐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微微有些皱眉。如果他能够在两分钟之内,爬过去的话,就能避开探照灯。但是如果他不能及时攀爬到对方楼上的话,情况就糟了。
林锐看着对面的那栋楼,这是这个学校的主楼,而在主楼的右下方就是附属的工厂车间。如果他能够潜入到那里,就能进一步调查vx药剂的去向,但是风险将会更大。而他如果选择在这里止步的话,则代表着安全撤离,只不过他依然不会知道vx药剂所在的方位,也不会获取更多信息。这就意味着在正式行动的时候,要面对更多的危险。
林锐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如果能够顺利潜入对面那栋楼,那么就有可能了解更多的信息。甚至有机会找到vx药剂。否则的话下次来的时候,他们依然要四处寻找,从而带来更大的风险。
林锐打定了主意,屏住呼吸,等待着探照灯移动。探照灯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原本被照的雪亮的地方,又被黑暗所吞噬。林锐一个翻身,攀上了那根电缆。他的双手抱住了电缆,双脚也盘绕着搭在电缆上,整个人横着挂在了电缆的下方。他
时间紧急,他根本不敢迟疑。抱着电缆手足并用,急速向另一侧的大楼攀爬过去。一个人在两分钟之内能在平地上爬多远?林锐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至少倒挂在电缆下,应该没有人会比他更快了。他几乎是玩命向另一侧攀爬,手腕和膝弯摩擦得发烫。
两分钟之内,他几乎是拼了老命都没能爬过去。看着头顶的探照灯在缓缓转向这里,林锐简直郁闷得想吐血了。太倒霉了,就差一点他就快爬到了。这下全完了,他一阵苦笑。这要是被人发现,肯定就是一阵乱枪。然后他就会一头栽倒下去,不被打死就被摔死。
不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虽然还没有爬到对面,但是却身处在了探照灯的照射范围之外。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探照灯的灯光就距离他四五米之外,照得下面一片通明,而林锐堪好就在这阴影之中。林锐长出了一口气,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快速向前攀爬,直到落在了对面的主楼顶上。
林锐从电缆上跳下来之后,迅速团身滚进了阴影之中。他靠在楼顶的混凝土壁上喘息着恢复一下体力。刚才的悬在空中的快速攀爬简直危险到了极点。而且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稍微缓一缓。.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节省时间了。”林锐笑了笑道,“只要你把vx毒剂藏匿的地点给我,你就没事了。”
“vx毒剂?”贝蒂有些狐疑道,“什么vx毒剂?”
林锐摇头道,“都到现在了,你不承认还有用么?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们秘社通过在开普敦的十几个秘密资金账户,分多次转账了大批资金,而这些资金都用于在黑市上采购了vx毒剂。就是你们准备暗杀哈洛特的那种致命毒剂。而且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这批剧毒化学药剂武器化。”
“化学武器?”贝蒂神情异样地道,“这是谁提供给你们的消息,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这些你就不用明白了,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不交代出这批化学药剂的下落,你会很惨。”林锐平静地道,“我是一个有点守旧的人,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所以我也尽量不打女人。但是等其他人到了之后,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他们大都有过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服役的经历,完全知道该如何逼供。”
黑珍珠贝蒂咬牙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从来不知道什么vx毒剂。”
“这个态度很糟糕,真的很糟糕。”林锐摇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在你临死的时候,你最好记得,我给过你机会。”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贝蒂冷冷地喝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各为其主,都是为钱卖命而已。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vx毒剂。更不知道你所谓的大批化学毒剂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你敢说你不知道?”林锐微微一扬眉道。
“现在这种情况我有必要跟你说谎么?亚洲人,你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桑图雅克战局风云诡谲,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得更深。我和你没有什么话说,我要求直接和你的长官对话。最好是银狼或者赵建飞。”贝蒂冷笑道。
“那你就慢慢等吧。我背着你跑了一夜,有些累,先睡了。”林锐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她道,“别动什么其他念头,我已经检查过了,你被捆得很牢固,根本就不可能动。”
贝蒂瞪着他道,“你就这样捆着我?”
“不捆着你,难道我还要放了你么?”林锐耸耸肩道。“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哼,说谎。见过我的男人都对我有兴趣,而且你可比其他男人看到得更多。”贝蒂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瞟了林锐一眼道,“除非,你不是一个男人,或者是个性取向不太正常的男人。”
“你再勾引我都没用。我当然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真男人。只不过,我现在对太放荡的女人不怎么感冒。以前我倒是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不过自从病了之后。我就留下心理阴影了。”林锐故作忧郁地道。
“病?”贝蒂眼珠一转,忍不住大笑道,“你果然是个不行的男人。”
“不是那种病,是另一种。”林锐用手指轻轻扫过她光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非洲最有名的是什么病?”
“hiv?”贝蒂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错,就是艾滋病。要不是得了这该死的病,我怎么可能干上着一行呢?你知道,治病需要很多钱。而当佣兵,来钱快一点。”林锐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贝蒂的头发。
贝蒂虽然还在笑,但是已经没有那么自然了,“不可能,晨星公司怎么可能招募艾滋病患者?你在说谎。”
林锐走到她身边叹了一口气道,“我原以为在这片土地上会少一点歧视。想不到连你这样的人,也会看不起我们。我们只是病了,不该受到歧视。你明白么?”
贝蒂突然感觉到林锐手指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起鸡皮疙瘩,她强笑道,“当然,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那就好,其实我也很寂寞。每天对面着那么多的死亡和不幸,我也想找点温暖的感觉。这个夜晚太冷了,或许我们可以……”林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拥抱住了贝蒂。
贝蒂的身体突然一阵僵硬,肌肉都紧绷了。她强笑道,“现在已经晚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是的。你的身体是这样的美好,又是这样的年轻。我真的不是很忍心让你和我遭受一样的境遇。”林锐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强忍着推开了她,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贝蒂看到他的肩膀都在抽动,似乎是难过到了极点。
等他一走之后,贝蒂连忙喘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万一这个该死的家伙真的有病的话……贝蒂连忙摇头,像是要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甩掉。但是她无论怎么摇头,心里却总是有点发毛。刚才被林锐触摸过的肩膀和头发似乎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认为自己不该再去撩拨这个年轻人了。
林锐走出了地下室关上门之后,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贝蒂刚才脸色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她就像是从一个久旷的荡妇,突然变成了一个连手都不愿被人碰的贞洁烈女了。就在刚才,林锐抚摸她头发的时候,她那种恐惧厌恶,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表情,让林锐简直笑得抽了。这个浪荡风骚的女人,这一下总该老实了。
笑了一阵之后,林锐才走回地下室,找了个安静的墙角躺下。
贝蒂看到他下来,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这么浪,要是这个该死的家伙真的忍不住,要对自己施暴的话。贝蒂简直不敢想了。
她怕的倒不是施暴。她经历过的男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会太少。她怕的实在是这个家伙万一真的有那种病的话。贝蒂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想尽量把自己蜷缩得紧一些。把捆在身上的床单尽量多的遮住自己的身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在那个家伙终于没有动她的意思,而是靠在一边睡着了。这让贝蒂总算是稍微心安了一点。.
赵建飞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红男爵。”他的声音像是冰块一样的冷。
“是我。”红男爵站在那里平静地道,“赵建飞,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手了。还有你们那个女狙击手,她是我这几年来所遇到真正有天赋的狙击手之一。我敢打赌,她现在一定用枪在瞄着我。只要你点个头,她就准备射杀我。”
“既然知道,你还敢主动现身?真的以为在你们的地盘上,我就不敢杀你?”赵建飞冷笑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敢开枪,而是不会。”红男爵平静地道。
赵建飞冷笑道,“我不会?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有着解不开的仇。”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不过,这只是怀疑,你的心里到现在都还拿不准。否则的话,你早就开枪了。”红男爵一笑道,“我完全了解你这样的个性,如果认定了我是杀你兄弟的凶手。你会不顾一切杀了我的。不管你有什么重要任务在身,也不管有什么顾忌,你都会坚决的杀了我。但是现在你没有,这说明你心里有疑惑。而你杀了我,这份疑惑就永远挥之不去了。怎么样?双子星,是决定谈一谈,还是杀我。”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赵建飞冷冷地道。
“我知道,你原来都已经洗手不干这一行了。之所以重操旧业,就为了给你弟弟报仇。而且你似乎一直都在怀疑是我。从自由佣兵团开始,你追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也都有点腻了。不如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红男爵沉声道。
“怎么一个了断法?”赵建飞冷笑道,“我们现在可是在你的重围之下。”
“我们虽然围着你,但是你抓着我们的人。而且你们如果决死一拼的话,即便把你们全杀了,我的人也会伤亡惨重。我们之间不妨说句实话,其实都只不过是各为其主,帮着不同的军阀作战。也不过就是打一份工而已,除了工作,我不想掺杂太多私人感情,那就显得不够专业了。所以我一个人过来,不带武器,大家交流一下。你认为如何?”红男爵轻轻松松地走了出来。
他举着手,转了一个身好让赵建飞等人看清他没有携带武器。
林锐有些皱眉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什么意思,我们现在肯定是冲不出去。既然他想进来,那就让他进来。我们这么多人在,还怕他一个人么?”伊万咬牙道。
红男爵在外面似乎有些不满地道,“怎么样,赵建飞?是爷们,就给个痛快话儿。”
“好,我也正想会会你!”赵建飞平静地道。说完他低声对身边的队员们道,“待会儿谁都别动,看看他究竟想怎么样。”
红男爵毫无顾忌地走进了小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斜瞥了赵建飞一眼,微微哼了一声道,“在开始之前,我先要说明一点。虽然我认为,把任务过程之中的人员伤亡归于私仇,是一种很不专业的作法,但是我依然尊敬你。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没有私仇,你弟弟不是我杀的。”
“拿出证据!”赵建飞死死盯着红男爵,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没有证据。但是你应该知道杀死你弟弟的枪,是中国产的88式狙击步枪,这一点倒是没有错。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所使用的是88式狙击步枪的一个外贸型号——俗称97式。虽然在外观上与88式基本相同,但是多用工程塑料件。增强了便携性,对我这样不喜欢蹲伏固守,而喜欢运动狙击的人来说适用。”红男爵淡淡地道,“而且别忘了子弹的问题,97式的子弹是5。56,而不是5。80。”
“你什么意思?”赵建飞冷笑道,“主动撇清嫌疑?”
“你们都是行家,所以其中的奥妙不用我多说。”红男爵缓缓地道,“我记得我还曾经打伤过你们其中的一个。”他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伊万道,“看身形应该是你,噢,看来你恢复得很快。还疼么?”
伊万愤怒地冲上去,却被将岸及时一把抱住了。将岸摇摇头道,“别冲动,他在故意激怒我们。控制一下情绪,要是和他这样的人认真,你就输了。”
红男爵点点头道,“不愧是银狼阁下的贴身智囊,精算师果然名不虚传。你们这里还真是人才济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那位年轻人,就是那个用烟头骗了我,还打了我一枪的那个小子吧?”他看着林锐冷冷地道。
“还疼么?”林锐也冷冷地问了一句。
“哈哈,好多了,谢谢关心。”红男爵张扬地一笑道,“既然我们都交过手,那么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射击风格。”
“射击风格?”赵建飞的眉头微微一动。
红男爵点点头道,“没错,据说你的弟弟是被虐杀的。凶手打了他很多枪,并且用他作为诱饵,诱杀了你的整支小队。这样风格阴狠有余,却信心不足。而我的风格,是干净利落,枪枪致命。躲躲闪闪地打伏击,我从来看不起。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在和对手进行运动状态的狙击对抗。而且我从来不怕暴露自己,这个标志性的红头套就是证明。”他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头。
赵建飞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感觉这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像他这样的久经战阵的老兵自然也知道,一个人的作战习惯,久而久之会自然养成一种非常独特的风格。这种风格很难刻意掩饰。
红男爵那个张扬到了极点的红色头套,和他充满刚烈自信的运动狙击风格,确实和他们当年遇到的那个狙击手有着很大的差别。他远比当年那个狙击手更直接,也更可怕。红男爵根本不屑采用那种围伤打援的手法,因为他不用耍那种花样,也能狙杀对手。他的狙击方式比一般狙击手更为主动,更富有攻击性。
赵建飞看着这个依然带着头套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对我说这些,究竟是想怎么样?”.
银狼米歇尔突然厉声道,“除了姜玉安,其他人全部给我出去。”
指挥部里的人,包括林锐和赵建飞等人都离开了房间。整个指挥部里就剩下银狼米歇尔和姜玉安两个人。
米歇尔看着姜玉安道,“你利用进入非洲分部的机会,发布了虚假的信息,引起了公司情报系统的误判。把我的人陷于非常不利的危险境地,这些我都可以原谅。虽然这支小队的成员都是我选拔,并且一手建成,就像当初的你和赵建飞一样。损失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感到心痛。但是你触犯了一个更大的禁忌。”
姜玉安看着米歇尔道,“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更大禁忌是什么?”
“你心里明白。因为你看到安理会的那些蓝盔和联合国的安全问题专家也在这里,所以你炮制了这样一次足以撼动整个晨星公司根基的化学武器闹剧。你知道,联合国对于军事保安公司的态度是什么,一旦幽浮小队被暴露参与了进攻性军事行动,就会引起很大的关注,其他同行业公司也会趁机落井下石。到时候,为了保护他们,我甚至会引咎辞职,失去在晨星公司的一切。”米歇尔平静地道。
姜玉安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你对你的老板怎么表现你的忠心我都不会管。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我和乔之间无论怎么争,也不过是在争一口锅里的饭分配份额的多少。而你的行为却是在彻底砸掉这只锅。这才是我最不能忍的。”米歇尔缓缓地道。
“晨星公司这么大的影响力,首席又和多国的军方关系密切。晨星公司不会这么容易倒,所以这次行动主要只是针对你个人。况且到时候,乔也会着力弥补这个错误。”姜玉安咬着牙道。
“放屁!在你还是我的学员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心思很活,但是却表面聪明,实则愚蠢。主意很多却经不起推敲,而且喜欢冒险行事,这才是当初我把你排除在外的原因!”银狼掷地有声地道,“你以为晨星公司能够在这样的事件之下不受影响么?晨星公司树大招风,很多人都盯着我们手中掌握的大量安全合同的份额。因为此类事件,你极有可能把整个晨星公司都拉下水。
姜玉安额头的汗水淋漓,他抬头看着银狼米歇尔,沉声道,“你就是因为这个要杀了我?”
“不但是我,而且连乔也同意。这件事是由首席亲自决定的,他是可以容忍我和乔的争斗,但是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争斗危及我们所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个庞大的军事公司。姜玉安,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
“我明白了,我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小人物。在你们这些坐在十二席会议桌前的大佬眼中,根本狗屁都不是。需要的时候可以任意差遣。不需要的时候也可用来成为替罪的羔羊。”姜玉安咬牙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你错了,我和乔,甚至和首席执行官,我们只是一群因为共同利益走到一起的人。尽管我们之间有分歧,但是这种分歧不能影像到我们的根本利益。而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银狼摇头道。
姜玉安平静地道,“你断了一只手,而且近年来已经过惯董事会成员的生活,年纪也已经不比当年了。”
“是的。”米歇尔点点头道。
“如果是当年的话,我估计不敢对你拔枪。”姜玉安一笑道,“可惜岁月催人,你已经老了。人老了,动作就会慢。也许你现在都比不上赵建飞了。”
米歇尔点点头,“有些方面确实已经不如他了。”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我和赵建飞两兄弟都在你手下受训。在任何项目上他们都领先于我,除了一点,那就是手枪射击。我的出枪之快,射击之精度,都是他们难以望其项背的。”姜玉安缓缓地道,“现在我的枪套里还有一支枪,满装了子弹。而站在我对面的却是一个残废的老人。也许你刚才让赵建飞等人出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米歇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嘲讽道,“既然这样,你还犹豫什么?”
“我在想也许杀了你,将会导致公司十二席的座次发生根本变动。也许有些早就对你不满的人,还能保我一命。我在权衡这个险是否值得我冒。”姜玉安叹息道,“不过,我始终还是不忍对你下手。所以你让我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但是你刚才威胁了我,你见过谁威胁了我还能平安无事的?”米歇尔缓缓地道,“知道么姜玉安,你挺可悲的。要不是你把我形容成一个残废的老头子,也许你还不会显得那么可悲。因为现在,这个你的命就捏在这个残废老头子手里。”
姜玉安微笑道,“你见过我用枪,我射击两个不同目标只需要0。02秒,快得只能听到一声枪响。”
“我记得,当年你凭着这一手绝技,甚至得到了首席执行官的认可。不过,再快的出枪,那也只能是表演。”米歇尔看着他道,“你可以现在就试试拔出你的枪。我保证不打死你。”
姜玉安脸色微微一变,看着他有些迟疑,他知道银狼的厉害。但是他也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银狼没有任何可能对他下手。所以他冷笑着把手移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米歇尔看着他道,“我饶你不死。但是你这辈子别想再碰枪了。”
一道轻响,姜玉安拔了一半的枪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手掌一片血肉模糊,整根拇指都被完整地切断了。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肌腱暴露在外,显得恐怖而恶心。
米歇尔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最普通不过的10刺刀,刀刃上还在滴血。米歇尔嘲讽地道,“被我这样一个残废的老头子击败,对你而言是不显得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我才说,你是可悲的。”
姜玉安根本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贴近自己,如何挥刀剁掉了自己的手指。一切发生得如同一场梦幻,而现在他才感到了手掌传来的痛觉,痛得撕心裂肺。.
“这太可笑了。”艾伯塔皱眉道,“这没有丝毫根据,完全是你的个人臆测。而且总公司已经命令我们撤离了,我们就必须执行这个命令。”
“但是一旦我们撤离了,哈洛特将会一败涂地。我们和他的合同就算是彻底完了。非洲分部这一个多月的苦战和付出,全部付之东流!”将岸沉声道,“即便是这个险,你也愿意冒么?”
艾伯塔沉默了一会儿,拍着他的肩膀道,“将岸,你是个了不起的军事观察员,而且是最好的战术策略专家。但是,这里是佣兵公司,不是军校的战术战略研究室。很多时候服从命令不是冒险,违抗命力才是真正的冒险。你懂我的意思么?”
“懂了。”将岸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不想冒无谓的风险。所以哪怕知道有疑点,也不想多追究。”
“是的。你可以怀疑,但是我要确实能够拿给公司高层看的东西。如果不能使他们信服,我们还不如不提这件事。”艾伯塔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和其他人一起上飞机吧。我们要回开普敦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留下的那些佣兵呢?”将岸低声道,“我们大批人撤离之后,留下的这些兄弟将会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艾伯塔,至少要想办法救出他们。”
“我知道,实际上我另有安排。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好明说。”他拍了拍将岸的肩膀,转身走上了运输直升机。
赵建飞走过来道,“行了,我们已经尽力了。艾伯塔说得没错,即便是我们现在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艾伯塔也无法说服公司高层改变决策,除非公司高层确认了你说的这种可能。”
“该死的,如果我的判断正确的话。邓比将军就要一战翻盘了,而大多数人还在那里盲目乐观。”将岸苦笑道,“我倒不是在乎哈洛特那样的军阀头子,只是不想看到我们留下的那些佣兵受到殃及。”
“他们不会的。既然艾伯塔答应过,他们就会没事的。”赵建飞点头道,“我想他一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那些留守小队,避免出现大的损失。”
“精算师,你就这么有把握叛军会袭击桑图雅克的首府区么?”秦奋有些奇怪地道。
将岸点点头。林锐应声道,“不但他这么认为,我都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你只要想想,我们上次去坎托城的路上,一路经过的那些村镇,几乎都被劫掠一空,而且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能去哪里?难道邓比将军纯粹闲着没事,抓回去这些村民,还养着他们?
按照这些非洲军阀的一贯作风来看,这些人要么被抓去当了劳工,要么就是用作补充兵员。而因为上次他的钻石换军火计划被我们搅黄了之后,他现在对劳工的需求就有限了。而对兵员的要求,却自然是多多益善。”
赵建飞接口道,“而现在前线传来的消息则是邓比将军兵力不足,已经无力控制那几个城市了。这又怎么可能?除非他隐藏了部分兵力,而这隐藏的兵力和我们退出防御的首府区,不就是一个最好的用武之地么?不过,再怎么样也好,现在已经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了。”
“难怪上次红男爵故意放我们走。”林锐苦笑道,“那一次他即便是付出点代价,也是能够全歼我们整支小队的。他故意放我们走,是怕彻底激怒了银狼。导致矛盾激化,晨星公司反而不会顺利撤军。这样的话,他的计划也就不打乱了。”
“这个家伙果然狡诈,我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秦奋摇头道。
赵建飞沉吟道,“算了,上飞机了,这件事以后别再讨论了。知道太多未必有好处,又时候适当的装装傻,倒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我也不是出于其他目的,只是觉得这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忍不住想发发牢骚。”秦奋无奈地道。
几个人一起登上了运输机,这架运输直升机堆了一些辎重物资,但是却没有多少乘员,除了艾伯塔和他的副手丹尼。就是林锐等幽浮小队成员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之中,运输直升机缓缓升空,向着远处驶去。直升机的摇晃感觉,依然让林锐感到不适应。看着下面那片陌生的城市逐渐远去,他甚至有些想吐的感觉,头也有些昏昏沉沉。
其余的几位队员倒是毫不在意地相互笑着,聊着天。丹尼甚至从后座搬出一箱啤酒来分给他们。艾伯塔也不在意,反而笑着和他们一起喝了一杯。
大概飞行了将近四十分钟了,艾伯塔才开口问直升机的驾驶员,“我们飞到哪里了?”
“还早呢。我们刚刚离开桑图雅克没多久。主管,你一定是太想回去了。其实我们也一样,哈哈。”驾驶员大笑着道。
艾伯塔微微一笑道,“是啊,真的很想早点回去。可惜的是你回不去了。”
驾驶员像是没有听懂艾伯塔的声音,微微偏过头道,“主管先生,你说什么?”
就在他偏过头的一刹那,艾伯塔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枪,对着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即便是在噪音很大的直升机里,这枪声也足以令人震惊。所有人都忍不住扭头看着艾伯塔,他却拿着枪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大家都想活着回去,但是这却已经不可能了。”
“艾伯塔,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建飞皱眉道。
“没有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另一个秘社成员罢了。”将岸苦笑道。
林锐心中微微一凛,看着艾伯塔,震惊之情无以言说。
艾伯塔点点头道,“不愧是精算师。猜得一点都不错。其实你们原本不需要死,我也不需要暴露。不过我们在上飞机之前的那段谈话,彻底让我下定了决心。你已经看出来点端倪,虽然我明确示意你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但是鉴于你在晨星公司的背景,我还是不能放心。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次飞机失事。”.
“营救他?这么牛逼轰轰的人物,会被谁抓起来了么?”林锐皱眉道。
“再牛逼的人,也会一时失手。他在伊拉克,一次针对美军的突袭行动之中,被抓捕了。不过美军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持有法国身份,所以只以为他是一个来自法国的雇佣兵。对他也未加重视,直接关进了关塔那摩监狱。”赵建飞缓缓地道。
“关塔那摩港的军事监狱?我们要去那里救他?”伊万吃惊地道,“我没听错吧?”
“所以我说这是一次见不得光的脏活。”赵建飞缓缓地道,“关塔那摩的美军基地,我和精算师将岸都很熟悉,我曾经因为任务的关系在关塔那摩基地待了将近六个月,那里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风景好,伙食差。精算师,你给他们讲讲那个地方吧。”
将岸点点头道,“关塔那摩湾,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海外军事基地,位于古巴东南端关塔那摩省。但一直被美国强行占着。湾中有一所美国海军基地,占地116平方千米,以作为美军的拘留营而著名,其中的囚犯被怀疑与恐怖组织有关联。
军事监狱,座落于古巴关塔那摩湾沿岸。拘留营内所关的都是被俘获的敌方战斗人员,而负责营区运作的单位是关塔那摩联合特遣部队。监狱所在的三角洲营地气温高达摄氏35度,湿度达到90%,几乎让人窒息。监狱由5个区组成,其警卫分成中级和高级,探访者只能到1、4、5三个区,2、3区和惩罚牢房因安全的原因不能造访。
对华盛顿来说,关塔那摩是一个享有治外法权的海军基地,这意味着它不必向本国的法庭报告其活动,也不必向其他国家的法庭报告活动,更不用说古巴的当局了。因此,关塔那摩是一块法律上的边缘地带。嫌疑犯关在这里没有罪名,也不能请律师,或是进入司法程序。犯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或是哪一天会被释放,因为他们没有被判刑。”
“这可真是操碎蛋了。”秦奋苦笑道,“如果我们营救失败,自己也被抓了的话,会不会就地关押,也在那个破地方待上一辈子?”
赵建飞叹了一口气道,“答案是肯定的。万一出了事,公司方面将会撇清一切关系,你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圣战士兵被关起来,直到你老死。所以我才是这是一次脏活,一不小心就会弄得一身脏。”
赵建飞换上了一张大的建筑图纸,对着上面讲解道,“大部分囚犯被关押在1、2、3营区,他们穿着橙色囚服,关押在警卫森严的单人牢房里。比较顽固的囚犯每天只有30分钟的放风时间,而那些合作的囚犯被转移到监管较松的囚室,这里是被美军称做‘希望之国’的第四区。他们穿白色囚服,与其他囚犯吃睡在一起,每天有9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而被美军判定属于最危险的人则关押在第5营里。”
“那么这位古雷殿下被关在哪里?”林锐看着建筑图纸道。
“古雷殿下,我想他现在未必喜欢这个称呼了。实际上他已经放弃了他复国梦想,虽然他在非洲依然有大批忠诚于他的人。我们现在称他为黑豹。”赵建飞一笑道。“至于他目前被关押的地点,尚未明确,需要等待进一步的情报支持。但是极有可能是被关押在第5营区和第7营区。”
“好极了,看来这位黑豹殿下还是一个危险重犯。”伊万叹息道。
“如果你在被俘的时候,单人击毙了多名陆战队员,而且除了随身携带着致命武器,车上还藏着三百多磅烈性炸药。我估计你也会被认为是极度危险分子。”赵建飞耸耸肩道,“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来好好看一下这张图纸。”
5号营于2004年5月投入使用,耗资1600万美元建成。营区主体建筑为一栋两层四翼结构的楼房,楼内有近100间牢房,每个楼翼都有盥洗室、浴室和文化活动室。楼翼间区域为铁丝网隔开的约40平方米的户外活动区。该营囚犯每天可在户外活动4小时。
需要通过两道装有电磁感应安全装置的铁门方可进入7号营。而7号营主要关押重犯并保持最高级别警戒。老实说,如果没有内应的话,根本不存在任何越狱的可能。当然武装劫狱除外。
叶莲娜举起手道,“我有个问题,这件事风险太大,万一失败的话。不是会给晨星公司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么?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晨星公司依然要冒险做这件事?”
“这个是高层的决策,我也不得而知。”赵建飞耸耸肩道,“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一旦事情败露,我们都会被抛弃。晨星公司会否认和我们的一切联系。而且无论成功与否,在几天之后,都会有某个激进方极端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公司方面不会引火烧身。”
“所以我们这次得自求多福了。”伊万苦笑道。
“是的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快速高效地完成营救,并且在监狱方面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就安全撤离。否则的话,我们一个都逃不掉。”将岸耸耸肩道。
“但这是违反规定的。按照晨星公司在美国的注册条约,军事保安公司是不能在美国境内进行军事活动的。一旦暴露的话,晨星公司会很被动。”秦奋有些皱眉道。
“事情都有两面性。当初美国之所以选择关塔那摩湾为新的拘留营,有一点原因来自于这个地区的特殊法律地位。因为关塔那摩湾的主权属于古巴,美国政府声称关押嫌犯的地区在法律上并非美国领土,所以这些人无法拥有如关押在美国领土上时会享受的美国宪法所赋予的权利。
同样,也导致了晨星公司可以灵活运用这个逻辑。一旦真的彻底暴露了,也可以推脱说这并非是在美国领土上进行的军事活动。”将岸微微一笑道,“所以公司才会让我们去。况且此事也并不一定会暴露。首席执行官的行事从来滴水不漏。”.
“至少需要明天晚上,虽然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设想,但是要形成完整的计划,还需要很多细节的问题来帮助计划的修整完善。”将岸道。
“好,我给你时间。尽快把图纸弄出来,我要所有人开始记熟这些图纸。就算把自己老婆忘了,都得给我记住这几张图,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一天之后,我要你们闭上眼都记得这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听到了么?”赵建飞沉声道。
“明白了,没有问题。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伊万一笑道。
整整一天,将岸都在反复看着图纸,对比着他们所拍摄到的照片,双眉紧缩地思考着。而其他人也在记忆着那几张建筑图纸。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将岸终于拿出了自己的行动方案。
他把一张大地图在电脑上打开,图上显示的是整个关塔那摩基地。他指着图道,“这是关塔那摩基地的全图。在图上,你们可以看到,这一条就是通往基地的主道路。两侧遍布地雷,全都是危险的雷区。但是那里,却是我们必须经过的地方。”
他切换了一张图对其余队员道,“我做了一些调查,注意到这些雷区主要埋设的地雷型号,几乎都是反步兵雷。其中有一个型号的反步兵雷,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就是这一种——瓦尔马拉69型号的反步兵跳雷。”
“操,我知道这玩意儿。瓦尔马拉69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雷之一,它的引信很难拆除。”伊万皱眉道。
“没错,瓦尔马拉69(vara69)是意大利生产的,绝对是一种最令人生畏的地雷。这地雷的形状诡异,5只角从它的头部伸出,看上去就如同微型机器人一样。只是多点触发型雷,无论碰到那支角,在爆炸装置驱动下,瓦尔马拉69会弹跳到你的腰部位置,然后爆炸,1200块致命金属碎片向周围50码的区域扩散,附近的人非死即伤。”赵建飞道,“不过好在这东西是触发型的,而不是红外感应型号。”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地通过雷区,一旦触发了其中一个地雷,我们这次行动就算是完了。而且,我们要穿过的雷区不是一点半点。我们必须穿过这一大片林地,到达在这个位置。越过铁栅栏之后,这里是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美军的娱乐设施,警戒相对松懈。”将岸指着地图道,“这个区域基本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么这里有什么地方?”林锐指着那块高尔夫球场的后面道。
“这里是一个海水淡化工厂。原本基地所使用的淡水是由牙买加购买运过去的,不使用古巴的淡水。后来才建成了这个海水淡化工厂,用于向整个基地供应水源。”将岸缓缓地道,“这本来并不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目标,但是相距两百米意外,就是我们真正的目标关塔那摩监狱。而通过淡水厂进入监狱区,可以避开大部分警戒森严的区域。这就是我们进入的最佳路线。”
“可是要穿越这么大范围的雷区,风险也并不小。”林锐皱眉道。
“这就要怎么看了。你是原因闯过高度警戒的美军基地大部分地区,还是小心谨慎地通过雷区?如果给我选的话,我情愿选择雷区。因为地雷虽然危险,但毕竟是死的。我们依然掌握着行动的主动权。但是穿过那些美国大兵驻守的营区,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我在那个基地待过,所以我知道整个基地的防卫机制,我们有希望通过,但是危险程度甚至超过雷区。”将岸解释道。
“好吧,我们就从海水淡化工厂潜入监狱,然后呢?”林锐迟疑道。“从方向上来看,这是在监狱的东南角。我们是不是从这个地方直接进入三号营区?”
“不,从距离上看三号营区的确距离五号和七号营区很近,但是我们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监狱的主控制区在这个位置,四号区。我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查找到我们的目标位置。”将岸道。
“四号区是守卫最集中的地方,这下可好了,我们要闯过监狱守卫的老巢,才能到那个该死的主控制室。”伊万忍不住道。
“我承认这段路看起来很危险,但是值得。”将岸解释道,“一旦我进入主控制室内,就能用电脑密匙接管整个监狱的控制权。首先我会关闭所有的警报,切断一切拘留营和外界的联系。这样即便是监狱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惊动外面的美军基地。除非是你们不要命地乱开枪。”
“这主意倒是不错。而且我注意到了,为了避免产生危险和冲突,监狱营区内部的看守都是不携带枪支的。他们使用警棍,胡椒喷雾器,还有电击泰瑟枪。在我们面前,靠挥舞警棍的话,简直就像是小鸡一样无助。”伊万耸耸肩道。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进去之后,在监狱外围墙上的狙击手我们必须清除掉。因为一旦我接管了监狱的电脑系统之后。他们就是唯一能够和外界发生接触的人,而且他们是配枪的。要是他们在围墙的高塔上挥舞手臂,并且开枪示警,我们还是有暴露的可能。”将岸指着图上的几个位置道,“所以这几个狙击点必须清处。”
“交给我。”叶莲娜点头道,“我会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
“那好,我们需要分组行动。伊万和我一组,我们负责进入主控制室,接管监狱的电脑。而叶莲娜单独一组,负责清除外围的威胁。其余的,赵建飞,林锐还有秦奋和彭乐风。你们四个人进行搜救行动。我在主控制室会用无线通讯给你们指明方向。整个行动过程,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行。”将岸缓缓地道。
“那么我们找到人之后呢?”林锐皱眉道,“怎么撤离,用直升机?”
“不可能,这太危险了。我们从原路返回。因为临走的时候,我会解开所有门禁,释放所有犯人。到时候场面一定非常混乱。这些囚犯可以吸引美军注意,为我们的逃离争取时间。而且还有一个好处,这会看起来像是一次群体越狱的行为。没有人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黑豹的身上,他会被认为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偶然逃脱者。”将岸一笑道。
“我们呢?”林锐皱眉道。
“就像很多古巴难民一样,偷渡美国。等到了那边,会有人帮我们弄到合法签证,再从美国唐而皇之地返回非洲。就在关塔那摩基地的特殊部队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已经经由他们的祖国,合法地离开了。”赵建飞缓缓地道。.
来到了主控制室的门口,将岸对林锐和伊万打了一个手势。
伊万点点头,猛然加速冲了上去一脚踹开了们。林锐不失时机地跟了进去。
里面的几个美军技术人员看到他们冲进来,猛地呆了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万抓住,一把推在墙上。将岸举着枪走进去,沉着地用英语道,“都别动,老实待着。我们是圣战的战士,乖乖配合就不会有事,否则一律枪决。”
那几个美军技术人员一听这话,简直吓尿了。他们大都是电脑技术人员,通信工程师,完全是非作战人员。即便是上战场也都是舒舒服服地待在指挥部,吹着空调喝着可乐的角色。更别说是在海军基地里工作,平时真的连枪都不怎么摸。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旦倒霉起来,就连在守卫森严的美军基地里,也能遇到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都是手无寸铁,再一看到伊万这副吓人的体格,这几个美军士兵想都没有想,直接放弃了抵抗,双手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林锐反而有些不习惯了,一阵愕然,不会吧,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些美国大兵实在胆小,而是西方的军事文化传统认为,士兵在被包围,而且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选择投降,保全生命,并不有损于军人的荣誉。
就连他们士兵手册的军规里也写明了,弹尽粮绝;孤立无援;伤亡率60%以上。是关于投降的三个基本条件,具体的如没有弹药和粮食了,受伤了,掉队了,被包围了,跳伞逃生了等。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赤手空拳遭遇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自知没有什么胜算,立刻就很配合地举手抱头蹲在了墙角。
将岸收起枪,低声对伊万道,“把他们留下不安全,把他们全部捆起来,押到旁边的房间去。”
伊万点点头,用尼龙手铐把这个四个美国大兵捆得结结实实,押着关进了旁边的小房间。
将岸这才走到了电脑面前,敲击了一下键盘,微微有些皱眉,刚才他们冲进来的一刻,有个美国大兵及时关闭了电脑,实现了硬启动。现在需要重新输入认证代码了。
不过将岸微微一笑,把那只小心存储盘接驳到了电脑主机上,一阵复杂的程序运算之后,他顺利取得了系统的最高管理权限,并且完成了监狱授权码的重设。使得自己成了唯一可以操控整个监狱安保系统的人。
林锐在边上有些紧张地道,“怎么样?”
“我已经取得了最高权限,这做监狱现在跟我姓了。”将岸微微一笑,敲击着键盘道,“我在关闭所有的报警设施。没有了报警系统,这里的守卫就算喊破了天,外面也没有人知道。这监狱的隔音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赵建飞他们呢?”林锐低声道,“他们到哪里了?”
“别急,我已经控制了整个监狱所有的三百多个摄像头,正在找他们。”将岸微微一笑,打开了通讯器道,“赵老大,现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了。警报系统已经关闭,外面我门锁也被我从新设置了密码,并且取消了原有的门禁卡。这个监狱整个就是一个铁笼了,警卫也别想出去,更别想通知外面。”
赵建飞的声音清晰地通过耳机传来,“我们已经进入第三区了。沿途摆平了四五个警卫,正在通往第五区的过道上。”
将岸快速地在电脑监控上切换着画面,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行踪,然后低声道,“很好,你继续向前走,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向左拐。”
赵建飞等人在将岸的指导之下前进,这时他们用不着再躲避摄像监控了,行进速度也快了很多。
将岸盯着监控画面道,“停下。你们的前方有警卫,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左侧步行,看样子是去警卫办公室的。他们都没有带武器。你可以等几秒钟,先让他们过去再说,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一旦他们进入了办公室,我会把他们反锁进去。”
“明白了。”监控摄像之中,赵建飞挥手让其余对队员隐蔽了起来。直到那几个警卫走过之后,才又站出来,继续前进。
林锐皱眉道,“精算师,我感觉还是不太妥当。你是切断了监狱和外界的联系,但是万一他们有手机或者卫星通讯器呢?不是还能把这里的情况通知外面么?”
“不可能,这个监狱的保安措施很严密,外部的一切通讯设施都是不允许带进来的。即便是守卫也不例外。所以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网络联系跟有线电话,这里就像是一座孤岛一样,和外部的基地彻底失联。”将岸缓缓地道,“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他们一旦被困,只会束手无策。”
“这就好办了。”林锐松了一口气道。
伊万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们道,“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他们就快进入第五区了。”将岸盯着监控画面道。“林锐,你在这里盯着,用通讯器给他们指引。我抽点时间出来,调查囚犯信息。林锐点点头,接管了将岸的位置。林锐虽然不是电脑专家,但是这简单地通过监视器,给赵建飞等人下达指令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建飞却在旁边的一台电脑上开始,调查所有人在押犯人的基本信息。由于黑豹古雷用的是化名,所以根据名字是查不到的。只能通过在押犯人的照片来判断,将岸必须在两百多个犯人的照片之间寻找。
几分钟之后,将岸找到了古雷的照片,照片上的黑人高大健硕,剃着光头。林锐瞟了一眼苦笑道,“这家伙块头不小,看起来,倒有点像nba的篮球运动员。如果有点小胡子和纹身的话。”
将岸敲击这键盘,突然皱眉道,“该死!”
“怎么了?”林锐微微有些吃惊地道。
“先让赵建飞他们停一下。我找不出黑豹古雷的关押位置,系统突然拒绝访问。该死的,我明明有最高管理员权限的,怎么还会拒绝访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岸双眉紧皱,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们就是这次的乘客?”一个黑人走过来,低声问开车送林锐他们过了的司机。
司机点点头,低声道,“三眼说了,价钱方面还是老规矩。另外,别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从你这里走的。”
那个黑人点点头,转向赵建飞等人道,“欢迎上船,不过我得对你们重申一遍,在我船上的规矩。”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住口不说了。因为林锐扯掉了身上宽大的雨衣,露出从身后的自动武器。其余人也不怎么说话,纷纷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武器装备。
那个黑人是个专们帮人偷渡的职业偷渡者,也就是所谓的蛇头,敢做他这一行的,也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不过他就算是再凶狠霸道的人,也看出了面前的这群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
这群人全都带着武器,表情平静淡漠,但态度却都是沉稳如岩石。偶尔看人一眼,也随时流露着警惕的眼神。即便是队伍之中的那个女人,也阴沉得让那个黑人感到有些寒意。
“很抱歉,我的人不善言辞。”赵建飞微微一笑道,“不过我想他们的意思是,我们有自己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我才是老大。枪在谁手里,谁是老大。不管在哪里,这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岸上和船上都一样,好好开船,我们不会为难你。”
赵建飞有意无意地拉了一下手中武器的枪机,这个黑人蛇头脸色一变,立刻低头道,“明白了。”
“很好,上船吧。我们时间很紧。”赵建飞缓缓地道。
“那个,你们不是想带着这些武器进入美国吧?”黑人蛇头有些迟疑道。
林锐摇摇头道,“这个不是你该管的,用心把船开好就行了。”
“船也用不着你开,在船上老实坐着就行。千万不要乱说乱动。”赵建飞看着这个黑人道,“我想这对我们都有好处。秦奋,你去检查船只的动力系统,上船之后,由你负责驾驶。其余人全部进船舱待着。”
这是一艘并不算很大的船,所有人都进去之后,甚至感到了有些空间局促。
秦奋走过来道,“我看过了,这船上配了两台柴油发动机。这样的小轮船在一般的江河里行驶都嫌不够,居然要要用这东西渡海去美国?”
“我的船已经是这附近最优秀的船了。性能可靠,其中一台发动机还是新换。坐我条船去美国的古巴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只出过两次事故,而且都是旅客自身的问题。”黑人蛇头耸耸肩。“至于说船小,最多的一次我这船上装了三十七个人。而且小船灵活机动,被海岸警卫队发现的几率很小。”
“算了,将就一下吧。”赵建飞沉声道,“船上的导航系统怎么样?”
“有屁个导航系统,我把gps定位仪设置了一下,勉强兼作导航用。”秦奋嘟囔道。
赵建飞苦笑道,“算了,这是偷渡船,又不是巡洋舰。难道你还指望着这破船能配上宙斯盾和an/spy-1被动电子扫描阵列雷达么?精算师,通信系统怎么样?”他又转过头问将岸道。
“我刚刚架上天线,卫星通讯信号良好。”将岸打开了战术电脑,沉声道,“我在尝试和银狼进行联系,确认我们最终目的地坐标。估计公司方面正在安排,稍后将会发送精确坐标过来。”
“很好。”赵建飞点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雪茄叼上。他看了身边的黑豹古雷,随手又拿出了一支递给他,“关塔那摩雪茄。”
古雷接了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却没有点上。缓缓地道,“很怀念的味道,不过,我现在只怕抽一口就会晕了。坐监狱没有别的好处,不过,却能帮助戒烟。好久不见,其他人还好么?维尼,兔子还有鱼叉,他们都好么?”
“维尼死在了阿富汗,兔子在一次行动之中失踪了。鱼叉倒是平安退休了,可是他只剩一只眼睛和九根手指了。上次我去巴尔的摩的时候,还去看过他,他居然胖了。”赵建飞微笑道。
“还活着就好,这一行,本来就做不长,我们大家都知道。我其他的兄弟呢?”古雷沉默了,这个强壮凶恶的黑人居然在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怅然。
“死的死,散的散。不过,目前所知道活着的,都还过得不错。”赵建飞耸耸肩道。
“这可真是够扯淡的,我才进去两年而已。”古雷淡淡地道,“居然都不在了。”
赵建飞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不止是两年,已经过了三年了。”
“也许吧,关得太久,我对时间的概念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古雷叹息道。“事实上,我整个人都有点不清楚了。入狱三年,我基本有一半时间是在禁闭室里度过的。你知道么?我创下了关塔那摩监狱的禁闭记录。”
“没少受罪吧。”赵建飞沉默了一会儿道。
“还好,原本我只是被关押在低等级的监狱,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毒打,刑讯,强迫服用精神类药物,还有臭名昭著的水刑。”古雷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水刑是什么?”林锐皱眉道,“强迫受刑者喝水?”
“哈哈哈,你想的太简单了少年。水刑是中情局最臭名昭著的刑讯逼供手段之一。你会被绑成脚比头高的姿势,脸部被毛巾盖住,然后把水倒在你的脸上。你会无法呼吸,以为自己快被溺毙的刑讯方式。这样的刑罚在我身上用了一百多次。全身痉挛和呕吐,几次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完全是靠电击和心脏按摩才活过来的。”古雷缓缓地道。
“然后呢?”林锐忍不住皱眉道。
“然后我就招了。”古雷耸耸肩道,“我知道只有被他们认为我是有高度价值的,才会被关进高等级监狱。所以我设法使他们相信,我身份特殊,而且有可能掌握高度机密。所以我才会被关进第七营区。”
“这简直是疯了。”伊万摇头道,“你大可以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佣兵而已。”
古雷嘲讽道,“然后呢,他们就会放了我?有这种想法才是太天真了。关塔那摩监狱从来不会释放像我这样手上沾了血的人。所以与其在低等级监狱受罪,不如被关进第七营。那个地方没有酷刑,因为被关进那里的人,都被认为酷刑对其已经失去作用的死硬分子。”.
很快将岸就和银狼取得了联系。银狼在听了他们的报告之后,沉吟了一会儿,在问明他们的情况之后,答应立刻找人过来接应他们。
实际上银狼安排的人手,已经在弗罗里达的预定地点等待消息,他们也对这阵风暴感到非常棘手。再加上他们一度曾经中断了通讯,对方也已经心急如焚。
得知他们安然无恙的消息,银狼米歇尔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有些疲惫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他戎马一生,出生入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上百处。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疲惫和力不从心。
也许我真的老了。银狼米歇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米歇尔平静地道,“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他是首席执行官的助理。他很恭敬地道,“先生,首席想和你谈谈。”
米歇尔微微皱眉点了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去见他。”
“不,我的意思是说,他不在办公室。”年轻人点头道,“他在a号房间。”
“a号房间?”米歇尔一愣,随即严肃地道,“带我过去,立刻。”
晨星公司的a号房间是一个完全和外界隔绝的房间。整个房间内部完全隔绝了任何电子信号,因为墙体和地板,天花板之中都是用金属膜,严格屏蔽了所有的无线信号,杜绝了一切窃听的可能。也只有在进行高度保密的交谈时,才会启用。首席执行官选择在这个地方见面,可见事情绝不一般。
米歇尔穿过了公司办公区域,来到了安保森严,完全隔离的a号房间。那个带路的年轻人很识趣地站在了距离房间的十米之外,对米歇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米歇尔来到房间门前,用指纹确认的方式打开了门,见到了里面坐着的那位老人。
“将军。”米歇尔皱眉道,“有什么事?”
首席执行官缓缓地道,“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有多大?关塔那摩基地基地遇袭,监狱暴动,整个美国军方都震动了。现在虽然还处在严密的消息封锁之中,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事件的曝光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米歇尔点头道,“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而且这件事办得很出色。不但成功营救出了黑豹,而且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一些极端组织身上。这也正符合美国军方所要的结果,他们正对国会缩减军费开支而感到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大肆宣传恐怖主义的威胁和维持正常军事开支的必要。他们已经不需要真相,要的只是这个结果本身。从这方面说,我们有了一个双赢的结果。”
“我不是在说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否,我想说的是,这是一次脏活。你知道规矩,对于这样的任务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撇清关系。而你却在试图接应他们。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一旦他们受到怀疑将会影响整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皱眉道。
“情况遇到了点变化,他们的船遇到风暴,滞留在了巴哈马。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把他们营救回来,那就会前功尽弃。”米歇尔沉声道。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营救的问题,我是在强调这是一次脏活!你知道脏活的含义。”首席执行官看着米歇尔道,“我们必须置身事外。”
“但我们必须去接应他们。”米歇尔沉声道。
“见鬼!我没说你不能去接应他们。你完全可以派人在弗罗里达接应他们,但是不能把活动范围扩大到巴哈马去!中情局对我们这些军事保安公司历来盯得很紧。关塔那摩的事情刚刚发生,你的人就出现在和古巴仅仅相距一百公里的巴哈马!你觉得这样的事情能够瞒住哪个白痴?”首席执行官冷酷地道。
”那你的意思呢?”银狼米歇尔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平静地道。
“放弃一切营救行动,在弗罗里达的预定地点等着。如果他们运气好,会想到办法回来。如果运气太差的话,我情愿黑豹死了,也不愿意这件事的真相被曝光。你知道,作为一家注册在美国国内的军事保安公司,对美国军方下手会是什么结局。这应该不用我多说。”首席执行官缓缓地道。
“可是他们的船在风暴之中损毁严重,根本走不了,除非是借道巴哈马,从那里再到弗罗里达。而这辗转的过程,将会带来更大的风险。黑豹古雷还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通过正常途径可谓是寸步难行。”银狼米歇尔看着首席执行官道。
“我明白这一次任务的艰巨性,但是我相信你和赵建飞也一样明白,所谓脏活的特殊性。”首席执行官平静地道,“一切以任务为先,这是佣兵的第一守则。”
“即便是冒着失去他们的风险?”米歇尔缓缓地道。
“是的。我宁愿他们一个都不回来,也比因为你的接应行动,导致整个事件败露要好得多。”首席执行官缓缓地道,“你知道我的这个看法,并不是在故意针对谁。即便赵建飞曾经对我不够尊敬,但是我却依然尊敬他的能力和他为公司做出的一切。但是这关系到原则问题,任务高于个人,而公司利益高于任务本身。”
银狼米歇尔沉默了已很久,缓缓抬起头道,“如果我拒绝你的提议,执意要去接应他们呢?”
“那你会失去我的信任。我不能容忍你为了自己那个带有浓烈个人情感的小集团,而不顾整个公司的大局。这也是你历来最遭受其他董事会成员诟病的地方。”首席执行官双眼如利刃一般地看着银狼米歇尔。
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很遗憾。将军,你刚才的这番话,也使得我对你失去了同样的信任。”
“你说什么?”首席执行官厉声道。
银狼缓缓起身道,“当年我们成立这家公司,目的是为了团结起来,用制度来规范自身,更好地为佣兵也就是我们自己服务。可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些人成了官僚,我们制定的规则不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甚至可以随意的牺牲他们,并且理直气壮的说一声,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而我始终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我曾和他们一样,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底层佣兵。所以,很对不起,我拒绝。”.
黑豹古雷很快和晨星公司达成了协议,他开始正式入主晨星军事保安公司的非洲分部。这位新上任的主管先生一上台,就立刻引起了很多非洲人士的关注。
有各地的武装势力和各种各样的军阀,也有很多非洲国家的政要和首脑。这一个月,整个非洲的所有战火纷飞都比不上这一条消息更有吸引力——黑豹古雷,王者归来。
古雷也不负众望,显现出了杰出的社交能力和敏锐的战略眼光。仅仅一个月他几乎跑遍了整个非洲,会见各方武装势力,签署了多份丰厚的军事外包合同。即便是刚刚在桑图雅克和晨星公司交过手的邓比将军,也送来了贺礼,委婉地表达善意。
邓比将军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古雷这个流亡王族的身份背后,有非洲多个国家的支持。反正军事保安公司也不过是一群为钱打仗的人,和哈洛特政府军不一样,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可言。不如及时的表达一些善意。
对此古雷一概含笑接受。
但是在非洲分部的会议上,他却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邓比将军的自由解放联盟。
“先生们,在我接任这个职位之前。非洲分部遭遇到了一次重创。我们和哈洛特政府军之间是有军事合同的,而哈洛特政府军却被自由解放联盟打得落花流水。这算是什么?这是耻辱。”哈洛特冷笑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背后笑话我们。”
“但是主管先生,这件事我们没有责任。是雇主错误的预估了形势,并且也是他要求我们撤离。”一位非洲分部的高管皱眉道。
“是啊,很多人或许会说,我们只不过是提供战争协助,而不是真正的主战方。所以战事的失利和我们没有多少关系。按照合同我们也已经尽到了责任。但是你想一想,因为这一件事,对于晨星公司造成的是很大的名誉损害。换句话说,我们在桑图雅克折了锐气。”古雷淡淡地道,“我既然要重振非洲分部,那么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他将一份文件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和哈洛特亲自签下的一份新合同,上面写明了,如果我们能够帮他夺回被自由解放联盟所占领的所有城市,那么他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比数额巨大的和他款项,还有南部几个富矿的两年开采权。”
他一语既出,会议室之中一阵哗然。谁都知道桑图雅克的南部是钻石矿区,几个钻石矿的两年开采权,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特大馅饼。
“主管先生,你是说,这个采矿权是除了时间之外没有任何限制的,也就是说开采数量并不加限制?”有人抱有疑问道。
“当然,我和哈洛特协商过这些问题。不过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可以不加节制的乱采一通,而是必须根据采量,来上缴一部分给他。但即便是这样,也是足够丰厚的条件了。”古雷缓缓地道。
“确实,这个条件非常丰厚。但是就目前而言,哈洛特的政府军在经历了上次的一败涂地之后,还并未恢复元气。如果要他们再次展开军事行动,恐怕有些困难。所以结合了上述情况之后,我们不难看出,如果我们要接下这份合同,可就是真正的参与攻击性军事行动了。”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但是外界并没有更多的证据可以表明这一点。哈洛特的军政府,依然是目前国际社会所认可的唯一政府。我们作为军事保安公司和他们政府签有长期的军事外包合同。所以协助政府军戡乱,是无可厚非的。”黑豹古雷冷笑道,“我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和邓比将军一战。重新确立一个规则,有我们在的地方,不容秘社插手。”
“可是我们毕竟只是军事保安公司,有很多规定限制。而且在军事实力的差距上,确定了我们只能是处于辅助作战的地位。如果哈洛特的政府军已经不堪一战,我们也不可能起到太多的作用。”有人反对道。
“不错,哈洛特确实在上次首都区一役损失惨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依然手握着一支不容忽视的武装力量。再加上这一次他已经联合了桑图雅克境内的其余大小军阀,重整旗鼓。各方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两万。”古雷微微一笑道。
“这不可能!”有人惊呼道,“除非桑图雅克的其他武装势力,已经全部倒向了他的一边。否则他的兵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大到这个规模。”
“不错,哈洛特失去了首都区,被赶回了老家。怎么可能兵力不减反增?”有人附和道,“这其中会不会有夸大的成分。”
“先生们,你们的忧虑确有道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桑图雅克境内基本上点规模的军阀武装和氏族武装,基本上都倒入了哈洛特的一方。就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们以为哈洛特凭什么会给我们这样优厚的合同?那是因为我帮助他完成了联合所有地方军阀的工作。”黑豹古雷缓缓地道,“实际上,他们已经组成了一支反自由解放联盟的联合部队。”
“什么?你利用这次接触各方的机会,帮他拉到了一支大军?”赵建飞神色一凛。
“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帮他牵线搭桥罢了。还有一批小军阀,原先都是跟在邓比将军的。但是这一次叛军占领首都区之后,他们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所有好处都让邓比将军一个人占了。正是分赃不均,满肚子怨气的时候。不过碍于邓比将军的势力,敢怒不敢言。而这一次,哈洛特对他们也不吝啬,所以一拍即合。”古雷缓缓地道。
“这种叛军之间的联盟,本来就没有什么牢靠的基础。一切不过是利益分配罢了。邓比将军的独裁行为,当然会引起其他军阀的不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倒确实是一个机会。”赵建飞点头道。
“所以我们利用这次机会,不但彻底把自由解放联盟打趴下,还要让秘社也经历一次难忘的挫折。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整个非洲的佣兵之王!”黑豹古雷缓缓地道。.
银狼派来的人在当天晚上到了,谁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当这个人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带着一副眼镜,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佣兵,更像是一个办公室女郎。而且这个女人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双明亮的眼睛使男人感到极度火辣。而一头黑色的头发,和小麦色的皮肤也暴露出她的拉丁裔的本色。
赵建飞皱眉道,“就是她?”
“是的。”将岸低声道,“别小看银狼派来的人,他从来不会派没用的人来。”说完他走过去向那个女人点头道,“你好琼瑟,久闻大名。”
“不必客套,精算师,你的名气可比我大得多。”那个女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双子星之一,赵队长了?”
赵建飞点头道,“是的。见到你很高兴,琼瑟女士。”
“很好。赵队长,我们的时间很紧急。我想马上展开工作,我需要所有关于洛伦的资料。记住我所说的是一切资料。不管是他曾经的经历,还是他的习惯。任何微不足道的资料我全都要。不一定是纸质文件,还包括了照片,视频。甚至他的物品,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我全需要。”琼瑟点点头道。“开始吧。”
将岸伸手道,“所有的资料我已经全部归类整理,就在会议室里。您请。”
琼瑟女士点点头,快步跟在将岸一起走向会议室。
“老大,这女人是什么来路?”秦奋压低声音道,“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银狼米歇尔的女人吧?”
“你觉得她像是那种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么?”赵建飞摇头道,“这个女人,我曾经听说过。是银狼的智囊团之一,曾经是某个安全部门的高级侧写师。最好少用你那色迷迷的眼光看她,她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你的一切,当心自己不知道怎么死的。”
“侧写师?”林锐皱眉道,“那是什么?”
“据说是能够根据很少的资料,对某人进行心理和行为分析。这种职业原本是用于警方调查犯罪行为的,但是军方把这种分析行为进行的了进一步的深化。他们被训练成,能够用一些零散的资源信息,来全面分析敌军指挥官的性格和弱点。为现代战争之中的心理对抗提供依据。”赵建飞缓缓地道。
“听起来好像很高深的样子。不过,她真的行么?”叶莲娜皱眉道,“我看她倒像是个纯粹的文职人员。”
“别小看银狼身边的团队,他的身边没有庸人。”赵建飞缓缓地拍了拍林锐,“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小队的成员走到小楼的会议室边,却被将岸拦住。“都别进去,她需要时间来做分析和判断。”
“不就看个资料么?能有什么用,这些资料我们也都看了十几遍了。”伊万皱眉道,“难道她还能看出什么其他花样来?”
“等着看吧,你们会大吃一惊的。就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一样。”将岸苦笑着耸耸肩道。
等到了晚上,赵建飞再次召集了所有的队员在会议室集合。
那个拉丁裔美女琼瑟,拍着桌上成叠的资料,缓缓地道,“我已经大致研究过了这些资料。有了一些个人意见,希望我说出来之后,能够对你们有用。”
赵建飞点头道,“请。”
“洛伦这个人和大多数的地方军阀一样,出身贫寒,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而艰难而痛苦的童年,使得他成年之后性情残暴,而且多疑。从他的资料来看,十四岁就被抓去当兵。十六岁的时候他,曾经在一次军事行动之中被火焰喷射器烧伤,左手的手臂到手背,至今留有伤疤。但是在他的所有照片上,都看不到这伤疤。因为他从来不穿短袖,手上也常年带着手套。”琼瑟缓缓地道。
“你想说明什么呢?琼瑟女士。”赵建飞皱眉道。
“说明他的性格,卑贱的童年使得他心理上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而他拒绝承认这一点。你可以看到他所有公开的照片,拍摄角度都是由下向上的拍摄的,因为这样可以使人的形象显得更高大。而他常年穿着迷彩军服带着战术手套,为的是掩饰他左手的伤疤。他不允许别人看到他受过伤,因为他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强大。换句话说,此人非常刚愎自用,还很固执。”琼瑟缓缓地道。
“那么,还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知道的?”赵建飞缓缓地道。
“一般大部分被严重烧伤过的人。都会有一种心理压力,他们不喜欢和火有关的一切,光和热,以及其他能够让他们联想起火的东西。所以我多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洛伦确实有这样的习惯,他甚至不抽烟。也不允许他的手下在他面前抽烟。而他睡觉的地方,也要保持绝对的黑暗。”琼瑟缓缓地道。“如果你们要找到他,那么他的军营里哪里最黑暗,最安静,他就在那里。”
“很好,这一点很有用。”赵建飞皱眉道,“还有什么?”
“这人和很多非洲人一样,很迷信。所以遇到事情的话,都会求助于巫师。恰好,在他老家有一个部落巫师很有名。据说曾经多次指点过他。无论是他参与竞选,还是倚靠武装力量打击清除异己,都要先请巫师做出某种古老的占卜和祈福仪式之后才开始。”琼瑟拿起了一张照片向所有人展示。
上面是一个脸色涂抹着各种色彩头,头戴羽毛装饰的非洲巫术,手里抱着一只公鸡,似乎在跳着什么舞蹈。
林锐忍不住苦笑道,“这么说,这些非洲军阀,打仗之前还得请个跳大神的。”
“这是他们的一种传统。不但是打仗,生活之中也有。你看过足球世界杯没有,甚至有巫师跟着一些非洲球队出发,在足球场外进行现场作法跳舞的。外人看起来很难理解,但他们却认为很神圣很庄严。”琼瑟一笑道,“要监视洛伦很困难,但是盯住那个巫师却不费力。可以说找到了那个巫师,就能找到洛伦。很多事情可以用替身,但是祈福这种事,关乎信仰的真诚与否。所以不可能使用替身,这是一个击杀他的机会。”
“你就凭着这些照片,剪报,还有记录文件。就能猜出怎么多?”秦奋吃惊地道。
“我还能猜出很多事。顺便说明一句,我结婚了,而且和银狼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你如果想约我,最好还是打消念头。”琼瑟嫣然一笑。
秦奋听了之后,简直一脸呆滞。赵建飞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说什么来着,她一眼就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对面有驶来一辆武装吉普,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黑人,穿着一身安迪拉军服,肩膀上的金星很夸张,在初升的阳光下金光闪耀。赫然安迪拉军方的将军级高官。
这个安迪拉将军缓步走了过了,其余的安迪拉国防军全都立正敬礼。将军走到幽浮小队的车辆面前,看了看车上印着的wfp字样,面无表情地道,“下车检查!”
“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接受过检查。”伊万皱眉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安迪拉士兵就举起枪托一下砸在他的头上。伊万被砸得一个趔趄,暴怒地正待转身发作。却被身边的林锐轻轻按住了,林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伊万看了看身边几十支对着他们的枪,总算是压住了火气。
“我们是联合国维和人员,奉命运送物资,以完成联合国的粮食援助计划。”赵建飞平静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将军向身边的士兵撇撇嘴,冷冷地道,“告诉他们。”
“这位是安迪拉国防军上将,国防部副部长雷昂将军。我们正在例行巡查边境。”一个士兵厉声喝道,“报上你们的职务和姓名,以及进入安迪拉的目的。”
赵建飞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们,“这是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的正式文件,我们的目的是运送一批粮食入境。”
雷昂将军接过那份文件翻了翻,交还给他,冷冷地道,“你们违反了我国的武装禁令。任何进入我国的联合国人员都不得携带武器。”
“抱歉,将军阁下。我们没有接到相关通知,也不知道这一规定是什么时候开始执行的。”赵建飞沉声地道。“为了防止沿途有人哄抢物资,我们必须按照规定佩带武器。维和人员在冲突地区携带武器,这是有相关规定的。”
“可安迪拉是一个稳定的国家!不存在任何局部冲突。你们在本国的安全由国防军负责,你们不需要携带武器装备。”雷昂将军提高嗓门道。
“但我们的目的地并非只是贵国,在卸下一部分粮食物资之后,我们还必须赶往其他地区。”赵建飞缓缓地道。
“我不管这些,反正在我看来,你们无需在安迪拉拥有武器。”雷昂将军一挥手,喝道,“缴了他们的武器。”
“将军阁下,即便是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做?”赵建飞厉声道,“如果你执意要收缴我们的武器,我将如实向安全理事会上报这一情况。”
“安理会?那不过是一些超级大国欺压其他国家的借口而已。你们的这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雷昂冷笑道,“全部缴械!立刻!”
林锐心中一阵紧张,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些人真的被全部缴械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他们的武器装备之中包含了一些特殊装备。而这些装备在正常的维和部队来说,是绝对不可能会携带的。
队员们的夜视和潜水装备,爆破用的c4炸药,还有大功率卫星通讯设备,战术电脑。这些都是正常执行任务的维和人员不太可能携带的。因为这些武器完全是用于特种小队作战的装备。对方只要稍有军事常识,就会识破他们的意图,绝对不是在联合国粮食署运送粮食这么简单。
他们现在处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包围之中,即便是武力突围,也会逃不出太远。
安迪拉的士兵们围了上来,用枪指着他们的头,要求他们下车。伊万对赵建飞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询问他是否要动手。赵建飞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伊万无奈地从车上走下来。安迪拉的士兵们正要收缴他们枪支的时候,林锐突然把手伸进怀里,他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周围士兵的反应,所有枪都指着他。士兵们紧张地大声吆喝着。
“放松点,我只是拿一张纸和笔。”林锐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和纸张,递给了雷昂将军。
“什么意思,你是需要我的签名吗?”雷昂说完和周围的士兵们一起大笑了起来。
林锐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需要将军你的签名,最好是打个收条。以便在回去的时候,我们能够向上级说明我们武器的下落。如果阁下一定要收缴我们这几个人武器的话,请一定写下收条,并且签上你的名字。如果将军肯这么做,我们确实可以留下武器。但是我相信闹成这样的话,洛伦阁下应该会很不高兴的。”
“你什么意思?”雷昂冷冷地道。
“我的意思是,一旦你这样做了,就将会是一起严重针对安理会维和人员的事件,不排除有人用这个来大做文章。真到了那时候,洛伦阁下会很不高兴。退一步说,即便是安理会不追究。但是联合国粮食计划署,也有权对于贵国的安全状况,取消部分粮食援助计划。这个后果,请将军阁下考虑清楚。”林锐平静地道,“如果感觉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名。我会列下所有的武器清单,直接上报。”
雷昂看着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傻子,也知道事情真的闹大了,会变得很不可收拾。安迪拉这样的小国家,根本就不值得联合国安理会正儿八经的制裁。只需要取消对安迪拉的粮食计划。就能让他们整个国家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挨饿。
真要是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洛伦第一个的决定,就要枪毙他这个肇事者。什么国防部副部长,上将军衔,在洛伦眼里可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军阀执政的国家,他想枪毙谁就直接枪毙谁。没有审判,没有辩解,只是拉出去听一声枪响而已。
雷昂将军脸色阴沉地踱了几步,缓缓地道,“要留下这些武器也行,不过,你们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建飞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得不佩服林锐刚才欲擒故纵的果决。于是他点头道,“将军请说。”
“保护一支运粮车队而已,你的队员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高精度狙击枪?”雷昂霍然回头,双眼如鹰般锐利,他指着叶莲娜的那支狙击枪,冷冷地道。“说出佩带这类重型武器的理由!”.
大块头伊万虽然人高马大,但是身体的灵活程度却不输给林锐。/。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他助跑几步一跃而起,借助林锐的拉扯,横身一翻,就紧紧地攀附上了围墙的顶部。
围墙下很危险,但是围墙上面也不安全,为了防止攀援,顶部有几条倾斜的铁丝网。而且这些铁丝网应该是通电的,和普通的电网不同,这应该是一种脉冲电子围栏。不但对于人员会产生电击,而且会引发警报。
林锐紧紧地攀附在围墙上,他的身体几乎只有半个在墙上,而另一半近乎是悬空的。电子围栏就在他身前不足十公分。伊万也和他一样,只不过伊万的块头太大,几乎就要挨着这电子护栏了。他用单臂死死扣住围墙,脚尖也用力抵住墙壁,整个人像是一把钳子一样,钳住了围墙上方的边缘。
林锐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伊万支持不了多久,毕竟他可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大汉,手臂肌‘肉’再强壮,也无法长久地支撑起他过于壮硕的身体。
但是林锐也知道这些电子围栏绝对不能剪断,也不能短路,否则就会立刻引发警报。于是他非常艰难地用一只手撑起身体,硬是从围栏下很小的空间之内挤了进去,一个翻身落在了院子里。
然后在院子里面用手中的武器撑开电网,将这电网下的一条空隙扩大到了足以让伊万钻进来的程度。“快点,伊万!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巡逻人员随时会来的。(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林锐焦急地低声道。
伊万深吸了一口气,从围墙顶部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下来。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是提心吊胆,但幸好的是,并没有触发警报。
院子里的景象远超他们的想象,这里原本是一个非常大的空地,但是现在却停了两辆坦克,气势汹汹地炮口指着远处的大‘门’。
伊万低声道,“t80主战坦克,苏俄的装备,看样子还是冷战时期的老式型号。这些该死的非洲军阀就喜欢摆这种排场。”
“小心!”林锐一把将伊万按在坦克的一侧,低声道,“喷雾剂!”
伊万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喷雾剂,在周围喷洒了一圈。这是某种特制的硫磺喷雾剂。对人无害,却能够使嗅觉灵敏的犬类吸入之后产生神经麻痹。一旦犬类受到这种喷雾剂影响的话,反应会迟钝很多,而且也不会产生不安,而狂暴的吠叫。
果然前面有三四个卫兵端着枪牵着军犬走过来了。这是两条俗称黑贝的德国牧羊犬,虽然凶猛程度并不是军犬之中最高的,但是警觉‘性’和敏锐程度却是相当不错的犬种。这两条狗已经闻到了的某种危险的气息,发出了沉闷的低吼声,而且极力挣扎着想要拜托,卫兵的控制。
安迪拉卫兵奋力拉着狗链,低声训斥了几句。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两条军犬不太正常的表现,正要跟着这两条军犬走近林锐等人的藏身处。不过那两条军犬低吠了几声,又伏在地上闻了一会儿,不但没有继续向前,反而低低地呜咽了几声,动作有些迟缓地转身走开了。
显然那些喷雾剂的作用产生了,这两条德国黑贝由于吸入‘药’物的影响,开始变得有些迟钝了。
躲藏在暗处的林锐对伊万打了一个手势,伊万也对他点点头,轻轻在自己的手枪上安装了消声器。
林锐无声地‘抽’出了腰间的黑‘色’匕首,陡然加速冲了上去,从背后捂住了一个士兵的嘴,然后一刀从他背后直‘插’心脏。就在另一个士兵察觉身后有异常,准备转身时,林锐将身前的尸体向他怀里一推,绕步到他身后又是一刀。
他的下手又准又狠,两个士兵几乎是抱在一起瘫倒在了地上。而伊万这时也从那辆坦克后面绕出来,举起的手枪“噗噗”连‘射’,黑暗中几乎只有一点点微弱火光,另外两个士兵和两条军犬都被他一枪爆头。
“干得漂亮。”林锐低声道,“过来搭把手,我们不能把尸体留在这里。如果被其他巡逻的卫兵们发现,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有个主意,我们把尸体拖过去,塞在坦克底下。”伊万低声道。
“这靠谱么?”林锐皱眉道。
伊万摇头道,“没事,这种老式的坦克早就被淘汰了,洛伦把它们停放在院子里纯粹是摆排场用的。125口径的炮口对着大‘门’,任由谁从前‘门’进来都会觉得心理震撼。根本就没有人会开动,所以很安全。”
“行,照你说的做。快点!”林锐点点头道。两个人把这几个卫兵和军犬的尸体全都塞进了坦克底部。两人靠着坦克的一侧喘息了一阵,林锐低声道,“我们分头行事,我去解决‘门’口的守卫,把赵建飞他们‘弄’进来,你负责清除里面的。”
“好,里面的流动哨位‘交’给我。你自己小心。”伊万戴上了夜视仪,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继续向里面‘摸’进。
林锐却收起了军用匕首,把背在身后的16自动步枪抄在了手里,熟练地装上了消声器。大‘门’口的值班室估计不止一个守卫,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枪解决更实在。
林锐蹑手蹑脚走到了‘门’口,后背靠在墙壁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在动手之前,他想先通过声音确定一下,里面有几个人,大概在什么位置。
但是里面的声音很嘈杂,似乎人数至少在四五个人以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在笑,有人却在懊恼地叹息。还有人有些不忿地喋喋不休。
林锐微微皱眉,他定了一下心神。转身快速地一脚踹开了值班室的‘门’。林锐的反应很快,一闪身进屋的工夫,手中的枪就开始毫不留情地一轮连‘射’。里面的守卫们正在进行着一场牌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锐‘射’杀。
16的近距离扫‘射’,几乎是血‘肉’横飞。血液和脑浆,都溅满在了纸牌上。其中有一个卫兵反应了过来,他已经来不及拿枪,赤手空拳地就冲了上来。林锐当‘胸’一脚,把他踹得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然后一枪托砸晕了过去。.
赵建飞咬牙喝道,“秦奋,彭乐风,你们两个人断后。实在挡不住的时候,可以逐渐向上撤。叶莲娜,你配合他们。记住,你们不是死守,而是拖延他们,给我们尽量的争取时间。所以都给我活着回来!林锐,伊万,跟我走!今天老子带你们大杀四方!”
真正惨烈的战斗是在楼上会议室的外围。赵建飞故技重施,先是用烟雾弹和手雷开道。却不想对面这些安迪拉士兵们已经早有警觉,一察觉赵建飞投掷了烟雾弹,立刻闪身避进了房间内,用力推上了门。
这总督府沉重的老式橡木门上面包着铜,非常结实。破片手雷爆炸威力并不大,全靠弹片杀伤,而爆炸的弹片却完全被这厚重的门所挡住了。手雷响过之后,这些安迪拉士兵立刻举枪还击。ak47步枪凶猛的火力顿时将墙壁打得碎屑纷飞,将赵建飞和林锐再次压制在了狭小的楼梯口。
林锐暗道:不好!在这种狭小的室内战中,一旦被对方火力压制,就也很难突破!和刚才对方后撤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对方的人数更多,火力比他们凶猛。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外面的增援也会越来越多,一旦楼下的安迪拉士兵们也冲上来,整个幽浮小队都会被逼入绝境!
怎么办?连赵建飞的额头都有冷汗了,他一咬牙,对伊万道:“把你的机枪给我!”
“老大,你开什么玩笑,你想硬冲进去?”伊万脸色大变,也不想就一口回绝,“现在他们严阵以待,就等我们出去。任何探出头的人都会被打成筛子的。你这样硬冲绝对不行。”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建飞顺着楼道比着手势道,“会议室门口聚集了太多火力,我们正面无法突破。即便突破了,下面的人也快攻进来了。秦奋他们受到的压力太大,顶不了多久的。”赵建飞低声道,“他们守在会议室门口,我们就换个路线进去。上天台,索降,从窗户进去,我需要大火力的武器。”
“我和你一起去。”林锐低声道,“这些士兵摆明了是要固守会议室,保护那些军方官员。所以主动出击的概率并不大。这里只要让伊万造出点声势,就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在门口。而不会注意身后的窗户。”
“该死,我以为我已经够疯狂了,想不到你们这些中国人比我更疯。”伊万摇着头把枪和子弹递给了赵建飞。赵建飞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给我好好活着,虽然你是个很该死的英国佬。”
伊万平静地点点头,转身将武器探出墙角,向着一侧扫射。
利用这个空当,林锐和赵建飞两个人同时上了楼顶。道理楼顶上他们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楼下面,几乎全是安迪拉的士兵,把这栋大楼包围的水泄不通。有些士兵甚至已经拥入了大楼。
这说明大楼部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崩溃,秦奋他们已经向二楼后撤了。不过这样也好,楼道狭窄。安迪拉军队的数量优势一时间将难以发挥。相信他们能够支撑更多时间。
赵建飞和林锐同时将绳索的一端扣在了楼顶的护栏上,而另一头用八字扣固定在了腰间。赵建飞把机枪和弹链整理了一遍,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
林锐点点头,和他一起同时跃下楼顶。两条黑影带着绳索,飞身从窗户窜入了下面的会议室。
赵建飞的烟雾弹出手,一声并不是很大的爆炸和滚滚的浓烟之后,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的鬼哭狼嚎的咳嗽。被迷住了视线的安迪拉军立刻陷入了骚动,由于视线受阻,大部分士兵并没有发现身后跃进房间的林锐和赵建飞。他们依然以为是楼梯处的人在扔烟雾弹,所以拼命的对着走廊楼梯口倾泄着弹药。
暴雨般的子弹将楼道里打得千疮百孔,却连对方半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因为伊万是个名副其实的战场老油条,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早就闪身避在一侧的死角里,甚至都不探出头,随意开枪制造点动静而已。
数秒后,几名安迪拉士兵的子弹先后用尽,就在火力稍稍减弱的时候,赵建飞手里的机枪开始,连续开火,机枪沉重的“突突”声明显有别于ak47。安迪拉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惊讶,就全部倒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那些军官的人呢?”赵建飞看了一遍会议室,沉声道。
“那边的洗手间,都躲在里面了。”林锐低声道,“我去把他们弄出来!”
正说着,外面的伊万走进来了,他手里还搀着秦奋,“老大,秦奋受伤了。”后面彭乐风和叶莲娜在阻击着下面追击的士兵们。
“让我看看。”赵建飞看了一下秦奋右肩膀上的伤口,沉声道:“还好,只是被子弹穿透了软组织,没有伤到骨头。子弹也没有留在里面。包扎一下就没事了,伊万你帮他一把。”
林锐走上几步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举着枪冲了进去。果然,那些安迪拉的军方高官都在。那个国防部副部长雷昂死死看着林锐,惊讶地道,“你,是你,我见过你。维和部队的蓝盔!我要抗议,安迪拉是主权国家,你们这是入侵行为。”
“多谢惦记,将军阁下。说实话,你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维和部队。”林锐摆着手里的枪喝道,“先生们,全都排好队出去,这可不是你们经常观看的那种演习。而是事关你们每一个人的性命,希望各位配合一点。”
这些军方高官,大都穿着将军服,衣领和肩膀上将星灿烂。现在却被林锐像囚犯一样押到了会议室内,样子极度狼狈。雷昂深吸了一口气道,“听着,年轻人。我不管你们是谁,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我们可不叫长官,我们习惯称领导。”林锐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你想谈的话,去找我们领导!”他指着赵建飞道,“他就是。”.
而且由于这些宪兵部队不但承担戍守任务,而且还担任着维系军纪、执行军法的职能,所以权力颇大。这些押解囚犯的士兵们只能一个个下车,任由他们检查。
只不过等这些押解囚车的士兵下车,站在路边接受检查的时候,那些宪兵们就原形毕露。对着他们举起了枪,一阵扫射。押解囚车的士兵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同属一个阵营的宪兵们居然直接对他们开火了。猝不及防,全部被射杀在了公路边。
一个头上带着“p”字样钢盔的黑人走到了卡车的后面。正想看看车里面押送的囚犯,却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林锐贴近他的身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他伸手摸枪的一刹那,枪先一步抽出了这个黑人腰间的手枪。
“好枪啊。你应该不是普通的宪兵。”林锐用那把手枪指着他的头道,“别动,也别反抗,想都别想。”那个黑人沉声道,“我们是雷昂将军的人,过来帮助你们的。我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绝对忠诚的。”
“怎么证明的你的身份,我要看证据。”赵建飞缓缓地道。
“我们的车理里有武器,而且这是宪兵部队的执行任务的车辆。你们可以一路进城不会遇到其他检查。另外,我的上衣口袋里有通行证。市区已经完全戒严了,除非车辆上贴了这种临时通行证,否则不可能进城。车上的无线频道能够让你们和雷昂将军联系,剩下的我就不管了。”黑人神色有些紧张地道。
林锐从他的胸口拿出了一张纸片,递给了赵建飞。赵建飞接过去之后,低头看了几眼,点点头。
林锐这才放开了那个黑人,黑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些检查站的宪兵们搬开了路障,全都坐车走了,只是留下了一辆警戒巡逻车。
“看来,那个雷昂将军还算是守约定。”秦奋笑着道,“他居然真的劫车放人了。”
“我依然一点都不信任这个人。他越是帮助我们,我越是担心他有什么其他计划。”林锐摇头道。
彭乐风不解地道,“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们还捏着他的把柄。而且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甚至杀了这些押送士兵。”
“雷昂救了我们是不假,但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利用我们去除掉洛伦,然后借机夺权。”林锐冷笑道,“这个人心机深沉,做事一定会考虑好后路。所以一旦我们除掉了洛伦,他很有可能跟我们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没错,他救我们,然后让我们去完成我们的任务,刺杀洛伦。但是一旦得手,或者失手,他都会设法除掉我们灭口。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赵建飞压低声音道。
“姥姥的,这个混蛋这么狡猾!”秦奋怒道。
“所以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让他知道这一次他错成了什么样子!”赵建飞一挥手道,“检查那辆车,看看有没有什么追踪器之类的。”
林锐拆下了车上的无线电通讯,接通电源之后,在车子的周围转了一圈。由于两个无线信号源碰在一起,无线信号的相互干扰,甚至发出了严重的啸叫。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隐藏在车上的追踪器,并且把那个东西抛给了赵建飞。
赵建飞笑了笑,“不出所料,如果我们坐着这样一辆车去,那么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雷昂将军的掌握之中的了。”他把跟踪器抛在地下,一脚踩得粉碎。
赵建飞转身道,“武器情况怎么样?”
“都是我们被缴的武器,大概是怕我们用不惯苏式武器。”伊万吹了一声口哨道,“这家伙居然还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弹药,真是贴心。”
“等他在你的屁股后面开枪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贴心了。”林锐大笑着道。
“现在几点了?”赵建飞沉声道,
“我们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快要八点了。”林锐皱眉道,“据雷昂说,洛伦会亲自在海湾酒店出席和秘社成员的谈判。对于进攻桑图雅克,进一步讨价还价。现在看起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安排。”
赵建飞点点头,拿起车里的一个黄色纸袋。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照片,都是关于举办酒会地方的地形照片,和出席人员名单。洛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上最醒目的位置。
赵建飞把这些相关资料全部推给林锐,沉声道,“将岸不在,林锐你来代替他的工作。研究这些情报,并且给我报告,我要最简明扼要的报告。我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这次任务。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快速迅捷解决问题的战术方案。”
“好了,彭乐风开车,其余人全都上车。”赵建飞喝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拖延。”
彭乐风点点头,他驾驶着巡逻车沿着公路,向城里开去。而在车上,林锐紧张地看着地图和海湾酒店的建筑平面。想了片刻之后,缓缓地道,“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远程狙杀。利用海湾酒店附近的制高点,也就是这两处房屋,进行远程狙杀。”
赵建飞看着地图道,“理由?”
“海湾酒店没有地下停车场,所以洛伦必须在酒店门口下车,走上台阶。也就是说,他会有十秒到二十秒的时间,暴露在叶莲娜的枪口之下。但是我们也必须考虑他身边保镖的情况,也许保镖们会用身体遮挡住他。
由于这两处建筑都是在会场的警戒范围之外,所以这个方案比较安全,有利于我们成功撤离,但是成功率低下。失败的风险很高,而且一旦失败,我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那么第二种方案呢?”赵建飞点点头道。
“进入酒店内部,近距离射杀他。”林锐平静地道。“但是这样做会很难。如此重要的场合,海湾酒店一定是层层守卫,我们可能很难接近目标。而且即便成功刺杀,我们也很难脱身。但是如果有机会接近并且下手的话,杀死他的成功率非常高。”.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这让这些士兵们有些奇怪,甚至有人特意进去检查了一番,依然一无所获。他们只能选择放弃,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才全神贯注盯着电梯的时候,赵建飞已经在他们的身后从容走过。
人的后脑勺上不会长眼睛,尤其是当一个人全神贯注于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忽视其他的。赵建飞冷静地利用了这一弱点,从容通过了刚才还满是守卫的通道。不过闪进一侧的过道之后,他就推开了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这家酒店的冷气打开了,所以通风管道里有些凉意,倒并不是算闷。赵建飞把枪放在肘弯上,一路低姿匍匐,向前挪动。冷气管道四通八达,出风口直达每个房间的头顶。用这种方式,赵建飞能够找到洛伦所在的任何地方。
突然他停止了前进,把手放在耳机上皱眉道,“嘿,你怎么了?”
通讯器里是林锐的声音,他低声道,:“老大,你是怎么通过这些该死的守卫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可以没有办法跟上你了。”
“自己想办法。如果跟不上来,就别跟着。”赵建飞耸耸肩道。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林锐轻笑了一声道,“不过我保证,只要你那里一动手,我就能创造出无数机会。”
“真的那么自信?那我就祝你好运了。顺便说一声,小子,别把自己玩挂了。”赵建飞切断通讯,在通风管道里继续攀爬。他依稀听到了一些声音,甚至越来越清晰在这整整一层楼里几乎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大声说话,而且绝大多数守卫和文职人员都不敢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除了红男爵,那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作为秘社的三号人员,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他才没有把洛伦这种土皇帝军阀放在眼里。所以他大口喝酒大声说话,丝毫看不到有任何的拘谨。
洛伦这个军阀就坐在红男爵的对面,端着酒杯看着他,酒杯里的酒液泛着红色的光芒。透过酒杯看到的人都是扭曲而红艳的。“我觉得我们完全有理由得到更多。”洛伦摇晃着酒杯道,“众所周知,哈洛特这次组织的大反攻规模空前。而邓比将军已经快顶不住了。我们现在进攻,就等于是在帮他挽回局面。”
“然后呢?这就是你想得到更多的理由?”红男爵大笑道,“听起来很公平。可是恕我直言,阁下,你在这个世界上几时看到过公平?我们坐在这里大吃大喝,仅仅你手里的这杯顶级红酒,就能让市中心领取救援粮食的市民吃喝不愁一个月。你认为这公平么?当然不公平,但他们只能选择接受,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你认为我和那些人一样?”洛伦冷笑道,“年轻人,用不着我提醒你我是谁吧?我在三十六岁的时候就统治了这个国家。整整二十年,很多国家的领袖就像是走马灯一样的换,而我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真正主宰。”
红男爵不以为意地一笑道,“我今年三十二岁。十七岁出道,二十四岁那年成为秘社最举足轻重的几个人之一。短短十几年时间,我策划过很多事情,有些你听说过,有些你根本甚至没有听说过。像安迪拉这样的小国家,我至少颠覆过五六个。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这样的国家元首,在我看来和街边摆摊的小贩没有什么区别。”
洛伦的脸色骤然一变,一掌狠狠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男爵,你太过分了!就算是公爵亲自来,也不敢跟我这样的讲话。”
“他确实不敢,但是我就敢。因为很多人都认为他这个人很有风度,而认为我很疯狂。”红男爵轻轻一笑道。“但这也有好处,那就是我绝不虚伪。我绝不会跟你谈妥条件之后再反悔或者不履行。说实在的,我们目前还需要邓比,以及他在桑图雅克南部的影响力。所以你要想让他让出自己所得的部分,我们不能支持。但是……”
“但是什么?”洛伦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带着红色头套的人。
“我们只管帮他战胜哈洛特的政府军,剩下的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到时候,你如果在战胜哈洛特之后,还有足够的能力吃掉邓比将军,我们没有意见,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插手帮助你。你懂我的意思么?”红男爵一笑道。
“有点意思,你是让我们消灭了哈洛特之后,再相互竞争。”洛伦笑了笑道,“你们却袖手旁观,当看客。这就是你能做到的?”
“能有这个态度已经很不容易了,秘社内部有很多人倾向邓比,我们能够维持中立完全是对于你的尊敬。所以这是最好的结局。而且你仔细想一想,一旦你消灭了哈洛特,就等于占领了桑图雅克的北部全境。邓比将军的自由解放联盟只能被压缩在南部。
你等于拥有了除去安迪拉之后的另一个国家的一半。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邓比将军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拖得越久他就越处于劣势,南北分治的情况早晚会被打破,你早晚会得到整个桑图雅克。”红男爵侃侃而谈。
洛伦眼色闪烁,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你觉得几句空话就能让我为秘社卖命么?”
“错,我是想让你卖国。你是这个国家的老大,握有发动战争的权力,我只是想从你手里买过这份战争权。至于卖命当炮灰,有的是士兵,根本不劳您的大驾。”红男爵潇洒地端起酒杯道,“怎么样,同意我的建议么?”
“桑图雅克北部的金矿,钻石矿,都归我?”洛伦皱眉看了红男爵一眼。
“哈洛特一死,那里就是无主之地。谁拿到就归谁,这是非洲的法则。”红男爵一笑道,“据说桑图雅克地方首府也在北部,据说那里可是全国少数富庶的地区之一,而且还是经济文化中心。”
洛伦的眼睛微微一亮,“成交!”他伸出手和红男爵握在了一起。
而在通风管道内,赵建飞已经移动了过来,到了能够看清下面的人的出风口。他手中的枪也缓缓挪动到了眼前,静静瞄着下面。.
“你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输血会死的。”叶莲娜皱眉道。
“看运气吧,小彭直升机快速赶回去需要多久?”赵建飞低声道。
彭乐风摇头道,“来不及的,你比我更清楚,要赶回南非根本不可能。赶回桑图雅克的驻地也至少要四五个小时。你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全都上直升机,我们必须走。追捕我们的安迪拉士兵们很快就会到!”赵建飞厉声喝道。
林锐想了想道,“我们去桑图雅克,只要越过边境,那里有联合国的维和部队驻地。他们有医疗设施!”
“你疯了么?那些蓝头盔才不会理一群受伤的佣兵!”伊万愤怒地道,“他们会对任何试图接近他们基地的武装人员开枪的。”
“不怕,粮食计划署的那些证明文件还在,你头上还带着蓝头盔。他们要查证这件事至少也需要一些时间。有这段时间,就能救回赵老大的命了。”林锐厉声道,“现在进城只有死路一条,赶到桑图雅克驻地也不太可能,只有用这个权宜之计了。”
“豁出去了!干吧!”秦奋咬牙道。
伊万看了看已经接近昏迷的赵建飞,一咬牙道,“试试吧!”远处一阵烟尘喧嚣直上,大批安迪拉士兵正在赶来。干燥的荒漠公路上扬起了一道红色的尘土。
林锐厉声道,“彭乐风发动直升机。伊万叶莲娜,你们把老大抬上去。他们追上来了,我们要赶快了!”
彭乐风是除了伊万之外唯一能够驾驶直升机的人员,他跳进驾驶室,大声道,“全部上来!”几个人匆匆钻进了直升机。彭乐风发动了直升机,轰鸣的引擎之下,旋翼急剧转动,大量尘土扬起。直升机快速升空,向着远处的边境赶去。
他们的身后,一辆作战车从车队之中高处驶出,对他们紧追不舍。开车的是黑珍珠贝蒂,而后座上的却是红男爵。红男爵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冷笑着推开了车上的机枪,从车上拿起了一支硕大的狙击枪。
这种82al反器材步枪是一种特殊的大口径狙击步枪。主要作战对象是敌方的装甲车、飞机、工事掩体、船只等有一定防护能力的高价值目标,也可以用来在远距离上杀伤敌方作战人员。
红男爵把枪架在车顶,瞄着远处的直升机,开了一枪。不过在这晃动的车上,要击中目标确实不太容易,即便是红男爵这种真正的狙击专家也不太可能在行驶的车上完成精确狙击。
“给老子开稳一点,不,给我停下!”红男爵暴怒喝道。黑珍珠贝蒂把车停了下来,红男爵不再犹豫,一枪击发。子弹精确地命中了直升机的外壳,并且直接射穿了进去。足足一千五六百米距离外的飞行目标,这一枪堪称精彩绝伦。只是差一点就能命中飞机的油箱。不过,始终还是差了一点。
红男爵愤愤地喝骂了一声,他知道刚才的那一枪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因为这一停车,他和直升机的距离已经被拉开,即便是追也追不上了,现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拦这些人逃掉了。
贝蒂轻叹了一声,“还是被他们逃了!”
“妈的,老子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红男爵咬着牙道,“只不过,老子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谁了!又是双子星和那个小子!晨星公司的幽浮,妈的!总有一天我要报今天的一箭之仇!”
直升机一阵震颤,刚才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颤。“怎么样,都没事吧?”林锐低声道。
“还好,该死的差一点就要打中我了。不过没事,仪器显示也都正常。”彭乐风看了看驾驶座旁边的金属凹痕。松了一口气道,“你们没事吧?”
“还好!先别废话了。开你的飞机吧!”林锐摇摇头道,“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我在努力,这已经是最快了。这又不是武装直升机,要是有机炮的话,老子早就一个掉头,把那个该死的家伙轰成渣了。”彭乐风无奈地道。
“算了,没死就好。”秦奋苦笑道,“我现在是怕极了那个戴红头套的家伙,这货简直就是个魔鬼。”
“一个小时,能不能感到维和部队的驻地?”林锐沉声道。
“差不多,希望老大能顶住吧!”彭乐风喃喃地道。赵建飞已经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了。
林锐蹲下翻开赵建飞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然后摇摇头道,“看起来他很难坚持到那里了。”林锐一咬牙卷,起了袖子,从急救包里拿出了胶管和针头。
“你要干什么?”伊万皱眉道。
“我是o型血,设法给他少量补充些血液,应该是可以的。”林锐对叶莲娜道,“帮我一把。”
“直接全血注入?”伊万皱眉道,“这也许不是个好办法。”
林锐点点头道,“我知道,新鲜血液的全血输入,会加重他的代谢负担,或者导致输血不良反应。但是现在这是唯一能够救他一命的办法了。来吧!”
他把针管的一头扎进自己的静脉,殷红的血液立刻顺着胶管的另一个针头滴出。叶莲娜立刻把那个枕头扎进了赵建飞的血管。赵建飞躺着,林锐尽量保持着比较高的位置。让自己的血液能够顺利通过胶管流入赵建飞的体内。
叶莲娜则小心地控制着血液的流速,避免因为过快输血导致更大的问题。
几分钟之后,她拔掉了针头,林锐点点头,按住了胳膊上的针眼。这种原始的输血方式并不安全,而且不宜输入过多,只能是解燃眉之急。所有的希望,还是在及时赶到维和部队的驻地。
但是在那里他们将会遇到什么,谁都讲不清。大多数维和部队成员是不会和他们这些佣兵接触的。他们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武装,沉默而坚忍,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绝对中立。他们和林锐这些私人军事公司成员,历来都是相互看不起的。
维和部队的蓝盔们认为私人军事公司的佣兵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流氓和无赖,是地区冲突的罪魁祸首,佣兵们则认为他们是假清高的救世军,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在地下天堂的俱乐部,佣兵们最爱开的玩笑就是拿这蓝盔开涮。
要是让这些蓝头盔去救一个佣兵,估计打死他们都不会愿意。.
叶莲娜的精确狙杀很快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火力密集地笼罩了过去。但是叶莲娜有一个良好的习惯,她很少待在固定的地方。虽然没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程度,但是她待在同一个地方从不会超过一分钟。
经常是靠着掩体隐蔽的时候,她就立刻离开。进入新的狙击点,然后再次进行准确的狙杀。
那四辆耀武扬威的皮卡车,即便是在高速驶动之中,也没能逃过“蝰蛇”的毒牙。叶莲娜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几乎是弹无虚发。四辆武装皮卡,其中三个后座上的机枪手被一枪击落。而另一辆车则是直接射杀了驾驶员。
皮卡车失去控制歪在了一旁停住了,车上的其他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却被叶莲娜身边的彭乐风逐一射杀。失去了那几辆车,自由解放联盟的声势大减,尽管他们依然在叫嚣着冲上来,但是看的出已经谨慎了很多。
完全不像当初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他们似乎改变了策略,冲上来的全是一些身材矮小的武装人员。叶莲娜的狙击镜看得非常清楚,那只是一群黑人孩子,最多不过十几岁。端着武器开枪的时候,后坐力甚至冲击得他们的身形摇摇晃晃。
叶莲娜收起枪俯下了身体,子弹在她的头上“嗖嗖”飞过。“该死的!那只是一群孩子!”她咬牙切齿地道。非洲的童兵现象非常普遍。一些无辜的孩子,被军阀们训练成了杀人的机器。只要一点药物刺激和一点点的食物,这些孩子就会悍不畏死地出现在任何危险的战场上。
林锐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非洲童兵,但从没有遇到过规模这么大的。他的脸色忍不住变了,这段时间的佣兵生涯,几乎经常要面对各种敌人。他自认为神经已经被锻炼得足够坚韧,但是要他向这些孩子开枪,他依然觉得手在颤抖。
上尉的脸色变得几位难看,他颤抖着道,“怎么会是这样,这……这些畜生!竟然能让孩子参战。”
林锐喃喃地道,“我想,我知道对面的那些人是谁了。这是自由解放联盟之中最臭名昭著的少年团。这些孩子曾经在多次洗劫村庄的行动之中担任主力。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就杀掉所有成年人。村里的孩子们被抓去,通过药物和洗脑式的精神控制,让他们成为最忠诚的战争狂热分子。”
“是战斗少年团!”上尉的掌心全是汗水,他向下看过去,这些明显营养不良的少年,有些甚至是儿童,高喊着口号,悍不畏死地冲锋在前。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队形,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鞋子。却光着脚在祖辈们生活的这片红土地上狂奔,为了他自己都不明白意义的口号而悍然赴死。
有几个维和部队士兵只是一犹豫的工夫,就被下面的乱枪扫射击中,沉重地栽下了围墙。
“该死的,他们身上还绑着炸药,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上尉眼睛都红了。
“突击过来,利用人小灵活的优势快速接近金属围栏,然后炸出一条路来。”林锐苦笑道。
上尉咆哮道,“难道要我下令射杀这些孩子么?上帝,他们只是孩子!”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下不了手,就只能等着他们炸开围栏,冲进来。然后他们会把所有抵抗的人都杀掉,不抵抗的会被排成一队,挨个处决。你说该怎么做吧。我知道做决定很艰难,但是为了所有人,有些时候必须做出选择。这,就是战争。”
“我去过伊拉克,也经历过很多战斗,用不着你来教我该怎么打仗!”上尉狂怒地咆哮道。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一发点射,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孩子。在那个孩子向后仰倒的时候,林锐像是自己被击中了一样,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敏锐反应。
下面的少年团战士们开始了疯狂地射击。他们的射击水平很差,再加上身材瘦小,后坐力的影响下,枪口上扬得很厉害。但是人多,子弹密集。林锐稍稍一犹豫的工夫,自己的手臂就被一枚子弹射中。他俯下身体,按住了流血的伤口。
他知道,这一次他差不多是捡回了一条命。刚才他愣神的工夫,对方要是换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自己可能就躺下再也起不来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负点小伤。
林锐低着头处理伤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声道,“你怎么受伤了?”
林锐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吕含馨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急救包。
“趴下!”林锐厉声喝道。吕含馨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秦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着那些医生,顺便联系总部的么?你怎么会让她到处乱跑?”林锐瞪着秦奋道。
秦奋无奈地道,“老大的手术完成了,我一个人也看不住这么多医生。他们要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拿枪射他们?”
“别动,我看一下你的伤。”吕含馨像是没有听到刺耳的枪声,专注而沉着地检查了林锐的手臂,松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破了点皮,包扎一下就好。”
“用不着了,你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医生。”林锐无奈地道,“我实在是走不开,但是我需要有人却安抚那些平民。我可不想看到有人惊慌失措地跑出去,然后被打成筛子。你是医生,他们尊敬你,也许你能帮我稳定他们的情绪。那才是你真正能够帮得上忙的。”
吕含馨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这些乱成一窝的平民,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等他走了之后,林锐低声问秦奋道,“联系上将岸了没有?”
秦奋点点头,“联系上了,他在想办法和古雷沟通,看看能不能抽调一支里的较近的小队过来支援。不过即便他们能够赶到,也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我们能够撑得住么?”
林锐无奈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看运气吧。”.
将岸和一队佣兵赶到了基地。基地的周围,虽然称不上尸横遍野,但是也随处可见被击毙的自由解放联盟士兵,还有为数不少的童兵。
将岸低下头,从一个穿着军服的士兵尸体上翻看了一下,“邓比将军的少年团。”皱起眉,抬头问林锐道,“打得不轻松吧?”
“都过去了,我现在特别不想再提这事。”林锐摇摇头。
“我理解,上车吧。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把你们带回去。洛伦的死已经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他手下的一位将军顺利篡权,掌控了安迪拉国内的一切。短时间内他必须巩固自身,不可能在对桑图雅克造成威胁了,你们干得很好。”将岸笑了笑,拍拍林锐的肩膀道,“哦,差点忘了,银狼回来了。他在非洲分部等你们。”
林锐看着他道,“他?这次来恐怕并不是为了我们吧?”
将岸一笑道,“当然,我也必须回去。公司内部对我有些质疑,所以我现在正在接受内部调查。也许你已经猜到了,琼瑟就是这次的调查员。现在她的调查已经出来了,今天将会正式递交给银狼。”
“这才几天工夫。”林锐皱眉道。
“你见识过她的厉害,要想认清楚一个人,没有谁比她更在行了。”将岸笑了笑道。
林锐皱眉道,“如果,结果不好会怎么样?”
“最好的结果是调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解雇。”将岸平静地道。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你之前可是在公司内部的要害部门工作。也许你接触到的东西并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说走就走。”林锐看着他道。
“再说吧,这件事回去之后银狼会有判断。”将岸耸耸肩道。
林锐点点头,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们这些人只是一些蓝领工人,在公司的决策层看来无足轻重,甚至可有可无。
一天之后,他们顺利回到了南非分部。在南非灿烂的阳光下,迎接他们的是黑豹古雷和银狼。
黑豹古雷平静地道,“不得不承认,你们这次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们的努力使得桑图雅克的局势没有再进一步恶化。你们成功的避免了战争范围被扩大,使得局势被控制在了桑图雅克内部的范围。做得太好了。”
“但赵建飞依然伤重。”林锐低声道。
“我明白,放心,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治疗。”古雷点头道,“我会亲自确保这一点。”
银狼米歇尔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最好给我确保这一点。我说过了,他们不是普通的公司雇员。而是我准备着力打造的精英队伍。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古雷沉默地点点头,“我明白。”
银狼对幽浮小队的成员们点点头,“你们该去放松一下。没有什么比任务过后彻底的放松更有益身心了。我可不想你们都成天处于高度压力之下。去吧,地下天堂,无论你们做什么今天全免费。”
“想怎么消费都可以?包括那些姑娘么?”秦奋笑着道。
“包括,而且不限于。解散吧,接下来的几天,你们没有任务。好好休息,这是我对你们的敬意。”银狼微微一笑道。
顿了一顿,银狼对将岸点头道,“将岸,你跟我来一下。”
将岸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银狼把将岸带进了一个房间,对他道,“坐吧。我们之间可以随便一些。将岸,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年多了,从我被你招募,当你的秘书开始。”将岸平静地道。
“你为我做过很多事。”银狼点点头道,“但是你也隐瞒了一些关于你的私人情况。这是公司所不能容忍的。这次他们派琼瑟女士过来,就是这个原因。公司内务部要对你展开调查。”银狼看着将岸道,“但我个人从没有怀疑过你,所在这之前,我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受怀疑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没有出卖过公司。”将岸平静地道。
“你的确没有,但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伪造你的医疗记录?还有一个前程美好的高级军事人才,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加入私人军事公司?”银狼笑了笑道,“我很好奇。”
将岸点点头,“我出自军人世家,我的祖父参加过二战,我的父亲参加过越战。我本来以为我会和他们一样,也成为军人。事实上我父亲动用了他在陆军之中的一些老关系,帮我铺平了一条路。但是我去拒绝走下去。”
“为什么?”银狼皱眉道。
“我不喜欢军方的那种氛围。而且,我也不喜欢一条被铺平的路。美国军方是一个独立系统,而且历来的传统导致了陆军和海军的矛盾很大,内部派系斗争从来就没有断过。所以我要是想在军方干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待在研究室里。混到头发白了的时候,或许能进军事学院当个理论教授,而不是战场上。”将岸缓缓地道,“你了解我,这不是我的选择。”
“当雇佣兵难道是个好选择?”银狼皱眉道。
“不是一个好选择,而且很糟,但是相比在军方的那种环境之中混,已经算是不错了。”将岸缓缓地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银狼点点头道,“我对你从没有过丝毫的怀疑。所以即便是公司内务部要调查你的时候,我依然让他们接受了一个折衷的选择,让琼瑟过来。现在琼瑟对你的评估报告就在我的桌子上。”
银狼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文件袋,“我已经让她删除了这份报告的电子版本,也就是说,只有这份报告,具有最终质疑你忠诚度的效力。我并没有看,因为我也不需要看。”
说完他把手中的这份报告塞进了碎纸机,“我相信,公司内务部也没有必要看这份报告。琼瑟过来就是走个形式,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银狼轻描淡写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从来不用我不信任的人。”.
“我们会怎么样,完全用不着首席先生操心了。毕竟下午之后,你就不再是首席了,将军。”乔冷冷一笑道,“我们会有新的领导层,新的做事方式,新的心态和新的朋友。晨星公司将出现前所未有的大发展,这是在你们这辈人手中永远不可能的实现的。”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枪毙?”将军微微一笑道,“相比病死,我倒是倾向于这种更有男子气的死亡方式。”
“当然不会,杀死你会引起太多的反响。你执掌晨星公司十几年,影响太大,没有人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处死你。尤其我们现在还没有抓到银狼,你会是最好的诱饵,实在不济也能成为谈判的筹码。”乔微微一笑道,“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而且很节俭,自然是不会浪费你这样的高价值目标。”
“不胜荣幸。可惜的是,我这个高价值目标就快寿终正寝了。”将军大笑道,“若非是这样,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瞒过我么?”
“看着他,别让他出任何事。”乔对将军的助理道,然后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这个老人一眼,转身和其他董事会成员一起走了出去。
将军平静地道,“他们出价多少,才让你出卖了我?”
“抱歉将军,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不舒服。但是你也该知道,每个人都有价格。只要价格出得够高,总会有人出卖你,不是我就是其他人。而且最近经济不景气,做助理也没有太高的收入。”那个助理平静地道。
“是啊,我理解。这么说他们给了你不少?那真是恭喜发财了。”将军一笑道,“不过,你想不想赚得更多些?”
“想,做梦都想。可是我也知道,一旦我放了你,这些钱我就没命享受了。”助理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
“我又没说要你放了我?”将军微微一笑道,“我只需要你帮个小忙,绝对是没有风险的小忙。而你会比出卖我赚的得更多。考虑一下看,机会不是每天有。”
“什么样的小忙?”年轻的助理有些警觉地道。
“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帮我带一件东西过来。”将军平静地道,“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就能得到一百万。而且没有人会知道你帮过我。这个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一百万?”那个助理微微有些吃惊道。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没钱?”将军微微地一笑道,“还是在怀疑你自己不值这个价钱?”
那个助理有些迟疑道,“你是要我帮你带什么样的东西?”
“公司的大楼对面,那家卖炸鸡的餐馆。你去买一份炸鸡,并且告诉他们,需要他们店里的秘制酱料。”将军微微一笑道。
“一份炸鸡,带秘制的酱料。就这么简单?”助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苦笑道,“我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复杂的?我只是很喜欢那家店里炸出来的鸡翅。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我帮你买一份炸鸡,你就给我一百万美元?你怎么付给我?”助理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将军。
“我一个电话就能转账,你要是不愿意也无所谓,我总能找到人帮我买的。”老人叹息道。
助理立刻道,“稍等,我这就去。”
他现在完全赞同了乔的说法,这个老家伙已经老了,甚至有点糊涂了。帮他做这点小事就能赚一百万,何乐而不为。可要是他没有钱呢?那也不损失什么,反正自己当助理的就是每天给他跑腿。可万一他真有,而且真给呢?那个助理想到这里就觉得嘴里发干,似乎已经拿到这笔钱一样的激动。
他把将军反锁在安全屋内,然后快速下楼,跑到了对面的那家小快餐店。心情有些紧张地道,“我要一份炸鸡,哦,对了,还要加你们店里的秘制酱料。”
这个时间段,并不是用餐时间,所以餐馆里没有什么人。招呼他的是快餐店里的胖老板,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胖子。听到他说要秘制酱料的时候,微微一动眉,“请问要甜酱还是辣酱?”
“这个,不是太清楚。那就来两种吧。”助理想了想,拿出皮夹问道,“多少钱?”
“我送你。”胖老板和和气气地道。
“送我?”助理愕然道。
胖胖的老板简直一脸和气,“是的,我送你。送你上路!”
还没等那个助理有所反应,那个胖老板已经蓦然出手,两只粗短的手臂猛然砸在了那个助理的颈部,双臂快速完成了一个三角锁,猛然发力。“咔嚓”一声,那个助理就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快餐店老板给扭断脖子。
首席执行官的助理,虽然名为助理,但实际上也担负保卫首席执行官的职责。无一不是身手过硬的高手,但就是这样的高手在这个快餐店小老板的面前,简直像是不堪一击。店里的几个雇员都在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
胖老板脸色阴郁地,一脚踢开了身边装垃圾的塑料桶,把那个助理扔了进去。然后独自来到了后面的厨房,拉开了抽屉。
这抽屉一共上下三层,上层是自动步枪,中层是手枪,下层则是各种刀具。
胖老板迅速穿上了防弹衣,把两支手枪用皮带固定在大腿上,然后他快速在自动步枪弹匣之中压着子弹。十二年了,几乎晨星公司建成的时候,对面就有了这家卖炸鸡的快餐店,也有了这位胖老板。从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怀疑过这个胖老板,就是晨星公司排名甚至在银狼之上的第二席董事。
“将军,十二年了,终于还是有了这一天。”胖子拿起了一把通体镀金的手枪,低头吻了一下枪柄。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然后他平静地把自动步枪背在身后,又把几颗手里和炸药塞进了一个旅行袋。
做完了这一切,他再度站回到店里,环视了一下这家快餐店。平静地对店里的雇员们道,“你们都走吧,这事和你们无关。”然后背着旅行袋,义无反顾地向着对面的高楼大厦走去。.
7月的开普敦港,天气不算好。林锐在一阵惊雷之中醒过来,他有些疲倦地看着窗外。又是一个雨天。他已经休息了快一周了,虽然他为了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每天必须进行三个小时的体能训练。
适度的放松是必要的,然而懈怠和过分放松对于佣兵来说,是最危险的敌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林锐就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一样,按时作息,按时用餐,近乎严格的锻炼着自己的体魄。因为他知道,在这段佣兵生涯之中,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自己的身手和过人的反应能力。他不想自己因为懈怠而变得迟钝。
所以即便是在休息日,他也会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汗。非洲分部的驻地,经常会有人看到这个体格看起来并如何强健的中国人扛着训练用的沙袋,围着营区跑步。但是没有人敢嘲笑这个中国人,谁都知道,他曾经把最厉害的徒手格斗专家泰戈尔给打趴在地。那次发生在地下天堂的格斗,至今仍然被人所热议。
林锐跑完了一整圈之后,疲倦地回到了房间,却发现伊万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林锐微微皱眉道。
“穿上衣服,跟我来,银狼要见我们。”伊万低声对他道。
林锐神色微微一动,“难道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不清楚,不过我从没有看到他这么认真过。”伊万低声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大事。我们走吧。”
林锐点点头,随手抓起了一件衣服,跟着伊万一起上楼,匆匆来到了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的小队成员都被聚集在了这里。出人意料的是,连黑豹古雷也在。这位非洲分部的主管,自上任以来,就没有闲过,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林锐敏锐地感觉到可能有大事发生。
银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平静地道,“坐吧。”林锐和伊万找了张椅子坐下,平静地等着银狼米歇尔开口。
米歇尔缓缓地道,“根据最新消息,昨天下午开始,晨星公司总部向南非方面提交了一份官方报告,报告中否认了非洲分部的存在。这意味着自从晨星公司成立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非洲分部,遭到了公司的裁撤。而且,整个过程没有通知过任何人。完全是来自公司总部的一直文书而已。”
“裁撤非洲分部?这怎么可能?非洲分部的业务份额,至少占到整个晨星公司营业额度的三分之一。是除了中东之外,最大的赚钱地区,公司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决定?而且这种决定,不是应该事先通知作为分部主管的古雷么?”伊万吃惊地道。
“但事情就是如此诡异,并没有明确的通知就突然冻结了整个非洲分部的资金账户。还联系了南非当局,准确的说来,我们现在已经属于未经军事保安公司登记注册的非法武装了。”黑豹古雷淡淡地道。“而且我们联系不上首席,很显然晨星公司内部出现问题了。”
“董事会成员之间是有卫星专线的,难道连米歇尔也联系不上首席执行官?”将岸突然插口道。
“是的。不但联系不上。我还接收到了一个通知,让我和古雷立刻返回巴尔的摩晨星总部。商谈裁撤非洲分部的事情。”银狼淡淡地道,“这一切都显得很不寻常。”
将岸缓缓地道,“这确实不寻常,似乎和公司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太一样。首席执行官究竟想干什么?”
“恐怕不是他想干什么,而是有人利用他干什么。”银狼缓缓地道,“首席执行官的健康状况并不乐观。我怀疑他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公司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怎么会?将军在晨星公司可是拥有绝对权威的,他可是说一不二的首席执行官。”伊万皱眉道。
“这也正是我所怀疑的。因为他如果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裁撤整个非洲分部的决定的。”银狼皱眉解释道。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银狼微微一愣,他的这只手机看起来和一般的手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正如同将岸所言,这确实是真正的卫星专线。是没有固定号码的电话,一般人也根本打不进来。而银狼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阿拉伯数字,脸色顿时变得异常凝重。
他拿起手机给黑豹古雷看了看。古雷一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那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2”,脸色竟然也变得极度难看。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个“2”代表的是谁。一个根本不该在此时此地联系他们的人,而一旦这个人联系银狼,一定意味着极其严重的事件。
银狼接通了电话,“喂。”
“老狼,是我。别问任何问题,听我说。”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却又隐隐有了一丝陌生的感觉。但是银狼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立刻沉声道,“是的,你说。”
“乔和其他董事会成员已经控制了晨星公司,将军被软禁。你和古雷的处境也会很危险。因为乔已经准备解密一部分过去的黑色档案,并且把这些移交给美国军方。这些档案大都是些脏活,所以就意味着你们会受到多重战争罪行指控。你们再也不能回美国总部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而沉重,“而且我猜想他们会要求你们会巴尔的摩。你们最好不要自投罗网。”
“可是为什么?乔和我之间的冲突应该使处于可控制的范围。他怎么会突然翻脸,而且解密旧档案对晨星公司没有丝毫的益处,甚至会严重影响到整个公司。晨星军事公司将会面临军方的资格审核,和国防部的安全调查。”银狼皱眉道。
“冲突可以控制,野心却无法抑制。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电话之中声音淡淡地道,“我想他们一定会裁撤非洲分部,同时宣布你们为未经登记许可的非法武装。南非方面很快会付诸行动,将你们驱逐出境。这还是轻的。甚至会以战争罪逮捕你们,并且引渡回美国。”
“这些该死的!正午,你现在怎么样?”冷静如银狼也终究有难以抑制愤怒的时候。.
桑图雅克的临时基地,林锐从一辆破卡车上跳下来。看了看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这里有低矮的草房,更多的却是木棚,铁皮屋顶上的油漆被非洲的阳光烤得发脆,偶尔还能听到细微的脆裂响声。
车上的其他人也下来了,赵建飞的伤还未痊愈,脸色有些发白。伊万扶着他走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叶莲娜和秦奋等人大致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小山坡的下的简陋基地。说是军用基地,其他地方甚至还不如难民营。
看到他们走过来,廓尔喀小队的那个尼泊尔队长苏尔克主动向他们打招呼。廓尔喀小队是非洲分部的精锐小队之一,和幽浮小队有过多次合作,所以关系相当好。
苏尔克走过来,伸出拳头和赵建飞碰了碰。“你好,伙计。看到你真好。”
“我也是,这里怎么样?”赵建飞笑了笑道。
“很艰难,非洲分部散了。我们这些人缺乏弹药、物资。目前只能倚靠哈洛特政府军的供给了。可天晓得这样的情况能够坚持多久。战斗变得越来越艰苦,昨天又有些兄弟死了。我们把他们埋在了山坡的另一头。他们倒是解脱了,可是伤员的情况却在变得不容乐观。我们缺乏药品。”苏尔克有些沮丧道。
“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你安抚你的手下们,让他们别太激动。多给我一天时间,我会解决你所说的问题。”古雷对他点点头道。“你们放弃了撤离的命令而选择和我站在一起,那么你们就是我的兄弟。”他严肃地道,“我会让一切重回正轨,可能比不上原先,但是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苏尔克点点头道,“我们相信你,先生。否则我们就不会留下来了。”
“哈洛特在哪里?”古雷皱眉道。
“在那面的营地。最近的几次战斗稍微占到了一点优势,我们又撤走了大部分佣兵,所以他的情绪很糟。要不是我们一直在和他并肩作战,也许他连这点给养都不会给我们了。”苏尔克苦笑道。
“林锐,跟我去见见这个军阀头子。”古雷转过头淡淡地道。
“为什么是我陪你去?”林锐有些皱眉道。
古雷微微一笑,“因为他不喜欢白人。相信我,大部分非洲军阀都不信任白人。”
林锐无奈地跟在了古雷的身后,他们终于在层层守卫的检查之下,走进了哈洛特的住所。即便是落魄至此,哈洛特依然不改他的奢华享受。他所在的这间草屋是最大的,居然还有空调。虽然是一台从车上拆下来的车用空调,由柴油机发电机带动着。
看到古雷和林锐走进来,哈洛特依然坐在那里没有丝毫想起身的样子。
古雷很直接地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哈洛特先生,你没有什么相对我说的么?”
“阁下,你该称呼我为哈洛特阁下。我是桑图雅克的总统,军队总司令。”哈洛特冷淡地道。
“我这辈子从来不会称呼任何人为阁下。”古雷平静地道,“而且你最好明白一点,除非你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否则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我出身王室,因为军人政变而流亡国外。我知道失去一切的什么感觉,我自己就曾经连狗都不如。但是我靠自己夺回了尊重。今时今日,即便我没有国家。但我所到之处都会赢得尊重,你呢?”古雷冷冷地道。
哈洛特沉默了。
“你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你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地位,是因为你哥哥的死。”古雷冷笑道,“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洛特厉声道。“这能怪我么?我原来已经计划好了,也联合了其他军阀。准备要大干一场,彻底摧毁邓比和他的自由解放联盟。但是大战在即,你们却全部宣布废除合约,全部撤离了。你还指望我怎么办?看到你们的人撤离,那些本来就不齐心的军阀们又退缩了。在他们看来,连要钱不要命的佣兵都退缩了,那这场战争还有什么希望?”
“我们是撤走了一部分人,那是因为公司出现了问题。但还有人没走,还有人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战斗。你难道瞎了么?你看看外面,我们的那些人。还有后面山头上,埋着的又是谁?”古雷厉声道。
哈洛特沉默不语。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过了一次?”古雷冷冷地道,“就在一周之前,秘社的人已经联系了安迪拉的洛伦,准备让他们配合邓比,对你展开双线作战。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在关键时刻刺杀了洛伦,现在安迪拉军的枪已经指着你的鼻子了。”
哈洛特微微一怔道,“洛伦是你们干掉的?”
“难道他还是你干掉的?”古雷冷笑道。“收拾收拾,坐起来,起码有个像做事的样子。然后我们谈谈下一步的计划。”
“还有什么下一步的计划?”哈洛特皱眉道,“我们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双方拉锯式的苦战,直到有一方坚持不下去。而且现在我们在北方,邓比占据了南方。几个有重要价值的城市都在他的控制下,几个钻石矿和金矿,还掌控这最大的贸易中心。他在资源上胜我们一筹,战争是需要经费的,大量经费。这样拖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偏偏我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没有,但是我有。”古雷看着哈洛特道。
“你有什么办法?”哈洛特狐疑地看着他道。
古雷淡淡地道,“我能在一个月之内摧毁邓比的经济系统。他目前主要依赖钻石和金矿石的交易获得战争经费,这种单一的经济模式其实是很脆弱的。我能够想出办法,让他在一个月之内就出现严重的财务问题。
整个自由解放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旦利益受到冲击,他们就会相互质疑,内斗,达到削弱他们的效果。有的时候战争不仅仅靠枪,也靠钱。”.
了两辆沙漠迷彩的涂装的悍马车在七号公路上飞驰,林锐等人按照预订计划到达了七号公路。下午的烈日晒得这老旧的柏油路几乎融化了一样。和桑图雅克的其他地方一样,这条七号公路也早已年久失修。
有几处路边已经严重断裂,也没人管。现在整个国家都陷于内乱之中,哈洛特政府军和自由解放联盟连打仗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考虑这些基础设施的维护?
悍马车的军用版和民用版完全是两个概念。虽然外观上差不多,但是真正的军用悍马完全就像是一辆柴油动力的拖拉机。看起来很威风,坐在里面其实很受罪。加上一路颠簸,让人很不舒服。
“维塔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该死到小金矿。”伊万有些恼火地道。
“快到了。”维塔克看了一下gps定位仪。
“拜托了,维塔克。你半个小时之前就在说快到了。”秦奋笑着道,“倒地还有多久?”
维塔克点头道,“在前面停一下车,别急着开过去。我记得那儿原来有个政府军的哨卡检查站。现在这片区域虽然已经被自由解放联盟控制了。但是自由解放联盟的叛军很有可能沿用这些原有的设施。最好小心点,先摸清楚状况再说。”
“迫不及待,我可真想活动一下筋骨了。”伊万冷笑着道。
“先别急,英国佬。”林锐拍了拍秦奋道,“先靠边停车,让后面的精算师他们也停下来。我和英国佬过去摸摸情况。”
“也好,你们小心点。”秦奋点头把车停在了路边。后面跟上来的将岸有些皱眉道,“怎么了?”
“前面似乎有个检查站,谨慎起见。我们决定先过去看看。如果人不多的话,我们两个人就解决了。但是如果人数太多的话……我们可能就需要你们的支援。”林锐整理着手中的武器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也许我能给你们提供点远程火力。”叶莲娜也从车上拿下了她的武器,一支老式的svd狙击枪,这种枪早在1967年就开始装备苏联部队了,是一支名副其实的老枪了。不过在哈洛特那里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狙击武器,只能勉强找来这支枪凑合了。
但是型号虽老,枪却还是新的。加上叶莲娜是俄罗斯人,对苏联制式武器的精通程度远在其他人之上,略加调校之后也能用得很顺手。
林锐考虑了一下道,“好吧,别靠太近,也别轻易开枪。我们没有必要吸引附近叛军的注意力。”
“明白。”叶莲娜点头道。
林锐对伊万打了一个手势,两个呈双人突击的队形,向前走去。
前面的地形有些险要,因为公路穿过了一段比较狭窄的区域,两侧的都是半高的山坡。使得这条路在广阔的非洲平原上,突然进入了一段比较狭小的区域。难怪会在这个区域设置检查站。因为这里空间有限,车辆很难向两侧绕行,避开检查站。
检查站就在公路边上,是几排灰色的混凝土建筑。林锐接近了那里,低下头把自己隐藏在路边的一块岩石旁。“似乎有人。”他对伊万做了一个穿插包抄的手势。
伊万也算是佣兵里的老油条了,一看到林锐的手势,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无声的点点头,用手势回应了一下,然后转身绕道了侧面。
林锐贴近了建筑之后仔细听了听里面的人声,似乎这些人都在靠右一侧的屋子里。他轻轻收起强,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手雷。想了想之后,又把手雷收了起来,换成了催泪瓦斯。
这是一种燃烧型催泪弹,催泪弹中装有镁、铝、硝酸钠、硝酸钡等物质。引爆后,镁在空气中迅速燃烧,放出含紫外线的耀眼白光,同时放出热量使硝酸盐分解,产生的氧气又进一步促进镁、铝的燃烧;催泪弹中装有易挥发的液溴,它能刺激人的敏感部位——眼鼻等器官粘膜,催人泪下。
而且他手中的这枚催泪瓦斯还装有毒剂-西埃斯,它使引起大量流泪,剧烈咳嗽,喷嚏不止,令人难以忍受,严重可导致死亡,对付在密闭空间的敌人最为有效。
林锐拔掉引信,奋力把催泪瓦斯扔进了窗户。
“嘭!!”一阵强烈的闪光,随即浓烟滚滚。里面的武装分子受到了突然袭击,剧烈的闪光之下几乎睁不开眼。又被大量的烟雾包围,全都剧烈咳嗽着从里面逃出来。加上两眼刺痛泪流不止,这些自由解放联盟的武装人员一个个都跌跌撞撞的,完全凭感觉摸向了外面。
林锐根本没开枪,走过去三拳两脚,一个个全都打趴下了。对方眼睛根本睁不开,他简直就像是在殴打一群不能还手的瞎子。一共四五个人,林锐根本就没费什么手脚。
看着被打倒在地的这几个武装分子,林锐拿出了无线电,低声对伊万道,“我搞定了,你那里怎么办?”
伊万的声音有些犹豫道,“我这里没有危险,不过你最好过来看一下。让其余队员也都过来,这里有几个被捆绑着的平民。”
“平民?”林锐皱眉道。
“是的,大概三四个。都被这些叛军捆绑着。”伊万沉声道,“他们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像是脱水了。”
“我马上来。”林锐点点头。让其余的队员也都过来了,几个人一起走到了伊万找到的侧面那间屋子。屋子里一阵刺鼻的味道,让林锐皱起了眉头。
这是很浓的血腥味,和伤口开始腐烂的味道。这房间里的几个人似乎没少受罪。林锐对维塔克挥挥手道,“解开他们,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林,我看还是算了,他们身份不明……”秦奋皱眉道。
“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能对我们产生威胁么?”林锐摇摇头道,“他们像是本地人,我们最好问问他们关于那个金矿的情况。”
维塔克蹲下身体解开,绑着这几个黑人的绳子,低声用当地的语言问了他们几句。这几个黑人像是极度恐惧地蜷缩在了墙角,在维塔克和他们努力交流了好几分钟之后,才逐渐说话。.
林锐跳下悍马车,点头道,“干得还算不错,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如同他们早有准备的话,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完全没有过瘾。”伊万摇着头大笑道。
“那就再来放一个大号的焰火。你跟彭乐风一起进矿洞,安装炸药。注意尽量破坏些比较主要的支撑点,加固区域等等。我们要让这矿井整个塌掉,至少在几个月内无法恢复。秦奋,你和叶莲娜矿洞口掩护他们。”林锐大声道。
“那我们干什么?”维塔克道。
“我们去释放那些被关起来的劳工。”林锐点点头道,“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一旦我们引爆炸药的话,一定会惊动附近的叛军。而这些劳工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不提前释放的话,他们是逃不远的。很有可能被这些叛军再抓回来。这样的话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吧,我们走!”维塔克点头对身边的黑人少年阿里说了几句。然后这个黑人少年带着他们,快步向着劳工营的方向奔跑。
“奇怪,这里难道没有看守么?”林锐皱眉道。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看守。这些人被无限期的羁押在这里,没有审判也没有刑期。只有劳工营里有食物提供,而且必须用规定的矿石数量换取。离开这里他们根本没有活路。你也看到外面大门口的机枪了,叛军们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来,而是为了防止他们逃离。”维塔克摇头道。
林锐用力打开了劳工营的铁门,对维塔克道,“他们似乎都躲在房间里,我们这样找他们也不是办法。让那个孩子去,让他告诉里面的劳工们,让他们相互通知,告诉他们现在他们自由了。”
维塔克对着那个黑人少年阿里说来几句话。阿里点点头,很快跑进了营房。说是营房,其实是一些开采过的废旧矿洞,大部分矿工就待在这里面,另一批现在还在矿洞里干活。
很快相互通知的办法起到了效果,越来越多的矿工都聚集到了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林锐微微有些吃惊道,“他们有多少人?”
“看这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维塔克道。
这些矿工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让他们消瘦得很严重。每个人的眼色都像是呆滞的,甚至看不出一点活着的生气。
“走吧,门就在那里!你们自由了。”维塔克用当地话声喝道。
但是却没有人动,这些矿工们迟疑着看着他们,根本不敢迈步。
“走啊!沿着这条路跑,越过七号公路,你们就自由了。那里有难民收容中心,有食物和床位,甚至有医生。走啊,快走!”维塔克焦躁地吼道。
那些矿工们却依然颤抖而怀疑地看着他们,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他们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应该是受到了长期的惊吓,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了。饥饿、毒打和各种身心迫害,已经让他们的精神崩溃了。”维塔克摇头道,“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就用枪赶!”林锐拿起枪对着空中一阵扫射,然后对维塔克道,“告诉他们,凡是有不肯离开的,一律就地枪决。”
这次他的方法奏效了,遭到了死亡逼迫的矿工们,这才惊惶失措地挤出了劳工营,沿着公路一路向北跑去。
林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些家伙,他们究竟是怎么对待这些劳工的?能把人折腾成这样。我倒是听说过南美种植园的黑奴有多悲惨。没想到在这里,同样作为黑人,邓比将军居然也能这样残忍的奴役他自己的同胞。”
“走吧。我总算是救出他们了。”维塔克摇摇头道。
“嗯,那个孩子怎么了。”林锐看到那个黑人少年阿里蹲在劳工营的门口抽泣,一边再做着什么动作。
“我们晚了,他的家人似乎没有撑过来。”维塔克叹了一口气道。“他所做的手势是一种当地的部落的巫术仪式,多用于怀念死者。”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告诉这孩子,我对此很遗憾,但是他也必须跟其他人一起走了,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尤其是爆炸过后,大批敌军很可能说到就到。”
“我们不能留下他么?”维塔克犹豫道。
“当然不能,你想什么呢?逃到七号公路以北的难民营,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跟在我们的身边,随时会陷入交战之中,子弹不长眼,他都会死。你愿意这样吗?”林锐皱眉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孩子太可怜了。”维塔克缓缓地道。
“正因为他可怜,才不能跟我们在一起。活着比什么都强。”林锐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孩子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好好跟他告个别,给他点食物。但是别给他太多,也别给他钱。太多食物和钱,会遭人觊觎,说不定会害死他的。”
“活着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能够活着就是一种幸运,好好的活下去,孩子。”维塔克叹了一口气,把身边的带着的一些食物递给阿里,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林锐和维塔克来到了矿井口,找到了叶莲娜和秦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那些正在工作的矿工也已经疏散了,不过,伊万他们还在里面,炸药安置的进展很顺利。我刚才和他通过话,最多还有十几分钟,他们就能出来了。”秦奋道,“你那面怎么样了。”
“你不相信的,我们差不多解救了上千劳工。他们就挤在报废的矿洞里面,每天被迫劳动很长时间,才能换取到勉强维生的食物,很多人瘦得皮包骨头,那景象太惨了。”林锐摇头道,“更让人觉得有讽刺意味的是,抓捕和奴役他们的人,还自称是自由解放联盟。”
“邓比将军从来就不要脸的,习惯就好。”秦奋耸耸肩道。.
从矿区入口有一条一英里半长的道路通往劳工营地和矿井。垦亚矿区与外界的交通都以这条路作为起点。正因为这样,大部分的叛军守卫都聚集在这里。幽浮小队的突袭在开头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之后,毕竟因为人数太少而越来越显颓势、
秦奋试图通过悍马车的灵活机动,和伊万在车顶的凶猛火力来造成局部优势。但无济于事。叛军们已经开始大量集结,并且开始组织反攻。这矿区竟然有着装甲车辆。几台老式的战车开始摇晃着冲出来。
“这么多车辆,他们是哪儿来的!不是说这里只是个矿区吗?怎么会部署有战车!?”伊万咆哮道,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奋大声道。林锐在一阵爆炸的烟雾之中看到有战车的影子一闪而过,还听到装甲车的引擎吼叫。
他立刻一个翻身跳到了建筑物遮蔽的死角里,那种老式的战车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就像炸弹爆炸一样,把他耳朵震得生疼。“突突突!!!”这战车似乎没有炮弹,但是机枪却毫不客气地扫射了过了。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林锐大声地对车上的伊万吼道:“用车上的rpg火箭!”但他的声音被轰鸣声盖住了,所以他又更大声喊一遍。
这回伊万听到了,也大声喊叫:“我们不能在这样耗了,得找个地方隐蔽。那是矿区运输车队和护卫装甲车!我们的悍马车可没有装甲,硬碰太吃亏了。”
悍马车在灵活地转向,躲避着对面的机枪火力。看得出他们很吃力了,要不是对方没有火炮的话。伊万和秦奋肯定已经死了好几次了。他们驾驶着悍马车规避着退出了一段距离,依托着路边的巨石进行反击。另一侧的将岸等人也被逼了回来。
渣滓,林锐心里骂道。伊万说得对,这这些加挂了装甲的车辆并非是作战车,而且用来运送金矿石的武装押运车。这些车或许火力有限,但毕竟是装甲车。在缺乏重武器的情况下还是颇具威慑性。那些守在车上对外射击,几乎就把这几辆装甲运输船车当成了移动的掩体。
这个垦亚矿区是个比较重要的矿区,所以才配备了装甲运输车,重兵把守的警戒线。这里还不像别的劳工营一样,从来就没有有人从垦亚逃出去过。因为这儿是条惟一的路线——垦亚矿场所有其他的通道都被用石头封死了。
守卫们住在像兽穴一样的山洞里。这些洞子都挖在山体上,在营地北端一溜儿排开。这使得他们的视界良好,可以在上面射击下方的目标。在几辆装甲车镇住局势之后,这些叛军守卫们开始发动反冲锋。不过将岸从一旁闪出身来,扛着rpg火箭筒,给最前面的那辆装甲车来了一发。
“轰!”一阵巨响之后,那辆本就老旧得有点过分的装甲车被炸断了履带。这是种车是一种半履带,半轮式的运输车,型号古老,也不知道具体是上个世纪哪个年代生产的。一次火箭弹爆炸之后,直接就废了一侧的履带。
只剩一侧履带正常的车依然在行驶,这就自然而然的导致车身在路上横了过来。势成拦路,反倒把另两辆装甲车给挡在了后面。车上的乘员也被巨大的惯性给带来一个踉跄。
林锐抓住机会就冲了上去。当他离车门还有八英尺远的时候,一个叛军从车上跳了起来,作势向他攻击!
猛然间一个枪筒向林锐的肚子狠击过来!他几乎没有看见握枪的人。
但是林锐的反应很快,否则他早就死过许多次了!他向边上一滚,枪筒砸歪了。他伸出右手向哨兵的后脖子抓去!他踉跄了一下。林锐的机会来了。
就在他倒下去的同时,林锐伸手抓住枪筒,把武器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林锐把枪倒转过来,用枪托砸向他的脑袋!只听见一声沉闷的碎裂声。他又砸了一下,防止那个叛军守卫反扑。这一次,那个黑人叛军瘫在地上,脑袋流着血,一动也不动。
林锐快速拉开车门,把手雷甩了进去,又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将身体掩到了一侧。手雷在装甲车内部爆炸的声音很闷,但是林锐知道,只要在里面的人,不被弹片杀死也会被这种密闭环境下的爆炸给震死。
“噗!”一个声音就在他左侧十几米处传来。林锐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叛军倒在了地上,头上血肉模糊。他的两只手握紧了武器,现在都没有松开!林锐肯定他刚才有机会对自己射击的,他心有余悸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向远处的叶莲娜竖起了拇指。
被堵在后面的那两辆装甲车也急了。叛军们准备强行将堵着路的那里装甲车挤到一旁去。然后可以让后面的车辆冲上来对幽浮小队造成压力。
林锐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也知道,一旦这两辆装甲车冲到前面来的话。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办法抵挡了。这两辆装甲车就像是个坚硬的乌龟壳,而车上的轻机枪却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林锐摇摇头,把一口榴弹塞进了ak47的下挂榴弹发射器里。猛然低下身,按下了开关式扳机!撞针只是“砰”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声!榴弹毫无阻碍地飞进对面车身底下之后,才轰然炸响。
爆炸的气浪把林锐头上的沙漠头巾都吹飞了。他连跑了几步捡了回来,又扣在了头上。不过等他回头的时候,他忍不住一阵气闷。他确实是打中了,不过这30榴弹的威力实在差强人意。对人员的杀伤力尚可,但是对战车的伤害,始终是不如rpg火箭弹。
后面的两辆装甲车已经挤开了半个车位,而林锐现在只能无奈地转身就跑。他极为聪明,懂得朝着装甲车机枪的射击死角里跑。一片跑,林锐一边吼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看着我被射成筛子吗?”
他不问还好,问了之后,将岸的回答几乎让他飙泪。“该死的,没火箭弹了?车上配备的rpg火箭就一发火箭弹。”
林锐突然有种想掐死哈洛特的想法,这个死军阀出手就不能大方一点么?.
阿卡上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看向了邓比将军。
“够了!”邓比将军一只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毕竟是这群人的头,他一发话还是能够镇住场面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邓比看着自己下面的这群人,冷冷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现在还不到我们内讧的时候。别忘了,哈洛特就在七号公路的对面,陈兵数万人。他倒是巴不得我们吵翻天,甚至相互火拼才好。你们怎么不吵了?继续吵啊!”
“将军,我们不是不同意加派兵力守卫那些矿场。但是正如你所说,哈洛特正在和我们处于相持状态,我们各自的防区也有很大的压力。在这个时候抽调兵力回后方,去防范可能出现的袭击,这在军事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有人开口道。
“那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明智的!非盟的大多数国家都站在哈洛特那边,他们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严厉的经济制裁和贸易禁运。我们目前最大的经济收入正在受到极大的威胁,这个威胁甚至不小于正面战场的威胁。”邓比厉声喝道,“我们可以丢掉几个城市。因为只要条件允许,我们还可以夺回来。但是没有了经济收入,一切都是空谈。”
“没有了钱,我们靠什么维持部队,靠什么养兵?他们正是利用我们的这个弱点,在进行不间断的渗透破坏,企图瘫痪我们的财政。一旦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不光是我,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维持不下去。”邓比高声道,“是的,目前这些矿区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看起来和你们没有什么厉害冲突。但是一旦我维持不下去,你们就会有好日子过么?只要我垮了,你们就会被哈洛特各个击破。”
下面的这些军阀都不说话了,沉默地坐在那里。
邓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对你们有过承诺,一旦除掉了哈洛特,我的就是你们的。目前的确是我在掌控一切资源,但是你们要知道这是基本的战时策略。为了统一资源,形成切实有效的战力而不得不为之。一旦战争结束,我会按照比例把这些全都分到你们头上的。所以永远不要担心你们会因此受到什么损失或者是不公正待遇。你们不是在为我作战,是在为你们的将来而战。”
“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更想看到你的诚意。”一个黑人皱眉道。
“好,只要你们肯抽调部分兵力去维持矿区的安全。我会允许你们得到其中的两成收益。这算不算是诚意?”邓比看着他道。
“两成?”这些叛军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满足。当即有人提出反对,“将军,两成的收益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那你想要多少?”邓比强忍着怒火道。
“至少也要达到三成,这毕竟是抽调了我们的作战部队,尤其是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我们不能不为自己多寻求一点利益的保障。”那个黑人尝试着道。
“你不觉自己要得多了点么?”一直坐在邓比身边的红男爵淡淡地道,“你们可以开价,但是不能不合理的漫天要价。否则的话……就是在破坏现在的合作局面。”
“男爵,你们只是将军的雇佣人员,自然向着他说话。”这个小军阀有点不知死活了。一方面他确定邓比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另一方面,他也看出了邓比的态度多少有点松动,也就是说还有谈的余地。所以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
红男爵笑了笑,以极快的速度拔出枪,“砰!”那个小军阀一头栽倒在了地上,鲜血溅满了会议桌。
谁也没有想到红男爵竟然二话不说,一枪就把这个小军阀给当场击毙了。这些军阀头子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可是看到红男爵那闪亮的眼神,几乎所有人都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红男爵淡淡地道,“战争期间,有胆敢破坏合作者,一律枪决。这个人因为一己私利,要挟邓比将军。完全不顾大局,这样的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你们认为呢?“
这些军阀都噤若寒蝉,他既然这样的说了,还有谁敢提出任何的质疑?面前的尸体死状凄惨,而他洒在会议桌上的血尚有余温。所有这些军阀都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而心里却一阵冰凉。
邓比将军眼珠一转,低声吩咐道,“把他弄出去。”过来两个卫兵把尸体拖走了。
“我很遗憾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相信,你们会懂得我的意思。毕竟我们依然还是在联盟状态,对企图瓦解我们这种联盟的人,我向来是不会太客气的。”邓比将军冷冷地道,“就这样了,所有的事情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最多只有两成。”这些军阀也都默然同意了这个安排,最后散会各自走了。
等到所有走了之后,邓比将军有些愤怒地转向红男爵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你杀死的这个人,是一个颇有影响的军阀。”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必须这么做。将军,你对他们太过仁慈了。你应该明白,靠仁慈是换不到尊敬的,而残忍至少能够换到敬畏。”红男爵淡淡地道,“一旦你今天做出了让步,那么今天情况就会急转直下。任何人都可以挑战你的权威。”
“但是你也没有必要杀死他。”邓比厉声道。
“可是,他必须死。”红男爵淡淡地道,“否则就难以使其他人屈服。大敌当前,你一旦被这些人看作软弱可欺,结果将会非常糟糕。”
邓比无奈地道,“我明白,但是你也多少应该对我表示一点尊重。我还没有下命令,你就没有资格杀我的人。”
“但是我有资格保护秘社在桑图雅克的投资,你就是我们的投资。所以我不能看着你犯错。”红男爵淡淡地道。
“但是你这样会使他们对我离心离德的。”邓比将军厉声道。
“天哪,你说的可真好。可是这些小军阀什么时候和你一条心过?真要是和你一条心的话,他们还会趁机要挟你么?”红男爵冷笑道,“你要的不是他们的尊敬,而是需要他们服从。仁慈只会换来轻慢,高压之下才有服从,这才是不变的真理。顺便说一句,你不用谢我。”.
“进去的路线我已经考虑好了,城里的大部分检查点,我都做了记录。我甚至为我们找到了三个临时藏身点,曼特贝拉附近有两个,剩下一个在市中心。”维塔克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和其他队员一起整装出发,趁着夜色混入了河口市。本来这个小农场就是在距离城市不远的郊区,进城很方便。混进城里之后,维塔克带着他们一路向东南行去,避过了大部分检查点。来到了城里的一栋旧房子前,他向周围看看,然后推门进去。
里面有三四个房间,但是都不大。关上门之后,维塔克打开了灯,把地图摊开在桌上。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在两个街区之外就是曼特贝拉电厂的范围。在这个位置和这个位置都有兵力把守,夜间的防御也许会比白天松懈一点。”维塔克低声道,“我观察计算过了,如果我们要去那里,就必须走这条路。”
林锐却摆摆手道,“你说的那些秘社成员驻扎在哪里?”
“秘社成员大都集中在这个区域出现,但是人员数量不详,我也进不去那里。”维塔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道。
“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林锐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问道。
“是一家老旧的化工厂,名字叫什么我已经忘了。”维塔克想了想道,“但是那里现在已经被完全封锁了,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吧?”
“没什么只是问问。”林锐点点头,转向将岸道,“你怎么看?”
“不管秘社的人在那里做什么,我基本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需要充足的电力。”将岸缓缓地道,“你知道桑图雅克的基础设施很差,供电方面问题很大。在一些村落里,至今都没有电力供应。而就算是城市里停电也家常便饭。但是他们在这里,却能得到充足的电力供应。因为电厂就在他们旁边。”
“这个未必吧?以他们的实力,不论在哪里都能确保供电。他们可不像那些土军阀,装备比他们好得多。即使是野战状态也能保证供电的。几台发电机对他们根本不是问题。”伊万摇头道。
“也许他们需要的不不仅仅是一般的电力,而是大规模的工业级别供电。”将岸脸色微微一变道。
“大规模的工业用电,化工厂。”林锐皱眉道,“难道他们又在搞什么vx毒剂么?”
将岸摇头道,“也许比这个更危险。vx毒剂根本不用保持这么大规模的用电量。除非他们在制造另一种东西。”
“什么?”伊万皱眉道。
“重水。”将岸缓缓地道,“一种由氘和氧组成的化合物。他们把地点选择在水电厂附近,就是为用电。他们很可能是采用了最古老的电解法来生产制造重水,因为电解及蒸馏所需要的能量会非常巨大。1934年,挪威就是利用廉价的水力发电,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重水生产工厂。”
“不过,你说的重水有什么用?为什么秘社成员要生产这种东西?”彭乐风有些不解地道。
将岸双眉紧皱,“重水的特殊价值体现在原子能技术应用中,要制造威力巨大的核武器,就需要重水作为原子核裂变反应中的减速剂。”
“核子武器!”伊万的脸色骤然变了。
“应该是反应堆。某些核子反应堆使用重水来减慢中子的速度,让它们有机会与铀反应。轻水亦可以作减速剂,但因为轻水会吸收中子,因此轻水式反应堆必须使用浓缩铀,而不能使用普通铀,否用于核电站的重水则将不能达到临界质量。
重水反应堆不单可以使用普通铀,而且会把铀238转化成为可制作核弹的钚。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都是以这样方法制造核燃料。而且为了防止核子武器扩散,重水的生产和出售在很多国家都受到限制。”将岸缓缓地道。
“不会吧?”林锐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我也希望不是,但是我以前在战略研究室的时候,对这类事件做过一些调查。这条河通向近海,而且通过电解海水来制取重水,需要耗费巨大的能源,大型的水电厂就是最好的选择。这几个因素凑在一起,应该不会是这么巧合吧?”将岸的脸色凝重地道。
“这样的话情况就太严重了。”林锐皱眉道,“难怪他们会派这么多人守着电厂。而且那个重水工厂的防御说不定会更严。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从过来没有想过要帮助邓比将军这样的军阀,他们要的只是这里的资源。大型的水力电厂,南部有出海的港口。他们在这里制取重水之后,可以向很多地方运输。”
“应该是这样。”将岸皱眉道,“从时间上看,这个城市是在前几个月才落入叛军之手,那么他们开始生产制取重水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应该也没有太多的储量。”
“这样就是说,我们破坏了电厂之后就会使得这个工厂被迫停产。”林锐沉声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如果属实的话秘社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我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将岸缓缓地道,“说不定还会加大力度来控制这个区域。这会把这场战争推向真正的顶峰。”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关系太大,我们要不要通知银狼米歇尔?”
“怎么通知,我们这一切只是推测,哪怕再合理我们也没法证明。再说银狼现在忙于其他事务,我们又不能通过卫星联络了。”将岸缓缓地道。“我们必须自己做决定了。”
“不管了,我们按照原定计划,毁了这个发电厂就走。他们的重水工厂,没了电,照样玩不转。”秦奋沉声道。
“但是那样一来,我们会彻底激怒秘社。如果他们怀疑自己的重水生产计划已经暴露,那么我们将成为他们宣泄愤怒的主要目标,而不是哈洛特。”伊万缓缓地道,“哈洛特拥有一个国家,和秘社斗,依然惨成了这样。我们呢?”
林锐沉默了半天道,“按原计划做,而且一定要毁掉电厂。”.
天色近黄昏,开始下起了雨。非洲的雨季开始了。
非洲的雨季属于下起来没完没了的那种。
非洲雨季的天气着实古怪诡异,变化之快让人不可臆想和琢磨,结局永远出乎你的意料。明明是晚霞满,一眨眼间,浓重的乌云便像一顶帽子一样很快压在了头顶,瓢泼大雨便接着不期而至,令人防不胜防,时间不长又是晴空万里,不一会儿又大雨瓢泼,一天如此反复几次。
说来就来说去就去,无法解释和不知其踪影。在这里是无法准确看云识天气的,即使当地土著也免不了时常浇个落汤鸡。
即便是这样,路上也很少有人带伞出行,一是非洲年平均气温接近30度,整年平日里都是单衣薄衫,二是一般民众都是一双拖鞋走南闯北打天下,三是雨虽然大但时间短,能躲就躲了,不能躲的时候,在雨中行走有没有伞也是一个效果。
就和非洲人再热不扇扇子一样:持续的接近30度高温,你总不能整天价摇扇不止吧?再说即使淋雨也无所损失,太阳一晒完好如初,不留痕迹,这样伞也就剩下在庭院里短距离应急的作用了。
大雨刚来临时农庄里、街道上、公路两旁的小摊等一样慌乱不堪、人仰马翻的,该收起来的要收起来,该遮盖的要遮盖上。
不一样的是,路上的一群人,他们在面对大雨时更为沉静,照旧安闲的行走。林锐和他的队员们就在这雨中行走。
林锐抬头看看天空,不时用手抹抹脸上的雨珠,水淋在他的身上反而有一种炎热中暂时得到清凉的惬意。还没有到动手的时候,他就这样安静地漫步走着,绝不显现出因怕误事而着急的心态。
曼特贝拉水电站就在两个路口之外,他们身上宽大的雨衣下,是武器和炸药。大雨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守卫们有些也在避雨,缩在房檐下相互交谈,并没有注意到,走在路边的这几个人。大雨给了他们很好的掩护,稍微离得远些就有些视界不清了。
“别走大门,那里人多眼杂。跟我走,在靠近东面的地方有一道围墙,很容易翻越。”维塔克低着头,小声地道。
林锐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跟上自己。他们随着维塔克拐进两栋破旧的民房之间的狭小通道,绕到了后方。两三米高的墙对他们而言,几乎构不成什么障碍。
即便是身上的武器装备和,几个人分别背负的十公斤炸药,加起来来的重量,也远远低于他们受训时负重行军的重量。林锐和伊万依然是打头阵,他和伊万无声无息地翻过墙,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周围。然后轻轻用手在通讯耳机上敲了一下。
这是一个安全信号。其他人得到信号之后纷纷从墙后翻越了过来。
“我开道。伊万,秦奋和维塔克,你们三个带着炸药的跟着我。其余人掩护断后。”林锐沉声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火。过早暴露,对我们而言就意味着失败。”
“明白。”将岸点点头。
“最好等等,现在是七点四十分。再等五分钟,前面的岗哨正好换班。我们躲在这里,等换班的人经过之后再行动,可以避免换班的人发现。”维塔克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他的脸色一变,俯身将自己隐藏在墙角的废旧油桶后面,“他们已经来了。”远处几个黑人守卫人员在雨中一路小跑过来。
其余队员也都警觉地避在了林锐的身后,大雨之中,这几个换岗的黑人守卫根本没有朝这里多看一眼,而是直接走了过去。不以一会儿,另一批黑人走出来,看来是已经完成了岗哨的交接。
根据维塔克的计算,这些守卫是一个半小时换一次哨。这批人回去之后,就意味着一个半小时之内不会再有人经过这里,尤其是在这样的大雨之中。
林锐站了起来,头上的鸭舌帽将他的容貌几乎完全遮住了,就算走在他身边所看见的,也只是他那冷酷的侧脸而已。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身后的那些队员们招了招手,队员们早已是做好了准备,第一时间跟上了他的脚步。
那刚才换岗的几个黑人大汉,看到有人走近。有些迟疑地走上了前来,其中有一名黑人大汉更是直接走至了林锐的面前,然后直接向他下令道:“什么人,如果不想死的话,给我站住。”
在说话的同时,黑人大汉将手中的ak47步枪举了起来,,正对准了林锐。这黑人大汉在这方面显然是极有经验,而且手段也是十分的老道。他的动作十分的隐蔽,而且快捷,瞬间就完成了据枪的动作。
看着对方手中的枪,林锐并没有任何一丝意外之色,而是很坦然地抬起了头。
他的坦然态度反而倒让那几个守卫有些意外,摸不清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只是皱眉道,“你们是谁,要去哪里?”
见着林锐没有动静,黑人大汉再一次向林锐怒斥了一声。
而他的手指已经是紧锁于板机处,可以看的出来,只要林锐不报上名号或者反抗的话,他绝对会开枪的。对于开枪他们这些亡命徒可从来不需要顾忌什么。
林锐,在对方说话的同时,他的的左脚忽然向后拉了一些。很微弱的一个动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林锐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几乎就是刹那之间,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然是在林锐的眼神之间的闪现。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林锐忽然动了。他刚才的微微后撤,是为了快速突进而积蓄力量。一个箭步,林锐的身形就像是闪电一般,朝着那个黑人的左侧横移而去。
那个持枪的黑人守卫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半拍,他只能第一时间将枪口朝着林锐转过去。
而在下一刻,他便感觉眼前一黑,一个黑色的人影仿佛就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视线只是在短短不到一秒的聚焦之后,他已然是看清了林锐鸭舌帽下的脸庞。他想开枪,却已经晚了一步,因为林锐的手掌就如同铁锤一般重重砸在了他的颈部。
那个守卫的整个脸瞬间发紫,所有的反抗几乎瞬间被击溃。颈椎是人体的神经中枢,再加上林锐那恐怖的力量,和准确的击打位置。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他的所有行动力,在林锐的面前,这个黑人守卫根本就没有半分的反抗之力。
另外两个守卫还未反应过来。林锐已经进步贴近了他们,顺势抽出匕首划开了他们的咽喉。林锐的速度太快了,特别是刚才一个箭步的瞬间爆发力加速,更是快的惊人。徒手一击之后,立刻用军刺搏杀。三个守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那辆车被横在了大坝上,红男爵和贝蒂以及一个秘社成员都隐伏在车后。
看到林锐冲了出来,红男爵并没有开枪,而是对另一侧的那个秘社成员低声下来一个命令。那个秘社成员也是一个好手,他得到指令之后陡然探出头,一排子弹就向林锐扫射过去,然后快速俯下。
林锐正在做着不规则的滚进,这排子弹打在他身侧的不远处,满是雨水的地上溅起了一片白色的水花。
虽然那个秘社成员并没有集中林锐,但是他却成功把林锐和叶莲娜等人的注意力吸引在了他所在的一侧。这正是红男爵让他开枪射击的目的,借着他吸引注意力,引林锐等人反击,然后红男爵可以从容地做出一次精确击杀。
叶莲娜没有上当,她有着一个狙击手最宝贵的品质——耐心。而彭乐风和伊万却没能忍住,两支轻机枪的弹雨瞬间倾泻了过去。子弹打在车身上,一阵乒乓乱响。如果不是这车和其他自由解放联盟的车辆一样,倚靠加焊钢板增加防御的话,很有可能那个秘社成员会被穿透过车身的子弹击中。
但是这车身两侧加焊的钢板,却足够抵挡这些子弹。所以他们的射击没有奏效,却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红男爵。
“趴下!”林锐翻滚到了大坝的斜坡后,回过头大喊道。
但是依然晚了一步,红男爵的枪再次响了!!!那支88式狙击步枪的枪声犹如地狱魔鬼的声音,听到这枪声的人几乎都会遭受到不幸。这一次,中弹的是伊万!!!
这个强壮的英国人,就像是一座山一样轰然倒下,倒在了满是泥水的大坝上。
“英国佬!”林锐几乎绝望地吼道。他闭上眼,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地上。……刚才的那一枪,就像是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短短几分钟之内,红男爵只开了两枪,而他们已经接连两人中弹了。秦奋一枪毙命,伊万在后面生死不明。林锐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红男爵拿着他那支装有微光夜视仪的瞄准镜对着前方观察了片刻,又俯下了身子。
这种精准而可靠的枪法,连他身边的贝蒂都看呆了,红男爵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但他依然是最可怕的杀手。没有把握绝不轻易射击,一旦射击,就必然见血。贝蒂隐隐感到了一阵的危险,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移向了后面的无人处。红男爵决定靠自己阻击他们,那就让他自己去好了。贝蒂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地溜了。
叶莲娜端着枪的手依然平稳,但心中却已经是深深的挫败感。红男爵作为狙击手而言,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战士。不但技术上无可挑剔,更可怕的是他的性格,狡诈而且忍耐,该出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点,叶莲娜深知不如对方。其实在还没有展开对决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败了。
将岸查看着伊万的伤势,默然无语。
“我快要死了是么?”伊万无力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有大量血液从他的伤口之中涌出来。
“你以前也中过弹,但你还是活了下来。”将岸摇头道,“坚持一下,我们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伊万勉强笑了笑,“最安全的的地方,应该是天堂。可惜我们这些人注定是要下地狱的……真的好痛,我从没发现死亡原来是这么痛的。”他浑身颤抖着痉挛了起来。将岸强忍着悲伤握着他的手。
林锐突然甩下了那支ak47,拔出了手枪。他决定孤注一掷了,ak47火力虽然猛,但是毕竟沉重,拎着这支枪还是会拖慢他的速度。这一次,他要的是最快的速度。他甩下了多余的弹匣,拿着那支马尔格南蟒蛇手枪。
六发子弹,足够了!
林锐瞪着赤红的双眼就像一头狂怒的野兽,他咬着牙,甩出了一个烟雾弹,然后从大坝的斜坡面跃出,发疯了一样向前狂奔。看到猛然一个爆炸然后大量的烟雾形成了烟幕,红男爵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林锐是想借助烟雾遮蔽冲上来。
他的脸色一变,扔下了手中的88式狙击枪,拔出了手枪。低声喝道,“他要冲上来拼命,都给我小心一点。”
他的话刚说完,林锐已经从一侧跳了出来,手中的左轮手枪猛然开火。他虽然借助烟幕却也知道大坝正面是对方严防死守的区域,所以他并没有从正面硬冲,而是顺着大坝的斜面一路奔袭,从侧面跃出。
红男爵机警地一个转身,飞扑到了车后,但是他身后的那个秘社成员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被这一枪当场射中的面门,顿时血肉模糊。
红男爵就地一滚,手中的手枪已经连续开火,林锐也紧贴着大坝边上的混凝土壁躲避着红男爵的射击。他知道红男爵最厉害的莫过于那支狙击枪,但是现在这种贴身的手枪近战之中,红男爵并没有多少机会。这也是他不顾一切要冲上来的目的。
红男爵靠在车后面冷笑道,“你们已经完了,今天既然被我撞上看,你们就一个都活不了。”
“就算死,也拉你垫背!”林锐咬着牙道。
“你现在杀不了我。而你的烟雾弹更是一个致命错误,这虽然遮掩住了你的行动,但是也遮掩了你们那位狙击手的视线。她是最有可能杀死我的人,本来我还有所顾忌,现在看来,这份顾忌都是多余的。小子,你基础不错,但依然是个没经验的初哥。”红男爵冷笑道。
“不错,但是我知道,她能杀你的同时,你也能杀她。”林锐冷笑道,“我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冲过来,也是为了我的战友再也不能死!因为我知道,我一旦贴近了你,你就不得不扔下你那支笨重的狙击枪。你扔掉了狙击枪,他们也就安全了。”
“好算计。”红男爵看了看身边冷笑道,“你还真是个不错的战友,不像刚才我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转眼就跑没影了。真是让人很失望。所以你放心,我会把你们这几个人埋在一起的。”.
“可以想象。【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毕竟我们在对付的,是我们曾经一手缔造的公司。而且这事远远没完,我们只要还活着一天,乔和其他董事会成员就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龙正午摇头道,“要彻底扭转这个局面,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做一件事。”
“什么?”银狼皱眉道。
“我们必须彻底放弃和晨星公司的一切,另起炉灶,重新开始。”龙正午平静地道。
银狼看着他道,“另起炉灶是什么意思?”
“重新注册新的公司,重新起步。记住我说的一句话,只有集团能够对抗集团,只有组织能够对抗组织。以现在非洲分部剩下的这点人手和你手下的少数嫡系,很难对抗拥有整个晨星公司各种资源的乔。像目前这种散兵游勇的状态,更不行。”龙正午缓缓地道。
“重新注册一家新的私人军事服务公司,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况且我们已经失去了将军这个在军方有影响力的靠山。我们能否拿到注册资格,都是一个问题。”银狼摇头道。
“将军不在了,我还在。你以为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么?”龙胖子一笑道,“我在美国找了几个朋友。从前任防长到各个阶层的将军,我都有熟悉的人。事实上,对于私人军事公司的资格而言,已经不是问题。”
银狼米歇尔微微皱眉,他似乎从龙正午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你用‘熟悉的人’这个词。说明他们并不都是你的朋友。既然这样,你是如何让他们帮忙的?”
龙正午微微一笑,他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冷笑,“因为我知道他们太多的事情,所以他们必须帮我。按照私人军事公司的规定,作为雇员我有义务为他们保守秘密。但如果我不是的话,他们会很不安的。这些军方的高官们,未必会帮助他们的朋友,却一定会屈从自身的利益。这是官僚的通病。”
“可就算是能够取得资格,要成立私人军事公司,也必须缴纳一笔数额相当巨大的资金。”银狼皱眉道。
“我拿到了将军的紧急资金账户,钱的方面也完全不是问题了。”龙正午缓缓地道。
“拿到了资格,有了钱,我们还得接受军方的各项考核。你认为我们真的没有问题么?”银狼苦笑道。
龙正午平静地道,“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这是目前我们唯一可以自保的手段。一旦我们拿到了军事承包商资格,那么乔就不敢再对我们动手,至少明着不会,而暗地里要搞小动作也会有很多顾忌。他必须面对军方,也必须面对国际组织。”
龙正午所说的国际组织是指管理委员会。由全世界的注册私人军事公司共同组成的一个管理委员会。由于私人军事公司的特殊性质,很容易引起行业纠纷。所以在2008年起,各大军事公司就联合组成了一个国际性组织,被他们称为管理委员会。
这是一个类似于某种古老的行会制度,来制定规则,以规范私人军事公司之间的竞争。避免因为恶性竞争而给整个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
银狼来回踱步,想了想道,“还是不行。乔和其他董事会成员不会看着我们另起炉灶的。他们在管理委员会也有一定的势力。”
“但是别忘了,同行是冤家。更多的私人军事公司并不希望看到晨星一家独大。尤其是失去了将军之后的晨星,对管理委员会还有多少影响力,你我都清楚。”龙正午一笑道,“说来讽刺,到时候我们的那些老竞争对手,甚至会反过来支持我们。”
“有这种可能么?”银狼皱眉道。
“为什么不会?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商业的原则从来都是利润主导一切。”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依然面对着很多的问题。我们需要有训练基地,需要有足够多的人员。还有很多经营方面的问题。”银狼摇头道。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甚至已经物色好了一个地方,一个位于巴哈马群岛附近的岛屿。因为近两年经济低迷,私家小岛的价格据估计已下跌四分之一。我们并不需要花很多的钱就能拿下那里,当然需要做些设施的改建。不过那里有六十多公顷的面积,足够发展成一个相当不错的训练基地。”龙正午缓缓地道。
“看来你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来找我?”银狼皱眉道。
“因为晨星公司是我们的,是我们从一无所有,建立起来,并且成为今天这样的庞大机构。有人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就必须把它再拿回来。我可以负责大部分经营方面的事务,但是我不可能事必躬亲,我需要一个精通这方面的人。你是唯一人选。”龙正午看着他道,“而且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当然,你也可以相信我。”
银狼来回踱步,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公司,以此来和晨星对抗。”
“对抗也好,自保也罢。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一盘毫无组织的散沙,不会给晨星公司带来任何的麻烦,却会把自己的性命断送掉。你应该明白这一点。”龙正午胖胖的脸上显露出了少有的郑重。
“如果是在之前,我一定会答应你,因为我手下有一群精心挑选并训练的人员。但是现在,乔抢先了一步遣散这批人。现在这些人生死不明。除了原本安置在非洲分部的幽浮小队,我几乎就是光杆司令了。黑豹手下也只有一个廓尔喀小队,以及一些零散的c级作战人员。总数只有几十个人,我们现在极度缺乏人手。”银狼有些无奈道。
“没有人,可以找。我这里有个名单,上面全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好手。不过我现在太多事情走不开,或许你和你的人能够把这些人召集起来。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符合你一直以来主张的少量精英路线。”龙正午微微一笑道。“相信我,我们曾经做得很好,而这一次,我们会更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柯本沉声道,“你们拿着枪闯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一个快餐店招收店员?”
林锐看着他道,“听说过私人军事公司么?”
“私人军事公司?听说过一些。【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世界各国有将原本军队的部分功能外包给军事服务公司的倾向,以期节约军费在名目上的开支,或降低人员维持费等。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pmc公司。你们是武器制造商还是安保公司?”柯本看着林锐道。
“军事安保公司,服务性行业。”赵建飞一笑道。“我们代表一个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公司,而且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可不是军人,除了在电脑游戏里,我甚至没有摸过枪。”柯本皱眉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团队,为我们搭建一个独立的卫星信息网络。”赵建飞道,“你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设法满足。”
“我没兴趣。”柯本摇头道,“我讨厌雇佣兵,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电脑黑客从来不是和平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也是战士。你多次入侵军方和国家情报机构,为的是什么?只不过是为了突破封锁,以彰显你的个性。正如你所说,你是对抗网络权威的斗士。但是你反抗一辈子,依然还是主流之外的另类。而我们现在给你的机会是,成为权威。”林锐看着柯本道。
“什么意思?”柯本缓缓地道。
“当黑客撑死了也就是搞搞破坏,小打小闹。而你加入我们将会成为一个军事团队的信息技术总管。当然你和你的团队也会因此受益,我们提供远超一般公司的高薪酬。”赵建飞一笑道。
“我们不会为了钱卖命。”柯本冷笑道。
“那么你也可以提出其他要求,只要我们能够满足。”林锐耐着性子道。
柯本迟疑了一下,冷冷地道,“那好,你去给我弄一台根服务器。”
“那是什么东西?”林锐皱眉道。
赵建飞却冷笑道,“全球共有13台根逻辑域名服务器。而真实的根服务器为386台,分布于全球各大洲,这是构成全球互联网的骨架。南加州大学信息科学研究所有一台,美国国防部国防信息系统局也有一台,美国国防部陆军研究所也有一台。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是私人拥有。你这是在嘲讽我们不懂行么?”
“噢,看来我还小看你们了。”柯本笑着耸耸肩道。“既然这样,我们改个条件。只要你满足我的另一个要求,我就答应帮助你们,加入你们所说的那个军事公司。”
“很好,换个靠谱一点的,说出你的条件。”赵建飞点头道。
“我要一台超级计算机。”柯本漫不经心地道。
“超级计算机?”赵建飞脸色微微一变。
柯本笑容说不出的猥琐,“就要橡树岭国家实验室里的泰坦好了。”
“泰坦超级计算机。”赵建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那是橡树岭国家实验室里的超级电脑。一共200个机柜的设计,占地404平方米。一度号称全世界最快的计算机,直到被中国的天河二号超越,而成为世界第二。这东西谁都弄不来。很显然这又是这个家伙的恶劣玩笑。
赵建飞实在有些火冒了,他拿着**顶住了柯本的头,厉声道,“混蛋,你是在玩我么?”
“差不多吧。”柯本有些紧张,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赵建飞会开枪。所以依然镇定地道,“你要我加入你们的公司,却连这点实力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你要的东西根本就是世界级的设备,单单这些设备就价值过亿,私人怎么可能拥有!”赵建飞厉声道。
“那你们又想搭建私人卫星网络,又不给我相应的设备。我能怎么样?”柯本冷笑道。“别忘了,和这些设备相比,我也是世界级的。”
“你说的这些条件都不行,再换一个!”林锐强忍着用**砸这个家伙的冲动。
“我要大型工作站,刀片服务器,军用级别的。我会给你们列一个清单,如果你们能够搞到这些东西,我们再谈条件。如果不行,那么就说明你们没有雇我的实力。就像是你们雇了一个飞行员,却只给他一辆自行车。这完全发挥不了我的作用,所以我没法答应你们。想雇我,可以。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柯本傲然一笑,抬手在在电脑上打了一个文档,存在一个小型的移动存储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拔下了存储器,平静地道,“这就是我的要求。你们可以拿给你们的那位老板看看。”
赵建飞接过了存储器微微一皱眉,“如果我们做到了,怎么联系你?”
“我在这里你们都能找到我,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们下次还能找到。”柯本耸耸肩道,“对不起了,两位,我还有其他事情。”说完他合上了行动电脑,笑了笑转身就走。
林锐几次想拦住这个得瑟的家伙,但是想想之后还是算了。毕竟他们是要柯本心甘情愿和他们合作,否则的话,即便是劫持他,也没有用。
所以林锐只能看着赵建飞道,“我们就这样了?”
“还能怎么样?”赵建飞摇摇头道,“只能设法联系龙正午了,看看他对柯本的要求怎么说。”
“这个家伙可真够麻烦的。”林锐摇头道,“我看就连龙正午也未必能够满足他的要求。他的有些要求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也许把,不过这一次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和他接触,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有所戒备是自然的。”赵建飞点头道。他走到了房间外面,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龙正午。
龙胖子的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平和,“喂?赵建飞,好久不见了,你和那个柯本接触得怎么样?”
“他可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赵建飞苦笑道,“他提出了一连串的无理要求,最后又要我们答应一些新的条件,再肯谈一下步。”
“哦?什么样的条件。”龙胖子微微一笑道。“通常我认为,只要有条件,就还有得谈。”
“他需要一些设备,说是只有当我们满足这些设备要求,他才能和我们继续谈。”赵建飞沉声道,“不过,我看他的样子,这次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时间很紧了。【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林锐点头道,“越过防护栏有可能会触发安全警报,所以我们必须切断防护栏上的感应传输装置。这又需要至少三分钟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能用来突破他们巡逻路线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是啊,时间确实很紧。”赵建飞看着他道,“怎么样,没问题么?”
“如果不出意外,就没有任何问题。”林锐道。
赵建飞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武器装备怎么样?”
“据说今天晚一点送到,我估计也该来了。”林锐道。
他刚说完,门铃就响了。林锐快速掩到了一侧,对正处在监视位置的赵建飞使了一个眼色。赵建飞也立刻转身掩到了门的另一侧,快速打开了门。
门外却空无一人,地上留了一个箱子。赵建飞走出去看了看,发现送东西的人已经走了。他皱眉把那个箱子打开,却发现箱子里面是两套装备。头戴式夜视仪,攀援钩索,黑色作战服,两支枪。还有一个小型的工具包。
“就这些?”林锐拿起了那把样子古怪的**,看了看,摇头道,“是泰瑟枪、金属棍。这算什么,难道我们要对付的不是荷枪实弹的职业军人,而是流氓无赖。”
“很显然,他希望我们使用非致命武器。”赵建飞耸耸肩道,“不过话说回来,一旦被发现,凭我两个人就算是再好的武器也没有多少机会。”
林锐翻看着箱子里的装备,苦笑道,“至少他还给我们配发了闪光震撼手雷。”
这种泰瑟枪没有子弹,它是靠发射带电“飞镖”来制服目标的。枪里面有一个充满氮气的气压弹夹。扣动扳机后,弹夹中的高压氮气迅速释放,将枪膛中的两个电极发射出来,命中目标后,倒钩可以钩住犯罪嫌疑人的衣服,枪膛中的电池则通过绝缘铜线释放出高压。
让被攻击目标因“电休克”导致其神经系统暂时受损而失去作战能力,不会使对手死亡和造成永久性的身体创伤,却能令对方浑身肌肉痉挛,缩成一团。这类武器只是警用装备。
林锐用手摆弄着泰瑟枪,忍不住摇头道,“我还真不习惯这东西。”
“没人会习惯这个。不过我们没有多少选择,这次行动我们只能用这些垃圾了。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能够足够隐秘,而避免使用这些。”赵建飞摇头道。
林锐点点头道,“今天晚上动手?”
“不,我们在三点凌晨动手。根据他们的日程,这个时候只有一名科学家在里面。而且这个时候也是人一天之中最困倦的时候,那些守卫喝多少咖啡都没用。”赵建飞整理着装备道,“而且我们撤离也会比较顺利。”
林锐点点头,“我把这些东西都充足电,希望到时候不会太坑爹。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破玩意儿。”
赵建飞微微一笑道,“最好你自己也睡一会儿,这肯定会是漫长的一夜。”
林锐和赵建飞休息到了后半夜,外面已经寂静得毫无声息了。他们两人才穿戴上所有装备,从小镇周围的树林边摸过去。
一开始他们很顺利,不但避开了镇上的监控,也没有遇到任何人。但是在潜入树林逐渐接近实验室的时候。林锐突然一把拉住了赵建飞,他的头戴式夜视仪看得很清楚,树林里有两个守卫士兵正在靠着树木抽烟。
他们每一次吸烟的时候,烟头的红色火光就会在夜视仪之中特别的耀眼。林锐很轻易地就能发现他们。也幸亏他和赵建飞两个人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树林里这两个美国大兵抽着烟,并没有发现他们。
林锐和赵建飞都蹲了下来。他们心里都是一阵懊恼,谁都没有想到,这辆美国兵居然躲在这里抽烟。而这里是他们选择潜入的最佳路线。
这两个人的抽着烟还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而最多再过几分钟。另一支巡逻队也会经过这里,这样的话,林锐和赵建飞几乎是无所遁形。
林锐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耽误不起时间。于是他轻轻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扔去,发出了很轻微的一点动静。那个两个守卫被惊动了他们立刻扔下烟头,用脚踩灭。然后两人一左一右排开,小心地向放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林锐这时对赵建飞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就像黑暗之中的狸猫一样,弯着身子躬身走向了实验室的方向,因为树林里的杂草树枝等刮蹭衣物会发出声音,所以赵建飞和林锐的速度并不快,尽量保持着无声行动。
那个两个守卫士兵过去察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耸耸肩继续沿着惯常的路线巡逻去了。但是林锐知道他们已经浪费了至少一分钟时间,他根本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贴近了铁丝围栏,并且很小心地破坏了围栏上的传感器。
避免异常震动导致警报发生,然后才用钢剪在铁丝网围栏上剪出了一个大洞。和赵建飞一起,躬身钻了进去。就在他们刚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很显然另一支巡逻队经过了。他们差点就被这支巡逻队撞个正着。
林锐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狂跳,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赵建飞对他竖起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从侧面沿着围栏前进。林锐一抬头果然发现了一台监控摄像装置正在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摆动搜索着。
如果他刚才贸然向前的话,他的影像可能已经在警卫值班室的监控画面上了。
林锐不由一阵苦笑,努力转过身体,使自己贴着围栏的向前移动,保证自己一直处在监控摄像的死角位置,然后趁着摄像头摆动的时候,快速冲向了黑暗中。
赵建飞也快速地跟上了他,两个人终于已经接近了那栋实验室大楼的位置。林锐看看附近没有什么情况,快速走到了门边上,将自己的手接近了感应区。他手表内的感应芯片立刻激活了门禁。厚重的防辐射门无声打开。
林锐对赵建飞点点头,两人同时走了进去。.
“等这里全部完工之后,将会建成一个卫星通信固定站。基于第五代通讯系统xuk的核心,我们将会架设起一个足以抗衡晨星公司的卫星网络系统。”龙正午一笑道。
“岂止是对抗晨星军事公司,这甚至能够对抗一个小国家了。”柯本眉开眼笑,不过他又皱眉道,“但是卫星怎么办?租用么?”
“是的,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直接收购了一家破产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商用卫星租约还没有到期,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龙正午一笑道。
“完美。龙先生,你这真是个天才。”柯本大笑道。
“你和你的团队才是。相信我,在这里你们将大有作为。”龙正午一笑道,“怎么样,我们达成协议了?”
“当然,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xuk系统,哈,简直想想都令人激动。”柯本摇头晃脑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开始进行破解这个程序了。相信我,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一定给能够破解出来。”
“哦,请便。有任何需要请随时通知我们。”龙正午微微一点头,转身对林锐和赵建飞打了一个手势道,“我们还是不要干扰他的好。来吧,我带你们看点其他的东西。”
林锐跟着龙正午走出了地下建筑,沿着林间小路走到了小岛的北部,这里有一排建筑正在施工。龙正午指着那里道,“风力发电系统。我请专家勘测过小岛的风能,至少能够满足九台发电机组。一旦建成之后,会为整个岛屿供应能源。”
“能源,净水,还有卫星通讯这些都解决了?”林锐皱眉道,“那这个小岛能够起到的作用真是不可估量了,完全是一个海上要塞。”
龙正午点点头,“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应付国防部的考察,按照规定他们会审核我们作为防务承包商的资格。如果他们看到这一切,想必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当然,xuk系统什么的,自然还是隐藏在地下的。他们只能看到他们该看到的。”
“这次考察对公司来说很重要是么?”林锐皱眉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是有太多问题。毕竟我们人手太少。按照军事保安公司的要求,我们的注册安保人员,在数量和质量上要到达一定的要求。”
“是的,我们最大的短板还是人手。”龙正午缓缓地道,“装备可以购置,但是一流的作战人员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龙正午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锐和赵建飞道,“我想你们继续辛苦,帮我找齐名单上的人员,至少找到其中的大部分。那么我们的局面就不会太难看了。”
“我们不是找到一个柯本了么?”赵建飞皱眉道。
“你们也看到了,他是个技术人员。坐着玩电脑也许是他所擅长的,但是要上战场,他就是个废物。”龙正午淡淡地道,“除了柯本这样的技术人员,我们还需要士兵,尤其是精通作战的士兵。”
“或许可以用老办法,在退伍士兵之中招募。伊战结束之后不久,应该有不少经历过战火的退伍士兵。”赵建飞想了想道。
“赵建飞,我想你懂我的意思。我们要走是一条绝对精英的路线,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退伍士兵都能有你们这样的素质。那些,美国大兵参加过战斗放了几枪,或者在战斗中负过伤,自以为是的戴着紫心勋章认为自己是个老兵。但我们都知道一场真正的战争,立刻能让这帮小子尿裤子。”龙正午摇头道,“别怀疑我的话,这是事实。”
“当然他们需要再次集训。”赵建飞皱眉道。
“我们没有时间。我要在短时间内,有至少三个小组的精锐队伍。廓尔喀小队算是其中一组。你们幽浮小队又有两人阵亡。所以我需要再召集至少一支小队。而且是拉出来就能作战的那种。”龙正午皱眉道。“廓尔喀小队依然由苏尔亚负责,赵建飞将继续扩充幽浮小队,而你林锐,我需要你来带这支新增加的小队。”
“我?”林锐皱眉道。
“是的,你的一些情况我全部都研究过。你很有头脑,具备当一个领袖的特质,但是你还不够成熟。”龙正午缓缓地道,“最主要的是,我和银狼米歇尔都认为你能行。”
“你们希望我来当这支小队的队长?所以才让我们到这里来,亲自挑选队员?”林锐愣了愣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廓尔喀小队基本还是完整的,交给苏尔亚也很顺理成章。但是幽浮小队可能要被打散,然后补充进新队员。你和赵建飞将分别带领他们,所以,我才让你们来。我提供了一份名单给你们。你们必须详细考虑,自己的队伍需要什么样的人手。然后找到,并招募他们。”龙正午道。
“必须在你提供的那份名单上找么?我们不能在名单之外另找?”林锐皱眉道。
“因为名单上的人是我曾经考虑要招募的,他们各有能力,而且背景很清楚。这两条是招募佣兵的铁律。”龙正午道。
“背景清楚?就拿柯本来说,这小子的网络犯罪记录有一叠。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这也算是背景清楚?”林锐有些奇怪道。
“你不懂我的意思,我说的背景清楚和背景干净是两回事。我并不在乎我手下的人有没有犯过罪,有没有杀过人。说实在的,他们要是没上过战场没杀过人,我还有点担心。但是对他们曾经做过什么,都必须清清楚楚。就像是柯本的记录,一连串的记录,到最终入狱,在狱中的一切我们都必须非常清楚。如果有一个疑点,我就不会考虑他。”龙正午冷笑道。
林锐微微一动眉,看着他道,“来历有疑点,龙先生是想说将岸吧?”
“是又怎么样?他的来历颇有疑点,可惜银狼不肯听我的,现在又是用人之际。否则我会很客气地请他离开的。”龙正午缓缓地道。
“我需要他。”林锐突然道。
“什么?”龙正午皱眉道。
林锐很平静地道,“如果你想让我带这支新的队伍,那么我这支队伍之中必须要有将岸。”.
两天之后林锐再次看到王浩泽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这一次是他主动来找林锐的。
林锐皱眉看着他道,“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糟。”
“是的,简直糟得不能再糟了。”王浩泽缓缓地道,“我和她分手了。”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必这么做的。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是的,我选择了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六年时间,以生命为赌注去赚钱。但是她却没有选择我。对她而言,六年时间太久了,她最好是现在就找个有钱人。而且昨天,她找到了。今天早上,她打电话给我,让我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一切都这么简单,自然而然。”王浩泽缓缓地道,“根本没有等到六年,只是两天的时间,我就被甩了。”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任何付出和收获都是不对等的。”
王浩泽沉默了良久良久,忽然道:“我只奇怪一件事。”
林锐皱眉道,“你奇怪什么?”
他苦笑着道:“我只奇怪,我以前怎么会爱上这种女人的。”
林锐沉默了,他缓缓道,“这是你的问题,我并不知道。”
“你提供的工作机会还有效么?”王浩泽突然抬头道。
“还有效。不过你必须考虑清楚。”林锐平静地道。
王浩泽点点头道,“我考虑过了,我想离开这里。或许是时候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不但会有新的生活,你还会有新的身份。如果你决定了,后天就跟我一起去韩国,旅游签证很快就能办好。到了韩国,你会因为一次事故丧生。过去的王浩泽将会彻底死掉,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没有来历的国际佣兵。”林锐缓缓地道,“我们会给你新的身份,让你能够顺利的跟我走。”
“什么样的事故?”王浩泽皱眉道。
“也许是溺水身亡,而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林锐耸耸肩道,“这类事情会有专人办妥,完全不用你费心。也就是说你必须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为什么要去韩国?”王浩泽沉默了一会儿道。
“因为我还需要去找一个人。”林锐平静地打开电脑。“就是这个人。他叫朴东相,二十四岁。美军水原空军基地的机械师。”
‘机械师?”王浩泽皱眉道。
“实际上他还是某个准军事组织的成员,精通爆破和战术支援。他潜伏于空军基地其实是有特殊使命的。”林锐平静地道。
“精通爆破而且负有特殊使命,又潜伏于美军基地?这个人是恐怖组织成员?”王浩泽皱眉道。“你们连这样的人也敢招收?再说他肯跟我们走么?”
“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其实是他主动联系到我们的。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以脱离原先的组织,假死脱身是最好的办法。当然他也会以新的身份为我们工作。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林锐平静地道。“这个人是城市巷战专家,而且精通各种载具驾驶和维修。”
“看来你们倒真的对他很了解。我是不是也有一份这样的资料在你们手里?”王浩泽皱眉道。
“是的。你**年出生以来的所有资料都在,如果你想要了解的话,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当时出生于哪家医院,负责接生的医生是哪一位。这些就连你自己也未必清楚吧。”林锐笑了笑道,“别这样看我,这并不是我干的。而是收集这些资料的人太厉害。”
王浩泽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我跟你走。”
两天之后,这个叫王浩泽的人就和林锐一起来到了韩国的水原。又几天之后,传来了一则消息。两名中国籍游客和一名韩国籍男子在水原西湖溺水,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幸,多到很多人都会忽视这些。三个年轻人的丧生,甚至占不到新闻报纸边角上的版面。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死,就像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生。
在临近巴哈马附近的无名小岛,龙正午坐在新公司总部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银狼米歇尔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银狼看着他道。
“经行得很顺利,目前为止赵建飞的幽浮小队已经满编了。林锐……他也快完成了他那支队伍的招募。不过我发现一个特点。”龙正午缓缓地道。
“什么特点?”银狼皱眉道。
“和赵建飞不同,林锐对于这些队员似乎有着非常挑剔的要求。他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就是为了找几个完全不同寻常的队员,当然他在人员配置上相当合理。所以他的那支小队一旦建成的话,甚至有可能超过廓尔喀小队和幽浮小队,成为目前最强实力的队伍。”龙正午缓缓道。
“个人能力并不是一切,拥有最强的成员不一定是最强的队伍。这一点,你比我更明白。”银狼米歇尔笑了笑道,“实际上,我对你用他来担任队长,组建小队的行为还是有所顾虑。他太年轻了一点。”
“我喜欢年轻人。”龙正午耸耸肩道,“其实除了身材臃肿一点,我自认为我也还算是年轻。”
银狼忍不住苦笑道,“算了吧。他目前招募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龙正午笑着道,“他招募的这些队员可真够特别的。美国前陆军特种部队的杰森,山地和丛林游击战专家。中国的退伍兵王浩泽,精通侦察与追踪。还有一个韩国人朴东相,某个极端组织的前成员,是个机械师,而且精通爆破、单兵渗透。”
“这些人怎么样?”银狼皱眉道。
“能上我名单的人,都是好手。但林锐选择的这几个人,也是我最看好的。”龙正午点头道。
银狼想了想道,“如果再配上精于策略的精算师将岸,和狙击手叶莲娜。他的这支队伍确实可以说是最全面的队伍了。”
“这只是目前的状况。这是一支七人小队,他还有最后一个名额空缺着。我很想知道这个名额他会留给谁?”龙正午皱眉道。
“最好一个名额,到现在都没有确定?”银狼皱眉道。
“应该已经确定了,只是他还没有汇报。也许他还没有最终搞定。我倒是很期待这最后一个人是谁。”龙正午耸耸肩道。.
乔讨了个没趣,但是他依然不准备就此罢休。他冷笑着道,“有龙先生和银狼两个人领头,黑岛公司自然有资格拿到军事承包资格。不过,我很好奇,凭你们的这点实力究竟能够做什么?”
龙正午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实力不是用来看的,当然也不是用来猜的。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我们只做高端业务。什么辅助训练,后勤运输之类的我们虽然也做,但是却不是主要业务。我们主要的业务,是真正的高难度任务。”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笑了笑道,“任何军事保安范畴之内的业务,晨星公司能做的,我们都能做。你们做不了的,我们也能做。”
现场所有人的人都看龙正午和乔,他们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士,自然知道龙正午和乔的关系。现在看来,龙正午再次踏入佣兵界,其目的就是冲着乔和晨星公司去的。
有人甚至已经在暗暗得意,晨星公司这几年在业界混得风生水起,也着实得罪了一些其他的雇佣兵公司。这些人巴不得看到龙正午跟乔斗起来,顺便也让晨星公司头痛一下。打打这业界新贵的傲气。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笑着岔开了话题,并且故意将龙正午和乔分了开来,免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又要生事。
龙正午这一次在酒会上算是出尽了风头,他毕竟是元老级人物,跟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有关系。再加上他善于交际,无论走到哪里,几乎所有人就都在围着他转。
林锐远远地看着道,“龙先生似乎很受欢迎。”
“他以前更受欢迎,和大部分国家的军界交往甚密。甚至北约方面曾有过请他当顾问的想法。”将岸摇头道,“他天生善于和人打交道。而且头脑冷静,判断精准。晨星公司的成功,和他早期打下的基础关很大。
林锐皱眉道,“那个人就是乔?”
“是的。”将岸低声道,“这个人是银狼的老对手,目前晨星公司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我们为什么不设法除掉他?”林锐皱眉道,“以银狼和龙正午的身手,应该能做到吧?”
“当然不行,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我们是佣兵,但不是暴徒,而且根据规定我们是不能在这里使用武力的。战场有战场的规则,而这里是另一套规则。”将岸低声道。“所以乔就算是恨龙先生恨得牙痒,他也得给我憋着。”
“不过看到乔憋屈的样子也够过瘾的。”林锐低声道。“龙先生的人缘真的这么好?为什么谁都似乎对他很热情?”
“别让这些人给骗了。他们对谁都会很热情,也都会很无情。他们现在很支持我,但是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也一定是他们。”龙正午走到他们身边道,“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因为他们都是商人,所注重的只有利润。谁对他们有好处,他们就拥护谁。”
“那他们怎么会对你这么拥护,却故意冷落乔?”林锐皱眉道。
“当然,一家新公司就意味着会有很多生意机会。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军事保安公司。像雷神公司这些武器制造商都会尽量交好我们。”龙正午淡淡地道。
“为什么?即便是我们需要购置武器,也不会太多啊。这点生意,雷神这样的武器公司简直就看不上。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们还要表现出刻意交好的姿态?”林锐皱眉道。
“我们自己用武器当然用不了多少。但是你别忘了,我们还在桑图雅克帮哈洛特训练不部队。而且哈洛特最近准备全军换装,这就需要购置一批新武器。这份订单的数量不大,但也不算太小。”龙正午一笑道,“我们既能帮哈洛特这个忙,又能让雷神公司这些人站在我们一边,不是两全其美么?”
“原来是这样,我说他们怎么会对你这么热情,原来你是他们的主顾。这帮人倒真是现实得很。”林锐忍不住苦笑道。
龙正午一笑道,“我自然也明白他们是什么货色,不过我也就是要利用他们来刺激一下乔。以前将军代表晨星公司来这里的时候,可是一呼百应。你再看看他现在,简直就没有几个人理会他。这种心理反差会更加刺激他。”
“刺激他什么?”林锐皱眉道。
“刺激他犯错误。”龙正午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道,“这是心理战术。乔这个人心胸狭窄,而且多疑。这导致他的自尊心很强。今天这样的事情,本来他无论如何忍不下这口气。但是他又必须忍,因为这是管理委员会。不会容他乱来。”
“你的意思是他会伺机报复?”林锐皱眉道。
“当然,他就是这样的个性。”龙正午缓缓地道,“管理委员会命令禁止佣兵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这是必须遵守的规矩,谁不遵守,谁就将被踢出这个圈子。所以乔再生气,也不能明着来对付我们,只能在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将岸点点头道,“他会设法坏我们的生意。”
“没错。要瓦解一个私人军事公司,只有两个方法最管用。一是丑闻,是信誉。”龙正午一笑道,“我们的黑岛公司刚刚成立,他们自然没法制造什么屠杀平民或者虐囚之类丑闻。那么就只剩下一条,那就是尽量毁坏我们的声誉。”
“他一定是想设法阻挠我们的任务之类,让我们失信于人。”将岸皱眉道。“龙先生,我们这次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呢?”
龙正午一笑道,“今天高兴,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你们陪我喝杯酒。”
林锐有些狐疑地看了龙正午一眼,不过他也知道龙正午这个人非常厉害。这一次恐怕乔要上他的当了。
他们正在喝酒的时候,乔果然忍不住走到了他们身边道,“龙先生果然厉害,佩服。不过你们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拿到了军事安全承包资格和管理委员会的入场券,只是一个开始。黑岛公司能不能在这个行业站住脚,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劳你费心,我们不但会站住脚,而且会比你想像得稳。”林锐冷冷地道。.
林锐点头道,“还有一件事,这次的行动除了我们小队之外。作为雇主的雷神公司也会派人参加。”
“什么样的人?”杰森皱眉道。
“应该是一个无人机方面的专家。所以这次我们不但是要寻回无人机,还必须保证雇主委派专家的安全。这位无人机研发专家的价值,可不会比飞机本身低。”林锐无奈地道。
“为什么会这样?雷神公司必须派人盯着我们行动么?”叶莲娜皱眉道,“让我们带着一个外行出任务,不是太累赘了么?”
“没办法,这是雇主的要求。我也尝试过回绝了,但龙先生和银狼都表示这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接下了这次任务,就得满足雇主的要求。所以尽管会比较麻烦,但是我们也必须按照顾主的要求来办。”林锐无奈地道。
战术室的门被敲响了。林锐和其他队员都有些发愣,因为这敲门声实在是太有节奏来一点。敲三声,停顿一下,然后又敲三声,又停顿。
林锐有些莫名其妙地道,“进来。”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瘦弱,戴着眼镜,短袖衬衫,领带,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不过这样的一个人通常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岛上。这里可达大多数是五大三粗的佣兵,这个看起来又礼貌又拘谨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个大学生模样。而且还是那种认真的乖学生。
这个乖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尽量保持着微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外行,至少在无人机方面我不是。我是雷神公司第五研发小组的副组长。你们可以叫我路易。”
林锐看了看他道,“你就是那个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专家?”
路易点点头道,“是的,请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行动,而且我能够提供一些帮助。你知道,我虽然不是作战人员,但是我也接受过一些训练。我还有一把手枪,虽然我不是经常用,但是我接受过基本的射击训练。”
“呃,打断一下,你能不能把你那把枪收起来。”林锐无奈地道,“我无意冒犯,但是你如果真的接受过射击训练的话,应该基本的知道常识,就是不能把枪口对着人。”
“而且放在口袋里的枪最好是要关上保险。”将岸微笑着走过来,把路易手枪上的保险给关了。
“哦。不好意思,我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这些。”路易一脸窘态。
林锐摇摇头道,“好吧,组长先生,我建议在你弄伤自己之前,最好把枪交给这位先生保管。相信我,你跟着我们不会有危险。”
“可是据说安迪拉那边局势很混乱。”路易犹豫道。
“你和我们一起行动,我们就会确保你的安全,这是包含在我们的协议之中的。”林锐点头道,“现在说说吧,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哦,有一些最新的情报。”路易点头道,“这是0号原型机坠毁的坐标位置,从无人机传回的图像来看,那里像是一个小型基地。但是当我们的人赶到出事地点,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基地,没有人员活动的痕迹,只是一片荒漠。”
“那么你们怎么确定那里就是事发地点?”林锐皱眉道。
“因为我们找到了一些零散的碎片,这些碎片都是原型机上的。所以我们可以确定,坠毁地点并没有出错。但是这个小型基地和其他的人员已经全部撤退了。当然他们也带走无人机的大部分残骸,和核心部件。”路易解释道。
“从无人机坠毁到你们的人赶到事发地点,一共用了多少时间?”林锐皱眉道。
“一发现出事之后,我们的人立刻赶往出事地点。我们在测试的时候有一支用于快速反应小队,专门应对此类事件。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人员,而且配备了直升机。所以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路易道。
“不到一小时?这个无人机拍摄的影像资料上,可是显示着,下面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小型基地。也就是说在击落了无人机之后,他们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个地区处于桑图雅克和安迪拉的交界处,地形复杂。有荒漠和峡谷,如果这些人在事发之后立刻撤离,是有可能隐藏起来不被我们发现的。”路易打开电脑上的地图道,“出事的地点是在这里,距离两公里处就有一个峡谷,和一些足以遮蔽他们踪迹的丛林。”
“不管怎么样,能够做到如此快速行动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只有在事先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安排好了撤离路线。才会这么有条不紊,悄无声息地撤离。”将岸点头道。“从影像资料上看,他们有大型车辆和不少设施,要想完全撤出这个区域不太现实。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是进入了这个峡谷,躲避你们的应急小组。
“那么这条峡谷通向哪里?”林锐皱眉道。
“这是一条干涸的峡谷,延伸通向安迪拉的边境地区。那个地区历史上就非常混乱,有很多派别的武装分子在那一带活动。安迪拉的总统遇刺之后,那里就更是混乱。最近还有一些在中东被打散的基地组织成员也在这个区域活动。我们无从判断是什么人劫走了这架原型机。”路易道。
“不是有消息传出,说这架飞机的残骸和核心部件会被拍卖么?”林锐皱眉道。
“是的,消息是从著名的地下军火黑市传出来的。据说已经有好几个国际买家表示对此有兴趣。”路易摇头道,“一旦这件原型机被拍卖,那么关于这架原型机的大量信息和技术将会外流。这架花了雷神公司很大代价打造的新一代无人机,将从此无法正式服役。雷神公司的各种直接和间接损失,将会以亿计。”
“两周之内我们必须找回这架无人机,而现在我们的信息严重不足。甚至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这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林锐皱眉道。
“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先生们。我将直接和雷神公司联系,在行动期间,雷神公司的各种资源将会优先供应你们使用。包括了卫星和其他必要的技术手段,只要找回原型机。我们会提供最强力的后援。”路易看着林锐道。.
杰森皱眉道,“我们这样闯进来似乎不太明智。”
“也许是的,暗中潜入多少会显得安全一点。但其实这样明着来,和暗中潜入也没有区别。我们总是会被发现的,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耳目。除非我们能够避开所有人,而要做到这一点,是根本不现实的。既然这样,我们就索性明着来找雷昂。”林锐一笑道。
将岸也拍着路易的肩膀道,“放心,雷昂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可不会冒着得罪美国人的风险杀了我们。这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
“不过,我可从没被这么多枪指着。”路易有些紧张地道。
“待会儿,你别紧张,也别多说话。让我来应付,这个人我们以前打过交道。他并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就乱杀人的军阀。”林锐低声道。
正在说着,有几个黑人军官走了出来,厉声道,“是什么人要见将军?”
“是我。”林锐从车窗里伸出手挥了挥。
“你又是谁?”黑人军官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想不通,怎么会突然有一个亚洲人想见将军。
林锐微微一笑道,“你就告诉他,是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的老朋友。我想他一定会马上过来。”
“你们的车上没有标记,而且你们携带着武器。你有相关的身份证明文件么?”黑人军官皱眉道。
林锐笑了笑,“你可以直接告诉雷昂将军,我们的身份证明文件在他那里。”
那个黑人军官狐疑地看着林锐,不过林锐丝毫没有露怯。他这有恃无恐的表情,让黑人军官有些踌躇,不过他很快还是打电话联系了雷昂将军。
“什么,粮食计划署的人?”雷昂皱眉道,“没听说过。”
“是的将军。那我就收缴他们的武器,把他们关起来再审问。”黑人军官马上立正道。
雷昂将军刚想挂断电话,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那是些什么人?”
“他们自称是粮食计划署的,不过他们都带着武器。看起来,还是装备精良。对了,他们之中有白人也有亚洲人。领头的好像是个亚洲人。”黑人军官想了想道。
“亚洲人?”雷昂的脸色一变,“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我让他们出示证件。但是那个人说和你是老朋友了,而且他的证件就在你那里。”黑人军官无奈道,“这真是一个很低级的借口。他们根本就是刚进的城,他们的证件又怎么会在将军你那里呢?我这就把他们抓起来。”
“慢。”雷昂双眉紧皱道,“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些人现在哪里?”
“他们刚刚进城,现在正被我们堵在城东的广场附近。”黑人军官老老实实道。
“看住他们,但是绝对不要动武,等我来了再说。”雷昂挂上电话,披上了一件军服走出了办公室。
他犹豫了一下,竟然通知了他的警卫队。他们这一行足有好几十个人,而且都是雷昂将军的心腹死忠。一到了城东的广场,雷昂将军一挥手,这些人立刻哗啦一声围了上去。附近的高处还有人架起了机枪和狙击武器。完全是一副鱼死网破的拼命样子。
林锐看到雷昂将军之后一笑道,“怎么了将军,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见个面实在是没必要弄这么大的排场,还搞阅兵仪式。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哼,果然是你们。”雷昂厉声道,“洛伦已经死了,你们这次来,恐怕是冲着我来的吧?”
“如果我们是来杀你的,完全可以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你的床边。何必在这里见面?”林锐摇头道,“再说,上次我们除掉洛伦,只是为了制止他发动对桑图雅克的入侵,完全是事出有因。但是你不同。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还没有重要到我们必须刺杀你的地步。”
“哼,托你们福,现在的安迪拉战乱四起,军阀林立。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受了其他军阀的钱,来取我命的?”雷昂眼神闪烁道。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林锐皱眉道。“我接下来说的这些可是涉及高度机密。”
“高度机密?”雷昂狐疑道。
林锐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们之所以能够刺杀洛伦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中途放了我们。而你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想取而代之。你觉得这些事情要是宣扬出去,对你是有好处呢,还是有坏处?”
“你想威胁我?”雷昂厉声道。
“不敢,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和其他的军阀头子不一样。你是有过从政经验的,肯定知道一旦背负上这样的罪名。对你自己有多么的不利,尤其当时你还是洛伦的下属。洛伦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亲信军阀们还在,你在他们之中的实力也并不算是很大。只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致对付你。你觉得你靠这个科莫城能守多久?”林锐微笑道。
雷昂看着林锐冷笑道,“哼,你想以此来要挟我?既然是这样,我就更有理由除掉你们了。”
“如果我是你,就会考虑得更清楚,而不会匆忙下结论。”林锐叹息道,“你看到车里的那个白人小子了没有?他是雷神公司的军工专家。你要是杀了他得罪的可是位列世界第五强的军工企业。别说他们和美国军方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了。你杀了我们可就是惹了大麻烦。”
“雷神公司?”雷昂微微一惊。
“是的,既然知道是雷神公司,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了。”林锐低声道,“雷神公司的新型原型机被劫,这关系有多大,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各方有多恐怖,你不会不明白。雷昂将军,这件事出在你的地盘上,你就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果这事和你没关系的话。你就没有必要替别人扛着。”.
穿过了迷宫一样的走廊,林锐终于见到了这位丹莫酋长。
这个人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宽大袍子,几乎把他的全身都包裹在了里面。就连脸上也遮着白布,只露出两只阴鸷的黑色眼珠。这个人静静的坐在高大的椅子上,手中的黄金权杖熠熠生辉,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为他举着扇子的黑人儿童。
那个黑人守卫走上前在丹莫酋长耳边低语了几句。丹莫酋长看了看林锐,微微一抬手指算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你是什么人?”丹莫酋长看着林锐道,“中国,日本,或者韩国?”
林锐耸耸肩,“我只是一个佣兵,至于到底是哪里的人,并不重要。我来是想要知道一件事。关于地下军火黑市。”
丹莫酋长皱眉道,“军火黑市和各个佣兵公司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反而有过很多的合作,我不知道你这次来的原因是什么?又或者说军火黑市和你们佣兵公司之间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有,但是听说你们有一架无人机残骸要出手,而这架无人机是被击落并且劫走的。也就是说那个卖家是个贼,现在我需要那个卖家的一切信息。”林锐缓缓地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只要是和地下黑市有业务往来的,我们都必须严格为他们的一切信息保密。这是基本的商业操守。很抱歉,佣兵先生,行有行规。”丹莫酋长淡淡地一挥手道。
“但是你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商人。”林锐看着丹莫酋长道,“你是一个氏族武装的领袖,你要考虑的也不仅仅是赚钱。”
“哦?然后呢?”丹莫酋长平静地看着他道。
“你得考虑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林锐看着他道,“说实话,你们不该接这一单生意的。因为这单无人机的生意,雷神公司会彻查到底。要不了多久这个地下军火黑市都会不复存在。”
“你在威胁我么?”丹莫酋长轻笑道,“还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威胁我,你算是第一个。即便有人知道这架无人机是在我这里卖出去的,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卖家,我只是提供买卖场所,以此收取点佣金的。再说有需求就会有生意,即便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
“没错,但是只要稍微深一点就会查到,你这个军火黑市的背后势力。你知道你的那些合伙人都是些干什么的。作为恐怖组织成员,他们大部分在美国军方的黑名单上。在加上这次的无人机事件,你们又得罪了雷神公司,这无疑就是一个导火索,足以把这个地下军火黑市给彻底毁了。你会成为陪葬的。”林锐缓缓地道,“而现在我只需要一个名字。只要你告诉我,谁是卖家。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和你没有关系了。”
“哼,口气大得很。不过即便是你知道了黑市背后是谁在操控,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么?”丹莫酋长淡淡地道,“不过是几个佣兵,你凭什么敢到我这里来放肆?”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丹莫酋长手下的那些黑人保镖都围了上来,端着手中的枪对着林锐。
林锐一笑道,“这又是何必?你以为我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倚仗么?”
“如果你的依仗是指你外面的那几个人的话,你大可放心,杀了你之后,他们也活不了。”丹莫酋长缓缓地道。
“也许我所倚仗的不是人呢?”林锐缓缓地道,“q-9死神无人机,从肯尼亚的美军基地出发,以三百公里的时速,正在上空巡航。需要说明的是这架无人机携带着4枚地狱火导弹及2枚500磅的激光制导炸弹。如果我出事了,你的这个庄园会在片刻之间灰飞烟灭。”
“我不相信,一个佣兵怎么可能有死神无人机的操作权限?”丹莫酋长冷笑道。
“我确实没有,但是雷神公司有。q-9死神无人机的地面控制系统是他们一手打造的。你也知道他们这类大型的军工商的财力和能力。一旦他们决定要做某事,很少有做不成的。尤其这次涉及的是他们本身的利益。我如果半个小时没有出去的话,攻击指令将会下达给无人机。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林锐淡淡地道。
“这不可能,你如果真的这样做,你自己也活不了。”丹莫酋长愤怒道。
“你可以试试看。再说全世界都知道雇佣兵就是个亡命之徒的职业,怕死的话,谁还会当佣兵啊?”林锐笑了笑道,“我们的命贱,谁给钱就卖给谁。但你却不一样,你是一位酋长,有数不清的牛羊,大群的妻妾。每天都可以大肆享乐。我想你应该不会拿你自己的命来和我拼吧?”
丹莫酋长愤怒地瞪着他,但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不知道林锐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此刻的上空是不是盘旋着一架死神无人机。但是他宁可信其有,因为他不敢赌。林锐说的不错,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却是没有必要和林锐这样的佣兵去冒险拼命,这太不值得。
所以尽管手下都已经把林锐围在中间,但是丹莫酋长却不敢下令开枪。犹豫了再三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赢了,年轻人。不过你想要的信息我给不了你。但是,你和你的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如果我拿不到我要的东西就不走呢?”林锐微微一笑道。
“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们,而是这卖家我也没有见过,所有的信息都是来自网络委托。到目前为止,我们甚至还没有能看到那件无人机的残骸。更没有看到过卖家。”丹莫酋长无奈道。
“这不合规矩,你们既然没有看到无人机残骸,怎么会允许他在地下黑市进行拍卖?”林锐皱眉道。
“因为对方提供了大量的照片和视频资料,证明了无人机残骸确实存在,而且他们还缴纳了一笔数额足够的保证金。所以我们才会允许他参加拍卖。”丹莫酋长摇头道。
“那就把他的电邮地址给我。”林锐皱眉道。
“没有用,我们也尝试追查过,但对方是个高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丹莫酋长摇摇头道。.
一辆载重货车在非洲荒漠的土路上飞驰着。车前和车后是两辆武装皮卡紧紧地护卫着这辆厢式货车。
开车的司机显得很放松,问身边的同伴道,“运送这样一堆破烂,我们真的需要有人保护么?”
“谁知道?”他的同伴也耸耸肩道,“这些高层的事情,我们哪儿管得了?”他们身上的制服明显不是货车司机的,而是军服,一种蓝灰色质地的军服。
“也是。”这个司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才道,“我们只管把东西送到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就是奇怪,明明只是一堆金属废品,还这么紧张。非得要我们运到那个矿井,还必须全程在保护之下。”
“好奇心太大会死人的。”他的同伴笑笑道,“还不如想想,送完了货我们去哪里快活一下。这半个多月憋在这荒山沟里,连个女人都看不到,真是闷死了。”
“除非你喜欢那些村里的黑妞,否则就只能去科莫城了。不过那里是雷昂将军的控制区,我们最好别去。因为男爵让我们尽量不要太张扬。”司机耸耸肩道。
“说起来,还是那个黑珍珠够味道。可惜啊,那种女人我们也只能看看。”他的同伴伸了一个懒腰道。
“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杀过多少人?她杀过的男人,估计比你干过的女人还多。”司机吃了一惊小声道,“小心点,据说这个女人还和上层有关系,连男爵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否则她上次临阵逃脱,要是按照男爵的个性,早把她剁了喂了荒漠里的土狼。”
“不过就算她有后台又怎么样?见了我们男爵还是要低一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司机的同伴不屑道。
“行了,行了。看看我们到哪里了,应该快到那个矿井了吧?”司机把地图递给了身边的同伴,皱眉道。
同伴拿着地图看了看道,“还有一段路,就算是慢慢开,最多也就个把小时。我们来得及。”
“那就好。”司机点头道。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一身炸响。前面的那辆开道的皮卡突然一个急转,失去了控制横在了路边。厢式货车有些来不及刹车,追尾撞了上去。然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直接把那两个司机压得抬不起头来。
“敌袭!有敌袭!”前面车里的人大声呼喊,从车窗口探出头,抡枪向路边扫射。一时间内公路上枪声大作。那个厢式货车上的司机推着同伴,“该死的,有敌袭。快让我们撤出去,由他们先顶着。”
这时候,后面的皮卡车也超到了前面,车上的护卫对货车喝道,“我们掩护,你们从另一面撤!一定要保护好货物的安全。”
货车司机连忙倒车,然后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企图从另一侧冲下公路,脱离战斗。可惜的是他们刚把车开下了公路,就听到一声巨响。大货车的轮胎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把整个车头都炸飞了大半个。巨大的爆炸起浪直接把里面的驾驶员抛出老高,又重重地甩在地上。
后赶来的那辆武装皮卡见势不好,转身就跑,他们的皮卡车转向灵活,加速急刹,一个甩尾就完成了掉头,向着远处疾驰。可惜他们也没有逃出多远,天空亮起了一个光点,然后陡然加速,追上了他们的车。在轰然巨响之中,这辆皮卡车成了一堆散架的废铜烂铁。
远处高空之中的一点黑影一闪而过,隐没于云端。是捕食者无人机!在空中用一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彻底摧毁了这辆企图逃跑的皮卡。
将岸带着其他的队员从路边的掩体后面跳出来,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干得太漂亮了,整场战斗持续时间不足五分钟。他们成功摧毁了两辆护卫皮卡和一辆货车。
货车被炸毁的是前面的车头部位,后面的集装箱虽然受到冲击,前部的箱体有点扭曲变形,但是后面的门依然可以打开。
将岸走过去,打开了车厢后门,看了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车上的集装箱里是一架无人机的残骸。金属和各种线路扭曲成了一团,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是一架无人飞机的模样。
雷神公司的无人机专家路易,赶上去对几个主要部件进行了检查,用手持仪器扫描下了机器零件的编号。然后路易郑重地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那架零号原型机,零部件的编号都对得上。”
“这么说我们已经弄到手了?”杰森兴奋地道。
“太好了,路易先生,你看着办吧,是彻底销毁还是让人过来运走?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将岸对路易道。
路易检查了片刻,才皱眉道,“恐怕你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了?”将岸皱眉道,“无人机残骸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这只是一部分,而最关键的核心部件,以及存储有各种测试数据黑匣子,都不在其中。说明白一点,这只是无人机的报废躯壳。而真正的核心和灵魂都不在。”路易忧心地道,“而那些才是真正关键性的东西。”
“你说的核心部件和黑匣子有多大?”将岸皱眉道。
“考虑到无人机的功耗和体积载重限制,核心部件并不是很大。完全可以装进一只工具箱,黑匣子就更小了。”路易皱眉想象了一下道。“这两件东西,甚至一个人都可以拿在手里走。”
“该死!”将岸皱眉道,“我们失算了,他们一定是分两路走的。一路负责运送比较大型的无人机残骸,而另一路则是被单独携带核心部件和黑匣子上路。说不定现在那个卖家已经带着这连两件东西,出现在军火黑市的交易地点了。”
“那我们怎么办?”杰森吃惊地道。
“朴东相,现在还能联系上林锐么?”将岸焦急地道。
朴东相摇摇头,“联系不上了,他们应该是已经进入地下矿坑的交易区了,完全没有任何信号。”.
林锐转身对叶莲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跟在自己身后。【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他却慢慢向传出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那里是仓库之中一个比较空旷的区域,有几个人正在那里谈话。说是谈话,但似乎更像是在争执。态度激动的那个人,正是那个亚裔买家。
他正指手画脚的道,“我是花了钱的,但是你们却没有无人机的全部残骸。只有核心部件和这个黑匣子,这算什么?这是欺诈。”
“先生,我们并无意欺诈,只是卖主坚持要在拍卖会开始之后才把残骸运过来。结果中途遇到了一点事,其余的无人机残骸,被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劫走了。但这其实真的无关紧要,毕竟这个核心部件才是无人机最关键的部分,而且这个黑匣子之中保存的原始测试数据也是想当重要。”拍卖会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这我不管。你们所描述的拍品和实际所拍出的有区别。仅仅这一点,你们作为拍卖方就显得理亏在先。我花了钱,却没有买到我所需要的全部,这是不能接受的。就像你去买一个橙子,结果却只给你橙汁。还美其名曰,橙汁是最关键的部分。这不是显得很荒谬么?
我要的是无人机残骸的全部,如果没有无人机的其他残骸。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这东西的外观尺寸,个各个部分的材料属性。难道要靠我们自己研究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花这些钱有什么意义?”亚裔买家似乎极度不满。
林锐听到这里,逐渐明白过来了。将岸等人不是没有得手,而是已经劫下了这批残骸。只是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和黑匣子还在卖家的手里。
林锐看着那个亚裔买家对面的一个人,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军服。这件灰蓝色的军服,让林锐的心中立刻一紧。“秘社!劫走无人机的果然是秘社成员。”林锐心中暗暗道。
在他身后的叶莲娜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小心别过早暴露。
林锐点点头,转身一个翻滚,无声无息地地滚进了一侧堆放着货物的阴影之中。继续监视着这几个人。
秘社的卖家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摇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确实有我们考虑不周的地方。但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们总必须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位先生,你看这样如何?既然我们没有提供全部的残骸,那么我们就在原有价格上做些让步。”
“这倒也是可以接受,关键你能让多少?”亚裔买家皱眉沉吟道。
“我们可以在原有价格上让掉两成,相信我,这已经是最优厚的条件了。”秘社的卖家努力在说服着这个有些挑剔的亚裔买家。
但亚裔买家却毫不客气地道,“这绝对不行,至少要让五成。因为在我看来,你们丢失的部分才是最大的部分。我能出三千万买下这个核心部件和黑匣子已经是极限了。”
“先生,你的胃口太大了。毕竟这个核心部件和黑匣子才是关键,你不能因为我们没有交付其他残骸就大幅度压价吧?这简直是抢劫。”秘社的买家有些愤怒了。
“是你们不守约在先。由于你们缺乏基本的诚信,我现在就算是就要撤回这单交易,你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亚裔买家咄咄逼人地道,“我肯出半价购置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买卖双方又吵了起来,而作为中间人的黑市拍卖方却显得很为难,亚裔买家虽然太黑了,但这件事确实是秘社违约在先。而秘社说的话也不是不在理。亚裔买家的这种行为也确实有趁火打劫的味道。
但是目前双方争执不下,黑市拍卖方也显得有些无奈和无辜。只能两边说好话,争取把这种对立情绪缓和下来。因为秘社虽然实力强硬,但这个亚裔买家的背后也是某一家实力庞大的机构。而这个机构和某个亚洲的国家有着直接联系。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很可能是国家层面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国。
真要是相互不买账动手的话。不但秘社和那个亚裔买家都讨不到好,就连黑市的拍卖方也未必有好结果。
所以他们只能相互劝阻,避免矛盾的进一步激化。
林锐一直在看着他们放在桌上的那只金属箱子,那里面装的就是核心部件和黑匣子。他的眼色闪烁,想了想之后,微微转身靠近了那里。趁着两拨人在相互喝骂的时候,林锐突然从背后跳出来,大声道,“老板我来保护你。”
然后举枪一阵扫射,当场把那个秘社的卖家给打伤了。秘社成员们正在和对方讨价还价,突然冲出来一个亚洲面孔,又喊那个亚裔买家做老板。他们立刻反应了过来,“好啊!在这个地方你们也敢黑吃黑?”
但是苦于他们也没有武器,不敢冲出来,只是躲在一旁怒骂。因为这个地下军火黑市的规矩,下来的时候,无论买家还卖家都是不能携带武器的。
秘社的人闪避在一侧怒骂,那个亚裔的买家却呆了一呆,他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林锐。而林锐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抢过了放在桌上的金属箱子,然后拉着那个亚洲人就跑。“老板,这里危险,跟我走!”
那个亚裔买家刚想要否认,却被林锐拖到了隐蔽处,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晕倒在地。
这时守卫们已经闻讯赶来了,躲在另一侧的叶莲娜果断开枪,乌兹冲锋枪的9毫米弹药急速射了过去。成功把守卫的注意力引开。
就在守卫们对着叶莲娜的位置射击时,林锐又跳出来,手中的乌兹冲锋枪连续开火。硬是把守卫们给逼了回去。这是地下仓库,藏了不少武器军火。守卫们还真的不太敢肆无忌惮射击。这就给了林锐和叶莲娜可乘之机。
林锐一边射击压制一边厉声道,“到手了,我们撤!”
“从哪里撤?”叶莲娜皱眉道,“过道也不安全,马上就会有守卫围上来的。他们人数太多。”.
“哈,你很意外是不是?你一定还以为我跟下面这些蠢货一样在乱找吧。其实你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故意让出了那架货运升降机。
我假装被脚步声迷惑,向另一个放向跑过去。但是其实是从另一架货梯上来,专程在这里等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会从这台货运升降机上来,所以打算送你一点小小的惊喜。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很警觉,提前发现了我布下的小陷阱。”拍卖师耸耸肩道,“真是有点遗憾,没看到意料之中的爆炸火焰。”
林锐微微一笑道,“真是佩服,你耍小聪明确实有一套。”
“小聪明的背后往往大智慧。倒是你,令我有点意外。你是谁,雷神公司的人?”拍卖师皱眉道,“似乎也不像,那么是他们雇的佣兵?”
“在告诉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林锐缓缓地道,“就当是让我死个明白。”
“没有问题,你或许可以叫我柯南·克里斯托弗·奥布莱恩。”那个拍卖师得意的大笑道。
林锐愣了一愣,忍不住微微苦笑道,“那个脱口秀主持人?不得不说,你小眼睛和油嘴滑舌的腔调还真有点脱口秀主持人的味道。不过,充其量只能算是小丑角色,和红男爵相比你差远了。”
“你知道红男爵?”拍卖师微微一怔。
“再告诉你一件事,用枪顶着别人的头,其实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林锐缓缓地道。
自称叫柯南的拍卖师冷笑道,“我有很多坏习惯,可我就是不愿意改正。”
“我尊重个人习惯。不过,通常我们都要为自己的坏习惯付出代价。”林锐叹了一口气,他的脑袋微微向后一靠,柯南的枪口位置顺着他的头皮滑了过去。
柯南的枪瞬间响了,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枪声差点把林锐的耳膜都震破了。但是这一枪却打空了,林锐猛然抬腿一个后蹬,势大力沉,这在中国武术之中被称为虎尾腿,专门攻击身后目标的胸腹位置。因为是后蹬腿,发力快捷,力量非常重。
柯南被当场蹬到了胸腹部,强大的力量几乎立刻把他踹得仰头后倒。趁着机会,林锐追上一步,半转身凌空一个飞踹,狠狠扫飞了柯南手中的那把**。
柯南**脱手,捂着自己胸腹位置,脸色一阵苍白。林锐踹中他的那一脚非常重,他的肺部受到剧烈冲击,几乎有些气息不畅。他咬着牙,一个翻滚准备捡起地上的枪。只是柯南依然慢了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林锐抢先上去一脚把地上的枪踢飞了。
柯南狼狈地向后一跃,忍痛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雪亮的战术刀,恶狠狠地盯着林锐。
林锐也看着他,冷冷地道,“人类的头骨是有弧度的,稍稍用力就能使枪口顺着滑过。这个过程甚至小于一秒钟,如果掌握适当的时间和方式,完全可以快过你开枪的反应速度。所以你下次再要用枪指着别人的时候,最好枪和和对方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而不是直接用枪顶着别人的脑袋。”
“废话少说,别以为我没有枪就杀不了你。”柯南愤怒道,“来吧,让我来试试你的中国功夫。”
林锐还是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实际上刚才的剧烈运动之后,他突然觉得左臂上的枪伤开始发疼,他毕竟是个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柯南身材高瘦,苍白的尖脸上,带着种恶毒而危险的表情,手里紧握着尖刀。但一双小眼睛却还是在盯着林锐。他的人看来正如他手里的刀一样,短小、锋利,充满了攻击性。
林锐也抽出了自己的那柄黑色的军用匕首,和柯南一起对峙着。
两个人都不敢轻易先动,唯恐露出破绽。只是简单以一瞬,柯南就看出了林锐手中那把匕首,冷笑着道,“特别空勤团的伞兵刀?不过,我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英国佬。”
“这是一个战友的遗物,我想他会很愿意看到这把刀沾上秘社成员的血。”林锐盯着柯南寒声道。
柯南冷笑道,“只是一般般货色。我手里这把刀可不一样。现代科技让武器变得五花八门,一些原本简简单单的冷兵器,经过负责的设计之后,也可以变得威猛无比。
把由设计的军刀就是这样,威力巨大。看见了没有,刀柄内部有一个高度压缩的空气罐,刀柄带有一个摁钮,摁下去之后,超高压的空气流就会瞬间顺着刀身内的细管道喷出。这种刀刺入人或者动物的体内之后,高压空气瞬间就可以把伤口撑到篮球大小。你最好祈祷别被我刺中一次,因为只要一次就足以致命。”
“你的刀和你的人一样,你就是一个阴险小人。”林冷笑道。
柯南狞笑着,喉咙里忽然发出一种响尾蛇般的低嘶声。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人已向林锐冲了过来,刀光一闪,刺向林锐的咽喉。他的出手一向迅速、准确、致命!
林锐仿佛想向后闪避,但突然间,他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划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柯南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还是连人带刀一齐向他扑过来。只要能把自己手里的这柄刀刺人对方的身体,就是他唯一的目的。哪怕是拼着自己也中一刀,也能瞬间杀死林锐。
冷漠阴毒,甚至不惜以命相搏,这才是柯南真正最可怕的地方,甚至远比他手中的那把刀更可怕。
林锐已不能不向后退,但突然间,他身子一转,右腿已借拧身之力踢出去,踢在对方手腕上。但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已反身突刺,手中的军用匕首直插柯南的小腹。
柯南一低头,竟向林锐直扑了过来。他手中的那把刀已拔出,用尽全身力气,直刺林锐的肋骨间。这一击虽然狠毒,但却已无异将自己整人都卖给了林锐。
他的刀纵然能刺人林锐的肋骨,他自己的小腹也也难免要被刺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没有人肯用。因为即便两人同时中刀,柯南手中那把高压气瓶匕首也会在瞬间撑爆林锐的胸腔。只要一刀,就足以致命。
但林锐的身子突然一闪,已让过了这柄刀,胳膊突然下沉夹住了柯南持刀的右臂。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转身。“咔”柯南的右臂关节已几乎被活生生的拧脱臼了。那种关节脱落的声音,令人听得心都要碎了。
冷汗已黄豆般从柯南的脸上滚下来,林锐一击的手,立刻一个进步推肘,柯南的人立刻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三四米之外,苍白的尖脸上已流满了血。但他还是在挣扎着,想再扑过来。.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和他们都满意。【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年轻人微微一笑道。
“哦?说来听听。”红男爵沉吟道。
年轻人点头道,“从迹象上来看,他们的人数并不多。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佣兵界传奇人物银狼所说过的话。他一向主张以小队规模的突击队形式来组建一群高素质佣兵。看来这支小队也不例外。也许我们能够除掉这支几次坏我们事的小队。
一方面能够让银狼受点损失,给我们出口恶气,一方面也能卖给晨星公司一个人情。向他们证明我们确实是在帮他们。这样他们也会更加配合我们。”
“听着有点意思,不过还是不行啊。他们现在和雷神公司的人在一起,而且是在蒙巴萨的空军基地。我们并没有多少下手的机会。再说我们也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红男爵缓缓地道。
“可是他们完成任务之后,一定会在几天之内撤离。下次再遇到他们可能不太容易了。这次的一箭之仇,难道我们就忍了?”年轻人皱眉道。
“霍克,你还是没有真正了解我们这种人行事的规则。”红男爵缓缓地道,“我们不搞单纯的报复,我们要做的任何事一定要有明确的目的性。权衡利弊,有利则行,无利不起早。潜入防备森严的军事基地,杀死几个雇佣兵。即便是成功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而失败了呢?不但要承受不该有的牺牲,甚至还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年轻人沉默了。
“秘社的存在已经很多年,插手过世界各地的局部战争,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不是秘密。但最大的秘密是,谁才是秘社成员。很多秘社成员有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只在关键的时候才能成为秘社的战士。这才使得我们的组织尽管庞大,却把暴露的危险降低到了一个适当的程度。”红男爵缓缓地道,“以牺牲内部成员的隐秘性,来换取一场无意义的报复是不明智的,也是得不偿失的。”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明白了,先生。”
“明白就好。”红男爵缓缓转身走出了指挥车,“很快,我们就将拥有这里的一切。既然这样,又何必在乎那一点点的不愉快经历?想要走得更远,你的眼睛就要永远要看着前面的目标。”
在蒙巴萨基地内度过两天,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林锐裹着受伤的胳膊,和其他的队员一起乘坐运输机回到了美国,又从美国的基地返回了黑岛。
龙正午第一时间见到了他们,“你们这次做得很好。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雷神公司这次为我们开出的报酬是六千万。不仅如此,我们还等于是和世界第五大军工企业建立了长期良好的关系。这对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来说,意义重大。”
“六千万?这么大的数目,他们甚至用不着雇我们,直接可以在黑市上拍卖得到了。”叶莲娜乍舌道。
“但是意义完全不一样。花钱拍下自己的东西,和雇人夺回是两个概念。前者代表了妥协的态度,而后者表明了强硬的立场。作为雷神公司这样的存在,他们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的姿态,因为没有人会欣赏一个态度软弱的军工公司。尤其是军方,他们更喜欢和一些态度硬朗直接的公司合作。”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我只想说,我是不是该享受一个假期?”林锐举着受伤的胳膊道。
“我倒是很想给你一个悠长的假期,可惜,事与愿违。我们的人手不足,廓尔喀队在非洲处理桑图雅克的后续事务,赵建飞带着他的新队伍去了南美执行任务。目前我能用的就只有你们了。不过,别担心,两个个月之后,我们的其他基础雇员将扩大两到三倍。因我们又连续接取了好几个长期合约。”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我这样,难道还得出任务?”林锐皱眉道。
“这当然不会,你和你的队员们将在岛上休养。我只是不能批准你离开这个岛,毕竟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紧急任务。放心,岛上有我们自己的医疗设备,最好的药物。而且海岛上的空气也对你的恢复有好处。”龙正午缓缓地道。
“这还差不多。”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记得检查一下你们各自的银行账户,这次行动有额外的奖励。”龙正午微微一笑道,“我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杰森拿出了手机查看了一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龙先生,可真够大方的。”
“你们值得这个价。”龙正午笑着道,“等银狼回来,他会为你庆祝的。”
“银狼去哪儿了?”林锐皱眉道。
龙正午看了他一眼道,“他出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说得没错,银狼确实很快就回来了。只不过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他的脸色一片阴沉。
龙正午看着他皱眉道,“怎么回事,你没有找到他?”
“没有找到。原本的南非驻地已经完全被摧毁了,就连他的地下天堂也一样被毁了。据说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了满地的尸体,破碎的酒瓶和家具。”银狼有些沉重地道。
“安吉尔死了?”龙正午皱眉道。
“没有。我查找过整个酒吧和附近地区,都没找到他的尸体。所以,他要么是逃了,要么是被抓了。”银狼缓缓地道。
“等等,你刚才说安吉尔,那个地下天堂酒吧的那个残废老板?你回南非就是为了找他?”林锐忍不住道。
“是的。”银狼点点头道,“可惜我晚了一步,有人抢在我前面袭击了那个地方。从下手的方式看,很专业。所以很有可能是乔的人。”
“我不明白,安吉尔只不过是一个开酒吧的老财迷。乔为什么要对他下手?”林锐皱眉道。
“他以前并不个开酒吧的,而是一个佣兵。只是在安哥拉的一次任务之中,踩上了地雷,他的一条腿就是这样没了的。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帮我们掌管着一笔应急的用的资金,数量在几千万以上。”银狼皱眉道,“很明显乔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对他下手了。”.
“哈哈,你们能帮助他什么?帮助他早点死么?”桑丘冷笑道。【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我说了,我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我和他只是生意往来,我没有必要帮他冒险。你懂的,我只是一个做生意卖酒的。”
“恐怕你是误会了,我们不是想要对他不利的人。实际上我们是受到银狼的委派,过来找他的。如果是你把他藏起来了,那么请告诉我们。”将岸缓缓道。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桑丘摇头道。“我只是听说他的酒吧被毁了,里面还死了不少人。所以估计他可能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至于这个麻烦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会帮他扛下麻烦。所以你们真的找错人了。”
林锐看着桑丘道,“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们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否则我第一个找到他,他还欠我钱呢。”桑丘一脸无奈。
林锐点点头,“别急我还有点动东西需要你看看。”他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桑丘道,“这是在你车上发现的东西,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足够几天的食物、报纸,还有药品。”
“这能说明什么?”桑丘摇头道,“这什么都说明不了。”
“这么多的食物,这个人不方便经常外出露面。当然一个人躲在某个偏僻的地方,确实会很无聊。所以这些报纸和杂志也就成了必须品。”林锐缓缓道,“接下来再看看这些药物,有几种消炎药,纱布,防止伤口感染用的。这说明这个人似乎还受了一点点伤,但是并不是很重。一次性的注射器和胰岛素。这倒是令人奇怪的地方,你似乎没有糖尿病吧?”
桑丘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
“而且,我知道安吉尔有。”林锐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还想怎么隐瞒?”
“我没有隐瞒。这些食物是我准备自己吃的。药品也是自己备用的。至于注射器么,你们都看到了,我很瘦,我是一个有着不良嗜好的瘾君子。”桑丘耸耸肩道。
“这货的嘴还真够硬的,要不要我教教他怎么说真话?”杰森对林锐皱眉道。“我可是陆军特种部队的拷问专家。”
“算了。我敢肯定,即便是拷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安吉尔这老家伙精明得很,如果桑丘是个容易出卖他的人,安吉尔是不会去找他的。”将岸摇头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对桑丘道,“行了,你走吧。带着你的东西,不过小心点,晨星公司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你就这么让我走?”桑丘狐疑道。
“我们抓你有什么用?要是因为抓了你,安吉尔几天没吃没喝,再没有药品。死掉了,就麻烦了。对了你见到他之后,告诉他,银狼在找他。他要是问起我的话,你就说是那个只喝免费酒的中国人。他会明白的。”林锐无奈地道。
“我不会这么说,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桑丘直摇头。
“带着这个,这是我们的地址和紧急电话。然后滚吧。最好小心点,别再遇上晨星公司的人了。”林锐挥手道。“他们才是真正想杀掉他的人。要是被这帮人发现了,你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的。”
桑丘看了他们一眼,推门下车然后一溜烟地跑了。而且是冲进了附近的小巷子,明显是怕林锐等人改变主意去追他。
“搞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假酒贩子,就这样放了他?”王浩泽皱眉道。“要是放了他之后,以后想再找他就难了。”
“我倒是觉得可行。这个桑丘不相信我们,但是他如果他能见到安吉尔把情况告诉他的话,安吉尔或许会来找我们。”朴东相皱眉道。
“这是一厢情愿的做法。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肯定安吉尔消失的真正目的。他究竟是为了躲避晨星公司,还是想携带巨款潜逃。如果是前者,他或许会来找我们,但如果是后者呢?这就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息,让他溜之大吉。”杰森皱眉道。
“是的。但是我愿意赌一次看看。”林锐缓缓地道,“因为我相信他。”
“为什么?”杰森皱眉道,“你和他应该也不是很熟。”
林锐点点头道,“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始终是一个爱财如命,贪图小利的酒吧老板。但是真正爱财如命的小人,是不会照顾桑丘这样一个孤儿这么多年的。”
“人是复杂的动物,也许贪财和好心是可以共存的。”杰森皱眉道。
“说得没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是想借这个机会携款逃亡的话。现在只怕早就在万里之外了。只要有钱,到哪里不是一样逍遥快活?他为什么坚持留在开普敦?”将岸叹了一口气道。“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弄出自己已经死了的假象。比如在乔的人袭击过后,一把火烧了地下天堂,留下一地的废墟和焦尸,谁会知道他还活着?”
林锐点点头道,“确实。他留在开普敦的原因,应该就是为了等我们。”
“等我们?”杰森有些不解地道。
“他保存着龙正午给他的文件和大笔资金。所以他才不肯走。他留在这里是为了把东西交给我们。”林锐缓缓地道。
“可是上次银狼来为什么没有找到他?”杰森不解地道。“银狼肯定也找过他,如果他是处出于这个目的留下的,为什么不来见银狼。”
“你也看到桑丘拿的那些药品了,这说明安吉尔受了伤,而且当时他很可能还正在忙于逃脱,乔派来的雇佣兵正在追杀他。在这种情况他现身来见银狼才是不明智的,也许他没来得及露面就被干掉了。”将岸叹了一口气道,“而银狼在这里又没有久待,所以他们才错过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排除第二种可能。”林锐想了想道,“其实这一次就是他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如果他只是为了躲避乔的人,那么他一定会设法联系我们。而如果他是为了私吞钱,他就会逃离开普敦。”.
“这就是我讨厌管理委员会的地方。”银狼摇摇头道。
“但这是规则。私人军事公司要考虑的绝不仅仅是军事,更多的是商业。我们提供的军事服务是一种商品,如何让商品在市场上推广和流通,才是公司要考虑的问题。”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太愿意跟这些人打交道,但他们领导的是一种行业规则。而作为一家新的公司,我们目前迫切需要这种规则的保护。”
“我明白。”银狼点点头道,“说说其他消息吧。”
“其他倒是没有多少值得重视的消息了。乔碍于管理委员会的压力,明面上是不敢对我们动手的,不过暗地里就难说了。”龙正午缓缓地道。
“首席执行官有什么消息?”
“不清楚,到目前为止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即便他还活着,但是健康状况肯定是不容乐观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还没有死。乔也不可能让他死,他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乔需要借助他的影响力,以便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仍然被软禁在某处。”龙正午缓缓地道。
“能想办法把他救出来么?如果能把将军从乔的手中解救出来,乔就该惶惶不可终日了。”银狼缓缓地道。
“我试过打探将军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乔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绝不会犯低级错误。”龙正午叹了一口气,“要对抗乔和晨星公司,我们的道路很漫长。而且只能由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起走下去了。
“你别忽略了那些小伙子。我们已经过时了,他们才是我们真正能和乔进行角力的生力军。”安吉尔缓缓地道。
从这次南非任务回来,林锐算是经历了一次真正放松的假期。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个月之后,受伤的手臂已经能够自由的活动了。佣兵是相对松散,没有固定训练要求的。但林锐却从来没有一天放松过,每天进行着有计划的体能训练,一直使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嘿,锐克,你总是这么勤奋,为什么?”杰森看到训练馆里挥汗如雨的林锐,忍不住问道。这个美国人总是说不好林锐的名字,索性用一个发音相近的外国名给代替了。
“因为我怕死。”林锐从卧推架上下来,用毛巾擦了一下脸。“我当佣兵是为了赚钱,所以不想没等到花钱的那一天就挂了。”
“生死由命,有时候决定你生死的和你的努力无关,靠的只是运气。”杰森耸耸肩道。
“但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能让你在艰难环境下生还的几率大大增高。”林锐站起身喝水,大量的汗水从他的身体表面冒出来,使他身上的背心完全湿透了。
“瑞克,有的时候你实在是不像一个会当佣兵的人。”杰森摇头道。
“也许并没有像不像,只有会不会的。”林锐缓缓地道,“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有选择就有选择的理由。”
龙正午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看他们,“小伙子,体形不错,当年我也有过这么棱角分明的腹肌。”他摸着将军肚自嘲道。
“龙先生?”林锐皱眉道,“你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不是为了锻炼吧?”
“的确不是。”龙正午把一叠资料放在他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些。”
林锐拿起那些资料看了看,皱眉道,“这是什么?我们的新任务?”
“实际上并不是新的任务,一个月之前,我们就全面负责了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在利比亚地区的安全工作。”龙正午缓缓地道。
“我听说过这件事,似乎是由苏尔亚的廓尔喀小队负责的。有什么问题么?”林锐皱眉道。
“利比亚长期实行单一国营经济,依靠丰富的石油资源,曾一度富甲非洲,但由于局势动荡使石油出口一度停滞。最近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拿下了几个重要区域的石油开采权。不过利比亚的局势非常复杂动荡,石油公司几乎立不住脚。所以才会花大价钱请私人军事公司。”龙正午缓缓地道。
“难道苏尔亚的人遇到了什么麻烦?”林锐皱眉道,“应该不会吧,苏尔亚是个很有经验的人。这种保卫工作他应该足以胜任。”
“是的,在石油开采区的附近确实没事。但是就在前天,有几个企业高管在乘坐轻型直升机时被当地的不明武装袭击。导致直升机损毁,飞行员紧急迫降。飞机上四个人全部被武装分子扣押。从他们拦截直升机的方式和地点来看,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动。”龙正午缓缓地道。
“是恐怖袭击,还是武装勒索?”林锐皱眉道。
“还不清楚。恐怖袭击的话,目前还没有任何组织对外界宣称对此事负责。而武装勒索,对方也没有提出赎金要求。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
林锐看着他,皱眉道,“看你的样子,这件事很棘手?苏尔亚没有办法么?”
“苏尔亚要同时保护几个大型油田,廓尔喀小队的人手捉襟见肘。实在是抽调不不出有效的人手来组织营救。”龙正午缓缓地道,“所以这件事必须由你们来完成了。记住了,在这四个人质之中,你们至少要救出这个人。”
龙正午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一个女人?”林锐看着照片上那个棕色头发的女人皱眉道,“她是什么来路?”
“这是雇主特别要求的,从他们的要求来看,这个女人应该非常重要。但奇怪的是,她是这架飞机上唯一查不到身份的人。你看,这就是这四个人的照片,这个戴眼镜的胖子是利比亚石油开采项目的负责人。而这个人是他的助理,另一个是直升机驾驶员。”龙正午缓缓地道,“只有这个棕发女人,没有丝毫的身份证明。因为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拒绝向我们透露。”
”这倒真是有点古怪了。”林锐皱眉道。.
“保险柜,你能打开么?”林锐皱眉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s.就爱读书]
“这不是普通的保险柜,多重保险,非机械设计。需要指纹、密码,还有对应的电子芯片。密码可以通过扫描输入键盘进行猜测,然后辅助计算机软件进行暴力破解。指纹也可以通过提取键盘上的指纹进行模拟录入,但是对应的感应芯片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朴东相摇头道。
“看来我们这一趟是白来了。”林锐有些不甘地道。
“也没有算是白来。”朴东相打开了他的那只特制荧光灯,用微弱的荧光灯照着保险柜上的输入键盘。键盘上当指纹在灯光下泛着不同的颜色,他低声道,“我能够提取到这键盘上的指纹,也就能够知道是谁有权限开启这个保险柜。”
“知道了也没有用,即便我们找到这个人。他也不会对我们说实话。”林锐摇头道,“我们潜入的痕迹明天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一定加强警卫。我也不认为我们还有第二次机会进入这里。”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用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了。”朴东相从随身的战术包里拿出了炸药,“直接爆破。不过,这样一来两分钟之内守卫就会赶到,我们得手之后就要开始逃了。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毕竟是我们的雇主,你真的要确定这么做么?”
林锐微微一笑道,“我们不是正在这样做么?”
楼下的保安部门队长,正坐在几十个监视屏之前喝着咖啡。 [800]这样的漫漫长夜没有咖啡支撑,确实有点很难熬。突然一阵沉闷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大楼都有明显的震感。他手中的咖啡洒了一身,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好。
安保队长慌不迭起身,拿着对讲机联系大楼内的各个巡逻小队。但是已经晚了等他们冲进公司资料室之后,发现里面满是浓烟。保险柜被炸开,里面的大部分资料还在,只是缺少了某些资料。林锐和朴东相已经走在了大街上,对身后那栋大楼根本不看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第二天一早,林锐等人走进了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的办公大楼里,找到了联络人沃尔夫。
沃尔夫气冲冲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一份资料摔在桌上有些愤怒地道,“先生们,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林锐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公司六楼的资料室被人闯入。作案手法极其专业老到,而且窃贼什么都没有拿走。只拿走了关于坠机和人质事件的相关资料。对此我需要一个你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沃尔夫强压着愤怒道。
“稍等一下,我有些弄不明白一些问题。”林锐皱眉道,“这个公司大楼的安保工作我记得并不是我们黑岛公司负责的吧?我记得我们的合约,我们只是负责油田和储油站以及几个精炼厂的武装安保工作。像贵公司办公大楼,似乎不在我们承包的范围之内。是不是我记错了?”
“没错,这里不是由你们的人负责。”沃尔夫咬牙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既然不是我们负责的区域,那么即便是出了安保方面的问题,也不该由我们负责解释吧?我有点弄不明白,沃尔夫先生需要我解释什么?”林锐皱眉道。
沃尔夫一怔,一时语塞。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这毕竟是一个局势动荡的地区。当然,对于贵公司的遭遇和损失,我也深表同情。如果贵公司觉得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加大我们之间的合作,把这个办公大楼的安全问题也交给我们负责。我相信凭着我们公司提供的良好服务,一定能够杜绝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沃尔夫冷冷地道,“林先生倒是推脱得很干净。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来之后,我们公司内部的绝密文件就会失窃。不!不能说是失窃,而是肆无忌惮的抢劫,他们甚至用了军用炸药来炸开保险柜。”
“沃尔夫先生,请冷静一点。你也知道,利比亚目前的局势动荡,这里刚经历一场战争没有多久,很多军火和炸药流入民间。这一点,就连利比亚当局都无法控制。所以你才需要我们不是么?”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和昨天发生这次事件毫无关系了?那么为什么你们刚提出需要进一步的资料,而这些资料就失窃了?”沃尔夫怀疑地看着林锐道,“而且,你们昨天没有跟我们走,到底是去了哪里?你能说得出来么?”
“我们昨天初到利比亚,打算在任务没有开始之前放松一下,所以我们在一家酒吧玩到了很晚。我们都喝醉了,将岸和杰森两个人吐了一地。我是早上被人在桌子底下扶起来的。这些都有人可以作证。甚至你们觉得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去那个酒吧查证。”林锐微微一笑道。
“你说的这是真的?”沃尔夫皱眉道。
“当然,退一步说,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好了,今天你会给我相关的资料。我又为什么连一晚上都等不了,连夜赶过来搞个爆破,就为了窃取一份你第二天准备给我的资料?这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沃尔夫这才意识到,这个叫林锐的年轻人,绝非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他把所有环节都考虑到了,一切都无懈可击。即便知道此事很可能是他们所为,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沃尔夫现在手中的这份资料是经过大量删减和篡改的。所以他也不能明说,林锐他们来劫文件是想弄到真实的版本。因为,这样一来不是首先就得沃尔夫自己承认手里的这份情报资料大部分都是假的么?
别人问你要情报资料,你却提供虚假信息。这个说法只怕走到哪里去说,都难以让人信服吧?而且这些佣兵是赚血汗钱的,从事的是非常危险的工作,要实实在在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搏。
在这样情况下,给他们提供不详尽真实的情报,首先就是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自己理亏在先。就算再怎么追究辩驳,始终也是站在了一个理亏的位置。这个林锐,劫了情报还要装无辜,好人全让他做了。让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却像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
林锐和将岸走进沃尔夫办公室的时候,正遇到了脸色阴沉的沃尔夫。(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沃尔夫先生。”林锐把手中的那份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答应寻回的资料,现在物归原主了,而且我保证这上面的所有内容都不会泄漏出去。”
沃尔夫有些紧张地道,“你们来得正好。即便是你们没有来,我也准备派人去找你们了。”
“怎么了,莫非人质事件有了最新的进展?”林锐微微一动眉道。
“是的。对方提出赎金要求了。”沃尔夫沉声道。
林锐微微一动眉,事情的这个发展让他感觉到有些意外。因为他几乎肯定秘社绝不会是简单的为了赎金。所以他还是很平静地问沃尔夫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提出要求的。我们能不能追踪到电话,或者电邮地址?”
“都不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方式很原始。”沃尔夫苦笑道,“他们用人送信。”
“送信?信是人送过来的?那么送信的人是谁,他在哪里?”林锐愕然道。
沃尔夫点点头道,“送信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就在隔壁,有警卫看着他。送来的信也很奇怪,是用老式的打字机打出来的,有几处语法和拼写上的错误。显然这个写信的人对于英文并不是很精通。”
他说着把手里的那张信件递给林锐,林锐看了看有些吃惊道,“二十万美元,看样子,他们要求的赎金数量也并不是很高。你们打算怎么办?”
“公司的高层已经在紧急磋商,这位女士的身份极其特殊,又是由我们公司出面邀请来的。如果她真的出事的话,对于公司方面是非常不利的。我想如果真的只是这个赎金价格的话,应该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公司的高层很可能决定花钱免灾,支付这一笔赎金。”沃尔夫点头道。
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的背后是洛克菲勒财团。这个机构通过不断控制金融机构,把势力范围伸向国民经济各部门,是真正富可敌国的大财阀。开句玩笑话,向他们勒索二十万美元,简直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林锐摇头道,“这个消息很可疑。我建议你们不要相信。”
“为什么?”沃尔夫皱眉道。
“因为这根本就像是在开玩笑。”林锐摇头道,“问个私人问题,沃尔夫先生你在公司的职位是什么?”
“利比亚地区项目的安全部门副主管。”沃尔夫皱眉道。
林锐耸耸肩道,“这个职位应该也不算太高,但是你的几周的薪水就能达到这个数目。我说得对么?”
沃尔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二十万美元估计都不够买那架被击中之后迫降的轻型直升机。稍微有点常识的绑匪也清楚,坐得起私人直升机的人,身价怎么也不会低到这个程度。况且你们飞机上那个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的标识很明显。对于勒索你们这种跻身世界七大石油公司的大企业,绑匪不可能只要求这么多。”林锐摇头道。
“是的,一开始我们也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那个送信的人带来了人质的信物。”沃尔夫叹了一口气道,“项目主管罗伯特先生的袖扣,那位女士的戒指和飞行员的眼镜。这些都是绝没有可能冒充的。”他指着桌上的一个塑料袋里物品道。
林锐苦笑道,“这就更有问题了。这位项目主管罗伯特先生无疑是个很注重品位的人,因为这袖扣是铂金镶钻的。那位女士的戒指就更厉害了,不但这红宝石的价值不菲,戒指内壁还刻有家族纹章,看起来是一件古物。单单这两件东西的价值估计就快要抵得上赎金了。这些绑匪难道是白痴么?”
将岸也是哭笑不得,他摇摇头道,“这个件事确实太怪异了。我建议你们最好慎重考虑。”
沃尔夫双眉紧皱道,“我也感觉这里面有些奇怪,所以非常担忧。但是,我也无法左右公司高层的决定。也许那些绑匪还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而且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林锐严肃道,“绑匪为了这次行动,出动了三辆武装皮卡,双联装的高射机枪射程并不是很远。但是他们却准确的迫降了直升机。这说明他们对于直升机的飞行线路了如指掌,事先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他们没有选择击落直升机,而是通过射击造成直升机损伤迫降。这一切也是有着周密安排的,绝不是胡乱射击。这都说明他们有计划,有目标,绝对不会不知道机上的乘客是谁。”
“我明白,所以我也很烦恼。”沃尔夫无奈道。“但决定权不在我,公司已经决定和绑匪交易了。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花很少的钱就能摆平此事。”
“可问题是,摆不平。绑匪为什么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这一定有其他的问题在里面。”林锐来回踱步道,“那个送信的人呢?”
“被监控着,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得放了他。”沃尔夫摇头道,“毕竟人质还在他们的手里。我们得通过他才能和绑匪取得联系。我们必须让他通知绑匪,告诉他们,我们接受这个交易。”
“或许放他的时候,我们可以跟着这个绑匪,顺着找到绑匪的老巢。”将岸皱眉道。
“我同样提出过这个想法,但是被否决了,公司高层认为没有必要为此冒险。一旦他们发现有人跟踪说不定会取消交易,直接撕票处死人质。这类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出于人质安全的目的,我们被要求必须保证这次交易的成功。绝对不能惊动他们。”沃尔夫无奈道。
林锐苦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敢肯定,即便你跟着这个送信人,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这个赎金要求根本就是绑匪转移视线的烟幕。他们要的不是赎金,肯定是其他的东西。他们之所以抛出赎金要求,很可能只是为了另外的目的在争取时间。”.
夜色之中林锐等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个农场。他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走了另一侧满是杂草的荒野。“他娘的,总算是走了。”王浩泽非常不满地低声道:“怎么在这里都有巡逻兵?”
沿着荒野的枯草之中潜行,却又碰到了秘社的巡逻兵。这几个巡逻兵都穿着厚重的伪装服,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荒草。要不是刚才王浩泽反应得快,及时把林锐和将岸按倒,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好在这三人一组的巡逻小队,也只是按着例行的巡逻路线转一圈就开始回头了。
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于野外辨认方向、确定位置是职业军人的基本素质和要求。林锐和王浩泽很快就确定,他们距离那个农场只有一公里了,这是山脉北部一片仅有的草原。
王浩泽微微皱眉道,“看来他们增派岗哨了,一公里以外都有固定的巡逻队。如果要绕过他们,路程就远了很多,我们被发现的几率也增加了好几倍。”
“不是临时增派的岗哨,而是他们一直以来就有夜间增加岗哨的习惯。你看这地上的徒,他们经过的路线已经被踩出了坚硬的路面。而且没有什么草。”林锐摇头道。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农场,那他们这个摊子也铺得太开了吧?”王浩泽皱眉低道,“要不要我上去摸掉他们?用刀解决应该不会闹出动静。”
林锐想了想道,“不,他们应该都带着无线通讯器。一旦这支巡逻队失去联系,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他们现在正在向另一个方向去,我们正好绕开他们。”
“嘘,林锐,你们看前面,两点钟方向。”将岸警觉地弯下腰,一边手指前方。
林锐蓦地收住脚步,蹲下身,顺着将岸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大路旁,约莫三十几个秘社的士兵,组成一支队伍,正向北缓行,边走边小心地环顾四周。看他们这样子,既不是四散搜索的斥候部队,也不是在执行什么军务,倒像是跑到草原上来进行围猎一般。
“古怪。”林锐低声道,随即一招手:“看看去!”
林锐如狸猫般缩下身子,悄悄朝这支秘社小队的方向摸过去。将岸咬咬牙,调匀呼吸跟着他。王浩泽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月儿如钩,光线昏暗。夜风送来了车辆的引擎之声。
三辆骤然停歇的大货车,在路上被这群秘社士兵围住。立刻又有一队人从外圈向这几辆大货车的侧翼抄了过去去,将包围的口袋扎得更加严实。
藉着杂草的掩身,林锐和将岸猫着腰探头探脑地朝前面张望。这些秘社的士兵个个遒劲彪悍、战术动作精湛,显然不是普通战士。隔着这么多人,看不清车里到底是谁,林锐和将岸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些士兵明显是在对车辆进行严格的检查,在确认无误之后才放车辆前进。
“他们在搞什么,隔了这么远就搞突击检查?”王浩泽摇头道,“这里距离农场还有一公里多啊。”
“不管了,趁着这个机会跟上去。车开得很慢,因为驾驶人员知道,在经过农场大门的时候他们应该还要接受检查。如果我们能够在检查结束的时候混到车上,就应该能把我们带进去。林锐低声道,“有什么问题么?”
“车上应该有人,我们这样混上车,会不会被发现?”王浩泽低声道。
“我也没让你混进车厢里。来吧,跟着我。”林锐俯身弯腰,在路边荒草从中行走。直到接近了农场大门,才又停下来,因为那几辆货车也听了下来。
守在农场门口的秘社武装人员又检查了一遍车辆和人员,这才挥手放行。就在检查人员转身的时候,林锐快速从一侧的路边滚到了车辆底部。
他敏捷的一伸手,脚尖用力,身体像一只壁虎一样吸附在了车辆底盘之下。这完全是靠着臂力和脚尖的力量将自己挂在了车下。而且动作的整个过程非常短,因为就在他将自己挂上车辆底盘上的时候,车辆已经开始发动了。
王浩泽也一咬牙跟了上去,用同样的方式攀附在另一辆车下。也就是这种大型载重车辆的底盘比较高,才有可能让他们有机可趁。要是换成普通的车辆,他们根本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将岸却没有动,他通过耳机,低声苦笑着对林锐低声道,“我可没这本事。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配合你们。”
“小心点靠在农场入口的位置比较安全,他们想不到你会藏在他们眼皮底下,但是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林锐的声音在耳机内传来。
“明白了。”将岸低声道。
三辆大型货车开进了农场的内部,林锐和王浩泽紧紧攀附在车辆的底部。跟着车辆一起向农场的深处驶去。等车辆停下的时候,林锐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翻身趴在地上沿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外面。
这里似乎是农场里一个类似谷仓的建筑。几个秘社成员打开了谷仓的门。林锐惊讶地发现这个谷仓的内部另有玄机。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谷仓,在打开门之后,里面竟然像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一个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看起来像是某种防核的地下工事。厚重的金属门显然是考虑到了某种防辐射的要求。
这简直有点诡异了,一个非洲北部并不起眼的小地方,一个几乎荒芜很久的农场谷仓竟然隐藏着一个地下防核设施。林锐和王浩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疑惑。
不过还有更加令他们疑惑的。这个防核地堡之中还有人,几个身穿着全副防护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之间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之后。开始有其他的秘社士兵,船穿上防护服,戴上了防毒面具跟他们一起进去了。林锐对王浩泽使了一个眼色,趁着这几个人进去的时候,也潜入了谷仓。.
杜尔莫拉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地方,这里距离利比亚边境的车程其实很短。很快林锐等人就找到了那条废弃的铁路。这是一种短铁轨,应该也是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早就报废了。
二战之后,原本都是殖民地的非洲国家纷纷独立。只有少数如同杜尔莫拉一样并不起眼的小地方,依然一切如故,像是被抛弃了的存在,就像这段早已过时的铁轨。
林锐等人很快顺着铁路找到了那个火车站。这个废弃的火车站其实很小,依山而建的一排房子,一片凋敝的景象。仅有的几栋楼房,也是近乎坍塌的状态。不过在一侧原本做为车站货物仓库的建筑却还保存完好,大概是有着围墙保护的缘故。
林锐弯下腰走过去,看了看,这几排仓库都已经被改建过了,更像是一个军事要塞,或者是一个封闭的监狱。一侧的楼上架着机枪,而另外个地方也有守卫。如果不是仔细寻找,谁都想不到,这个山坳里还有这么一个被废弃了的车站和仓库。
这一次林锐不再犹豫了,他整理着武器,低声道,“我们没有时间等了,必须快速突进,尽快解决。我们冲进去之后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并解救人质。”
“硬冲?”将岸皱眉道。
“你看到守卫了么?他们在制高点上布下了人手,所以我们想要无声无息摸进去是不太可能了。”林锐指着远处的房顶低声道,“要想接近,就必须先解决那个楼上的枪手。而一旦我们动手对付他,就会引起一场大乱。到时候整个营地的武装分子,都会围住我们攻击。”
“那怎么办?”王浩泽皱眉道,“这样没有办法解决啊。”
“只有一个办法,我们进去之后趁乱找到人质,然后立刻撤离到北侧的那个区域。”将岸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道,“那间库房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视野良好。而且还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混凝土建筑。如果我们能够带着人质避进那里,就可以依托地形和他们对抗。一时半会儿他们冲不进去,而要不了多久,我们的援军就会到了。”
“你的意思是救了人质之后,不逃跑,反而就地隐蔽,借助有利地形经行和他们对抗?”王浩泽皱眉道,“这有必要么?”
“将岸说得没错。我们即便是我们冲进去救了人,也没有办法离开的。我们只有三个人,却要对付至少二十多个秘社成员。这还不算什么,主要的是我们还得找个四个人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顺利突围,也许固守待援是一个最无奈但却最稳固的选择。”林锐解释道。
“行了我听你们的。”王浩泽点点头道。
林锐端起了16步枪,检查了想一下瞄准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枪口的消声装置取了下来。消声装置用于隐秘行动,但是却会导致动能的损耗,降低子弹的射程。
他把16举在手里,瞄向了对面的楼上。林锐的枪法不错,但是他并不是叶莲娜那样,专精于远程射杀的狙击手。所以这将近两百米的位置让他也觉得有些紧张,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他静静地瞄着对面楼上的守卫,平静地扣动了扳机。16的枪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对面楼上的守卫一头栽倒了下来。
“分头冲!”林锐沉声喝道,他手里端着枪已经快速冲向了前面。“哒哒哒”一个长点射,将门口的两个守卫击倒在地。林锐走过去,抬腿踹开了一侧的小门,然后快速跃进一个翻滚,半跪在地上快速射击。几个闻讯冲出来秘社成员血染当场。
“我守住庭院,你们两个向左右两边搜,别管那些开灯的房间,检查那些没有动静的房间。明白我的意思么?”林锐大声喝道。
“明白了老大。”王浩泽和将岸都端着枪,转身分别冲向了两侧。
林锐则坚守在庭院之中,依托着仓储庭院里有限的空间和遮蔽物,和冲出来的秘社武装分子对抗。短短的一眨眼之间,又有两个秘社成员倒在他的枪口下。
“林锐!我想我找到他们关于人质的地方了。”将岸通过通讯耳机低声道。“这里有个房间,秘社的人还从外面加了一把锁。”
“那还等什么把他们救出来。”林锐按着耳机大声道。“王浩泽,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腾得出手的来的话,就去帮将岸,这里我会帮你们顶着。”
“好的,我马上去。”王浩泽那边也已经交上火了。他一边后撤,一边射击,向着将岸所在的房间跑过去。秘社成员的战斗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武装。他们反应非常快,从遇袭到组织反击,几乎是在几分钟只能完成。
而一旦他们从最初的惊惶之中恢复过来,开始组织有序反击的时候。林锐等人的压力顿时大增。秘社成员们非常懂得小规模的局部配合,他们总能够倚靠这种几个人之间的小配合,发挥出巨大的压制优势。
林锐现在已经被几个秘社成员的火力压制住了,靠在一侧的墙角根本不敢露头。墙角的混凝土碎屑四溅,连部分的砖石都被子弹给打裂了。林锐知道自己没法躲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出来,他手中16下挂的榴弹发射器,射出了一颗榴弹。
“轰!!!”地一声巨响,几个秘社成员被榴弹爆炸的碎片和巨大的冲击掀翻在地
林锐的日子也不好过,一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腹部,虽然没有击穿防弹衣。但却像是被人用铁棍,一棍子砸在腹部的感觉。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赶紧避到了一侧,大口地喘息着。“你们怎么样了,救出人质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看到他们了,人质都被捆着,你再坚持一会儿。”将岸大声回答道。
“好的,救出他们之后过来和我汇合。看这样子,我们逃是暂时逃不出去了,我们必须要找个地方固守。等待叶莲娜等人的后援。”林锐大声道。.
将近黎明,四周寂静一片。但这寂静却没有让人感到安宁,甚至静得令人心里发慌。
“王浩泽,你在上面看得清楚点,对面的情况怎么样?”将岸抬头看着楼上的王浩泽道。
“不怎么样,我在这里能看清楚他们,他们都在原地不动,看样子不打算发起进攻了。”王浩泽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道,“侧翼的情况呢?”
“我一直在留心看着,他们没有包抄我们的企图。不过,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直升机驾驶员握着枪,有些紧张地道。
“他们不急于进攻,等待天亮了。反正我们也逃不出去,天亮之后他们的后援就会到。我们被困在这里根本就走不了。”将岸缓缓地道。
“不,不!一定有办法的。”那个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胖子主管紧张地来回踱步,“或许我们现在就冲出去?要不然你们就带着我一个人,人少一点,肯定是能够冲出去的。”
“你说什么?”胖子主管的助理愤怒地道,“你要他抛下我们,带着你一个人走么?”
“那又怎么样?我是公司在利比亚项目的主管。我对公司比较重要。不首先营救我,难道要救你这样一个低级的助理人员?”胖子振振有词道。
“放屁,你看看你的身材,痴肥成了这个样子,你跑得动么?你只会拖累大家,要扔也得把你扔下。谁带着你跑,谁就倒霉。”胖子的助理恶狠狠地道。
“那又怎么样?我出钱。你看他们会救谁?!”胖子连忙转向林锐道,“先生,只要你带着我平安的离开,我会给你报酬。比你在佣兵公司拿的那份更多。”
“再多也没有用,拖着你这样的胖子,只会把他们也害死。”他的助理大声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胖子勃然大怒,“你再敢说一句,我就解雇你!”
“罗伯特,你这个恶心的死胖子。你以为我愿意当你该死的助理么?还解雇我,没了我,你什么都做不成。”生死关头了,这个助理也豁出去了。
“好吧,你被解雇了!”胖子愤怒地道。
“先生们,带我一起走吧。”那个助理反过来求林锐道,“我比他年轻,比他跑得快,必要的时候还能为你们分散敌人的注意。回去之后,我会向公司方面说,你们来的时候主管就已经被杀了。放心吧,这样就没有人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依然可以得到报酬,而且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是扔下他才逃生的。生死关头了,安全第一对吧。带我走的把握总比带着这个死胖子大,而且更安全。”
林锐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将岸没有说话。
项目主管的那个胖子不屑道,“你以为他们在乎什么安全么?要是在乎什么安全的话,为什么要来当佣兵,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他们是佣兵,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而我的钱比你多,他们就会带我走,而不是你。”
“赚钱也得适可而止,谁会为了钱真的把命送掉?”助理紧张地大声道。
“都给我住口!”林锐忍无可忍了,一个耳光把那个助理扇倒在地,又抬起一脚把那个胖子踹了一个跟斗。“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点么?谁要是再啰嗦,我就他推出去。对面这么多把枪指着,我看你们再能?!”
胖子和助理都吃瘪了,不敢再出声,只是嘟囔着坐在仓库的地上。倒是那个女公爵还保持着她优雅的风度,一个人在那里不住地祷告。
林锐冷冷地摇头道,“我说过,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就一定是全部带走。谁要是再争吵,我就不客气了。”
“可是先生。我们目前的情况可并不好。”胖子主管有些犹豫道,“要不然你们干脆投降?也许他们只是要赎金而已。”
“他们不要赎金,他们要把你们像牲口一样当场斩首,然后把视频发到互联网上。你们越有身份,越有钱,他们就越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影响力也会大增。”林锐故意吓唬他道。
“什么?他们是恐怖分子……”胖子顿时傻了,诚如林锐所言,恐怖分子处死人质通常不是是因为赎金,而是为了制造恐怖事件。这种情况,你有再多钱也没有用。因为恐怖分子要的不是钱,他们要的是制造恐怖事件,并且借此壮大声势,扩展影响力。
胖子这下彻底蔫了,那个助理也老实了。再说,在此时此刻,谁有枪,谁就是老大,林锐手里有枪。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时间一点一点在消逝,天色已经大亮。林锐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让将岸联系叶莲娜等人了,但是卫星信号一直都不好。最后将岸犹豫了一下道,“我爬到房顶上试试,说不定信号能够稳定一点。”
“这样行么?”林锐皱眉道,“秘社的人可就在对面。”
“没事,我从后面上房顶,只要趴着不起身,他们就看不到我。等联系上了叶莲娜之后,我可以再原路返回,他们发现不了。”将岸低声道,“我们必须联系上他们,以确保他们没有找错位置。我们要想安全撤出去,没他们的接应是做不到的。”
林锐点点头道,“那也行,你上去试试看。如果有信号了就立刻联系他们,记住别暴露了。”
将岸点点头他从二楼后面的窗户爬出去,带着他的战术电脑和卫星接收器,趴在屋顶上小心地调整着位置,想尽量让卫星信号保持在一个稳定水平。
“怎么样了?”林锐在下面有些焦虑地道。
“还可以,信号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别催,我在联系他们了。”将岸低声喝道。
王浩泽突然道,“不是我要催你,而是对面的秘社成员开始有所动作了。你最好快点!该死的!他们已经准备过来了。”
林锐快步返回到了仓库门口看着对面,果然。对面的秘社成员们已经开始集结。他们以对面的建筑为掩体,正在快速接近中。
“都准备好了,他们要来了。我们要顶住这次攻击,必须给将岸争取点时间,他还在房顶上。”林锐厉声喝道。.
林锐的话语带有一丝颤音,但是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刀锋一转,锋利的军用匕首已经紧紧抵着白手套的后脑,锋刃的温度让白手套有些生寒。
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手,一般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挟持人。挟持人质也是一门学问,大多数人挟持人质,会用匕首放在对方的咽喉和颈部,以为那个位置最薄弱,最利于攻击。但是这样做,恰恰把自己持刀的手暴露在了前面。
而林锐的这种手法,却是隐蔽而绝对致命的,刀尖顶在了白手套的后脑下方接近颈部的位置。在前面的所有人都看不到他手部动作,但是只要他一用力,军用匕首就会自白手套后脑下方的空隙之间刺入。一刀破脑,必死无疑。
白手套面容平静,冷冷地道,“朋友,好身手。”
“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全部后退。”林锐沉声喝道,他虽然成功挟持了白手套,但是他的面色却并不好看。刚才的几枪击中了他,虽然防弹衣挡住了子弹,没有导致致命伤害,但是子弹的冲击力极有可能让他的肋骨骨折了。
剧烈的刺痛感和呼吸的困难,让林锐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他尽量地控制着自己,沉声喝道,“让他们放下武器。”
白手套平静地扬了扬手指,秘社的武装分子们都收起了枪,但是依然围着他们。
“朋友,你应该是个佣兵。这么卖命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钱罢了。你也看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你和你的同伴已经绝无逃生的希望,难道你们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么?”白手套冷笑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留下人质,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为钱卖命的佣兵,但并不是没有原则的匪徒。既然我们接下了任务,那么即便是要死,也是任务优先。这是佣兵的原则。”林锐沉声道,“让你的人退后立刻。”
“不然呢,你就杀了我?”白手套平静地一笑,“别忘了我现在是你手里唯一的筹码,你要是杀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吧?”
“别高估我的耐心。”林锐冷冷地道,“我对秘社的人从来没有好感。真可惜,你不是红男爵。否则就真的能够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哦,原来你和他有旧怨。那你就更不应该杀我了,我是整个秘社之中最看不起那个中国混蛋的。”白手套淡淡地道,“也许我比你更讨厌那个家伙。”
“别废话,让你的人后退。”林锐喝道。
“后退?秘社的人怎么可能后退?哈,想杀了我,来啊!”白手套阴沉冷笑道,“杀了我,你们一个都走不掉!都别退,拿起枪,把这个混蛋给我杀了。然后把其他人一起赶尽杀绝。”
秘社成员们下意识地抬起枪,但是看到林锐躲在白手套的身后,又都犹豫了。
“全都开枪,要不然,等我活着回来,你们全部要按照临阵抗命的规矩办。”白手套狂态毕露,瞪着他手下的那群人。
终于他的喝骂还是起到了效果,几个秘社士兵已经不管不顾的抬起了枪口,他们知道这个戴着白手套的人是多么危险的人。也知道他说的出,就做得到。他们可不想为了救他,反过来被他给杀了。
林锐的反应极其敏锐一看到他们扬起枪口,立刻就扯着白手套后退。一阵弹雨来袭,林锐无奈之下只得腾身跃开,闪身避进了墙角的位置,但却被再度被火力压制在了死角内。一时之间被逼得狼狈不堪。他从没见到这么不要命的人,这个白手套简直是个疯子。
白手套居然没有死,林锐刚才忙于逃生,虽然他顺手给了白手套一刀,但是却没有奏效,被白手套避开了。锐利的刀锋从白手套的后脑一直到耳际,划出了一条很长的伤口,但却没有直接刺入他的后脑。
死里逃生的白手套一脸阴沉,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耳际的伤口,狠狠地喝道,“给我活捉他。我要亲自剥下他的头皮!”
正在秘社的成员准备围上来的时候,一阵枪声在他们的侧翼响起。显然是秘社的另一支小队和将岸等人遭遇了。白手套冷冷一笑道,“听听,这就是你的队友们,即便你再努力也无法拯救他们。你会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最终才轮到你。”
林锐一阵懊悔,刚才居然没能杀了这个人。现在的情况,可能真的就象他说的那样了。秘社的侧翼小队已经成功完成了包抄,正在对将岸和王浩泽以及剩下的三个人质展开屠杀。
这个消息对本就处于困境的林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呛了出来。他知道这突然的咳血和呼吸困难,是因为自己肺部受到子弹冲击的缘故。
刚才他还能冒险突击,控制住白手套。而他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白手套不会再给他这样过于接近的机会,林锐自己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再做这样的动作了。
一切都完了,林锐苦笑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侧翼的枪声还是把他从近乎绝望之中拉了回来。如果侧面的袭击是毫无反击余地的屠杀式,那么枪声不可能这么密集和持久。这说明将岸和王浩泽还没有死。只有他们的抵抗才会导致这么猛烈的交火。
林锐心念一动,“援军!”
他立刻按住了通讯耳机,传来的是叶莲娜熟悉的嗓音。这一刹那,林锐像是经历的生死之间的大悲大喜。
密集的枪声,让白手套也似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异常,立刻勃然变色,喝道,“围上去杀了他!”
但就在此时,他们身边的墙陡然被冲破,无数灰尘和碎砖倒塌了下来。灰尘之下是一辆装甲越野车的狰狞外壳,车顶上的舱门被推开,杰森迅速探出头,12。7好毫米的车载机枪开始发威。这种近距离的机枪扫射简直如同摧枯拉朽。
秘社成员们肠穿肚破,血肉横飞,有几个甚至当场被高速的子弹撕扯成了两截。白手套见势不好却一个鱼跃腾身跃出了窗外。在几个秘社成员的掩护下仓惶逃窜了。
“林锐?你在哪里?还活着么?”杰森放下机枪扭头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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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有信心?”银狼米歇尔看着他道。
“是的,其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林锐沉声道。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好。那么就他了。”
“韦恩斯比赛在什么时候开始?”林锐皱眉道,“我身上的伤可能会有影响。”
“这是小事,因为比赛会在两个多月之后进行。你们甚至有时间展开相应的训练。我所担忧的也不是比赛本身。老实说,韦恩斯竞赛并不是我主要担心的。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不会太丢脸,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夺下当年度的冠军。我所担心的是比赛之外的事情。”龙正午缓缓地道。
赵建飞眼神一动道,“你是在担心,晨星公司和乔的事情?”
“是的,即便晨星公司已经被乔所把持,失去了将军,这个真正的灵魂人物。但是多年积累的余威犹在。他们的影响力依然远比我们更强大。”龙正午有些忧郁地摇头道,“我担心他们会利用这次的事件,对我们施行暗自报复。”
“不是有管理委员会在压制着他们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没有这么容易对我们下手吧?”林锐有些皱眉道。
银狼叹了一口气道,“龙先生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我们企图借这件事引发更多的关注,并且进一步扩大公司的影响。而乔不会眼看着我们坐大,他是个心胸狭窄之辈。会想出一切办法来对我们进行压制的。”
“而我们和他之间的恩怨,现在佣兵界几乎无人不晓了。显然大部分人是倾向于我们这一边的。不过这也正是乔所难以忍受的。他一定会设计报复,而通过这样一次极有影响力的韦恩斯竞赛,他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们踩在脚下。所以我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林锐有些皱眉道。
“修养几天,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放心,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足以应对这些。另外我会安排人对你们进行心理方面的调整。记住这个竞赛是双重极限,心理和生理两方面的。绝不是单纯拥有好身手,就能成为最后赢家的。”银狼严肃地道。
“还要进行心理训练?”赵建飞不以为然道,“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自己的精神早已坚不可摧了。”
“你会需要这些辅助性训练的,这个心理训练计划将由琼瑟女士领导。”龙正午微微一笑道,“我想上次,你们已经见过她了。”
“如果是她的话,我倒没有意见了。那可是一个大美人,最起码看着赏心悦目。”赵建飞笑着道。
“这并不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奉承,不过我还是必须谢谢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带着一副眼镜的琼瑟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有着拉丁裔小麦色的皮肤,和极度火辣的身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不过,你最好别再对我吹口哨。”琼瑟笑着道,“我丈夫会打死你的。”
“哈哈,琼瑟,你还是那么幽默。要我说的话,你完全值得男人为了你决斗。”赵建飞笑着道,“见到你很高兴,顺便问一句,你丈夫块头大么?算了不管他块头大不大,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拥抱一下,庆祝重逢。”
他张开双臂抱了上去,搂了一个结结实实。不过却没有搂住琼瑟,反而搂住了肉感十足的龙正午。龙胖子毫不犹豫地一翻手,把赵建飞扭得动弹不得。龙胖子得意洋洋地道,“她老公的块头很大。小子,我没告诉过你,她是我老婆么?”
赵建飞差点被自己的话给呛死,“不是吧,龙老大。你这话是不是真的?你们两个人,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简直是美女与野兽啊。”
“给我放尊重一点,这你嫂子。要不然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野兽,我打赌你不会愿意看到我那个样子。”龙胖子笑呵呵地推开了他。
赵建飞苦笑道,“不敢了,我这不是赞美一下你老婆么?你该高兴点才是。”
“行了,废话少说吧。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进行正式的训练程序。体能和技战术方面由银狼负责,心理方面由琼瑟负责。小子们,我们会把你们打造成超一流的战士。”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在晨星公司的会议室,十二个席,已经空置了四个。乔·克莱尔坐在原本首席执行官坐是位置上,平静地看着他手下的这些董事会成员。
“最近龙胖子和银狼的黑岛公司混得风生水起。短短几个月内,他们规模扩大了三四倍。注册佣兵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人。而且最近接下了两笔大单子,分别属于雷神公司和洛克菲勒财团。而且完成的相当出色。似乎已经和这两个大主顾达成了长期合作的意向。”一个黑人董事看着乔,有些无奈地道,“我早就说过,我们不能小看这几个老家伙的能力。”
“说这些客观存在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乔缓缓地开口道,“为什么不说说,你个人的想法?”
“我们不能再眼看着他们壮大了。乔,你我都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黑人摇头道,“一旦他们发展壮大到对我们晨星产生威胁的地步,再动手就已经晚了。他们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不断的倒计时。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炸弹引爆之前彻底铲除他们。”
“道理是说得不错,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具体的高见。毕竟我们谁都明白他们的危险,但是我们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应付这个危险?这才是我们现在必须考虑的实际问题。”董事会的另一个成员皱眉道。
“眼下倒是有个机会。”乔缓缓地道,“他们应该也收到了管理委员会举办韦恩斯竞赛的邀请函。作为一家新公司这是他们高调亮相的绝佳机会。龙正午是个非常有生意头脑的经营天才,他知道这个机会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业界的高度认可,和各*方的高度关注。所以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也是我们着手打倒他们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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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 />.
一个半月之后,林锐等人接到了通知,准时参赛了。
韦恩斯国际军事竞赛,是北约组织为非常规军事力量举办的年度军事竞赛。说穿了也就是由各大军事保安和各大军工企业展示实力的舞台,通常由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承办,每两年举行一次。主要成员,来自八个北约重要国家的军事公司。
这个竞赛很少为外人所知,因为这个竞赛是从来不对外放的。其比赛场所也经常是在严格保密控制的军事基地内。因为除了参赛的军事人员,还有各大军工集团的轻重武器试验。所有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
这一次的竞赛场所在的地点是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军事基地,这是美国陆军最大的本土军事基地之一,被称为“美国陆军卓越演习中心”,也是“装甲和步兵之家”。
林锐等人是接到临时通知来这里的,在通过层层安全检查之后,他们才获许进入了本宁堡。由几个美军带领他们进入。
美国兵似乎对林锐、赵建飞和将岸这三个亚洲人有些好奇。一边开着车一边问他们道,“你们是来参加军事竞赛的?是参赛成员,还是观察员?”
“你看呢?”林锐微笑着道。
“看你的脸就知道了,观察员可不会晒成这样。”美国大兵笑了笑道,“嘿,放松点伙计。这里可是本宁堡,能够以参赛成员的身份进入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荣耀。真可惜我看不到你们的比赛。”
“你们也看不到?”林锐皱眉道。
“当然,除非我也成为上校。”美国兵笑了笑道。“看,那里就是本宁堡的博物馆。也许比赛完了,你们可以去那里玩玩。那里面还有纳粹德国陆军元帅权杖,真正的权杖,属于威克斯元帅。”
林锐从车窗口看出去,远处的博物馆主体是一栋三层小楼,楼前左侧有几十辆的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绝大多数来自美军。他们的外国重武器收藏,自然是远远比不上诺克斯堡和阿伯丁。楼前右侧是两大排各种步兵支援火炮,除了美军,也有不少德军的,还有苏联和日本大炮。大部分是是二战时期的展示品。
不过他们只是开到下一个路口,那两个美军就停下了车。“好了,伙计们,我们的权限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这时前面的铁丝围网之前走出了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军人,他们检查了林锐等人的身份证明之后点头道,请跟我们来。于是林锐等人又跟着这几个人走了进去。
“这地方有多大?”林锐皱眉问将岸道。
将岸缓缓地道,“本宁堡军事是最大的陆军基地,驻扎人口总数将近十万,现役人员有三万多。占地十八万英亩,你说有多大?”
林锐只能苦笑道,“我是看出来了,这地方足以完成大规模的部队调动演习,甚至包括装甲部队。我看到那里的履带车道了。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为什么现在都不公布比赛内容?难道一定要到开赛的时候,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肯定的,这也是规矩。”赵建飞耸耸肩道。
走在前面的美军转过头道,“你们必须事先接受体检,以证明你们能够参与此项比赛。这主要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会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为你做出身体状况方面的评估。”
林锐点点头,到达了预定地点之后,他们接受了全面的体检。在证明他们身体符合参赛要求之后,他们每人被分发到了一套衣物。进行淋浴,换上衣物。然后他们又被安排到了一个营地,接受心理咨询师的检查,以确定他们的精神状况是否适合参赛。
在一切完成之后,他们被要求签署一份免责文件。以放弃在比赛中意外受伤或死亡的起诉权利,其实这些也都是一些程式化的过程。他们这些佣兵并不可能因此有任何的权利。
在本宁堡军事基地,林锐等人度过了最后一个可以饱餐和安睡的夜晚。晚餐准备得很丰富,不知道是美军就吃这个,还是专门为参赛者准备的。
将岸低声道,“这是比赛前的最后一餐,尽量吃好,多吃一点高热量,和高脂肪的食物。因为这一餐之后,也许要挨很长时间的饿了。”
林锐点点头道,“赵老大,你怎么样?”
“感觉很好,再好也没有了。”赵建飞一边吃着鸡肉,一边低声道,“你们看见站在那里的人了么?”
林锐转头望去,只看到远处站着一个身材并不高大,但肌肉非常发达到的男人。他穿着和林锐等人一样的短袖,两个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膨胀,使他看上去非常厚实。而这个壮汉脸上的刀疤,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斜斜的刀疤,从他的额角延伸到嘴角。刀疤直接划过了他的眼睛,但那只眼睛却并没有瞎,而是闪着锐利的精芒,冷冷地看着这边。
林锐皱眉道,“这个人是谁?你认识?”
“他叫史奈克,原来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是个好手。”赵建飞缓缓地道,“他脸上的那条刀疤,是我弟弟建业留给他的。”
“难怪他看你的眼神不善,可能是把你当成你弟弟了。”将岸低声道。
“也许吧,我和建业是孪生兄弟。”赵建飞换缓缓地道,“小心点这个人,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比赛内容是是什么,如果是对抗的话,千万小心那个家伙。根据龙先生的情报,这次他是代表晨星公司参赛的。”
“晨星公司的另外两个人呢?”林锐皱眉道,“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出现?”
“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分组的关系。这次参与的人员是十五个军事公司,四十五个选手。他们有可能没分在一组。不过这没过第一轮,所以我们之后会不会遭遇到其他人,还很不好说。”赵建飞看着林锐和将岸道,“总之多留意这些人。”
将岸低声道,“或许我可以提前给你们一点建议,他是一个左撇子,而且右侧腰部有伤。万一要是遇上和他对抗,你们可以利用这两点。
“他是左撇子,可以通过的吃饭的时候用左手拿叉子判断,而且他左手的肌肉发达程度似乎也高于右臂。但是你是怎么看出他右侧腰部有伤的?”林锐皱眉道。
“他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来,明显的那是训练伤,伤不是很重,但足以利用。为了这次竞赛,他可够卖力的。”将岸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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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顿了一下皱眉道,“说说那剩下的十九个人的状况。”
“大部分是业界最好的私人军事公司成员。哦,对了,令人意外的是那个黑岛公司。他们参赛的三名队员居然也在其中,作为一家新公司,这倒是一件新鲜事。因为剩下的大部分参赛者都是来自caci公司,或者ama合作有限公司之类,雇员在五千人以上的大型私人军事公司。”助手谨慎地道。
“这并不奇怪,如果他们是银狼训练出来的话。必定是精英之中精英。”西装男缓缓地道。“对这些人,要注意观察,他们都是非常危险的战士。”
“是的,我们已经开启了竞赛区域内大部分摄像监控,并且实现了联动指挥。一旦摄像监控发现他们在某区域活动,最近的搜捕小队将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他们就算是长了翅膀也很难逃脱。”助手信心满满地道。
“很好。我期待着把他们一网打尽,虽然我更期待他们能够逃脱。”西装男一笑道。
清晨的微露有些凉意,林锐尽量伏在荒草丛之中,细细地观察着远处的那支守卫小队。就像是一头荒野之中的猎豹,沉默而平静,但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跃出草丛,咬住猎物的颈脖。
通过观察,他发现那支守卫队有着一定的规律,因为他们要扼守的不仅仅是这条道路,还负责周边的区域。所以,每间隔几分钟他们都会分散一会儿,由一个队员带着其他几个人巡视四周。这个时候,守在路口的只有三四个人。
这是林锐最好的通过机会。但是他也明白,即便是三四个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他没有手表,无法精确控制时间。只能通过自己默数着数字,来估算大概时间。
他算出了对方离开路口去周边巡逻的时间,应该是在十分钟到十二分钟左右。这就意味着,他有十分钟或者十二分钟的时间来对付路口的守卫,并且快速脱离这个区域。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林锐手无寸铁,对面的那些人可以说全副武装。
所以林锐打算先把他们引过来之后再下手,因为他知道,靠右手边就是小树林。一旦这里有什么动静,这些守住路口的武装人员,肯定不会全部过来查看情况,最多只会是来一两个,其余人还是要守着路口。这就导致了剩下的四个守卫,进步一步分散。这才是他最好的机会。
林锐想到这里缓缓从路边的草丛,又退到了右侧的小树林。树林旁边有个小湖,林锐找了块石头奋力投进了湖水之中,发出了很大的水声。然后,他毫不迟疑地纵身爬上了树。
这水声明显惊动了远处的那些武装人员,立刻有两个武装人员端着枪冲上来查看。水声的声音把他们直接吸引到了河边,他们举枪对着水面上的涟漪,却没有注意到头顶有人。
林锐从他们身后的高处扑下,拳打脚踢,打得都是要害。这两个武装人员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林锐打晕了。林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地上一个昏迷的武装人员身材和他差不多,立刻动手扒光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这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和头盔,让他的外表和那些武装人员完全一模一样了。如果再戴上了面罩,就算是走到了其他守卫的面前,也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个参赛者。最关键的时候他弄到了这些守卫的对讲机,也就是掌握了他们行动的情报。如果这些人有任何行动方面的通话,林锐都会掌握。
林锐又捡起了地上的冲锋枪,看了看,这居然还是mp5k的9mm冲锋枪,冲锋枪短小精悍,又用的9毫米橡皮子弹,极大降低了弹药伤害,但是超高的射速依然能够瞬间把一个壮汉击倒在地。看得出这个韦恩斯竞赛的准备倒是很充分。
收拾好之后,他慢慢地从树林之中走向了封锁点。
“嘿,出了什么事么?”一个守卫大声问他道。
林锐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没事的样子继续走过去。那个守卫看到林锐的态度这么放松,也就没有怎么在意。继续转过头看向了树林,“怎么就你一个,另一个人呢?”守卫奇怪地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锐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枪。“哒哒哒。”9mm冲锋枪一串子弹射过去,那个守卫被打得鬼哭狼嚎。虽说是橡皮子弹,但是打在人身上,绝对比拳头打得疼。而且林锐射击的位置很刁钻,那是腹腔神经丛,连续暴力冲击引起的胃部痉挛,让人痛苦不堪。
“见鬼,你要干什么!?”守卫痛苦地倒在地上**。
“根据规则,你已经被干掉了。”林锐缓缓地扯下了脸上的面罩,记住,我的编号是42号。现在我要搜走你尸体上的战利品。”林锐毫不客气地搜走了那个守卫的弹药,甚至连他口袋里的口香糖都没有放过。“我想我需要这个,谢谢了。”说完林锐扬长而去。
林锐不敢在原处多作停留,沿着道路一路小跑闯过了封锁。但是在经过下一个区域的时候他却刻意放慢脚步,免得有人从他的行为上看出破绽。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有好几处都安装的摄像监控。他立刻意识到,刚才的那些守卫可能已经向指挥部报告了他的行踪。
所以这个时候,他如果单独行动,而被这些摄像记录下来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推断出他的真实身份和意图。“这帮混蛋做得真够绝的,到处都有监控。”林锐一阵腹诽。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身上的这身衣服多少给他提供了保护,只要他不是过于紧张而露陷。一般也不会受到盘问。
所以他选择走另一条路,那里人多,经常有巡逻小队来回走动。他和其他的黑衣武装分子混杂在一起,让人更加难以辨明他的身份了。
而这时在韦恩斯竞赛的指挥中心,西装男的助手有些紧张地汇报道,“刚才又有人突破了第一区域,进入了第二区。我们是不是该宣布经行第二阶段了?”
西装男点点头道,“这是第几个了?”
“第七个。”助手低声道,“最糟的是,我们失去这个人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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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做法虽然更被动一点,却也更保险。而且,闪光弹爆炸引起的是巨大的爆音和闪光,足以令守卫们的双眼因为巨大的亮光而失明,而且几分钟之内,巨大的爆音也会使得他们听觉受损。这种情况想将岸等人即便是驱车驶过对方恐怕也不会察觉。
但是被动之处却在于要等待其他参赛者在检查点暴露。将岸的维修车停在一边失踪没有熄火,林锐和赵建飞分别在检查点附近隐伏着,等待时机。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终于他们的等待还是得到了回报,有两个参赛者在企图混过检查点的时候,暴露了。一时间和守卫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林锐和赵建飞分别在两侧投掷了闪光手雷。巨大的爆炸和闪光瞬间让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眼盲耳聋之中。
将岸一脚踩下了油门,迅速驱车冲过了检查点。林锐和将岸也从两侧迅速攀上了车,陷入失明慌乱的守卫和参赛者在视力逐渐恢复之后,继续相互对射。毫无疑问,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守卫们,拿下了这两个胆大包天企图强闯的参赛者。只是谁也不知道刚才这颗搅局的闪光手雷是守卫们投掷的,还是企图强闯的参赛者投掷的。
林锐等人终于闯过了关卡,进入了比赛的第三区。这个区域到处是摄像监控,要不是将岸事先弄到了维修图。他们根本就会毫无准备的一头栽进陷阱之中。而将岸却很容易地避开了几处监控装置,来到了区域边缘的一个大型控制柜前。
将岸一边拿出工具,一边道,“这是一个视频数据的采集交换装置,从这里可以控制整个区域的视频监控。只要破环这个,我们在这个区域就畅行无阻了。再也没有人会通过无处不在的视频监控记录发现我们的行踪。”
他打开铁柜之后将内部的几个线头完全联接,造成了系统短路。一连串的电火花四溅,这个控制箱冒起了黑烟。赵建飞吹了一声口哨,回头道,“大功告成,这些够他们忙一阵了。我们走!”
在韦恩斯竞赛的指挥中心,所有第三区域的摄像监控全部瘫痪,监控屏幕上全都闪着没有信号的警示标记。各组负责监控的技术一阵慌乱,大声汇报着各部分的受损情况。
助手神情紧张地向坐在指挥部中心的西装男报告,“先生,第三区域所有摄像监控全部瘫痪。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监控信号,已经排除了软件故障,现在看来是硬件遭到了破坏。”
“你是说整个三区,遍布各处的摄像监控在同时遭受破坏?”西装男冷笑道,“他们使用了什么,电磁脉冲炸弹么?”
“应该是处理整个三区信息的数据采集装置被毁了。有人在有目的进行破坏。”助手低声道。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西装男皱眉道。
“目前还不清楚。”
西装男微微一笑道,“越来越有趣了,竟然能够找到隐蔽的数据采集装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目前还并不清楚。”助手低声道。
“还有其他消息么?”西装男看着他道。
助手点点头,“还有一个消息值得注意。就在十分钟之前,有两个参赛者,企图强行闯过第二区到第三区。不过被我们的人镇压了,据说当时他们使用了闪光手雷,场面一度混乱,差点被他们闯过去了。”
“他们怎么弄到的闪光手雷?”西装男皱眉道。
“应该是袭击了其他的守卫,弄到的武器和弹药。不过他们没能冲过关卡,因为闪光手雷把他们自己也闪晕了。我收到消息的时候,那两个家伙是眼睛简直肿得像桃子一眼。”助手忍不住苦笑道,“看来我们的幸存者名单上,已经减少到了十五人以下了。”
“等等。”西装男突然神色一动道,“你是说他们用闪光手雷把自己也给闪晕了?”
“据说是这样,也许是他们当时太慌乱了。”助手道。
“不可能,就像是投掷手雷结果却炸到自己一样。实战之中或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但是这种情况的概率极低。再加上这些参赛者无一不是战术过硬的好手,这种情况的概率就更低了。”西装男皱眉道,“除非他们不止两个人。就在闪光手雷爆炸的时候,有其他参赛者越过了关卡。”
“这不会吧,当时那里的守军也言之凿凿,说确实只有两个人。”助手皱眉道。
“肯定还有另一批人存在,这批人暗中潜伏在附近,等他们两方开战之后,利用闪光手雷掩护,趁机越过了关卡。当时的守卫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两个参赛者身上,而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这才是那帮人顺利逃脱而没有引起注意的真正原因。”西装男霍然起身道。
“怎么会这样?”助手有些吃惊地道,“这机会把握也太好了吧?”
“不是机会把握好,而是他们肯定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这叫瞒天过海,是古代中国朴素的兵法原理之一。”西装男缓缓地道,“我们都小看那几个中国人了。”
“中国人?先生是说那几个黑岛公司的参赛者?”助手微微一惊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而且从检查点到三区的信息数据采集装置距离来看。很有可能他们就是破坏了整个三区摄像监控的人。”西装男冷冷地道。
“这不可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铁柜,甚至控制着整个三区的监控信息。就算是我们的守卫和巡查人员也不可能知道。”助手摇头道。
“但是设备维修部门知道。”西装男叹了一口气道,“你现在应该明白将岸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向北方逃窜,而在原地兜兜转转带着我们的搜捕队转圈子了。他在找机会侵入维修部门,并且从那里获取相关情报。而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是说这个将岸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在维修部门搞到情报?”助手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西装男。
“是的,而且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西装男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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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等人已经摆脱了后面的追捕,又或者说那些守卫人员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追捕。顺利通过空旷地区之后,进入了山区的林地。
“怎么样了?”林锐问将岸道。刚才的连续撞车,他们都受了点伤。不过这一路上也没顾得上包扎。将岸的眉弓位置撞开裂了,血流满面,眼角也肿的厉害。
“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打惨了拳击手。”赵建飞苦笑道。
将岸一边用纱布缠住前额和眉弓,一边摇头道,“我们必须快走,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可他们并没有追过来。”林锐耸耸肩道,“也许他们在忙着对付其他参赛者了,所以无暇顾及我们。”
“不,你不了解在幕后指挥这一切的是谁。”将岸严肃地道,“但是我知道。”
“幕后指挥的人?”林锐皱眉道,“那是谁?”
“还记得我们晚餐之后遇到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么?这几年他的变化有点大,我当时并没有认出他,但是他一开口之后,我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将岸摇头道。
“他是谁?”林锐皱眉道。
“他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吧?”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他叫怀特。才曾经是战略战术研究室最年轻的导师之一。我跟他学习过一段时间,他在大型战役指挥和反恐应急行动的指挥上独树一帜,是个战术理论家。曾长期受雇于北约组织,想不到他也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将岸低声道。
“我看他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这么多关卡,我们不是都闯过来了么?”赵建飞摇摇头。
“他这个人是个真正的战术天才。这次我们能够闯过这么多关卡,肯定不是出于他的布置,而是他下面的人做的。如果真正是出于他的布置,那肯定会是滴水不漏。”将岸正色道。“我估计在第一阶段的最后关头,他可能要给我们制造一点真正的障碍了。”
林锐想了想道,“那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反正只要穿过这条山路就能到达预定营地了。大家仔细一点,别在倒在了最后关头。”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断了,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三个人成品字形排开,非常小心地以搜索队形前进。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巡逻队的标准武器,9毫米冲锋枪和9毫米的橡皮子弹。这种在平息骚乱中使用的橡皮子弹,虽然不像金属弹头那样致命。但是也并非绝对安全,死在这种子弹上的,事实也确有人在。
林锐顺着山路向上走,一边小心的检视着周围,赵建飞和将岸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之后,林锐突然挥手制止他们继续向前进,而是低下身来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地上有一支折断的枯枝,林锐捡起来之后。用力再次折断,他对比着看了看枯枝断口的新旧程度。低声道,“这根枯枝从树上落地,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再度折断了。这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走过这条路,也许这个人还在附近活动。”
将岸也点点头,转身对他们低声道,“你们过来这里看,我这里有发现。”
将岸发现的是一组脚印,他皱眉道,“奇怪,你们看这脚印似乎不是军靴,反而像是皮鞋?”
“还是那种尖头皮鞋?”赵建飞愕然道。
“什么人会穿着皮鞋上山?”林锐古怪地道,“难道是管理委员会的人?”
“不太可能,他们很少直接参与这种事。”将岸摇头,仔细看着地上的靴子,皱眉道,“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皮鞋,鞋底很光滑,这是一双牛仔靴。”
“牛仔靴?”林锐一愣道。
“是的,这双鞋的底部光滑而且鞋跟很高。光滑的皮鞋底,是为了能令穿着者轻易将足部嵌入西部式马鞍的马镫,或方便下马时从其滑出。而高鞋跟能防止足部从马镫滑落。最关键的是,你看这个脚印,鞋跟后面的痕迹。这双牛仔靴上还安装了马刺。”将岸的脸色更加古怪。
“这都什么时代了,什么会有人穿着一双带马刺的牛仔靴。他当是在拍西部片么?”林锐觉得不可思议。
赵建飞听了这话却根本笑不出来了,他猛然喝道,“卧倒!隐蔽!”说完自己立刻向前一跃,趴在了地上。
将岸和林锐也同时卧倒,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几乎就在同时,远处传来了一身枪响。林锐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一阵风声,随即耳垂微微发烫。这一枪竟然打在了他的右侧耳垂的位置,不过并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点点皮。
不过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一定是用的实弹。吓得他一缩头,趴在一棵树下不动了。既然用的是标准子弹,那么刚才的这一枪只要偏一点,就能一枪爆头了。林锐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简直就是捡了一条命。
“这是什么人?应该不是那些守卫,他用的是实弹。”林锐压低声音道,“看起来用的还是狙击枪。”
赵建飞低声道,“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是蛇眼。谁都不要轻举妄动,他是个非常厉害的狙击手。”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位置太差了,总不能被他压制着抬不起头啊。”林锐焦急地道,“我们还要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指定地点。总不能被一个狙击手堵在这里吧?”
将岸低声道,“别出声,你们尽量从正面拖住他,我从侧面摸过去。”
赵建飞摇头道,“不行,他是个经验非常老到的高手。他会猜到你们的意图。”
“只要你们这边保持压制就行了。”将岸低声道。
“别开玩笑了,两支9毫米冲锋枪,还是橡皮子弹。对方却是狙击枪,我们的射程根本就够不到他。还谈什么火力压制?”林锐哭笑不得。
“闪光手雷还有么?”赵建飞焦急地道。
“没有了。该死的,这帮巡逻的家伙配备的大都是非致命武器。除了这把冲锋枪,就只有九毫米手枪了。而且也是橡皮子弹。”林锐趴在隐蔽处低声道,“这样下去,我们可没有胜算。”.
下午五点四十分,林锐等人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他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韦恩斯竞赛。但是他们并非第一个到达的,山顶军事营地之中已经有五个人,比他们更早到达。
在这里,他们又一次见到了代表晨星公司的参赛者史奈克,和有着野兽之称的巴西人强森。还有几个其他公司的参赛者。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艰苦逃亡,这些人大都疲惫不堪了。而且几乎人人都带着点伤。
这个营地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甚至没有一张可供休息的床。整个就像是被荒弃的建筑。这些通过了第一阶段考验的参赛者,就在这里等待这下一步的比赛安排。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接近第一阶段比赛尾声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进入了营区,最终通过第一阶段竞赛的人数被定格在了九个人。
一架军用直升机,带着巨大的引擎轰鸣降落在了营地中心。那个身穿一身考究西服的中年人走下了直升机。他精心梳理并且抹了发胶的头发,即使在直升机旋翼的强大气流下依然纹丝不乱。
这个西装男潇洒地走到了人群中间,微微一笑道,“首先我必须恭喜各位,你们的能力使得你们迈过了第一道坎。我想现在你们也对韦恩斯竞赛的应该有了更多的了解。你们赢得了进入第二阶段比赛的权利,而那些在第一阶段被被淘汰出局的参赛者也不是没有机会翻盘。
因为在接下了的比赛之中,将由你们这九个人对抗那些被淘汰的三十六人。我们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你们将会被投入更深的丛林,没有武器没有食物更没有后援。而你们要面对的是曾经和你们一样的参赛者。
他们凶猛,残忍,而且已经一败涂地,没有什么可失去了。这会使得他们成为了孤注一掷的赌徒,更具危险性。”
“我们到底要比什么?”赵建飞皱眉道。
“耐心点,我正在解释。”西装男微微一笑道,“你们要比的是生存,这会是一场真正的丛林猎杀。你们这通过第一阶段的参赛者,都会戴上一个这样的手环。你们会在那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和其他已经淘汰的参赛者周旋,一周之后,依然戴着手环的人才是真正通过第二阶段的胜出者。”
“也就是说,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抢夺我们的手环?”将岸皱眉道。
“是的,我说过,机会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均等的。”西装男看了他一眼道,“这个电子手环,装有定位装置,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显示出你们的位置。你们会成为那其余三十六人的猎物。而且我想重申一次规则,我们竞赛组委会的人承诺不使用致命武器,但是这条规则对参赛者并不形成约束。你们懂了么?”
林锐沉默了,他知道了这句话背后残酷的意义。这些一心想要争胜的佣兵,将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争夺这九个名额。规则对他们没有约束里,表明他们将以最原始惨烈的方式来决一胜负。丛林生存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西装男笑了笑道,“不过这毕竟只是比赛,为了降低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将会禁止使用任何军火。另外我们将在丛林外围严加守卫。确保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
那个被称作野兽的巴西人强森突然抬头道,“一旦进入从林,我是不是可以袭击任何人?”
“这……”西装男皱眉道,“可以这样说。”
“那么我如果把其他人全部消灭了,收集到全部的九个手环,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作为这个阶段的胜利者,将是唯一的?”强森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所有通过比赛的人都扭头看着他,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头野兽。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西装男耸耸肩道,“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并不明智。因为你如果除掉了这里其余的八个人,独自拿着九个手环,那么将意味着你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这些手环如果分散在其他人手中,多少就能减轻你的负担。”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人员把一种黑色的手环发到了每个人手中。林锐仔细看了看,感觉这东西很平常,不过就是一个内置了定位装置的普通电子手环。不只要带上了这个东西,就等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竞赛指挥中心的掌握之中了。
“好了,各位都已经拿到你们的手环了。接下来你们会被投放到这片丛林的深处,在被完全隔离的情况下度过一周。当然这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之下。”西装男微微一笑。
一群如狼似虎的武装人员冲了上来,强行给林锐等人戴上了黑色的蒙眼头罩,并且把他们分别带走了。在眼不能见的情况下,林锐只觉得自己被塞进了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好久。直到他快睡着了,才被人一脚从车上踹了下来。
这一跤摔得他浑身都疼,林锐吃力摘下了头罩,才发现自己在一片丛林之中。隐隐的月光正透过上方的树影照射下来,落在地上,苍白而斑驳。
林锐暗自骂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地找到了一棵高大的树木,让后攀援了上去,仔细看了看天空。他手头什么都没有了,要辨别方向只有通过微弱的星光。
在北纬23度以南地区,上半年是可利用南十字星座判定方向。南十字星座主要由四颗明亮的星组成,四颗星对角相连成为十字。沿其中两星的连线向下延伸,约在两星距离的四倍半处即为正南方。林锐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从树上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饥饿会导致很多问题,体力和反应能力的下降,过低的血糖会影响运动能力。现在他必须找到食物,至少必须找到水源。林锐非常清楚,现在行动远比白天行动要安全得多。所以他决定现在就摸黑上路,至少要找到有水源的地方。这是决定他能在这片丛林里生存多久的首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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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躲在暗处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是在第一轮被淘汰的参赛者。他们现在都在急于找到手环,以期待在第二阶段实现翻盘。个个都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躁动。
林锐正在犹豫要不要暂时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脖子上微微一凉,一根金属头的箭簇顶在他后颈上,“别动,这是毒箭。用的是北美最毒的鳞斑响尾蛇毒液,只要划破你的皮肤,毒液就会快速进入你的血液,你会很快中毒昏迷的。”身后的人在林锐的耳边低声喝道。
“但是,还不够快。”林锐缓缓地道,“因为我只要一声喊,外面的这七八个人就会围上来。倒时候你只会更惨。至少那个黑人大块头,就似乎对你非常不爽。”
“你敢喊一个字试试,我不敢,但是只要你伤我。我就立刻大喊,大不了便宜了这帮人。”林锐微微举起手道,“你看,我是有手环的,所以我们不是敌人,外面这些才是。如果我们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那就真的只能便宜那帮人了。我们都已经拿到了手环,大可以相安无事地离开。”
隐藏在林锐身后的弓箭手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我们可以一起合作,除掉这些人。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生存机会总大于一个人。”
“我附议。”林锐缓缓地道,“现在能够拿开你的毒箭了么?”
他身后的弓箭手点点头,收回了抵在林锐后颈的毒箭。林锐摸了摸脖子,低声道,“你还是第一个在我身后接近,却没有被我察觉的人。”
“废话少数,帮我对付了他们。”弓箭手低声道,他已经拉开了他的弓。林锐这时才发现那个弓箭手的弓其实也简陋得可以。全是靠几条捆绑在一起的树枝强行弯成了弓脊,用几根尼龙绳作为弓弦。虽然外观不怎么样,但是看得出力量还是很大的。
林锐拿出了他藏在身后的那支毒箭,弓箭手看了看他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刚才在树下的那个人。”
“你对付远处的那几个,我解决近处的。”林锐无声无息地把那支毒箭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却拿起了他制作的石斧。
“噗!”一支制作粗陋的箭射中了人群之中的一个,引起了一阵骚乱。正在这帮人到处寻找箭支来源的时候。林锐矫健地从另一侧跃出,手中沉重的石斧狠狠劈在了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顿时头破血流。林锐手中的那东西,说是石斧,但其实更像是一柄沉重的锤子。当场就把那人给敲晕了过去。
这帮人的军事素质极好。一发现状况立刻散开,把林锐围在了中间。林锐一手拿着石斧,一手拿着一支浸泡过毒液的箭,警觉地看着这帮人。
“哈,我们运气不错,这是一个胜出者。”那个黑人盯着林锐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咧着嘴大笑道。“来吧,宝贝儿。交出你的手环。或许我们能让你活着离开。”
“你认为你的运气很好么?我不这样看。”林锐摇摇头,“你们遇到我,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好运气。”说完他已经蹂身冲上来,手中的石斧狠狠砸翻了一个,同时还一脚踹在了那个黑人大汉的膝盖弯上。
膝盖外侧的位置,受到重击很容易导致关节周围的韧带严重撕裂。而且这个位置肌肉薄弱,即便是再厉害的健美冠军,也不能把肌肉练到膝盖关节上去。
所以林锐的这一脚立见奇效,黑人惨呼一声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地。林锐毫不犹豫地抬腿横扫,重重地击中了那个黑人的头部。
见到林锐在一刹那间,接连制服了两个人。其余的参赛者都是脸上凝重,不过他们根本不打算退却。就在此时暗影重重的密林深处又飞来了一支箭,准确地命中了其中一个参赛者的颈部。锋锐的金属箭头将他的脖子撕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血肉模糊。
“印第安人!他还在附近!”这些参赛者猛然一惊,但是林锐趁着这个机会又冲了上来。手中的淬毒箭深深扎在了那个惊叫者的大腿上,然后又快速一个翻滚脱离了战局。
这群参赛者这时完全乱了,丛林里又是几支箭射出,参赛者们似乎知道对方太过扎手。不再恋战,转身四散逃离了。
林锐拿着石斧和毒箭站在那里,平静地等着。密林里那个弓箭手脸色阴沉,手持弓箭,警觉地对着林锐走了出来。这是林锐第一次看清这个人,他的个子并不大,身上挂满了树枝藤蔓等伪装,这副打扮就算是蹲在树林边上,恐怕也很难被发现。
林锐一直听那些人称呼他为印第安人,现在看来,这个弓箭手确实有着美洲印第安人的血统。这个美洲的原住民族,是天生的猎手和战士,他们的传统就是精于狩猎和追踪。
林锐微微一笑道,“现在就剩我们了,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分个死活吧?”
印第安弓箭手看着他,皱眉道,“我不信任你。”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很难相互信任。”林锐笑了笑道,“不过,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别抱有太多敌意。”他收起了手里那简陋的武器。转身蹲在地上搜索了一番,“该死的,他们的身上也没有食物。”
印第安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低声道,“我早看出来了,这都是竞赛委员会的刻意安排。他们不让我们得到最基本的补给。连可以狩猎的动物都没有留下。”
“我在那里发现了一点蘑菇,也许我们能靠这个支撑一段时间。”林锐皱眉道。
“那是苍白蘑菇。印第安人认为这种蘑菇吃多了会引起严重腹泻,你的脸会向纸一样苍白。在缺乏食物的情况下严重腹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你会因此虚脱的。”印第安弓箭手冷冷地道。
“好吧。”
林锐无奈道,“我也知道,不到迫不得已,最好不要去动那些野生菌类。可是现在我快饿得发昏了。”
印第安人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没有办法,能忍则忍吧,最好的办法是找到水源,如果有野兽也一定会在那里去喝水。不过,要小心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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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一词的文献来源于《吴越春秋》。两汉时期,中日即有兵器及冶炼铸造技术的交流往来。同时中国一脉相承的双手刀法经过朝鲜半岛和大陆沿海周边地区和日本群岛的民间交流,于隋唐时期流传到了日本。
传至日本的刀法,经过长年战争岁月不断演变,变得更灵活更直接,也更凶残有效。这种剑道技术即便是是在现代的冷兵器格斗之中,依然有着不可低估的威势。
史奈克的动作手法,完全就是出自日本剑道。对于这种格斗技术,林锐并不熟悉,只是在西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时候,听他的格斗教练唐林说过一些。所以林锐谨慎的看着史奈克。
他手中拿着的是之前那个印第安弓箭手的箭支,不但比史奈克手中的棍棒短,而且也更脆弱。林锐拿在手里基本上是当作匕首用的,而且只能刺,而不能像真的匕首一样削划。
史奈克怒喝一声,腾身冲上,他的剑道受过敏名师指点,用的是居合道的起手式,也就是俗称拔刀术的剑道起手。原始的居合剑法只包含了拔刀,突刺,斜切三个基本动作,经过数百年的不断提炼和革新,发展至今日,居合剑法的招式已经扩展到了十个,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居合十式”。
但居合剑法的真髓就在于拔刀时的第一击,起手极快。跨步向前之时手中的木棍已经突刺到了林锐面前。即便是林锐,也被史奈克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因为动作极快,而且事先毫无征兆。
一般在近身格斗的时候,有经验的人都会紧盯着对方的双肩,因为无论手臂的动作如何,肩部总是先于手臂而动。这是人体生理决定的,一般很难改变。
而这个居合道的拔刀术,在古代就名声显赫,其诡异之处就是出手极快,几乎是随脚步移动而动。脚步一动,手里的木棍就已经突刺到了林锐的面门。林锐微微一闪,史奈克的木棍扬起来就是一个大力向下的劈斩!
木棍成四十五度斜向力劈而下,这在居合道剑术之中被称为袈裟斩,力量极大,速度极快。林锐将手中的箭支贴在小臂上,抬手一挡,硬扛了这一击。当时的这一击,力量极大,让林锐差点被砸得屈膝跪在地上。
林锐手中的那支箭本来就是树枝削制,用来刺击勉强还行,用来对抗木棍的砸击,高下立现。当场就被击飞脱手了。林锐暗道不好立刻一个翻滚,避到了一边。
史奈克冷笑一声,跟上一步,手中的木棍又是横扫林锐的腰眼。林锐无奈之下又只能后退了一步。
这个史奈克的格斗技术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显然是技术全面而且经验也极为丰富的高手。他看着林锐冷笑道,“怎么样?你不是想试试我的技术么?来啊。”
林锐死死盯着史奈克,沉声道,“技术确实不错,不过,并不值得自傲。毕竟胜负未分。”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胜负立分!”史奈克进步挥棍,极为刁钻的一个击腹动作。林锐猝不及防被棍子的顶端刺中,一阵刺痛让他微微一弯腰。
史奈克立刻脚步一转,木棍横向狠狠扫击林锐的腰部。林锐眼神一动,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曾经听唐林说过,对付居合道剑术,最有效的技术就是无刀取。一种起源于战国后期的柳生新阴流剑道技术。柳生新阴流的真髓就是“无刀取“,即以空手制住手中有剑的对手,其实就是中国通常所说的“空手入白刃“。
因为居合道剑术在于出刀,而无刀取则是抢身进攻,讲究以最快的速度贴近对方,使对方在近距离之中无法挥动长刀,达到以近制远,以空手入白刃的目的。
林锐自然不懂什么无刀取,但是空手入白刃的贴身短打他倒是知道一些。所以他瞅准机会在史奈克挥刀之前,抢步突进,钻进了史奈克的怀里,使两人处在了极为接近的位置。陡然拧身发力,猛然一肘上向痛击。
重重砸在了史奈克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史奈克手中一米多的木棍根本无法挥动,正在情急之中,这一肘顿时砸了一个满脸开花。坚硬的肘部砸在柔弱的脸上,几乎立刻破相。他的鼻梁在和肘尖的碰撞之中当时就折了。眼泪鼻涕几乎全涌了上来。
林锐不失时机的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将史奈克打得后撤了好几步才站稳。但是他想再次追击的时候,史奈克已经从被击中的慌乱之中恢复过来了,扬手用手里的木棍将他逼开。两人再次陷入了对峙。
“该死的,史奈克,你在等什么。杀了这个中国人!”野兽强森咆哮道。
史奈克摸了一下鲜血淋漓的鼻子,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沫。瞪着林锐吼道,“再来!”
林锐默不作声,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使自己处在最灵活闪避的状态下。然后挑衅地晃动着身体喝道,“来,我就算徒手也照样打死你!”他知道,自己刚才侥幸得手,但是却没能乘胜追击,造成更大的战果。要想再次接近有了防备的史奈克,唯有故意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只要一个关键性的破绽和把握机会的突袭。就能击倒对方。
史奈克狂嚎一声,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手里的木棍疯狂砸向林锐。但即便是在愤怒的疯狂之中,他也保持着标准的格斗步伐。这是他多年受训养成了习惯,情绪可以波动,但脚步和技术不能有丝毫波动。为了做到这一点,他曾经多次在剑道名师的木剑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才有了今天的这份技术。
他深信自己凭着手里的这根木棍,可以杀掉这个狡诈的中国人。
迎着呼啸而至的木棍,林锐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决出胜负的一战了。如果他倒在史奈克的木棍下,输掉的将不仅仅是这次比赛,还有他的命。
因为史奈克和强森,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熬到比赛结束的。他们得到乔的授意,目的就是在这次赛事之中除掉自己和赵建飞等人。所以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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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两天时间,我们要想走得更远,就得保持体力。你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很糟。”豪斯看着林锐道。
“运气不好而已。”林锐耸耸肩道。“一次同时遇到了三个对手。我用陷阱对付了两个,可惜剩下的那个是个精通格斗的好手。”
“是野兽强森,还是那个光头佬史奈克?”豪斯摆弄着他手里的弓箭道。
“是史奈克,我身上的大部分伤都是那个混蛋留下的。”林锐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这三个晨星公司的家伙,结成了团队,一路打伤了不少的参赛者。”豪斯点点头道,“我也遇到过他们,不过我一发现他们就选择避开了。”
“我当时的情况不同,根本没法避开,所以只能跟他们干一场了。”林锐无奈道。
“既然你醒了,就在帮我警戒一阵,我休息一下。”豪斯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淡淡地道,“我已经超过二十小时没有闭眼了。”
其实林锐也是,在进入到这片山林之后,每天晚上都不能很好地入睡。经常是好不容易睡着后,又从迷乱的梦中惊醒,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偶尔听到划过夜空的惊叫声,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本宁堡训练基地的丛林之中。
豪斯身上的那件衣服是一件伪装服,一般只有专业狙击手才会穿的丛林伪装。上面缀满了树叶和枯枝什么的,他如果伏在地上,很难有人从远处发现他。而在睡觉的时候,又可以展开当作毛毯,遮盖身体。
十月份山林的野晚温度已经颇低。林锐有时候夜晚被冻醒,感到每个骨节中都积满了寒气,只能通过活动身体来取暖。因为不能生火,谁都知道在林子里生火,等于是在向别人报告你的位置,火光和烟气都是最明显的标识。
现在他们有两个人,就可以轮流放哨,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安睡了。豪斯休息了,林锐就守在他的附近,留意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每个人都担心周围的环境是否足够安全。林锐就曾经在他睡觉的地方发现过一只巨大的丛林蝎,像是一个小螃蟹,据说是世界体型最大的蝎子之一,虽然毒性不强,但还是没人愿意跟它一起睡觉。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一夜无事,算是谢天谢地了。
林锐伸了一个懒腰,坐了一夜,他的浑身都在痛。他摸遍了全身才拿了了揉成一团的香烟盒。里面还有几支烟,不过已经揉得皱巴巴一片了。他朝着仰面朝天的豪斯走了过去,说:“豪斯!你需要一支烟吗?”
当他走近豪的时候,却看到豪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的豪斯,面色苍白,表情僵硬而古怪,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在那里一动不动。林锐微微一皱眉,下意识地感觉到他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林锐心里打了个格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近豪斯,而豪斯却愤怒地瞪着他,似乎不许靠近他。林锐只能站住了,朝豪斯的头慢慢儿看到他的脚。他猛然发觉,豪斯盖在身上的伪装服里,有一只鼓鼓囊囊的东西,在一起一伏地蠕动着。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猜想那蠕动着的,也许是一条蛇!
林锐盯着豪斯,两手比划着,在问豪斯:是一条蛇?
豪斯一看他那手势,无奈地眼皮一垂,意思是肯定的。
林锐见豪斯的眼皮一垂,顿感毛骨悚然。他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他睁开眼,弯下腰,屏住气,仔细观察起来。他从形状上判断,这是一条大蛇,该是昨天晚上游进到了这里,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迸了豪斯的伪装服里。看样子,这条蛇现在正睡着,它蜷成一团,盘在豪斯的肚子上面。
难怪他不敢说话,又不能动弹啊。因为他肚子稍微动一下,将蛇惊醒,它就会立即伸出头咬人。
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在野外训练时,林锐的鞋里就曾经钻进过一条无毒的小蛇,但豪斯这下中了个头彩,从他那件伪装服浮起的轮廓来看,这下面还是一条不小的蛇。林锐不敢想象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因为那条蛇距离豪斯的头部太近了。
林锐首先想到应如何安全地把蛇弄出来,但闪过脑子的画面确实有些恐怖,如果他让豪斯一动不动地等待,蛇可能会随着白天温度的升高自己出来,而舌头可能会从豪斯的脸上经过,他排出的二氧化碳很可能让蛇发起攻击。如果咬到了头部,他就只能就地把豪斯安葬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把他的身上盖着的厚重伪装服慢慢挑开,给蛇的活动创造更大的空间?
林锐在思考着,因为如果处置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果这是一条无毒蛇,也许豪斯只是受些惊吓。如果是条毒蛇呢?豪斯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就会一命呜呼。而在这北面丛林里,剧毒蛇到处出没,现在盘居在豪斯肚子上的。很可能就是毒蛇啊。想到这儿,林锐不由心惊肉跳,深深为这个印第安人的生命担忧了。
蛇是冷血动物有着趋热扑火的习性,这条蛇应该是感觉到相对温暖而趁着豪斯睡着的时候钻进睡袋的。为了辨别到底是条什么样的蛇,林锐不顾豪斯的绝望的眼色反对,用一根细的木杆慢慢挑开睡袋拉锁没有合拢的缝隙,果然清晰地看见了那条蛇身子的一部分。
它紧紧地盘在豪斯的胸口上,依据经验,蛇的鳞片上有明显的斑纹,根据花纹来判断应该是一条剧毒的鳞斑响尾蛇。
这下真的很麻烦,在林锐的记忆中。这种北美毒蛇是出了名的敏感,是攻击性很强的毒蛇,行动迅速,毒液富含摧毁细胞和淋巴的多种降解物质。如果被它咬到了,人就会出现严重的身体肿胀和吐血症状,最后导致肾脏超负荷的工作而衰竭死亡。
这种蛇通常对温度非常敏感,它们会攻击发热的物体,因为它们的鼻子下方有感应热源的颊窝。这就是寻热导弹也被称为响尾蛇导弹的原因。
为什么豪斯连大气也不敢喘?因为排出体外的二氧化碳会高于周围的温度。这很可能引发毒蛇的攻击。.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林锐等人在早晨被再度召集到了一起。【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
这一次他们比赛方终于显现出了一点公平的意思,不但运行他们携带干粮物资,也允许他们自由挑选武器,甚至配发给他们防弹衣和战术头盔。但越是这样做,林锐的心里就越不安,他知道,比赛举办方这么大方的目的也许只有一个。这最后阶段的比赛将是无比艰难的。没有这些东西,他们根本无法支撑。
林锐依然选了一支m16a4自动步枪。
这枪是m16自动步枪的一种改型。作为前线美国陆军和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标准装备,它是将枪械与火控系统分别进行模块化来设计的。使用30发5。56毫米口径子弹装填。并具有3发点射功能的突击步枪。稳定的命中率和独特的3发点射功能充分体现了它瞬间火力强大的优点,3发点射后是有较长延迟。但总体来说还是优秀的。
防弹衣和头盔都是制式装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林锐特地检查了一下弹药,发现依然是坑爹的橡皮子弹,而且为了降低伤害都做成了钝头的。比赛方的解释是为了避免致命伤害,无奈之下林锐还是这能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在选枪的时候,故意挑了一把选配的m10刺刀。目前,专门为特种部队使用的制式m10刺刀生产数量有限,这一点从仅有3位专属编号上也可以看出。在潜入刺杀任务中,近战刺刀的作用绝对不可低估。
一切准备工作准备妥当之后,林锐等人被驱赶着上了一辆军用卡车。九个参赛者都被蒙上了眼,然后在不同的地方被强行推下车。
林锐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这套做派,所以在下车之后,他立刻左右看了看,选择以最快地速度跑向了容易隐蔽的建筑物附近,这里以前似乎像是一个山边小镇,不过这一大片地区成为军事训练基地之后就被废弃了。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他根本无从判断自己的位置。
林锐想了想,还是闪身避进了这个荒弃的小镇。小镇里空空荡荡,大概也有些年代了,有些地方像极了西部片里的小镇场景。木棚屋,破烂的小教堂。风吹过,噼噼啪啪一阵乱响的木窗户。
林锐警觉地审视着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他才大概地判断了一下方向。他依稀记得,指挥中心应该是在东南部。因为将岸曾经说过,他从技术维修部偷窃车辆的时候,就是在东南部。作为重要的后勤保障部门,技术维修部很可能和竞赛指挥中心距离很近。。
林锐打定了主意之后立刻出发,向东南方向移动。但是很快他就遇到了麻烦,黑衣搜索队又来了,他们先是对这个小镇经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理搜索,然后快速向东南方向移动。
几乎是追着林锐在跑。
林锐中途摆脱了他们几次,但很快又被盯上了。林锐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追踪器了,居然这么快就能重新锁定自己的行踪。不过很快这个年头就被他打消了,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前进的路上也有黑衣卫队正在准备伏击他。
这就不是简单的追踪了,而是提前预判。难道自己的行踪完全被他们掌握了?林锐想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并没有发现侦查直升机,也没有发现无人机存着的证据。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锁定自己位置的。
林锐无奈之下,他选择再次折返了那个小镇。他独自一人游走灵活,也很少留下可以被追踪的痕迹。但那些黑衣卫队就是能够对他紧盯不放。
林锐知道,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恐怕再怎么逃也没有用。所以他选择返回了废弃小镇。准备依托镇上的建筑物遮蔽和这支黑衣卫队周旋一下。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取得自己信息的。
林锐无声推开了一座屋顶已经塌了一半的小木屋,静静地在那里等着。没出十几分钟那些黑衣卫队果然围了上来。
一个领队模样的黑衣大汉沉声喝道,“目标就在周围,大家仔细找找。所有人必须三人一队,相互策应,避免因为分散而被他逐个击破。”
“是!”这群黑衣卫队立刻相互散开,以小队为规模,几人配合进行搜索。林锐沉默了一下,那个黑衣大汉的话证实了他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些人确实能够通过某种方式确定自己的位置。但那是为什么呢?自己的身后不可能有人跟踪,自己也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剩下的只有空中侦查了,但是空中又没有任何的飞行器。难道是卫星!林锐的心里微微一震,目前侦察卫星的各种光学摄影的效果的最大分辨率是各国家的机密。
不过从各种公开或者是半公开的资讯当中,很多人相信侦察卫星要取得地面上的车牌的数字是轻而易举,高级的侦察卫星据说可以连报纸上的文字都能够清晰的获得。
“该死!”林锐暗自骂了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意味着他只要暴露在这片区域的任何天空之下,都会成为敌方的目标。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倒反而是安全的,至少躲在建筑物之中,就连卫星也拿他毫无办法。那些搜索队越来越近了。林锐迅速把自己隐藏在一堆瓦砾之下,浑身都盖着薄薄的一层灰和残砖碎瓦。
两个黑衣卫队从他的身边走过,丝毫没有怀疑脚边的这堆瓦砾下还藏着一个人,他们他们只是检查了一下有可能藏人的门后和其他拐角,然后低声回报道,“安全。”
林锐也趴着没有动,尽管这三个黑衣守卫对他并无防备,他也可以无声无息地解决这三个人。但是他依然选择了保持沉默。他想知道更多的信息,所以他选择了隐蔽倾听,而不是暴起袭击。
“我们走,这破地方的屋顶都快要塌了。”这三个队员很快退出了这个小木屋。和外面的其他队员会合。这些黑衣卫队没有发现林锐的踪迹,这让那位队长大为恼火。“继续给我找,见鬼!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林锐暗自道了一声侥幸。【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要不是刚才有人叫住他们,说不定蛇眼和那个女队长就要走到他身边了。
不过自己也从没有去过那边,他们又能发现什么痕迹?林锐有些奇怪。
嗯?刚才喊住他们的那个人似乎声音有些熟悉,林锐的心中陡然一动。
“你们发现什么了。”女队长走过去道。
“这里有个我们的队员,好像被人打晕了。”一个黑衣守卫低头查看着地上的伤者。
女队长有些愤怒地道,“像是刚刚被打晕的,那个人一定就在周围。立刻给我把人找出来。你们几个分头去找,快点!别让他逃了。”
“是的,长官。”几个黑衣人点点头,立刻向着其他几个方向追去。
“还有你,别再管那个废物了。在那个参赛者闯过我们防御之前,把他找出来。”女队长看到依然低头蹲着的查看的黑衣人不由地一阵恼火。“你还在发什么愣?”
那个黑衣人抬起头对她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有点诡异。
“小心!”蛇眼立刻喝道,身手去拔腰间道手枪。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那个蹲着的人却猛然跃起,用一支枪顶住了他的肋骨。
那个黑衣人耸耸肩道,“你好啊,蛇眼。”
“该死的。我就听着你的声音有点熟悉。你是那个和赵建飞一起的,精算师将岸!”蛇眼狠狠地瞪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正是将岸,他用枪顶着蛇眼,眼神却瞟着那个黑衣女队长,微微一笑道,“请别动女士,我可不想对你动手。”
“她不会动手的,将岸。我向你保证。”躺在地上冒充伤者的那个人一翻身,已经绕到了女队长的身后,用一支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嗨,小妞,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那个冒充伤者的人赫然是赵建飞。他和将岸两个人相互配合,赵建飞伪装成被打晕的黑衣守卫,躺在地上。而将岸装成发现了受伤者的守卫。一个惊慌的呼声,就把女队长和蛇眼都引进了他们的圈套。
“该死的赵建飞!”蛇眼一阵无奈。“你还是那样狡猾。”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要怪,你就怪这个叫精算师的家伙。他简直是个耍阴谋诡计的绝顶天才。”赵建飞耸耸肩,“好久不见了,牛仔。”
“我不是以前那个牛仔了,我现在叫蛇眼。”蛇眼冷冷地道。“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还有以前那些死去的老兄弟。”赵建飞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看到你,还是很高兴。即便我们现在的立场是相互对立的。”
“少来这一套!”蛇眼愤怒地道。“你知道当年你解散了队伍之后,我们是怎么过的?”
“对不起,我以为这是我的事,不应该再拖着你们下水。毕竟那次行动死去的人太多了,多的我每次想起他们都觉得自己不该活着。我当时已经无法承受那种打击,只能解散了佣兵队。”赵建飞黯然道。
“那你又为什么回来?”蛇眼厉声道,“你为什么不彻底的消失?为什么又回到了佣兵这个圈子!”
“那你又为什么苦练狙击?”赵建飞抬头道,“因为我们都忘不了那一天。作为那次行动的幸存者,我们都心怀愧疚。不找到那个人,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牛仔,或者蛇眼,过来跟我吧!我们一起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为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蛇眼摇摇头,“太迟了,我不会再去想那件事。更不会再跟你一起行动了。赵建飞,是你的迟疑和犹豫害死了他们。当时你就应该果断开枪,让你的弟弟死去。而不是让弟兄们为了救他,一个接一个倒在那个混蛋的枪口之下。”
林锐知道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他听赵建飞说过那次的情况。当时一个狙击手抓住了赵建飞的弟弟赵建业,把他作为诱饵绑在那里。而赵建飞为了救人,不止一次地发起冲锋。结果几乎导致整个队伍全部葬送在那个神秘狙击手的枪下。
这是狙击手惯用的围点打援手段。赵建飞为此也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我……”赵建飞无奈地道,“我真的很抱歉。”
“我无意打断你们的老友聚会。不过,赵建飞,你现在想怎么样?”黑衣的女队长冷冷地道。
赵建飞看了看她道,“我们要挟持你们,然后离开这里。”
“没有用的,你们甩不掉我们的追踪。沃克曼用的是s全天候防御系统,这是一种尚处于测试阶段的综合性预警防御系统。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你们根本就逃不掉。”女队长冷笑道。
“万事没有绝对,如果真是全在你们的掌控之中,现在你又是怎么落在我们手里的呢?”将岸缓缓地道。
“你觉得你们掌控了局势了?只要我一出声,我的人就会赶过来。你凭什么认为你们能逃掉?”黑衣女队长咬牙切齿道。
“因为你不会出声。”赵建飞趁那个女队长说话的时候,扼住了她的喉咙。反手用尼龙手铐将她捆住,又将一块布揉成一团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着女队长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赵建飞耸耸肩道,“我保证刚才用的不是袜子,只是战术手套而已。所以你真的不必太恨我。”
蛇眼稍微一动,将岸的枪又顶住了他,“配合点,老兄。上次害你吃了这么多皮肉之苦,我这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别逼我再对你动手。”
蛇眼无奈地举起了手,“你们抓了我们也没有用。像这样的卫队一共有十几支,分散隐蔽在各个区域。你们真的以为,沃克曼能够让你们闯到他的指挥中心去?那只是为了测试s系统而已。如果他愿意,随时就能把你们灭了。”
“谢谢提醒,把手放下来吧。”赵建飞点点头道,“你举在头顶我可没法捆住你。”说完他拉下了蛇眼的手,把他也像那个女队长一样捆住了。
“林锐,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赵建飞扭头喊道。
林锐无奈地从草丛里爬出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一来就发现你了,你以为刚才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出声?这两个人都走到你跟前了,要不是我这一嗓子把他们引过来。你现在已经暴露了。”将岸淡淡地道。.
强森盯着黑衣守卫的队长,他满脸是血,仅剩下的一只眼睛也已经肿成了一条缝。他捏着手里的匕首狞笑着,“就凭你?”
就在刚才的一会儿工夫,强森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橡皮子弹和拳脚,他的眼角、下唇、右额都在出血,这是生死相搏。
黑衣队长没有出声,缓缓的用手中的军用匕首,指这强森,脚一蹬地,身体已经借势爆发,冲向了强森。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芒直刺强森的胸膛。
强森怒极反笑道:“好,我们就来试试到底谁会死!”
他的人看来没有动,脚却动了,一脚就踢黑衣队长的****!毒招!
可是守卫队长却似闪电一般地捞住了他的脚。
他捞脚的时候,他这一捞,还包括了转腰,迫膝、侧受等动作,都在一刹那间完成。黑衣队长很自信,因为强森的那条支撑腿还在流血,应该不会太稳。现在带伤踢出这一脚能有多大力量?
可是强森虽一脚被捞,另一只脚却立刻凌空踢出!这一记,势大力沉,在杀人技术方面强森历来肯下苦功绝不含糊。
可是那个黑衣队长也不是一般人,他一张手,却用胁下硬受一击,用内臂与侧胁,硬生生扣住了强森的这一只腿!
这一来,强森变成了一脚被扣,一脚被夹。强森大叫一声,居然能半空以腰力挺起,左手双指直插黑衣队长的双目!又是一招凶狠的毒招!
黑衣队长虽制住强森的双腿,但强森这上届韦恩斯竞赛冠军并不是白搭的,他在格斗技术上是当仁不让的冠军,居然临危不乱,猛施杀手!
好个黑衣队长,就在强森挺腰插指时,忽然重心下降,双手重重一摔!
要是强森不挺腰攻击,至少可以手肩先着地,消去大部份落地的力量;可是偏偏强森又全神在挺腰攻击,这一捧甩,翻身已不及,“砰”地腰背撞地,林锐在瞄准镜之内清楚地看见,强森的五官都痛得挤在一起!
可是这个野兽般的男人立刻又跃了起来!他一跃起来,一个转踢就飞了出去!
但是黑衣队长也是一个转踢!
“啪啪!”二人颊部各中一脚,黑衣队长身体晃了晃,可是强森却斜飞了出去。要是挨在平时,强森的转踢力量绝不在黑衣队长之下,可是真正的格斗行家都知道,其实踢腿的力量不并不是来自踢出的那条腿。而是来自支撑腿和腰部的旋转发力。
但是强森的支撑腿已经受伤,而且刚才的一下捧摔又伤及了他的腰,这一记转踢的力量大打折扣,当不如黑衣队长了。林锐这才了解那个黑衣队长为何要硬捱胁部一脚,再摔伤强森腰背,然后才以脚换脚,各捱一招。强森一身蛮力,先击溃他的腰劲,再设法制胜,这是极明智的打法。
强森斜飞出去,撞在墙上,却立时狂吼一声弹了回来,横身抱住了黑衣队长!这个来自巴西有着野兽之称的男人不愧是最凶残狂暴的战士,两度受重击,居然还可以掌握住主动的攻击。他的反击实在可怕的很,连令人掩耳的力量也没有,像急雷一般,闪电似的抱住了黑衣队长的腰。
像挑起重担般抬起他,身子一连打横转,再震天怒吼一声,把黑衣队长扔了出去!
“砰”黑衣队长撞在废墟的石灰墙上,顿时天旋地转,两只眼睛都几乎泛白,可是他仍挣扎起来,踉踉跄跄的冲向强森。他不甘心就这样输,输就意味着死。
他也没有办法。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击倒强森。
强森也再次腾身扑了上来,他出拳,强森居然还拨得开,可是腿上的伤还是让强森一个跄踉,及时抓住了黑衣队长的衣襟。强森最擅长的就是巴西柔术,这是一种当今世界基于扭打制服的最强格斗技术。
巴西柔术的技术和策略都基于对地面打斗的深入研究。强森最擅长的,就是以不同的招式将对手拖向地面,然后在地面上,获得控制的姿势。而后使用关节技、绞技或击打技术等多种攻击手段,将对手制服。
不过强森因为受伤而迟缓的动作还是害了他,没等他发力,黑衣队长的膝就在这时顶在强森的左胸上。
林锐在远处也听得清“咯勒”一声,强森按着胸口,口吐白沫,慢慢的坐了下去,然后再站起来,一晃再晃,终于“砰”地倒了,挣扎着无法爬起身来了。这个强壮如野兽的战士终于被击倒了,而为了击倒这个人,黑衣人付出了整整一支小队。
黑衣队长喘息着,扶着墙壁才能够站稳。
林锐知道已经是时候了,他手中的m16a4瞄准了黑衣队长的头颅。“突突突!”三声急促的枪响,黑衣队长的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橡皮子弹的冲击力,可不亚于强森这样壮汉的全力一击。联续三次被击中头部。黑衣队长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晕了去过。
林锐扛着枪,几下就从二楼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了强森的面前。
强森努力睁开眼,看着林锐,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是却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有些绝望地喘息着道,“好吧,你杀了我吧。也该轮到我了。”
林锐举起枪又放下了,他对强森摇了摇手指,冷笑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我甚至懒得对你动手。知道为什么?你杀人是为了兴趣,我杀人只是为了生存。我只是一个为钱卖命的佣兵,而你根本——不值钱。”林锐把“不值钱”三个字说得很重。然后扛着枪从强森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
林锐嘴角带着张扬的笑意。强森是个高手,黑衣队长也是一个高手。没有什么比在暗算了一个高手之后,在另一个高手面前装逼,更炫酷的事情了。
他的心情极度愉快,毕竟不费什么力气就通过了这个区域,而且还解决了强森这个隐患。看他的样子,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参赛了。至此,晨星的三个参赛者已经全部出局。这等于是翦除了对自己和赵建飞等人的最大威胁。.
等这支黑衣人小队完全通过之后,林锐才无声无息地从过道顶部跃下来。【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
他仔细考虑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这支小队的目标,他们走得很急,应该是冲着发电机房去的。这说明指挥中心已经猜到了刚才的停电事件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破坏。
林锐心中暗暗已一惊,这帮人好快的反应速度。沃特曼不愧是真正的战略师,他的判断和决定精确锋利如手术刀,往往是直切病灶。
他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那么通向指挥中心的道路也应该全部被封闭了。自己继续闯下去的结果,只能是身陷重围。林锐微微一皱眉,迅速转身返回到了上层的仓库位置。他知道从发电机房到指挥中心的一路,肯定已经被对方严密封堵重点防御。
要想接近指挥中心,只有另寻他法。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强闯只能是自寻死路。借助及时通讯,对方的指令可以下达到每一个具体的守卫,他们的反应速度和行动速度远超一般部队。要想和这样的对手过招,就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看着前面的一片黑暗,林锐戴上了单目夜视仪。他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一个可以直达指挥中心而又不被发现的捷径。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从通气管道进入比较妥当。由于是地下设施,排气通风是非常重要的。
一般这样的通风口会开得很大,足够容纳一个人,而且还有有个原因,地下设施之中一般大量的电缆也会通过这些排气管道排布。指挥中心的几百台电脑,需要足够粗的电缆,还有大量的传输信息的光缆和数据线。而且这些通风管道四通八达,理论上完全可以到达这个地下设施的任何地方。这一切都是他借此寻找指挥中心的最好方式。
林锐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找到了通风口,他轻轻用开锁的工具刀拧开了通风口百叶窗的螺丝。取下了百叶窗,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类大型地下设施。通风管道果然做得很大,完全是金属材质,而且符合军用标准,就算是强森这样的壮汉在里面也能经受得起。
林锐轻轻松了一口气,他俯下身体钻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其实可以容纳一个人弯着腰行走,完全不需要趴着前进。唯一的缺点是他的胶靴,走在管道内动容易发出声音。林锐毫不犹豫地脱了鞋,把那双鞋拎在手里,弯腰向前摸了过去。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凭借着单目夜视仪的微光,他在密如蜘蛛网一样的通风管道内穿行。突然一个亮点在他的眼角一扫而过,他立刻意识到那只是什么——激光瞄准具上的红色镭射光点。
他几乎立刻一滚,随手拿出了自己的m9手枪指向前方。手枪上的激光辅助瞄准具,也是一道细细的红色射线,直直地指着对方。但是双方都没有开枪,就这样对峙着。直到林锐放下枪,低声骂道,“见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对面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建飞,他看清楚了林锐也松了一口气道,“我怎么知道是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都进来快两小时了。”林锐低声道。
“这么说,基地的电力是你破坏的。”赵建飞低声道,“我说怎么会大部分摄像监控都失灵,原来你你搞的鬼。”
“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精算师呢?”林锐这才想到了将岸。
“不清楚,应该也潜入进来了。你就别为他担心了,这小子鬼着呢。说不定我们还在这里瞎转悠,他这会儿都已经摸进指挥中心了。”赵建飞无奈道,“这见鬼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我都怀疑自己已经迷路了。”
“放心,刚才我们两个人一直在分头找,但是始终没有遇上,这就说明我们搜寻过的地区并不重合。这里应该是唯一的通道了。你先还是我先?”林锐对赵建飞道。
“你先吧,我有点不太方便。”赵建飞皱眉道。
“你受伤了?”林锐吃惊道。
赵建飞耸耸肩到,“遇到了一支拦截小队,打了一场苦战。不过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小意思,被橡皮子弹打伤了,可能断了肋骨。”
“那行,我前面,你断后吧。”林锐点点头,弯腰走在了前面。
他们又在通风管道内转了几个圈,突然前面透露出了比较明显的光线。林锐心里一动,立刻向后摆手。示意赵建飞停下。然后慢慢移动到了一侧,通过透出光线的百叶窗向外张望,只能看到很有限的一点景象。
外面非常明亮,而且似乎有很多人在来回走动。到处都有无线通讯的对话声,和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锐尽量低下头,发现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圆形大厅,有点像是繁忙的证券交易所。所有人都在打电话,查电脑。不过这些人不是穿着红色马甲,而是穿着军服,他们的手臂上都带着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徽章。
外界的无数信息都在这里汇总,并被分别处理,以具体指令的方式下达到每一个具体的作战人员。这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大脑中枢,处理信息战争的大脑。
“网络中心战,我早该想到了。”赵建飞低声道,“要使用所谓的s系统除了这样的指挥中心根本无法办到。”
“网络中心战?”林锐在皱眉道。
“是的,网络中心战简称ncw,是一种美国国防部所创的新军事指导原则,以求化资讯优势为战争优势。其做法是用极可靠的网络联络在地面上分隔开但资讯充足的部队,这样就可以发展新的组织及战斗方法。这种网络容许人们分享更多资讯、合作及情境意识,以致理论上可以令各部一致,指挥更快,行动更有效。”赵建飞低声道,“所谓的s系统就是基于这一种作战思维展开的。”
“我懂了,他们通过各种科技手段获取信息,然后在这里分析汇总,再下达给各个黑衣小队。难怪他们的行动总是这么迅速、高效。这所有黑衣守卫的行动,等于是在用一个大脑思考。”林锐低声道。.
韦恩斯竞赛的落幕在佣兵界引起的轰动并不小,这种轰动并不在于黑岛的快速崛起,而在于晨星这样传统上最强大的公司已经开始走向衰落。【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
这种走时并非偶然,而是和管理委员会的关系巨大。当晨星公司依然在将军的控制之下时,可以说无论庞大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触动它的利益。而在将军被乔软禁压制之后,虽然并没有传出将军已经去世的消息,但大多数人也清楚,将军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了。
将军不再主持大局,乔的能力有不足以支撑晨星公司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瞄准了这块肥的流油的肥肉,企图从它那里分走一定的份额。而管理委员会正是由这些私人军事公司集体组成的,所以对于晨星公司的打压和限制已经开始逐渐显露。
乔也明白自身身处的环境,所以最近一直在缩减规模,尽量让出一部分利益来喂饱身边的这些饿狼。可惜的是,狼是喂不熟的。管理委员会借机扶植黑岛公司的目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这次韦恩斯竞赛,让乔再度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也许并不是来自老冤家龙正午和银狼米歇尔,而是来自管理委员会之中那些真正的饿狼。
他回到了晨星公司总部之后,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召开了高层会议。把自己的想法跟其他的董事会成员说了一遍。
“看来我们错了,现在我们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黑岛,而是管理委员会。和他们这些大集团相比,龙正午和银狼才是真正的微不足道。现在老家伙不在了,晨星公司已经没法镇住他们了。于是他们在开始通过各种手段,来对付我们了。”乔叹了一口气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但是我们也都知道,在座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前任首席这样的威信和人脉。晨星公司风光得太久,惹人嫉恨也是清理之中的。这个办法是基于根本利益上的冲突,我们又能怎么样。难道继续让老头子出山?
说句开玩笑的话,真到了老头子再度出山那一天,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人头落地。这位老人家可不是什么仁慈长者。”一个董事会成员回答道。
“乔,你不会是真的想把老头子抬出来吧?”
乔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他扳倒了。想再抬出他来,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那你今天召集我们来是为了什么?”董事会成员有些不解地道。
“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乔淡淡地道。
立刻有人问道,“什么办法?”
“各家私人军事公司虎视眈眈,而我们需要找个实力够硬的后台,才能站稳脚跟,不被其他人吞掉。”乔有些忧虑道,“各位也都看到了最近的情况。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晨星公司实力足够大的话,很可能已经被整垮了。”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新的资本注入,以便我们稳住局势?”董事会才成员皱眉道。
“是的,我打算引入一股实力够强的新力量。”乔看了看周围的人道,“秘社。”
“秘社?”有几个董事脸色微微一变,而更多人像是根本没有觉得意外。
“各位应该都知道秘社的来历,他们势力庞大,在全世界范围内和各种武装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引入他们作为合伙人,对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乔看着周围董事的脸色道。
“这恐怕不行吧?秘社的老底历来就不够干净。他们和大部分恐怖组织有关联,而且倚靠各种颠覆活动和发动战争来敛财。这种人很难得到军方的信任。我甚至觉得他们会拖累我们整个公司。你知道私人军事公司一旦接触到这类事情,就很容易出问题。”黑人董事皱眉道。
“你小看他们了,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秘社,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极为隐秘。而且这个组织渗透到了很多部门,大部分私人军事公司都和他们有牵连。
他们从事的工作虽然和佣兵差不多,但是为了隐秘起见从来不以军事公司的名义运作。通常他们需要借个名目来从事这些活动。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靠上他们,结成一个暂时性的联盟。
他们动用他们各方面的影响力来帮我们,而我们为他们的行动提供合法的掩护,各取所需。”乔分析道。
“我感觉不是太放心。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群真正靠战争养活的危险分子。我们这么做,有与虎谋皮的隐忧。一旦秘社决定吞并我们,手段之激烈只会比管理委员会更狠。”有人忧虑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目前我们的形势已经非常危险。就拿这次的韦恩斯竞赛来看,谁都能看得出是管理委员会在着力培植黑岛公司的势力。他们培植黑岛公司又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用龙胖子和银狼来牵制我们。以便对我们的生意经行逐步的蚕食。
由于解散了非洲分部,公司实力受损严重,而其他军事公司趁着这个机会,吞掉了我们在非洲的所有份额。而且对南美的分部我们毫无控制力,可以说现在南美分部已经完全跟着银狼走了。剩下的亚洲地区和欧洲地区,也存在严重的问题。
再不着手解决,明年我们就会被迫缩减到原有规模的三分之一。甚至会被挤出十大佣兵公司的排名。成为真正的二流军事公司。”乔有些烦躁地道。
“这么严重……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找秘社呢?难道不能跟其他组织合作么?”董事会上一片哗然。
“因为秘社目前在非洲活动非常频繁,我们可以借助这一点,重新夺回非洲市场。”乔沉声道,“各位都知道,非洲的政局动荡,战乱不断,历来就是佣兵业务最大的一块蛋糕。我们上次解散非洲分部只是壮士断腕,以此切断银狼等人经济来源,取消他们的合法性存在。但是现在,我们失去的东西必须拿回来。重回非洲,秘社就是我们最好的依仗。更别说借此扩大我们的影响力,让其他军事公司不敢妄动。”.
“对他们来说饥饿比死亡更难忍耐。”黑豹古雷拍了拍林锐的肩膀道,“走吧,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林锐跟在了古雷的身后,走到了训练营一侧的那排小木屋里。
古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看看这个。”
林锐接过来之后翻看着道,“这是什么?”
“晨星公司的一个新雇主,我刚刚收到的消息。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晨星公司接受了一份军事外包合同。”古雷轻描淡写地道。“你看看这个雇主是谁?”
林锐看着资料之中的照片,皱眉道,“这上面说这个人自称是非洲马沃最后王族的后代,准备通过武装夺回自己的王权,恢复帝国的辉煌。就凭这个家伙还复国?我听着这么这么别扭。”
“还有更别扭的。我是独子,马沃王族的唯一后代。而这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在冒我的名。”古雷淡淡地道。
“好吧,你的事情我确实听说过。你倒是货真价实的非洲王子,但那又怎么样呢?你都已经失去你的国家很久了,你小时候开始就流亡国外,现在只不过是个佣兵而已。”林锐皱眉道。
“是的。但是这个国家的民众不知道。他们之中依然有人信仰他们的国王会再次回来,结束目前的这种军阀混战状态。而这个人明显在利用民众的这种心态,假冒我的身份以其或得民众支持。这是一个圈套,他想把那些依然对马沃王朝抱有希望的民众绑上他的战车,把整个国家都拖入战争。因为他和晨星公司签署的合同,就是让晨星公司协助他进行武装叛乱。”古雷冷笑道,“而且一切都是以我的名义。”
林锐吃惊地道,“但是这不对啊。你即使是流亡王族,也是一个知名人物。他们瞒不过所有人的,这个人和你长得根本就不像。”
“是的,我和非盟高层关系密切,和很多首脑保持着很好的往来。但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但不知道我境况。所以这个骗子很有迷惑性。”古雷叹了一口气道,“我担心,这又是秘社挑起马沃国内战端的一个手段。”
“利用流亡的古老王族身份,加上马沃国内民众对军阀的不满,发动一场名正言顺的复国战争。听起来顺理成章,很像是秘社的手笔。成功了他们就可以借机大肆掠夺,失败了,也不过是把战争的罪名推在你的身上。”林锐分析道。
“没错,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古雷缓缓地道,“在一九八三年,一部分军人在殖民势力的资助下,推翻了马沃帝国。我的父亲,当时的国王和他的几个兄弟被处死。我随同当时的首相一起流亡国外,靠海外银行的存款活着。
尽管我身边的人一直在不断的教育我,让我不要忘记复国的责任。但是我亲历了海外的一切,早就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王权的世界了。”
“你不想复国了。”林锐看着他道。
“想过,但是最终不想了。林锐,看看外面的这些人吧。疾病,饥荒,连年的战争,他们活得太艰难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他们的境遇甚至不如当年那些被贩卖到欧美的黑奴。至少现在,那些黑奴的后代不必再承受他们祖辈所承受的一切。而我们却越来越回去了。”古雷叹了一口气道。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林锐看着他道。
“我或许放弃了王权,但那里依然是我的国家,我的人民。”古雷缓缓地道,“我不能眼看他们被这样拖入战争,毫无意义的为了秘社这样的利益集团去死。我必须阻止他们。所以我决定要接受另一件委托。”
“另一件委托?”林锐诧异地道。
“马沃政府军。”古雷缓缓地道,“我想接受马沃政府军委托,为他们消灭那伙打着我旗号的叛军。”
林锐忍不住道,“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帮助你的仇敌?”
“他们不是我的仇敌,绞死我父亲的军阀已经被推翻了快十几年了,军阀之后又是军阀。几个大氏族几乎是轮流执政,谁枪多人多,谁就是老大。不过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内乱了,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相互妥协,懂得所有人的利益都建立在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基础上。”古雷缓缓地道。“以协商来取代战争,是一个伟大的进步。但是有人想打破这种局面,而且是借用我的名义。”
“可他们只是一群军阀,而且很不得人心。否则那个假王子就算是叫嚣到死,也没人跟着他闹反叛的。”林锐耸耸肩道。“所以不管怎么打,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无论是秘社支持的这个冒牌王子占据上风,还是那些军阀势力占据上风,最终只会把整个马沃拖入经年累月的战争动荡之中。而这一点,正中秘社的下怀。他们善于理用这种机会大肆敛财,而最终受损的则是作战双方势力和整个国家。”
“这就是一个无可解决的死循环。不断的战争导致贫穷饥饿,贫穷饥饿又反过来促使战争不断,整个非洲都是如此。打来打去,养活了大批的佣兵公司和秘社这样的军事组织。”古雷无奈道。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应该接受这份委托。而且你想过没有,你的身份在非洲不是秘密,很多国家首脑都知道你,而且和你交情不菲。那些军阀有可能知道你是谁,否则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份军事外包合同提供给黑岛这样的一家新公司?”
“因为他们很清楚我的身份,而且对我的忌惮远远在那个冒牌货之上。所以他们才弄出这样一份委托,想让我来亲自对付这个冒牌货。灭了他最好,灭不了他,我自己也元气大伤。这就是那些军阀的想法。我当然想过这些问题。”黑豹古雷微微一笑道。
“知道你为什么还要上当?”林锐不解地道,“他们就是在利用你而已。”
“我知道。但我还是选择接受。”黑豹沉声道,“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我是一个马沃人。”.
“大公是谁我们不用去管,我们只要对付眼前的。”林锐缓缓地道。
“我这就去安排,让那个白手套走出酒店就死。”叶莲娜点点头。
她刚起身,却被林锐一把抓住了手腕。“别这么做。我说的对付不是这个意思。他的保镖们很有经验,进出的时候,把他遮的严严实实。你没有多少机会下手,而且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将岸点点头,对叶莲娜道,“先坐下,听林锐的。”
林锐淡淡地道,“我并不反对射杀白手套。但是成功的几率太低,而且杀了他也没有什么用,秘社很快就会另外派一个负责人过来。接手这里的一切,所以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
“那我们在这里的是为了什么?”王浩泽有一些奇怪地道,“只是为了监视他们?”
“当然不是,他们这次会面显然很重要。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白手套走了,去找那个冒牌货。看看他们到底谈论了什么。”林锐微微一笑道,“他的几个保镖如临大敌,就是为了这次会面。等白手套走了之后,他们的这种紧张情绪就会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的松懈,就是我们的机会。”杰森点点头道。
“所以我们去会会这个冒牌货,比直接对付白手套容易很多。”林锐一笑。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白手套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之下走出来,上了车很快地离开了。
林锐挥挥手,“该我们了,行动吧。”
几个人从容起身走向了对面的希尔顿大酒店。
大酒店的八楼,豪华套间外两个保镖守在房间外。他们的样子很放松,因为那个重要人物已经走了,一切太平。而楼下还有他们的人,他们在这里显得轻轻松松。
所以当他们看到走廊上走过的林锐和叶莲娜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警觉,因那两人根本就在低声交谈,也并没有看他们一眼。
可就在这两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发难猝然,林锐非常突然地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保镖的颈部,起手非常突然,击打的位置又是及其刁钻,颈部的中枢神经被外力重击几乎导致保镖全身都失去知觉。
而另一个保镖却被叶莲娜直接扭断了颈部,他的手还放在腰间的枪套上,却再也拔不出枪了。
“做得很漂亮,看来最近身手有进步。”林锐对她一笑道。
“我其他技术也很好,你想见识一下么。”叶莲娜挑逗地看了他一眼。
林锐耸耸肩,“也许,等有空吧。”说完他微笑着敲了敲门。
房间内的两个保镖听到动静,都有点坐不住了。两个人都举着手枪慢慢走到了门口。就在这时林锐猛然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里面的两个保镖猝不及防,被门撞得向后摔去。林锐锐等人一跃而入,杰森等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把那两保镖给摁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这一眨眼之间的变故,让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黑人惊得目瞪口呆。
林锐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他的面前。“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林锐缓缓地道。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黑人有些紧张地向后挪了一下。
“最好别动你屁股后面那块废铁,如果你敢动我就让你脑袋开花。”杰森把手按在了黑人的肩膀上,冷冷地道。然后毫不费力的从那个黑人的腰带后面搜出了一支枪,抛在了地上。
“那么就从自我介绍开始。”林锐缓缓地道,“你是谁?”
“我是马沃王国的王储,马沃王朝最后的继承人。安麦特克十三世,古雷。”黑人沉着地道。
林锐笑了,他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作派和口音还蛮像那回事的。不过冒充王族很好玩么?你最多也就骗骗马沃的那些农民,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个冒牌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身份?”黑人正气凛然,“我是安麦特克十三世,古雷。马沃王国唯一的国王,我这次来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国王回来了。我要从军阀的手中解放那些被奴役的人民。这是我身为王者的责任,他们是我的财产。”
“放屁!”林锐毫无风度地冷笑道,“你见过马沃人么?我见过几个,个个瘦得跟黑猴子一样。还王国,你算是王么?解放马沃人,就因为他们是你的财产,而现在这些财产被军阀控制了,所以你要让他们卖命为你打仗,好使他们重新成为你的财产。真是一个好理由。我见过最无耻的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不管你怎么看,这是我们的传统。”黑人严肃地道。
“你有你的传统,我们有我们的生意。”林锐耸耸肩道,“本来我懒得管你这些破事。但古雷不这么看。他倒不是很在意你冒充他,只是他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谁指使的,你和那个白手套刚才都谈了什么。把这些原原本本告诉我们,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当然,你也可以永远都不离开。任由你来选择。”
“你们……”黑人骇然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林锐道,“你们是他的人?他真的还活着!”
“回答我的问题。”林锐喝道。
“除非你们带我去见真的古雷,否则我拒绝回答一切问题。”黑人强硬地道。
“杰森,我想你应该可以帮这位假殿下改变他的主意。”林锐一挥手。
杰森冷笑道,“求之不得,这辈子老子还从没打过王子。就算是假的,也算是过把瘾。”
王浩泽跳出来道,“我也想试试。”
“带他去卫生间,别弄得到处是血,给你们五分钟让他改变主意。”林锐看了一下手表。
杰森和王浩泽架着这个黑人进了卫生间,一阵拳拳到肉的殴打声,和哀号声不绝于耳。
林锐还在外面冷嘲热讽,“你们下手轻点,别把王子殿下给打破相了。裤裆也别踢,你们不想毁掉一个王朝的延续吧。”他说的越多,那个冒牌殿下被打得越狠。
这冒牌殿下刚开始还能硬起得很,但是脾气大部分时候都是硬不过拳头的,没到五分钟就主动招了。.
“也许吧。(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林锐点点头。“秘社的组织结构非常严密,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人会是秘社成员。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杰森有些困惑道。“继续追查迪利亚,还是从晨星公司的非洲分部入手?”
“迪利亚狡诈多段,这次我们在希尔顿没有逮住他,现在要想找他谈何容易。而且如果他确实早就是秘社的人,那么现在白手套也应该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想要从非洲分部入手调查也会困难重重。”林锐分析道。
“是啊,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处处被动。而且按照相关法律我们是不能在南非境内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因为他们还挂着晨星公司的招牌。我们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不但违反了管理委员会的行业规定,而且也为南非当局所不容。”将岸来回踱步道。
私人军事公司有一条绝不能违反的规定,绝不能在非交战国内采取任何军事行动。这是一条不容撼动的铁律。
林锐苦笑了一声道,“再让我想想。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了解到秘社的下一步行动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迪利亚找比较好。毕竟他只是一个人,相比之下,我们现在几个人可招惹不了秘社。”叶莲娜摇头道。
林锐想了想之后道,“将岸,叶莲娜,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余几个人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你们要去哪里?”杰森愕然道。
“去晨星公司的新成立的非洲分部。”林锐淡淡地道,“我要光明正大地去会会那个白手套。”
“这怎么行?你这样不是去送死么?”杰森摇头道,“要去就一起去。你们三个人的话,一但动起手来,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们不是去动手的,是作为同行去拜会一下晨星公司在非洲分部的负责人的。”林锐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们越是去的人少,越是有恃无恐,他们就越是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将岸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们就明着去探探虚实。我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他们用的还是以前的办公大楼,据说连办公室也是以前的。叶莲娜,你懂我的意思了没有?带上你的狙击枪。我和将岸能否活着出来,就看你的了。”林锐一笑道。
叶莲娜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到他们对面的大楼上去。就像是第一次我们受到红男爵的狙击一样。让我埋伏在对面帮你们控制全局。”
“没错。”林锐拍拍将岸道,“我们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白手套了。”
晨星公司的非洲办事处,和之前相比环境几乎什么都没有变。唯一的变化就是人,这里全都是穿着晨星公司黑色作战服的保安人员。这些人分部在大楼的四周,对进入这个区域的人严密监视。
林锐和将岸两人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立刻有两位安保人员拦住了他,问明他们的来意。
林锐微微一笑道,“听说非洲分部重启,我们是来拜会信任的负责人的。也许我们会有一笔生意要谈。”
“什么样的生意?”守卫有些狐疑地道。
将岸看了看守卫挂在胸前的身份识别卡,摇摇头道,“抱歉,你的权限可能不够知道这一点。所以你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就把里面的人叫下来。”
“你们就连要找谁都说不清楚,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守卫皱眉道。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那就让白手套出来见我。”
守卫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摇头道,“什么白手套?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说完他的手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冷冷地道,“我恐怕要请你们离开了。”
林锐抬头看看公司门口的监控装置,向着镜头挥挥手。很快那个守卫就收到了来自公司内部的信息,他犹豫地看了林锐和将岸一眼,沉声道,“你们跟我来,不过别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
林锐笑了笑,“请!”
守卫带着林锐和将岸来到了一道安检门前,仔细查过了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然后才带着他们穿过安检门走向里面。
在最高层的办公室,一头金发的白人男子,端坐在那里,他手上赫然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看着林锐和将岸进来,他微微一笑道,“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来送死的么?”
林锐微微一笑道,“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从一个大的角度来看,我们一直在送死的路上、每多活一天就距离死亡更近一步,不是么?”
“希望你不是来跟我耍嘴皮子的。”白手套淡淡地道,“我这个人没有多少耐性,你想说什么最好现在就直入主题。”
“我知道你们和迪利亚的事情。”林锐微微一笑道,“也知道不久之后,你们就要在马沃境内开始发动局部战争。据我所知应该就在这一两个月之内。”
白手套脸色如常,“哦,那么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林锐缓缓道,“比如迪利亚和你,在这场战争之中各自所扮演的角色。他会以马沃王子的身份出现,而你则是负责对他进行军事援助的佣兵。
当然,处于安全的考虑,这次你们并不会把秘社扯进来。否则你们也不必扯着晨星公司的虎皮当大旗。不过你一定看不到这其中还有什么变局。”
“什么变局,我倒向听听。”白手套冷笑道。
“关于迪利亚的身份,他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一点。所以你一定以为他只是一个满脑子复国想法的激进青年。说实在的,我也这么想,但是我被骗了。他除了你所知道的身份还有一点,你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也是秘社成员。”
白手套摇头道,“这不可能!”
将岸把一些照片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可能还是不可能,你最好自己看。”
白手套看了看这些照片,皱眉道,“就算他是秘社成员,那又能怎么样?这能说明什么,还要劳动你们跑这一趟来告诉我。”.
一周之后,在晨星公司的非洲分部,一辆轿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一个男人走了下来,他身上穿着的军服映衬着他那张东方化的脸庞,脸上的胡渣似乎让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坚硬,一头蓬乱的黑发有些张扬地随风而动,但眼神却像寒冰一样。
为此人打开车门的保镖看到他下车,很谦逊地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并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男爵驾到,诸人避让!!!
红男爵走到了楼上的办公室,毫无风度地把穿着厚重军靴的脚架在了桌上。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等他来了之后,开始对他一一汇报。非洲分部的大小事务,以及秘社所有明里暗里的活动。
红男爵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汇报,点点头道,“白手套走了?”
“听说您要来,所以他昨天就走了。”一个秘社成员低声道。
“哼,他倒是很识相。”红男爵淡淡地道。“迪利亚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秘社成员打开了电视,电视画面上充斥着各种爆炸和燃烧的画面,几个蒙面的黑人男子,爬在汽车顶上,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在叫嚣着口号。
“这么说他已经开始了?”红男爵笑着道。
“是的先生,他已经在东部发动起了两个氏族武装加入他,而且还有大批的平民追随他。仅仅几天时间,他已经纠集了上千个武装平民。”秘社成员低声解释道,“但是电视画面上出现的却不是东部行省而是中部,这几天那里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武装骚乱,引起了大量的难民潮。马沃的周边国家已经宣布封闭了边境,这件事据说安理会都惊动了。维和部队总司令已经下令,紧急进驻了马沃中部地区。”
“什么?”红男爵皱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我们所知是古雷搞的鬼。他利用在非盟的影响力,使得马沃当局和几个周边国家同时对联合国提出维和要求。在确认事态严重之后,安理会已经派兵进驻了马沃中部。不过人数并不多,只是象征性的。”
红男爵霍然起身,冷笑道,“象征性的?你知道这个象征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理会将会介入马沃战争。维和部队?那只是一群代表着大国利益的鹰犬!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东部?明显就是为了阻止迪利亚向西南行省进发。这是古雷在借势!还有,我要知道黑岛公司对于这才的马沃战争投入了多少军事力量。”
“根据调查,黑岛公司可以动用的兵力并不是很大。基本上是最近几个月募集到的佣兵,和一些在当地招收的武装平民,最多也就几百人。但是古雷这个人不可小觑,他是真正流亡在外的马沃王子,和很多非洲国家有着密切的联系。据说这次好几个国家和几个大型的氏族武装都在暗中支持他,为他提供兵员和武器装备,当然所有经费是由马沃当局支付。那些你争我夺的军阀,现在是抱团了。他们几乎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了。”
“这是当然,他们也知道一旦马沃王族占了上风,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而且他们雇佣古雷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古雷是真正的马沃王子,在道义上也能把迪利亚给压下去。”秘社成员解释道。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迪利亚是假的又怎么样,只要造成既成事实,真的假的都由胜利的一方说了算。”红男爵摆手道,“我们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秘社成员低声道。
“那还等什么?抢在那些马沃军阀和黑岛公司没有充分调动之前,我们必须先动起来。”红男爵皱眉道,“你们也知道迪利亚带出来的那些武装平民战斗力低下,一旦等他失势了,我们再介入就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可是先生,由于这一次马沃周边的一些国家已经宣布进入了紧急状态,以防止难民涌入为借口,封锁了边境。我们想进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我们唯一可用的只能是机降。但是这几千人的机降行动,并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我们,也得分批行动。前几批的人已经运送过去了,而且其余的机降行动将在最近全部完成。”秘社成员小心地道。
“那就尽快安排我要我们的人在一周,不!五天之内,全部进入马沃境内。”红男爵厉声道。
“是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秘社成员点头道。
“柯南在哪里?”红男爵又皱眉道,“知道我来了,居然敢躲着不见我么?”
秘社成员有些尴尬地道,“他,他正在赶来。”
“不是正在赶来,而是已经到了。”门被推开了一个金发穿着西装的瘦子大步走了进来,对红男爵行了一个礼,有些油腔滑调地道,“啊哈,请原谅我的迟到,男爵。不过听了我带来的消息,可能你就会改变这个看法了。”
这个金发小眼睛,看起来有点呆的瘦子,正是军火黑市的幕后主脑。之前和林锐打过交道的拍卖师柯南。
“你带来了什么消息?”红男爵冷冷地道,“最好抵得上你迟到的罪过。”
“相信我,男爵。这个消息足够抵得上我迟到两年的罪过。”柯南把手里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从马沃的一个军阀头子那里弄到的。”
红男爵拿起来一看,立刻变色,转身对着那个秘社成员喝道,“我们的人走了几批了?”
“你是指机降马沃的人员?已经走了三批了,将近一百人。第四批人应该还没抵达马沃。”秘社成员回答道。
“立刻让他们改变降落地点,把改变之后的机降地点通知迪利亚的人。让他们负责接应。该死的!”红男爵暴跳着一脚把椅子给踹飞了。“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前面的三批士兵全部在机降点附近遇到了伏击。没有一个逃出来。这是一个圈套,一下子就损失了一百多人!”
柯南耸耸肩道,“看来我的情报很及时。”
秘社成员慌了手脚,立刻拿出手机进行联系。不过很快他就脸色苍白地道,“晚了一步,他们已经降落了。”
柯南摊开手,无奈地道,“也许并不是很及时,但至少避免了进一步的损失。”.
“应该不是,他们还没有到。”负责前沿指挥的小队长向迪利亚报告,并将望眼镜递过去给他,“刚才进攻之前,我在望远镜里没有发现他们,但现打了一波,又已经看不到敌阵中的任何人了。”
“哦。”迪利亚疑惑地接过望远镜,朝山坡上佣兵的前沿阵地观望。“确实看不到一个人,连一把枪都看不到。这是什么人带的兵,竟然能够隐蔽得这么好?”迪利亚边看边问。
“之前有看到他们有些异动,似乎是在换防,但一直没弄清楚是谁在指挥。”武装分子报告说。
“那就把他弄清楚!我倒要看看黑岛公司还有什么高人,能把一支乌合之众用的这么高明。”迪利亚放下望远镜,对着负责前沿指挥的小队长下令道,“让第二梯队给我冲锋,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等本事。”
“是的,殿下!”黑人武装分子答应着,立即转身指挥第二梯队继续进攻。
将岸却没有指挥着佣兵们再使用第一次的战术。当这些武装分子冲进五十米区时,将岸等人却已经早已后撤了,迅速后一道防线的位置翻身起来瞄准射击。随即所有佣兵才一齐开火。那火力点便从四面八方朝敌军射去。
那些武装分子还没明白子弹会从哪里来,又倒下了一大片。迪利亚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了好一阵,淡淡地冷笑道:“果然是个山地战高手,利用战术性的后撤,达成梯次防御。以限制我们的机枪火力可控制的范围。暂停进攻。”
“是的,殿下!”前沿指挥官忙把进攻的小队又叫了回来。阵地上的枪声又骤然停止。
杰森在另一防线上听到山下的前沿阵地的枪声响一阵,又停一阵,接着又响一阵,不过几分钟,便又停了下来,不由觉得奇怪:“将岸这是什么打法?”
“能打赢的就是好办法。”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对精算师有信心。他在单兵作战方面也许不如你,但是在战术指挥能力上能甩你好几条街。”
“嘿,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有连队指挥能力么?这就是陆军特种部队和那些海军的不同之处。所有的绿色贝雷帽成员必须具有指挥一个作战连队的能力。”杰森不服气地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不是天才。”林锐笑了笑,转头看向远处道,“而那个人是。”
被他称为战术天才的将岸,现在却正在统计队伍伤亡,并且重新安排防御。汇报上来的结果让他心里稍微有些放松。他们阻止了两拨进攻仅死了三人,伤十二人。而山坡上躺着的武装分子,却已经高达上百了。这个比例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但是将岸知道,这些佣兵的素质还是不足,如果要是换了一帮训练有素的职业佣兵,刚才的情况他甚至能拿到零伤亡的战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必须安抚这些新人的情绪,振作士气。
而在山下,迪利亚也正在重新安排进攻。
“敌军用的是散点打法,这种打法看似很散,但却是以分散打集中。”迪利亚对几个指挥说,“也就是说敌人的兵力分散在几个地方,却又能将火力交叉起来,形成几道封锁线,在很短的时间内,封锁住对方前进的道路,再进行点射。
这时,对方的目标非常明显,几乎不用瞄准都可以打到,所以是杀伤力很强的一种阵法。但要求用这种阵法的人,必须有超人的胆量,而且对步兵战术很了解。看来,我们的对手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不过,他的几个前沿指挥听了之后面面相靓,不知怎么办才好。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过什么战术打法。他们都是几个氏族武装的首领,有人有枪就算是称霸一方了。这些非洲民兵能好好用枪就算不易了,你要跟他们讲战术,那真的是鸡同鸭讲了。
“算了”迪利亚耸耸肩,“你们都带头冲锋,我亲自来指挥。”
“可是殿下,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刚才在另一侧我们发现了大批的武装人员正在靠近,从服饰上看他们不像是政府军的人,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古雷的人。现在无论是谁我们都得罪不起。”一个小头目皱眉道,“古雷是真正的王子,背后又有其他国家为他撑腰,政府军比我们实力强硬。我们是不是先避开一下。”
迪利亚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确实应该撤退了。不过,你一边称呼我为殿下,一边又认为古雷才是真正的王子。你知道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藐视王权,藐视了我的权。”
那个黑人脸色一变,立刻低头道,“是的殿下,我错了。”
迪利亚一抬手,一支精美的手枪已经顶在了那个人的头上,“错了就要受罚。”迪利亚毫不犹豫地一枪,将这个黑人当场击毙。
他转过身来看着周围的几个指挥官,耸耸肩道,“也许你们认为我的处罚有些太过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没有赏罚分明就不会有强大的执行力。各位选择跟随我,自然是想得到更多。有人挡在我们的面前,就必须死。无论这个人是谁。你们明白吗?”
“是的殿下,刚才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立刻有一个黑人强笑着道。
“错了,他是个英雄。他是死在为王国而战的圣战之中,死在了邪恶的军阀势力手中。所以他是英雄。我要纪念他,为他颁发勋章,以激励他部族继续为我而战。至于现在,他的指挥权由你暂时代替。”迪利亚微微一笑道,“我想他也不会有异议。”
“是的,王子殿下。”那个几个黑人都噤若寒蝉。
“留下一部分人垫后,其余人撤出阵地。在救不出人的情况下,我们还没有必要过早和那帮佣兵交手。我给你们十分钟,让你们撤离战斗。但是撤离的时候也必须保持压制,我可不想让山上的那群疯狗咬住腿。”迪利亚潇洒地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这位布雷特上校先生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不过被林锐这样一整,又看到外面全部被控制了。顿时也就没了脾气,不做声了。
林锐淡淡地道,“上校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这里即将发生一次大战。其惨烈程度将会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你如果想留下来,我很欢迎,毕竟我们兵力欠缺。但是包括你们的军事统帅部也知道,你根本没有能力应付这样的一场大战。所以他们才会让我们来。”
布雷特低着头,不说话。
林锐淡淡地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交出指挥权,然后有多远跑多远。虽然丢人,但不至于丢命。第二,是我强行从你手里接管你的部队。这样的话,你会被强行编入部队,作为最前线的普通士兵参与作战。这可不但是丢人,还会丢了命。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你……你竟敢把我充作普通士兵,丢到战场上!”布雷特又惊又怒。
“不但如此,如果你胆敢当逃兵,我会立刻枪毙你。”林锐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四十秒时间考虑。”
布雷特上校语无伦次地道,“军事统帅部不会这样做的,我去要找将军阁下。你们这些佣兵!这是在兵变夺权!这么多年,我一直终于将军,他一定会为我出头的。”
“要是以前也许你那位将军阁下还会关照你,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了。他很清楚把自己的命交给你,还不如交给我们更保险。”林锐嘲讽地摇摇头道,“要不然他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纳兰尔一旦失守,首都区将无险可守,反对派武装将会长驱直入,先破首都区,再进军西南行省。覆巢之下,无有完卵。我相信,即便他再宠信你这样的部下,也不肯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
毕竟他不是傻子,知道你有多少能力。这种情况下,你再怎么秀忠诚,再怎么摇尾乞怜都没有用。他情愿要一个不忠诚,但是守合同能打仗的佣兵,也不想要一个忠诚的脓包下属。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好了,时间到了。”
布雷特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林锐最后的几句话彻底把他的底气打得一干二净。转念一想,他还是很聪明地选了第一个选择,丢了部队,总比丢了命要好。
林锐对布雷特点点头道,“很明智的选择。现在拿起电话,集合所有部队,你必须当众宣布这个命令。”
布雷特上校满肚子苦水,但也只能咬着牙忍了,他看得出这些佣兵可不是一般人。要是他稍有不满,他们有可能真的就地枪毙了自己。那才真是冤枉到家了。
他忍气吞声地拿起电话,通知了所有部队紧急在中心广场集合。很快这六百人的部队就在广场上集合完毕。布雷特当众宣读了指挥权变更的命令,并且强笑着和林锐握了手。
林锐点点头,转向了下面的这些士兵,“对于布雷特上校的离任,我感到很遗憾,但是大战在即。布雷特上校另有重要任务,作为军人,越是在这种条件下,越是要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布雷特上校心里简直把林锐的咒骂了上千遍,但是也无力改变这个局面了。
林锐看着台下的所有人缓缓地道,“我知道,你们并不信任我。因为我知道,信任也并不是一天就能造就的。我只想请你们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来自首都区和西南行省。而反对派武装进军的目标就是首都区和西南行省。一旦他们通过了纳兰尔,他们就将进入你们的家乡。
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曾饱受殖民者和马沃王族的双重蹂躏。要么被当作奴隶卖往欧洲,要么在王权统治下悲苦求生。而今天,马沃已经摆脱了殖民统治!你们每一个人生来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同样也不再是任何人的臣民。你们生来自由,没有人有权要求你们服从。
但是为了确保这一点,你们就必须为自己而战!为你的家人而战!我或许只是一个佣兵,很多人认为我们没有信仰。确实我们没有信仰,但我们有信誉!你们有为自己而战的愿望和热血。我们,则以信誉保证,将指导你们完成这一切。”
我不想欺骗你们作战,这场作战将会非常艰难。你们之中,也许有人会死去,但是你们是为了自由而死,为了不再世代受奴役而死!你们不应成为欧洲人的奴隶,也不该成为某个家族的奴隶,哪怕这个家族是曾经的国王!
我告诉你们这一点,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你们是在为谁而战!你们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上校,不是为了将军,甚至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每一个人,甚至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后代不再遭受王族压迫而战。你们必须高喊,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六百黑人士兵震天狂呼。
“无论我们是否战死,至少我们将会被铭记!”林锐站在广场中,举起了他手中的武器。
“自由万岁!马跃人民万岁!”台下的黑人士兵们群情激越!呼声震天。非洲民族从来不乏血性的激情,和对自由的向往。即便是在非洲历史上最灰暗的年代,自由也在他们的心中。
看着广场中间的林锐和围着他欢呼的黑人士兵,叶莲娜眼神有些迷离,叹息道,“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英雄。”
“我早就说过,林锐是天生具有领袖气质的人。这类人很容易通过自己的言行来影响他人。而且他说出了那些黑人士兵最想听到的话。这是一个好的开端。那些士兵们会信任,甚至崇拜他的。”将岸缓缓地道。
“很感人的演说。但我还是不明白,林锐为什么要在广场上对这些士兵谈这些。”杰森皱眉道。
“因为他很清楚,我们处于劣势。这些士兵的装备和军事素质都比较差。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必须有坚强的信念来支撑。他在给他们用来支撑作战的信仰。军人,有了坚定的信仰才能越战越勇。否则的话,军心涣散将是致命伤。”将岸缓缓地道,“林锐对于这一点,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马沃东部行省,迪利亚站在空地上,这座新占据的城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繁忙。^^^百度&搜索@巫神纪+@本书#最新@章节^^^
大批的武装分子来来往往,驱赶着惊慌失措的平民,把这块位于市中心的广场清理了出来。十几分钟之后,几架直升机缓缓降落。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大部分是穿着军服,而且戴着黑色面罩的武装分子。除了一个人,他带着一顶红色的头罩,冷冷扫视着周围一切的锐利眼神,让他看起来危险而不可捉摸。
迪利亚走上去点头道,“你好男爵。请原谅,我目前的身份不允许我向你行礼。”
“当然了,马沃的王子殿下。”红男爵嘲讽地耸耸肩道。“听说你在这里干的很不错,你应该不介意向我汇报一下吧?”
“当然,男爵,请。”迪利亚伸手道,“我已经恭候多时。”红男爵点点头,跟着迪利亚走进了旁边的高大建筑。
“这里曾是东部行省最大的城市,接下来也将是我们的大本营。”迪利亚笑着道,“看看这些建筑,源于殖民时代,距离现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而现在它属于我们了。不但如此,每天都有来自东部行省各地的平民,要求加入我的队伍。”
“好了,迪利亚,你知道我来这里不是看你表功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最新的状况?”红男爵淡淡地摆手道。
“当然,男爵。”迪利亚把掌上电脑递给了红男爵。“这是我们目前的状况,包括了所有的人员武装,财务资金状况,已经我们占领区初步建立起来的后勤补给。一切发展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而且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红男爵皱眉看了看到掌上电脑的数据,忍不住道,“你的队伍将近五千人了?”
“是的。这还是前天的数据,现在肯定已经完全超过了这个人数,毕竟我们不是每天在统计。”迪利亚微笑道。
“你的工作很有成效,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红男爵点点头道。
“还有一些情况也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迪利亚叹了一口气道。
红男爵皱眉道,“你是在指古雷?”
“是的,古雷。”迪利亚有些无奈地道,“我们一直忽视了这个人,我们原本以为他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但是现在看来,他不但成了大麻烦,而且成了我们在马沃最为主要的障碍。”
“说说他的情况。”红男爵点头道。
“他在非盟国家的影响力非常大,而且由于他的特殊身份,在周边国家非常有影响力。在他的活动之下,周边几个主要国家和地区武装为他提供了巨大的支持。甚至提供给他一支三千多人,装备精良的武装,再加上马沃国内的几个主要氏族武装的加入,他的人数也已经突破了五千。
军力上他和我们相比更具优势,因为他手下的士兵大都是职业军人,而我这里的大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迪利亚看着红男爵道。“最近的几次冲突,大都是我们吃亏。而且马沃的军阀们手里也握有重兵。这两支力量对我们已经形成了钳制。”
“我们的加入会彻底改变这一情况的。”红男爵淡淡地道。“但我们必须按照计划,先行夺取纳兰尔。毕竟长期困在东部行省,和当地军阀打消耗战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打开进入西南行省的道路,才能创造出更大的作战空间。把马沃彻底搅成不可收拾的乱局。”
“男爵的意思是?”迪利亚皱眉道。“我们要立刻向西南行省进发?但是我们目前依然处在和古雷以及当地军阀的钳制之中,处于胶着状态很难脱身。”
“不是指你的那些人,而是这一次我从秘社带来的一千人。”红男爵缓缓地地指着地图上道,“我们要快速拿下纳兰尔,打开进入首都区和西南行省的通道。唯有这样才能使得马沃进入全面战争的混乱状态。
在东部行省无论怎么闹,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局部冲突。而这种冲突一旦蔓延至马沃全境,那么意味着能和军政府分庭抗礼的反对派正式成了气候,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迪利亚摇头道,“此举不妥。”
“为什么?”红男爵冷冷地道。
“这样的话,马沃将会陷入长期战乱。军政府固然很难消灭我们,但我们要反击他们也会很困难。这会是一个两难的僵局。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合兵一处?集中消灭那些军阀在东部行省的有生力量,先拿下整个东部,再以此为根基,顺势南下。”迪利亚疑惑地道。
“因为这和我们的利益不符,我们要的是尽快占据西南行省。”红男爵看了他一眼道,“这次行动从来不是为了你抢夺王位,或者是为了马沃王朝的复辟大计。你清楚我们需要什么,别昏了头,真的以为你是什么马沃王子。你只是我手下的士兵,清楚了么?”
“是的,我明白男爵。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好。但古雷和军阀势力依然是我们面对的主要威胁。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积极的攻势,我手下的这五千多人很快就会士气低迷,一蹶不振的。”迪利亚皱眉道。
“我需要在乎他们么,还是你在乎?”红男爵耸耸肩道,“当然,我也不是说他们毫无价值,至少他们还能制造混乱和仇恨。使得战争延续下去。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我们不能有第二种选择,你和我合作,实实在在地完成马沃王朝的复辟。一旦我作为马沃的国王,掌握了这个国家,一切不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么?西南行省的铀矿开发,我甚至可以全部交给你来做。这难道不是互惠互利么?”迪利亚看着红男爵低声道。
红男爵突然仰天大笑,“哈哈,你终于说出来了。看,这就是我所担心的。迪利亚,我们不能让你掌控这个国家。因为我们都知道,人的野心是没有止境的,只会变本加厉,贪得无厌。
你一旦掌握了这个国家,就会试图摆脱秘社对你的控制。你现在这么豪爽地把那些铀矿交给我,因为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而等你一旦掌握了整个马沃,你就会后悔这个决定,你会想方设法收回你的承诺。而到时,我将不得不杀了你。所以为了你好,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记住,秘社从来不相信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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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说到:“所以我敢肯定,今天晚上他们将会有一次大行动。(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而且应该是大规模机降行动,他们今天未能突破我们的防线,显然已经知道我们有所防备。
而今天那架冲进来侦查的武装直升机,也肯定把我们这里的防御部署汇报给了秘社高层。我想他们应该知道正面强攻将会遭受到的损失。这种情况下,只有利用空中优势,把一定规模的部队投送到城内。趁着夜色袭击。”
“那我们就部署一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岸沉声道,“我研究过了,纳兰尔并不大,最适宜机降,同时又能对我们防线后方产生威胁的地点并不多。主要集中在这几个区域。我们今天晚上给他来个严防死守。”
“而且把携带飞弩6单兵导弹的小队,部署到每一个可能的机降点隐藏起来。人员索降之前,直升机会先进行悬停,在这个时候,小孩拿把弹弓都能打中它。所以一旦等它们调整悬停,隐蔽在周围的小队立刻用飞弩6导弹给我打下来。”林锐喝道。
“这一招够狠。我想这就是你今天一天都没有下令使用飞弩导弹的原因吧。”将岸看着林锐笑道。
“是的,我是刻意这样安排的。今天那架雌鹿直升机就是来探虚实的。它发现了我们的防空虚弱,所以在晚上很有可能安排一场大规模的机降投送作战。也许他们会在这次行动之中,一次性投入所有的直升机。
要知道一架雌鹿直升机最多只能运送八个武装人员,他们要想快速投送一支有点规模的作战队,至少要五十人以上。兵贵神速,他们要想发动突袭,肯定不能靠一辆架直升机来回运送。这样太慢,只能是集结几架直升机之后统一行动。”林锐解释道,“我之所以今天没有下令使用飞弩6导弹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机会。”
将岸点头道,“如果能够一举摧毁他们的武装直升机,对我们以后的作战将有极大的帮助。”
此时,纳兰尔城外,秘社的作战部内,红男爵和柯南已经站在了负责指挥突击的前沿指挥官面前。柯南依然一脸张狂,手紧紧扶在腰间的手枪套上,苍白的脸上都挂着一层寒霜,两眼中射出冰冷的寒光。
而红男爵则不动声色,他带着的那只红色头套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全身都迸发出了一股杀气。
“男爵,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偏向于自西侧突出去,就是战死,也要死在纳兰尔城内!”负责指挥的秘社小头目的话语铿锵有力,在枪声、爆炸声中依旧震得帐篷之内嗡嗡作响。
“我们给了你机会,但是你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连这帮人的第一道防线都没有越过。拜托了,你在对付的不是什么陆战精英,而是一群民兵,非洲民兵。老天,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的战斗指挥能力了。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一脑袋糨糊么?”柯南冷嘲热讽地道。
“在那里驻守的不是简单的马沃部队,从今天的作战来看,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据守不出。凭借着雷区和加固过的阵地和战壕,和我们打防御。”负责指挥的秘社小头目低声道,“我们在雷区损失了不少人手,而且根据直升机侦察,返回的数据更令人担忧,他们挖掘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一条防线失守之后,在后面还有好几条。”
红男爵缓缓地伸出手,“侦查得到的情报呢?”
“在这里,这些是航拍照片。”秘社成员连忙把一叠纸张递给红男爵。
“设下这个防御布局的肯定是个行家。”红男爵皱眉道,“这种防御之下,说不定他们还真的能够坚守一段时间。而且照你这么说,他们在战术运用上也很有针对性,应该不是马沃的那帮土民兵。”说完他把拿几张航拍照片递给了身边的柯南,“你怎么看?”
柯南接过了照片看了半天,愕然道,“他们这些人是想干什么,打算死守纳兰尔么?”
红男爵点点头,“他们死守纳兰尔,而且是早有准备的。如果我想的不差的话,就在我们对纳兰尔发动攻势的同时,古雷和马沃军方也对迪利亚展开猛攻了。”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柯南皱眉道。
“你还不明白么?这里是一支死守部队,意图就是彻底阻断我们西进的可能。而古雷和马沃军阀发动的新一轮攻势则是致命的打击,他们他要把迪利亚和我们完全扼杀在东部行省和纳兰尔之间。”红男爵冷冷一笑道,“这帮人野心不小。”
“但是这不可能!”柯南皱眉道,“迪利亚手下的那帮人虽然是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武装平民,但是至少在人数上也有五千之众。古雷和马沃的军阀们联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口吃掉他们。我估计他们至少能够坚持十天左右,才会彻底溃败。而有这十几天的时间,我们早就踏破这座小城了。”
“你有什么根据?”红男爵看着他道。
“我们之前做过调查,驻守纳兰尔城的是一个叫布雷特的北方军阀。此人并没有什么才能,只是靠着部族武装起家,后来又跟着一位马沃高官,才混到了上校的位置。手下号称上千士兵,但其实也只有六百人左右。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副手伍兹中校,这倒是一个曾在海外受训过的职业军人。”柯南缓缓地道,“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绝对挡不住我们三天。”
“但是今天,我们已经花了一下午时间,除了付出了几十个人的伤亡,并没有突破他们的任何一道防线。这你又怎么解释?从航拍得到的侦查情报来看,他们的防御部署做得想到不错。不会是那群乌合之众能够想出来的。”红男爵淡淡地道,“我的判断是这里至少还存在一支黑岛公司的队伍,人数至少在两百或者三百之间。”
“佣兵?但是古雷目前不是还在东部行省么?”柯南皱眉道。
“他是在东部行省,但是这里难道就不能预先安置一支队伍,对我们进行阻截么?”红男爵冷冷地道。.
秘社开始撤退的消息传到了马沃军的指挥部,林锐在一阵欢呼声之中,坐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将岸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们挡住他们了。”
“是啊,挡住他们了,真是艰难的一天。”林锐苦笑着摇头道。“但是,这还仅仅是第二天。”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事实证明我们的防御策略是对的,接下来,就是要看我们如何保持这种有效防御了。”
林锐无力地点点头,“杰森和王浩泽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我让他们过来见你。”将岸点点头,走到了指挥部外面。一会儿工夫,杰森和王浩泽都进来了,他们的样子都差不多,满身是汗水和血水。林锐走上去,和他们拥抱在了一起。“干得好伤亡情况怎么样”
“我们三号防区还算是可以,但杰森的一号防区损失很大,那里是秘社的主攻方向。战斗从清晨开始一直没有断过。”王浩泽低声道。
杰森点点头,“伤亡超过半数了。我不知道那些士兵还能什么,只是对他挥手道,“你也该下去休息一下了。”
“男爵,我不明白。”柯南皱眉道。
“不明白什么”红男爵抬头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了,难道我们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么”柯南不解地看着红男爵道。
“下一步的计划”红男爵冷笑道,“我们的一千多人,就这样在一次战斗之中减员三百。近百分之三十的战损比例。从秘社成立以来,还没有这样的记录。你还想让我把其他人手都投进这个无底洞么”
“那你的意思是”柯南皱眉道。
“全盘放弃正面强攻的计划。”红男爵指着地图道,“我们可以迂回到纳兰尔的侧翼,在那里发起攻击。”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不直接拿下纳兰尔的东侧门户,而要绕道进攻他的侧翼”柯南皱眉道。
“因为从目前他们的防御状况来看,显然是事先就料到我们的主攻方向。所以在那里布下了重兵防御。我们这样硬碰硬,无疑会导致更多的损失。我们不能再打硬碰硬的攻坚战了,必须尝试其他方式。”红男爵皱眉道。
“可为什么是这个位置”柯南皱眉道,“那里是河谷的位置,易守难攻,并不利于我们冲锋。”
“他们也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所以这里的防御部署才会是最弱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强行冲锋。我的意思是渗透。”红男爵淡淡地道。“我需要一支精锐小队从这道河谷方向渗透进入他们的阵地后方,然后配合我们外围的人员在短时间内拿下这片阵地。”
“我明白了。只要我们控制这个区域,这就相当于是在他们的整体防御上凿出了一个洞。”柯南眼神闪烁道。“也正因为这个区域易守难攻,是他们认为万无一失的,所以他们才会产生疏漏。”
“没错。但是今天晚上我们不能动。”红男爵淡淡地道。“明天我们继续小规模的在他们的正面佯攻一整天。使他们进一步坚信,我们不会改变计划。这样的话,他们将继续增兵防守东侧和北侧。但是到了夜晚,我们就借着黑夜的掩护,绕道奔袭纳兰尔的南侧河谷地带。”
“我们以渗透小队先行,打开进入纳兰尔的南侧通道。然后精锐齐出,快速奇袭马沃军的指挥部。一举摧毁他们的指挥中枢。”柯南眼色闪烁道。
红男爵沉默的点点头,“这将是一次偷袭行动。”.
此时马沃军事先隐蔽起来的机枪火力开始激活,在黑夜之中如同火龙一般开始了死亡的喷火!
许多秘社成员一冲上阵地便遭到了重型机枪火力的猛烈打击,促使有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人都被压制在了红水河滩头。
“啊……”惨叫声不绝,不停有秘社成员被子弹打中受伤或死亡,他们的突袭行动受到了极大的困难和伤亡。
“告诉机枪手,不要吝啬子弹,干死这些混蛋!”林锐抽出一颗手雷,拉环扔了出去。
“但是我们这样毫无顾忌的暴露重要火力似乎有些不妥吧?”杰森低声道,“他们有步兵支援武器,有班用迫击炮。他们会远程打击我们的火力点。”
“不会的,因为他们会采用更直接有效的办法。他们依然相信他们的渗透小队在我们的后方。”林锐拍了拍自己身上从那支渗透小队缴获的无线通讯器。
果然通讯器传来的一阵低微的震动,林锐接通了通讯,对方是秘社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柯南。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的人已经被对方的重火力压制在滩头上了。我要你们立刻行动起来,断掉那几个机枪火力。”柯南在通讯器内的声音狠狠地道。
“是!我们已经在行动了。”林锐关闭了通讯器,然后转身对杰森道,“下令让机枪火力停止攻击。我要给秘社的人一个惊喜。”
“停止攻击?”杰森皱眉道。“可目前形势对我们有利啊,我们已经成功压制他们了。”
“但那仅仅是压制。敌强我弱,我们要做的是尽最大可能杀伤对手。机枪停止射击的之后,他们会大举压上,全力冲击我们的防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适度后撤到下一条防线,把这个区域空出来,让他们压上冲锋。”林锐微微一笑,“然后,原本已经失效的机枪在瞬间恢复射击,你猜会怎么样?”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杰森明白了林锐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见惯了杀戮的杰森都感到不寒而栗。在抵近距离之下,大口径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会对密集冲锋的步兵造成严重而彻底的打击。林锐的想法计划不但够狠,而且够绝。他不但想让秘社的这次偷袭行动失败,而且想更进一步造成大量的秘社成员死伤。以此来从根本上迟滞秘社的攻势。
否则的话,打退了一次攻击,还会有第二次攻击,秘社会不断保持这种攻势,直到将马沃军的战力消耗殆尽。因为秘社的人比这些马沃军人更有军事素养,更有组织纪律,也更坚韧强悍。他们是真正以战争为职业的人。相比之下那些马沃的黑人军阀部队,完全是刚放下锄头才摸枪的业余选手。
之所以目前马沃军还能和秘社成员势均力敌,是因为他们在林锐等人的指挥下,完全处于固守防御的态势。要是真的不倚靠这些防御,和秘社武装拉开架势对打的话,不客气地说,这六百多人的马沃军会在几个小时内被全歼,一个都不剩。
他们只是依托着防御攻势,严防死守才勉强达到了这种攻守方的平衡。林锐这个决定虽然残酷冷血,但却是把这种平衡维持下去的最好办法。
而且他的这个办法很快生效了,在几个关键性火力点的机枪停止射击之后。秘社的指挥部大为振奋,以为他们的那支潜入小队已经开始真正发挥作用了,现在要的就是一鼓作气,全力突破。当即下令让所有参与行动的秘社成员们全力猛攻马沃军方的阵地。
秘社成员接到了指挥部的命令,几乎全部涌了上去,他们一举突破了红水河滩头,向前沿阵地拥了过来。
而且沿途居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但是等他们冲上了阵地之后才发现,马沃军居然已经提前后撤了,而且在后面的第二道防线又展开了防御。
没等秘社成员回过神来,两侧隐蔽的机枪火力点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交织出了一道道致命的火力网。狂风暴雨般的金属弹雨,摧枯拉朽。秘社成员甚至没有来得及撤退,就被合力绞杀。
秘社成员们虽然奋力反击,但是这些机枪火力点都隐蔽在掩体的防护之下。这点反击根本不可能阻止对方。更为严重的是隐蔽字城里的几门152口径大炮又响了起来,炮弹落在阵地上,把那些趴在地上躲避弹雨的秘社成员炸得溃不成军。
马沃军一阵欢呼!
此时秘社成员身后的河滩上又有一批新的队员开始发起冲锋,而他们刚上岸就遭到马沃军的猛烈打击。虽然前几批秘社的部队早已攻上滩头,但由于马沃军的顽强坚守,到目前没有一支部队打开进攻的缺口。眼看着大批的自己人被压制在滩头,继而被敌人猛烈的射击,这震撼的场面压抑在每一名秘社士兵的心头。
一个秘社士兵看着自己的部队因为没有重武器而遭到一个隐蔽碉堡的攻击,一个个的同伴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抽蓄着,念叨着,最后闭上了双眼……
“去死吧!”这个秘社的士兵将钢盔一扔,奋力向着前面那个催人命的机枪碉堡跑去,它的每一次喷火都会夺走一批人的生命。
秘社士兵奋不顾身的冲到碉堡旁边,他拉开了手雷,奋力向碉堡投去后,然后准备向后隐蔽,但破片手雷的爆炸威力有限,根本没能摧毁机枪掩体。反而是他自己被一阵急促的弹雨打得粉碎。
大口径机枪射中人体之后不像普通的枪弹,留下的只是一个弹孔,而是像把人整个撕裂了一样。几枪就能把人打得肠穿肚破,非常恐怖。
秘社终于承受不住了,开始后撤。林锐连续下来几道命令,禁止追击。但是依然有几个情绪亢奋的马沃士兵跃出战壕,奋不顾身地追了上去,用他们手中的ak47扫射残敌。
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不依靠防御工事,不听从统一的指挥调遣,单凭这些马沃士兵的战斗力简直不堪一击。在战场上,要想活下去,所需要的从来不是战斗的激情,而是战斗的头脑。.
硝烟弥漫,到处的火药的味道。林锐带领的预备队是全部由黑岛军事公司的雇员组成的。他们大部分是接受训练没有多久的非洲佣兵。而林的这支预备队也绝非是一般人想象之中坐冷板凳的替补队员。
他们实际上是一支真正的战场救火队,无论哪一条防线吃紧他们就必须火速驰援。是一支专门为了扭转局势准备的队伍,
这些佣兵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意味着什么,然而从前面快速冲锋而来的秘社士兵被击中后,迅速扑地抽搐的惨状,使得他们能够心里有那么一点心理准备。他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有胆怯的,他们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的兴奋,残暴的因子原本既已深埋在心中,战场的血腥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嗜杀本性。
“各位弟兄,守住这块阵地,把他们逼回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杀”林锐喝一声,手中的枪陡然喷射出枪焰,这些预备队的佣兵们争先奋勇地往前冲去。
低猫着身子的预备队士兵快速地向前冲去,途中不停地有人倒下。到了阵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所有参与攻击的秘社成员都被滞留在这里,而不能再往前踏进一步。
防守方的马沃军队也损失惨重,除了十几挺尚未被打掉的机枪手能够有沙包掩体外,其他的马沃士兵都只能十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密集的子弹从头上飕飕地飞过,既然不能起身又如何能够有效防御呢。
但是也没办法,他们这个时候的压力也是很大,地上大堆大堆马沃战士的尸体,此刻这些战士们就趴身于这些友军战士的尸首之间。防御缺口已经被打开了,而前面秘社的火力依旧犀利。
往着前面秘社不停涌上来的人群,和身边不断倒下的马沃士兵们,林锐眼里恨得冒火。
“预备队,给我上夺回那个支撑点,堵上防御缺口”林锐大声喊道。他身后的一群佣兵大声应了声是。林锐以手势命令预备队下属的2排和3排士兵往前冲,2排和3排的将士接到命令后没有一丝的含糊,呼啸着往前冲去。他们左闪右移,疯狂地嘶吼着以减轻心中对死亡的恐惧,此刻他们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往前冲往前冲。
“阵形散开,注意敌军火力点用你们的火箭筒和高爆手雷”林锐趁着秘社的火力都被1连2排和3排战士吸引的机会,大声命令道,。
每一位的佣兵的胸前都是挂有两个手雷,听到林锐的命令都便纷纷拉开保险,在如此近的距离大批的手雷往阵地上扔去,这是相当致命的,冲上来的秘社成员便被炸得哀号声四起,更多的人则是被爆炸的弹片所杀伤,躺在地上呻吟。
林锐从地上跃起,大吼道:“弟兄们,跟着我往前杀呀”他第一个大踏步地端着手里的m16a4步枪往前冲去,紧随其后的是八十多位预备队的佣兵。
“好好好”在后面观察战局的伍兹中校这个时候忍不住连声叫起好来,拿着望远镜的手也是激动地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些预备队员居然是这么悍勇,居然敢对着秘社的军队组织反冲锋。如此锐猛地士气绝对是可佩可敬的。
眼看着预备队在林的带领下和东侧阵地距离越来越近,东侧的秘社进攻也是受到了影响,马沃军防御的阻力暂时得到了舒缓。伍兹中校终于长嘘了口气,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预备队这股憋足了劲的新生力量立时使得原本胶着的战局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东侧的守军火力据点不但被夺回,守军的信心也是大增。眼见着这支预备队从秘社手中夺回了阵地,又一路呼啸着往北面杀去,赶去驰援第三防区。
身前身后都不停地有人倒下,林锐只觉得自己心跳地很快很快,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及其他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周围的血腥的味道让他既觉得头皮发毛又觉得全身血液沸腾,一种对战的渴望从身体涌出,不可抑止。
林锐闪避着子弹艰难地往前奔跑着,眼角还要不时地往地上瞄去用以观察河滩上那些个泥坑,这里极度泥泞,要是一旦踏进去了腿便会吸住得挣扎许久才能挣脱,在这段时间里你便将成为敌人的活靶子,密集的子弹足以将你打成个筛子。
汗流地飞快,精神上高度的紧张使得林锐不停地咽着唾液,周围火光一片惨叫声连连,这里不是地狱却也是人间的屠场。
终于,他们接近了北侧的阵地,林锐也是在这一批的预备队员中间。这里的情况也很糟,阵地上敌军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近到林锐可以清楚地将前面秘社士兵的脸。战壕之内早就已经被大量的手榴弹炸得一塌糊涂了。
还活着的马沃士兵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守不住阵地了,但是他们没有后撤的可能。他们只要一退出战壕,就会被秘社的武装分子们射成筛子。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后活着的才能成为战场上的胜者。
而林锐和预备队的到来,再次改变了这种情况,这帮悍不畏死的佣兵成员,在战力上确实比马沃士兵强出了不少。而且他们的作战风格也不是那种正统的步兵作战风格。更接近非正规的游击战术,通过不断的在阵地前沿穿插跑动来寻找敌军的空档,并且通过这种移动来打击对方。
这和古雷训练他们的方式有关,古雷本身就是个游击专家,而且长期从事非法武装活动,对于这种小规模战斗颇有心得。所以按照他意图训练出来的这批新佣兵,多少也养成了那种不同寻常的作战思路。即便是参与防守作战,他们也很少选择正面对敌。即便是可以正面对敌,他们也会习惯性地绕到侧翼去攻击。
因为游击战术就是讲究的避实就虚,即便是在防御作战的时候,也强调不是死守。是利用机动性,不断移动位置调动对方。所以这些预备队和原来的守军一动一静,配合得相得益彰。这倒是出乎林锐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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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留下一部分人稍作抵抗之后悄悄撤出了阵地,从这些秘社成员的旁边绕了个大圈子,向他们西面扑过去,处于交战状态之中的秘社成员还未分清是什么情况,就被一枚rpg火箭弹炸得血肉横飞。..om 言情首发林锐一马当先带着这支小队象利刃一样,直刺敌人心脏。
林锐的这一手打乱了秘社的阵脚。
林锐清楚地知道,秘社的部队突入城中后,就是冲着市政厅的指挥部去的,而那里只是他提前布置的假目标。在必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放这些秘社成员过去,但是现在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个关键的位置进行围点打援。
他现在的位置犹如是在秘社的腹中插了一把刀,扼守在他们进军的中途,必然会遭到秘社的疯狂反扑。于是,林锐立即指挥佣兵战士们占据有利的窗口和断墙准备抗击敌人。不一会儿,秘社发起了冲锋。长时间的作战,佣兵们面的神经几乎已经麻木,毫无惧色,凭借着有利的地势和林锐的指挥,打退了秘社的一次又一次反扑,牢牢守住了秘社进军沿途的一块阵地。
天渐渐暗了下来,城区到处是断垣秃壁,残瓦碎砖,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这时,城内的枪声仍在激烈地响着,城东方向的枪声尤为激烈。
有的佣兵沉不住气了,对林锐说:“老大,这些马沃军是怎么搞的?他们应该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切断秘社的进军。再不攻进来,我们的子弹就要打光了!”
佣兵的话提醒了林锐,他感到与其坐等马沃军攻过来,还不如主动出击,为他们切断秘社的攻势创造有利条件。从东侧激烈的枪炮声和秘社武装放缓了对城内的进攻迹象来判断,东面的形势正处于关键时刻。
林锐想了想对佣兵们说:“准备好弹药,我们向东面杀去,从背后给这些混蛋一刀!”
“别这么做。”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声音沉声道。
“什么人?!”佣兵们哗啦一身全部散开,举着枪对准了身后。
一个人举着手从后面走出来,这个人身上穿着迷彩军服,但是看起来狼狈不堪。满脸是血污和汗水,脸上的眼镜也破了,正是精算师将岸。林锐愕然道,“怎么是你?”
“嘿,伙计们,我能先把手放下来么?”将岸无奈地道。
“该死!你在搞什么?我不是让你们撤到城外了么?其他人呢?”林锐低声喝道。
将岸回头道,“都出来吧。”
紧接着杰森、王浩泽和朴东相、叶莲娜都走了出来。“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会抛下你吧?”杰森微笑着看着林锐道。
“该死的!你们违抗了命令,你们现在应该在城外!”林锐怒道。
“放松点,老弟。”杰森耸耸肩道,“我们是佣兵,违抗军令又用不着上军事法庭的,最多也就是扣我薪水。”
“你们……”林锐无奈地摇头道,“你们真不该回来的。”
“嘿,等等。你难道不表示一下感谢么?我们回来之后,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为了找到你,我们穿过了大半个城区。消灭了不下几十个秘社士兵,差点连命都没了。”王浩泽不满道。
“这能怨我么?我让你留下了么?”林锐更是恼火地道。
“别发火了。我们都是自愿留下的。作为队友,我们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叶莲娜看着林锐道。
将岸拍着林锐的肩膀道,“言归正传。我们现在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位置非常关键。秘社的目标是市政厅。他们认为那里是指挥部的位置,但实际上那里是我们之前布置的假目标。
也就是说他们在不惜一切想要拿下一个空壳的市政厅。而且我已经让伍兹中校在市政厅周围设伏,市政厅里面也已经布下了炸药。他们一旦突入,有他们好看的。”
杰森点点头道,“但是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他们唯一已经打开的进入市区通道。可以预见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人来。一旦他们的前锋部队遇袭,他们更会不顾一切向市政厅涌过去。我们在这里形成可围点打援之势,在途中给他们以打击,尽量迟滞拖延他们的速度,只要拖到天黑,他们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了。”
“可是,伍兹中校能挡得住他们么?”林锐低声道。
“应该可以,只要我们能够拖住这些秘社的武装分子,让他们不能快速投入到前方。凭借这伍兹中校和那些马沃士兵,应该还是能够支撑下去的。”将岸缓缓地道,“还有一件事,我们之所以去而复返,是因为我们打听到了一件事。”
“什么?”林锐皱眉道。
“迪利亚已经要到了,他将在傍晚和红男爵等人会合。”将岸缓缓地道,“到时候我们可能将面临两种不同的情况。”
“不同的情况?”林锐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要么迪利亚和红男爵达成一致,全力进攻纳兰尔。要么他们认为无法攻下纳兰尔,而彻底放弃这个计划。”将岸看着远处有些忧虑地道。“就看他们怎么判断了。而足以影响他们判断的就是这段时间的战事。”
“如果我们打得够狠够坚决,就能造成短时间依然不能突破的印象。让他们心怀疑虑,而放弃进攻。否者的话,他们会不顾一切在夜间发动战斗,说实话,那样的结果我们会凶多吉少。”将岸低声道。
“主动放弃,他们会么?”林锐低声道。
“你不了解红男爵这个人,我总感觉他并不是真心想打这一仗。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很有可能借机撤退。”将岸低声道。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他已经围着我们打了几天了。什么叫他不想打这一仗?”王浩泽有些不解地道。
“但是连续几天失利,他也从来没有亲自指挥过战斗。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即便是战事最胶着的状态也没有让他改变主意。这一点和他以往的作法非常不同。”
将岸缓缓地道,“而且在这次马沃之战中,红男爵的表现显得很是被动。这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同,这里面一定有其他原因。也许这是我们解决这次危机的最后机会。我们现在惟有坚持到夜晚了。” 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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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第464章 最后关头.
“于是你就要放弃我们的计划。”迪利亚咬牙道,“就为了避免你的损失!”
“注意你的言辞。”红男爵看着他道,“对于秘社而言战争就是生意。秘社的武装作战人员,每一个培训一个就要耗费数万美元。此次投入战斗的一千多人,就相当于数千万美元的投资。而我们在这里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过是暂时的。”迪利亚咬牙道,“想象一下,我们一旦控制了马沃,就控制了全世界第二大铀矿输出国。”
“这确实是暂时的,因为我们如果要坚持下去,将会蒙受更大损失。因为你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低估了的古雷所拥有的能量,还有黑岛公司的战斗力。现在的情况下,我们已经无法和马沃的军队保持均势了,即便是我们顺利占据了西南行省,也抵抗不住他们的压力。”红男爵看着迪利亚道,“占据铀矿的计划已经没有可行性了。”
迪利亚看着红男爵低声道,“你早就明白这一点了,是不是?”
红男爵不置可否。
“所以你不过是摆出一副作战的样子,其实你早就知道这是一场不可能的战斗。你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迪利亚强忍着怒气道。
“看你的笑话?迪利亚,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在我眼里不是什么王室成员,尊贵的王子,只不过就是个小丑而已。你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我甚至懒得看。我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了挽回你造成的败局。如果我真的能够尽快那些纳兰尔的话,一切还能挽回。可是现在,纳兰尔的佣兵和马沃军很聪明的选择和我打一场巷战。”红男爵喝道。
“那又怎么样,这就是你决定放弃的理由么?”迪利亚大声道。
“被拖入了城市巷战,就注定我们在短时间内拿不下纳兰尔。而你在东部没有坚持我给你的命令。你为了保存实力而快速撤退,这导致了古雷和马沃军方过快的推进到了这里。把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断送了。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你想成为马沃的国王。你想把古雷引来和我作战,以保存你手底下掌握的军事实力。可惜的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是你导致了这个计划最后的一丝实现可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迪利亚沉默了,他抬起头道,“我会让所有人发起对纳兰尔的攻击。”
“随便你了,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告诉你,秘社全体成员将撤离马沃。”红男爵平静地道,“你想继续的话随便你。”
“可是没有了秘社的支持,我不可能成功。”迪利亚咬牙道。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红男爵耸耸肩道。“我给你十分钟决定是否撤离。”
迪利亚呆了一呆,颓然坐下,喃喃地道,“我距离成功从未如此接近过,却要这样放弃么?好吧,如果这是组织的决定,我会服从。”
“聪明的回答。”红男爵看着他道,“我甚至已经做好了你不肯放弃的准备。你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你被古雷或者马沃方面生擒。毕竟你也是秘社的核心成员,你所掌握的东西,远比你这条命有价值。很高兴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
迪利亚笑了笑,只是他嘴角的笑容无比苦涩。
在纳兰尔城内,林锐等人依然在紧张地戒备状态之中。“奇怪,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发动攻势?”
“也许是在战前准备之中。准备得越久,他们就可能越难对付。”将岸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建筑废墟低声道,“但愿他们没有装备火焰喷射器之类的攻坚武器。”
他们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秘社和迪利亚的武装并没有再次进攻纳兰尔。几个小时之后,将岸收到了古雷的通讯,他已经抵达纳兰尔外围,而迪利亚武装已经开始溃散。这次是彻底的溃散,大有大批武装平民向古雷和马沃军方投降。
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最后坚守着纳兰尔这座孤城的所有马沃士兵们都陷入了狂喜之中。
林锐却觉得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残破的建筑角落里,默默点燃了最后的一支烟。“我们终于熬过去了,真是不容易。”杰森拍着他的肩膀道,“这次过后,我要找几个女人,好好的大醉一场。”
“我连找女人的力气都没了。”林锐苦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伍兹中校和将岸他们。”
来到了马沃军的临时指挥中心,伍兹中校走上前抱住了林锐,“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是你们赢了。我们只是完成了合同。”林锐平静地道。
古雷乘着一辆吉普车找到了他们,拍着林锐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们能够做到,你们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林锐摇摇头,“实际上这次胜利有太多侥幸的成分。红男爵出于某种目的,故意对我们放水了。否则我们顶不住这么多天。也许是他和迪利亚之间有什么问题,也许是秘社内部的矛盾。这才导致了他并没有太用心的投入战斗,而派来和我们作战的秘社成员,看得出并不是红男爵的嫡系。”
“有这样的事?”古雷皱眉道。
“是的,就连青蛇队员,也是普通的秘社战士伪装的,并不是秘社真正的精英分子。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红男爵的到底是什么企图。”林锐想了想道,“你们抓住了红男爵没有?”
“没有。秘社的武装人员已经撤离得干干净净。我估计他们应该早就有了撤离计划,有负责接应的运输直升机。不但是是红男爵和迪利亚,甚至连他们手下的秘社分子也走得一个不剩。所有的一切证据都被销毁,电脑里的硬盘也被拆下带走。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信息。整个撤离计划有条不紊,甚至避开了我们的侦查。”古雷缓缓地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这次马沃的复辟行动始终是没有成功,借此控制铀矿来主导国际铀价格的计划也彻底完了。”林锐叹了透一口气道,“我现在只想睡一觉,你们知道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一次了。再挺下去,我就真的要崩溃了。”.
“我活不下去了。..om 言情首发”马洛舍维奇苦笑道,“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肯定活不下去了。”
“告诉我盖亚在哪里?”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
马洛舍维奇摇头道,“你既然找到了我,想必已经知道他目前在叙利亚了。何必多此一问?”
“因为我们要你帮忙,把盖亚引出来。”米歇尔缓缓地道。
“他不会听我的,你知道的,他谁都不信。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中间人。”马洛舍维奇道。
“但是作为中间人,你知道他的很多去情况。是你主动说出来,还是要我动手从你嘴里掏出来。”银狼米歇尔冷冷地道。
“不劳你动手,我主动交待。”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不过,能不能为我解开手铐?拜托了,你们不会以为我还想反抗吧?我就算是再愚蠢自大,也不会想要和你银狼动手的。况且你身边还有这么多人。”
银狼点点头,对林锐道,“去他松开。”
林锐走过去,用小刀割开了马洛舍维奇手腕上的尼龙手铐。
“谢谢。”马洛舍维奇活动了一下手腕道。
“别耍花招。”林锐看着他摇摇头道。
“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
银狼皱眉道,“盖亚的真实身份。”
“前苏联的情报机构,国家安全委员会,简称gb,也就是声名赫赫的克格勃。1991年11月6日正式解散。在此之前,克格勃一直是苏联对外情报工作、反间谍工作、国内安全工作和边境保卫等工作的主要负责部门,是一个凌驾于各部门之上的超级机构。”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盖亚只是那个人在担任特工期间的一个代号。”
“这么说,他有前苏的特工背景。”银狼皱眉道。
“是的他曾在克格勃的第九局和第十二局干过,不过很快随着克格勃的解散,他和很多特工一样不知所踪。他是格鲁吉亚人,出身于军人世家。苏联解体以后,盖亚一直非常支持北高加索地区的武装势力,特别是车臣。而格鲁吉亚也一直是车臣武装获得外界援助的重要渠道。
1994年的车臣战争,盖亚带领当时著名的国际佣兵营参战。他的队伍战斗力强悍,因为大部分战士里有近一半人马是西方军事强国退役的特种兵组成。这里面有来自美国的海豹突击队成员,有来自德国边防军第九大队成员,有来自法国的宪兵部队,还有来自波兰的雷鸣特种部队。
这些成员久经战阵,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在跟俄军作战中,他们划分成若干战斗小组,基本三人一组,这一小组配有火箭筒,远程狙击步枪,重机枪。可以说对阵俄军的战斗中机动灵活,远的目标用重机枪,近了用火箭筒,发现可以下手目标用狙击枪,这样特种作战方式让久未参加作战的俄军损失惨重。
在1994年12月31日到1995年1月2日的三天里,俄军坦克和装甲车损失即达250辆。俄军第131旅的旅长阵亡,第81摩托化步兵团只有1名军官和10名士兵活着撤离市中心。俄军死尸甚至被车臣武装用来当作沙包,垒在一起筑成人体碉堡。盖亚本该一战成名,但是他刻意隐藏了身份,至今没有人知道他。”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全都知道,我想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银狼缓缓地道。
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2006年7月,号称高加索之狼的巴萨耶夫被自己准备的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炸死。关于他的死因至今仍然有争议。俄罗斯方面宣称他是被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特工炸死,车臣叛军则称他死于意外爆炸。也有资料显示他是被叛军的其他派别暗杀的。据知情者透露,盖亚是最大的嫌疑人。”
“看来这个盖亚还真是干过不少大事。”林锐皱眉道。
“银狼,你被人称作是佣兵之王。但是盖亚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他没有你的名声,但是他所一路走来,从未有过败绩。”马洛舍维奇缓缓地道。
“他目前在哪里?”银狼缓缓地道。
“表面上来说,他在叙利亚。但实际上,那只是个幌子。他从来不会被人掌握真正的行踪。哪怕是我。”马洛舍维奇摇头道,“所以我对你们是否能找到他表示怀疑。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找他么?”
“他欠我几条人命。”银狼缓缓地道。
“这倒也是,不过他满身血债,也早就债多不愁了。”马洛舍维奇笑着道。
龙正午走过去,淡淡地道,“马洛舍维奇,你一定认为我们没有你就找不到盖亚,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吧?不过,你最好看看这些。”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马洛舍维奇的面前。
马洛舍维奇看着平板电脑上显示的照片,脸色骤然变了,“这不可能!”
照片上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身迷彩服。似乎在和其他人交谈。
“看看这照片的日期,是在一小时之前。我们找到他了。”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们是在找死。没有人能对付他,尤其他的手下还有大批的人手。”马洛舍维奇皱眉道。
龙正午淡淡地道:“这是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你担心。而且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盖亚和秘社多少关联?”
“秘社?你们为什么会认为他和秘社有关联?”马洛舍维奇皱眉道。“据我所知,我们和秘社并无交集。盖亚也从来没有和秘社的人有过什么过于亲密的接触。”
“盖亚从1991年退出了前苏情报组织。而同一年,秘社组织开始第一次崭露头角,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内,秘社一再发展壮大,但是却始终都保持低调。其组织的严密性和全球范围内的控制力令人很难相信。这是一支没有任何背景根基的武装组织。”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想暗指什么?”马洛舍维奇皱眉道。
“盖亚动用了当年克格勃留下的各种资源,以退役的情报人员为主,暗中整合成为秘社的前身。通过九十年代的几次战争,疯狂敛财。把秘社打造成为了一支名副其实的暗影军队。从他的各种手法来看,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秘社的大公。实际上这个大公的称呼也很有可能暗喻为俄罗斯大公,沙皇的大臣们。”龙正午缓缓地道。.
“好吧,那么再来谈谈我们的计划。你准备投入多少人,武器装备。以及我们进入和撤离的路线,所有的战术目标。我们还需要更详细的地图。最好,我们在这些极端分子的内部有内应。”林锐翻看着这些资料道,“这个人又是谁?”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个强壮而魁梧的大胡子军人,手里举着一支ak47步枪。
“这个人就是极端分子营地的老大,人称独耳。因为他的一只耳朵,在某次战斗之中被打掉了。”龙正午皱眉道,“正是因为这个人,我们才发现了盖亚的踪迹。”
“他认识盖亚?”林锐有些意外地道。
“可能,因为这个人曾经和盖亚的弟弟有过联系。而且美国军方相信,正是由于这个人和马洛舍维奇两个人的存在。导致了盖亚目前掌握着整个叙利亚极端组织的武器能源和武器交易。其他军火商为了打开这个紧俏市场都快急死了,但就是进不去。
因为所有的军火和物资交易都在盖亚的控制之下。但是美军的所知也很有限,只知道这个人叫盖亚,却并不知道盖亚就是秘社的大老板,代号大公的真正首领。”龙正午缓缓地道。
“也许那些集装箱里全是武器。”林锐皱眉道,“这对我们的突袭行动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比遇到一群亡命之徒更糟的,就是遇到一群手持重型武器的亡命之徒。”
“放心吧,这次参与行动的并非只有你们一个小队,还有其他人。赵建飞已经先期抵达了。我们将在本周末和他在多哈兵营汇合。并且在那里和雇主碰头,就此次行动的所有内容展开协商。”龙正午缓缓地道。“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
“没有问题,并不影响行动。”林锐回答道。
“这次行动事关重大,银狼将和你们一起行动。”龙正午缓缓地道。
林锐吃惊地道,“他也参加?”
“我劝过他,但是他依然坚持。而当他坚持的时候,谁劝都没有用。”龙正午缓缓地道,“不可否认他依然是最优秀的战士,身体状况肯定已经不如从前,但是他的战场经验足以弥补着个缺陷。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认为你该好好跟他学习学习。”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林锐点点头,“我会的。”
“我做好我的事情,你做好你的。”龙正午拍着他的肩膀道,“别让我失望。”
“我只能说尽量。”林锐缓缓道。
一天之后,林锐和他的整个小队飞往了多哈。
美军的战区大型物流中心一般规模较大,多数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规模。中心还有面积硕大的食堂,能够纳数千人同时就餐。饮食花样品种繁多,冷饮区、主菜区、甜品区、水果区呈长方形,在帐房中央,有汉堡、香肠、薯条、沙拉、可乐、牛奶和冰淇淋等。中心还有休闲和娱乐设施,如健身中心、电影放映厅、快餐店、速递中心、咖啡屋、网吧和理发店等。
阿塞里亚兵营,是美陆军在海外规模最大的预置基地,占地262英亩。用了三年时间建成,耗资11亿美元。
兵营中有最现代化的维修和贮藏设施,经过加固的接收和海运港口,27个可控制温湿度的仓库,一个巨大的维护和修理车间,可以存储一个重型旅的全部装备,包括150辆1、116辆“布莱德利”步兵战车、112辆其它类型的装甲输送车。
此外,士兵在这里还可享受到与其他兵营同样的生活条件。随着这个大型军事设施的完成。卡塔尔成为美军地面部队在海湾地区主要的集结地。也是各种承接军事外包任务的私人公司聚集地。
所以林锐等人到来之后,立刻被带到了基地内部的一个房间。在经过了严密检查,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之后,他们才获准在基地内见到了此次军事行动的负责人。
第75游骑兵的摩根上校,一脸的冰冷阴骘。鹰钩鼻和白发,有点像传统的山姆大叔形象。不过他看到龙正午之后,却有些神态不太自然。看起来他们以前打过交道,而且并不愉快。
短暂的接触之后他们开始了对这次行动的讨论。很快这种讨论演化为了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究竟由谁来组织指挥这次行动。摩根上校很坚决,这次行动必须在他的完全指挥下。
但龙正午却反对,“我不能让我手下的雇员冒这样的风险。据我所知道的,你是一个非常不具有责任感的指挥官。否则的话,你为什么不指挥你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去办这件事。我必须对我的雇员负责,我必须了解他们在这次军事行动之中的所有行为和产生的后果。这也是军事公司的相关规定。”
“你可以不管这个破规定。我是雇主,而且我们掌握了这次行动的一切情报和细节,所以必须由我说了算。”摩根上校摇头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管理委员会说这件事。我敢打赌,他们会立刻驳回你的这个计划。因为军事公司必须对手下佣兵的行为负责,所以公司必须及时监控他们的所有行为。这是基本规定。”龙正午冷笑着道,“指挥权可以归你,但是我们需要全面的监控这次行动。否则的话,你以雇主的身份指挥着我的人,出去杀人放火抢劫银行,这责任却要我黑岛公司来背负,不是笑话么?”
摩根气得发抖,但是他依然强忍着怒火道,“这是一起有着保密权限的任务。”
“请问多少级权限?”龙正午看着摩根道,“你只要说得保密权限的等级,我就能弄到等级权限的许可。”
摩根无奈地和另外几个军官商量了一下,勉强同意了龙正午的意见。整个行动由美军指挥,但龙正午等黑岛公司的人员,可以观看整个行动的过程。接下来是有美军介绍整个地区的局势和那个营地所处位置。
他们的信息确实掌握上确实比一般的军队要更详细,尤其是通过卫星侦查取得的地图,和敌军防御部署等情况,非常清晰。所以也很容易有针对性的安排突袭任务,所谓的现代化信息战并非没有道理。.
-130运输机代号大力神,是一种多用途运输机,可在前线简易机场跑道上起落,向战场运送或空投军事人员和装备。{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字搬运工。-<可?乐小?网>而停在飞机跑道上道这一架是改进型道m-130系列特种作战飞机,专用于执行隐蔽渗透、空降侦查、掩护撤离、支援地面特种部队作战。
机舱的后盖已经打开,林锐走上去,一边回头指挥佣兵们登机。这个机型可以运送92名步兵或64名全副武装的伞兵。好在这次他们用不着伞降,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拉塔基亚附近的小型机场降落,然后乘车赶往预订地点。
在飞机上赵建飞拍了拍林锐道,“最近怎么样?听说古雷最近在非洲可是大出风头。”
“他是打出风头,我可累的只剩半条命了。就现在,我的腿上还有伤。”林锐耸耸道。
“哈哈,你会习惯的。”赵建飞一笑道,“对了,银狼在哪里?他不是说也参加这次行动么?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不知道,我到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他。”林锐摇头道。
“他不会已经来了吧?”赵建飞转过头道。林锐也转过头看着机舱里的人群。几十个佣兵都坐下了,只有一个人站在舱门边。直到机舱的门缓缓合上之后,这个人才转过身来。
他浑身都裹在灰黄色的荒漠迷彩之中,只是在脸上蒙着银色狼头的面罩。沉默地走过来,坐在了赵建飞的身边。所有的佣兵们,都看着他的面罩发呆。他们都知道这个银狼面罩是属于一个怎样的传奇佣兵。银狼米歇尔,一度被认为是世纪之交的最伟大佣兵。
“老天,真不敢相信我会和他一起出任务。”一个佣兵喃喃道。
“嘿,他有什么特别的么?”一个新手佣兵皱眉道。
“有什么特别的?你知不知道,他是所有佣兵心中的偶像,学着点吧老弟。他曾经统领了一个时代。银狼就像是某种象征。就像约翰列侬对于摇滚乐,马拉多纳对于足球,还有篮球界的张伯伦。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巨星地位。”
另一个佣兵解释道,“算了,你这样的外行根本不明白,只有在这行混久了,你才会惊讶于他的传说和故事。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你才会做一件事,低头膜拜。”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要用我的帽子和他交换他脸上那个面罩。最好能让他帮我签名,就像明星球员那样。”佣兵小声地道。
银狼米歇尔坐在那里低着头,头上的迷彩兜帽遮住了他的双眼,只能依稀看到他蒙面罩上的银色狼头。飞机在一阵轻微的颤动之中滑出跑道逐渐升空。
“嘿,老大,你的出场有点可不够低调。”赵建飞在银狼身边笑着道,“不过,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有点嫉妒你。我就算在各方面都超过了你,也不可能会像你那样受欢迎。”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代,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银狼米歇尔转过头来道。
“好吧,老大。关于这次行动,你有什么计划没有?”赵建飞低声道。
银狼米歇尔低声道,“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
“你是要单独行动么?”林锐皱眉道。
“是的,到时候,摩根会企图控制一切。他会要求你们所有人戴上通信头盔,并且通过头盔上的摄像头监控一切。我是唯一不在他名单上的人,他甚至不知道我也在飞机上。”银狼米歇尔低声道,“这是一个机会,意味着我们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外还留了一手。”
“可是一旦动起手来,你一个人的话……”赵建飞皱眉道。
“怎么,我还需要你担心么?”银狼米歇尔微微一笑道。
赵建飞笑了,他笑着拍了拍银狼的肩膀,“悠着点,你可已经上了年纪。”
银狼一翻手腕,就把赵建飞拧倒在地,“你也悠着点,小伙子。”
“哈哈。”赵建飞和林锐一起都大笑了起来。
飞机在多哈的下午升空,直到夜晚,降落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舱门打开,林锐和赵建飞招呼着其他佣兵下去集合。而此时他们突然发现银狼已经趁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赵建飞和林锐都不担心。这世上真正能够威胁银狼的人也并不多。
“队所有人到这里集合,各小组清点人员装备。”林锐把枪背在身后,沉声喝道,“现在是下午19时,我们将在20点40分准时对目标发动袭击。这是一群非常危险的极端分子,掌握了规模可观的武装。但是只要你们按照我们预定的计划走,那么所有人都会安全。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长官。”佣兵们回应道。
头盔上的通讯器一阵闪烁,林锐抬手接通了,“是的。我们已经安全降落,现在队的各组人员正在组织登车。”
“很好,你的工作很有效率。我要求你们在登车之后立刻出发。每一个人都打开通信头盔上的摄像头,我的人也已经派出了捕食者无人机。就在你们的上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你们最大的援助。”摩根上校的声音在耳机内低声道。
“好的上校。”林锐转身对佣兵们道,“全部上车,加快速度。”
用于运输他们的是几辆老旧卡车,看得出,这些车应该都是临时征用的。摩根上校为了撇清这次行动和军方的关系,花了不少心思。
林锐和赵建飞分别以队和b队,两组人马登车,整个过程他们全部在空中无人机的监控下。
美军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一侧,同步着无人机上的黑白监视屏幕。下面的建筑车和车辆,以及正在登车的人员都看得很清楚。这是来源于捕食者无人机上的监控信号,摩根上校坐在指挥室内看着一切。
同样坐在摩根上校身边的龙正午,手里却端着一杯酒,他耸耸肩道,“我向来不喜欢无人机。它们把原本属于战士的勇气和荣耀,便成了冰冷的,电子游戏一样的东西。一个没有受过几天训练的孩子,坐在屏幕前动动手指,就能杀死一群经过生死考验的精英战士。这简直是我所见过最扯的事情。”.
摩根上校被林锐的话噎了个半死,“这个混蛋!”好长时间,才憋出一句惊天动地的美式国骂。&#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惊得美军指挥室内安静一片。
“他当然是混蛋,所以他才是佣兵。”龙正午耸耸肩道。“如果我是你就耐下性子等,他或许不如你的意,但是他依然很有效率,也许比你想象的更有效率。”
摩根上校看着大屏幕上晃动的画面,恨恨地不说话了。
林锐查找了一下指挥部,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管他们隐藏的是什么,反正都没有留下什么字记录。而那些战俘更是脾气死硬,绝不开口。
林锐想了想突然挥手让人把他们都放了,这十几个被俘的极端分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都扭头跑了。
“你怎么把他们都放了?”杰森低声道。
“这些人肯定有知道那批货物下落的,但是现在这样,就算你打死他们也不会说。我放了他们,是为了让他们跑。这些死硬的武装分子之中肯定会有人不放心那些东西,偷偷回去查看的。”林锐对着杰森头盔上的摄像头道,“嘿,听清楚了没有?摩根上校,这就是你该干的事。你的捕食者不是吃素的吧?”
美军指挥中心,摩根上校强忍着怒气道,“激活捕食者的夜间侦查系统,让无人机锁定这几个极端分子,看看他们有什么行动。”林锐反过来对他指手画脚的嚣张态度,让摩根上校心里很不爽。
“林锐说的有道理,这个小镇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历经战火。也许有很多可以隐藏物资的地方,只有当地人才知道。他放了这些武装分子,也许他们其中就会有知情的人,赶回藏匿地点查看。总比在整个镇子里掘地三尺要好。”龙正午缓缓地道。
“这足有几十个人,你让我们到底盯着谁?”摩根上校忍不住问道。
“好问题上校。首先,离开指挥中心直接逃出镇子的不要考虑,因为他们不知道。第二,离开之后,立刻隐匿在周围附近的人也别考虑,他们只是想藏起来,以便继续反抗。盯住那些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而且不急于离去的人。”林锐在耳机内低声回答道。
“你怎么敢肯定,知道藏匿地点的武装分子会这样做?”摩根上校狐疑道。
“因为他们不放心那些隐藏起来的东西,但是有怀疑我们在暗中盯着。所以他们不会基于逃出镇子,也不会立刻选择隐藏起来,他们会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跟着。然后再藏起来,偷偷去找他们隐藏的东西。我这个解释不知道摩根上校满意么?”林锐微微一笑。
“但愿你这个主意是有用的。”摩根上校冷冷地道。
但是令摩根上校郁闷的是,林锐的主意似乎奏效了。几分之后两个鬼鬼祟祟的极端分子一起摸到了镇子的西北的一个大院子里。
“我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摩根上校盯着无人机发回的监控视频道。
“我们没有相关资料,但是从外面看像是某个船舶修理厂。”工作人员快速查找着资料道。
摩根上校脸色一变,“船舶修理工厂,就意味着有大型起重吊装设备。还有足够隐藏集装箱的大型场地。”他立刻起身接通了林锐的通讯器,“西北角的船舶修理厂。带人过去,立刻!”
“收到。”林锐转身对其他人道,“这里交给b队,队的人跟我走。我们又有任务了。”
林锐带着他的小队和其余的二十来个佣兵,快速包围了镇子西北处的船舶修理厂。他端着枪在门口打了一个手势,朴东相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在船舶修理厂的大门上安置了定向爆破装置。
安装好爆破装置,朴东相对林锐打了一个手势。林锐对他点了点头,朴东相立刻引爆,炸开了大门。林锐举枪冲了进去,惊魂未定的几个武装人员刚转身准备射击,就被林锐两个点射击倒。后续的佣兵全部突进了修理厂内。
林锐举起手阻止他们继续前进,低声道,“我们分头行动。杰森你带人搜索右翼,王浩泽,你带队搜索左侧楼上。清除一切抵抗,立刻行动。”
“明白!”王浩泽点点头,和杰森分头向两侧突进。林锐则带着人冲进了修理车间内,这里应该是极端分子的一个隐蔽窝点,车间的一个角落用油布盖着,下面隐藏着大量的军火物资。
但林锐要的却不是这个,他要找到这些人隐藏起来的红色集装箱。
王浩泽带领的小队很快在左侧的二层小楼上发生了激烈的交火,极端分子在绝望之中引爆了自制的炸弹。这种包含了大量的铁钉和钢珠的自制爆炸物,爆炸的威力不大,但是引爆之后的破片杀伤性很高。这导致一名佣兵的阵亡,和至少三名佣兵受伤。
而杰森的一面却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只是少数几个在工厂之内工作的工人。看到杰森等人冲进去,他们很识相地举起了手,面对着他们跪下。他们只是些普通人,而普通人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武装分子面前举手跪下。
不论谁掌握着武器,谁就掌握了他们的命运。这真是一个该死的逻辑,但这却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逻辑。
全世界无论什么战争都是由军队在打的,而所有战争之中,平民的死亡率却都是远高于军人。所以平民在武装面前除了颤抖下跪,就只有死亡。
杰森等人搜索了这片区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退了出来。和林锐等人汇合。
“情况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只是一些在这里工作的普通平民,没有威胁,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杰森回答道。
“王浩泽,你那里的情况如何?报告你那里的情况。”林锐按着通讯器道。
王浩泽的声音回答道,“我在左侧的小楼上,我们发现了一条通道,有几个武装分子把守着。他们引爆了爆炸物,炸伤了我们几个人。不过现在已经被击毙了,我正在调查这些武装分子从哪里来。”.
美军基地内,大屏幕上的黑白反光视频不断闪烁着,随着一个亮点在人群之中爆发,整个画面传来了一阵颤动。&#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就连摩根上校都忍不住挥动了一下拳头。
这一发地狱火的打击太漂亮了,正落在聚集于小镇入口的武装分子之中。高爆弹药在人群密集处爆发的伤害是非常惊人的。
爆炸掀起的热焰和起浪,把林锐头上的头盔都吹掉了。他一个俯身捡起来,又把头盔扣在了头上。“趁现在我们冲出去!”他厉声喝道。
他一个翻身突进,手里的军刀干脆利落的割断了就近一人的喉咙。那人捂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的如同牛铃一般,完全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在干掉一个敌人后,林锐迅速向周围的敌人攻去。一脚踢开一个武装分子刺过来的军刺。
单手一拉,那个武装分子被拉的向前仰去。林锐顺势又是一脚踢出。“轰”,他那人被林锐一脚踢得倒翻了一个跟斗,滚出去足足三米远,还压倒了身后的几名同伴身上。战斗一下由热武器转为冷兵器的。在近战的时候,是不可能用枪的,特别是这种混乱的战斗,容易误伤自己人不说,即使就是你开枪也不一定能打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和判断都是致命的。
在狭窄的过道里白刃战,林锐还没有怕过谁。他从小接受传统武术训练,后来又被唐林这样的格斗家反复摔打。身手早就不是一般特种兵水平了。用唐林的话说他就算是徒手,也能在半分钟之内杀掉三个和他白刃战的特种兵。一击致命,绝不含糊。
林锐三人被敌军连连逼进,一名武装分子率先向林锐发起了攻击。挥舞着他那长达三尺的军刺,戳向林锐的小腹。林锐侧身一转,机敏的躲开了武装分子的攻击,可是周围聚在他身边的武装分子却是更多了。
林锐丝毫不敢大意,手中匕首用力的抓紧。一个箭步左手狠狠的拦住一名敌军,右手匕首轻动。干净的割断了他的喉咙。士兵双手捂着自己鲜血喷涌的喉咙,不甘的渐渐倒去。战况一触即发,再一次陷入重重重围的林锐,靠着白刃战,硬是杀开了一条生的道路。
林锐一拳打在一名正要攻击自己的敌人身上,马上就又被身后的武装分子围攻。队和b队现在已经是各自为营。一时也聚不到一起,望着对方远远超过自己人数的敌人。林锐不由的有些无奈之色。可就算是这样,几乎源自天性之中的坚强一直在支持着他,继续战斗下去。
林锐转身利落的踢开一名武装分子,却没注意侧面突进的敌人,“嗤!!!”林锐在混战中被身侧的另一名士兵用匕首割伤。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沙漠迷彩服。林锐浑身一颤,撕心的疼痛让他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林锐奋力挣脱开身边围攻自己的武装分子。手中匕首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将岸就在林锐的身边,见他受伤,猛然间突破包围。在干掉几个阻拦他的士兵后,终于冲到林锐身前。此时的林锐后背鲜血不断涌出。脸色更是苍白无色。
将岸抱着受伤的林锐,对杰森大吼道:“杰森!林锐负伤了!”
杰森也看见血鹰被击伤,可是迫于身边围攻自己的人实在太多。可能他们也知道看出这个悍勇的大块头简直是人命收割机,必须要特殊对待。围攻杰森的人员足足有四五个人。他被周围的武装分子逼到在围墙边,用围墙支撑身体,右手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
一名武装分子见杰森没有了退路,以为时机来了,再也不忌讳这个大块头的危险,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挥舞着他锋利的军刺,对着杰森的腹部,狠狠刺下。
杰森只感觉冷光乍起。本能的向左滚去,就在这时,那武装分子的军刺,狠狠的刺在刚刚杰森原本所站的位置。长长的军刺,完全没入身后的土墙里。可见这一刀的力道有多大,不禁让杰森也冒出一身冷汗。要是自己在慢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和自己收割的生命一起,组团见上帝了!
杰森不敢耽误,一个挺身站起。对着刚刚攻击自己的武装分子脖子割去。那人此时还在抽出自己的军刺,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的行动。杰森的匕首,毋庸置疑的割断了他的脖子,干净得甚至没有溅出多少鲜血。因为大量的血液都倒灌进了这个人气管。
武装分子还保持着自己弓身的动作。眼神去逐渐暗淡。他最后看见的一幕则是杰森再次割断了一位战友的脖子。杰森情况稍稍好转,就对着还搀扶这林锐的将岸喊道:“将岸,保护好他,其他的我来搞定。”说着,杰森一抖肩膀,甩开冲向自己的俩名武装分子,抓过手中的军刺,冲到其中一个身前,一刀狠狠的刺在他右胸上。这时赵建飞等人终于冲上来了,他们的加入让林锐等人压力大减。
将岸搀扶着林锐也走到赵建飞的身前。林锐此时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因为一直没有救治的原因,神情也有些萎靡。
看着此刻浑身是血的林锐。赵建飞连连摇头,“小林,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没事。没有伤及内脏,只是皮外伤。流点血也还要不了我的命。”林锐接过了47道,“行了,刚才的这一波武装分子,应该不剩下多少人了。大家抓紧时间,补充一下子弹,我们趁他们来不及发动第二次袭击之前冲出去。”
“把伤口包扎起来,这样流血下去,你必死无疑。”赵建飞把急救包扔给将岸,“精算师,杰森,你们帮他一把。我过去看看情况,他们似乎停止进攻了,这是怎么回事?”
“停止进攻?怎么可能?!”美军指挥部内,摩根上校和龙正午都看着大屏幕上的无人机监控图像。图像上外围聚拢的敌军至少有几百人,但是这几百人却都站在原地,没有再发起冲锋。.
武装分子的头目艾哈姆继续开着车,他一直在找机会逃,但是林锐就坐在他的身旁。这让他没有一点机会。吉普车在老旧的道路上飞驰,后面跟着一支几百人的武装队伍。虽然这些武装分子因为艾哈姆的缘故不敢开枪,但这并不是说就打算放过林锐。这一路上,他们依然锲而不舍地跟着。林锐突然低声喝道,“加速?”
“什么?”艾哈姆一愣。因为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弯道,他弄不清楚林锐为什么要让他加速。
“快点,给我加速!”林锐厉声道。
艾哈姆无奈地一脚踩下油门,吉普车快速向前狂飙。就在这时,林锐猛然一拳打晕了艾哈姆,然后猛打了一把方向。吉普车在高速状态下猛然急转,出现了收不住势的状态吗,猛然在原地打了一个转,横在了路上。
林锐也不去管昏迷的艾哈姆,拔下了车钥匙之后,转身就跑。他早就看好了这段路,一侧是山崖,一侧是海水,而且这辆车在弯道内横了过来,足以挡住后面的很多车辆。
就在林锐强忍着背上的伤痛,攀上山崖的时候,下面终于传来了一阵炸响。由于他们之前的车辆突然加速,导致了后面跟上来的武装分子,也都只能加速赶上。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弯道靠里的一侧横向停车。
等看到他们的车堵在路上的时候,后面的武装分子想刹车已经来不以及了,这导致了后面几辆车连续追尾。乒乒乓乓!!!几辆车全都顶在了一起,一片人仰马翻,更是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翻身攀上一侧的山崖。他**了一阵,看了一眼gps定位,然后继续向着拉塔基亚而去。那里是叙利亚最重要的港口城市,政府军正在严防死守。
在本地活跃的各种极端组织和反对派武装,最多只能小规模的骚扰,不敢公然冲过去。也许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的安全。
林锐感觉到背上传来的温热和刺痛,他知道自己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正在不断地渗出来。他摸出了身上的急救包,用牙齿撕开一个口子。里面除了包扎绷带还有消炎药。林锐吞下了药片,把包扎用的三角巾,紧缚在身上,使之能够护住背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喘了一口气,一边走,一边接通的通讯器。“柯本,做得怎么样了?”
“欢迎进入黑岛公司的内部网络系统,首席工程师柯本,问你提供全方位的服务。”柯本油腔滑调地道,“怎么样了,硬汉?据说你在上演真人版魂斗罗,用一个人对抗几百个武装分子,很期待你能一命通关。”
“等我回来,我要把你嘴给缝上。”林锐深吸了一口气道,“一命通关可能不行了,我受伤了。hp值持续下降,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开启作弊模式了。”
“老天,你已经受伤了?”柯本像是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你能收到我的位置信息,帮我制定一条进入拉塔基亚最近的路。”林锐缓缓地道。
柯本在耳机内回应道,“好的,现在看看你的gps定位仪,我已经帮你选取了一条道路。稍等,我刚才一直在试图接入低轨道卫星……好了,现在我能看到你所在的位置了。老天,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你的身后大批的武装分子。”
“废话少说,帮我甩掉他们。”林锐一边保持着移动,一边低声道。
“好了,我有个办法,在距离你两公里左右的海滨有一个小船坞吗。如果你能想法逃到那里的话,我想你可以用一条小船走水路进入拉塔基亚,这样能够避开大多数追捕,并且也容易避开政府军的检查。”柯本回答道,“你还在听么?”
“我在听,继续说。”林锐翻身跑下山崖越过了另一条公路,向着海边跑去。
“不过你最好期待运气,从资料上看,自从战事爆发之后,这个小船坞被多次洗劫焚烧过,还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船,我现在还说不定。”柯本叹了一口气道。
“该死,那么我还有什么支援。”林锐有些郁闷地回答道。
“叶莲娜已经先你一步到了,她应该能够掩护你。船坞的附近视界空旷,是她最善于发挥的地方。不过最好的结果是,别遇到其他威胁。”柯本的语音始终伴随这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解决我的问题,你到底还在干什么?”林锐无奈道。
“嘿,我可正在帮你。我现在正在调查拉塔基亚港的安检情况。以便在你们找到船只之后,能够顺利潜入。而不是在船上被政府军打成筛子。”柯本冷笑道。
“那好吧,你继续。”林锐一边跑一边道,“政府军都开枪滥杀,这地方已经糟成这样了么?”
柯本耸耸肩,“欢迎来到叙利亚,混乱之地。再说这就是战争,政府军杀反对派,反对派杀政府军,极端组织成员是两边都杀。至于雇佣军么,谁管你是什么人,杀了再说。呃,我们好像有点问题了硬汉。你必须加快速度,有一队人朝你那里去了。”
“多少人?”林锐皱眉道。
“二十,或者更多。而且他们似乎不是原来的那群追兵,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想想看,还有多少人想追杀你?”柯本低声道。
“太多了。只要是和秘社有联系的人,都可能会追杀我。我想他们可能是想从我身上弄清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林锐摇头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四到五分钟,足够你跑到船坞那里的。”柯本在耳机内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一丝紧张,“加快速度,我会让叶莲娜帮助你。”
“收到了。”林锐单手提着自动步枪向着海边的船坞一路狂奔。
“继续片,我已经看到你了。”叶莲娜的声音在他耳机内传来。
“好吧,美女,我很享受你的关注。不过,你最好也看着点我背后的追兵。”林锐一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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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 />.
在多哈基地,摩根上校正在暴跳如雷。&#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他对着龙正午大吼道,“你的人居然闯进了拉塔基亚,还被俄军俘虏了。再一次绝密行动之中,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么?”
“当然有,那就是某人不顾一切撤离,把我的人留在那里等死。”龙正午毫不客气地道,“他们进入拉塔基亚,甚至呼叫俄军都是为了自救。”
“但这是一起绝密行动。”摩根上校争辩道,“我们和俄军在叙利亚的关系上非常很微妙。现在是敏感时期,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人。而现在,你有什么能保证你的那两个佣兵,不会把这次任务说出去?”
“我还没问你呢,这次任务的一开始就存着情报失误的问题,我们按照要求赶到了,却没有发现你所说的任务物品。不但如此,我们还在很短时间内,就遭到反对派武装的袭击。这一切都说明,你们的情报不但是失误,而且是故意引我们上钩的虚假情报。这一点,你又做何解释?”龙正午冷笑道。
“那是情报部门的失误。”摩根上校皱眉道,“这件事我们也会追查的。”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人不会出卖客户。而且银狼已经通过关系让他们获释了,他在俄罗斯还算是有点人脉的。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要担心的是后续问题。”龙正午耸耸肩道,“那些需要追查的集装箱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秘社对你们的行动这么了如指掌?我想这些,你的上级都会很感兴趣。”
摩根上校咬牙道,“你想要挟我么?”
“不是要挟,是提议。”龙正午缓缓地道,“把你所掌握的消息提供一些给我,或许我能给你提供一点点的便利。”
“你?”摩根上校皱眉道。
“没错,就是我,或者说是黑岛公司。”龙正午咬着雪茄道,“我们在非洲的业务和秘社有着非常广泛的接触,所以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他们的行事手法。如果你把你所掌握的资料分享给我们一点,也许我也能给你一点消息。”
“关于秘社的情报是高度机密,我无权向你透露这些。”摩根上校傲然道。
“没有什么高度机密,我如果想知道的话,总会搞清楚,无非是多花几天时间。你是知道的,保密对我来说并没有用。如果我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上司老婆今天穿什么样的内衣,还能提供具体尺码。”龙正午耸耸肩道。“而银狼,他的手段会更加直接暴力。”
“你们还想威胁军方高官么?你们只是一些卖苦力的非正式人员。”摩根上校气得浑身发抖。
“拜托了摩根,你知道我们这类非正式人员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处于灰色地带的人,在某些特殊环境之中,我们甚至比你们更强大。而且即便是管理委员会也不可能完全制约我们。”龙正午眨眨眼道。
“我不会说的。”摩根上校咬牙道。
“那么我来帮你说。你们想找的是那批生化武器。之所以保密,是因为你们不想让自己太尴尬。因为从伊拉克战争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找那批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惜的是多少年了都没有消息,这件事简直是打在你们脸上的一记耳光,至今红肿未消,指印清晰。”龙正午缓缓地道,“而且我们有证据表明这批武器在秘社手中。是在几个月之前,由利比亚边境地区运走的。”
摩根上校的脸色开始变得极其难看。
“抱歉,我说得这么直接,但是我看你这不吐不快,却又严重便秘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龙正午淡淡地道。“好了,这次任务到此为止。我们已经完成了你们的要求,任务失败,只是由于你们的情报失误。所以你们必须支付所有款项,还有我们因为情报失误所遭受的死伤,也必须按照惯例追加伤亡费用。这一点我们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摩根上校恼怒地挥手道,“这些事不是我管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打算扣掉一部分当作你医药费。”龙正午说完,突然猛然跃起,一拳打在了摩根的腹部,然后翻身将摩根上校庞大的身躯举起,一个倒摔,狠狠砸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龙正午爬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这是为了这一次,我损失掉的那些弟兄。”他平静地指着摩根上校道,“有胆子,就去管理委员会告我,取消黑岛的军事从业执照,没有胆子就给我老实住口。在战场上抛下我的人,你真的应该庆幸银狼不在。否则,他会把你打残的。”
摩根狼狈地爬起身,瞪着龙正午道,“龙正午,我不怕你,你不过是个佣兵头子!”
“是的,我是个佣兵头子,通常我也只谈生意,但是有些时候我也会有点小任性。我任性起来,上帝都会颤抖。”龙正午整理了一下领带,扬长而去。
指挥室里的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胖子,他们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嚣张的军事承包商。
龙正午走出了指挥室,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走进去的银狼,淡淡地道,“没必要了,我处理过了。”
银狼看着龙正午,半晌没有说话。
“我说我处理过了。”龙正午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我们还有其他的重要事情要谈。”
银狼皱眉道,“什么事?”
“大事。是黑豹古雷从非洲传来的消息。”龙正午缓缓地道。“走吧,找个地方我说给你听。”
“到底是怎么回事?”银狼沉声道。
“秘社的人在马沃败退之后,有些东西没有来得及销毁。黑豹古雷从中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是关于秘社和晨星公司的。”龙正午低声道,“这些东西,也许在外人看来毫无价值,但是我却从中闻到了重要情报的味道。”
“什么样的重要情报?”银狼谨慎地道。他知道龙正午看起来是个嘻嘻哈哈的胖子,但实际上他有着远超一般人的警觉和判断。
龙正午没有直接说,而是看着银狼道,“是关于刚果的。”.
在小巷里,林锐和抱着枪赶到的叶莲娜汇合。&#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
“怎么样了?”叶莲娜问道。
林锐抛下手中的乌兹冲锋枪,从口袋里拿出了卫星电话,沉声道,“到手了。你用他联系柯本。”叶莲娜点点头。
他们通过这部卫星电话终于联系上了在黑岛大本营的柯本。
柯本大喜道,“真的是你们。太棒了,我还以为真的要组织搜索队了。银狼已经让赵建飞等人去接应你们了,好的,把你们的位置给我。我会通知他们和你们在拉塔基亚汇合。”
林锐和叶莲娜在一天之后,终于和前来接应的赵建飞等人汇合了。
“你这命大的小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赵建飞重重地抱住了林锐。
“不是我命大,这次真是多亏了柯本。”林锐笑着道,“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侵入俄军指挥系统,让俄军派出了救援小队。不过这次他肯定会受到俄*方的严重关注了。”
“这倒没有,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且他也不是入侵重要部门,只是战时的临时指挥系统,所以俄罗斯方面只会认为是军方内部有人在帮助你们。”赵建飞笑了笑道。
“难怪那个上尉一直想从我们这里套出情报,他一定是怀疑我们受了俄*方的指使。”林锐点点头。
“而巧合的是,在得知你们被俄军救获之后。银狼立刻动用了他在俄国的关系,军方几次施压,终于让那些信号旗部队认为你们是军方的人,而且有后台,所以才会放了你们。要不然,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赵建飞笑着道。
“哎,其他人呢?”林锐皱眉道,“我的那些队员们呢?”
“银狼怕他们太情绪化影响了营救你们的行动,所以没敢让他们来。我走的时候杰森还在发脾气骂娘。”赵建飞笑着道,“你回去之后就能见到他们了。”
“这还真像他干的事。”林锐大笑道。“这几天还有什么我错过的事情发生么?”
“有,龙胖子知道你被留下了之后,动手把摩根给打了。结果这事被管理委员会知道了,他们要对龙胖子处以罚款。”赵建飞笑着道。
“还有这事?”林锐忍不住道,“那龙胖子怎么样了?”
“罚款两万美金。龙胖子直接就毛了,他把账单扔给了摩根,让他自己去交。最后没办法,摩根只能捏着鼻子帮他交了这罚款。就连管理委员会都看不过去了,都在背后骂龙正午是个恶霸。”赵建飞笑着道。
“摩根就能忍下这口气?”林锐吃惊地道。
“他不忍也没办法,军方高层都受龙正午的胁迫。何况他这个小角色?”赵建飞道,“不过,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伤到脊椎和神经,不过伤口很深,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林锐道。
“那就回去再说。”赵建飞等人把林锐和叶莲娜送回了多哈基地,过了几天又转往黑岛。
林锐终于算是有了一个假期,在黑岛养伤整整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来,黑岛公司的业务几乎扩展了一倍。在军事服务类公司之中,已经隐隐有了后来居上的势头。在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之中的排名已经进入了前二十之列。
就连目前排名第一的mpri军事职业资源公司,也不由得对这个小型精干的公司刮目相看,甚至主动提出了可以在某些方面进行充分合作。这让本已处于劣势的晨星公司显得更加无助,不过晨星公司也在乔的控制之下逐渐稳住了阵脚,由于秘社的介入。晨星公司在非洲的业务也是进展神速。
现在局内的明眼人几乎都看出来了,整个非洲的佣兵市场,还能够和晨星公司争夺的就只有黑岛了。而且这两家佣兵公司的背景和构成,已经注定了这两个公司,必定将是势难两立的双雄。今后的争夺将会更加激烈,非洲大陆的不断战争,早就是国际雇佣兵的舞台,而舞台上的明星就是晨星和黑岛。
这一天,林锐突然受到了龙正午的召集。他来到龙正午的办公室之后,却看到办公室并没其他人,他有些意外地道,“龙先生?”
“嗯。过来坐。”龙正午看着林锐道,“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
“什么事?”林锐有些奇怪,“是有什么任务么?”
龙正午沉默了一会儿道,“是的。其实这件事在几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在考虑了。你对刚果有多少了解?”
“不太了解,只是知道是个非洲国家。”林锐皱眉道,“怎么了?”
“刚果政府委托我们帮助他们勘乱,镇压他们境内的反对派武装。并且开出了一笔很高额的报酬。”龙正午缓缓地道,“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们。”
“对于业务方面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你应该去问黑豹古雷,他是非洲问题的专家。”林锐想了想道。
“已经问过了,他倾向于接下这个合同,因为这会带来一系列有益的影响。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成功的话,就等于是奠定了我们在非洲的发展的基础,以后将是一路坦途。大部分佣兵公司都不会比我们更有影响力。”龙正午缓缓地道,“但是我却很担心。”
“你是在担心晨星公司吧?”林锐皱眉道。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的?”龙正午转身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锐一笑,“其实理由很简单。你说了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成功的话,就等于是奠定了我们在非洲的发展的基础,以后将是一路坦途。这就意味这我们成功了,也就等于压制住了晨星公司。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站在了*武装的一方。”
龙正午微微一笑道,“很聪明的推测。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那你的意思是?”林锐皱眉道。
“据我所知,晨星公司也在争取这份合同。所以我想反过来,接受反对派的雇用。”龙正午看着他道。
林锐皱眉道,“刚果的反对派也想雇佣我们?”
“是的,而且他们开价也不低。”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将岸低声道,“我们上车再说,必须离开这里,想办法找到民族解放组织的营地。{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字搬运工。-<可?乐小?网>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可能到处都有政府军和晨星公司的人。”
林锐点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异动。他立刻一个翻身跃到了卡车旁,低声喝道,“有人来了,隐蔽!”
确实有人来了,两侧的荒草从中先后走出来几十个人,把他们围在了路中间。这些人全是年轻的黑人,服饰也乱七八糟,手中全部拿着自动武器。”
“都别开枪,他们是民族解放组织的人。我来和他们交涉。”将岸低声道。
一个黑人走了出来,看着林锐等人,又看了看路边的尸体,他的眼神之中全是愤怒,沉声道,“是你们杀的?”
“不是!”说话的却不是林锐和将岸,而是另一个从后面走过来的黑人。这个人的身高和体形简直有点吓人,身高绝对超过了两米。他穿着一件迷彩背心,身材魁梧,一身黑色的皮肤因为膨胀的肌肉而紧绷发亮。
他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我们的人是被47击毙,然后被砍刀分尸的。如果是他们干的,他们的身上不可能没有血。”然后他转向了林锐道,“你们是谁?”
“黑岛军事公司。”林锐平静地道。
“你怎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黑人冷冷地道。
杰森端着枪厉声道,“你还活着就是证明!让你的人把那该死的枪给我放下。”
“别激动杰森。”林锐拍了拍他,转向那个黑人道,“黑豹古雷应该可以,他现在似乎就在你们的营地里。”
“他们在说谎!他们是想让你带他们进营地!老大我们杀了他们吧,他们一定是政府军的走狗!”先前的黑人愤怒地吼道。
“住口,我会判断的。”高大的黑人看着林锐道,“带你们去营地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交出你们的武器。”
“你在说笑么?”王浩泽厉声道。“我死也不会在一群武装分子面前交出我的武器。”
林锐一笑道,“王浩泽,你能不能自信一点?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这个世上最危险的掠食者。就算把武器都交给他们,难道就不能徒手杀人了么?”他用一只手拽下了肩膀上的武器,递给了那个黑人。
黑人点点头,让其他人也把武器都交了出来。这群黑人这样才肯带着他们一起上路。
林锐等人在一群非洲民兵的裹挟之下,在远离道路的一块沼泽林地里步行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他们的营地。
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小型的武装要塞,到处都是散落的帐篷和弹药箱堆垛成的掩体。除了大量的民族解放组织成员,也有不少佣兵。在这里林锐等人终于见到了一身军装的黑豹古雷。
“林锐!哈!你们终于到了。”古雷走过来和林锐拥抱在了一起,“你看起来很不错。”
林锐笑了笑,把事情的经过跟古雷说了。古雷微微皱眉道,“这么说晨星公司已经行动起来了?”
“很有可能。”林锐平静地道,“我甚至感觉你们这个营地,也并不安全,那几个遇害的成员有可能透露了相关的信息给晨星公司的人。”
“我的人绝对不会向他们透露一个字,他们全都是最忠诚的战士。”那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缓缓地道,“那几个派去接应你们人尤其如此,他们非常忠诚可靠。”
“但是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加强警戒。”林锐看着那个黑人道,“你是谁?”
“他是迪卡尔,民族解放组织的反抗军领袖,武装部队司令。”古雷回答道。
杰森有些皱眉地看着那个黑人,“这似乎不像是个非洲土著名字,而且我听你的口音有很浓的德州味道,你是美国人?”
“不再是了。”迪卡尔摇头道,“现在我只是甘国人,以后也永远是甘国的人。你们休息一下吧。”他把手里的自动步枪放在了墙角,然后坐了下来。他的身材就算是杰森这样的大块头都比不上,坐在那里都几乎到林锐的胸口。
“不对!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杰森狐疑地摇头道,“你以前是打篮球的,nb球员?”
迪卡尔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大学生联赛。大概是09年的时候,我参加过nb选秀。”
“哈!我就知道,我对你有点印象!我记得你是个三分投手,你的外线投篮很不错。”杰森兴奋地道。“不过,你怎么会成了甘国的反抗军领袖了?从一个球员到反抗军领导人,这反差也太大了。”
迪卡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没法适应职业球员的生活,于是我选择了离开,回到了我父亲的家乡。就是这里,我花了三年多的时间,重新融入了这个民族。学习种植,学习捕鱼,学习像我们祖先那样的狩猎。”
“那应该很不错,是么?”杰森笑着道。
“是啊,本来应该不错,但是我也看到了这里的人如何在军阀的高压统治下艰难生存,很多的时候,就连最基本的生存权都没有办法保障。当权者对人民横征暴敛,军队用任何罪名肆意捕杀一切反抗的人。但当时,我只是看着,沉默着。
直到后来军队找上了我,以间谍罪的罪名要枪毙我。呵呵,间谍罪,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在国外生活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站出来说过几句公道话。于是我逃了,以一个逃犯的身份,流浪在甘国的各个部落,我教会了这些淳朴的人民什么是反抗,什么是为了自己的权益而斗争。所以我成了军阀政府眼中的危险分子,到处受通缉。也成了反抗军的领导。”迪卡尔淡淡地道。
“真是一个励志传奇,不过你是怎么能够组织起这么一支反抗军的,这可不是单靠励志就能解决的,军队需要钱,而且雇佣我们的费用也非常高昂。我并不相信你能够独立支撑,你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财团的支持?”林锐耸耸肩道。
“这不是传奇,这是为了生存而抗争,我的背后也确实有人支持,而且是无数的人。我以民族解放组织的名义发起了互联网众筹,目前为止,筹措的资金已经相当庞大了。”迪卡尔一笑,“是人民选择我,来为人民而战。” 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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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第504章 球员英雄.
民族解放组织的黑人上校简直对这些佣兵无语了,林锐等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完全不把他这个现场副指挥放在眼里。他只能让身边的士兵赶紧去找苏尔亚,免得在苏尔亚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帮自以为是的佣兵就全军覆没了。
谁知道士兵找到了苏尔亚,说明了情况之后,苏尔亚居然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他去吧。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用不着我们去接应他们。”
“可是他们是要冲到对面去啊!不但是冲到对面还要摧毁对方的炮阵地,这……”黑人上校有些目瞪口呆,狐疑地道,“难道他们是黑岛公司组织的敢死队?”
“敢死队?”苏尔亚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没有人比他们更热爱生活。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黑人上校迟疑道。
“今后几天不会再有讨厌的火箭炮袭击了。”苏尔亚耸耸肩道,“这多少算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林锐等人确实已经出城,并且一路摸向了远处的政府军营地。在一处隐蔽的建筑之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看了看。
“你看到那些火炮了没有?”杰森在他身边低声道。
“我看到了,就在那边,一共像是七八台的样子。这可是中国产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中国货,我几乎要有民族自豪感了。”林锐耸耸肩道。
“得了吧,那种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武器,粘上泥土后根本分不清是兵器还是农具。和高科技、数字化更沾不上边。老兄,你的自豪感可能要打折了。”杰森摇头道。
“少来,你们美国佬的东西看起来是不错,可价格贵,而且娇气得要命,保养维护烦得要命。看看全世界游击队用的都是谁的装备,你就明白了。那是全世界人民在用行动投票。”林锐一脸不屑地道。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是不是该打了?”
“再等等,这个炮兵小队看起来出现的有点突兀。难道他们没有丝毫的保护,周边也没有其他的部队,就敢独自跑到这里来放炮?”林锐皱眉道,“这里距离特克里特才几公里远了。这帮人在想什么呢?”
“我看过周边了,确定附近没有人。这就是一支炮兵突袭的小队,没有其他问题。而且看起来他们都穿着正规军的绿色军服,那种军服应该是甘国的国防军服装。”将岸低声道。
林锐有些奇怪道,“这么说,他们还不是晨星公司的人?而是甘国的国防军?”
“应该是的,晨星公司的佣兵应该更加专业才对。我这一路上留意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火箭弹落点很不规则,有的落弹点相差很多。这说明他们的火箭炮架设得很不规范,受到后坐力影响明显。专业佣兵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将岸低声道。
“所以这帮人只是甘国政府军。可能也是最近才得到这批武器,拿到这里来当现场教学了。他们可真的是从实战的角度出发来练兵。”林锐笑了笑,“那么我们就给他们来点好看的。”
他对杰森和叶莲娜一歪头,“来吧,派对开始。”
杰森抱着他的轻机枪就冲了上去,而叶莲娜早就瞄准了其中正在装填炮弹的士兵。一时之间枪声响彻了一片,正在装填炮弹和记录射击数据的政府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懵了。
因为一般炮兵部队在火炮射击的时候是不会背着枪的,他们的武器主要是炮,而枪都集中放在后面的空地上,这突然袭击之下,政府军的士兵几乎相当于个个都成了徒手的枪靶子。纷纷中弹倒地,只有几个机灵点的拔腿就跑,算是捡了一条命。
“这么快就完了?”杰森端着轻机枪有些遗憾道,“我都还没有过瘾呢。”
林锐走过去看了看地上堆放的弹药箱,又看了看那几门炮。转身顺着那几个人士兵逃跑的方向,“政府军的营地应该就是在那边吧?”
“是的,怎么了?要不然,我们也玩玩?”杰森看了看架设在地上的多管火箭炮,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意。
“所有人都给我过来,调转炮口,全部装填。”林锐转身对着身后的五十个佣兵喝道。说完他对着政府军营地,举起了拇指,大概测了一下距离。转头道,“四公里左右,有点远,不过还在射程之内。”
真正先进的火箭炮是通过有线、无线数据传输通讯系统,用于接受上级下达的作战指令的武器系统。通讯联络和作战指挥阵地气象和主动段风速、风向探测系统,能够播收气象分队的计算机气象通报,测算发射阵地的气象参数和主动段风速、风向。
定位定向系统能够测定各发射车的位置座标,并为之定向;并且由计算机弹道仿真系统的计算机将以上各种探测、测量数据进行综合分析,反过来指挥各火箭车进行射击。这个没有一点专业的技术能力是不行的。
但是和这些先进武器相比,107火箭炮是中国50年代研制的,没那么多高科技,真正的简单易用。甚至不用炮,用一个架子支撑起火箭弹,通过一根导线,几节电池就能完成简易发射。甚至有些更土的武装分子,直接拆下火箭弹后盖,用导火索点发射,就跟放一个大号爆竹差不多。
简单成这个样子,几乎人人都会用了。林锐手下的那些佣兵七手八脚地把这些火箭炮装填满了,然后对着后面的政府军营地就是一轮乱射。107口径的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一枚枚呼啸而出。声势不凡,再加上还有那些单枚独立发射的。
这一轮火箭炮袭击堪称是饱和式打击。很快在政府军营地开了花。虽然没有准头,真正打中的并不多,很多的火箭弹都是散落在了营地附近,但这声势确实不容小视。因为这些佣兵们把所有的火箭弹都拿出来发射了,有炮的用炮射,没有炮的就架起来,单发点火。
覆盖式的遍地开花,几百枚火箭弹在几分钟之内消耗得干干净净。政府军的营地乱成了一团。.
林锐起身走到了一旁的大地图前面,看着地图有些发呆。{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字搬运工。-<可?乐小?网>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国防军的其余兵力从哪几个方向来?”
“主要是西北侧,还有正西方向。这两个地区的国防军士兵,是来自图拉中将老家的士兵。应该是图拉的嫡系死忠。所以图拉在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等这批军队的赶到。”将岸解释道。
“只要他有了这批军队的支持,柯南就别想大权独揽。因为这些军队等于是他图拉的私人武装。他们可不管什么国防部的命令,他们只听图拉中将的。”
“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我始终在想这么多部队的快速集结,他们的后勤供给会不会跟得上,如果跟不上的话,会不会导致以图拉中将为代表的国防军,和以柯南为代表的晨星公司因为给养问补充问题导致矛盾激化。”林锐沉吟道。
“你是想?”将岸微微一动眉,“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他们的矛盾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你有没有想过,甘国物资匮乏,粮食问题非常严重。一旦上万人的部队失去食物供给,结果会怎么样?”林锐沉声道。
“毫无疑问将会出现大问题。军队绝对不能饿,士兵陷入饥饿就会产生不满,指挥官的权威将会受到质疑。不管是什么样的伟大指挥官,士兵们也不会饿着独自给你卖命。一旦饥饿就会士气不稳,他们会出现大规模的溃逃,而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基本上就很难控制局面了。”杰森摇头道。
将岸点头道,“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控制,因为如果强行镇压的话将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愤怒的士兵们将会发生哗变,倒戈相向。任何天才指挥官都无法阻止一群饥肠辘辘的士兵,所以聪明的指挥官只会竭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林锐点点头,“但是图拉中将显然不够聪明。很明显,他被柯南架空了权力之后,非常不满。以至于要求依然忠于自己的部队加速开进,以期补充自己的力量,使柯南对他有所顾忌。这就导致他的作战部队快速行进,而后勤保障队伍却拖在了后面。你们来看这里的这条河!”
“这是西南方向的一条大河,叫阿祖拉河。是甘国的主要河流,也是他们政府军南下的必经之路。”上校点头道。
“如果我们在这里阻断他们的后勤供给部队,就会导致快速行军的作战部队虽然抵达了目的地,但是却失去了后勤供给。”林锐分析道。
“但是目前国防军的食物供给还是充足的。”苏尔亚皱眉道。
“但是他们现在的人数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后续部队一旦抵达,将会多出三分之二的兵力。这么多人,你让他们目前的后勤供给怎么承受得住?”林锐微微一笑道,“况且这些士兵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不是属于同一个军阀的部队,在供给需要的调配上也很难一致。他们之间产生矛盾,几乎是明摆着的。”
“没错,现在柯南要想掌握指挥权,他就必须笼络好现在的这些士兵和基层军官。而后来的这批图拉中将的部队,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要动他们的给养,就等于是从他们嘴里抢食。这类非洲的军阀部队历来就是山头主义严重,不同部族之间的对立情绪非常严重。再加上利益分配上的冲突,这些士兵们肯定会内讧。”将岸一笑。
“关键是他们的头儿图拉中将也会默许这种内讧。作为被柯南架空了权力的图拉,甚至会希望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柯南手足无措,然后灰头土脸回来求他。”林锐低声道。
“可是你们说了这么多,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必须阻断他们的后勤供给,我们没有空军轰炸,没有导弹袭击,要怎么才能阻断他们的后勤供给?”上校摇头道。“而且阿祖拉河是在敌军身后的几百公里,我们怎么阻断?”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上校。我会带着我的人去。”林锐起身道,“当然,我们有很多行动方面的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的讨论。你和苏尔亚依然执行你们原先的任务,至于阿祖拉河的问题,我们会搞定的。”
“什么?你确定你不是在就开玩笑么,就凭你这五十多个人?”上校摇头道,“别说是一支有着武装护卫的后勤部队。就算是没有武装护卫,整整一支后勤运输队也不是你凭五十个人就能拿下的吧?而且问题还不在这里,袭击运输队和完全阻断运输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即便是能够袭击运输队,也不能完全阻止下一次批吧?”
林锐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我也有我的打算。你们来看,这是阿祖拉河,这个路段能够通行运输车辆的只有这一座桥,我们只要炸毁这座桥,而且始终不让他们重建起来,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他们可以绕道其他路,虽然道路不能通车。但是可以用畜力,骡马拉载。”上校皱眉道。
“当然,他们可以这样做。但是别忘了汽车的公路运输和车载马驮的小路运输,有多大的才差别。我们去掉运送的量不算,单看运送的时间。即便他们从小路,把后勤保障的物资运送到了目的地。最保守估计,对面的这伙敌军也至少也饿了一个星期。”将岸一笑道。“你觉得他们能坚持到断粮一周之后么?”
苏尔亚大笑道,“他们要是饿了一个星期,我们都不用打了。直接过去俘虏这群饿得奄奄一息的政府军吧。”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林锐耸耸肩道。“把我们的食物堆在城门口,只要有政府军的逃兵过来就发给食物。最好用他们手里的武器交换我们的食物。”
“噗!”将岸捧着肚子大笑道,“你这招可更阴损了。真要那样,政府军这些当兵的就算是不跑光,也得跑掉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没了战斗力。堪称是毒计之中的毒计。”.
“是啊,当兵的永远玩不过政客,全世界都是这样。在他们眼里,军人就是些头脑简单的打手。我们不能排除麦格伦总统痛下决心,彻底封锁整个南部的可能。”将岸点头道。“林锐,你有什么看法?”
“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古雷了,至于到底怎么决断,还得看政府军的反应而定。”林锐低头看了看手表,“都注意隐蔽,最多还有半个小时,政府军的后勤运输车队就会经过这里了。”
“老朴,你那炸弹到底行不行?别到关键时刻哑火,车队来了,却炸不响。那可就真坑爹了。”王浩泽有些不放心地道。
“不可能,这种爆炸装置我弄过很多次。除了磁力引爆装置,还有一个震动引信,用于捕捉车队经过时,路面的轻微震颤。百分之一百能够引爆的,放心吧。”朴东相低声道。
一行人在树林里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站在高处的叶莲娜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都小心了。有车队接近了,我能看到他们,但是距离还很远。”
“他们进入弯道了没有?”林锐低声道。
“还没有,但是快了。”叶莲娜通过狙击镜观察着这支车队,“他们还有步兵装甲车开道,不过数量不多。难怪他们有恃无恐,敢脱离前面部队这么远。也幸亏我们早作准备,要是打遭遇战的话,我们讨不到任何便宜。”
这一支运输车队顺着旧公路一路行来,在盘山路上开始绕行。林锐的心里着实紧张了一把,要是炸弹没有炸响,或者是威力不足以摧毁这条路,那情况可就危险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这种担心只是多余的,当车队的几辆装甲车开道,行进到一半的位置时,突然轰然巨响,那几辆装甲车瞬间被摧毁,紧接着这条盘山公路的多个区域,开始连续爆炸。大片的山体在爆炸之中崩塌滑落,声势动天。
盘山公路上的车辆无法前进,也无法及时后退倒车下来。于是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之中全部随着塌落的道路栽到了下方。这此运输车辆全都是颇有吨位的载重车辆,这一下全部落进了下面的深深的河谷里,根本就不可能生还了。
爆炸声惊动了后勤运输队伍的负责人,看到前方的惨状,这位政府军的军官猛然一惊,随即他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条运输路线被彻底斩断了。要重新修复这段路,没有几个月时间根本别想完成。而这段时间内,对面的政府军将会成为一支失去了任何补给的孤军。
林锐拍了拍朴东相,“做得漂亮!我们走!”
“去哪里?”杰森低声道。
“我们在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图拉中将和柯南他们一定会下大力气搜捕我们,毕竟他们现在和民族解放组织对峙,谁都不希望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后活跃着一支敌军的破坏者小队。”林锐微微一笑道。“而且他们在失去后勤保障的情况下能支撑多久?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做完了,难道还在这里等着他们搜捕?”
“不错,失去后勤补给的消息很快会传到敌军那里。在这种请下他们一定会加紧对特克里特的攻势,以期一鼓作气拿下特克里特,因为再拖下去,他们缺乏食物和弹药的情况就会逐渐暴露。”将岸点头道。
“所以我们必须回去帮苏尔亚他们挡住这最艰难的一阵。”林锐一笑,“不过我们要回去就要从国防军的驻地经过,我有一个新的计划。你们想听么?”
“什么计划?”杰森看着林锐道。
“我们这五十多人,即便回去帮苏尔亚防守特克里特,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林锐耸耸肩道,“在近上万人的大战之中,五十人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如果用在其他方面,也许会有真正出奇制胜的大效果。”
“你是在指什么?”将岸皱眉道。
“我想利用小队作战的灵活性和隐蔽性,在夜间对敌军展开突袭。目标只有一个,制造混乱,伺机焚毁敌军的物资。目前政府军虽然失去看补给,但是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因为他们原先还有一部分的弹药和粮食。目前虽然人员多出来了三分之二,但也勉强能够支撑个一两周。”林锐微微一笑道,“要是他们原有的这些食物和弹药也毁了呢?”
“那么他们就会快速陷入饥饿和弹药缺乏的状态,这样的话很快就会引起士兵们的不安甚至恐慌。”将岸点点头。
“没错,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林锐低声道。
“我们的人数可不够多,你具体打算怎么做?”杰森看着林锐道。
林锐打开地图道,“这里是特克里特,而这里是政府军目前的驻地,在他们西北侧有几个被摧毁的小城镇,和一大片的林地。这些都足以为我们提供遮蔽和掩护。我们现在就前往那个区域,以进一步打听政府军的情况。伺机给他们制造破坏。”
“破坏者小队!哈哈,这个名字我喜欢。”杰森大笑道。
“我建议我们去这个地方,这是距离政府军营地最近的一个小镇,而且那里也是最早被战火彻底摧毁的小镇之一。因为那里毁坏得很彻底,所以政府军不会想到在那里会有人对他们展开袭击。而且这个地方的西侧有大片林地。一旦被暴露了,我们也可以随时撤离。”将岸打开了战术电脑查询着道。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林锐点头道。
“可是我们的这次行动要不要向其他人通报,我觉得至少要让苏尔亚知道吧?”杰森想了想道。
“也好,把行动方案通报给苏尔亚。这样他在关键的时候,还能够给我们足够的掩护。”林锐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别透露更多细节。这种事情越隐蔽越好,并不是不信任他们,但是行动如果多一个人知道,我们就会多一份风险。”
“明白了。”杰森点点头。他们这支队伍很快又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而运输部队遇袭,导致后勤运输线被截断的事情传到了国防军中。图拉中将几乎当场就爆发,掀了桌子。而柯南也是一脸忧虑。他们都知道,目前这才是他们要面对的主要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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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和林锐相互掩护着前进,在这家医院里,他们发现了更多的尸体。|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有的尸体看起来像是武装人员,而有的只是平民,甚至和医生,大部分是被枪杀的。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个原本应该救死扶伤的医院,却成了大开杀戒的修罗场。林锐低声道,“看样子是政府军干的。”
叶莲娜点点头,低声道,“药房应该就在对面,我们……”她突然住口不说话了因为就在药房门口的过道上,排列着更多的尸体。这些人都是跪在地上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头部中弹的。死状惨不忍睹。
“这是集体处决式的枪杀。”林锐低声道,他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些尸体之中还露出的一小段幼小的胳膊,死者之中竟然有儿童。
“真该死!”叶莲娜低声道,“不过我们不该关心这些,我们必须拿了药品立刻离开。”
“你是对的。”林锐点点头,“我只是,我只是……放心,我很好。”但无论他说自己有多好,叶莲娜都觉得他的脸色很差。
叶莲娜快速进入了药剂室,到处检查了一遍,低声道,“有些抗生素类药,你用得上。不过医院已经断电好长时间了,血库里的血浆失去冷藏已经不能使用了。我尽量会打包拿回去。”
“好吧,其实我感觉还行。”林锐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些言不由衷,其实他现在又开始眩晕了。为了不让叶莲娜发现,他的一只手用力握着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强行忍着头晕,他自己自己要是在这里晕过去的话,那简直是再糟糕都没有了。’
叶莲娜很快就收拾好,然后搀扶着他回去。
林锐苦笑道,“真没想到,我会有连走路都需要搀扶的时候。”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即使你不受伤,也会慢慢变老,直到老得需要人搀扶。”叶莲娜低声道。
“我非常怀疑我能否活到那一天。”林锐耸耸肩道,“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我们做了这一行,几乎就意味着再难善终。”
“也不一定,银狼米歇尔就是一个例子。”叶莲娜低声道,“你会没事的。至少这一次,你一定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听起来,你好像是爱上我了。”林锐耸耸肩道。
“我爱很多东西,爱枪,爱伏特加,而且并不介意多添一个爱好。”叶莲娜看着他道。
林锐忍不住摇头,“我可是一个伤员,你这样几乎公开挑逗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别废话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突然皱起眉道,“不对!”
“怎么了?你是伤口不舒服么?”叶莲娜看着他有些吃惊地道。
“不是在说我,而是将岸他们。”林锐低声道,“他们离开多久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动静?至少已经三个小时了,我们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看到火光。政府军的营地依然一切如故,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也许他们还潜伏在政府军的营地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叶莲娜皱眉道,“无论如何,没有听到枪声,就说明他们至少还没有暴露。”
林锐摇摇头道,“这也许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也许他们已经暴露了,不管怎么样小心一点。”
叶莲娜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用无线电联系他们试试。”
“最好不要,因为在敌军有准备的情况下,无线信号是最容易被拦截的。你如果试图联系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加快他们的暴露。”林锐低声道。
“好吧,那我们回去再说。”叶莲娜刚一转身,突然就被林锐拉到了一侧。林锐用一根冰冷的手指放在她的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在有些凉意的夜晚,他们靠在墙角站着有点冷。
不过很快叶莲娜就发现,林锐的决定是对的,街角的另一头,人影晃动,几个浑身黑衣的武装人员正在小心地沿着街道行进。他们手中全都是m41,而且枪口装着qd消音器。
甘国的政府军方和大多数非洲国家一样,在装备上采用前苏联的制式武器,很少会用这样的标准美式装备。所以这些武装分子一定是晨星公司的人,这从他们的行动上也看得出来。他们的战术队形很讲究。
“是晨星公司的人,他们在搜查我们么?”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压低声音道,“别出声,看看一共多少人再说。”
“不用看了,两组十二人的标准队形,我就是按照这个训练出来的。”叶莲娜低声道,“你看到了那边的废墟头顶么?”
“看到了,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那里视线很好,会有一个狙击手埋伏上去的。”叶莲娜低声道。
不一会儿,确实有一个人人影出现在了那栋建筑的楼顶。林锐和叶莲娜都把身体向后缩回了一点,保持着下蹲的姿势,避免那人发现。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锐低声道。
“因为如果是我,就会埋伏在那里。”叶莲娜看着高处的人影,低声道,“这一下糟了,他们是冲着我们原先的藏身地去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之前躲在那个超市的地下仓库里?”林锐低声道,“除非有人走漏了消息。该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将岸他们有麻烦了。”
“你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叶莲娜吃惊地道。
“我们的藏身处,也是我们约定的会面地点,只有将岸他们知道。现在他们没有回来,来的却是晨星公司的人,这就说明他们一定是出事了。”林锐低声道。
“不!他们绝不可能出卖我们!”叶莲娜低声道。
“他们不会,但是还有其他佣兵的。况且,你也知道为了获得战场情报,佣兵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那些严刑逼供的手段,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受得了。”林锐的神色变得越来越严肃了起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找死,很好,我成全你们!”
林锐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他的伤口在渗出血液,走路也有些微微踉跄。|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可他的身型却依然强行挺直。就是这样一个伤兵,全身的气势却如山峰般巍然不可动摇。
“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命的……”林锐轻轻一笑,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不过,我要让你以后看见我们黑岛的人就发抖!”他身上的杀气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那个盛怒之下的晨星公司高手倒也清醒了一些,有些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可能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出手吧,我让你三招……”林锐安冲着那个晨星高手勾了勾食指。
这种轻蔑的眼神和手势再一次激怒了这个佣兵,他嚎叫着冲了过来,左手五只手指如般一抓,成爪形向林锐的右肩抓了过来。
这是日本柔术的一种,真正高手的这一爪足可在木板上抓出五道深勾来,换了他人早已经避之不及,却不想林锐不闪不避,任他去抓。佣兵心中暗喜,暗道高看了对方,五指一带就要在林锐的身上抓下一块肉来,却不曾想触及对方肩头才发现事情并不如同他想的那样,林锐的肩头坚韧异常,无从着力,竟仿佛在坚钢上涂了油脂一般。
他抓到的是凯夫拉防弹衣的衬垫,林锐却轻巧的将肩膀一缩一震,一股勃然大力自肩头而出撞在那个佣兵的手上,将其撞的身形不稳向后连退数步,整条左臂一阵发麻。
“该死的!”大吼一声,佣兵返身扑上,这次是右爪探出故计重施去抓林锐的左肩。他是想抓住林锐的肩膀,将他背起来甩过肩。然而这次情况仍然没有一点变化,只见在他右手即将抓住林锐的一瞬间,林锐左肩猛的发力一靠,再次将他反震了出去,只是这次显然撞击力比刚才更加的大,这个佣兵一个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上。
“两招已过,还有一招……”林锐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啊!”佣兵的手一撑地一跃而起,他被屈辱刺激的有些疯狂了,如一到黑色的风暴般冲到林锐面前,反手拔出匕首,向林锐的右肋插去。
林锐双臂一张用双臂内侧贴住佣兵的手腕向内一用劲,将双爪紧紧夹在手臂与两肋之间,接着腰部猛的一转带动身体猛然一卷……
一夹,一卷一气呵成,只听“喀嗒”一声脆响自佣兵手腕的关节上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出自那人口中的惨叫。
“三招已过……”林锐双臂一松,一脚蹬在那个佣兵腹部,一声沉重的闷响之后佣兵腾空而起,摔出了数米距离,因为手腕皆已脱臼,故而已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面朝下摔在地上,面部的对着的地面上泛出了一片血迹。
另一个佣兵见势不好,刚准备转身逃跑,但是逃到门口却又后退着走了进来。叶莲娜端着枪,把那个试图逃跑的佣兵给逼了回来。
林锐脸色苍白地咳嗽道,“我早就知道我能依靠你,所以我根本就懒得追他rds;。”
叶莲娜一脸无奈道,“你都这样了。就算是想追,你还追得上么?老天,你的伤口又裂了。”
“没事,你身上还有急救包么?”林锐咬牙道,“我重新包扎一下就行。”
叶莲娜一变把那个晨星公司的佣兵捆起来,一边回答道,“我的早用完了。不行,你必须马上输液。”她把两个药液袋子交给林锐,“先用另一只手举着。”然后很熟练的为林锐开始输液。
林锐无奈地道,“我快痛死了,你还让我这样拎着。”
“那就把药液挂在枪上扛着,这里不安全我们随时要准备撤离。”叶莲娜低声道。
“那也得审问过这家伙之后。”林锐转向那个晨星公司的佣兵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那个佣兵咬着牙不说话,林锐有些焦躁地道,“看见我这伤没有,老子可能就快死了,时间所剩不多,你可别挑战我的耐性!”他拿起手枪对着那个佣兵的裤裆道,“你该知道我们佣兵可没有什么太多的限制,就算你要控告我战争罪行,也得等到你活着回去才行。你再不说话,我就一枪打爆你的****。”
那个佣兵终于屈服了,“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林锐皱眉道。
“上次你们炸毁了运输道路之后,柯南先生就派我们来这里驻防,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从身后渗透袭击我们。结果你们真的来了,上午和我们埋伏在这里的警戒人员进行了交火。我们估计到晚上你们应该会有所行动,所以才会出动两个小队消灭你们。”佣兵低声道。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林锐皱眉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吗?”佣兵目瞪口呆道,“刚才和我们交火的,始终只有你们两个人?”
“别跟我打岔,我要知道实际情况,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晨星公司的人?”林锐恼火地道。
那个佣兵摇头道,“除了你们,没有了。”
“撒谎!如果不是你们知道我们藏身在这里,为什么会一进入镇子就直奔这里?”林锐厉声道。
“因为最近物资供给困难,我们才想到了这个超市,我们只是借着任务的机会,想进来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香烟。”佣兵低声道,“并不是专门冲着你们来的,我们要找的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一支黑岛公司的精锐小队。”
“放屁!就凭你们几个人,想对付黑岛的精英小队?”林锐忍不住皱眉道,“你是在当我弱智么?”
“我……我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主要是用于迟滞拖延,以便让大批的增援赶到。”佣兵低声道,“况且我们每一个小队都有一名公司的高层派驻的监督。”
“监督?”林锐皱眉道,“什么意思?晨星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规矩?”
“最近才有的,这些监督据说是高层直接派驻,身手好战术厉害。刚才被你打倒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这个小队的监督。”佣兵低声道。 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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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第524章 佣兵监督.
“放下武器走过来,最好慢一点。..om 言情首发”柯南冷笑道,“别像这只俄罗斯小猫一样冲动。”他说完摸了摸脖子。林锐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上在不断流血,一道很长的伤口,应该差点就划断了柯南的颈动脉。想必是叶莲娜给他留下的。
“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女人。”柯南耸耸肩,他手里的枪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叶莲娜的后脑。叶莲娜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枪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只握枪的手,这个握枪的人。
柯南就站在叶莲娜的身后,穿着纯黑的西服,名贵的丝质衬衫,甚至配上了黑色的领结,钻石袖扣在灯下闪闪的发着光。他的装束和别的佣兵完全不一样,倒像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深陷下去,可是他的一双小眼睛却冷得像冰。看着你时,无论看多久,都绝不会眨一下眼睛。一头红发让他看起来有些张狂的怪异。苍白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手指长而瘦削。
但是他的手,林锐还从未看见过一双如此稳定的手。就因为这双手,这双眼睛,林锐对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绝不怀疑。“只要你动一动,我保证你就会看到这个女人的脑浆。”
这种人说出来的话,绝不是吓人的。
所以林锐没有动。他甚至已可感觉到,自己掌心和后背已开始在冒冷汗。
柯南盯着他的脸:“你就是上次在军火集市上坏我事的那个家伙。没错,一直我记得你。还有在马沃,也是你带着人足足抵挡了我十几天。”
“是的。”林锐冷冷地道。
“你叫林锐,我在晨星公司查到了你的名字。据说你是银狼和赵建飞带出来的新人,但是出手确实很不凡。甚至在最近击败了很多好手,拿下了韦恩斯竞赛。你的进步够快的,中国人。”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世上最快的,还是从手枪里射出的子弹。”柯南耸耸肩道。
“我相信。”
“你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相信别人的话。”柯南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否则你现在已带着你的第三只眼睛下地狱了。”
“放了叶莲娜,”林锐忽然道:“我就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
“枪在我手里,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提条件么?”柯南大笑道,“要不了多久我的人就会包围这里。林锐,这一次,你们插翅难飞了。”
“未必,我算过命,据说我能活得比大多数人都长寿些。”林锐缓缓地道。
柯南嘴角又露出那种冷酷的笑意:“那么,很可能你是被骗了。你猜你还能活多久?”
林锐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同样干燥。同样稳定。
林锐忽然笑了:“无论活多久都没关系,像我你这种人,也许跟本就活不长的rds;。”
“我们这种?”
“你跟我根本就是同一类的人。”林锐的声音也很平静,“我们为别人拼命,为别人杀人,迟早也有一天,要被别人杀死。但我不会坐以待毙。”他举起了手,亮出了手中的遥控引爆器。
柯南的脸上还是完全没有表情,但深沉的小眼睛里却似已露出警觉之色。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会在乎你搞的小爆炸?”柯南的脸色已沉了下去:“你无论把那些天线炸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你知道我要炸的是什么?”林锐的气焰却突然高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柯南冷笑:“你想炸毁通讯指挥车,还有那些电子信号的干扰源。”
“不仅仅如此。”林锐耸耸肩指着自己挂在胸口的战术包,“我不光想炸毁那些天线,还想炸毁这几辆通讯车,彻底使得你们的通讯指挥系统陷入瘫痪。所以我这里还有安装好的一大包4,威力足以把我们都炸上天。
柯南的脸一下子又变成苍白,全身又开始在发抖。那种高贵傲慢的态度,现在在他身上已连一点都看不见了。“我不相信!”柯南咬着牙道,“你只是想胁迫我放了这个女人。相不相信,我会立刻让你感到为了这种空洞的恐吓而后悔?”他有意将枪向前顶住了叶莲娜的头,“我只要动动手指,这只俄罗斯小猫就得死!”
林锐冷冷道:“我现在就可以要你后悔”他突然举着他手里的遥控器,一步一步向柯南走过来。“开枪试试,你只要敢开枪,我们就一起完蛋。”
柯南脸色铁青,猛然调转枪口对准了林锐。
“哦,这样也行。”林锐微微一笑道,“不过就算是击中我的心脏部位,我仍可存活至少0。2秒,对于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来说,足够按响这个遥控器。除非你击中我的眉心部位,那里有人的反射神经,中弹后,就能及时破坏我的中枢神经,人体会停止一切的反射动作。前提是你能够打中。”
柯南冷笑道,“我枪法很好。”
“我看得出来,不过你为什么还不开枪?我想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些不太自信吧?”林锐揶揄道,“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失手的人。大家都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失误,而现在一个很小的失误,带来的就是同归于尽的后果。柯南先生,你准备好了么?”
柯南咬着牙,愤怒地道,“你没有胆子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林锐猛然咆哮道,“我敢闯军火黑市,敢带着五百个黑人民兵,把人数超过几倍的秘社士兵阻挡在古城外。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老子出来混佣兵,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想看我的胆子?我就给你看看什么是斗大的胆!”
他这几句话声色俱厉,柯南都有点被他镇住了。看着他手里的引爆遥控器,和他胸前的那个战术包,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这个亡命徒,要是真的发狂拼命起来,还是不得不防,他不要命了,我可没这么蠢!
柯南眼神闪烁,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人是感情动物,心理的变化很容易引起生理上的反应。原本气定神闲,以为胜券在握的柯南,现在已经有些心跳加速起来。他甚至感觉到拿枪的手心有些出汗。 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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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第528章 斗大的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朴东相完成了他的工作,回来对林锐等人道,“全都弄好了,现在开始计时。|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八分钟或者十分钟之后,这些仓库将会全面起火。我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门口的两个哨兵必须处理掉。因为这里的火情越晚被发现,造成的损失就越大。”林锐沉声道。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解决了。”朴东相耸耸肩。
“那就好,换上这身政府军的衣服。我们要从正门出去。”将岸把仓库里的一件军服塞给他。
其余人也早就换上来政府军的服装。等朴东相整理完毕之后,两个佣兵打开了仓库门,这支佣兵队俨然成了正牌的甘国国防军。由将岸带着,向营地外跑去。
虽然身着军服,他们在门口还是受到了哨兵阻拦,“你们要去哪里?”
“有一支小队遇袭了,我们要赶去增援!赶紧开门!”队伍里一个黑人佣兵大声喝道。
“按照规定人员进出都会有通知的,我们怎么会没有接到通知?”守卫有些疑惑道。
将岸走上前一步喝道,“这是我们晨星公司的内部命令,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柯南先生负责指挥这里的一切军事行动。”他身上是一副佣兵装扮。
那个做守卫的黑人士兵倒也没看出什么破绽,直接把他们放出了营地。林锐这伙冒牌国防军,看起来倒是很急着去进行所谓的救援行动。一出去就向着南面跑,几分钟之后就跑得没影了。
正在此事,突然国防军营地的方向三面起火。而且很快就火光冲天,夹杂着无数的爆炸声。林锐在队伍之中回头看了看,松了一口气道,“这一把火,能把这伙政府军的信心给全部烧光了。朴东相,你确实是个放火的天才。”
朴东相笑着道,“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但是你要是给我一盒火柴,我能照亮整个世界。”
“他真是个该死的恐怖分子。我从没见过一个真正军队出身的人,能把路边炸药和火玩得这么好。”杰森摇头道。
“嘿,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朴东相不满地道。
“行了,都被扯淡了。”将岸挥手道,“我们现在还不够安全。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批准你们两个用嘴肉搏怎么样。”
“呃!我这辈子,唯一亲过的男人是我老爸。”杰森摇头道,“其他人还是免了。”
这伙人仗着身上的衣服一路走过去。即便是在很难得的情况下,遇到了政府军搜索队,也很从容地应付了过去。因为天黑,也只能凭身上的衣服判断身份,这使得他们占了大便宜。等到接近了特克里特的时候,他们才算是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这支小队和苏尔亚等人会面的时候,苏尔亚看着对面火光一片的政府军营地,他几乎要乐疯了。“娘的,这几天一直被这些混蛋压着打,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我看他们还能撑几天!”
“这不是对方还能撑几天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将岸沉声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会发动全面而彻底的大反攻rds;。因为这支政府军别无他法,唯有破釜沉舟了。”
“嗯!”苏尔亚转向林锐,突然脸色一变道,“林锐,你怎么了?”
林锐本身就受了伤,有经过了一夜的行军,脸色简直差到了极点。苏尔亚走上去,拉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伤势,神色一变,“你这伤可不轻啊。”
“已经缝合了,而且用过了药。我没事,只是有些疲惫……”林锐笑了笑,垂下了头。他在受伤之下还一直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现在终于安全之后的精神一放松,让他终于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临时医院里。他扭动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看了看周围,这里除了他还有很多在战斗之中负伤的伤员。看得出这里原先应该并不是医院,而是应战争需要建立起来的临时急救中心。
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而且感觉也不是很痛,知道这又是医用吗啡的作用。
他翻身坐了起来,想看看这到底是在哪里。却被一只手按住了,“你需要休息。”叶莲娜看着他道。
“你怎么还在?”林锐皱眉道。
“我们现在暂时没有任务,需要休整。而你需要更多的休息。”叶莲娜皱眉道。
林锐笑了笑,“我很好,这是哪里?”
“民族解放组织的急救站,放心,我们不在特克里特城里,是在城郊,而且是比较远离政府军的方位置。炮弹落不到这里来。再说,上次你已经把他们的那几门火箭炮全部给端了。”叶莲娜笑了笑道。
“我睡了多久?”林锐皱眉道。
“并不算太久,只不过一整天而已。我也是刚才过来看你,觉得怎么样?”叶莲娜看着他道。
“还好只是有点饿。”林锐苦笑道。叶莲娜把手里的军粮袋子扔给他。
林锐随便吃了点,这种糊状的高热量食物他一向不太感兴趣。他抬头道,“对面还没有动静?”
“今天应该不会,别忘了,今天是甘国总统麦格伦到的日子。所以他们应该还不会发动进攻,但是明后天可就难说了。”叶莲娜低声道,“也许明后天,这个急救站就会人满为患了。”
“人满为患是好事,至少说明战事虽然困难,但至少还在掌控之中。真正可怕的是,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林锐缓缓地道,“那才是悲剧。”
叶莲娜知道他的意思,如果这个急救站连一个人都没有,说明战局已经非常不妙,不但无人顾及伤兵,甚至连医护人员也拿着枪上战场了。
叶莲娜强笑了一下道,“也许不会这么糟,这些民族解放组织的民兵虽然军事素质一般,但是悍不畏死。又有防守优势,应该不容易这么快被打垮的。我想我们还是应该乐观一点。”
林锐点点头,“但愿吧,其他队员呢?”
“都在附近,需要我去叫他们么?”叶莲娜皱眉道。
“算了,让他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林锐摇摇头,但是他的神色之间却一点没有轻松。 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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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第532章 纵火脱困.
林锐等几个人在橡皮艇上拉着钩索,顺利来到了河对面。杰森把橡皮艇收了起来背在身上。
而朴东相则收回了钩索,他们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追寻到的线索。无论是使用过的橡皮艇和钩索,都有可能成为敌军警戒人员发现的线索。
林锐和将岸看了一下地图,发现他们目前的位置应该是位于一个小村落的附近。但是却不知道敌军的具体位置。为了保险起见,林锐再次联系了远在黑岛处理所有战场信息的柯本。
“柯本,我需要知道总统卫队的驻扎位置。”林锐按着通讯耳机道。
“好的,我可以把坐标位置发给你。还有卫星照片,在照片上我们做了一些大致的测算。通过卫星我们虽然不可能像无人机一样精确的拍照,但是基本能够确定他们的指挥中心位置。另外,还有一些从古雷那里得到的消息。”柯本的声音很清晰。
“什么样的消息?”林锐皱眉道。
“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麦格伦总统的亲信,也是他的首席军事顾问,俄罗斯人绰号白蝎子。”柯本低声道。
“俄罗斯人,这么说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个白人?”林锐皱眉道,“我还以为又是总统的什么亲戚。”
“不是,他是个真正的军事专家。这支卫队都是他训练出来的。但奇怪的是我们查不到他的真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用过真的名字。我会把照片也发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能盯住这个人了,祝你们成功。”柯本挂断了电话。
很快将岸的战术电脑收到了邮件。打开了之后,里面有着一张卫星图。林锐仔细看了看位置,又对比了一下地图,皱眉道,“看起来他们距离我们并不远。”
“这个人是谁?”将岸指着另一张照片道。
“据说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俄罗斯人叫做白蝎子,但是真名和背景不详。”林锐回答道。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林锐点点头道,“麦格伦虽然是个独裁的军人总统,但是生性多疑,杀伐果决。这个人能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获得麦格伦的信任,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这次他们的行动也可以看出来,这些总统卫队还是训练有素的。”
“我不是单指这个。你看看这张卫星图,上面可以大致判断他们的兵力部署。非常合理,而且很严谨。很有俄军的特点。我估计他们的守卫力量也不会太弱。”将岸低声道。
“到底怎么样,还是要抵近侦察才行。走吧,清理掉所有痕迹,我们向那个方向出发。”林锐判断了一下方向道。
“为什么去哪里?”叶莲娜皱眉道。
“那里有个当地的小村庄。这一带的人,大都同情和支持民族解放组织,或许我们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消息。”林锐低声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信任这些人,也许他们会把我们出卖给政府军。”叶莲娜皱眉道,“或许他们会支持民族解放组织,但是我们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些外国人。他们不喜欢我们,所以完全有可能出卖我们。”
“我知道,但是我们没有选择,必须通过那里,才能接近总统卫队的驻地。”林锐低头道,“而且只要我们不表露身份,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毕竟现在甘国的政府军也在和晨星公司合作。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比如我们可以兜一个圈,绕开那个村子。”朴东相点头道。
“绝对不行,因为那会拖延我们宝贵的时间。”林锐摇头道,“苏尔亚和民族解放组织的人现在正在拼死抵抗,他们每多撑一分钟都是困难的,都是要付出流血的。我们没有理由浪费宝贵的时间。”
“好吧,我也同意瑞克的意见。”杰森道,“我们应该和当地人接触一下试试。他们毕竟是当地人,也许能够得到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这样认为的话。”叶莲娜想了想道,“必须由我来提问。”
“随便吧。”林锐点点头道。
他们在丛林里面了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找到了那个小村子。不过他们找人了解情况的计划彻底泡汤了。这里没有人,整个村子都已经被荒弃了。
“太好了,这里的当地村民似乎全部逃跑了。现在想找个人来问问都不行了。”杰森耸耸肩,有些无奈地道。
“也许是在政府军到来之前就逃跑了。”朴东相皱眉道。
“不对。”林锐皱眉看了看其中一个草屋里堆放的食物,他摇摇头道,“食物还没有变质,说明村民们逃跑的时间不久。可能隐蔽在附近的树林里。算了我们也没有时间找他们了。继续赶路。我们还要设法侦察总统卫队的布防情况。”
“嘿,你们过来看!”叶莲娜低声道。
“怎么了?”林锐走过去一看,顿时就有些皱眉了。在靠近村子东面的树林里,到处都是尸体。很显然,整整一个村都被屠戮殆尽了。大部分人都是反绑着双手,被跪着处决的。因为死了并不久,尸体还没开始散发异味。所以他们刚才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老天,这里面还有妇女和儿童。”王浩泽瞪着眼喃喃地道,“什么样的畜生才会对着孩子开枪?”
将岸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非洲军阀之间的战争,经常导致这种相互屠杀。在他们眼里,孩子也是可以拿枪的。这个村子的人和民族解放组织的人走得太近了。所以这几乎可以肯定,是政府军出于报复而屠村。这些军人不讲什么法律,也没有道德约束。杀人放火,对他们就像是家常便饭。”
“真该死。”王浩泽摇摇头道,“这也太没人性了。”
林锐低下头看了看道,“这些人身上所中的是七点六二弹药,杀死他们的武器应该是AK47或者是班用轻机枪。也有少数人是被手枪击中头部处决的。看来是枪决到后来嫌烦了,索性用自动武器扫射。”
“这是一场屠杀。”叶莲娜脸色难看地道。
“是的,绝对是。”林锐喃喃地道,“这个白蝎子的手段还不是一般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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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真的要让他们撤回?”杰森有些不解地锐道,“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潜入进去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更新最快的这样在敌军的眼皮底下进进出出的,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让他们再等等机会吧?”
“不行,他们在里面的多戴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而他们一旦暴露,整个行动就会失败。”林锐低声道,“给我盯着点门口的动静。要是他们真的暴露了,我们必须牵制火力,把他们弄出来。”
之后整整的二十分钟时间内,林锐几乎是紧张到了极点。他深知一旦队员们在撤离的时候出现问题,那么不但之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以后再想进行类似的行动会难上加难。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错,将岸带着其余的小队成员熟练地避开了探照灯和巡逻队,顺利的从敌军的驻地之中撤了出来。
将岸面沉似水,对林锐摇摇头道,“我们失败了。”
“也不算彻底失败,至少他们没有发现你们。而且通过这次的潜入,我们已经对敌军的防守漏洞有了一定的了解。总之先撤离这里再说。”林锐低头避过了远处扫来的探照灯,压低声音道,“这里太不安全,我们先撤进树林里再说。”
回到了丛林里,所有队员都沉默着。他们都知道其实今天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无论是潜入和袭击的准备,他们都做到了天衣无缝。可惜的是错过了最主要的目标,使得这次行动只能无功而返。就像是聚集了全力的一拳,没有打到对手,却打在了空气中,这种感觉怎么能不让人沮丧?
“都别这么闷,我们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你们顺利进去了,而且摸清了敌军的指挥部内部。”林锐笑了笑道,“最总要的是我们没有暴露,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但是留给苏尔亚他们的机会可就不多了。”将岸低声道。
“我明白,我也和你们一样急。但是越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自己越是不能乱,不能慌。我们现在不能考虑其他,必须把所有精力集中到目前的行动上来。”林锐沉声道,“你们都来说说,我们这次的行动为什么会失利的!”
王浩泽摇头道,“这是一个偶然情况,有谁会想到,几个重要人物居然全都不在指挥部。只能说,我们的运气太差了。”
“不是运气差。”将岸深吸了一口气道,“气差的偶然,其实还是暴露出了我们情报缺失的问题。如果我们事先知道白蝎子和其他几个主要的军事主官,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行动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盲目。至少我们不会出现像这样无功而返的情况。”
“在作战行动之中,不知道任务目标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政府军内部又没有我们的人,我们怎么能知道白蝎子在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所以这次任务的失利也不能说明什么。”叶莲娜摇头道。
林锐却摇摇头,“不!这恰恰说明了问题。这个问题就是情报缺失,导致了我们的行动无法得到有效的情报支援。不过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或许可以一用。”
“什么想法?”将岸感兴趣地道。
“我们既然无法掌握敌人的动态,那么为什么不能主动引导他们的动态呢?”林锐缓缓地道。
杰森不解地道,“引导敌人的动态?你是说,我们引导白蝎子和其他的主要军官?”
“是的。”林锐点点头。
“这也太难了,他怎么可能受我们的引导。再说,怎么引导他们?我们就这六个人,难道还主动现身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朴东相皱眉道。
“当然不是。白蝎子的确不会受我们的引导,但是他不会不接受麦格伦总统的领导。”林锐平静地道,“我仔细研究过了柯本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其中提到了白蝎子很可能曾在俄军担任过军职。而且这个人很谨慎,重视细节,很多事情都做得非常细化。这从他的驻地防御布局也能。”
“瑞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还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杰森锐道。
林锐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白蝎子作为军事顾问,受雇于麦格伦总统。如果他收到来自政府军方面的某个命令,那么他必然将会执行。如果我们给他发布一条假命令呢。”
将岸微微一怔,皱眉道,“你是说用假命令诱敌,让他放弃进攻铁路桥一线?用这种方式减轻铁路桥另一侧民族解放组织的压力。”
“不是,因为这是他们早已定下的作战大方针。如果命令真是这样,他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会设法查证,甚至有可能不顾命令,拿下铁路桥再说。”林锐缓缓地道,“我们给他的这个假命令,必须符合实际。让他无法怀疑。”
“怎么做?”杰森感兴趣地道。
“他们的军事通讯和其他非洲落后地区没有什么差别,主要是有线和无线电话通讯。我们如果能够再次潜入他们的驻地,用点小手段,就能很容易就能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林锐缓缓道,“然后我们通过他们的内部通讯下达虚假命令。”
“什么样的命令?”将岸皱眉道。
“就说黑豹古雷已经率部从东线推进,企图将他的部队截断在中途。让他把手中收缩的兵力调出来,加强东侧防御。”林锐图沉思道,“这样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起疑心。”
将岸图点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如果黑豹古雷和迪卡尔的部队分流,从东侧向中路包抄的话,确实可以减轻中路铁路桥的防守压力。但是,对应这次行动,白蝎子可能会有两种反应。一是加快中路突破,在黑豹古雷抵达之前拿下铁路桥。二是增兵防守东侧,避免黑豹古雷对他中路的进攻计划带来影响。”
“是的,而这两种选择,他都要做一件事情。”林锐缓缓地道,“重新调配部队。以白蝎子谨慎的习惯,他一定会亲自召开军事会议。安排一切细节。我要的就是这个。”.
readx();这个甘国小镇早已被政府军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驻地。 (. . )小镇外围架起了布满锋利倒刺的铁丝网,层层防守的政府军武装部队,在沿着这些铁丝网巡逻。
就在这守卫森严的地方,三个佣兵打扮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为首的正是林锐,身后的王浩泽和朴东相抬着那只足有五十公斤重的沙盘。
守卫的政府军士兵拦住了他们,“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林锐对他们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袖标,“晨星公司的。我有点东西要送去会议室,下午开会的时候要用。”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沙盘。
“是谁的命令,还有,你们的证件呢?”那个士兵皱眉道。
“谁的命令你管得着么?”林锐不耐烦地道,“再说,你第一天和佣兵打交道么,当佣兵的谁会在身上带着证件?快点让开。”
政府军士兵狐疑地们,又转身他们抬着的沙盘。“没有证件不允许进入,谁都一样。”
“正好,我们也懒得伺候了。这玩意儿还蛮重的。”林锐一挥手,“送到这里我们就算交差。来,给我签收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士兵。
士兵,“这上面好像是要求军事顾问签收。”
“那,你就代签一下好了。要不然,你就帮着我们抬进去。”林锐耸耸肩道,“我们可没有什么意见。”
那个士兵一时语塞。那个外籍军事顾问白蝎子是总统的亲信,在这里拥有极大的权威,他一个士兵哪敢随便代白蝎子签字。还是让他们自己进去算了。这个黑人士兵似乎讨了个没趣,也懒得再和这几个吊儿郎当的佣兵再烦。所以士兵犹豫了半天,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林锐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王浩泽和朴东相却认识路。他们一路来到了作战会议室,这地方在没有会议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人。门口的岗哨防御也并没有太在意他们,路上偶尔遇到了一些盘问,林锐也不动声色地搪塞了过去。
进入了会议室之后,林锐等人快速把那个塞满炸药的沙盘放在了会议室靠近地图的一侧。这里应该是距离高层首脑最近的位置,他们要保证爆炸的时候万无一失。
将岸制作的沙盘很精致,谁都破绽。放在作战会议室,又把原有的沙盘给换了出来。这样一来显得更有迷惑性。作完这一切之后,林锐对朴东相低声道,“你能够遥控引爆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朴东相低声道,“五十米左右最大了。”
“们必须在这附近完成引爆了。你有什么办法?”林锐道。
“找一个比较高的地方,而且少建筑遮,挡便于观察局势。”朴东相低声道,“我们最好在会议开始之后的五分钟之内动手,以确保所有人员都在会议室内。”
“很好,照你说的做。”林锐点点头道,“我们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然后隐蔽下来,等着会议召开。最后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王浩泽碰了碰朴东相,低声道,“你确定你那东西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朴东相点头道,“老兄,你也验爆炸的威力了。”
三个人一起躲避到了附近的一个两层楼顶,这地方最高的也就是二楼了,而且是显然是镇子里的平民自己动手搭建的。因为用的是铁皮屋顶,所以中午的阳光照在上面,里面简直热得像是烤箱。
这三个人汗流浃背,却又不敢离开,生怕因此失去了监控的机会。直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开始不断有身穿军装的人进入会议室。门口的卫兵不断敬礼,这次来的军官级别都不低。而最后来的却是那个军事顾问白蝎子。
他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服,头上的短发白得像是得了白化病。进去了之后,林锐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次,主角终于来了。
林锐对着朴东相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朴东相点点头,手里拿着遥控器间,他要稍微等一等,最好让他们全部都坐下之后,才开始引爆。
“先生们。”白蝎子在会议桌之前缓缓地点道,“我们之前在中路的攻势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总统阁下非常满意,但是这一点也触动了我们对手的神经。有消息称他们准备由东向西准备突袭我们的东侧。”他转身走到了地图前面,指着地图上的进攻路线道,“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想以次迟滞我们的行动。为铁路桥对面的民族解放组织减轻压力。针对此次行动,我们必须重新加强对于我们东侧的防御。”
“先生,我们是要撤回某些兵力么?”有个军官疑惑地道。
“不!恰恰相反,我们要加大对这些**武装的打击力度。至于东侧的防御我可以利用我目前手中的预备队,阻挡他们。其目的就是给你们赢得时间。你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快速拿下阿祖拉河上的铁路桥!”白蝎子沉声道,“先生们,我们要和叛军抢速度,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会议室被炸了个底朝天,整个屋顶全部掀掉了。门窗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粉碎。几个距离较远的军官被直接炸出了会议室,满身是血,头上身上镶满了钉子和破碎的金属碎片。
而距离较近的白蝎子等人简直更加惨不忍睹,强大的爆炸冲击波撕扯下,他们的身体直接破碎成了几片。满地的血肉内脏,和不知道具体部位的人体器官。这可真的算是肝脑涂地了。爆炸腾起的烟柱几乎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爆炸得手之后,林锐低声喝道,“成了,我们快走。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必须快速离开。”
朴东相和王浩泽点点头,几个人立刻向着驻地外狂奔。沿途遇到了几批士兵,也都没有人有空盘问他们,都向着指挥部奔去。林锐朝王浩泽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趁乱走到了出口。
“嘿,发生爆炸了,里面的人需要帮助。”王浩泽大声喊道,“过去几个人!”
那些士兵愣了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的爆炸声倒是听到了。于是巡逻队的人急匆匆地赶过去,只留下了几个固定哨位。而林锐等人根本无视这几个士兵。
那些士兵刚想上来盘问的时候,林锐抬手就是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其余几个也被王浩泽和朴东相解决了。“走!我们回去和他们汇合!”林锐沉声喝道。.
readx(); 林锐快步走了过去,路边的草丛之中血流成河,俯卧着上百人的尸体。 ..
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他几乎踉跄了一下。林锐在这里几个黑人女性的尸体。他认识她们,她们是这个急救中心的医生和护士,在他受伤的时候,曾经是那个中年的黑人妇女为他包扎处理的伤口。她是一个很瘦弱的黑人妇女。
而在边上的几个重伤员,原本就是在躺在林锐身边的黑岛公司佣兵,他们是苏尔亚的廓尔喀佣兵。更多的尸体则是民族解放组织的黑人民兵。这些人都是重伤员,已经失去任何战斗力的重伤员。
而且从迹象上们都是被俘之后惨遭屠杀的。就在这里,他们就像是畜生一样的被屠杀。
林锐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一队队的重伤员被拖到了这里,一个接一个地执行枪决。先是这些伤员,最后是那些医护人员。这是一场冷酷的处决,不!应该是屠杀!
林锐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悲伤,他沉默地转身,低声道,“都上车,我们还有活儿要干!”
“政府军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里的防御相对北侧来说较为松懈。我估计对方的人数可能不多,只在几百人左右,他们的最主要的作用可能是利用迂回方式突袭特克里特后方,配合正面进攻。”将岸图道,“但是他们一定不会防备身后。我们可以配合城内的民族解放组织,在他们身后实施打击。”
林锐点点头,冷冷地道,“杰森,你的机会来了。别节省弹药,给我狠狠地打。”
一个多小时后,林锐等人驾车冲进了特克里特。“终于找到他们了!”朴东相低声喝道,“,正在和民族解放组织交火的应该就是那帮政府军!”
“不但是那里,还有九点钟方向,晨星公司的佣兵也来了不少。”将岸沉声道。
“怎么办老大,听你的。”朴东相低声道。
“别熄火,一路开过去,见人就杀!”林锐冷冷地道,“杰森,好好用你的把大家伙。”
“放心吧,瑞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杰森咆哮道。
皮卡上装备的车载自动榴弹发射器,是一架MK19式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威力巨大,而且射程在两千米左右,而现在双方的距离却只有不到三百米。
“咣——”火光闪过,榴弹发射出去的生意并不算很大。就像是一道闪电伴随着闷响从发射器口中脱出,但榴弹落地的时候,却使得大地为之一颤,爆炸的冲击波将这废墟般城市之中的沙尘掀起了数米高。
远处白光闪烁,在撕心裂腹般的巨响声中,200多米距离外的武装车辆如薄纸一样立刻被撕开,被洞穿的车体发出嘎嘶嘶的怪响,扭曲而变形。
动能破甲榴弹在击穿它之后后,又毫不留情地钻透它宽大的身躯,,弹体侵彻车体后产生了数以千计的灼热破片,并在车内肆意喷射,顷刻将车内的成员烧成碎片,随即又诱燃了车内的油气混合物,一团黑红色的火焰猛的从顶窗与车体间空隙弥散出来,伴着爆炸声,政府军的武装车辆象被点燃的火炬一样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哇呜!”杰森鬼叫了一声,操持着榴弹发射器连续开火。这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射速,理论上能够达到每分钟三百发以上,在对付步兵和轻型车辆方面绝对是大杀器。伴随着“嘭嘭嘭”的榴弹发射声音的是周边一连串的剧烈爆炸。
“不=开火————”林锐大喝了一声,朴东相驾驶的皮卡猛然冲上前去,林锐手中端着的自动步枪在第一时间里,朝着路旁的政府军士兵倾泻出了密集的弹雨。顷刻间,血肉横飞,变生肘腋!大部分政府军士兵是在惊讶了几秒的时间之后,才机械地举枪开始还击。
“嗒嗒嗒嗒!!!”王浩泽蹲在皮卡车的车斗里,操起机枪向暴露在空地上的政府军和晨星公司佣兵疯狂地射出了密集的弹雨,在他们眼前的一个个政府军士兵顿时满身弹孔,被扫倒在地。
这些政府军士兵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想象究竟是哪里冒出了这样一辆火力强大的武装皮卡。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要为之前的屠杀惨剧所付出的代价。
一轮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把他们彻底炸懵了,人仰马翻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重新集结起来,那辆武装皮卡就杀到了,自动步枪架在车上近距离的疯狂扫射。
在政府军士兵们遭受到密集扫射之前,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很多人就已经中弹倒地!
远距离用榴弹轰炸,近了就机枪和自动步枪扫射。还没等你反应过了,这辆怪兽一样的破烂皮卡已经呼啸着扬长而去了。而且这辆车几乎从不停下,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车后面的那个疯子抡着自动榴弹发射器,简直像是不惜弹药,拼命地发射。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威力在这个区域发挥到了极点。
仅仅是兜了一圈,政府军的人员已然伤亡惨重。
面对着遭受倒突然袭击的局面,从惊恐之中恢复过来的晨星公司佣兵们并没有浪费时间去思考前方的兄弟是不是还有活着的可能,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作战经验,或者是一种战场生存的直觉,在纷纷跳到了掩体之后,利用迅速的翻滚或是依托着废墟的断壁残垣和报废的车辆,与那辆皮卡对射了起来。
到处是痛苦的呻吟暴戾的吼声和猛烈的枪声,飞舞的流弹擦着林锐的脸打在了皮卡的车厢上,伴随着一声变了腔调的呼啸声远远的跳了开去。
林锐面容冷峻,他已经木然了,仿佛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他只是决然的周被打的鲜血横飞的场面,倒下去的尸体。弹在的远处掩体旁打出一片片尘土。府军的士兵们,正躲闪着弹雨向着另一个的方向跑去。但是很快又在榴弹的爆炸之下,飞向另一侧,而且不是整个人,只是一条腿……
血腥味让人作呕,但火药的气息却让男人心中的热血为之涌动。.
“目前你们有多少政府军的战俘?”林锐皱眉道。【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
“两百,之前或许更多。但是,已经被处决了一批。”上校缓缓地道。
将岸愤怒地道,“枪杀战俘这种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
“你给我搞清楚点,黄皮人!我们不能放这些这些战俘离开!因为他们回去之后,会重新拿起武器再杀回来!我们也不能把他们关起来,因为我们的兵力不足,我们的人手打仗都不够用,不可能派出去看管那些战俘。所以枪毙他们是唯一的选择!”上校勃然大怒道。
将岸骤然爆发,一把将上校的手臂反拧了过来,推压在了墙上,有手里的枪顶着上校的头喝道,“你再敢说一声黄皮人试试?!你这黑驴才不当奴隶几天啊,反过来对老子搞种族歧视了?”
上校手下的那些民族解放组织成员立刻都举起了枪,把枪口都对准了将岸。
“娘的!谁敢动一下试试?!”王浩泽和杰森也都操起了武器对着民族解放组织的人。
“你们想造反!”上校咬牙道,“我是你们的雇主!”
“你也承认是雇主了。那么就得明白一点,雇主不是奴隶主。我们不是你们民族解放组织的奴隶,我们只是在你这里打工而已。如果弄得不开心了,我们可是会罢工的。通常在我们的那个地方,工人一罢工,老板就得加薪。”将岸冷笑道。
“苏尔亚,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不管么?”上校厉声喝道。
“他不是我的人。”苏尔亚耸耸肩,“我想管也管不着,况且我也不想管。林锐,你拿主意好了。”
林锐对将岸挥挥手道,“行了精算师,放开那头黑驴吧,人别和畜生斗气。”
“你说什么?你这……”上校的脸都扭曲了。
“我警告你,再对我们有丝毫的不敬。我马上杀了你,然后杀了你的这几个手下灭口。没有人会知道是我杀的,苏尔亚显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也许你会成为民族解放组织的烈士,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试试。”林锐平静地道。
上校硬是把一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了回去,“你想怎么样?”
“照我们说的做,给那些战俘食品和医药,然后释放他们。”林锐缓缓地道,“至少,我们帮你节省了不少子弹。”
上校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样行不通,放了他们,他们还会回来和我们作战的。”
“饥饿比死亡更可怕,而他们处在饥饿的状况下,所以他们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进攻。人都是怕死的,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更怕挨饿。如果他们知道,可以不死,也可以不挨饿的话,傻子才来和我们拼命。我们要的就是把这种观念传输到这些人的头脑里,然后让这些人回去影响其他人。”林锐缓缓道。
“流言就像是高度传染性的疾病。很快这些战俘的亲身经历就会传编整个政府军。即便他们再有下一次的进攻,这些士兵也失去的战斗的勇气,他们会成批量的投降。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投降我们就不会杀死他们,还会给他们食物。”苏尔亚点点头道。
“不错,没有哪一个士兵是不怕死的。如果他们知道只要放下武器举起手,不但可以免死,而且还能饱餐一顿的话。他们不会拒绝这样的战争。”林锐缓缓地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要想摧毁一支军队,就从摧毁他们的斗志下手。呵呵,老天啊,我干嘛和你们这帮黑驴子谈论这些?你们什么都不懂,只懂得开枪杀人。”
“你说的这些,真能够起到这样的效果?”上校狐疑地道。将岸松开他,冷冷地走到了一旁。
“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些,如果我们只会你那一套蛮干的策略,迪利亚为什么要雇我们?”林锐耸耸肩道,“上校,我希望你原谅我的无礼。但是作为一个饱受种族歧视的黑人,确实不应该以种族主义的论调来歧视黄种人。这让我感觉,你有点小人得志的猖狂。所以你再对我和我的队员有任何的不敬,你就准备着彻底消失吧。”
“哼!”上校气哼哼地道,“我们走着瞧!”
“慢着!”林锐突然暴喝道,“我让你走了么?”
上校一怔,皱眉道,“我把战俘的处置权交给你负责了,你还想怎么样?”
“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的。所以你仅仅保证以后不再犯是不够的。你用轻蔑的称呼侮辱了我的队员,顺带也侮辱了我。还想这样一走了之?“林锐冷笑道。
“怎么?你还想要我道歉吗?如果我拒绝道歉呢?”上校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转过身,把双手抱在胸前,嘲讽地看着林锐。
林锐看着上校的眼神在渐渐变冷。
苏尔亚干咳了一声道,“上校,其实我觉得你道个歉也好。”
上校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虽然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但别忘了我在配合你作战的同时,也有代表雇主监督你工作的职能。”
“你们都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上校道歉。”林锐摇摇头,“我也从来不相信道歉,我要的是惩罚!”
他这句话说出来,上校和苏尔亚都有些傻了。不管怎么说,这个黑人上校也是民族解放组织在特克里特的负责人。怎么在林锐嘴里,这个负责人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
但是令他们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林锐突然抬手一拳,打在了上校的眼眶上。上校猝不及防,伸手去捂脸的时候。林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拍在桌子上!“噗”地一刀,林锐将自己的那把军用匕首,整个将上校的手扎了一个通透,从手背到手心被牢牢钉在了桌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林锐的动作也太快。上校甚至在自己的手被钉在桌子上之后,还呆了一呆,随后才颤抖着大喊了起来。而他身边的那几个民族解放组织士兵,看得满头大汗,却动都不敢动。因为杰森等人的枪都对准了他们。.
“出结果了。”苏尔亚看着林锐道,“精算师的计划成功了。政府军已经发生了哗变,从昨天开始就陷入了持续的激战,大部分士兵逃跑。还有一些依然在营地里,据说包括图拉中将在内的政府军多位高官都被处以极刑。”
“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林锐皱眉道。
“很多逃亡的政府军士兵说的。我们的人从多个人口中了解到的事实基本相符,不像是在说假话。”苏尔亚兴奋地道。
林锐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好了,总算是可以暂时轻松一下了。这支政府军已经不足为虑,根本不用打就会自然而然的溃散了。将岸,黑豹古雷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将岸回头看看他,点头道,“早上我和他通过话。昨天他和民族解放组织的首脑迪卡尔,已经拿下了最好一个东部重镇,彻底打通了整个右路,兵锋直指甘国首都区。”
“甘国的政府军方面呢,他们有什么动向?”林锐看着将岸道,“我猜他们会把距离最近的两支国防第七军和第十二军,调防到首都区,以加强防御。但最主要的是,麦格伦总统应该开始考虑和谈了。”
“你猜对了,甘国总统麦格伦已经正式提议停火,并且表示愿意进行和谈。但是和谈的条件尚未明确。而联合国安理会的维和部队也在今天早些时候进驻甘国,敦促双方停火,展开协商对话。”将岸微微一笑道,“看来形势对我们有利了。”
“现在的形势还谈什么停火?首领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应该一鼓作气拿下甘国的首府。”民族解放组织的上校板着脸道,他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想的比你更多。就现在这个阶段,即便你们民族解放组织武力攻下了首都区,也会损失惨重。况且你们只是一群放下了锄头,拿起枪的暴民罢了。拿下了首都区也只会成为取代麦格伦的新军阀,而且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你们会比麦格伦干得更好。”将岸冷冷地道。“至少他还懂得谈判,懂得妥协。而你们只懂得牺牲和杀戮。牺牲对于自我,杀戮对于他人,都是一种罪恶。”
“你……”上校勃然变色,但是看了看林锐之后,他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
林锐拍了拍将岸,“好了,这是人家雇主的事情,我们就不用操心了。给我联系龙正午。问问他,现在他想要的一切目标,我们都已经达成了。我们在这里算不算是完事了?如果完事了让他早点发薪水,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度假去。”
“好提议,见惯了太多的罪恶之后,我们也应该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否则人生不是太无趣了吗?”将岸耸耸肩道。
“我只想喝个烂醉,然后找个有胸有屁股的妞,翻云覆雨之后睡到自然醒。”杰森耸耸肩道,“这算不算是美好生活?”
“我无比确定,这是你们美帝国主义才有的糜烂生活。”林锐一本正经地道。众人一阵哄笑。
将岸打开了战术电脑之后,通过了卫星网络联系上了龙正午。
一阵连接的忙音之后,龙正午的样子显示在了电脑上。“嘿,你们好。”
“我是不是该喊龙老板好,龙老板幸苦了?”林锐耸耸肩道。
“好说好说。先得祝贺你们这次干得漂亮。不过还是存在一些不足。尤其是你林锐,下次别再对雇主动刀子了。为此,我不得不扣你五万块薪水。作为你身后这位上校先生的医疗费用。”龙正午耸耸肩道。
“老板,你有没有弄错,五万块?”林锐一愣道,“以这里的经济水平,五万块在这里够一个家庭吃喝两年了。再说我这次任务卖了半条命,也不过赚个七八万吧?你这是不是有点忒狠了点?”
“不狠不足以表示惩戒。”龙正午耸耸肩道,“而且我说的这个数目可不是美刀。”
林锐脸色能难看了,“难道说,还是欧元?”
“也不是,而是甘国货币五万块。”龙正午眯着小眼睛贼兮兮地一笑。
“甘国币?那是多少来着?”林锐转头问将岸道。
“甘国的通胀很厉害,货币严重贬值。当然比著名的比津巴布韦币还是要强一些。五万甘国币大概也就相当于五块钱人民币还不到一点。”将岸哭笑不得。
林锐差点笑出声了,他看着龙正午道,“龙老板,你确定你不是在鼓励我多捅他几刀?”
“严肃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龙正午严肃地道,“这次就算了,你这种行为以后必须彻底改正。明白么?”
“好了,没问题。”林锐想了想道,“看起来现在大局已定,我们要达成的目标也都已经完成了。我们帮助民族解放组织挡住了政府军的进攻,而且已经迫使政府军进入和谈的进程。我和我的队员们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我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撤了?
龙正午点点头道,“好吧,事实上我们的合同已经完成,所以也已经有了撤离计划。你们将在下周,经由南非返回黑岛。安吉尔都为你们安排好了行程。不过我需要打断你几分钟了,银狼似乎找你有急事。”龙正午说完走开了一下,银狼米歇尔那张整容之后有些过分英俊的脸占据了屏幕。
“林锐,我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谈谈,单独。”银狼米歇尔低声道。
林锐看了看身边的人皱眉道,“什么事情需要这样?”
“是私事。”银狼看着林锐道。
“好吧。”林锐搬着电脑走到了僻静处,“现在说吧,到底是什么私事。”
“你知道,我负责和你爷爷入住的疗养院联系。最近你爷爷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安排你回去一趟。”银狼低声道。
“什么叫情况不好,那里不是有最好的医疗条件和最好的服务么?”林锐压低声音道。
“冷静点。有时候这是一个必然要经历的过程。这和你有多少钱,享受多好的待遇并没有关系。因为年龄的关系,总有一些我们所爱的人,最终都会离我们而去。你懂我的意思么?”银狼米歇尔低声道,“我知道家人对于你的意义,所以我想,你也许会想回去见他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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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岸一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边头也不回地低声道,“后面七点钟方向,两个人,一男一女。(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前面两点钟方向,拿着照相机拍照的观光客。看来我们真的成了焦点人物了,这么多人在跟踪监视。真没想到刚回国就受到了这待遇。”
“是暴秦干的。”林锐淡淡地道。
“暴秦又是谁?”将岸皱眉道。
“就是刚才那个绷着脸的西装男。他姓秦,我们以前都叫他暴秦,当然是在背后偷偷这样叫。”林锐耸耸肩道。
将岸不由失笑道,“原来是他,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西装穿出军装的风格。这么说,你就是被他给认出来的?”
“是的,我们曾经在同一支部队服役,他曾经是我的排长。”林锐低声道。
“哦?我明白了。军方背景,现在却穿西装,脸绷得刀都砍不进。这种人我以前也遇到过,通常来说大部分都是cia和其他类似机构的。你知道他们就喜欢招募军人,因为他们认为军人比较可靠。”将岸耸耸肩道。
“暴秦也是差不多的货色,不过我们这里叫mss。”林锐低声道,“我估计他现在应该是负责监控和反恐行动的特勤人员。按照他的资历背景,级别可能还不低。”
“真不错,我们一回到祖国的怀抱就被当成恐怖分子了。”将岸笑了笑道。“后面跟踪我们的那个姑娘长得不错,我能和她搭讪么?”
“最好别,在我们国家,这通常会被认为是在调戏妇女耍流氓。”林锐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将岸脸上的笑容呆滞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只是说几句话,打个招呼而已。这也算是耍流氓?可是他们这样盯着我们,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啊。”
“那行,交给我来吧。”林锐把手里的箱子递给将岸,然后转身向身后那对男女走过去。“嗨,你们好。嗯,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现在方便说话么?两位是在工作之中么,如果是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如果不是的话我想问个问题。”
那一对年轻男女犹豫了一下,其中那个男的点头道,“没关系,你问吧。”
林锐点点头,“她是你女朋友么?”
那男的一阵愕然,憋了好久才摇头道,“同事,我们是同事。”
“那就太好了。”林锐立刻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那个年轻的妹子,“这是我朋友的电话,就是前面那个眼镜帅哥。他想或许能和你交个朋友。你知道我们可能要在国内逗留一个月左右,这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其实你们完全可以走得更近一点,便于我们之间的交流。”
那个年轻妹子都傻了,看着林锐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锐笑着道,“别这么认真,这也许对你们而言是任务,但对我们而言可是生活。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一起吃饭,一起玩。然后我们自拍合影,上传到fabook。大家一起把枯燥的监视任务,变得生动一点有什么不好?”
那个年轻妹子瞪着林锐盯了半天,突然拉着身边的男人转身,然后对着耳机低声道,“我们暴露了,目标察觉我们了,另外派人吧。”
林锐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嘿,美女,记得打电话。”
说完他耸耸肩对将岸道,“看来你的吸引力不够。”
“你错了,我的吸引力很够。只不过现在是她的上班时间,我还是很喜欢有事业心的女人。她们比较独立,也更有思想。”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我想我们还会再见到她的。”
林锐又走到那个貌似观光客的中年人面前,笑了笑道,“老伯,你也正在工作吧。我先打扰一下,你帮我拍一张留个纪念怎么样?”
那个中年人似乎很意外地扭过头,看着林锐道,“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帮我拍张照片。别那么小气嘛,我知道这是在工作中,这么专业的相机肯定也不花你自己钱。你就帮我拍一张好了。”林锐笑着道。
中年人似乎有点心动,“你给钱?”
“我不会给你钱,不过我会给你一个邮箱号码,方便你把拍下来的数码照片电邮给我。”林锐眨眨眼道,“考虑一下,这个建议还蛮划算的。有了这个邮箱号码,你们就可以追查我的邮件往来。抽丝剥茧,也许能发现大量线索。这可比你跟着我,拍那些无聊照片更有成就感。”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中年人看了看林锐道。
“我知道。首先我是想表明态度,我不喜欢你们跟我太近,从而影响到我的个人生活。我不能阻止你们跟着我,但是我不想你们离我太近,我想这个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而且为了这个要求,我甚至愿意向你公开我的邮件地址。因为我理解你工作的难处,不想你太难做。”林锐点点头道。
中年人看着他点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相机,给林锐拍了一张照片。
林锐毫不犹豫地就写下了一个电邮地址递给他,“这个是私人信箱,刚才我连秦川都没有告诉过,便宜你了。”
写完之后,林招呼着将岸扬长而去。
中年男人有些郁闷地看着手里的纸片,拿起电话道,“秦队长,我也被发现了。而且他说了,让我们离他远点。我看他应该没有什么事。否则的话他会不动声色地甩开我们,而不会和我们这样明着来。”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秦川在电话里低声道。
“这两个小子有点门道,警觉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我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们,居然也被发现了。不过他给小王他们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留了一个电邮地址,这算是什么意思?”中年人皱眉道。
秦川想了想,低声道,“他在表明态度。主动把把电话号码交给我们,意思是接受电话监控和追踪。提供邮件地址给我们,也是表示没有什么隐瞒,让我们随便查。只要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他都没有意见。”
“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队长,我们还要继续盯着他们么?”中年人皱眉道。
“他们两个极有可能是国际雇佣兵,是潜在的危险,当然要盯着。不过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秦川摇摇头道。.
“这些家伙对医院下手,而且是在有药品仓库的楼层?”秦川想了想之后低声道,“我要你们立刻查一查这个药品仓库里有什么可能成为目标的?”
“已经在查了,我们已经通过网络进入医院的数据库,调出了仓储清单。【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没有什么可疑的,等等……有一批药品可能比较特殊。”一个工作人员敲击着电脑皱眉道。“但是,我不能确定嫌疑人员是不是为了这个去的。”
“什么特殊的药品?”秦川皱眉道。
“硝化甘油,俗称硝酸甘油。一种对冠心病和心绞痛有特效的药物。通常是片剂,但是这个仓库里有一定储量的液体。但同时也可以制成大威力的液体炸药。单质硝化甘油混以多种添加剂或将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单质炸药按比例混合,以及将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化学液体混合而形成炸弹。”工作人员皱眉道。‘
“储量多少?”
“这是危险化学品,数量不多,而且这家医院也只是用以研究项目而暂存。按照道理来说不会成为嫌疑分子的目标,毕竟他们能弄到这类的原料,我想炸药对于他们来说也应该并不是什么问题。”工作人员想了想道。
“这个并不一定,液体炸药更加隐蔽,一般情况下很难被检测到,对于实施恐怖袭击也更容易得手。”另一个人低声道。
“不管是不是,都必须引起高度重视。”秦川厉声道,“我们的行动人员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突击队已经进入了医院附近,我们的人正试图混入发生劫持的楼层。秦队,我们是否要对医院实施紧急措施,疏散群众?那里是一家大医院,而是地处市中心。一旦发生交火,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不!暂时封锁这个消息,让一切维持正常状态。否则这些武装人员将会察觉到异常,这容易刺激他们的情绪,进而伤害人质。目前他们的力量只集中在医院的那一个楼层,但其他地方未必没有他们的眼线,一旦出现紧急疏散的情况,他们就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这会给整个楼层内的人员带来很大的危险,甚至酿成类似人质死伤的惨剧,必须稳住他们,让他们自以为还没有暴露。”秦川沉声道。
“明白了。”
而在医院里,将岸和林锐还混在人群里,都是双手抱头老实巴交地蹲在楼梯口。将岸低声道,“情况似乎不妙啊。”
“怎么了?”林锐低声道。
“他们的反应过于镇定了,一定是老手。而且他们其他几个人在搜索这个楼层的所有房间。你们家老爷子也会被被发现的。”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一点。果然,没过多久,几个武装分子就押着一群病患和医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医生还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林锐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果然他爷爷也被带到了这里。不过显然这些恐怖分子并没有在乎这个病得奄奄一息的老人。只是把老头子的轮椅推在一边。和其他人质放在一起。
清洁工打扮的恐怖分子像是这些人的头目,用刀指着一个医生道,“你,跟我过来!”
那个医生紧张得直发抖,清洁工却朝他笑笑,“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们不是流氓,只要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就不会有事。”
医生在他的威逼之下向前走着,通过了长长的走廊。
将岸低声道,“这个家伙在撒谎,他如果拿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就会立刻杀掉那个医生。我看得出来。而且当他们的目的全部达到之后,他们会屠杀人质,以求造成更大的关注和影响。”
“那个医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林锐双眉紧皱道。
“不清楚。不过我记得这个医生是放射科的,给你爷爷做过治疗。”将岸低声道。
“我也记得他。”林锐缓缓地道,“你知道医院放射科有什么东西是恐怖分子所关注的?”
将岸低声道,“放射性物质,脏弹的原料。”
“终于找到这帮家伙想要什么了。”林锐低声道,“再拖下去会有危险了,一旦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绝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他们并没有蒙面的原因,因为他们不会留下活口。现在这里有四个人,你有多少把握?”
“只要合理安排,再给我一个恰当的时机动手。我能对付靠近我这里的两个。你呢?”将岸低声道。
“其余的交给我。当缺乏机会的时候,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林锐低声道。
林锐突然举起手道,“楼道上面有个人。”
他身边的恐怖分子猛然一惊,一把抓起了林锐喝道,“什么人,在哪里?”
“就……就在那里,好像是个女的。”林锐的声音有点发颤。躲在楼道上层的那个mss女探员几乎有杀了林锐的冲动。分明是这家伙让自己逃上来给秦川报信的,居然一转眼的工夫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个人简直无耻。
就在恐怖分子们疑惑地抬头看向楼上的时候,林锐却猝然出手了,手掌微曲,用手指的指关节猛戳那个恐怖分子的咽喉。他打击的位置又准又狠。那个恐怖分子受到重击,泛起了白眼,双手死死护住了脖子。林锐却一把抄起他的手中那支沉重的甩棍。一个急速的转身抡起棍子,像打棒球一样,抡圆了就是一棍棒,当场又砸晕了另一个劫匪。
站在另一侧的将岸也没有比林锐慢,就在林锐动手的同时他也突然跃起,快速击倒了另外两个持刀的人。
林锐挥了一下手里的棍子,对着楼道上的女探员道,“安全了,下来吧。”
那个女探员下来之后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恐怖分子,又看到林锐手里的棍子,她的脸色有点发白。立刻举着手里的手枪,对着林锐和将岸。
“别紧张,我们只是见义勇为的群众。”林锐抛下了手里的棍子道,“这些人还有一个领头的,他手上有一个人质。他们的目的不是药品,而是医院放射科储存的放射性物资,应该是做脏弹用的。你现在赶去应该还来得及。”.
</script>“这就是货物。”三叶丛林的佣兵缓缓地道。
“开什么玩笑,这是一个女人。”林锐皱眉道。
那个佣兵还没有开口,而那个女人却先笑着开口了,“在以前的非洲,女人和货物是相同的概念。男人们对于女人的概念,往往是娶这个女人需要多少头牛。不过这种概念显然对于女性不够尊重。所以我喜欢你,中国人。从货物和女人的区别,就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尊重女性的人。”
林锐微微皱眉道,“别误会,我只尊重我的任务。所以告诉我货物在哪里,我没有时间耗。”他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上。
“嘿,别这样做!你听我说,她就是那个要保护的对象。”三叶从林的佣兵低声道,“你可以亲自验证!别忘了你带着扫描仪。”
“你是说这个?可是,这怎么验证?”林锐狐疑地拿着那个扫码仪器道,“问你话呢,美女!你不会是在身上纹了加密的编码吧?”
“比这更可靠,扫描我的眼睛。”拉丁美女突然抬起头道。
林锐看了看手里的扫码仪器,突然醒悟过来,“该死的,我明白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扫码仪器!而是手持的虹膜识别装置!”
虹膜识别技术很早就出现了,也称之为“眼球识别技术”。这项加密技术识别的是人眼眼白中的静脉血管图案,通过识别独一无二的眼球静脉图案,来辨别不同生物*,从而实现高度的安全性与不可复制性。
这项技术在一些高度自动化识别的安保领域,有着非常独特作用。不过用这种方式来辨别身份,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林锐皱眉用那仪器扫描了一下拉丁美女的眼睛,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闪烁了一下便通过了检测。“完全匹配”几个字闪动了一下,屏幕突然就黯了下来。任林锐怎么弄,这东西就像是坏了一样。
“这个识别仪器是一次性的,识别之后就会发送一条认证代码回到雷神公司,然后就会自毁,以免我的视网膜信息被泄漏。不必太惊讶,这都是事先设置好的。你知道,科技改变战争。”拉丁美女耸耸肩道。
“该死的现代科技。”林锐摇摇头,“这么说来,所有的传言和猜测都是假的?我要保护的货物不是什么超五代战斗机的火控系统芯片,而是你?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应该是这样。”那个拉丁美女笑了笑转身,对三叶从林的佣兵道,“麻烦你了,现在你们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开始由他们接手,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个佣兵点点头,“是的艾伦女士,我们的荣幸。”
“艾伦?”林锐皱眉道。
“是的,我叫艾伦。”拉丁美女平静地道,“我们是上车,还是站在这里交谈?”
林锐将她的头按低,低声道,“趁着三叶丛林撤退的时候跟着他们,过去了之后上我们的车,这辆车扔下别管了。我不想问你什么问题。但是我知道现在我接手了,就不能让你受到损伤。你最好也配合我们一点。”
“没有问题。”艾伦狡黠地一笑。
几乎就在同时远处闪起了一点亮光,林锐警觉地喝道,“走!”他拦腰抱住了那个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到了装甲车旁把艾伦推进了车。几乎立足为稳,他们身后的那辆黑色汽车就爆发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三叶丛林的佣兵们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乱作一团。
林锐连滚带爬上车,喝道,“叶莲娜保护那个女人。朴东相开车,我们赶快走!”
朴东相的车一直没有熄火,一踩油门!装甲车咆哮了一声,猛然向前一冲,然一个急刹甩尾,完成了掉头,立刻向着码头之外飞驰。
“见鬼,刚才那是什么?”朴东相紧张地道。
“有人对着那辆车发射了rpg火箭筒!”林锐低声喝道,“别说话,专心开车,袭击者可能还在附近。我们赶回龙正午那里再说。”
“收到!”朴东相沉声道。
“其实要我说的话,那是一枚肩扛式反坦克导弹。火箭筒可没有这么好的准头在这么远的距离内准确命中。而且也不可能把一辆加挂了复合装甲,和加固地盘的车毁坏得这么彻底。”艾伦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依然一脸的笑意盎然。
林锐懒得回答她的话,只是按住了通讯耳机低声道,“杰森,将岸,通知龙胖子,货物已经到手。同时保护我们的侧翼。我感觉袭击者还在附近。”
“我们已经发现袭击者了,一辆红色车头的货车,他们沿着右侧公路走了。看样子并没有急于追上我们。”将岸回答道。他们的车很快从后面赶了上来,和林锐等人的车辆并驾齐驱,从侧面挡住了他们。
“他们没有追上来。这些人很有经验,像是一帮老手。一击不中就立刻撤离了,并不死缠烂打。”叶莲娜皱眉看着车窗外。
“别管他们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目标。龙正午那里的安保等级很高,而且地处隐蔽,他们一时之间未必能够找到。”林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道,“艾伦,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你应该告诉我们这究竟是一次什么任务。”
“我想我们之间的合同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一次安保任务。保护我在开普敦的安全,就是你们的任务。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艾伦皱眉道。
“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至少等拖到天亮之后,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帮你一个安全屋。”林锐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你能提供给我们多一点信息的话,也许会对你的安全更有保障。比如这些人是什么人,追杀你的原因是什么。如果知道了这些,我们可以做很多更有针对性的防范。”
“我很想告诉你们,但是在危机四伏的车里讨论这些,显然不合时宜。”艾伦平静地道,“而且我也没有完全信任你们。不过我保证,在见到龙正午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更多信息。”
“龙正午也知道保护的不是物品,而是你?”林锐皱眉道。
“不!他不知道。但是,碰巧他认识我。”艾伦淡淡地道。.
</script>开普敦国际会议中心的主要门廊可通向会议中心广场,一个巨大的阳台,从那里可眺望到荣格拜运河和阿拉贝拉喜来登大酒店。中心广场有通道通往该中心的各个人行道和停车区,同时可通向荣格拜运河的装运口,宾客可从此搭乘水上出租车泛舟漫游维多利亚和阿尔弗雷德海滨区。
但是这里的开阔地形让林锐颇有些担忧,因为四周的高楼上随时可能有狙击手。秘社昨天没有找到艾伦,但是今天他们一定知道艾伦将会出席会议。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周围守株待兔。
所以林锐直接让王浩泽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而且在车辆停下之后,他们并没有急着让艾伦出来,而是由杰森等人检查过周围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才让艾伦下来。
艾伦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冷静地道,“好了,这里是警戒线了。按照规定我最多只能带一名随行人员,现在你们只有一个人能够跟着我进去了,其余人必须在外面等。”
“我和你一起进去。”林锐点点头,他转身脱下了身上厚重的防弹衣和所有的枪支武器,换上了保镖常穿的西服。犹豫了一下,他把身上的匕首也放在了车里。“所有人,都在外围警戒,随时待命。车里留一个,以便在紧急状态下掩护我们撤离,广场上和对面制高点都要有人。随时保持联系。”
“这恐怕不行。”艾伦摇头道,“你必须把通讯器也留下,这是规定。我们参与的是高度保密会议。有可能接触到很多敏感信息,所以任何电子和通讯设备都是严格禁止携带进去的,以防泄密。”
“通讯器也不行?”林锐皱眉道。
“你难道没有听懂我的话么?我是说任何电子设备和通讯设备。当然你也可以尝试偷带进去,只要你能过得了安检还有那些保安的搜查。”艾伦笑了笑道。
“但是如果不带通讯器,我们就没法联系外面的人,也无法得到他们的有效支援。一旦进去之后,等于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都是赤手空拳。”林锐皱眉道。
“放心吧,根据安全协议,里面的安保人员也不会携带枪支。反正在会议期间任何人都无法携带武器或者电子仪器入内。所以我才说,带那么大的枪并没有用,很多时候,我们要靠大脑解决问题。”艾伦平静地道,“准备好了么?”
林锐叹了一口气,“请吧。”
艾伦非常优雅地转身,走到了入口前,两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汉拦住了她,并向她伸出了手。艾伦将一张卡片递给了他们。这张卡片应该是写入了什么信息数据,在被正确读取之后,这两个人才放艾伦和林锐进去。
会议已经开始,前面的会场讲台上,一个满头银发的白人正在致辞。林锐丝毫不关心这些人到底在讨论什么,他只关心周围会有什么危险。
从他踏进这个主会场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地方确实防卫森严。很多带着胸卡的安保人员穿插其中,警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有很多人也和艾伦一样,带着随行的私人保镖。
林锐很自然地站在了艾伦的身后,然后拿起了墨镜戴在鼻梁上。这是标准的保镖姿态,不是为了装酷,而是为了防止有可能出现的闪光灯耀眼。突然强烈的光线,会让人的眼睛在瞬间受到刺激睁不开。对于专业保镖来说,即便是短短的一两秒钟,也会坏了大事。
因为一秒和两秒之间的差距足以决定很多事情,甚至是生死之间。
透过墨镜,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个会议大厅的光线被调得很柔和,窗户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这使得外面根本不可能看到会场里的情况。这可以排除掉被狙击的危险。而且周围都有专业的安保人员,林锐发现他们都带着手套。
这种全指式手套有点过于滑了,通常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可能会用到。那就是在搜查可疑物品时,为了避免指纹混乱才会用。这就可以说明,这个会场经过了彻底的搜查,也不可能存在炸弹威胁。
林锐放心了一点,他平静地站在艾伦的身后一言不发。一个个人走上台的发言和一阵阵的掌声,让林锐觉得非常无趣,这也使得他的注意力更偏向了会场以外的其他地方。
仔细地数了一下,林锐已经发现,在这个会场里至少有六个男人都时不时地向着艾伦看了过来。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艾伦是个长得很美丽的女人,而这些注意她的人却都是男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一个漂亮的女人总比在讲台喋喋不休的秃顶老头子要更养眼一些。所以这些人多看艾伦两眼,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当然更不能证明他们就是想对艾伦下手的秘社成员。
艾伦似乎发现了林锐的异常,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不说话,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了你很吸引人,而且你的交际也很广。”林锐低声道,“自从你坐下来之后,看着你的人超过了二十个。而其中有六个人经常有意无意看向你。而这六个人之中,你至少认识其中的四个,而这四个人之中由有一个人,和你的关系并不一般。”
艾伦微微一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和他们有关系?”
“我的观察力很强。我看他们的神色和你的反应,就能猜出几分来。右侧的那个穿浅色西服的家伙应该是你的前男友或者其他什么的。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有兴趣,不过你却有点厌恶他。
所以在他看向你的时候,你的头微微偏向了一边,动作不大,但纯粹是下意识为之。我一点都没有看错。”林锐低声道。
“我们花钱让你保护我,你就花时间研究这些么?”艾伦冷冷地道。
“我在花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员,评估潜在的危险。因为无论想要除掉你的人是谁,他都无法不关注你的行动。”林锐平静地道,“盯住了你,就能盯住那个想要除掉你的人。”.
</script>林锐的判断非常准确,他们的两辆车仅仅开出两个街区,立刻就遭到了几辆汽车的围追堵截。对方几辆车全是黑色的越野车,车窗上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人。
“果然来了。”将岸低声道,“我们怎么办?”
“把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再说,我们不要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是要表现得像是极力想摆脱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在闹市区动手,这样的话动静太大。他们很难做到不留痕迹,这和秘社的一贯作风不符。他们这几辆车应该是想沿途逼迫,并且裹挟我们,把我们带离市区。”林锐沉声道。
“那我们就加速,假装要甩开他们,但是却甩不开。”王浩泽低声道,“让他们以为我们被他们逼着离开了市区,去人少的郊外。”王浩泽一踩油门,那辆车骤然加速,企图闪开从侧面超车。
但是前面堵着他们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似乎猜到了他的企图,也在顺势打着方向,依然稳稳地挡在他们前面。而后面赶上来的几辆越野车,却很有威胁性地紧贴着他驾驶。把王浩泽驾驶的车逼迫得没有一点逃脱的余地。
“看来遇到高手了,他们有计划有配合。”王浩泽有些无奈地用手拍着方向盘道。
“我们也有配合。”林锐低声道,“雷神公司也有人在暗中盯着这些人,只要到了安静的地方。我们把这些人交给他们来解决,没必要脏了我们的手。”
“就怕事情没有想象的这么顺利,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将岸检查着手里的武器道。
林锐等人的两辆车被这些越野车包围裹挟着一直开到了郊外,林锐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低声道,“都注意了,他们就要动手了。”
“我只希望他们不会再来一发发坦克导弹。我们这车是装备了防弹轻装甲,但甚至扛不住一发火箭筒。更别说反坦克导弹了。”王浩泽笑着道。
“不会,他们距离我们太近,再说他们也没能确定目标,不可能盲目动手。”林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堵在他们前面的那辆黑色越野车骤然加速,然后急刹利用惯性猛然旋转,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其余几辆车也纷纷落下车窗,从窗口内探出了枪口。
“卧倒!”林锐低声喝道。
一句话喊完,两边的车辆纷纷开火。林锐等人的这辆车瞬间被射得一片狼藉,自动步枪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噼啪乱响。外壳的油漆和铁皮纷纷碎裂,露出了里衬的防弹钢甲。而车窗玻璃更是在连续扫射之下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但是却没有穿透。这种防弹玻璃的确很难被穿透,但并不是不会碎。
“他们还真是说打就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现在太被动了。”王浩泽趴在那里道。
将岸用手里m4自动步枪捅掉了破碎得不成样子的车窗玻璃,奋然还击。恰好,此时对方也是一轮攻击之后,更换弹匣的时候。将岸的射击还是起到了很好的压制作用。
林锐更加直接随手将一个闪光手雷从车窗投进了对方才车内。剧烈的强光和爆炸,让右侧车里的这些人全都被震得晕乎乎。
林锐一个翻身从车窗跃出了车,手中的m16a4连续开火,一边进行压制射击,一边躬身钻到了路旁的遮蔽物后面。
“将岸,你们怎么样?”他伸手按着自己的耳机道。
“我们这辆车被压制了,他们的火力很强,我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将岸在耳机内吼道。
林锐一咬牙,“坚持住别动,老实点埋头闭上眼,我来了。”
他又摸出了一个闪光弹,向着将岸等人的位置抛去。“嘭!”巨大的爆炸和闪光让越野车上的袭击者猝不及防。将岸和叶莲娜两个人趁势冲出车,突破了那些人的包围。而这时王浩泽和将岸也已经从车里逃出来了。
他们的两辆轻型装甲车,有些部位甚至已经被子弹打得弯曲了起来。将岸他们乘坐的那辆车,油箱已经起火,熊熊火焰和浓烟蓦然升起。
“该死的,朴东相呢?这个韩国佬的直升机在哪里?”王浩泽一边开枪反击一边大声道,“撤退计划不是由他负责么?”
“他来了也没用,他只有一架四人座的轻型飞机。比一只大蜻蜓强不了多少,甚至连武装都没有,来了也是被击毁的命。”林锐摇头道。
“该死的,早就应该让龙胖子出点血,弄两架武装直升机过来。他们人数和装备都在我们之上,没有空中支援恐怕很难打。”王浩泽苦笑道。
“就那只大蜻蜓,都是从古雷那里借来的。龙胖子还没奢侈到给小队配直升机的地部,武装直升机就更是做梦了。”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我想还是期待雷神公司的人吧。我说,他们不会不出现吧?”
林锐没有空答话,迅速抬起枪击毙了一个对面冲来的武装人员,才缩回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他们再不出现,我们的情况会很糟……”“隐蔽!!”将岸猛然喝道。
林锐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匍匐到了地上,一排子弹在他头顶飞过,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子弹在高速飞行时的温度。
“谢了兄弟,我欠你一次。”林锐喊了一声滚到了道路的另一侧。借助路边的凹陷地形,他一边**着,一边在更换着弹匣。一旦拉开了距离叶莲娜的射击水平就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她甚至能用一把m4自动步枪来进行单发点射。枪法勘称是神准,已经有三个武装分子在她的枪下倒地身亡。
但是林锐等人依然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对面的武装分子现在已经全部下车,分成两批对他们展开了攻击。这些人确实是训练有素,而且在装备火力和人数上都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让杰森又开始怀念他的那把火力威猛的七点六二口径的轻型机枪了,他一边忿忿不平地咒骂着,一边操起m4自动步枪扫射。但是很快他的咒骂就被淹没在了一阵枪声之中。他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匍匐在了路边,子弹在他们的头上搜搜飞过。
一时间,林锐和他的小队危在旦夕。.
</script>林锐猛然一把将艾伦扯到自己的身边,厉声喝道,“你们为什么抓他,为什么?”
他的咆哮惊动了其他人,将岸首先走过来道,“怎么回事?”
林锐低声道,“我想我知道是谁抓了朴东相了,不是秘社的人,而是雷神公司的人。艾伦小姐,我想你欠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只是以防万一。”艾伦压低声音道,“我们怀疑,你们之中有秘社渗透的内奸。朴东相有极大嫌疑,所以我们才导致了这样一个突然失踪的事件,但其实是一次甄别行动。我们的想法是先把他隔离开来。看看我们的消息还会不会被泄漏。”
“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朴东相是我的人,要动他就得先经过我!”林锐喝道。
“我们也很想事先通知你们一声,但是你知道,秘社的人有多狡猾。稍一不留神,他就有可能逃掉。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相处的不错。很有可能不会相信我们的这份情报。所以……”艾伦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们就擅作主张,抓了我的人?”林锐厉声喝道,“他现在人在哪?”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们也不是擅作主张,我们得到了银狼的同意。”艾伦缓缓地道。
林锐摇头道,“你撒谎,银狼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
“仔细的想一想,林锐。事情有很多不对头的地方。首先我们第一次会面的晚上,我们遇到了袭击。而我们会面的地点,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才通知给你们的。知道我们会面这件事的人,绝对不会超出10个。我们这边的人,都在码头没有动。这么多人排成一排,谁有小动作都会被看到,不可能有人会打电话泄密。那么问题只能出在你们的那一边。”艾伦缓缓道。
“这不可能。”林锐摇头道。
“原本邮件是发给龙正午的,知道地点的只有龙正午一个人,他让你执行这个任务,才把邮件给你看。而当时赶往码头会面地点的时候,是朴东相开的车。你告诉他地点,然后他在导航仪上输入的坐标。也就是说,整个黑岛公司知道地点的只有三个人,龙正午,你,还有朴东相。”艾伦缓缓地道。
“那为什么针对他一个人下手?”林锐冷笑道,“有本事冲我们来啊。”
“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龙正午肯定不是秘社成员,我们在他那里借住了一晚上。如果他是秘社成员的话,我至少会死十次以上,还不带一次重样的。以他的身手和能力完全能够做到,而且他是接下任务的人,他不可能会砸了自己的生意。
至于你,我观察了你很久。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你也是可靠的。”艾伦耸耸肩。
“看来我还要多谢你看得起。”林锐冷笑着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说明是朴东相做的。”
“我也没有说一定是他做的,所以才需要甄别。我们会把他单独关押几天,看看情况有什么变化。如果他是无辜的,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如果他有问题,我们会把这个问题暴露出来。这无论对我们还是对你们黑岛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所以银狼才会同意。“艾伦看着林锐解释道,“我们之所以瞒着你们,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流露出不正常的状态,而被他所发现。你们是好战士,但未必是好演员。”
“你说得不错,我们是好战士,却肯定不是好演员。我们这些佣兵吃的是战争饭,战争不是表演,我们也不屑表演。但是你们动我的人,却没有通知我。依然让我感到愤怒。”林锐松开了艾伦,转身拿起枪,“走吧,带我去找人。”
“你疯了么?你这是想干什么?”艾伦吃惊地道,“你是想去找我们的人拼命,就为了一个可疑的内奸?你真是个疯子,你知道我们那里有多少人么?”
“不管多少人我都得去。”林锐背起枪,又在战术马甲上挂着手雷。看得出他是认真的,艾伦紧张了起来。“等等,林锐你不会真的想这么干吧?”
“我没有心情等。我的队友被抓捕,被拘役,我就绝不能袖手旁观。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行。我们不会背叛彼此之间的信任。”林锐整理了一下脚上的作战靴。
“算我一个!”将岸的手拍在了林锐的肩膀上。
“还有我。”叶莲娜冷笑道。
杰森喝道,“要走就一起走,我们去救回朴东相。”
“我这个人没什么**主张,不过我相信群众。”王浩泽的手和他们握在了一起。
“你们……你们简直,简直都是一群疯子……”艾伦后退了一步道,“我不会告诉你们朴东相在哪里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等几天看看情况呢?如果他不是秘社的卧底而是清白的,那么他什么事都不会有。我们不会难为他。”
“不能。”林锐坚决地摇摇头道,“不知道情况而没能救他,只是我们无能。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情况,而放弃去救他,则意味着背叛。背叛了战友之间,用鲜血和生命凝聚起来的信任。我相信他,就必须把他弄出困境。谁要是拦我,我就跟他干了。”
“美女,那个韩国佬是我们的兄弟,你最好明白这一点。”杰森耸耸肩道。
沉默了半晌,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按住了林锐的枪。“给我五分钟,我尝试着说服他们放人。”
林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艾伦恨恨地跺了一脚,拿出电话走进了房间里。这个电话她打了整整五分钟,几次大喊大叫。终于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有些疲倦地道,“公司的高层会下令给那群突击队员,他们已经答应放人了。你们赢了,不过,但愿我的这个选择是对的。”
林锐点点头,“大概什么时候放人?”
“马上放,既然他们答应了,我想朴东相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我说,你们能把武器都放下了么?”艾伦有些头痛地低声道,“你们这样让我很紧张。”.
</script>龙正午微微一笑,“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因为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有这个意向。”福克斯摆手道,“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即便是你,也能看到和我们合作所带来的好处。”
龙正午点点头,“我明白,你们是全世界最大的军工制造商,涉及多种国防机密。从卫星和空间技术,到民用飞机制造。你们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
“是的,但是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导致我们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安保护卫人员。但是我知道,你们能做的绝不是在某个基地担任守卫的工作这么简单。龙先生请恕我直言,你手下有几支很强的佣兵队伍,并且依然在发展壮大之中。但是如何利用好他们才是你需要考虑的。”福克斯看着龙正午道。
“没错,目前我们的主要业务都分布在非洲,也有部分南美的业务。”龙正午耸耸肩道。
“那些任务,可以交给那些训练了几天就上战场的佣兵。你知道大部分佣兵任务其实没有那么凶险。但是我要和你们讨论的,却是最高难度的任务。这也就是我需要你这些杰出队员的原因。龙正午先生,我能给你提供的,是你根本都想象不到的高危任务。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绝对的高报酬。”福克斯看着龙正午道。
龙正午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比如呢?”
“某些高度危险而且敏感的任务,军方不能做,而佣兵没有限制的事情。”福克斯耸耸肩道,“你知道我们提供很多系统的保障******,我们和军方在某些方面几乎已经分不开了。所以我们手里有大量类似的任务。”
“脏活儿。”龙正午点点头。
“反正脏活累活都得有人干,你不干的话,也有其他公司会干。而且你知道,由于毫无保障,所以这类任务的价格,是你和你的人在非洲拼命的好几倍。”福克斯叹息道。“你知道这是个资本社会,跟着势力庞大的财团走,总比一个人独行要更容易。”
龙正午沉吟道,“谢谢,不过我想知道你们能够提供的到底是多少机会?”
“我帮你考虑过了。以你们现在的规模,你们还不足以接手我们手里的所有合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生意,想做多大,就能做多大。我们的雇员有12万5千人,在美国45个州457个城市和全球56个国家开展业务。”福克斯看着龙正午道,“想想看,这么大的市场,我们能够给你提供的机会是多少。”
龙正午微微一笑,“确实很令人震撼。但为什么得到这个机会的会是我们?”
“因为你和银狼,还有这些年轻人。”福克斯指着林锐等人道,“其实我们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变化,对你们的情况非常了解。所以我们都一致认为你是可以合作的,但是和所有的合作一样,这不是没有门槛和限制的。”
“哦?是什么样的限制?”林锐皱眉道。
“首先在这一年里,你们只能和我们这一家军工企业签署合同,这意味这你们可以和我们的同行做生意。当然如果已经有签署过合同这样的情况,我们会赔偿你们的损失。”福克斯回答道。
“也就是说黑岛公司将只为你们服务。”林锐皱眉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和我们同类型的军事公司。因为我们很有可能存在业务方面的相互竞争,而且我们涉及到很多极度秘密的项目,所以让你们保持和我们公司的利益一致性是很重要的。其他的就无所谓了。你们可以继续在非洲做你们的生意,我们没有理由干涉。”福克斯微微一笑。
“这话说得也对,你们确实有很多需要保密的地方。”龙正午笑了笑,“不过我担心其他人可能会对此有想法。你知道我们只是一家新公司,而且最近的一些表现已经使得我们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很多人对我们都不是很满意。”
“如果你是指管理委员会的话,我觉得你根本不必为此担心。因为谁都知道我们在委员会的地位和力量,站在我们的身边,就没有人再敢对你说什么。晨星公司的乔?他完全不是问题。而且管理委员会之内其他的人,多少也得给我们一个面子。”福克斯对龙正午道,“你还犹豫什么,我的朋友?”
“我突然在想,你上门来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到底是为什么?”龙正午微微一笑道,“能够透露一下么?”
福克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老天啊,你才应该叫狐狸。你早就看出了我有事要找你办。”
“而且我知道,这还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情。”龙正午大笑道。
“好吧,这会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生意。我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福克斯点点头。“我需要你们帮我们营救一个人质。”
“营救人质?”龙正午皱眉道。“什么样的人质?”
“白人,四十七岁。因为常年关押,可能有交流障碍。这会给营救带来一定的难度。”福克斯耸耸肩道,“关押他的佩塔克监狱看守很严密。是专门设计来禁闭最危险的囚犯。像美国著名的恶魔岛一样,佩塔克监狱周围也是水。佩塔克监狱位于白湖地区,这里被认为是俄罗斯最美丽的地方,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是监狱里面的残酷现实。”
龙正午微微一怔,随即皱眉道,“佩塔克监狱?你要救的人在俄罗斯?该死的,他被关在佩塔克?”
“是的,他手里有一份东西对我们相当重要。公司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出来。”福克斯看着龙正午道,“你应该明白不惜一切代价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们肯花大价钱。但恕我直言,要去佩塔克那种地方,可能真的没有几个人愿意接下这份工作。”龙正午摇摇头道。
“龙先生,这是上门生意,所以你是想漫天要价么?”福克斯无奈地道。
“老兄,我们可是在谈生意。”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我漫天要价,你们可以着地还钱。”.
</script>林锐等几个人把醉醺醺的谢尔盖扶出了醒酒站。“我们该把这个醉鬼放在哪里?”林锐皱眉道,“老天,他闻起来像是几个月没洗澡了。”
“关键是我们怎么能把他弄醒过来?”将岸摇着头皱眉道。
“我就不记得他洗过澡。”白熊把谢尔盖放在路边,从路边捧了一些积雪拍在他的脸上。“嘿,醒醒!谢尔盖,给我醒醒。”
冰冷的雪水溶化流进这个红发人的颈脖子,他终于受不了刺激,一跃而起,双拳猛砸向了白熊。白熊猝不及防,猛然一仰头躲避。那个红头发的小个子却极其凶悍的屈肘撞向了他的胸腹,动作快得令人乍舌。
白熊眼睛一花就知道不好,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微微弯曲身体,将双手护在胸腹部准备硬扛这一击。没想到这个谢尔盖,动作是够凶够猛,时机把握也好。但就是动作做到了一半就软了,整个人在雪地里一翻手,又昏睡了过去。
白熊和林锐等其他人都呆了一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林锐小心地走上去,轻轻碰了碰躺在地上的谢尔盖,松了一口气道,“他没事,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彻底醒过来,全是在迷迷糊糊之中的本能反应。他还真是一个危险的醉鬼。”
“现在怎么办?”白熊皱眉道。
“先把他弄回酒店去,他需要彻底的醒酒。等他醒过来再说,如果实在是弄不醒,就只能等明天他自己睡醒了。”林锐有些无奈道。
“我看也是,就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即便是勉强把他弄醒过来,估计也是满脑子浆糊,根本说不清楚什么事情。”将岸看这谢尔盖道,“我们只能回去,再等这家伙醒过来了。”
几个人连拖带拽把谢尔盖给弄了回去。
谢尔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一点多,他晃了晃宿醉的脑袋,疲倦地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身边坐了几个人。他一愣之下,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白熊,是你?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去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说。”林锐看着他道。
“算了。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什么,我听银狼说过了。所以我们还是别在这种地方谈了,去我那里吧。”谢尔盖揉了揉他的满头红发。
“去哪里?”林锐平静地看着谢尔盖,毫无疑问,在他眼中谢尔盖是个危险分子。他瘦而有力,皮肤透着久不见天日的白,一头乱发旗帜般向后梳起,发色是很少见的红棕色,眼中永远闪着一种精光。略带血丝的双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实验室里那种红色眼睛的白老鼠。
“我的地方,放心,那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够找到。”谢尔盖摇头晃脑地道。
林锐看了看白熊,白熊对他点点头。“好吧,带我们过去。”
“没有问题,白熊,这两个亚洲人是谁?中国人?”谢尔盖看着白熊皱眉道。
“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么,是负责策略的。”将岸耸耸肩道。
谢尔盖一边穿着衣服道,“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白熊冷冷地道,“你最好别惹她,她是基洛夫上校的女儿。”
“老天啊,你是叶莲娜?”谢尔盖吃惊地道,“她居然这么大了。”
叶莲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这都多少年了,你以为你还年轻么?穿上衣服,带我们去你的狗窝。”白熊不耐烦地挥手道。
谢尔盖的狗窝当然不是狗窝,而是郊区的一个有点规模的汽车修理厂,只不过已经荒废了。门口的草都长得有半人高了。谢尔盖走过去左右看了一下,推开门,带着林锐等人走了进去。
里面到处都有拆卸了一半的车辆和满地的零件,大都已经锈迹斑斑。“你倒是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白熊看着周围道,“这地方看起来不错。”
“是很不错,我当佣兵赚的那点血汗钱全投在这里了。可惜啊,好景不长,我不是做经营的料。现在我已经穷得就剩这个地方了。”谢尔盖耸耸肩。
他走到了一个车间里,打开了里面的门走了进去。林锐等人跟进去之后才发现,满墙上挂着的都是各种轻武器,墙角堆着弹药箱。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军火库。谢尔盖把钥匙抛在桌上,自己却坐在了弹药箱上。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吧。银狼想起找我帮忙,就一定是件大事。”谢尔盖耸耸肩道,“我们该讨论一下任务的事情了。说说看,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要让我出马。”
“oe-256/5号监狱。”林锐看着他道,“关于这个地方你知道多少?”
“你是说佩塔克监狱?”谢尔盖脸色微微变了变,“我确实知道一点,但是也不太多,至少我没有被抓进去过。你们想怎么做?”
“我们要进去找一个人,把他弄出来。然后再设法离开,就这么简单。”林锐耸耸肩道。
“噢,真简单。听你说起来,就像是去酒吧随便喝一杯,顺道带走一个饥渴难耐的妹子,那么简单。过来老兄,我告诉你一件事。佩塔克不是什么小酒吧,要从里面带个人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谢尔盖嘲笑道。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帮忙。”林锐看着他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看来你还是个急性子。那么我就来跟你们说说佩塔克的事情。”谢尔盖缓缓地道,“尽管佩塔克监狱没有俄罗斯其它一些监狱普遍存在的斗殴和酗酒等现象,但它所实行的打压式管理甚至最终能让最凶恶的犯人的精神崩溃。那个地方四面环海,由于安全措施十分严密,犯人别想活着逃出去。犯人每天的生活都是在无情打压和不断失望中度过的。
每名犯人一天都被关在只能容两个犯人的狭小牢房内。监狱只容许犯人在牢房外的小笼子里站立或者像爬行动物一样走一个半小时。由于牢房空间狭小,因此只有意志最坚定的犯人才能保持健康的身体状况。
俄罗斯有许多犯人占主动的监狱,甚至地方长官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与犯人的头儿商量,但这儿不同,那里的看守控制着一切。”.
</script>那个俄罗斯巨汉立刻点头道,“我明白。”
“我想我已经证明了,动拳头的话你占不到任何便宜。那么,我建议我们还是像两个文明人那样谈谈。你明白?”林锐看着那个俄罗斯巨汉道。
“明白,明白了。”这个俄罗斯巨汉倒也耿直硬气得很,肩膀脱臼了,也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大概在这地方作威作福惯了,被打得惨叫连连的话,连他自己也觉得丢不起这个脸。
林锐站起身,用脚踩着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俄罗斯巨汉,奋力一拉一送,将他的肩关节给复位了。
“起来吧。”林锐缓缓地道。
那个俄罗斯巨汉爬起来,警觉地盯着林锐,迟疑了半天才连比带划地道,“功夫!慨叹功夫!”
林锐知道他所说的“慨叹”其实是“契丹”。因为在古代,中国北方的契丹人和他们接触得比较多。所以在俄语、蒙古语、希腊语和中古英语中都把整个中国称为契丹。这个俄罗斯巨汉其实是想说中国功夫。
林锐耸耸肩道,“我会说俄语。”
“好吧,老大,你赢了。”这个俄罗斯巨汉有些沮丧道。
“从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首先你叫什么?”林锐皱眉道。
“彼得·弗拉基米尔。”巨汉有点郁闷道,“很多人叫我彼得怪兽。”
“我不会叫你怪兽的,我来这里也不是和你讨论输赢的。我想知道,这里的华裔帮派在什么地方?怎么接近和进入他们?”林锐皱眉道。
“你不是帮派成员?可你这纹身。”俄罗斯巨汉彼得皱眉道,“只要有华裔帮会聚集,这纹身就是你的入场券。”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林锐皱眉道。
“我们在下午有一个半小时的放风时间。一天之中,也只有这个时间能够接触到他人。不过华裔帮在这里不算是很张狂,但是也没人敢惹他们,因为华裔帮的人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他们很少说话,但是够狠,谁都怕这样的狠角色,除了这里的俄罗斯帮派。”彼得低声道。
“那么他们的老大是谁?”林锐低声道。
“是张先生,他在这里已经十几年了,所有进来的华裔帮会分子都会去见他,他是个真正的江湖老大。”彼得想了想道,“你是想认识张先生吗?”
林锐没有回答他只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佩塔克除了这里,还有秘密关押犯人的地方?”
彼得迟疑了好久才道,“听说过一些。”
“你知道秘密监狱在哪里?”林锐追问道。
“我进来已经三年多了,除了放风的公共区域,就是每天在这个笼子里。”彼得无奈地道,“秘密监狱只是一个监狱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即便是有,那里的人也不可能和我们碰上面。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林锐冷冷地道。
“我是说,也许那个张先生会知道。”彼得有些不太自然地道。
林锐盯着他,缓缓地道,“你最好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太客气。”
“我明白,你是老大。不过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彼得无奈地道。
“行了,大概几点放风?”林锐压低声音道。
“一般是在晚餐前,就在院子里。不过那个时候你最好别惹事,围墙上的守卫全都是配枪的。”彼得小心地道,“如果你有什么过火的行为,这里的守卫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你,他们有这个权利。”
林锐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在仔细思考着。看来这里确实有一个秘密监狱,但是从一般犯人口中很难打听到这个消息。也许那个张先生确实值得自己去拜会一下。
到了下午放风的时间,林锐和这些犯人们一起戴上镣铐,排队走进了外面的院子。这是这些犯人在一天之中唯一可以有限活动的时间。
主要的目的是让罪犯晒晒太阳保持健康,因为生病了监狱还要花费给他治疗,当然也怕一直关着罪犯心理崩溃而自杀。实际上在这个高度管制的地方,自杀率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原本这些犯人都被关在各自的监室里,但是走出来之后立刻分别汇聚成了几片。看得出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帮派分子。因为俄罗斯人自动汇聚到了一起,而一些黑色头发的亚裔也自成一派。那些独自一人,不被任何帮派接受的囚犯只能待在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
林锐朝着那帮黑头发黄皮肤的人走去,却被两个面目阴冷地人挡住了。
“我是来见张先生的。”林锐平静地道。
“放他过来吧。”远处坐在阳光下的一个人开口了,他的口音竟然是一口纯正的北京腔。
林锐转头看去,发现那个人竟然坐在一张轮椅上,由几个人华人壮汉围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但霸占了这个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在那个人的面前居然还放着茶杯,他正端着茶杯看着林锐。想必那个人就是彼得所说的张先生。
这时,挡住了林锐的那两人才往两边闪开了一点,让林锐通过。
林锐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低声道,“张先生?”
“是的。”那人自嘲地笑了笑,“你有幸见到了这个监狱唯一坐在轮椅上蹲苦牢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你是昨天来的?”
“是。”林锐点头道。
“老家是哪儿的?”张先生吹了一口茶水上漂着的几张茶叶。
“江浙。”林锐缓缓地道。
“好地方啊。”张先生抬头看了看他道,“不过,小伙子,你身上杀气很重啊。”
“只生活所迫。”林锐摇摇头道。
张先生耸耸肩道,“是啊,来海外讨生活的都是生活所迫。你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我是自己要进来的。”林锐平静地道。
“噗,你还真幽默。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想到这种地方来。现在你已经来了,感觉怎么样?”张先生大笑道。他看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像是一个孩子。
“说实话,我有点小失望。”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进来了,却发现我想找的人却不关在这里。”
张先生的笑容渐渐淡了,他转过头没有说话,反而更加认真地看着林锐。.
</script>“是啊,两个小时之内要营救出米诺洛维奇,并且安全撤离。这难度也太大了,而且还是在我们对秘密监狱内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叶莲娜也有些烦躁道。
“这个计划,你有多少把握?”白熊沉声道。
“情报不够,不能作出准确判断,但是如果一定要我来评估的话。”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看成功的希望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这还是在林锐和谢尔盖参加的情况下。如果只是我们三个人行动,成功的把握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这可真该死。”白熊摇头道。
“还有更糟的,一旦这个秘密监狱发出警报,白湖区附近的军事基地会立刻派遣部队赶到,最近的基地如果动用直升机支援的话,只要最多半小时就能赶到。”将岸指着地图上道,“这也就是说,我们在营救米诺洛维奇的整个过程之中必须尽量保密,一旦暴露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只有半小时了。”
白熊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这几个人一旦被军队围住,会是什么后果。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叶莲娜平静地道。
“夜晚动手。我听说,后天夜里会下雪。降雪会让高墙上的守卫视线受到影响,而且他们会因为怕冷而待在值班室,减少在高墙上巡视的次数,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将岸缓缓地道,“我们需要潜水服和雪地迷彩,消声武器。而且考虑到林锐、谢尔盖和米诺洛维奇,我们每个人的装备和弹药都必须带双份。最好有个小型潜水器”
“这些我去想办法,实际上谢尔盖在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去取装备。”白熊点头道。
“还得规划撤离路线,一旦我们从小岛的西北角救出了米诺洛维奇,那么就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型潜水器。我们可以戴着水肺,倚靠小型潜水器的推进,在水下潜游离开。他们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将岸思索道。
“如果米诺洛维奇真的这么重要的话,他们肯定会动用一切力量寻找他,而且很快就会封锁湖区。”叶莲娜摇头道。
“他们会这么做,但是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封锁整个白湖区。”将岸用笔在地图上不住地标记着道,“他们实施全面封锁之前,我们有至少两小时的的时间优势。去除一些意外情况的消耗,应该足够我们脱困了。”
“可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是我们在时间极度紧凑的情况下完成所有的一切,如果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拖延的问题,都会导致这个任务出现其他的变故。”白熊摇头道。
“是的。”将岸来回踱步道,“为了做到这一点,就绝对不能在任何环节出错。你们从现在开始必须记清佩塔克所有的建筑和通道。行动的每一个步骤,都要严格控制在规定时间之内。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我们没有问题,那么林锐和谢尔盖呢?他们甚至还不清楚你这个计划。”白熊皱眉道。
将岸点点头,“我会找机会通知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叶莲娜点点头,“那好吧。”
在第二天,佩塔克监狱下午的放风活动时间。林锐接到了一个由谢尔盖递给他的纸条,上面除了一个时间,什么都没有。但是林锐却没有问,他知道这个时间代表着什么意思。这是将岸设法传进来的,是要告诉他行动的时间。看来他们已经确定好了计划。
看过之后,林锐就将手里的纸条给毁了,然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
“过来!嘿,说你呢?”谢尔盖走到了林锐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中国佬,听说连彼得都没打得过你,看起来很有两下子啊!”
“你想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想怎么样?没有人能够侮辱我的兄弟!”谢尔盖厉声喝道,一把抓起了林锐的衣襟,拧身发力,用一个漂亮的柔道动作,把林锐摔倒在了地上。
谢尔盖的作法得到了俄罗斯帮派成员的一阵喝彩,他本人也洋洋得意。“嘿,来啊,小子,让我们看看你的中国功夫。”一边却压低声音道,“起来跟我打一架,我们如果被关进禁闭室,会更加顺利。”
林锐一想,瞬间明白了他这个挑衅举动的含义。他们两人都是刚来的新人,这样公然在守卫的面前打架是很忌讳的。这说明你藐视了这些看守狱警的权威,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尤其是两个新犯人这样干,会让当值的看守们非常愤怒。
谢尔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两个人都送到禁闭室小黑屋里去。因为禁闭室是单独关押,而且距离守卫办公室的地点不远。这几个条件对于营救他们更有利。林锐想到这里,毫不客气地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谢尔盖的眼眶上。
谢尔盖吃痛,捂住了脸。那群亚裔帮派分子又开始狂笑了起来,而俄罗斯帮派则各个怒目相向。这两个帮派素来就有怨隙,只是压抑着不发作罢了。现在谢尔盖和林锐的这出闹剧,却让这两个帮派的人相互不买账起来。
“砰”林锐的一拳打在了谢尔盖软肋上。谢尔盖则一拳打在了林锐的鼻子上,顿时鼻血长流。两伙帮会分子开始吵吵嚷嚷,眼着就要动手了。
看守可能也觉得再不阻止不行了。立刻上前把他们强行分开,那些帮派分子当时还挣扎着想冲上去。结果高墙上的武装守卫鸣枪了。鸣枪示警之后就表示要杀戒了,所有囚犯们都跪倒,双手抱着头,也有人俯卧在地上。
守卫一个个走过来给他们戴上镣铐押回了监室,没有哪个囚犯敢反抗。高墙上的守卫们手里都端着枪。他们可不会听什么囚犯的解释,谁敢乱动,他们就敢开枪。
而林锐和谢尔盖却守卫们摁倒在地上,用警棍狠狠教训了一阵之后,都被关进了禁闭室。守卫们嘲笑地看着林锐和谢尔盖,在这些守卫看起来,这种不知死活的刺头就得这么整治。先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然后在抓回来一起揍,让他们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script>谢尔盖点点头道,“我来开门。”
“别过来!”米诺洛维奇低声喝道,他透过凌乱长发的眼神显得犀利无比,“别接触这门,这铁门上通着电,不足以致命,但是足以能让你受到电击。”
谢尔盖皱起眉,拿起了一把匕首,轻轻碰在铁栏杆上,匕首和栏杆之间闪耀着一连串的蓝色电弧,和噼啪的爆裂声。
“这上面有电!?”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是前苏老克格勃的技术,简单粗暴,没有技术含量。门锁很简单,但是这道铁门很可能还连通着报警设施。只要铁门一打开就会发出警报。”谢尔盖皱眉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找我做什么?”米洛诺维奇压低声音道。
“这个我们不方便回答,也没有必要告诉你。”林锐摇摇头,对谢尔盖道,“有没有办法解决?”
“有点麻烦,但不是什么大问题。给我五分钟。”谢尔盖带上了战术手套,这种战术手套是全指式的,手指和手掌都有防滑的橡胶涂层,是绝缘的。只不过带着手套开锁,手指的动作和灵活程度总是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林锐点点头对将岸和白熊道,“守住外面的过道,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谢尔盖,你抓紧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
谢尔盖点点头,开始用开锁工具撬锁。这铁门的锁是防撬的,但是在他这样的开锁大师的手里简直如同虚设,只是报警装置比较棘手。他必须用金属导线构成一个通路,在保持电流不断路的情况下撬开锁,并且打开牢笼大门。
这段时间变得极为缓慢,五分钟的时间在林锐看来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他不时回过头去看看谢尔盖的开锁进度,但是看到谢尔盖已经是额头出汗的样子,又不能再催促他。
终于铁栅门发出了“咔”一声轻响,谢尔盖打开了门,低声道,“行了,出来吧。我说,你的行动没有问题吧?”
米诺洛维奇的行动不但没有问题,甚至快得可怕,他一纵身已经跃出牢笼,手指却以极快的速度插向了谢尔盖的眼睛,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谢尔盖腰间的手枪。
这个变故极其突然,刚才还是一脸病怏怏的囚徒,这时却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即便是谢尔盖这样的好手,也被他摆了一道。猝不及防之下向后一退,米诺洛维奇已经顺势拔出了谢尔盖腰间的手枪,双手持枪对着他低声喝道,“你们是谁?”
原本谢尔盖不会这么不堪,只是他刚才一直专注开锁,没有意识到这个米诺洛维奇居然有这样的身手,更没有意识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而且米诺洛维奇经验老到,他一出手并没有去夺谢尔盖手中的冲锋枪,而是对着他腰间的手枪下手。
这让双手持枪的谢尔盖更是猝不及防,刚想转身闪避,腰间的手枪就已经被米诺洛维奇夺下。这让谢尔盖有些怒不可遏,他抬起冲锋枪对着米诺洛维奇喝道,“来啊,来试试。你敢动一下,我就会把你打成漏勺。”
米诺洛维奇沉声道,“我不想动武,但是我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林锐端着枪走进来,压低声音道,“米诺洛维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这里和我们对峙着废话,直到守卫赶来。二是,别问那么多问题,跟我们出去再说。除非你真的想在继续待在这地牢里面,把牢底坐穿,否则这个选择很明显不是么?”
米诺洛维奇沉着脸放下了举着枪的手,咬牙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是时间已经不多了,跟我们走!”林锐把谢尔盖的枪按了下来,低声道。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林锐的脸色大变,低声喝道,“糟了,我们杀掉那两个卫兵的尸体被发现了。加快行动,全速撤离。谢尔盖跟我一起开道。将岸、白熊,你们保护好目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陡然间警报声大作,整个地下监狱里全部回响着入侵警报。林锐一跺脚冲在了前面,地下监狱的两侧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追了出来。这些人反应迅速,行动敏捷,一冲出来就纷纷向出口处围堵。看得出他们有过处理此类危机的应急处理方案,并且是专门训练过。
林锐冲在前面,借助过道里的灯光,能够看清前面企图围堵他们的武装士兵。“哒哒……”他手中的冲锋枪连续击发,两个士兵一头栽倒在冲向出口的路上。林锐负责打通前面的道路,而在队伍后面的将岸和白熊也并不轻松,十几个的看守士兵从他们的后面涌来。他们在护着米诺洛维奇且战且退。
林锐临近出口的地方,林锐却没有抢着冲出去,而是拿出一个手雷等了两秒才抛出门外,轰然的巨响和一阵惨呼声之后,林锐才冲了出去。
几个被手雷弹片炸伤的士兵趴在地上,挣扎着想去摸手边的枪,林锐上去一脚就把他给踢晕了。“想阴我?门儿都没有!你们几个快跟上。”
将岸和白熊护着米诺洛维奇冲了上来,谢尔盖不失时机把地下监狱的铁门又给堵上了。追击他们的士兵在那扇灌了铅的大铁门上浪费了不少子弹,都没有能够射穿厚重的钢板。
将岸回头喝道,“别跟他们纠缠,跟我走!”
“我在努力摆脱他们对你的纠缠。”谢尔盖摇头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速通过了佩塔克监狱的过道和办公区,后面的追兵受到的阻挠有限,很快又逼近了。不过,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更加致命的打击。林锐等人得到了来自高墙上的火力支援,叶莲娜的一支狙击枪几乎**封锁了整片区域。
她的枪法极准,而且下手极快,只要有人敢露头就必定会被击倒。一时间这些追击的士兵竟然被这个王牌狙击手死死钉在了这个路口。看着满地流血**的同伴,这些士兵已经没有一个人再敢贸然冲上去了。
而得到**时间的林锐等人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立刻通过绳梯攀上了监狱高墙,和叶莲娜汇合了。
“干得漂亮,真是个好姑娘!”谢尔盖喝道。
“闭嘴,快走。现在可不是你献殷勤的时候。”将岸笑骂了一声,他看了看时间,脸色又严峻起来,“我们比预定时间慢了两分钟,赶快走!”.
</script>“那你说怎么办?”林锐看着将岸道。
“我的意思是稍微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将岸皱眉道,“毕竟目前情况不明。”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好,有情况。”叶莲娜微微一惊,立刻闪避到窗口,抬起起狙击枪快速瞄准,锁定了一道黑影,果断的扣动扳机,就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叶莲娜敏锐的发现黑影一个闪身扑倒,藏在一个墙角。
“咻!”子弹打空了,但叶莲娜的枪口装着消声器,枪焰并未撕破黑夜,枪声也没有惊动到其他人。
“是个高手。”叶莲娜冷静的看着黑影方向,没想到对方居然躲过了自己的狙杀,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叶莲娜来了兴趣,战意大增。突然听到两声轻微的枪响,维修工厂外的大灯被打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没有了灯照明,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不止一个人!”谢尔盖喝道,“刚才两枪是从那边射来的。”他随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整个房间被一片黑暗包裹了。“对方人多,戴上夜视仪!”林锐低声喝道。
叶莲娜点点头,快速离开窗口,对方是高手,肯定已经盯上了这个狙击位置,走到外面过道。林锐也拿着枪冲出了房间,看到白熊立刻说道:“你东边,我西边,让将岸和谢尔盖留下保护目标,都呆在里面别出来,对方是高手。”
“是。”白熊答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跑向东边而去。
林锐快步走到过道的尽头,一个助跑爬上围墙,然后跳到屋顶,快速移动到最靠近外围的方向,枪口朝前,冷静的观察起来,没有发现敌情。对方也埋伏着没有动,显然他们很忌讳叶莲娜这个狙击高手。和狙击手过招,拼的是耐心和机会的把握能力。
而这个时候,林锐正抱着枪趴在房顶上不动,这个汽车修理厂在郊外,周围太空旷,距离最近的建筑都有两百米,奔跑只会暴露自己,那无异于送死,在不了解敌情之际,以静制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有枪在手,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林锐没一丝慌乱。
静静的等了一会人,漆黑的外围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那些潜入之后被发现的敌人,也躲着不出来。谢尔盖关闭了电灯,这么做无疑是最正确的,敌人想趁黑浑水摸鱼,将水搅浑后,谁是鱼就不好说了。
“咻!”黑暗中,一颗子弹击中了前方墙角,火星四溅。
林锐分明看到墙角一道黑影快速闪身,枪声过后,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动静,这一枪不知道是谁开的,但林锐肯定这一枪肯定没有凑效,左右看看,猛然想起前方一百米左右有一辆报废的破车,隐藏身形完全没问题,便一个翻滚从墙上的一侧小心落下,快速爬了过去。
来到那辆等待维修的破车之后,林锐将自己藏在车身的后面,打开了头盔单目镜上的夜视功能,举枪四处寻找起敌人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也不敢大意,继续隐蔽,等待着战机,想到赵建飞曾经教过的经验,面对高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咻。”一个地方响起了枪声,火光一闪而没,紧接着,两颗子弹朝枪响的地方射击而去,夜幕再次陷入沉寂,周围静的吓人,危机四伏。
不过这一枪之后林锐反而有些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很明显,这些人不想不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的枪上也都装备了消声器。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靠近市区的近郊,可不是在佩塔克监狱那里。他们如果出动直升机和大批武装人员将会很难隐瞒住,而这些人显然不想把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才会出动这样的行动小队执行抓捕。
林锐冷笑了一声,在对方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怎么怕他们。
“咻咻!”又是两枪响起,分别来自黑暗中的某个地方,而其他敌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从射击的方向来看,对方应该是两人。
这个汽修厂有两个车间,和一个仓库,占地范围还算大。来的敌人也还不知道多少,而且,看上去很有耐心,林锐不敢大意,缓缓地调整着呼吸,将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避免暴露,微闭着眼,冷静的四处观察着,用耳仔细分辨周围的声响,不放过一点轻微动静。面对这些冷血的突袭者,任何一点大意,结果都会很糟。
“哒哒哒!”黑暗之中,几名黑衣士兵拿起枪对着车间大门地方猛烈扫射起来。试图引出敌人火力,但黑暗中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这些身着黑衣的武装分子不敢大意,打完一个弹夹后快速缩了回去。
“噗——啊!”一声惨叫响起,开火的人之中有人中弹倒地。在黑暗中谢尔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bison-2冲锋枪。他当佣兵的时候就惯于夜袭,最擅长的就潜入开锁,和暗中刺杀。
只不过谢尔盖开完枪之后,对面的另一个隐蔽处就闪出来一个人,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谢尔盖的方向,三发点射。谢尔盖虽然及时避到了掩体之后,依然惊出了一声冷汗。对方好快的反应和动作。
“混蛋。”谢尔盖的脸色有些发青,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实力,大气都不敢出了,继续搜索黑夜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而对面的袭击者也安静下来,这个汽修厂再次陷入沉静之中,只有风吹过耳边,发出沙沙声响。
月亮逐渐钻出了乌云,大地朦胧一片,但能见度提高了许多,林锐还是没有发现敌踪,他暗骂了一声,同时强迫自己冷静,忽然听到一侧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声音很微弱,动很急促,好像是人行走的脚步声。
林锐,扭头一看,果然发现十点钟方向有一道黑影快速奔跑过来,奔跑的方向正是他这边的报废汽车。他心中不由暗道:“难道这个家伙也想占据这个地方不成?”眼看着对方就要跑上来,速度也丝毫不慢。
“去死吧。”林锐冷冷一笑,举枪瞄准对方,手扣上扳机,眼睛猛然睁开,一道杀气爆裂出来,奔袭过来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林锐这边的动静,身形一顿,这时,林锐已经果断出手,“哒哒哒!!!”子弹咆哮而出,带着炙热的火焰,冲向来人。.
</script>谢尔盖说得没错,这里的电话确实还可以使用。而且通过了某种老式的加密手法,让人根本无法探知他们的通话内容。
林锐拨通了龙正午的电话,等了一会儿龙正午才接电话,“你是谁?”
“96a7765。”林锐报上了一串数字,这是他们在行动之前就相互约定的行动识别代码。
听到了这串数字,龙正午确认了他的身份。龙正午有些疑惑道,“你为什么不用卫星网络联系我,而采用电话的方式?”
“卫星网络也未必能够有多安全,倒是我现在用的电话,应该很安全。”林锐回答道。
“好吧,你们的任务怎么样?”龙正午低声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并且把人从那个秘密监狱里救出来了。不过现在我们似乎有点骑虎难下了。”林锐缓缓地道,“对方的势力远超我们的想象,甚至有可能掌握了很多资源。我们要安全逃离俄罗斯有难度。”
“哦?”龙正午似乎在考虑道,“我大致明白你们的处境了,难怪你们连卫星网络都不敢用。对方应该是有一支专门收集情报信息的队伍。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绑架囚禁米诺洛维奇的那些武装人员就是秘社的人。因为我知道这支队伍是晨星公司的,而目前晨星公司正和秘社沆瀣一气。哼,当初我招募柯本和他的团队,就是为了对抗这支信息小队。”
“他们确实很厉害,在米诺洛维奇身上植入了微型定位芯片,在我们救出米诺洛维奇不足四个小时之后,就准确找到了我们,并且对我们展开了突袭。”林锐沉声道,“我们借助着地形优势才战胜他们,现在我们已经被迫进入地下。”
“你们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么?”龙正午低声道。
“至少暂时是的。”林锐回答道。
龙正午点点头,“很好,我要你们所有人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我们可是在200米之下的地下工事里面。你让我们就这样待着?”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是命令。”龙正午道,“我会通过柯本制造烟幕,让他在网络上公布虚假消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什么样的假消息会有这样的效果?”林锐皱眉道。
“很简单,我会让柯本发布,合成修改过的虚假照片,还有相关的视频。我会让他在几个小时内把这些视频和照片变成影响秘社的最佳武器。你们现在依然在地下,秘社的人失去你们的踪迹,将会非常着急地找到你们。试想一下,这时候突然他们接到信息,说你们在莫斯科露面了,而且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你猜他们会怎么做?”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他们会认为我们已经顺利脱身了,所以就会放松对这里的警戒。这就是你给我们制造出来的脱身机会。通过假消息误导秘社的人。”林锐低声道“调虎离山计,转移他们的视线。”
“是的。所以你们现在先在那里待着,只需要等。”龙正午低声道,“等他们主动撤走,并且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就是你们脱身的机会了。”
林锐点点头,挂断了电话,转身把这个计划跟所有人说了一遍。
“你有把握么?”米诺洛维奇皱眉道。“这事我怎么感觉不太放心。”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秘社的人这样严密监控之下我们没有机会逃离。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和他们拼耐心,一旦他们的耐心到了极限,而外界又有其他信息的话,他们一定能会忍不住。”白熊低声道。
“问题是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米诺洛维奇皱眉道。
“嘿,放松点,这里总比你待着的那只笼子强吧?有暖气,有食物,还有二十四小时的供应的热水。比关着你的地方来,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了。”谢尔盖笑着道。
林锐点点头道,“那么我们就按龙正午的办法来,但愿柯本能够给我们创造出奇迹来。”
他们就在这地下设施里不走了,一连过了好几天。这个地下防核设施几乎就是一个地下城,物资充足。甚至可以供上万人生活一年。还有电影院和图书馆,他们这些人住个几天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一直在追查他们的秘社分子却真的急了。
佩塔克地下监狱之中,一个身穿军服的人焦躁地厉声道,“怎么回事,还是没有那些人消息么?”
“长官,我们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另一个人回答道。
“米诺洛维奇和那些救走他的人已经失踪第三天了,你们居然告诉我他们还没有消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不是给每一个犯人都植入了跟踪器么?还有,你们不是控制了整个城市所有的监控摄像,把耳目放到每一个街头巷尾了吗?”穿军服的人阴沉着脸喝道。
“我们在努力,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实还没有他们的消息。我觉得他们是躲起来了,我们应该更加耐心一点等他们出现。他们是猎物,而我们是猎人。猎人要比猎物更有耐心也更执着。”那个人沉声道。
“别跟我废话,我要的不是耐心,是结果。你知道米诺洛维奇被救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原本他拥有的东西能帮我们赚大钱,我们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现在全完了。你知道最近有谁要来么?白手套!”军装男人厉声道,“他一向是处理经济和善后工作的。这次大公让他来,已经就是明确的表示了对我们的不满。”
另一个人沉默道,“我有信心能够找到他们,只要他们出现,我就能找到他们。”
“你还不明白么?我们快没时间了,如果一周之内再找不到他们。我们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白手套就会出手,清理掉这里的一切痕迹。这个秘密监狱将不复存在,这些囚犯也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候我们的结局不会太好。你明白么,我们的结局不会太好!”军装男愤怒地道,“出去找,再增派人手,把搜索范围扩展到白湖城周边的城市!立刻去,马上!”.
readx();经过了一夜休整,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 谢尔盖经验很丰富,他们在地铁人流达到高峰的时候混入了一个车站,然后再搭乘地铁前往距离预定地点最近的一站。
为了防止引起注意,他们都没有携带自动武器,但都带着手枪,因为即便是冲锋枪带在身上也太过显眼。
“我说,你们这样可不太好。”米诺洛维奇举起了手,亮出手腕上的尼龙手铐道,“我这个样子走在人群里,万一被人发现的话,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吧?”
“那就尽量别让人发现。”林锐拿起一件衣服搭在他的双手之间,为他挡住了手铐。
“问题不在这里,我是说,万一我们要是遇到了秘社的人该怎么办?”米诺洛维奇无奈地道,“你们不能让我这样被动挨打吧?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松绑,然后再给我一把枪?到时候我也能帮得上忙。”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你不是我们的队友,只是我们的任务对象。”将岸微微一笑道,“而且我们都清楚,一旦你自由了,你最想做的事就是逃跑。为了避免这一点,手铐是绝对不能解除的。”
“跟他这种人废什么话?!”谢尔盖冷笑道,“米诺洛维奇,我会在你身后盯着你的。再想逃跑的话,我就废了你。快点跟上。”
他们趁着人少的时候混入了地铁站,然后又乘坐地铁来到的郊外。今天又是一个下雪的天气,路上的行人很少,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地上已经积满了雪。
将岸低声道,“汇合地点还有两到三公里,这里弄不到车,们得步行过去了。”
林锐警觉地下四周,下雪天,附近的道路上一片白色。而且雪还在下,路上也几个行人。他回头低声道,“那就步行过去,大家都小心一点。白熊,注意点侧翼的情况。还有你米诺洛维奇,别给我在这种时候找麻烦!”
米诺洛维奇一眼,又低下了头。
将岸下手里的GPS定位,低声道,“汇合地点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走过去的话可能要要五公里左右。”
“带路吧。”林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嘿,我说,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米诺洛维奇小声道。
“你最好别说话。”叶莲娜冷冷地道。
米诺洛维奇摇摇头道,“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一个地方如果太过安静,很可能就是有问题了。我相信你们也和我一样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你们不愿意放弃你们的计划。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正在走进一个圈套。也许你们老板把你们卖了,而你们还在帮他数钱。你知道,几乎所有的高层都是一个德行,根本不把手下的兄弟当人
“你可以住口了。”谢尔盖一拳打在了米诺洛维奇的肋下,米诺洛维奇几乎痛得弯下腰,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却依然大笑着道,“怎么了,被我说到痛处了么?你这走狗当的真是不够资格啊,你要知道,真正的走狗应该是悍不畏死的恶犬。”
“米诺洛维奇,你要是再闹下去,我就让他们准备轮椅推着你走。”林锐低声道。
米诺洛维奇无奈地道,“好吧,我妥协我让步。但是说实话,我只是表达了我的担忧。这里让我有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也许我们真该考虑换一个地方躲避。”
走在队伍前面的林锐突然停住脚步,不过之外微微一顿,他又继续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通过耳机低声道,“前面那个路口向左拐。”
“怎么回事?”将岸低声道,“GPS指向的位置可是右面。”
“我知道,但是两边的树林里似乎有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盯住我们了。别扭头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所以他们还没有动手。”林锐装作漫不经心地道,“米诺洛维奇的乌鸦嘴,真是让他说着了。我们不能直接去汇合地点了,必须”
“现在我们怎么办?”叶莲娜低声道。
“听我的,向左侧走,那里好像有个小镇,我们可以借助地形和他们周旋。在这之前冷静一点,尽量别露出马脚。”林锐低声道,“这里路面宽旷,我们不占优势。米诺洛维奇,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如果这个时候还想逃跑,就等于是送死!明白了么?”
米诺洛维奇脸色白了一白,“你确定周围有人埋伏?”
“我也注意到了,左边四个,右面的树丛里至少有三个,而且不排除他们有没有后援。我们必须摆脱他们,然后快速赶往集合地点。”谢尔盖低声道。
林锐等人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几个人依然淡定地向着左面的小镇走去。
他们的镇定救了他们,这些埋伏在暗处的秘社武装人员没有仓促出手,他们想把林锐等人一网打尽。所以只是暗中跟着,却没有过早发动袭击。
很快林锐等人绕到了那个小镇的附近,仔细一才在心里忍不住骂娘,这里根本不是一个小镇,而是一处郊外的墓园。这里有点年代了,外围的围墙和建筑让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小镇,其实只是一个空旷的墓园。墓地的几排附属建筑和围墙在大雪之中,还真像是一个有人居住的小镇子。
远远在雪地里跟着他们的几个秘社分子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这几个人一进入满是大雪的墓园之后竟然突然消失了。只是拐过墙角,再跟上去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已经不见人了。
“怎么回事他们去哪里了?”
“该死的!地上的脚印也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他们分开走了!”一个秘社的武装分子俯下身上的脚印道,“你们两个去那边!你和你,去另一侧!剩下的人跟我继续向前追。下着这么大的雪,他们是跑不远的!”.
“你们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将岸走过来道。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那个俄国佬,米诺洛维奇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死,不过能不能活还不好说。”将岸苦笑道,“过来船舱一下,龙正午发过来的讯息,我想你应该看一下。”
林锐点点头,跟着将岸回到了船员舱室,从战术电脑上传来的及时视频上看起来,龙正午的脸色似乎并不好。
“你好,林锐。”龙正午点头道。
“你好老板。”林锐叹了一口气道,“目前的任务遇到了一点棘手的问题。”
“我都知道了。”龙正午点点头道,“现在无论如何先抢救了再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救活的话,这次任务就算是失败好了,重要的是你们都安全。老实说,这次的行动我也有责任,前期的工作确实是太草率了一点。以至于我们的判断产生了失误,根本没有想到秘社的人会牵涉其中。”
“此事,事关秘社的高层,连白手套都亲自出现了。”林锐回答道。
“我知道了,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消息。白湖城又发现了一批尸体,看起来他们大都是被囚禁多年之后,遭到集体处决的。有消息称,这些人大都是失踪了好几年的人员。”龙正午缓缓地道,“我想应该是秘社的人做的。”
林锐点点头道,“看来白手套的手段很果决,不但把要把米诺洛维奇除掉,还把秘密监狱所有的囚犯都除掉了,应该是用以彻底掩盖他们所做的一切。”
龙正午点点头道,“是的,昨天晚上,佩塔克监狱也在一团大火之中化为了灰烬。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电气线路老化,产生的短路引起。”
“总要找一个合理的说辞。”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的客户有什么反应?”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对此事表示了严重的关注。而且提出尽量将米诺洛维奇活着交给他们。”龙正午耸耸肩,“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是我的压力确实很大。”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白。”
“好了,这种事情别放在心上。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是换成其他的佣兵团队,甚至会不会找到米诺洛维奇都是一个问题。我急着想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无论结局如何,我们依然为你所做的感到高兴。”龙正午道。
“可惜啊,我们的客户不会这么想,而客户永远是正确的。他们付了钱,要的当然不是一具尸体。”林锐苦笑道。“而且我还知道这次的任务,将会关系到公司以后的一大批合同。”
“无所谓了。就算目标死了,你们依然是最好的行动队员。他们不找我们,还会找谁?所以你们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震慑他们了,那些生意是跑不了的。”龙正午狡黠地一笑道。“而且你们的船只一旦进入公海之后,会有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人在中途接应你们。只要你们把米诺洛维奇交给他们,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只要他现在还没有死。”
林锐微微皱眉道,“你是说我们在公海上完成这个任务?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
“你们现在乘坐的这艘船,其实就是他们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只是他们还需要有人去进一步核实米诺洛维奇的身份。这个人很快就会到,你们只要稍微耐心地等待一下。”龙正午一笑道。
林锐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正愁这个米诺洛维奇在半路上死了怎么办。你这样说我就不愁了,既然这个人这么重要,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死的。”
龙正午点点头,”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
“还有一件事。”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关于谢尔盖的。”
“哦,我看到他了。这红头发小子,还是那个倒霉样。”龙正午笑着道。
谢尔盖尴尬地向后退了退。他早在晨星公司的路西法小队时,龙正午就是他们的总负责人。即便是时至今日,他看到这个龙胖子还是有点怕。这就是龙胖子和银狼米歇尔的区别。
银狼米歇尔可以成为最信赖的战友,而龙胖子则是天生的领导者。无论他笑得多么和气,多么可爱,也改变不了他身为领导者的事实。你也可以信赖他,但是更多的是敬畏。这个白白胖胖的小老板,就是能让人有这样一种感觉。
“谢尔盖为了我们这次的行动付出太多了,他的汽修工厂被炸了,而且他的身份暴露,也根本无法再在白湖城本地混下去了,秘社的人不会放过他。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他一些补偿?”林锐皱眉道。
“我明白了。这是正当要求。”龙正午耸耸肩道,“不过谢尔盖,你根本不是个生意人。我就算是给你一个修车铺,你也做不来,更别说汽修工厂了。这样吧,我把你的损失给你折成现金。分期支付给你怎么样?”
“分期支付?”谢尔盖皱眉道。
“当然,包含利率以及通货膨胀率,我都可以给你算进去。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龙正午道。
“什么忙?”谢尔盖连忙道。
“在公司待一段时间。你知道白熊这次受伤了,我们目前很需要你这样的老手。尤其是来自路西法路西法小队的经验丰富成员。”龙正午狡黠地一笑。
谢尔盖一愣,恍然大悟,“你是要我跟着你们干?”
“我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你才反应过来?”龙正午故作惊讶道。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谢尔盖沉吟道。
龙正午摇摇头,“谢尔盖,恕我直言。你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够沉下心,过安稳日子的人。你看看你离开之后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什么都是一团糟。你需要一帮队友,来帮你重新走上正轨。你才三十岁,正是当打之年。”
谢尔盖犹豫了一下道,“那么薪酬怎么样?”
“绝对不会比你以前低。”龙正午耸耸肩道,“而且……”
“而且什么?”谢尔盖皱眉道。
“我和银狼,最近在筹划重建路西法小队……”龙正午看着他道。
“我干了!”谢尔盖立刻道,“我干了!”
“欢迎归队,谢尔盖,合作愉快。”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林锐一直在小心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在这间医务室里,至少有八个武装人员。两个守在门口,房间的四角分别有四个,他们全都拿着自动武器。剩下的就是白手套和那个船长。
而且他们的手里都有武器,林锐和他的队员们则已经全部被缴械了。现在的这个情况,其实已经是糟到了不能再糟了。林锐丝毫都不怀疑,只要白手套或者那个船长一声令下,医务室之内的这些武装分子,会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开枪扫射。
因为白手套所需要的只是福克斯一个人,包括林锐在内的其他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而且林锐知道,一旦这个福克斯答应了白手套所提出的条件。那么这里的其他人,一个都不会活着离开。因为多一个人离开,就会多一份风险。白手套为了灭口,绝对不会手软。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毫无机会,身边的几把枪都指在他的头上。
福克斯看着白手套道,“你的提议太突然,我需要考虑考虑。”
白手套一笑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只给5分钟。”说完他对着那个船长,使了一下眼色。
詹森船长吐掉了嘴里的烟头,转身走过来。对着福克斯身边的保镖,当胸就是一枪。保镖应声倒地,鲜血溅了福克斯的一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福克斯愤怒地喝道。“我已经答应考虑你们的建议了。”
“据我所知,你的保镖对你非常忠诚。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你挡子弹。现在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有4个保镖,我已经枪决了其中的两个。你还有4分钟时间,每隔两分钟我再枪毙一个。最后一个就轮到你了,尊敬的福克斯先生,请认真考虑。”詹森船长面无表情的道。
“你们不能强迫我!”福克斯愤怒的喝道。
“你错了老头。他们可以强迫任何人,只要他们手里有枪的时候。”林锐看着福克斯叹了一口气道。
白手套大笑着说道,“真不愧是雇佣兵,很懂得见风使舵。不过他的话说的很在理。你不这样觉得么福克斯先生?”
福克斯大吼了一声,“你们在妄想。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背叛我自己做人的原则。”这个老头居然一跃而起,头撞在了旁边的手术台边,顿时头破血流。
林锐立刻一把扶起他,牢牢的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配合我。”然后立刻转身大喝道,“他撞破头了,这老头子有高血压,这样会弄死他了。绷带呢?绷带在哪里?”
“还有3分钟了。一分钟之后,我就再杀一个。”詹森船长面不改色的道。
林锐平静的转身看着白手套,“老实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就这样杀掉这个老头子,还是利用他的价值?你知道这个老头子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影响力。你也不想看到他这么快就死了吧!年纪大的人有点固执,你这样只会逼死他。”
白手套看着林锐,耸耸肩道,“抱歉,我有我自己的做事方式。用不着一个雇佣兵来教训我。”
“你面前的这个雇佣兵,有一次差一点就杀死了红男爵。这是你想做的做不到的事情吧。听听我的意见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赤手空拳,你们有8个人拿着自动武器。难道还怕我说几句话吗?这就是你们秘社?这就是你白手套的做事方式?”他看着白手套冷笑道。
白手套看着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说说看,你有什么建议?看在你和我一样痛恨红男爵的份上。你如果说得好,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可以帮你劝劝他。不过,我需要一些绷带先帮他止血。除非你希望看到他就这样死掉。”林锐抱着满脸是血的福克斯低声喝道。
“就当是我大发慈悲了。”白手套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林锐瞪了他一眼,把福克斯扶在靠舷窗的位置,然后转身在药柜里拿出了药和绷带。他这样做其实是有目的,因为药柜里还放一把匕首。那么匕首正是白手套用来刺伤米诺洛维奇的那把。米诺洛维奇手术之后,这把匕首就被医生取出,随手就放在了药柜的格子里。
林锐假装着取绷带的时候,隐蔽地将那把银光闪闪的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正在他端着药盘走过来的时候,却被詹森喝止了,“站住!”
林锐的心里微微一紧,但却若无其事地皱眉道,“怎么了,难道还怕我用绷带勒死你么?”
“你可以拿着药和绷带过来,但是药盘里的那把小剪刀给我扔了。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詹森冷笑道。“敢有任何小动作,我就一枪先爆了你的头。”
林锐心中这才松了下来,他耸耸肩,无所谓地用两个手指拈起了一把医用小剪刀,扔在一旁,嘲讽地道,“只是用来剪纱布的医用剪刀而已,我会蠢到用这把小剪刀对抗这么多把自动步枪?你以为我是谁?超人还是蝙蝠侠?”
“少废话,赶紧给这个老家伙包扎,把他弄醒。”白手套冷笑道。“今天我已经够慈悲了,他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林锐心中暗道:无论他答不答应,你都是要大开杀戒的。不过表面上还是很认真地帮福克斯包扎,弄好了之后他才轻轻晃动着福克斯,低声道,“醒醒,福克斯先生,醒醒!”
叫了几声之后他像是很惊惶地喊了一声,立刻蹲下,将耳朵凑在了福克斯的胸口听了听,扭头道,“糟了,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好!难道是刚才撞得太重了?”
白手套心里一惊,其实他是真的不愿意福克斯就这样死。这老家伙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虽然不算是绝对的权力阶层,但是对高层却很有影响力。要是能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埋下这样一个卧底,价值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他吃惊地走上两步,上去一把将林锐拨开,一边蹲下身子,想要仔细查看满脸是血的福克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福克斯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林锐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他袖子里藏的那把短匕首已经滑入了手中。他一直在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在晨星公司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乔坐在首座,看着其他的董事会成员。十二席的会议圆桌,现在只剩下了五个。
“这样下去不行了,乔。我们的大部分业务已经被黑岛压制得抬不起头了,他们还在疯狂扩张。我看我们现在必须放下身段,要求管理委员会介入了。”坐在乔身边的黑人低声道。
“我反对,管理委员那帮人一直就和黑岛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去找他们,只会得到他们的冷嘲热讽。那个该死的龙胖子八面玲珑,最近又搭上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这样的军工巨鳄,拿下了了他们近百分之四五十的军事安保合同。你们也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影响力。”另一个董事会成员摇头道。
“管理委员会的那些人不是傻子,指望他们雪中送炭根本不可能。落井下石,倒是他们经常干的。况且黑岛公司并没有什么违反行业规定的地方。他们确实在处处针对我们,但都保持在他们履行合同的范围之内。龙胖子这么精明的人,不会留任何小辫子让我们抓的。”另一个董事会成员也有些沮丧的道。
“可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我们正在遭受一场信誉危机,接连几次的任务失败,让很多我们的老客户,都认为我们失去了以往的实力。实际上我们也确实元气大伤。
看看这个会议桌,原本的时候是十二个席位。自从我们把将军架空之后,龙胖子和银狼都走了。剩下的几个,也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走的走,散的散。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完了。我们必须要改变这个状况,走出目前的困境。”黑人厉声道。
“好了,都给我住口。”乔猛然拍了桌子。“我承认,我们目前处于劣势。情况还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晨星公司十几年的底蕴积累,并没有这么容易垮掉。龙胖子和银狼,说的好听一点是业界的新贵,说难听点简直就是小人得志。
他们想扳倒我们,还没有那么容易。因为我们还有秘社这样强大的盟友。”
“你说的这帮人根本就靠不住,他们不管如何强大,都不会顾及到我们。我们把他们当作盟友,他们却把我们当成了垫脚石和炮灰。上次甘国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危急关头,他们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得了好处,他倒会厚颜无耻来分一杯羹。跟他们的合作,是我们决策上的一个错误。”一个董事会成员摇头道。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惧怕龙胖子和银狼米歇尔?银狼米歇尔,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过气了的佣兵头子。他唯一的作用是在战场上充当杀人机器。自从他残废了之后,这台机器也算是报废了。
至于龙胖子,只不过是一个善于钻营的生意人。甚至开过快餐店,卖过炸鸡的。我不知道,对于这样两个人你们为什么会如此惧怕。你们勇气到哪里去了?
况且,他们还有最大的死穴在我们手里。”乔恨恨地道。
“你是在说将军?”董事会成员看着乔道。
“是的,只要将军还在我们的手里,他们就不敢乱动。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乔厉声喝道。
“我们不明白,我们甚至不知道将军现在是否还还活着?你把他藏起来这么久。现在就连他的死活,我们都不清楚。”
“你们没有必要弄清楚这些事情。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我该让你们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道。”乔一摆手道。
“这和圆桌会议的精神不相符合。以前将军主事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至少每个董事会成员都必须要有知情权。”另一个董事会成员壮着胆子道。
“所以,他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结局。”乔冷笑道,“你是不是也想这样?”
那个董事会成沉默地低下了头。
黑人董事立刻打圆场道,“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对于现在的危机感到有些惶恐。我看我们还是来谈谈别的吧!首席先生,你今天召集我们开这个紧急会议,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乔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一个新的任务。”
“到底是什么样的新任务,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开会?”一位董事会成员不解的道,“我们公司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很多。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的任务,拿到董事会上来决定吧?”
“你说的很对。我之所以把这份任务拿到董事会上来做决定。就是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反击黑岛公司的一个绝佳机会。”乔淡淡地道。“如果这个项目成功的话,我们将会一举扭转颓势。在非洲地区,重新建立起威望。”
“我想知道,这份合同是来自哪里的?”黑人董事皱眉道。
“索马里民族联盟。他们实际控制着索马里中部和南部三分之一地区,有统一的机构,是索马里南方实力最强的组织。历来反对西方国家和联合国干预索马里的内部事务。最近他们有重大的举动,但是明显实力不行。所以他们打算雇佣我们帮他们做。”乔平静地道,“这次如果能够成事的话,他们将能够控制整个索马里全境。”
“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呢?要知道上次因为甘国的事情,我们在非洲的部门已经元气大伤。”黑人皱眉道。
“因为巨额资金,这次的行动,他们将支付我们大笔的酬金。百分之三十的酬金在签署合同之后,立刻到账。有了这笔钱,在加上他们的地盘,我们能够在当地建立起一个像样的培训基地。通过帮他们提供培训,还会有后续资金。这是一个不错的买卖。”乔缓缓地道。
“这么优厚的条件?如果真的能成,就相当于我们在非洲东部站稳了脚跟。”董事会成员们几乎都怦然心动。
“更主要的是,政府军方面雇佣的是黑岛公司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在那里么?”乔冷冷地道。
“谁?”
“中国双子星——赵建飞!”乔冷冷地道,“他是黑岛公司的得力干将。我有一个大计划,这一次我们要把龙胖子打疼打残。”.
“很公平。(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林锐看着吕含馨道。
“跟我来吧。”吕含馨把林锐带出了办公室走到了后面的病房区,“就是这里了,他刚来的时候很狂躁,多次尝试自杀。我们不敢让他住高层,就安排他住在了这里。”
吕含馨打开了门,和林锐一起走了进去。房间是朝阳的,阳光很好洒落在整个房间里。一个穿着蓝色病服的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不过他虽然没回头,似乎也知道来的是吕含馨,平静地道,“吕医生,你带来了一位客人?”
“是我的……一位朋友。”吕含馨缓缓地道,“他想和你谈谈,林肯你今天过得好么?”
“谢谢,我很好。只是早餐鸡蛋煮的太熟了一点,蛋黄都已经凝固了。除此之外,一切都像这阳光一样美好。”林肯依然看着窗外,低声地道。
林锐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头发剪得很短。顶部留一个很短的圆形,周边几乎剪光了。这是海军陆战队的标志性发型,美国海军陆战队从四星上将总司令到列兵,无一例外每人都是这种锅盖头发型。林肯的身材并不是十分高大,但是肌肉丰满,线条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是很有爆发力的那种。
“你好林肯,我叫林锐。”林锐缓缓地道,“据说你快要出院了,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谈,也许你会对我提供的工作有兴趣。”
林锐的口音似乎引起了林肯的兴趣,他扭过头看了看林锐。林锐这时才发现,他的侧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眼角延伸到颈部,有点触目惊心。
林肯看了看林锐,皱眉道,“是什么样的工作?”
“私人军事公司。”林锐坐下来道,“我们最近正在招募一批人,待遇相当优厚,我想你也许会有兴趣。”
吕含馨立刻道,“他们其实就是佣兵。”
“谢谢,医生。我知道私人军事公司是些什么人,我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林肯平静地道。“那么,林锐先生,你提供的这份工作能给我什么?”
“相当高额的薪水。如果你符合我们的要求,就会拿到。而且我们内部有一套完整的福利制度,能够保证你在完成几年的合约之后,另外有一笔不小的薪酬。”林锐平静地道,“另外,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调整自己,为你重新走入社会做好准备。”
林肯有些忧郁地笑了笑,“听起来很不错。我入伍的时候,也征兵处的人曾经有过同样的许诺。不过从我被强制退伍的那一刻起,所有一切都变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用过的保险套,再一些人爽完了之后,就成了垃圾。”
“这确实挺扯淡的。”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也知道你退伍之后那种感觉。你被训练成了具有高效率的战士,精通各种作战技能。但是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所学到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是的,面对满大街来往的人群,我想找个掩体先隐蔽起来。没有了枪声,到处都安静得可怕。我被受训熟练的操控直升机,回来之后却连当个卡车司机都没人要。话说回来,哪一个老板会雇佣一个有战争后遗症的精神病人?”林肯淡淡地道。
“我知道这种感觉,因为我们都经历过这样一个时期。从军队回来之后惶恐不安,感觉难以融入社会。所以你真的应该考虑我给你的建议。就当是一个重新逐渐熟悉的过程。”林锐耸耸肩道。
林肯看着林锐道,“对我来说在服役期间经历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地狱一样,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重新回到地狱去?”
“因为我了解你这样的人。对于已经习惯了地狱的人,人间才是地狱。我只是想为你提供帮助,但是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想骗你,军事保安公司的任务非常危险,你会重上战场。只不过这一次无关国家,只是为了你自己。”林锐平静地道。
“就连我为之服务的军队到头来,也把我像垃圾一样的抛弃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林肯看着林锐道。“因为加入了,我们就是队友。即便你被军方抛弃,你的队友也始终没有抛弃你,你依然受到信任和尊敬。我们从不放弃任何队友。”
林肯沉默地看着林锐。
“林肯,你可以不答应的。你可以走出病房,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把关于战争的一切都忘掉。”吕含馨看着林肯道,“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你也应该拒绝他。”
林肯沉默不语。
“知道么林肯,你越是表现得这么平静和沉稳,我就越担心你。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所以要尽量表现得很正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慢条斯理,谈论今天的早餐,谈论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
但这真是你想说的么?也许你心里早就骂开了锅,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但越是这样,你会越压抑。你走出这里之后要面对的这个社会也是如此。甚至比你那些上级的命令更加的冷酷无情。你是要继续这样假装着压抑下去,还是把这些全抛到脑后,认真的为自己考虑考虑?”林锐看着他道,“佣兵生涯是很冷酷很危险,真正的刀头舔血。但是我们冷酷得很真实,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得到多少。至少不会欺骗你。”
林肯的双手攥成了拳,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林锐,你够了。”吕含馨沉声道,“你不该这样刺激他的。”
“我不是在刺激他,而是在告诉他,如何更加积极地去面对真实生活。从接受这份工作开始。”林锐摇头道。
吕含馨愠怒道,“你所说的更加积极就是让他去参加战斗么?”
“战场上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活着,而生存下去才是人最大的动力,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动力。所以他才会自暴自弃,企图自杀,滥用药物,丝毫不收敛地无端狂怒。”林锐走上去,扶着林肯的肩膀道,“跟我走吧兄弟,忘掉什么创伤后应激症。你只是太压抑了。你需要一个适合你的环境,而我们会帮助你。我们需要你,但你也需要自己有点事情可做。”
林肯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抬起头道,“福利真的很好?”.
“好了,都跟紧我,我说跑就跑,别迟疑,ok?”赵建飞看着身后的这些非洲士兵道。
“ok,ok……”这些索马里的黑人士兵看起来就很迟疑。
“好的……”赵建飞探头观察着外面:“等一下……好了!跑!”
一路上过坑越包的,这些黑人士兵总算知道当初训练的时候越障训练的用处,不过越障射击也没练过啊,不然也不会十发子弹打不到一个单体敌人了。有几个黑人士兵倒是很英勇,顶着对面的火力冲了数十米,打光了一个弹夹,战绩是——没有有一个敌人确认击毙。
这几个黑人士兵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好容易冲到前面,赵建飞正在用一支81式反击,看看远处倒下的一片横七竖八的身体就知道这位长官的战绩有多辉煌。
“长官,我们来了。”几个黑人士兵梗着脖子叫道,也不知道这炮火连天的他能不能听到。
“你们!”赵建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这是另一批被打散的士兵,赶过来集合了。“你们就待在原地组织防御,别冲过来了,我要你们守在侧翼。”
“是的长官!”黑人士兵吼着回应,想凑过去却被几发子弹点了回去。
“行吧!那你保护好自己!再坚持一下,也许救援就会来的。”赵建飞边喊边抬枪放倒一个迂回过来的家伙。
赵建飞蹲在遮蔽物后面换了一个弹鼓的工夫,再探出头忽然发现对面最少多了一个排。不由觉得一阵嘴里发苦,靠这些黑人士兵支撑作战,不是什么好办法。他们这些人确实是悍不畏死,但是光靠不怕死是打不赢一场战斗的。
“老大,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撤了!?”陈南庆大声喝道。
“往哪撤?你也不看看,到处都是敌人!?”赵建飞咬牙切齿,他的枪声突然之间急促了起来,从原来的三点射变成了长点射,最后终于变成了连射。
“东南方向!从那里我们可以进入附近的居民区。”陈南庆也换了弹夹,插上最后一个弹夹然后上了膛“老大,再不跑我可没子弹了!”
“好吧好吧!”赵建飞丢出个烟雾弹,落到地上后闪了一下,然后烟雾就笼罩了很大一片区域。
“走!走!走!”赵建飞拉了陈南庆一把,冲出掩体,那些黑人士兵也跟着他们的背影冲进了烟雾。烟雾中不时有子弹飞过,但跟烟雾外相比已经少很多了。等出了烟雾,他们已经冲到了靠近居民区的位置。一个剧烈的爆炸,几个黑人士兵和陈南庆都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娘的!”陈南庆皱眉揉了揉脑门,一手的鲜血淋漓,手雷的弹片削掉了他后脑的一块皮肉。不过这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要是位置再过一点,就能把他的后脑勺给掀开了。
“陈南庆!起来!快跑!他们来了!”赵建飞焦急地吼道。
“知道了!”陈南庆回头看看身后的那些黑人士兵,发现这些士兵只剩下了不足二三十人了。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慌不择路跑丢了。几个中弹的黑人士兵,倒在地上哀号着。
陈南庆咬牙准备掉头回去带上他们,但是无奈弹雨已经铺天盖地的飞过来了。
“别管了,我们帮不了他们。只有祝他们好运了,走!!!”赵建飞抓住陈南庆的手臂,深深看了眼远处那几个受伤的士兵,然后扭头钻进了附近的建筑林立的居民区。
“都给我跟上,注意隐蔽!”赵建飞在高速跑动之中,依然喘着粗气提醒道。
“哦!”那些黑人士兵跟在他们身后,穿进了附近的巷子里。在这样的地形下行进,慢是慢了点,但被人干掉的几率小多了。
“五公里外是政府军的另一个步兵团的营地,里面驻军大概不超1000人,没有多少重武器,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在那里得到些支援?”陈南庆一边跑着一边艰难地道。
“长官,你看天上。”一个黑人士兵指指远处天空还在不断接近的运输直升机。
“怎么?”陈南庆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
“这么大规模,不会只是为了敲掉我们,估计那个政府军营地现在也自身难保了。而且飞机过来的方向也正是那个营地的方向。”赵建飞低声道。“我们现在去那里简直就是送死。”
“好吧,那你说,我们去哪。”
“你是头,听你的。”
赵建飞咬牙道,“现在除了第六步兵团的营地,离这最近的部队就是索马里政府军的第三陆战师了,有一个轻型战车团一个炮兵团还有几个步兵团,其他的建制太小就不说了,一共大约有五千多人。已经算是政府军手中的王牌部队了,那支部队应该不会这么快遇袭。我们去那里看看。”
这时候飞来的子弹也少了,陈南庆一边用纱布裹着后脑勺的伤口,一边摇头道,“不过,他们距离我们足足有五十公里,并且也要穿过公里,等到那黄花菜都凉了。这帮袭击我们的人,根本不会让我们逃走的。从刚才运输直升机的情况来看,他们肯定已经在附近完成了防御部署。”
“长官,那我们怎么办?”几个黑人士兵看了眼旁边被飞来的子弹打出洞的建筑门窗,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道。
“去第六步兵团把,一千多人不会这么快死光了,加速!争取半小时内到那儿。也许他们还在抵抗。”赵建飞咬牙道,
“好吧。”陈南庆扛起枪,开始跟在赵建飞身后一路狂奔。这支索马里政府军的教导队被彻底打散了,沿途陈南庆和赵建飞又收罗了几股逃出来的残部,总共的人数也没超过五十个。
“哦,该死的!全部隐蔽……”赵建飞突然趴在了绕城高速路边,打着手语让身后跟着的士兵们全部隐蔽起来。看着一辆辆挂着导弹发射架的悍马车和装甲车。
“这不能走了是吧。”陈南庆看看后面没人,便退了回去,跟赵建飞蹲到了一丛草里。
“你说呢。看起来都是西南部的军阀部队。该死的,这不是一次局部冲突,而是一次有计划的大规模进攻。”赵建飞掏出gps,陈南庆不禁打趣道:“哟,还带着呢,真不容易啊。”
“这可是保命的玩意。”赵建飞看了几眼便收起来,一指西北方向:“走那边。”
“嗯。”陈南庆点点头,看着车队走的也差不多了,挥手让身后的这些士兵跟上,然后猫着腰跟赵建飞像做贼似的潜了过去。.
回到了营地,林锐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了将岸沉声道,“召集小队成员,包括林肯的那些人,我们有任务了。我要所有人二十分钟内赶到作战会议室。”将岸看了看资料,点点头,走了。
二十分钟之后,这些佣兵全部赶到了会议室。林锐把手里的备忘录分发给他们,“这是我们的新任务,目标在非洲,利比亚的东部的港口。精算师。”林锐对将岸做了一个手势。
将岸打开了投影大屏幕,缓缓地道,“按照规矩,依然是由我负责讲述这次任务。各位请看地图,这是利比亚的全境图,东部的这个出海港口是利比亚一个主要石油出口地。”
“祖尔迪纳港口。”林肯看着那个地方点头道。
“非洲地理学得不错。”将岸笑了笑道,“就是这个地方,占据了利比亚石油出口的两成左右。现在这里被一帮武装分子把持控制了,我们受雇于利比亚当局,解决这次港口危机。
这次的目标人物是这个人——清晰度不是很高,但这是我们仅有的关于他的照片。”将岸把一张图片切换到了屏幕上来。
照片上是一个白人,年纪在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军服,手臂上臂章上有一个持剑的大天使。有几个人围在他的身边,似乎是一张在聚会中的合照。
“他叫肖恩,晨星军事保安咨询公司的雇员。他所带领的小队是整个业界都赫赫有名的路西法小队,人员素质过硬,武器装备精良,作战能力非常强悍。”将岸解释道,“他们是这个港口的主要防御力量。当然除了他们之外,在港口的这个位置和这个位置,也有大量的敌对武装人员,主要是利比亚叛军。”
“他们的数量有多少?”谢尔盖皱眉道。
“路西法小队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五十多人。但是他们把持着几个重要目标。另有消息表明他们在港口的这几个位置都安装了爆炸装置。叛军们声称如果遇到袭击就引爆这些目标,让政府军只能得到一片废墟。”将岸缓缓地道,“这也是政府军需要雇佣我们的原因,依靠他们的士兵素质,根本没有可能潜入并且解决这次危机。”
“这伙叛军是什么来路?要想雇佣晨星公司的路西法小队,这笔花销可不小。”杰森皱眉道。
“这伙叛军自称自由利比亚,是上次利比亚战争时期的反抗军之一,曾经得到过西方国家的军事和经济援助。战后又长期把持了几个产油区,所以经济方面很充裕,武装也好,甚至拥有十几辆坦克和武装战车。
近几个月来,他们已经多次挑衅利比亚当局的权威。并且有证据表面他们必须对这半年来发生的几起武装冲突和袭击事件负责。”
将岸切换到了卫星图片,在屏幕上放大之后道,“这是目标港口的卫星图,港口周边有大量的民用建筑,叛军已经充分利用了这些建筑,修筑了足以对抗政府军的坚固阵地。我们无法从正面突入,但是我们也不必过分担心他们,因为政府军会帮我牵制住他们。我们要做的就是潜入港口,拆掉所有爆炸物,他们清除对港口设施的威胁。”
“也就是说我们主要面对的就是这支路西法小队?”一个队员皱眉问道。
林锐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但我要强调一点,这次的行动的隐密性至关重要。至少在这些爆炸装置被拆除之前,我们要悄无声息的完成一切工作。因为一旦提前暴露了,结果就是boom!!!”林锐手指张开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由于港口外围已经被严密封锁,我建议我们从水路进入,可以潜水在港口内部登陆,然后定点清除威胁。无人机侦查,将会向我们报告对方的各种及时状态。所有战场信息将会接入黑岛的网络信息中心,实现所有作战人员实时共享。”将岸看着这些佣兵小队的成员道。
“全信息化作战,这可是难得的待遇。”林肯笑了笑道。
林锐点头道,“我们的员就是在坐的这两组,我带领a组,林肯带领b组。分别在港口的东西两个方向登录,清除掉所有守卫,并且拆除炸弹,最终我们在港口的中部调度区汇合。并且发出内部安全的信号,剩下的就是政府军的事情了。”
“撤离路线呢?”谢尔盖皱眉道。
“我们是在港口,信号发出之后有船会来接我们。”林锐解释道,“而且这次任务将有武装直升机掩护,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备用的撤离手段。不过直升机的目标太大,太过明显。出于隐秘的目的,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用到。”
“需要注意到的一点是,在发出安全信号之后我们必须要在十分钟之内撤离。因为稍后就是一场恶战了,这是政府军和叛军之间的事情,不在我们的合同范围之内,我们只负责解决港口的危机。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所以我们尽量别被卷进去。”将岸看着所有人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一个佣兵举手道,“我们还有更详细的情报没有?比如那些爆炸装置所在的位置和数量。”
“很抱歉,这个暂时还没有。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了。不过情报数据会随时更新,如果有任何重要的情报,信息中心会通过你们的头盔通信系统,及时提示你们的。”将岸看着他道。
“武器装备的情况呢?”另一个佣兵举手道。
“你们想要的一切武器,只要你们用过,而且用得来的。”林锐耸耸肩道,“胖子老板对我们这支队伍寄予厚望,所以也不惜血本。你要是有蝙蝠侠的能耐,他说不定会给你配一辆蝙蝠车。”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好吧,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让你们的第一次佣兵任务显得轻松一点。”林锐笑着道,“待会儿我和精算师将会带你们去装备库。说实话,你们是一帮受宠的混蛋,我到现在都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
佣兵们一阵快乐的大笑。.
林锐点点头道,“继续前进。将岸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十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不过那里是几支巡逻队的交汇点。在解除那些守卫之前,我们不可能有充足的时间留给朴东相拆弹。”将岸低声道。
“那就先解决他们。”林锐压低声音道。
站在一侧的谢尔盖突然缩回了身,低声道,“右侧有人接近了。”他立刻连续做了几个手势:四个人,自动武器,分散队形,距离一百米左右。
林锐回了他几个手势,发起突袭,快速狙杀。
谢尔盖和叶莲娜都点点头,就在那几个佣兵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叶莲娜率先开火,狙击枪发出一声轻响,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佣兵翻身倒地。另外几个人察觉身后的动静回头的时候,谢尔盖和杰森一跃而,手中的ak-12急速射击。
这种高射速自动步枪在两个老练的突击兵手中,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着弹点几乎都是头部,那几个佣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呻吟就被击毙了。林锐一挥手,其余的几队员立刻赶上去把,这些佣兵的尸体给拖到了隐蔽处,甚至连地上的弹壳都捡得干干净净。
“干得漂亮,不过现在我们还有两批人要你收拾。在这里干等太被动了。”林锐缓缓地道,“我们不能拖延太多时间,必须加快动作。”
“你有什么主意。”将岸低声道。
“分头行动。我们分成三部分,我留在这里陪着朴东相拆弹,你带着杰森和王浩泽去前面解决掉那里的守卫,叶莲娜和谢尔盖去对付另外一组巡逻队。以保证他们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林锐低声道,“立刻行动,马上。”
“没问题。”将岸点点头,挥手带着杰森等人向前,而谢尔盖和叶莲娜去了侧翼。林锐和朴东相则直奔爆炸装置,他们的估计非常准确爆。炸装置这一次就安装在另一台大型吊装设备的支撑柱上。这样的爆破方式可以沿着支撑柱的柱脚基础将爆炸能量扩散到整个装卸平台,导致整个装卸平台坍塌。
朴东相低着头拆弹,而林锐守在他的身边,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几分钟之后林锐收到了b组发来的信息,林肯汇报他们已经解除了两个爆炸装置,如果能够顺利解决第三个的话,就可以直奔港口中部的汇合地点了。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的进度比林锐等人稍快。极有可能赶在他们之前抵达汇合地点。
林锐又联系了信息中心的柯本,“柯本,目前的守卫情况如何?”
“从无人机拍摄到的情况来看,他们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和骚动,也没有的什么频繁的调动。应该还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存在,至少到目前为止,你们的隐秘行动还很成功。”柯本低声道。
“还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知道的?”林锐低声道。
“目前没有,外围的那些武装分子动态,也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政府军目前也还没有什么动态。总之形势的发展比我们想象的要乐观。”柯本的声音回答道。
“那就好。”林锐切断通讯,转身看看依然在忙碌的朴东相,低声道,“怎么样了?”
“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布置这个炸弹的家伙太狡猾了。他这玩意儿弄得很复杂,而且看起来他制作的每一个炸弹都不一样,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老天啊,他居然把隐蔽在了外包装下,我要是按照上一个炸弹的拆除方式的话,我们现在只怕成碎肉骨渣了。”朴东相脸色发白道。
“不过你找出来了,不是么?”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对自己有点信心,快点干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紧张地转身端枪,瞄向了身后。一个黑影从暗中走出来,挥挥手,“是我,老大。”
林锐松了一口气,说话的是谢尔盖,后面跟着的是叶莲娜,看来他们已经搞定了侧翼的守卫佣兵。
不过林锐还是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全部搞定了,这片区域彻底打扫干净了。”谢尔盖耸耸肩道。“那个美国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会的,杰森或许有点粗野,但是有将岸在,他会很好的审时度势。”林锐摇头道。
蹲在地上的朴东相终于松了一口气,把一个引爆装置拿下来道,“这个也成了,你小心点拿,这个引爆装置的威力也不小。”
“就这东西?”谢尔盖看着那块带线路板的盒子皱眉道,“有那么严重么?”
“这是hmx奥克托金,高能量爆炸物,这么一小块的爆炸威力足以超过集束手雷了。非常强力的东西,一般只用于导弹的引爆药之类的。相信我,你绝对不希望这东西在你眼前爆炸。”朴东相把那块引爆装置移开,放置到了安全区域。
“好了,我们向前移动,保持警惕。”林锐低声道。
“怎么,我们不等精算师和将岸他们了?”叶莲娜有些奇怪地道。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等了,刚才我用无线电联系过他们,结果没有回音。”林锐低声道,“但是他们发出过安全信号,这说明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可以自己解决。如果搞定了,自然会赶来找我们。
而我们现在的进度已经落后于b组了,所以不能再停下来等精算师他们了。”
“可是……”谢尔盖皱眉道。
“没有可是,有将岸带队,我绝对放心。而且我们这边和b组各还有一个炸弹要拆,只要拆除了这两个之后,我们就可以和b组汇合,突袭港口中部的指挥调度中心。那里也是路西法小队的临时指挥中心,我们相信,最后的爆炸物,应该就在那里。兵贵神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林锐回头道,“所有人,跟我上吧。”
谢尔盖和朴东相都跟在他的身后,叶莲娜也提着她那狙击枪鬼魅般地走在阴影之中。.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大楼里的照明全部熄灭。【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整个大楼全都成了一片黑暗。
因为在楼下,将岸和谢尔盖已经切断了电源线路。他们有夜视装备,在漆黑的室内会比仓促应战没有准备的路西法小队更有优势。
“该死,怎么又停电了。”那个路西法小队的佣兵刚抱怨了一句。队长肖恩已经猛然吼道,“敌袭!找掩护,准备战斗!”他非常清楚这栋大楼使用的是独立供电系统,除非大楼底部的发电机停止运转,否则不可能停电。这也是他们当初选择这里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原因之一。
现在这里居然也出现了停电的现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已经潜入了大楼,而且他们就在楼下。大楼里的十几个路西法小队佣兵全都反应过人,肖恩一声喊他们都有反应了过来,在林锐等人闯入之前他们已经在黑暗之中布好了队形,严密地守在楼梯口。
杰森从楼下冲了上去,手中的ak-12猛然咆哮了起来,大量弹雨洒出。不过,他很快就被路西法小队的佣兵们压制了回来。
接连不断的弹雨,打得墙上的混凝土块块崩裂。碎屑射在林锐的脸上,让他感觉生疼。
“对方也有夜视仪,而且有一个非常敏锐的指挥官。”林锐低声道。
“我先上!”杰森低吼了一声飞扑了出去,在地板上一个翻滚,持枪击倒了一个瞄准他射击的路西法小队成员,但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身上的防弹衣连中两枪,疼得他差点昏厥。这该死的龙鳞甲防弹衣,防穿透的效果不错,但是防冲击的能力一般,挨上一枪,等于是挨了一下铁棍的重击。
林锐脸色一变,低声道,“该死的!全都给我开火,掩护杰森。”
“我没事老大。”杰森通过耳机传来了喘息着的声音。
“你刚才太冒失了,没死只是你运气好。”林锐厉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的小队也不需要英雄。”
“没想当英雄,不过我必须打开局面。至少不能让整个队伍被压制着困在一角。”杰森笑了笑道,“我现在的位置非常好,在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外,是一个死角。”
“好吧,等我数到三,你开枪掩护我们,我们继续像内部突进。”林锐低声道。“一、二、三!”
一个“三”字出口,林锐快速冲出了几步,一个漂亮的鱼跃翻滚。而且他手中的枪可一点都不慢,就在身在空中的时候已经做了一次精确的点射,热成像夜视装备之中,能够清晰地看到,被射杀的佣兵喷出的血液,因为还带着体温,血迹留在墙上显现出了非常明显的色彩差异。
在林锐和杰森的烟掩护之下,更多的b组成员冲上了三楼。然而就在朴东相冲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猛然闪起一阵强光。“是曳光弹!”林锐猛然偏过头,剧烈燃烧发出大量光热的曳光弹,使得他们带着夜视仪的双眼极度不适。
朴东相由于距离比较近,首当其冲,刺眼的强光让他忍不住捂住上了眼。一侧早就准备好的路西法小队成员毫不客气地瞄准射击。朴东相身上立刻中了好几枪,扑倒在地。
“韩国佬!”杰森惊呼道。
谢尔盖一咬牙,猛然冲出去,把躺在地上的朴东相拉到了安全地带。在拉拽的过程之中,他自己也手忙脚乱几次差点摔倒。朴东相的血液流淌在地板上,差点把谢尔盖滑倒。
林锐猛然冲出去,对着路西法小队的成员一阵猛烈的扫射。总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谢尔盖这才挣扎着把朴东相扯了过来。
“该死的,这帮混蛋太阴险了。”谢尔盖骂道。“韩国佬,他到底怎么样?”
将岸查看了一下道,“运气好,打在身上的子弹没有穿透,但是手臂受伤,大腿的部位也似乎被射穿了。他应该是受子弹的冲击力影响,一口气没接上,撞昏了。不过这伤还够麻烦的,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动脉。”
“先用这个给他勒紧了,隔一段时间给他松一下。”林锐拿出一条橡胶带子递给将岸,“我知道美军已经不用这种急救方式了,但是紧急状况之下不失为一个办法。间隔时间放松止血带,能够避免肢体坏死。”
将岸点点头,用橡胶带紧紧缚住了朴东相伤口的上方,这种办法用来减缓大量失血只能是权宜之计,时间长了真的会导致整条腿坏死的。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锐对将岸道,“韩国佬交给你们了,杰森,谢尔盖,我们上!”
他一声吼完,猛然探出掩体墙角,手中的m16又是连续两个精准的三点射。两个路西法小队的佣兵全都一头栽倒,不过他们也确实是真正的精英战士。几乎就在林锐击毙第二个佣兵的同时,几颗子弹已经向林锐袭来,一颗擦着他的头盔飞过,而另一颗直接命中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里让林锐闷哼了一声,靠着墙角坐在地上,他脸色发白,半天才缓过来。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前已经被击碎的陶瓷防弹片,一阵后怕。这伙路西法小队的战力确实不一般。林锐到现在为止,还很少遇到这样每次交火都能被击中的情况。
他一抬头发现杰森也是肩头挂彩,立刻低声道,“别硬拼!对方的实力不在我们之下。刚才那一路上我们连杀了几支巡逻佣兵,都很顺利,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些路西法小队不过如此。但其实,那是我们采用了近乎暗杀的方式。而一旦明刀明枪的正面进攻,对方的反击力度不容小视。”
将岸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而且我们的人数并不占优。如果不快速拿下他们,外面的路西法小队佣兵也会冲上来,到时候我们会被前后夹击的。”
“精算师,你有什么办法?”杰森压低声音道。
“我在想,能不能想个法子骗住他们。”将岸低声道,“如果能骗过他们,暂时停火的话,或许我会有办法。”.
杰森扔出了一颗手雷,借着对方躲避手雷爆炸的间歇,和林锐两人冲下了楼道。而另一侧,其他的小组成员在将岸的引领之下且战且退,保持火力,一边吸引着路西法小队的注意力,一边向大楼的另一侧撤离。
“韩国佬,你怎么样?我们过来了,你坚持一下。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林锐按着耳机沉声道。
“怎么样?”杰森回头道。
林锐摇摇头道,“该死的,他没有回应。也许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毕竟大楼下,有很多个房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一个房间里面。难道要我们一间一间的找过去?这样风险太大,时间也来不及。b组已经在撤离了。外面的路西法小队成员,随时有可能腾出手增援这座运输大楼。”杰森皱眉道。
“他身上应该还带着gps定位,我们可以让柯本帮忙找到他。”林锐快速接通了柯本的通讯。
“有什么需要?”柯本直接道。
“给我指示,我需要找到朴东相。从你那里应该应该能够定位我们每一个人,我需要路径支持。”林锐低声喝道。
“明白了,不要关闭通讯,我会给你指引。”柯本敲击着键盘低声道,“从你们的位置继续向前,然后左转……”林锐点点头,招呼杰森跟上。
“这算什么,我们现在归柯本直接指挥了?”杰森笑着道,“我可从没想过,被一个外行指挥。”
“嘿,注意你的语气,士兵。”柯本神气活现道,“我现在是临时指挥官。”
杰森只能摇摇头,这个超级黑客就是一个自大狂。
林锐按照柯本的要求找到了地点,而这时大楼外围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林锐心中完全明白,这是路西法小队成员在大量回撤,增援这个运输中心大楼。但愿将岸等人已经从通道之中顺利撤向了对面的辅楼。只要他们能够撤退到那里,就会获得空中支援,并且顺利撤离。
“他在那儿!”杰森低声道。
林锐顺着他的手势看去,韩国佬朴东相已经晕倒在了隐蔽的墙角。他连忙走上去用手摸了一下朴东相的颈部,低声道,“他还没死!杰森,背上他,我们一起撤离!”
朴东相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手中还死死地抓着一柄防身的手枪。
杰森点点头,用战术绳索将朴东相绑缚在了自己后背上。这样会更加稳固,也可以腾出双手来拿武器。“现在好了,我们走吧!。”杰森咬牙道。他是这支队伍之中身体最强壮的人之一,背负着七十多公斤的朴东相丝毫不感觉有什么不适。
“我走前面。记住跟在我身后,别太冲动。”林锐低声道,“我们的任务已经为完成,没有理由再跟他们硬碰硬的拼了。而且韩国佬已经负伤了,我们的低调撤离是唯一选择。”
“我明白。”杰森点头道。
林锐对他点了一下头,走在在了前面。靠近出口的时候,林锐敏捷地探出头看了看,然后挥手让杰森跟在了他的身后。他们的运气不错,刚才的那一群佣兵已经冲上了楼,所以此刻的楼下暂时没人。
不过林锐和杰森带着一个伤员,依然不敢太过大意,没敢直接冲出去,生怕被楼上的佣兵发现。而是选择沿着大楼底下的阴暗处潜行,避过了楼上佣兵们的视线之后,才进一步隐入黑暗。
而楼上的将岸等人却压力大增,由于林锐和杰森两个人离队去救援朴东相,整个小队的主要火力骤然减弱。而对面的路西法小队又再次受到增援。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的局势相当艰难。好在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规划,打不过就跑。
所以整个一小队一边作战一边后撤,倒也还没有遭受到过大的打击,只是林锐、王浩泽由于走在队伍的最后,所以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火力压制,一段时间内躲在拐角处,根本就出不来。密集的弹雨在并不算宽敞的过道里“嗖嗖”地飞过。他们只要出来,就是一个死。
解决这个问题的却是谢尔盖,这个老牌的佣兵经验极其丰富。在对方进行火力压制的时候他连续投掷出了几个手雷,而且是贴着地板甩出去的。几颗破片手雷就像是几个小苹果一样,沿着地板一骨碌滚向了对面,在人堆里炸开了。
将岸和王浩泽也是精明过人,趁着爆炸之后,对方瞬间没有来得及回过神的一刹那,急速从墙角冲了出来,没命地朝着通道对面跑。
这是在跟死亡赛跑,根本没有任何的减速,要不是冲到对面之后,谢尔盖顺势把他们扯向一侧。他们真的有可能撞在墙上。将岸被拉了墙角,喘息着道,“怎么样,王浩泽,够不够刺激?”
“这简直是在玩命。”王浩泽苦笑道。
“行了我们已经从通道冲进了辅楼,再努力一把,我们就能撤出了。走走走!!!”将岸扯起了有些腿软的王浩泽。叶莲娜沉声道,“我已经联系过了柯本,直升机就在附近随时可以就位。”
“那我们还等什么?撤!”谢尔盖大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如果走了,林锐他们怎么办?”叶莲娜道。
“他们应该另有撤离方案。实在不行他们可以走水路撤。但是我们不行,我们吸引住了对方武装的主力,必须尽早撤离。”将岸低声道,“走,你们先上楼顶去。我们在那里汇合。”
“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谢尔盖皱眉道。
“你们先上去,我断后。”将岸沉声道,“如果他们追上来,我们谁都逃不掉。”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能挡住他们?我了解路西法小队,我之前就是这支队伍的。即便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银狼当时的那支队伍了。但是他们还是按照当年的规则选拔成员,按照当年的方式训练。他们的战斗力明显高于你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佣兵队伍。你明白吗?!”谢尔盖厉声道,“你一个人留下就是送死。”
“如果我有这个的话,就未必了。”将岸从战术包里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带线路板的方盒子。.
将岸冷下脸喝道,“收起枪,我不说第二遍。你知道规矩的。”
叶莲娜愤怒地将手中的枪在了地上,扭头而去。
将岸沉默了一下,对谢尔盖道,“她心情太差,你去跟她谈谈。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林锐已经阵亡。我会通知维塔克,让他注意收集这方面的情报。无论林锐是死是活,我们都会找到他的。”
谢尔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追叶莲娜去了。
将岸拍了拍杰森,“起来杰森,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告诉我,你们最后发生的情况。我必须做出完整的判断,并且把这件事立刻上报给龙先生和银狼米歇尔。”
杰森无力地点点头,他的心情已经沮丧到了极点。
12月23日,这个日期距离西方的圣诞节已经没有几天了。而黑岛的这个圣诞节,注定将在不安和躁动之中度过。
在接到林锐失踪的消息之后,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银狼米歇尔当场就掀了桌子。看着愤怒的银狼米歇尔,龙正午沉着地道,“银狼,你最好冷静一点。尽量想想好的方免。我们这次行动除了林锐的失踪之外,没有阵亡一人,而且成功完成了任务。”
“我没有办法冷静。”银狼厉声道,“林锐是我们发展计划之中的重要环节,假以时日,他将是整个o2小队真正的脊梁。在o2刚刚初具雏形的时候,失去他,你让我怎么可能冷静?先是赵建飞失踪,现在又是林锐生死不明。你让我如何冷静下来?”
龙正午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是你必须冷静。这是一次挫折,但是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挫折还少么?”
“林锐不一样,我能从他身上发现成为团队领袖的气质。我真不该让他参与这次行动。”银狼叹息着道,“也许是我的失误。”
“我知道。我也很难过。我喜欢这个年轻人,琼瑟也是。我们甚至都给他准备了圣诞礼物。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们身为佣兵的事实,我们都是在刀尖上打滚的人。随时会断送性命。赵建飞和林锐如此,我们也是如此。我们要冷静而理性的看待此事,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表面林锐已经死了。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能找到他。”龙正午低声道。
银狼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没有赵建飞的消息?”
“索马里军阀混战,乱得一塌糊涂。维塔克在当地的情报眼线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龙正午摇头道,“我已经让黑豹古雷去办了,他一方面在当地开出了高额的悬赏,对提供消息者一律重赏。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
“真见鬼。”银狼咬牙道。
“放心吧,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人,这是我当年就立下的规矩。但是我们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龙正午有些疲倦地拍了拍银狼的肩膀。
银狼点点头,“我想去一趟非洲。”
“不你留在这里坐镇,这一次我亲自去。”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要亲自去非洲?”银狼微微一愕。
龙正午点点头,“我已经和古雷约好了,我要亲自参与对他们的搜救行动。”
“这样也好,黑豹古雷身份特殊,在非洲国家很吃得开。你再过去的话,无疑是他最好的后援,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对此的重视程度。这样,即便是赵建飞或者林锐落在了武装分子的手里,他们多少也要有所顾虑。”银狼米歇尔儿点头道。
林锐还没死,不过离死也差不多了,他几乎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体能严重透支,他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他误打误撞抱住了一个在海面漂浮着的木桶。他整个人都趴在木桶上,喘息着随波逐流。
这个木桶的质地很好,所以现在还漂浮着,但是木桶毕竟是木桶,并不是船。这木桶还能漂浮多久,林锐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再不能回到岸边,他就要死了,活活渴死饿死。
就在他的神志接近昏迷之前,他突然抬起头,前面像是有个小岛。他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如果他还有体力的话。他半躺在大木桶上,极力地划着水,朝那个小岛游去。在付出了半个小时的努力之后,林锐被海浪冲上了小岛的沙滩。
脚踏实地的感觉,差点让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连滚带爬地上岸,没走几步,就一头栽在了沙滩上。粗重地喘息着,又昏了过去。
直到感觉脸上的皮肤一阵疼痛,才醒过来,他发现竟然是一只螃蟹在用螯夹他的脸。也许是这只螃蟹把他当作了冲上海滩的浮尸,正准备大快朵颐。
这倒是让林锐感觉意外,他一把抓住了那只螃蟹,奋力撕开,然后塞进了嘴里。咸腥和饱含水分的蟹肉,总算是让他恢复了一点体力。他甚至顾不得这只螃蟹依然在动,直接就塞进嘴里大嚼了起来,连着螃蟹的壳一起嚼碎咽下。
他从来不知道,饥饿能够让人有这么强烈的食欲。整整一只螃蟹,林锐甚至连壳都没有留下一点,完完全全的生吞活剥了。
吃了一只螃蟹,又在沙滩上迷迷糊糊地趟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睁开眼之后发现天还是亮的,看了看手表,才发现自己这一觉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林锐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痛。
他吃力地坐起来,奋力解开了身上那件救了他几次的防弹衣。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他运气不错,身上没有致命的贯通伤。大部分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是子弹撞击防弹衣之后留下的冲击伤害。不过背后那一下颇为沉重,冲击到了他的肺部,所以他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呼吸之间依然有一丝丝的隐痛。
其他身上的几处伤大都是撞伤和划伤,是在他滚下海岸的时候弄出来的,伤口很浅,不足以致命。不过林锐所恐惧的却正是这些伤口。这些外伤没有消毒,又在海水里泡过,一旦伤口感染的话,他就真的只能在这个荒岛上等死了。.
对林锐动手的那个走私贩子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之辈。这条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怀疑,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黄种人会被这一枪托打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但是林锐却早已从自己脚下的影子上发现了身后有人图谋不轨,只是他并没有怎么动作,只是微微偏过头,那个走私贩子便一枪托砸空了。他这一枪托用的力量非常大,所以砸空之后身体有点受不住势头,向前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一刹那工夫,林锐像是变魔术一样将那只搪瓷杯子扯开,露出了搪瓷下锋利的铁皮边缘。只是一挥手便割开了那个走私贩子的手腕。
这种搪瓷杯子其实就是很薄的铁皮,在表面包裹了一层瓷釉,被林锐像撕纸片一样撕开之后,铁皮的边缘显得非常锋利。林锐的手一划,那个走私贩子手里的枪就落地了,他的手腕上一道深深的血痕正在冒出殷红的血液。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锐已经一个转身将走私船长抓到了自己的身前,手中的锋利铁片放在了船长的颈部。“我的手一动就能割开船长先生的颈动脉,大量失血能让他在几分钟之内就休克死亡,所以我奉劝各位还是不要冲动为好。”
“你,你想要干什么?”船长惶恐地道。
“没什么,只是证明我不是一个说谎的人。更不是你们所认为的疯子,我始终都很严肃地在跟你们交流,但是你们却太自以为是了。不得不说,你打算绑架我,然后勒索高价的行为实在是太愚蠢了。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林锐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应该明白,永远不要和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做生意。无论是走私还是绑票,都要量力而行。明白了没有?”
他手中的搪瓷片已经割破了船长的皮肤。船长几乎魂飞魄散,连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不愧是船长,比你的船员反应快很多。不过,你明白了,他们却还拿着武器这可有点难办啊。要不然,就请船长先生教教你的这些船员该怎么做?”林锐轻轻一笑道。
“都放下枪,放下!你们想干什么?”船长气急败坏地道。
这些走私贩子无奈之下都放下了枪。林锐也松开了船长,他微微一笑道,“这才像话。最近的黎波里的局势怎么样?”
“这种事情我们可说不清楚,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地方武装,到处都是局部冲突。形势一天三变,今天还是反政府军明天也许就成了政府军,反正那几个主要的武装派别在混战,也说不清谁是谁非,谁才是老大。我们都出海好几天了,最近这里的情况,我们可不知道。不过,这里怎么也算是首府,治安比其他地方要好点。”走私船长小心地道。
“真糟糕,如果是局势不稳的话,我或许还能找到我的队员们。可是,看起来这里风平浪静,这可让我怎么好?”林锐皱眉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如果这里情况危急的话,也许黑岛公司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风平浪静的,那么黑岛公司插手的可能性就不是太大。也就是说,他在这里没有什么后援。
不过如果这里没有什么冲突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以快速地联系上公司。林锐想到这里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化,快速地拨通了。
但是令他感到有些无奈的是,电话根本没有接通。也许是行动过后黑岛公司按照惯例更换了一次通讯频道。他只能选择拨打龙正午的私人电话。龙正午的这个电话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拨打过去之后,龙正午很快就接了。
“喂,你是哪位?”龙正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谨慎,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是我,我目前在的黎波里。我想,我需要一个撤离方案。”林锐微微一笑道。
“你?”龙正午呆了一呆,脱口道,“林锐!你居然还活着!”
林锐哭笑不得,“龙老板,你这是什么语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现在安全么?”龙正午立刻道,“我马上过去找你。”
“目前还算是安全,不过你在哪儿?”林锐皱眉道,“马上过来找我?难道你也在利比亚?”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龙正午叹息道,“你小子这一失踪,知道惹出多少事情么?银狼都掀桌子了,你那个俄罗斯小妞差点开枪崩了杰森。谢尔盖把行动的责任归咎于林肯的b组提前暴露,和杰森等另外几个刺头挑事打群架。将岸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安抚住他们,整个小队全乱了。
我也没心思管那些过细的事情,直接跑到这里来找你了。我答应过你的队员们,无论死活都要找到你。”
“这我真是没想到。”林锐无奈道。
“行了,你没死就最好了。告诉我你的位置,我会马上赶过来。”龙正午连忙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应该是的黎波里的港口。”林锐看了周围道。
龙正午沉声道,“在那里等着,我很快过来。”
“行,我等着你。”林锐挂断了电话。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这些走私贩子道,“来接我的人还没到,我想你们不介意我多待一会儿吧?”
这些走私贩子这时已经明白过来了,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惹不起的角色,哪里还敢多说话。纵然心里巴不得这个瘟神早点离开,但又不敢明说,只能站在那里犯傻。
十几分钟之后一架直升机发出了巨大的噪音,低空盘旋在了码头附近,飞机上垂下了几天绳索,一队看起来武装到牙齿的武装人员索降而下,快速包围了停靠在码头的那艘走私船。
这些走私贩子们一脸惨白,暗道这下完了。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武装人员看都没有看他们,只是上船保护着那个亚裔青年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一个走私贩子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天啊,这个家伙,还有这些是什么人?”
“我早说过了,他们是国际雇佣兵。”走私船的船长叹了一口气道,“还好,那个家伙还算是手下留情,没有对我们下手。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就凭我们几个人只怕不够这些人杀的。”.
“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祝青锋拉住范剑南就走。
“等等,等等,我们去哪儿?”范剑南连忙道,“我还没吃早餐……”
祝青锋急得跳脚,“这个时候了,你还吃什么早餐,要不然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把你们街上那家茶楼买下来送给你?”
“不要。”范剑南摇头道,“你几时见过有人为了吃一顿红烧肉,而去开一个养猪场的?反正不吃早餐我就一天都没精神,没精神怎么帮你办事?”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我们去吃早餐。不过,我们打包在路上吃行不行?”祝青锋苦笑道。
范剑南忍不住道,“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
“要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晾我个两三天都没事。这不是关系到我家里的人么?”祝青锋无奈道。“行了,等到了那里,你别下车,我上去买了早点打包。我们争取早点走。”
“行了,听你的。”范剑南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了这位祝大公子,又当车夫又当跑腿的。买了一堆的包子虾饺和牛奶红茶,哄着范剑南上路。
范剑南在车上一边吃着,还一边感慨。“我还从来没在这样的豪华跑车上吃早餐。你慢点开啊,开得太快我消化不好。”
“你得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我们家老爷子都没让我这么伺候过。”祝青锋苦笑不得。“范剑南,这次我可是认真的。你感觉我阿姨的这件事这里面,有没有问题?”
范剑南想了想皱眉道,“如果是巫术的话,应该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以前在苗疆就有某些苗女擅长这类巫术和蛊术,能让异性产生迷恋。中世纪欧洲的女巫之中也曾经流行过这类近乎魅惑的术法。甚至有女巫因为事情败露而被烧死的记录。”
“这么说确实有可能是一种邪术?”祝青锋一边开车一边道。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现在我连人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单凭你口述,我哪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巫术的作用?”范剑南摇头道,“这个得看了以后才知道。”
“那是不是只要是巫术的作用,你都能有所察觉?”祝青锋回头道。
“应该可以吧。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巫术多少总会留下一些术力的痕迹。我想我应该能够从中看出点什么。”范剑南奇怪地道,“说了这么多,你找急忙慌的要带我去哪里?”
“去找我外公。他们现在全家都聚在香港,因为我那位阿姨已经宣布,要在周末和那个人结婚了。而婚礼就在圣约翰大教堂。”祝青锋无奈地道。
“周末?那只有三天了?”范剑南愕然道。
“就是啊。要不然我这么着急?”祝青锋无奈道。“我外公和其他两个阿姨都在等着我回音呢。”
“你不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吧?”范剑南吃惊地道。
祝青锋摇头道,“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都没有说。我只是对他们说,阿姨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是中邪了。正好我认识一个,很有法力的大师,说不定能够帮上忙。他们现在正在满心期待,你现在可是他们整个家族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范剑南一阵无奈,“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把我给卖了。”
“这怎么能说是卖呢。我这完全是在夸你,而且说实话我也没有夸大多少。你确实很有本事。”祝青锋摇头道。“再说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阿姨,就这样嫁个一个来历不明的糟老头子了。你最起码的正义感呢?”
“我倒是没什么正义感。只有一种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义愤填膺。”范剑南耸耸肩。
“行,你这次要是不帮忙,我就去冯瑗那里告状,好好说说你前段时间趁她不在的时候,和我一起花天酒地的事情。”祝青锋发狠道。
“喂喂,用不着这么狠吧?一世人两兄弟,你也好意思做这么绝?”范剑南吓了一跳,“再说我也没怎么出轨啊。最多就是……”
“你觉得她会相信?这种事和女人是永远解释不清楚的,你越解释她们越疑心。我在女人堆里打滚这么久,这点我还不清楚?”祝青锋得意地摇头道,
“好吧,算你狠。”范剑南一阵无奈。
祝青锋把车停在了一处别墅的外面,敲开了们招呼范剑南进去。
“就这里?”范剑南看了看周围道,“这地方不比你们家小啊。”
“这是他们度假的别墅,他们现在全家都在这里。”祝青锋走在前面道。“不过,我外公已经把大部分人都支开了。我跟他说过,你不喜欢在太多人面前显露。”
“这到算是了解我。”范剑南笑着跟在他身后。
走过了宽敞的庭院,他们一起来到了里面的一动三层建筑内。一个老人已经迎了出来,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身材也有些佝偻,在一个很有贵族气的英国管家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范剑南,似乎有些惊讶于范剑南的年轻,似乎也对范剑南年轻感觉有点失望。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年轻人,和祝青锋口中那个法力高强的法师有什么关联。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依然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
只不过他显然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虽然失望,面上却没有一点表露出来。而是很客气地向范剑南打招呼,把他请进了客厅。
范剑南和这个老人坐下之后,老人还没开口,范剑南却先说话了。
“黄先生,我想你听了我的话,可能会有点失望。不过我真的是很真诚的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法力高强的法师。只不过是一个对于略通周易的算卦人。”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老人显然没有料到范剑南会这样说,他微微皱眉道,“我很少回国,所以也很少用中文名了。知道我姓黄的人还真是不多,怎么,青锋对你说起过我的事情?”
“并没有。”范剑南摇摇头道,“每一个人的面相,生辰,姓名甚至动作习惯之间,其实都有某种内在联系,略加分析就能揣测几分。”
“哦?竟然有这么厉害?”老人微微一笑道。
“老先生应该属蛇,六月份生辰。早年并不富裕,十三岁跟亲戚远走海外谋生。而且事业一直不是很顺,直到三十七岁才开始发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可惜没有子嗣,因为你四十多岁的时候有一个儿子夭折了。而且你虽然努力地不让人看出来,但是你最近的身体并不是太好,应该是神经系统的问题。”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些都是你看出来的?”老人吃了一惊,有些狐疑道。
“是卦象。你从门外走进来,脚步的移动和动作的轨迹都可以解释为一种卦象。通过特定的分析可以推测出很多事情。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想在你面前卖弄。只是想说明你其实可以不用太失望。我不是骗子,也不是为了钱来的。
祝青锋是我的好朋友,我是应他的要求前来帮忙的。老先生不用对我怀有什么戒心或者过于客套。不如就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晚辈,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范剑南笑了笑道。
老人看着范剑南不由叹息道,“范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有所隐瞒。青锋应该也都跟你说过了。我想知道,我女儿目前的这种状态是不是一种不正常的行为。因为我们全家都认为她最近的行为有些古怪。”
范剑南点点头道,“好吧,要判断这一点,其实也很简单,我需要她的生辰八字。”
老人回过头取出了一张纸递给范剑南,“在这里,听青锋说你要来,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范剑南笑着接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四柱八字,微微皱眉道,“黄老先生,你确定这生辰八字是对的么?”
老人有些皱眉道,“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我难道会记错,我每年都给她过生日,自然是对的。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范剑南用手掐了一下指节推算了一下,摇头道,“有问题。因为从卦象上来说,她并不应该在周六结婚。她结婚的日子应该是在三年之后,她二十四岁的时候。”
“可是她已经宣布她这个周末就要结婚。而且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人可以阻止。”祝青锋低声道。“而你算出来的日子又不同,这说明了什么?”
“我的卦象是按照她的八字,用奇门遁甲方式推演的正常结果,如果她真的是要在周末就结婚,那么恰恰说明这是不正常的。至少有某种因素,影响了她正常的进程。”范剑南的手指根本没停,继续推演,然后又是一顿,“这种不正常的变化应该是来自不久之前,也许就是她刚认识那个男人的时候。”
“你说这些有根据没有?”老人皱眉道。
“有。”范剑南伸手要过了一支笔,开始写下来一长条的计算等式,但是在某个环节上却衍生出了其他的结果。看得周围的人全都傻愣愣的。范剑南抬头看他们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道,“不好意思,我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一点。”
他把那些计算式推开,然后画出了一条线。“通俗点讲,这条线就代表了一个人的运程。他所做过的一些事,或者一些决定产生的后果,其实都在这一条线上。
我们或许可以想象一下人的命运就像是一条轨道,而人生就是在这条轨道上前进的火车。
正常来讲,她的结婚应该是在三年后的这一点。我们可以把这一点想象成火车轨道上的一个特定站台。
但是现在却由于某种强力因素的介入,导致了从这个位置开始就出现了严重的分支。使得她的命运列车不再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而进入了这条岔道,到达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站台。这个结果就是三天后结婚。”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不过还不是和清楚。”老人皱眉道,“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怎么解决这件事,也就是说怎么让这火车回到正轨上来?”
“那就要查明,是什么改变了她。”范剑南平静地道,“我现在已经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她身上确实发生了某种不太正常的事情。有人用某种邪术影响了她。但是要破解这样的邪术,我必须要见到她,弄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老人点点头道,“范先生,你说得很在理,不过要想见她估计有点困难,她目前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因为我们反对她的婚事,所以她非常的不开心,甚至扬言说要和我们彻底决裂。而且说三天之后要是不答应她的条件,她将以死相逼。”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之所以这样做,是有人希望她这样做。”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还在受到他人的控制,所以行为失控?”老人皱眉道。
“我想问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表现,除了坚持要和一个比她大半个世纪的老先生结婚。还有什么其他古怪的行为?”范剑南皱眉道。
“有,她有时候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而且一个人的时候时常有些喃喃自语。但是和人交流的时候,表现得却又很正常。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强迫或者勉强的痕迹。”老人想了想道,“而且脾气变的有些暴躁,和平常不太一样。”
“对了!还有一点。”祝青锋马上补充道,“她的情绪变化很快。”
“什么叫情绪变化很快?”范剑南奇怪道。
“就是说她会因为一句话马上生气大吵,但是几分钟之后又像没事的人一样。和我们一般人不太一样,我是说,即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生气了,情绪也至少会持续一段时间。你跟他说话,他也会不理你。表示在生气。但是阿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情绪的变化非常快。
她可能一分钟之前还在笑着说话,突然就一句话惹她不开心了,大发脾气。发完之后又很安静下来,很淑女一样地和你谈论一些事情。完全看不出她之前生气过。”祝青锋解释道。.
将岸看着地图想了半天,沉思不语。
龙正午看着他道,“将岸,你精于战术策略,历来有精算师之称。关于这次作战行动,你的意见是什么?”
将岸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眼镜用手绢擦了一下,缓缓地道,“在说出我的想法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当然。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来。”龙正午看着他。
“据我所知,晨星公司在索马里海域曾经拥有一个小岛,本来是用作海训的小型基地。不知道现在这个地方还在不在,晨星公司还有没有对这个地方继续保留控制权?”将岸缓缓地道。
“沉岛?你是在说沉岛?”林锐微微皱眉道。
“是的。”将岸点头道。
龙正午缓缓地道,“那个小型基地原先是银狼用培训佣兵学员的,林锐等人都在那里受过训。不过之后,乔和其他董事会成员推行了一个削减预算的议案。认为没有必要保留着这些作为培训用的小型基地。随后那个地方就被废弃搁置,再也没有重新启用过。将岸,你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那个沉岛有一个小型码头,可以用来停泊船只。我想也可以用来停泊水上运输机。如果这个沉岛目前已经不在晨星公司的控制之下了,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将那里作为临时停泊水上运输机的地点。这样一来,我们就用不着直升机。也可以做到最大限度隐藏我们的战略意图。”将岸回答道。
“我明白了。”林锐突然灵机一动,指着图纸上的那个小点道,“我们把水上运输藏在沉岛,而把人员部署在马尔卡尽量靠近海边的位置。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让水上运输机直接抵达海边装载人员。然后快速飞向摩加迪沙港。完成这一次蛙跳作战。”
“水上飞机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依然远超摩托化行军的速度。这种飞机不需要跑道,只要有宽阔的海面,足够灵活机动。而且更理想的是这东西载重量大,我们的人员装备都可以运送。”林肯点点头。
“有点意思了。”龙正午点点头。“我们手上就有一架小型的水上运输机,不过恐怕运送的人数和装备超出了它的承载范畴。看样子我得再想办法弄来一架。”
“休斯公司和我们的关系不错,他们在试做大力神原型机的时候,制造过不少中小型的水上运输机,现在这些东西大都躺在仓库里,我想,花点小钱,他们应该会很乐意租借或者直接卖给我们一架。”维塔克笑了笑道。
“简直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龙正午耸耸肩道,“这一次,我得让安吉尔那个老守财奴出点血。反正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良好,这点钱还花得起。”
“不过,这依然会考验我们的指挥系统。”林肯皱眉道,“我们和正规军不同,得不到太多的协调指挥。我担心会在指挥协同的环节上出问题。”
“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我们有其他的优势做补充。我们有全程卫星监控,有最先进的信息指挥系统。技术方面可以完全信任柯本的团队,而且,我将亲自指挥这次战斗。”龙正午缓缓道。“好好让你们这帮小子看看我的能耐,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指挥艺术。”
“你亲自指挥?”林锐一阵惊讶。他丝毫不怀疑这个胖子的个人战斗能力。在他的印象之中,龙胖子的强悍可能只有银狼能和他一较高下。但是要说军事指挥才能,他还真不知道龙正午有多少本事。
在座的这些人,也都是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有些怀疑。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小团队指挥了,而是要考虑到几百人的协同作战。蛙跳式作战的最主要特点就是快速突进,行军和作战紧密结合。三百人,将近十几个不同任务的战斗小组,考验的指挥者的调配指挥能力,而不是单兵作战能力。
这个灵活的死胖子就算浑身是本事,也只能单打独斗,应该不会有这么专业的指挥水平吧?
看到所有人都不说话,龙胖子干咳了一声道,“当然这么大的场面,我作为行动总指挥,还是需要配一个副手的。那个谁,将岸!我暂时把你调出o2小队,借用你来当我的副手,正式任命你为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你要好好干,别辜负我的期望。”
看着龙正午一脸热情洋溢的眼神,将岸知道,这次自己是被龙正午抓了壮丁了。这哪是找自己当副手,分明就是让自己去指挥全局。当副总指挥,干的却是总指挥员的活儿。
林锐也叹了一口气,这个龙胖子笑得真够无耻的。他知道将岸是正规军事学院出身,而且精于策略和统筹指挥。所以才点明要他当副手。不过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死胖子,眼光确实很准。
在座的这些人也都知道将岸的背景,知道这个精算师不是一般人。看到龙正午亲自点他的名,都露出了一丝笑意。也都了解了龙正午的用意,只是不说罢了。
“好了,计划暂时就先这么预定。那个副总指挥,会后你抓紧时间和各队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明天拿出来,再仔细讨论。对于这次行动,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狠狠的大干一场,出一出心里的这一口恶气。”龙正午一拍桌子,“散会!”
说完这个胖子收拾收拾,扬长而去。
只剩下了一会议室的人,都有点发愣。
“那个,副总指挥,你还有什么吩咐?”维塔克强忍着一脸的笑意。
“滚你蛋吧。我这分明是被他抓了壮丁。”将岸无奈地道。众人忍不住都是一阵大笑。
但是林锐却不这么想,他远比这些人更了解龙正午。龙胖子依然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林锐和将岸这些年轻人,在这个新团体之中快速树立威信。以便在他离任后,自己和将岸这些人能够帮银狼顺利的掌控黑岛的局面。
这个有些诙谐搞笑的胖子,其实一点都不搞笑。他有着作为一个领导者最精明的头脑,和果敢的决断力。.
“他已经来了。(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黑豹古雷走了进来,对林锐招手道,“阿尔法在外面等你。”
林锐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你好阿尔法老朋友,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是个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阿尔法一身西服,带着一副墨镜,嘴里却咬着一支雪茄。
“那么就来谈谈你的生意吧,就是你刚才接的那一笔生意。”林锐看着阿尔法道。
阿尔法点点头,“克莱莫人员杀伤地雷m18a1cymore,指向性地雷或阔刀地雷。本来我不该透露买家信息的,不过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我给你破例了。你没收到我发给你的邮件?”
“收到了,不过上面并不详细,没有说明数量和具体型号。”林锐耸耸肩道。
“得了老兄。这是商业机密,你还要透露具体的信息和数量?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阿尔法摇摇头道。
“这批货什么时候交?”林锐看着他道,“这个总可以说吧?”
“明天上午交货,时间还蛮紧的。”阿尔法耸耸肩道。
林锐看着他道,“说老实话吧,晨星公司订那批地雷是对付我们的。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比如在地雷里做点手脚,让它们无法爆炸。”
“这怎么可能,你要我把地雷的引信拆了再卖给他们?对方又不是傻子,货到了按照规矩都得随机抽验,怎么可能有机会让我们这么干?我要是这么干的话,不但是自己砸自己的照片,而且还是自寻死路。一旦发现地雷有问题,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阿尔法摇头道。
“这时关系我老赵的生死,我们可是救过你的命啊,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么?”林锐皱眉道,“你好像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
“哈,你在试图跟一个军火贩子谈论道德问题?你认为即便是我们这样的人,依然有一颗感恩的心?别逗了,兄弟,这不可能。再说,即便我愿意这么做,时间上也来不及。”阿尔法摇头道,“一晚上拆掉两千多个地雷的引信?这可是技术活儿,我没有那么多人手。再说这样不符合我的原则。”
“别说你的原则了,直接说钱。”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即便是走到地狱里,佣兵和军火贩子也都是难兄难弟,大家都是为了钱进地狱的。所以直接开价吧,利润面前,原则算个屁啊。”
“这话似乎有点道理。”阿尔法点点头道,“或许我可以想点办法。不过不是破坏我的生意规则。我得事先声明:我卖出去的东西永远是有效的,而且在威力方面绝对不打折扣的。所以我不会卖假货给晨星公司。但是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呢?”林锐看着他道。
“也是有办法的。”阿尔法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略带弧形方盒子一样的绿色地雷。
“我去,你随身的包里也带着这玩意儿?”林锐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是见客户时候的样品,你到底想不想听我的解决方案,或者打算被雷区炸断腿?”阿尔法看着他道。
林锐无奈道,“我还是选择留着我的腿,你继续说。”
阿尔法耸耸肩道,“这就是阔刀地雷。”
“m18a1阔刀,我们又不是没用过。”杰森耸耸肩道,“你还是说说该怎么解决吧。”
“我知道你们都是战场老鸟,但是,你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阿尔法缓缓地道。
林肯皱眉道,“军火贩子,你说这里谁不是专家?”
“你们,都不是。如果这些武器是一种工具,那么你们只不过是精通使用这种工具的人而已,而不是制造这些工具的专家。换句话说你们只懂使用,不懂生产。但我不同。”阿尔法缓缓站起来道,“身为一个军火商人,我必须比任何人都懂得武器,只是一件普通的武器,我也能一眼从它的编号上分辨出武器的型号,产地,生产年份。”
“ok。你是武器专家,这没说的。不过你还是没说我们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们通过雷区?”林锐皱眉道。
“秘密就在这里,你们都看清楚。这上面的编号,我卖给他们的所有地雷,都是由东南亚代工的。这种系列的阔刀地雷虽然也和普通的阔刀地雷一样,但是有一个特性是其他地区生产的阔刀雷所没有的。”阿尔法一笑道。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阿尔法缓缓地道,“m18a1有3种引爆方式供选择:控制模式,无控制模式,延时模式。我卖给他们的都是无控制模式,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被动触发式。触发装置是红外线感应器。也就是说一旦有人经过这东西就会定向爆炸。
但是,这种东南亚厂商出品的红外线感应器,有利有弊。一个好处就是非常灵敏,而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被侦测到。关于这一个特性,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相关的设备。”
“我们可没有工夫去探雷。”林锐摇头道。“我们时间紧迫。”
“我也没有说让你去探雷,我给你直观感受。”阿尔法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递给林锐,然后走到了外面把地雷设置在地上。
林锐呆了一呆,那个阔刀地雷被启动之后。他能够从眼镜之中看到非常明显的一大块红色区域,这个地雷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他吃惊地道,“这是什么鬼?”
“地雷猎手,红外地雷侦测仪,阿尔法公司出品,全世界别无分号。专门应对这个系列的地雷。眼镜内置了液晶,能够分析红外光谱,形成类似于热成像仪的效果。所以能够从中看到阔刀地雷的红外感应区域。你们都知道,阔刀地雷是指向性的,只会向一个方向爆炸杀伤。所以有了这个眼镜,你就可以横穿雷区了。除非你看着地雷还愿意踩上去,那就不是我可以服务的范畴了。”阿尔法耸耸肩道。
“这是你自己做的?”林锐皱眉道。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而且只针对这一个工厂生产的系列地雷。”阿尔法一笑,“而且带着当护目镜会很帅。一万美元一副,考虑到你们有三百人,又是老客户。我可以打八折,支持现金和网络支付,也可以分期付款。”.
林锐等人顺利穿过雷区之后,决定立刻对前面几百米处的那个集中营展开突袭。
正面进攻交给了黑豹古雷的非洲军团。林锐等人原来准备迂回包抄,强行突进守卫的营区去,遏制守卫军队的反击,因为他的o2小队特种作战的经验丰富,比古雷的人更擅长这种行动。
负责具体指挥的将岸也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夜间十一点的时候,林锐带着这支o2小队翻过了山梁,接近了敌方的这个营地。俯看敌军营地面南背北,建在一个圆型的平地上,平地的中心有一排低矮的建筑,外围都是四面高墙。有三座高耸的塔台,成三角形排列。都有一个机枪掩体。
高墙内一片漆黑,外围却灯火通明。大门口的路障,和两侧的掩体中架着一挺轻机枪,至少有两个警戒哨。他们正在抽烟,离老远就能看见两个小红点一晃一晃!
问题是好像还有一辆步兵战车,静静停在掩体边不远处,从轮廓看上去应该是某个中型步兵战车配备了用作步兵支援的小口径滑膛炮。
林锐带着杰森,缓缓匍匐接近那个营地。远处的敌人营地中传来阵阵喧哗,更显得自己身前加倍的宁静。
“老大,我摸清楚了。掩体有两个警戒哨,三塔台上都有人值守,东面和北面两处的看守各有十几个,西面多些,那里像是守卫的营地,至少有二十多个。”谢尔盖回来低声报告。
“干得好!叶莲娜狙击就位!你负责三个塔台,我不希望他们的机枪产生任何作用。王浩泽、谢尔盖,你们两个和我去干掉那个掩体。
b组的人按照先前布置分成三队,由林肯指挥分别进攻三面围墙,爆破组伺机炸毁那里的混凝土高墙!等我命令!行动!”林锐一声令下,所有人摸向对面的集中营。
林锐快速地贴服在地面,用腿和手肘爬了过去,灯火通明的目标在夜色中是那么显眼,仿佛盛满无边黑暗的大海中的灯塔!集中营是个凹地,所以他们几乎是居高临下,狙击手叶莲娜很快找好了狙击位置,将苏制svd狙击步枪架了起来。其余人都最后检查一下装备,然后悄无声息的爬向敌人营地,黑暗中人影瞳瞳,几十条黑影潜入了这个集中营的外围。
大家各自找好掩护,然后爆破组两人一组悄悄接近了三处围墙。看着眼前守卫塔中透出的光线和营区人来人往的身影,林锐不由地握紧了手里的枪,胸口开始起伏起来,砰砰的心跳声在他自己听来简直象打雷一般,他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悄悄接近掩体的其他人。
很快,林锐就收到了消息,b组已经就位。
猛然间,林锐一挥手,谢尔盖等人鬼魅一样跳了出来,守卫的南方军阀士兵还未来的及反映,就被他从背后按住了嘴,刀光闪过,两个黑人守卫就悄无声息的被割喉了。林锐指了指一个机枪位置,杰森点点头,立刻走过去,接管了重机枪,调转枪口对准了帐篷方向。然后向林锐这边打了个手势,林锐点了点头。“爆破组准备!”林锐低声下达命令,爆破组所有人都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了c4,准备设置炸药。
忽然,木屋的门开了,两个背着枪的军阀士兵走了出来!林锐立刻缩到了围墙黑暗的死角处,向杰森的方向看去。只见杰森也立刻伏低了身子,竭力避免被这两个人看到。那两个南方军阀的守卫士兵看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他们低声说笑着,径直向杰森所在的机枪掩体走去。
真该死,这下怎么办?林锐微微皱眉!如果那两个人发现自己人被杀,一鸣枪示警,集中营的守军就会冲出来,偷袭就变成了强攻。此时那两名士兵见掩体中没人说话,已经有些警觉,其中一人将背上的ak步枪放平,端在了手中。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锐的心里生出了这个念头,他立刻闪身出来,从黑暗中跳出猛的冲了出去,手中的m16a4立刻开火,然后和身边的谢尔盖转身跳到一边卧倒。
枪声顿时惊动了几个正准备换岗的军阀士兵,几个人立刻转过身向这里奔来,端起枪举枪就要扫射。而高处的山坡上闪过了两次枪焰,一个士兵的脑袋立刻炸裂,整个脑盖被揭了开来,红的白的像打翻的浆糊绷的飞出,那个家伙被打了个跟头,一个倒翻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被击穿了胸膛,鲜血象喷泉一样呼的从背后溅出,身子被弹药的冲击动能拉扯,象被汽车撞过一样,向后倒飞摔在了地上。山上的叶莲娜开火了!
营区的守卫士兵还未来的及作出反应,这时就听“轰——轰——”几声巨响传来,c4炸药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几乎摧毁了大部分的高墙,高墙上巡视的军阀士兵被震的七零八落,纷纷栽倒下来。
而这时正面对敌的黑豹古雷和非洲军团士兵也开始发起了突袭,不间断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外围的高墙全部被炸的四分五裂。侥幸在爆炸中逃生的南方军阀士兵们惊魂未定,立刻又面对了自己的机枪掩体中美制m2勃郎宁重机枪和山坡上狙击手的交叉打击。
而埋伏在附近的林锐则率领着o2小队趁乱突入了集中营。展开了近距离的屠杀。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一个连的南方军阀士兵已经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几乎全军覆没。
看着遍地的狼籍,而敌人则已经被炸的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人了,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他们的尸体被炸烂后到处横飞一地,使得这个小小的营地看上去宛如修罗场一般!
“我们搞定了,你们那里怎么样?”b组林肯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
“我们这里也搞定了。迅速搜索你那个区域,然后赶往集合地点。”林锐下令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虽然干掉了守军,但这里可是一个集中营,这么多在这里强制劳役的囚犯怎么办?”林肯皱眉道。
“不管他们,只要不影响我们做事,他们是留下还是逃走,跟我们无关。所有人搜索整个营地,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赵建飞!”林锐喝道。“如过遇到反抗,不管是谁,一律格杀!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多耗。”.
“谢谢,我还有四年的合同,暂时还没有考虑到那么久远的事情。”林锐摇摇头。
“不用客气,老大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我是说你如果能够更果决一点的话。”谢尔盖低声道,“下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人,为什么我们不一网打尽?”
“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网打尽。”林锐摇摇头。“即便杀了这些佣兵,也不能说就算把晨星一网打尽了。而且这是我们想要的预期效果。”
“预期的效果?”谢尔盖有些皱眉。
“有时候,真正决胜不在战场上,而在战场外。”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我的朋友。今天是你最值得喝一杯的时候。”
黑岛的佣兵撤退得很快,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快。将岸的通过卫星监控全局,调配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战场。这一战,黑岛公司大获全胜,而晨星公司除了浑身是伤的肖恩和十几个佣兵生还之外,再无他人。
而这一战的影响却是空前的巨大,两个军事公司的对垒在国际佣兵市场上并不鲜见。但是惨烈的对杀,却是足以震动整个佣兵界了。知道了路西法小队全军覆没的情况之后,晨星公司乔·克莱尔几乎当场昏厥。这是他最后的王牌,没有想到会在这一战之中损失殆尽。
他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喃喃地道,“完了,这一次全完了。”
“怎么会这样?这来得太突然了。”另外几个董事会成员眼神闪烁道。下面的董事会成员已经吵成了一团。说什么的都有。
“黑岛公司在之前的几次交手之中,还算是克制,为什么这次他们下手这么狠?”
“是因为,赵建飞的关系。我早就说过,如果这么刻意的针对某人的话,会引起他们的报复行为的。不知道这件事,银狼有没有插手?这下真的麻烦了。”
“索马里的南方派军阀已经在指责我们,说我们没有履行和他们的防卫合同,导致丢失了混乱营,他们要求我们做出赔偿。并且开出了一个很离谱的价格。”
“什么?这帮该死的海盗!”
“要命的是,如果单从合同方面看,确实当时的混乱营应该是在我们的防御之下,这样失守确实可以追究我们的责任。”一个董事会成员叹息道。
“够了!”乔猛然喝道,“你们都在干什么。想拐弯抹角的埋怨我么?”
“先生们,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而我是这条船上掌舵人!”乔怒不可遏地喝道。
“我们都明白,但实际的情况是,在你的掌舵之下,这条船已经磕磕碰碰,随时有触礁沉没的危险。”一个董事会成员不满地道。
“也许,我们该换一个舵手了。”另一个董事会成员冷冷地道,“作为董事会成员,我们都是投资人。我们不关心你和龙胖子之间的私人恩怨,只是不能眼看着我们的投资逐渐缩水,直到公司倒闭。”
“你说什么?!”乔猛然站起身。
“好了好了。”站在一旁的那个黑人董事立刻打圆场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大家的心情都很差,发两句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发牢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黑岛公司和龙胖子、银狼确实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而且现在已经把我们逼到死角了。我们现在需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乔强行镇定下来,看着所有人道,“这次的事情,我们不能这样算了。我会立刻去找管理委员会申诉,黑岛公司的作法涉嫌严重违规。”
“这倒是一个办法,龙正午和他的黑岛公司这段时间锋芒太露,管理委员会对他们也颇有看法。或许我们能够联合他们,给龙正午和黑岛一点厉害看看。”有一个董事会成员皱眉道。
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这就去办这件事。现在能站在我们这边,而又有能力限制黑岛公司的人,也只有管理委员会了。”
而在洛杉矶,军事从业者管理委员的总部。前美国陆军中将,目前的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主管刘易斯,正在和一个胖子一起喝酒。
“刘易斯,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龙正午微微一笑道。
“我也已经忘了,不过貌似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刘易斯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下面璀璨的夜景。“我明白你来找我的目的。不过,你们这次可能玩得有点过了。在没有任何合同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佣兵公司实行军事打击,有悖于管理委员的章程。”
“你错了,我们有合同。”龙正午耸耸肩道,“不过我也知道,即便有合同,这次委员会也要对我实施处罚。因为谁都知道,管理委员会就是一个玩平衡的地方。前段时间我们黑岛有点太突出了,引人嫉恨是自然的事情。”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应该明白,我即便是管理委员会的首脑,但是很多时候,我其实只是一个台面上的人物。那些掌管了委员会真正生杀大权的人,甚至从来没有在这里露过面。”刘易斯摇头道,“我帮不了你。”
“我明白,我这次来也不是想让你帮我,而是提出一个解决的建议。”龙正午一笑道。
“哦?你说。”刘易斯喝了一口酒。
“我会引咎辞职,正式辞去黑岛公司的首席总裁职务,只保留我在黑岛公司的股份。并且不再插手黑岛军事公司的一切管理事务。我想这个消息对很多人来说,会非常高兴,他们也会彻底的松一口气。”龙正午一笑道。
“好吧,我得承认,你这个态度让我大吃一惊。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没有其他条件吧?”刘易斯微微皱眉道。
“当然有条件。”龙正午一笑道,“我要乔和我一样辞职,并且退出晨星公司。作为避免两家私人军事公司走到极端的情况下,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想管理委员会的很多人,都会乐意看到这一点。特别是那些在你幕后的高层人士。”
刘易斯点点头,“你对形势判断从来都很清晰,我还能说什么呢?”
“别急,我要乔释放将军。你也别急着否认,我知道委员会的高层也知道这件事。甚至如果没有他们的默许,乔根本就不敢动他。但是现在乔必须放了将军。只要乔做到这两点,我立刻辞去职务,度假去。委员会一度忧心的那个危险的黑岛公司,将不再是一个危险。”龙正午一笑道。.
“刘易斯发来的邮件,应该是这次任务的内容,他似乎知道我们不会拒绝。【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柯本低头看着电脑道。
“这个该死的混蛋。”赵建飞冷笑道。
“打开看看吧。”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柯本点点头,打开了文档,里面的内容标注着醒目的红色绝密字样和国防部的鹰徽。这里面有一份完整的任务简报,银狼等众人看了之后不由皱眉。
这份任务简报上面记录的是一次美军的肮脏行动,由一支隐秘的小分队潜入了他国的境内,执行一次绑架任务。但是结果很糟,不但行动以失败告终,而且整个小队全军覆没。
谢尔盖看着那份简报鄙夷的笑了笑,“这帮美国佬就喜欢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遂于这个结局,我可真是喜闻乐见。”
“嘿,俄国佬,你最好对美国军人放尊重点。”杰森喝道。
“随便吧,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谢尔盖耸耸肩道。
“这样的任务简报一共有三份。任务目标相同,但是执行者全部不一样,时间日期也不同。这表明美军进行了三次这样的任务,全部被挫败了。除了被杀的,他们还被俘了八个人。”林锐皱眉道,“他们的对手不简单啊。”
“不如说那帮美国佬本事不济。”叶莲娜冷笑道。
银狼双眉紧皱半晌不说话,随后缓缓地道,“我知道这个任务为什么会没有人接了。”
“怎么了,你的意思是任务过于危险,所以没有人接?”林锐有些奇怪道。
银狼却摇摇头,“这三份任务报告,都以失败告终。但是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这说明军方严密封锁了消息。一般这样的任务一次失败之后,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再接连两次尝试。”
“不错,从行动时间上,这事估计看很紧急。”林锐点点头。
“美军在他国境内执行绑架任务,是非法的。这类任务比较敏感,也就是所谓的脏活儿,一般情况下都会交给我们这些佣兵来做。”银狼缓缓地道,“但是他们却接连三次失败,最终没有办法的时候,才想起求助佣兵公司,这非常奇怪。除非这个任务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军方不希望行动的内幕泄漏出去。所以才会自己动手。”
“确实是这样。”林锐点点头道,“那么我们需要怎么做?”
“邮件里面没有说明我们的任务目标,只是提供了这些旧的任务简报。”柯本摇头道,“也许他会再联系我们。”他说完之后通讯接入的请求声再度响起。
银狼米歇尔对着柯本点点头,柯本接通了经卫星传输的音视频信号。刘易斯在屏幕上看着他们道,“怎么样,看过简报了没有?”
“看过了。不过这份简报似乎是处理过的,行动的目标人物和具体地点,都被涂黑了。为什么?”银狼米歇尔回答道。
“出于保密需要,事实上你们看到这几份文件涉及高度机密。”刘易斯点头道。
“那么就麻烦你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银狼缓缓地道。
“这几支小分队先后去都是被派去完成一项特殊任务,绑架这个人——一位德国籍的病毒学专家。有证据表命这个德国人受雇于某个集团,目前正在非洲内陆的丛林里,进行高致命病毒的研究。”刘易斯回答道。
“高致命病毒?”银狼皱眉道。
“是的,某种极有可能武器化的病毒。”刘易斯神色严峻地道。
将军脸色一变,“这不太可能,病毒研究武器化,这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持。在非洲内陆的丛林里根本无法做这样的研究。”
刘易斯平静地道,“我可以给看更多的证据,国际运输单据。有人从世界各地采购了大量的设备,伪称非洲地区紧缺的医疗设施,运送到了那里。而且是以慈善捐助为名,享受免税待遇。清单上的物品足以组建两个大型的病毒研究中心,和位于亚特兰大的国家疾病与控制研究中心相当。”
“这么厉害?”林锐吃惊地道。
“当然可能在有些高端技术方面会弱一点,但是我们也相信,他们不止从美国进口这一条路。欧洲更是理想的采购地。他们为此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所以在非洲丛林里建立起一座现代化的病毒实验室也并非不可能。”刘易斯看着他们道。
“有这么多工夫,完全可以在美国或者欧洲的某些地区建立起一个不错的实验室,为什么要跑去非洲?这可说不通。”林锐摇头道。
“如果想要制造出适合武器化的病毒,他们需要的是某种病毒原体。所以他们才会在刚果河流域和南苏丹附近的丛林里。那里有什么,我想将军一定是知道的。”刘易斯平静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将军。
老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第四级病毒——埃博拉”。
“埃博拉病毒?!”银狼和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种病毒刚刚席卷过整个西非。
“埃博拉”是扎伊尔北部的一条河流的名字。1976年,一种不知名的病毒光顾这里,疯狂地虐杀“埃博拉”河沿岸55个村庄的百姓,致使数百生灵涂炭,有的家庭甚至无一幸免,“埃博拉病毒”也因此而得名。
事隔3年,“埃博拉”病毒又肆虐苏丹,一时尸横遍野。经过两次“暴行”后,“埃博拉”病毒随之神秘地销声匿迹15年,变得无影无踪。
直到14年,又再度掀起高氵朝。在西非造成多人死亡之后,而且感染了很多的医护人员,一时间非洲人人自危。这件事刚刚平息过去不久。所以他们全都知道。
“有人在研究埃博拉病毒,并且在试图将埃博拉病毒武器化。”银狼的脸色微微发白。
“军方没有办法证实这个病毒实验室存在,只能采取这种极端方式来进行。扎伊尔地区局势混乱,军方也不能明确在那里进行军事行动。那会造成很不利的外交影响。”刘易斯道,“所以就只能通过你们了。这是一起最高机密任务,保密等级极密。”.
林锐看了看银狼米歇尔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谈。”
银狼米歇尔对吕含馨点头道,“失陪一下。”跟着林锐走到了作战室外面。
“米先生,恕我直言。这个女医生并不适合参加这次行动。”林锐对银狼米歇尔道。
“哦?有什么问题么?”银狼米歇尔微微一笑道。
“她不是战斗人员。”林锐皱眉道,“也不是公司雇员。让这样一个外行参与这样重大的行动,我认为这样的安排有点欠考虑。”
“那么,说说你的想法。”银狼米歇尔点头道
“首先她不是作战人员,没有什么经验,遇到战斗难免会慌乱。也就是说上了战场,我们得时刻小心着这个累赘。她遭遇意外这还不算,甚至我们整个队伍都要小心着,不被这个外行所害死。我不能拿小队弟兄的生命冒险,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她不是公司雇员,我的话对她没有约束力。一旦临战的时候失去对她的控制,无论对谁都是一种危险。所以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先生。我能否请你考虑换一个人。”林锐皱眉道。
银狼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担忧。说实话,我如果是小队负责人,也不会愿意有这样一个累赘跟着。但你必须明白一点。一个同时精通特种作战而又拿到病毒学博士学位的人,几乎不存在。一个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你如果花了大量时间去深造学习医学,你也不能成为一个雇佣兵了。
再说,我们即便是找到了一个精通病毒学的博士。这样的人要么是在大医院的重要部门,要么是著名的医学院权威。你觉得这样的一种人,会愿意跟着一群危险的雇佣兵去非洲丛林,拿命冒险么?我很遗憾,我如果有其他的选择,我也愿意换个人。但是,我们没有。”银狼拍了拍林锐的肩膀。
“但是这个女人是个无国界医生,那种圣母心的类型,她有着强烈的道德观念,这才是所有麻烦的焦点。我们做的是一次脏活,却让一位纯洁圣母跟着,这太荒唐了。”林锐无奈道。
“好吧,但是我要再跟你说一遍,我们没有选择。而且她也不是我们找来的,她是代表雇主的那边加入的。”银狼缓缓地道。
“雇主,美国军方?”林锐皱眉道。
“是的,为了避险,军方不可能派自己的专家跟我们出这次任务,所以才找了她。好在,她在非洲待过。而且懂得一些土著语言,不算是完全的累赘。”银狼苦笑道。“而且这次任务,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个专家。我可不希望你们走过了枪林弹雨,却倒在了病毒袭击之下。”
“好吧,我尽量。”林锐无奈地道。他也知道吕含馨的加入是无可避免了。
回到作战室,林锐挥手道,“都给我坐回你们的位置上去,谢尔盖!现在不是向漂亮姑娘献殷勤的时候。留着你蹩脚的俄罗斯情诗,换个对象去表白。这位是我们的队友吕医生。”
“这么说,你同意我加入了?”吕含馨微笑着道。
“算是吧。”林锐点点头,“显然这件事我没有决定权。不过你留在行动队之内,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就两个字——服从。我让你走,就走;让你跑,就跑。让你蹲下,你最好立刻就蹲下。”
“你最好相信老大的话,这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谢尔盖对着吕含馨挤眉弄眼地道。
“好吧,我接受你们的建议,但是我也要说说我的意见。”吕含馨回答道。
林锐耸耸肩,“我的队伍不缺民主,你可以说你任何想说的。”
“我必须了解你们的装备情况。”吕含馨回答道。
“我们这次行动,配备各种自动武器,最好的防弹衣。由于机动灵活的需要,我们的武器装备选用主要集中于轻武器。各种突击步枪,冲锋枪,以班用轻机枪,可供选择。至于你,我建议还是不要配枪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怕你伤到自己。”林锐耸耸肩道。
“我说的不是这些。”吕含馨摇头道,“我是说,这一次的行动是要武装突袭一个病毒实验室。难道你们就没有对于病毒方面的防护措施么?”
林锐愣了愣,狐疑地道,“那个,戴口罩有用么?或者我们有全罩式的防毒面具。”
“埃博拉病毒可透过与患者体液直接接触,或与患者皮肤、黏膜等接触而传染。也就是说通过主要通过体液接触感染。世界卫生组织2014年10月6日发布公报说,埃博拉病毒不通过空气传播,并且未有证据显示病毒出现变异。
但是如果有人试图将其武器化,那么很可能会将重点放在培育出适合空气传播的病毒体。所以你们可能需要面罩,防护手套,护目镜和防护服。”吕含馨回答道。
“不过,吕医生。我们不是去治病救人,我们是去执行战斗任务。穿着你们的全套防护设备,根本打不了仗。”杰森皱眉道。
“其实不必全套的医疗设备,你们的防毒面具是有用的,潜水镜式样的战斗护目镜也是可以使用。但是你们的战术手套最好更换成全指式,而放弃现在使用的半指式。”吕含馨看着他们道,“防护服的话,潜水用的胶衣很适合在里面穿着,而且不像医用防护服那样笨重。”
“面罩、护目镜,潜水衣,那不是成了那群傻海豹了么?丛林作战可是我们陆军的天下。”杰森有些不爽,作为陆军特种部队的成员,他一直对隶属海军的海豹突击队颇有敌意。
“得了杰森老兄,这已经不是七八十年代了。你们绿色贝雷帽称王称霸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我们海军陆战队才是战场之王。”林肯摇着头道。
“对于你们,我历来是这个态度。”杰森鄙夷地竖起了中指。顿时口哨声和笑骂声响起了一片,这帮佣兵从来都相互不服气。
“都够了没有,够了的话,回到我们的话题上来。”林锐敲着桌子道,“吕医生的话值得考虑,这些装备我会去想办法。上次的战斗之中我们只有六名伤员,无一阵亡。
我们得把这势头延续下去。我不想每次任务回来,都得参加弟兄们的葬礼。我更希望每次回来,我们都一个不少的开庆祝派对。你们懂我的意思。”.
格林闭上了眼,绝望地等待着死亡。但是那一刀却落在了他身边的树上。
“我这个人做事很公平。你吓了我一跳,所以我也吓你一下。老天,你居然没有尿裤子,真是让我有点失望。杰森,现在的美国大兵都这么英勇顽强么?不过,我们也算扯平了。接下来谈谈交易怎么样?”林锐看着格林眨眨眼道。
“我没有兴趣!”格林恶狠狠地道。
“真有个性,不过你认为是你的个性更重要,还是你那些战友的命更重要?”林锐看着他道。
格林满怀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还有些战友被困在那里。靠你自己拖着受伤的腿和这把小刀想救出他们,根本不可能。靠军方派人来,更是别想,他们巴不得你们全挂了。可是你看到了,我这里有人也有枪,我能帮你救出他们。而且不用倚靠军方的力量。”林锐缓缓地道。
“你们的命令不是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么?为什么又会救我们?”格林狐疑地道。
“这你就别管了。”林锐摇摇头,“反正我们能让你们活着回去。但话说回来,我们目前缺乏足够的信息。关于那个病毒实验室,你有什么可以对我们说的?请务必说实话。”
“我能相信你么?”格林瞪着林锐。
“你没有选择,也许你更愿意相信那些军方高层。不过我得说,他们最不值得你信任。杰森你来告诉他,你那个著名的下流笑话。”林锐转过头对杰森道。
杰森耸耸肩道,“特种部队就像是保险套,高层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爽过了之后就会被扔掉。尽管用的时候很爽,但是用完就会嫌脏了。但实际上,他们才是肮脏的源头。格林老弟,你就是那个悲哀的套套。”
“噗。”吕含馨忍不住笑了。她是第一次听这个笑话。杰森的笑话确实很下流,但是这下流里面却也隐藏着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哥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你还是个围着操场跑圈的新兵。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军人的尊严,我们就是一群最没有尊严的人。想想该怎么活下去更实际。”杰森耸耸肩道。
格林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应该有上百人,武装精良,而且很专业。可能和你们一样也是佣兵。病毒实验室应该在西面的丛林深处,外围有雷区,高压电网。各个关键位置都有视频监控。”
“你进入过内部没有?”林锐点点头,看着他道。
“有过一次,那是在出事之后的第三天,我试图营救我那些被困的战友。他们被关于在营地的西南角,一处露天监牢内。”格林压低声音道,“我单身潜入了内部,不过还是被发现了。营救失败,我中弹了,于是一路逃到这里。沿途遇上了好几股对方的追杀部队。不过,都被我躲过去了。”
“命真大。”林锐耸耸肩道。“不过按照资料上看,你们是最后一次行动的成员,那次行动在十天以前了。你一个人就在这丛林里和追兵周旋了一周?”
“我杀了他们四个人,直到我没有了弹药,只能选择躲避。但是他们那个病毒研究基地的位置我基本摸清楚了,内部的规模比我们之前估计的要大一倍。至少有两个可以供大型运输直升机起降的停机坪。各处关键位置都部署了很强的防守火力。”格林低声道。
“我甚至怀疑第二次袭击行动之中,他们击落我们的直升机用的不是肩扛式导弹,而是车载的地空导弹。因为威力非常大。”格林低声道。
“关于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最近一次的突击行动成员,也就是第三次的。你怎么会知道第二次袭击时,对方用的是什么导弹?”将岸皱眉道。
“因为我们曾经打算搜索坠机区域,看看有没有幸存者,但是我们发现直升机损毁得非常严重,几乎全部被炸成了碎片。肩扛式导弹不具备这样的威力,而且当时也还没有人在直升机下活动。所以,可以排除是便携式的防空导弹,而是车载导弹防御系统。
也许是中国的近程车载防空导弹系统fb-6,或者是俄国人的装备。这些车载的中低空导弹在非洲很容易入手。”
“看来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是一般人。”杰森低声道,“一般的非洲军阀可不会砸钱在这上面。”
“当然,他们比一般军阀玩得更高端。”林锐低声道,“从这个病毒研究基地来看,即便有当地军阀参与,也不过就是个看门的角色,他们的背后绝对是有大势力支撑。原始丛林内的病毒研究基地,大型运输直升机,还有车载地空导弹。这绝对不是当地那些小军阀玩得起的。”
“说的对。”将岸点点头,“有这种技术能力和财力的,在当地军阀之中可能还没有多少。”
“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这些研究埃博拉病毒,并且试图将其武器化的组织到底图什么呢?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躲在这个原始丛林里面。他们弄这些武器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手里有病毒,需要搞几次恐怖袭击的话,不是很轻松么?为什么要花这样的代价来搞研发?”杰森皱眉道。
“我知道,因为钱。一旦埃博拉病毒被培养成适合武器化的病毒变种,那么这种病毒的价值将远超一般人的想象。病毒武器和核武器一样,但是病毒武器不但有着大规模的杀伤力,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其传染性。非洲地区种族矛盾尖锐,而且医疗和卫生水平普遍地下,这种武器如果运用到实际之中,将是种族屠杀和种族灭绝的利器。”吕含馨医生的脸色有些发白。
“真该死。”林锐摇摇头,“这可真是在作死了。”
杰森都有些冒冷汗,“2014年,非洲地区的埃博拉疫情暴发。据说有将近八千人感染。”
“这还是只是普通病毒,如果是刻意培养的话,将会进一步增强病毒的感染力,和有目标的扩大病毒传染途径。这才是将一种病毒武器化的目标。”吕含馨道。.
林锐等人已经摸到了病毒实验基地的外围,粗大厚实的铁丝栅栏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从这个地方看进去,并看不到什么人。因为格林中士的设想是正确的,这道铁丝围栏里面就是一个存储仓库。
林锐用匕首在铁丝网上划了一下,顿时闪过一阵蓝色的电弧,同时产生了噼啪的电火花爆音。
“高压电网,都小心了。”林锐低声道。
杰森和谢尔盖同时拿出了钢剪,这种钢剪并不大,只是单手持用,但却能剪断很粗的铁链。因为是采用液压加强截断力的缘故。两个人很熟练地配合着剪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然后后背朝着地面躺下,利用手肘和脚跟的力量里面移动。
当他们两个人进入之后,其他人只要平躺在地上,就会被他们一下拉扯进去。速度比自己钻进去要快很多。“好了我们进来了,保持队形,注意警戒四周。我们必须找到进入病毒实验中心的路。”林锐皱眉道,“中士,你之前来过这里,实验室大概在什么位置?”
格林看了一下周围,小心地道,“我们现在已经在物资存储处了,你看那里油布盖着的都是他们的补给物资和油料。”
“太好了,我找到混进去的办法了。”谢尔盖从一只箱子里翻出了整套的黄色防护服。这种防护服是气密性防护服,全身包裹在内的,配置了自给式呼吸器。穿上之后甚至有点宇航员的感觉,不注意看的话,也很难从外面看清楚里面的人。
“好样的。”林锐拍了拍他道,“不过有个问题,穿上这个我们可没法带武器。否则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我们或许可以偷偷带把手枪进去。”谢尔盖道。
“不行这样风险太大,如果真的要进去的话,我必须和你们一起进去,这样才能保证你们不会乱来,最终把自己害死。”吕含馨摇头道。
“这可不妥,这不是医学问题,而是战斗任务。”林锐摇头道。
“这样行不通,因为这种病毒实验室是和外界完全隔绝的。你要进去的话先必须经过消洗喷淋,以确保你身上没有携带什么异常病菌,出来也是。你甚至连这些设备都不会用,怎么瞒过守卫?
而且病毒实验室里面工作的人大都穿成这个样子,所以大部分锁大都是密码锁,你们没有密码什么地方都进不去。混进去的想法很美好,但进去之后,就边会成自投罗网。”吕含馨摇着头道,“所以我不赞成你们这样蛮干。”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林锐无奈道。“那个该死的病毒博士就在里面,我们怎么办,等他出来么?我们确实对病毒有所顾忌,但他们也是如此。所以在病毒实验室里动手对我们是有利的,只要我们抓住了那个教授,这些武装人员就不敢随意开火。”
“确实如此。”将岸点头道,“虽然混进去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但是比在外面动手要更保险。”
“你们简直是疯了。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你们在里面乱搞一气,说不定会释放出他们正在研制的致命病毒。到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感染,整个丛林都会被污染,可能会造成远超2014年的埃博拉疫情大爆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等于是当了一次大屠杀的凶手。”吕含馨愤怒地道。“你们可以为了钱出卖信仰和尊严,但不能失去作为一个人的底线。”
“我们不需要你来教训,医生。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叶莲娜冷冷地道,她对吕含馨一直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敌意。
将岸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到这个基地的电力供应源,然后设法切断电源。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无法工作,也许就只能从实验中心出来了。”
“这根本行不通,为了避免病毒泄漏。所有的病毒研究室都有着非常完善的保险设施。一旦发生停电事故,病毒实验室会立刻反锁,把里面和外界完全隔离。不恢复电力供应,里面的密码锁根本无法解开。他们会被困在里面,但是我们也进不去。”吕含馨皱眉道。
“也许他们不一定会有这样的防护措施吧?”谢尔盖皱眉道。
“这是所有病毒实验室都通行的规则,尤其是在研究4级病毒的时候。这种保障设施和保障制度是必须的。施梅德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在这方面绝对不会马虎。而且他还是一个德国人,你知道德国人有多么的刻板严谨吗?”吕含馨低声道。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出现?”林锐无奈道。“而且在病毒实验室外面抓捕他,风险极高,附近都是他们的人,一旦暴露我们就完了。”
“如果真的要进去的话,我必须和你们一起进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也清楚病毒实验室的一切。”吕含馨想了想道。“我能带着你们找到施梅德,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找到他们研制的病毒疫苗。”
“这种病毒有疫苗?”林锐惊讶地道。
“本来应该没有。但是他们如果是抱着武器化的目的来培养这种病毒,就一定会对原病毒进行一些改造。而且一定会对这种改造过的病毒,先一步研制出疫苗来。这是病毒武器化所必须的。谁都不想散布病毒,却把自己给感染了吧?”吕含馨道。
“道理倒是有点道理。”林锐沉吟道,“让我想想,谁跟我一起进去比较好。”
“我!”谢尔盖沉声道。
“还有我。”林肯举手道。
林锐点点头道,“还是谢尔盖吧,他有开锁的绝活。到时候帮得上忙。将岸,你负责指挥其他人。在外围等着我们,保持联系。杰森你和王浩泽设法去破坏防空导弹车,然后设法控制直升机。中士你对周边环境比较熟悉,你配合他们。”
“不!我要去找到我的战友们,这是最后救出他们的机会。我不会把他们扔下不管的。”格林中士摇头道。
“我没说放弃他们!一旦我们成功劫持了施梅德。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实验室来。我们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候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救人。现在先听我的安排,ok!”林锐看着他道。.
很快那个带着红色头套的男人就出现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狙击步枪,缓步走过来。
“听说,你要直接和我谈?”红男爵耸耸肩道。
“没错,找的就是你,红男爵。”林锐冷冷地道,“让你的人全部滚开。放我们走,否则就大家一起完蛋。”
“那么我为什么不杀了你们,直接解除威胁?”红男爵端起枪,瞄准了林锐,“我可以一枪射穿你的头,子弹会精确地贯穿你的脑部,切断你的神经运动。你根本就没有按下遥控器的反应时间。”
“我当然知道你的枪法,但是你也不要怀疑我们是有备而来。”林锐冷笑道,“引爆装置是松发式的,我只要一松手,绑在恒温手提箱上的炸弹就会爆炸。病毒将会在整个基地里蔓延,甚至这片树林里也会被感染,无人能够幸免。”
“哇哦,说得真好。不过我似乎有点怀疑你是否有这样必死的决心。还是你根本就是想恐吓我?”红男爵耸耸肩道。
“我不是在恐吓你,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你,红男爵。不过我还有基本的职业操守,任务第一。”林锐看着他冷笑。
“这么说,你们是雇佣兵?”红男爵神色一动,“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就是那个跟着赵建飞混的,叫林锐的小子。”
“没错!就是老子我!”林锐厉声喝道,“你曾经当着我的面枪杀了我的两个战友,现在你还怀疑我跟你同归于尽的决心么?!你尽管试试我的耐心,看我敢不敢这么做!”
“那我就送你去见你那些战友!埃博拉病毒的传播不会那么快,我们杀了你之后依然有从容的时间离开。”红男爵厉声道。
“那只是一般的病毒,而不是为了武器化而刻意培育出来的二代甚至三代病毒。这东西的感染率有多高,你为什么不问问这位施梅德博士呢?!”林锐将施梅德拖到了身边,大声嘲笑道。
施梅德无奈地道,“这是真的。原病毒确实有各种缺点,但是我的培育改变了这种状况。二号病毒的感染力更强,而且可以在空气中存活超过两天,这意味着这种病毒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
这一次红男爵终于决定让步了,他挥手下令说,“你去把里面的人撤出来。不管怎么说,先把他们放到实验室的外面再说。”
“啊?男爵我们不会真的要放了他们吧?”红男爵的一个手下吃惊地看着红男爵。
“放?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红男爵冷笑道,“他们现在靠近实验室,而实验室是全部封闭的,他们手里又拿着病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他们逼得太紧了,他们可能会引爆病毒炸弹,然后自己躲进实验室。
但是,如果我们把他们引出来,他们往哪儿逃?无论往哪儿逃都是在我们的重重包围之下。可以说他们如果真的出来了,反而会对他们更不利。通知外围的守卫,向中间聚拢,我看他们怎么逃。”
“我明白了。”红男爵身边的守卫头领点点头。
围着实验室的守卫们逐渐在后退。谢尔盖低声对林锐道,“你的恐吓似乎起作用了,他们在开始后撤了。”
“不!你并不了解红男爵,他只是暂时性地把包围圈后撤一点而已,我们依然在他们的绝对掌控之下。他是想引蛇出洞,把我们引到外面再说。”林锐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们怎么办?”谢尔盖压低声音道。
“先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上当了,跟着他们走。他们退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林锐低声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将岸和其他人在,很快这里的僵持局面就会被打开。”
谢尔盖点点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样子,红男爵的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很容易忽略其他地方。”林锐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连接了无线通讯,低声道,“将岸,报告你那里的情况。”
“我们已经潜入了停机坪,解决掉了附近的守卫,现在两架直升机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将岸汇报道,“你那里的情况如何?”
“我这里可不容乐观,这些家伙如果一起开火的话,能把我们打得米分碎。”林锐笑了笑道。
“需不需要我们过来支援?”将岸低声道。
“没用,即便你们过来了,也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你们现在的位置,更具有优势。”林锐回答道,“格林中士呢?告诉他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让王浩泽和杰森帮他一把,去把那些被俘的美军营救出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会非常有用。”
“我们听到了你那里道警报,所以格林他们在两分钟之前,已经开始营救行动了。”将岸低声道。
“很好,告诉格林,救出了那些被俘美军之后全部撤到停机坪,我们马上向你们那里靠拢。你们几个人守住那里,那两架直升机是我们撤离的最后希望。否则的话,我们就得被迫在树林里和两三百人打游击了。”林锐低声道。
“明白!”将岸回答道,
林锐转过头,看了看吕含馨,“医生,尽量跟着我们移动,站在我们的身后。”
“我们往哪儿走?”吕含馨紧张地道。
林锐用枪戳了一下施梅德教授,“走,我们去直升机停机坪。”
“听我说,你们这是在玩火。那个红男爵就是个疯子,他一定会杀光我们。他绝对不会放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的。与其策划着怎逃走,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和他们讲和。”施梅德教授恶狠狠地道,“你这样会把我们都害死。”
“是么?害死你,我可一点都不心疼。”林锐耸耸肩,“快点走,别逼着我对你动武。”
林锐和谢尔盖,吕含馨三个人押着施梅德教授,拎着装了c4炸药的恒温箱,一点点朝着停机坪的位置移动。围着他们的守卫也在逐渐后撤,但依然保持着对他们的包围。
只是这种依然僵持着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病毒研究基地的西北角猛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和一阵剧烈的枪声。.
林锐走到了松了一口气的格林身边,看着他们的道,“我们不会完成这条清除任务,但你们的处境依然危险。如果我是你们,就别再回去了。即便回去,关于这次任务也别对任何人说一个字,不管那人是谁。越是保持沉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越会是安全的。”
“如果不这样做呢?”格林中士有些紧张道。
“否则的话,你们依然会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或许是巡逻时的路边炸弹,或者是流弹误伤,或者直接给你们一个必死无疑的任务。如果高层想你们死,绝对不止一种方式。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也不要向军方的任何人提起我们。”林锐缓缓道,“带着你的人走吧,中士。我们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祝你好运。”
“我们走了之后,你们怎么交差?”格林中士看着他道。
“这是我们的事情,和外人无关。”林锐摆摆手道。
“谢谢。”格林中士沉默了一会儿,招呼那几个被俘美军一起走了。
杰森看着他们离开,叹了一口气道,“这会惹大麻烦的。”
“只要有能力解决麻烦,就用不着怕麻烦。”林锐拍着他的肩膀道,“相信我,我们能解决这件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几天之后小队成员辗转返回了黑岛。回到了熟悉的海岛,闻着带有咸腥味道的海风,林锐在码头站了很久。他的小队成员也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我们回来了。”林锐缓缓地道。
“但是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将岸低声道。
“我们以前也失败过。”林锐耸耸肩,“但我们依然很好,比大多数的佣兵都好。所以这次失败也证明不了什么。”
“但是,这次任务的失败,很有可能将决定黑岛公司的未来命运。我们该怎么把这个信息通知给银狼?他应该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杰森心情有些沉重。
“待会儿,我会去见他。”林锐点点头道。“把整件事的经过告诉他。我是小队指挥官,所有的责任,我会承担。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转身向着岛上的指挥中心而去。
“可是……”谢尔盖还想说什么,却被叶莲娜拉到了一边。“让他去吧。他现在不希望我们插手。”
在黑岛的指挥中心,林锐见到了银狼米歇尔。
米歇尔走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很高兴你回来。”
“我也很高兴。”林锐勉强地笑了笑。然后把整个行动的过程对银狼米歇尔做了汇报。
得知抓捕对象施梅德已经死亡,整个行动失败的消息,银狼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道。“好吧,我知道了。”顿了一顿,他又问林锐,“小队的损失情况怎么样?”
“没有人受伤。”林锐回答道。
“那就好,没有人受伤就好。”银狼点点头。
林锐看着他道,“米先生,你就没有其他想要说的么?”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刁难。”银狼米歇尔摇摇头道,“是刘易斯为了构陷我们而设下的一个局。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就算我们暂时结束在非洲地区的活动,也还可以开辟其他的渠道。也许我们该把战略重心转移到南美。”
“但是你知道,南美的业务只是一些培训任务,和有限的安保任务。如果失去了非洲这个大市场,我们根本吃不饱。”林锐看这银狼米歇尔道。
“我也明白,但是事在人为。龙胖子把公司交给我,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公司垮掉。”银狼米歇尔无奈道。
“好吧,我其实有一个想法。”林锐看银狼道,“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或许能解开黑岛公司目前的危局。”
“哦?什么办法?”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我现在还不能说,有些事情我要直接面对刘易斯才能说。”林锐缓缓地道。
“连我都不能说么?”银狼似乎有些微微意外地看着林锐。
林锐点点头,“我不告诉你,并非是基于不信任,而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现在黑岛面临危机,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倒下。你是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的理由,如果你不在了,我想象不出黑岛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我想,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只看结果,别在意整个过程。”
银狼米歇尔看着林锐道,“你有多少把握能搞定这件事?”
“不大,但是超过七成。总之有这点把握,就已经足以去尝试了。我必须要让刘易斯撤销对黑岛公司的追加处罚。”林锐看着银狼米歇尔道。
银狼米歇尔看了看林锐,点点头,“你比我想象得更有胆色,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次任务的失败,将会导致怎么样的结局?”
“我明白。但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即便我们完成了这次任务,刘易斯也不会放过我们。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我们只是一群下贱的佣兵。但是和高高在上的管理委员会相比,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林锐缓缓地道。
“你到底想怎么做?”银狼皱眉道。
“具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问。”林锐看着银狼道。“他什么时候会到?”
“我已经通知他了,我想他在下午就会抵达黑岛,听取我们这次任务的报告。”银狼缓缓地道。
林锐点点头,“好,等他来了,我来应付他。”
“小心一点,刘易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银狼米歇尔道。林锐沉默地点点头。就在逃出丛林的直升机上,他已经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很难避免刘易斯的刻意刁难。
要抓捕的对象施梅德被击毙,要清除的那几个美军被释放,这些事情都会授人以柄。为刘易斯提供处罚他们的依据。但是如果反过来想呢?即便他们成功抓捕了施梅德,而且清除掉了那些被俘美军,难道刘易斯就会放过他们?绝对不会!
所以林锐明白,这一次真正的胜负其实不在战场上,而在自己和刘易斯的交锋之中。.
林锐被他的队员们强拉着出了岛,到了佛罗里达海滨的一个小城。
龙正午离开黑岛之后,就在这里开了一家快餐店,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卖炸鸡,而是开起了一家中餐馆。林锐本来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非常不愿意去。但是龙正午的面子确实让他没法反驳,所以还是跟他们一起来了。
不过他的情绪明显低落到了极点,精神也很差,即便在人群之中也很难掩饰他的失落。龙正午夫妻的热情招待也并未引起他的回应,只是有些机械地应付着,看起来似乎浑浑噩噩。
龙正午对身边的琼瑟使了一个眼色。琼瑟走到了林锐的身边,笑着道,“有段时间不见了林锐,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锐有些机械地笑笑,没有说话。琼瑟看了看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依然笑着试图和他谈话交流。林锐只是机械地应付,说话很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他似乎对光线有些敏感,就连座位都喜欢在比较暗的地方。似乎只有黑暗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
龙正午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走过来,他的身上还带着鱼腥味,他刚才在给这些佣兵们做菜。他笑着对林锐道,“这地方空气有点闷,这几个小子全是烟鬼。走我们去阳台上坐坐,我让你尝尝我自己做的啤酒。”
林锐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龙正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你不是在战场上,这是我家。”
“是的。”林锐有些沉默,看了看龙正午之后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谈了。
“想说什么?”龙正午耸耸肩,“说吧,即便是说我这自酿的啤酒味道像马尿,我也保证不打死你。”
林锐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
“在你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怎么还会当一个厨子。”林锐低声道。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我比你年长好多,我小的时候家里没什么吃的。所以我当时最大的志向就是开一个饭馆,什么东西好吃,我就做什么。”龙正午感慨道。
“有梦想真好,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林锐低声道。
“每个人都曾有过梦想,你一定也有过,但是你忘了。”龙正午摇摇头。
林锐喝了一口啤酒,他的手有些发抖。
“听我说林锐,你目前的状态有些不太好。”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看出来了?只是缺休息而已。”林锐摇头道。
“不是那么简单。”龙正午摇摇头,“你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必须积极配合治疗。”
林锐摇摇头道,“一定又是那些伙计们说的,其实我很好,只是有点疲倦而已。”
“我不是瞎子,我干这行的时间比你久太多,我知道创伤应激性障碍。也见过无数硬汉在战场上活了下来,却被自己这病给毁了。”龙正午缓缓地道。“听我说,你可以不承认你有问题。但是不承认是没有用的。我看得出你很紧张,从进来的时候到现在,你的手始终都是捏紧的。我也知道你在克制,但是你一个人很难做到。”
“我真的没事。”林锐点头道。
“我也相信你没事,但是我妻子对你有些建议,我希望你能够和她多聊聊。你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所以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的。”龙正午看着他道。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需要训练,我的队员们也需要我。我不可能在这里就待。”林锐摇头道。
“你的队员需要一个头脑清醒,判断准确的队长。而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病人。你这样的状态帮不了他们,只会害了他们。”龙正午严肃地道。
“我……”林锐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承认你的问题,你想尽量淡化,因为你想让你的弟兄们依然信任并且依靠你。你想承担这个责任,事实上你也做得很好。”龙正午道,“但是现在你确实有问题了,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接受治疗。银狼那里我会跟他打招呼,我想他也不愿意看着你毁于这样的精神压力。”
“可是我不能离开他们。”林锐摇头道,“只有和我的战友们在一起,我才会觉得安心。”
“没事,你就留下来。琼瑟会帮你治疗。你需要一些心理辅导,可能也必须使用一些药物。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像是新生的一样,这才能帮助你的队员。而不是现在这样强撑,撑到你撑不住了的时候,你将会拖累整个团队。那并不是你想要看到的。”龙正午叹息道。
“谢谢,我……其实你根本不必为我做这么多。”林锐点点头道。
“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所有人。我虽然不再是黑岛的经营和管理者,但我依然是黑岛公司的大股东。说起来,我依然还算是拥有公司的。”龙正午一笑,“你可是在为我打工。”
林锐有些艰难地笑了笑。
“来了之后还是第一次看你笑。”琼瑟女士走过来,对林锐笑着道,“这可不太公平。一个房间的人都在等着我老公,你一个人却把他给霸占了。”
“放心吧老婆,谁都不可能霸占我,我会宁死不从,除了你之外。”龙正午哈哈一笑道。
“别油嘴滑舌了,你跟他说过了?”琼瑟低声道。
“说过了,他也答应留下了。”龙正午点头道。
林锐突然抬起头对琼瑟女士道,“我想知道,我的情况有多严重?”
“从表现上看,应该不是太严重,只是有些早期症状,只要加以心理干涉和调节,这种状况很快就会过去。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琼瑟微微一笑道。“这一类心理问题并不可怕,至少和你们所经历的现实相比还算是温和的。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放心吧。”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治愈?”林锐皱眉道。
“有的只要一个月,有的人可能几个月,这个跟个人的情况有。按照你的情况看,一个月应该足够了。我会给你制订一个医疗计划,包括一些建议和药物,然后定时和你交谈。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这段日子不要出任务。”琼瑟女士道。
“好吧,我会配合。”林锐点点头。.
几天之后,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参与军阀强尼罗顿刺杀行动的非洲佣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个消息不但震动了非洲分部和黑豹古雷本身,也使得银狼米歇尔大为震惊。
使他们震惊的不是行动失败的事实。因为任何军事行动都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哪怕再周密的计划,最出色的人员也不可能说绝对有把握完成这类刺杀任务。
真正使他们吃惊的是,似乎对方有人预先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计划。提前对他们的作战小组实行了沿途狙击。整整八分钟之内,一支十二人小队的佣兵队伍全部被对方狙杀,而对方也只用了十二发子弹。一人一枪,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从很多迹象上来看,对方只有一个人。
这些佣兵们都配有通讯头盔,从语音联络到战场视频,都详细地记录下了这场残酷的战斗。而对方那个神秘的狙击手,甚至没有被任何一个佣兵发现过。
银狼平静地坐在会议桌前,看着会议室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影像。这些影像资料,来自这些执行任务佣兵的头盔摄像装置,所以画面显得有些动荡。从画面上看,这些佣兵们从遇袭到被全歼到全过程也就这几分钟。
他们的应对策略也是正确的,一发现有敌袭,第一时间疏散隐蔽。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场战斗才能持续八分钟。即便是隐蔽着也不是绝对安全,只要有人试图露头观察就会被一枪击杀。
银狼关上了视频,冷着脸问身边的黑豹古雷道,“你怎么看?”
“超级狙击手,小口径狙击步枪,从他选择的狙击点来看,这是一次刻意的伏击。”黑豹古雷缓缓地道。
“会是他么?”银狼皱眉道。
“只有红男爵才会这么执着于五点八毫米弹药。他用一支********步枪,在将近1000米距离内的连续完成12次精确射杀。而我们的人没能及时形成压制火力,导致整个局面被他完全控制。整个过程就像是噩梦,他一个人成为了这一队人的死神。”黑豹古雷有些压抑地道。“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并不是关键。任何一家像我们这样的私人军事公司,都有能力承担任务失败的风险,这本身就包含在公司的经营风险之中。现在的关键点是,红男爵什么要对我们展开这样的袭击,这和秘社历来的行事风格并不一致。”将岸皱眉道。
黑豹古雷也点点头,“我们和秘社虽然爆发过多次的冲突,但是都是基于任务上的问题。秘社也是一个实用主义至上的组织,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主动对我们发起袭击。”
“话不能这么说。这次病毒实验室的任务,我们可是狠狠打了红男爵的脸。他觉得不忿想要报复,也有这个可能。”赵建飞皱眉道,“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没有被管理委员会限制在非洲区域执业。
而秘社是一个靠政变投机,和非法贸易起家的秘密军事集团。一个越来越强大的国际佣兵公司,将足以影像一些小国的局势,也势必对秘社产生威胁。他在用这样一种方式对我们示威。”
“是啊,关键是秘社在非洲的发展战略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他们在各地都已经展开了布局。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非洲执行任务,和他们的冲突就将长期保持下去。”黑豹古雷点点头道。
银狼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应该是这几个原因。不过这次行动的失败,对我们和美军关系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这次机会是将军帮我们争取到的,任务失败了让我和将军都很难堪。”
“米歇尔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绑在美军一起,而成为他们的爪牙。这样的风险太大,而且很难保证我们不被他们出卖。在这方面他们以往的记录可不够好。几年前的黑水军事公司就是一个例子。”谢尔盖皱眉道。
银狼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才和管理委员会有争执,我们要尽量保持公司的独立自主性,拒绝成为任何形式的附庸。但是你也该明白,单靠我们的话,目前的成功已经很难再超越了。
黑岛军事公司目前就像是一艘船,我们坚决要把舵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我们也不能没有风。
我们必须要在残酷的佣兵世界里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是我们要想走得更远,就必须要有外界的助力。而目前,美军是我们最大的资源,也是最大的客户。”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而且他们也是最容易借助的力量。”将岸点头道。
“可惜啊,这一次我们办砸了。”银狼米歇尔叹了一口气道,“待会儿我还得去见这次任务的委托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试探,用来试试我们的实力。”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
“不会吧?你觉得他们不想干掉那个乍得小军阀?”赵建飞皱眉道。
将岸摇摇头,“当然并不是说美军不想干掉那个小军阀,我只是说,他们想借用这件事来试探我们的情况。因为毕竟我们不是原本的晨星公司,拥有不错的根基。现在我们虽然有将军在牵线,但实际上,我们依然是军方眼中的新入局者。”
“这个说法倒有些新鲜。”黑豹古雷道。
“这就像是一个参加篮球比赛的新手,球场上全都是大牌和当家球星。我们这样新入局的,连替补都打不上。最多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打打垃圾时间。但是一两次表现不好,并不会有太多影响。但是一两次表现出色,就有可能打上替补,然后一步步来。”将岸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这次红男爵真是给我们找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我还得为了这个麻烦去向雇主解释。”银狼无奈地道。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次行动是非洲分部组织的,我是非洲分部的负责人。”黑豹古雷皱眉道。
“算了,军方那些人,我还能应付得来。再说,这次你并没有什么责任。”银狼米歇尔道。“放松点,我会解决的。”.
看着林锐离开的背影,赵建飞依然有些不太放心。他转向银狼米歇尔道,“能不能让我跟他一块儿去,我对他的能力没有怀疑,但毕竟他才刚刚结束治疗。我去了也能给他搭一把手。”
“不必了。o2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林锐也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我知道他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你对他很关心。但是他始终必须要学会适应,成为能够独当一面领导者。”银狼缓缓地道。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的话。”赵建飞耸耸肩道。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次林锐回来,似乎跟以前想比,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黑豹古雷皱眉道。
“我也有点感觉。”赵建飞点点头道,“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成熟了,虽然依然话不多,但是感觉他已经在逐渐走出以前的阴影了。至少他已经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这都算是个好现象。”
银狼点点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忧虑。但是当龙胖子告诉我林锐需要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我的心里依然触动了一下。那时候我真怕他会一蹶不振,幸好,他不但克服这些困难,而且顺利的回来了。我之所以这么快把这件任务交给他,也是为了尽早让他树立起信心。”
赵建飞点点头。
回到了营地,林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召集了所有小队成员,对目前已经掌握的资料进行梳理和讨论。整个小队在他的带领下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每次行动之前必须对整个行动进行完整的分析和计划。
而借助先进的通信指挥系统,使得他们的行动时间可以精确到以分钟为单位。
除了林锐之外小队另一个绝对不可或缺的人就是精算师将岸。这是一个战术策略方面的专家,而且非常全面。总是能够精确地指出行动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在行动之前就制订出准确的应对策略。
“这次我们将主要在北部行动。乍得全国面积1284000平方公里。是世界上第21大的国家,比秘鲁略小,比南非略大。位于非洲中北部,北接利比亚。首都恩贾梅纳与最邻近的海港相距1600公里,因为乍得远离海洋,且国土大部分属沙漠气候,所以又被称为‘非洲死亡之心’。”林锐指着地图道,“所以这次任务的行动代号,就是死亡之心。”
“噢,听上去可不太吉利。”谢尔盖耸耸肩道。
“兵者不祥之器,任何军事行动都是不吉利的。”林锐一笑,“这次我们去的地方是北部地区,属撒哈拉沙漠或半沙漠地区,物资匮乏,补给困难。而且,对方拥有一个类似于武装要塞一样的村落。”
“实际上强尼罗顿是个娃娃兵出生,他曾经参加过2003年的第二次乍得战争。后来又成为了抵抗力量联盟之中的一个纵队。2008年1月乍得反政府武装联军自东部发动攻势,一度占领首都恩贾梅纳大部分市区。
乍政府军经过激战夺回首都和全国控制权,反政府武装退回与苏丹交界地区的基地。强尼罗顿却逃窜到了北部和利比亚交界的边境区域,一度在那里称王称霸,但是始终难成气候。不过最近得到了大笔资金援助之后,这个家伙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
不过这一次他深知政府军势力庞大,也不敢以卵击石,所以把目光瞄向了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利比亚。”将岸看着所有人道。
“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和大多数非洲军阀一样,凶残而且愚昧,但是实际上他很精明。而且曾经一度受到过美军的培训,尤其是在利比亚战争时期,美国人希望他支持利比亚的反对派,所以不但给钱给枪,还派出了军事培训人员帮助他培养武装人员。”
林锐缓缓地道,“从目前掌握的资料看,他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而且颇有指挥才能。经常带着他的人越境进入利比亚,武装洗劫边境的平民。在当地人称乍得野狗或者野狗将军。
因为他和他的人,经常都是乘坐武装皮卡,成群结队的聚啸来去,而且生性凶残。就像是一群荒漠上游荡的非洲野狗。”
“这些非洲的小军阀和流窜土匪也没有什么两样。”叶莲娜冷笑道。
“但是就像是他的绰号,他也秉承了非洲野狗的狡猾多疑。目前他所盘踞的地方,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因为他放火焚烧了周围的十几个村落,强制当地人迁移到他的地盘上,并以次挟制乍得政府军。使得政府军不会派出空袭。并且把那个村落打造得如同武装堡垒。”林锐指着图片道,“这就是那个地方,四面高墙,重型机枪。”
“四处没有遮挡,还部署有近程对空导弹。这完全限制了我们的空中支援,所以要想在那里进行机降作战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当地到处是他的耳目。所以我们只能从利比亚境内潜入乍得。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林锐看着众人道。
“为什么要从利比亚进入,直接在乍得机降又不是没有可能?即便不进行机降作战,我们也可以采用蛙跳战术完成快速突进。”林肯有些疑惑道。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但是乍得北部地区毕竟空旷,毫无遮掩。蛙跳战术的快速机动并没有问题,但是保密性太差。强尼罗顿在当地有很多眼线,一旦我们被盯上,很容易暴露出我们的意图。这次行动将在无隐蔽性可言。”林锐解释道。
“那么从利比亚进入有什么优势?”林肯看着地图道。
“利比亚边境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佣兵组织成员在那里并不鲜见。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一群雇佣兵。而我们从那里,最多只需要四个小时车程,就能赶到强尼罗顿的那个武装要塞。
如果我们乘坐武装皮卡在夜间出发,就可以避开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且最快在四小时之后,就可以投入战斗,干净利落。”将岸回答道。.
“好吧,确实很传奇。(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不过我还是弄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安塔拉赫,不趁着夜色直接杀进强尼罗顿的那个要塞?”谢尔盖耸耸肩道。
“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信息。只能暂时藏身安塔拉赫,借机探明对方的虚实。安塔拉赫距离强尼罗顿的营地只有两百公里,探明情况之后,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另外一点是,安塔拉赫的混乱,可以掩饰我们的身份。没有人会发现我们是谁,来干什么。而且这种地方一定会有各种流言蜚语,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因为有些消息,你在正规渠道永远搞不到。”林肯道。
“没错,等我们拿到了黑豹古雷空投给我们的武器装备,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去安塔拉赫。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贩卖军火的。那里是自由市场,开放集市。没有人会在乎几个外国人。因为在那里做生意的除了军阀头子就是外国人。”将岸一笑道。
四辆皮卡车载着这些o2小队的成员一路飞驰,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他们遇到了约定的那架直升机。在进行了简单的通讯之后,直升机降落了,不少的c4炸药和反坦克武器被装上了林锐等人的车辆。
“干得好伙计,回去告诉古雷,他该给你加薪了。”林锐笑着拍了拍直升机驾驶员。他非常高兴,这次的行动这是最让他满意的地方。
因为按照原计划是空投下这批武装,再由他们自行寻找取用。但是现在由于柯本的安排统筹,等于是跳过了一个环节,直接把装备给中途截下了,省掉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这就是高度发达的通讯能力和指挥系统的作用。
林锐等人把装备全部装上了车,然后一路开进了安塔拉赫。
这个安塔拉赫似乎就是一个小镇,全是卖各种武器装备和其他乱七八糟东西的地方。这里也是少数能够找到旧货战车的地方。据说大部分的老旧战车和配件都是来自国境另一边的利比亚。利比亚战争让这个地方生意火爆。
各种军用物资,和武器装备这里几乎都能找到。不但有军服,军靴,水壶之类的,还有成箱包装的军粮食品。林肯等人忍不住苦笑,这些大概都是美国援助利比亚的战争物资,一经转手却全在这里堂而皇之地买卖了。
“嘿,兄弟。过来看看。看看这枪,真正的俄罗斯产品ak系列的名枪。质量可靠,威力强大。如果你需要一把枪,那么肯定就是这一把。”
“我这里的40火箭筒,中国货。便宜极了,就像白送差不多。扛上它威风极了。你知道,那些小妞都会喜欢扛着火箭筒的男人。”
“反坦克地雷……”
集市里面混乱不堪,很多黑人哥们光着膀子们,举着武器大声叫卖。甚至有人为了招徕生意在播放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摇滚音乐。地上到处都是灰尘,这些做生意的商家就那张塑料布摊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直接叫卖。
林锐忍不住摇头:“这还真是地摊了。不过这价格,比正规的商店都贵上三四倍。”
“他们认为这样才能体现商品格调,另外,你也可以还价。”将岸耸耸肩道,“小心点,我们的麻烦来了,你看那边。”
林锐扭头看去,远处十几个黑人大汉乘坐着几辆老掉牙的三轮摩托快速赶来,很快就把林锐等人围在了中间。为首的黑人大汉看着林锐,又看了看他们的车,用当地话说了几句什么。
林锐根本就没有听懂。叶莲娜解释道,“他们说,想要我们的车。”
“告诉他们,我们不卖。”林锐耸耸肩道。
叶莲娜用当地的方言和那些大汉说了几句,其中一个大汉显然很不满意林锐的回答,操起了手里的枪,大声说着什么。
“老大,看样子这些人来者不善啊,怎么办?”谢尔盖微微一笑道。“要不要给他们留下点终身值得铭记的教训?”
林锐摇摇头,“算了,任务重要,别理他们。”
谢尔盖有些失望,耸耸肩道,“好吧,当我没说。”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林锐自己却动手了。因为这个黑人看这林锐个子不大,而且也没有什么威胁,竟然胆大包天去拔他腰间的手枪了。因为这把枪就是上次福克斯送给林锐的那把,海军上将纪念版的金枪。
本来林锐嫌这东西太花哨,一直在用他那把柯尔特蟒蛇的左轮做防身手枪。只是那把枪是缴获红男爵的,在前段时间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琼瑟女士一直禁止他携带那把枪。所以才改用这把看上去有些奢侈的手枪。
那个黑人大概也无法无天惯了,仗着身强力壮,伸手就想去强夺林锐腰间的枪。
这让根本不想闹事的林锐也忍不住了,他抬手一拳,把那个黑人打得满脸开花。顺势夺下他另一只手里的枪,一个快速的提枪转身,瞄准了正准备冲上来的那个大块头黑人。
那个黑人是这群人的头领,脾气野蛮得很,即便是被林锐用枪指着头也怡然不惧,用两只眼睛挑衅般地瞪着林锐们,嘴里说着什么。
“他说你没有胆子开枪,更没有胆子杀了他。”叶莲娜小声道。
林锐皱眉道,“用他们的话,‘你错了’三个字,怎么讲?”
叶莲娜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林锐点点头,用古怪的口音学着当地土话道:“你错了!”然后猛然一脚,揣在了那个黑人大块头的膝盖后方。那个黑人膝盖一软,忍不住就向前跪了下去。
林锐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种标准的处决式姿势开枪了。“砰!”血花四溅,那个黑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动着扑倒在了地上。满地是血,另外几个黑人见势不妙,发动三轮车扭头就跑。
林锐也懒得追,把手里的枪抛在了地上,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集市上当街杀人,也没有人在意,也就是开枪之后,几个小贩靠着一旁蹲了一下。等林锐开枪走后,几个小贩立刻上了,捡起来地上的枪,放到自己摊位上叫卖了。
其余上来晚点的,合伙把那个黑人大汉脚上的军靴给扒了下来。因为他们一致认为,这个黑人大汉再也用不着鞋子了。
这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有死人和活人,以及决定你死活的残酷丛林法则。.
这个军营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虽然很脏很乱,但是人却不少。
林锐等人尽量走在没有人注意的暗处,但越是不想碰上人,就越是事与愿违。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林锐赶着走了几步,但还是没有避开,一只手在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谢尔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了。只要这个人发现了他们,谢尔盖将立刻在他发出喊声之前,一刀割断他的咽喉。
但林锐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妄动。因为他感觉身后的这个人并无恶意。他很镇定地转过身来,果然身后的那个黑人只是比划着向他借了一个火。
林锐低着头,冷静地掏出打火机,那人吸了一口烟之后,还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晃荡着离开了,似乎并没有对林锐等人的身份起疑心。
谢尔盖低声对林锐道,“怎么回事?”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林锐低声道,“他应该以为我们是这个营地的雇佣兵。所以才会用英语跟我们打招呼。”
“这个营地有雇佣兵,之前的任务报告里也提到了这一点。不过雇佣外籍雇佣兵,有点不像是这种土军阀的作风。”林肯低声道,“会不会有圈套?”
林锐转过头对林肯道,“其实也简单,他们需要雇佣兵,你看那边!”
林肯和谢尔盖都转向了林锐所指的那一侧,那里是个很大的训练场,耀武扬威的停着一排的坦克战车。虽然都是翻新刷漆之后的老旧货色,大部分是二战到冷战时期的淘汰货,但是乍一看依然很唬人。
“都说鸟枪换炮,看起来这位号称野狗将军的强尼罗顿直接换上坦克了。杂牌游击队看来是要走机械化部队的路子,建设装甲师团了。”林锐不无嘲讽地道,“有了装甲武装,当然要请人培训装甲战术了。要不然,你指望这些连拿枪动作都不标准的非洲黑叔叔去玩坦克?”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林肯低声道。“这些坦克是强尼罗顿的宝贝,他一定会把这些战车交给自己的亲信负责,也许他就在附近。”
“也许吧,注意点哪里防守最严,他就有可能出现在哪里。”林锐点点头,然后接通了柯本的通讯频道。
“柯本,我们已经混进了强尼罗顿的军营。不过目前没有找到他的位置,但是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战车营。有没有进一步的发现?”林锐压低声音道。
“有,刚才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找到了关于那个战车营的一些信息。”柯本回答道,“这些战车都是最近购置的,虽然都是各国淘汰下来的老旧装备,不过要想在短时间内弄到,强尼罗顿也费了点工夫。根据消息显示,有一些英国雇佣兵和这笔二手战车的交易有关。很可能他们同时也负责对这些武装人员的培训。”
“英国雇佣兵?”林锐皱眉道。
“是的,由于强尼罗顿最近和美国人恶交,使他不太相信美国人。所以他请了一些英国人来为他们训练。这支英国雇佣兵势力还不小,强尼罗顿应该跟他们在一起。我掌握的消息就这么多了。”柯本回答道。
林锐沉默了一下切断通讯,低声对谢尔盖道,“我们得混进战车营内部看看。”
“恐怕不太容易,你看整个营地其他地方都没有电力供应,唯独那里灯火通明。别的地方到处是乱哄哄的,而唯独那里很安静。即便是营地里的武装分子没人接近那个区域,这说明他们对战车营的防卫非常严格。”林肯冷静地道。
林锐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从正面进去,看到那里的一排房间没有?那应该是他们刚建成的站车库。两层楼的高度而已,我们可以轻松上去。而且边上的那几栋小楼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指挥部,我们可以试着从那里潜入,进去调查一下。”
“我同意。”林肯点点头道,“避开正面的警戒,应该是可行的。”
谢尔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围等着接应我。”
“你一个人?”林锐皱眉道。
“放心,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不容易暴露。”谢尔盖压低声音道。“如果我发现了强尼罗顿,就设法先把他拿下,然后给你们发信号。”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更谨慎。如果强尼罗顿真的在那栋楼里,那栋楼肯定被他的守卫们围得水泄不通,你没有机会下手。反而容易暴露,我只需要你摸清他的防卫情况。”林锐低声道。
“不是吧,如果发现了他,难道也不出手?”谢尔盖有些不理解地道。
“不能出手,因为我们的准备并不充分。贸然行动,会惊动这些警卫。
即便是你抓住了强尼罗顿,也会陷入重围。那时候你怎么办?即便是最后我们带着强尼罗顿顺利脱身了,也会闹的鸡飞狗跳,等于是给那位幕后金主报信了。
别忘了,强尼罗顿并不是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支持他的那个幕后金主。我们只是要通过强尼罗顿找到这个人。”林锐压低声音道。
“好吧,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就先探探情况,不行就撤回来。”谢尔盖点点头。他把身上的武器摘了下来,只留下了防身的手枪。因为不需要动武,他身上携带的东西越少越利于他的无声行动。谢尔盖如同一条鬼影般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俄罗斯人能行么?”林肯低声道。
“他一定可以,他以前就是路西法小队的潜入和开锁专家。”林锐低声道。
“我们干什么?”林肯低声道,“我们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去?”
“他说得有道理,人多容易被发现。而且他习惯独行。我们得保证,外围的情况对他不造成威胁。”林锐低声道,“走我们去那边,那里的视线更好。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们可以提前给谢尔盖警示。”
林肯点点头,拿着武器跟在了林锐的身后。.
入夜,荒漠的风有点凉。林锐趴在小山坡上,看着下面武装要塞一样的基地。谢尔盖已经提前行动,他很从容地避开了守卫,攀附在了附近的那座铁塔上,然后顺利滑向了基地内部,动作轻巧如猿猴。
林锐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当年连白熊这样的俄罗斯巨汉都没能入选路西法小队。反倒是这个当时年仅十六岁,干瘦的红发少年成为了那支传奇佣兵队伍的一员。在这方面,银狼米歇尔确实有识人之能。
“干得漂亮,不过小心一点。这可不是当年你做贼的时候,被抓住了最多进牢房。”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
“明白,不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很少有人能够抓住我。”谢尔盖低声道,“我找到这里的电路中转箱了,你们都做好准备了没有?最多两三分钟,一切都将重归黑暗了。”
“准备好了。”林肯的声音在耳机内传来。
林锐转身看了看将岸等人,又转身拍了拍朴东相的肩膀,“觉得怎么样?”
“伤势早好了,我现在的状态再好不过了。”朴东相点点头,看样子他上次受伤之后恢复得还算是不错。
“那就好。”林锐点点头,“所有人都准备吧。林肯,b组就交给你了。”
林肯点点头,对他做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
几分钟之后营地外围的警戒灯光全部熄灭。“该死的,又停电了。”守卫们看看其他检查点也都黑暗一片,都是一阵无奈地感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经常这样。在这个贫穷的地方,电力本身就是奢侈品。
借助着这灯光突然暗下来的机会,林锐和他的队员们快速冲了上去,低下身子通过了守卫们的防线。因为他们知道,在光亮的环境下突然陷入黑暗,这些守卫的视觉至少要有好几秒的时间,才能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而这几秒钟的时间就是他们最好的通过机会。
o2小队的成员个个都是战术好手,他们无声无息地突破了这些守卫的防线,集合到了要塞的高墙之下,这样的高墙,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设备。很快就近垒起人墙,由一个人快速攀上墙头,然后垂下了绳索,其余人抓着绳索快速上攀。只是一分多钟,林锐等人已经顺利潜入了要塞的内部。
林锐和他的队员们在墙下的阴影之中蹲下身子,林锐对着将岸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将岸点点头,持枪向另一侧走去。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谢尔盖,林肯报告你们目前的情况。”
“我是谢尔盖,我已经顺利潜入武装分子的营地,目前位于战车营地的南侧位置。”谢尔盖回答道。
“b组全队,已经沿预定路线潜入,一切顺利,预计在八分钟之内赶至战车营的会合地点。”林肯的声音回答道。
“很好,干得漂亮。会合之后不用再报告,干你们该干的活儿吧。完成之后通知我。”林锐低声道。
“明白。”
林锐看了看时间,然后端着枪向前走去。由于他们的进入了路线不同,所以他们是最早能够进入战车营地的一组人。而昨天的行进路线已经牢牢记在了林锐的脑子里,在他的带领下,他们这一组人最先抵达了强尼罗顿可能藏身的小楼附近。
这是一片空旷区域,除了那几栋小楼,就是一片还未建造完工的战车库。林锐等人跃入了其在一个战车库的阴影之中,小心地观察着远处的小楼。
“记住,中间的小楼,在第二个窗口的房间。”林锐低声道。
“明白了,周围的警戒哨我来解决。”将岸点点头。
“好。王浩泽,小楼底层的那两个交给你,别发出任何声音。二楼守卫和楼顶的火力点归我解决,先清除守卫,然后实施抓捕。”林锐平静地下令,然后放下了头盔上的夜视仪。
夜视仪镜头之中的灰白影像就像是老式照片的底片。林锐冷静地调整着枪口,瞄准镜之中的十字线已经精准地对准了楼顶掌握着机枪火力的武装人员。
那个人在走动,林锐的枪口也在微微移动。枪口的加长消声器使得枪声很轻,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枪口焰。“噗”一声轻响之后,楼顶窗口的那个武装分子软软地倒地了。子弹精确地穿进了他的脑部,像一柄手术刀般切断了他的神经传导。那个武装分子甚至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另一侧,王浩泽已经蹑手蹑脚地过去,将一个武装守卫放倒了。他的动作极度狠辣,几乎连刀都没有用,直接反手箍颈倒扣,用手臂和胳膊的力量重挫对方的后脑要害。这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格杀技。
林锐端着枪,在瞄准镜里扫了一眼王浩泽的战果,微微一笑。枪口继续上扬,瞄向了二楼的守卫,连续两枪无声狙杀。
土黄色的粗糙墙面,染上了一片血污。那两个守卫都是一枪毙命。林锐再不迟疑,猛然跃出了战车库,向着小楼奔去。
就在一个守卫忽然看到有人朝自己跑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喝问时。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一把冰冷的匕首掠过了守卫的咽喉,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命的温度。
王浩泽紧紧捂着那个守卫的口,几秒钟之后他就放弃了挣扎,软软地垂下了手臂。王浩泽这才缓缓放开了他,把这个守卫的尸体推入墙角,和快步走来的林锐相互击掌。
林锐对他做了一个掩护的手势,然后快步上楼。
王浩泽和林锐情理掉小楼守卫的同时,将岸也独自清理掉了附近所有的巡逻守卫。然后将染血的匕首收起,赶到小楼那里和林锐等人会合。
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门口,林锐对谢尔盖做了一个手势。谢尔盖点点头,低身从身后拿出了开锁工具。只是几分钟时候,门锁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林锐对着他们做了一个保持警戒的手势,然后无声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现在怎么办?如果那个费舍尔真的在利比亚,那么我们所有的行动计划都要做出调整。【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将岸皱眉道。
“而且要快。”林肯也沉声道,“强尼罗顿的基地遇袭,很快就会有风声传到费舍尔那里。他很可能再度潜伏或者隐遁到其他国家。我们要想再找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林锐想了想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林锐立刻接通了通讯耳机,对远在黑岛提供技术支持的柯本道,“我记得昨天你侵入强尼罗顿的手机。那么今天你还能够再帮一次忙么?这次非常关键。”
柯本想了想道,“当然,不过你要我们查什么?”
“查找强尼罗顿的通讯记录,我要你找出其中一个,经常活跃在边境位置的号码。并且锁定这个人的位置,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另外我们需要所有费舍尔的相关信息。十分钟之内尽可能搞定然,后通过卫星网络发送过来。”林锐缓缓地道。
“这可不太容易,我们得追踪每一个号码的历史位置,然后还得黑进通信服务商的主机才能查出。你确定要这样?”柯本皱眉道。
“别忘了,你答应过,给我们最好的技术支持。”林锐一笑道。
“好吧,我尽力。为了你们这任务我都好几天没睡安稳觉了。”柯本无奈道。
林锐切断了通讯信号,转过身来对其他人道,“我们可以利用柯本的技术优势,通过电话号码确定费舍尔的位置。卫星电话通讯可以利用三角定位,判断出他当时的位置。也就能够推测出这个费舍尔的活动范围。”
“柯本能做到么?”谢尔盖皱眉道。
“他当然是可以的,柯本是这方面的专家。在运算能力超强的大型电脑主机的帮助下,在网络通信方面他无所不能。这就是这位超级黑客存在的意义。”将岸点头道。
“我已经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该放了我了,我快要流血致死了。你们还有没有信用?”强尼罗顿大声吼道。
“给他解开。”林锐对谢尔盖歪了歪头道。
“老大,你真的要放了他?”谢尔盖有些意外地道。“这个家伙可靠不住,一旦他回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通知那个幕后金主?我觉得我们不该放了他。”
“确实不该,但是我们有信用。”林锐冷冷地道,“更重要的是,他对我们还有用。现在他还不能死,给他包扎起来,小心看着他。”
“我们要他有什么用?”杰森难以理解道,“而且我们就要去利比亚了,难道带着他一起?”
“当然,不但要带着他,而且要让很多人都知道。”林锐低声道。
叶莲娜皱眉道,“这是为什么?”
“柯本即便成功地破解,并且定位了费舍尔的位置。但依然只能是一个大致的范围。再加上这个人小心谨慎,躲避着所有人,所以我们要找到他,依然很困难。既然我们找不到他,那么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林锐解释道。
将岸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钓鱼?”
林锐点点头,“我们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是野狗将军强尼罗顿在这一带,几乎是臭名远扬。他这张脸也确实很有特色,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而费舍尔既然敢在利比亚边境小镇落脚,就一定会安插耳目在周围。我们如果和这位野狗将军打得火热,一起喝酒聊天,喝得烂醉。你猜费舍尔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会怀疑我们的身份?”将岸皱眉道。
“没错,如果是这样,他就上钩了。而且他现在可是苦于无人可用,连强尼罗顿这种土匪军阀也用上了。要是他知道我们是佣兵,而且有足够的人手。最重要的是,只要给钱我们什么都肯干。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他一定会找我们,来谈谈相关的业务。”林锐一笑道,“就比如不久之前,利比亚训练营的爆炸事件。”
“明白了,你是想利用强尼罗顿,作为我们接近费舍尔的桥梁。”杰森却有些担心道,“强尼罗顿会配合么?”
“等他上了我们的飞机,到了利比亚,他就没办法不配合。”林锐耸耸肩道。“因为他会明白,除了配合我们,他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有点道理。”谢尔盖把强尼罗顿松开,让他能够包扎伤口。
“你们不会得逞的,费舍尔非常小心,他看到我只会更怀疑。你们把我劫持到利比亚也没有任何用处。费舍尔不会因为见到我,就对你们放心,他只会更怀疑。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强尼罗顿咬牙道。
“当然,所以我们并不是去找他的。至少他也认为我们并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在他看来,我们在利比亚只是偶遇,而你却更正常了,你几乎三天两头就跑到对面去打家劫舍。出现在利比亚不会引起他任何怀疑。”
强尼罗顿咬牙道,“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一起合伙演一出戏。”林锐耸耸肩道,“一个小军阀头子和一群雇佣兵,在酒后起了一点小冲突,这本来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最后的事情发生得让费舍尔有点猝不及防。因为局势开始失控,眼看你这个他一直栽培的野狗将军,就要被几个陌生雇佣兵打死了。而你一死,他的大量投资都打水漂了。到了这个时候,你猜他会怎么样?”
“他不会让我死,他还需要我给他办事。”强尼罗顿冷笑着道。
“没错,所以到了这种程度,他一定不会再沉住气,他会出来息事宁人。保住他的投资,另外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够被他收买。”林锐耸耸肩道。
“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能得到什么?我为什么要陪你们这么玩?”强尼罗顿狞笑道。
“理由也很简单,费舍尔在你身上花了钱,自然是要收回成本的。你几时见过有人白送钱的?他现在给你钱扩充军队,其实是为了你帮他卖命。他相当于是你的债主,你欠他的总是要还的,但是如果我们对付了他。你欠他的,自然也就不必还了。”林锐微微一笑,“你看,这对你来说并不吃亏。”.
外面围聚的武装分子们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这些无法无天的佣兵竟然真敢当众拍卖人命,而且是野狗强尼罗顿的命。
“十五万!我出!”那个壮汉厉声道。
“很好,有人出价十五万。如果到中午之前,没有人出价超过他,那么野狗强尼罗顿就是他的了。”林锐平静地道。
“我出十六万!”有人喝道,“强尼罗顿杀了我侄子,布拉纳家族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我先出价的,你捣什么乱?”壮汉扭头怒目相向。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那一帮武装分子显然是当地的部族武装,立刻全都抬起了枪口,对着那个壮汉。壮汉身后的人也都是举起了枪,“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这些武装分子个个都是凶悍成性,平时相互就不买账。只是他们都清楚,谁都灭不掉谁,所以才和平共处在这个小镇。强尼罗顿却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几个武装势力几乎都剑拔弩张,汇聚在这个小酒馆里。
林锐却把手伸了出来,他手里是一个遥控引爆器。“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别在这里冲突。因为我还想做生意,我只想利益最大化。你们谁出价够高,我就把强尼罗顿的命卖给他。”
“为什么我们不把你这个黑心的佣兵和这条野狗一起打死呢?这样我们一分钱都不用花,也能达到目的。别以为你们用炸弹就能吓得住我。我的人现在就在外面控制着机枪,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个地方打成碎片。包括你的人和强尼罗顿。”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恶狠狠地道。
“哦,差点忘了你。门口那辆武装皮卡就是你的吧?不过,你最好不要下这样愚蠢的命令,因为你会害死你的那位机枪手。不信的话,你可以下令试试。”林锐一笑道。
那个大胡子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一阵惊呼。他连忙回头却和一个人撞了了满怀,仔细一看正是他留在外面控制机枪火力的弟兄。“混蛋,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守着门么?”
“门,门口。”那个汉子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我们都被缴械了。”
这些武装人员这才意思到不好,扭头朝外面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的佣兵已经控制了外面的武装卡车上的机枪,而且有几个肩膀上扛着的还是反坦克火箭筒和单兵导弹。全都对准了这间小酒馆。
一时间所有的武装人员都被震慑住了。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佣兵是如何溜出去,又是如何在无声无息之间就掌握了外围的优势火力。
“雇佣兵,你这是什么意思?”利比亚壮汉恶狠狠地道。
“只是维持一下秩序而已。我的弟兄们可不喜欢被枪指着。他们有点敏感,而且很危险,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想去惹那个女的。她叫叶莲娜绰号蝰蛇,有时候,她是我们中间最危险的一个。”林锐耸耸肩道。
那个壮汉呆了一呆,鼻尖渗出了冷汗,他刚才确实有挟持那个女佣兵的想法。因为这群人里林锐拿着遥控引爆器,他不敢贸然下手。而杰森和林肯的体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而那个满嘴俄罗斯粗口的红头发小子谢尔盖,又张狂得有点神经质。
壮汉也不太敢对他动手,所以思来想去,他就想趁机挟持队伍里那个女的。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看起来很漂亮。漂亮的女人,往往没有什么大用。
结果他刚有这个想法就被林锐直接给点破了,这个壮汉忍不住一阵的尴尬和心虚。他不知道林锐是怎么看出他的意图的,这个年轻人其实并没有正眼看他几下,但是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让壮汉的心里一阵发虚。
“好了,让我们排除杂念,回到问题本身上来。十六万,还有谁出价更高么?”林锐耸耸肩道。“我可是很认真的。”
“干得漂亮。”将岸在他耳边道,“这样一来消息就轰动全镇了。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费舍尔会怎么救这个场?”
“沉住气,他现在可能还在观望。这是一个老狐狸,只有他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出现。”林锐淡淡地一笑。“既然他想观望,我们就把这出戏唱足了,逼得他不得不站出来。”
这时有一个人站出来喝道,“我出二十万,买野狗强尼的命!”正是那个老婆被强尼罗顿侮辱过的家伙。显然这个家伙恨强尼罗顿入骨,即便是花二十万,他也要野狗强尼的命。
林锐耸耸肩竖起拇指道,“大手笔啊,我还不知道野狗强尼居然值这么多钱。还有人出价更高么?没有的话,野狗强尼的命就归这位老兄了。”
“萨利赫,你捣什么乱?!”起先最早出价的壮汉怒骂道。
出价二十万的那个人沉声道,“反正价高者得。你们想要强尼罗顿死,我也要他他,而且死得不能太容易!”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喝道,“我要把他活活剐了!”
人群又是阵骚动。
强尼罗顿被杰森狠狠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也只能看着周围的人怒骂加价。他这一方枭雄,落到这种地步,也实在是没脸得很。
林锐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着桌上的土制烧酒,任由下面的这些人抬价。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卖了强尼罗顿,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引出深藏在幕后的费舍尔。他不知道费舍尔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相信,很快这个费舍尔就要忍不住了。因为这件事闹得越凶,下面这些人的情绪越激动,强尼罗顿生还的机会就越小。
费舍尔花了大价钱培植强尼罗顿,不会看着他还没有发挥丝毫作用,就这样死去。投资需要回报,在还没有得到回报之前,费舍尔不会让自己的投资就这样打水漂。林锐坚信这一点,之所以费舍尔先还没出现,是因为他的谨慎。
但谨慎和耐心一样,是最容易被消耗的东西,总有他忍不住的时候。这是一场耐心的比拼,等费舍尔忍不住插手的时候,就是他暴露的时候了。.
费舍尔的动作非常快,就在林锐冲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警觉了,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了防身的手枪。
但是还没等举起枪,林锐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轻响,费舍尔的手腕已经被扭脱臼了。手枪落在了桌上。
费舍尔也是一个人物,手腕被拧脱臼了,居然咬牙一身不吭。极速伸出另一只手,去抓桌上的枪。
但是他依然慢了一步,眼前一花,他猛然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再看的时候,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某件尖锐的物品钉在了桌上。一把办公桌上的裁纸小刀,从手背贯穿了他的掌心,死死地将他企图拿枪的那只手钉在了桌面上。手背上鲜血狂涌,那情形恐怖得令人发狂。
林锐毫不犹豫地夺过手枪,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立刻举枪连续开火,把两个冲上来的黑衣刀手击倒在地。
“让你的人都别动。”林锐缓缓地道,他把手枪指向了费舍尔的头。
“妄想!”费舍尔嘶声力竭地喝道,“别听他的,都冲上来把他杀掉!我可以出大价钱。”
但费舍尔那些手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动。
林锐轻笑道,“费舍尔先生,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他们都是一些很实际的人。你要是死了,他们找谁要钱去?”
费舍尔咬着牙道,“雇佣兵,你想怎么样?”
“我说得很明白了,我的任务是抓住你。”林锐耸耸肩道,“你再听一遍觉得有意思么?”
“混蛋!你是美国人的狗!我不会向你们屈服的,绝不会。”费舍尔咆哮道。
林锐摇摇头,“虽然我只是一个体力劳动者,但是你这样侮辱我,我也会很生气的。”他用力扭动了一下钉在费舍尔手背上的裁纸刀。
“啊!”费舍尔痛呼了一声,剧烈的疼痛几乎昏厥过去。
林锐转向那几个持刀的黑衣人,“放下你们的刀。除非你们认为你们的刀能够快过子弹。”
那几个黑衣人沉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刀,举起了他们的双手。
林锐这时才拿出了无线耳机,接通了之后缓缓道,“里面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你们可以行动了。”
“当然,老大,我们就在你的上方。”谢尔盖的声音回答道。
两道雪亮晃动的灯光把这栋房子照得纤毫毕现,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几乎让都在整座房子都在颤抖。将岸等人乘坐的那两架直升机终于爆发威力了,机枪向下一阵扫射。看到对方甚至出动了直升机,而费舍尔也已经被捕,感觉到局势已经失控的武装分子们再也难掩恐惧,大都趁着夜色向周围逃窜了。
将岸等人没有花多少工夫就控制了局势,彻底清除了外围的威胁。
林锐终于舒了一口气,押着费舍尔走出了房子。周围的佣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抓住他了?!”
林锐点点头,“把他捆起来,送上直升机,找两个人看好这个老家伙。”
“你受伤了?”将岸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有些皱眉道。
“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林锐摇头道,“老家伙早有准备,我差点真的玩完了。如果他埋伏下的是一群枪手的话,你们现在只能来给我收尸了。”
“你命大,不过你这次真的有些太冒险了。”将岸叹了一口气道。“还没摸清虚实就只身闯入,我们确实是有些担心了。”
“没办法,时间宝贵。这个费舍尔相当狡猾,只要他发现有一点不对,肯定会逃跑的。而且不是事先控制住他的话,外围的这些武装分子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像现在这样稍作抵抗就溃散的。”林锐接过了急救包,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这倒也是。”将岸点点头。
林锐抬头问道,“刚才有没有人员伤亡?”
“有两个,受了一些轻伤。问题不大。”将岸回答道。
“好吧,事不宜迟,这里毕竟是利比亚境内,而且利比亚的反政府武装活动猖獗。我们得早点把这个费舍尔交给美国佬。”林锐耸耸肩道。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啊,不过我怀疑事情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我怀疑他们要这个人是另有目的。”将岸缓缓地道。“美国军方不会因为利比亚政府军被袭击,就这么在乎这个费舍尔。”
“不是说担心他和其他地方武装联合,而影响利比亚目前的局势么?”林锐皱眉道。
“说是这样说,不过想信我,说一套做一套是他们历来的风格。”将岸耸耸肩道,“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利用佣兵来完成的任务,大都是不能见光的脏活儿。”
“不管怎么样,我们做完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是把这个人交付给他们完事。”林锐耸耸肩道,
“他们干净也好,肮脏也罢,关我们屁事。”
“但愿能够这么简单吧。”将岸叹了一口气。
林锐感觉到他话中有话,皱眉道,“你似乎有些担心?”
“不是有些担心,而是非常不安。”将岸低声道,“我明白银狼和将军急于为黑岛寻求一个靠山,以避免管理委员会对我们黑岛公司施加更大压力。但是这样做的风险同样很大。我们将会接触到很多军方的秘密。一旦军方对我们起了戒心,同样会很危险的。”
林锐低声道,“你怀疑军方也会对我们下手?”
“短期内应该不会,但是长此以往,我们会非常不利。我们执行的这些秘密任务越多,军方就会对我们越忌惮。毕竟有些秘密,他们不愿意第三方知道。所以在军方很多执行过秘密任务的作战人员,到了最后都会被强制退役。”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林肯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对自己的陆战队员都是这样,又何况是跟他们无关的佣兵公司。”
林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在应对军方的时候,我们更需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落下什么口实,被他们抓住把柄。能少接触,就尽量少接触。”.
半分钟之后,林锐睁开了眯起的眼,“开火。(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像是突然复活的强大火力,连续地把子弹扫向了接近的利比亚武装人员,随着机枪子弹“咻咻”的声音,那个军官的旁边“噗噗噗”连续传来子弹击中人体的声音,接着一下倒下了三个战士。
没有中弹的军官和其他利比亚战士也一下扑倒在地,嘶声吼道,“隐蔽!”
“哒哒哒。哒哒哒”o2小队的机枪火力是杰森在控制,他继续射击着,一颗颗子弹很快地就把利比亚军官附近的沙土打得激扬一片。
同时不甘示弱的谢尔盖,也抡着一架轻机枪扫射,子弹也把利比亚反抗军卧倒地方的打得一片沸腾。
利比亚反抗军被派到前沿的一个班几乎全军覆没,幸存的其余战士也全被压制在机枪火力下,尘土飞扬中,血花四溅。直到利比亚反抗军的两辆武装车辆开过来之后,情况才有所改变。车载的重型机枪和无后坐力炮使得利比亚反抗军能够缓过这口气来。
“美国佬,美国佬,你没事吧?”谢尔盖在头盔耳麦中大声的叫唤着。
“呸呸,没事,我没事!”杰森一边回答着,一边往外吐着嘴里的泥土。他刚才被无后坐力炮的爆炸气浪给掀了一个跟头。不过只是没有受到弹片伤害,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随着“嘭嘭”随着两声炮弹划过空气的声音,远处的车载无后坐力炮红光一闪,接着不远处腾起两团烟雾,林锐看到己方阵地附近被炸得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三号位置,我这里刚才有两个战士被弹片击伤,目前敌方情况不明。我们必须注意那门车载的无后坐力炮,尽量打掉它。”摇着头,吐完了嘴里泥土的杰森喝道。
还没有等林锐开口,一旁的林肯就已经向对面那几台武装车辆冲了上去,他的手里是一支rpg火箭筒,另一个b组的佣兵也拿着反坦克火箭筒跟在他身后。
“小心点,其余人掩护他们!”林锐喝道。
突然,在阵地的纵深,又出现了几个火力点,随着“哒哒哒,哒哒哒”的射击声。这几挺机枪又把林肯和另一个佣兵前进的道路阻隔住了,林肯在途中再一次被压制。同时在他们的突击方向上,利比亚反抗军好像是突然集体复活一样,不仅是重机枪的封锁,而且大量士兵也操持着自动武器开始了密集射击。车顶的12。7毫米的机枪也向着林锐等人藏身的那个废弃油井射击。
“嘭嘭”无后坐力炮再次发射的几发炮弹,一下就把林肯等人身形笼罩了,爆炸的黑雾中林锐不到具体的情况,只是从爆炸的面积和激烈情况下看,林肯他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该死。林逸可能出问题了!”林锐看到林肯和另一个佣兵消失在烟雾中后,心里不由得猛然一缩。
看到这,在车下的利比亚步兵们几乎是一起大叫欢呼。
可是“好”字刚刚落下,烟雾之中跃出了一个人,灵活地蹲下,“呼”一颗反坦克导弹向着他们飞来,而且同时那辆装备了无后坐力炮的轻装甲车的前装甲也被一颗火箭弹击中。前甲板的脆弱装甲被击穿,发出巨大的声响,金属射流合着橘黄色的火焰“普”的一下向前方喷去!
那辆轻型装甲车向左边“唰”的一下倾斜了几米。随着更大的“嘭”地一声,那辆装甲车爆出了绚丽的火光和浓烟。
“干得漂亮锅盖头,你怎么样!”林锐看到这一幕立马对着耳麦叫道。
“没事。”林肯回答道,“不过差一点就挂了。”
听到他的声音了林锐才放心了下来,可是这些利比亚反抗军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不要命地拼命涌上来。
从望远镜里,林锐看到b组的几个佣兵趁着对方的射击后的间隙,还在蛇形向另一的小沙丘运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击毁对方的战车。
“突突,突突”,随着熟悉的突击步枪的射击声,和震耳的爆炸声,林锐知道知道这两个佣兵也得手了。
紧接着杰森的声音从耳麦里面传来,“敌方战车已经被摧毁,我方已经占领左侧沙丘高地,击毙敌人16名,缴获反坦克导弹发射器两部,导弹8枚,还有一批军用物资。”
“好样的杰森,俄国佬呢,他那里怎么样?”林锐随口问道。
“没看到,我这里看不到阵地右边的情况,只听到枪声,这小子怕也是突上去了。”杰森回答道。还没有挂断杰森的通话,突然“轰轰”巨大的两声炸响从他们阵地的右边传来。同时一大股黑烟冒起,直冲云霄。再接着,几个人飞速的跑到了杰森他们刚刚占领的阵地的右侧。
林锐定睛一看,原来是谢尔盖和韩国人朴东相,他们两人一下跳到了战壕边,对着林锐他们这边挥着手示意自己已经得手。
“报告老大,我们摧毁敌人车队一支,炸毁敌运输车两辆,毙敌五人,其中一名是中尉军官。缴获反坦克导弹4枚,对空导弹4枚。大部分敌军溃退,是否进行追击?”谢尔盖对着耳麦洋洋得意地汇报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再给我耍宝了。听好了,把车辆炸了。全部回到中路和我们汇合。”林锐沉声道。
“队长,队长,我们遇到麻烦了。东北侧有敌人武装直升机逼近,有敌人武装直升机逼近!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林锐的耳机里传来一个侦察兵的呼叫。
“明白,明白。将岸立即就地组织防空,所有人全部进掩体,我们有费舍尔在,他们不会贸然使用导弹,最多会用机枪火力。发射烟雾弹,影响直升机的视线。”林锐一口气把命令说完。同时迅速把频道切换回和林肯联络的通道。继续下达命令。‘
“林肯,找几个人准备肩扛导弹。等等对方直升机接近之后,用导弹射它下来!其余的所有人给我撤回去,充分利用建筑掩体跟他们周旋!”林锐一口气喝道。“都小心着点,看样子他们不止这点人,说不定后面还有大部队!”.
据枪,瞄准……调整呼吸。林锐知道自己的这一枪非常关键。如果不能及时击杀利比亚反抗军的指挥官,那么对方就会立刻加强进攻。
他和o2小队在对方的全力强攻之下,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必须是一击毙命,如果只是击伤了对方。他们依然会陷入极端的被动之中。因为受伤的野兽将更加凶狠而残暴。
林锐觉得这扳机的重量让他有些压抑,因为这上面押的是整个o2小队所有成员的命。
但是这一枪他必须射出,瞄准镜内的十字线定格在了那个利比亚指挥官的头部。手指在缓慢预压着扳机,生死就在一刹那之间。
对方指挥官的生死和整个o2小队的生死,都将在这一颗子弹之中决胜。
“砰!!!”枪响了。
7。62口径的子弹贯穿了利比亚反抗军指挥官的头部。颅内的压力在瞬间被释放,沿着前额中弹的轨迹,在这个人的后脑爆开了一团血花。利比亚反抗军一阵大乱,林锐从高高的横梁上翻身落下。
这样的高度跃下,即便是柔软的沙地也让他感到有些吃不消。所以他落下之后迅速蹲身向前翻滚,用巧劲卸掉了一部分下坠的冲击力。
将岸冲上去,一把将林锐拉到了遮蔽物之后。“怎么样?”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
“成了!”将岸惊喜地道。
“成了,除非那家伙还有一个备用的脑袋。”林锐恨恨对着通讯器下令地道,“所有队员注意了,我已经击毙敌军指挥官。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反扑,但是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顶住了这一次攻势,他们就会撤退。”
“听到了,老大!”谢尔盖欢呼了一声。不过他的欢呼声很快被密集的枪火所掩盖。利比亚反抗军的反击凶狠而果决,在指挥官被击毙之后,他们开始了一阵不要命的猛攻。密集的冲锋,前赴后继,即便是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也要如利矛般贯穿对手的防线。
林锐带领着o2小队在对方的人海战术之中苦苦支撑,他们的防御圈子再度被缩小。一阵手雷的爆炸之后,林锐摇了摇满是灰尘沙土的头,跃出掩体一阵扫射。然后又跳了回去。
在他身边杰森满脸都是血液和汗水,这个大块头美国人一边换着弹匣一边大声道,“东面被攻破了,我们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还是后撤吧!”
“再后撤,就到这个采油站的边缘地带了,那里是一片空地无险可守。我们会成为靶子的!”林锐咬着牙道。
“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我们这次可能真的要死在这见鬼的大沙漠里了。”谢尔盖拿出来随身的小酒壶,喝了一口,狠狠道,“既然这样还不如冲出去干了,能杀多少是多少。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他刚才也打得很艰苦,一侧的额头被手雷炸起的混凝土碎片蹭破了,血污一片,大腿上被子弹击中的穿透伤还在流血不止。
“给我蹲下!”林锐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厉声喝道,“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以命拼命!o2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组建一支真正的精锐,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我们的每一个队员都不能轻易去死!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整个队伍的。”
谢尔盖咬着牙道,“我伤了腿,行动受限了。但至少还能给你们创造出机会,现在从东南侧突围,或许还有希望。我能给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放屁!就你是英雄?我们如果撤出了这个采油站,几分钟之后就会被他们包围全歼。给我老实呆着,拿着你的武器,守住入口。”林锐沉声道。
“该死的,直升机!”林锐顿了一顿突然听到了一阵直升机的引擎声,不由得脸色一变。利比亚反抗军有两架雌鹿武装直升机,一架已经被林肯带人击落,而另一架却顺利逃脱了。现在这架直升机去而复返,对林锐和o2小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走!去拿导弹!”林锐猛然喝道,和杰森等人四散冲出了掩体。巨大的爆炸和密集的机枪在他们的身后疯狂追杀。林锐猛跑两步之后,陡然蹲下身子,然后变向狂奔。雌鹿直升机的机枪在他身后留下了一连串射在沙地上扬起的尘土。
林锐快速窜进了一栋建筑之中,大声吼道,“把那该死的fn-6给我!”
一个佣兵奋力将地上的飞弩fn-6推给了林锐,他自己已经受伤,无法扛起这枚单兵导弹了。
林锐快速扛起了飞弩fn-6,深吸了一口气,极速冲出了建筑物,举起fn-6单兵导弹,向着空中瞄准。不过那架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员极有经验,几乎没有给林锐锁定的机会,立刻压低了机身,规避到了附近的建筑物之后。
导弹几乎是和直升机擦着飞过,相距大概不足五米。击中了远处了一栋三层建筑,爆炸腾起的烟尘铺天盖地。
林锐忍不住爆粗口骂娘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正当他要跑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烟尘消散之后,那架直升机冒着浓烟,一路歪歪斜斜地盘旋,最终在空中爆炸了。
“干得好!”谢尔盖大喊道。
“好个屁!我根本就没打中。”林锐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刚才根本没有击中。难道是爆炸的弹片巧合地击中了那架雌鹿?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架直升机远远飞来。直升机上的机枪咆哮着将子弹倾泻到了阵地上。林锐有些头皮发麻,咬着牙正想再去找飞弩导弹。结果却发现,阵地上利比亚反抗军一阵大乱。那架直升机正在大肆扫射,目标竟然是那些利比亚反抗军。
“是他们!我们出去寻找油料的直升机回来了!”杰森狂喜着大吼道。
“果然是他们!该死的他们终于回来了。”林锐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明白了刚才那架雌鹿不是被他击落的,而是被己方这架返回的直升机,用大口径机枪扫射下来的。
“我们回来了。”王浩泽的声音在耳机里大声道。
“运气太好了。”林锐算是真正的长出了一口气。.
银狼拍了拍林锐的手臂,把他叫到了一旁。“我知道这次对o2的打击很大,我是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你们暂时离开非洲这个圈子。小队遭受挫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意志消沉。做为队长,我需要你帮助整个队伍保持斗志。”
“我明白。”林锐点点头道。
“这次去哥伦比亚,是一个不错的契机。我在那里物色了几个新成员,可以很好地补充进o2。但是我也知道,在刚刚失去那些的战友的情况下,接受新成员可能会有些艰难。人都是一样的,看到身边的战友牺牲重新换了另一批,心里总会有些难以接受。
这也是我安排这次任务的目的。通过这次的休整,让你的团队接受那几个新成员。增进一些了解,减少一些排斥感,彼此形成默契。o2依然是我最为看重的团队。”银狼缓缓地道。
林锐点点头,“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军方内部有人对此次行动抱有疑议,导致了迟迟未能下达接收的命令。因为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如此高的效率。在我们之前,美军的特种部队已经进行了几次类似的行动,都没有成功。所以他们有些准备不足。”银狼有些皱眉道。
“就因为他们的准备不足,让我们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林锐忍不住道。
“再几次行动失败之后,美军的非洲司令部有人已经倾向于另一种看法,认为让利比亚反抗武装长期存在,有利于美军的总体战略。所以说这次的行动的损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军自身的原因。对此我也很愤怒,但是没有什么办法。”银狼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想让队员们知道这些,是因为担心他们无法克制情绪,而做出极端行动。”
“真是一帮混蛋。”林锐冷冷地道。
“谁说不是呢?五角大楼历来就是这么无耻,有太多阴暗的东西隐藏在军徽的光芒之下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有我们佣兵的生意。”银狼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休息几天之后就出发,放松点,就当是一次去南美的度假。”银狼米歇尔拍着他的肩膀道,“回来的时候我想看到一支有锐气的队伍。”
几天之后林锐和其他o2的队员来到了哥伦比亚。伟大的拉丁精神充斥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位于科迪勒拉山脉西麓的阿布拉山谷,波尔塞河畔的麦德林。
银狼在山区有一个庄园,年代很久远,据说是当年的西班牙殖民者留下的。林锐等队员被一个有着明显印第安血统的中年人引进了庄园内部。
“各位好,我是这栋庄园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何塞。”中年人微微一笑,“我在这里帮米歇尔先生打理着座庄园已经有五年了。”
“你好。”林锐对他点点头道。
这个何塞看起来有点像中国人,大概是因为印第安血统纯正的关系。真正的印第安人和很多亚洲人的区别其实并不是很大。头发的颜色和肤色都比较接近,而他一口的中文更是令林锐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听多了,还是能听出其实有很多发音不太准确的地方。
“这个庄园很大,各位可以随意挑选房间。我将负责各位的饮食起居。”何塞点头道,“大概在后天,有些政府军士兵会过来。这是米歇尔先生约定好的,将为他们提供作战培训。当然内容由你们自行安排。对了这里还有几位客人,他们将和你们一起执行对政府军的训练。”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人?”杰森皱眉道。
“是的。这些客人比你们先来。或许你们以后会见到他们,在接下来的培训任务之中。你们和他们将分别为哥伦比亚政府军培训一批武装人员。”何塞点头道。
“老天,这个庄园可真大。”林肯喃喃地道。“银狼当初是花了多少钱买下了这里?”
林锐放下背包转身道,“行了,这次就当是度假了。任务不过是培训几个不入流的小子而已。林肯,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把你在海军陆战队培训新兵的那一套拿出来,好好折腾这些菜鸟就行了。”
林肯皱眉道,“那你们呢?”
“我们?休息,闲逛,大吃大喝。”谢尔盖耸耸肩道。
“凭什么?”林肯愕然道。
“因为我们这些人里面,你曾经的军衔最高。”杰森大笑道,“我记得你可是个中尉。我是中士,林锐只是个二等兵,俄国妞是军人家属,俄国佬佬谢尔盖更是个连正式军衔都没有的街头混混。韩国人朴东相更是个极端分子。像这种正规培训,你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人插手吧?”
“放屁!你们陆军特种部队的军事训练强度差不多是我们的两倍。你敢说,你不精通训练?”林肯怒道,“美国目前正式冠以特种部队名称的可只有你们。我们陆战队只是侦察连,即便是海军的海豹部队,在丛林作战中也会被你们这些家伙打得屁滚尿流。”
“承蒙夸奖,可我不是军官啊。”杰森耸耸肩道。
“我得承认林肯说得对。哥伦比亚军方要培训的是丛林作战,以帮助他们对付南部山区的哥伦比亚反政府武装。山地丛林的游击作战专家,自然是非你们绿色贝雷帽莫属。”林锐耸耸肩道。
“喂,不是吧。”杰森连忙道,“怎么推给我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好胜心?刚才你没听何塞说么?还有另一伙人也在这里培训另外一支队伍。如果倒时候我们o2小队的作战精英,训练出来的士兵还不如其他人,你们脸上难道很有光彩?”林锐皱眉道。“银狼在这里另外安排了一支训练队。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通过训练和我们o2争个高下。”
“真是这样?”杰森吃惊道。
“你们平时不是很牛么?什么陆军特种部队第5作战群,海军陆战队直属侦察连,个个吹嘘自己天下无敌,这下好了,真到是骡子是马的时候,一个都不敢出头了?”林锐摇头道。“真要是这样,我们直接认输,把这队人也交给对方训练好了。”
“这怎么行,这不是直接认怂了么?”王浩泽连忙道。.
军事培训开始了,疯马豪斯的团队带领的五十人一队,而林锐带领的五十个人是二队。【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
一队的训练开展得有声有色,气氛热烈,这些哥伦比亚士兵们在山谷后面的训练场里挥汗如雨。无论是各种常规训练,还是有针对性的战术。这伙人确实很努力,而士兵们的训练也很卖力。’
但与之对应的二队,却像是毫无声息。林锐等人和o2小队的一伙伤兵,在训练场上晒着太阳,懒洋洋地吹牛打屁。谢尔盖和几个佣兵更是围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赌博,身上就酒气能把人熏醉。
这帮人哪有一点训练的样子。他们也根本不用训练,因为杰森和林肯两个人,已经把受训的队伍拉到了山里去了。没有任何补给,不带任何装备。天知道他们在进行什么样的训练。
疯马在得知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微微有些皱眉,他对林锐等人的训练方式感到有些奇怪。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对蛇眼道,“也许我们小看这群o2的人了。”
“什么意思?”蛇眼皱眉道。
“他们把部队带出去训练,不带补给不带装备,很明显就是在训练丛林战术,而且是野战生存模式。这是最能使人快速适应丛林作战的方式。”疯马低声道。“他们知道一个月时间太紧,与其花大量时间来进行体能和常规训练,不如直接把部队带进山里。他们在野战环境下快速适应。以锻炼部队的团队协作和丛林游击要点。”
“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负责一队训练的马库斯皱眉道。“即便我们不能按部就班,也不能彻底放弃这些基础训练吧?”
“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这样的。”疯马缓缓地道,“我们大意了,在开局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士兵们进行大量高强度体能训练之后,一定会有一个恢复期。而我们的时间未必够。也许一个月期满之后,我们的士兵们要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来应对这种局面了。
而他们呢,看似放弃了体能训练和其他常规训练,但是却带着部队整天在山沟里钻。靠就地取材获得食物和水,加强团队的协作精神。在穿插各种丛林战术培训,其实对士兵的体能已经得到了锻炼。没有必要在着重训练。”
“没错,山地丛林行军,本来就是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再加强体能。”蛇眼点头道。“这个林锐果然是狡猾得很。”
“是啊,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那两个带队的美国人也明显是丛林作战的高手。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躺在训练场上晒太阳。”马库斯冷笑道。“不过我不认为,这样就能训练出真正的好手。军事训练最好的方式还是科学和系统化训练。他们这样的反常规做法并不值得提倡。”
“但是他们这样却最容易培养出危险的丛林战专家。”蛇眼缓缓地道。
“蛇眼说得没错。”疯马沉声道,“在人类道战争史上,丛林作战历来是交战双方十分头疼的问题,无论对人员还是装备来说都是一种挑战。在其他作战环境下具备的步兵技术作战优势,在丛林或森林环境中通常都会大打折扣。
而决定胜负的最主要因素是地域,即战士是否对当地环境绝对熟悉。战士要对当地地形地貌以及植被、气候、生物都特别熟悉,因为这些因素会成为他作战的障碍,也会成为他作战的帮手。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一点取胜。”
疯马是个真正的丛林作战专家,他对问题的分析非常到位。
丛林最大的作战价值,就是其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隐蔽性。
比如在1999年科索沃战争中,南联盟设法将大批军队藏在森林和丛林地带,以躲避北约的空中侦察和打击。据当时北约评估,如果要派地面部队占领南联盟,丛林作战将可能会使其遭受巨大损失。正是基于这一考虑,北约最终没有对南联盟实施地面入侵。
而在此之前的整个冷战时期,北约陆军就持续关注欧洲北部森林地区的作战问题。即使在今天,西方军事专家仍坚持认为,未来欧洲如果发生战事,丛林作战仍旧无法避免。
从战时人员密度看,即使是一片面积仅为2平方公里的小树林或森林都能隐藏一定数量的军事人员,5平方公里的丛林则可以隐藏成建制的部队。
许多人会想当然地认为,丛林特别是原始森林中几乎没有普通平民生存,因此部队很难在没有民众依托的丛林中长期呆着。这种想法对北欧寒带森林可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热带、亚热带丛林地区情况就不一定是这样。
在热带地区的发展中国家,丛林中生存有大量的平民,如当地居民或农民、农场主、伐木工都生活在丛林中。依托丛林中的居民和丛林本身的良好隐蔽性,反叛武装组织、游击队和其他低水平装备的武装团伙能很好地生存和战斗。
如果是游击战,丛林本身就能提供一部分实物——由于热带雨林的多产性。而当代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在丛林中也许并不能获得预期的效果,要想彻底剿灭丛林中的游击队和武装分子并非易事。这也是哥伦比亚反政府游击队虽然历经打击,至今依然能够堂而皇之出没在南部山区的原因。
杰森和林肯之所以训练,就是要在短时间内把这支哥伦比亚正规军,变成在丛林里如鱼得水的游击队。
如果到时候两支队伍在这种丛林环境之下决胜的话,那么对这片树林和地形了如指掌的二队,将完胜在营地内刻苦训练的一队。
这就是游击战的精髓,如果充分利用了己方熟悉的有利地形,那么以少胜多,甚至以弱胜强并非不可能。实际在军事历史上可以找到无数类似的例子。
最经典的就是曾经令美军颜面尽失的越战。超过5。8万人丧生,30多万人受伤,耗资4000多亿美元的越战,是一代美国军人心中的伤疤。这场战争之中,熟悉地形的越南民兵,在丛林里多次把装备精良的美国兵打得灰头土脸。
“从明天开始,我们也把部队拉到山里训练。”疯马斩钉截铁道。.
随着时间的进度,一队和二队的进展,都在液晶屏上通过亮点显示出来。
一队的进攻被二队完全遏制了,这些二队的士兵们化整为零,快速行动。在后方通过各种手段扰袭拖延,在各个险要地段伏击。进攻的时候轮流插上,而且打完就散,绝不多做任何停留。一队在这种零敲碎打的战术之中迅速被消耗,最终不得不停止了前进,所有人被围困在一片河谷树林之中。
“你们这是在耍诈作弊,你们事先安排好了这样的诡诈战术。”马库斯看着林锐道。
“请看清楚,我们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的指挥。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这些行为,都是自发形成。以小规模的团队模式进行伏击,以分散模式进行隐蔽。没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做,全是他们的本能反应。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在这样的战斗之中,自己该做什么。”将岸耸耸肩道。
“另外我想指出的是,他们不但能够对付同等数量的士兵。甚至能够对抗比他们多数倍的敌军。他们可以在不需要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丛林里持续作战半个月。通过不断的骚扰和小规模突袭,不断地转移和穿插,能够把数倍与他们的敌军活活拖死在这片树林里。”林肯缓缓地道,“我相信这如果是在真实的交战状态,你死我活的战斗之下,那么最终活着走出来的。只能是我们的人。”
“凭什么?”马库斯喝道。
“凭优势。在非洲即便是最强壮的狮子,也不敢在水里和鳄鱼争斗。因为水里的鳄鱼才是最危险的,沼泽和水塘是它的优势。
而从林是二队的优势。你们把一队训练成了各种成绩优异的军人,而我们把二队训练成了一群精于丛林作战的野兽。你们的二队或许可以在训练场上称王,在射击靶场称霸。但是一旦进入丛林,二队的一个普通士兵,就能全灭你们的一个班,如果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沉稳的心态。”杰森缓缓地道。
“我承认你们的丛林战有一套,但不可能是这样的战损比例!”马库斯咬牙道,看着屏幕上不断消逝的红点,他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二队被训练成能在那种环境之下完美隐藏自己的队伍,我训练出来最好的一个队员能在浑身涂满污泥的情况下,趴在臭水沟里几个小时都不动一下。更别说利用植被掩护迷惑的作战方式。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看吧。”杰森缓缓地道。
屏幕上的红点在不断的消逝,直到终于有了一个绿点也随之消失。上校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这台仪器出了什么故障。为什么消失的都是代表一队的红点,而绿点却这么活跃。
这场对抗延续了两小时四十分钟,时间并不长,一队全军覆没,山坡上毫无疑问地升起了绿色信号弹。
结束之后回来的一队个个狼狈不堪,一脸的不服气。二队的非常规作战方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但他们依然认为这是一种近乎作弊的战法。
“我不同意这次的比赛结果,这是一次作弊行为。”某个一队成员愤怒地道。
“那你说说,他们怎么作弊了?”上校微微皱眉道,他也对整个过程非常好奇,毕竟在屏幕上只能看到一些在地图上浮动的光点。他很想了解一下实际的战斗情况。
“我们按照计划进攻山顶,但是沿途一直在遭到伏击。很多人甚至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被彩弹击中。而我们组织力量追击的时候,他们又不跟我们正面作战,逃得比兔子还快。
只会沿途不停的耍诡计,打黑枪。只会绕到我们大队的后方骚扰,制造混乱,袭击我们小股的后方人员。我们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他们,就莫名其妙地中枪了。二队即便是赢下了比赛,也是一场不光彩的胜利。”一队的队员忿忿不平。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在战斗中不被敌方人员注意到。攻击的时候,难道还要大喊一声,我在这里!你的敌军是傻子么,还是你是个傻子?”杰森笑着道。
那个队员愣了半天,被马库斯喝道,“给我下去。被人打成这样还好意思抱怨?”
“好吧,我得承认我被惊到了。”上校摇着头道,“要知道我原先也不看好二队。但是这个结果……我得说,我被打脸了。不过我得说这并不是正规军队的作战方式,而是……”
“而是哥伦比亚游击队的风格。”林锐一笑道,“不过,我想说的是。即便是几十年了,贵国依然拿这些武装分子速手无策。南部的几个省,目前依然被哥伦比亚反政府军掌握着,其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为什么这些武装分子能够对抗你们这么久?”
“因为丛林作战。他们依靠丛林和政府军长期作战。种植古柯、制毒、贩毒……获取暴利,扩充军备。发展出了上万人的武装,而我们在和他们的作战之中,也并没有多少优势可言。”上校坦言道。
“虽然目前你们处于停火状态,但是政府军让我们培训士兵的目的,不言自明就是为了对付他们。而他们个个都生活在东南部丛林之中的游击战大师。”林锐缓缓地道,“要想战胜你的对手,就必须先了解你的对手,像他们一样的思考。只有真正的丛林游击专家,才能对付游击队。”
“我明白了。”上校点点头道。“一队表现出来的状态,可以说是我们当前受训之后最好的状态。但是依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要想真正的解决问题,就必须培养出我们自己的丛林战专家。像二队这样真正的游击之王。”
“是的,而这些受过丛林游击特训的二队队员,将会产生很大的作用。一旦他们回到了各个部队,将会把自己所学到的技巧和知识传授给其他士兵。这所产生的意义,远比训练出一支五十人的小队更有价值。”林锐缓缓地道。
上校热切地看着他道,“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把你们引荐给我的长官?也许他会对你们的专业知识非常感兴趣。”
“恐怕是不行了。培训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的合约也已经完成了。说实话,我们能够再教给士兵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而他们学到的东西,也足够他们应付丛林作战了。”林锐笑了笑。.
几个小时之后,o2的成员全部出动,聚集到了亚马逊省的一条省际公路附近。等着军火贩子那辆运输武器的车辆。
“情报准确么?”杰森皱眉道。
“消息来自柯本的情报网络,通过好几条其他途径得以证实。一定不会差。银狼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将岸缓缓地道,“放心等着吧。”
“我们现在可是徒手,怎么对付车上的武装分子。”杰森在路边的草丛里皱眉道。
“不用你担心,有人会解决。我们就等着搭便车吧。”将岸拍了拍他。
杰森有些无奈道,“这下手的地方也选得有问题,为什么我们不选在前面的弯道,非要在这段直道上干这事?这是谁订的狗屁计划?”
“我。”林锐耸耸肩道。
“我就不懂了。前面的弯道很大,车辆一定会减速,这个时候动手不是把握更大么?而这里是宽敞的直道,可想而知对方的车速会很快。为什么要把袭击地点定在这里?”谢尔盖皱眉道。
“因为弯道的距离不够。而这里的距离就符合条件了。”林锐耸耸肩。
“距离?”谢尔盖莫名其妙。他正想再问的时候,林瑞已经站起身顺着路边走了。
对面的一辆卡车迎面开过来,卡车上刷的是某种火腿或者肉类的广告。但是实际上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是一辆军火贩子的运货车辆。
因为最早这些军火贩子向反政府军提供武器的时候,就是借着运送猪肉为借口,将武器弹药藏在冰冻猪肉的货车里。所以这些军火贩子后来得到了一个昵称:火腿供应商。反政府军也经常用“火腿”来代指自动步枪等武器。
这里的军火贩子都是不得了的人物,连政府军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有时候明知道他们在为反政府军提供武器,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因为这些人在某些地区很有势力,你敢抓他们,他就敢发动地区性的武装起义,明刀明枪跟你政府军叫板。而到头来,大多数时候很多地方事务还是离不开这些人。
所以这车的驾驶员也根本就没这概念,什么劫车,谁敢劫?
但就在他拐过弯道向前直行的时候。道路的最前方居然站出来一个女人,当她端着一把很长的枪瞄准驾驶员的时候驾驶员才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好来。他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接连两声枪响将他的惨呼扼杀在喉咙口。
叶莲娜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两次狙杀。驾驶员和他身边的一个武装分子都被一枪毙命。而这时卡车依然没有停下,在向前飞驰。林锐快速地跃起,攀上了依然在飞驰的卡车,打开车门将两个尸体推开,然后从容地坐上了驾驶位置,一脚刹车踩下。
卡车紧急制动,停下了。林锐从车上跳下来道,“来人,把尸体处理了。再来两个人打开后面的货柜,看看我们这次弄到什么了。”
杰森从路旁跳出来道,“原来是这样的,你是利用叶莲娜的远程狙击先射杀车内人员,再控制车辆,而不是逼停车辆再动手。我说你怎么选在直道上动手。”
“这些军火贩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如果想拦车,他根本不会停,只会加速直接把你撞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废话,直接击毙。在直道上,车辆会按照惯性继续前进,我有足够的时间控制车辆。”林锐点点头道,“总比在弯道的地方失控,冲下公路要好。”
“老大,这趟我们捞到好东西了。”谢尔盖大声道。
“怎么了?”林锐有些奇怪地偏过身。
“你看看这个,德国货。”谢尔盖把一支枪递给林锐。
“赫克勒-科赫ump冲锋枪。”林锐皱眉道,“2002年德国赫克勒-科赫公司制造的一款新型冲锋枪。采用自由式枪机,为了保证射击精度采用闭膛待击。为便于连发时操枪和减小射弹散布,还安装了射速减速器,把射速限制在580发/分。真应该是定制版,这东西可不便宜,最起码比mp5贵不少。”
“车里还有不少。不过似乎都是冲锋枪和轻机枪,普通步枪反而不多见。”谢尔盖皱眉道。
“不对!”林锐查看了一下车里的武器,猛然转身皱眉道,“事情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谢尔盖奇怪道。
“这些武器是哥伦比亚武装力量要的,但是这不太合理。蛇眼,你是武器专家,你对此怎么看?”林锐看着蛇眼道。
蛇眼皱眉道,“确实。这些ump冲锋枪,短小精致,火力凶猛,但是却不适宜丛林作战。这类冲锋枪只适宜室内的近战突击。所以很多城市反恐的特种部队会装备。但是丛林野战,远不如ak47,更便宜而且实用,威力强大。”
“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这些武器?”杰森皱眉道。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除非他们有进入城市进行突击作战的需要。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他们会订购这批武器装备。”林锐缓缓地道。
“会不会和那个被绑架的官员有关?”将岸皱眉道。
“这个我们还不能肯定!”林锐道。
“队长,快来看这里。”朴东相挥手道。
“发现了什么?”林锐连忙道。
“最新的防毒面具,俄国货。”朴东相道,“还有这个,大量的c4。我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两百公斤左右。”
“一群丛林游击队,要防毒面具干什么?难道他们还要打化学战么?”谢尔盖嘲讽道。
“这不是用来防生化毒剂的,而是用来防催泪瓦斯的。”朴东相从一侧翻出了几个药瓶道,“这是减轻催泪瓦斯症状的药品。”
“看来他们在策划一次突袭行动,目标有可能是城里的某个重要人物。这些武器明显就是为这次行动准备的。”林锐点点头道。
“不管了,这些武器也够我们用了。”杰森从车里拿出一支轻机枪,“他们这次用的都是好货色。看来你说对了,他们这次绑架也应该不是为了钱。”
“好了,所有人都收拾一下,选取装备,我们必须开着这辆车继续前进了。”林锐拍着车身道,“但愿我们的运气还不错。go!”.
其中一个穿着迷彩服带着墨镜的人走过来,看了看林锐又看了看将岸,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
“送信的。【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林锐缓缓地道。
“送信给谁,信呢?”这个人神色一动道。
“因为保密的关系,我们带来的是口信。为此我们要求直接面见集团级别的长官。”林锐缓缓地道。
戴墨镜的人冷笑了一声道,“好大的口气,直接面见集团级别的长官。你们也配?”
“我们不配,但是我们带来的情报配。”将岸缓缓地道。
“西班牙语说得不错,可惜我知道你也不是本地人。”戴墨镜的人冷笑道,“你们以为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可以随便见到集团长官么?谁能证明你们不是政府军的间谍?”
“恕我直言,如果我们是政府军间谍的话,就更应该被带到集团长官那里问话了。不是么?”将岸微微一笑。
戴墨镜的人沉吟片刻,问那个武装分子道,“搜过他们的身没有?”
“搜过了。”那个武装分子点点头。
戴墨镜的军官显然不相信,指着身边另一个游击队员道,“你过去,再仔细搜一遍,确保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林锐举起手道。
几个哥伦比亚游击队员一起上来,把他们搜了一个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才对戴墨镜的军官低声耳语了几句。
“带上他们两个跟我走。”戴墨镜的军官挥手道。
“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林锐皱眉道。
“看见那边的笼子了么?我们抓到奸细之后都会关在那里面,然后把笼子推到那边的河里。你们会在污水里泡着,被这里的蚂蟥活活吸血。你知道亚马孙丛林的蚂蟥么?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那个戴墨镜的军官耸耸肩道,“我想知道你们能够坚持多久。”
“你似乎对我们的坚持程度,没有多少信心。”林锐缓缓地道。
“难道你自认为能够坚持很久?”军官冷笑道。
“在1964年,你们打响反抗政府军的第一枪时,很多人也认为你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你们这一坚持,却是六十多年。环境艰苦,缺乏弹药补给,没有后援。真正让你们坚持下来的,只是信念。所以你也更应该明白,用这样的手段威胁一个有信念的人,是不可能令他屈服的。”林锐缓缓地道,“除非我们见到集团首领,否则我们不会对其他人吐露任何一个字。”
戴墨镜的军官似乎愣了一愣,他没有想到林锐和将岸居然这么硬气。面对他这样的威胁居然丝毫不肯妥协,着让他更感觉有些奇怪。他转过身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见了该见的人,我们自然会说出一切。”林锐耸耸肩道。
“拿手铐把他们两个全铐起来。”军官皱眉道,“然后带他们去见集团首领。”
“真的要让这两个人见集团首领?”身边的几个游击队员皱眉道,“这两个人来历不明。”
“我们已经搜过了他的身,而且用手铐把他们铐上,还能有什么问题?”戴墨镜的军官冷笑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机密情报,要亲自告诉集团首领。”
林锐对将岸使了一个眼色,他们都很顺从地伸出了手,让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的游击队员用手铐把他们给铐上了。举起了被铐起来的双手,林锐缓缓地道,“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带上他们走。如果他们稍有异动,无需报告,立刻枪决。”戴墨镜的军官沉声喝道。
林锐等人被他们押着送到了营地内部的一个坑道工事内,这里的工事是一人多高的壕沟,排着木桩。全是原木结构,然后覆土掩埋,形成了半地下室一样的工事。而且各处都有隐蔽的机枪射击点。看得出来这些工事都修筑了有些年头了。
林锐和将岸被带到了一个人的面前,这个人一身的旧迷彩服,剃着光头,眼神犀利。
“我听说,你们要见我?说是有带给我的口信,或者是情报。谁派你们来的?”那个光头站起身来,他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但是很壮实,年纪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第六集团的领导者,光头上校,冈萨雷斯。失敬。”将岸微微一笑。
“你认识我?”光头的军人皱眉道。
“不认识,不过我看过关于你的资料。”将岸缓缓地道。
“你们是什么人?”冈萨雷斯沉声喝道。
“我们是来跟你讨论一件事的,关于某个人质事件。”林锐平静地道,“不知道上校先生,有兴趣听么?”
“那得看你们想说什么?”冈萨雷斯的眼神闪烁道。
“我就不故弄玄虚了,想必上校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绑架事件了。”林锐缓缓道。
“知道,又怎么样?”冈萨雷斯不屑地道。
林锐紧接着道,“既然知道。想必也清楚这件事将会带来的影响有多大?这件事关乎整个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的未来,关系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停!”冈萨雷斯突然开口,然后他看了看左右的人道,“你们先出去。”
“这……”那几个军官有些犹豫。
“走!”冈萨雷斯喝道。
“是!”那几个军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冈萨雷斯转向林锐和将岸,“你们想怎么样?”
“联合国观察团的官员被绑架的消息,一旦被公开,将会直接影响贵方和政府军的和谈。我们是来告诉上校先生,其实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林锐缓缓地道。
“怎么挽回?”冈萨雷斯厉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首先此事尚未公开,各方也未就此表态。所以一切还来得及。即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可以使得事情没有发生过。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救出那位联合国官员。”林锐缓缓地道。
“这样就能消除这件事的影响?未免太简单了吧?”冈萨雷斯冷冷地道。
“有很多人希望战争继续,也有很多人希望走向和平。而那位联合国官员,是最希望这一点的。而且所有的官员都是最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只要他顺利脱险,那么这件事的真相将会永远被掩埋。没有人会知道这段不愉快。”林锐一笑道。.
幽暗充满着陈腐气息的通风管道,在地下漫长延伸,似乎没有尽头,足以把任何正常人给憋出幽闭恐惧症来。除了谢尔盖,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他有着绝对不同于正常人的经历。
他出身于八十年代的俄罗斯,整个童年经历了苏联最后的动荡时期。自小流落街头,靠着盗窃活了下来。黑暗给他的不是冰冷而是温暖。对他来说,相比起黑暗的废弃地铁站,外面的世界才是冰冷而残酷的。
他小时候曾经因为盗窃,差点被殴打致死。打他的人是个两米多高的俄罗斯壮汉,对他来说,谢尔盖只是一个小流氓,一个无耻的贼,却从没有把他当做人。也似乎忘记了人是要吃饭的。一个孩子需要为了活下去而盗窃,并不是他个人的悲哀,而是整个世界的悲哀。
几年之后,谢尔盖用一把小刀捅死了他。那年,谢尔盖十四岁。如果不是遇到银狼,也许他这一辈子会在牢狱之中度过。
谢尔盖摇摇头,把头脑里关于以前的回忆尽量甩掉。在这通风管道之中,总是能够让他想起以前的生活。他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辨别哪里的空气更加新鲜,然后加速行动起来。他就像是一只习惯于在黑暗之中求生的老鼠。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换气窗,谢尔盖悄无身息地挪到气窗的边上,向外观察。这个通风口位于上部,通过换气口的百叶窗,他能依稀看到一点点下面的情况。他看到了枪架,简易的木桌,和一架老式电话。几个哥伦比亚游击队员在用西班牙语交谈。
谢尔盖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这里是一个游击队员的寝室,他看到了桌上纸牌。因为外面的岗哨森严,所以里面警戒相对而言不是太紧,这几个游击队员甚至在一起打过牌。
谢尔盖缩回身体,把自己再度挤到了通风管之中。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摸清了整个地下工事的构造。大部分通风口是正常型号,有将近八十公分宽度,人可以正常通过,但是有些地方加装了厚重的铁栅,而且明显是后期加上去的。
谢尔盖在通风管道里,用牙咬着手电筒,拿出了图纸看了看。这些东西原先的图纸是没有的,后期加装这些铁栅栏,肯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通气孔。而且那里的几条通道都是改小过的,只有三十公分宽窄。
这样改动的目的,肯定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谢尔盖皱了一下眉,他虽然不能通过,但是却可以从其他通风口钻进工事内部,到里面去看看。
虽然有些危险,但这是他目前最好的办法。谢尔盖看了一下手表,他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他进去探探虚实了。
谢尔盖收起了手电筒,从腰间摸出了短刀,小心地移动到了一侧,用小刀撬开了百叶窗,翻身滚了进去。他把通风口的百叶窗无声无息地合上。周围的环境很黑,谢尔盖却习惯了这种黑暗。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用手电照了照周围。
这里是一个空房间,有一扇铁门。谢尔盖小心地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推门而出,迅速掩入了黑暗之中。外面是一条过道,过道的尽头应该就是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的牢房了,连续几道沉重的铁栅栏门。把那个区域从坑道完全分隔了出去。
谢尔盖查看了一下铁门上的锁,用开锁工具快速撬开了门,这种老式的机械锁对他这种撬锁老手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别看这锁又重又厚,看着结实,其实没有什么大用。
谢尔盖进去之后立刻又把门给锁上了。他警觉地沿着墙壁,一点点向里面走去。这果然是个监狱,里面至少有七八个牢房。全都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很黑,从外面根本看不清。
但是谢尔盖却能听清楚,里面有人,因为他们的呼吸声有些粗重。他小心地凑到窗口,用手电照进去。能看到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一侧,这个人身上穿着西装,明显是被抓来的人质。
“咝!”谢尔盖小声对那个人发出了一点声音。
那个人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口。手电的光芒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光线,一个翻滚闪到了旁边。谢尔盖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发现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但是看他这身黑西服,和敏捷的动作。应该是目标身边的保镖。
“你是谁?”黑色西服的人沉声喝道。
“嘘,小声点,我们是来把你们弄出去的。”谢尔盖低声道,“那位联合国官员被关在哪里?
那个穿黑色西服的人凑过来,警觉地看了看外面,小声道,“你们是来营救我们的突击队员?”
“算是吧。废话少说,那个人被关在哪里?”谢尔盖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把我放出去,我带你去找他。”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声道。
“现在还没到时机,伙计。我只是进来探路的,我们要知道目标的准确位置,然后才能确定营救计划。”谢尔盖低声道,“他被关在在哪儿?”
“我是他的保镖,我受伤了。不过在我们被袭击之前,把gps定位器放在他身上了。拿着这个,你就能找到他。”黑衣保镖吃力地道。
“你藏起了定位器?”谢尔盖从窗口伸手去接。那个黑衣保镖也奋力伸出手,想把一件东西交给他。
但是就在他们的手一接触的时候,黑衣保镖的手腕猛然一翻,将谢尔盖的手向下一拉。另一只手反手将一只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谢尔盖的手腕腕上,另一头则铐在了铁门的栏杆上。
谢尔盖猛然一惊,但是已经晚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即使这个人真的是目标人物的保镖,被俘之后怎么可能不经过搜身,怎么可能还能带着定位仪器?自己真的是过于大意了!.
林锐分辨了一下枪声,点头道,“走吧,将岸他们在前面的位置,我们去那里跟他们会合。”
“走吧,先生。”杰森用枪指着人质道。
“你们,你们这是绑架……”人质愤怒地道。
“可以这么说。你被绑架了,我们又从绑架者手里,把你绑架出来了。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林锐耸耸肩道,“不过,你最好跟上我们。否则你身后的那个大块头,会让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人质只能默不做声了,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护着脑袋,弯下腰走。屁股也别撅着,如果不想流弹把你脑袋或者屁股掀掉的话。”谢尔盖耸耸肩道。
他们在丛林里快速穿行,林锐接通了将岸的通讯,“任务目标已经救出,我们正在向你靠近。”
“谢天谢地,终于有你们的消息了。我还真的担心你们会被困在里面。”将岸笑着道。
“别废话了,通知所有人,执行下一步行动。”林锐沉声道。
“明白。”将岸结束通讯之后,转头看着正在射击的朴东相。“韩国佬,现在看你的了。”
“放心,不过我建议我们全队会合之后再开始。”朴东相道,“我可不想做无用功。”
林锐带着其他人从另一侧赶到了他们的阵地上,“情况如何?”
“我们突袭了坑道入口。把大部分武装人员吸引到了正面。现在我们需要一波压制性攻击,让后趁势后撤。”将岸回答道。
“干得漂亮,时机掌握恰到好处。”林锐点点头,加入了战斗。用手里的ump冲锋枪一轮压制性的扫射。然后抛到地上,转身对杰森道,“来吧杰森,把你的家伙借来用用。”
杰森把自己的赫克勒-科赫mg4机枪递给了他,林锐把机枪架起来,沉声道,“用火力压制他们,蛇眼,叶莲娜,你们两个给我放开了打,自由射杀任何敢露出头的敌军。”
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的地面部队被他们一连串的攻击打得停顿下来了,见状不妙的武装分子们只有固守工事,期待外围的游击队员向林锐等人所在的阵地包抄上来。
外面上空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林锐压低声音道,“该死的,他们有直升机!”
大概敌军直升机驾驶员以为他们没有防空武器,大着胆压上来了。
“我们没有防空导弹,靠枪械可对付不了他们,这怎么办,还按照计划撤离么?”将岸沉声道。
“现在撤离太危险,还是看看敌人地面部队的动静吧,准备向密林深处撤退。避开他们的空中优势。”林锐想着,挎着步枪转身。
外围集结过来的哥伦比亚游击队员在离他们大约三百多米的地方。天空中大概有两架直升机在盘旋,是**********,虽然配备了机枪,但是主要作用在于监视。游击队的直升机旋翼将丛林之中的树木枝叶扇得四处飞扬。
刚才释放的烟雾也被风逐渐刮走。他们的阵地又渐渐暴露在敌人地面部队的面前,游击队员在外围又开始起劲地射击了,炮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外围的游击队又要摸上来了,他们人数太多了。”杰森沉着脸叹了一口气。
右边的林地和第五集团的大本营本来有两层坑道相连,可是由于经历了和政府军很多年反复争夺,道路已经被相继炸毁了。现在要从右面林地进入树林必须经过一端五十多米的表面阵地。虽然他们可以沿着堑壕溜过去,但怎么说也要七八秒的时间。但是得提防直升机的压制射击。
林锐想了想道,“朴东相,是时候把你的炸药引爆了。”
“没有问题。”朴东相答道。
敌人的直升机许久没有找到可供猎杀的目标,o2的队员早就躲了起来了,在上空的直升机好象在空中旋停着,给地面部队进行战场警戒掩护。由于半天没有受到火力威胁,他们的直升机飞得很低,整个阵地上充斥着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间或夹杂着炮弹爆炸的巨响。
“引爆!”在林锐的一声怒吼中,手中的机枪喷出了火舌。压制着企图冲上来的哥伦比亚游击队。朴东相事先埋设在雷区的炸药开始接连爆炸。果然这巨大的爆炸吸引住了哥伦比亚游击队们的注意力,他们以为大量袭击者已经被困在了雷区。而这里的只是小股部队。
哥伦比亚游击队员们立刻调转头,向着雷区方向突击。直升机上的哥伦比亚武装人员也驾驶着直升机调头向那个方向而去。毕竟这里树林太密,直升机的空中优势并不明显。反倒是雷区那一边会好一点。
“走!”林锐喝道,带着队员们快速冲过了毫无遮掩的地区。杰森也扯着直打颤的人质,一路狂奔,冲进了树林。
“走这边!”将岸喝道,“这边的大部分哥伦比亚游击队已经向着雷区去了。留给我们的是一个空档!”
林锐点点头。带着o2的队员突破了外围防御,向着更深的从林奔去。
不过很快他们又遇到了问题,林锐伸手阻止队员再度前进,蹲在丛林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老大?”谢尔盖担心地道。
“我们得改变计划了。”林锐神色严峻地道。“我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将岸皱眉道。
“我们算错了哥伦比亚武装力量的其他集团,对第五集团的支援。”林锐低声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他掀起了一片茂密的灌木,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山脚下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武装人员,向着这片区域奔来。
“真该死。”杰森低声道,“这应该有好几百人,我们可没能力硬闯了。”
“即便是有能力硬闯,也不能这样干。”林锐沉声道,“我们刚才通过雷区的爆炸,完成了调虎离山。如果现在和这些哥伦比亚游击队再干起来。那么那些被我们甩在身后的家伙会循着动静追过来,那时候,可真是腹背受敌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连一向冷静的将岸都开始有些紧张了。.
林锐在切断通讯之后转向了其他队员道,“我们需要在这里待两个小时,两小时之后会有直升机过来帮助我们撤离。”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欢呼和口哨。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现在依然还很危险,这周边可能有其他的武装毒贩营地。也可能有大批武装人员在周边活动,所以我们现在并不安全。”林锐缓缓地道,“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坚守到撤离直升机到达。”
“这些人怎么办?”叶莲娜看着地上蹲着的毒贩。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反而是不安全因素,全解决了怎么样?”谢尔盖耸耸肩道。
“没必要,我们只是借他们这个地方用用而已。虽然我对毒贩没好感,但也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子弹。留一组人看守这些家伙,其余人在周围找找补给、装备和弹药。”林锐吩咐道。
这些武装毒贩确实肥得流油,杰森等人发现了他们的武器库,里面甚至连单兵反坦克导弹都有。
杰森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都有点乍舌,“这些家伙的火力,能抵得上半个团了。难怪哥伦比亚毒贩们都这么难对付。简直是财大气粗啊。”
“他们的财大气粗,都是你们美国人民给惯出来的。”林锐耸耸肩道,“他们就是靠贩毒进入美国赚大钱的。差不多拿点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强盗。”
“那怎么行,这样的肥肉可不是随便能遇上的。不把他们剥光,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谢尔盖毫不客气地把所有看的过眼的武器装备全换上了。
林锐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转身问将岸道,“怎么样,在周围派出防卫人手了没有?”
“蛇眼在瞭望塔台,周围都有我们的人,只要有武装分子接近,我们会立刻收到消息。不过我感觉这样的几率并不会很大。因为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种植园平常很少有人来。”将岸回答道。
“这样最好,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再去周围看看。”林锐点点头道。
谢尔盖看着林锐的背影,对将岸道,“他怎么了?我看他似乎有点很不安的样子。”
“我也看出来了,大概是担心那些哥伦比亚的武装毒贩吧。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真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感觉又像上次那样了,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可是却在撤离阶段很不顺利。我想他也应该是想到那次的行动了。”将岸叹了一口气道。“要承担起一支像o2这样的队伍,对任何人来说都并不容易。”
“是啊,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尔盖点点头。“当队长绝对是个苦差事。尤其是我们这样的队伍,简直每周都在玩命。”
林锐走在这片种植园的外围,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正当他要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了树林边有半截烟头。
林锐用手一摸,发现还是温热的。刚才这里有人!林锐的心中猛然一跳,他记得刚才o2的队员在行动时,没有人抽过烟。而且这烟头还不是普通的烟头,而像是某个人自己用手将烟叶卷起来的那种。他立刻拿着烟头找到了附近的队员,让他们辨认是不是他们之中有人抽过烟。
疯马接过来看看,闻了一下皱眉道,“这不是香烟,是大麻。应该是周围的毒贩吸的。”
“但是我刚才捡起来的时候,这烟头还有温度。该死,一定是某个武装分子在我们占领种植园的时候逃走了。”林锐双眉紧皱。
“不可能,我们的突袭行动没有留下任何死角。着个种植基地的人应该全部被我们捕获了,一个不剩才对。”杰森表示难以理解。
“那这个烟头从哪里来的?我们的人,没有抽这种东西的。只能是这里的某个武装分子。”林锐压低声音道,“也许我们行动的时候,这个人恰好在外面。他可能目睹了我们的行动过程,然后逃离了现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情况可就相当糟糕了。”
“不过是逃了一个漏网之鱼而已。再说我们的直升机在两个小时后就会到了,也许我们没有必要太在意。”杰森勉强道。
“不!这个武装分子已经发现我们占领了种植园,他一定是跑去通知其他人了。”林锐有些焦躁起来,“这是我们的一次失误!也许很快就会有人赶来了。”
“也许没有这么巧。再说,也许其他的武装人员距离很远呢?”林肯依然抱有一丝侥幸,皱眉道。
“不管了,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守住个个紧要地点。如果他真的通知了大量武装人员前来,我们就别无他法,只能依托这个基地进行防守,坚持到营救直升机到达了。”林锐沉声道。“杰森,去把那些武器全部搬出来分给弟兄们,靠冲锋枪可守不住这里。”
杰森点点头,转身喝道,“来两个人跟我走,跟我去武器库拿武器。你去把弹药搬出来。”
“林肯,你让b组的人员撤后,以便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后撤进来。叶莲娜你去另一侧的瞭望塔,注意后面可能出现的突袭。”林锐下令道,“朴东相,你去正面的树林边尽可能多的安装遥控炸药。一旦我们需要的时候,能炸开缺口。”
“不是说我们的直升机很快就会到么?”叶莲娜皱眉道。
“我不是担心直升机不到,而是担心在直升机到来之前,那些哥伦比亚武装分子已经先来了。”林锐沉声道。“这个种植园四周只靠铁丝围栏支撑,没有可以固守的防线。一旦他们大举围攻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防御,所有事先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我们的处境会很不利。”
“王浩泽,把机枪架设在那里。这个位置非常重要,我们必须依靠它构筑火力支撑点。”林锐奔走各处,不断下令,部署着这个种植园周边的防御。因为他知道,这些哥伦比亚武装匪徒是些非常危险的罪犯。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比哥伦比亚游击队还要危险。.
林锐押着这一群俘虏进了种植园。前门的战斗随着武装毒贩头目的被俘也终止了,大部分哥伦比亚武装毒贩都逃了,另一部分被俘虏了。
林锐把那些被缴械的哥伦比亚武装人员都关在一起,转身问将岸道,“我们的人有没有损失?”
“有两个轻伤。”将岸回答道。
“怎么搞的?”林锐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至少有七个人负伤了。”
“算是不错了,由于火力压制他们没有机会冲上来,否则损失还会更大。”谢尔盖耸耸肩道。
林锐有些无奈,“老是遇到这种事。以后没有明确后援的话,老子就不参与行动了。”
“这是突发性任务,谁都不知道会这样。不过我刚刚接受到通讯,接应我们的直升机已经到了。”将岸回答道,“有两架直升机,足够带上我们和人质走了。我已经让王浩泽去降落点放信号烟火了。”
两架直升机在浓烈的信号烟火指引下降落了。林锐挥手招呼所有队员道,“撤离直升机已经到了,全都登机。杰森带着人质,记住别让那个废柴再嚎了。听着心烦。”
“当然。”杰森粗鲁地把那个被救出的人质塞上直升机。谢尔盖转头道,“这帮被关起来的毒贩怎么办?就让他们在这里关着?”
“怎么可能?非法关押,这样太不人道了。”林锐摇摇头,转身对朴东相道,“韩国佬,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去设置一个炸弹。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能把关押那些毒贩的房间炸上天就行了。”
“交给我了。”朴东相点点头,转身走了。
“你这做法比我还不人道。”谢尔盖翻着白眼道。
“这些混蛋,平白伤了我们两个弟兄,还想要人道?做梦去吧!”林锐耸耸肩道。
几分钟之后,两架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之中升空,越飞越远。下面密林深处的巨大爆炸和浓烟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们去哪儿?”林锐回答道。
“越过边境去秘鲁。银狼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那里会有一架小型飞机,直接把你们送回黑岛。”直升机驾驶员道。
“这个人质呢?”林锐皱眉道。
“交给我们接手了,到了秘鲁之后,会有人来接他。”驾驶员笑着道,“你们看起来很糟。”
“是啊,我只想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喝点酒。然后找个女人。”谢尔盖耸耸肩道。
驾驶员大笑道,“当然,我们有柑橘浸泡的海鲜菜。还有胸脯很大的印欧混血姑娘。”
o2的雇佣兵们顿时欢呼,口哨声响彻云霄。几乎遮盖住了直升机的轰鸣。无论在什么时候,酒和女人都是佣兵们最需要的。在战火纷飞之后,一瓶能点燃血液的酒和一个能让人感到短暂慰籍的女人,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林锐等人跟着直升机撤离到了秘鲁的一个海边小镇,然后经过短暂的休息停留之后,由一架水上运输机把o2的成员们送回了黑岛。
黑岛依然是老样子,风光怡人。范剑南等人登上了岛上的码头。赵建飞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看起来,你这段时间在南美过得不错。”
“马马虎虎,不过吃的总算比非洲强点。”林锐笑了笑。
“行啦,别扯了。银狼米歇尔在总部等着你,快去吧。”赵建飞笑着道。
“银狼?”林皱眉道。
“是的,还有另一个人。是他指明要见你的。”赵建飞耸耸肩。
“谁?”
赵建飞想了想道,“军方的人,兰尼斯准将。不过我并不喜欢他。”
“没人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僚。”林锐无所谓道,“不过,他总算是我们的雇主,给黑岛公司送钱的财神爷。我听说因为他,黑岛从五角大楼揽了不少合同。”
“没错,就是这个人。”赵建飞道。“而且他这次来恐怕又没有什么好事。要是没遇到棘手的事,他会亲自来黑岛?算了,你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林锐跟着赵建飞一起走进了黑岛的总部大楼。
在那座有一半掩盖在山腹中的建筑里,他见到银狼和兰尼斯准将。这是林锐第一次见到兰尼斯。他有点不像是军人,而像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如果不是那件军服,很难想像他是一个将军。
“兰尼斯将军,这就是你想见的o2领队。你可以叫他瑞克。”银狼米歇尔道。
由于发音的关系,很多西方人都无法读准林锐的“锐”字,大多数人误读成了rick,也就是瑞克。特别是杰森等人,一直在“瑞克,瑞克”的喊。所以林锐也将错就错,索性就叫这个了。
“林锐,任务完成得怎么样?”银狼看着林锐道。
“人质已经救出来,在秘鲁就交付了。我的队员无人死亡,但又有几个负伤的。”林锐点头道。
“这样高度危险的突发任务,没有出现阵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听说你们除了遇上了哥伦比亚游击队之外,还遇上了武装毒贩,并且起了冲突?”银狼皱眉道。
“只是遭遇冲突,并没有什么大事。之后将岸会把详细的任务报告提交上来。”林锐点头道。
兰尼斯微微一笑道,“作为这次任务的雇主,不知道我能否看看这份报告?”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不过将军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的队员身份都必须严格保密。所以在报告之中,你将看不到任何真实姓名。只能看到代号。”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
“没有关系,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些队员。我能够理解这一点,比如你叫银狼。”兰尼斯点头道,“不知道你们两位是否知道?通常我对佣兵如何执行任务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仔细研究了你们的两次任务,我却突然抱有极大的兴趣。”
“哦?”银狼微微皱眉,“不知道将军阁下对什么方面感兴趣?”
“所有的一切。”兰尼斯转身看着林锐,缓缓地道,“尤其是对你和你的团队。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的o2小队兴趣极大。”.
“这事可有点棘手了。”叶莲娜皱眉道,“按照规矩在正式列装之前,只有几支特警部队和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部队配装这种步枪。难道是他们想对这个察尔科夫斯基动手?”
“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察尔科夫斯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林锐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刺杀者肯定是有军事背景。这也是查尔科夫斯基下决心请我们保护的原因。因为他的私人保镖已经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了。”
“好吧,反正什么任务都是一样,我无所谓。”谢尔盖耸耸肩道。
“积极点看这个问题。至少他给的酬金是我们上次任务的双倍。”林锐笑着道,“再说这是银狼米歇尔定下的。我们只管执行就好。”
将岸点点头,“不过这个季节去俄罗斯可有点太冷了。”
“察尔科夫斯基也不在俄罗斯,他在克里米亚。”林锐摇摇头道,“现在应该正是好时节。”
克里米亚半岛,又称克里木半岛,这里是位于欧洲南部的半岛。西、南临黑海,东北临亚速海。克里米亚半岛的山区多处已辟为自然保护区,半岛上河流短促少水,分布有地中海型植被。景色优美,气候宜人,为疗养和旅游的胜地。
半岛名城雅尔塔曾是苏美英三国首脑举行“雅尔塔会议”的地方。在这里,不仅有克里米亚战争中英国轻骑兵被歼灭的遗迹,还有俄罗斯的圆顶教堂也位于高高的悬崖之上。
林锐带着a组成员在几个保镖的带领下到了察尔科夫斯基的私人庄园。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白人保镖,他看了看林锐等人,逐一核实了身份之后才缓缓地道,“我们需要检查你们。”
“检查什么?”谢尔盖吊儿郎当地道。
“确保你们没有携带武器。”保镖沉声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们是来接手你们的安保工作。你现在要我们交出武器,是想要求我们赤手空拳的保护雇主么?”林锐皱眉道。
“这……”这个保镖犹豫了一下。“但是你们才刚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不可信任。可是如果不可信任,你们的老板为什么要请我们来?”林锐笑了笑,转过头对着大门一侧的摄像监控道,“察尔科夫斯基,我们还是面对面谈如何?搞这种花样没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走出来,在那个白人保镖的耳边说了几句。那个保镖才勉强让开路,看着林锐道,“请跟我来吧。”
林锐点点头,“谢谢。”
这个保镖把林锐等人引到了庄园内部,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富豪察尔科夫斯基。
他和照片上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显得更加憔悴苍老了一点,身材高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即便是在家里他也穿着一件厚重的防弹衣。不是寻常的背心式样,而像是拆弹部队用的那种全覆盖式的。连手臂和大腿都覆盖着。
看来这几天,他确实是担惊受怕极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什么人都不相信,时时刻刻眼里透着警觉。
他的眼神让林锐想起了非洲荒漠上被土狼盯上的野兔。惊恐而畏惧,但又透着狡诈。
“你们就是米歇尔的人?”察尔科夫斯基低声道。
“是的。”林锐点点头道,“察尔科夫斯基,根据我们的合同。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正式由我们开始负责了。首先,我必须对你这座庄园的所有防卫情况进行重新部署。根据具体的情况,把原有的保镖岗哨进行撤换重编。所以我需要你们原本的安保方案,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进行补充和改进。”
“刚来,就想要我这里的安保方案?”察尔科夫斯基盯着他道,“你不会是受了别人的指示,进来跟人里应外合谋害我的吧?”
林锐微微一愣,随即他笑了笑道。“如果我想害你,其实根本不用里应外合。我就在你的面前,在这个距离内我有足够的把握杀掉你。”
他的话刚说完,察尔科夫斯基身边的保镖们顿时紧张了起来,各个拔出了枪,挡在察尔科夫斯基的面前。
林锐摇摇头,“你来找我们,是因为你认为我们可以相信。但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那么我们可能很难保护你。所以现在决定权在你,如果接受我们提供的服务,就请信任我们。如果不接受的话,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银狼,告诉他要撤销这次任务。当然根据合同,除去订金,你还要支付共计八百六十万的违约赔偿。”
察尔科夫斯基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了。我相信你,这个合同的价格是我和银狼亲自确定的,没有外人知道。既然他能把这个告诉你,就说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他看了一下身边的保镖,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们把武器都收起来。
“关于我的事,银狼跟你们说了什么?”察尔科夫斯基看着林锐道。
“他说你是个该死的私酒贩子。”林锐平静地道。
察尔科夫斯基一阵愕然,最好苦笑着道,“好吧。我明白了,你们确实是银狼的人。”他转头道,“托尔多,你把这个庄园的安保方案和措施,都交给他们。”
“是的先生。”他身后的白人保镖点点头,对林锐等人道,“请跟我来,所有的防御和撤离方案都在楼下的安全办公室。待会儿我带你到各处转转看看周围的情况。另外我还会把先生最近的日程安排和出行路线提供给你们。”
林锐点点头,跟着他到了侧面的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个大型监控室,几十个液晶屏上显示着这个庄园的各个区域,有七八个保镖在负责监控。
林锐皱眉道,“这里能够监控到整个庄园?”
“是的。不但如此,每一个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这个庄园的常备安保人员是六十多人,最近出事之后增加了一倍。”保镖点头道。“我们做了很详细的防卫方案,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林锐看着他提供的安保方案,点了点头。.
“敲山震虎?”托尔多不解其意。【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将岸解释道,“就是试探我们的反应。对方想通过这种方式激活我们的防御机制,然后试图从中找出破绽,这至少说明我们的防御是成功的。只有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才会想通过这种试探来找出我们防守上的漏洞。
而且我们及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原来是这样。”托尔多若有所思道。
“但是这并不等于就安全了。在他们意识到强攻难度极大的时候,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林锐缓缓地道,“察尔科夫斯基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出行安排?”
“有,应该是在下周五,他有一次相当重要的会面。”托尔多点头道,“我正准备想你们汇报这一点。”
“在这种非常时期,不能延期或者改期?”林锐皱眉道。
“不可能。因为这一次,先生要会面的对象非同寻常。”托尔多严肃地道。
林锐点点头,起身道,“你得明白这件事的危险性。”
“我明白。但是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行程。”托尔多无奈道,“因为他要会见的是某身份特殊的人物。所涉及到的,是关系到十几亿金额的重要事务。无论如何不能改期。”
“好吧,那就把他的出行目的地给我们。我们到时候尽量做好安排。”林锐想了想道,“既然不能改期就只能做好全面准备,希望到时候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是的,我马上把这次行程的所有安排都交给你。”托尔多点头道。
拿到了察尔科夫斯基的出行计划之后,将岸才忍不住苦笑,“有人说这些俄罗斯寡头手眼通天,我以前还有所怀疑,现在看起来,关于他们的大部分传言应该都是真的。”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你看看他要会面的这些人,真是令人乍舌。不是富豪巨商,就是部长级人物。”将岸摇摇头道。
“别感慨了,他所见的人身份越是高,对我们的安保工作就越是不利。因为这些高层人物身边,恐怕另有安保人员。有些地方我们甚至会插不上手。”林锐无奈道。“而且会面的地点竟然是在乌克兰基辅。”
“并不意外,最近他插手了乌克兰的矿业集团。完成了一系列的并购,一度被报纸上被称为霸占锰矿石的野蛮人。”叶莲娜冷笑道。
“有钱任性,我能理解。”林锐耸耸肩,转头对将岸道,“他会面的目标们有没有问题。”
“他这次会面主要的目标是乌克兰的女财长,应该没有问题。会面地点的安保措施尚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但沿途的问题可就不好说了。”将岸摇头道。
“他计划乘私人飞机出行,起飞应该也是安全的,小心一点也能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但是总不可能直接空降到会面地点,沿途肯定要坐车。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林锐摇摇头道。
“是啊,在乌克兰基辅,我们的所有资源都是受限制的。即便只是很短的一段路,也够谋划几次伏击的。”谢尔盖皱眉道。
“你们有什么看法?”林锐看着其他人道。
“分一拨人先过去,其他的随行。先过去的人可以预先摸摸底。”将岸沉吟道,“包括行进的路线和预定的酒店,会面地点,宴会饮食,这些都是可能制造刺杀事件的隐患,必须严格检查。”
“我也这样认为。”林锐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我带朴东相和叶莲娜过去。朴东相可以检查可能的爆炸威胁,叶莲娜负责检查周边的狙击点。到时候你们再和察尔科夫斯基一起随行。我们在基辅会合,可以避免因为时间紧迫而导致的疏漏。”
“我看这样可行。”将岸点点头。“会面的时间是在下周五,你们如果能够提前两天到达,那么就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必要的检查。”
林锐转过头,“不过我光我们几个人可能还不够。托尔多,你能不能给我几个帮手?”
托尔多点点头道。“我去做一下安排,我们的保镖队伍之中有几个是基辅当地人。他们应该能帮上忙。”
“这就太好了,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林锐点点头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行?”托尔多道。
“比你们提前两天应该够了。”林锐沉吟道。
“好。我让他们明天就向你报道。”托尔多点头道。
林锐笑了笑,“这不是在军队,你可以不用搞得这么正式。”
“习惯了。”托尔多愣了一下苦笑道,“退役之后我有好一段时间,才克服了接到命令之后立刻敬礼的习惯。”
众人一阵笑,这些保镖和林锐等佣兵一样大部分有过军方服役的经历。所以对这些事情都是会心大笑。
“据说你是从阿尔法部队,还是信号旗部队出来的?”谢尔盖皱眉道。
“是信号旗。”托尔多点头道,“不过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跟随察尔科夫斯基先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其实,我看以你们的身手也完全可以该行做保镖。”
“抱歉,安保任务只是我们的一个服务项目。我们这些人在外面野惯了,受不了长年累月做保镖。”林锐耸耸肩道。
“说得也是。”托尔多笑了笑道,“比起你们的职业,我们还算是安逸的。”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倒底是谁想杀你们老板?”
托尔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算了,其实你知道的,只是不想说罢了。”林锐叹了一口气道,“察尔科夫斯基先生自己也清楚,只是他也在故意隐瞒。我无意打听些什么,只是想托你带个话给他。我们只是打一份工而已,命却是他自己的。有些事情别故意瞒着,别到时候反倒害了他自己。”
托尔多神色一变,随即强笑道,“这当然,当然。”.
克劳德缓缓地道,“你这么做,男爵知情么?”
白手套平静地道,“现在他还不知道,以后当然会知道。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以他的性格只会怪你们这帮人不够小心,而不会为此找我算账。因为大公那里,已经授权我可以随时干涉这一次行动。”
“男爵说得没错,你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对手。”克劳德冷笑道,“他是大公最锐利的剑,而你只是大公脚下的一条宠物狗。你对他的恨意,只是因为你的嫉妒。”
“随你怎么说,这次任务完不成,你也必须死。”白手套冷笑着起身,走出门去。
克劳德有些挫败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没有想到白手套会插手此事。在整个秘社,白手套和红男爵的不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他则是红男爵手下的刺杀团成员。
该死的白手套,在他准备行动,居然以防止暴露为借口,清除了他至少四个手下。这分明就是打着帮助的幌子,暗中敲打自己。其目的,还是想看红男爵的笑话。克劳德想到这里,几乎有些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道,“白手套,等男爵回来,有你好看!”
克劳德起身,打开了身后的衣柜。里面没有一件衣服,全是枪械。由于白手套的算计,现在他只能靠自己来完成这个刺杀任务了。好在他今天上午进行过勘查,找到了一个最佳狙击点。
他测量计算过,从那个大楼到下面,至少有700米以上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很少会被人防备。但却是他最拿手的狙杀距离。
而且那栋大楼的后侧有两架擦玻璃用的自动升降梯,他在完成刺杀之后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脱离现场。
克劳德用手轻抚那支分解开的重型狙击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喃喃地道:“既然毒杀计划失败,那么就只能靠你了。老朋友,但愿这一次你依然能给我好运。”
林锐等人的防卫工作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展开,但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清楚,这一次对方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远程狙杀的机会。
察尔科夫斯基的车队如约而至,一共六辆黑色的轿车,从外面看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法确定察尔科夫斯基在哪一辆车上。这也是林锐等人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防止袭击者在中途执行刺杀。
六辆特制的防弹车辆,可以迷惑对手,让对方不知道该袭击哪一辆车。酒店对面的天台上,克劳德冷笑了一声,吐掉了嘴角的烟卷,端起狙击枪开始瞄准。
只要是对方下车,就是他击杀的机会。根据经验首先下车的应该是保镖,他们会快速下车,观察周围的情况,在确定安全之后才会让目标下车。这些安全程序在精通刺杀任务的克劳德来看,也不过如此。这些愚蠢的保镖,他们绝对想不到,在远超一般射程之外,有人在天台上用枪正瞄着他们。
狙击镜的十字线在缓缓移动,寻找着目标。但就在此时,下面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很多平民涌了上来,这些人挥舞着拳头,大声喊着口号,甚至打出了长长的横幅。“让俄罗斯人滚出乌克兰!”愤怒的民众声音响成了一片。
俄罗斯和乌克兰因为在克什米尔问题上存有争端。所以很多乌克兰人都对俄罗斯人没有好感。再加上察尔科夫斯基通过一系列并购行为,几乎在短时间内掌控了乌克兰的采矿业。导致了一部分当地人失去工作。那些矿工对这个俄罗斯寡头,更是厌恶之极。
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到的消息,跑这儿来示威来了。他们闹哄哄的不要紧,把天台上的克劳德气得差点吐血。本来就是远程狙击,追求极致精度。结果来了这样一帮搅局的。这帮人手舞足蹈,上蹿下跳,手里标语横幅更是严重遮挡住了克劳德的视线。
最重要的是,这帮人的行动引起了保镖们的高度警觉。大批警察也正在赶来维持这些人的秩序,防止产生冲突,导致流血事件。
“真该死!”克劳德咬着牙,喃喃地道,“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几秒钟的机会就好。”
“真是可惜,你没有机会了。”有人轻声一笑。
克劳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起来,调转枪口。但他只是眼前一花,就被人重重一拳击中脸部,他手中的狙击步枪本来就重达十几公斤。过大的重量拿在手里,严重影响了他的身体重心,在受到重击之后忍不住一个踉跄。
不过克劳德也是一个高手,即便是在骤然受惊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绝对冷静。他没有死抱着枪不松手,而是抛下狙击步枪,翻身一滚,立刻从后腰的枪套里抽出了手枪。
这时他才看起对面的人是个亚洲裔的年轻人,还没等他开枪,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克劳德的手臂中弹,手中的枪落在了地上。他一咬牙,低头去抢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林锐跟上一步,先是用脚踩在枪上,向后一踢。然后顺势提起膝盖狠狠上撞,正撞在了低头抢枪的克劳德脸上。膝盖的上撞力量极大,克劳德情急之下低头速度又快。着一下,立刻将他的鼻梁生生撞断了,整个人仰着摔了出去。
克劳德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再度扑上来,但是他的膝盖处顿时又中了一枪,他脚一软,单膝跪下了,血液不住从伤处喷涌而出。
“干得漂亮。”林锐对着远处竖起拇指,对面一个窗口处闪过一个金发的女性身影。是叶莲娜,这个克劳德在进入狙击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在她的射击范围之内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从楼下赶来,看着天台上的一切发愣。
“先生。”保镖有些迟疑地看着林锐。
“察尔科夫斯基没事么?”
“他已经进酒店了,里面都是我们的人。而且托尔多队长跟在他的身边。”保镖点头道。
林锐面无表情地道,“很好,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清查周围的一切。”.
“你认识这个人?”托尔多皱眉道。(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这个人可不简单,据说是秘社的高层之一。他如果亲自出现,恐怕很快这里就会变得不太平了。”林锐皱眉道,“能不能让你们老板暂时避开一段时间。”
“这个恐怕做不到,再说他们既然已经在筹划进攻了,那么肯定也会考虑到我们的应对措施。避到其他地方未必会比这里更安全,而且沿途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更多。”托儿多低声道。
“是啊,这也是个大问题。”林锐点头道,“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发动袭击的话,我们死守这里的胜算并不大。克里米亚半岛本来就争议地区,民间武装势力活动频繁。如果秘社发动大举袭击的话,大可以把这些都算在那些武装分子头上,这会让他们在行动的时候少了很多的忌惮。”
“我们现在怎么办?”托尔多皱眉道,“靠我们现有的保镖队伍可扛不住拥有重武器,而且人数众多的武装组织。而我们目前的状况,又偏偏是不能离开。”
“那就只能做两手准备了。”林锐想了想道。“加强防御,准备打硬仗。实在不行的话,启动撤离程序。让察尔科夫斯基撤离这里。”
“可是……”托尔多皱眉道。
“没有可是……这是我们的协议规定。根据规定,基于安全问题,我们有权制定最适合当前形势的一切措施。”林锐摆手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再重复说明。”
“好吧。”托尔多有些沮丧地道。
“备用的撤离地点有几个?”林锐道。
“有三四个备用的安全屋。”托尔多道。
林锐点点头,“那里的保卫措施怎么样?”
“保卫措施没有问题,有两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备用地点。我可以事先派人过去进行必要的准备。”托尔多道。
“从没使用过的地点,也未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林锐想了想道,“我考虑了一下,你先派人去其中的一个地点做撤离之后的准备。但是万一真的要撤离,我们最好不要撤向那个准备好的地点。这只是一个烟幕,你懂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了,你是怕万一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企图,会在撤离之后的地点继续伏击。”托尔多道。
“是的,白手套这个人很狡猾,我们不得不防着一点。”林锐想了想道,“让撤离组的人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庄园真的守不住,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把察尔科夫斯基送出去。”
“还是用预定的地面撤离方式?”托尔多犹豫道。
“是的,在对方拥有近程防空导弹的情况下,用直升机进行空中撤离,风险太大。”林锐点头道,“倒不如从地面撤离,到海边转乘船只。隐秘性和安全性都比空中撤离要更好,也完全会出乎对方的意料。”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托尔多点头走了。
林锐转向了o2的队员们,“弟兄们,我们这次可能要遇到一场比较棘手的突袭了。我需要你们守住各自负责的区域,尽量守住这个庄园。”
“老大,你就真的这么肯定秘社要准备武装突袭?”谢尔盖皱眉道,“毕竟目前托尔多收集到到信息都是侧面的,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秘社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这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你不了解这个白手套,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虽然不如红男爵,但是在阴狠毒辣方面并不逊色。他既然已经在一周之前就开始筹备,袭击行动就绝不会太久。甚至有可能就是今晚。”林锐缓缓地道。
将岸一笑,“我们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人?”
“是啊,只是没有想到会在俄罗斯,再次遇上秘社的人,而且还是白手套。”林锐点点头道。“上次的人质事件,我们可让他吃过一次亏。这次要是知道担任这护卫工作的是我们,他肯定会了发疯的猛攻。”
“有利有弊,他虽然恨我们,但愤怒也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将岸缓缓地道,“况且,凭着庄园的防御布置我们并非没有一点反击的机会。”
白手套确实很愤怒,在红男爵撤走了刺杀团之后,察尔科夫斯基这个烫手的山芋就留给了他自己。他也是刚刚才从一些消息渠道得知,察尔科夫斯基身边有着一群来自黑岛公司的军事保安人员。
“你说什么!?黑岛军事公司?”白手套对自己的一个手下厉声喝道。
“是的。他们从一个月前就已经接手了,而且他们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好,很多有用的信息都被封锁住了,我们也是多方打探才得知这个消息。据说他们有一支精锐小队时刻在察尔科夫斯基身边。领头的还是一个中国人。”手下点头道,“进一步的消息还在打探之中。”
“中国人,这个人是林锐还是双子星?”白手套厉声道,“查过没有?”
“应该不是双子星,我们的消息渠道证实,双子星赵建飞几天前在非洲露面过。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林锐。最近在佣兵圈子里名声鹊起的黑岛o2小队,就是在他的领导下。据说此人虽然年轻,但是相当不简单,已经成了银狼核心圈子的成员之一。”手下小声道。
“那就没错了,一定是他。”白手套冷冷地道,“告诉你找来的那些人,明天晚上必须行动。”
“明天?”白手套的手下微微一惊,试探着道,“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我们急,他们会更急。”白手套冷冷地道,“察尔科夫斯基是个老狐狸,你以为我们在这里准备,他一点都不知情?说不定,我们刚到克里米亚,他那里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我们拖得愈久,就会给他们足够的应对时间,也就对我们越不利。”
“那我立刻去着手安排。”手下低声道。
“等等,这次行动,我们的人不要过多插手。让那些雇来的武装分子动手。”白手套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压低声音道,“这些武装分子人数众多,火力凶猛。我敢肯定他们坚守不了多久就会撤离。让那些武装分子打头阵,我们的人主要对付他们的撤离人员。因为察尔科夫斯基必然在这些人员之中。
我要让红男爵看看,缺了他,我到底能不能成事?!”白手套眼神闪烁着冷笑不已。.
在庄园的外围,白手套一身黑衣站在这些武装分子的后方。【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他身边的几个秘社分子手中的导弹发射器依然还有余温。
看到直升机被击落之后,身边的其他秘社成员欢声雷动,白手套却依然如故,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喜悦。
“先生,我们是不是该撤了?”一个秘社成员低声道,“这里毕竟是敏感地区,而察尔科夫斯基更是身份特殊的敏感人物。我们既然达到目的,这里就不宜久留了。”
“你也以为察尔科夫斯基已经死了?”白手套冷笑道,
“难道这样他还能不死?”秘社成员吃惊地道。
白手套冷冷一笑,“你认为他死了,是因为你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在那架直升机里。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他在直升机里,你怎么敢肯定?你看见了?”
“这……”那个秘社成员皱了一下眉,有些不甘地道,“即便我没有亲眼看到察尔科夫斯基在直升机上,但那是他的私人直升机。而且在危机关头升空准备撤离的,难道还有其他人?”
“既然你没有亲眼看到他在直升机上,那么就有其他可能。别忘了上次我们已经袭击过一次他的直升机,结果他没在直升机上。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知道我们有单兵防空导弹。既然是这样,以察尔科夫斯基这个胆小鬼,他还敢乘直升机撤离?”白手套冷笑道。“我要是真的相信他,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了。”
“你是说他又在跟我玩金蝉脱壳?”秘社成员吃惊地道。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要攻进去,只要在别墅内找不到察尔科夫斯基,就能证明他在直升机上。我们也就可以撤退了。反过来说,如果他不在直升机上,那么他肯定还在别墅里。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拿下庄园中心的那栋别墅。”白手套淡淡地道。
“可是我们这里的动静太大了,极有可能已经引起俄罗斯当局的注意。再检查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很难完全置身事外了。现在,我们还能把所有的事情推在这些武装人员身上,要是被人发现这背后是我们在活动的话,恐怕会很难办。”秘社成员皱眉道。
“放心,察尔科夫斯基这个俄罗斯寡头,谁都对他没有好感,即便是他死了,大多数人暗地里也只会拍手叫好。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因为俄国人不会希望这件事闹大,他们只想赶快平息此事。加上联邦安全部门也不是没有我们的人,所以这不会牵连到我们的。”白手套淡淡地道。
“好吧,不过我依然认为这事需要速战速决。我们观望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手了?”那个人压低声音道,“这些雇来的武装人员始终是战斗力低下,并不太可靠。”
“不,他们有人数优势足以弥补他们的不足,别忘了庄园里只有一百个左右的保镖。刚才的几轮激战,我们雇来的武装人员固然死伤不少,但我估计他们现在真正能够作战的人也不会超出三分之一了。对付区区三四十个人,这些武装分子也还是有用的。”白手套缓缓地道,“而且……”
“而且什么?先生难道还有其他的担忧?”秘社成员低声道。
“我在想,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固守在这个庄园。”白手套眼神闪烁道。
“都已经这种程度了,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突围的方式?”秘社成员皱眉道,“即便是他们硬冲出来,我们人数和火力也是绝对占优。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
“他们的确不蠢,所以一定有其他的逃生方式。”白手套顿了一顿,厉声道,“让所有人都加强攻势,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进去。而且,让他们摘下头罩。”
“你的意思是……一个活口不留?”秘社成员吃惊地道。这些武装分子带着头罩是为了隐藏身份,要是摘下来,意思就是没必要在这个庄园留下任何活口了。“
“是的。”白手套寒声道,“这样他们才会不顾一切作战,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脸被对方看到了。以察尔科夫斯基的势力和影响力,得罪他的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明白了,我立刻去办。”秘社成员心中一颤,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白手套是要这些被雇来的武装人员真正的拼命了。
在庄园的监控室,将岸沉声道,“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这些武装人员都摘下了头套。”
“看来白手套是要他们拼命了。差不多了,撤离计划也该启动了。”林锐点点头道,“让托尔多和朴东相带着目标撤离,王浩泽、蛇眼你们也跟着去,杰森你带人掩护他们。我和谢尔盖、叶莲娜断后。给我们留五个保镖,挡住外面的人,其余的人全部撤离。”
这栋老式别墅有百年历史了,地下有着一条不为人所知的暗道通向庄园的外面。这个暗道原来是一个古老的酒窖,在二战时期和外部的防空设施相互打通了,形成了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可以快速通到山下的出口。
在出口那里已经事先备好了车辆,能将撤离人员快速送到最近的码头。而码头的船只也早已准备好了,随时处在待命状态。一旦紧急撤离可以把别墅之中的人快速通过水路,送到任何地方。这就是林锐等人制定下来的撤离计划。
林锐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地一路后撤进来,就是为了把这些武装人员的注意力吸引在庄园内部。以掩护其他人从暗道之中安全撤离。
他看来一下留下来的几个保镖人员微微一笑道,“大家放松一点,我会把你们全都安全的送出去。当然,现在我们要做出一副苦战的样子。为其他人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当然,先生。随时听你的命令。”保镖们点点头。
“很好,我要你们去各个窗口,向外开火。阻击外面的这些武装分子,别待在一个地方不动,而要到处游走。这样在外面这些人看起来,我们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因为每个窗口都有人在向外开火。只要能够迷惑他们,最多迟滞他们十分钟以上,我们就可以从容撤离了。”林锐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开始行动起来。”.
“也许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林锐耸耸肩道。
“运气?你动手打晕了我们的一个士兵。根据他的描述,他甚至没有看清你的脸,就在第一时间被你打晕了。”中尉厉声道。
“我承认我有些反应过度。但是在情急之下,难免紧张。无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了武装人员都会有些紧张。
你要知道那些武装分子冲进庄园,喊打喊杀的时候也带着黑色头罩,我们能逃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乍然遇到一个拿着枪,头上还带着类似黑色头罩的人,我一时紧张失手也是很正常的。
我为此道歉,嗯,他应该没事吧?”林锐故作紧张地道。
“他没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一个训练有素全而且副武装的阿尔法部队士兵,是怎么会被人徒手打晕的。他们全部是身手不凡的战士,并且全都是通过了严格考试后,才得以跻身于这支最精锐的特种突击队。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他们是全俄罗斯最精锐的战士之一。居然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人一拳打晕掉了。保镖?我看你更像是杀手!”中尉喝道。
“这话不能这么说,也许是我在情急之下,肾上腺素暴增,发挥出了超越平常的力量。又加上机缘巧合,凑巧打到他的要害了。再说,我真的是杀手的话,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觉得,你们应该向察尔科夫斯基先生核实我们的身份。”林锐无奈道。
“我们会核实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查了一下你们。”中尉冷笑道,“你们这几个人之中有一个叫谢尔盖,他曾是一个知名的罪犯,有过多次严重盗窃,曾经坐过监狱。而那个女人叶莲娜,出身军人家庭,还是前冬季奥运会滑雪射击项目的银牌得主。他们都是俄罗斯人,而且都曾经失踪了很久。”
“是么?我并不太了解同事们的过去。”林锐摇摇头。
“让我感兴趣的是你。根据你这张脸,和你蹩脚的俄语。显然可以证明你不是俄罗斯人,也没有任何可以查到身份的东西。不过联想到你的那两位朋友的失踪记录,我让人查了一下过去几年在国内的失踪人员名单。重点放在了外籍人员身上,猜猜我查到了什么?”中尉冷冷地道。
“不知道,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林锐耸耸肩道。
“我查到了一个失踪人员,这个人叫林锐,中国人。据说是受雇于一家石油公司的工程师,官方的记录是他在一次事故之中已经死了。”中尉盯着林锐的眼睛缓缓地道。
“噢,真遗憾。他是你的朋友么?”林锐有些疑惑地道,“不过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你不会认为是我杀了这个人吧?”
“我认为你就是这个人。”中尉冷冷地道,“那家公司我知道,是一个空壳公司。而且有充分的情报显示,他们很可能和国际雇佣兵组织有联系。你是一个该死的雇佣兵!”
“这话真可笑。”林锐耸耸肩道。
“别把我当傻瓜!”中尉怒喝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底细!你们这些人一直在各处活动,从车臣到乌克兰东部,到现在的叙利亚。哪里有战乱,哪里就有你们这帮人。我们也没有少跟你们这帮渣滓作战!”
林锐无奈道,“听起来真够传奇的,不过我只是一个保安人员。受雇于察尔科夫斯基。我的所有资料你都可以在他那里得到,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工夫来调查。”
中尉冷着脸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了林锐的身边,冷冷地道,“那这是什么?”他飞快地抓住了林锐的手腕。林锐的反应也极快,手腕一翻,反手拧住那个中尉的手腕。
他身后的两个武装士兵立刻用枪顶住了他,厉声喝道,“放开!”
林锐这才松开了中尉的手腕,淡淡地道,“好好说话。即便这是在你的地盘,我也不喜欢有人对我动手动脚的。”
中尉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大片,林锐用的劲不小。他一边暗自惊讶于这个中国人的手劲,一边冷冷地道,“你这只手上的老茧,堪比拿枪十年以上的老兵。我倒是很想知道,有哪一个保镖是一天到晚在用枪的?”
“我们是职业保安人员,工作需要,自然避免不了接触武器。但是仅用于护卫的目的。”林锐不动声色地道。
“我知道你们这帮人的嘴向来很硬,但是我们总有办法能够撬开的。”中尉微微一笑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告诉我们你的真正目的。我可以不再追究你的个人身份。”
“我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我的雇主察尔科夫斯基。我说了我是个职业保镖。”林锐耸耸肩。
“克里米亚地区是俄罗斯和乌克兰有争议的地区。一群雇佣兵在那个地区活动,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我怀疑你们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阴谋。你必须知道联邦政府历来对恐怖主义的态度是绝不容忍。更何况,你们这次导致了这么严重的武装冲突事件。这是上百人伤亡的武装流血事件。”中尉厉声喝道。
“在我看来这只是在自卫。一群武装匪徒冲进了察尔科夫斯基的庄园,逢人就杀,才是真正的恐怖袭击。而保护俄联邦免受恐怖袭击原本是你们的责任。在你们还没有来之前,难道作为遇袭的一方,我们就不能反抗,坐在那里引颈待戮?”林锐耸耸肩道。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察尔科夫斯基的庄园?”中尉厉声道。
“我只是个保镖,不是你们的联邦安全部门。我的责任只是保护雇主。调查这些人为什么袭击庄园,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以内。我拿着保镖的工资,总不能把你们的工作也干了吧?”林锐叹息道,“再说,我们在庄园里遇到了一群武装匪徒的突袭。我还能傻乎乎地走上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开枪打我?我真要这么做的话,我现在就是尸体了,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我知道这次你们是受了察尔科夫斯基的雇佣,来保护他的。也知道是什么人在对付他,秘社虽然隐秘但是还逃不过联邦安全局的监控。所以,他们在俄罗斯一向都很低调,反而在乌克兰活动猖獗。”尼克雷道,“由我们接手你们的工作,我可以保证察尔科夫斯基安全无事。但是,你们必须帮我做点事。”
“什么事?”银狼道。
“总所周知,俄罗斯的军队,目前正在叙利亚进行打击恐怖主义的军事行动。但出于很多原因,我们不太方便出现在一些敏感地区。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帮我们去处理这些事情。就像其他西方国家最常见的,雇佣兵公司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尼克雷道。
“什么是你们不方便出现的地区?”银狼皱眉道。
“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控制的区域,很多外界传言说我们在对他们展开军事行动,而不是打击极端分子。所以我们的人一旦出现在那里,会在很多地方显得非常被动。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我们希望黑岛公司可以胜任。”尼克雷道。“毕竟雇佣兵可以随便出入那里,不用有任何顾忌。”
“而且无论我们做什么,最终都不需要俄罗斯人担责任。雇佣兵嘛,早就是臭名远扬来。”银狼淡淡地道,“也就是说,你们不但需要一个代理人,还是一个打手,而且需要一个能背黑锅的打手。你可以说直接点。”
“据我所知,你是一个中国人。中国人不都是喜欢含蓄么?”尼克雷微微一笑。“你知道这件事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利益么?俄罗斯一向都是非常对雇佣兵的,但是最近这种看法有点松动了。一旦你们利用这件事站稳了脚跟,你们甚至会是俄罗斯联邦重用的第一个雇佣兵公司。这可是巨大的前景。”
“真是受宠若惊。”银狼微微一笑,“不过我们有明确的宗旨,目前暂不插手叙利亚战局。本公司能力有限,单单是一个非洲就已经让我们吃到撑了。实在是不想介入亚洲这个乱局,我们吃不下。目前雇佣兵市场很繁荣,如果你们想找人帮你们,应该能找到很多人。”
“但你们是最好的。”尼克雷看着他道,“而且你们做佣兵不过就是为了钱而已,能多赚点,为什么不多赚呢?”
银狼微微一笑,“中国有一句话,叫做盗亦有道。意思是即便是强盗,也会有自己所坚持的原则。我承认我们都是一帮为钱作战的人。但我们不想沦为任何人的附庸和工具,我们会永远保持自己的独立性。选择自己所做的任务。
我们和任何人都是合作的关系。合同是最好的双方合作证明。但我们明白你们所想要的不是合作,而是绝对控制,我们拒绝。”
尼克雷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要拒绝?”
“是的,我必须拒绝。实际上在这之前,我也已经拒绝了美军方面的要求。”银狼耸耸肩道。
“所以你也要拒绝我们的要求?”尼克雷皱眉道。
“是的。作为一个真正的私人军事公司,想要完全独立存在并不可能。但是如果他们完全依附了一个势力,那么这个私人军事公司就会垮掉。因为这违背了公司运作的商业原则。利润是一个正在军事公司所要追求的一切,但不能为了利润而牺牲公司。”银狼缓缓地道,“所以我才是银狼,我才是佣兵界的传奇。狼是不能驯化为狗的。”
尼克雷沉默了一会儿道,“部长先生会很失望听到这个消息的。”
“你可以告诉他,我们这次的确欠了他的人请,可以为他做一件事,但不是这一件。如果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银狼缓缓地转头道,“林锐,帮我送送尼克雷先生。”
林锐点点头,对着尼克雷道,“请。”
尼克雷沉默了很久才起身道,“我会把你的话带到。即便是你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对于察尔科夫斯基的保护我们也会继续接手下去。因为他对联邦政府同样重要。”
银狼点点头,在尼克雷离开之后,他立刻转身对林锐等人道,“这里不能再待了,跟我立刻走。”
“你们这就要离开?”察尔科夫斯基皱眉道。
“联邦安全部门对我没有好感,我刚才又拒绝了内务部长的提议,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么?我太了解这帮人的德行了。再不走,难道等着他们来抓我?”银狼苦笑着摇头道。
“可是你们怎么离开?这里可是海军基地。”察尔科夫斯基吃惊地道。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有恃无恐,认为我们逃不掉。”银狼对将岸打了一个响指,“准备好了没有?”
将岸点点头,“潜水服和水下推进器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只要潜出一段距离,就会有接应的船只。”
“可是,你们就这样走了?”察尔科夫斯基有些紧张地道。
“放心吧,刚才的那个家伙说对了一点。那就是现阶段,联邦政府绝对不会看着你被秘社除掉,留着你还很有用。而且你也已经决定放手乌克兰那里的交易,很快秘社就会转移目标不再追杀你了。你还担心什么?”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哦,当然,我们虽然走了,但是我们的合同却没有变。如果到下个月你还活着,记得把钱付清。我好像听说是双倍酬劳。”
察尔科夫斯基一脸无奈,他也拿这些人没什么办法。不过既然他已经得到俄罗斯安全部门的保护,再出事的可能性确实不大了。秘社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对抗这样的强力组织。这可不是在非洲,能够由得他们无法无天。
林锐等人将潜水服穿戴整齐,走到了船尾的地方,一跃而下。一个个潜入水下,在水下推进器的帮助下,无声无息地在水下潜行。在港口外面就有几只并不起眼的渔船,那都是银狼米歇尔事先安排好的撤离船只。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克里米亚,经由乌克兰转道返回。.
赵建飞现在正坐在一辆严重超载的车上。身边都是当地人,他的也穿了一件阿富汗人常穿的那种袍子,缠着头巾,脸上沾满了路上的灰尘。
他对阿富汗并不陌生。就是在阿富汗,他和他的孪生兄弟开始了他们的佣兵生涯——薪水是美国的好几倍,每月最多的时候他们能赚到五万多美金。
然而,在赵建飞的记忆中,阿富汗并不仅仅意味着“美好”,相反,他记下的,大多是饥饿、贫困、战争甚至死亡。想到弟弟赵建业的死,更是让他的这份回忆痛彻骨髓。
这辆车看着像是一辆卡车,但实际上是类似于拖拉机一样的东西,颠簸得能使人的胃都痉挛起来。但是赵建飞不怕,他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任何东西。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一路将会遇到什么。为了复仇他可以不惜一切,所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是银狼。
栖身数年的军事公司,他说离开就离开了。并不是他打算抛弃这些曾经和他同生共死的弟兄,而是赵建飞明白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是极度危险的。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动,累及他们。赵建飞依然低着头靠在车上,剧烈的颠簸摇晃也未能改变他的姿势。
车即将离开政府军控制的区域了,因为前面就是检查站了。这里有的省属于阿富汗政府的势力管辖区,而而有些地区则属于部族武装控制的地区。无论在哪个势力的管辖区,都有当地非常有威望的“长老”,“长老”一般由当地最大家族长者担任,在当地非常有“权威”。
他们的私人武装,都会在这些控制区的边缘设立检查站,对来往的人员进行检查。赵建飞的这辆车也不例外,很快被几个人拦截了下来,检查他们所带的物品。
所有人都下车了,只有赵建飞依然坐在那里,他的怀里抱着一支ak47步枪,垂着头,旁若无人。似乎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这个动作。
检查站的武装人员对他的这种做派有些不满,但看到他的姿势却又忍住了。因为这个武装人员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他只是例行检查,不想和这些人发生什么争执。而且看起来,赵建飞身上除了那支枪几乎什么都没有。实在也没什么好查的。所以他们挥手示意可以通过了。
司机转过头看了看赵建飞,皱着眉道,“你最好配合一点,因为下一个检查点,可不会这么友好了。”
赵建飞难得地笑了笑,“下一个检查点应该就到,穆萨卡拉了吧?”
“是的,你以前来过?”开车的司机耸耸肩道,“你应该是哈扎拉人吧?”
阿富汗的哈扎拉族人长相和中国人极为相似,因为他们是有着典型的蒙古人外貌的黄种人。所以中国人经常被当地人误认为是哈扎拉人。
赵建飞在阿富汗混过一段时间自然之道这一点,但是他摇摇头道,“我是一个外国人。”
“外国人?作为一个外国人,你的当地话说得还算不错。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不是每个检查点的士兵都是好脾气。这简直是疯了,一个外国人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乱跑。”司机摇头叹道。
阿富汗的交通条件特别差,因为阿富汗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山地。这段旅程开车需要一天左右,沿途基本上还不停车。因为山路上跑不快,弯儿特别多,一大半都是山路,不是柏油马路,特别不好走。
不过他们还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到了那个穆萨卡拉检查站,一群武装人员走了过来,围住了车辆。
他们注意到了赵建飞,然后皱着眉问了司机几句话。司机也不敢隐瞒就把赵建飞的身份告诉了他们。
赵建飞依然坐着不动,怀里抱着一支枪,靠在车上。
“你是谁?”一个武装人员用英语道。
“我是来找阿什拉夫的。他知道我是谁。”赵建飞缓缓抬起头,“我会一点普什图语,你可以不必用英语和我说话。去告诉阿什拉夫,双子星来找他了。”
“双子星?没有听说过。也不是所有的陌生人,都可以来见阿什拉夫长老的。”守卫的武装人员皱眉道。
“你只要把这件东西给他,他就知道我是谁了。我可以在这里等他。”赵建飞从长袍里拿出了一支短刀,递给了那个武装人员。这是一把非常精巧的小弯刀。
武装人员结果来看了看,微微皱眉。阿富汗的弯刀非常著名,但是赵建飞拿出来的这一把明显是精品之中的精品。象牙柄用金银镶嵌,一看就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拔出刀鞘之后,刀身并不像是普通刀那样寒光闪闪,而是看起来极度黯淡,刀身上密布着斑斓的暗色花纹。
几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小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有人拿着刀走了。
剩下的人也收起了枪,对赵建飞道,“请等一等。”
赵建飞点点头,继续坐在那里抱着枪一言不发。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一个中年的男人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了。这个人穿着迷彩服,留着浓密的胡子。他看到赵建飞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赵建飞,“果然是你,我们的朋友。”
赵建飞也笑了笑和他一起拥抱,“阿什拉夫长老在么?”
“在,当然在,他正在等你。老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你依然像猛虎一样的强壮。”中年的阿富汗男人拍着他的后背,简直高兴得像个孩子。
“带我去见长老吧。”赵建飞笑了笑。
“当然,知道你来的消息,他简直高兴坏了。”中年人似乎是一个非常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些武装分子都对他保持着相当尊敬的态度。
这个中年人把赵建飞带上了一辆车,亲自送他去见阿什拉夫长老。这些当地武装分子都看得有些发呆。他们都知道这个中年人是长老的儿子,只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沉默,而且并不怎么起眼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连大胡子中年人也对他这么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林锐等人一直在巴格拉姆基地周边进行暗中监控。但是由于他们的人数有限,所以收效甚微。这些阿富汗当地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美军基地的存在,和基地内的美军也保持着正常的关系。经常有一些接触。
毕竟这是在阿富汗政府军控制的地区,和南部地区不一样,当地人对美军的排斥也并不是那么强烈。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林锐等人的监控持续了几天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这些当地人和美军接触很频繁,但是否是在故意打探些什么,也不是那么好认定的。林锐和o2的队员又不能过于明显的活动,以致惊动这些人。
将岸忍不住对林锐道,“林锐这样下去不行,赵建飞在故意避着我们。而且这些阿富汗人行动诡秘,我们很难从他们身上得到线索。这样守着,说不定等到了赵建飞动手的时候,我们依然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看出来了。赵建飞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是他现在应该是在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巴格拉姆基地的情况。要找出他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是继续等,还是采取其他行动?”将岸皱眉道。
“不能再等了。赵建飞不到,我们就自己干,总能把他引出来。”林锐想了想道。
将岸皱眉道,“自己干?你打算怎么干?”
“柯本把名单发给我们了,那份名单你看了没有?”林锐道。
“看过了。德阳公司这支小队目前减员严重,原本二十个人,现在只有八个了。他们在这个基地待着,应该是在等待人员补充。”将岸皱眉道,“你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战术小队,对人员要求很高。要补充引进人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现在也是他们最薄弱的时候,选择这个时间动手是最合适的。”林锐缓缓地道。“既然老赵还没有开始动,那么我们就先帮他动起来。先闹出点动静来,逼着老赵来找我们。”
“怎么弄?”将岸皱眉道。
“就拿德阳公司的这支战术小队开刀。按着名单,一个个来,先给他们绑了再说。”林锐把那张名单拿出来道。
“绑票?”将岸皱眉道。
“对,绑票。”林锐转头道,“先从这八人名单上开始绑。抓起来之后,扔进安全屋,全天监控起来。”
“这样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谢尔盖皱眉道。
“我们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们被惊动之后就会加强戒备。我们再留下点线索,把这个绑架事件栽给阿富汗反政府武装。美军和这些军事公司就会对阿富汗当地人采取更谨慎的态度,那么通过这些阿富汗人就搞不到情报。老赵就只能亲自出马了。只要他亲自来,我们就能找到他,说服他和我们一起干。”林锐微微一笑道。
“嘿,这一手玩得高啊!”谢尔盖大喜道。
“不过风险很大。”林锐缓缓地道,“一旦被暴露,就等于是直接和管理委员会的刘易斯等人撕破脸了。而且这支战术小队的成员,可都是高手。”
“没问题,只要小心一点行事。我们应该能够在毫无声息的状态下,搞定这些人。”杰森道,“有心算无心,再厉害的高手也防不胜防。再说了,他们这帮人不可能整天待在基地里,总有在外面落单的时候。我们又不是要跟他们明刀明枪的干,背地里下黑手,他们防得住么?”
“谢尔盖这事交给你了,反正你是个职业罪犯。背后捅刀子敲闷棍这种事,你在行。所以你组织,我们配合。”林锐转向谢尔盖道。
“老子这几天闲得发慌,正好拿他们这帮混蛋开刀了。让你们看看谢尔盖大爷,当年是怎么横行俄罗斯****的。不就绑个肉票么?手到擒来!”谢尔盖挺胸凸肚,一脸傲然。
“你先别吹牛,这事还得商量计划一下。”将岸看着名单道,“至少要找一个适当的目标才行。哎,我看这个人可以。这家伙叫汤普森,是那八个人之一,今年三十四岁。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他经常出入我们上次去的那家酒吧。喜欢喝酒赌博找女人,经常厮混到很晚回去。”
“就他了。”林锐点头道,“杰森呢?过来帮个忙。”
“什么?”杰森狐疑道。
“写张勒索信。”林锐一笑道。
杰森皱眉道,‘为什么要我写?”
“你不是懂点普什图语么,就用种当地语言写。而且一定要写明,是致美帝国主义者,有鉴于贵方在阿富汗所犯下的侵略罪行。所以我们以正义为名,绑架了贵方人员。想要回此人就必须支付赎金,具体数目随便你写。”林锐手一挥道,“反正必须让他们认为是当地的阿富汗人所为。”
杰森一脸苦笑,“我怎么感觉是在勒索我自己的国家?”
“嘿,放松点,一颗树上总有几片枯叶,那帮败类也不能代表全体美国人。你这是在清理门户。”林锐笑着道。
“ok,写好。”杰森耸耸肩道,“落款的署名写什么?塔利班武装,还是其他什么的?”
“都不行,得完全杜撰出一个新的名称出来,让他们根本没法追查。”林锐想了想道,“就叫阿富汗人民解放组织,或者乱七八糟的什么烈士旅,自由军之类的。这种名字越恶俗,越烂大街越好。让他们想查也没法查去。”
“噗!”谢尔盖差点笑喷了。
“别笑这可是正经工作。”林锐严肃地道。“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这事一点不搞笑。只有把他们弄的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这些阿富汗人才会无机可趁,老赵也才会无奈现身。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暴露了大家一起完蛋不说,银狼和整个黑岛都会受牵连。”
“可是我们还是得计划一下,怎么才能在酒吧里把这家伙弄出来?总不能在酒吧里动手吧?”将岸皱眉道。.
“来吧,我们计划一下该怎么做。”林锐拍着赵建飞,转向了将岸道,“精算师,你把目前已经知道的具体情况介绍一下。”
将岸点点头,“巴格拉姆基地,曾经一度是美军在阿富汗的最大军事基地之一。早在上世纪80年代苏联侵占阿富汗期间,它就是苏军航空兵驻扎飞机的一大基地,建有一条长约3000米的跑道。可供大型运输机和轰炸机起降,在前苏联占领阿富汗期间扮演着重要角色,是许多地面部队和物资的中转站,同时也为前苏联的军事行动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后来经过美军6年的苦心经营,基地的规模已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总面积达到5000亩左右。而且在阿富汗战争期间该基地容纳了美军在阿富汗驻兵的一半,最大的时候约有1。5万人在这里。
巴格拉姆基地原有3个大型机库、1座塔台和许多兵营仓库、5个大型停机坪和110个水泥掩体,都是前苏联修建的,但经过阿富汗境内军阀多年混战,这些建筑设施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
从2002年3月中旬开始,美军动用大批c-17“全球霸王”运输机运来重型建筑设备,开始对巴格拉姆进行修复重建,主要是建造一些新掩体、兵营和防御工事。
起初,美军只想把基地作为一种临时使用的兵营进行扩建。然而,随着美军战略重心转向亚太,美军开始把巴格拉姆基地当作长期部署兵力的大本营进行扩建。目前虽然名义上已经把某些基地设施转交给了阿富汗政府,但大部分区域依然在美军控制之下。”
“德阳公司在其中担任什么角色?”赵建飞皱眉道。
“后勤维护和区域护卫,主要是负责这两个重点区域。”将岸将手指着地图上的两处标记道。
“机场和通讯控制塔台。”林锐点点头道。
将岸道,“德阳公司的军事人员名义上是作为地勤技术人员存在,但实际上他们参与了很多美军的直接军事行动。尤其是那支战术小队,他们干了很多脏活儿。”
“你们有什么计划?”赵建飞看着他们道。
“我和林锐这次敲山震虎,绑了他们的一个人,导致他们现在提高了安全警戒级别。其余的德阳公司雇员现在人人自危。那支战术小队的其余七个成员都龟缩不出,这就是他们的驻地。”将岸指着地图上另一个位置道,“他们是作战小队,并不担负其他的维护警戒任务。所以目前就集中在这个区域,根本不敢出基地大门一步。”
“既然这样,我们要对付他们不是变得更加困难了?”赵建飞皱眉道。
“恰恰相反,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能够把他们在这个基地里一锅端了。”林锐回答道,“从被俘的那个成员汤普森那里,我们已经得知了很多内部信息。我们策划了一次入侵行动。趁着夜间突袭这个区域。”
“突袭巴格拉姆基地?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赵建飞皱眉道,“这靠谱么?”
“你都不相信我们会这么做,美军更不会相信。他们加强外围守卫,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是绝没有想到我们敢进入基地内部发动武装突袭。”林锐缓缓地道,“只要计划周密,各个环节上都把握好,我们成功抓捕这几个人,并且顺利撤离的机会非常大。”
赵建飞皱眉道,“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从这个地方进入。”林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道。“这是当年苏联人修筑的一条掩体。不过后来因为浸水,被彻底废弃。美国人并没有再加以利用,只是用混凝土封住了入口。
在美军侵入阿富汗之前,巴格拉姆空军基地曾在塔利班武装和反塔北方联盟士兵之间几度易手。1999年,该基地两端分别由塔利班武装和北方联盟占领,曾有报道称北方联盟士兵从该基地发射火箭弹袭击喀布尔的塔利班士兵,而塔利班士兵则使用迫击炮和集束炸弹反击。
而这条地下掩体的一个部分曾经在那时被炸毁,形成了一个缺口,从那里我们可以进入基地内部,而且那里距离德阳公司的战术小队位置非常近。”
“我们可以潜入进去,封堵的混凝土我们可以采用水下爆破的方式解决,只要打开了缺口,我们就而能顺利潜入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将岸回答道。“当然爆破的时候,需要制造一点其他动静,以避免这基地内的人产生警觉。”
“什么样的其他动静?”赵建飞皱眉道。
“同样的时间,朴东相会引爆一个距离基地不远的路边炸弹。爆炸的声响将会彻底掩盖水下爆破的动静。大量的浓烟将会吸引这些美军的关注。他们只会注意到这是一次路边炸弹袭击,而并不会意识到这个爆破来自一条早已废弃的基地地下掩体通道。”林锐解释道,“只要我们精确控制时间,这一切并不难。而朴东相历来是这方面的专家。”
“也就是说,我们能够掌握一条进入基地内部而不被发现的通道。”赵建飞眼神一亮。
“是的。而且这条通道的存在,将保证我们在进入基地对德阳公司的战术小队发动突袭之后,依然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撤离。”林锐点头道。“因为这一切必须发生得很快,我们的行动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在五分钟之内。”
“在五分钟之内制服这支战术小队,并且把他们活捉带出基地。有可能么?”赵建飞皱眉道。
“其实我们只要带出其中的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可能是了解你弟弟被杀内情的。其余人可以当场击毙。”林锐缓缓地道,“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来动手。”
赵建飞仔细推敲了一遍整个计划,然后皱眉道,“他们的警戒机制和守卫方案你们是怎么弄到到?”
“通过柯本,他侵入了德阳公司的内部服务器,盗取了他们的警戒方案和人员计划。所以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只要我们紧密配合,没有做不成的事。”林锐沉声道。
赵建飞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正在刘易斯为之困惑的时候,外面有敲门。(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刘易斯皱眉道,“进来。”
进来的是刘易斯新来的助手。他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桌上。“先生,这是你需要的,关于巴格拉姆基地袭击事件的所有报告。”
刘易斯点点头道,看着文件道,“这真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你认为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不管是谁,肯定不是阿富汗武装。”助手摇头道。“他们没有这样的实力。”
“那会是谁?”刘易斯皱眉道。
“我估计对方可能会是佣兵。”助手小声道。
刘易斯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从他们的一些特殊细节,就可以分析出来。比如说他们使用的武器装备,他们的作战习惯。都可以表明这是一支人数不多,但是非常精干的佣兵队伍。首先我注意到了,这份报告上提到的几个痕迹。
他们的人有使用ak系列突击步枪的,也有使用mp5冲锋枪的,而且冲锋枪配备了高标准的消声器。即便是两支同样的mp5冲锋枪,我们也在现场发现了不同批号的子弹壳。而不同武器的混用搭配,让人无法从武器装备上分析出身份,是佣兵作战时的常用手法。”助手分析道。
“很有道理,不过你大概忘记了。那里是阿富汗,民间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尤其是那些南部的地方武装,他们的装备很杂乱,枪支的种类型号和子弹批号不同,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如过果他们使用统一装备,那就不是地方武装,而是正规军了。”刘易斯纠正他道。
“是的。但这次的袭击者不同。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是高水准的,德国黑克勒-科赫原厂的mp5,价格不便宜而且数量不多。这样的价格他们甚至可以完全统一用一样的新装备了。但是他们却故意在枪械装备上体现出很凌乱的感觉。这是一种经验或者说是习惯。”助手点头道。
“这么说来,好像有点道理。”刘易斯皱眉道。
“还有一件事,那次事件之中有两个美军被打晕。他们受伤的原因是因为fast头盔受到子弹撞击,造成的脑震荡。枪手的枪法非常精准,而且对手中武器的性能和美军制式头盔的特点非常了解。他明显只想打晕这两个士兵,而不是想击毙他们。”助手分析道。
“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刘易斯点头道。
“这个枪手特意选择了这种方式,射击时故意偏向一侧,导致子弹在不是正面接触头盔而是形成了一定的角度,受到头盔弧形表面的影响而产生折跳。这会导致很大的冲击力,作用于头盔,直接震晕对方,而不是击毙对方。当然以他的枪法而言,要直接击毙他们甚至更容易。”助手道。
刘易斯这才讶然看着自己这位新任的助手,“想不到你居然颇有见地。”
“先生过奖了。我也只是大胆猜测而已。”助手微微一笑道,他笑起来的样子年轻而英俊。
刘易斯点点头道,“抱歉,之前我对你似乎并不够重视,所以直到现在才想起问你。你是叫什么来着?”
“先生,我叫怀特。”助手微笑着,有意无意地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白手套。
“噢,怀特。对了对了,这几天忙得我有点乱了。你对此还有什么想法?”刘易斯似乎颇有兴趣地道。
“我想他们一定是想要从着几个雇员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力量要活捉他们。当然这只是我胡乱推测而已,让先生见笑了。”怀特点头道。
“你先出去吧。”刘易斯平静地点头道。
等到怀特出去之后,刘易斯的内心却像是翻开锅。这个年轻助手的话提醒了他,对方一定是想得到什么信息。可倒底是谁,又想得到什么呢?刘易斯不由感到了一阵焦躁。
而在巴格拉姆基地附近的阿富汗民居内。林锐等人也正在盘问着那三个被俘的德阳公司佣兵。
“他们还没有说?”林锐皱眉道,“这都两天了吧?”
杰森点点头道,“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人都受过特殊的反刑讯训练。他们能够通过心理暗示来控制和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避免陷入恐惧,和孤独这些情绪的负面影响之中,拥有更好更强韧的心理耐受性。通常在一些特殊部队才会有类似的培训,我本人也经历过一些。这是美军在应对现代心理战之中的一种实验性训练。”
“也就是说他们软硬不吃?”林锐皱眉道。
“大部分人在强大的外在压力之下会心理崩溃,彻底配合审讯。但是经受过这类心理训练的人,会通过自我催眠或者类似的心理暗示来调节自己的情绪,使得他们比一般人更能承受压力,更不易崩溃,对痛苦的承受能力也更强大。”杰森摇头道。
“这么说我们就拿他们毫无办法了?”林锐皱眉道。
“也不能说是毫无办法。”赵建飞缓缓地道,“只要能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还是会很快崩溃。”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杰森,休息一下,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就来跟他们玩玩什么是心理战术。我就不信,凭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撬不开这几个家伙的嘴。”
“你打算怎么办?”将岸皱眉道。
“继续审他们。这次我来。”林锐点头道。
“你可别乱来,他们精神虽然能坚持,身体还是会挺不住的。万一真的挂了,我们追查的线索可就断了。”赵建飞皱眉道。
“没事。我不会对他们再来硬的。”林锐点头道。
他转身走进来地窖里,打开了灯,对王浩泽道,“去,把他们的头罩都摘了。”
王浩泽点点头,把捆在柱子上的那几个德阳公司佣兵的头罩都取了下来。他们眯起眼睛看了看林锐,依然一言不发。看起来这几个家伙都是鼻青脸肿,有一个鼻梁都歪了,杰森下手够狠的。
但这些家伙也真够能死撑的,到现在依然是一个字都不透露。
林锐冷冷地一笑道,“你们不说,那么我来说。我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几天之后在德阳国际的办公室,刘易斯看着视频画面上残忍的枪决场面,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问那个带着白手套的助手怀特道,“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昨天晚上,阿富汗反政府武装在网络上公布了这段视频,并且公开宣称对巴格拉姆基地的袭击事件负责。视频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阿富汗官方的证实。”怀特谨慎地道。“美国军方对阿富汗反政府武装枪杀军事公司雇员的行为表示了愤怒,并且一再重申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原则不会改变。”
“这很像是他们会说的话。”刘易斯冷笑道,“不过我敢打赌,这些军方的高层肯定大松了一口气,毕竟被杀的不是美军。善后的工作处理了没有?”
“已经在进行了,公司会依照合同给予他们家人一定的补偿。”怀特点头道。
刘易斯点点头,“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事情有了一个结局。”
“先生似乎对此还算满意。”怀特低声道。
“不能说满意,但至少算是结束了。”刘易斯淡淡地道,“军事佣兵公司死几个人并不算什么。”
“可是这几个人是被俘获之后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才被处决,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值得担心的事情么?”怀特低声道。“比如说,这几个人会不会泄露了什么机密。”
“应该不会,他们只是一些作战人员。无法接触到公司的高层机密。算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刘易斯皱眉道,“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已经证实了,银狼目前在黑岛,赵建飞也和他在一起。”怀特点头道,“黑岛军事公司的大部分任务行动我们都有所掌握。只是关于他们的那支精锐小队,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这个我知道,o2目前在俄罗斯。应该也不会有介入此事的可能。”刘易斯点点头道。“这么说来,这件事应该和黑岛公司无关。目前黑岛军事公司在军方颇受重视,没有必要还是少惹他们,多少我们要给美国军方一点面子。”
“是的先生。”怀特微笑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刘易斯点了点头。得知汤普森等几个佣兵的死,他心里甚至觉得踏实了不少。他并不害怕他们死,而害怕他们活着。毕竟死人不会说话,而活着却有可能说不该说的话。
离开了刘易斯的办公室,怀特微微一笑,拨通了手机,缓缓地道,“我是白手套,有一个新的消息,德阳国际和黑岛公司的冲突很快就要开始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冲突,但是冲突的隐患却已经埋下了。无论他们谁输谁赢,对我们布局非洲的总体战略来说有益无害。”
说完他将那个一次性手机抛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德阳公司的大门。几分钟之后,一声爆炸将垃圾桶炸得米分碎。
二月二十日,德阳公司发生了一次离奇爆炸,爆炸源是一个垃圾桶。该次事故并未有人员伤亡,但时任刘易斯助手的一位职员却随之离奇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能够调查到他的任何信息。即便是公司内部的摄像监控也因为角度问题,未能准确捕捉到此人的脸部特征,只是拍到了此人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
林锐等人已经回到了黑岛,把这次任务的所有细节都向银狼做了汇报。
银狼米歇尔那张整容过的脸,英俊而呆板。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口听完了林锐的汇报,沉默半晌,点点头道,“做的不错,你们幸苦了。我会把这次任务的酬劳发放到你们的个人账户上。不必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
“就这样完了?”林锐看着银狼的背影道。
“你觉得呢?”银狼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只假肢,淡淡地道,“即便不为了我自己,赵建业的死也不能就这样完了。我不是一个不顾自己弟兄的人。赵建飞呢?”
“他在外面等着。无论如何,这次他擅自行动,总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林锐道。
“你把他叫进来。”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
林锐点点头,走到门口招呼了一声站在外面的赵建飞。
赵建飞进来了之后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银狼米歇尔走过去,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先生,你消消气。”林锐立刻拉住他道。赵建飞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银狼看着赵建飞道。
“知道。我不该自己一个人行动,给整个公司带来危险。”赵建飞低声道。
银狼冷冷地摇头道,“我看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并不是怪你给我们带来麻烦,而是怪你对我们缺乏信任。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难道你认为我们会放任这件事不管?你和赵建业两兄弟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以为我会因为胆小怕事,不敢惹这个麻烦?如果你是这样想的,你就该打。”
“不是!”赵建飞抬起头道,“恰恰相反,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不管不顾,一定会不惜一切力量来帮助我。但这恰恰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我不能因为我的私人恩怨,把所有人都拖入危险之中。”
“放屁!”银狼厉声道,“如果你事先通知我,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制定详细周密的计划,计划好该怎么做这件事,这样才能把所谓的危险降低到最低限度。这才是团队的意义所在。我以前教给你的东西都白学了!
你这样独自行事,不是在避免危险,而是在增加危险。这一巴掌,是我代替这次行动的所有队员打的。别不服气,他们有这个资格!由于你的个人行为,使得这次明明可以策划的很好的行动。变成了危险程度极高的突发事件。我甚至不得不提前终止o2的其他任务,让他们赶到阿富汗协助你。”
“对不起。”赵建飞低声道。
银狼扬起的手终于还是没有落到赵建飞的脸上,而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银狼沉声道,“记住我说的话,我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整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你独自去面对。想要报仇,就得先学会信任你的兄弟。”.
在黑岛,将岸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好消息。德阳公司已经被查,司法部门对他们提出的检控多达二十多项。今天早上德阳公司的股票跌停,同时他们还要承担大笔的违约赔偿。”
银狼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赌赢了。”
“这些全是你的安排?”林锐吃惊地道。
“大部分是,其余的是波音公司和其他私人军事公司在推波助澜。中国的古话,叫做墙倒众人推。”银狼勉强道。“其实这一次我们也冒了太大的风险。”
“但是我们解决掉了刘易斯这个威胁,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在管理委员会的位置也保不住了。”林锐点头道,“你很早就开始布局对付他了么?”
银狼点点头,“从刘易斯正式对我们出手威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实际上这个计划是由龙正午定下的。不过刘易斯对他防范太严,所以龙正午故意辞职,由我接任黑岛的首席执行官。
刘易斯自认为我是一个佣兵出身的粗人,所以放松了防范,肆意对我们展开打压。却不知道我们已经暗中构筑了一张足以让他毁灭的网。”
“这真是让我出乎意料。”林锐苦笑道。
“我一个人孤身在海外战场闯荡,能有今天的成就,第一是因为我够狠,第二是因为我够义气,第三则是因为我也会动脑子。缺乏了以上这三点之中的任何一点,我都活不到现在。”银狼叹了一口气道。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银狼米歇尔所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这样也还是太便宜刘易斯了。”将岸皱眉道。
“不会这么便宜他的。”银狼缓缓地道,“我给赵建飞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关于怎么处理,他并没有说,但是林锐和将岸都知道赵建飞会怎么处理。这是银狼给他一个为自己兄弟报仇的机会。
“算了,不说这些令人沉闷的事情。”银狼摆摆手道,“知道今天为什么我让你们过来么?”
“不知道。”林锐摇头道,“难道有新的任务?”
银狼点点头,“是也不是。”
将岸皱眉道,“那是什么?”
“管理委员会的位置空缺,我已经被正式提名为进入委员会的成员之一了。这意味着,我们在整个佣兵行业之中,真正拥有了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席位。”银狼微微一笑道。
“这可是大好事。银狼,你该不是要取代刘易斯的位置吧?”将岸吃惊到。
“当然不是。实际上管理委员会的一把手,包括刘易斯在内都是一些人的傀儡。他们在代替美国政府,以行业工会的名义控制着所有的私人军事公司。这种角色,给我我都不稀罕。不过普通的席位倒是一层很好的身份,这其实是对生意颇有帮助的。”银狼笑了笑道,“他们愿意给,我也不必拒绝而已。”
“这是好事,这样就意味着管理委员会的一切决策和规则,我们都有参与的权利了。我们可以通过管理委员会来进一步加强和扩展我们的实力。”林锐点头道。
“是啊,前段时间我们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银狼点点头道,“没了刘易斯绊脚石,业内已经没有人再对我们有威胁了,是到专心发展的时候了。这里我又接到一个任务,是给你们o2的。”
“哦,这又是什么任务?”林锐奇怪道。因为他看到银狼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数据存储芯片。
银狼把这个存储芯片接入电脑,读取之后跳出了一个界面。林锐皱眉道,“鹰徽章,又是美国国防部提供的任务?”
银狼点点头,“是的,这次的任务是斩首。”
“斩首任务?这种事情可一般不由军事外包人员做啊。”将岸皱眉道,“通常他们都是出动一支地面小队,引导无人机进行精确打击。很少把这类任务交给佣兵来做。”
“没错,但你也说了,那是通常情况。这一次的情况要复杂一点。”银狼缓缓地道,“没有无人机支援,没有空中掩护。没有一切能够和美军联系起来的相关迹象。”
“看来又是一件让美国人感到棘手的事情,我们到底要干什么?那个要除掉的对象又是谁?”林锐奇怪地道。
“他们希望我们在非洲,帮他们解决掉一个血债累累的独裁军阀。”银狼耸耸肩道。
“非洲满地都是独裁军阀,谁知道他们要干掉哪一个?”将岸皱眉道。
“这个军阀很不简单。就是他。”银狼打开了图片道。“此人叫安赛,乍得境内的一个武装军阀。杀人如麻,而且有严重的仇美情绪。上个月他连续绑架了多名美籍人士,有石油开采企业的员工,有新闻人员,还有联合国工作人员。勒索大量赎金。”
“对付这种人,美国佬还用顾忌什么?为什么要雇我们来干?”林锐皱眉道。
“因为在那个地方没有美军。美军只在利比亚有少量的常规部队。并没有什么精锐的小队驻扎,因为随着利比亚战争结束,美军已经撤离了那里。只是留下部分人员在那里,帮助利比亚的过渡政府进行培训和维护治安。”银狼缓缓地道。
“不过我总感觉这有点小题大作了。一个和土匪蟊贼差不多的非洲地方小军阀,居然要惊动军方找雇佣兵去解决。他们难道真的是钱多人傻?”林锐狐疑道。
“他们才不傻,只是具体的原因不愿意向我们透露。甚至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件事是美国人干的。所以他们才雇我们。”将岸缓缓地道。
“好吧,不管了,反正这个家伙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美国佬愿意出钱,那么我们就去把他干掉。”谢尔盖耸耸肩道。
“他是个危险分子,拥有私人武装和自己的地盘。据说还得到了外部势力的资助,装备算是不错。乍得方面的情报显示,这个家伙非常残暴。他和政府军的几次冲突之中,从来不留活口。被当地人称为魔鬼安塞。”银狼缓缓地道。.
林锐和他的队员们确实遇到了麻烦。【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首先是经过了乍得湖之后,他们的卫星通讯突然中断,他们无法再和指挥中心取得联系。
“怎么会这样?”林锐皱眉道,“是不是设备问题?韩国佬,你能设法排除么?”
韩国人朴东相看了看设备,摇头道,“应该不是设备问题。再说即便是一台设备损坏,也不可能使得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地势开阔,卫星信号应该没有遮掩会更好才是。”林锐皱眉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全部失去联系?”
“是电子干扰。”将岸沉声道,“有人使用了某种电子对抗手段,在这个区域干扰了我们的正常通讯。”
“电子干扰对抗?”林锐吃惊地道,“就凭这些非洲土民兵?”
“不对,应该是法国佬!”将岸的神色一变,“这个区域能够有这种技术的武装力量,只有法国外籍军团!”
“所有人注意了,关闭所有通讯,他们很可能有相关的设备,能够藉由我们的卫星通讯信号反查我们的位置。”林锐立刻关掉了通讯装置,沉声道,“所有人员提高警惕。对方可能就在周围。”
一阵枪声响起,林锐沉声喝道,“所有人都找隐蔽!”枪声集中而持续,不过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些远,显然他们的提前警觉让这些伏击者的计划落空了。如果真要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向前面,恐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即便是现在这样,也有队员中枪倒地。
林锐一把扶住了那个队员沉声喝道,“全都隐蔽。来个人帮他包扎一下!”
“真该死,这些该死的偷袭者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看样子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杰森吃惊地道。“我们打不打?”
“还不明所以,怎么打?”林锐双眉紧皱道。
“嘿,听枪声是famas突击步枪。这是法国军队的制式武器,袭击我们的肯定是法国外籍军团。”谢尔盖一个翻滚,躲进了附近的草丛里。“该死的法国流氓。老大,这样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那也得知道为什么打吧?这些该死的家伙有多少人,从哪儿来?”将岸一边变向躲避,一边狼狈不堪地道。
“至少六十人。famas突击步枪,好像还有pgm狙击枪。”林锐一边沉声道,一边整理着手中的武器道,“位置在一百米左右,十点钟方向!这是一次伏击,可能还有更多人。都别留手,都给我放开了打。杰森你带人向右后方撤,蛇眼,谢尔盖,跟我顶住他们的攻势。”
“明白了老大。”谢尔盖恶狠狠地挥手,对身边的两个佣兵喝道,“手雷!那里!”两个佣兵点点头,甩出了两枚手雷。谢尔盖趁着爆炸的烟雾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然后开枪射击。这个家伙的个子并不高大,但是却有着一种俄罗斯人特有的凶悍性格。
顶着枪弹从冲锋这种事只有他能做,不过他也不是无脑之辈,知道自己引起对方注意之后,就立刻卧倒了。子弹嗖嗖在他头顶飞过,打得周围的草丛一阵草屑乱飞。
“不要命了!?”林锐在一旁喝道,“悠着点,他们人多势众。别冲上去,能够压制他们的冲锋,给其他人足够的撤离时间就行了。他们可不是我们的目标。我要的是快速脱离战斗,不是跟他们打。谢尔盖,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不过我最讨厌这种打黑枪的。”谢尔盖愤愤地骂道。
“打黑枪,听着像是在说我。”蛇眼看了看谢尔盖道。“撤吧,在这个距离我们算是安全了,他们只要有出现的就绝不会逃过我的枪口。”
“吹牛。”谢尔盖不屑地道。
“吹牛?”蛇眼拽下了挂着耳朵上的耳机,看着谢尔盖道,“赌两百块。两百米位置,十点钟方向埋伏的狙击手,一枪致命。敢不敢赌?”
“你来!输了我立马付钱。”谢尔盖喝道。
“行了,这钱我赚了。”林锐突然跳起,手中的突击步枪连续几个三连射。对面的那个埋伏的狙击手顿时没了声息。那把标准性的pgm狙击枪再也没有响起。
“嘿,这可不算,我要蛇眼打的才能付钱。”谢尔盖立刻耍赖。
“娘的!别玩了,早晚玩死。”林锐猫着腰回来看了看道,“他们都撤了没有?”
“都撤了。”蛇眼回头看了看道。
“那我们也得走了,来吧,蛇眼!地狱火战术!给他们一阵压制性射击,然后趁势后撤。谢尔盖你去发动车子。”林锐点点头,持枪一阵扫射。
蛇眼也放弃了手里的狙击枪,改用轻机枪一阵急促的火力输出。弹雨暂时压制了对面的火力,但是就在他们向越野车跑去的时候。谢尔盖却气急败坏地跳下来,“车的油箱被射中了,些该死的混蛋,我们现在逃不掉了。”
林锐低头一看,却看到满地的汽油,忍不住皱眉道,“没办法了,跑吧。”
“车都坏了,怎么跑?”
“用腿跑!”林锐拽着他道,“快点,不跑就等死了!”
蛇眼倒是比他们跑得快,别看这个德州牛仔蹬着一双牛仔靴,不过身高腿长,跑起来一点不吃亏。
林锐情急之下,将打火机抛向了后面的汽车。地上洒落的汽油被被点燃,大量的火焰和浓烟给了他们一定的掩护。三个人发疯一样向后跑,后面的外籍军团士兵也看出了端倪,冲出来想追上他们。
林锐等人一边射击,一边逃。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前面的其他o2队员已经走了,所以留下的他们三个断后的。反正也留了一辆车给他们,用作撤离。根本没想到他们的车会在这个时候被击毁。这下他们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留下来打?!林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不!也不行!自己等人身上的弹药已经不多了。而对方的人数却不少。他们即便是能坚持顶住对方的攻势,也坚持不了多久。首先弹药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走!我们进那里的树林。”林锐咬牙道。.
与此同时林锐等人依然在循着o2撤离的痕迹追上去。
双脚步行当然无法和汽车相比,但是步行有步行的好处,就是容易追踪。汽车留下的车轮印迹,碾压过的植物,都能反映出这支部队的状态。
林锐盯着低声的车胎痕迹道,“他们没有慌乱,这说明他们已经完全摆脱了追击。但是他们也没有选择回到公路上,因为他们不确定在那里是否有埋伏。所以他们选择了这条土路,因为这条乡间土路距离公路仅有四公里多。如果情况正常,他们随时可以返回公路。”
“应该是将岸在指挥撤离。如果是他的话,问题并不是很大。精算师这个人很谨慎。”谢尔盖点点头道。
“我担心的也正是他。将岸这个人冷静谨慎,但是在队内的影响力却不够。说白了,他是学院派出身的军事策略专家。而其他人大都是一线的作战人员,尤其是b组那些锅盖头,他们都是在正规战场上见过血的。
这些人向来看不起学院出身的军官。在他们看来那些出身军事学院的战术专家,都是靠拍马屁上位的官僚,只会耍嘴皮子,没什么真本事。”
“所以,你怀疑将岸是否能控制住他们?”蛇眼皱眉道。
“是啊。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和他们会合!”林锐有些焦躁道。
走在前面的谢尔盖突然转身,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林锐的反应非常快,立刻和蛇眼一起躲藏到了附近的灌木丛之中。
“什么情况?”林锐低声道。
“前面有武装人员,看样子不是乍得政府军,也不是那些法国外籍军团。”谢尔盖低声道,“我注意到他们把卡车油漆成了红色,而这种红色标记所代表的是安塞武装,我想我们是碰到安塞武装了。”
“就是我们要干掉的那个军阀头子?得来全部不费功夫。”蛇眼冷笑着拔出了枪。
“别动手。安塞不可能亲自出来。这些武装人员,大部分是些小喽啰。他们就像非洲豺狗一样讨厌,一惹就会来一大群。我们这才三个人,还没弹药了。所以,别犯傻。”林锐对着蛇眼摇摇头。
蛇眼皱眉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确实跟那些法国外籍军团的人没什么关联。只不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他们是出来打猎的。”林锐低声道,“说穿了也就是绑票,主要是针对外国人,尤其是西方国家的白人。先是洗劫随身财物,然后进行绑票勒索。安塞武装经常这么干,理由是这些外国人入侵了他的领地。所以必须缴纳罚款。”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方式混进去。”谢尔盖低声道。
“混进去你就别想了。”林锐摇头道,“这个主意太危险了,因为他们有随时撕票的恶劣行径。”
“但是我觉得这行的通。”谢尔盖皱眉道,“我如果被他们抓进去了,那么就可以从他们内部下手。到时候,也可以配合你们在外面的行动。就像是我们上次在哥伦比亚那样。”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林锐摇头按住他,低声道,“保持安静,让他们过去。”
这些武装分子乘坐着几辆了老旧的卡车,呼啸而过,车上的音响反复播放着用当地语言呼喊的什么口号,林锐是一句没听懂。好容易等这帮人过去了,他们再次行动。
不过这次却真的遇到麻烦了,附近的车轮印迹非常紊乱。原本可以追踪的迹象被破坏得很严重。安塞武装人员的车辆和脚步,完全掩盖了o2成员们早先撤离的痕迹。
这一下,弄的林锐也头大了。这附近是一个小型居住区,地面上到处是沙漠一样的细细沙土。安塞武装又在附近活动,所以来往的车辆一多,人员一复杂。地上的痕迹,就被踩成了一片。哪里还能分辨出o2撤离的方向?
“这下糟了。”谢尔盖摇头道。
“通讯呢?有没有恢复?”林锐咬牙道。
“通讯还是在受到持续干扰。”蛇眼摇头道,“他们一定在附近使用了某种电子作战车。以大功率的信号对我们进行持续干扰。”
“就算是找不到痕迹,我们也能大致分析他们能去哪里。”林锐拿出了地图,指着地图上道,“你们看,这里是我们被伏击的位置,原本他们是沿着这条路线撤离的。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位置。从地图上看,这里是由几个小型城镇组成的居住区,因为靠着乍得湖,这里算是个农业产区。”
“可是他们能向哪里撤呢?”谢尔盖皱眉道。
“这里人员太多,身份复杂。在刚刚遇袭之后,将岸等人绝对不会去人多的地方。因为敌的身份目前尚不明朗。所以人越多的地方,就越是不安全。所以他们不会进入居住区,而会向着这个位置去。”林锐指着图纸上道。
“这是什么位置?”谢尔盖有些疑惑道。
“乍得湖附近的一片从林。他们会先隐藏在这里,然后派人向回走,寻找我们。”林锐在地图上画着。
蛇眼皱眉道,“为什么一定是这个位置,其他地方不可能么?”
“除了这个位置,适合他们隐蔽的还有这里的这个山谷。不过,这个山谷距离法国外籍军团驻地太近。如果是你,刚刚被一群穿着外籍军团服饰的人袭击了,你还会选择在这里落脚么?”谢尔盖点点头道,“这显然不可能。而且精算师将岸向来谨慎,在遇袭原因不明之前,他绝对不会带着人乱闯。所以他们最有可能藏身的就是这片乍得湖附近的丛林。”
“说得对。”林锐点点头道。
“不过看起来这段距离还够远的。”谢尔盖皱眉道,“你的手臂怎么样,能坚持到那里么?”
“没有问题,我们必须行动了,最好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林锐看了看周围逐渐低沉的夜幕,缓缓地道,“但愿,我们能在路上遇到他们派出的搜索队。否则,我们很难在天亮之前到达。”.
“你这是在挑衅,而且是不知死活的挑衅!”上校的额头青筋暴起。
“恰恰相反,我只是尽量想让我们之间的谈话显得郑重其事,而且更心平气和一点。正因为有这样一个大家伙的存在,我想我们都会谨慎的对待对方。”林锐耸耸肩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马库斯上校咬牙道。
“我说了,只是想要回我的队员们。如果你肯放人,那么我们应该就能避免很多的不愉快发生。”林锐耸耸肩道。“你看,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马库斯咬着牙道,“你们这是在胁迫法国外籍军团。”
“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可真不好。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心照不宣。既然你都说破了,那我也就毫不客气了。没错,你被胁迫了。”林锐点点头。“放了我的人,这里的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要不然可就结局难料了。”
“你们怎么敢?一群微不足道的佣兵,怎么敢……”马库斯上校几乎暴怒了。
“怎么敢威胁你是不是?”林锐耸耸肩,“因为我知道你会是一个不错的指挥官。你应该知道,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重要。你并不会做毫无意义的冒险。”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地道,“好吧。我可以放人,你尽管带着你那几个该死的混蛋,给我离开这里。”
“太明智的决定了。”林锐点点头,“不过最好快一点。如你所见,我这只胳膊受伤了,也许会拿不住引爆遥控器。”
马库斯脸色铁青地挥手道,“来人,把那几个佣兵给带出来,交给他们。”
一会儿工夫,将岸等人被推搡着出来了。
“老大?!”杰森看到林锐之后惊喜道。
“行了,别再给我丢脸了。到那边上车去。”林锐挥了挥手道。将岸连忙推了一下杰森,几个人一起跑向了他们的那辆卡车。
“好了,你们的人都在这里了,毫发无损。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该怎么收场?”马库斯盯着林锐道。“私人军事公司的雇员武装胁迫法国外籍军团。我想这要是被你们的那个管理委员会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后果都没有。”林锐耸耸肩道,“因为我们没有胁迫你,只是开了一个并不高明的玩笑而已。这两桶也不是什么********,只是普通的饮用水。这个引爆装置倒是真的,不过已经被拆掉了引爆****。”
“你居然敢骗我?!”马库斯咆哮道。
林锐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身边,和朴东相一左一右挟持住了马库斯。“抱歉上校,我们的做法可能有点让你生气,但是我们依然坚持你必须送我们上车。”
“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混蛋!”马库斯上校咬牙切齿道,“我发誓,这件事不会这么完了。”
林锐摇摇头道,“你最好保证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否则会牵连出很多事情。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我们遇到了一支武装部队,他们所使用的都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制式装备,包括武器和服装。
上校,那些武装分子使用的装备,可是famas突击步枪,你们军团的标准配备。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是否有关。但是我却知道,一旦这件事被公开,作为你来说,就会被追责。一旦这些武器和服装,被证实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情况会更加严重。到时候,上校先生。你恐怕连当上尉都有危险了。”
马库斯上校愤然道,“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在乍得,没有人敢冒充法国外籍军团!”
“很遗憾上校,那些人比你想像得更大胆。”林锐耸耸肩道,“好了上校,就送到这里吧。”
他和朴东相转身上车,然后扬长而去。
那些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兵这时才敢围上去,“上校,你没事吧?需要我们追上他们么?”
马库斯上校摆摆手,“算了,这件事有些奇怪。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那么情况可就很严重了。”
“他们到底说什么了。”一个中尉走过来道。
“有人在假冒我们外籍军团的名义,在附近进行军事活动。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因此代人受过。”马库斯沉声道,“你立刻去查查,是谁胆子这么大,必须找出这帮人来。”
“那些佣兵呢?就这样算了?”中尉皱眉道。
“算了,这些人都是烂命一条。既豁得出去,又敢玩命。没必要跟他们争。再说,他们背后很有可能是美国佬。我们外籍军团本来就不受待见。别因为这事,又引起和美国佬的纠纷事件。”马库斯头疼地摆手道。
林锐等人坐在车上一路狂奔,朴东相看着林锐苦笑道,“我是真没想到你敢撒这样的谎,刚才要是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相信,因为他们这些外籍军团士兵一向自视甚高,认为他们是法国唯一惯打大仗恶战的部队。从心底里就看不起我们,所以才会上当。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认为我们如果没有什么倚仗,是绝对不敢去惹他们的。”林锐缓缓地道。
“是啊,那个上校真够横的,老虎屁股摸不得。”王浩泽耸耸肩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怎么会被他们抓起来的?”林锐皱眉道。
杰森无奈道,“我们找他们理论,而且精算师阻止我们动粗。结果就被他们给关了起来,这事说起来,真是太窝囊了。”
“将岸做得没错。”林锐沉声道,“如果不是他从头到尾限制着你们只怕现在问题就要闹大了。一旦我们双方都有死伤的话,这个死结可就打不开了。”
将岸点点头道,“我也是因为心里一直没底,所以才强令他们必须克制行为。我怀疑袭击我们的另有其人。”
“你的怀疑是对的。”林锐点点头,“确实另有其人。如果我们失去控制和这些外籍军团火并的话,就真的中了对方的诡计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事?”将岸皱眉道。
“我和你一样茫然。”林锐摇头道,“但是这些人一定很了解我们,也很了解外籍军团。”.
“先生,乍得传来的消息。”一个人恭恭敬敬地拿起话筒递给怀特。
“哦?”白手套怀特听了一会儿皱眉道,“你是说他们都病了?情报准确么?”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肯定,“他们就在医院,我们有人在盯着,从医院方面的记录来看,他们是因为疟疾住院的。因为卫生条件太差,这种疾病在本地很流行。看来他们的情况还很重,因为我们监听了他们的一个电话,据说是向非洲分部的古雷求援。”
“有意思。”白手套皱起了眉,摇头道,“全部都病了?”
“大部分,还有几个是因为我们伏击所造成的枪伤。反正他们现在都在医院,我们怎么办?要对他们动手么?”
“对他们动手没有意义。”白手套摇头道,“只是一支佣兵小队而已,对于黑岛还算不上伤筋动骨。况且他们现在既然因病而毫无战力,那就不足为惧。
反倒是他们求援的对象,黑豹古雷目前在非洲,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这次他极有可能亲自前来,如果能够把他给干掉,黑岛公司就等于垮掉了一半。”
“那为什么不先把这些佣兵解决掉,再对付黑豹古雷呢?”手下低声道。
“废话,围点打援你知不知道。你把点都给抹杀了,人家还援个什么劲?”白手套冷笑道,“整天只会喊打喊杀,一点策略都不懂的人,趁早别跟着我混。再说,自由医院是乍得政府军控制的区域,你整那么大动静,不是自找麻烦么?”
那个手下讪讪地应了一声,不敢多说话了。
“好了,先别作任何反应,注意观察。”白手套缓缓地道,“一有变化立刻通知我。我要在第一时间了解他们的所有动态。”
挂掉电话之后,白手套怀特一脸狐疑,“集体住院了,这么古怪,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自然是不知道,林锐不但没有待在医院,还坐上了去安塞武装堡垒的车。谢尔盖带着林锐偷偷爬上了一辆去堡垒的运输车。只是这种老式卡车减震系统极差,一路颠簸差点把他们的胃都颠得翻出来了。
谢尔盖脸色发白,林锐也不比他好多少。
“该死,以后我都不会再坐这种破车了。”谢尔盖咬牙道。
“嘿,我以为你会以此为荣的,老式的嘎斯卡车,就是前苏联产的。估计还是上个世纪,拿来援助非洲兄弟的。”林锐咬牙切齿。
谢尔盖一脸郁闷,“肯定是中国的仿造货,不是原厂。”
“放屁!就是你们毛子造的。”林锐掐住他道。“嘘,别出声了,你看那里。”林锐按住了谢尔盖的嘴,指着远处。像是一片岩石山崖,在这片荒漠地区显得有些突兀。高高耸立的山崖旁,还有当年殖民时代修筑的教堂。
“我们到了。”谢尔盖低声道。“那片山崖就是。”
“下车,我们躲不掉检查。只能从其他方式进去。”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挤到了后面,跳下了车厢。他们两个人都很警觉地避开了在顺风的时候跳车,这导致扬起的灰尘足以掩盖他们的身形。
在一片被车辆行驶掀起的黄色尘埃之中,林锐和谢尔盖滚动到了路边。林锐翻滚到了道路之下,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尘,皱眉抱住了受伤的手臂。
“你怎么样了?”谢尔盖搀起了他道。
林锐摇摇头,“没事,刚才滚动的时候碰了一下,触动了伤口。走!”
谢尔盖点点头道,“走!”
两个人快速地奔到了山崖下。这一带的地势有些险要,否则当年法军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设立军事堡垒。这个老旧的军事要塞被设立在一座小山包上,全是用附近的岩石构成。除了一条主路能上去,其余的地方都是很难接触到的。可谓是易守难攻。
当然这种地势险要的堡垒,在现代战争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但是用来对付本地武装,和跟着些武装差不多的政府军,这个堡垒还算是占尽优势的。
林锐抬头看了看上面皱眉道,“这地方可够险要的。”
“是啊,居高临下,可以俯瞰这一片区域。要是在古代,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关隘。但是现在,这种堡垒只能算是不伦不类。交通受限,孤立难援,本身就是对自身极大的限制。现代战争,已经不存在一夫当关的雄关天堑了。”谢尔盖耸耸肩。
林锐一边将战术手套紧了紧,一边整理了一下装备,“谁先上?”
“你受伤了,那只胳膊用不上力,还是我先吧。”谢尔盖道。林锐点点头,靠在墙边弯起一条腿。谢尔盖助跑几步,蹬着林锐的膝盖和肩膀,一跃而起。
他在徒手攀登方面堪称是专家,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远超一般人。手指几乎是抠在很窄的岩石边缘,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固定在了陡峭的石壁上。
看得下面的林锐都是出了一头汗,这可不是极限攀岩,周身没有一点防护措施,单凭双手双脚的力量,贴着墙向上攀登,显得非常艰难。
林锐看着谢尔盖一点一点在陡峭的石壁上,一直攀登到顶部,好几次都紧张地擦了擦汗。谢尔盖自己也是。每到攀爬了一段之后,他会贴着墙壁站好,甩甩手,避免过度用力导致的指关节僵硬。这看似简单的过程,其实高度已经相当于八九层楼房的高度。这种徒手攀爬,也绝非一般人可以想像。
不过谢尔盖终于还是顺利爬了上去,然后抛下了一条绳索。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咬牙顺着绳子向上攀爬。
有了绳子的帮助,他的攀爬难度比谢尔盖要小了很多。而且关键的时候,谢尔盖在上面还能拽他一把。但即便是这样,爬到上面,林锐的手臂也再度映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痕。
“没事吧。”谢尔盖皱眉道。
“我没事。”林锐点点头,低声道,“小心点,这附近可能会有巡逻。柯本提供的地图还带着么?”
“在我这里。”谢尔盖低声道。
“这里不安全,我们到那边去看。”林锐带着谢尔盖一起,走到了这个堡垒的隐蔽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手套的手下有些迟疑道。
“暂时什么都不做。我们刚刚接手德阳国际。有大量需要解决的事务等着我们。”白手套悠然一笑,“至于非洲的事情,就让红男爵去头疼吧。黑岛公司完成了在非洲的最终布局,最头疼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
手下有些沉默。白手套缓缓起身,微微一笑道,“别沮丧,我们的好戏还没开始。”
林锐等o2的队员已经顺利和黑豹古雷的人会合,并且跟着黑豹古雷重返位于南非的非洲分部。
银狼对这个结局也非常满意,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次完成了任务。唯一的遗憾是o2又减员了。不过这也是常事,佣兵的伤亡减员本来就很严重。尤其是o2这样负责高危任务的小队。在大部分行动之中,他们的伤亡减员比正规部队还要高。
银狼在黑岛的办公室收到了一条消息,“先生,兰尼斯准将拜访,而且他已经到总部楼下了。”
银狼微微皱眉道,“他?好的,请他进来吧。”
兰尼斯准将作为黑岛公司和五角大楼军方势力的一个中间人,银狼对他还是很尊重的。毕竟黑岛这样的私人军事公司,有很多地方需要倚重这样的军方势力。
兰尼斯依然是一身的军服,走进银狼的办公室之后微微一笑,“米歇尔先生,你们在乍得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即使是对你们有偏见的那些人士,也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效率非常高。”
“谢谢。能让客户满意就好。”银狼微微点头道,“不过,我知道将军一向都很忙,其实不必亲自到这里来。这次任务的报告我们会在随后的邮件之中递交给你们。”
“我来不是为了这次的任务。而是想和你谈谈之前我们讨论过的问题。”兰尼斯看着银狼微微一笑道。
“哦?”银狼一笑,“是哪个问题?”
“还是关于叙利亚的任务。”兰尼斯坐下之后道。
银狼抱歉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阶段,我们并不想介入叙利亚战争,也没有太多精力接手与之有关的任务。”
“我知道你们依然坚持非洲是你们发展的主要方向。但是请别急着拒绝,听我好好把话说完。”兰尼斯摆手道,“我知道你们的非洲分部已经借着这次任务,和乍得政府达成了协议。甚至和他们签署了一份为期两年的防务合同,包括了人员培训、反恐安全防务。他们也会允许你们在其国内建立一个临时基地。”
“将军的消息果然很快。”银狼微微一笑,给兰尼斯倒了一杯酒。
“这样的结局对黑岛公司无疑是很有利的,作为私人军事公司你们在非洲的地位会更加牢固。但是也有很多不利的因素,会对黑岛公司造成很坏的影响。比如说,柯本。”兰尼斯接过了酒杯微微一笑。
“柯本?”银狼微微一动眉。
“确切的说,应该是柯本的整个团队。”兰尼斯看着银狼道,“包括你们租用的卫星,私自搭建可以连接军方和信息安全部门的卫星网络。更不用说,你们使用的那几台超级电脑是被盗窃的美国财产。是的,这些我都知道。柯本团队的手段确实很高明,几乎没人能够查到你们这个隐形的存在。”
银狼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看着兰尼斯道,“不知道兰尼斯准将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的朋友,我无意威胁你。实际上我一直很赏识你,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们现在存在太多严重违规的问题。如果要查的话,到处都是漏洞,而每一个漏洞都能把整个黑岛公司摧毁掉。
入侵军方和情报系统,盗窃国家信息,盗窃价值千万的美国政府财产,这些都是重罪。一旦被捅出来,黑岛公司会立刻被取消国防承包商资格。作为直接责任人,你和相关人员会进监狱的。”兰尼斯轻笑道。
“那你今天来不会是想送我进监狱吧?”银狼波澜不惊地道。
“当然不是,那是联邦法院的事情,我只是个军人。这里可是美国,不是军阀横行的非洲。军人干涉司法的情况绝对不会存在。而且我们的私交又是那么好。”兰尼斯笑了笑,摇头道,“我可不是那种把朋友送进监狱的人。”
银狼苦笑道,“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我需要你改变主意,接受在叙利亚的任务。”兰尼斯准将眯起眼道,“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些事。”
“你是打算用这些来挟持我们?”银狼皱眉道。
“哈哈,米歇尔我的老朋友。我永远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的朋友,除非那不是我的朋友。”兰尼斯收起笑容道。“这只是善意的警告。我也绝对不会利用这一点来要挟你。事实上,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某些权限,我可以直接给。哪怕那些权限只属于和军方有着深度合作的国防承包商。”
银狼米歇尔没有说话。
兰尼斯点点头道,“答应我的要求,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肯答应这些,我可以让你再无后顾之忧。我可以给你们合法的信息使用权限。而且那些设备,本身就是属于国防部的,我们有权决定是谁在使用它们。这件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追究。”
“这就是你开出的条件?”银狼皱眉道。
“当然不是,老兄。你们是商人,我尊重你们的生意。如果你能答应我进入叙利亚执行任务的要求,我可以保证,这些任务所获的报酬绝对是业界最高的。”兰尼斯微微一笑。“说实话,作为一个收入不高的军人,我看了都眼馋。我甚至打算在退伍之后,申请去你的公司打工赚钱。”
银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能问问,为什么你这么希望我们去执行这次任务么?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
“因为这件事军方不宜介入,但是却必须介入。”兰尼斯准将沉声道。“如果可以,我甚至会用更加激进的方式。但是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要求。”
“你赢了。”银狼平静地道。
“我们之间没有输赢。”兰尼斯看他一眼,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只有合作。”.
“你……”那个年轻人呆了一呆。【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他没想到这帮佣兵这么狂妄。居然直接要霸占这艘船。不过林锐说得也有道理,“你既然要给我提供一切所需,那我需要这艘船,你自然也应该给我。”
年轻人无奈之下,皱眉道,“那总要等船靠岸吧?”
“不行,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展开行动。所以你们最后爬上救生艇,先行离开。因为我们就要向塔尔图斯港进发了。”林锐淡淡地道,“走好,不送。”
那个年轻人看了看林锐,突然转身对自己的同伴挥手,然后带着这些船员真的全部下船了。看得出他极不愿意,但是却不得不离开。
“你为什么非得把这家伙赶走?”将岸低声道。
“因为我要用他来向美军方面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我们准备去塔尔图斯港。”林锐缓缓地道。
“为什么?”将岸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我故意让他们以为我们急于行动,但实际上,我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我可不想再被这帮美国佬耍了。”
“你的意思是,想以此试探美军的态度?”将岸眼神一动道。
“是的,我要看看对于这件事,他们究竟有多重视。”林锐低声道,“看这个人的反应,此事应该是真的。他们确实也还不知道目标在哪个位置。否则的话,他刚才一定会试图阻止我这种冒失地行为。”
将岸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距离塔尔图斯港应该不远了,而且今天风浪不大,适合活动。”林锐缓缓地道,“让林肯的b组控制这条船。a组其余人,准备跟我潜入塔尔图斯港。”
“是的,老大。”谢尔盖喝道。
“在此前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这次只是侦察,不到危机时刻,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开火。”林锐沉声道。
“为什么?”叶莲娜皱眉道,“基地内部可能有不少人。也许我们不除掉一些关键位置的守卫,就无法正常潜入。”
“即便是不能正常潜入,也还是可以该换其他路径。但是一旦杀死守卫士兵,就会导致我们毫无退路,必须在今天救出或者杀死目标。因为他们只要发现了有守卫遇害,就会立刻加强防卫,并且第一时间转移目标。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无异于是打草惊蛇了。”林锐缓缓地道。
杰森点头道,“我同意。”
“好。我们来看这张图,这是这个基地的全貌,关押地点应该是在基地靠南的位置。从卫星图上看,是一栋三层的钢筋混凝土小楼,四周有钢丝围网,周围有岗哨执勤。
最近这个区域明显加强了防御。港内停泊数艘俄海军导弹艇,基地内部更是增加了大量军力。”将岸指着图纸上道,“不过,这栋三层小楼看似平平无奇,但其实处于严密监控之中。我们要接近,恐怕会很有难度。”
“这个不是问题,老虎都有打瞌睡的是时候。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滴水不漏的防卫。”林锐摇头道,“我们从水路进去的道路有几条?”
“主要的有两条,一条是直接从港口的海中直接沿着海岸的悬崖攀上去。另一条是先登上停泊在港口的一艘船,然后从船上下来,进入港口基地内部。”将岸回答道,“攀崖比较危险,但是被发现的可能性低。从船上进入港口,会比较安全,但是容易被发现。”
林锐看着这两处考虑了一下道,“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从船上走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因为攀崖而上之后,我们要到达关押区,至少还要横穿三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守卫。并不见得有多安全。
但是先登船,再从船上下来,这个问题就简单得多了。只要穿过了这个区域,就能顺利到达关押区的西南角。而且基地内的守卫对于船上下去的船员,应该并不会有太大的戒备。”
将岸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路潜水过去,然后登上其中的一条船。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弄上一套船员的衣服。然后直接下船进入基地内部?”
“是的。基地外围的守卫看守一定会很严密,但是对于从船上下去的俄罗斯海军士兵。他们的戒心未必有多强,因为这些停在船坞里的舰艇,也是俄军基地的一部分。”林锐缓缓地道。“这就像是坐地铁,出入口才有检票的,进去了之后不可能一直检查。而且也不可能查到船上去。”
“好办法。”叶莲娜点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像这种重要的基地。他们即便不会主动检查,但是夜间行动也必须要有通行口令。这一点你怎么解决?”
“通行口令船上一定会有。待会儿,我们花点功夫就能够找到。再加上谢尔盖那地道的俄国口音,守卫更加不会怀疑。”林锐指着地图上的线条道,“而且我们通过了这个区域岗哨之后,就可以转入这个地方,然后直接出现在这里,距离关押区的位置不足二十米。”
“这是最危险的地区。而且四周的明岗暗哨,肯定不会少。”谢尔盖皱眉道。
“没错,这里是重点监视区域。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麻痹大意。需要一点策略,也许能有惊无险地通过。”林锐想了想道。
“什么策略?”杰森皱眉道。
“比如押送犯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相关手续的,外围的执勤人员肯定也不会插手。两个俄罗斯军人押着一个犯人进去,而且知道通行口令。执勤人员肯定以为是例行公事,不会刻意去查他们。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林锐回答道。
“这可行么?”叶莲娜皱眉道。
“说得也是,至少要比硬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将岸苦笑道,“好好计划一下,说不定能行。”
林锐点点头,“行了,a组所有人都准备一下,待会儿跟着我下水。以潜水的方式接近在南突堤与南防波堤之间的南港池,登上其中离岸最近的一艘船,并且在船上开始整个行动。”.
林锐等人上岸之后,通过重重关卡进入了北部的山区。沿途的村落已不见平民生活的迹象,几乎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民房多被改造成了掩体。路旁遍布直径2到3米的弹坑和被拦腰折断的大树,路上来往的也尽是叙政府军的武装皮卡和补给车。
从月初开始,叙利亚政府军就已经彻底控制了拉塔基亚省。当然这也是因为俄罗斯空军基地就在拉塔基亚省的赫梅明。要保证有效空袭,自然必须彻底清除基地附近的地面武装威胁。
林锐等人跟着一群难民队伍,慢慢行走在道路上。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体育城”。体育城是一个难民营。因为拉塔基亚最大的难民营,其主建筑为两个体育馆,因此得名“体育城”避难中心,自叙利亚内战爆发就开始陆续接收难民。
而大量的外国雇佣兵,也在这个区域活动。由于政府军的软弱无力,他们在某些方面还必须借助这些私人军事公司的力量。所以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各种国籍的雇佣兵们乘坐武装皮卡呼啸而过。
与之对应的,是无奈的叙利亚平民。所有人都显得忧郁而恐慌,甚至是经受战火创伤之后的麻木。战争有输赢,但任何输赢都无关他们。平民永远是战争之中最受伤的人,他们只能是受害者。
政府军在打反政府军,反政府军也在打政府军,各种喊着好战口号的极端组织聚啸而过。而最终受伤的永远是平民。战争从来如此!
林锐等人混在难民队伍之中,但所有的难民都对他们保持着距离。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是畏惧而惶恐。因为他们身上的武装,都足以说明他们是一群雇佣兵。
“我感觉他们都不喜欢我们。”谢尔盖耸耸肩叹息道。
“没有人会喜欢雇佣兵。”将岸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在我们也不想长期在这里混。”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杰森小声道。
林锐低声道,“因为我们在塔尔图斯港闹出的动静不小,现在信号旗特种部队的人说不定在全力搜索我们。而这里鱼龙混杂,私人军事公司在这里的势力颇大,他们想查也无从查起。而且,柯本让我们到这里来见一个人。”
“谁?”谢尔盖皱眉道。
“是个俄罗斯人,银狼的一个朋友。通过他,我们可以掌握更多关于拉塔基亚的信息。失去美军的协助之后,我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我们自己了。”林锐缓缓地道。
他们并没有进入难民营,而是在难民营周边的一个小镇子里找到了银狼所说的那个人。
是事实从第一眼看到他,林锐就知道这是自己要找的人。因为这个人太特殊了,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但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一样锋芒毕露。
“德扎涅夫。你这老混蛋!”谢尔盖惊呼道,“你还没死?!”
“你好,小贼。”德扎涅夫微微一笑,“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那副一惊一乍的狗脾气。”他走过来和谢尔盖相互碰了一下拳头。
“你们认识?”林锐皱眉道。
“当然,他是德扎涅夫,绰号沙皇。我以前见过,只是没想到他还能活着。”谢尔盖耸耸肩道。
“你就是林,那个中国人?”德扎涅夫看着林锐道。
林锐点点头,“银狼让我们来找你,说是你能给我们一点帮助。”
“当然,银狼的要求,我从来不会拒绝。跟我过来吧。”德扎涅夫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废墟后面的一个帐篷。林锐发现这个人走路的时候,有些瘸。
谢尔盖低声道,“老大,这位可是老前辈了。你最好别盯着他的腿看,也别问他为什么受的伤,这是他的忌讳。”
林锐耸耸肩,表示自己根本无意多问。
走进了帐篷之后,德扎涅夫沉重地坐下,摘下了头上的贝雷帽,露出了凌乱的金发。“我听说,你们想进入拉塔基亚的俄军基地?”
“是的,你有没有什么门路?”林锐沉声道。
“事实上,我确实有点门路。不过,我不能为你们干这件事。因为风险太大,而且我是个俄罗斯人。”德扎涅夫耸耸肩道,“我不关心你们想干什么,但至少你们不能通过我的关系进去。因为那会牵连到我。”
“那你准备怎么怎么帮助我们?”林锐皱眉道。
“情报,我可以给你们基地内部的情报,其余的就看你们自己了。记住,我们今天的会面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我也不认识你们。”德扎涅夫耸耸肩道,“这是我欠银狼的。但是,我不会给你们更多了。”
“这就够了,我们需要的就是情报。”林锐点头道,“而且我们要求绝对准确的情报。”
德扎涅夫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那么,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报?”
“关于费萨尔的消息。”林锐沉声道。“我要知道他目前被关在哪里?”
“看来,你找对地方了。费萨尔就关在拉塔基亚的一个秘密地点,就在基地内部。他是上周被捕的,信号旗特种部队计划了两周时间,突袭了他藏身的村落。在付出了三死六伤的代价之后,才抓住了他。所以他被视为极度危险人物,被关押在拉塔基亚空军基地的内部。”德扎涅夫耸耸肩道。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林锐皱眉道。
“比你想像的还要多。自从他被捕之后,他的同党在一周之内策划了三次营救。但是都没有成功。”德扎涅夫道,“信号旗特种部队,名不虚传啊,他们比一般俄军要更难对付。而这些极端主义武装分子,根本就没有那么专业。”
“我不关心信号旗特种部队有多厉害,我只要知道费萨尔被关押的确切地点。”林锐沉声道。
“很遗憾,你如果昨天来,我还可以告诉你。但是昨天晚上费萨尔就被秘密转移了。我相信他目前应该还在拉塔基亚。实际上,这次突发的转移非常机密,即便是俄军指挥部知道他位置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德扎涅夫顿了一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位置。”.
山区的植物很密但是并不高大,林锐等人穿行在密林之中,一边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还有两公里多就到达那个临时基地了,如果真的有埋伏,我们也快踏入他们的埋伏圈套了。”杰森低声道。“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发现。”
林锐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战术手势示意他向右侧警戒。杰森点点头,端着枪走了过去。林锐转头又对蛇眼打了一个手势,蛇眼也会意,向另一侧走去。
半晌之后他们回来了。林锐低声道,“有什么发现?”
“我发现有一支俄军小队,正沿着路向外面赶去。目标不明。”杰森回答道。
“位置。”林锐沉声道。
杰森在地图上指了指,“这里,顺着道路向南侧去了。我注意观察了一下,是一支二十人左右的突击小队。而且似乎目标相当明确,应该是冲着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去的。”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来,精算师这次又算对了。他们去的位置,是我毁掉gps定位仪的地方,也是他们能够追踪到我们的最后位置。”
将岸点点头,“我们不能往前面去了,那是个陷阱,这太危险了。”
“该死的混蛋,这个德扎涅夫骗了我们!”谢尔盖咬牙低声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头,快速撤离。”林锐低声道。“现在情况基本明朗了,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硬拼。我们的任务目标是费萨尔,不是这些信号旗特种部队。”
“猜猜我在下面的队伍里发现了谁?”叶莲娜从树上跳了下来,低声道,“也许我们得干掉这个出卖我们的家伙。”
“德扎涅夫在这支小队里?”林锐有些吃惊地道。
“是的。看来他和俄军的关系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入,不但帮信号旗诱杀我们,还打算亲身参与。”叶莲娜冷冷地道。
“并不奇怪,他既然出卖了我们,就必须保证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尤其是,他对银狼非常忌惮。”谢尔盖低声道。“老大,我们是不是该干掉这个无耻的家伙?”
林锐想了想道,“好,我们干了。暗中盯着公路上那支小队。他们肯定会顺着公路,找到我们最初失去信号的位置。信号旗特种部队想在临时基地打我们的伏击。我们就在外围,打他们这支小队的伏击。”林锐冷笑道。“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好吃个哑巴亏。”
“林锐,这样不行!”杰森沉声道,“我们这样会打草惊蛇,引起俄罗斯军方注意的。现在并不是报复的最佳时机。”
“我们早就引起俄军的注意了。而且我的目的并不是单纯为了报复。”林锐缓缓地道,“我注意到,德扎涅夫以前就是搞情报出身,而且最近这几年一直都在叙利亚。他手中握有大量可以交易的情报,说明他在叙利亚当地有眼线有势力。”
“那又怎么样?”杰森皱眉道。
“这样的一个人,和俄军串通一气,我们想要找到目标费萨尔就会更难了。而除掉他对我们来说,就相当是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俄军。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另外我们可以用此来给信号旗的那帮人一点警告,让他们离我们远点。”林锐低声道。
“好,那就干了!”杰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o2的队员们跟在公路上那帮信号旗特种兵的身后,一路向回走。德扎涅夫也不可谓不小心,是事实他非常留意周围的一切和公路上留下的痕迹。只是林锐等人和他们至少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远远跟着但是绝不贸然惊动到他们。
信号旗特种部队进行的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德扎涅夫甚至开始有所怀疑。他甚至认为林锐等人可能已经脱离战场,撤回了拉塔基亚。否则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一个士兵发现了林锐等人丢弃在路边的汽车。“先生,这里我们有发现了。”他转头对德扎涅夫大声道。
“什么发现?”德扎涅夫沉声赶了过去。
“这里有辆车,看起来似乎刚被抛弃不久。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武装分子留下的。”士兵挥手道。”也许我们能从种找到一点消息。”
德扎涅夫冷笑道,“等你们找出消息了。这帮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废物,他们留下这辆车就是想利用那个牵制我们的注意力。他们一定是意识到我们有计划在伏击他们,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毁掉了卫星定位装置,中断了gps卫星信号。留下三个人搜索这里,所有人都跟着我继续前进。”
“你?你算老几?”一个俄军特种部队成员冷笑着道,“你不过是个佣兵和情报贩子,拖着一条瘸腿。你真的以为你能对我们指手画圈,对我们下命令?”
“你们……”德扎涅夫一阵恼火,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这帮人已经逃走了,我们如果能够及时的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追到。”
信号旗特种兵的一个小队长走出来冷笑道,“也许是这样,但谁能保证你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你说这帮人是弃车逃走了,我还说这帮人是抛下车辆,继续进山了呢!你想追的话自己追上去好了,我们哪儿都不去,因为我们必须好好检查这里。”
“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必须找到那帮人,才能查出究竟是谁想对费萨尔下手。这可是上校的要求。”德扎涅夫大声道。
“好吧,你还有你,两个人过去。陪着德扎涅夫先生继续向前搜索。”小队长耸耸肩对着自己的手下道,“其余人检查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能够追查到这些武装分子?”
在密林之中远远看着,林锐的嘴角扬起了一道弧度。“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蛇眼端着狙击枪低声道。“这个距离上,我几乎不可能射失。”
“别杀德扎涅夫。”林锐低声道,“我还有事要问他。”他举起了手慢慢倒数着伸出手指。倒数终结时,o2的队员们猛然跃出,对着下面猛烈开火。.
将岸沉默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道,“这个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应该是可行的。【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这得看柯本什么时候能够搞定,只要他那边办妥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行动。”林锐低声道。
两天之后拉塔基亚空军基地的俄军收到了一份信息,上面的署名是叙利亚极端组织的头目阿多斯。信件用极为严厉的口吻警告俄罗斯军方,不要再插手叙利亚战争,否则将会采取进一步的报复行动。
并且要求俄罗斯军方立刻释放被关押的费萨尔,否则的话,极端组织将会处死十二名被俘的俄军和叙利亚政府军,以作为报复。上面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列出了时间地点,用来交换双方俘虏。
“该死的!这是挑衅!这完全是挑衅!我们必须坚决回击他们,俄罗斯绝对不会和恐怖分子谈判!”俄军基地的指挥官阿列克谢·马克西姆采夫少将暴跳如雷,直接将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墙上。
坐在他对面的信号旗特种部队上校却看着这份声明,微微一笑,低头捡起了地上的咖啡杯碎片。“将军,恕我直言,您根本不必发这么大的火。”
“这些该死的恐怖分子,居然直接威胁起我们来了,这还能忍?”将军高声喝道,“西多夫,你给我加紧组织,我们必须对他们实施更加高密度的空袭!我要炸平这些该死的混蛋!”
“但是将军,我们的空袭对他们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看起来收效并不大。我们没有确切的情报,根本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这种漫无目标的轰炸,只是毫无意义的浪费。”西多夫上校摇头道,“况且现在有很多对我们不利的消息。很多人都认为,我们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会成为第二个阿富汗战争。
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振奋人心的消息,来提振士气。而这个时候我们的战俘被处死,恐怕并不是一个能够振奋人心的消息。”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道。
“我认为我们不妨答应他们。”西多夫上校耸耸肩道。
将军一愣,随机怒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跟恐怖分子妥协?上校,我必须警告你,战争时期这种言论,等同于叛国。这是绝不容许的!”
“将军,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当然不是说真的要跟他们妥协。而是利用这个机会救回我们的人,并且给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极端分子以教训。”西多夫上校耸耸肩道,“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战事胶着时期,我们如果能够做到这样,无疑将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作为一种宣传,对外更是值得大书特书。因为相比那些毫无建树的美国佬来说,这足以证明我们做得比他们更好。”
阿列克谢将军神色微微一动,看着他道,“说说你的计划。”
“我们把费萨尔押过去,并且用他换回我们的人。等一切搞定了之后,我的人会把这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一个都剩。将军,你是知道信号旗特种部队有这个能力的。”西多夫上校冷冷地道。
阿列克谢少将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但这会面交换俘虏的地点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你的人可能没有太多的支援。而且这些极端分子非常激进,手段残忍。”
“当然,所以才要我的人出马。”西多夫上校点点头,“而且我还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有制空权,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
“可是我们的战机出动,会不会惊动这些该死的混蛋?如果他们选择和我们的人同归于尽呢?!”阿列克谢将军皱眉道,“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出来,你知道他们可都是一群疯子。”
“我指的不是普通战机。”西多夫上校缓缓地道,“除了苏35战机,这次我们还有巡逻-600重型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可以在高空巡航盘旋,而下面的人毫无察觉。只需要几枚反坦克导弹就能把地面上那些讨厌的武装分子全部炸上天。当然是在我们营救成功之后。”
阿列克谢将军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费萨尔还有价值,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妥。”
“费萨尔本身没有价值,只是他知道太多关于阿多斯的事情。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恐怕依然有顾虑,不肯和我们合作。既然这样,不如就借这件事敲打他一下。还有什么比同伴在眼前被无人机轰杀的情景更震撼呢?”西多夫上校微微一笑道。
“杀鸡儆猴。是这个意思么?”阿列克谢将军微微一笑。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一举多得,既救回了我们的人,又消灭了这些极端分子,还能借机让费萨尔受到点教训,使他彻底放弃和我们对抗,以便从他那里挖出阿多斯极端组织的情报。这个计划,不是很完美么?”西多夫一笑。
“听起来似乎不错。”阿列克谢将军点点头。“你需要多少人?”
“只需要大概二十到三十人,我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再加上巡航者无人机的空中支援。搞定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问题。”西多夫上校微微一笑道。“当然我还会另外准备一支预备队,以作为不时之需。”
阿列克谢少将想了想道,“可以,我同意你的方案。到时候我会把基地的无人机指挥权交给你。”
“是的,将军。”西多夫立刻敬礼道。
“另外,为了稳妥起见,在事发当天,我觉得还是应该让苏35战机十做好准备。这样即便有什么意外产生,我们也可以给你的人以最大的掩护。另外你,觉得再加几辆bmp-3步兵战车作为后援,怎么样?让这些步兵战车尾随着你们,但是保持一定距离,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能够快速突进,给你们地面支援。”阿列克谢少将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放心。
“不,千万不要,我怕这些极端主义恐怖分子会发现我们的意图。如果到时候他们发现没有了退路,会做困兽之斗。甚至不惜和我们的人同归于尽。这样,我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西多夫上校低声道。
“好,那么具体的你去安排,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将军点点头道。
他们还并不知道,所谓的交换人质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整件事,甚至和极端分子根本无关。完全是林锐和柯本杜撰编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而这条蛇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们没有追上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应对一切。四十分钟之内,我们就能够赶到预定的撤离地点。船已经在港口等着我们了。”将岸点点头道。“任务完成了,干的非常漂亮。”
“要我说,恐怕还没有。”谢尔盖指了指后座上被押着的费萨尔道,“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只要他不在俄罗斯人的手里,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他,随便怎么处理都行。”林锐耸耸肩道。
“很好,找个地方停车,我要解决这家伙。”谢尔盖点点头道。
费萨尔吃惊地道,“等等,你们不是来救我的?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救你?你这蠢猪想什么好事呢!?要不是刚才到处都是汽油,我早就一枪崩掉你了。”谢尔盖冷笑道,“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极端分子。”
林锐让王浩泽把车停在一旁,对着谢尔盖缓缓地道,“给你两分钟。”然后把费萨尔一脚踹下了车。
谢尔盖毫不客气地把费萨尔拖到一边,用枪指着他的头,“这不算什么国仇家恨,只是私人恩怨,为了你们恐怖袭击之中遇难的无辜人群。”
“我们不会屈服的。”费萨尔狠狠地道,“你们也杀不完我们。”
谢尔盖连续几枪都射在了他的头部,然后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上车,一路向着港口飞驰。
“嘿,你情绪似乎不怎么好。为什么一定要毙了那个家伙?”林锐拍着谢尔盖的肩膀道。
谢尔盖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个朋友,以前坐牢的时候很照顾我,但是他最近死了。死于最近的那次飞机失事,217名乘客和7名机组人员无一生还。极端组织在西奈半岛的分支通过网络发布声明,宣称制造此次坠机事件。”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了头。
“我真的很厌恶这件任务。”谢尔盖冷冷地道。“明明可以有机会加快结束这场战争,我们却在帮倒忙。这真是一个该死的任务,我们也是一帮该死的混蛋。”
“你应该去喝点酒,忘了这些。”林锐淡淡地道,“我也不喜欢这个任务,但是任务始终是任务。很多事情,轮不到我们来评判。我们就是一群受雇来打工的。记住,我们不是在打仗,只是在打工。”
“这句话真是的经典。”谢尔盖叹了一口气。
车里所有人都沉默了,林锐平静地点燃了一支烟,靠在窗口。行动很顺利,但他却依然觉得疲倦和寂寞。
直到一阵通讯提示音打破沉默,林锐用手按住耳机,低声道,“柯本?怎么回事?”
“情况有变化了,俄国人发现我侵入了他们的系统,现在已经解除了我的超级权限。这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发现,这只是一起骗局。你们必须加快速度了!他们反应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再追上你们!”柯本用急促的语调道。
“怎么会这样?”林锐皱眉道。
“俄国人显然也有高手,系统安全的网络攻防本来就没有长胜的一方,关键看谁更快而已。”柯本沉声道,“你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离开。万一俄军的信号旗部队找到你们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这次事件,足以让驻叙利亚的俄军脸面尽失。他们不会放过这最后补救机会的。”
“他们有多少可能拦截到我们?”林锐沉声道。
“从我跟你开始通话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已经在准备封锁各个路口,进行全面检查了。”柯本压低声音道,“你们到达港口还需要多久。”
“十分钟左右。”将岸沉声道,“来得及么?”
“恐怕不行了。”林锐看着道路前面皱眉道,“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正在设立路障检查过往车辆。”
柯本低声道,“这可真该死,现在你们怎么办?”
“没事,我们已经换过车了。费萨尔也已经被谢尔盖做掉了,只要小心一点,他们抓不住我们的把柄。”林锐低声道。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看起来他们排查得很细。”将岸远远看了一眼道。
王浩泽低声道,“或许谢尔盖,能帮我们混过去。他们对俄罗斯人应该能够客气点。”
“这次不行了。”林锐摇头道,“谢尔盖,叶莲娜,你们千万别暴露自己是俄罗斯人。尤其是谢尔盖,你上次和那个信号旗的上校接触时,他似乎从你的口音里猜出了你是俄罗斯人的事实。”
“是啊,俄语可以模仿,但是方言和口音要学得非常地道却很难。”将岸点点头道,“那个西多夫上校已经已经猜出了你是俄罗斯人,所以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这个时候可讨不到便宜了。还会直接惹上怀疑。”
“那我们怎么办?”王浩泽焦虑道,“硬拼?”
“硬拼?除非你想找死。”林锐摇头道,“不过放心,我们还有一层私人军事公司的佣兵身份。他们多少还是得顾忌一下。”
“能行么?”将岸低声道。
“现在也只能试试了。”林锐沉声道。
大概在十几分钟之后,检查人员到林锐等人的车辆前。看到了林锐等人有有武器,这些负责检查的士兵似乎提高了警觉。猛然提起枪对准了他们,厉声喝道,“车里的人都别动,在回答我问题之前,所有人的手都放在我可以看到的地方,都别乱动。”
“没问题,我其实更怕的是你的手在乱动。毕竟你的手指可是在扳机上。”林锐平静地道。
“你们是什么人?”士兵厉声道。
“黑岛军事保安公司,欢迎惠顾。你想要我们的推广名片么?”林锐耸耸肩道。
“你们是雇佣兵?”士兵狐疑地看着他们道。
林锐摇摇头,“相比这个称呼,我们更习惯称自己为军事雇员。”
“请你们下车,接受检查。”一个俄罗斯少尉走过来,眼神凌厉地扫过他们。
“你们想检查什么?再说,这是在叙利亚的公路上,又不是俄军基地的大门口。你凭什么检查我们?”将岸缓缓地道。
“突发事件,请你们配合。”少尉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上。.
请输入正文林锐等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的时候,b组的队长林肯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林锐的肩膀,低声道,“有事,出来一下。”
林锐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酒吧。“怎么了?”
“老大,杰森走了。a组现在缺少一个突击队员。”林肯低声道。
“刚才我和将岸也在谈论这个问题,怎么,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林锐有些意外地道。
林肯想了想道,“你看我怎么样?”
“开玩笑呢?不是说你能力有问题,而是我们需要你来担任b组的组长。你、我和将岸是整个团队的战术核心之一。我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的表现,不是作为一个突击队员,而是作为团队领导。”林锐摇摇头,“再说,你进了a组,那么b组怎么办?他们可都是你招来的老队员。他们非常信任你,也非常需要你。你是b组组长的不二人选。”
“我知道,你对我们一直都很照顾。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a组在冲锋陷阵。但是我们也想证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林肯沉声道。“b组不该是预备队一样的存在。我进a组,也是让其余的b组成员看看,只要够努力,我们也能成为a组的一线成员。”
“听着林肯,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过二线的预备队。事实上我亲自招募你们,也不是为了招募一支预备队。你们和a组一样承担着最艰难的任务,一起经历枪林弹雨,我们都是兄弟。”林锐沉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想承担更多责任。”林肯点头道,“我知道失去杰森,a组可能会经历一段艰难的时期,我想能够有所帮助。”
“不光是杰森,这次b组也损失了几个人。你在这个时候离开,会对他们的士气造成影响。”林锐拍了拍他道,“你是一个队长,你有更大的责任。”
林肯沉默了一下道,“好吧,我是说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可以接替杰森留下的空缺。”
“好的,我会考虑的。”林锐点头道。他知道林肯是一片好意,但是他也更明白,b组不能缺少林肯。a组或许更多承担突袭和渗透潜入这样的任务,但b组则是一支强有力的攻坚团队。这两者,就如同宝剑的双锋,是缺一不可的。
在这种时候,从b组抽调人员补充a组,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林锐叹了一口气,他开始明白,想在私人军事公司林立的美国挣得一席之地,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一家私人军事公司的成功背后,一定有着无数佣兵的血泪和尸骨。
第二天,银狼就找到了林锐,提出了补充o2队员的问题。他和林锐都更倾向于招收退伍士兵,或者是从其他的佣兵组织招募,这样可以减少大量的培训时间,使得o2在短时间内恢复战力。
由于蛇眼的牵头,找到几个职业雇佣兵,但是这些人的能力并未得到林锐的认可。银狼也认为,即便是把这些人勉强编入o2,恐怕也不能适应o2的行动战术。所以这事还是被暂时搁置了。
另一方面随着黑豹古雷在非洲的整体布局完成,黑岛公司几乎霸占了整个非洲军事防务合同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当然这也和其他公司大部分被牵扯进叙利亚战事,无暇顾及非洲战场有关。
黑岛在非洲本就是一支相当强大的力量,现在更是一骑绝尘。黑豹古雷利用他的声望和影响力,成功影响了一大批非洲国家。使得黑岛公司成为了真正的非洲市场霸主。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秘社的眼睛,因为秘社已经在他们的身边伏下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德阳国际的白手套怀特!
就在黑岛加剧扩张非洲业务的时候,白手套怀特收购的德阳国际,也开始了在美国的一系列行动。他们通过原本德阳打下的坚实基础,招揽了大笔的国防合同。由于他们的业务和黑岛并未产生重合,所以也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冲突。
但是双方却都明白,黑岛和德阳迟早会有交会的时候。因为银狼米歇尔和白手套怀特,都不是能够满足于现状的人。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比如银狼,比如我。”白手套怀特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那个军人道。这个军人赫然竟是兰尼斯准将。
兰尼斯准将摇摇头,“我并不在乎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只在乎你们的能力,只想知道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黑岛的表现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他们非常有能力。但是你们呢?”
“我想我们已经展示出了自己的能力。”怀特叹了一口气道。“否则,你不可能来找上我们。据我所知,将军队于合作伙伴向来很挑剔。”
“并非是我挑剔。而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和足够优秀的人在一起,才会让你更加优秀。”兰尼斯准将不动声色道。“直说吧,怀特先生,你除了是个成功的投机商,我还想看到你有什么能力。另外我想知道你要什么。”
“我要的当然是军事合同,我们需要大量的军事合同。就像你们给黑岛的那样。”怀特淡淡地道。
“黑岛公司可是凭能力赢得这一切的。”兰尼斯准将耸耸肩到。’
“但是他们也依然只是一家军事公司而已,你不能让他们做得太大,那不符合你们的利益。”白手套怀特微微一笑,“你们需要一种力量,能够制衡他们的力量。”
“我居然没有笑出声来,这个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兰尼斯摇摇头道,“制衡黑岛军事公司,为什么?他们只是我们军方的雇佣人员。我不觉得他们能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栽培一支反对他们的力量?”
“因为私人军事公司是一把双刃剑。解决一些麻烦的时候,通常都会留下另一些麻烦。银狼太过桀骜不驯,你让他们做得又大多是那种并不能见光的任务。黑岛公司如果接触了太多秘密,时间久了对你们难道一点影响都没有?”白手套微微一笑。
“你是说?我们得防着他。”兰尼斯淡淡的道。
“与狼为伍,又怎么能不防?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除了用它杀人之外,也得防止割伤自己的手指。将军认为呢?”白手套一笑。.
“这个简单,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就行了。【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林锐耸耸肩道。“以黑岛目前的安全等级,难道那些刺客还能来这里刺杀他?”
“问题是他不能待在这里。”龙正午摇头,“他有其他的事务,作为一位流亡的国王。他目前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包括接触一些其他国家的首脑,争取必要的支持,以及和联合国的特使会面。”
“也就是说他必须出现一些正式场合,而且是曝光度很高的场合。”银狼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不过在这些地方,安全防卫的等级也不算低。白宫也不会希望这位国王陛下在美国发生意外。即便他是一个流亡的国王。”
龙正午点点头,“经过了昨天的事件之后,美国特勤局准备派两个特工来保护他,不过我们的国王陛下拒绝了。”
“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因为他不愿意,他声称并不相信美国人。他认为那些企图造反推翻他的国内农民,受到过美国人资助。”龙正午摇头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而且他对白人怀有戒心。但是对亚洲人,尤其是中国人,他却表示很信任。这也是他比较相信我的原因。”
“这……”林锐感到一阵好笑。
不过这其实也不奇怪,这个非洲国家经历西方殖民统治多年,对白人一直怀有某种恐惧感。但是中国人则不太一样,近几年来中国对于非洲那些不发达国家的援助力量很大。这导致很多非洲人对黄种人比白人要更信任。
“但现在的美国总统可是个非洲裔的黑人。”林锐笑着道。
“没用,在桑尼斯国王看来,此人已经完全西化,彻底背弃了他的非洲祖先,跟那些白人混了。这种人和企图推翻桑尼斯国王统治的人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值得信任。”龙正午无奈道。
银狼米歇尔忍住笑,点点头道,“好吧,那就把这位国王陛下这半个月的行程整理出来,由林锐的o2对他执行全天候的保护。”
“也好,希望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太多。”林锐无奈道。
“也就是二十几个地方罢了。”龙正午道,“另外需要保护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员。”
林锐接过了龙正午提供的名单,看了看之后有些头疼道,“这上面还有他的十几个妻子,和九个孩子。加上他的两个私人助理,五位大臣……还有厨师?”
“御用厨师……”龙正午更正道。
林锐拿着那份三十多人的名单直摇头,“这简直是开玩笑,三四十个人,我们怎么保护?现在整个o2的队员都没有那么多。还有我们的那些队员,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看起来像是保姆么?还得帮他照看孩子?拜托老大,我的队员都是真正的战士,不是给人看家护院干杂活儿的。”
“但这件事必须得由你们来完成。目前他的处境非常危险,尤其是要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昨天那个杀手没有得手,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桑尼斯国王关系到我们在非洲的后续发展,他的重要性,你应该懂的,”龙正午看着林锐道。
“不错,黑豹古雷在非洲任务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保护兰尼斯国王的安全。否则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是整个王国维系下去的支柱,一旦他出事了,我们的投资可就血本无归了。
别忘了,你的百分之五股份,也砸进去了。所以之后是吃香喝辣还是喝稀粥,就看这一把了。”银狼也点点头道。
林锐一阵无奈,“不能换其他人么?”
“其他人我们也不放心。赵建飞目前还在休假。你说这事还能谁干,难道要我这个胖子和银狼这个残废亲自出马,去保护他?再说你们上次保护那俄罗斯寡头的任务也很出色。”龙正午耸耸肩道。
林锐无话可说了。确实也是,目前的情况,o2是这项任务唯一的人选。
他勉强点点头,“那,我回去布置一下。”
“很好。”龙正午笑了笑道,“希望你有合适的西服。桑尼斯国王是很注重礼仪的。”
林锐突然笑了,他对龙正午道,“我突然感觉好像又被你算计了。你是不是从昨天约我去你那里就已经打算好了,让我接这个任务?”
龙正午笑了笑不置可否。但林锐从他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是已经默认了。这个狡猾的胖子。
林锐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了驻地,召集了所有的o2成员。
“都别傻呆着了,我们有新任务。”他大声道。
将岸皱眉道,“我没听银狼说起啊,是什么任务。”
“光荣的皇家侍卫。”林锐板起脸道。
看着队员们有些呆滞的表情足足有一分钟,他才把这次任务跟他们说了一遍。
“不是吧,又是保镖任务?”谢尔盖无奈道,“我最烦这个了。还是一个什么什么国王。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打杂的了,我们可是为了高难任务而成立的。”
“这就是一个高难任务。”林锐沉声道。“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要刺杀桑尼斯国王的人,是不是他的国内叛军所雇佣的。但是从昨天的行动来看,对方实力相当不俗。因为他们的行动失败之后,居然能从龙正午手中逃脱了。”
“龙胖子!你确定?”将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都知道龙正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策划刺杀,而且逃脱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是关于这个非洲王族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随行人员和卫队情况。我要你们在一天之内熟悉起来。因为根据日程安排,在两天之后这位桑尼斯国王就有一次非常重要的公开露面。”林锐看着他们道,“我们绝对不能让此人出事。”
“我们需要保护他多长时间?”王浩泽皱眉道。
“半个月,或者二十天左右。”林锐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我再重申一遍,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否则银狼和龙正午不会让我们出手,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队员们点点头。.
“闭嘴,老实点。”对方厉声喝道。一个黑色的头套不由分说蒙住了他的脸,林锐和谢尔盖连同桑尼斯国王等一干人都被押上了外面的装甲车。
“老大,这可真够丢脸的,我们被一群业余的swat给俘虏了。”谢尔盖小声道。
“但愿他们够聪明,能够避开那些刺杀者。”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不过这个担心倒是多余,他们在中途没有遭到袭击。swat小队明显有了很好的准备,又或者那些刺杀者自忖已经不可能达到目的,所以主动放弃了。林锐等人被送走之后,关押在了某个地方。
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比墙壁更冷的铁栅栏。但是林锐却一点都不急。因为桑尼斯国王的身份特殊,所以很快他们就会没事。而且银狼也不可能眼看着他们被困。
几个小时之后,在一间办公室内,几个满面怒容的联邦官员正在大发雷霆。
“米歇尔先生,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曼哈顿街区发生了严重的炸弹袭击,联合国大楼下的车库里发生枪战和自杀式袭击。现在这件事已经上了各种新闻媒体的头条!而你的人牵涉其中了!作为私人军事公司,你们严重越权了。”一位官员厉声喝道。
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先生们,你们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指责我,有些莫名其妙了。这是一起刺杀事件,目标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而作为提供军事安保服务的公司,我们有当局认可的相关资质。而且在我看来,是我们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哈,在曼哈顿街头导致了一场爆炸和枪战,这就是你们对我们的帮助?”一位官员冷冷地道。
“我们在试图阻止。试想一下,如果那两辆装有爆炸装置的车辆在联合国大楼爆炸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如果这帮裹着自爆背心的武装分子冲进了联合国大楼,会造成什么样的流血事件。别忘了这栋大楼里,有来自几十个国家的外交人员。事情的严重程度也许不会超过911事件,但是其影响程度却会更深远。
届时,你们这里的每一位,都难辞其咎。国土安全局、fbi,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正是由于我的人提前反应,帮你们摆脱了这样一种困境。”银狼缓缓地道,“顺便说一句,不用谢。”
“私人军事公司在美国境内不得使用武力,这是一条铁律!”其中一位官员沉着脸道。
“当然,但我们依然拥有自卫的权利。”银狼缓缓地道,“好了,不必再说什么了,我必须带走他们。桑尼斯国王是一位主权国家的元首,他的国家和联邦政府有正式的外交关系。
由于他是外国主权国家的代表,其地位应被视作与外国的地位相当。根据平等国家之间无管辖权的国际法原则,外交代表在驻在国享有管辖豁免权。你们无权扣留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
“银狼,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也不建议就这样算了,你们必须抓住那些意图刺杀外国元首的恐怖分子。这是你们的职责,而我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客户,我们各有分工。你如果需要我们配合调查,我会非常乐意。但是你要想把这事完全归咎于我们,那么我们就要好好的讨论一下职权范畴了。”银狼耸耸肩。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可以带走你的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国王。但是别再惹事了!局长先生不想看到一位外国元首在美国被刺杀,但是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这帮家伙把曼哈顿街区当做战场。”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位官员挥挥手道。
“我们谁都不愿意。”银狼耸耸肩,“所以我们得干好我们各自的事情。”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太嚣张了。”一个联邦官员摇头道。
“他们这些军事公司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连总统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再说他们这次确实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今天这事如果真的闹大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去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策划这次的刺杀。”国土安全局的官员狠狠一拍桌子。
林锐等人被释放了,当然还有那位明显有些惊魂未定的桑尼斯国王。
这次他们全程都处于了监控之中,周围几辆车在暗中保护他们,空中还有直升机。也不知道是国土安全局的人还是fbi的探员。因为他们至今也不明白这几起事件到底是恐怖袭击,还是针对个人的刺杀行动。
林锐在车上看了看外面,摇头道,“这可真是风口浪尖啊。也许这阵仗,能让那些刺杀者放弃行动。”
“话别说太早。”银狼转过头道。“你们这次的反应有点慢。原本你们应该是可以脱身,而不是被人抓捕起来的。”
“没办法,对方的素质很好,而且事先经过了筹备。”林锐缓缓地道。
“怎么说?”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他们用两辆装有爆炸装置的车,就是打算先制造混乱,然后由那支突击小队实施刺杀行动。不过将岸这家伙棋高一着,他通过监控,事先发现了这两辆车的异常,所以才给我们造成了机会。
否则的话,那两辆炸弹汽车一旦毫无预兆的爆炸,我们就会很自然地护送目标下楼,从车库离开。这个时候将会正中他们的埋伏。
但是由于车辆提前爆炸了几分钟,导致我们的行动也快了几分钟。他们的伏击战变成了遭遇战。这才是我们没有出事的原因,否则我们恐怕很难保护住桑尼斯。”林锐想了想道。
“不知道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王浩泽道。
“算了,别管这些,抓凶手这些不该我们管。我们只管保护桑尼斯。”银狼米歇尔摇头道,“只要桑尼斯不死,我们就算是成功了。”
“但是我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朴东相皱眉道。“从这些人的手法来看,应该不是雇佣杀手。至少杀手才不会使用自杀式袭击,而且他们穿在身上的爆炸装置背心,很像是某个恐怖分子的作品。”.
“直说吧。龙先生,你来找我不会没有原因,你想要什么?”白手套看着龙正午道。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知道,秘社有秘社的规矩。有些东西我绝对不会说。”白手套看着龙正午道,“而且我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这恐怕不够光明磊落。”
“我们从来就不是光明磊落的人。你和我,都是这样的。”龙正午耸耸肩,“在我们的那个年代,远比现在更凶险惨烈。所以要跟我比狠、比暴力的话,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弟弟。”
“佣兵有佣兵的规矩,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吧?”白手套看着龙正午,明显有些强作镇定。
“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看?”龙正午站起身来,缓缓地道。
“据我所知,今天的袭击,你们并没有人员伤亡。你们要保护的目标也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白手套强笑道。“真是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
“你们策划了这起袭击。”龙正午看着他道。
“不是。”白手套立刻摇头。
“不是?”
“绝对不是。”白手套摇头道,“我可以发誓。”
龙正午走上前一步,“你觉得我会相信?”
“好吧,我承认,支持波亚坎国内叛乱的确实是我们,是红男爵亲自主导了这一切。但是我们并没有对桑尼斯国王采取暗杀行动,因为这没有必要。”白手套摇头道。“你知道我们的行事风格,杀人越货从来不是重点,我们只是通过挑起局部的战争,以寻找商业机会。”
“继续说。”龙正午看着他道。
“所以如果是我们的话,会巴不得桑尼斯国王和作为叛军的霍格司令打得你死我活,我们才好从中渔利。我们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所以我们不可能帮助霍格司令去刺杀桑尼斯国王。”白手套耸耸肩,“我们是战争商人。而这,不符合商业利益。”
“你是说这次袭击和你们无关?”龙正午缓缓地道。
“当然无关。再说,你也知道主持这件事的是红男爵,而我向来看不上这个家伙。我和他的矛盾也是一直都很深的。我有必要去帮助他么?”白手套低声道。
“也许不是你,是其他的秘社成员呢?”龙正午道。
“也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这里做出这么大的动静,而我丝毫不知情。”白手套叹息道。
“好,那么我再提醒你一下,蓝麒麟如何?”龙正午冷冷地道。
白手套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了。蓝麒麟,我知道这个人。当年你和银狼米歇尔,蓝麒麟三个人是一起闯荡佣兵界的。当时的代号分别是,龙、狼和麟。”
“你知道的还不少。”龙正午缓缓地道。
“我还知道你们最早是从中国去俄罗斯闯荡的,在后来才到的美国,加入了晨星公司。不过关于蓝麒麟的信息我们掌握得极少,当然我们也很少有你的信息。反倒是银狼比较多一点。”白手套淡淡地道。
“别废话,我要知道这次袭击事件的全部。”龙正午冷冷地道。
“我真不知道,你看这都几点了?我还在看着这段新闻。说实话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而且还特意派人出去调查。如果这事真是我们干的,我有必要这样么?”白手套一脸无奈,“我可以肯定,此事不是我们秘社所为。也许是有其他人正在准备对付你们黑岛,对此我毫无知晓。”
“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说。你可不希望我们太好过,不是么?”龙正午笑了笑。
“我们是竞争对手,我当然对你们有些防范,但这并不能表明这次袭击就是我们干的。”白手套摇头道。
“我保证,这真的和我们秘社无关。”
“该死,我还真相信了。”龙正午摇着头坐下道,“那么你认为这是谁做的?”
“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这帮人很厉害。从他们使用自杀式袭击来看,也许是某个极端组织。”白手套摇头道,“他们使用的炸弹很高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这么简单吧?你光看电视新闻,就在知道使用的炸弹如何高端?”龙正午似笑非笑,“我可没有透露过丝毫信息。”
“其实很简单,我们在联邦调查部门之中也有人。我们拿到了爆炸数据。检测的报告认为,布置这个炸弹的绝对是个高手。他能通极小的装药,达到最大的爆炸效果。就爆破而言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而且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当时还有一辆被中途拦截下来的车。这辆车没有爆炸,联调局的人仔细查看了车上的爆炸装置,认为这个爆炸装置做的非常精妙,绝对不是出自普通的恐怖分子之手。”白手套回答道。
龙正午点点头,“这次,就算是我相信你了。还有更多消息没有?”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白手套缓缓地道。“而且你杀了我,除了激化你们和秘社之间的矛盾,并没有丝毫的好处。”
“我当然不会杀你。”龙正午摇头道,“我只是个开餐馆的。虽然在黑岛依然持有相当比例的股份,但我目前并不是黑岛的掌舵人,银狼才是。所以放心,我不会打打杀杀的,至少目前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白手套看着他道,“龙先生谦虚了。银狼确实可怕,但你才是黑岛真正的主事人。无论你在不在那张位置上,都没有人会轻视你的存在。”
“这算是拍我马屁?”龙正午耸耸肩道。
“算是吧。我可不想一个真正的刺杀高手,大晚上的无声无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白手套笑了笑。
龙正午微微一笑,“白手套,你确实也是个人物。也难怪秘社这么难对付。”他笑着走出门去。
白手套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直到他走后,白手套才坐下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这会儿工夫,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人中之龙,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白手套眯起眼喃喃地道,“也许我和你们黑岛必有一战,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通讯才算是恢复了。【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首先联系林锐的是柯本。在联系上他们之后,柯本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总算是联系上你们了。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安全了,目前目标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向银狼汇报。”林锐沉声道,“他在黑岛总部么?”
“他不在,一听到你们那里出事,他就赶过去了。应该快到你们那里了,我看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柯本回答道,“这次他好像有些紧张,之前没有看到过他这么认真。”
“明白了,那再联系吧。”林锐按下了耳机开关,切断了通讯。
“怎么了,银狼他们赶过来了?”将岸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我们突然之间失去通讯联系,他估计当时就追过来了。柯本说他们应该快到了。”林锐回答道。
“他们?龙胖子也跟他在一起?”将岸神色一动,“这可有点不同寻常了,龙胖子已经把所有事务交给银狼了,一般情况他现在是不愿意插手公司具体事务的。如果他也跟来了,说明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
正在说话的时候,林肯走了进来,低声对林锐道,“两位老板都来了,他们正在过来。”
林锐点点头走了出去,正看到银狼和龙胖子两个人走过来。他们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情况之后,林锐发现银狼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
“你是说有人单枪匹马企图闯进来?”银狼看着林锐道。
“是的,这个人非常厉害,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破外围防线的。当时也是碰巧被我撞到,否则的话,他很有可能直接入别墅内部。这个人徒手格斗的能力非常强,而且极度自信。他和外面那些突袭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没有帮手,一个人行动。有武器,但是却不用,因为他想无声无息搞定这一切。”林锐沉声道。
“狂妄之辈。”叶莲娜冷笑道。
林锐摇摇头,“不是狂妄,而是他有这个能力。我是提前发现了他,才勉强和他斗了一个相当。如果他是背后偷袭,我未必能从他手下逃过一劫。”说完林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肩头和手臂位置都是一片青紫的瘀伤。
“这……”将岸吃惊地道,“都是和他交手时候留下的?”
“是的,我身上的防弹背心缓冲了大部分的力量,避免了脏器受到冲击。但是肩部和手臂,还是被打中了好几下。”林锐点点头,“这个人绝对不俗,我所见过的人之中,除了在西伯利亚受训时的教官唐坤,还没有遇到过徒手格斗这么厉害的人。而且……”
“而且,他的格斗技巧偏重于近身缠斗,是带有明显中国南拳痕迹的格杀术。对么?”银狼回答道。
林锐愣了一愣,点点头。
银狼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龙正午。龙正午缓缓地道,“你看清这个人的样子了没有?”
“没有,他脸上带着某种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了眼睛的部位。”林锐皱眉道。
“好了别说了。”银狼突然打断他的话道,“说说外面的那些袭击者,他们的情况。”
“像是美军,或者受过美军战术培训的佣兵。他们的进攻撤退,都带有这种痕迹。关于这一点,林肯不会看错。”林锐回答道。
龙正午低头玩弄着一个类似可乐罐子的物体,林锐皱眉道,“这个就是导致停电的东西?”
龙正午点点头,“是的,小型化的石墨炸弹。用美军blu-/b石墨炸弹的原料改制而成,做得非常精巧。我看过周围,还有不少。估计是在五到八公里之外,操控小型无人机投掷。做这个的也是个老手。”
“对方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除掉桑尼斯国王?”林锐皱眉道,“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似乎根本不在乎国土安全局的注意。从这一点上看,应该不是私人军事公司。因为一般的军事公司即便再无法无天,但是在美国境内多少有点顾虑。”
“是啊,911之后,美国对本国境内这类安全事件非常敏感。国土安全局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的。一般的私人军事公司,没人敢这么干。”将岸点头回答道。
“也许他们就不是一般人。”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
“银狼,我觉得这件事该对他们说了。”龙正午抬起头道。“因为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事情已经牵连到所有人了。林锐他们有权知情,他们至少应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真的会是他们。”银狼低声道。
“不敢相信和不愿意相信是两回事。”龙正午缓缓地道,“如果这一次的对手真是他们。那么我们至少应该让弟兄们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谁。”
林锐皱眉道,“难道你们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了?”
银狼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这件事,待会儿我们单独谈。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把桑尼斯国王的事情处理好。”
林锐点点头,“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我在想能不能跟桑尼斯国王沟通一下,目前他的生命安全正在遭受严重威胁。再继续他的活动,只会进一步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建议让他跟我们回黑岛暂避一时。”
“回黑岛?”银狼皱眉道。
“是的,黑岛远离陆地,环境相对独立。而且我们那里的安保设施非常全面,可以更好的保护他,直到黑豹古雷在非洲的战役结束。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对桑尼斯国王的行动有些限制,但总好过在这里成为醒目的袭击目标。”林锐点头道。
“你的意思呢?”银狼转向龙正午道。
龙正午想了想道,“现在是你主事,我不表示意见。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不达到目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说的‘他们’是指谁?那些发动刺杀的袭击者?”林锐疑惑地道,“他们到底是谁?”
“带上目标,全部撤回黑岛吧。”银狼面无表情地道。.
“我们之间一定要弄成这样针锋相对么?”银狼米歇尔看着蓝麒麟道。
“当然,你应该知道,从我们踏入这一行开始,就意味着是有进无退的一生。任务优先于生命,得到了任务委托之后,就会不惜一切完成。”蓝麒麟冷笑道。“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
银狼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道,“麒麟,跟我走吧,趁这个机会你们的人可以加入黑岛。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起步,如果你们再加入,将会如虎添翼的。我们还能像最初那样并肩作战的。”
“你清楚这已经不可能了。”蓝麒麟打断他道,“合作需要的是信任,我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相互信任了,我们之间只能是敌人和对手。”
“放屁!你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服役。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从俄罗斯到南美,在鸟不拉屎的阿富汗,我们一起经历多少次生死厮杀,你是我的兄弟!你为什么不能回来?!”银狼暴喝道。
“因为在巴拿马那次行动之中,和我们发生冲突的是晨星公司!那次任务几乎毁了我们所有人。”蓝麒麟毫不犹豫地吼道。
“但那时我和龙正午在非洲!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和晨星公司的任务有冲突的是你们!等我们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银狼大声道,“我们尝试寻找过你们。”
“那又怎么样?当年我们的几个人,现在活着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了。”蓝麒麟咆哮道,“这笔血债我必须帮弟兄们讨回来!”
“你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毫无关系!”银狼深吸了一口气,“那只是误会,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任务之中的对手会是你们。而且我们不负责这个任务,所以事先并不知道。”
“但是你不能否认是晨星公司对我们发起了袭击!”蓝麒麟冷冷地道。
“该死,那是佣兵公司!他们拿钱做任务,根本不会考虑对方是谁,又是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银狼忍不住道,“如果我们事先知道,这事就不会发生。就像这次一样,我会尽一切力量阻止冲突的发生!你们必须信任我。”
“没有什么信任了。银狼,信任这种东西非常脆弱,受到一次打击之后就再难恢复。”蓝麒麟冷笑道,“这次的任务,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龙胖子。尽管我们对你们很有些怨气,但是这一次,我们对事不对人。我会证明我们的人比你们更好。”
“你什么意思?”银狼皱眉道。
“我答应见你,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我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强行登陆黑岛了。”蓝麒麟淡淡地道,“他们会在天明之前结束一切,桑尼斯国王和他的所有随行人员都会被杀,你所依仗的佣兵会被彻底击溃,黑岛军事公司也将彻底完结。这就是我们的报复。”
“你!”银狼脸色骤变,“你打算武装突袭黑岛?”
“是的,顺便告诉你。我现在跟其他老板了,他们有很强的势力。你的黑岛在常人看来或许戒备森严,但是绝非滴水不漏。”蓝麒麟嘲讽道,“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对你很震撼吧。”
“你们!”银狼咬牙道,“从一开头。你们就在故意算计我,从你添加了特殊印记的炸弹开始就是。你们层层设套,把我从黑岛调开。为的就是今天的这次突袭行动。你们不但要杀死桑尼斯,完成这次行动。而且还想更进一步,一举歼灭黑岛的总部!”
“真不愧是银狼。不过你现在想明白也已经有点太迟了。”蓝麒麟淡淡地道,“阿星!”
此时一直隐藏在灯光暗影下的那个人走了出来,他依然还是那样,半张脸都蒙在黑色的面罩下,只露出了双眼。冥王星,就是不久前的行动之中,曾经和林锐动过手的那个黑衣人。
他的眼中似乎没有丝毫的情感,双手各拔出了一支手枪。
“你真的要对我开枪?”银狼盯着他道,“以前,我不止一次救过你。现在你却要我的命?”
冥王星没有说话,只是举着手里的枪。
蓝麒麟看着冥王星道,“你为什么不给他看看你的脸?让他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说话。”
冥王星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面罩底下的脸。他的那张脸非常恐怖,几道又深又扭曲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这……”银狼眯起了眼。
“这是火箭弹爆炸时,弹片留下的痕迹。当时,弹片从他的颈部一侧滑向了另一侧,造成了很大的撕裂伤口,连声带都被切断了。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他活不下来,但是他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因为我每天都在告诉他,我们必须活着,向你们讨回公道。”蓝麒麟喝道。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银狼死死盯着他们道。
“放心,银狼,我们好歹共事一场。你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所以我们不会杀死你。只会把你抓起来,当然还有龙胖子。我要让你和龙胖子都眼睁睁看着,你们花费大力气建立起来的黑岛公司,就这样土崩瓦解了。”蓝麒麟狞笑道。“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失去一切。”
“或许我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是我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失去的,那就是人性。”银狼缓缓地道。“但是再看看你们,高下立现。你觉得你们还算是个人么?我看到的只是两只受伤的野兽。”
冥王星的枪再次抬起,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
“停下,阿星,停下。别上了这个人的当,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因为愤怒,会使人出现非常低级的失误。他以前就经常这么干,你还记得吗?”蓝麒麟平静地一笑道。
冥王星无法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银狼。
“别白费力气了,银狼。我们今天把你引出来,就不可能再让你回去了。你以为在这里,你仅仅只是要面对我和阿星么?你错了,在外面至少有二十个突击队员,牢牢地围住了这里。你就算是能对付我们,也会插翅难飞。”蓝麒麟冷笑道。.
银狼等人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和龙正午一起问了林锐一些情况,然后点头道,“做得不错,而且我想经过了这几次失败,对方应该不会再轻易再来黑岛了。黑豹古雷在非洲的行动怎么样了?”
“他们在非洲的部分作战报告,我放在你桌上了。”林锐点头道,“总体来看,情况良好。在进攻方面,黑豹古雷并未受到太大的阻碍。他的部队已经和一部分忠于桑尼斯国王的地方军阀部队顺利会合,最近接连攻克了波亚坎的东北部重镇。”
银狼翻看了一下报告点头道,“很好,照这样下去。最多还有一周时间,黑豹古雷就能扫平所有波亚坎境内小股的反对势力。兵锋将直指波亚坎首都王城,而那个区域一旦被拿下。再刺杀桑尼斯国王也将变得毫无意义了,因为大势已定。战局不会再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亡而有所改变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龙正午点头道,“无论谁要刺杀桑尼斯,再等一周之后他都会停手。因为那样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我们来说或许算是好消息。”林锐耸耸肩道。“不过那十几个俘虏,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放了吧。”龙正午摆手道。
“放了?”林锐愕然道。他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他知道这个龙胖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实际上心慈手软他也活不到今天。他居然会说直接放了这些人,这未免也有点太古怪了。
不过林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银狼。
银狼也点点头,“去办吧。”
“好吧,我会把他们带上船,开到距离海岸线最近的地方,然后一起赶下去。很快他们就能在佛罗里达的沙滩上享受阳光了。”林锐耸耸肩道,“还有什么吩咐?比如给他们提供冰啤酒和比基尼美女之类的。”
银狼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满,但是也没办法。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士兵,而不是嗜杀之人。”
“我懂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也赞同这种做法,所以我才会选择把他们留下了,交给你们处理。对他们的处理意见我没有丝毫的不满。”林锐摇头道,“真正让我有些不满的是,你们似乎知道蓝麒麟背后的势力是谁。但是却拒绝向我透露。”
“你怎么会这么想?”龙正午皱眉道。
“因为我了解你,你这个人历来有仇必报。而这些人武装侵入黑岛,企图破坏我们的生意。无论从哪一点上看,你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是你却很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林锐看着他道。
“说明什么?”龙正午笑了笑。
“说明你知道在幕后操作的人是谁了,而且你明白,即便除掉了些被俘的袭击者,也不会对这个人产生丝毫影响。所以这些人并无太大价值,与其关在这里,不如放走了算了。
另外这也说明,你并不想和蓝麒麟的幕后老板闹得太僵,所以索性就以退为进。”林锐点头道,“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们为公司做了这么多,还不能获得信任么?”
“不是这样的。”龙正午严肃地道,“是因为蓝麒麟背后的这个人可能有着极大的关系。在没有充分证据之前,我不想把猜测说出来。”
“那么我能不能说出我的猜测?”林锐看着他们道。
“你的猜测?”龙正午皱眉道,“你怀疑是谁?”
“兰尼斯准将以及他所代表的军方势力。”林锐低声道,“柯本已经查实过了,这些突击队的俘虏之中几乎都是有过军方服役记录的,而且全都是好手。想要把这些人聚拢在一起,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钱。甚至还需要权势。
兰尼斯准将似乎很符合这些特点,当然我也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怀疑。他或者他所代表的军方利益集团,有足够的能力聚集一帮前海豹突击队员,他们也有足够的财力来资助蓝麒麟的佣兵团体。”
龙正午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点点头,“没错,我也在怀疑他,但是没有丝毫证据。”
“就算是有证据也没用。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整件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圈套。”银狼缓缓地道。
“没错,最早是我们找上了兰尼斯。因为要对抗管理委员会和刘易斯的威胁,才找了他作为后援。但是结果呢?他反而利用我们,把刘易斯赶下了台。然后又在管理委员会培植其他公司的力量来制衡我们,接手了德阳公司的白手套怀特就是一个例子。”龙正午缓缓地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林锐皱眉道。
“说是对付我们其实也未必,更像是一种制衡的手段。他应该知道我们和蓝麒麟的关系,所以利用他来给我们找麻烦。”龙正午低声道。
“仅仅是这样简单么?”林锐皱眉道。
“当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平衡佣兵管理委员会内部的势力。
之前晨星公司异军突起,在佣兵公司之中非常突出。很快,就因为乔的背叛,导致我们出走,另立黑岛公司。晨星公司很快一蹶不振。而刘易斯也曾在管理委员会一手遮天,但是也很快被打倒。
我感觉,一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平衡着佣兵管理委员会内部的各方势力。”银狼看着林锐道。
“是的,我曾经以为这种势力就存在于管理委员会之中。但是现在看起来,要隐藏得更深,非常有可能是军方的势力。”龙正午低声道,“军事公司和美国军方的关系复杂,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实际上从松散的雇佣兵组织过度到正规军事公司的过程之中,军方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和推动力。”
“你是说军方其实是在用某种形式,控制着佣兵管理委员会?”林锐皱眉道。
“是的,当然他们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需要借助其他力量。比如在晨星公司,他们借乔的手对付将军。在我们受到刘易斯压制的时候,他们又利用我们击败了刘易斯。现在他们想利用我们昔日的朋友来对付我们了。
因为我们在非洲完成的部署,将会使我们形成一种垄断局面。这是他们绝不会允许的。”龙正午缓缓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感觉有点问题,但是从表面上看又似乎毫无问题。【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就是一个海上突击任务,知道了船的位置和航线。发动拦截,然后登船作战,也并不是非常困难。
冲目前的这些情报来看,他们提供的消息情报也还算全面,甚至精确到了船上每个人员的信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是啊,我也感觉这事有点怪。”将岸皱眉道,“他伙同蓝麒麟,接连坑了我们几次。然后又给我们一个任务,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之前的这些事情,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要挟。威慑,就是要让我们明白,他们才是掌控一切的老大。而且他把银狼和蓝麒麟成功的联系在了一起,这就是一种要挟。前几次的行动造成了很大影响,如果银狼和袭击者蓝麒麟的关系被确认,那么整个黑岛公司都会视为和袭击联合国大厦的恐怖组织有染。”林锐来回踱步道,“会不会是这个意思?”
“是的。你说对了。”龙正午缓缓地道,“所以这件事,我们甚至没有拒绝他的余地,只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下去了。”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接下这个任务。”林锐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货轮结构图纸,皱眉道,“这艘货轮有多大?”
“这是一艘注册在法国公司的远洋货轮,凡尔塞号,能装五千个标准集装箱,是艘大船了。”将岸看着资料道。“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些核原料应该不是在港口上船,而是在中途由其他船只送上去的。这就让我们有了一个麻烦,就是动手的时机。必须选择在货物上船之后,但是我们又不能确定货物到底什么时候上船。”
“这一点倒不是问题,他们提供的情报之中虽然没有给出时间,但是却给出了货物上船的大致地点。经由这一点,我们就能够判断出货物上船的时间。”王浩泽分析道。
“对,这一点是可以解决的。关键是我们怎么行动,我们也需要一艘船,能够追上他们并且支持我们的行动。船上得有补给,有船员。这艘船不但要伴随着我们整个行动,而且还得支持我们撤离。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样一艘船还有船员?”林锐皱眉道。
“这个我或许可以想想办法。”银狼点头道。“我恰好认识这样一个人,他有一艘船。在索马里—几内亚湾—莫桑比克海峡,一带活动。”
“他是个海盗?”林锐皱眉道。银狼所说的这几个地方是非洲海盗活动最猖獗的地方。
“算是吧。”银狼点点头,“他有一艘改装船,而且有一群跟着他在海上混饭吃的兄弟。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帮这个忙。”
“你是说那个家伙?”龙正午皱眉道。
“是的,这种事普通的海盗干不来。那帮海盗其实都是渔民,在海上抢劫绑票纯粹为了糊口,唬唬平民还差不多。但是有雇佣兵保护的大型货船,普通的海盗可不敢动。但是那个家伙不同,他胆子够大,心也够狠。关键他还够义气,我觉得找他能行。”银狼点点头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林锐皱眉道。
“他是肯尼亚人,绰号虎鲨,是个臭名远扬的海盗。不过因为以前跟我当过佣兵,跟我的关系还算不错。后来也帮过我很多次忙,是个好手。他那艘船也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武装船,速度快,火力猛。应该能应付这次的任务。”银狼回答道。
“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能不能靠得住。”龙正午皱眉道。
“你对他有怀疑?”银狼迟疑道。
“不是我对他有怀疑,而是兰尼斯神通广大,连蓝麒麟都能被他挖出来对付我们。谁又能保证他不清楚虎鲨和你的关系?”龙正午苦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提前收买虎鲨,在行动之中对我们不利?”银狼皱眉道,“但是这不可能啊。我们是在帮他打工,对我们不利,不就是对任务不利么?他难道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你对虎鲨有信心么?”龙正午也有些无奈。
“他是条硬汉,跟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为人很义气。况且我救过他。”银狼想了想道,“他应该没有问题。我这就联系他看看。”银狼起身走到外面去打电话。
林锐趁这个机会问龙正午道,“龙先生,你似乎对这次行动有所怀疑?”
“你看出来了?”龙正午点点头。“银狼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兰尼斯准将提供的这个任务,可能会非常危险。”
“你指的危险,是船上的护卫人员?”林锐皱眉道。
“不,那只是表面上的。”龙正午淡淡地道,“我怀疑这次任务的背后还有其他目的。有时候,看得见的危险,往往并不是真的危险。而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危险的。”
“我也感觉这任务可能另有目的,但我们既然不能拒绝,就只有尽量做好应对的准备。”将岸点头道。“这次我们还有其他的帮助么?”
龙正午想了想道,“恐怕在兰尼斯那里是不会有什么帮助了。公司方面也没有多少办法。黑豹古雷的非洲分部正在波亚坎作战,无暇给你们提供更多的援助。恐怕行动一旦开始之后,你们的一切就都要靠自己了。”
“我看也没那么严重。”谢尔盖摇头道,“不就是打劫一条船么?如果顺利的话,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根本就用不着什么后援。其余的船员根本不是问题,能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只有那些船上的雇佣兵护卫。对了,你们查过那艘船上的雇佣兵是哪个公司的么?”
“你自己看吧。”林锐把桌上的电脑转向他。
谢尔盖看了半天,眼睛都瞪大了,“这是……是他们?”
“就是他们。”林锐无奈道。“晨星公司的精锐小队,路西法。他们近来低调了一段时间,但是最近又开始活动了。真没想到,他们又成了我们的对手。”.
“虎鲨,看来你混得不错啊。当海盗都肥得流油了。”谢尔盖一边检查着手里的武器,一边扭过头道。
“真要是羡慕,干脆过来跟我混算了。”虎鲨耸耸肩。
谢尔盖摇头道,“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跟着你这条烂鱼,闻这海风的味道。给再多钱也不干,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回答。”虎鲨摇头道,“看看吧,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有炸药么?”林锐皱眉道。
“炸药,你是要炸沉那艘船么?”虎鲨愕然道。“不是说,只需要劫下船上的货物么?我是海盗不假,但我可不支持大开杀戒。”
林锐点点头,“确实只是为了货物。但我们必须设法让船停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小型炸药毁坏货轮的动力系统。放心韩国佬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会控制好炸药的用量,既破坏船的动力,而不导致沉船。
再说,就船上装的东西来说,我们也不可能炸毁船只。这些浓缩核原料一旦泄漏,不但船上的人保不住,这片海域都会造成污染。我们又不是傻子。”
“好吧,但愿你们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炸药就在下层的弹药仓库,我待会儿带你们去。”虎鲨点点头。
林锐点点头,转身对朴东相道,“炸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朴东相点头道。
几个人各自挑选好武器,调试完成之后回到了虎鲨为他们准备的舱房里休息。林锐看了看将岸道,“精算师,有没有来自黑岛的消息?”
“有,是美军发给银狼,他们又转发给我们的。大部分是关于那艘船的一些信息。但是这些信息比较杂乱,我正在进一步的整理之中。比较有用的是船体构造图纸,能让我们比较直观地了解这艘船的各个部分,以方便我们行动。
还有就是关于船上的安保护卫。对那些晨星公司的路西法小队成员,美军已经进行了一些调查。你猜猜这支小队的头儿是谁?”将岸一笑道。
“谁?”林锐皱眉道,“直接说,别卖关子。”
“肖恩,路西法小队的队长。我们上次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了。”将岸点点头。
“是他?”林锐皱眉道,“之前不是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么?”
将岸点点头,“谁知道呢,当时的传言沸沸扬扬,但是从来就没有人曾经证实过他的死讯。也许当时是晨星公司和乔散布的烟幕。为的就是给晨星公司保留这支可以扭转危局的武装。”
林锐点点头,“真没想到会再次遇上他们。说实话,我对他们印象不错。如果不是遇上我们,他们会是一支好队伍。”
“说得对。可既然遇上了我们。他们就得自认倒霉了。”谢尔盖洋洋自得道。
林锐拍手道,“行了,别在那里自吹自擂了,都过来。我们来讨论一下详细的行动计划。”
将岸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由于这次我们要截获的物品相当特殊,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要避免强攻。或者说,避免直接对抗。这批货物的买卖双方我们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可以肯定都是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他们的能量极大。
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被发现,偷偷潜入上船。上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破坏船上的通讯设施和动力设施。这是保证我们有足够行动时间的前提。我们要让这艘船既跑不掉,又联系不上救援。然后才有足够的时间干我们的事,搜索核原料的具体位置。”林锐用手指着战术电脑上的船舶图纸道。
“我同意,暗战要比强攻更有优势。那么我们可以从这个位置上船。”将岸指着图纸道,“从这里到动力机房和通讯中心的位置都很近,我们可以同时快速控制这两个区域。而且可以从这里截断通往货舱的道路。
叶莲娜皱眉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破坏船上的机房,让整艘船失去动力。完全断电的情况下,通讯设施也会陷入瘫痪。不是一举两得么?”
“因为我们必须考虑到,或许他们有备用的应急电源,在断电的情况下依然能和外界发生联络。而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对我们的行动就会非常不利。即便是我们截获了这批货物,但依然还是在海上。
事后,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锁定事发海域的位置,并且通过出事的时间,判断出我们可能所在的位置,进而找到我们。”林锐回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彻底毁掉他们的通讯设施。那么我们即使截获了货物,也依然会被对方追踪到。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势力,能够快速反应的话,甚至可以重新组织力量在海上围堵我们。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王浩泽点头道。
“说得对。”林锐点头道。
“我觉得可以破坏船上的动力,但是最好不要切断电源。因为我们如果可以使用船上电脑的话,应该能够快速查询出那批特殊货物的位置。为我们的行动节约大量的时间。”蛇眼皱眉道。
“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这批货物不可能从港口上船,而是在公海上临时转运。所以在电脑上不可能查出了来。这不是普通的军火走私,而是在运送极度敏感物资,所以他们不可能留下任何可能查询到的信息,否则他们就是自找麻烦了。”将岸回答道。
“况且船上的电脑货运记录,应该是反应集装箱的。这批核原料不可能使用集装箱运输,因为目标太大。而且也不可能有那么大数量的核原料。如果是丰度大于90%的武器级高浓缩铀的话,我估计绝对不会太多,决不可能超过一公斤以上。”林锐想了想道,“确实不可能用大型集装箱运输。”
蛇眼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但这是一艘大型货轮,我们上船之后总不能毫无目标的搜索。这太耗费时间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破坏了动力和通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船长。他是最有可能了解这批核原料放在船上什么地方的人。”林锐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道,“这就是船长室。”.
林锐的直觉是对的,确实是出问题了。但是这个问题并不是出在o2队员的身上,而是出在了那个被他扭断了脖子的守卫身上。
路西法小队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佣兵,他们的很多训练方式和习惯,都是沿袭银狼当时那支小队。其中就包括了通讯联系方式。
他们的执勤人员会间隔十分钟保持一次通信联络。在这种状况下,任何一个区域出现无人应答的情况,都会受到关注。会有人立刻赶过来,查看守卫的情况。
被林锐拧断脖子的那个守卫,自然已经不能再保持联络,所以立刻就有一组人顺着过道追了过来,查看那个守卫的情况。
这些路西法小队的成员非常警觉,手里拿着自动武器,小声地交谈着,枪口转移不定。最终他们打定主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这些守卫大致成三角阵形散开。最前面的路西法队员和后面两个同伴相距一米左右。整个小队向林锐他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突然,林锐对而的角落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滚在地上的声音。
这几个守卫立刻转过身去……将毫无保护的背部暴露在了林锐的眼前。
林锐立刻从隐蔽点跳出来,将格斗匕首捅进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守卫的脊背。接着,他飞起右脚,踹向另一个守卫的后脑。沉重的军靴,重重踹在那个队员的头骨和颈椎结合的部位。后脑和颈椎都是人体要害,这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攻击。
其余的守卫队员迅速转过身,猛然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消音后的m4步枪发出三声轻响。三个守卫红色的血液喷溅在蓝白色的船舱墙面上,这三个剩下的守卫也瘫倒了在地上。林锐轻舒了一口气,“你再慢一步,我可就要挂了。”
林肯从一侧走出来,“他们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你快点去找船长,我帮你在通道口顶一会儿。”
“好的,除非情况紧急,不能避免,否则尽量不要和他们硬拼。”林锐低声说,“太大的动静,很可能会暴露我们。而且,我们现在也还没有找到船长。”
林肯点点头。他和林锐快速闪到走道尽头的大门两旁。林肯向外看了一眼,冲林锐竖起拇指。他们开始快速行动.林肯当先头兵,林锐紧随其后,走上一段船上的旋梯。
他们在通向二层过道的门前停了足足十秒钟,接着把手向前一挥。两人迅速进入二层通道。船长舱室就在前面了。很奇怪,这里没有太多的岗哨。外面有很多路西法小队的守卫……可是这里面却一个也没有。
林锐的心微微下沉,他不喜欢这祥,他感觉不太对劲儿……他还记得在他受训的时候,昆汀曾跟他说过无数次,越是紧要关头,越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异常的感觉,会是一个陷阱吗?
林锐和林肯两人,相互交错着前进,小心翼翼地走入过道的东翼。忽然,林肯停住脚步,接着他很快地打了个手势,示意林锐过来。
林锐发现地板上有些血渍脚印,断断续续地的一直通向船长舱室。他迅速抬起了手中的枪,仔细观察着四周。可这里并没有异常的动静,临近的房间也没有。
“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人比我们先到船长室。”林锐压低声音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船上还有其他人在打这批东西的主意?”林肯吃惊地道。
林锐双眉紧皱,他并不是超人,他也经常感到恐俱,不过从没表现出来。
因为他总能在头脑中迅速找到理性的答案,随即就会把恐惧感扔到一旁,继续做事……这就是他从艰难的训练中学会的行为方式。但这次,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松地摆脱恐俱。他越来越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很不对劲。
耳机内传来了朴东相的声音,他们已经完成了了两处炸弹安装,只等林锐下令了。而叶莲娜和蛇眼两个人,也按照预定的方案赶到了船长舱室跟林锐等人会合了。他们两组人似乎都没有遇到大量抵抗,行动出奇的顺利。
已经到了这一步,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林锐慢慢握紧拳头,这是让身边队员保持静止的信号。接着,他又缓慢谨慎地打出手势,让同伴们保持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他挥手让林肯和叶莲娜走过来。林肯俯身靠了过来,而叶莲娜则闪到林锐的旁边。
林锐举走两很手指,向旁边一挥,指向房间。小队成员一起点头,战术得到了确认。
他首先踹开了船长舱室的门,冲了进去,端着枪侧移到了舱室的右边,蛇眼就跟在他的身旁。叶莲娜和林肯快速闪到舱室的左侧。
林锐等人猛烈地开火了,因为里面至少有七八个武装分子。看样子都是严阵以待在等着他们!
“闪光弹!找掩护!”林锐一眼看到对方抛到地上,还在滚动的闪光弹。他立刻扭头隐蔽。
闪光弹发射出的强大光线,让林锐的眼睛几乎是暂时失明。他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同时感到一股热浪袭来。他不断眨眼,足足过了三秒钟才恢复视觉。
叶莲娜和林肯原本站立的地方交成了一个焦黑的弹坑,闪光弹的剧烈燃烧之后的焦痕。
叶莲娜及时躲开了攻击,她蹲在了距离林锐五米外的地方,仍然在射击。可林锐却找不到林肯的行踪。
这块并不宽敞的空间之内不断枪火闪耀,爆炸连连。一股爆炸的热浪将林锐掀飞,向后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却差点儿又在坚硬的地板上磕破了头。
“妈的,他们有准备!”蛇眼咬牙道,“这是个陷阱!”
“找掩护,后撤!”林锐被爆炸的气浪冲击得有些昏昏沉沉,但他的心中仍然雪亮而清明,他真的感到了恐惧——比以往所经历过的都要强……但他的队员还在那里。他必须首先考虑他们的生命,而不是老陷在恐俱感里。
叶莲娜和蛇眼正在掩护着林锐移动,消音武器不断地吐着火光。很快,他们就打完了枪里的弹药。先后靠在墙边更换备用弹匣。林肯从一侧闪出来,帮他们保持了火力的延续性。他刚才为了躲避闪光弹,抢先一步扑到了外面。
现在林锐等人撤到这里,他正好跳出来掩护。“走,跟上!我们撤!”.
林锐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个被冲到海滩的海螺,然后他知道自己是在海滩上。【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海水泡皱了。除了绑定在身上的匕首,其他的装备也全没了。他踉跄着坐起来,努力用并不灵活的手指解开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部,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那个部位中了一枪,但运气好的是,他在防弹衣裳找到了那颗弹头。着说明子弹没有穿透防弹衣,从他还能感觉到腿部的酸痛来看,他的腰椎神经也没有受到损伤。这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当然更好的运气是自己还活着。
林锐挣扎着爬到了海滩边的植物下,找到了一个阴凉处,喘息了一阵。他用匕首撬开了那个海螺,尝试着吃了一点。咸腥的味道让他几欲呕吐。但是他却连汤带水全给吞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漂流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恢复体力。而食物是恢复体力的前提。所以不管多难吃,他也必须吃。稍事休息之后,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这不像是个荒岛。他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林锐努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他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昏迷在了水下。怎么醒来之后会出现在这里?他有些疑惑,再次查看了一下沙滩上的痕迹。
他发现自己所躺的沙滩边上,有着明显的拖拽痕迹。这说明他是被人从海里拖上海滩的,而且拖拽了有一段距离。有同伴还活着,林锐心里一阵激动。一定是o2小队的成员把自己救了起来,但是他们人呢?
林锐皱眉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现。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是他们救了自己,就绝对不可能抛下自己独自逃生。难道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林锐警觉地摸了摸挂在胸口的匕首,他必须快点找到这些同伴。想到这里他快速向着海滩上面走去,想找的有人的地方去,打探一下。
但是他走了几步就喘得不行,他的体力实在是透支太厉害了。现在稍微动一下,就觉得好像身体里完全像是空的一样,轻飘飘使不上力。林锐无奈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林锐条件反射般的去拔刀。但是对方的声音却阻止了他,他发誓自己从未听到过如此动听的声音,是叶莲娜的声音。“你怎么会过来了?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林锐转身看着这个俄罗斯美女,不过她现在的狼狈状态可能跟美女这个词不太沾边了。头发因为浸泡海水又被晒干的缘故,有些干结在了一起,嘴唇也有些干裂发白。
林锐苦笑道,“我听人说过这个故事。”
“什么?”叶莲娜愕然道。
“某个倒霉蛋和一个大美女,被困在荒岛上的故事。”林锐悠然道。
叶莲娜摇摇头,“我真是疯了,现在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其实能有运气活着,我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其他人呢?”林锐低声道,“没有发现他们么?”
叶莲娜摇摇头,“没有,而且我们之所以能够活着,也并不是靠运气。是因为当时我趁乱拿了船上一个救生圈。其他人,我根本不知道。当时你已经失去了知觉,我几次潜下水,才勉强把你捞上来。靠着那个救生圈我们才能活着漂到这里。”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道,“我似乎又欠了你一次。”
“别算了,再算,我们之间也已经是一笔糊涂账了。”叶莲娜低声道,“你身体太虚弱,在这里待着,我出去试探一下情况。至少我们要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林锐抬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感觉这不像是个小岛,应该是大陆。我们要么就是在索马里南部,要么就是在肯尼亚东南的海岸边。”
“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得找个地方藏身。等恢复了体力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交通工具,或者通讯工具。”叶莲娜急迫地道。
“你想联系银狼?”林锐低声道。
“是的。”叶莲娜道,“我们需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已经晚了。”林锐摇摇头,“那些人不会给他时间的。现在,银狼米歇尔要么已经被他们抓了,要么就已经死了。”
“他不会死的,银狼怎么可能会死?”叶莲娜不甘心地摇头道。
“任何人都会死,任何人!”林锐抓着她的手腕道,“这次是军方的某些大势力要对付黑岛,银狼恐怕很难安然无恙。我们从落水到被冲上海滩,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可能已经出事了。”
“可是,如果他都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叶莲娜低声道。
“冷静点,让我想想。”林锐低头考虑了一下道,“我们的处境只怕比银狼还要危险,作为整件事的亲历者。兰尼斯等军方官僚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他们一定会设法搜索寻找我们的。我们这个时候可能会很危险。而且联系银狼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该怎么办?”叶莲娜一阵无奈道。
“找一个人,他现在也许是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的人。”林锐想了想道。
“你的意思是说黑豹古雷?”叶莲娜低声道。
“不是他。”林锐摇头道,“美军既然对银狼动手了,黑豹古雷也不会太幸运,他一定也会被人盯上。不但是他,恐怕整个黑岛军事公司都已经完了。”他明显感觉到叶莲娜的手在颤抖。
“但是,有一个人应该还是安全的。”林锐低声道。
“谁?”叶莲娜皱眉。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道,“维塔克。他负责非洲方面的情报,四处都有他的眼线。他现在应该是唯一安全,并且能够帮助我们的人。我们必须设法联系上维塔克,了解目前的局势。然后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好,我这就去。”叶莲娜点头道。
“现在不行,白天太显眼了。我们必须晚上行动。”林锐低声道。“这次危机前所未有。现在,我们必须沉住气。”.
“怎么?难道这事和他有什么关联?”林锐微微皱眉道,突然脸色一变道,“莫非那批核原料是他的?”
“那是在几年前的一次交易。严格的说,货也并不是他的,阿尔法而只是作为中间人代为销售,货主是个身份不明的俄罗斯人。而当时出了问题,有人在那一次交易之中劫了这批货。阿尔法为此不光倾家荡产,甚至差点赔上性命。
他直到最近才又逐渐恢复过来,但对那批劫货的人简直恨的彻骨。”维塔克回答道。
“你怀疑这次的核原料,就是他被劫走的那批?”林锐皱眉道。
“不是我怀疑,而是他敢肯定。”维塔克沉声道,“现在没几个国家有能力提炼武器级浓度的u235。事实上20%的浓缩铀和丰度90%的武器级浓缩铀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东西。尽管原理看上去很简单,但事实上工程实现难度还是很大的。
技术达不到的话,伊朗这么多年连武器级浓缩铀都造不出来。不要说伊朗,现在连印度都没有生产出武器级的浓缩铀。一般除非特殊渠道,这东西很难流入黑市。所以阿尔法认为这就是他被劫的那一批。因为他从新闻上看到,保存罐上有类似的编号。”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道,“我明白了,这是一次纯粹的栽赃陷害。”
“怎么?”维塔克有些皱眉道。
“这批货是阿尔法曾经被劫的那批,而且就是军方那帮家伙劫走的。现在又拿出来,故意制造一起所谓的核原料走私事件。不但成功地把我们给陷害成了恐怖分子,而且他们还故意把矛头指向了某个中东国家,。而更借着这批货暗指是俄罗斯在给某中东国家提供核原料。”林锐道。
“这是他们最的常规做法。美国军方就是有这样一批人,他们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宣称自己正在受到威胁。然后增加军费,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加强地区控制。其实美军的全球军事战略和部署是如此的一个庞然大物。谁能威胁他们?不过是靠喊着受到威胁,借以推行所谓的积极防御。
而军方的某些大佬,则能够利用这些条件获取大量利润。既然要积极防御,你得要部署要装备,要后勤维护。会产生很多的军事外包合同,让军事公司公开竞标。这些全都是钱。所以美军每年的军费开支都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维塔克摇头道,“这里面黑幕重重,没人能够完全了解真相。”
“看来靠打仗吃饭的人,并不光是我们。”叶莲娜冷笑道。
“当然,他们才是战争大户。我们这些军事公司,只不过是跟着他们喝点汤,还得随时准备替他们背黑锅。军方是神气活现的垄断大老板,佣兵是忍气吞声的廉价劳动力。”维塔克苦笑着道。
“话说回来,阿尔法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帮助?”林锐皱眉道。
“装备和资金。但是他有个条件要我们弄回那批东西。”维塔克缓缓地道。
“开什么玩笑?那批核原料现在一定被重点保护起来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叶莲娜摇头道,“这完全不可能。”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确实弄不回来,即便是在人员齐整的情况下,也未必能行。何况现在只剩下了我们这几个人。”
“我也认为这个方案不可取。所以我没有回应他。”维塔克耸耸肩道,“相信我,这是生意人常用的手段,先开一个能够吓住你的价码,然后再进一步讨价还价。阿尔法一定是想要让我们干点什么,而且他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林锐点点头道,“也好。如果他再打过来,你可以试试他的口风。”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维塔克请他们吃饭。林锐已经几天没能好好吃饭,也有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在吃饱喝足了之后,他总算能够舒服地睡上一觉了。他和叶莲娜都太疲倦了,这几天他们都处在高度的精神紧张之下。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了一点点的异动声,像是有人走在集装箱顶部。林锐即便是在睡眠之中也保持着警惕,他几乎立刻翻身起来。身边的维塔克却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出声。维塔克神情严峻地把一支mp5冲锋枪递给他,同时自己从轮椅背后抽出了一支******。
两人小心地通过集装箱门留出的空隙看出去,各自把枪拿在手里。在外面警戒的两个维塔克的手下推门走了进来。他们都举着手,脸上的表情很沮丧。
一个胖子耀武扬威地站在他们身后,双手各拿着一支短冲锋枪。
看到他的时候,林锐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龙老板,你差点把我们都吓死。”这个胖子正是龙正午。
“老天,是龙先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维塔克吃惊地道。
龙正午这才放下枪,把两支冲锋枪还给了维塔克的那两个手下。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真是够能藏的,躲在这见鬼的破地方,我找了差不多一个上午。”
“这……”维塔克的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觑。
维塔克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这位是我们的大老板。”
“大老板?”那两个手下的表情一阵呆滞。
“怎么,难道不像么?我这身材,这肚子,哪一点不像了?”龙正午比划着道。
“行了,龙老板你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的?我还以为你在美国。”林锐吃惊地道。
龙正午郁闷地摆手道,“别提了,这次我们被算计狠了。银狼被抓了,我也差点栽进去了。不过半路上让我瞅空给跑了。本来我昨天就能到,不过我这拉家带口的,很多事不方便处理。所以先把老婆送到墨西哥我一个朋友那里,然后才来的。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维塔克实话实说道。
“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龙正午皱眉道,“我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饿一整天了。”
“我这就去安排。”维塔克吩咐那两个手下去弄食物。龙正午又把他经历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看起来他这一路的逃亡也并不轻松。.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龙正午从外面走进来,缓缓地道,“还我拆卸了一台控制台设备,和相关的软件系统。有了这两样东西,你这架无人机真的就是奇货可居了。”
阿尔法一阵苦笑,“你们……这简直是真的疯了。”
“我还炸了基地内所有的无人机。”林锐耸耸肩道。
“老天,你说的是真的?”阿尔法呆住了,他来回踱步道,“我们会跟你们这帮人做生意,你们这是嫌事情不够大啊?你们真的有必要把所有无人机都炸了么?”
“对你来说,没有必要,但是对我们来说,绝对有必要。”林锐耸耸肩道,“就像龙先生所说的,现在我们要表现出决不屈服的姿态。”
“这哪是不屈服啊,这简直就是主动挑衅了。你们真的是疯了,你们打算挑衅五角大楼么?”阿尔法愣愣地道,“你们可别连累我。老天,我也是真的疯了,才会和你们做生意。”
“放心吧,你的生意不会有任何影响。美国军方甚至不会承认这次有一架mq-9收割者无人机失窃。”龙正午叼着一支雪茄,轻描淡写道。“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自身考虑,mq-9的很多技术信息依然是高度保密的。他们不想这些技术被流出的信息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出售这架机器。”
阿尔法一阵苦笑,“好吧,你们赢了。我承认这东西确实值大价钱。这我在非洲一整年跑断腿地做生意,也未必有这一单赚得多。”
“这样想就对了。”龙正午耸耸肩道,“另外我们的交易算也是完成了,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你得为我们提供相应价值的军火。”
“没问题。”阿尔法点点头。
龙正午转身道,“维塔克刚才联系我,赵建飞他们已经到他那里了。林锐我们也该过去和他们碰头,谈谈另外的行动了。”
“确实,这次沙贝莱机场损失惨重,足够五角大楼头疼了。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动,去蒙巴萨劫囚,并不会引起他们太大的关注了。”林锐点点头。
“你们还要干?”阿尔法愕然道。
“没错,这次我们需要你提供车辆载具,反坦克火箭和其他的装备。”龙正午耸耸肩道。
阿尔法只能苦笑。
沙贝莱机场的事件引起的轰动效应,美国军方想按都按不住。事情的影响直接震动军方高层,谁都不知道是那个武装组织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这次行动做得实在太干净利落了,他们几乎没有一点线索。
从总总迹象分析,这应该是一支特种小队所为,而且人员数量并不多。
但是执行这次行动的人,无疑是非常了解美军的行动特点,在各个细节上都针对了美军的死穴。非洲司令部的军方高层连续就此召开了几次会议,甚至怀疑这是内鬼所为。已经对沙贝莱机场的美军人员开始内部调查了。只有兰尼斯准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锐回到了维塔克在港口的安全屋,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赵建飞和其他几位原先的教官。
“小林!”赵建飞笑着抱住他的肩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锐笑了笑,随即又有些黯然,“可惜其他人还是被抓住了。”
“我知道。但是我也明白,那一次你已经尽力了。”赵建飞拍着他的肩膀道,“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人,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营救了么?我们会成功的。”
“嘿!中国功夫小子,我可真想你们。”白熊也笑着拍了拍林锐。
林锐点点头道,“我也是,你们……你们几个人怎么会聚在一起了。”
中国人唐坤点点头道,“我们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是在半退休的状态,最多是承担一些顾问的工作,已经很少在亲自上阵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受到这次事件的牵连。否则的话,我们可能也和银狼一样了。”
赵建飞点点头道,“我可是在他们的通缉名单上。这一路要不是几位他们相助,恐怕我还真难以应付。”
“一点小事,也值得你这样记着。我们可是生死之交。”唐坤微微一笑。
黑人昆汀也点点头道,“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
林锐看了看龙正午道,“我听龙先生的。”
龙正午一笑道,“维塔克,我让你办的事情,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维塔克点头道,“o2其他队员的关押地点,我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有点棘手的是,他们的位置就在蒙巴萨基地的附近。一旦出事,基地内的美军将会快速支援。最多十几分钟就能把临时监狱给包围得水泄不通。”
龙正午皱眉道,“地图。”林锐拿出了地图摊在了桌上。
维塔克指着蒙巴萨附近的一点道,“这就是那个秘密监狱的位置,是由所老式监狱改造成的临时监狱。防卫力量一般,凭我们的能力可以渗透进去。不过,这地方和美军蒙巴萨的基地近在咫尺。”
“如果我们惊动了基地内的美军,还有没有其他机会逃离。”叶莲娜皱眉道。
“最佳的撤离地点是走水路,我的人可以安排船只接应,一旦上船之后,沿着海岸线就可以直接北上,进入索马里。而一旦进入索马里,美军的监控力量就大打折扣了。众所周知,他们在索马里并不受欢迎。但是如果我们惊动了蒙巴萨基地的美军,那么我们就会非常被动。很有可能即便救出了人,也无法撤离。”维塔克说明道。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不过风险也很高。”赵建飞皱眉道,“尤其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和实力,强来肯定是不行的,得想其他办法。采用渗透战术,保持秘密行动,应该会更好一些。你还有其他有用的情报么?”
“目前,我们有一些地形图,卫星照片,还有监狱内部的布局图纸。但是没有相关的守卫人员情报,也没有他们具体关押的位置,我们的人还在做进一步的打探。不过,倒是发现了其他比较可疑的线索。”维塔克想了想道。.
“哈,老大!”谢尔盖爬上屋顶之后兴奋地和林锐碰了一下拳头。
“快点上去,我们的时间不多。”林锐一边说,一边缩了一下头,一颗子弹就在他不远处射在了楼顶的混凝土上,冒起了一团火星和烟雾。
“昆汀,我们要上去了,给我们点掩护!”唐坤仰头喝道。
在直升机上的昆汀这时已经架好了机枪。m134型加特林速射机枪,是在机载m61al“火神”6管速射机炮上发展而成。
7.62毫米口径6管gau-2型航空机枪,采用电力驱动,极高的射速威力惊人,一百米内的任何非重装甲物体都会被打穿。发出了完全不同一般机枪的枪声,几乎是连成一片的死亡啸叫。远处的混凝土守卫塔顿时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守卫只打了一枪,立刻就没有了生息。’
这种速射机枪太暴力了。在火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没有一个美国大兵愿意再犯傻,用手里的枪去和这种危险的武器较量了。而且这时下面的其他犯人也开始兴奋狂暴起来,他们之中不乏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遇到了这种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
几百个囚犯和下面的守卫们打成了一团。美军守卫毕竟人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这种激烈的场面了。在这种野蛮的斗殴之中不住地有守卫倒下。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打开了牢门。这些暴徒一起涌了出去。很快这种骚乱就席卷了整个临时监狱。
瞭望塔上的美军对着无线电大声求援,“监狱发生严重叛乱了。有人开着直升机劫狱,他们有重火力。再重复一遍,我们现在处境危险。恐怖分子们已经要冲出监狱了。”
但是令他绝望的是,无线电里传来了对方的拒绝,“我们不能因为帮助你们而失去基地。我们接到了可靠消息,有一股恐怖分子将要对蒙巴萨基地展开突袭。他们在这个时候袭击监狱,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调开我们,使我们的防御出现断层。”
“见鬼,我们现在快要受不住了。”监狱守卫大声道,“该死的,他们起飞了,他们就要逃了!”
“很遗憾伙计。但是基地指挥官的命令很明确,我们必须不惜一切守住蒙巴萨基地,才能给予你们支援。”蒙巴萨基地的回应依然是拒绝。
监狱守卫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架笨重的支奴干直升机从餐厅上空升高,然后越飞越远。但是他已经无心再担心支奴干直升机的问题。下面,已经为了一大群凶神恶煞一样的恐怖分子。
这位美国大兵无奈地抛下了枪,转身就跑。都已经这样了,孙子才愿意在这里守着。他非常清楚这些犯人一旦抓住了他这个守卫,他绝对会比死都惨。他会被这群人生吞活剥了的。
而就在此时,原本驻扎在监狱附近的德阳公司佣兵,也收到了美军要求他们帮助镇压临时监狱的要求。这些德阳的佣兵有合同在身,自然也不能不办。于是只能拼命地维持着临时监狱不被彻底冲破。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话并非来自美军基地,而是来自支奴干直升机上的一台用于超水平线通信的arc-220高频收发机。所谓的增援临时监狱,完全是龙正午说的。
支奴干直升机上,龙正午微微一笑道,“看来林锐的计划奏效了。这些蒙巴萨基地的美军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受骗了。然后马上赶过来,他们看到德阳公司的佣兵正在全力攻击监狱内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一场乱战各有损失。”林锐笑了笑道。“不过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还得做点什么。”
林锐在窗口指着远处的大型碟形天线道,“你看那个怎么样?”
“正合我意。”赵建飞扛着一枚反坦克导弹向下瞄着。
一道摇曳的闪光从天而降,巨大的碟形天线被炸成无数块,整个蒙巴萨基地的通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赵建飞吹着口哨抛下了手里的发射器,和谢尔盖相互碰了一下拳头。“嗨,谢尔盖,觉得怎么样?”
“感觉太棒了。”谢尔盖接过了林锐递给他的银色小酒壶,猛喝了一口道。“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棒的事情。”他的脸上不少的伤痕,神情也有些憔悴,看起来这几天也着实受了不少苦。
林锐拍了拍他,转向将岸道,“怎么样?弟兄们都出来么?”
“被关在监狱里的,都出来了。还有几个在货轮突围的时候……没能出来。”将岸沉默了一下。
林锐知道他所说的没能出来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淹死在了海里,也许是跳下海之后被盲目乱射的枪弹集中,所以永远没能再出来。
林锐闭上了眼,尽管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脱险。但是知道有几个兄弟死在了海上,让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剜了一下,痛的有些绝望。他一言不发地将手中地酒壶打开,把酒从空中洒向地面。“敬所有兄弟。”
“敬所有兄弟。”将岸也咬着牙道。
赵建飞拍着他们的肩膀,“坐下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悲伤的时候。”
“娘的!”谢尔盖狠狠一跺脚,“我不能忍了。龙老大呢,你说这次我们该怎么办?”
龙正午拿下了嘴上咬着的雪茄烟,弹掉了烟灰,冷冷地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凡事伤害我们弟兄的人,我们都不回放过。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一样。我们原本只想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拿自己的命去搏未来。现在却被人逼成这样。要是不做点什么,我龙正午首先就对不住那些死去的弟兄!”
“好,龙老大,我们都跟着你,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谢尔盖沉声道。
龙正午点点头,摇动操作杆,将直升机向左飞去。很快他们就将摆脱地面上的零星追踪,到达预定海域。在那里,维塔克和他的手下早就预备好了船。只要将着直升机沉了。从水里返回索马里,从此之后他们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能够再追踪到他们到下落。.
圣迭戈是加州的第二大城。美军在圣迭戈市设有多处军事基地,以美国海军、美国海军陆战队、和美国海岸警卫队为主。目前有三艘航空母舰,即卡尔·文森号、西奥多·罗斯福号和罗纳德·里根号。海军陆战队在此设有圣迭戈新训基地,为全美仅存两处的海军陆战队新兵训练中心之一。
走在街头,林锐低声对龙正午道,“我们是不是该直接去圣莫妮卡?”
“不必,你听我的。”龙正午微微一笑,“你饿了么?我带你去吃饭。”
“吃饭?”林锐皱眉道,“我们现在正在被通缉,你却在跟我说吃饭?”
“相信我,那个地方的粤菜非常地道。”龙正午像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走。林锐无奈之下只能跟着他。
龙正午直接把林锐带到了一家中餐馆,而且直接把他带到了楼上的一个独立包间。“我们即便能去圣莫妮卡,我说的那个人也不会见我们。因为我们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龙正午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过我恰好知道有人能够帮助我们。”
“谁?”林锐皱眉道。
“这里的主人。”龙正午微微一笑。
“一个餐馆老板?”林锐愕然道,“能帮我们?”
“一般的餐馆老板不行,但是这个肯定行。因为她不但是餐馆老板,还是整个加州最大的华人社团领袖。真正的华人枭雄,见了他,就连最凶悍的墨西哥帮派也得绕道走。”龙正午微微一笑道,“她叫先生。”
“李先生,类似华人帮派教父一类的人物?”林锐皱眉道。“你认识的人可够多的。”
龙正午耸耸肩道,“最主要的是,她能够靠得住。”
包间的们被打开了,一个华裔女子走了进来,然后用很优雅地姿势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她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道,“龙,你不该来这里,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林锐,这位就是李先生。”龙正午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
林锐有些愕然,他不知道李先生竟然会是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性。这个女人虽然四十多岁,不过看起来却还风韵犹存。但是把她和叱诧风云的华人社团老大联系起来,依然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龙,我在跟你说话,而且我是认真的。”李先生有些不满地看着龙正午。
“李先生,你既然能来见我,说明问题还不是严重到不可收拾。”龙正午微微一笑道。“我需要你帮一点小忙。”
“什么样的忙?跑路缺钱,还是缺其他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这是最后一次。龙,这一次你惹的麻烦太大了,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参与的。我或许能帮些小忙,但是用我目前所有的这一切来帮你,并不现实。你知道,我们都有责任。”被称为李先生的女人平静地看着龙正午。
“我保证只是小忙。我需要你帮我约库克出来会面。然后我就走,我会记得这一次的情份。”龙正午耸耸肩道。
“你是指威尔库克?”李先生皱眉道。
“不然还有谁?”龙正午耸耸肩道,“我目前的身份敏感,而且麻烦缠身,所以他未必肯见我。但是你发出的邀请就不同了,他一定会来的。”
“你在利用我约他出来。”李先生淡淡地道,“不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种人,如果和著名的恐怖分子有牵连,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平静地拿出了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林锐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抽烟,但是能像她这么优雅而自然,却几乎没有。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她已经不再年轻,但经历岁月洗礼之后却显现出了女人的另一种魅力。平和而恬淡,似乎任何事都不可能令这个女人失去这份冷静。
“好处是,我会把你当做朋友。”龙正午耸耸肩道,“不过很遗憾,我已经又结婚了。所以,想要更进一步估计是不行了。但你知道做我的朋友会有什么好处。”
李先生轻轻地一笑道,“龙,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么?”
“相信我,我很正经。我必须见到库克,这事生死攸关。”龙正午淡淡地道。
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我会尽量帮你安排。不过,你们不能待在这里。出于安全的考虑,你们最好离开,如果我联系上了库克,我会和他约定在这里会面。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另外,我饿了。”龙正午点点头,“想吃蛋炒饭。”
李先生点点头,转身而去。
很快,两份蛋炒饭被端了上来。色泽鹅黄,香气扑鼻。龙正午对林锐挤挤眼道,“不想尝尝么?”
林锐有些无奈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开餐馆的,一份蛋炒饭能把你馋成这样么?”
“完全不一样,你会发现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而且能让李先生亲自下厨的人,包括她老公在内,这个世界上都不超过五个。你今天算是沾光了,成了第六个。”龙正午一笑。
林锐忍不住想像刚才那位女强人亲自下厨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当他亲自尝过这份蛋炒饭之后,他彻底服了。林锐并不是一个讲究吃喝的人,但是他从未想到有人能把这种最简单的蛋炒饭,炒出这样的美味。这份蛋炒饭,他几乎没有留下一粒米饭。
龙正午淡淡地道,“这是不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确实,就凭这一手厨艺,我估计就没人能比得上了。”林锐摇摇头。
“我亲眼见过她下厨,但是学不会。说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就是做不出这样的味道。但是她下厨的时候,有着一种极度的专注。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有了这份专注,都会一样成功。”龙正午淡淡地道。
“你似乎很了解她,也很信任她。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帮会头目,你觉得她真的那么可靠,真的不会出卖我们么?”林锐皱眉道。
“忘记说了,她是我前妻。”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她够恨我的,但还不至于出卖我。”
林锐一阵目瞪口呆。.
“太棒了,我忍不住要出这口恶气了,我们从哪里开始?!”谢尔盖一跃而起道。
“这就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了。”龙正午耸耸肩道,“我必须事先强调一些规则,我们不针对人员杀伤,只破坏设施。”
“不杀人?这怎么可能?”谢尔盖愕然道。
“因为如果我们导致了大量人员死伤,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严重。到时候我们会没有一点斡旋的余地,而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我们不是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要通过不断地打击这些秘密基地,来对那些军方大佬施压,最终迫使他们释放银狼米歇尔和柯本等人。鱼死网破不是我们想要的。”龙正午缓缓地道。
“可是这要怎么做?我们现在人手也就这么多,要摧毁一个美军基地,还得避免造成大量伤亡,这怎么才能做到?”疯马也皱眉道。
“需要周密计划,把一切可能影响行动的因素都考虑进去。而且我们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林锐想了想道,“另外根据这资料上面来看,这几个秘密基地之中包括了几个无人机监控站。我们还得小心不暴露在美军的监视范围之内。”
“这些基地大部分规模并不大,不过扩展性很强。以美军的能力,随时能够进行扩建。这和他们目前的状态是相符合的。我估计像这类基地的内部,估计部署了不到500人,甚至像更小的一些基地,是仅仅作为前哨侦察预警的,人数甚至不会超过200。”将岸分析道。“而且随着2011年,利比亚战争结束,有几个基地已经被关闭了。”
“那么我们的目标就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地方是个为美国海军而设立的一个重要补给点,而且部署了几架无人机监控。说明这个位置非常重要。而且这份报告上专门提到,这附近的水深足以容纳大型舰艇。这说明,美军很有可能在将来把这个地方建成一个海军基地。”林锐皱眉道,“我们要不要就从这个地方开始?”
“位置呢?”谢尔盖看着地图,皱眉道,“索马里东南的贾马梅附近?”
林锐点点头。“索马里北临亚丁湾,东濒印度洋,西南和肯尼亚接壤,是亚、非、欧三大洲同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三大洋的交通要冲,素有非洲之角的称呼,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如果美国控制了索马里,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东非。”
“不是说索马里人和美国人不对付么?”谢尔盖皱眉道。
“确实他们曾经冲突过。1993年8月,接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向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派遣了精锐部队。但正是在这里,美军惨遭“滑铁卢”,两架“黑鹰”直升机被击落,20名美国军人阵亡,另有78人受伤。索马里一役成为自越战以来,美军败得最惨的一场地面战争。后来,克林顿被迫从索马里撤军。”龙正午踱步道,“不过有一句名言。叫做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是说由于共同利益,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一定共识。索马里人允许美军在沿海设立军事基地了?”叶莲娜皱眉道。
龙正午走过来指着地图道,“以美国人的想法,他们是一定不会放弃在索马里的增加影响力的机会。最好的位置是在摩加迪沙,但索马里人不会同意。因为摩加迪沙是索马里首都,他们不会让美军这样一只庞然巨兽睡在旁边,这是没得谈的。
所以美军退而求其次,把基地设在索马里政府控制力较弱的东南部。而且不是以基地的名义,而是用海军补给点,这样一个含糊的称谓,先站住脚再说。
索马里政府一直以来都对东南沿海一带控制乏力,所以也就默许了美军的做法。因为美军也不是没有许给他们好处。至少在索马里军阀的混战之中,美军对他们的支持足以让他们占据一定优势。”
“我想,现在美国军方一定很得意。他们早就想控制亚、非、欧三大洲同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三大洋的交通要冲。这次至少是一个起步。”将岸点点头道,
“很好,我们就干掉这个地方。”龙正午道。
“龙先生,我们这一把真要干成了,绝对是一件轰动的事情。这可是在五角大楼的心尖上插刀子啊。”将岸一笑道。
“没错,他们不感觉到痛,就不会妥协。”林锐点头道。
“计划一下,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要快速行动。这个贾马梅基地必须在三天之内解决。”龙正午道。
“这么急?我们必须事先侦察一下情况,而且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维塔克道,“行动之前,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而且越多越详细越好。”
林锐也点头道,“龙先生,仅仅两天的准备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因为要求低杀伤,我们就必须拥有更多情报支持。另外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弹药,即便是找阿尔法,也不会这么快。”
“我明白,但是三天时间之内必须拿下。因为一旦我们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可以随即赶往这个地点,顺便把这里也做了。”龙正午的手顺着向下移动,最终将手指定格在了蒙巴萨。
“你打算先后袭击两个美军基地。而且一个在贾马梅附近,一个还在蒙巴萨。”林锐皱眉,“这似乎并不太明智吧?”
将岸死死盯着地图,突然道,“我明白了。龙先生的意思是我们通过打击贾马梅,把蒙巴萨的美军给调动到这里,完成调虎离山,然后我们转头突袭蒙巴萨基地。在他们内部空虚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得手。”
“而且蒙巴萨是空军基地,同时还有一批陆战队员。一旦贾马梅出事,这些陆战队员会通过机降的方式快速投入贾马梅。剩下的是空军基地的一批战机,其中有四架是曾参加过叙利亚战争的f22猛禽。”龙正午耸耸肩道,“不但是贾马梅,我还要一箭双雕,把蒙巴萨的机场变成一片火海。”.
“有点道理,接下去说。【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兰尼斯看着白手套怀特道。
“其实只要做一些简单的分析,就能猜出他们大致的下落。”白手套一笑道,“我注意到将军在看蒙巴萨基地的地图。想必也对他们的下落有所怀疑吧?”
“哦?你说说看。”兰尼斯准将平静地道。
“从他们袭击贾马梅基地的时间,和蒙巴萨基地遇袭的时间相对比,我们不难发现,他们一定是用了直升机,才能完成如此快捷的长距离转移。”白手套缓缓地道,“袭击完成之后,他们也一定会借助直升机逃离。”
兰尼斯点点头,“那么他们逃离的位置呢?”
“肯定不会是往西部的非洲内陆去。也不太可能返回索马里,那么他们事实上就只有一个选择,某个印度洋上的小岛。”白手套指着地图道,“我们只要以蒙巴萨基地为圆心,依照他们的最大飞行距离,画出这样一个圈。那么他们的位置就应当在这个圈内。”白手套怀特一笑道。
“那么,你是怎么猜出他们会向海上飞行的呢?”兰尼斯皱眉道。
“因为隐蔽。而且,我记得,原先在那片海域有一个小岛。最早是晨星公司买下了,做为训练基地的,只是在后来废弃了。黑岛公司的佣兵,有很多原先都是晨星公司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这个小岛。所以,我怀疑他们会藏身在这个小岛上。以躲避美军的搜索。”白手套怀特低声道。
兰尼斯想了想,起身道,“有道理,在陆地上我们查得很严,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消息。”
“我的人可以设法去那个岛上查查,甚至有能够帮你拿下他们。不过,我是个生意人。”白手套耸耸肩道。
“我明白,交易就是交易,你需要什么代价。”兰尼斯冷冷地道。
“黑岛公司原来在非洲有什么,我就要什么。”白手套怀特一笑。
兰尼斯冷冷地道,“你知道这不可能,垄断非洲的佣兵业务,本身就是黑岛的取死之道。他们就是这样才会被除掉的。”
“但是你不说,谁会知道呢?现实上的垄断,又不是非要体现在名义上。而且想想看,如果我的德阳公司掌控了非洲,而我们又是一个对你们言听计从的傀儡。对你们也未必有什么坏处吧?再说,即便是我再怎么上蹿下跳,还能逃出你们的掌控么?”白手套怀特一笑道。“我们又何必那么认真?”
“问题不在我怎么看,而在于我上面的人。”兰尼斯摇摇头,“军方的高层,有些人是很保守的。他们甚至不愿意看到私人军事公司承担越来越多的国防业务。”
“但事实上,佣兵公司目前做得非常不错。我们的存在,既帮军方减轻了负担,又以低廉价格完胜军方自己去做。更何况我们还是一批职业背黑锅,能够帮军方担责任的。”白手套叹了一口气道。
兰尼斯摇摇头,“我明白,但是军方高层有些人依然对私人军事公司有所抱怨。实际上在军工技术上,不受限制的垄断企业已经产生。如果在佣兵服务方面产生同样的垄断,这将会严重影响正常的军事发展。这是他们绝对不会允许的。”
“好吧,那我退一步,我只要求能在非洲有足够的利益。”白手套缓缓地道,“这总不算是太过分吧?”
“好吧,我可以在这个问题上,设法帮你一把。你的人在什么时候动身?”兰尼斯盯着白手套怀特道。
“其实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出发了。”白手套微微一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兰尼斯看着他,冷冷地道,“你还真是自信。但愿你的人能够对得起你这份自信。”
“相信我,自从上次蒙巴萨监狱被劫之后,我就在策划这件事了。如果他们在那里,我就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那个小岛。”白手套淡淡地道,“那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海水冲刷着沙滩,林锐和他的队员们走在海滩上。
这片沙滩曾经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在这里他经历了真正在非洲的第一战。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看到了同伴的死。沉岛的滩头,散落着几艘船的残骸。都是当年被他们击沉的海盗船。
叶莲娜低声对林锐道,“这里似乎还是老样子。”
“但是我们变了。”林锐淡淡地道,“我们变得越来越像银狼了。”
“什么意思?”叶莲娜皱眉道。
“意思是我们对战斗的看法越来越简单。到了最终似乎只有两个字,生死而已。”赵建飞笑了笑。
林锐沉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所有人小心了,检查这个岛。我们必须在这里暂避二十四小时。”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走,要中途到这个岛上来休整?”谢尔盖皱眉道。
“因为龙胖子在找一艘能让我们离开的船。”林锐耸耸肩道,“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找个地方暂避,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可不这样看。沉岛曾经是晨星的训练营之一。如果那些美军怀疑到我们的话,就会很容易把我们和沉岛联系在一起。这个岛也并不能成为秘密。”林肯皱眉道。
“但是我们不可能乘直升机到处跑,其他地方也不够保险。除了在这个岛上。一般船只都会避开这里,海盗们也不会轻易接近。我们在这里休整二十四个小时之后,龙胖子的船就会到。”林锐想了想道,“也许危险确实存在,但不会比留下蒙巴萨更大。”
“好吧,看起来基地保持得还很完整。就算是敌军入侵,至少我们还能藉助基地进行防御。”将岸点点头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安全问题。是不是该派出几个警戒哨?”
“这是必须的,基地那里地势比较高,从山脊上可以俯视全岛。也能观察到附近海面。安排两个队员去那里,其余的人,按照顺序轮换,一个半小时一次换岗。找人去看看基地的通讯设备是不是还能用,我们得和龙胖子建立联系。”林锐下令道。“还有,把直升机用伪装网遮起来。”.
“龙先生,为什么我们不进行追击?现在我们有优势。难道还要放过他们?”谢尔盖吵吵嚷嚷地道。
“这叫穷寇莫追,而且,我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既然他们能发现我们,那么美国人也能。除非我们想跟这些该死的家伙同归于尽,否则我们最好现在就跑路。”龙正午缓缓地道。
“可是我们去哪里?”将岸有些疑惑道。
“先去亚丁湾,哪里会有一艘船。它会把我们带到塞拉利昂。”龙正午缓缓地道。
“塞拉利昂?血钻石之地。”将岸眼神一动道。
“是啊,就是那地方。”龙正午拿出一张地图和几页文件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林锐接过了地图和文件,看了看道,“这是另一个美军的秘密基地?”
龙正午点点头,“这个基地位于距弗里敦200多公里的位置,相当隐蔽,卫星照片都拍不到那里。你们不会想到那里是一个什么类型的基地。”
“既然是海边,那么是海军基地?”林锐皱眉道。
“是一个潜艇基地,内部代号xd2,美军昵称蓝钻石。目前还在建,估计目前的完成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龙正午耸耸肩道。
“弗里敦?”将岸突然道,“位置上处于大西洋中部。如果在那里设立基地,那么一定是美国海军两洋舰队之一的大西洋舰队。这支舰队在大西洋战区和地中海单独或协同其他军种部队遂行战役和战略任务,组织实施海上战役等。平时归美国海军部长和海军作战部长领导,战时受美军大西洋总部司令指挥。”
龙正午点点头,“大西洋舰队的司令部设在美国东海岸的诺福克。辖有第2、6舰队,驻扎有第4、6、8航母大队。舰队司令在行政方面为第2舰队、第6舰队及第7舰队准备和提供海军兵力;在作战方面,负责指挥所属各特混部队、第2舰队及大西洋潜艇部队的作战活动。”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基地,美军的潜艇活动范围将会延展到大洋远端的非洲西部。”林锐沉吟道。
“是的,所以这个基地有其存在的特殊意义。不过这个基地还正在建成之中。而这一次,我们就动这个。”龙正午道。
黑豹古雷皱眉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行动成功,可会让大西洋司令部跳脚的。如果说之前我们在公然打美国海军的脸,现在就等于是在踹他的命根了。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吧?”
“暂时不会,因为这个基地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我们大可以把那里闹个天翻地覆。而且经此一役,兰尼斯已经不可能不向我们妥协。”龙正午微微一笑道。“因为他们原本有可能把那里当做战略级潜艇的一个补给驻地。”
“老天,这可真是老虎嘴上拔毛了。”王浩泽连连摇头。
“我们在这个基地建成之前动手,就表明了我们依然愿意留有余地,愿意接受谈判。否则的话,战略导弹核潜艇被攻击,这就无论如何都没有退路了。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龙正午淡淡地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那些陷害我们的人感觉到我们的勇气和底气。”
“告诉他们,我们敢玩命,看他们敢不敢陪着玩。”将岸点点头。
“无论如何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成功,兰尼斯将被迫和我们谈判。如果不成功,我们将面临比现在更严峻的状况。”龙正午缓缓地道。
“不用犹豫了,我干!”谢尔盖耸耸肩道,“为了能救出银狼,我不在乎。”
“我们都干!”将岸也点头道。
“好!这就是关于这个基地的情况。”龙正午把手里的资料分发给队员们,“整个基地被隐藏在一处临海的山岩下,分为六个区,预计在建十二个以上的潜艇泊位。可以停泊俄亥俄级核潜艇。”
“这可要费不少钱。而且这么大的建筑我们怎么破坏?”林锐皱眉道,“这要多少炸药才能炸毁?”
朴东相仔细看着那些文件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从这建筑结构上来讲,只要能够合理破坏掉撑起建筑的支撑点,就能使整个建筑完全崩塌。而且,从这些资料上看,这个支撑点应该是在基地建设之前,就事先加固的水下地基。”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他们是把基地建在了一处山崖,掏空了山腹,而且他们在水下事先构筑了一部分的桩型地基,以加固基地。我们如果可以用水下爆破的方式破坏掉几个受力基础,就能让整个潜艇基地出现塌方。这就像是一栋房子,被摧毁了承重墙。”朴东相解释道,“在失去支撑的情况下,房子自身的重量很容易把自身压塌掉。”
“你能办到么?”林锐皱眉道。
“我需要建筑设计图纸,然后经过计算,就能测算出需要破坏哪几个点。”朴东相想了想道,“当然,这可能需要水下爆破,而且这行动本身也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设计图纸包括在上次我们得到的情报资料之中,我可以设法弄给你。爆炸装置也不是问题,阿尔法已经答应给我提供一批真正威力巨大的货色。”龙正午点点头。
“好吧,这些事我不帮上忙。”谢尔盖耸耸肩道,“不过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先去亚丁湾,直接走南非过去不是更方便么?”
龙正午淡淡地道,“因为我们现在所乘坐的这几艘船,将在那里沉没。我们需要一个我们向北逃窜的假象来迷惑德阳和晨星的人,更需要把兰尼斯的目光吸引到那里。”
“为什么是亚丁湾?”林锐皱眉道。
“因为那里是整个非洲航道,非常不太平的一段。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会利用那里的复杂局势藏身。而对那个区域大力搜索。而我们却在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情况下,乘坐正规的海上作业船,以劳工身份进入塞拉利昂。”龙正午缓缓地道。
“金蝉脱壳。既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又隐藏了我们的真实目的。确实是个好办法。”林锐点点头,低声道。.
周末的早晨,一艘塞拉利昂的渔船漂浮在水面上。几个当地的黑人渔民坐在船头,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进行着每天都在重复的工作。
但是船舱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林锐等人浑身都穿着黑色的潜水服,锋利的匕首都绑在身侧。他们的身边都带着两个箱子,里面是水下爆破装置。
朴东相嘴上咬着呼吸器,对林锐点了一下头,林锐掀开了一侧遮挡的油布,让他悄然潜入水中。很快水下闪动起一阵明亮的闪光。那是朴东相已经在准备切割潜艇基地水下的铁门了。
不过在这阳光明媚的上午,这点光线根本不可能暴露,在加上渔船上的人有意遮掩,这次水下行动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锐坐在船上看着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次行动之后这些人会怎么办?”
“什么这些人?你是说外面的这些黑人?”林肯皱眉道。
“是的。”林锐点燃一支烟道,“事情要是成了,美国人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线索,他们会被怀疑的。中情局有的是手段,这些人也许会被我们连累的。”
“黑豹古雷会处理一切,包括那个酋长在内,所有人都会得到庇护。”林肯低声道,“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非洲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立足都原因。
帮过他的人,哪怕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人,他都不会忘记。所以他在任何地方,也都能得到帮助。”
林锐点点头,“是啊,这位古雷殿下是个真正能成大事的人。当佣兵有些可惜了。”
“瑞克,你觉得我们这次能行么?”林肯看着他道。
“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相信龙先生的判断。”林锐低声道。
“你真的相信么?”林肯有些无奈道,“说真的,袭击军方基地这种事情,让我心里很有点不是味道。毕竟我也是个美国人。”
“你之所以成为美国人,是因为当年的北美殖民地的人民反抗英国所强加的不公平待遇。我们所做的事无关国籍,甚至无关正义,只是代表了无辜者对于迫害的反抗。有人打了你一拳,你不能不做反抗。整个事件之中,我们才是被陷害被伤害的人。”林锐缓缓地道。
“我明白。”林肯苦笑道,“我只是忍不住会想,这件事会不会以我们想那样的结局。如果兰尼斯拒绝向我们妥协呢?如果他的人采取更极端的方式呢?”
“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成功。因为这不但关系到银狼的安全,也关系到我们以后会以什么样的状态生活。我们可以逃避,但是那样的话,我们将背着他们强加给我们的恶名,一辈子被烙上恐怖分子的标签。
我们也可以奋起反击,通过我们的努力,让兰尼斯等人不敢再继续强硬下去,甚至收回他们的迫害。过程虽然艰难,但我们必须坚持到最后。”林锐拍着林肯的肩膀道,“我们都是。”
林肯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得承认,你说得对。”
“那就别再想太多,把注意力集中到任务上。”林锐沉声道。
水下泛起一阵气泡,朴东相从下面浮上来。他摘下了嘴上的呼吸器,吐了一口气道,“搞定了,我已经在水下的闸门上开出了一个够大的洞。”
林锐点点头道,“我们再看一次地图,对自己负责摧毁的立柱必须熟悉位置。最后对一次手表,下水之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几个人的手腕凑在了一起,对了一下时间。他们这次行动必须精确到十秒以内。
一切准备完毕他们每人携带着两个爆炸装置,快速潜入水中。林锐对于潜水并不陌生,相反他曾是在西伯利亚集训时,潜水成绩最好的人员之一。戴着呼吸器和脚蹼,林锐如同游鱼般地穿进了被切割出一个打洞的水下铁门。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找到了自己要负责引爆的那两根立柱。他通过仪器完成了水下测距,确定的炸点的最佳位置。因为他必须把爆炸装置安装在最恰当的位置,才能保证最好的爆炸效果。
林锐快速将背包之中的爆炸物固定在水下承重柱上,然后灵活地转身,在水中游向了另一侧。水下的能见度并不是很高,需要借助身上的潜水灯具。林锐很快找到了第二根立柱,然后快速安装了爆炸装置。激活之后、他转身快速离开。
身后已经被激活的爆炸装置,在闪着红色的指示灯。这意味着,他滞留在水下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了。但是林锐明白,自己潜出去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快速从水下闸门那里钻了出去。
紧接着后面不断有人出来,看来其他队员也已经完成了。时间一点点在过去,但是出来的人里面却没有林肯。浮上水面的林锐,紧张地询问身边的队员,“林肯在哪里?”
“不清楚,组长还没有上来吗?”那个队员紧张地道。
林锐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剩三分二十六秒了。他再度咬住了呼吸器,一头扎进了水里。
“林锐,回来,不能去!”船上负责接应的将岸脸色骤变,他已经知道林锐是去干什么了。林锐一定是返回去寻找林肯了。但距离爆炸的时间只剩下三分多钟了,他现在下去将会非常危险。
将岸砰地一拳砸在船上,对朴东相和其与几个队员厉声喝道,“该死的,你们为什么不拉着他!”
“他动作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朴东相一咬牙,“我下去找他!”
“啪!”将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时间就快来不及了,谁都不准再下去了!这是命令!”
“可是他们还在下面。”朴东相脸色煞白。
“他在冒险,但我不能让更多的人冒险!”将岸厉声喝道,“坐回去!”
林锐极力向着林肯所在的位置游去。他知道林肯如果没有按时返回,那么一定是在水下遇到什么麻烦了。否则的话,按照林肯的性格,绝对不会这样大意。
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距离这场水下大爆炸越来越近。.
下午的时候黑豹古雷找来了船,他们通过水路抵达了那个圣凯泽岛。
这个岛的面积比原先的黑岛大得多,有淡水资源,在十九世纪的时候岛上还曾有一个银矿。虽然曾经一度被西班牙殖民者所控制,但之后一直是波亚坎王国的一部分。
岛上在殖民时期遗留下来了简陋却敦实的要塞城堡,总督府就在城堡内,当然早已破百不堪。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林锐甚至以为自己是走进了某个欧洲古堡。到处是厚重的石块堆砌,大厅里吊着巨大的烛台,桌上的灰尘积了很厚的一层。
“这是就是我们要待的地方?”林肯皱眉道,“简直感觉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这里甚至没有供电。”
“知足吧,有地方待就不错了。”谢尔盖耸耸肩道。
龙正午看了看周围道,“不管怎么说,这地方还算不错。石头瞭望塔,甚至还有炮台。要是在十八世纪,这里或许算是一个坚固的要塞了。”
银狼转了一圈道,“这个岛的位置不错,而且和陆地的距离比较适中。我注意到东南部似乎有深水港口,还有简陋的码头建筑。”
“当然,当年的西班牙殖民者,曾经在这里开采银矿,并且用船运输矿石。”龙正午点头道,“所以有个很简陋的码头。而且在码头的附近还有一个小镇,另外几个区域也有村落,应该有两千多的人口。基本上是渔民。”
“如果要修复这个地方的话,我们也可以雇佣他们为我们工作。”林锐点点头。
“当然,现在我是他们的酋长。”龙正午耸耸肩,“我可是得到桑尼斯国王亲自分封的圣凯泽大酋长。”
正在说话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喊声。
龙正午皱眉道,“谢尔盖,你又怎么了?”
“老大,你得到这里来看看。”谢尔盖的声音道。
“该死,这个俄国佬又跑哪里去了?”龙正午一阵无奈。几个人顺着声音找地方了楼上的一个房间。这种古堡式的老建筑,采光并不是很好。众人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倒塌了的壁炉边找到了谢尔盖。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林锐皱眉道。
“只是随便看看,不过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谢尔盖兴奋地道。
“难道你发现了当年那个西班牙总督的鬼魂?”龙正午嘲讽道,“那你可得小心点,据说当年那位末代总督就是被一群黑奴吊死在塔楼上的。”
“我说正经的。”谢尔盖摇头道,“这个塌落的壁炉有古怪,好像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胡说八道。”林锐摇头道,“这建筑有好几百年了,真要有什么密道也早就被发现了。”
谢尔盖连连摇头,“不,一定是有古怪,你看着壁炉原本不该建得这么大,这和当时的欧洲流行的风格不太一致。而且宽度也不对。来,帮我一个忙,搬开这些石块。”
林锐皱眉走过去,帮他搬掉了挡住壁炉的一些石头。似乎发现这个壁炉后面居然是金属材质的,也不知道已经多久了,颜色早就氧化发黑。
“跟我想的一样,这是一扇金属门,而且这么多年从没被人打开过。”谢尔盖兴奋地道。
“不可能吧?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从没被人发现?”林锐皱眉道。
“因为这个地方当地人不敢来。据说最后一位殖民总督,被起义的黑奴矿工们吊死在了他的城堡外,之后这里就被视为不吉祥的地方。当地人从来不涉足这里。”龙正午拍着厚重的墙壁道,“这壁炉后面的烟囱应该是向下的,直通到地下室。”
“这类欧洲古堡,尤其是用做军事方面的,一般都会建一些地牢之类的。”谢尔盖用他的撬锁攻击努力撬着门。这金属门上的锁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能够撬开。最后还是他们几个人合力用撬棍砸开了门。
门后有一股潮湿的空气传出来。林锐皱眉道,“看来这里面是通风的?要不然我们下去看看?”
“走下去看看,反正这地方也没有其他可看的了。”谢尔盖道。
他们几个人一起顺着这个入口走下去,下面很黑,但是空气是流通的。想来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建了通气口。林锐等人打开了战术手电,一路照着走进去,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地牢。墙壁上有很粗的铁链,木枷,还有吊在空中的铁笼。
原来这个地牢应该有出口通向地面,但是现在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坍塌封闭了。“看来这里是用来囚禁和折磨犯人的地方。我开始明白那个殖民总督为什么会被黑奴杀死了。”林锐皱眉道。
“老天,这里一定发生过很可怕的事。”叶莲娜吃惊地看着墙上发黑的痕迹道,“那些是血迹么?”
“应该是。”林锐皱眉道。这里的一切都还能看到当年殖民者对黑奴的残忍和压榨。
“嘿!看看这儿。”谢尔盖从另一个地下室跑过来。
“你又发现什么了?”林锐好奇道。
谢尔盖用力从房间里拉拽着什么,却似乎拉不动。那是一个已经朽坏的箱子。林锐上去帮了他一把,但也还是拉不动。倒是把箱子的把手给拽下来了。
龙正午走上去,用手里的撬棍捣开了箱子上的锁。打开之后他们都吃了一惊,里面满满的全是硬币。将岸建起一个之后看了看,惊喜道,“这是金币。从上面的皇家纹章看,应该是十八世纪的西班牙金币。”
谢尔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这一箱东西能值多少?”
“不清楚,估计价值要超千万了。你这个俄罗斯蟊贼这次真是走了运了。”将岸忍不住摇头道。
“正好,我们需要重建公司和基地。我是说我们可以把这笔意外之财拿出来,补贴必要的开支。”谢尔盖耸耸肩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个家伙居然不要这笔钱,情愿把这些用做公司的重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俄国佬么?”将岸吃惊地道。
“很稀奇么?我难道很贪财么?”谢尔盖摇头道,“要是没有银狼和团队,我也许早就烂死在某个地方了。再说,我并不认为我比团队更需要这笔钱。这次就算是我尽点力。龙先生,你觉得呢?”
龙正午一笑,“没事,这次就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不过我最大的收获倒不是这些金币,而是这个地方。
真是没想到,这个总督府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牢。而且看起来,这个地牢还通向外面那个废弃的矿坑。如果我们以此为基础的话,或许可以重新构筑出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银狼放下了手里的一枚金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旧建筑和地下矿坑。”
龙正午点点头,“如果这些能够被利用,那么就会极大的节省我们的时间和费用。外围的石墙和这个总督府可以被扩建。而这些四通八达的地下矿坑,也可以被利用加固。建成与之一体的隐蔽建筑。”龙正午说得很有道理,众人也都同意以此为基础开始重建。
当然这还需要他们进行一系列的勘查,包括这个总督府和地下矿坑的安全性能,都要进行重新评估。最终龙正午和银狼一致认为。这个位于岛上高处的总督府已经很难适应他们的要求。总督府将不被保留,但是地下矿坑的大部分区域依然非常安全。
他们选择了将岛上的总督府城堡,和原本被废弃的铜矿构筑成一个复杂的要塞和坑道建筑。原本的简陋的石头建筑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废弃的矿坑被再度开发利用,进行重新挖掘和加固。
这些建设的事务都由安吉尔来完成,他不但是一个精明的财务主管,也是处理此类事务的高手。黑豹古雷等人则负责联络他以前的关系。
林锐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改造工程因为需要大量的经费。谢尔盖找到的那些金币对于整个改造工程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所以之前黑岛接下的一些合同必须开始履行了。
所以,经过了短暂的两天休整,林锐拿着一叠文件找到了自己的同伴们。“这几天休息舒服了,我们得干点事情了。”
“求之不得,我感觉自己都快被这里海风给吹得生锈了。”蛇眼耸耸肩道。
“什么任务?”叶莲娜也是转头看着林锐。
“你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这次第一个接到的任务是谁的。”林锐微微一笑道。
将岸皱眉道,“至少不会是美国军方,兰尼斯现在想杀了我们的心都有。”
“当然不是,这份合同是军火贩子阿尔法提供的,不过雇主却是另有其人。”林锐缓缓地道。
“这么说,阿尔法只是个中间人。那么雇主是谁?”叶莲娜奇怪地道。
“俄罗斯军方,准确的说是”林锐缓缓地道,“他们开出了一个很优越的价格,想雇佣我们去救一个人。”.
“b组已经完成诱敌,已经开始后撤,将敌军引出营地。【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或许我们可以加大火力输出,困住这些武装分子,为直升机的降落撤离创造出足够的空间。”将岸回答道。
“谢尔盖,你们那里怎么样了?”林锐按着耳机皱眉道。
“我们已经摆脱了追击,按照原定道撤离路线返回。并且已经和救援直升机取得联系。估计在十到十五分钟之间能够和他们汇合。韩国佬在交战时中了一枪,不过目前尚无危险。人质目标依然是安全的。”谢尔盖回答道。
“该死的。告诉韩国佬,让他给老子挺住!还有你们,别让这家伙挂了。”林锐切断通讯,对林肯做了一个手势。“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人质已经救出,我们得撤离了。”
“走!”林肯点头道。
但是他们的撤离却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顺利。因为武装分子的头目麦金被杀,这批武装人员意识到了有人入侵内部,至少有三支队伍脱离正面撤回到了营地,而且提高了搜索和警戒等级。如果他们现在撤离,遇到大批的武装民兵,林锐等两个人两支枪恐怕是招架不住的,所以他们只能避让,更多的时候只能趁乱潜伏。
战事到了这个阶段,这些武装分子们已经全部出动了,大批的武装民兵开始搜索附近的大楼。像是发誓要把林锐等人找出来。他们甚至撤回了那几辆武装皮卡,回来守在几个主要路口。车上的大口径机枪指着道路,大批大批的士兵出动搜索。
“瑞克,如果我们现在出去,估计会被打成筛子的。”林肯侧过头看了看前面的情况,低声说着。
“该死的,我该杀了那个女人的,应该是她向武装分子们报告了麦金的死”林锐皱眉道。
过了一会,枪声开始越来越近,林锐通过望远镜观察,大批的武装分子已经完成了前面那个区域的搜索,快速向他们的这一边推进了。
林锐和林肯也只能快速的下楼,但刚下楼就遭遇几十个武装分子!林锐骂了一声,快速躲在掩体后面。“哒哒,哒哒……”数十发子弹向他们飞来,打得混凝土墙角碎屑纷飞!
林锐两人也还击着,子弹乱飞。“哒哒,哒哒……”
林锐和林肯边打边往后退,那些武装分子已经推进到距离他们不足一百米了。但他们的撤退之中还是遭到火力袭击。
“rpg!”林锐喊叫了一声,随后趴在地上。林肯敏捷地闪避到了一处混凝土墩的后面。火箭弹在他们掩体几米处爆炸,“嘭!!!”
炸开了一团的灰尘,林锐抖了抖头盔,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大概是被弄花了。他只能凭借记忆反身持枪在黑暗中疯狂的射击着,火红枪火在黑暗中格外的鲜艳。
那几十个武装分子依然在逼近。林锐从瓦砾之中拖起林肯,两人沿着低矮的小巷撤退。但是武装分子人数太多,盯得又紧,哪能让他们顺利撤退。林肯在m4a1自动步枪下挂的榴弹发射器之中,推入了榴弹。一边奔跑一边用榴弹回击,他们在十秒内在满是障碍的地形上狂奔出五十米,还转身打出了三发枪榴弹。
剩下的几个武装分子,一路上又留下十多具尸体。却依旧不肯撤退,顶着火力向上冲。
“队长我们已经到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无线耳机内传来了将岸等人焦躁的喊声。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时间不够了,你们先撤。我们自行突围,到时候再联系。你们先把人质弄出去再说。”
“这怎么行?我们o2可没有这种舍弃战友的规矩!”谢尔盖大声道。
“放屁!我要是死定了,才能算是舍弃。老子根本活蹦乱跳,这是在下达命令。来不及等我们了,你们必须先撤,而且直升机升空,会吸引一部分追兵的注意。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已经撤离了。减少我们面对的压力,你懂么?”林锐沉声道,“照我说的做。”
“不行!”叶莲娜的声音急促地反对。
“精算师将岸!”林锐大声喝道,“我命令你现在负责指挥全局,按照预定计划撤离。如有违抗,告诉他们什么是战场纪律。”
“这……”将岸犹豫了一下。
“执行命令,听见没有?”林锐提高嗓门。
“是。”将岸的声音大声道。
远处的天空之中升起了两架直升机正在快速脱离战场,武装分子们确实被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慌乱地向着天空射击。
林锐喘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林肯道,“怎么样?”
“还好,至少还没有受伤。”林肯低声道。
“小心行事,撤离的时候认真检查每一处角落,防止有人发现我们。”林锐低声交代道。“按照计划我们应该到三公里处的直升机降落点汇合。看样子我们现在没有必要过去了。”林肯看了一眼gps说道。
“是的,但这个决定是对的。如果他们这样继续等下去,大家都很难脱困。分开撤离,虽然使得我们没有了后援和交通工具,但却使得我们的撤离路线更加灵活。”林锐低声道。
他们们猫着腰向村口那里前进,零星的人声越来越近,可以大概的看到人员活动。林锐示意停止前进,前方发现几十个武装分子。“干掉他们么?”林肯低声道。
前方有一辆武装皮卡,上面经过改装加了一挺12.7的大口径机枪。林锐仔细观察之后,摇了摇头,“硬拼不行,我们要的是快速撤离这里。看到那辆车没有?我觉得这辆破车至少能把我们带离这个鬼地方。”
“我负责左面,你搞定那辆车。”林肯点点头,他们两人躲在掩体后面准备开火。“哒哒哒……”林肯的m4a1猛烈地开着火,那几个壮硕的黑人没料到居然还有敌军在这里活动,敌军立刻被打得混乱一团,大部分被击毙在了当场。
林锐也快速场冲了上去,扣动着扳机,自动步枪的三发点射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快速的反应神经和出色的运动天赋,使他成为了令人恐惧的战场杀手。车上的机枪手被他击毙。卡车司机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射杀在了驾驶室里。林肯快速的更换着弹夹,又转身为林锐展开掩护射击。.
接下来的两天内,林锐和林肯两人算是好好休息了一回。等黑豹古雷办完了他的事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南非。在国际********,有一个关于关于信息技术的国际会议,正在召开。
而他们要见的路易,将会以一家空间技术公司代表的身份参加这次会议。林锐要做的就是提前和他碰头,敲定这一次关于卫星技术文件的业务。
“路易会在十分钟之内到,我们不能留下任何与他接触的痕迹。而会场里到处是摄像装置,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进入会场之前截住他。在他进入会场之前,我们将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黑豹古雷转身看了看林锐道,“准备好了么?”
“除了皮鞋有点硬,领带有点紧,没有其他问题。”林锐耸耸肩,他依然不太习惯穿得太正式。但又不得不这样,因为今天这里可是各类技术精英汇聚的地方。要是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和厚重的军靴,那就太显眼了。
“看那边,他出现了。”古雷看着远处开来的一辆车,低声道。那个带着眼镜的路易,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走出下了车。
正在走向会场的时候,林锐转身走过去,在路易身边说了几句话。林锐的突然出现,让路易和他的保镖们有些紧张,不过很快路易就认出了他,像个老朋友一样和他拥抱了一下。“嘿,林,真是太意外了兄弟。”路易很高兴地道。
“走吧,路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谈谈。相信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而且我保证你会有所收获。”林锐简短地道。
“关于什么?”路易有些奇怪地道。
林锐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路易微微吃惊地看着他。林锐对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路易低声让保镖们留在原地,跟着林锐走向了一边。
“老天,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路易忍不住道。
“我们自有我们的消息渠道。”林锐看着他道,“我们上车谈。放心,这辆车经过了仔细的检查,没有窃听装置,我们的谈话没人会知道。”说完转身上了车。
路易四下看了看,然后跟他一起上了车。
“我不明白,你们黑岛公司不是已经解散了么?”路易有些奇怪地道。
“只是在美国的公司解散了,实际上我们的业务遍及各地。让我们直入正题,我知道你对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低轨近地卫星技术有兴趣。”林锐看着他道。
“好吧,实际上是我的老板想得到这些技术。你知道我的公司是服务于一个欧洲财团,他们对卫星通信方面的新技术非常有兴趣。甚至不惜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获取。但我不知道你们也做这方面的事情。”路易解释道。
“我记得你原来是在雷神公司负责无人机技术的,怎么现在去搞卫星了?”林锐皱眉道。
“其实这两者是相关的,无人机本身就包含了大量的卫星通讯技术。否则价值千万的“收割者”无人机,不就成了廉价的遥控航模了么?而我就是负责这方面技术的。所以在现在的公司,我会更专业。”路易耸耸肩道。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雇人弄到这份技术资料。或许我们可以签下这份合同。”林锐看着路易道。
“你们是指黑岛公司?”路易皱眉道。
“是的。”林锐点点头,“我们有这个实力,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你们的问题,而且事后也完全不会被人知道。在这方面我们的信誉一直很好。”
“我知道你们非常厉害。可是,这次可能不太一样。这不是明刀明枪的作战,而是搞情报。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们在这方面有优势。”路易皱眉道。“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和你们签署任何正式的合同。你知道,我们不想被牵扯进这类事件之中。”
“我说了,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们。也可以事先不订立合同,等我们拿到手了之后再谈。”林锐耸耸肩道。
“这个……”路易有些犹豫道,“你们可以接受这样的条件?”
“当然我们对朋友向来很大方,不过要是事成之后你们反悔的话。那么这些重要的文件也许会落入你们的竞争对手手中。毕竟我们对不守信用的人也很鄙视。”林锐耸耸肩。
路易苦笑了一下道,“好吧,那么你们想要什么价?”
“我们一分钱都不要,甚至可以倒贴一部分给你们。因为我们需要独立的通讯卫星,并以此搭建一个卫星网络。”林锐看着他道。
路易脸色微微一变,“你在开玩笑么?这样一个工程可能需要耗资千万,从通讯卫星到地面接收基站。”
“不管怎么说,这些资料本身就值得这个价。而我们也还会适当的给你们一些维护费用,当然我需要你们培训一批地面基站的专业维护人员。”林锐看着路易道,“你可以考虑考虑。”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搞这些,在非洲地区,有些国家都没有自己的通讯卫星。你们只是一个佣兵公司而已。”路易皱眉道。
“是的,我们是佣兵公司,而且我们黑岛公司是最好的。”林锐耸耸肩道,“几十年前,我们还在用沉重的打字机。而现在,我们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就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网络把任何资讯发向各处。
几十年前,雇佣兵的概念只是一群拿着武器的亡命徒。而现在我们更趋向专业化和精英化的作战专家。时代在发展,战争对技术的依赖越来越大,我们只想在这激烈的竞争之中立于不败。”
“说实话,我对你们有一些了解。你们在美国的公司解散之后,实力受损严重。目前只是盘踞在一个非洲岛屿上的散兵游勇。那个岛叫什么来着?”路想了想道。
“圣凯泽岛。”林锐点点头。
“那里甚至连电力都无法供应,你不觉得谈这些有些不太实际么?”路易皱眉道。
“我们目前有足够的资金来完成对这个岛的开发和利用。我们有着一流的团队,有着一流的经营者,和长时间积累起来的良好声望和丰富人脉。黑岛公司不可能永远是现在的样子。你们是在和一流的战争专家合作。所以尽管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林锐缓缓地道,“在这次会议结束之前,我希望得到答复。”
路易沉默地考虑了一下,“好吧,我可以试着和老板沟通一下,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弄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一点,你们能保证么?”
“佣兵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但信誉依然重于生命。”林锐微微一笑,“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锐等人做了一次剪短的会议,把目前得到的情报汇总整理了一下,做了一个大致的安排。至于详细的行动步骤,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下来,必须到现场勘查过之后再仔细翘定。
两天之后,他们持不同国籍的旅游签证进入美国。在霍索恩,spax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总部的附近碰头。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林锐等人在分散在总部大楼的周围各处。并且租用了一所临近的公寓,以观察大楼的安保状况。这栋灰色的建筑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实整栋楼都处在严密的监控之中。
到处都有隐藏的摄像监控装置,整个大楼几乎是全部无死角的处在安保监控之下。除了那些穿着黑色西服带着耳机的安保人员,还有很多穿着制服的。就连工作人员进出也受到严格检查。从胸卡识别到指纹验证,一点都不含糊。
“这地方真是被弄的滴水不漏。”林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从公寓楼的窗口转回来,低声道,“你有什么看法?”
“混进去恐怕不太容易,强突估计也危险。”将岸想了想道。“我们要想进入内部必须破坏这些监控设备。”
“你有什么想法?”林锐低声道。
“高功率微波可以影响这些摄像装置的工作,甚至彻底毁坏掉。不过,我们弄不到这种专业装备。唯一可行的方式是切断供电线路。但我们还不肯定这些摄像监控装置是否连接外部电网,如果是独立供电系统,我们依然没有办法。”将岸皱眉道。
“柯本。”林锐转身道,“帮我找到这个街区的电力供应线路,看看他们所使用的电源是不是来自外面的电网。”
“很遗憾,老兄,这些监控装置是独立供电系统。”柯本敲击着键盘回答道,“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对付这些东西。”
“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首先我们需要两台大功率的猎鹰3代rf-5800v超高频无线电。然后进行一些改装可以产生很强的电磁干扰信号,其产生的电磁干扰足以影响到这些摄像监控装置,使摄像监控装置接收到的只是一片没有信号雪花,但是这样非常消耗电池的电量。”柯本点头道。
“明白了,某种土制的视频信号干扰器。”林锐点点头道,“其实摄像头还是能拍到我们,但是在监控室里却接收不到这段信号。”
“正确。”柯本点头道,“无线信号的致命弱点就是容易被干扰。”
“我这就去办。”将岸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道,“去吧。另外柯本,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柯本狐疑地道。
“想个办法,在行动之后让附近道十几个街区完全失去监控。每一个路口的交通监控都彻底瘫痪,这样能够保证我们撤离的安全。”林锐看着地图道。
“这个简单,我可以侵入交通控制系统的,安排一次偶然事故。”柯本点头道。
“漂亮。”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拿起了无线通讯器,“谢尔盖,你的踩点工作完成了没有?”
“什么踩点,我不是贼。”谢尔盖回答道。“你就不会说侦察么?”
“反正也没区别,你在周围逛游得差不多了吧?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林锐问道。
谢尔盖的声音似乎有点泄气,“这帮家伙非常专业,简直连一点空隙都不留。甚至大楼里出来的任何垃圾都会立刻被焚烧销毁。别说外面的人想进去了,里面的一张小纸片都飞不出来。”
“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么?”林锐皱眉道。
“有倒是有一点,他们的安保人员本身是一个不小的破绽。我观察了一下,最外面的一层,在进出门禁的时候,他们没有密码。靠的是安保人员挂在胸口的感应识别卡,加上他们的指纹双重识别。”谢尔盖低声道,“这意味着我们之要制服了一个保安人员,就能靠他进入内部。”
“有点意思,还有更多的信息么?”林锐继续道。
“还有,他们的感应识别卡是有权限等级的。那些穿黑西装戴着耳机的高级安保人员,和那些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就有区别。很明显,他们的卡片能够让他们进入更敏感的区域,比如说监控值班室。”谢尔盖低声道。
“这也是个好消息。”林锐点头道,“如果我们能够顺利摸进他们的值班室,就可以关闭大部分警报和监控装置。甚至解锁一些关键区域的门禁。”
“应该是这样的。”谢尔盖点头道。
林锐沉吟道,“那你们先回来吧。长期在那里转悠,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这些三叶丛林的的军事安保人员可不是吃素的。”
“我已经在回来了,不过疯马还没有回来。”谢尔盖点头道。
“他在哪里?他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探查情况么?”林锐皱眉道。
“他去查看另一侧了。”谢尔盖低声道,“不多说了,有个家伙在我身边路过,我得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
林锐沉默地挂断了通讯沉默了一会儿,现在他们有了更全面更直接的信息,而他们的对手就在对面。但行动的成功几率,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情报越来越详细,而变得更大。相反越是接近这个地方,他们越是觉得心里没有什么底。
前面的这栋灰色的大楼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让人根本琢磨不透。林锐再度拿起了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栋大楼,仔细设想推敲着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因为这次行动必须自始至终都高度保密,一旦暴露行迹,那么自己和这些队员恐怕将彻底完了。
傍晚的时候疯马也回来了,他看着这些队员们道,“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怎么了?”林锐看着他道。
“在内部通向地下通道的专用电梯门上,安装了特殊的装置,金属探查报警器,类似于安检门。这使得所有人都很难携带枪支进入。”疯马低声道。
“什么?居然是这样?”林锐皱眉道,“这样一来,就更印证了谢尔盖的看法,我们必须先行进入安保控制室,控制住那些值班的守卫,然后设法把大多数的警报和门禁关掉。”.
电梯的按键只有一个,因为这台隐蔽的电梯也只会去一个地方。(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启动电梯之后,电梯门合上,林锐有一阵短暂的失重感,电梯快速下沉,十几秒钟之后才到达底部,电梯的门被打开。
林锐端着枪走在前面。“谢尔盖!保护柯本。”他弯着腰端着枪,快速突进,然后转身探查,在确定这个大型地下通道没有任何人之后,他才放下枪,“安全!”
“好吧,那个房间在哪里?”柯本皱眉道。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这个房间应该在通道的尽头,是一台超级电脑的主机房。”林锐低声道,“我们顺着通道走!”
他们顺着通道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金属防弹门。林锐用手里的枪轻轻碰了碰门,声音很闷,这说明这堵防弹门的厚度相当惊人。
谢尔盖摸着那扇门,皱眉道,“一般认为瑞士以精美机械闻名世界,所以他们国家产的防盗门锁也是最好的。但实际上,最好的安全门应该是德国产的,比如这一件。冶金工艺和金属加工工艺的巅峰之作,智能识别,三重密匙开启。几乎无懈可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问你能弄开么?”林锐皱眉道。
谢尔盖低声道,“锁是人造的,自然就没有人弄不开的锁。”他拿出了身边的战备包。拿出了所有的工具,很多东西林锐甚至都没有看见过。
“这些都是开锁工具?”林锐皱眉道。
“当然。”谢尔盖用一把小刀挑开了操控面板,露出了里面的一排排数据线和集成线路板。然后用小刀小心挑开了一块盖板,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复杂的钥匙孔。
“找到了,这就是备用的机械解锁孔?你能解开么?”林锐皱眉道。
谢尔盖将头盔上的灯打开,仔细观察着道,“只能说试试,把你道光纤窥镜给我。”
“光纤窥镜?”林锐皱眉道。
“这东西能够伸入锁孔,便于我观察锁匙结构,然后才能设法开锁。”谢尔盖低声道。
林锐将头盔上侦察兵用的光纤窥镜取下来,递给谢尔盖,“尽量快点。”
“这还用说?”谢尔盖咬牙道,他用一支带着钩的撬针,插在锁孔上,另外两支弹性极好的撬针轻轻拨动锁芯。“我就不信我能开不了。”
十分钟之后,林锐和柯本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谢尔盖的额头都滴下了汗水。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连一向自信的他都感到有些棘手了,着门锁的机械结构之复杂,几乎是他生平仅见的。
林锐已经不敢去催他,因为林锐也看得出谢尔盖似乎陷入了瓶颈,进退两难。不过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现在将岸还留在外围接应,疯马在值班监控室。他们三个却被堵在了地下室的防弹门之前。林锐心里一阵焦急,但却毫无办法。
“咔嗒。”一声轻响,谢尔盖的脸色微微一喜,但随即又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锐连忙问道。
“触发了一道保险装置。这东西应该是最新的产品,手动机械解锁必须要特定的钥匙,撬锁很容易触发保险,在连续触发三次保险之后,锁匙将会永久锁定。只有暴力破碎才能打开了。”谢尔盖紧张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你还需要多少时间?”林锐低声道。
“再给我十分钟。我已经解开了大部分的结构锁。但是如果再触发一次保险的话,我就只能被迫停手了。”谢尔盖低声道,“我不能冒着被永久锁定的风险,那样一来,我们就彻底那不开这道锁了。”
“尽量吧。”林锐看了一下手表,“别紧张,定一下神,我们还有时间。”
谢尔盖点点头,继续低头撬锁。但是没过多久就是“咔!!”的一声。谢尔盖恼火地骂了一句俄语。
“怎么?”林锐低声道。
“探针在里面卡住了。”谢尔盖无奈地道,“只剩最后一点了。”
“还能继续么?”林锐低声道。
“可以,但是再度触发保险的风险会非常大。”谢尔盖无奈道,“我只能拼一把了。”
“怎么?”林锐皱眉道。
谢尔盖从包里翻出了炸药,“只能拼了。”
“炸药能炸得动么?”林锐皱眉道。
“这个锁,一般情况是靠炸药是炸不动的。不过,我现在解开了大部分的锁匙,只剩下最后一点,却被探针卡死了。如果这时候有外力冲击的话,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造成足够的冲击,能够震开机械闭锁结构。从而解锁。”谢尔盖低声道,“现在只能这样拼一把运气了。”
“如果运气不好呢?”林锐皱眉道。
“运气不好的话,将震不开结构锁。甚至会激活其他的保险装置,使这个锁匙彻底闭锁,永远无法打开。我也并不想冒险,但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谢尔盖将包里的炸药取下,用笔在门上选了一个位置,将炸药安放在锁匙的下方。
“在地下室引爆会不会很危险?”柯本在旁边发抖。
“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只要经过特殊的方式引爆,就会将爆破的能量合理运用到我所需要的方向,甚至不会惊动到地下2层。”谢尔盖耸耸肩道。“我早就说过只有没本事的贼才会用炸药,但实际上炸药也分怎么用。”
“行了,别再吹牛了。”林锐摇头道,“弄好了就开始吧,我们快要在这扇门上耗尽事先预计的半小时了。开始!”
林锐拉着柯本闪避到了一旁,“轰”地一声爆炸,声音震得他们的头都有些发晕。那扇防弹金属门的里传来里一阵金属机簧的弹跳响声,和液压撑杆的启动声。厚重的金属门在两道液压撑杆的推动之下,缓缓打开。
“成功了。”谢尔盖终于松了一口气,苦笑着道,“看来这一次行动,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好。”
“别废话了,柯本,快过来干活!接下来是你的事了。”林锐转身道。“我们还有两小时不到的时间。”.
林锐等人回到了圣凯泽岛,龙正午再次重申了让他们放一段时间假的想法。
“目前,圣凯泽岛还处在建设期。有大量的基建工作。我们必须修筑道路,供电设施。暂时不接新的任务。我知道这短时间,大家过得很艰难,我想趁这个机会给你们充分的休息。”龙正午看着手下的这些队员道。
“我不想休息。”林锐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或许这段时间我可以留在岛上。”
“不行,这是我的命令。况且你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财务管理和资源统筹安排,建设和维护,这些都是安吉尔的专长。这方面没有人比他更出色,作为一个作战人员,你就更不行了。”龙正午摇摇头道,“而且你非常需要放松。”
“没错老大,我们也许可以去欧洲爽一下。”谢尔盖笑着道,“林肯,你打算去哪里度假?”
“我,不清楚。也许去亚洲。”林肯耸耸肩道。
林锐皱眉道,“我闲下来不知道做什么。”
“是么?那么也许叶莲娜能够帮帮你。”龙正午一笑道,“小子,记住我的话,任何人都需要休息。尤其是我们这种压力巨大的高风险工作。我以前见过很多自以为是钢铁硬汉的家伙,结果他们要么进了精神病院,要么就死在了战场上。
活下来的,只有我和银狼这样的老油条,还有就是古雷和赵建飞这样的不算太老的油条。至于你,小伙子,你还太嫩了。在我们的眼里,你虽然已经不是菜鸟了,但也是块小鲜肉。”
林锐一阵苦笑,无论谁说这话,他都不会服气。但这个龙胖子说这话,他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没办法,这个死胖子有足够的资格这样说。要不是他拼了命对抗兰尼斯准将,自己的这些弟兄现在只怕依然处在困境之中。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也是人。好好放松一下并没有坏处。”龙正午笑了笑,“压力能让人警觉和奋进,但过大的压力,是会把一个人彻底摧毁的。找个时间远离战场,感觉一下安逸的环境,对你没有坏处。”
林锐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到了最后他还是勉强同意了龙正午这个决定。但是他对度假确实没有什么兴趣,最后在叶莲娜的一再要求之下,他还是跟她去了俄罗斯度假。他们去的地方是索契,全球著名的黑海海滨度假城市。两个人都是持假身份,以游客名义进入俄罗斯的。
这里有雪山,也有接近40c的硫化氢温泉,宜人的气候。高加索烤肉、格鲁吉亚手抓饺子、土耳其沙拉,各种美食,算是一个不错的疗养地。林锐对此并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初次呼吸到红波利亚纳雪山的空气时,他还是为之一振。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美妙。”叶莲娜笑着对林锐道。
林锐点点头,“是的。”
“我的整个童年时期是在这里长大的。十一岁的时候全家去了后贝加尔斯克,中蒙俄三国交界地带。我是在那里学的中文,同时也是在那里学会了射击。”叶莲娜笑着道。
“至少中文学的不错,没像白熊那个家伙,一开口就透着中国东北方言的味道。”林锐笑着道看向远处。从高山到大海。这座拥有世界上最狭长的城市,一边是黑海,一边是高加索山脉,整年几乎都是气候宜人,放眼过去,满眼的绿化跟潮润的空气!大大小小的度假村和温泉!
街道上是快乐的游客和少量当地人,这里的一切似乎已经远离了枪声和火药味。他们是来享受的。他们并不知道,地球的另一侧有人每天在枪声和流血乃至死亡之中度过,更不知道还有人会以贩卖流血冲突为工作。
叶莲娜像是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在这里她再也没有那一脸的阴郁,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蝰蛇绰号。她只是个年轻的姑娘。林锐有时候确实有些佩服这些俄罗斯人,他们足够的坚毅,但却又非常容易满足和快乐。
叶莲娜从几个贩卖旅游制品的小贩那里跑过来,把一个东西递给林锐,“林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锐皱眉看着那件类似装饰品的东西,像是某种徽章和丝带。
叶莲娜点头道,“这是圣乔治丝带,是俄罗斯为纪念卫国战争胜利而创造的一种丝带。这种橙色与黑色条纹相间的丝带,在俄罗斯象征着胜利,是战场上战士英勇精神的标志。”叶莲娜笑着道,“很配你啊。”
林锐接过丝带的手,动作有些僵硬,他知道胜利跟荣誉也许是这个民族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但对他而言,这些没有太多的意义。因为他知道,英勇和胜利并无直接关系,荣誉也只是一种虚名。
他还是接过丝带徽章,将它别在了自己的胸口,只是并不想让叶莲娜太失望。
就在叶莲娜挽着他的手臂转身时,林锐突然眼神一动,看着街角闪过的一个人影微微皱眉。即便是身处闹市,他也很难改变这种紧张长期在战斗之中形成的警觉习惯。
只是扫了一眼,林锐就可以肯定这个人他曾经见过,而且似乎不止一次,应该是跟了他们很久了。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次度假可能不能如愿了。”
“怎么了?”叶莲娜蹙起眉头。
“我们有麻烦了。”林锐低声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叶莲娜皱眉道。
“也许是你太放松了。”林锐低声道,“不过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证明。”他拉着叶莲娜快速离开,转向了一侧的街道。林锐知道,如果这是一个跟踪者,那么此人一定会尾随着再次跟过来。他也情愿自己的是错的。
林锐带着叶莲娜快速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然后停住脚步,和叶莲娜一起等着那个跟踪者出现。但是令他们意外的是,一直没有人走入这条窄巷。
叶莲娜松了一口气,笑着道,“你也许真该放松一下了。”
林锐却皱起眉,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恐怕我是对的。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盯住我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监视小组。在右侧,两点钟方向的高处有人在监视着我们,所以刚才那个人没有必要跟进来。”.
“你想说什么?”林锐看着帕尔米娜道。
“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新地岛么?”帕尔米娜看着林锐道。
林锐有些茫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叶莲娜道脸色却微微一变,“那是核试验基地!”
帕尔米娜点点头道,“是的。俄罗斯的新地岛位于北极圈内,终年积雪,气候寒冷,人烟稀少。俄罗斯离该岛最近的摩尔曼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等城市都在其一千公里以外。
1954年7月,苏联决定在该岛修建核试验场。从1959年到1962年底,苏联在新地岛共进行了91次核爆炸,其中3次为水下爆炸、1次为地面爆炸、2次为水上爆炸,其余均为空爆。
最著名的一次是在1961年,苏联在新地岛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氢弹试验。当天清晨,苏联专门空投原子弹的“巴格罗夫克斯基”航空兵大队飞行员利亚斯尼科夫从摩尔曼斯克附近的奥列尼亚海军机场起飞。以图—95战略轰炸机上装载着重达26吨的“大伊万”氢弹。
那是目前世界上引爆过的当量最大的核弹,其爆炸威力约为5800万吨梯恩梯的当量。上午11时32分,氢弹在新地岛上空爆炸。氢弹爆炸时,轰炸机与舰艇、地面无线电通信全部中断,一小时后才恢复。通红的蘑菇云高达70公里!”
这颗氢弹不仅毁灭了爆炸中心附近的一切建筑物,还严重影响了数千公里范围内的电子通信系统。苏军设在北极地区的防空雷达被烧坏,无法探测空中目标。各级指挥所的无线电通讯中断,在一个多小时内无法与部队进行联络。
美军设在阿拉斯加州的预警雷达和4000公里范围内的高频通信也全部失灵,时间长达20小时。爆炸产生的电磁扰动三次传遍全球。”
帕尔米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却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林锐。林锐耸耸肩,“真是疯狂,不是么?你们和美国佬一起证明了,人类能够毁掉全世界。”
“那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正由于那次核爆,双方才终于走向谈判。实际上在冷战结束之后俄罗斯公布了维护本国核武库计划,宣布保留在新地岛恢复核试验的权利,但核试验再也没有进行过。此外,俄罗斯对外宣称,还准备在新地岛建立核废料储存地。主要用于储藏俄北方舰队退役核潜艇所产生的核废料。”帕尔米娜道。
“通常来说,对外宣称和实际情况一定是有所出入的。”林锐耸耸肩道。
帕尔米娜点点头,“确实,还存在一些小规模的临界试验。新地岛一直很太平,直到一周之前,有一些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混入了岛上,他们用突袭的方式,解决了新地岛的的守卫,挟持了部分科研人员。并且控制了新地岛的一个研究中心。”
“核试验基地被一群武装分子给占据了?”林锐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的,匪徒的身份依然没有得到确认,而且目前他们也还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帕尔米娜道。“问题是,这个基地内有用于试验的战术级别核弹头。和存储在那里作为实验用的核废料。”
“外面那些阿尔法特种部队,就是干这个的。你们有武器装备,有人力有技术,完全有能力解决此事,用不着找佣兵。”林锐看着帕尔米娜道。
“事情已经发生快一周了,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么?他们占据了防卫森严的试验中心,我们用了各种的方案,也没能渗透进去。为此死了整整六十八人,这六十八个都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帕尔米娜愤怒地道,“我们甚至想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用导弹彻底摧毁那里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一周了,但是外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说明你们封锁了这条消息,你们封锁消息是因为有所顾忌。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明白了,因为一旦公布,那么你们就违反了全面禁止核试验的条约。”林锐点点冷笑道。
帕尔米娜冷静地道,“我们在试验中虽然使用了武器级钚和高浓缩铀,但没有发生链式反应,也没有释放核能量,因此这种亚临界试验不违反条约。我们只是不想让这件事太引人注目,尤其不想被美国人知道。而且那些技术专家和战术级核武器必须得以保全。”
“所以你要让几个我们这样的雇佣兵,去那个被占领的核试验基地,帮你救人,帮你去送死。就因为连你们的王牌部队也没办法了,而且雇佣兵的死伤不会引起你们的麻烦。”叶莲娜怒道。
“是的,而且你们必须做。”帕尔米娜缓缓地道。“半个小时之前,也是你们在我车上的时候,我的上级已经和银狼达成了协议。这笔生意他终究还是接了。”
“这不可能!”叶莲娜吃惊地道,“银狼不可能答应接下这个任务。”
“除非他知道,不答应我们就完了。”林锐冷冷地道。
帕尔米娜耸耸肩道,“我知道,这样做会使我这个人看起来很坏。但无所谓,为了国家,我连生命都可以牺牲,又何况是名誉和形象。另外换个角度说,我们开给你们黑岛公司的价格也相当不错了。”
“我要和银狼通话。”林锐平静地道。
“不可能。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人将不得和外界所有人接触。我们不能允许让这件事传出去,从而影响到俄罗斯联邦的利益。”帕尔米娜冷冷地道。“这里有你们所需要掌握的资料,你们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几个小时之后你们会被押上飞机,投放到新地岛上。”
“如果我们拒绝完成任务呢?”叶莲娜咬牙道。
“你们不会拒绝,因为一旦你们出现在那里。那么除了消灭那些武装分子,不可能有其他机会活下来。新地岛地处北极圈。如果你们在几小时之内进不了基地,那么就只有一个结局——在基地外被冻死。”帕尔米娜冷冷地道,“而只要你们进去了,那些武装分子就会拼命攻击你们。你们想要活命,想要奋力求生,就只有战斗一途。”.
这个位于新地岛最北端的小岛是俄罗斯的一个地下核试验区。【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整个研究基地的建筑,几乎完全深处地下。
战术核武器除海基巡航导弹和潜艇、水面舰艇携带的核鱼雷、核反潜导弹外,大多数战术核武器的弹头和运载工具是分开储存保管的。只有很少用于研究的战术核弹头会被安排在这个基地,进行地下试验。
而新地岛的这个基地,从苏联时代起就是这个国家的核心机密。这些核废料和储存核武器的地方安装有灵敏度极高的报警系统,昼夜由俄军和联邦安全局经过特殊训练、忠心耿耿的特种部队把守,可谓戒备森严。
而能够渗透进入这里并且消灭掉原有守备部队,这些武装分子的能力也绝对不容小看。林锐和叶莲娜来到了巨大的掩体山洞门前。周围至少有一支十几个人的精锐守卫部队。
由于林锐等人开着雪地摩托,头上也扣着相似的雪地头盔。这些守卫部队以为是刚才那支搜索队回来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林锐决定赌一把,他装作搀扶着叶莲娜,大声道,“开门,我需要进去,有同伴受伤了。他需要去医护室。”
林锐身上有着不少的血迹,看起来确实很像是经过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一个佣兵走过来,有些疑惑道,“其他人呢?”
“他们在拷问那个刚刚抓到的俄国俘虏。我带着伤员先回来了。”林锐一边说,一边搀扶着叶莲娜向前走。
“嘿,等等!你是说他们还没回来?”那个佣兵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们。
林锐知道情况可能不妙,他推了一下叶莲娜,低声喝道,“动手!”两人同时发难,抡起枪一阵扫射。这一个变故让好几个佣兵猝不及防,都栽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下的见势不妙,吩咐跑向附近的车辆或者任何可以临时充当掩体的地方。
林锐和叶莲娜也不失时机地跑到了一处可以遮蔽身形的巨石之后,猛然甩出一颗烟雾弹。爆炸之后大量的烟雾弥漫。林锐低声对叶莲娜道,“我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着烟雾向左侧移动,占据制高点。逐个清理大门外的所有守卫。”
叶莲娜点点头,她提着枪快速沿着山壁跑动,烟雾有效遮蔽了她的身形。而在另一侧,林锐在不断开枪吸引着这些佣兵守卫的注意力。
和其他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一样,这些佣兵也隐蔽在大致呈“u”形的基地入口,频繁巡逻区域外围。此刻骤然遇袭,将他们的注意力已经牢牢吸引在林锐的一端,而烟雾弹爆炸的这个时机不早不晚,正是叶莲娜趁势移动到高处的最佳时机。
林锐翻身躲进了掩体内,朝周围看了一眼。大口喘息着,刚才这些佣兵的一轮集火射击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早一步跳出了原有的掩体之外。他现在估计凶多吉少了。
而现在,他除了胳膊酸痛、膀胱告急,其他的还算算一切正常。林锐打开无线电通讯,向跑到了一侧的叶莲娜下达命令。“呼叫蝰蛇……我快顶不住了。给我点支援,完毕。”
回应来得太过急促,以至于林锐都没听清楚叶莲娜回复了些什么。突袭成功的关键,在于必须快速、坚决地压制那入口处几个凶猛的火力点,这样林锐才能穿越一大片开阔地,不受实际损伤地抵达大门处,伺机打开大门混进去。
为了保证这一点,林锐现在迫切需要叶莲娜的狙击援助。因为他为了吸引注意力而四处开火的狂妄挑衅行为。已经吸引住了对方至少三个火力点的“专职照顾”。
几发直扑林锐藏身掩体的火箭弹有两发错失了目标,但他原本藏身的巨石掩体被剩余的一枚火箭弹命中,高爆火箭弹立刻爆炸。纷飞的石屑飞扬激起,飞上了空中,又四散飞落。
“该死的,果然有火箭筒!”林锐趴在另一侧的地上,暗自庆幸自己抢先一步逃出了那里,要不然即便不被弹片杀死,震也得被震得内出血。
爆炸之后枪声开始零落了下来,几个佣兵正疑惑地呆望着那片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区域,想弄清楚到底那个袭击者被炸死没有。
守在大门处的佣兵小头目依然不太放心,他依然挥了挥手,他的身边有好几枝自动步枪发出有节奏的“砰砰砰”的射击声,打得那片区域碎屑四射。
但是射击之后依然没有回应。佣兵小队长打开通讯频道,命令两个佣兵过去看看。
叶莲娜可没有干等,她趁机埋伏在山坡另一侧的高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居高临下视界良好,她从带身边的无线电里听到那个佣兵队长在下命令,然后一眼就盯住了下面那个拿着通讯器的佣兵。一发3.75毫米口径的子弹,瞬间把那个领头的佣兵击毙,他喷溅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这些佣兵猛然将头转向了一侧的高处,寻找着这个致命的狙击手。
而林锐趁机会又跳了出来,手里ak-12一阵狂扫。过来探查的两个佣兵当场击毙,身后的几个佣兵也被打得血花飞溅。
一个佣兵被拦腰击中,连续的一排子弹破开了他的胸腹。但他肺里还有足够的空气尖叫了一声,最后一头栽落到了他自己流淌出身体的内脏上。
超过一半的佣兵被击毙,林锐靠在掩体之下,重新拿出他的ak-12自动步枪,快速更换着弹匣。这六十发的弹匣确实提供了他足够持久的火力,压制作用明显。
他把枪托顶在肩膀上,对准了洞开的地下建筑大门。几个佣兵还没来得及冲出来就遭到了他的射杀。
有一个佣兵企图用手雷把林锐从掩体后炸出来,但是他的手雷还没出手,就被埋伏在高处的叶莲娜一枪击毙。手雷滚落在了佣兵的脚旁,立刻引发了爆炸。佣兵们叫苦不迭。
林锐趁着爆炸产生的烟雾,猛地向左跃出,他几乎是斜着身子奔跑,以期能够在告诉转弯时保持平衡,却又向前翻滚着一头栽到了地上。因为一发火箭弹爆炸在了周边,猛烈的冲击力在雪地上掀出一圈泥浪。林锐被爆炸的气浪推了一个跟斗。
但是他一轱辘又爬了起来,像是上足了发条的玩具青蛙,蹬着腿拼命向前冲去。.
叶莲娜观察了一会儿退回来,低声道,“他们人数太多,而且拥有远超我们的火力。强行冲击我们没有胜算。而且即便是冲进去了,我们也没法救出人来。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潜入室内?”
林锐皱眉道,“估计是没有,看到那里的自动门没有门,我们如果没有感应磁卡,根本进不去。”
“可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叶莲娜皱眉道。
“他们一定是改写了安保程序,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安全监控中心,完全有这个便利。”林锐低声道,“在这里待着毫无作用,我出去看看。”
“小心一点。”叶莲娜看着他道。
林锐点点头,他推开一处的窗口,从狭窄的维修通道里钻了出去。几乎就在同时过道里走过来一个人,他看到林锐的样子似乎吃了一惊。但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林锐已经一步跃了上去,用手指关节猛戳这个佣兵的喉结部位。
当时就把这个佣兵到了嘴边的惊呼给打了回去,林锐一击得手后,快速曲肘,猛砸那个佣兵的胸腹部。这一肘势大力沉,由于心肺的部位受到猛烈冲击,一下就把那个佣兵撞得背过气了。林锐抱起了他的头,反手箍颈发力,拧断了这个佣兵的脖子。
就在林锐拖起那个佣兵的尸体,想拖往其他地方隐藏的时候,他呆了一呆。那个佣兵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个人,像是这个基地的研究人员。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穿着白色的工作服。他完全吓傻了,不停地抖。
林锐一把将他揽住,和尸体一起拖到了隐蔽处。“你是谁?”林锐低声用俄语问道。
“……”那个俄国佬一脸呆滞。
“那好吧。”林锐拿出了枪。
俄国佬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猛然举起双手,结结巴巴地道,“米哈依尔·雷克托洛维奇·阿列夫斯基。库尔恰托夫院的研究员。我只是个实习生,参加工作两年,参与三个研究项目,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锐又好气又好笑。这死俄国佬还很识时务,一看到枪就什么都说了。
“别废话了,我是来救你们的!”林锐松开他,“其他人在哪里?”
俄国佬阿列夫呆了一呆,猛然抱住林锐,差点声泪俱下,“安全部队都死了,我们都被抓了。所有人都被关在会议室里。他们在我们身上装了炸弹。”说完解开了衣服,把林锐给吓了一跳。他身上系着一条腰带,上面捆着一排小型炸药,感应器依然在亮着。
“你妈……”林锐骇然推开这个家伙,“离我远点。”
“别怕,这是感应式炸弹。只要我们不离开这个区域,就不会触发引信,没事的。”阿列夫解释道。
林锐简直有点无语了,“其他人也都是这样?”
“是的,他们强迫我们所有人都绑上炸弹了。有两个教授不肯配合,被他们当场就处决了。现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绑着炸弹。我们只要离开这个感应区域,炸弹就会爆炸。”阿列夫战战兢兢地道。
“妈的,这么麻烦?”林锐皱眉道,“那么引爆的感应器在哪里?”
“就在会议室。他们有很多人守在那里。老天,太可怕了。”阿列夫低声道。
“那你怎么会出来了?”林锐皱眉道。
“我……只是上厕所,他们还派了一个人跟着,就是刚才被你制服的那个……”阿列夫无奈地道。
林锐一把将这个俄罗丝人拉到了一旁,“听着!我要救你们,就必须先混进会议室去。设法把你们身上的这些炸弹给拆掉,或者让感应式引爆装置失去作用。一会儿,我会穿上那个人的衣服押着你混进去。你尽量自然一点别露出破绽。懂么?”
阿列夫一脸惊惧地点点头。
林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快速换上了那个佣兵的作战服。好在他们都带着蒙面罩,从外表上很难分辨。林锐收拾了一下,先是拿了门禁磁卡,然后换上了佣兵的军服和武器,把尸体拖到一旁。转身对阿列夫道,“走。”
阿列夫战战兢兢走在前面,林锐在背后推着他,向会议室走过去。会议室外戒备森严,林锐推搡着阿列夫走回去,那些佣兵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们刚才是看着这两个人走出来的,现在回去的时候,出于习惯思维,自然也把林锐当成了押解阿列克的佣兵。
来到会议室的门口,林锐拿出磁卡划开了门。跟着阿列克走进去,这些守卫也没有拦住他。会议室很大,有着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和很大的会议桌。两个佣兵拿着枪守着一群趴地上的研究人员。
林锐一把将阿列克推到人群里,示意他趴下。
其中一个佣兵皱眉道,“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因为这家伙半路上吓尿了。”林锐随口道。
那个佣兵一愣神的工夫,林锐已经单手捂住他的嘴,然后一刀戳进了他的心脏。几乎就在同时他猛然一个后蹬,将身后另一个持枪佣兵蹬得向后一个趔趄。林锐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匕首向后猛撩,戳进了这个佣兵的咽喉。
因为身体已经被林锐蹬得失去了重心,这个佣兵根本无法及时做出躲闪,这一刀深深没入了他的咽喉。佣兵挣扎了几下想去摸枪,但是却被林锐死死顶在了墙上。直到他的身体瘫软了下来,林锐才拔出匕首松开他。
这突然的变故让会议室一片大乱,幸好这种地方的会议室保密程度极高,拥有多重隔音。就算是他们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到。
林锐转身喝道,“都给我住口!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这些科研人员噤若寒蝉,都盯着林锐手中那把鲜血淋漓的格斗匕首。还算是阿列夫及时反应过来,指着一个老人道,“是教授。”
林锐看了一眼那位老态龙钟的教授,一阵无奈,“还是算了,阿列克。现在开始你来负责。你们要想逃出去,就得先把身上的炸弹拆了。”他拔出另一把小刀递给阿列克,“你们相互帮助一下,都把身上的炸弹腰带给取下来。”.
“见鬼!我们要的是逃出去,不是关在这里等死!”林锐大声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在尽我的责任!确保这里的东西外流到恐怖分子手中,为此我愿意献出生命。一个真正的俄罗斯人,是可以为祖国而死的。”老教授掷地有声地道。
“去你妈的!”林锐暴怒了,他一把将老头揪了起来,“老子可不是什么俄罗斯人!老子是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被迫接下了这个倒霉的任务,到这个倒霉的地方,来救你们这帮倒霉的混蛋。不是来跟你们一起送命的!”
“林锐!”叶莲娜拉住了他的手腕,摇头道,“你先冷静点!”
“还冷静个屁!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工夫,冒着枪林弹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来救这帮人。现在居然把自己给赔进去了。遇上这种扯淡的事情,你居然还要我冷静?!”林锐怒道。
“长官,先生,你请消消气。你知道你抓着的是谁么?教授是俄罗斯在核子研究领域的专家……”阿列夫也劝阻道。
“屁个专家!他就算是有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死了也就是一滩烂肉,只会腐败发臭!是,我不是什么专家教授,也不懂什么高大上的原子物理学。我就是一个靠打打杀杀吃饭的佣兵!可他的命难道就比我的生命更高贵?!”林锐冷冷地道,“他凭什么来决定其他人的生死?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想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和操守?ok!我表示尊敬和理解。但是他完全可以一个人进来。为什么要让我们陪着?”
“这……”阿列夫沉默了。
林锐推开了那个教授,拔出了手枪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设法打开门,否则我杀了你。”
“林锐。”叶莲娜低声道。
“这事你别管,就在之前我还可以为了救这些人而死,实际上我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这样的方式玩弄我。科学家的命是命,佣兵的命也是命。我不能让自己做毫无意义的陪葬,也不能让你跟着我死。”林锐看了她一眼道。
“没用的。”老教授摇头道,“对不起,我很抱歉。但是这是我所能够想到,最好阻止这些恐怖分子的办法。他们现在没有了人质,也没有了令人忌惮的核弹。他们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筹码。”
林锐一阵无奈和恼火,这个老家伙太顽固了!什么教授?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做学问把头脑都做傻了的白痴。他根本不知道,一旦这些佣兵发现自己手中没有了筹码之后会做什么。当他们手里还有筹码,就会想赢怕输,患得患失。而一但什么都没有了,却会不顾一切地鱼死网破。
林锐愤怒地松开了教授,把手枪砸在老家伙身边的椅子上,这件事真是让他郁闷到了极点。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你现在不会在这里。”叶莲娜低声对林锐道。
“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林锐摇头道。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林锐猛然转身,举起了枪,皱眉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么?”
“不可能啊。”阿列夫呆了一呆,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是值班室的通讯器!”
林锐皱眉道,“不可能,俄军屏蔽了这个区域的无线信号。不可能有通讯传输进来。”
“可能的,也许是通过通讯光缆进行有线传输的信号。”阿列夫刚说完。林锐已经大步走进了一侧的仓储值班室。果然通讯器在传来声音。林锐拿起通讯器接通之后平静地道,“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怒意和残暴,“我更想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们不是俄军,阿尔法部队里没有你们这种不按常规的做战套路。即便是我也不得不说,你们做得确实够漂亮。不但救出了人质,还关闭了通往核仓储道路的闸门。”
林锐心中一动:这是那群佣兵的头儿?
于是他冷冷地道,“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是佣兵。出来卖命,不过是为了钱而已。所以我有个建议,不如我们一起干。”那个佣兵头目的声音道,“这趟生意的利润我们分成。只要把门打开,把那些人质交给我。这个条件可算是够优厚了吧?”
“我没兴趣。”林锐摇头道。“因为我知道,敢公然跟俄军这养对着干的,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们的雇主也绝对不是普通人。我最讨厌这种莫名其秒,不知道危险到底有多大的任务。而且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在里面坚持不了多久。”那个人在通讯频道之中冷笑道,“我的人会设法弄开门,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这是在给你一个能够活命的机会。”
“你知道这闸门是特别设计的,防爆防辐射隔离门。当然你们也许能弄开,不过我不会给你们机会。”林锐缓缓地道,“因为我会比你们更快一步。”
“什么意思?”那人皱眉道。
“我们并不是佣兵,而且我们要做的可不是绑架人质,或者偷点核弹头之类的小事。”林锐冷着脸道。“你以为你们很厉害么?错了,我们比你们更狠更极端。我们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我们会引爆地下仓储的核弹头。”
“什么?你们……”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林锐会这样说,“你们是谁?
“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是谁了,还会知道我们对抗世界霸权强国的决心。俄罗斯人必须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林锐故意道,“很快我们的这次圣战行动将会震撼世界。”说完他强行挂断了通讯。
在地下基地的指挥中心,那群佣兵都面面相觑。
佣兵头目有些失神地放下了通讯器,“完了!他们不是佣兵……该死的,这下事情可就糟了。他们可能是一些仇视俄罗斯的极端分子。”
“极端分子?可是那群疯子为什么要救那些人质?”一个佣兵皱眉道。
“也许他们不是为了救人,是要利用这些人帮他们进入仓储区!”佣兵头目猛然一惊,来回踱步道,“该死的,很有可能是这样!他们是在利用这些人进入地下仓储,引爆核弹头!以此报复俄罗斯人。”
“老天,这帮疯子。他们简直……”佣兵们一阵悚然。.
在圣凯泽岛上,龙正午一脸阴沉。其他人看着他也都不出声,说实话,龙正午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他就算是再艰难的局势之下,也都一脸的轻松。所以这次,谁都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林锐和叶莲娜还没有消息么?”龙正午皱眉道。
将岸点点头,“他们最后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在俄罗斯。叶莲娜说是带着林锐去散心旅游。但是到现在为止已经两周了,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银狼已经动用他在俄罗斯的关系,开始寻找他们了。”
“嘿,得了。大家都知道林锐和叶莲娜那个小妞的关系。他们两个会不会私奔去了?我是说也许他们想尽量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所以才不跟我们联系。”谢尔盖想尽量使气氛轻松一点。
“但是这有点不太合常理,我了解瑞克,他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消失的人。”林肯皱眉道。“即便是真的想多休息一段时间,他也会事先告诉我们。”
将岸点点头,“确实。林锐是个心思很细的人,他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而且,我查过他们visa卡的消费记录。最后一次有记录,是在俄罗斯的索契。时间是他们刚到俄罗斯不久,没有购物,没有支付酒店租金。这两周之内他们都没有花钱,这很不正常。”
“看来他们是遇到麻烦了。”龙正午皱眉道,“而且麻烦还不小。”
“不会的,龙老大。他们可是在俄罗斯啊。又不是在什么到处战乱,子弹乱飞的非洲。那里能遇到什么事情?”谢尔盖想不通道。“除了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有些小偷小摸和满街的酒鬼,那里简直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在说话的时候,银狼推开门走了进来。“有他们的消息了。”银狼看着龙正午道,“林锐和叶莲娜遇上了大麻烦,因为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们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在俄罗斯做走私生意的老鱼,然后才通过他联系上了我们。目前他们的情况还算好。”
“到底是什么事?”龙正午皱眉道,“为什么他联系老鱼而不直接联系我们?”
“因为他怕被联邦安全局追踪到。”银狼沉声道,“具体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谈。”银狼米歇尔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想了想道,“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龙先生商量。”
龙正午微微皱眉,他也很少看到银狼这样谨慎。能让银狼如此谨慎的人,在这世界上还真的不太多。将岸和谢尔盖等人识趣地离开了龙正午的办公室。
银狼关上门对龙正午道,“是帕尔米娜。”
“帕尔米娜?如果是她的话,那这件事肯定和我们的那位在俄罗斯当部长的老朋友有关。”龙正午皱眉道,“她对林锐他们做什么了?”
“收买。收买不成,就直接逼着他们去解决了一件大事。”银狼缓缓地道。
“什么大事?”龙胖子皱眉道。
“上个星期,一群武装分子闯进了俄罗斯在新地岛的核试验基地。他们非常专业,绑架了所有的研究人员。帕尔米娜强迫林锐和叶莲娜去救人,他们差点没能活着离开那里。”银狼米歇尔脸色沉重地道。“你觉得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你认为呢?”龙正午看着银狼米歇尔道。
“他们想借此机会控制我们。”银狼米歇尔道,“上次我们和美国军方闹翻之后,帕尔米娜曾经找过我一次,大意是想收买我们,让黑岛专门为他们干活。但是由于有了上次美国人的教训,我拒绝了。”
“就算没有兰尼斯的那件事,我也不会答应她。”龙正午摇头道,“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个女人和她的主子。就算是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给他们干活。”
“我明白。我也一样,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他们。”银狼米歇尔摇头道。“我想这个该死的臭娘们是想给我们点厉害看看。所以才玩了这样一出。”
“恐吓?我想并不完全是。”龙正午摇头道,“因为她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不是恐吓,而是要跟我们玩真的。林锐他们的情况如何?”
“他们在老鱼那里,以安全局的势力,他们以正常渠道估计很难离开俄罗斯了。不过老鱼会把他们弄到乌克兰,然后从那里回来。我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一切。”银狼米歇尔点头道。
“这样最好。”龙正午点点头。
桌上的电话响起,龙正午接通之后脸色微变,对银狼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着电话平静地道,“没错,是我。确实很久不见,不过我倒是不会想你。我老婆一向看得比较紧,而且说实话,你也已经年老色衰了帕尔米娜。”
电话那头的帕尔米娜笑着道,“龙,你还是那么刻薄。不过这也正是你的魅力所在。”
“这次的事情,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我的人能够顺利回来。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付出足够多的代价。”龙正午冷笑道,“我会把你卖到非洲最低贱肮脏的妓寨,一辈子生不如死的受践踏。”
“不必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你是否在故意激怒我。因为不管如何愤怒,不该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多说。”帕尔米娜笑着道。“我还是来提议和解的。还是上次我跟银狼提起的那个条件。你知道被我们雇佣,总好过和我们为敌。”
龙正午冷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主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部长阁下的意思。这件事我还是能够作主的。只要你们答应,我可以给你们很高的报酬。因为我知道你们是一流的团队,理应得到高报酬。”帕尔米娜笑着道,“你们当佣兵不就是为了钱么?”
“佣兵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份工作。对我们而言,赚的够多并不是工作的全部意义。为一个让我恶心的老板工作,钱再多又能怎么样?”龙正午冷笑道,“我们已经受够了帮你们这样的人打工,现在我们做自己的老板,拒绝控制,也不会受任何的胁迫。”
龙正午冷笑着挂断了电话,银狼对他竖起了拇指。.
在经过了一次详细的情报确认会议之后,林锐等人计划开始行动。塞拉利昂,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降落倒计时,6……5……4……3……2……1,行动!”直升机带着林锐等人降落在目标地点的附近。
林锐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情报确认,蒂姆马洛是首要目标。我再重复一遍,这是一次抓捕任务,我们要抓活的。按标准的人质救援规则来,尽量别伤了目标。”
“收到。”队员们低声回答。
“抓到后直接撤退,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罗宾汉!”林锐拍了拍谢尔盖道,“你先潜进去,搞定安保设施。然后我们突进去。保持联络完成各自任务后,回到预定地点。行动!”
谢尔盖点点头,拿着武器向着远处的那个庄园弯腰潜行。他是做贼出身,对各种安全保卫设施都有研究。而且为人机警灵活,惯于无声行动。是这类行动的首选人物。
“安全抵达外围。”谢尔盖在接近了庄园的外围之后低声回复道。“但是看起来警戒严密,三米多高的围墙,还拦着电网。庄园外围至少有十人以上的警戒小组。”
“小心点,这些人有可能是秘社的成员。”林锐低声道。
“我想我看见了什么。”谢尔盖低声道。“有人正好要进去,我或许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
“不,等我们一起行动。”林锐皱眉道,“我们还不清楚庭院内部的情况。”
谢尔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再等下去,就会失去机会了。我要进去了。”
“谢尔盖,回到预定集合点去。”林锐低声喝道。“该死的俄国佬,报告你的位置。”
“他没回复了。”将岸无奈地道。
“这可真好,这个死俄国佬还真有团队精神!一到关键时刻,他就脱不了他的贼脾气。”林肯非常不爽地道。
“行了,别抱怨了,待会儿再找他算账。外围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跟过去看看。”林锐低声道。他端着枪弯腰,穿越非洲西海岸的丛林向前走去。o2的其他队员跟在他的身后,远处的庄园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
这是一栋老式的殖民地风格建筑,和当地很多富人的房子差不多,围墙很高,在四周布满了警卫。初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仔细看这些警卫的装备,却是能把一般正规部队都甩好几条街的。
林锐伸出手,握成一个拳头,作出停止的手势。蹲身在庄园外围的植物从中。“谢尔盖,报告你的位置。”他再度低声道。
但是耳机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干扰声,“该死的,有无线信号干扰。”林锐一阵郁闷,在没有卫星专用线路的情况下,这种无线电信号很容易受到相近频率的干扰。
“我们失去谢尔盖的信号了。”将岸低声道,“附近有严重的无线干扰,也许是那些保安人员,也在使用大功率的无线电。看这强度,应该是军用级别的。”
林锐点点头,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的指示,我先进去看看。林肯你作为b组的组长,负责这里的指挥,将岸会配合你。在得到我指令之后,开始快速清除外围的守卫,为我们的撤离开路。”
“嘿,小心点伙计。我似乎有不好的预感。”林肯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端着枪弯腰向前面走去。三米多的高墙,还有向外延展的高压电网,即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足够大的考验。林锐找了一个位置,向前助跑跃起,在墙上蹬了一脚助力,然后竭力向上攀缘。使得自己整个人既要翻上围墙,又不能触碰到电网,这真是一个技术活儿。
林锐苦笑着,尽量在墙上挪动身体,然后借助仅有的一点支撑翻身越过电网,落到了庭院之中。他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开始佩服谢尔盖那个小贼了。论起潜行和攀缘技术,这个红头发的俄罗斯小子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锐无声滚落到了庭院之中,立刻一个就地翻滚,减轻落地之后的冲击,然后警觉地靠着墙观察四周的动态。庭院里也有不少警卫,这让林锐觉得有些棘手。他倒不是怕这些警卫,而是怕闹出动静影响整个抓捕行动。
在仔细分析过周围几个警卫的位置之后,林锐沿着围墙掩身靠近了其中一个守卫的身后,猛然出手!将那个守卫向后扯进了一旁的绿化植物中,然后捂着他的嘴,一刀刺进了他的咽喉。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他的气管,大量的血液灌入他的肺部,使得这个守卫很快窒息。
林锐无声地收回了小刀,转身看向另一侧。那里距离这边很近,负责那个区域的守卫多少听到了一些动静,正在顺着道路向这边走,准备过来查看。
林锐抓起了那个守卫的武器向着旁边低矮的绿化树丛扔去,树叶碰撞的动静引起了另一个守卫的注意。“嘿,你在搞什么,是你们么?好吧,这一点都不好笑。”他以为是其他守卫在跟他开玩笑,摇着头走过来。
林锐在斜刺里冲出来,一把将这个守卫按到在地,用膝盖跪在了他的后背部,双手猛然一错,拧断了他的颈椎。这种技术如果是在打斗中,颈部,肩部肌肉是紧张状态,需要力量会大大增加,但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脖子是放松的,只要下手的速度稍快,并不需要特别大的力量就能致死。
那个守卫猝然遇袭,毫无防备地就被格杀了。林锐始终抬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顺势把那个守卫拖到一边隐藏。他可不想还没有抓到目标,就被守卫发现踪迹。所以清理隐藏尸体是必须的工作。
这时他的耳机内传来了充斥着大量杂音的信号,是谢尔盖的声音,“我已经进入主楼之中……正在展开搜索……目标……行动……”声音断断续续,充斥着大量干扰的杂音,只能勉强听出一个大概。
林锐一阵皱眉:该死的,看来庄园的主楼内肯定存在严重的无线干扰源。不过,谢尔盖应该没事。从这些守卫安静的表现来看,他也没有暴露,这是个对他们有利的好现象。
现在只要找到目标蒂姆马洛,再把他带出去,就能完美解决这件任务了。.
萨里安多的自由城,满眼如同废墟一样的街道,孤零零的电线杆,被炸断的电线上垂落在一旁。被炸塌的建筑露出了扭曲的钢筋,街道旁边的枯树枝干,如同瘦骨嶙峋的手期盼地伸向空中。
这里的天空是灰暗的,大部分建筑都是残缺的。即便稍微完整的建筑,那墙上的弹痕也足够触目惊心。街上游荡的黑人们骨瘦如柴,饥饿导致他们大都严重的营养不良。无休止的战乱让他们身心俱疲,眼神空洞而麻木。
这一个如同地狱的地方。而某些人的地狱,却是某些人的天堂。一栋倒塌了一半的建筑,是这个城市少数依然有电力供应的地方。一台简陋的燃油发电机,冒着黑烟在给这个地方持续供电。
这个肮脏杂乱,乌烟瘴气的地方居然还有喧嚣的音乐和勉强能入口的啤酒。一些佣兵围在燃烧的油桶边上吸烟,放肆的大笑。那些用布帘隔开的地方,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这里是一个雇佣兵聚集的地方,自然也有各种服务。
林锐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他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疯马道,“你的那个线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他向来不是很守时。在这里,守时的美德就是狗屁。”疯马摇头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他提供的消息一向都很有用。至少我认识他这几年以来,一直是这样。他收到我的消息,就一定会来的。”
“好吧,那我们就再等等。”林锐无奈道。
“耐心点老大,或者来点啤酒怎么样?”谢尔盖对他举着酒瓶道。
“扔了那该死的酒瓶子,至少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前,别把自己灌醉了,你这个该死的俄罗斯酒鬼!”林肯一把抓起他喝道。
“嘿,拿开你的爪子,美国佬!”谢尔盖怒道。
“行了!别再吵了。”林锐沉声喝道,“你们有多余的精力就去隔壁随便找个妞,朝她们去使。只要不怕艾滋病的话。我们有任务在身,任务还没结束,我们还没失败!明白么?”
“知道了,你是老大。”谢尔盖耷拉着脑袋,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
门口的布帘被掀开,一个黑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迷彩服,叼着半支烟。看到疯马之后主动走过来,和疯马碰了碰拳头。“嘿,你好。疯马豪斯先生,你居然还没死。”
“他来了。”疯马对林锐道,“就是他。”
“我听说,你是这个地方最好的情报贩子。”林锐看着那个黑人道。
“应该是吧。我是说,只要你肯花钱,我就会是最棒的。所以他们叫我土狼,因为很少有东西能逃过我的嗅觉。”黑人吸了一口烟,看着林锐道,“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我们需要知道一些关于秘社的消息。”林锐看着他道。
“秘社……”自称是土狼的黑人呆了一呆,像是被马蜂蜇了一样跳起来,“这生意我不做了,你们找其他人吧。”
“坐下!”谢尔盖在他身边,硬生生将他按在椅子上。
“我们在这里等你半天,可不是来听你拒绝的。”林锐看着土狼,摇摇头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社,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土狼连连摇头。
林锐微微一笑,“你如果真的不知道,那么你又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秘社的消息。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没听说过他们,他们不好惹。我劝你们最好也放弃打听他们的消息。我知道那些人非常厉害,以前有几个和他们有过节的家伙,几乎没有一个活下来。老天,我一定是发疯了,才会来见你们。你们会把我害死的。”土狼嘟囔道。
“行了土狼,没人会害你。而且我们要打听的也只是一些小事。”疯马笑了笑,“而且我们出价还算是不错。只要你的消息有用,我们就肯出大价钱。”
土狼似乎有点动心,皱眉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边境进出的交通情况。”林锐缓缓地道。
“这里?你在开玩笑么?”土狼无奈道,“政府军已经溃败,边境早就没人在守了。要不是有维和部队的蓝盔在,其他周边国家早就蠢蠢欲动了。不过反抗军对道路管制还是很严,因为不严不行。这一个星期之内已经发生了多起公路检查站遇袭事件。他们想要自己不出事,就得加强管控。”
“也就是说公路现在完全在反抗军手里。”林锐皱眉道。
“是的,战争后期,政府军溃败,为了阻止反抗军追击,他们炸毁了大部分的道路和桥梁。目前能够正常通车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反抗军控制着,而另一条是联合国的维和部队掌控。因为出于人道主义救援的目的,他们必须保证运输食物和药品进来。反抗军也默许了他们对这条路的控制权,毕竟这是对他们有利的。”土狼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这是什么?”林锐皱眉道。
“几条主要公路,所有的检查点,和武装驻军位置。”土狼耸耸肩道。
“好吧,那些蓝盔控制的区域在哪里?”林锐皱眉道。
土狼狡诈地眨眼道,“我想知道你们准备出什么价。”
“你想卖多少?”林锐看着他道。
“这些消息可都是来自我的私人渠道,要是被反抗军知道的话,他们可能会认为我是内奸,我会被他们枪毙的。这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土狼看着林锐伸出了一根手指,“至少得值这么多。”
“说吧,是一百还是一千。”林锐点点头道。
“一千,我们说的可是美元。”土狼看向疯马道,“这可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已经相当优惠了。”
“我可以付钱。不过还有一个条件。”林锐耸耸肩道,“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我需要了解的更清楚,每个路口检查站的情况,人员配备,武器装备。不但包括反抗军,也包括那些维和部队蓝盔的详细信息。”.
由于身处矿洞内,无线联络不畅,林锐等人无法知道疯马的情况。在等了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准备出去看一看。林锐等人来到了废弃的矿洞口,打开了无线通讯器,开始进行通讯联络。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谢尔盖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低声道,“我们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或许我们应该更加主动一点,出去找他们。”
“现在还不行,这次我们惊动了反抗军,他们一定在到处搜捕可疑人员。我们现在出去,弄不好会惹上麻烦。而且我们必须相信疯马和林肯。他们都是最优秀的,疯马是山地丛林战的专家,林肯更是当过海军陆战队直属侦察连的指挥官。如果说他们会被一群土得掉渣的非洲民兵追踪到,那还真是矬到极点了。”林锐摇头道。
“但是对方的人数太多了,疯马和林肯才两个人。虽然我非常看不上这两个美国佬,可毕竟是我们的战友。总不能这样把他们扔在外面不管不顾吧!?”谢尔盖依然焦虑。
“给我坐下!”林锐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17点,如果他们到20点依然没有消息。那么,不用你说,我也会出去找他们。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这是我的命令。”
谢尔盖有些沮丧道,“好吧,我只是有些担心。”
“行了,谢尔盖,大家都在担心他们。但林锐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不能出去,万一暴露了,那么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王浩泽拍着谢尔盖的肩膀道。
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无线电通讯终于有了反应。“呼叫o2,我是疯马。收到请回答。”
“是他们!”谢尔盖精神一振。
林锐拿起通讯器,“疯马,我是o2。你们的情况如何?”
“我们在半个小时之前才摆脱追踪,现在正在赶回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这些反抗军会顺着我们留下的痕迹找过去。但是最终他们只会找到一辆破皮卡,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把车辆和武器藏在了矿洞,只会在我估计暴露的地方进行搜索。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林肯带着他们尽量跑远的缘故。”疯马回答道。
“干得漂亮,回来吧。我们正在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们得计划一下,拿出具体的拦截方案。时间不等人。”林锐沉声道。
“命令收到,正在返回,完毕。”疯马结束了通话。
“哈!”谢尔盖大笑着和王浩泽击掌庆祝。林锐刚放下通讯器,转身和蛇眼正在说着话,突然通讯器又响了。这次不是疯马的短波通讯,而是银狼通过海事卫星电话打过来的。
“林锐,你这一次做对了。”银狼米歇尔缓缓地道,“我和龙正午刚得到维塔克传来的消息。虽然消息还没有经过证实,但是从已经得到的情报基本可以判断出白手套等人的行动了。据当地的一个线人说,他们的车队有可能会在周四入境。但目前还不明白他们会在什么具体时间,走什么道路。”
“哦?”林锐皱眉道,“和我想的差不多。实际上我们判断,他们应该会走24号公路。而且是跟一些联合国车队混在一起。”
“稍等,我让柯本查一下。”银狼米歇尔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重新开口,“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在周四,有一支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车辆会进入萨里安多。而随车的安保工作,是由白手套的德阳集团来负责的。”
“这就能对上了,没有人会怀疑联合国车队,再加上强大的安保队伍,和维和部队的全力配合。他们会非常安全地抵达自由城。”林锐点头道。
“周四是在后天。我这就让赵建飞和将岸出发,过去协助你。”银狼的声音有些沉重,“小心一点,看起来白手套非常重视这次行动。所以随车押运的人员,很有可能是蓝麒麟和冥王星两个人。一定要小心这两个人,他们非常有经验而且非常危险。”
“我明白。”林锐点点头道,“但是这一次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会在中途伏击他们,劫走目标。而且我还有了一个非常的完美的计划,不但要从他们手中拿下目标人物蒂姆马洛。还要使反抗军和白手套彻底翻脸。”
“哦?你打算怎么做?”银狼米歇尔似乎有些意外。
“我今天打劫了萨里安多反抗军的一个重要补给点。从他们手中劫走了一批军火和武装车辆。这是一个很好的黑锅。在我从白手套手中劫下了蒂姆马洛之后,我会把这个黑锅栽给白手套。让他们彻底交恶。”林锐回答道。
“哦?你有把握么?”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绝对有。”林锐回答道,“目前萨里安多反抗军已经实际掌握了萨里安多全境,但是他们最不放心的,依然还是前总统蒂姆马洛。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雇人抓捕他的原因。
只要我们使反抗军首领相信,白手套的德阳公司是受雇于前总统蒂姆马洛,回来反攻倒篡的。那么白手套的德阳公司和萨里安多反抗军的梁子就算是解不开了。”
“你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银狼米歇尔问道。
“最简单的一点,抓住蒂姆马洛,并且把他移交给反抗军。那么反抗军自然会对我们的话深信不疑。我们可以指鹿为马,说是白手套的人劫了他们的补给点,并且在中途拦截我们,企图救回蒂姆马洛。”林锐回答道,“但是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现在就通知反抗军,说是蒂姆马洛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银狼立刻道,“白手套这次送蒂姆马洛回来完成交易,事先一定不会跟反抗军说明。因为他们对红男爵很忌惮,生怕中途出意外。而我们抢先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反抗军,那么在反抗军那里我们就占据了主动。”
“没错。”林锐点点头道。“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那么反抗军会对我们另眼相看。我们以后就又多了一个大客户了。”
“计划很好,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建立在从德阳公司手中劫走蒂姆马洛之上。如果没有这一点做保障,一切就都是空谈。”银狼思索了一下道。
“是的。所以后天的行动,我们必须成功。”林锐沉声道。.
蓝麒麟和冥王星等佣兵重新整备车队,把受损的车辆和受伤人员留在后面待命,而他们则带着其余的车辆和武装人员继续上路。
这次袭击来得太狠,至少让他们车队的一半车辆都不同程度受损,趴在24号公路上无法前进了。看到这个情景,蓝麒麟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明白现在的最迫切的任务不是在这里骂娘,而是快速通过这条该死的公路,把蒂姆马洛送到自由城。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挥手上了车。
冥王星挥手指挥车队继续上路。
有过了一次教训,这次他们比原先要谨慎了一些。车队由几辆中型卡车开道,那辆关押着蒂姆马洛的集装箱卡车,在侧翼和后方都有车辆保护,方便随时提供掩护。所有的德阳公司的佣兵也非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而林锐等人在成功对运输车队进行了一次突袭之后,全部向后退守到了距离自由城五十多公里的小镇上,布置第二次伏击。
“在那里埋上反坦克地雷,我不想看到他们车子有任何离开公路的可能!”林锐一边指挥着几个黑岛公司的佣兵在道路一侧设置地雷,一边转身对蛇眼道,“蛇眼,你和叶莲娜选好狙击点没有?”
蛇眼点头指了指远处的二层小楼道,“没有问题,我选的那个地方视界良好。而且很难被发现。叶莲娜将会在另一侧提供援助射击。”
“干得好,其余人先去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好好给那些家伙上一堂伏击课程。林肯,我要你的人埋伏在那里。组成第二道防线,一旦他们从这里冲过去,就交给你们了。记住,除了那辆红色卡车,其余车辆可以随便射击。”林锐大声下着命令。
“嘿,精算师,你觉得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王浩泽一边摆弄着机枪一边小声问将岸道。
“我们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们整备车队重新出发的话,不会太快。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二十分钟时间用于准备。”将岸回答道。
“那老大为什么还这么紧张?还有赵建飞,他们似乎都很在意这次行动,是因为我们的敌人是秘社么?”王浩泽皱眉道。
“他们这么紧张,自然是因为秘社。由于那次和秘社冲突的事情,我们死了几个兄弟,和秘社的梁子是彻底解不开了。”将岸摇头道。“就算不说秘社和我们的之前的过节。单是这一次,要是他们成功了,就等于是从我们的手里生生抢下了我们在非洲重组之后的第一笔生意。而我们黑岛的总部从美国撤出之后,状态一直比较低迷,大家都迫切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提升士气。”
将岸缓缓地道,“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对整个团队的凝聚力非常有好处。”
“好吧,我理解了。”王浩泽耸耸肩道。
林锐转过头道,“王浩泽,用伪装网把你那挺破机枪给兜起来。如果你不想提前暴露,成为对方活靶子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明白了,老大。”王浩泽连忙手忙脚乱地忙活。
“精算师,你也别闲着。帮我去看看右侧的火力布置还有什么问题。”林锐对将岸做了一个手势,“大家都给我紧张起来,动起来!刚才的那一仗很漂亮,但是我们别懈怠,因为我们还有更多工作要完成。我们要把那些德阳的混蛋打回姥姥家去!等完事了,我请喝酒!”
o2的队员们轰然响应。
“看来我真的得感谢秘社和白手套了,老大难得大方一会。”谢尔盖耸耸肩道。
“干你的活儿去。”林锐笑骂道。
o2的佣兵队员们各个都是好手,林锐、将岸和林肯,都在小队指挥和部署上有一套。加上原先就准备充足,依托着这个被废弃的镇子,构筑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阻击阵地。
两侧的交叉火力,加上后方隐藏在镇子里的武装皮卡,组成第一道封锁。rpg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作为攻击利器被安置在第二道防线。他们的作用是摧毁领头的车辆,导致整个车队被困在镇子里。暴露在镇子两边隐藏的火力之下。
而蛇眼和叶莲娜的狙击小组,不是负责击杀人员,而是负责狙击车辆。这一次将岸和赵建飞从圣凯泽特意给他们带来了两支高水准的反器材步枪。美国xm109型25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
对于一些远距离的狙击任务,常见的12.7毫米子弹不是威力足够大的。巴雷特公司做为提倡发展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先驱,最近设计和制造一种25毫米xm109型狙击步枪,威力惊人,如果改称为“肩射炮”可能是一个更形象的称法。
这种具有破坏轻装甲能力的xm109型狙击步枪,是一种枪管达到了17.6英寸长,全长46英寸的半自动25毫米步枪。它重量约46磅,配备一个5发容量的弹匣。不过玩这种枪,就别想抱着它做高速运动了。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摧毁目标!
致命性的穿甲xm109型狙击步枪的有效距离约2000米。采用的25毫米子弹,高爆双用途。良好的对抗装甲和人员,至少能够穿透50毫米的装甲钢板,有能力摧毁轻装甲车辆、scud发射装置和其它装备。
这种25毫米子弹才是真正恐怖的玩意儿,它能更有效的摧毁目标,提供超过0.50口径穿甲子弹能力的2.5倍。
甚至为了补助和增强xm109型狙击步枪的精确度,采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计算机数据处理瞄准镜系统,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bors,这种修正瞄准系统能应用在1,000米和更远的距离,被明确地设计用于远距离射击。
搜集气压、温度和武器的角度等涉及到目标测量和修正的数据并加以处理和计算。精确修正所有的这些因数,提高第一颗子弹成功地碰撞目标的精度机率。能计算出第一发子弹的弹着点,射手简单的使用刻度盘在远距离之处对准目标,选择弹药型号,将十字瞄准线对准在目标上。
甚至连武器专家蛇眼,对这把枪的威力和巨大的后坐力也感到一阵的愣神。.
下午,五点四十分。自由城的市政大楼,现在的反抗军总部门口来了两个人。这个市政大楼在战争之中倒塌了很大一部分,另一部分却还算完整,而且打扫得相当干净。反抗军自从驱逐了独裁者蒂姆马洛以来,已经把这里作为了自己的办公地点。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面目清秀,神情却吊儿郎当,头上缠着带血的纱布,披着件破迷彩。另一个贼头贼脑,满头的红色头发如同火焰。
正是林锐和谢尔盖两个人。
谢尔盖看着自己身边的林锐,低声地道:“你真的决定要去找反抗军头目?”
林锐笑了笑道:“当然,我们可是来领赏的?”
谢尔盖摇摇头道:“我估计难,这些反抗军说穿了跟土匪差不多,要是他们不守信用怎么办?”
林锐耸耸肩,无奈道:“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再说这笔生意利润相当大,而且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发展。难道怕他们不守信用,就不来领赏么?”
他竟然大摇大摆直往市政大楼的楼上走。
两个黑人守卫立刻挡在林锐身前,神色冷漠道:“停下,你有什么事?”
林锐耸耸肩笑道:“两位兄弟,我是来找你们大老板的。呵呵,有些特殊的事务。他在吗?”
守卫狐疑地看了看林锐,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看上去像是亚洲人的小子和反抗军首领能有什么联系。居然还说有什么特殊任务。他一挥手道,“首领目前不接受采访。如果你们是外国记者,那么还是请回吧。如果想了解萨里安多目前的局势,我们会有官方的新闻发布会。”
林锐差点笑喷了,他转过头问谢尔盖道,“你觉得我们像是记者么?”
“你肯定不像,说实话你的俄语真的很烂。”谢尔盖摇头道,“外语差成这样,也敢出来当海外记者?”
林锐白了他一眼,“这个国家又不说俄语,老子的英文够用了。”
他转身对守卫道:“告诉你们首领,我们有关于蒂姆马洛的消息,但是只能跟他面谈,不跟其他任何人接触。我们可以等十分钟。”
守卫动都没动,他实在不想搭理这两个人,直接对他们扬了扬手里的枪。
林锐真要发作,楼上却下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看着他们问道,“黑岛公司?”
“是的。”林锐点点头。
那个军人对守卫道,“我知道他们是谁,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守卫这才放行,不过也是在搜遍了他们的全身,确定他们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才予以放行。
“跟我来吧,两位。首领现在很忙,恐怕你们要多等几分钟。”那个军人谨慎地道。他把林锐和谢尔盖带到了个办公室,推开了摇摇晃晃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这个办公室非常简单,一张破旧的大办公桌,几张破旧的椅子。看得出是战争之后少数保存比较完好的家具。不过整个城市都简直是在废墟之中,有这样的办公地点勉强算是可以了。
林锐坐了下来,双脚架在油漆已经斑驳的办公桌,眼睛却顺着窗口看着下面残破的城市广场。“你们的首领,什么时候能见我们?”
“应该很快。”那个军人点头道,“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真的已经抓获前总统蒂姆马洛了么?”
“当然,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林锐回答道。“可惜你们的首领似乎不太重视这一点。否则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见我们?”
“他确实有很重要的会议。”那个军人点头道,“而且我想我能够代表他。”
“我们只跟他谈。”林锐摇摇头,“因为有些事,你代表不了。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他不出现,我们就走。”
那个军人脸色变了一变,点头道,“好,请稍等。”他转身出去了。
“妈的,摆什么臭架子?”谢尔盖不满地道,“这种土军阀头子,老子见多了。”
“再等等吧。”林锐耸耸肩道,“他不会不出现。”
果然等了不到半小时,一个穿着军服的黑人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看到林锐之后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反抗军首领布朗。”
“你好,我是黑岛公司的人,你可以叫我瑞克。”林锐耸耸肩道。“我很想知道,你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很抱歉,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会议。就在刚才我们的会议才结束,萨里安多过渡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几项临时法案,作为反抗军首领,我将出任萨里安多的临时总统。”布朗点了一下头道。
“哇哦,真是荣幸。”林锐微微一笑,“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总统先生握手,看来我回去之后应该一个星期不洗手。不过,我这次来不是和你握手的,而是来谈生意的。”
“我明白,蒂姆马洛在哪里?”布朗点头道。
“只有看到了关于关于采矿权的官方合同,我们才会交人。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我想这一点,总统先生应该不会忘了吧?”林锐皱眉道。
“当然,不过这件事恐怕必须要再商量一下。我只是临时总统,你知道……”布朗试图解释。
“没得商量。我们是生意人。”林锐摇头道。
布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知道蒂姆马洛是什么人?”
“知道,在被你们打垮之前,他是萨里安多的总统。”林锐耸耸肩道。
“但是你们并不知道,他是如何残暴地对待萨里安多人民的。他横征暴敛,使得整个国家的人民都饱受苦难。在他统治下,这个国家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无辜者死去,所有反对他的人都会遭到血腥镇压。没有人愿意战争,但是战争无可避免。”布朗低声道。
“抱歉,我并不关心这一点,如果你要用这个来做讨价还价的借口,就免了。蒂姆马洛是人见人爱的领导者,还是血腥残暴的独裁者,跟我屁的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老实做生意的,按劳取酬。打感情牌对我们没用,总统先生还是对你的选民们去煽情吧。”林锐摇摇头道。.
龙正午和银狼相互看了一眼,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大量的证据。而且你认为我亲自赶到这里来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么?”帕尔米娜淡淡地道,“是他让我来的。他知道之前亏欠你们很多,这次他想跟你们达成和解。”
“和解?”龙正午冷笑道。
“是的。你们帮助我们解决这次危机,也就等于救了自己,同时我们会给你们高额报酬。”帕尔米娜缓缓地道,“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在圣凯泽岛所做的一切努力,你们的军事公司还没有这真正开始走上正轨,就这样结束吧?”
“你们会这么好心?”龙正午皱眉道。
“因为我们不能让这东西流出去,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病毒武器比核武器更轻便,更容易导致大量杀伤,引发人类的心理恐慌。一旦被用做恐怖活动,将会带来灾难性后果。我们绝不允许有人在俄罗斯联邦的头上动土,我们必须严惩这些人,但又必须使我们看起来毫无关系。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们。”帕尔米娜缓缓地道。
“说得真好听。”银狼冷冷地道。
“我知道单凭这些说辞无法打动你们,但是你们想一想,不管如何你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很有可能将是秘社袭击的首要目标。”帕尔米娜道,“你们要想保护圣凯泽岛和这岛上的居民们,就得干这一次。没有其他选择。”
“你就不怕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了。”银狼看着帕尔米娜。
“恕我直言,雇佣兵的形象可不是很好。你认为你们的话有多少人能够相信?”帕尔米娜道。“如果你们接下这个任务,我会给你们提供大量可用情报,以确保你们完成这个夺回病毒的任务。”
“你怎么知道病毒还没有被散播?”银狼皱眉道。
“因为他们不会随随便便就散播这种病毒。他们需要一个病毒专家来研究它,尽可能地改变这种病毒。使其更加容易传播,更加致命。这是开发病毒武器的常识。”帕尔米娜道。“怎么样?你们打算接受么?”
“你会给我们多少报酬?”龙正午缓缓道。
“六百万,总够大方了吧?”帕尔米娜道。
“少于两千万,你就哪儿来,滚回哪儿去。”龙正午摇头道,“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出生入死卖命,却拿只卖苦力的钱。要想让我干这票,就得照我说的这个价。”
“这太多了,我没法答应。”帕尔米娜吃惊道。
“那就让能答应的人来谈,如果尤里这条老狗还有胆子来见我们的话。”龙正午缓缓地道。
帕尔米娜犹豫了一会儿道,“这个我做不了主。”
“随便,那么你们可以滚了。”龙正午道。
“等等!”帕尔米娜咬着牙道,“我打个电话!”她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似乎有些焦虑地交谈了好久。才转过身走来道,“好吧,我们答应了。走吧,我们谈谈具体的情况。”
龙正午伸出一只手臂挡住她,“我们说了接受这笔生意,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登上圣凯泽,就在这里说吧。”
“可这是秘密任务。”帕尔米娜厉声道。
“这里是个孤岛,你害怕秘密外泄么?”龙正午嘲讽道。
帕尔米娜沉默了很久拿出了一个文件盒子递给龙正午,“这里面都是相关资料。除了这些,我们的海外情报部门还盯上了一个人。他有可能是你们找到病毒的关键。”
“是谁?”龙正午皱眉道。
“一位关键性的专家。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病毒学教授山下义隆。”帕尔米娜道。
龙正午皱眉道,“一个日本人?”
“是的。这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2013年1月,这个病毒学教授山下义隆及其团队,从现时在野鸟之间传播的禽流感病毒中,找到8个基因片段,并利用它们组合出一种新病毒。与发生于1918年、估计造成5000万人死亡的“西班牙流感”病毒极相似。
2014年7月3日,山下义隆为了分析h1n1的基因变化,将流感病毒改造成能够绕过人类免疫系统。一旦这种夺命病毒外泄,人类将毫无抵抗力,恐酿成大灾难。为了分析h1n1的基因变化,他故意把病毒还原至疫情爆发前的状态,并成功辨认出能够让病毒绕过免疫系统的关键。”帕尔米娜回答道。
“这些研究都合法么?”龙正午皱眉道。
“都是合法的,虽然比较危险。这个人至今对该实验非常低调,只曾在年初一个闭门研讨会谈及。据出席该次闭门研讨会的人透露,他特意挑选不受人类抗体影响的病毒株培育,经过几次重复筛选后,得出人类无抵抗力的超级h1n1病毒。”帕尔米娜道,“鉴于山下义隆对这些研究的经验,我怀疑秘社会试图绑架这个教授。”
“用这个有经验的病毒教授,去开发他们手中的病毒。”银狼点点头道。
“是的。如果你们能够盯住这个教授,或许能够顺着线索找到秘社的人,进而找到病毒。”帕尔米娜道,“当然我们也会给你们提供各种配合。包括在危机状态下提供援助。”
“抱歉,我们不需要。”龙正午摇头道,“我们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们不信任的人。我们需要全部的资料,你们还必须提供我们信息和武器装备。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完事之后,你们付钱,我们交还病毒,大家两不相欠。”
帕尔米娜点头道,“好吧,我同意。”
龙正午把资料交给银狼转身道,“我们走!黑豹古雷,记住我的话,在未经我允许之下有任何外人试图登岛,立刻开枪射杀。”
帕尔米娜气得脸色发青,但却毫无办法。龙胖子的嚣张跋扈,无疑已经刺激到了她。这里不但是他们的地盘,现在还得求着他们的帮助。不忍下这口气又能怎么样?
帕尔米娜女士冷冷地咬着牙,向身边的保镖们挥手,“我们走,先回去再说!”.
“你们将会乘坐班机在明天下午抵达洛杉矶。”帕尔米娜看着林锐道,“抵达之后,我们的人会负责跟你们交接。介绍关于山下义隆的所有情况。”
“等等,那个山下义隆不是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的病毒学教授么?我们为什么不去威斯康辛州,而去加州的洛杉矶?”将岸皱眉道。
“因为目前山下义隆并不在威斯康辛,他正在洛杉矶出席一个会议,isid的国际传染病大会,为期四天。你们如果去威斯康辛根本碰不到人。”帕尔米娜缓缓地道,“他的行踪已经在我们特工人员的全面掌控之中。”
“好吧。”将岸耸耸肩,“我们到了之后,怎么才能跟你们的人联系?”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我们的人会主动找你们。”帕尔米娜点头道。“我建议你们放松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将会过的非常紧张。”
那条船把他们带到了另一艘大船上,然后由船载直升机将他们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小机场。林锐等人搭乘一架商务飞机直飞美国西海岸。过海关的时候也是顺风顺水,没有丝毫阻碍。
出了机场之后,一辆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了洛杉矶市内。司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些俄罗斯特工人员冷漠坚毅得如同铁块。
林锐等人也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接触,车把他们带到了洛杉矶的一个小型的汽车修车厂。下车之后,一个白人男子走过来。这个人像是修车厂的工人,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把扳手。
他站在那里,仔细看了看林锐等人,像是在确认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
“你们好,我记得你们有预约,请跟我来。”那人确认完成之后,点点头道。
“这家伙也是俄国佬?我感觉他比美国人还要美国人。老天,这帮俄国佬在美国埋伏了多少间谍。”林肯小声道。
“别抱怨了,我们跟上去看看,这些俄国佬还有什么花样?”林锐微微一笑道。
那个中年的白人把他们带到了修车厂后面的一个地下室,“进来吧,我们有些工作要完成。”中年人关上门之后,抛下了手里的扳手,摘下手套。“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俄罗斯格勒乌特殊用途联队的少校。”
“信号旗?”林锐皱眉道。
他知道格勒乌是俄罗斯联邦最大也是最为秘密的情报机构,它的情报人员比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的还多,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的前身是克格勃。格勒乌情报部门拥有并指挥着自己的25000人的军队,那就是著名的,信号旗(spetsnaz)特种部队。不过他们习惯上称自己为俄罗斯特殊用途联队。
那个中年白人点点头,“我们的任务是把这次对山下义隆的监视行动交付给你们。说实话,我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派一帮雇佣兵过来接手这份工作。不过那不是我考虑的范畴。先生们,我们已经给你们开了一个好头。”
他移开了地下室的一个柜子,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像是一个秘密作战指挥部。十几个大型液晶屏幕,显示着不同的状况,三四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少校耸耸肩道,“目标人物山下义隆正在出席isid的国际传染病大会,会议地点在洛杉矶********。我们事先安装了多重监控,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会议室的情况,也能看到山下义隆所在酒店的卧室情况。
既然你们来了,这里的监控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俄罗斯的所有情报人员将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撤离,并且销毁这个地方所有和我们有关的东西。这个地方是你们的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林锐皱眉道。“关于这个会议我们该知道什么?”
“山下义隆在两天前抵达,会议在他抵达后的一天召开。期间他一直处于我们的监控下,除了正常的会议和学术交流之外,他没和其他人有异常接触,也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这个会议的进程顺利,三天之后将会结束。如果他走了,你们也必须跟着他返回威斯康辛。对他保持高度监视,但是别惊动到他。”少校耸耸肩道。
“恐怕不会这么顺利了。这对秘社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会议期间对他动手,总比闯进病毒实验室带走他容易。毕竟两者的安保级别,差距甚大。”林锐摇摇头道。
“这次会议的安保工作也很周全,查的很细致。甚至我们的人都没法安插进去。”少校低声道。
“好了,我们需要的武器装备准备好了没有。”林锐皱眉道。
少校点点头,“早就准备好了,全在旁边的柜子里。你们要求的型号和数量,一件不少,弹药也是。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低调行事。这可不是在非洲,能让你们把街头当战场。”
“我清楚我们在干什么,少校。你忙完你的事情,把其余掌握的情报交给我们,剩下的事情就和你们无关了。”林锐摆摆手道。少校无奈地点了点头。
“精算师,你和林肯负责接手他们目前的所有情报。重新整理分析,看看其中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疏漏没有。”林锐对将岸道。
“我们的情报人员非常优秀,而且专业。”少校冷着脸道。
“无意冒犯,但这是我们的工作。”林锐摇摇头,转向朴东相,“韩国佬,你跟我去********的附近看看。如果秘社要对山下义隆动手,他们也应该提前熟悉周边的状况,我们总能发现一些痕迹。”
朴东相点点头道,“没有问题。”
“疯马,你和王浩泽一组。调查********的东区,我们去西区。发现任何可疑状况立刻报告。”林锐沉声道,“谢尔盖,你和蛇眼一组,查看********在安保方面是否存在漏洞。林肯你带上你的所有b组成员,和蝰蛇叶莲娜分别组成两拨人马,负责现场监控。我们必须快速熟悉周边环境和相关情报。所有人行动起来,注意保持通讯联络。”.
山下义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几天来他有些心绪不宁。秘社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联系他了,但是他一直在犹豫,直到听说,他们已经弄到了h2n2型病毒样本。才彻底打动了这位病毒学家。
他相信自己在h1n1型病毒上取得的研究成果,将会很好的用于这种h2n2型病毒。没有什么比培育出最强大的病毒更令他感到兴奋的事情了。何况秘社已经许诺给他巨大的资金,以支持他的研究。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避开其他人的关注,悄然离开这里。
山下义隆的心里有些烦躁起来,也许是天气有些热的缘故,空调的风吹出来居然没有什么寒意。他摇摇头,走到房间的边上,打开了冰柜。拿出了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但是心里烦闷的感觉,却似乎没有什么缓解,反而心跳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山下义隆微微皱眉,该死不会是这个时候犯病了吧?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就觉得自己一阵胸闷,心跳快得简直自己都能听到了。他踉跄了一下,快速走过去,打开抽屉,却没有找到药。
“该死,我明明记得就放在这里的。到底去哪儿了?”山下义隆一阵焦急。他终于支持不住,身体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来真的心脏病发了,必须打电话求救。”
因为那只手机是用于专门和秘社联系的,秘社的人曾经多次告诉他,别用这个手机打其他电话,以免泄密。所以他只能挣扎着拨通了酒店里的电话。“喂,急救中心么……我心脏病发……需要。”
“请告诉我们位置,急救车辆会在几分钟之后到达。”电话里的女性接待员声音很温柔。
“快,快点……”山下义隆脸色苍白地坐下,一手捂着胸口。
很快辆急救车辆停在了楼下,几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进了房间之后,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检查了一下山下义隆。“心脏病发作。我需要给你注射一针,以稳定病情。”医生快速拿出了急救药箱,快速地为山下义隆进行注射。
作完这一切,医生吩咐急救人员把山下义隆抬到楼下,送进了急救车,然后一路呼啸着开往远处。一切完成得很顺利。在山下义隆被送上车之后,那个假扮医生的少校摘下了口罩,“搞定了。”
“跟踪器已经植入他体内了?”林锐皱眉道。
“是的,最先进的型号,注射植入。他不会有感觉丝毫异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植入定位跟踪器的。”少校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监控组,调试追踪仪器,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信号。”
“收到,老大。我们正在检索。”林肯回答道,“好的,我想我已经找到他的位置了,信号正沿着大街向北去。”
“那就对了,他在急救车上,而急救车会把他送到急救中心。很快他就能恢复过来,但始终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被追踪了。”少校点点头,“我们完成了,瑞克先生。接下来就全看你们的了。”
林锐点点头,“我明白了。”
谢尔盖这时候走过来,低声道,“老大,我刚才挂在窗口的时候。似乎听到他们后天就准备走。刚才我又下去查了一下,山下义隆房间预订的日期也是在后天,没有再续订。我估计秘社的人会在后天把他接走。”
“和我们之前的判断差不多。”林锐点点头道,“继续盯着他,但是可以适当放宽松一点。以免秘社的人看出破绽。你知道。秘社的警觉性比他高很多。好了,所有队员转移监控重心,在医院附近设防。”
“明白,我们正跟着目标的急救车。预计在十分钟之内,会赶到附近的急救中心,和第二队会合。保持对目标的监控。”叶莲娜回答道。
“好。”林锐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这次任务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应对的还算得当。虽然目前秘社的人还没有现身,但只要顺着山下义隆这个线索,就能一路追踪下去,找到病毒。
只是这个过程之中绝对不能惊动到山下义隆,否则整个计划就全完了,这也是这次任务最难的一点。
在出事之后的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停在医院的附近。林肯走到车后,开门走进去。车箱里面已经被改成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几台电脑不断滚动播放着图像,一台独立的电脑正在通过卫星数据实时计算着山下义隆的位置变化。
“目标怎么样?”林锐走进去拍了拍将岸。
“我们干得毫无破绽。他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会来这一手,刚才他接受了一些检查。医生认为他没有什么大碍,随时可以走。但是他却似乎要求多留几天。”将岸回答道。
“有点意思,这说明他是想在医院策划逃离。可是秘社的人会怎么掩护他逃离,在这个医院里,秘社能用什么借口帮他摆脱美国人的注意?”林肯皱眉道。
“假死。”将岸考虑了一下道,“这是唯一能让他在不应人注目的情况下脱身的方式。”
“你是说让山下义隆装作死亡?”林肯皱眉道。
“是的,因为他现在也是美国政府关注的目标之一。而一旦他死于意外,这种关注也就会自然解除。他们可以保护着他,从很多渠道离开。可以走墨西哥,也能走加拿大。只要他们一离开,那就海阔天空了。”将岸点点头道。“他们只是需要和详细的计划。”
他们的话刚说完。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想起,整个医院的东侧病房被炸的稀烂。林锐等人在车内一阵摇晃,“怎么回事?”
将岸沉声道,“一定是秘社开始行动了。他们会借助这次爆炸事件,布置一个山下义隆被炸死的假象,然后趁乱带着山下义隆离开!这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的。”
林肯紧张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冲进去么?”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现在冲进去只会暴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等!”林锐看着一旁的定位监控装置上,代表山下义隆的那个红点在一直不停地移动。.
“不!你还有很多没说。”林锐摇头看着波卡上校道。“他们在丛林深处,怎么解决补给?”
“应该是直升机空运,他们在里面弄了一片空地,可以供大型直升机起降。直升机起降点距离他们的基地并不远,平时用伪装网隐藏得很好。
他们的基地在一处凹地附近,植被茂密,而且大部分隐藏在山体之中,只露出来一小部分。他们的每周补给一次,我们听到过直升机飞过的声音。”
“这么说,他们有固定的补给时间?”林锐皱眉道。
“没有。是随机的,应该是根据基地的需要进行随时补给。”波卡摇头道。
疯马用枪指着他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噢,得了吧,豪斯。把你那把该死的枪拿走!我已经在尽量配合你们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波卡恨恨地道。
“抱歉,老朋友。我只是想确定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因为据我所知,你是个出了名的老滑头。”疯马耸耸肩道,“说,你到底怎么肯定他们的补给时间不确定?”
“因为我给他们送过货。”波卡无奈道。“有时候他们需要猴子,而且是不确定时间需要。”
“猴子?”林锐皱眉道。
“是的,猴子,兔子,有时候还有黑猩猩,而且还要新鲜的活的。我是说。这些家伙的口味可真够重的。天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吃这些。”波卡摇头道。
将岸低声道,“应该是用作试验目的。”
“不会这么快吧?山下义隆才刚到。”林锐皱眉道。
“不是这样的,这些用做试验用途的动物,可能要先进行检测和观察。以便确定它们没有其他隐藏的疾病,从而影响到试验结果。猴子和猩猩这样的灵长类动物,是和人类最相像的动物,以它们为试验对象更合适观测。”将岸皱眉道,“这说明他们在山下义隆到达之前,就已经在筹备试验了。也说明这个基地还有其他的研究人员。应该是有一个研究团队。”
“而且秘社成员的数量也很不少。这次我们遇到的时候大家伙。”林锐点点头道,“红男爵亲自在这里,就说明这个病毒试验基地的规模绝对不小。至少比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要大得多。”
“也许上次的实验室只是一个试水的过程,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准备好,将要大干一场了。”叶莲娜低声道。
“是啊,从现在得到的所有信息分析,这可能是一个规模超大的基地。”林锐点点头,“我们得做些准备,或者我们得进去探探路。”
“那他怎么办,把他做掉?”王浩泽看着波卡道。
“算了。”林锐摇摇头道,“波卡,我们说话算话,你说出了实情,我们就不会伤害你。但是你最好也明白一点,如果红男爵知道是你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我们,你会死得很惨。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彻底忘记这一切。关于今天的事情什么都别提,才是保命的明智之举。”
“我明白。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要是再去红男爵那里告密,他也不可能让我活下去。”波卡上校咬牙道。
“聪明。”林锐点点头道,“现在我们要出去了。你最好管好你的人,我不想看到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他转身对王浩泽道,“开门我们走。”
王浩泽点点头,打开了房间的门。果然房间外面围了几层全副武装的黑人士兵,紧张地用枪口指着他们。林锐根本就付之一笑,转身离开。那些士兵没有得到波卡上校的命令也不敢开枪,眼睁睁看着这群趾高气扬的佣兵离开。
跳上了皮卡车之后,王浩泽转头对林锐等人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得设法接近这个基地看看,侦察周边情况,至少探秘他们大致的防御情况。谢尔盖,我还需要你给我做出关于这个基地安保的评估,找出潜入的路线。这件事越快越好,所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林锐沉声道,“必须马上动身。”
“可是,这都快要天黑了。”王浩泽皱眉道。
“在天黑之后,我们才能避开附近存在的秘社眼线。他们在密林深处,我可不想还没接近他们,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林锐看着王浩泽道,“开车吧。”
王浩泽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向远处的公里开去。将岸查看着坐标监视器,缓缓地道,“看来波卡说的很对,他们在密林深处。目标的位置基本稳定下来了,在距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大概两百多公里的位置活动。但是我们走公路会更长,而且也更引人注目。”
“那又能怎么样?我们总不能步行穿越这两百多公里吧?光是我们的装备和武器,负重就有至少几十公斤,根本不可能长途步行。而且推进速度也太慢。唯一的方式就是选一个尽量接近那个地点的位置然后再抛下车步行进去。”林锐回答道。
他说的这些,也确实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武器装备和弹药补给充足。但是要背上这些长途行军肯定是不行的,体格再好都没用。
他们或许可以在身上背着五六十斤装备,依然快速行军,但这样做,他们绝对不可能撑到二十公里之后。他们虽然是很强的战士,但不是机器。机器都有额定功率,人也总是有极限的。
林锐摊开了地图,指着地图道,“我们目前在这个位置,但是即便距离目标最近的车道,都会在八十公里以上。这是一片巨大的非洲森林。而我们必须穿越这片森林,你们怎么看?”
“进去之后,车辆肯定是开不进密林,那么我们就只能依靠步行。武器和弹药是绝对不能抛下,但是我们可以放弃大部分的食物和饮水,这会减轻我们的负担。而且这片丛林资源丰富,进入树林之后,我们可以找到水源和食物。”疯马皱眉道。
“但是丛林行军,我们依然需要携带很多物资。净水药剂,防虫药剂,抗蛇毒血清。”林肯摇头道。“我们的负担依然不轻。而且没有直升机,需要穿越一大片丛林,可能还有一部分沼泽地。”
“看吧,这就是我讨厌这地方的原因。”谢尔盖苦笑着摇头道。.
安静的丛林,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在这里你几乎可以听到昆虫爬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同样脚下的军衔踩在落叶上也会发出特殊的响声,除非你很安静,像丛林里行走的猫一样的安静。
林锐等o2的成员已经撤出了五公里的警戒区之外,但是依然没有摆脱秘社武装人员的追击。他们有最好的丛林追踪专家,配合他们的当地军人之中,有一个在丛林里长大的黑人。
“老大,他们盯得够紧的,也许已经太紧了。”疯马低声对林锐道。
“你什么意思?我们再干掉一批?”谢尔盖转头道。
“不干掉那支追得最紧的,我们就没把握甩掉后面的。”疯马耸耸肩道。“怎么样,老大?”
林锐检查了一下武器点头道,“好吧,就干这一票。不过尽量不要用枪,免得暴露位置给他们的后续部队。”
“就等你这句话!”谢尔盖和林肯点头道。
“都准备好了。经过了这长时间的行军,他们的队形已经拉得有些长了。大家注意隐蔽,然后采用突袭的方式击破。只有一个要求,速战速决!”林锐下令道,“隐蔽!”
几分钟之后,追上来的这些秘社士兵,一个个从密林里钻出来。看看四处无人就挺枪扑了上来。
但是几条身影从树上越下,用锋利的战斗刀对他们展开了屠杀。那个被秘社收买的当地武装分子吓坏了,用劲地往树上爬,往草丛钻,恨不得把地下钻个洞出来似的。
疯马的匕首飞刺而出,不偏不倚。正是他的拿手绝技,从秘社人员的咽喉掼了进去。林肯更是直接,一刀刺杀一个武装人员之后,反肘把一个秘社成员给撞飞了起来。
谢尔盖行动起来是残酷而恶毒的,这个满头红发的流氓从来不屑正面格斗,通常他都是背后下手,一匕首扎进去,往往还飞快地一旋,尽量地扩大伤害。
叶莲娜是草丛后面缠上了几个拖后的武装人员,被她缠上了那几个家伙,就在不住惊呼,那是因为她的匕首迅速地在他们身上飞舞。这个俄罗斯美女带着狙击手特有的冷血,不然也不会得到蝰蛇这样一个名号。她极速从草丛里窜出,长腿一拧,将一个武装人员勾倒在地,然后匕首像在插豆腐似的,对倒地的武装分子连插了十几刀,就是头牛,只怕也没了气。
林锐一把抓住了一个秘社士兵的枪,近身一拳把这个士兵的下巴打碎了。然后一低身,把那个大块头的秘社武装分子扛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一侧的树上,脑浆横流。
王浩泽从树上扑下,一拳正正地击在一个秘社成员的太阳穴上,那人顿时口鼻出血。他头也没回,反手一刀,匕首直刺那秘社武装人员的咽喉。
队伍最后面的武装人员猛然警觉,就见谢尔盖和疯马两人大踏步飞扑而来。他猛然举枪,突然觉得一阵昏眩,只发现自己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然后一头栽倒了。因为在他身后,蛇眼已经一枪托砸得他后脑一阵血肉模糊。
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内,这支最靠前的追踪小队就被瓦解了。满地血污,他们很多人的枪都端在手里,都甚至没有打出一发子弹。o2小队的成员非常有经验,他们知道怎样完成这种无声杀戮。
“狩猎愉快,先生们。”将岸耸耸肩道。
“精算师,你这货又在旁边看热闹。”谢尔盖不屑地道。
“你也知道,我是靠脑子吃饭的指挥型人才,舞刀弄枪这种活儿只是副业。”将岸耸耸肩道。
林锐从一个秘社成员的身上拔下了战斗匕首,收在刀鞘里。“没有了那个追踪的当地人,他们追不上我们了。撤!”
“老大,我建议我们迂回右侧。再次折返回去。这样,他们根本就想不到,我们还会返回距离基地五公里之内。这片树林够大,我们有充足的游击空间。”将岸对林锐道。
“不是吧,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冲出来的。再次折返回去,这不是开玩笑么?”谢尔盖不满道。
林锐略一思考,却同意了将岸的做法,“精算师说得没错,他们一定料不到会是这样。我们这次伏击,会被认为是摆脱追捕,向更远处逃逸。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是在利用这个机会杀回马枪。再说利用他们追击我们的空当,我们或许有机会探一探他们的内部防御。”
疯马点头道,“赞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好吧,反正我想早点离开这里,血腥味太重了。”叶莲娜皱眉道。
林锐点头,带着这些队员,转身从另一侧的树林里折返了回去。
秘社的基地之内,气氛紧张得如同凝固了。红男爵的脸阴得像浸在水中的石头,“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对方袭击了我们的巡逻直升机,还导致了我们的一个小分队消失了!难道你们在睡觉吗?”
没人敢搭话,一个小头目勉强道,“这是一次偶然事件,我们一定会加大警戒即便,处理掉负责此事的5队队长。”
红男爵突然发出几声让人发冷的笑:“他已经死了,你怎么处理他?你喜欢下去处理他吗?我不是在追究责任,我是需要你们拿出可行的应对方案。因为我有预感,这些家伙还会再来的。”
那个武装人员头目愣了一愣,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从交战的情况分析他们人数不多。这次虽然捡了一个便宜。但是我们加强防御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
红男爵顿时粗鲁地笑起来:“你不了解这些雇佣兵,他们是我所见过最有韧性的一群混蛋!”他指着那几个人手下,“他们依然会回来骚扰,因为他们的目的是基地本身,也许是为了教授,也许是为了病毒。唯一能让他们停手的方法,就是灭了他们!所以在他们再出现的时候,我们必须给他们致命的打击!”
接着他摇摇头,“可惜我们没那么多的精力跟他们消耗,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么,还是干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做好防御准备!他们也许会在任何时候,发动下一次袭击。”.
林肯和将岸突然听到另一边有枪声,随后又响起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他们猜想一定是林锐他们跟敌人干上了。自己也不能再再原地待着了,必须赶紧接应他们。整个o2小队都冲向了枪声响起的地方。
而枪声也把附近的秘社武装人员都吸引了过去,谢尔盖和林肯等人跟在敌人后面,瞅准时机一阵猛打,一下子也干掉了六七个,然后迅速撤出来,也隐藏了起来。
接连遇袭的武装人员也象林锐他们一样,都隐藏到树丛和杂草里,一动不动了。
秘社派到这里的也都是各种精于作战的高手,只是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们,林锐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不顾一切地追进密林里。还没有发现o2队员的人影,就让他们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所以这些人也都立即埋伏了起来。
这样一来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敢先动,如果谁先暴露目标,肯定会处于劣势。
所有的人都躲藏在密林中,这是一场忍耐力和意志的决斗,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整个山林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声响。林锐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策。他决定撤出战斗,他轻轻爬到叶莲娜的身边,对她说:“跟在我身后,我们撤出去。”两人趴在地上,慢慢向外爬。
林锐在前面一边爬一边用无线通讯器联系将岸,“我是林锐,o2所有人员向向南撤离。我们已经暴露了位置,很快这里就会有大量的武装人员涌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到达之前撤到雷区的后面。完毕。”向前爬了一段距离后,他终于听到了将岸的回复,“收到,我们就在你们的不远处。”
林锐和叶莲娜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其他队员的藏身地,终于是喘了一口气。
林锐悄悄对他们说:“走,他们暂时不敢追击,我们必须绕到雷区的另一面去。”
o2的队员们静悄悄地从前面撤了下来,到达雷区边缘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停在外边的十多辆车。很显然都是从树林外围那条老旧的伐木公路开进来的。但是到了这里就没路了,这些秘社分子只能依靠步行进入丛林。不过还是留了一部分人待在这些武装皮卡上。
林锐把队员们召集了过来,把他的打算告诉他们:“我们把他们车上的人干掉,然后把他们的汽车毁掉几辆,这样就可以把隐藏在雷区那边的人调出来。
谢尔盖和王浩泽从右边,林肯带着b组从左边,我和其他人从中间进攻,把车上的人击毙后,再点燃两辆汽车,然后迅速返回到这里隐蔽起来,等待歼灭从后面追来的敌人,都明白了吗?“
队员们都点了下头,“好,听到我的命令之后一起动手。”林锐沉声喝道。
树林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多辆越野车,秘社的少量武装人员,有的坐在车里,有的站在车前向山林里张望,在等待着消息。
林锐等o2的队员悄然从两边包围了上去。他估计两边的林肯和谢尔盖等人已经到位。猛然下令道,“动手!”然后从树后闪身出来,对准站在车前的两个人“哒哒哒”两排子弹,随后冲过去,又击毙了两个坐在车里的司机。听到林锐的枪声,王浩泽他们也都从藏身处跑出来,把自己前面车里的敌人击毙了,不到半分钟,他们就消灭了车队里的十几个敌人。
林锐招呼他们:“赶快点燃两辆车,把他们吸引下来。”
“不用了,我有更方便的。”朴东相说着话,拿出了一颗手雷,拔出拉环,塞进最前面的那辆车子里。随着爆炸,汽车立刻燃烧起来。熊熊大火照亮了这片空地。
山上隐藏起来的秘社人员,忽然听到山下响起枪声,随后又听到爆炸声,紧接着树林外燃起了大火,他们知道自己的汽车被毁了,急忙向山下冲。他们知道外围的车队一定是被那些雇佣兵袭击的,找到他们的位置了。
但是他们刚跑回到树林边,就被埋伏在暗处的o2队员们一阵猛烈的扫射。丢下十几具尸体,这些人又被打回了丛林深处。
“伙计们,干的漂亮。”谢尔盖大喜道。
“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漂亮。”林锐沉着脸,低声道,“我们暴露了,以红男爵的精明,他会通过我们的行进路线分析出我们的位置。该死的,这本是我们最接近基地的一次。我们甚至已经接近雷区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叶莲娜低声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林锐摇头道,“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够周密,他们的巡逻队人数增多了。看看这些车辆,他们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
将岸点点头,“是的,这是一条伐木通道,用于运送砍伐下来的木材,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这说明他们的人数比我们预先估计得还要多。而且有不少的当地军阀也被他们收买了,充作他们的走狗。我们即使强行突进去,也是寡不敌众。别说抢到病毒,就连实验室的门都进不了。”
林锐一阵皱眉,“强攻或者偷袭都不行,我们得改变思路。之前吸引他们注意,诱使他们出击的计划恐怕不行了。因为那是在他们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才会被我们吸引调动。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人手充足,在追击我们的时候,并没有放松对基地的守卫,甚至还特地从外面调来了人手,以补充基地内部的暂时空缺。”
“那怎么办?”王浩泽皱眉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人员也越来越疲倦困顿。再这样跟他们纠缠下去,情况会对我们会越来越不利。”
“我有个想法。”疯马突然道。
“什么想法。“林锐看着他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进入基地内部?”
“目前还没有,但是没有机会,我们依然可以创造机会。”疯马低声道。“我们可以继续对他们的武装人员进行施压。通过不段地打击他们的巡逻人员和外围设施,进行扰袭。让他们不胜其烦,最终逼得红男爵不得不出手对付我们。”
“你的意思是擒贼擒王?”林锐看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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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冲进了门,面对的却是好几个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呻吟的武装人员。那个带着红色头套的人赫然也在其中。林锐的心情微微一松,得手了,看来他们都被刚才的闪光弹爆炸的高光给闪到了眼睛。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刚放下枪准备上去抓住那个戴红色头套的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举起枪。但是对面桌子后已经有人举起枪来了。他来不及思索,本能地把那个戴红色头罩的人拉到了自己身前,同一时间枪响了,一颗子弹透过那人的身体,击在了林锐的前胸上,林锐感觉象被人猛击了一拳,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倒在地上。
此时的疯马刚刚放倒了另一个守卫,扭头看到倒地的林锐,他急忙把背后的自动步枪甩到前面,一只手端着就对着门口扫射了一梭子。
但是房间的的那人看疯马抄起了自动枪,早就赶紧闪身躲到了一边,子弹全部打空了。
疯马把林锐从地上拉到了一边,发现他满身是血。又见他用手捂着胸口。疯马紧过来,焦急地问:“怎么样伤到没有?感觉怎么样?”
林锐摇摇头,“没事,血是挡在我身前的那个人的。红男爵一定是事先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中招,还利用一个秘社分子戴着红头罩,分散了我的注意。真该死,要不是刚才那个替死鬼挡了一把,说不定我就真的挂了,不过现在似乎没有击穿我的防弹衣。我只是感觉象挨了一拳,不但痛得要命,还有点憋气。”
“自己小心,我去追他!”疯马操起自动步枪追了进去。
“其余人,赶快守住指挥部入口,别让那个混蛋跑了。”林锐一边通过无线电对全队下令,一边也把背后的枪转到胸前,把枪口对准了门口。
这时外边的枪声、爆炸声已经响成一片。听到了这里的枪声,几个秘社成员乘坐的突击车已经快速朝这边驶来。
埋伏在高处的蛇眼,从瞄准镜里看到赶来的车辆,开始射击阻挡向这边冲击的突击车。
他几乎立刻瞄准了车上的机枪射手,一枪就把他干掉了,紧接着又把另外一辆车顶的射手击毙了。又一个人爬了出来,机枪还没有响就被蛇眼击毙了,一连击毙了三个射手,车里再也没有人敢露出头来。
红男爵此时已经冲出了另一侧的房间,他没有再带着红色头罩。露出了一头乱发和一双闪亮的眼睛。隐伏在了附近的乱石堆里。
外围的战事越来越激烈,谢尔盖着急地呼叫他们两人,“老大,印第安人,你们在哪里?他们有大批人员在向我靠拢。”王浩泽通过地堡的观察口,手里的重机枪不停地向敌人扫射,他感觉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
疯马一路飞奔,直冲出指挥部的那栋石屋。红男爵已经隐蔽到旁边,并在暗处向他射击。疯马连续做了两次规避动作,然后通过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开始火力压制他。
红男爵躲进了一边,大声道,“干得漂亮,雇佣兵们。这次行动组织得不错,差点连我都被骗过了。当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病毒实验室的时候,却出其不意地袭击我的指挥所。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确实吓了老子一跳。不过要想干掉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红男爵别像一只恶心的蟑螂那样,躲在缝隙里。有种给我出来。”林锐追了上来,尽管他的脸上有些发白,似乎还没有从那一枪的冲击之中恢复过来。
“我出来?这不可能。我记得你们之中有个俄罗斯娘们,枪法真不错。现在这个娘们估计正在瞄着老子吧?想老子出来当靶子?去死吧。有种就自己冲过来!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老子就是案板上的肉,等着你们来剁呢!”红男爵冷笑道。
疯马一咬牙,就要冲上去。林锐立刻伸手拦住他,“小心有诈。”
“他的狙击枪不在身边,只有一把手枪而已。没有多大威胁。”疯马低声道。
“他远不止这么简单。”林锐摇头,低声道,“他是我见过最危险的人。”他们正在端着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红男爵却从另一侧翻身跃出,手中的手枪连续射击。
那是一把five-seven大威力手枪,使用ss190枪弹。枪口初速高达716m/s,可以轻易的穿透3a级防弹背心,甚至四级甚至于五级防护能力防弹背心。ss190的总能量与9毫米相若,但速度高一倍,后座力只是9毫米的70%,重量较9毫米轻,弹头较尖、长。
如果林锐中的那一枪,不是已经穿透了一个人,减弱了速度之后又击中在防弹衣上,很有可能现在都已经挂了。
林锐猫腰躲在一侧,低声喝道,“疯马,别过去!”
但依然晚了一步,疯马还是中枪了,虽然不致命,但是子弹穿透了防弹衣,在他身体的肋部到腰际,留下来一条很长的一条伤口。疯马这个印第安人,这么大的块头,依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立刻倒下了,死死捂着腰间的伤口,鲜血不住从他的手指缝里飙出来。
“娘的!掩护我!”林锐大吼一声。王浩泽等人追过来,对着乱石堆一阵持续的火力输出,压制住了红男爵。林锐冒险滚了过去,一把将受伤的疯马给拖回了安全处。
“疯马,你怎么样?”林锐吼道。
“没事,应该没有伤到内脏。这个该死的混蛋。”疯马喘息着,他的手上满是鲜血。
“别说话了。”林锐吼道,“这颗子弹差点就射穿你的肾,我说了别逞英雄,要小心这个家伙。”
疯马喘息着道,“没事,我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势。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们追上他,一定要干掉这个混蛋。我们这次的任务就看能不能拿下他了。”
“老大,你们最好快点,我们这里的压力很大。这些秘社的混蛋正在疯了一样冲击大门,我们快要守不住了。”耳机里传来了谢尔盖的吼声。
林锐一咬牙,抓起手里的自动步枪转身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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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一把按住了红男爵,用尼龙手铐把他捆住。然后接通了通讯,“所有人向我这边靠拢,我抓住红男爵了。有他在手,我们就有了倚仗。”他的嘴角肿得厉害,说完这句话,也不想再多说了。
很快o2的队员们退守回来了,看到被捆住的红男爵,又看到浑身是血的林锐,都是吃了一惊。
“老大你没事吧?”王浩泽大声道。
“屁话,他都这样了能没事么?”谢尔盖一把推开他,用刀割开了林锐的衣服,查看了一下他腰腹部的伤势。林肯的脸色一阵难看,“怎么伤成这样?”
“我们得把子弹取出来。”谢尔盖沉声道。
林锐一把抓住将岸的手腕喝道,“精算师,如果我晕过去了,我需要你接替我指挥。用红男爵和他们谈条件。交换病毒样本,然后带着队员们撤离。记住迟则生变,我们必须迅速离开。”
“我明白。”将岸咬牙,转身道,“你们几个照顾好他。我来对付秘社的人。疯马,你怎么样?”
“受了点伤,不过还能坚持。”疯马皱眉道。
将岸点点头,“朴东相,疯马,你们两个抓着红男爵。他现在是我们活着离开的唯一筹码。”
朴东相点点头,和疯马一起把昏迷的红男爵架起来,走到了前面。
“所有人都停火!”将岸对着秘社的追兵吼道,“红男爵在我们手里!你们再过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秘社的人也看见了被架起来的红男爵,一个头目立刻阻止了手下继续前进,大声喝道,“你们没路可逃了,放了男爵!”
“正因为我们无路可退了,你们才要更当心才对。我们是雇佣兵,红男爵不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只要病毒样本。”将岸继续喊话,一边转过头看了看正在处理伤口的林锐。
林锐对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这不可能!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是放了男爵,然后交出武器投降!”一个蒙面的秘社头目厉声道。
“说什么蠢话?我们只要一放了他,你们就会一拥而上。你当我们是傻子么?”将岸嘲讽道,他低声对身边的王浩泽道,“弄醒这个家伙,只有他能镇住这帮人。”
王浩泽会意,连续摇晃,把红男爵给弄醒了过来。红男爵只是被林锐用石头给砸晕了,满脸是血,但一阵摇晃之后还是醒了过来。他一清醒过来就猛力挣扎,然而疯马立刻用手枪顶住了他的下颚,“别动,对他们下令,让他们交出病毒样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红男爵透露凌乱地头发狠狠盯着他,沉声道,“哼,你们以为我会妥协么?”
“你会的,你是一个聪明人。”将岸缓缓地道,“是聪明人,就不会愿意鱼死网破,那没有任何意义。红男爵,这一次,你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然呢,你们杀了我?”红男爵嘲讽道,“你只要敢开枪,我们的人就会马上冲上来。大家一起死。”
“当然,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不过,其他人可就难说了。”将岸耸耸肩道,“在秘社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你死,除了白手套之外,你觉得对面那些家伙就可靠么?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巴不得我们开枪干掉你,然后在再上来把我们都杀光。”
“妈的!你说什么?”红男爵勃然大怒。
“嘿,冷静点。要不然我容易紧张。”疯马用枪顶着红男爵道。
将岸微微一笑,“既然我们都不想要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结局。那么,又何必拼得鱼死网破,让其他人捡便宜?”
红男爵狠狠瞪着他,不说话。
“生命是一件很痛苦的过程,尤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但至少,痛苦的生命也是我们自己的,如果自己不珍惜,还有什么人能为你感到可惜?好好考虑,我给你三分钟。”将岸缓缓地道,“朴东相,开始吧……”
朴东相拿出了一包c4炸药,让后绑上定时器,在红男爵的面前从容地设定时间。
“你们想干什么?”红男爵咬牙喝道。
“你都看见了,我在设置炸弹。定时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没有满意回答,我们就一起完蛋。你也可以对他们喊话,让他们冲过来。不过在他们来之前,我们一定会先干掉你。”朴东相缓缓地道。“放心,我对这个很在行,我知道如何没有痛苦的死去。”
“你们是在吓唬老子么?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红男爵冷笑道。
“滴”一声轻响,朴东相已经启动了炸药。定时引爆器上闪烁着倒计时数字,明确告诉红男爵这不是在吓唬他。
“妈的,你们这帮疯子!”红男爵的瞳孔陡然收缩,转头喝道,“都他妈照这些疯子说得做。去把病毒弄过来给他们。”
“男爵!”秘社的蒙面头目连忙道,“可是,我们……”
“可是你娘!去把病毒拿过来,这些混蛋已经启动炸弹了,该死的,你聋了么?”红男爵咆哮道。
“是的男爵我们这就去!”秘社头目恨恨地一跺脚,“你们别伤害男爵,我马上派人去取病毒样本!”
将岸点点头,“这才是我们想听到的回答。很荣幸,男爵,你做出了正确判断。”
朴东相按下了按钮,暂停了炸弹上的计时器。但他并没有解除炸弹,那两分十八秒的倒计时依然在那里闪烁着。
红男爵沉默了一会儿道,“俄国人出多少钱雇的你们?”
“不知道。反正这事不是我考虑的范畴。”将岸耸耸肩道,“任务才是。”
“放了我,留下病毒。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给你们三倍的报酬。你们就当是任务失败了,我也绝口不提这件事。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的私下协议。你们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离开。大家皆大欢喜。”红男爵沉声道,“这个建议不好么?”
“建议是不错,钱也很诱人,但是我们有职业操守。”将岸耸耸肩,“而且,如不是我们需要病毒,我们早就该干掉你了。”.
这是刚果河畔,最茂密繁郁的雨林,除了蚂蟥和毒蛇几乎什么都没有,满眼全是绿色,几乎没有尽头。而且已经开始下起了雨了。林锐在船头抹了把脸,吐掉嘴叫被雨水打湿的烟头。“这该死的鬼天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帮倒忙。”
他们需要摆脱秘社及其爪牙的追捕,护送这些病毒样品到安全的接应地点。可是这天气却让他们又慢了下来。因为下雨,导致水面暴涨。河流的流向也在短时间内改变了,逆流而进无疑让他们的进度更慢了。
但是他们的麻烦还不至于此。因为水位上涨,上游河道的一些枯树砂石被冲到了这里,导致了一定程度的淤塞,某些河道水位大涨,而某些河道的水流被拦阻了。在开过了一段距离之后,林锐等人发现前面的河道居然过不去了。
“真该死。”谢尔盖嘟囔道,“我讨厌这个鬼地方。”
“行了,你这个俄国佬。所有俄国佬都讨厌闷热的地方,你们只配待在北极。”疯马摇头无奈道,“哦,不!该死的,一定是前面的河道淤塞,导致这里的水位太低,船底已经硌在河底的石头上了,我们过不去了。”他郁闷地拍了一下水面。
“哈哈,刚才怎么说来着?”谢尔盖得意地道。“印第安人,你不是喜欢这里么?”
林锐看了一下时间,摇头道,“好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只能冒雨穿过这片树林,沿着河继续向前了。”
“这行么?”将岸皱眉道,“下过雨之后的丛林可不一样,太多的蛇虫都会爬出来,野兽也会烦躁,这会很不安全的。”
“除非你能找来一架直升机,否则还是得相信自己的双腿。”林锐扶了一把肩上的枪,跳下船上岸,转身挥了挥手,“都别愣着,行动了,行动了。”他身后的队员们都低着头跟紧身前的队长,分开遮眼的树枝朝前走。
他们正在前面走着,却没察觉离他几十米远的树下,一队人影正幽灵般缓慢又诡异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摸了过来。
人影越来越近,一声异常的声音突然从那支黝黑的队伍里传了出来,在这雨中的丛林里动静不大,但还是格外清晰。
“那是拉开枪机的声音!”林锐对这种声音不要太熟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下猛地一个激灵,手里的枪顺势就抬了起来,还没等他看清状况,身边的一叶莲娜先他一步开了枪。
“砰!”子弹的曳光闪电一般射入下面的灌木里,林锐沉声喝了一声:“有埋伏!”
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的快,霎时间,四周的树枝上全部吐出火舌,枪声立即响成了一片,手雷跟着也在树下爆开了花。借助着闪光,林锐吃惊地发现在这片丛林的前方大树下,一队浑身绿色作战服的士兵们正在四散隐蔽,躲慢些的立即血花四溅滚倒在地。
这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伏兵,显然没料到他们的一个轻微动作竟然暴露了,顿时吃了大亏。o2队员的战术素养这时得到了体现,在这种近距离遭遇之下,他们丝毫没有慌乱、仗着先发现目标,打了这帮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帮浑身绿色作战服的士兵们显然训练有素,混乱了片刻,已经开始靠着树木的掩护还击了。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暴露了方位,对攻的火力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树枝的碎裂声,子弹的冲击声,枪机的磨撞声,响成了一团,彻底响彻了这片树林。
林锐咬着牙,一边大声咆哮让队员们组织防御,一边朝着前面的那些士兵的藏身处扣动扳机。但那帮士兵明显和普通的非洲民兵不同,他们进退有据,而且非常懂得相互策应。虽然林锐等人占据了先机,但除了刚开始的一刹那击倒了几个士兵,后来却好像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冲到了林锐的头顶上,木片碎屑立刻飞了他一头。“该死,想打老子的黑枪。”林锐吓了一跳,赶紧缩身,举起m16朝子弹的来向补了一个三点连发,然后飞快地匍匐到了大树另一边。
这边的树干比较密集,o2队员基本都倚靠在这里。林锐看到自己身后的队员也都已经跟了上来。叶莲娜依然在他身侧,靠在一棵树干后,一枪过去,前面就有一个武装人员栽倒在地。不过,对面的那些人反应速度极快。
知道了这里有狙击手之后,全都隐蔽了起来。然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倾注火力把叶莲娜这一点完全压制住了。其他o2队员的火力虽然持续不断,杀伤效果却不很明显。对方的还击声还是很有规律,而且他们在不断地运动之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林锐伸头看了一下,发现对面的还击点在不停地变化。叶莲娜这时也因为刚才连续击毙了几个人,再加上她的狙击枪声音太过明显。所以被几支轻机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他们在河边的空间有限,前面的那些神秘武装人员又隐蔽起来,一时间形势显得有些胶着。
“该死的,这些家伙不是非洲民兵。他们很专业,这是一支很专业的小队,而且不像是佣兵,感觉更像是正规部队。到底是什么来路?”林锐皱眉道。
“是俄国人。”叶莲娜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些枪声能够听出来,svu战术步枪,还有osv-96狙击步枪和akm突击步枪。要么他们是格鲁乌,信号旗特种部队。要么就是装备了全套俄罗斯武器的正规部队。”
“该死的,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锐脸色骤变。“看来我们的雇主,准备在这里截杀我们。”
“什么?!我早就知道帕尔米娜那个该死的臭娘们靠不住!”王浩泽怒道,“该死的,不过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杀了我们,劫走病毒。我们的通讯已经断了,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银狼和龙正午根本不会想到,对我们下手的是帕尔米娜和信号旗特种部队。他们也许会认为是秘社所为。为了要对付秘社,他们就不得不依靠更多的力量。”林锐咬牙道,“帕尔米娜想通过我们的死,来换取银狼和龙正午对他们的依赖。”
“该死,真是太无耻了。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林肯愤怒地一拳砸在树上。.
圣凯泽岛上的作战会议室气氛非常沉重,o2小队这次多人负伤,连队长林锐也因为伤重,无法出席这次会议。(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将岸走上来道,“这次会议由我主持,为的是制定一次刺杀计划。目标,就是这个人——帕尔米娜。”
“妈的!这个贱货!就是因为他,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弟兄。”林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起身。
“坐下林肯!”将岸沉声喝道,“我明白你的愤怒,因为我和你同样愤怒。但是记住,我们不能被情绪左右。是的,我们要报复,但必须冷静应对。我可以给你五分钟时间冷静,等你平复下来,然后继续谈。”
林肯深吸了一口气道,“ok,我们继续。”
将岸点点头,打开了液晶屏,指着屏幕道。“帕尔米娜,在俄罗斯联邦,任职于有组织犯罪和恐怖主义部。她的简历相当出色,毕业于名牌大学,先后在俄联邦多个部门工作,包括人事支持部,和刑事调查部。前年被调入内务部的关键部门,内务部的快速反应部队。”
将岸说完切换到了另一张照片,“之后担任内务部长弗拉基米尔·尤里的助理。目标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鉴于这次行动之后。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她身边的警卫措施很可能提高到了很高的级别。而内务部的特殊部队,长期执行这类保护任务。他们非常有经验。”
“好吧,有多少人在保护这个老女人。”赵建飞皱眉道。
“可能是一支小型部队。”将岸缓缓地道,“她的职位并不是很高,但由于其特殊性,她也是重点保护对象之一。一般来说,当她在公众场合出现时,周围至少会有几层保护。
第一层是她的贴身保镖,通常是几名彪形大汉,戴着耳麦,实际上是保护她免遭攻击的人体盾牌。
第二层是混杂在人群中的内务部便衣。即使发现了可疑的面孔,他们也要做到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暗暗下手解决问题。
第三层是外围的警卫,他们会阻截并调查周围的可疑人物。在特殊情况之下,还会有第四层保护。某些埋伏在屋顶上的狙击手,随时准备消灭威胁她人身安全的人。”
“这是部长级保护,她的级别可不够。”黑豹古雷皱眉道。
“是的,在普通情况下,帕尔米娜的即便不够享受这样的保护。但是现在,她肯定知道我们会对她采取报复手段,一定会提高防卫级别。”将岸回答道。
“那些内卫部队我听说过,他们可是真正的安保专家。”林肯皱眉道。
“没错。他们非常有经验。他们也按美国特工的双层保卫方式行事,但是更加细致。所谓双层保卫方式是:第一层为近身警卫,有数名警卫随时不离左右。第二层是较大范围的警卫,对住宅、办公室、郊外的官邸及其经常出没的场所进行不间断的警卫、监视。”将岸回答道。
“装备方面呢?”黑豹古雷想了想道。
“内务部的标准装备有9毫米的斑蝰蛇手枪,瞄准距离100米。它最大特点是可一分钟40次连发,可在50米的距离内打穿防弹背心,在100米的距离打穿汽车座舱。”将岸缓缓地道,“这是她的贴身保镖的配备。
如果有外围应急部队的话,一般会乘坐军用吉普,装备的兵器有ak-47、akc-74y冲锋枪、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反坦克火箭筒、便携式对空导弹系统“黄蜂”。他们的选拔十分严格,除了身体素质良好、还精通格斗和各种枪械的使用。十几人或者几十个配合作战,足以对抗一个营的兵力。”
“说得那么厉害,那不是杀不了她了?”赵建飞冷笑道,“这些家伙也就是那回事,在车队的情况下能够派上用场。真要是在建筑内,如果能惊动了外围的应急部队,刺客早就跑了。”
将岸点点头,“我同意这个观点,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快。如果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刺杀和撤离,我们全身而退的几率在九成以上。首选是狙击手。”
“我来干!”叶莲娜抬起头道。
“不行,林锐目前还躺在病床上。所以你的情绪不够稳定。我需要的是一个完全不受情绪干扰的狙击手。你和林锐有感情纠葛,不适合这次行动,所以你必须留下。留下来好好照看他,同样重要。”将岸摇头道。
“那么看起来只能是我了。”蛇眼低声道,“给我创造机会,我能干掉这个女人。”
“可我是俄罗斯人,而且可以毫无阻碍地融入那里。况且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女人。”叶莲娜连声道。
“问题就在这里,你和林锐上次去俄罗斯就被他们发现了。当时你们用的还是假身份,但依然被发现了。他们有你的档案,他们可以清楚查到你,只要你一出现。”将岸低声道,“他们的情报系统早就锁定你了。所以我们这次需要不引人注意的新面孔。”
“好吧。”叶莲娜无奈道,“但是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不行,这次行动还是让蛇眼来执行狙击任务。你不能出现。”将岸摇头道,“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必须符合这个规则,在俄罗斯没人知道我。蛇眼长期当佣兵,但从来不出现在欧洲。俄罗斯人知道他的几率也并不高。黑豹在非洲的名声如雷贯耳,他倒是可能引起注意。赵建飞也是,所以你们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进入俄罗斯。”
“可以,我们会设法走其他渠道,走挪威或者芬兰就不错。”赵建飞点点头道。“我认识一个做这种生意的,还能从那里带武器过去。”
“不能找外人,这次我们得找可以信任的人。阿尔法长期跟俄罗斯人做武器生意,有走私武器的渠道,隐蔽而且不引人注意。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我们可以在帕尔米娜的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莫斯科。”将岸回答道。
“那么撤离呢?”赵建飞皱眉道。
“有三个备选的撤离方案,主要看我们完成这次刺杀任务的进度是否顺利。”将岸沉声道。“这事宜早不宜晚,我们要用帕尔米娜的死,来祭奠我们在此次行动之中死难的弟兄。这次任务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些曾为我们流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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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以后再说,我们需要的装备准备得怎么样来?”将岸点头道,“全在这些箱子里了?”
阿尔法点点头道,“当然,我办事的效率通常都能让客户感到满意。我想,你们该过来看看这个。”他走到了仓库的一角捡了一个撬棍,把那几个木箱撬开。
他掀开了箱盖,耸耸肩道,“看看这把大家伙。”
“这是狙击枪?”蛇眼接过来之后,微微一皱眉,“美国雷明顿公司生产,12.7口径,加长枪管,但是我从没见过这种型号。这是一把处于内部测试阶段的试验性武器,你怎么弄到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说得没错,这是雷明顿公司为了纪念经典的m700步枪而设计制造。一把完全跨时代的武器,这个版本加入了很多高技术含量。
他们在人类工程学领域中进行了大量研究,才设计出了这一系列的远程狙击步枪产品。所以这支枪没有型号只有试验代号——焦点。
这支焦点远程狙击步枪与传统步枪之间的一个重大差异是其光学瞄准镜。大多数远程射击瞄准镜都是人工操作的,就跟双筒望远镜一样。但这把枪则为其配备了一个数字瞄准镜,其镜头可最小化震动和热折射的影响,允许使用者进行超远距离射击,同时又不会失焦。通过这种光学器件,射击手能集中裸眼几乎无法看到的目标。”
“数字狙击武器,我见过这类武器。”蛇眼点点头道。“这些步枪还都配备了微型电脑,使用者实时收集弹道数据。”
“不止是如此,这把枪使用了标签锁定技术。当使用者用其步枪进行射击时,将会通过瞄准镜看到一个数字白点,这就是所谓的‘标签’。然后射击手需要将这个白点与目标对齐,并按下扳机旁边的一个小红点。在完成这一操作后,‘标签’就会锁定目标。”阿尔法把一个如同望远镜一般巨大的瞄准镜递给蛇眼。
“太棒了,复眼系统精准追踪瞄准镜。这东西会在射击手的视野中显示一个平视显示屏,这种显示屏通常用于军方喷气式战斗机的射击系统,可显示射击手精确射击所需要的任何信息。如与目标之间的距离、设计角度、缩放设置和弹道数据等,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蛇眼耸耸肩道,“有了这东西,能大幅度增强远距离射击的准确性。”
“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林肯摇头道,“也只有你会喜欢。你知道在远距离下中场和终点风速风向是无法通过仪器测量的,再牛的系统也只能测量起点风速风向。比如城市,因为楼的影响风向千变万化,如何计算?”
“你不是真正的狙击手,老兄你只是一个突击队员。通过电脑计算,弹道风偏这些,增加了命中精度,这个是超远程狙击的一种发展方向。”蛇眼摇头道,“狙击是一种艺术。有了这支枪,我能在一公里以外的射程杀人于无形。”
“看看,这才是识货的行家,不愧是蛇眼。不过我为你们准备的东西也不差。而且全部是俄罗斯货,来自伊热夫斯克兵工厂,俄罗斯内务部部队使用的同款ak-200型自动步枪。配有60发大容量弹夹,火力更为强大。”阿尔法捡起一支步枪递给将岸,“还有防弹衣,战术手雷。我能搞到的都搞到了,除非你们还需要火炮。”
将岸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帮助我们接近目标。”
阿尔法点点头,拿出一台电脑打开,“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机会可不是很多。这个女人很谨慎,她似乎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最近取消了大量的外出活动,但是我估计这一次她不会缺席。”
阿尔法指着电脑道,“3月27日是俄联邦内卫部队的成立纪念日。帕尔米娜作为相关的领导者,一定会出席这次庆祝活动。”
“三天之后?”将岸皱眉道。
“是的。”阿尔法点点头道,“我的人会设法把你们安全地弄到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实话我帮你们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
“说清楚一点,把我们弄到哪里?”将岸低声道。
“看着地图,这里是内务部部队总部,但是帕尔米娜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她另有一处秘密办公地点。但是在3月27号,也就是三天之后,她一定会到这里参加相关的庆祝活动。我能把你们弄进去。”阿尔法耸耸肩道,“但是怎么离开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这是露天庆祝会场,视野开阔,是个狙击的绝佳机会。”蛇眼摆弄着手里的枪道,“我只需要一发子弹,就能解决一切。”
“关键是这类庆典边上会有很多人,而且安保措施会很严密。”赵建飞沉吟道。
“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个参考方案。这里……”阿尔法的手指移动,指向了地图的一侧。
“说具体点,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混进满是内务部部队的总部?”将岸皱眉道。
阿尔法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让你们安全到达这里。这个位置原来是一个内务部的修械工厂,但是已经废弃了。这里外围的防卫远没有总部严密,但是这里却有一条内部道路,可以通过这条路来到这个废弃烟囱。而内务部总部下的广场,会净收眼底。”
“这个烟囱的话,和目标之间的距离是多少?”蛇眼皱眉道。
“一千两百米左右,如果目标出现在台上讲话。那么就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狙杀机会。”阿尔法点头道。
“那么我们怎么进那个废弃工厂呢?”将岸盯着阿尔法道。
阿尔法点点头道,“我的人会带你们进去。因为在那个工厂废弃了之后,那段区域根本没有人管理。管道损坏之后通常由外面的人进去维修。我的人会以例行检修人员的身份带你们进去。但是只能进去两个,一个狙击手,一观察员。其余的人必须设法在外面接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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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拒绝我意味着什么?”尤里看着龙正午道。
“你有什么都可以放马过来。”龙正午毫不示弱,“帕尔米娜就是前车之鉴。尤里,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亡命徒了。你当官太久,可能已经忘了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性格。只要你敢动我们的人,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恐惧之中,说到做到。”龙正午冷冷地切断了通讯。
“尤里这个杂碎!”银狼米歇尔恨恨地道。
“他或许是个杂碎,但是他至少有一点说得很明白,那就是我们目前依然势单力孤,很可能无法依靠自身改变一切。所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必须加快执行了。”龙正午转向银狼道,“这次事件之后,暂停承接所有军事活动,我们一心一意把圣凯泽岛发展起来,然后再以此为基础跟管理委员会叫板!”
银狼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当o2的队员们回来的时候,林锐已经醒过来好几天了。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战友,林锐微微一笑道,“我听说你们把那个老娘们给做掉了?”
“是的,这是为了你和那些死去的弟兄。”林肯点点头道,“我们给你们报仇了。”
“哈,干得好。”谢尔盖也捂着伤口走过来。
“俄国佬,你还没死?”疯马拍着他的肩膀道。
“废话,你不是也负伤了么。有屁的资格嘲笑老子。”谢尔盖恶声恶气地道。
疯马差点跳起来,“我没资格?在刚果的丛林里,老子瘸着一条腿把你从那个地狱里拖出来。你居然说我没资格?你欠我一条命!”
“你没欠过我么?”谢尔盖大声道,“我都记不住掩护过你多少次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么吵影响到其他人了。”林锐皱眉道。
将岸笑着道,“他们凑在一起不可能不吵的,我们管这叫美俄关系的具体延续。”
“噗。”林锐差点笑喷了。
“嘿,老大,你恢复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一直在想你。”林肯拍着林锐的肩膀道。
“伤口恢复得还行,只是中了两枪,还好没有伤到内脏。要不然真******危险了。”林锐苦笑着摸了摸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中枪了,但是这一次是历次受伤之中最危险的,那两枪都是差一点就能致命。
“可惜上次行动,我有过机会,但没能除掉红男爵。”林锐低声道。
“你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你已经作出了最好的选择。如果你当时选择杀掉他,那么今天我们在这里坐着的所有人,都不会回来。你是团队的领导者,你做出了最利于团队的选择,无可厚非。”将岸点头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想再提这件事,转而问道,“怎么,你们最近都没有什么任务么?”
“龙老板大发善心,准备放我们修大假。”将岸笑了笑道。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拼命压榨员工的老板。我怎么感觉我很冤枉?”龙正午朗笑着走进来,看了看林锐,“嘿,林锐。不愧是小伙子,恢复得不错。话说我当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
“老板,你怎么来了?”队员们都站起身来。
“都坐吧,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所以赶过来看看,顺便有件事要对你们宣布。”龙正午点点头道。
“又有任务?”谢尔盖立刻道,“太好了,我在这里快闷出病了。”
龙正午笑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坐下,就数你小子不安分。有任务也不是给你的,免得又有人说我这个老板不近人情,连伤员也要压榨。”
“哪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谢尔盖连忙道。
“别给我逞强!”龙正午摇头道,“这个任务你也干不了,这是给柯本和他的信息团队的。”
“给我们的任务?”柯本愕然道。“那是什么?”
“我要你和你的人在一周之内帮我弄出一个网站。”龙正午点头道。
柯本有些莫名其妙,“弄出个网站?”
“是的。这年头是信息时代,连那些极端分子都有自己的网站。我们自然也要有,而且要做得漂亮!能起到宣传效果。”龙正午把一份资料递给他。
柯本低头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全球军事职业联盟?”
“没错,这段时间你们在休息,我和银狼可没有闲着,我们已经组织起了一个有将近二十多个军事公司加盟的国际联合组织,名字就叫全球军事职业联盟。这一次,我们要和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对着干!”龙正午耸耸肩道。
“啊!这可是大动作!龙老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林肯吃惊地道。
“现在其实也不晚。”龙正午耸耸肩道,“你们都知道,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目前是最大的佣兵管理组织,几乎控制着大部分私人军事公司,和大多数堪称军工巨头的企业。因为掌控着大量美军的安防合同,使得很多私人公司不得不依附他们,被迫接受管理。”
将岸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而且,这个管理委员会的内部极度腐败,大量的幕后交易和利益掌控。早就让很多私人军事公司不满了。前段时间,在叙利亚的行动之中,就管理委员会就爆出了很多和美军幕后交易的丑闻。”
“是的,所以这是我们对他们发起冲击的最好时刻。由我们牵头,在加上其他加入的私人公司。以争取私人军事公司权益为名,另立山头!把大多数还在观望的私人军事公司争取过来。”龙正午咬着雪茄道,“管理委员会是一个协会性质。只要那些军事公司跑光了,他们就只是一个空架子,不攻自溃。”
“可是我们怎么能做到这一点?管理委员会的身后可是有美国军方支持。即使那些私人军事公司肯加入我们,也不会放弃那些军方的合同,这可是一大块肥肉。”林肯皱眉道。
“说得很对,但是我自然有吸引他们的地方。”龙正午微微一笑道。“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运作,我能保证在三个月之内,瓦解掉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的一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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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更大的难堪是什么意思?”杰夫紧盯着龙正午道。【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之前管理委员会之所以能够屹立这么多年,保持着超然的地位,是因为没有竞争者。所以才会给你们这样一种错觉,认为你们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当一个有竞争力的对手出现时,你们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同样是当佣兵,在加入全球佣兵联盟的佣兵公司能够得到更好的保障。还有谁会原愿意加入管理委员属下的公司?一旦佣兵们做出了选择,那么作为佣兵公司为了避免自身处于不利,最终都会选择加入全球佣兵联盟。
现在外面的那些人,依然对管理委员会抱有信心。但是你觉得一旦出现我说的这种情况,这种信心还会支撑多久?这些私人军事公司是会抱着对管理委员会的信任而关门歇业,还是离你们而去,加入一个对他们来说陌生,但却有吸引力的组织。”龙正午平静地道。
“你这么有自信?”杰夫看着龙正午道。
“杰夫,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错过?”龙正午微微一笑。“现在罢手,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可以避免进一步的损失,我也可以保有现在得到的这些。其实选择很简单,你是要两败俱伤,还是要分庭抗礼。”
“你心里清楚,如果要管理委员会宣布放弃非洲,就等于是承认了你们的地位,就等于是宣布自己不再是这个行业的老大了。”杰夫厉声道。
“错了,你们依然是老大。我们的全球佣兵联盟至少在目前来说,还没有统领所有私人军事公司的实力。很大一部分佣兵公司,还是会跟着你们走。”龙正午摇头道。“管理委员会垄断性的局面会被打破,会遇到足够的挑战,但并没有可能陷入溃败。你我都清楚这一点。”
杰夫沉默了一会儿道,“但你们的野心不止这一点。”
“是的。”龙正午毫不掩饰地道,“我也曾经妥协过,但是如你所见,我和黑岛公司是如何受排挤受利用,甚至遭受不白之冤。所以我不想忍耐了。某种意义上说,是管理委员会和美国军方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奋力求生,向你们讨回一点失去的东西了。”
杰夫无奈道,“这件事我答应不了。”
“那就让所有的委员会成员表决,我想,事情会按照我的想法进行。”龙正午耸耸肩,“最终,你保证了管理委员会的稳定。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大家相互不干涉。”
“那些罢战要求加薪的佣兵,你打算怎么处理?”杰夫看着他道。
“这和我无关,是他们公司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他们的公司打算解雇他们,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其他的工作机会。”龙正午耸耸肩道。
“你这还是在挖其他公司的墙脚。”杰夫无奈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可以换种说法,称这是一种商业竞争。他们这是一种合理的利益诉求,在得不到满足之后跳槽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事情不会再进一步恶化。”龙正午耸耸肩道。
“龙先生,你这是在玩火。”杰夫看着他道,“你知道我们管理委员会和军方的关系。”
“是的,但是你也得明白。军方要的是能帮他们执行任务的雇佣兵。而目前,我们掌握了差不多一半的军事公司了。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力挺你们。而且你也明白,军方和雇佣兵之间有太多的幕后交易。
军方不想看到这些被公诸于众,所以这一次,他们会尽量置身事外。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没有准备就贸然乱闯的小伙子。我既然敢趟这浑水,就已经做好了全面准备。”龙正午微微一笑,“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杰夫看着这个笑眯眯的胖子,摇头道,“你简直是个魔鬼。”
“很多人都这么说。”龙正午耸耸肩,“但我已经显得很和善了。我今天主动拜访,就是为了表达善意。至于你们想如何应对,都可以放马过来,我都接着。”
“不用再说了。我会在之后进行内部表决,看看有多少人会同意你的要求。”杰夫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真的会保证事态不进一步发展,并且只把势力范围限定在非洲区域,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保证。”龙正午淡淡地道,不过他后面又跟了一句,“你会相信么?”
“我一个字都不会信。龙正午,你没有赢,只是我们需要一个喘息的时间而已。”杰夫冷冷地道。
龙正午站起身,转身走出了门,“好好去跟你那些委员们商量去。噢,对了,别想趁这个机会对我动手。我是整个黑岛公司,唯一不想把你们一棍子打死的。如果我要是死了,天知道银狼会怎么样。”龙正午耸耸肩,转头笑了笑。
杰夫现在连吃了他的心都有。狠狠地瞪着这个满脸得意的胖子离开,杰夫突然发现自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阵从未有过的疲乏,让他头痛欲裂。
龙正午对守在外面的林锐挥手道,“办妥了,我们走。”
林锐点点头,走在龙正午的身后道,“你真的能让他们主动放弃非洲的全部业务?管理委员会能主动认怂?我还是有些怀疑。”
“他们没有选择,就像我们一样也没有选择。”龙正午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他此刻的脸色已经没有了那种浮夸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郑重和睿智。
“现在我们和管理委员会之间,没有到最后决战的时候。”林锐低声道,“我明白这一点,但是我依然想不通,我们为什么开了一个很好的局,就这一样匆匆和他们达成协议。我们为什么不在持续对他们施压呢?”
“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我们还太高估他们了。管理委员会长期积压的矛盾太深了。再持续下去,他们就承受不住了。而管理委员会一旦垮了,就会有人趁势而起,全面取代他们。所以我才匆匆和他们达成协议。”龙正午低声道,“管理委员会的垮塌是必然的,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太快。”
“你是在担心白手套?”林锐皱眉道。
龙正午点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去再说。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
“是的,根据我们的情报系统显示。这是一次计划周密的行动,对方极有可能是军方的退役人员,或者是和军方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物,甚至有可能触及到美军高层。”福克斯看着他们道,“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缺乏必要的情报。”
“所以你们不想冒险,反而愿意找一支雇佣兵去解决问题?”龙正午皱眉道。
“此事非常敏感。我可以告诉你,刚才我所说的一切。只有国防部高层的少数人,和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少数高官知道。整个行动依然处于绝对保密之中。
因为我们相信,如果他们能在三角洲部队安插内线,甚至导致整个三角洲部队集体变节。那么也有可能在军方其他部门有眼线。在经过彻查和甄别之前,我们暂时不想弄出动静。这个时候,一个受雇的军事公司就显得作用独特了。”福克斯点头道,“我们需要你们。”
“但似乎我并不需要你们。”龙正午耸耸肩道。
“所以我是在请求。”福克斯叹息道,“我知道,之前你们和兰尼斯闹得很不愉快。但相信我,那是一个错误,兰尼斯错了,而且他将为此付出代价。他的自负和狂妄,将使他离开我们的核心圈子。但是龙先生,你是一个生意人。既然有人开价,难道你不想听听我们的报价么?”
“你这么说,我突然有点兴趣了。你开出的价码是多少。”龙正午耸耸肩道。
“包括一大笔钱,和恢复你们的国防承包商资格。”福克斯沉声道。“关键是你将赢得某些人的友谊和尊重。我们甚至可以为此调整我们对于军事防务承包商的策略,使你们获得更大的回报,更宽松的环境。”
龙正午耸耸肩,转身看了看林锐道,“小林,我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午餐,别打扰这些大人物的工作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中餐馆的味道很地道。老天,我太喜欢他们的做的菜了。”
福克斯一脸无奈,只得开口道,“请等一等,龙先生。你需要什么条件,我们还可以再谈。”
“除非你开出合适的价码。”龙正午站住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福克斯先生,我们都已经不是年轻人了,都已经过了那种会被表面利益所打动的年龄。”
“那我就再加点价码。所有美军的军事外包合同,你们黑岛公司享有绝对优先权。这已经算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我送出的这份礼物,所包涵的价值。”福克斯沉声道。
龙正午终于转过身来,“那些恐怖分子估计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完成解密?”
“很幸运,我们的加密程序是最近才升级过的。以他们的速度,就算是一刻不停的解码计算,也最起码需要十天的时间,而且必须用一个最好的专业团队来完成。”福克斯沉声道。
“他们能策划出这样的行动,甚至使得三角洲部队集体变节,说明他们有能力找到这样的专业团队。”龙正午淡淡地道,“所以你所估计的时间还得更加保守,实际应该控制在一周之内。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的精英小队,渗透到导弹基地内部。这种导弹发射系统是可以手动锁死的,我们有一张编写好了的程序,你们用它可以锁死发射系统,阻止导弹发射。前提是你们必须进入基地控制室的内部。”福克斯道。
“让我想想,我们要面对不明数量和身份的武装分子,并且还要面对一整个已经变节的三角洲特种部队。穿透他们的严防死守,进入基地的导弹发射控制室,锁定战略导弹的发射系统。”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是标准流程。”福克斯看着他道。“我不是说这次任务没有难度,你们肯定会遇到极大的阻力。你们要遇到的这支三角洲特种连队,是d作战分遣队,专业从事反恐作战的秘密部队。那里又是他们所熟悉的区域,作战难度会非常大。”
“知道了。”林锐点点头。
“要做成这件事。我们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做准备,用来梳理汇总目前所有可用的作战情报。另外需要美军驻阿拉斯加司令部的全面配合,但不受命于他们。一切行动由我们主导,你们给予全面的支持。任务期间的所有情报资源,必须对我们公开。如果有一点隐瞒,我们就退出任务。”龙正午缓缓地道。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福克斯点头道。
“武器装备由你们提供,我们不可能从圣凯泽岛扛着弹药箱去阿拉斯加。”龙正午继续道。
福克斯摊开手,“这也不是问题。”
“很好,这是我的价码。”龙正午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一张纸,写了一个数字递给福克斯。
福克斯瞟了一眼,苦笑着道,“龙,你真是个要命的商人,不得不承认,这比我们预计的有点多。不过我想还可以接受这笔生意。”
“比起你们遇到的麻烦来说,这个价格可不算大。”龙正午耸耸肩。
“好吧,前提是你们能解决这件事,我可以让国防部签署这份合同。”福克斯点头道,“国防部的头头们,现在正在焦头烂额,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很好,准备飞机吧。”龙正午点点头,“你们可以把签好的合同,带到阿拉斯加和我们汇合。”
福克斯点点头,“没有问题。”
走出了那栋神秘的大楼,龙正午脸色凝重。林锐低声道,“龙先生,你觉得这个任务怎么样?”
“是个烫手的山芋。”龙正午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原本不想接下这个烫手的任务,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非常具有吸引力。而且在我们和管理委员会的这场角力之中,美国军方占有举足轻重的分量。如果我们能够拿到美军的国防合同优先权,无疑就确立了我们在这场角力之中占据了不败之地。值得尝试。”
“可我依然不太放心这些美国佬。”林锐皱眉道。
“我也一样。”龙正午耸耸肩道,“这次我们全力出击,管理委员会的那些家伙也不会坐以待毙。但至少现在,我们能借这个机会,用美国军方来牵制管理委员会。”.
林锐等人又讨论了一些行动细则,最好才算是结束了这次战术会议。【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林锐低头看了看手表,皱眉道,“距离凌晨四点,还有九个小时,我们现在必须休息了。养精蓄锐,等黎明时行动。”
“是。”队员们齐声道。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出发了。
按照普通惯例,每个核导弹联队下面有几个中队,每个中队负责一定数量的洲际导弹,每个中队有数个地下发射控制中心。洲际弹道导弹的作战人员中,大约有几百甚至上千名连级军官,他们在处于地面深处、坚固的、具有抵御核弹冲击能力的发射指挥室内时刻保持高度戒备。
他们每人每年需要在地下发射控制室内执行177天的勤务。这是少数几个能够获取实战经历,并拥有指挥责任的工作岗位之一,许多空军部队的天军指挥官就是从此地开始他们的职业生涯的。这个职业领域是最有前途的。
一名新兵要成为一个导弹发射手、到负责一个导弹小组仍至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导弹发射指挥官需要4年的时间。为了确保发射阵地正常运转,导弹发射指挥官一个主要责任就是在两年内帮助训练一个副手,直到其完全能够胜任工作。
在某些方面,阿拉斯加这个秘密导弹基地,执行战备任务与冷战时期类似,导弹部队的指挥室通过电子系统与国家最高指挥权力机构相接,人员要在地下指挥室内保持24小时值班。作为重要的战略导弹基地,周围的防卫当然也是严密到了极点。
不过那是在恐怖分子入侵之前。而现在外围的警戒空荡荡的一片,几乎就是一片旷野。旷野上两辆装甲运兵车快速驶向发射基地。
林锐和队员们整装完毕。上尉这在对他们做着最后的说明,“导弹发射井下面的火控区里,有导弹连标配的雷达系统,包括一部高功率搜索雷达和一部低功率搜索雷达,以及目标跟踪雷达、导弹跟踪雷达和目标测距雷达各一部。
在低功率搜索雷达的东边就是一座称为一体化火控走廊的建筑物。导弹发射连指挥拖车和雷达控制拖车就停在两旁,拖车和一体化火控走廊由电源、通信、指挥线路连结。一体化火控走廊以东就是发电机房和宿舍。必须记住你们的位置,祝你们好运,先生们,上帝保佑你们。”
“行了上尉,我们跟你的上帝不太熟。”林锐耸耸肩调侃道。
“老大,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林肯低声道,“似乎太安静了点。他们既然已经占领了基地,为什么不在外围派人警戒呢?”
“也许是因为他们人手不足,即便加上了那些变节的三角洲部队成员,他们也不可能把防御扩大到基地外围。”上尉皱眉道。
“不太可能,这些恐怖分子挟持了整个基地的美军,顺利接管这个基地,人数就肯定不会少,要控制这样的局面,他们至少要在百人以上。再加上那些三角洲部队成员,他们的人数至少有一百五十或者更多。拥有这样的人数,就可以在外围设立一定的警戒了,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做?”林锐紧紧皱眉道。
“也许他们感觉基地外围的范围太大,少数人解决不了问题,索性收缩防御,把人全都部署在地下建筑之中。”谢尔盖皱眉道。
“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林肯点头道。
“行了,上尉,现在就停下,把我们在这里放下车。”林锐低声道,“反正距离那个九号发射井不远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么?”队员们都对他点点头。
装甲车停下,林锐等人快速下车,沿着一侧的小土坡向前摸去。这个区域的前面围墙内有一个导弹发射井,当然现在导弹发射井的顶盖处于封闭状态。他们并不可能从井口下去。但是根据地图,在这个导弹发射井的远端,有同一个通向下方的门。
林锐带队摸了过去,在黎明的微光之中,他们找到了这个九号入口。疯马走了上来,从背包之中拿出了一个仪器在门口单膝蹲下。
那个仪器是一种微震动入侵探测系统,类似于安检生命探测系统,入口十米之内如果有人,就会在仪器上及时显示出来。
足足两分钟之后,疯马无声地收起仪器,对林锐等人摇摇头,示意入口里面没有人。林锐点点头,挥手让谢尔盖跟上。谢尔盖快速上前,迅速打开了厚重的铁门。林锐快速掩身下去,端着枪向左右瞄准,然后低声道,“安全!”队员们鱼贯而入。
在下面通道的入口,林锐伸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摄像头!准备干扰它的信号。”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抬起手指,指向过道的上沿。
蛇眼看过去,发现了过道上沿设置的摄像头。立刻拿出了无线信号干扰仪,打开之后向队员们做着手势:五、四、三、二、一……
看到摄像监控上的指示灯,由正常工作的绿色转为受干扰的黄色,林锐一挥手,全体通过!
队员们立刻跟着他的步伐,快速走进了通道,通道内的照明让人感觉有些局促不安。队员们的脚步尽量放轻,但是走在空旷的通道里依然有声音。
林锐端着枪,快步走过去。一边低声道,“将岸,检查我们的位置。”
将岸打开了电子图,一边看,一边低声道,“我们现在处在入口的通道一侧,向左两百多米可以到达3号备用动力室的机房。”
“疯马,跟我一起开路。如果遇到抵抗,尽量无声解决。其余人跟上。”林锐背起枪,从腰间拔出了匕首。疯马对他点点头,也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和林锐一左一右向前走去。
突然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林锐和疯马反应极快,分别将身体靠在了两侧的墙边。林锐单手持刀,尽量靠在墙壁上,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那声音把不像是脚步声,倒像是某种金属敲击的声音。林锐猛然闪出身,看向一侧,却没有发现人。虚惊一场!
就在他暗暗骂自己太过紧张的时候,那个声音似乎又出现了。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头顶的一排管道上。应该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击这些管道,所以才会有隐约的声音传来。
林锐微微皱眉,挥手让弟兄们跟上他。继续向那个3号动力机房走去。.
“完成了,走!”将岸的声音在耳机内传来。林锐一把按住了疯马,“行了疯马!我们该撤了!”
疯马翻身闪到了隐蔽处,他换上了一个弹匣,“你们走,我还没过瘾!”
“不行,必须走!”林锐推开他吼道,“精算师,带着人撤。去下一个发射井!”
“不行了,我们还剩下最后四个导弹发射系统要处理。他们一定会严防死守!”将岸走过来,一边开火,一边吼道。“他们猜到了我们的意图,正在调动防守。他们人数太多,守住了这最后四个控制室的入口,我们根本没法冲进去。”
“那也不能在这里等死!”林锐沉声道,“你找出一条最突围的道路!林肯,你和疯马到前面去开道,叶莲娜,蛇眼,带上伤员!我负责断后!”
将岸点点头,“通向最后几个控制室的道路已经被封……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翻身滚落在了一旁!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
“妈的!”林锐猛然扑过去,用火力压制对面的射击,一边回头道,“死了没有?”
“没有!”将岸的脸色苍白,那颗子弹没有射穿他的防弹衣,但是依然打得他几乎背过气去,他按着胸膛,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子弹的冲击力让他的肺部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几乎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们从左侧的通道突围,那里不是通向最后几个控制室的道路。敌军的防御强度没有那么大,我们必须立刻走!跟他们硬碰硬真不是一个好主意!”将岸喘息着道。
“疯马!带他走,趁现在!!!”林锐奋力投出一枚手雷,然后转头吼道。
疯马一咬牙用力挽住受伤的将岸,转头向后冲去,其他几个队员也跟在他们的身后。林锐背靠着墙角,躲避着来自对面的扫射。他微微低头看了一下弹匣,过早遭遇冲突,子弹的消耗已经超过预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跃出掩体,两个精准的点射将通道另一端的两个恐怖分子击毙。然后翻身滚进了另一侧的墙角,转头追上了疯马和将岸等人,但始终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以便阻截后面的追兵。
他们这队人用了十分钟,才逐渐摆脱后面的追击。全部躲避进了地下掩体的一个房间里。他们都快累垮了。将近四个小时,连续不断在地下和恐怖分子周旋,一路上打打逃逃,还得锁死导弹发生系统。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
“这里是地下的营房区,地下区域很大,他们要找到我们需要花点时间,我们暂时可以喘口气了。”将岸喘息着道。
林锐勉强点点头,转身道,“谢尔盖,你这个该死的俄国佬怎么样了?”
“还好,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伤在锁骨下方。该死的俄国小贼运气真好。”蛇眼察看了一下谢尔盖的伤势摇头道,“只要稍微偏一点,这家伙就没命了。”
林锐松了一口气道,“其他人呢?”
“都没事。精算师也中了一枪,不过防弹衣救了他一命。好在是9毫米冲锋枪子弹,否则他的也不回比谢尔盖好到哪里去。”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他这才发现自己也受伤了,手臂上应该是被手雷的弹片划出了一个很长的口子。他沉默地拿出急救包,用牙齿撕开了封条,拿出绷带给自己包扎着。
“检查我们的位置。”林锐低声道。
“第二营房区,距离最后的几个发射井有些远。那些恐怖分子暂时还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时间上午九点二十八分,我们还剩下四个导弹发射系统要处理。”将岸低声道。
“大家有什么建议?”林锐低声道。
“潜入失败了,我们和敌军遭遇过早。而且从我们的行动,很容易判断出我们是为了导弹发射系统而来的。他们一定会在最后四个发射系统控制室设下重兵,强行突入会变得非常困难。”林肯低声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他们现在一方面会派人重兵把守那几个控制室,另一方面会派出搜索队搜寻我们的位置。别忘了他们还有一支非常善于反渗透的三角洲部队。”将岸点头道。“我们现在虽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系统锁定工作,但是剩下的这最后四个发射井,将注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林锐沉默不语,大概半分钟之后他抬起头道,“既然强攻难以奏效,或许我们该换一下思路。”
“换思路?”林肯皱眉道,“还有什么思路可以换?”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一路过来,除了在第一个控制室遇到过他们的破解小组之外,在之后的很多个控制室之中,并没有再遇到。”林锐低声道。
“破解小组,你是说他们那些企图破解导弹发射授权密码的专家小组。”叶莲娜微微皱眉道,“确实,我们在整个行动过程之中,只遇到过一次,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破解小组人数极少。首先,要破解洲际弹道导弹的授权密码,绝对是一个技术活儿。这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完成的艰巨工作。他们就算是顶了天,最多也只能有两组这样的专业人员。”林锐低声道。
“没错,这样的密码破解专家数量稀少。即便是一个寻常的国家,也凑不齐几组这样的人马。所以这些人应该都是他们高薪雇佣来的。数量也绝对不多。”将岸点头道。
“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林锐低声道,“如果我们不能锁死所有的导弹发射系统,那么我们就换一个方式,对他们的破解小组下手。我们已经干掉了他们的一组破解人员,如果再干掉另一组,这些恐怖分子就真的只能干瞪眼了。”
“明白了,干掉了这两支破解小组,就相当于折断了他们准备撬锁的工具。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活儿,这帮恐怖分子就算是浑身是本事,也拿这种事情没辙。他们或许能打仗,能作战,但是要想破解保密程度极高的发射授权密码,他们只能干瞪眼。”将岸眼睛一亮!
“这就是改变思路,他们固守那几个系统控制室。我们就转为针对他们的人下手。”林锐低声道。“反正一样,能起到阻止导弹发射系统被破解的作用。”.
在o2小队的躲藏地,林锐听着另一个方向的剧烈枪战和爆炸声,微微一笑,“谁是这些导弹部队就没有单兵作战能力?他们不是打得很热闹么?”
“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何况他们还是受过训的军人。”林肯低声道。
林锐将手按在耳机上,沉声道,“韩国佬,你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炸弹安置完成,随时可以引爆。”朴东相的声音回答道。“需要开始了么?”
林锐想了想道,“五分钟,延时引爆,让那些美军和恐怖分子打得更热闹点。”
“明白了。”朴东相沉声回答道,“我会设定延时五分钟引爆,炸毁接入最后三个控制室的电缆。只留下12号控制室的,因为那段通道的距离足够长,对方的破解小组要通过那里需要一定的时间。便于我们行事。”
“做得好!开始着手吧!我们的时间不多。”林锐沉声道。
几分钟之后几声并不大的爆炸声响起,在这地下基地乱成一片的战局之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在秘社的指挥室,灯光却猛然一黯。感应到光线的变化,四周的应急照明全开!
白手套转身对身边几个操作电脑的秘社成员厉声喝道,“刚才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电力系统似乎还在正常运转!但是通向那几个控制室的线路却被刚才的爆炸给炸断了!目前和这里一样,已经启动了应急供电模式。”秘社成员敲击着电脑道,“这似乎非常棘手。如果是发电机损毁,还有其他的备用动力系统,可以保证不会断电。但是如果是线路损毁,这就比较棘手了,在修复之前,只能使用应急电源了。”
“应急电源能够支撑多久?”白手套沉着脸道。
“大概八到十二小时。在这种状态下,破解小组将无法完成他们目前的工作。”秘社成员紧张地道。
“还有什么解决办法?”白手套厉声喝道。
秘社成员紧张地道,“目前最好的方式是保存他们目前的计算成果,移动到12号控制室,那里依然有电力供应。”
“难道我们不能在八小时只能修复么?”白手套皱眉道。
“原来是可以的,但是现在,那个区域在那些脱困的美军掌握之下。我们正在和他们激烈交火,想要冲过他们的防线到他们后方去完成维修,并不现实。而且我们目前并不知道线路的受损情况。这么做,至少在选择上并不聪明。”秘社成员回答道。
“蓝麒麟呢?他不是带队过去了么,怎么还没拿下那些美国大兵。难道他的人还拿不下这些整天坐在基地控制室里,敲击键盘的导弹部队?”白手套大声喝道。
“没办法,他们比我们更熟悉环境。而且深处绝境,个个都在拼命,那可是四百多受过训练的军人。”冥王星摇头道。“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通知三角洲部队,掩护破解小组。让破解小组保存工作进度,并且撤往第12号控制室,在那里继续破解工作。速度要快!”白手套无奈道。“不!你亲自带一队人过去!一定要保证破解小组的工作没有被打断!”
冥王星点点头,“我明白。”说完对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秘社成员一挥手,带着他们走出了指挥室。
白手套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该死的混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一个战术陷阱!”
他心里明白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他又不能不踏进去,因为他必须保证破解小组能够顺利解开授权密码,否则的话,他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白手套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情绪。这支o2小队太让他头疼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坏过他的事了。白手套来回踱步,眼神阴冷。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这次行动是否成功。在必要的时候,必须除掉这支佣兵小队。
冥王星带着一群秘社的武装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破解小组。
破解小组的几个技术人员已经得到了通知,正在慌乱地保存计算数据,拆卸用于破解的计算机装备。
克劳德上尉对冥王星皱眉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怀特先生的命令,转移破解小组,这里的电力供应被切断了,只能转移到12号控制室,再继续破解。”冥王星沉声道。
“不是还有应急电源么?”克劳德皱眉道。
“破解工作不是那么简单的,凭我们目前的设备,至少需要好几天时间的计算。”破解小组的成员一边收拾装备,一边解释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非你能把中国的天河二号超级计算机搬过来,或许能够缩短破解时间。可你知道那东西么,光是体积就得占一个仓库。”
“快点,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没有时间可浪费了。”冥王星皱眉道。“怀特先生命令我们立刻护送破解小组赶往12号导弹发射控制室。”
克劳德无奈道,“好吧,我让我的人先过去开道,确定安全。你带着破解小组跟上。”
“没有问题。”冥王星点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林锐等人的o2小队已经避开了交战的美军和秘社武装,先一步进入了通往12号控制室的通道。林锐看着这伙弟兄们沉声道,“我们的机会就在这一次了,如果能够击毙破解小组的成员,我们就能完成这次任务。否则就将会非常被动,因为每拖延一分钟时间,他们就多一分破解成功的可能性。大家明白吗?”
“明白了,老大,我们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从容通过的。”林肯点点头。
“有人来了!隐蔽!”将岸在耳机之中低声道。
所有的o2队员都隐蔽到了通道侧翼的一条巷子里,因为停电,黑暗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林锐握着他的枪,屏住呼吸,默默等人这些人的到来。
果然有人接近了。从他们的样子看应该是三角洲部队成员。他们装在枪身下的战术手电,形成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电林锐立刻低声道,“继续后侧,全体保持隐蔽!”.
福克斯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性,然后转向龙正午道,“好吧。不过我事先必须申明一点。接下来你所看到听到的,将是保密权限极高的真正绝密。”
龙正午耸耸肩,开玩笑道,“比你们军方的五十一区保密级别还高?”
“是的,关于美军五十一区的保密级别是七级。而关于秘社,保密级别是七级以上。甚至连副总统都没有资格了解全部信息。”福克斯看着他道。“我想雇你们对付秘社。”
“雇我们对付秘社?”龙正午重复道。
“是的。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在关注着这个组织。”福克斯点点头道。“这个组织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出现,在2000年的时候就达到了第一次发展的高氵朝。地下军火交易,佣兵活动,情报刺杀,有组织的金融商业犯罪。这个秘密会社几乎什么都干。”
“这些并不新鲜。”龙正午耸耸肩,“知道秘社存在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也都知道他们有多么的危险。”
福克斯点点头道,“阴谋论者认为秘社与很多国际组织有关。通过非法获取的资金,收买军阀、政要。有些人甚至指称他们是个玄秘组织。由于他们行事神秘低调,可能因此引发诸多流言。然而事实上,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组织的首脑被称作大公。他很有可能是俄罗斯人或者欧洲人,中情局至今没有他的进一步资料。只知道他是整个秘社的首脑人物,支配一切。在全球范围内策划过很多骇人听闻的事件,而且由于掩饰得好,外界至今对他一无所知。”
“他们确实不好对付,所以我也无能为力。”龙正午耸耸肩道,“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情报人员。如果了连你们的人都无法知道他是谁,我们又能怎么办?这个任务我们接不下来。”
福克斯平静地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们却通过一些渠道得知,这次的导弹基地的袭击事件,就是他们所为。”
“他们到底要什么?有什么目的?”林锐皱眉道,“以我对秘社的了解,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背后都有巨大的经济利益。他们在非洲搞出很多事,就是为了疯狂敛财。可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袭击美军导弹基地,这种事情有什么利益可图?”
“这是一次嫁祸事件。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想通过这次事件嫁祸中东某个国家,再度把美国的注意力引向中东地区,或是希望美国继续对中东某国展开长期的反恐战争,然后再从中渔利。”福克斯缓缓地道。
“这个弯绕得够大的。”龙正午耸耸肩。
“他们行事历来如此。”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女性低声道。“而我们最近得到了一个可靠情报,秘社将在英国举行一次聚会。据称,大公极有可能参加这次聚会。”
“你的情报又是从何而来,是否可靠?”龙正午耸耸肩道。
“我们对秘社的注意是从2005年之后开始的。”这位女士平静地道,“2005年9月26日,著名恐怖组织爱尔兰共和军,完全解除武装,全部武器被列为永久不可使用或永久无用,所有用于准军事化活动的武器也都被收缴。
但是一些爱尔兰激进分子却不愿意放弃斗争,转而加入了秘社,一个更为冷酷而秘密的组织。军情六处也没有停止对他们的监控。最终我们锁定其中至少四个人,我们有足够理由确信,他们目前都是秘社的高层人员。这个情报,就是来自他们身边的人。”
“所以说,秘社成员们要搞一个派对?作为秘社大公的那个家伙也会出席,你们是这个意思么?”龙正午皱眉道。
“是的。”女士平静地道,“这是美英两国情报部门这近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这位神秘的大公。他可能有着各种各样的掩饰身份,也可能是任何人。”
龙正午皱眉道,“那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击毙他。”那个英国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击毙?”林锐皱眉道,“在英国?”
“是的,我们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抓捕他。即便是抓住了他,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和他的一切犯罪行为联系起来。他所做的一切无迹可寻。他是目前最难对付的恐怖分子,之所以没有登上我们的通缉名单,只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获取他的任何信息。”福克斯叹了一口气。
“就像这次导弹基地的行动。我们都知道是他做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所有我们能够从现场收集到的证据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好的,最终都是把我们带入歧途。指向中东某个和美国关系历来不太好的国家。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们非常厉害。”
“我好像听懂你们的意思了。”龙正午耸耸肩道,“你们指定一个人,告诉我们他就是大公,然后让我们杀掉他。”
“是的。”福克斯身边的女士平静地道。
“感觉像是袭击无辜市民。”林锐摇头道。
“事实上是,他并不无辜。他必须为这次袭击事件负责。基地遇袭,我们损失了上百人,他们还直接导致三角洲部队变节。”福克斯提高嗓门道。
林锐摇头道,“但你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就是秘社的大公,而你就想找个人干掉他。这种事,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干?”
“因为我们不能让这次事件和我们产生任何关联。”福克斯摇头道,“我们必须使得这件事看起来像是某个刺客所为,只是一个刑事案件,而不是我们两国政府所为。以免激起他们新的报复行动。”
“太好了,让我们去暗杀秘社大公。”林锐嘲讽地点点头。“然后呢?再抓住我,判我杀人入狱,关个几十年。好让那些秘社不对你们进行报复行为。”
“没那么严重,我们不会抓你,还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保证你安全离开。这件事将作为警方悬案,因为我们会运用手段禁止调查。对外宣布是职业杀手所为,留下的证据很少。”女士平静地道。“你是安全的,而且你为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
“行了,这事我们不干。”龙正午摇头道。.
不过,格瑞丝沉默了一下又道,“当然这种支援只能是远程的。为了保密的需要,我们甚至不能派出任何人员对他们进行近距离监控,只能通过卫星网络和几乎无处不在的摄像监控,为你们提供远程支援。因为他们非常有经验,任何跟踪或者近距离观察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懂了,意思就是我们得单干。”林锐点点头,“这些情报我全都要,另外我们到了南安普顿之后和什么人联系?”
“不会有人主动去找你,我们必须避免正面接触,只要你们一到,我们就会通过无线通讯联系你。而且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们的行动不能超过三人。因为任何超过三人以上的目标,都会更有可能被发现。”格瑞丝缓缓地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些人可能是秘社成员,哪些人又不是。”
“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林锐看着对方道。
“基本上就这些情况了,你知道即便是我们,对此情况掌握的也十分有限。”格瑞丝平静地道。
“那么,该我来提点要求了。”林锐耸耸肩道,“我们需要远程狙击武器,最好是俄罗斯产的武器。因为我们有一个俄罗斯狙击手。而且一个俄国人死在俄式武器之下,或许俄罗斯方面对你们的压力会更小。”
“这个我们设法解决。我们能提供俄罗斯兵工厂生产的弹药,或者还能搞来12.7毫米osv-96大口径狙击步枪。”一个美国特工点头道,“军情六处会帮你们存放在指定位置,到了南安普顿,你们只要去拿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林锐点点头,“我看可以,osv-96枪口装有制退消焰器,可降低后坐力,减少枪口焰。瞄准系统可全天候使用。还具有自动装填子弹能力,采取单发射击方式,弹匣容弹量5发。可在一个射击姿势下向一个目标发射5发枪弹,提高了对稳蔽和移动目标的命中率。另外我们还需要自动武器,和火箭筒。”
格瑞丝的笑容有点发僵,“你们需要要火箭筒干什么?这是刺杀,不是武装突袭任务。”
“即便是最好的狙击手也有失手的时候。你明白的,如果狙击失手,我们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击毁对方的车辆,避免他们在第一时间内撤离,然后上去,用自动步枪解决问题。”林锐耸耸肩。“当然我们不会希望这样做,最理想的结果就是狙杀成功,但是也必须做好第二手准备。”
“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这是在英国境内的任务。我们不可能同意你们像在非洲那样肆无忌惮。”格瑞丝看着林锐道。
“即便是在非洲,我们也从不肆无忌惮。”林锐摇摇头,“我们谨慎而谦逊地对待生命。”
龙正午笑了,“说得太对了。”
福克斯耸耸肩,“好了,先生们,我们的人会负责一切,但是到了英国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他拿出了一个电话放在桌上,“这是一台特殊的保密电话,只有一个号码在抵达英国之后,你们靠这个和英国军情六处联系。”
林锐拿起手机装在口袋里,和龙正午一起转身离去。到了外面,立刻有两个大汉带他们离开。
“小林,感觉怎么样?”龙正午上车之后转头问林锐道。
“我们遇到过更糟的任务,不过我依然对他们并不信任。”林锐摇摇头。
“我也不信任他们,他们只是我们的客户,而任何信任客户的行为都是愚蠢的。我们可以为他们服务,但是永远不要相信他们。”龙正午耸耸肩,“你先去机场,今天下午的飞机。明天中午,将岸和叶莲娜会抵达南安普顿,跟你们汇合。祝你们好运。”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看着窗外道,“希望如此。”
南安普顿是英格兰南岸的城市与大海港。自中世纪时期已是英国城市之一,13世纪造船业己出现于南安普敦。虽然时至今日英国制造业日渐式微,但南安普敦依然是英国主要港口,有多条豪华邮轮航线,并拥有多个货柜码头。是一座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又是十分现代化的城市。南安普顿东南边20来公里的地方是朴茨茅斯,一个历史悠久的军港。
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和现在的发达国家,在一个对外交往的港口城市居住着来自各国的移民是非常寻常的事情,也少不了华人居民,还有好几家规模还算不小的华人餐馆。林锐作为华人,在这里也并不显得太扎眼。
林锐抵达南安普顿之后,并没有急于打通那个电话。而是随意找了一家酒店,等待和队员的汇合。
林锐只是随意逛了几圈就明白,格瑞丝没有说谎,他们的人并不在周围。这是一个好现象,军情六处不搅和进来,就意味着不会多生变故。
第二天下午,将岸和叶莲娜也已经来到。林锐这才打通了电话,并且根据电话的提示,找到了一个出租的储物柜。从中取得了武器和装备。
将岸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林锐,“这次任务的目标是秘社的大公?”
林锐点点头,“据说是。”
“我还是不太相信,秘社大公的行踪会被英国情报机构掌握。”将岸摇头道。
“这次我们的雇主是美国人,他们和英国人一起,盯上秘社已经有十几年之久了。”林锐缓缓地道,“他们的情报系统非常厉害,所能够掌握的资源也比我们更多。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百分之百锁定秘社的大公身份。最多只能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
“为了这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他们就要付诸行动了?”叶莲娜皱眉道。
“美国人最近吃了很大的一次暗亏,决定要采取报复行动。而英国人也担心秘社在南安普顿搞事,毕竟秘社连美国人都敢动。而这次秘社成员云集南安普顿,当然让他们感到很不舒服。”将岸摇头道,“只是我觉得,他们这件事还是决定得太过仓促。”
“所以他们才找我们来做,做对做错都和他们无关。”林锐耸耸肩,“准备一下,在这位秘社大公到达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听到了林锐的声音,黑珍珠贝蒂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是她极力控制住情绪,淡淡地道,“运气不错,不过光靠运气,可赢不了。”
“我为什么要在乎输赢?只是打一份工而已。希望你们好好配合,别让我加班。”林锐平静地说完,抛下了手机。转身对叶莲娜和将岸道,“走,我们回去。”
黑珍珠贝蒂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红男爵冷冷地道,“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怎么样,我是不是猜对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黑珍珠早就愤怒地要杀人了。但是偏偏红男爵像是她的致命克星,她对这个充满危险和暴力的男人,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只能低下头。
“很有趣。”瓦西里微微一笑,“看来银狼训练出来的这支小队确实很不错。对了男爵,你对那个叫瑞克的小伙子怎么看?”
“我他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我遇上他已经好几次了。”红男爵淡淡地道,“他是个中国人,而且他极有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知道你的身份?”瓦西里皱眉道,“这么说……难道他是……”
“我不知道,不过这个世上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而他又是中国人,那么极有可能是从那支部队出来的。”红男爵平静地道。“这似乎也可以说明,为什么他这么难搞。”
“但是,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个年轻人似乎应该是某个普通部队的退役人员。因为偶然的机会才被银狼所招募的。”瓦西里有些奇怪地道。
“你调查过他?”红男爵皱眉道。
“自从上次病毒基地遇袭之后,我们的人就在研究他们的每一个人。o2小队的大部分人的身份信息,基本已经可以确认,除了极少数人。”瓦西里淡淡地道,“我虽然不插手你们的具体事务,但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红男爵点点头,“那就有些奇怪了。”
“算了,我们不提这些烦心的事情了。”瓦西里耸耸肩道,“谈谈这次会议吧,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珍珠贝蒂点头道,“秘社的所有高层人员,来自全世界三十二个国家,一共四十八人参加。他们将在四天之后陆续到达。不过,鉴于目前的形势,部分信息已经被泄露。我们还要继续这次会议么?”
“为什么不呢?”瓦西里微微一笑,“难道就因为这几个佣兵,就能阻止我们么?”
“但目前的形势会非常紧张。”黑珍珠贝蒂皱眉道。
瓦西里点点头,“我明白。但是秘社经历了这些年的高速发展,已经到了某个特定的节点。我们是时候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以更适应当前的局势。”
“大公,你的意思是?”红男爵皱眉道。
“会议的一切照常,另外我保证到时候会有惊喜。”瓦西里微微一笑,他的神色之中流露出一种放松的微笑,似乎从来没有把这些佣兵的威胁当做一回事。他是秘社的大公,他是无所畏惧的。
林锐等人返回了酒店,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将岸皱眉道,“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我们必须换个更加靠谱的地方,最好是我们的人安排的。”
林锐点点头,“说得没错。将岸你联系黑岛总部,看看银狼和龙胖子在这里有没有靠得住的线人。如果有的话通过他另找藏身点。叶莲娜拿上东西,一有回复,我们立刻走。这里不宜久留。”
将岸点点头,立刻用电话联系黑岛公司的总部。林锐等人则快速收拾物品。几分钟之后,将岸走回来。他的脸色依然沉重。“最新的消息。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后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许我有办法,找到落脚点。”
“你?”将岸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秘社也许非常有能量,非常善于渗透。但是有一些地方是他们渗透不进去的。”
“什么地方?”叶莲娜皱眉道。
“中国人的地方。”林锐平静地道。
很多人都认为中国人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他们即便是在国外也会保留着很多他们民族的特质。很多欧洲国家都有华侨的存在,一般的外人很难打进他们的圈子里。海外最大的华侨社团组织,无疑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神秘组织洪门。
海外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洪门组织。上次在美国和龙正午一起的时候,林锐详细向他请教了一些关于世界洪门总会的事情,对这个延续数百年的组织算是颇有了解。这是一个秘社很难渗透的地方。
林锐带着将岸和叶莲娜来到了一家颇大的中餐馆。因为林锐看得出这家餐馆的招牌一侧有着特殊的暗记。
因为在过去洪门为了保持其民间秘密的活动方式,各山堂之间的联络一概使用暗号。
洪门弟兄如负责联络使命或因事外出,临时需要与外码头洪门组织取得联系,都必须对本山堂的四柱:山、堂、水、香的名称。和四大盟兄,恩、承、保、荐四位大哥的姓名,牢牢记住。此外,还必须牢记各种暗号,才能走遍天下,到处取得洪门兄弟招待照顾,帮助办事。
洪门各山堂为了彼此联系,在某些城镇或地区设立码头,内部称为“方首”是一方之首的意思。在清代,洪门山堂在某地区设立码头“方首”,必须通报全国洪门各山堂,以便联系。
清末,没有全国性统一的洪门组织,联系面不大,大致一省的洪门组织相互有联系,能够互通“方首”地址,大都以茶馆酒店为联络地点,各山堂接洽工作,联系事宜,一般不用书面联系,唯恐泄密,大都仍用暗号联络。
在外码头使用暗号联络的洪门弟兄,大致分为两种,其一,为组织派遣,负有使命者,组织会告诉他要联系的外码头“方首”的联络地点,以至茶馆酒店的名称字号,前往联络者易于寻找。
其二,无组织交代任务的过路洪门弟兄,一旦遇到困难或缺乏路费时,因不知该地“方首”所在地点,只得到处找茶馆酒店,摆出暗号寻找。
这些古老的规矩连同洪门这个秘密组织一样延传至今,而这家中餐馆的招牌一侧就画着这样一个暗记。
林锐站在门口却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等里面的服务员出来迎接的时候,才以右脚向前跨门槛,这也是规矩。如果该店有当地洪门的红旗老五,必然留心他进门时先迈哪只脚。
果然那个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对他点点头。.
瓦西里叹了一口气道,“可惜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该拿这些佣兵怎么办?在行动之前解决掉他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们蛰伏不出,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我再去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这些雇佣兵找出来。”黑珍珠咬牙道。
“最好是这样,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怕死的。我可不想那边夺下了船,我这边却被这些佣兵给干掉了。”瓦西里耸耸肩,“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交给白手套去处理好了。至于你,可以做点更让我开心的事情。”他一把拉倒了黑珍珠贝蒂。黑珍珠在他的怀里顿时软得像一团棉花。
“大公,你不是很怕死么?”黑珍珠吃吃地笑着道。
“没错,可是没死之前,我还是个活人。一个活着的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瓦西里讥诮道。
白手套走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愣了一下,似乎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你好啊,怀特。希望你给我带来好消息了。”瓦西里看都没有看他一下。
“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白手套低头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主动引他们出来了。”瓦西里叹了一口气道,“顺便说一句,你最近的工作效率让我很失望。我想你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和红男爵的较劲上面了。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大公,我……”白手套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让大公失望的人是什么下场。
“听我说完怀特。我并不反感你们相互竞争,实际上我鼓励竞争。竞争会让人有压迫感,催人奋进。但是我不喜欢内耗,因为那样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瓦西里斜了他一眼。
“是的,大公,我明白了。”白手套低头道。
“好了,后天应该是南安普顿和阿森纳的足球赛。放出消息去,我要去看球,支持一下南安普顿的主队。”瓦西里微微一笑。
“但愿后天枪手会如约前来。”他一语双关地道。表面上指的是英超联赛之中有着枪手绰号的阿森纳队。其实是暗指,企图刺杀他的o2小队。
“什么?大公,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么?”白手套吃惊地道,“在球馆那样的地方,人多混杂,不利安保。他们极有可能伺机对你下手。”
瓦西里一笑道,“去弄几套主队球衣。你猜在一场足球比赛之中,有多少狂热的球迷会身穿主队的红色条纹球服?又有多少人会在脸上抹着代表主队色彩的颜料?就算他们混过了球馆的安检,也未必能在人堆里认出我来。
再加上球迷们各种挥舞的条幅和围巾,燃烧的烟火,嘈杂的呼声。老天啊,我还真是为那位狙击手感到伤脑筋。”
“可是……大公,您不必亲自去的。我们可以随便找一个人代替你。”白手套低声道。
“人活着总得有点乐趣,比如看球。我可不愿意在家看直播。”瓦西里淡淡地道,“去安排吧,不管枪手多强大,我们也要零封对手。”
“这……好吧,我这就去安排。”白手套看着瓦西里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可能改变主意。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位大公到底是个彻底的疯子,还是一个洞悉一切的天才。所以他对红男爵各种不服,但是对大公却只有敬畏。
人总是会敬畏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海上微雨已经歇了,瓦西里走上甲板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着夜晚的海洋气息,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嘲讽笑意。
几个小时之后,林锐接到了来自军情六处的消息。
格瑞丝女士紧张地道,“我们得到了一个可靠情报,后天我们的首要目标将出现。”
“目标出现的位置和时间?”林锐皱眉道。
“圣玛丽球场。他将去观看南安普顿和阿森纳的足球比赛。”格瑞丝回答道。
“这个消息确定可靠么?”林锐皱眉道。
“已经查实无误。届时他将有多位保镖保护,出现在圣玛丽球场。”格瑞丝低声道,“是行动的时候了,如果行动不顺利,我们也还能锁定他的行踪,对他进行继续追杀。”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一些关于圣玛丽球场的信息。包括球场通道,目标预订的座位。有很多东西需要考虑。球场的安保情况,这些资料全部发送到我们的保密邮箱。”林锐缓缓地道。
“好的,我会把你要求的一切都办好,剩下的就看你们了。”格瑞丝挂断了电话。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将岸打了一个手势,“精算师,有活儿干了。”
“怎么?”将岸看着他道,“英国人那里有消息了?”
“是的。后天,瓦西里将会现身。”林锐沉声道,“我们必须在圣玛丽球场击毙他。”
将岸脸色似乎有些迟疑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有诈?这段时间军情六处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一个大情报。我怀疑会不会是对方放出的烟幕。”
“我明白你的担心,所以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但目前这是我们仅有的信息,也许将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必须尝试。”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们的邮件到了。”叶莲娜把电脑推给将岸。
“这是行动地点的资料,该死的,是在球场,还一个可以容纳三万多观众的球场。”将岸低声道,“明天是周末,又是一场关键性的比赛。到时候看球的人会人山人海。这种情况对我们可不太有利。”
“而且英国盛产足球流氓,为了应付球迷可能产生的冲突,所有球馆都有严格的安检,大量的安保人员,防暴警察。我们的武器不可能带进去。”叶莲娜摇头道。
将岸查看着资料道,“还不止这些,针对不久前法国发生的恐怖袭击。英超联赛的球场的各项安保措施都得到了加强。这也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了难度。这是英国军方秘密部门的授权行动,当地警方并不了解。一旦发现我们携带武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大事,都可以设法克服。主要是目标,真的会出现。”林锐低声道。.
“目标头部中弹,确认死亡。”林锐的耳机内继续传来英国军情六处的信息回馈。“撤离路线已经设定。现场会引起骚乱,你们有六分钟时间离开球场。”
林锐关闭了军情六处的频道,直接对队员下令,“按照计划撤离,走员工通道。精算师发动车辆,设法接应蝰蛇,我马上就到。”
“收到。”“明白。”耳机内传来了两声反馈。林锐转身快步离开监视位置,向着员工通道奔去。
现场已经球迷已经发现了异常,一连串的尖叫和慌乱。很多人吓得趴了下来,更多人拼命想要挤着离开。瓦西里的几个保镖被潮水一样的人群冲散了。
几个球场警卫大声用对讲机喊话,应该是在通报情况。闻讯赶来的防暴警察,组成人墙企图阻止惊惶的人群,但是林锐已经快步离开了他们的拉起的控制线,在一片骚乱之中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林锐顺着球场员工的通道,快速离开。来到了停车场,这里的监控已经被将岸破坏,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将岸利用球场安保人员的身份,预先做了很多工作,包括撤离用车和撤离路线的规划。
林锐压根就不相信英国军情六处,所以他们并没有采用对方设定的撤离路线,他们有自己打算。
一辆黑色的suv快速驶来,停在了距离出口处不足二十米的位置。将岸探出头,沉声道,“上车!”
“蝰蛇在哪儿?”林锐皱眉道。
“不清楚,她还没到。”将岸皱眉道。
“该死,按照计划,她应该比我先到的。”林锐感觉不对劲,猛然回头。
停车场里的几辆车这时突然同时发动,交错挡在了出口处。另一侧有人缓缓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西服带着白手套的人,轻轻地拍着手走出来。
“不愧是黑岛公司最有效率的团队,确实厉害。”那个人摘下了脸上的遮阳镜,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白手套。”林锐的心猛然开始下沉。
白手套怀特点点头,“下车吧。在我没有动手杀死这只俄罗斯小野猫之前。”他身边几个全副武装的作战人员,推着一个人走上来。白手套顺势摘下了这个人脸上的头罩,赫然是蝰蛇叶莲娜。
林锐的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道,“你敢动她,我会让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她偿命。”
白手套怀特微微一笑,“你没有威胁我的资格。让你车里的同伴出来吧,你知道你们无处可逃了。别动,你的手哪怕只要再挪动一寸,这个小妞的头上就会多一个窟窿。”他一抬手,身旁的几个武装人员全都抬起了枪口。
前面堵住出口的几辆车也打开了车门,从车内下来一群持枪大汉,全都专注地瞄着他们。
“情况可不妙啊。”将岸举着双手,走下车。
“我们以前应付过更糟的。”林锐低声道。
“但是以前我们可没有人质落在对方手里。”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声道,“现在球场那边已经大乱了,很快这里也会遭到封锁搜查,到时候你们也逃不掉。”
“我们不会逃,我们会杀了你们,然后坐等那些英国佬撤离,因为很快他们就有更重要的任务了。”白手套耸耸肩。
“瓦西里死了,秘社再也没有大公这号人物了。”林锐盯着他道。
“是的,瓦西里死了,但秘社大公不会死。”白手套的嘴角又露出那种奇特的微笑,“也许你们认为这一局你们赢了,不过你高兴得也许还太早了些。因为你们也要死了。”
“行了。今天这局面,我认了。不过我能不能跟她说句话。”林锐走上前几步。
“别过来!”白手套厉声喝道,“再过来我就立刻杀了她。”
叶莲娜勉强抬起头,眼中似乎有着一点希翼和哀伤,“我没事,我本来就不该不抓的。”
“别紧张,他们无法对你怎么样。我保证。”林锐沉声道。
他表面上因为情绪激动而缩回了手,但却在背后,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向将岸布置任务,他指指白手套边的两个人,示意将岸去对付,自己将去收拾其他人。
“林锐说得对,我们会带你离开的。”将岸沉声点了一下头。长期的训练和战斗让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高度默契,甚至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一个动作或是一个眼神相互之间就能理解对方的含意。
几乎就在一刹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他们身后的车爆炸了。将岸和林锐同时从一侧跃了出去,如同两只敏捷凶猛的猎豹,眨眼间就窜到各自的目标跟前。
“不好……”一个武装人员的话音刚出口,将岸脚就踹到了他的下巴上。他被重重地踢倒了下去,将岸的脚劲太大,这个家伙的后脑勺向后撞击在一侧的墙上,一下子把他磕昏了过去。
抓着叶莲娜的那个人,站在叶莲娜身后,这时因为叶莲娜猛然弯身低头。导致他上半身空门大露。等他察觉不好时,林锐的拳头就到了,一拳打在他的腮帮上,连血带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牙齿也被打掉了两颗,身体扑倒在地上,顿时晕头转向。
林锐上前一步,用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踢飞了他手中的武器。然后推着叶莲娜躲到了一侧的停车场后面。
这一系列变故来的非常快,因为在下车的时候,将按虽然没有带枪,但是却藏了一个遥控引爆器。一块c4炸弹就在车上,随时准备引爆。
等林锐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之后,将岸立刻引爆了身后的汽车。因为那辆黑色suv和围堵他们的车靠在一起,那些车上下来的武装分子就用这辆横在路上的suv当做掩体,靠在车旁用枪瞄准林锐等人。这个举动,简直是在送死。
几块c4绑在一起的炸弹近距离爆炸,哪怕没有产生破片,也足够把他们的内脏震得开裂。而林锐和将岸侧趁势突进,截下叶莲娜。
“怎么样蝰蛇,你怎么会落进他们手里的?”林锐用刀割开了叶莲娜绑在手腕上的尼龙手铐。
叶莲娜一边挣脱一边道,“他们来得太快了,我刚撤出狙击点就遭遇到他们。”
将岸凑过来,仍给叶莲娜一支手枪,“别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爆炸会吸引太多注意力的。”.
“那么,如果我们接下这次任务,我们能得到多少。”龙正午看着格瑞丝道。
格瑞丝在龙正午耳边说了一个数字,龙正午沉默了半天,点点头,“我需要考虑考虑。”
格瑞丝皱眉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并没有拒绝。”龙正午转过头道,“但是我得征求其他公司董事会成员的意思。黑岛公司不是我的私人资产,我只是其中的一个管理者。”
格瑞丝无奈道,“龙先生,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如果你们有其他手段,就不会来找我们。因为你们知道我们和秘社有过多次交手经验,对他们的了解远远超过你们。所以你给我们提供了这笔生意。”龙正午耸耸肩,“而作为我们,必须详细分析这笔生意的利弊,以及所带来的后续影响。你是公务员,而我是生意人。”
格瑞丝一阵无奈。当龙正午一本正经和你谈论生意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从他那里占到丝毫便宜。
龙正午小声和林锐交谈了几分钟之后,似乎依然没有任何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格瑞丝无奈之下,只能对身边的一个军情局特工低声说了几句话。几分钟之后,一个全身戎装的军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个美军高官,他肩膀上的星星有点亮瞎眼的感觉。
龙正午看了他一眼,笑着耸耸肩道,“嗨,克里斯老朋友。我就知道这背后是你。我听说你最近升官了,当海军作战部副部长的感觉怎么样?”
那个身材高大的白人一阵苦笑,“龙,你该知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没有办法,我们身处困境。直说吧,你打算要什么?”
“我先说一件事,我知道这次你们为什么不肯直接插手,你们怕事情闹大。耗资几十亿的先进军舰被劫,海军很多人都难辞其咎。而且此事拖得时间越久,就越棘手。如果消息传出去,恐怕会起轩然大波。不过你们既然需要我们,就该多拿出点诚意来。”龙正午耸耸肩。“你知道,我们一向提供最好的服务,当然这种服务非常贵。”
“好吧,我们单独谈谈。”那个军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龙正午跟他走出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似乎双方都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结果。龙正午耸耸肩道,“好了,我会接下这笔业务。不过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格瑞丝摇头道,“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就在十二分钟之前,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彻底从我们的卫星追踪上消失了。”
“怎么回事?”龙正午皱眉道。
“他们应该是拆除了船上的定位装置,我们现在无法及时追踪这条船。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他们依然在利用美军的卫星进行信息传输。这使得我们依然还能通过判断,大致锁定这艘船的位置。”格瑞丝沉声道,“但是我必须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们是在收集这艘船的技术数据,并且通过卫星传输保存了起来。必要的时候,这些数据也能卖出很高的价钱。”龙正午点点头。“他们目前大致到了哪里?”
“已经快要进入印度洋了。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到某个印度洋小岛,然后停止船上的一切动力。保持静默,以躲避开我们的追踪。届时他们会中断通讯,停止一切必要的联系。让这艘船完全消失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格瑞丝道。
“这个过程需要几天?”林锐皱眉道。
“三到四天左右,他们应该就能完全摆脱我们的追踪。这艘船有最好的隐身性能,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包裹着1英寸厚的橡胶层,以消除发动机所发出的噪音。天线采用了考究的隐蔽式设计,在我方的雷达上,该驱逐舰看上去就像一条渔船。”格瑞丝苦笑道,“这些原本都是优点。但是现在,成了他们的优势。”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准备。”林锐点点头道。
“最多就是这样。”格瑞丝回答道。
龙正午点点头,“还是老规矩,我们需要你们的一切支持配合,尤其是情报方面。”
“这个你可以放心,你们会得到所有的情报支持。”格瑞丝回答。
“好了,那我们就告辞了。”龙正午对林锐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龙老板,你觉得这事靠谱么?”林锐低声道。
龙正午点点头,“我问过克里斯,这次他们是没办法了才找上我们。因为一旦这件事被捅开了,美国人和英国人都会很难受。牵涉到内部叛变,绝密计划外泄事件,很多人都必须担责。从他都反应来看,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接下。”
林锐点点头,“不过现在我们的情况可不太乐观,将岸受伤了,其他队员还留在圣凯泽。”
“这倒不是大问题,我们可以从赵建飞那里抽调几个人手过来。林肯的人大部分是海军陆战队的直属侦察连,都接受过严格的蛙人训练。”龙正午皱眉道,“而且从目前的迹象判断,这些秘社武装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印度洋。
因为美军在那里的存在感并不是太强。目前仅第五舰队在波斯湾、红海、阿拉伯海、东非沿岸活动,而且最多南至肯尼亚区域。”
林锐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印度洋有很多岛屿,以秘社的财力和势力,很有可能在那里建有半永久性的基地。他们之前曾经从事大量的地下军火交易,有运输船队和其他各种资源。当然这些资源基本上都披着一些合法的外衣。”
龙正午点头道,“是的。不过这次我们有英国人的支持,美军的海军基地也会对我们开放使用。要完成这件事并非没有可能,前提是情报支持足够的话。这次行动光靠o2很难2完成,所以我会把赵建飞的人调过来,由你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好的。”林锐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最多后天你们在印度洋上汇合。”龙正午淡淡地道。.
林锐如同鬼魅一般地摸到了船上的的舱室通道附近。【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门被锁死了,林锐对着身后的谢尔盖做了一个手势,
“谢尔盖,打开门。疯马、蛇眼,你们两个清理掉那个高处的哨兵。韩国佬,你警戒右方。”
谢尔盖立刻跟上,用开锁工具撬着门。他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这让他的动作有些受影响,但他依然是最好的开锁专家。两分多钟的时间,他就解开了锁。
这时船似乎又开动了,应该是卫星监控已经过去,船上的叛军再次启动了船。这也说明赵建飞等人还没有开始动手解决动力机房。
谢尔盖转头看了看林锐,点点头,然后侧身闪到了一旁。林锐点点头,低声道,“我们冲进去,首先控制左侧通道,因为那里通向武器库,而且从那里可以更快到达舰长室。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船上的叛军首领。”
疯马这时从后面赶上来,对他们做了一个战术手势,示意外围的哨兵已经清除。原本在高处执行警戒任务的英国叛军这时,已经换成了蛇眼。蛇眼用他的狙击枪扼守高处,可以完全俯瞰整个舰艇的后方。他也在高处,对林锐做了一个行动完成的手势。
林锐点点头,推开门低身走了进去,船上的内部通道比较狭窄,这样保持着低身前进,可以有更好的机动性,也免得遮挡后方队员的视线。疯马和谢尔盖护住了他的身后,叶莲娜拖在最后方。
由于这一次行动的需要,她舍弃了自己沉重的狙击步枪,而改用了比较轻便的m4a1步枪。走在队伍后面,无声无息地像是一只黑猫。
林锐停住了脚步,低声道,“监控摄像。”他的眼神看向了走廊上方的一个摄像装置。从这个角度进去他们极有可能被发现。疯马立刻摸出了匕首,然后猛然向上投去,匕首锋利地钉在了摄像头后面的数据线上,切断了其中一根。
林锐点点头,翻身冲了上去,快速绕到了一侧,那里装着铁栏门。里面应该是武器库,但是里面的防弹衣和头盔枪支都被取走了一部分。这表示,船员已经进入了全面的战备状态。
林锐快速扫视了一下,低声道,“船上至少有三十人的武装,还只是原本的英国叛军,加上秘社成员的话,应该会有更多。估计应该集中在舰艇外围和内部的几个关键位置,看来得有一场恶战了。”
他向后招手,继续带着队员向前走去。他按下了开启舱门的开关,然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队员们无声地紧随其后,和他一起冲出了舱门。
灯光照得这里的墙壁让这里比前面的舱柜更加明亮一些,林锐一边向前飞奔,一边机警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幸运的是,直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林锐才发现一组四人巡逻小队。
这些穿着英国海军军服的家伙对这林锐等人完全没有防备。林锐也躲在一侧,故意放他们过去——在没有搞清楚这些英国叛军是否有什么后卫部队来保护之前。林锐也不希望冒然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是过了一会儿,第五个巡逻队员从后面跟上来,他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了躲在一旁的林锐,于是这个英国叛军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林锐快速举起手中的m4a1步枪,一个精确的三点射不偏不倚恰好命中小个子英国叛军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猛地击倒在地。还没等对方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身来,疯马又对准他的胸口补了一枪,这下这个叛军终于彻底安静了。
林锐扭过脸来朝右边通往一号走廊放眼望去,没有发现残余的英国人部队,然后又猛转向右边,毫不犹豫地朝刚才那群听到枪声慌忙赶来的巡逻队开火,谢尔盖也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叛军猛射起来。
落单的英国叛军腿部中弹,惨叫着跌倒在地,还没等谢尔盖完成致命的最后一击,只见在他身后的叶莲娜举起手中的m4a1干净利落地一枪轰爆了这个叛军的脑袋。
“哦也,棒极了!”谢尔盖一脸得意,“就这么打,让这些英国佬知道我们的厉害!”
但叶莲娜的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一脸的冷峻。
林锐死死盯着谢尔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为什么不装上消声器?该死的你会把我们全都暴露的,。”林锐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朴东相、蝰蛇、疯马,过来守住这里,谢尔盖跟我走。你们必须把所有试图接近的士兵们给我清理干净!”林锐扔掉用了一半的弹夹,重新换上一个新的。
谢尔盖没有装备消声器,刚才他的枪声过于明显了,这应该已经惊动到了船上的人。又是七八个英国叛军和五六个秘社武装人员向这边跑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疯马操起班用轻机枪朝这些冲上来的人猛射起来。这个印第安人用他强劲的双臂,尽力压制住机枪剧烈的抖动,子弹如雨点一般倾泻到第一波冲上的英国叛军身上。
“开火!掩护我们。”林锐对无线耳麦怒吼道,他在地面上就势一滚,然后冲到了舱门前的遮蔽物后面。朴东相、疯马、叶莲娜以及其余几名黑岛公司的雇佣兵们一跃而起,他们端着各自的m4a1步枪,朝着领头冲上的秘社士兵猛射起来。
受到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领头的秘社成员在交错的火力打击下瞬间身中数弹,他身后的士兵也都被迫躲在侧面。要不是剩下的几个英国叛军见状不妙猛冲企图逃脱,而来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这第一波冲上来的秘社成员几乎全军覆没。
“老赵!呼叫老赵”林锐用自己的肩膀抵着的自动步枪射击,“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说完他探出头来,又一个漂亮的三点射,恰好击中了一辆刚刚冲上来的叛军的胸口。
“我们进入控制室了,你们已经暴露了么?听起来交火很激烈。”赵建飞沉声道。
“谢尔盖这个混蛋太激动了,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林锐摇头道。
“如果是他的话,我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好自为之,我们也开始行动了。”赵建飞低声笑道。.
黑岛佣兵们越来越接近,红男爵的眼神越来越阴冷。在作战指挥室之中的萨德兰舰长,终于忍不住了,颓然坐在椅子上,“或许我们可以主动联系他们,提出我们的要求……”
红男爵摇摇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们不先动手开始打击,那么等他们的第一轮进攻来到时,我们就将失去所有机会。舰长,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坐下来充分讨论了。”
萨德兰舰长猛然起身,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他出枪的动作很快而且符合标准的战术动作,不愧曾是英军海军特种部队的高手。他也曾多次为自己的优秀技术而自豪。但是这一次他选择错了目标,面对红男爵他没有那么优秀,他被红男爵一枪击中。
“舰长?!”几个英国叛军高声呼喊道。萨德兰跌倒在指挥室的一张办公桌旁,鲜血从****的伤口喷涌而出。
萨德兰跌倒在地面之上,双手紧紧压住自己胸前的伤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萨德兰舰长剧烈的咳嗽起来,拼尽全力想要呼吸空气。
“抱歉舰长,你不该做出错误选择。”红男爵摇头道。
萨德兰紧紧抓住了红男爵的手,他的目光在红男爵的身上四处游走,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萨德兰舰长”船上的英军二副哽咽道。他一瘸一拐地冲向萨德兰的尸体,泪水浸满了他的眼眶。
“我很遗憾,但是舰长已经死了,而留在这里的人,依然想要活下去。”红男爵冷酷对他们说,“我现在正在做的,是将你们救出此地。二副,现在你接管这艘船了,做好导弹发射所需要的最后准备。除非你们想死,或者想作为囚徒,回英国去上军事法庭。否则就照我说得去做。”
那些英军士兵虽然将枪口对着他,却没有人有勇气开枪。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屈服,在二副的指挥下忙碌而机械的完成着各项工作。
红男爵缓缓地道,“给我接通船上的广播,我要对那些雇佣兵喊话。”
“是的,先生,音频信号已经接入了船上的有线广播。”一个秘社成员回答道。
红男爵点点头,拿起了耳麦喊道,“黑岛的雇佣兵们。尽管我很不喜欢你们,但是也必须承认,你们确实有几把刷子。靠着十几二十个人,就敢摸上船并且发起突袭。不过,你们最好现在就停火。
否则我将发射导弹,直接攻击迪戈加西亚基地。我知道那里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包括美英两国的海军。港口里的好几艘军舰也在伺机而动。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锐等人未作回应,但迪戈加西亚基地内却乱成了一团。“该死的,这些恐怖分子的目标是我基地。”
“我们现在处于他们的射程之内,而且是在这么短的距离。”美英方面的指挥系统,陷入了一阵恐慌。
“我们需要评估威胁!”
“他们那艘船配备了20x四联装mk-57先进垂直发射器,总装填量:80枚。可装填标准区域防空导弹、海麻雀essm短程防空导弹、战术型战斧巡航导弹、am先进对地导弹、垂直发射反潜火箭。
其中对我们最具威胁的是战斧式巡航导弹和am先进对地导弹。他们有我们的精确位置,一旦启动打击,我们的后果将会很严重。”一些战术分析人员在指挥部,进行现场分析。
“告诉那些雇佣兵,尽量拖延他们。最后尝试夺取军舰,如果不行就撤离吧。我们已经请示过了五角大楼,得到了对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进行致命攻击的命令,在半小时之后开启打击程序。”基地指挥官大声吼道。
林锐接到了指挥部的指令,微微皱眉。
“怎么了?”叶莲娜低声道。
“该死的红男爵,他用导弹锁定了美军基地,美国佬已经急眼了。”林锐低声道,“半小时之内他们将发起致命攻击。他们要求我们拖住秘社的人,全力阻止他们发射导弹。”
“真是个扯淡的命令。导弹发射按钮就在他们手里,只要一按下去就成了,我们怎么阻止?”赵建飞皱眉道。
“也许我们还有机会。”林锐皱眉道,“如果我们激怒红男爵的话。”
“你什么意思。”赵建飞皱眉道。
林锐却已经跳了出去,一边开火一边喊道,“红男爵,你也不过如此。为什么不出来一较高下?躲在一群人的后面,按着导弹按钮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做法。就在几天之前,我们还一枪射爆了你们那位大公的头。就在一场足球比赛上。”
红男爵听着他的声音,却丝毫没有理会他。
“来吧,红男爵我知道你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家伙,一定无法忍受我这样的态度。那就走出来,我们谈谈。我们之间的仇也总该有个了结。”林锐大声道。
红男爵冷笑了一声,“林锐,我现在手握着一副好牌,为什么要急着亮出来呢?”
“可是不亮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牌是不是比你更好?”林锐冷冷地道。
红男爵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指挥室头顶的天花板陡然裂开,几条身影快速跃下。其中一个人闪电般的扑过来,人在空中就举枪怒射,红男爵本能地拧转身躯,回手用手中的手枪反击。
“林锐,果然是你!你们的人在外面用声音迷惑我,暗中却沿着管道绕进了天花板上方,发动突袭,真够卑鄙的。”红男爵侧身冷笑道。
林锐已经从地上爬起,单手用m4进行压制射击。另一只手却扬起他的拳头,对准了身边一个秘社人员的胃部一拳击出。他的这一击,力量并不大,远远达不到让人重伤的地步。而他这一击,打的位置却非常特殊——胃部神经!
那个秘社成员只觉得这一拳打得自己的胃整个都扭曲在一起,一股酸酸的液体更是顺着喉管直冲到嘴边。他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感到一股沛不可挡的冲动从胃袋底部狠狠扬起,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开始拼命呕吐。
林锐就势推着他当做挡在身前的掩体。疯马的轻机枪这时也猛烈开火了,整个作战控制室内乱成了一片。.
龙正午笑着迎了上去,“嘿,各位过得怎么样?”队伍之中很多人都认识他,立刻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一一回应。有些人,天生就能让其他人聚在他的身边,龙正午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极具人格魅力。
这次受邀来到圣凯泽岛的各大军事公司代表们也对这个地方十分吃惊,看到岛上新建成的一切,尤其是在见到岛上总督府那栋巨大的现代建筑之后。他们似乎都有点吃惊。
而他们跟龙正午等人进入了会议室之后,更是对位于楼顶的大会议室感到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老天,这就是黑岛的新总部么?”一个黑人低声道。
“难怪他们有实力敢跟美国军方叫板,单单这个地方,他们的投入就绝对不少。”人群之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等坐下之后,龙正午笑着道,“先生们,这地方确实不错,不过我们今天有更好的风景可以看。”
“哦,不知道龙先生想给我们看什么?”一个中年白人皱眉道。
“管理委员会的那一套管理方式已经延续了将近几十年。从目前看已经严重制约看了私人军事公司的发展,所以我们需要重新组织起来,订立新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龙正午沉声道,“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很高兴你们能够和我们走到一起来。”
“但是什么是新的规则?我们原本运行得还算可以。暂时也没有想要有所改变。”另一个代表皱眉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之所以选择跟你们黑岛走,就是为了摆脱管理委员会,而不是要走到跟他们对立面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实际上这也是我们的担心。管理委员会毕竟控制了佣兵业务很多年,一下要改回来,大家有些顾虑。但我相信各位都是聪明人。管理委员会的内部已经腐朽,他们和军方官员勾结,吞食本该各大公司所获得的利益。这个大家心里也有数。”龙正午耸耸肩。
“可是正如你所言,管理委员会毕竟控制了很多相关的外包业务。我们即便不满也得忍着。”又有会员抱怨道。
“我明白,但是我手里有两份合同,都是刚刚完成的,美国方面已经默许了我的权限。在以后的军事外包合同之中,我们也将脱离管理委员会的控制。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龙正午看着所有人道,“管理委员会之所以能这么长久的控制这军方的一些外包合同,是因为他们手里有资源。而这个资源不是管理委员会自己,而是你们,是你们每一个人让这组织有了底气。”
林锐点点头道,“龙先生说得没错,如果管理委员会手底下没有了人,那么美军还怎么信任他?如果美国军方不再信任他,又怎么会把大部分外包合同交给他?”
“可是现在你们却拿到了合同优先权,这是不是说,以后黑岛公司就会开始取代管理委员会?”一个代表问道。
“我们黑岛永远不会取代管理委员会,因为我们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私人军事的公司。我们不会巧立名目来压榨其他公司。所以我们的建议是建立一个大型的总公司,用共同参与管理的方式,掌管加入世界佣联盟的所有企业。”龙正午耸耸肩道。
“有什么好处么?”有人皱眉道。
“首先的好处是我们不再受管理委员会的盘剥,拒绝高额的管理费用,拒绝各种不透明的收费。并且我们会在开曼群岛建立这个总公司。
因为开曼群岛在1978年获得了一个皇家法令,法令规定永远豁免开曼群岛的缴税义务,故而,开曼群岛完全没有直接税收,无论是对个人、公司还是信托行业都不征任何直接税。所以,它也获得了避税天堂的美称。也是世界第四大金融中心。
我们将请最专业的团队管理运作这个总公司。使其真正成为服务于我们,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僚机构。”龙正午耸耸肩道。
“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们会比管理委员会更变本加厉。”一个私人军事公司的代表摇头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的承诺上。”
“确实如此,所以我们要相互制约,牵制和平衡公司权力。当一个游戏使得每一个人都成了参与者,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就很难再作弊。”龙正午耸耸肩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银狼也说话了,“先生们,我们在试图把最好的一面向你们展示,并且尽力说服你们。管理委员会可不会这么做,他们只会给你们一个处理结果,你们就必须照此执行。跟谁走,更符合利益;跟谁走,更符合你们的需要?其实这早就不是问题了,否则你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明白,银狼,但是这件事我们还是需要一个考虑的过程。”有人继续道。
龙正午一阵大笑,“当然,我理解,我们大家都希望更加稳妥一些。所以之后我们有一周的时间,来仔细考虑和讨论每一条细节。不过我还是想说,这并不仅仅是一个联盟的形式。更重要的,是一个全新的体系,更专业,更少制约,但同时也必须更加规范化。这就是我对这个联盟未来的设想。”
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同。林锐低声道,“龙先生,你这张嘴,不去当推销员真是可惜了。”
“我也这么认为。”龙正午和他小声交谈道。
这时黑豹古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龙正午之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龙正午沉默了一会儿道,“银狼,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林锐不知道黑豹古雷对龙正午说了什么,但是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似乎情况不妙。林锐立刻快步跟上去,和龙正午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外面有好几个人在等着,包括赵建飞也在。龙正午皱着眉走出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
“是将岸的问题。他突然失踪了。”赵建飞低声道。.
林锐等人走出海关离开机场的时候,叶莲娜低声道,“他们居然这么轻松就放我们走了?”
“不过是想给我们提个醒,至少目前,他们还不会阻止我们入境。(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林锐缓缓地道,“而且我可以保证,那个格瑞丝明天一定会来找我们。无论她多忙。”
“哦?你在那个劳伦的手掌心里写了什么?”叶莲娜奇怪地道。
“什么都没写,他太紧张了,掌心有汗,是湿的。所以我随便留下了一点墨迹,让他们猜去吧。而且越是猜不出来,格瑞丝就会越紧张,以为我们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所以明天她一定会准时去酒店拜访我们。”林锐耸耸肩一笑道。
“你太坏了。”叶莲娜笑着道。
“只是一些小手段,都是跟将岸学的。”林锐微微感慨道。
叶莲娜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之间关系一直不错。”
“不仅仅是不错,这两年多来,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太多的东西。就在之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但有一些人,他们总是能够让你成为更优秀的人。包括将岸还有赵建飞,坤哥,银狼,龙胖子。”林锐低声道。
“这可别带上我。”唐坤微微一笑道。
“为什么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对我的帮助确实很大。”林锐耸耸肩道,“是你们和一次次的战斗,把我从一个甚至有些仓惶不知所措的傻小子,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我知道,至少这种变化能让我更好的生存。”
唐坤和叶莲娜都沉默了,这种沉默一直保持到他们回到了预订的酒店房间。
是的,他们一直在变化,都是一直在变。在越来越危险的高难度任务之中,变得更加容易生存。但是这种变化,是不是真的就是好的,没有人知道。林锐自己也没有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要想生存,要想胜利,在很多时候就必须牺牲一些原则。
第二天,格瑞丝果然来了。这个女人似乎最近压力很大,睡眠严重不足,甚至脸上浓厚的化妆都难以掩盖她的疲倦和困顿。
“瑞克先生,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解释。”格瑞丝皱眉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什么?”
“我们的人失踪来。我们在寻找他,仅此而已。”林锐低声道,“如果要说解释,我想你更应该给出解释。你曾经向我保证过,那是最安全的军方医院,但是我们的人却在那里失踪了。”
格瑞丝无奈道,“我承认,对于这次事件,我们准备不足。但你也必须明白,我们当时正在关注驱逐舰被劫的事件。我们没有多少精力去顾及医院的问题。而且我们有多种消息渠道,在事后都可以证明,责任不在我们,你的同伴是自己离开的。而且他可能和秘社的人有联系。”
“证据呢?”林锐缓缓地道。
“之前在圣玛丽球场的刺杀行动,你还记得么?”格瑞丝道。
“当然记得,那次行动是我们一起执行的,而且顺利击毙了被怀疑是秘社大公的瓦西里。有什么问题?”林锐皱眉道。
“没有问题。我们检查过了,你们击毙的确实是瓦西里本人。我们之前也一直相信这个叫瓦西里的俄罗斯富豪就是秘社的头号人物——大公。但根据事后的一些事情分析,我们发现恐怕是我们错了。”格瑞丝低声道。
“哦?怎么说?”林锐皱眉道。
“如果这个瓦西里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那么他作为秘社大公怎么可能真的以身犯险,并且被击毙?而且在他被击毙之后,秘社的一切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让人很难相信。”格瑞丝低声道。
“我也不信,但任务目标是你们指定的,并且当时说得很有把握。说瓦西里就是秘社大公的正是你们。”林锐皱眉道。
“是的,现在各项证据也依然表明瓦西里就是秘社大公,而且已经被你们击毙了。但是在直觉上,我们很多人都认为,此事有古怪。”格瑞丝回答道,“因为就在我们在内部展开调查的时候,几个已经被我们锁定的怀疑对象先后失踪。于是我们开始变得不确定了。因为如果秘社的情报系统真这么厉害,那么他们不可能没有预见到瓦西里被刺杀的危险。”
“所以圣玛丽球场的刺杀是被安排好的,让你们自以为刺杀了瓦西里,就是刺杀了秘社大公。”唐坤微微皱眉道。
“是的,所以作为这次行动的参与者,你们几个人也有一定的嫌疑。”格瑞丝转向林锐道。
“放屁,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提供所有的情报,而且当时你非常肯定你们情报的正确性。你本人不止一次拍着胸膛向我保证过。而现在情报出了问题,你们却反过头来认为我们有嫌疑?”林锐不屑一顾。
格瑞丝显得有些难堪,但是依然坚持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否认将岸突然失踪显得很不正常。他是弄坏了监控之后偷偷溜走的。而这样的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避开我们的人。如果他是干干净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我受到过袭击,是几个英国特种部队所为。之后你们的调查也显示,有多名英军士兵被收买。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英国军方有多少人是清白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将岸避开你们的监控逃离也并不意外。”林锐摇头道。
“那么医生呢?”格瑞丝沉声道,“我们查到这个医院有个军医,此人有很大的嫌疑。他和将岸同时失踪,而且极有可能是在相互配合之下逃离的。”
“我需要你们所有的情报信息和所有细节。”林锐看着格瑞丝道,“放心,我们不会惹事,只是想找到我们的人。”
“此事牵涉到军方机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那些情报交给你?”格瑞丝沉声道。
“因为你们要找的那个失踪的医生,企图用他揭开秘社收买军方人员的黑幕。而如果我们能找的将岸的话,也许那个医生也能找到。”林锐看着格瑞丝道。
格瑞丝看着他,最终点点头,“可以。”.
“还有最后一点,别把这里当成无法无天的非洲。”格瑞丝冷冷地看着他们。
“环境在变,我们从没变过。”唐坤缓缓地道。“不管是在非洲还是英国。四十八小时之内,拉曼会落在我们手里。我们会从他嘴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谁都无法阻止。”
“但愿如此。”格瑞丝转身离去。
“慢点。”林锐突然喊住她。
“怎么?”格瑞丝转过身来。
林锐走到她身边,笑了笑道,“你说过,这顿饭你请的。”
格瑞丝愣了一愣,随即一笑,“我差点忘了,各位随意,我去付账。”
林锐走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台小型的gps定位仪,上面的一颗红点在地图上不住闪烁。
“你刚才在格瑞丝身上放了追踪器?”叶莲娜低声道。
“不愧是天生狙击手的眼睛。”林锐耸耸肩。
“你打算怎么办?这个追踪器没有任何用处,情报局的总部大楼可以屏蔽任何信号,而且她出入的时候都会有检测,很容易就会查出她身上有追踪器。”叶莲娜皱眉道。
“当然,否则他们就不会是英国最老牌的情报机构了。”林锐一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莲娜有些不解道。
唐坤接下去道,“意思很明显,当格瑞丝带着追踪器进入大楼之前,一定会经过安检的扫描检测。一旦发觉她身上带有卫星定位设备。报警装置会立刻启动,而且他们这种情报系统对于此类事件,有一整套严格的应对方案。
报警发出之后,整栋大楼会处于戒备状态。那些英国特工们将会如临大敌。我们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唐坤低声道。
“你们想在大白天,潜入英国军情六处的总部?告诉我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叶莲娜吃惊地道。
“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说实话,他们的这种防卫级别,我们根本无法潜入。”唐坤看着林锐道,“你有主意了?”
“是的。既然不能偷偷摸摸潜入,那么我们就玩硬的。”林锐平静地道。“刚才格瑞丝一直在提醒我们,这里是英国,不是非洲,他们英国有英国的规矩。不过她还是忽略了一点,我们不是守规矩的人。”
“压根就不是。”唐坤摇头道。
“那我们就来蛮干的。坤哥,你觉得当英国人那套绅士风度,突然遭遇非洲的丛林法则,会怎么样?”林锐微微一笑。
“不知道,但是我已经忍不住期待了。”唐坤笑了。
“走吧,我们该开工了。”林锐起身道,“有必要感谢格瑞丝女士请的这顿印度大餐,不过说实话,这还真他妈难吃。”
格瑞丝当然没能听到林锐的抱怨,因为她已经走得够远了。她一点都看不上这些雇佣兵,甚至在他们解决了驱逐舰劫持事件之后,她依然不改变这样的看法。他们只是一群亡命徒,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无法无天。
这一次,她只想要这些雇佣兵能够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来一次敲山震虎,把秘社的内鬼引诱出来。至于他们的死活根本不必要考虑。如果他们成功了,可以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对付拉曼,撬开这个人嘴。如果他们失败了,也能震慑那个秘社内鬼,让他感到自身的安全存在危机,或是出逃,或是自首。
所以,最终的赢家始终还是她。格瑞丝轻松地一笑,自从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劫持事件以来,她还从没感到这样轻松,似乎事情的一切节奏都又开始重回掌控了。
格瑞丝走到大楼下,门卫显然是认识她的,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格瑞丝也点点头,但是当她走进大楼门口的时候,突然警报声大作。大楼的各个通道都被快速封闭,门卫立刻紧张地拿起了手枪,指着格瑞丝。
“嘿,你在搞什么,是我!”格瑞丝大声道。
“对不起长官,把你的手放在我可以见到的位置。”门卫紧张地举着枪道。隐藏在周围的秘密特工人员也全部出动。都是浑身武装,带着黑色的头罩,将格瑞丝围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瑞丝大声道,“我是副局长。”
“抱歉,长官,但这是标准程序,你身上有可疑的电子物品。现在请你举起手走过来,我们需要检查你的随身物品。”一个带着头罩的武装人员举着手里的mp7冲锋枪,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这不可能!”格瑞丝大声道,“一定是这该死的仪器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在周围的枪口所指之下,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下了阶梯道,“好吧,都冷静下来,我接受检查。”
大楼外面,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格瑞丝身上。而大楼内部因为被触发警报,而陷入了全面封闭,也只能通过监控画面看着门口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刚才,从暗处冲出来的几个武装警卫已经失踪。几乎是几分钟之后,三个穿着完全一样的黑衣武装警卫,混进了队伍之中。这三个人正是林锐等人,除了叶莲娜留在外围随机策应。林锐、疯马和唐坤都混了进来。
原本这些黑色的头罩,是为了保护这武装人员的身份不被泄露。因为他们是情报机构成员,从事高度机密工作,身份必须保密。
现在倒是让林锐等人混进他们之中提供了足够的便利。他们穿戴整齐,有样学样地举着mp7冲锋枪。站在一群武装守卫之中,即便是当着格瑞丝的面,她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更何况这种紧张气氛之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格瑞丝的身上。
很快一个武装守卫从格瑞丝的衣服下摆的位置搜出了一个很小的东西,这东西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还在闪烁非常细微的荧光。
“这什么?”格瑞丝难以置信地道。
“小型的gps追踪器,中国制造,很常见的型号。”一个黑衣守卫将那个追踪器放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然后又放进了一个屏蔽效果极佳的金属盒子。
“可是,这不是我的。”格瑞丝分辩道。
“对不起,长官。你私自携带电子设备进入总部,这可能关系到泄密这样的高度安全事件。按照规定,你必须被立刻隔离监控,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恐怕必须和警卫们待在一起了。”一个黑衣警卫严肃地道。.
“我需要地址。”林锐沉声道。
“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坐标。那个地方也不在地面上,是泰晤士水务公司的一段下水道。”拉曼低声道,“我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应急藏身地点,从没有去过那里。”
林锐皱眉道,“你是说他们躲在下水道里吗?”
“伦敦是一个大城市,有着庞大的下水道系统。但他们不是在下水道里,而是防空洞。在二战时期,为了躲避德国空袭,伦敦修建过大量的防空设施。这些地方后来都被废弃了,有些直接被人遗忘了。我们通过那条下水道,打通了一处被埋藏很久的二战防空设施。”拉曼低声道。
唐坤点点头,“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二战期间,英国人曾在伦敦地下30米处挖掘了很多的防空设施,容纳民众免受德国纳粹空袭。这些地道很多是在七八个月之内完成的。后来战争结束了,部分的地下设施被埋填了。可是这些地下防空洞至今鲜为人知,就连每天从上面经过的人也知之甚少,非常隐蔽。”
“秘社可真会找地方。”疯马耸耸肩道。
“因为地下设置自有其优势,这个城市大量的管线都在地下,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管线接入信息网络。甚至控制监测很多情报信息。”拉曼低声道。
“坐标位置。”林锐沉声道。
“如果我给了你们,你们能保证不杀我么?”拉曼咬着牙道。
林锐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冷冷地道,“如果我的人出事的话,我什么保证都不会给你。我会把整个秘社都连锅端了。说出坐标,或者你想我们继续用刑,逼你说出来。”
“好吧,我说!”拉曼咬着牙道……
几分钟之后,林锐等人走出了废车场。疯马皱眉道,“那个家伙怎么处理?”
“通知所有人撤离,清除掉所有痕迹,把拉曼扔下。我估计最多两个小时,格瑞丝的人就会到。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就送个顺水人情给她算了。”林锐耸耸肩。
“但他也许会说出我们的目的地。”疯马皱眉道,“如果格瑞丝的人继续插手,我们可能会很不好办。”
“没什么,我们会抢在他们前面,这就够了。”林锐摇头道,“把坐标报给柯本,让他设法引领我们的行动。”林锐等人快速消失在了这个废车场外,内部的所有痕迹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因为他们作为雇佣兵,是不能再非战争国家采取任何行动的,这是雇佣兵的第一守则。林锐不想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而在同时,失踪了已经四天的将岸这时的处境已经非常不妙了。他被束缚住了手脚绑在一张椅子上,头上罩着一只黑色的罩子,让他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但是通过耳朵,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很大的密闭空间,因为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里有回声。
头罩被掀开的一刹那,将岸不自觉地眯起了眼。他的一只眼在上次的战斗之中负伤依然被包扎着,而另一只眼,却被强烈的光线所刺激,不得不眯了起来。
花了一段时间适应,将岸才看清楚周围的状况。这是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被对着他坐在光线的暗处,让他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
“这是在哪儿?”将岸轻笑道,“你们是想跟我玩幽禁游戏么?可惜我对这种场景不感冒。也别指望对我用什么心理暗示战术,这对我也没有用。”
他的这两句话换来的是一顿鞭打,很宽的皮带打在他身上,痛得他直吸气。
远处一直背对着他的人缓缓地道,“将岸,华裔美国人,祖父曾是加拿大移民。很多人不知道,你其姓姜。而将岸只是你英文名john近似的中文发音。出身军人世家,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过人的智商。曾是西点军校战役战术研究室最有前途的新星。”
“调查得够详细的。我敢打赌,你还知道我第一任女朋友的名字。”将岸耸耸肩道。
他这句话说完,又挨了一顿揍。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黑人用宽大的军用皮带,抽得将岸不得不停止发声。
“我不太喜欢别人打断我的话。”那个背对将岸的人叹了一口气道。“通常我对打断我话的人可没有这么仁慈,你是一个例外,将岸先生。”
“不是你一个人觉得我特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将岸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淌下的血,淡淡一笑,“
不过你不觉得这种低劣的殴打手段,也并不能树立起你的强势么?这个世上,强大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内心。炫耀武力的人,往往死于武力。”
“说得好。”那个人赞了一声,“本来我觉得很奇怪,你落到我手里之后,我居然没有马上杀掉你。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事实上黑岛公司屡次坏我的事,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你在。
你和林锐是我近年来所见过最棘手的年轻人。”
“多谢夸奖。”将岸淡淡地道,“你说了我的这么多事情,无非是想证明你对我很了解。再配合身边这位老兄的暴力手段,企图在气势上压倒我。通常情况下这招很有用,但是对我例外。我接受过最好的反刑讯训练,懂得你所知道的一切谈判技巧。”
“哦?”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耸耸肩,“那么,我这些心思都白费了么?真是可惜。”
“倒也没有白费,至少我从中解读出了很多东西。”将岸微微一笑,“比如说你的身份。”
“是么?你知道我是谁?”那个人似乎很惊讶。
将岸看着他的背影道,“虽然你的英语很好,但是我依然能够听得出来,你是个俄罗斯人。这种心理暗示加上暴力用刑的审讯手法,也是前苏克格勃情报系统常用的手法。你的年龄在五十左右,从你的坐姿高度估计,你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二左右。”.
疯马和唐坤追身上来,将两具尸体拉到隐蔽处。(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叶莲娜举着枪,护住了林锐的另一侧方向。
“走!”林锐沉声喝道。可以说,在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要抢的就是时间,因为将岸生死未卜!他们拥有真正特种精英的可怕心智,为了自己的战友,在狭路相逢的战场上,打出破釜沉舟一击的勇气。
林锐等人快速推进,这条通道仅仅不足一百米,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全力冲刺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而走廊里还有其他的武装分子,似乎听到动静,探身出来查看的几个秘社成员,猛然一惊!他们已经忍不住要失声惊呼了。但他们并没有喊出声来。两团血雾,就猛然从那两名秘社武装分子的眉心部位炸开。那是叶莲娜和疯马精准的枪术发挥。
而林锐在这个时候,已经在不断冲刺、翻滚、闪避和射击中,竟然,冲进了他们之中!
那几名秘社的武装守卫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一团更耀眼的白光,猛然冲入了他们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扩张得特别大的瞳孔。“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他们之中响起。面对这高分贝的震响和绝对意外的强光刺激,这几个毫无防备的秘社武装人员。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好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里面狠狠揍了一下,眼前先是一亮,再一黑,紧接着扬起一片赤色的血红,除此之外,他们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耳朵里全是经久不息的轰鸣。
震爆弹!
在冲进人堆的瞬间,林锐只用一只手,就成功的将一枚震爆弹的保险栓拔掉。并且抛进了人群。
几个头疼的要命,什么也看不到的秘社分子,不由自主的出一连串惨叫,他们已经做好了被子弹射中的准备,可是在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生。林锐已经像枝离弦之箭般,冲到了走廊的另外一侧,用枪托直接把门给砸开了。
“走!我们没时间跟他们耗!”林锐扭头喝道。
疯马和叶莲娜快速追上来,一边不忘向着身后射击。疯马摇头道:“瑞克,你真是疯了。这不是故意暴露我们的位置么?”
“我没有疯!你看出他们的布置了么,这完全不是普通的例行巡逻。一条不足百米的走廊,竟然安排了十个人守卫。这不是守卫,而是要打伏击。他们应该知道我们会来,在故意布下这样的陷阱。而我这样做,将会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脚。”林锐沉声喝道。
唐坤脸色凝重地道,“我也是这样感觉,这分明就是陷阱。这个百米走廊,毫无遮掩,也无可闪避。他们伏兵在这里,简直就是一夫当关。如果不是你的震爆弹,瞬间摧毁了他们的作战能力。我们将会被他们死死堵在这条走廊上。”
而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好的巡逻守卫,已经带着其他的秘社武装人员,冲上了来,双方展开了交火。但是,现在形势已经逆转,成了林锐等人处于走廊尽头的有利位置,而追过来的秘社武装人员,倒是成了冲进走廊的被伏击目标。
叶莲娜和疯马两个人的火力,就足以把他们完全挡住了。除非他们也能像林锐那样,拼着命冲进来扔手雷。但是在这样的火力之下,他们根本没有勇气这么做。
其实刚才林锐也就是趁着还没有正式开战,这秘社分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便是看到有人跑过来,多少也有一个反应时间,所以才猛然冲了一把,然后扔出了震爆手雷。要是真正在交战之中,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
叶莲娜和疯马顶住走廊一头的攻势,而林锐和唐坤则打开了那扇被林锐砸开的门,先行冲了出去。
“撤!”林锐喝道。
“你们先走,这里的地形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最大程度地阻截他们。你们去找精算师,我们为你们争取时间。快!”疯马回头喝道。
“小心点,实在顶不住,就放弃走廊撤出来。”林锐点头拍了拍他和叶莲娜,然后和唐坤头也不回地冲向另一侧。从这个地方的布局上看,越往里面的就越接近地下的位置,将岸极有可能被囚禁在那里。
如果他们能够快速找到将岸,并且带出来,就能让走廊对面这些武装人员,和内部的秘社武装,来不及应付,而这个巨大的地下坑道也能让他们有足够的运动空间。而机动作战的唯一好处就是以空间换时间。
林锐心知肚明,以英国军情六处的能力,很快能够通过追踪找到这里。只要他们一来,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乱战的局面了。秘社再强大,也无法公然和英国这个老牌的军事情报机构抗衡。所以只要解救出将岸,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设法解决。
“坤哥,分头找,你左,我右!”林锐打着手势道,“不管是谁找到精算师之后,立刻联系。然后回走廊汇合!”
唐坤无声地对他做了一个明白的手势,端着武器向左侧冲去。林锐则端着枪向,摸向了右侧。
这里面的房间比较多,一个个彼此相连,林锐根本不知道将岸会被关在哪里。不过看他们严防死守的程度,将岸应该就是被关在附近的某一个房间们,而房间的门口不可能没有守卫。
所以林锐一个闪身,探出头窥探了一下,发现没人,又转向了另一处。还真是被他撞到了,大概有七八个武装守卫,明明听到了远处的枪声,却不肯移动。固执地守在一个房间的入口。林锐心里微微一定,这至少说明将岸还没有死,只是被严密关押着。
他最怕的就是找了将岸,却已经是一具尸体,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结果。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机会!林锐猛然侧身,身体贴着地面滑出,手中的mp7开始扫射。那些武装分子根本没料到林锐会这样做,根本没来得及压低枪口,却被林锐连续击毙了数人。
但他们还是强行用火力把林锐阻挡在外。
林锐靠着墙角躲避着子弹,一边冷笑,一边更换弹匣。对方人数多,像这样的突袭,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可就不灵了。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只会硬冲硬打的货色,这几个人要想阻止他,还远远不够。.
“拿着,有许有一天我会给你真的。”林锐沉静地把手雷拉环交给了叶莲娜。
然后他转过身咬牙道,“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算放弃吗?弟兄们,还不到时候,还远远不到最后的时候。”
“可是我们没法出去了。”疯马低声道。
“没有办法也要想出办法,没有路,就挖出一条路来。我们多少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多少残酷的场面都经历了,我们不该在这里倒下,也不该在这一刻放弃。”林锐厉声喝道。“全都给我打起精神,再找找出路。”
“一百米的地下通道,两头堵塞到不足二十米,我们怎么逃?徒手挖掘三四十米?我们不是超人。”疯马低声道。
“也许并不如想像得那么困难。”林锐摇头道,“这样的塌方,不可能完全密闭。塌方的地方总会有有空隙。用超声波探测仪,我们可以判断出那里有空隙,然后顺着空隙的位置挖。没有工具,就用战斗匕首,或者用手挖。”
“我们还可以少量使用炸药,把炸药分成小份,在遇到障碍的时候有限使用。用来清障,但是尽量不引起二次塌方。”唐坤点点头道。
“总之做点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们坐下等死的样子。”林锐沉声道。
疯马站起身来,拿出了超声波探测仪,打开之后,液晶屏上开始显现出区域扫描的结果。这段通道两侧确实被堵得很厉害,大量塌陷下来的砖石,混凝土块和泥土。但是这样的塌方也确实如他们所估计的那样,存在一定的空隙,但要想挖出去,依然是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
林锐沉默了很久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将岸沉声道。
“爆炸引起的塌方堵死了通道,但是坍塌的这些砖石泥土从哪里来?是从上面落下来的。也就是说下面的通道堵死了,在通道的上部也许就会出现某些空间。如果我们能到通道上面去的话,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林锐抬头,看着通道的顶部道。
“到上面去?通风设施!”将岸猛然醒悟。
“是的,这种地下防空设施,在战时会有很多人进来躲避空隙。所以通风排气设施必须做得很大,否则根本无法达到要求。”唐坤也反应过来了。“这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通风口,从这些通风口的位置来看,通风管道应该就在我们头顶。”
林锐点点头,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在地上画着图形。
“你们看这是我们所在的通道,这里两端被提起设置了炸药。爆炸之后,导致大量的土石从上方落下,堵塞通道。但这些土石都是从上方落下的,堵住了下面这么大的空间,那么在上部,就一定存在一个塌陷空间。因为这些土石不是凭空出来的,只是从上面塌到了下面。所以下面堵了,上面就会空。”林锐解释道。
“那么我们通过通风管道,就可以上到通道顶部。因为通风管道不会塌,最多就是断裂导致堵塞。有极大的可能,我们只需要清理极少的积土,就能顺着挖到上部的空间。并且顺着这个塌陷形成的空间,攀爬过去,到达另一侧。”将岸点头道。
“没错。”林锐点头道,“开始行动吧。”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即便是大型防空洞的地下通道,其实高度也并不会太大。因为设计的时候更考虑到结构的安全和抗受能力,这类设施一般高度都比较低。疯马和唐坤相互挽着胳膊,让林锐蹬踩着他们的膝盖,上肩膀,最后高高跃起,双手牢牢攀附在了顶部的一个通风口。
林锐一边挥拳打碎通风口上的百叶窗,一边将身体挤了进去。老旧的通风口内有着地下特有的潮湿空气。管道内的空间也算是够大,足以让他匍匐着前行。只是历经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原本的铁质管道有很多处已经严重锈蚀破损。
林锐将枪放在臂弯处,以保证枪上的战术手电能够照亮前的位置。侧身匍匐在狭窄的管道内前行。
“里面的情况如何?”将岸低声道。
“比想像得好,我能够感觉到管道里有风,所以空气是流动的。即便通风管道的另一侧有障碍,也应该没有完全阻断空气流通。”林锐一边攀爬一边低声道。“只是这些通风管道已经非常老了,很多地方已经锈蚀严重。”
“林锐,你自己小心点。”叶莲娜连声道。
“他没有问题。我们应该相信他,你放心好了。”唐坤点头道。
林锐向着前面攀爬了一段终于到了管道的尽头,正如他所想的,这个管道口并没有被完全堵住,但是要想从管道那里出去也不太可能,因为金属管道在那一头完全被下坠的落石挤扁变形了。虽然还有空气流通,但人却爬不过去了。
林锐尝试了一下之后,只能通过无线耳机低声道,“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回事?”将岸立刻问道。
“这一端的管道已经被砸扁了,人过不去,而且看起来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我看即便是用炸药也未必能行。因为爆炸产生的气体,会顺着管道导向另一侧,炸药用的量少,将很难起到破坏作用。而如果用得太多,又极有可能产生再一次塌方,把我们埋得更结实。”林锐回答道。
唐坤想了想道,“我看最好不要用炸药蛮干,先去另一侧看看。通道的这一头不行,也许另一头会有发现。因为既然空气是流通的,那么另一面肯定也是通的。”
“我正在调头,说实话,在这金属管道里爬来爬去,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老鼠。”林锐低声道。越是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时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以此来宽慰自己的队员们。
“我倒是更想变成一只蟑螂,这样的话,即便是再怎么窄小的缝隙,我也能钻过去。”疯马苦笑着道。
“放松点,我们能出去的。”将岸拍着疯马的肩膀道,“林锐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该放弃。”.
冥王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他微微抬手,身后的秘社武装人员全都收起了枪,一点一点向后撤。
唐坤等人却快速打开了通向下水道的门,全都向后撤离,林锐走在了最后。等秘社武装人员退后到足够的距离之后,他才转身消失在了下水道里。
“老大,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么?”一个手下声问冥王星道。
“记住,我们没有遇到过他们。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再提,如果想抱住命的话,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冥王星咬牙道,“叫上所有兄弟,我们也撤,这地方已经绝对不安全了。”
林锐等人几乎是一路狂奔冲出了这段下水道,用了半个小时撤到了出口。外面的车还在,林锐等人快速上车,毫无目的地驶离这个地方。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之后,林锐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手里捏着那一个手雷上的拉环,感慨道,“想不到最后关头,竟然是这东西救了我们一命。我觉得我必须永远带着这东西,这简直是我的幸运指环。”
“你可真是大心脏。”疯马苦笑着道,“我在后面看到你手里是空的时,简直紧张得快窒息了。”
唐坤也是苦笑道,“你小子还真敢玩。这一手空城计还真是让人紧张到极点。不过好在你小子赌赢了。否则后果真的不可想像。”
其实刚才林锐的手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武器全都抛下了,哪里有什么手雷。他手里的那枚手雷拉火环,还是原本开玩笑,用来送叶莲娜当求婚戒指的。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最后吓住了冥王星等人,救了他们一命。
“冥王星要是知道了真相,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吐血?”林锐转头道。
叶莲娜伸手道,“拿来。”
“什么?”林锐一阵愕然。
“那个手雷拉环,你说好送给我的。”叶莲娜看着他一本正经道,“你说要用它求婚的,你可别耍赖。”
“哈哈哈。”疯马和将岸等人都是一阵大笑,他们笑得是如此畅快。劫后余生的心情,简直比什么都令人兴奋。
几天之后林锐等人通过其他渠道返回了圣凯泽岛。而英国军情六处也破获了秘社在伦敦地下的秘密据点,只不过这些事情极度敏感,并没有对外界公开。但即便如此也够军情六处的格瑞丝等人获得勋章了。
回到了圣凯泽岛,龙正午亲自迎接了他们。
龙胖子这几天心情大好,国际佣兵联盟正式成立,一共三十二家私人军事公司共同签署了文件,宣布正式结盟。非盟等几个大型国际组织纷纷表示祝贺,甚至美军司令部也一改常态地表示了祝贺。
相比之下,原本的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处境变得更加尴尬。在和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的竞争之中,国际佣兵联盟已经后来居上,声誉渐隆。
龙正午把他们迎回了圣凯泽岛上,相互交流了一下最近的情况。这次将岸虽然是有惊无险被营救了回来,但他依然还是负伤在身需要休养。银狼也有意让o2多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前段时间的拼命搏杀,对o2队员们的消耗非常大。
几个a组的主要队员虽然保留住了,但是b组的损失却不容忽视。要想应付更大强度的战斗,各个位置都必须进行补强。龙正午也同意银狼的计划,现在o2已经是黑岛公司最精锐的作战小队之一了,为了保证战斗力不被减弱必须再次招募人手。
“可是我觉得人数的多少,并非是唯一确定战斗力的因素。”林锐皱眉道,“o2从一开始就是立足于特种作战小队的模式。从事的大都也是机密任务,所以人员素质是最重要的。我并不认同一个人员更多,但是行动更迟缓的小队。”
“你说的我们也都考虑过,但是从最近一段时间的作战来看,我们都认为o2小队的阵容还是必须加强。尤其是林肯的b组,这是一个战术支援小队,每次行动,他们虽然不是绝对的主力参战者。
但是绝大多数掩护任务都是由他们来完成。a组的任务非常危险,而他们则担任起了策应和掩护任务,为a组的顺利行动,提供了有力保障。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保障了a组在很多次任务之中保持零阵亡。这是非常难得的,而于此同时,b组也承担了远超他们能力范围的压力,经常出现伤亡。所以补强b组的实力是必须的。”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b组是林肯一手带出来的,大部分是他在海军陆战队的直属侦察连退役士兵。我担心这样的补充,会让林肯难以接受。”林锐皱眉道,“你们问过他的意见了么?”
“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因为林肯在昨天已经对我们提出辞职。”龙正午皱眉道。
“林肯要辞职?”林锐吃惊地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陆续有战友阵亡,他觉得已经有些难以承受了。”银狼低声道,“你知道他之前有过非常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和恢复,但这种病,其实真的很难彻底恢复。我想他可能依然有些问题。”
“他目前的状况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目前状况还好,他现在正在岛上的训练营地。我们觉得待会儿你或许应该找他谈谈。你是o2的队长,他也一直都很信任你。”龙正午点点头道,“或许你可以去劝劝他,当然如果他实在想离开的话,我们也会赞同他的决定。”
“好吧,我尽量。”林锐觉得心里有些乱。他没有想到回到了圣凯泽之后,林肯那里又会出现问题。要知道林肯在o2的地位非常特殊,作为b组的组长,他是o2的第二小队指挥官。在很多任务之中,他的作用甚至没人可以替代。
一方面,他是曾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直属侦察连的连长。颇有战略指挥思想,对于小队战斗的指挥非常出色。另一方面,他是b组大多数成员的老上级,对于b组每一个人员的特点都非常了解。这些都让他成为了o2之中一个不可或缺的人。.
两道车辙从乍得未标明的边界伸入达尔富尔,伸向苏丹西部的冲突。萨赫勒的情况基本上如此,地图上没有标出,地面上也无法看到,却构成了一条边界。
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景色千篇一律,只看见覆满沙砾的硬土和如吹制玻璃般纤薄、脆弱的枯草,铁灰色的地平线纹丝不动。然而前行的路途中布满了一条又一条边界,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看不见罢了。
坐飞机从这上空飞过去,只会看见无边的荒地。但这只是外人的错觉。纵横交错的各种界线分割了这里每一处裸露岩层和每一片平原,划出部落、个人和氏族的领地,并随着战况和季节的变化扩张或回缩。大大小小的水塘周边都不宜逗留。还有些被称作“马萨尔”的看不见的线路,决定着游牧部落迁移的路线。
这儿的一切都秩序森严,只消跨错一条线或冒失地深入他人领地,就有可能招致报复,甚至赔上性命。
萨赫勒这个词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岸”,暗指大陆的边缘——宏大的初始和最后的终结。
一条半干旱草原带,分隔着阿拉伯人与黑人、牧民与农夫,以及绿色世界与苍茫大漠。大约有5000万全球最贫穷、最弱势、最缺乏关怀的人在这里坚忍求生。林锐等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林锐等人一行共乘两辆丰田卡车,正走在去往富拉维耶村的路上,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游击队悄悄从草丛中冒了出来。
“呆在车里别动。”疯马低声道。
但为时已晚。那些持枪者已经晃晃悠悠地围了上来。领头的还是个瘦弱的少年,他的头上编满了小辫,胸前吊着发黑的护身符,看起来像是风干的耳朵。这些黑人看起来瘦弱而凶狠,就像是荒原里的饿狼。
进了这儿,再没人管你拿的什么护照,是不是年轻有人爱,你的肤色是不是本该让你免受欺凌,或者你压根不是来打仗的——这些都无关紧要。所有的言辞都失效了。
当手持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的黑人少年笑嘻嘻地伸手去拉他们的车门时,通常只有一样东西能够阻挡他——枪。
林锐面无表情地用枪顶在了这个黑人少年的头上,用冰冷的枪口和同样冰冷的眼神告诉他,车上是一群他根本就惹不起的人。
黑人少年屈服了,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精良的武装,冷漠的眼神和他们身上厚重的作战服。都表明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个地方只有一种人你不该去惹,那就是带着枪的强壮男人。如果那是一个外国人,你最好转身就走,离他们越远越好。因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那群带着枪的黑人少年退走之后,林锐等人才有空好好看看他们所到达的这个村落。破旧得几乎像是被废弃的棚屋,土黄色的地面和同样土黄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如同变质黄油般的馊臭味道。
所有人见了林锐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躲开。
林锐找到了这个村子里的长老,抛下了两张照片给他,“我们在找人。”
长老有些唯唯诺诺地惶恐,好容易才通过一个翻译对他们说了一些话。从他们提供的信息来看。“枪炮”和“玫瑰”这两个人确实来过此地,不过是在几天之前了。
“长老说,他们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这个村子里的人说,那几个雇佣兵正在被追杀。他们有可能向西跑了。”疯马低声道。
“你觉得他们说的可不可信?”林锐低声道。
“他们是当地的黑人,和阿拉伯游牧民族不是一伙的,他们应该没有必要骗我们。”疯马低声道,“我估计那两个佣兵也是受了当地的黑人部族雇佣,否则是不会和简加韦得武装起冲突的。”
“走吧,离开这里向西面找。”林锐低声道,“多留点心,别让这些人给骗了。”
疯马点点头,招呼其他人上车,继续向西寻找“枪炮”和“玫瑰”。
荒漠之中,中午的气温骤升,骄阳似火。o2的队员们一路向西,穿过了遍布石头的河滩,谢尔盖在车后面不时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这时,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疯马看着对面对林锐说:“再往前,就到简加韦得武装控制的区域了。我们过不过去?”
“走!”林锐沉声命令。疯马不再说话,两辆车越过界继续前行。
“各位,我们现在进入敌区了!提高警惕,这群简加韦得武装分子可不是童子军,他们是打过硬仗的!他们很精锐,而且常年在这里打转!这会是一场恶战,明白吗?完毕!”林锐对着通话器低语。
“明白!”队员们低声回答。
队伍继续前进,但是警觉性明显提高了。丰田卡车在迅速推进,丝毫没有发现隐藏在危险。直到周围的荒草从中有微微的光芒一闪。“有埋伏!”叶莲娜警觉地大叫着射击,其余队员也开始持枪朝四面射击。
河滩外,一群武装人员听到枪声,停了下来,持枪警戒。林锐持枪搜索着目标。谢尔盖瞪大了眼:“真的有人啊?该死他们想伏击我们,差点被他们得逞了!”
“准备战斗!”林锐冷静命令,队员们持枪向四周警戒。
远处的惨叫声隐约传来,还有持续不断的枪声混杂其间。林锐皱眉道,“目标不是我们,而是那边的人。我们只是误闯进来了。”他立刻命令:“可能他们正在袭击的就是枪炮和玫瑰,看看能不能绕到侧面去。看清楚情况再说。”
哗啦啦啦——队员们迅速跃下车,全速向后方穿插。
荒漠一样的土丘上,硝烟弥漫,对方似乎在举着枪高喊:“开火!开火!”他们正在和那些快速穿插的游击队作战,看得出来他们损失很惨重,有几个伤员躺在地上,他们的伤势都很重,鲜血不停地淌着,染红了地面上的黄色沙土。
“是他们么?”林锐低声道。
“看不清楚,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动手?”疯马皱眉道,“他们的样子可扛不住多久了。”.
费里萨是一个普通地图上都找不到,很不起眼的一个小镇。但是柯本的卫星地图倒是非常详细,这个小镇两面环山,整个地形两头窄中间膨大,南侧就是纵贯小镇的公路,小镇旁边有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性河流。
从地形上来讲是易守难攻,估计这也是简加韦得武装之所以会把这里选做他们基地的原因吧。
林锐等人在等待着柯本的进一步报告,现在必须得弄到简加韦得的防卫分布图才能制定行动计划。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不能冒险派出侦察员。只不过好几个小时了依然杳无音讯,玫瑰的雇佣兵有些坐不住了。
“让我去吧,不能再拖延了,炮哥随时会有危险。围攻我们失利的情报应该传递回了费里萨,他们也许会对枪炮动手的。”一个玫瑰手下的佣兵主动请缨道。他是真的担心被俘的枪炮,简加韦得武装历来都很残暴,枪杀俘虏是经常的事情。
这里可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这里是无法无天之地。武力就是唯一的法。
“不行,我们不能冒险行动。我们最好相信黑岛的人,要完成营救,他们的情报能起很大作用。”玫瑰直接拒绝了那个佣兵的提议。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那就派萨姆和我一起去,他的单兵技能和侦察手段了得。跟我比起来只好不差,伪装技术更是一流,让他跟我去侦察应该可以放心。”那个佣兵想了想,依然向玫瑰提出要求。
玫瑰知道自己的这帮弟兄一向强硬,他们这么执意行动,是不想让黑岛军事公司的人看轻了,他沉吟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于是走过来找林锐等人商量。
“听着,我想派两个弟兄过去探探情况,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卫星侦察结果要强。”玫瑰低声道。
林锐看了看他,皱眉道,“怎么,有些急了?”
“是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实在是坐不住,不干点什么的话,我们会发狂的。”一个佣兵接口道。
林锐想了想,“也好,你们可以派两个人出去看看情况。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快查明费里萨小镇上的敌军的分布位置,了解大约有多少兵力,配备有些什么武器,注意,一定不能暴露自己,不然整个行动都将失败。”
林锐终究有些不放心这两个佣兵,临行前一再叮嘱他们道,“宁可得不到想要的侦察情报,也一定不能暴露。疯马,你跟他们一起去。”
疯马点点头,和那两名佣兵一起出发了,由于是白天行动,他们很小心地利用山林作为掩护偷偷地向小镇方向靠近,一条弯曲的土路通向荒漠的深处,他们注意到路的两旁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不过并没有发现有巡逻队的踪迹。
这片荒芜的树林不是很密,所以疯马他们的行动也格外小心,尽量利用低矮的植物的阴影潜行,猫腰走在前面的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脚印消失了,疯马立即将右手举起来,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三个人迅速隐藏到了山石后面。
疯马趴在地上仔细地听了一会,然后用手语告诉身边的战友:“六个人,右侧不足一百米。脚步声在逐渐靠近。”那两个佣兵则对他做了个“了解”的手势。
“那帮家伙真好命,居然这样都能让他们逃脱了,妈的,真想不通。”一个声音说道。
“得了,别抱怨了,没听人说么,那伙雇佣兵有后援。现在”另外一个声音劝解道。
“哎,咱们什么时候能够抓住这伙佣兵啊?这伙人跟我们周旋了好久了,真要是打完仗,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一个武装分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哈哈,快了,这伙雇佣兵越打越少,现在咱们又在这里弄了个基地。那些黑鬼很快就要完蛋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快活地说道。
几个人哄笑着渐渐远去,疯马小心地从岩石后面露出眼睛观察着,经过多年的训练和任务,阿拉伯语他都已经完全能听懂,甚至能简单地进行交流。刚刚过去的那几个武装人员说的是一口阿拉伯语,他们骑着几匹马和骡子,正往前去,看神情轻松的样子,应该是简加韦得武装的人。
等到这些人走远了,疯马从石头后站起来,迅速地往那些武装分子来的方向爬了过去,这是一条很宽的土路,直接通向山坡下的小镇,他敏捷地钻进宽土路边的灌木底下隐藏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得连旁边两个佣兵都不禁暗自点头。
疯马趴在灌木丛中利用枝叶遮挡,先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一次简略观察,他的眼睛迅速扫描着肉眼可见的山坡下的路障、兵营、道路和遮蔽物这些,没有发现什么威胁后,他开始运用步枪上的瞄准起开始仔细观察着小镇一侧的布防情况来,然后自己制作出了一张战场草图,上面详细地记录下了观察到的情况。
狙击用瞄准镜上的分划,是时下最流行的密位点分划板。看起来很简单,只是在十字线上标上小黑点。每两个的相邻黑点间是一个密位。不过密位点瞄准镜使用起来不容易,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测量出的数值相当准确。计算尺是密位点计算尺,可以采用密位点测量方式。
但在实战条件下是不容许狙击手用计算尺测量目标距离的,但疯马这样的老练侦察兵却经常通过这种方式观测目标。
由于视角限制,小镇里面的情况还是很不了解,等到巡逻的武装分子回去后,疯马他们继续小心地沿着山坡腰部利用树的阴影和各种地形渗透进去。
走了没多远,疯马就发现前面山坡上有用沙袋围着的几个军用帐篷,旁边还有些哨兵正警惕地四处巡逻,他知道那里应该就是简加韦得的营地了,他躲在极小心地爬到了树顶,利用瞄准器很快确定了周围的情况和火力点的位置,根据武器多寡,大致能够判断出这里守军的人数。.
“有地雷,去两个人试探下雷区有多宽!通讯兵,立即向上校汇报,敌军突破了防御,请求支援。算了,这么长的雷区,咱们就是全填完都不够,我们撤出去!绕道追”简加韦得武装分子望着前面约一百多米长的巷子有些胆寒。
“哒哒哒……”镇区外的简加韦得武装人员还在组织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得蛇眼和玫瑰藏身的石头处火星四射。
玫瑰焦急地看了腕上的军用手表一眼,小镇里的战斗已经打响十来分钟了,如果林锐等人还不能尽快结束那里的战斗,陷入更多的敌军包围,就会遇上大麻烦了。自己和黑岛雇佣兵的这十几个人到底能不能撑到任务完成,还是个巨大的问号。
“蛇眼,你带领其他的人在这里先防守,我带两个人上去支援他们,如果敌人真的冲上来了,守不住的话,不要硬扛,撤到山坡上去,我们很快回来。”玫瑰咬牙道。
“不,你必须留下!”蛇眼摇头道,“如果他们需要支援,会通过无线电呼叫。如果他们没有发出类似的信息,就说明他们不需要任何的支援。你现在上去。会徒增麻烦。”
“可是你怎么能够肯定?”玫瑰焦躁地道。
简加韦得的武装人员还在不停地胡乱扫射着,企图将那些隐蔽在石缝里,大树后的敌人驱赶出来,而o2的队员为了拖延时间,节约子弹而没有还击,但如果有简加韦得士兵想要借着火力掩护接近的时候,立即就有串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射出的子弹将他撂倒在地。
“我就是能够肯定,我们是一支非常特殊的团队。如果你不能充分信任其他队员,那么你就无法融入这个团队。在我们的团队里,就得明白这个道理。”蛇眼端起枪射了一发子弹,远处的一个武装分子翻身倒地。
“娘的,这些家伙在搞什么,他们怎么不上来了?”一个佣兵听着山坡下逐渐稀疏的枪声感觉奇怪,山坡下的武装分子刚才还在狂攻,但随着刚才蛇眼的一声枪响,似乎陷入了沉寂。
远处隆隆的发动机声逐渐接近,这些武装分子终于把终极武器给给派来了。一辆老式的不能再老式的喀秋莎火箭炮,简加韦得武装顿时士气大振。
喀秋莎火箭炮,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火箭炮bm-13的流行名称。老得不能再老的型号,但是在非洲和中东的一些武装分子手里,依然是终极大杀器。这种火箭炮的发射架为滑轨式,8条滑轨并排安装在越野卡车地盘上。每条滑轨上下各挂一枚火箭弹。主要用于压制面目标,歼灭集结步兵,摧毁浅近纵深内的技术兵器。
虽然老旧得可以进博物馆了,但火力依然不可小视,随着它的到来,蛇眼等正面策应部队的压力陡然剧增。“咻”刚刚赶到的火箭炮在步兵的指示下就对准蛇眼等人藏身的山头就来了个当头炮,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火舌,落在了山坡的前方,火箭弹在侵彻进岩石后迅速爆炸,碎石和着一蓬血雨抛洒向四面八方。
“妈的,撤!”蛇眼当机立断,他们的战术目标已经完成,o2的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没有必要把宝贵的兵力继续浪费在这里。o2小队迅速往往山下丢了几个手榴弹,顿时漫天都是纷飞的弹片和泥土,爆炸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借着硝烟未散,o2的队员迅速往山坡后退去。
山下小镇外的喀秋莎火箭炮车象头发狂的野猪,“咻咻咻”地往外发射火箭弹,一发发火箭弹落在小镇外的荒山上“轰、轰……”接二连三地爆炸了,弹片和泥土漫天飞舞。好在这货已经足够老旧,只是八联装的火箭弹,而且精准度极差。
为了给外围的袭击者造成最大杀伤,喀秋莎火箭炮一轮射完之后,重新开始了加装弹药,开始碾压另外一片区域,爆炸接连不断。
o2小队的人员虽然当机立断撤出了危险区域,但连续不断的爆炸也足够震撼他们的。
“他们的火箭炮旨在压制我们,敌人随后会跟进大量的步兵冲上来。我们的任务到此为止了,撤!绕道后面准备接应营救小组”蛇眼沉声道。
“你们先撤,我拖住他们。”看着敌人就要冲上来了,为了给大部队争取时间,玫瑰的牙一咬开始拼了。
“咚”“轰”火箭弹在不断地爆炸,远处已经是一片焦土。
就在喀秋莎火箭炮逐步的一轮打击之后,逼近蛇眼他们小队的时候,“哒哒哒……”山坡另一侧响起了枪声,不过这次的目标直接指向了山下冲上来的简加韦得步兵,连续而急促的射击让中弹的武装分子变成了一个瞬间又懵了。疯马的机枪像是死神的镰刀,把一个个正在冲锋的简加韦得武装分子象割稻草一样高速割倒,横飞的子弹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喀秋莎火箭炮车来不及调转方向,对付另一侧的几个捣乱分子,它还在轰鸣着扭转它那庞大的身躯,将炮口对准山坡。
“目标达成,全体撤离。”林锐的声音依然冷静。
很快山坡下面传来了喀秋莎火箭炮那巨大的轰鸣声和一连串火箭弹爆炸的声音。但是林锐等人已经撤出了危险区域,和蛇眼等人汇合了。
“快快快,人员分成两组,乘坐卡车撤离。他们发现我们撤下了,不会就这样罢休,马上就会追上来了。来两个人,先去后面把卡车的机枪架设好,阻断敌人的骑兵的跟进。”林锐喝道。
“快点,动作再快点,咱们时间不多了!”疯马用力地吆喝着,将武装皮卡车后的弹药链整理好。队员们一个个跑得脸涨得通红,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上车之后,几乎觉得自己都快累瘫痪了。两辆武装皮卡轰足马力,发了疯一般地逃窜。
简加韦得的士兵们依然在试图追击,但是马的速度毕竟不如武装卡车。况且在皮卡车后的机枪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威慑。很快o2的队员们就把他们给甩开了。
林锐转身看了看疯马道,“行了他们追不上了,疯马,想来一根胜利雪茄么?”他笑着咬上了一支雪茄。.
“要我说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我对柯本那套花里胡哨的黑客技巧并不看好,但三叶丛林的家伙却各个都是棘手货。那些家伙几乎全是陆军特种部队成员,绝对是心狠手辣的专家。对于反渗透很有心得。”谢尔盖摇头道。
“别涨他人志气。你不是号称俄罗斯侠盗么?”林锐笑着道。
“我做贼的时候,周围可没有成群结队的武装警卫。只有一些该死的警察,而且我也不怕那些足有两百斤重的胖警察能追上我。”谢尔盖瞪着林锐道。
“行了,别牢骚了。”林锐把手里的战术电脑递给他。“这是目标地址,我们有两天时间准备。”
谢尔盖把地址坐标输入了导航仪,皱眉道,“看起来要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到。”
“正好,你开车,我可以睡一会儿。等靠近目标所在的位置之后,把我叫醒。”林锐耸耸肩。然后靠在座椅上开始打盹。
谢尔盖一阵无奈地抱怨,“我可不是车夫。”
“我是队长。”
“我不是车夫……”
“……我是队长。”
谢尔盖无奈道,“好吧队长,不过你最好坐稳了。睡梦里也祈祷,我别因为疲劳驾驶而车毁人亡。”
林锐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在这个地区开车,不会车毁人亡。因为周围除了荒漠和枯草,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路,也正因为没有路,所以到处都是路。
几个小时之后,谢尔盖把车停下了。
林锐睁开眼道,“怎么,到了么?”
“到个屁。你看看前面,怎么解决?”谢尔盖低声道。林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面有一群人,像是搭起了一个临时路障,对来往车辆进行检查。
“前面的那个小镇,就是阿卜杜勒庄园所在地。不过守卫明显加强了,尤其对来往的外人,查得很严。我们车上带着武器,是很难不引起注意的。”谢尔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叩击着,眼神有些闪烁。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林锐淡淡地道,“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停下。我们昨天一夜没睡,先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好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面有个土丘。土丘后面好像比较隐蔽,应该没人会注意到那里。或许我们能够在那里休息一下。”谢尔盖点点头。
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强行闯过去,一定不会有好结果,惊动了那些武装人员,就等于惊动了目标。还有目标人物身边的那些保镖。
林锐说先休息,摆明了就是要晚上行动。一到了晚上这里可就完全不同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城市,晚上还能灯火通明。这里的夜晚,几乎是漆黑一片。武装警戒也多少会受到影响,这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诸多便利。
两个人索性将车开到了阴凉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又补充了一些食物和饮水,林锐甚至靠在车上听了一会儿音乐。他需要完全放松自己的状态。昨天一夜的在费里萨镇的激战,让他们的精神有些过于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终于黑了。林锐推开车门对谢尔盖道,“我先去看看,你留在车里,准备接应我。注意保持通讯联络。”
“你真的一个人去?”谢尔盖小声道。
“一个人足够了,我先去探探路。有机会就下手,没有机会就撤回来,再做打算。”林锐低声道。
谢尔盖点点头,“好吧,我随时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就叫我。”
林锐转到车后,掀起了油布,拿了两支mp7a1,又拿了几颗手雷。
mp7a1冲锋枪操作简易,具有手枪的紧凑性与突击步枪相近的射程、穿透性和杀伤力等综合优势。关键是这枪确实紧凑便携,可以在狭窄的室内单手持用。这种夜间行动,林锐还是带上了夜视仪。
调整了一下通讯耳机的位置。林锐用手敲击了一下耳机。“柯本,是我,测试一下信号。”
“视频收集信号中等偏上,音频通讯正常,卫星信号稳定。”柯本回答道,“没有问题,可以行动。”
林锐点点头,“给出我的行进路线。”
“行进路线已经显示,右侧路线比较安全,巡逻将在四分钟之后抵达。三个巡逻队,其中之一的行进路线是从阿卜杜勒的庄园大门到小镇外围,三分钟之后这段时间,处于他们的巡逻间歇,这个时候小镇几乎是敞开无防御的。”柯本回答道,“我会在适宜行动的时候给你信号。”
“明白。”林锐沉声应道。
他半蹲在一蓬枯草之中,就像是荒原中准备猎食的猛兽,只是沉静而谨慎地行动。知道柯本发出了行动信号之后。林锐如同闪电一般窜出,极速奔驰,突入了这小镇。他实现已经看过地图,小镇的地形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快速通过了短短的小街道之后,他立刻翻身跃上了一段矮墙。手足并用,快速爬上了小镇里的一栋二层小楼。他就像是一只黑暗中的猫,无声而敏捷,静静地攀附在二层小楼的一侧。
几乎是在一分多钟之后,简加韦得武装的巡逻小队就到了,他们就在林锐的脚下的巷子里通过。林锐攀附在他们上方的小楼上,平静地看着他们通过,然后无声无息地落下,继续自己的行动。
“前方二十米,十点钟方向,固定岗哨。注意躲避。”柯本的声音继续道。
林锐略微收住前突的身形,一个就地翻滚,趴在地上用低姿匍匐快速通过。就在他的十点钟方向有两个武装人员的固定岗哨。但是林锐以这样近乎贴着地面行动的方式,使得自己处在了对方的视线死角之内。
如果这两个简加韦得守卫距离够近的话,或许还能听到林锐身上衣物摩擦发出的轻微声音。
但将二十米的距离之外,又是在一个开放的环境下。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唯一的一点破绽。林锐几乎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匍匐而过。通过这个区域之后,林锐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现在他距离目标藏身的庄园只有不足五十米了。.
林锐开着武装皮卡,一路豕突狼奔,拼了命地逃窜。等到摆脱了简加韦得武装追击的时候,回头再一看谢尔盖。俄国佬这么生猛的货色,都被他给颠晕车了。谢尔盖趴在车沿上,吐得稀里哗啦。
“够劲,坐你的车比喝一公斤伏特加还够劲。你他娘比俄罗斯的卡车司机开车还猛。”谢尔盖瞪着林锐,话还没说完,他忍不住又趴下吐了。
“别像个娘们那样的抱怨了,嫌颠簸自己过来开。我正好休息一下。”林锐喘息着道,“我们最好在天亮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白骆驼阿卜杜勒死了,简加韦得武装一定会疯了一样找我们。他们在这里很有势力,我们再待在这个地区太不安全了。”
“是啊,必须设法去边境。”谢尔盖点头道,“联系一下柯本试试。我们得找到一条捷径,最好是能够避开大路的。简加韦得武装一定会在沿途设立检查站,一边设卡拦截,一边全力追捕我们。”
林锐点点头,接通了卫星通讯,“柯本,我们现在需要一条安全通道。能够尽量避开检查站,快速到达利比亚的通道。”
“我正在帮你们制定路线。虽然不敢说百分之一百帮你们避开追捕和拦截,但是能够把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我会尽量选择简加韦得武装活动区域之外的路线。按照这条路线,估计在一天之后,你们能够到达利比亚。我会负责通知其他人接应你们。”柯本回答道。
“好的,尽量快点。我可不想被人撵着屁股跑。”林锐摇头道。
很快柯本完成了路线制定,并且通过卫星把路线数据发送到了车上的导航仪上。谢尔盖开车,林锐躺在车后一路撤离。这次撤离很顺利,得益于柯本的路线规划,他们基本上没有遇到阻碍。顺利通过了这个简加韦得武装横行的地区。经乍得进入了利比亚边境。
在约定好的地点,疯马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看到他们回来,其他队员立刻迎了上去。“嘿,我听柯本说了,你们干得真漂亮,老大,完美刺杀。”蛇眼大笑道。
林锐跳下车和蛇眼相互击掌,“玫瑰和枪炮呢?”
“在房间里,进来吧老大。大家都在等你。”疯马也走过来,和林锐等人拥抱了一下。
这是一个边境小镇上破败不堪的两层木屋,里面坐着好几个人。玫瑰和枪炮两个以色列雇佣兵和其他几个佣兵都在。林锐走进去之后,把一件东西抛在了桌上。做了了手势道,“这是你们要的结果。”
这是一把精致的弯刀,刀身上有着层层叠叠的花纹,银质的刀柄尽头上,做成了一个兽首。这是游牧部落专用的弯刀,而这个兽首象征着首领。
“这是白骆驼阿卜杜勒的弯刀。”枪炮点头道。
“你提出的条件我已经满足了,那么我们的呢?”林锐看着他道。
枪炮点点头,“我决不食言。我和玫瑰将率队加入黑岛,虽然我们只剩下四个人了。”
“很好,谢尔盖,把合同给他们。他们完成签约之后,就是我们自己人了。”林锐点点头,另外通知黑岛总部,让他们设法过来接我们。我们得带上新成员回去参观一下。”
疯马却摇摇头,“瑞克,有件事可能必须告诉你。”
“什么?”林锐皱眉道。
“运输机来不了啦。”疯马耸耸肩道,“最近利比亚局势又紧张了,尤其是沿海的地区,所以水上飞机无法降落。直升机又不够航程,所以我们得绕道走其他路线了。”
“噢,真该死。”谢尔盖无奈道,“那我们怎么走?靠这两辆满是弹孔的破车?”
“这倒不必,银狼通过渠道联系到了一个车队,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走。”疯马点头道。
“什么车队,安全么?”林锐皱眉道。
疯马点点头,“是支援非洲落后地区的国际卫生组织车队,还有联合国那些蓝头盔保驾,应该没有任何问题。银狼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以私人护卫队的身份加入这支车队,所以明里暗里都没有什么问题。”
“好吧,那么这个车队会去哪里?”谢尔盖问道。
“车队会去乌干达,为乌干达的平民提供医疗援助。在那里大概停留几天,我们的人会在维多利亚湖接应我们,回到圣凯泽岛。”疯马回答道。
“好吧,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林锐皱眉道。
“那支车队已经出发了,如果他们没有延误的话,应该在明后天抵达。我们可以加入他们,然后跟随他们一起行动。”疯马点头道。
林锐对这个安排也没有表示异议,毕竟在非洲这样的事情几乎经常发生。因为治安秩序混乱,加上军阀势力横行,任意开战。所以陷在一个地方无法离开,是经常的事。
好在这些家伙对国际卫生组织还算是给点面子,一方面是因为要援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那些蓝头盔存在。一般的武装分子还是不会轻易招惹维和部队的。跟着国际卫生组织一起走,多少也算是有点保障。
这个临时地点是枪炮和玫瑰等佣兵集会的地方,还算比较安全。至少周围的这些武装没人敢来招惹。林锐等人就在这个地方住下,休息了一天。等着那支车队到来。
在第二天下午,那支车队才沿着公路开过来,十几辆运送药品物资的大卡车,和急救医疗车。还有好几辆涂装蓝白色的维和部队车辆。在核实了林锐等人的身份之后,车队允许他们加入了其中。
因为他们名义上是提供私人护卫的,这在非洲活动的国际组织之中也很常见。很多私人公司甚至公共组织机构在不稳定的地区展开行动,基本都会雇佣像黑岛这样的私人安保公司,以提供专业保护。这也是雇佣兵生意在非洲极其火爆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支私人保安公司的加入,并没有人觉得不妥,在非洲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后方交火后五分钟左右,o2小队终于解决了那几队拦在他们撤离路线上的武装分子,迅速返身加入到在正面的攻击中。
在对方火力的冲击下,佣兵们的防线被不断压缩,但是反击的火力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比先前更加的浓烈与密集了。因为后方赶来的玫瑰和枪炮两个人和他们手下的雇佣兵也加入了战团,佣兵们的气势反而更盛了。
加挂有35mm榴弹发射器的m16a1在佣兵们手上不甘的吼叫着,不断把高爆枪榴弹抛入对方冲击路线,将锐利的碎片散射到它覆盖范围内的任何地方。
这些圣灵抵抗军的武装分子急促的喘息以及受伤后那强行压抑着痛苦的哀嚎声,充斥了整条公路。他们在那由无数高速飞行的金属编织而成的死亡之网中不断地穿行、突击、前进,不断将同样携裹着死亡的金属用手中的枪弹喷向那群顽抗的佣兵。
耳机里传来了林锐的声音。“后方阻截已经清除,o2全体注意,以三号战术逐步后撤,掩护车队撤离。我们垫后。”
这时圣灵反抗军已经非常接近了,o2小队的狙击手开始了新一轮的收割生命。那每一声的狙击枪响起,便会有一具躯体绽放出一朵惨烈的血花。
一个粗暴的爆炸声音猛然炸裂。那声音如同一个粗犷汉子愤怒的咆哮,咆哮着将一枚火箭弹射向了o2佣兵的阵地前沿。爆炸触发了那些石堆下的炸药,发生了更加猛烈的爆炸。好在林锐等雇佣兵们早已后撤了,倒是冲得最靠近的几辆武装分子车辆受到了殃及,失去控制,侧身翻倒了。
“火箭筒!”少校低声惊叫。“他们居然有火箭筒!”
他的话让林锐都感到有些好笑,看来这位少校先生和自己刚到非洲时一样,还不知道rpg火箭筒是非洲武装分子们的标准配置。ak47步枪,rpg火箭筒,和武装皮卡。如果没有这三样,也好意思自称武装分子?
“蛇眼,去干掉那个火箭筒。回去之后我请你大餐。”林锐按着耳机道。
“明白老大,不过我可不吃什么海鲜,我要法国菜。”蛇眼低声回答道。他端着枪跃出了掩体,瞄准镜的十字线下,他清晰地看见了对面的目标,扣动了扳机。
7.62毫米的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射出,然后,狠狠地扎在那个武装分子头部。那个圣灵抵抗军的小头目,还未来得及从肩上取下火箭发射器,子弹就已经毫不客气地掀开了他的头骨。
激烈绽放而出的红白相间的凄艳花朵,瞬间洒满了车窗的位置,为一个生命画上了生命的休止符。这个人是圣灵抵抗军的一个小头目,他的死极大震慑了这些武装人员,即便是再穷凶极恶的暴徒对死亡也有者足够的畏惧。
车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撤离。蓝盔的士兵们掩护着国际卫生组织的医疗车队,沿着公路开始后撤。而雇佣兵们却死死地将这些武装人员钉在了原地,寸步难进。
“我留下一辆车帮你们。”蓝盔少校队林锐喊道。
“不必了,你带人先撤。”林锐摇头道。“这是一次伏击,他们在短时间内没有得手,就会撤退。”
少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对林锐道,“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些有意义么?难道还指望上报你们乌干达总部,给我颁发个为和平服务的勋章什么的?以后遇事机灵点吧,少校同志,算是一个老乡的忠告。”林锐一边嘲讽,一边转身加入了战斗。
在车队撤离之后,战斗其实只持续了七八分钟。这些圣灵抵抗军发现劫掠无望之后,主动选择了撤离。
毕竟作为一支臭名昭著的反政府武装,他们最近连遭美军特种部队与非洲中部4个国家的袭击,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也不敢在这样的公路上长期逗留。
枪声止住之后,林锐按下了耳机,“汇报伤亡和损失情况。”
“有好几个受伤的,无人阵亡,受伤人员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一辆车的油箱被打穿了,暂时无法行动。不过对方撤退的时候留下了几辆车。有一辆车况还行,我们暂时能用,不过需要把车窗上的血和脑浆清理一下。不然味道很大,太招苍蝇了。”疯马走过来道。
“那帮蓝头盔就这样跑了?他们什么意思?”谢尔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道。
“算了俄国佬,那些蓝盔指望不上,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林锐摇摇头道,“走了更清静。”
“这倒是,刚才有个在我身边的小子,吓得快尿裤子了。”玫瑰耸耸肩道,“所以我一向都看不起那帮人。整天躲在兵营里,大门都不敢出的货色。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叶莲娜靠在车上,平静地喝着她那只银色小酒壶里的酒,一边在和蛇眼比着谁干掉的武装分子多。最好蛇眼懊恼地喊了一声,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叶莲娜。
“输了几个?”林锐笑了笑道。
“一个半。”蛇眼看着手臂上的小本子,摇头道。这原本是狙击手用来计算弹道修正的本子,却被他们用来作为记录战绩,相互打赌的依据。
“还有半个,这是怎么算的?”林锐忍不住有些好笑。
“同时命中了同一个目标,说不清是谁击毙的。所以算是一人一半。”蛇眼耸耸肩道,“俄罗斯小妞最近枪法有长进,连续赢我两场了。看来以后我不能靠这个打赌赚钱了。”
“枪法这么厉害?哪天我们比试比试。”枪炮有些不太服气地道。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让我来给你一个忠告。在o2小队里,有几个绝对真理。那就是别和谢尔盖玩纸牌,别跟蛇眼比射击,最后是别跟精算师玩任何一种赌局。如果记不住这几点,他们会把你的辛苦所得搜刮一空的。”
看着枪炮有些发愣,林锐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定不信,一定还想试试。也没问题。不过当你输光的时候,你一定会开始怀念我的忠告。收队,我们赶上去,争取天黑之前跟车队会合。”.
两天之后,在非洲的一个夜店里。【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林锐和将岸截住了阿尔法。
这个军火贩子看到林锐愣了一愣,随即一阵无奈。他的几个保镖试图阻拦林锐和将岸接近,阿尔法却摇头阻止了他们,“嘿,行了。你们可挡不住他们,别再溅我一身血。我这身行头是专门穿来谈生意的,很贵。”
“西装不错,阿尔法,很合身。”林锐对他笑笑,“而且你也很明智地阻止了你的保镖和我们发生冲突。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私下谈谈之前的话题了。
“听着瑞克,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我的保镖挡不住你们。但这是规矩,行有行规,我不能出卖我的老板。哪怕现在他早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阿尔法摇头道。
“你没有出卖他,我们只是需要问他几个问题。”林锐看着阿尔法道。
“我不能说。”阿尔法叹了一口气道。
“这么说,你不但知道马丁没死,而且还知道他在哪里?”将岸盯着阿尔法道。“我说得对么?”
阿尔法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
“如果他真的失踪了十几年,或者死在哪个地方了,你早就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们了。因为你只是一个奸商,根本不是一个可以为死人守秘密的人。”林锐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们。所有别逼我。我们之前的关系不错,别弄得很不愉快。”
“嘿,你这是在威胁我么?”阿尔法怒道。
“不是威胁,而是忠告,而且你最好接受。”林锐看着他道。
阿尔法有些无奈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非要找他不行么?”
“就在昨天,一枚****导弹,击落了我们黑岛公司的一架运输机,机上除了飞行员没有其他乘客。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针对公司高层的暗杀行为。阿尔法,你知道这次袭击是针对谁么?他们想做掉龙胖子。你也知道龙胖子是什么人,接下来你最好明白,一旦他亲自插手,恐怕就不会像我们这样和善了。”林锐沉声道。
“我明白。可是……”阿尔法一阵无奈,“这事情确实不太好办,即便我能安排你们会面,马丁也不会愿意见你们。”
“我只要知道马丁在哪里,我们去和他交涉。你可以放心,我们知道规矩。不会把你透露出去。”林锐看着阿尔法道。
阿尔法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们。
“阿尔法,你跟着我们做了很多生意。而且你也听说了我们成立国际佣兵联盟的事情,想想我们之后的合作,能够在每年给你带来多大的利润。想好了再告诉我们。”林锐看着阿尔法道。
“这是银狼和龙胖子的意思?”阿尔法看着他们道。
“当然。”林锐点点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点点线索和提示,但是别的我不会说。”阿尔法道。
林锐皱眉道,“什么样的提示?”
“德国、03873、汉斯。”阿尔法说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词汇,然后摇头道,“我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你们自己去猜出来,就不算是我说出来的。”
林锐皱眉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
“是线索,你们自己分析好了。”阿尔法耸耸肩,“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也别再问了。这是底限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道,“见到他之后,别提我。我和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几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将岸也有些奇怪道。
林锐沉吟道,“或许我们该联系起来看,这会不会是一个地名,指出马丁现在在德国。汉斯会不会是某个地名或者街道名称。这个五位数号码也许是门牌号,或者地区代码之类的。”
“不可能有五位数的门牌号码,地区号最多也就三四位数。汉斯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人名。算了,我也弄不清这是什么玩意儿。”将岸苦笑道,“不过我知道有些人或许能查到。我把这些信息发给柯本,看看他会有什么办法查吧。”
“他们有大型计算机,还有一整个团队。效率应该比我们要高得多。”林锐也表示同意。
随后林锐把这三个信息发送给了柯本,让柯本尝试能不能找出这三者之间的联系。
一个多小时之后,柯本还是打电话过来了。
林锐立刻接通,“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这三个信息太模糊,我们搜索到了太多信息。比如我们查到了一个德国人叫汉斯,03年,8月7日3点出生。看似符合条件。但根本就是无用信息。我们也不可能认为一个13岁的孩子和这个马丁能有什么关联。
不过排除了很多近乎荒谬的相关信息之后,我们还是查出了几条非常有意思的信息。”柯本回答道,“可能已经接近真相了。”
“别废话,告诉我那些代表什么?”林锐皱眉道。
“代表了一个人,德国是指这个人的所在地,汉斯是指他的名字。而这个编码,你一定想不到那是什么。”柯本回答道。“服刑人员的编号。”
“一个罪犯?他和马丁有什么关系?”林锐皱眉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做了一些相关调查。这个犯人收监的日子几乎和马丁消失的时间是相同的,而且据说是犯了几项重罪,然后自己自首的。你能猜出点什么来没有?”柯本低声道。
“外面所有人都在找他,他却用一个假身份在牢里服刑。监狱是和外面彻底隔绝的最好地方,外人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个大军火贩子正在用其他人的身份在牢里服刑。”将岸神色一动道,“难怪十几年都没有人找到他。”
“不过他怎么能冒充别人的身份?”林锐皱眉道。
“制作一个看不出破绽的假身份对一般人很难,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小意思,现代的整容技术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面貌。所有这些,如果马丁想这样做,就一定能做到。”将岸低声道,“也许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想避难,又或许是良心发现想赎罪。”
“这么说他现在有可能改名叫汉斯,并且在德国服刑。”林锐皱眉道。
“非常有可能。”将岸回答道。.
林锐和银狼米歇尔,跟着龙正午离开会场走到了后面。【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感觉怎么样?”龙正午道。
“你是个天生的生意人。”林锐点点头道。
“没办法要想稳住这帮飞禽走兽,就得给他们肉吃。这世上所有的联盟都不可靠,除了一种,那就是有着共同利益的联盟。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把他们跟佣兵联盟真正的绑在一起,共同进退。”龙正午拍了一下林锐的手臂,“跟我来,我有点东西给你们看。”
龙正午把林锐和银狼米歇尔带到了办公室,把一份资料递给他们,“看看这个。”
“新任务?那乔和晨星公司那里怎么办?”林锐翻开资料道,“他们可是在时时刻刻准备着算计我们。”
“乔不值得担心,他不过就是个充当打手的,我们真正要担心的是幕后的主使——佣兵职业管理委员会。他们目前还掌握着好几十个军事公司,而且不乏三叶丛林那样的大型佣兵公司。再加上他们和美国军方上层的关系非常密切。依然是我们的劲敌。”龙正午缓缓地道。
“我难道就这么算了么?”林锐皱眉道。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不过,我们也必须清楚一点。在我们和管理委员会两强相争的时候。他们突然利用乔来跟我们捣乱,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图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转移到乔和晨星公司的方向。”龙正午缓缓地道。
银狼米歇尔点点头,“确实如此,他们知道乔和我们的私人恩怨,所以想尽力把我们拖住。”
“他们是不是准备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林锐皱眉道。
“目前还没有,管理委员会的内部现在也出现了一些分歧。美军方面因为和我们有约定,导致了管理委员会暂时还不会对我们动手。他们现在正忙着稳住阵脚。”龙正午沉吟道,“我这次叫你们回来,就是因为你们现在手里的这个任务。”
“就是这个任务?”林锐看着手里的文件皱眉道。
“是的。”龙正午点点头,“因为最近为了限制我们的发展,美国军方通过了一项计划,以限制退役特种部队加入私人军事公司的计划。所以导致我要招募人手变得很困难。而目前作为国际佣兵联盟的发起者,我们需要大量的军事人员,以扩充实力。”
“你是说那个‘关键作战能力保持计划’”银狼似乎比较清楚这个。
龙正午点点头,“美国曾公开称在伊拉克战争中投入了10多万人的部队,但实际上使用的人力远不止这个数字,因为美军把许多军事任务都承包给了我们这样的私人保安公司。
冷战后,美军人数骤减30%,大批退伍军人转入民营部门。对政府来说,大搞军事民间化好处多多:既可甩掉军人包袱,又可保持地区影响力。于是,导致了军人雇佣公司生意一度非常红火。
银狼冷笑道,“在美国看来,使用素质较高、战斗力较强的雇佣兵,既可以克服兵员不足的问题,又能避免因正规军伤亡过多而招致广泛批评。
特别是雇佣兵的存在能为美国国防部节省一大笔开支,因为他们不需要国防部支付费用,一旦雇佣兵在战场上遭遇不测,五角大楼也不必为他们的家人支付保险金。”
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凡事都有两面。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大量特种兵为了钱纷纷退役加入私人保安公司,导致美军特种部队人才大量流失。美军退伍军人一直是私营保安公司招募雇员的首选,为数不多的退役特种兵更被视为雇佣兵市场上的抢手货。
和普通士兵相比,他们不仅精通各种先进装备,外语水平和实战经验也更出众,能更快地适应中东或其他地区的风土人情,因此美军特种部队成为私营保安公司挖墙脚的头号受害者。
事实上,美国现役军人的待遇已经相当不错,除了数额可观的收入外,在住房、子女就学和社会福利方面都有特殊优惠,但这仍然无法与利润惊人的保安行业相提并论。一些大牌保安公司,其员工每天的收入就有上千美元。再加上民间企业内部相对宽松的管理制度,不少众多身怀绝技的美军特种兵抛弃军职,争相加入雇佣兵队伍。
目前美国军方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向国会做了相关汇报,要求支持解决特种兵严重流失这一问题,否则,保持特种部队的战斗力将成为一个大问题。
所以美国军方已经出台了一个“关键作战能力保持”计划,投入上亿元巨资挽留那些行将离职的特种部队老兵,希望能够缓解人才流失的危机。同时也限制佣兵公司过度发展,变得难以控制。”
“也就是说,我们近段时间很难从军方挖人了。”林锐耸耸肩道。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想办法。”龙正午对林锐道,“就是你现在手里的这份资料。”
林锐看了看道,“像是人员名单。”
“是失踪人员名单。”龙正午道,“这是近一年来,在利比亚行动之中失踪的一些雇佣兵好手。根据情报,至少有百分之四十还活着,因为他们都是最好的战士,能在最艰难的环境之中活下来。之所以被列入失踪名单,是因为他们的公司不愿意承认这些人被俘了。”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钱的缘故?”
“是的,如果这些佣兵公司承认他们被俘,那么按照合同就要承担营救的责任,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向俘虏他们的武装分子支付高额赎金。没有人愿意这样做,因为这只是生意,没人愿意做赔本生意。”龙正午道。
“你是想让我把这些人救出来,用他们来解决我们的人手问题。”林锐点点头道。
“聪明。这样做有两个好处,首先,是会赢得这些佣兵的人心。第二,会造成足够大的影响,确立国际佣兵联盟的现实地位。以显示我们和其他公司的不同:我们同样支付高薪,而且我们重视每一个雇员,并勇于承担责任。”龙正午道。“如果能造成这样的影响,就能既解决兵源的问题,又能树立企业形象,一举两得。”.
“杰拉德的营地里有多少人?”林锐接着问道。
“两百或者更多,我躲在暗处仔细数过。除掉了巡逻的人,还有待在营地的,加起来应该超过两百。”那个叫伊本的孩子有些畏惧地道。“他们都有枪,还有火箭筒。除了当地人还有黑人和白人。”
林锐神色一动,“你是说那里除了杰拉德的人,还有其他武装人员?”
“是的先生。”小孩点头道,“他们的火力点,我画了图。”
他居然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上面居然画得还很详细。看得出这孩子受过专门的训练,绘制的地形图很规范,居然还绘制了大致的等高线。用叉表示步兵,用空心圆点,表示散兵坑们,也就是战壕。而实心圆点,加上一个勾,表示了固定机枪巢。勾的方向,表示机枪的射击方向。
林锐点点头,“你自己画的?”
那个叫伊本的孩子点点头,瘦小的阿拉伯人连忙道,“伊本懂画图,我教他的,他很机灵。先生,维塔克说过你们会付现金的。”他试探地看着林锐。
看到这个利用孩子们的生命来冒险赚钱的情报贩子,林锐就感到一阵厌恶,他挥挥手对疯马道,“给他钱,让他滚蛋。”
疯马拿出了几张钞票,打发那个情报贩子和孩子离开。看到林锐的情绪不好,他拍了拍林锐,“算了,这种事我们都不舒服,但是我们管不了的。这就是战乱地区的生活,谁也顾不上谁。”
“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个孩子带走,送到圣凯泽。”叶莲娜勉强笑了笑道。
“然后呢?这样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我们没法都救。再说把他们送到圣凯泽干什么?让他们学杀人学打仗,跟我们一样当佣兵?”蛇眼摇摇头,“所以这种事最好别管,见的多了也就一样了。”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手里的那张手绘图纸,低声道,“行了,我们商量一下具体战术。”
他们摊开了那张手绘地图,对照着卫星图,发现这张图绘制得还算是比较标准,虽然技术稚嫩一点,也不够准确,但没有偏差的太离谱。看了看图上的火力点分部,基本都能够和卫星图上的位置对应起来。而且还有几个卫星图上很难看清的隐蔽火力点,这地图上也做了标注。
林锐点点头道,“看起来防御很严密,多重火力分布。而且依托地势,易守难攻。你们有什么方案?”
疯马看了看道,“这个地方是个小山包,四周空旷没有遮掩。而且在哨兵的监视之下,很难接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在东侧进入,绕过外围的防守小队。在这个位置,让狙击小组清理掉两侧瞭望台上的哨兵,消灭正面威胁。
其余队员可以借机通过这区域,直插两翼。通过小队配合,逐步清理外围守卫,最终在这个区域汇合。”疯马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道,“从这里,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突袭两个关押点。得手之后,由原路返回。”
林锐摇摇头,“这样看似稳妥,但是速度太慢,而且逐个清理守卫点的话,不能出一点纰漏,只要一暴露,就会给后续的救援行动带来毁灭性打击。整个行动完全依靠运气好,是绝对不行的。”
新加入的佣兵团队的以色列雇佣兵玫瑰站了起来,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共同进行。前两个步骤没有问题,狙击小组必须要清理掉来自上方的威胁。但是后面我们可以分开两组来行动,毕竟救人用不着那么多人。
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去劫牢救人,而另一部分队员则负责清理撤离途中的守卫,这样即便是遇到意外提前暴露了,我们也始终比对方快一步。在营救小组救出人之后撤离的时候,另一个小组也可以进行策应掩护。”
“有点道理。”疯马点头道。
“好吧,暂时就照这么办。今天来不及了,大家明天白天休息,晚上开始九点之后开始行动,尽量在凌晨他们换过岗哨之后发起攻击。一来这个时候敌方人员处在疲倦困顿的状态下,二来我们可以借助黑夜的掩护。”林锐沉吟道。
“我去准备车。”谢尔盖点头道。
“好的,蛇眼负责武器和弹药清点,用蓄电池给所有的电子装备都充上电。然后我跟疯马负责警戒,其他人先休息。每个人至少保证有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因为明天晚上之后,我们可能很难再好好休息了。”林锐对着队员们道。
队员们散去,在这荒废破败的利比亚小镇里休息了。林锐一个人扛着枪,坐在小楼的高处。这里夜晚的空气都带着尘埃的味道。沉重的作战靴,踩在满是石砾的废墟上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林锐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习惯性地叼起了一支烟,却又拿了下来。行动之中是不该抽烟的,尤其是晚上。哪怕只是烟头上的一点火光,就足以暴露自己的位置。
疯马走过来道,“林锐,怎么样了?”
“我?很好。”林锐耸耸肩道。
“我看得出你似乎有些不太开心,还在意那个情报贩子么?”疯马看着他道。
“我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良心对于我们这类人,是一种不敢妄想的奢侈品。我也见过了很多的流血和死亡,见过了饥饿和疾病。见过了非洲很多的苦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看到有人利用孩子去做这种事。”林锐有些无奈道。
“因为你骨子里还是个好人,因为你在内心深处依然抱有希望。你认为,孩子应该是属于未来和希望的。他们不该活在这样的世界上。但是很可惜,别说是我们两个不值一提的佣兵,就算是很多大人物,都无法改变这种状况。”疯马苦笑道。“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救世军。”
“谢谢,你可真是够能在伤口上撒盐的。”林锐摇着头,也忍不住笑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无法左右他人,甚至无法左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稳自己的武器,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对抗命运的东西。至少,我们靠这它活过了很多任务。”疯马笑着道。.
“你还真幽默。救我们?你靠什么来救我们,就靠你这半瓶水的搞笑天赋么?”那个人冷冷地道。
“混蛋桑德罗,你以为老子愿意来救你们么?”疯马低声道。
那人听到了疯马的声音,明显愣了一愣,狐疑地问道,“豪斯?”
“是老子我。”疯马低声道。
“不对啊,我听说你已经离开mpri公司了。这怎么可能?”桑德罗吃惊地道。
“mpri公司确实不可能,实际上他们已经放弃你们了。”疯马低声道,“你们最多还有四天时间就会被处决。而这个消息甚至会被mpri公司封锁,他们根本不会承认你们死在了任务之中。因为这会让他们损失一大笔钱。他们只会宣布你们失踪,实际上他们已经这么干了。”
桑德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我们不一样,兄弟。我们想把你和你的人救出去。因为我们需要你们的能力,我们公司希望你能为我们干活。”疯马低声道。
“你们?”桑德罗皱眉道,“黑岛公司?”
“没错。你知道和mpri公司相比,黑岛公司的人都是佣兵出身,银狼。龙胖子,他们都是着一行曾经的顶尖人物,他们尊重有能力的人,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疯马低声道。
“我听说过他。”桑德罗靠在土墙上叹道,“我可是墨西哥人,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银狼。不过,这次他可能失算了。你们都这样了,还救人?除非跟你们这位搞笑的队长一样,只是在说笑话。”
“这不是笑话。”林锐低声道,“我们依然有能力把你们弄出去。狐狸,你的其他队员呢?”
桑德斯皱眉道,“都被关在旁边另一个地牢里。我们现在都被手铐铐着,塞进了地洞,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尔盖,你可能要受二遍苦,遭两重罪了。”林锐叹息道。“来帮我打开手铐。”
“该死的,你是怎么发现的?”谢尔盖低声道。
“别废话了。从你受伤后打算跟柯南拼命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你虽然是个脾气很差的混蛋,但是遇事不会这么失去冷静。你不过是借着和他争执的时候,把撬锁的小铁丝塞进了受伤的伤口,因为你知道他们一旦关押我们,一定会彻底搜查,不给我们任何机会。”林锐低声道。
“幸亏,那个家伙当时太得意,没有你这么好的眼神。要不然,老子这苦可真就白受了。”谢尔盖奋力转过身,用牙齿撕开自己手臂上的衣物,然后用牙齿咬着,从伤口之中慢慢拉出一根折叠起来的细铁丝。
做完这个动作,谢尔盖的脸都白了,满头都是汗,这汗水又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感到一阵的*。
“娘的,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那个情报贩子千刀万剐了。”谢尔咬着牙道。依靠着这根细铁丝,谢尔盖撬开了手铐,又给林锐等人解除了手铐和脚上的铁链子。
“该死的俄国佬,你还真是豁得出去,这该是要多疼?”疯马一阵苦笑。
“能逃出去,什么都得豁出去。”谢尔盖低声道,他受伤流血把不少,有些疲倦。林锐为他简单地包扎好了伤口低声道,“我们还没有到绝境,大家振作一点。至少外面还有我们的狙击小组,如果他们能够帮助我们,那就还有机会。”
“叶莲娜和蛇眼,可他们都是狙击手,潜行渗透突袭,这些可都不是他们的专长。”朴东相低声道。“他们就算想混进来,也并不容易。而且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总要做点什么。”
疯马也点头道,“关键是我们现在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所以无法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
“关于这一点,你们依然必须感谢一个人。”林锐轻笑道。
“谁?”疯马有些狐疑地道。
“谢尔盖,把你顺手偷的那个通讯耳机拿出来。”林锐对谢尔盖道。
“娘的,这也被你发现了?”谢尔盖郁闷地道。
林锐低声道,“行了,你那点下三滥招数,总算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别以为我没要看见,在被押送进来的时候,你偷偷挠了那一下。”
“操,我是贼的话,你简直就是贼眼。”谢尔盖一阵郁闷,但还是从靴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型通讯耳机。
“我算是服了,老子被关进来的时候,可是搜光了身上的一切。”桑德罗低声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谢尔盖是个很好的贼,他开锁技术排在全欧洲前五,而扒窃则是他光着屁股就学会的街头生存技能。”林锐接过了通讯耳机,低声道,“你就不能藏其他地方么?弄得这通讯耳机简直是一股脚臭味。”
谢尔盖一阵抱怨,“那你让我藏哪儿?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多要求。”
林锐轻笑着接通了耳机上的备用通讯频道。因为通讯设备被搜走了,叶莲娜和蛇眼肯定也已经切换到了这个事先商定的备用频道。
依然匍匐在营地外围的蛇眼突然感觉到通讯耳机传来了轻微的震动,他愕然一惊,这个备用的加密通讯频道,除了小队成员知道,没有其他人。难道……
他难以置信地接通了,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林锐的声音。“老大。”蛇眼几乎混乱了,林锐等人不是被抓了么?他难道这么快就逃出来了?这不可能吧?
“还记得地图么?我们被关在二号地区。”林锐低声道,“我们找到了狐狸。不过现在我们依然被困在地下,我们需要帮助。”
“我们马上就过来。”蛇眼一咬牙道。
“慢着,再等等。你们必须等到那些武装分子的警惕性开始松弛下来的时候,再潜入。他们以为把我们一网打尽了,而实际并非如此。所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利用好这一点,我们就能完成翻盘。还能救出狐狸小队。”林锐低声道,“我要让他们明白,没有立刻杀死我们,是他们犯的一个最大错误。”
“好的,我们听你的。老大。”蛇眼沉声道,“我们会让柯本的通过卫星指引我们,先清理掉撤离路线上的所有人,再设法来救你们。”.
在暴烈的弹雨之中,林锐等人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对杰拉德武装的突袭。 章节更新最快两支小队从两翼狠狠凿穿了杰拉德武装的防线,和外围的策应的狙击小队汇合了。
由于劫夺到了杰拉德武装的车辆,这使得他们的撤离速度远超对方的追击速度。在枪林弹雨和无后坐力炮的轰击下,几辆武装卡车就像狂风中的落叶一样飘摇。
一路的疯狂扫射,让林锐觉得自己持枪的手臂都已经僵硬虚脱了,一点力量都使不上来。手雷爆炸的弹片擦伤了他肩膀和膝盖,伤得不重,但却锥心刺骨般疼痛。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合着火药的味道,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这简直是地狱的味道,上次我闻到这绝望的味道,还是在车臣。”谢尔盖喃喃地道,他手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水透过包扎的布条向外渗透。而飞驰的车辆在高低不平的路上拼命颠簸,上蹿下跳。
大概在十分钟之后,他们几乎就把后面的追兵甩得没影了。
林锐吃力地支起身体,按下了耳机,“柯本,追踪我们的位置。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撤离路线。这场仗打得太艰难了,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伤,弹药也已经消耗殆尽。我们无法再承受和敌军的正面相遇了。”
“我正在努力。”柯本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不过秘社的人似乎也已经得到了你们突围的消息。据情报显示,至少有六支不同派别的武装人员在向你们的位置靠拢。你们最好的办法是先穿过这个区域,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暂避。”
“该死的,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疯马含糊地骂了一句,一边用牙齿咬着绷带缠在自己胳膊的伤口上。
“我有个主意。”枪炮抬起头道,“过去的一年里,我和玫瑰一直在利比亚和苏丹地区干活儿,对这里算是比较了解。而且我们有一个藏身处,就在利比亚边境,距离这里并不远。那里应该很安全,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
“你能确定安全么?”林锐看着他道。
“没有问题,像这样的藏身处,我们通常会准备好几个。那里有武器弹药,也有一定数量的补给食物和水。我们设立这样的藏身处,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现在应该能够派上用处。”玫瑰也点头道。
“距离有多远?”林锐皱眉道。
“从地图上看应该不远,不会超过200公里。而且那里应该是杰拉德的势力范围之外。”枪炮立刻道。
他和玫瑰原本在以色列佣兵团的时候,日子过的很艰难,任务报酬一般,但通常却很危险。
而且当地的派系武装很多,他们做成了一件任务,往往就等于得罪了一个武装派系。他们规模较小,活动范围有限,经常得罪了某个武装派系之后,就在当地混不下去了,所以经常被迫逃亡,弄得很狼狈。
不过这倒也造成了他们狡兔三窟的特性,逼得他们经常在自己活动的地区周围寻觅隐蔽的藏身处。这样一来,林锐等人倒是可以利用他们原本设立的藏身处,来暂避追击。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来到了这个藏身处。这里是一个因为战争被完全摧毁的小镇,到处都是废墟,倒塌的建筑,几辆早已报废,而被当地人拆卸的车辆锈迹斑斑,简直是满目疮痍。
不过所幸的是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林锐等人直接把车开进了小镇的一个残破院子里。跳下车之后,林锐沉声道,“把车开到隐蔽的地方,用伪装网把车遮起来。蛇眼,你跟着玫瑰去四周转转,确认安全,并保持警戒。其余人跟着我。”
枪火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破败不堪的仓库里。这是一个二层仓库,在利比亚战争之中奇迹般地躲过了炮火侵袭。虽然倒塌了一大半,但是另一半却还保存完好。
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小队成员进入了这个仓库。这里倒并不像很多破败建筑那样充斥着霉味,因为屋顶已经没了,四处的窗户也早已震碎,空气流通极好。
小队成员们这才像是完全松弛了下来,一个个躺在地上喘息。这一夜对他们来说,太难熬了。
“那里有睡袋和毛毯,东面的柜子里有军用食品和净水。”枪炮掀起油布,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药品和急救包。“受伤的,可能需要净水清理伤口。这里还有一些急救药品,你们可能用得上。”
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弟兄们已经东倒西歪,鼾声一片了。对此,他也只能苦笑了。
他们都太累了,这种疲劳也许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一直高度紧张之后的突然松弛,像是人身体上的一个阀门被拧开了,原本一直憋着的一股气,现在已经彻底松懈了。整个人都像是疲劳到了极点。
“你也休息一下吧。”林锐拍了拍枪炮的肩膀,“大家都累了,我站第一班岗。”枪炮点点头,抱着一条毛毯缩在了角落里。
林锐感觉到一条柔软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他知道是谁,笑了笑道,“怎么了?”
“我原本以为,这次你真的完了。”叶莲娜低声在他耳边道。
“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林锐低声道。叶莲娜沉默着,却把他揽得更紧。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些颤抖。“我以为这次会永远失去你。”
“我也以为是这样,不过运气似乎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林锐微微一笑,“被围困的那一瞬间,我真的绝望了,我甚至一直在想,我该留下什么样的遗言。”
“最后呢?你想到了没有。”叶莲娜的手依然抱紧着他。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知道,作为雇佣兵留下的任何遗言,都不会被尊重。人只有活着才有价值。”林锐低声道,“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为了小队,为了你,我必须活着。我们都必须活着。”
他感到背上有一丝丝凉意,他知道那是叶莲娜靠在他背上流泪。林锐知道这泪水为谁而流,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融化了。战争是无情的,但人不是。.
将岸目前身处黑岛总部,他可以根据卫星图像和整个战场局势,计划最好的撤退方案和路线。而从林锐他们狙击秘社的那个阵地到一千多米外的这片荒漠,将是最艰难危险也是最关键的区域。
如果林锐和狐狸小队能够顺利阻截秘社的武装人员,并且把这些武装人员拖在这个满是废墟建筑的区域,那么他们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反之,则会非常危险,甚至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林锐和疯马,像是野兽一样从地上猛地爬了起来,开始拼命地往废墟跑去。“哒哒哒……”“轰”他们身后的子弹几乎是在追着他们的脚步射击。子弹打得地面上腾起的灰土就像是一条线。两人端着枪,进行着蛇形滚进,在满是瓦砾的废墟上不住地又蹦又跳,拼命地躲闪着飞舞的子弹。
但是机枪的扫射是呈扇形分布的,密集的子弹象泼出来的水,在两人的脚下和身边不断跳舞,打得地上尘土扬,随着两人体力的不断消耗,子弹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
“轰!”又是一个手雷爆炸,腾起的烟雾几乎完全遮掩了他们的身形。
林锐猛地往前一扑,手臂前伸,在满是尖锐棱角的建筑垃圾上往前滑行了一段,迅速往前一个鱼跃,翻身扑到了一堆废墟后面。他刚刚倒在地上。一排子弹就从他的头顶过。“瑞克,你怎么样!”疯马大声吼道。
“呸!还能怎么样?到处是擦伤,差点把老子的蛋都磨出来。”林锐狠狠骂了一句,重新低头隐没进杂草丛生的废墟中。由于到处是障碍,对方的武装皮卡开不进来,机枪失去了目标。但跟在后面的秘社武装人员,开始发挥出他们人数上的优势来。
“轰轰轰……”连续的几枚手雷落在了他们刚刚消失的地方。
爆炸腾起巨大的烟柱,气浪将弹片和泥土抛洒向四周。“呃”疯马闷哼一声,躲进了一侧的掩体。
“该死!”林锐大惊,他迅速匍匐着赶了过去。“疯马,怎么样了?”
“没什么,有颗弹片掉进我脖子了。”疯马喘息着道。
他的脖子后面,被拉出了一道口子,鲜血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顺着伤口往下滴落,很快就形成了一条血线。不过只是擦伤,只要不是伤筋动骨,和伤到了血管,就没什么大碍。
“瑞克,你快走,别管我了!我帮你顶住一会儿。”疯马用力地推开林锐伸过来想要扶住他的手,自己却半跪在地上。林锐这时才发现疯马的一条腿上也在流血。
林锐的身体闪电般地往后一转,返身举起了手中的枪,“砰、砰、砰”接连不断地抠动着扳机。三发连射式射击,m16a4在有节奏地响着。一个个滚烫弹壳不断从枪膛里跳出来。几个企图冲上来的秘社士兵立刻栽倒在地。
林锐奋力扯起了疯马,“快走!我断后!”
他焦急地催促着,接着又举起枪瞄准了新的目标。疯马咬着牙,再次看了林锐一眼,终于狠狠心,瘸着腿走在了前面。
林锐则一边用m16a4顶在肋下,单手向一侧射击,一边抽出了手枪,竭力用这种威慑力不大的射击阻止另一侧的追兵逼近。他的目标是那几个正在高速奔来的秘社武装人员。这些秘社训练出来的士兵和非洲民兵武装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军事素质太好了,而且配合默契。
进入小镇中心这片废墟之后,秘社的武装皮卡车就没什么威胁了。但是这些受过良好训练的秘社武装人员却给他们,甚至是负责接应的狐狸小队造成极大的麻烦。
疯马一边瘸着腿,一边艰难地奔跑。他知道自己伤得很重。大量失血,让他已经有些提前体力不支。而他也知道在自己没有撤离之前,林锐是不会先走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后撤,完成和狐狸小队的会合。也为林锐去赢得宝贵的撤离时间。
距离已经很近了,只要他能够冲过这个区域就安全了。
“瑞克,一定要活下去!”疯马默默地想着,脚步踉跄却没有停下来,一边努力移动,一边依然在执着地射击着。尽量阻止着追兵,给林锐减轻压力。
林锐依然拼命地移动着,滚动着,完成一次次翻越,往前爬滚着。越危险,越冷静。
合理判断形势,合理的利用一切战场条件,合理的运用学会的所有战术,你就会在战场上活得比别人都久。这是他这几年佣兵的职业生涯,所学到的唯一真理。
在疯马刚才受伤的时候,他本该放弃他离开的,因为这是战场上的规则。林锐也明白战场上的规则就是生存的规则。冒险去救已经受伤的战友是一个得不偿失的作法。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团队,都不符合最高的利益。
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一种平凡却很真挚的战友情谊。这是一种兄弟般的情谊,平日里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化身盾牌,去替战友挡住射来的子弹,为对方去牺牲。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地泣鬼神,只有平淡中的绝对信任。
疯马猫着腰拼命地奔跑着,任凭鲜血淋漓洒落,腿上的刺痛让他的脚步逐渐迟缓。尽管踉跄迟缓,但是他依然用尽自己的全力往树林跑去,他不能让林锐为他所做的努力变得毫无价值。
身后的枪声依然在有节奏地响着,疯马强忍着脖子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因为伤痛而越来越迟缓的脚步,不断转换着自己的位置,努力逃生。
在后面为了掩护疯马先行撤离,林锐已经又击毙了几个秘社的五种人员。而剩下的秘社武装却变得更加狡猾,他们隐藏在半人高的废墟里迂回接近。另一侧,还有六七个人的秘社小队也渐渐冲了上来。
弹匣里又已经空了,林锐重新取出一个新弹匣换上,一边又摸出了几枚榴弹,填进了m18a4的下挂榴弹发射器。“该死的,狐狸小队也该来支援了。”林锐靠在一个混凝土残柱的后面,一阵喘息。
“轰”“轰”追到林锐刚才位置的几个秘社武装人员,被榴弹炸得人仰马翻。林锐大口喘息着,在他搬退的时候,这几个榴弹将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m320枪挂榴弹,被发射到了几个秘社武装人员的脚下,接着爆炸了,人员杀伤榴弹的预制破片,被里面装填的炸药炸得四分五裂,上百块大小不等的铁块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
当场就有十来个秘社人员被弹片击中,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四处乱滚。迫于这榴弹爆炸的声势,没有受伤的秘社武装也不敢再追。赶紧就地卧倒。林锐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点时间。.
“他们没有再向上次那样派人跟着我们,监督我们行动吧?”林锐皱眉道。(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没有,这次他们学乖了。而且我也向他们重申了,他们只要有任何干涉我们行动的行为,我们都可以随时终止任务,而雇佣金是不退的。”龙正午笑嘻嘻地咬着雪茄道,“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军情六处的娘们儿,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个欲求未满而恼火的怨妇。”
“这话我得告诉你老婆。”林锐一本正经地道。
“别,我可是规矩人。你这不是坑我么?”龙正午连忙道。
众人笑了一阵,龙正午耸耸肩道,“好了,你们先看看材料,把手头的情报理出一个头绪来。我会负责回复英国方面。老规矩,这些行动,由林锐的o2主导行动。你们可以自由安排战术。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好好表现,小伙子们。”
龙正午笑着离开,这群o2的佣兵轰然应声。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整,队伍目前士气正旺。这让龙正午非常满意。
他回到了办公室之后,银狼问他,“怎么样,接下这个任务了?我早就说过他们没有问题。”
龙正午点点头,“看起来,目前他们的状态很不错。但是我还是希望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林锐和其他几个主要队员有异议的话,我是不会接下这份合同的。”
“为什么?”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因为这将是一次无后援的行动,而且远在北高加索,我们鞭长莫及。另一个原因,你也清楚,我们和俄罗斯人之间有着太多的牵绊。内务部部队,尤里,很多事情我尽量不想去接触。我不想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公司。”龙正午缓缓地道。
“是啊,他们的行动一旦引起尤里的注意,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好在内务部队在达吉斯坦的掌控力并不是很强,林锐他们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龙正午吸了一口雪茄,喷出烟雾道。
“但愿如此。”银狼米歇尔点头道。
在作战会议室,精算师将岸就这次任务正在做出安排。他眼睛上的伤虽然已经恢复了,但一只眼睛受伤很重,已经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的视力。好在他不是靠眼睛吃饭的狙击手,他靠的是脑子。他带着一只眼罩解说任务的样子,使他看起来很有些冷峻。
“目标任务,抓捕奥朗特·维卡涅,并设法把他运送出境,到第三国和英国军情部门进行交接。把这个人活着交个英国人,我们的任务才算完成。”将岸道。
“就是说,我们要进入达吉斯坦的山区,找到并抓捕这个奥朗特·维卡涅。然后还要送出去。”谢尔盖皱眉道。
“是的。目前对我们很不利的一点是,关于这个奥朗特·维卡涅,我们并不清楚他是在达吉斯坦的哪一个区域活动。英国方面提供的情报是三个他经常活动的区域,但都不是很具体。如果我不能准确知道他在哪里,那么要抓捕他就只能是一句空话。”将岸回答道。
“所以我们还得进行一番搜捕。”疯马耸耸肩道。
“这样的想法,你干脆就别想。”将岸摇头道,“达吉斯坦共和国地处俄罗斯最南端,隶属俄罗斯北高加索联邦区。该地区非法武装活跃,是暴力、恐怖事件多发地。俄罗斯虽然处于和平时期,但达吉斯坦的枪声一直没有停息。相比其他地区的安宁,达吉斯坦暴力笼罩。
相对而言,恐怖分子在车臣倒没有如此猖獗,达吉斯坦成为俄罗斯反恐战争的主战场。俄罗斯强力部门对达吉斯坦恐怖主义苗头一直实行高压政策,隔三差五的反恐行动使达吉斯坦宛如处于战争年代。但是非法武装依然多如牛毛。
想全面搜索这个地区,除非出动大规模地面部队,有坦克和步战车协同作战,还得有空中支援。当然这些非法武装也可能接到消息就四散奔逃,隐藏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到他们。一直以来俄联邦安全部队就是这么干的,但是他们也就是这么失败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那里有隐藏的英国特工,他们会提供进一步信息。根据英国情报部门的消息他们的情报来源很可靠。但是我们依然得更加小心谨慎,他们认为可靠的情报,往往并没有那么可靠。”将岸叹了一口气道。
“好吧,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还有什么我们需要注意的?”林锐皱眉道。
“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倒不是这些武装分子,而是俄联邦的安全部门。他们虽然无法完全控制那里的局势,但是对这个区域一向严密关注。因为大量的非法武装分子,经常在那里生事。他们对于那里的关注程度超过其他很多地区。”将岸有些无奈。
“也就是说,我们一旦抓捕到了目标之后,很有可能惊动俄联邦的安全部门?”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个奥朗特·维卡涅是联邦重犯,涉及多项严重罪行。我们抓捕他的消息如果被联邦安全部门知晓,他们无论如何都会从我们手里截下这个人,不会让我们把他带出国的。”将岸缓缓地道。“这反而是我认为最困难的一个环节。”
“确实如此,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那么潜入这些武装分子的营地,并且抓捕他,这些都不会太难。即便他们都是些老练的山地战专家,但未必能挡得住我们。但是要把这个目标运送出俄联邦,交给英国方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叶莲娜也沉吟道。
“这是自然,抓捕这个家伙,我们要对付的只是非法武装和游击队,但是要运送他交给英国人,我们可能要面对俄联邦内务部的军队。”林锐耸耸肩道,“我们跟掌握着大批反恐武装的联邦内务部部队,可没法硬扛。”
“所以这次行动的难度颇大,而且我们没有后援。这就意味着,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会导致很糟糕的后果。”将岸沉声道。.
时近中午,太阳有气无力地照在雪地上,雪野里发出一片惨白的光,刺得林锐眯起了眼睛,他不得不带上了雪地防护眼镜。
一上午的攀登,让他们都有些疲倦,很想睡一觉,可肚子里咕咕地叫着,怎么也不能让他安定下来。林锐从谢尔盖手里接过了他的酒壶,喝了一口,直到伏特加的酒液化作一条火线燃烧在胃里,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俄国佬喜欢喝酒,就连老太太都不例外。
“叶莲娜还没回来?”林锐低声道。叶莲娜被派出去探路了。虽然有卫星地图,但是他们现在位于高加索山。这片山地白茫茫一片,树木繁杂,别说藏一个人就是藏下个千军万马也不容易被人找到。为了稳妥的关系,探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对他们意义重大。
谢尔盖摇摇头,低声笑着道,“放心吧,叶莲娜这小妞很聪明,而且对这样的环境很了解,她知道怎么做。你还记得么?她可是曾经参加过冬季奥运会的职业选手。”
林锐忍不住笑了笑,周围的几个佣兵也都笑了起来。他们都听说过叶莲娜之前的那个故事。好像叶莲娜确实曾经参加过冬奥会,而且在滑雪射击项目上拿过奖牌。虽然应该不是金牌,具体不知道是银牌还是铜牌,但她确实得过奖牌。所以他们有时也经常用职业选手这个词调侃她。
林锐有一次还问过她那块奖牌还在不在。但叶莲娜说,早就被她卖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很需要钱。林锐也并没有追问,参加佣兵的人有各种各样,但理由差不多都是相同的,缺钱。
在外围警戒的疯马走回来告诉他们,叶莲娜回来了。这时他们才从林子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叶莲娜扯下了脸上的面罩,喘息了一会儿道,“路上很安全。他们没有在这附近安排岗哨。我在山下一个山凹里,发现了一个猎人的小屋。距离他们的营地大概有十几公里,位置很隐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我们今天可以在扎营,做一些行动之前的准备。”
“干得好。”林锐点点头道,“你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么?”
“没有,这一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距离下面的村子也有很长的距离。他们即便是安排警戒,也不可能把警戒范围扩展到这么远。”叶莲娜沉声道。
林锐点点头,转身道,“林肯集合队伍,我们赶到那个地方去宿营。也许还能趁着夜晚,接近这些武装人员的营地,侦察一下他们的守卫情况。”
队员们一起点头,然后在叶莲娜的带路下,慢慢下山。两个小时候,他们终于在找到了一个狩猎用的小屋。这个小木屋应该是狩猎季节,猎人们住过的。用简单的木材搭成,又用草盖着。在一片积雪的树林之中显得很不起眼。
o2小队的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棚子里休息,补充了一些食物和饮水。林锐和将岸拿出了电子地图,一边低声地询问叶莲娜一些情况,一边制定下一步的行动。
“再往下就在雪线之下了。根据英国人提供的坐标,对方的营地应该就在这个位置。而且应该是一个有着几百人的营地。”林锐之中地图上的这一点道。
“很有可能。”将岸沉吟了一会儿道,“他们是利用周边的这些村子,作为他们的前哨。这几个村子里应该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所以前几次俄罗斯军方的行动都没能奏效。”
“游击队都是这德行,灵活机动,到处是眼线,俄罗斯军方一有动作,他们立刻就有反应。不过他们并没有考虑到,对他们下手的人不是正规军,没有那么多规律可循。”林锐摇头道,“待会儿,你跟林肯两个人带队留守,我带上疯马和谢尔盖下去摸摸情况。”
“你最好小心点,我们从下面摸上来容易,但是要渗透进入他们的营地进行侦察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是游击队不假,但是他们可都是有着很多年战斗经验的老游击队员了。他们不可能不对营地设防。尤其是夜间。”将岸皱眉道。
“这里的人都是最好的猎手,不但适应这片山林,而且个个都有好枪法。还有,高加索犬是最好的警卫守护犬,一条体型庞大的高加索犬,能在短时间内把你撕咬成重伤甚至致残。”叶莲娜低声道,“如果我们像在夜间接近那里,就需要对军犬专用的嗅觉干扰剂。”
“没问题,这些我们早就考虑到了。”林锐点头道。“而且这次我们就三人行动,尽量保持低调,以不惊动对方为前提。主要是为了摸清防卫情况,以便明天正式行动。”
几个人商量完了之后,趁着天黑的时候开始动手了。这次行动进行的很顺利,他们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警戒。找到了营地,这个营地很大,应该有好几百人的规模。林锐等人带着夜视仪,抵近侦察,把营地的大部分警戒哨位置记录了下来。
他们头盔上的战场记录仪,在全程监控,把所有采集到的咨询都通过卫星传送到了柯本那里。很快柯本等人通过卫星图像又把这些警戒哨和人员巡逻路线制定成电子地图再发回给林锐等人。这就是信息技术时代的好处,通过卫星能够给予前方部队最大的情报信息支持。
林锐潜伏于黑暗之中,头盔上下挂的夜视装备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另半张脸上却画满了伪装油彩。他沉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轻轻做了一个手势。远处的疯马对他点点头,回了他一个手势。
一切都在夜视仪灰绿色的视界之中完成,林锐开始主动地向前移动。试图跟更加接近这个营地。但意外还是发生了,突然之间林锐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条件反射般,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待他定睛往脚下看时,他断定自己踩上地雷了。.
“怎么做?”叶莲娜看着林锐道。【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把这三个地标发给俄罗斯安全部门,不!直接给内务部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尤里!”林锐想了想道。“柯本,你能做到么?”
“当然,我能通过多重代理给他发送这份邮件,让他根本无从追踪。只要我们的团队事先有准备,凭那些俄罗斯人是无法锁定我们来源的。”柯本回答道。
“尽量说清楚,是奥朗特·维卡涅在策划这次行动,提供三个可能的地点,但是别把底都透给他。这样一来内务部部队将会严防死守这三个地区,这会彻底打乱奥朗特·维卡涅的原定计划。”林锐缓缓地道,“而且因为这次的袭击计划,俄军极有可能对他进行大规模搜捕。他暂时无法潜回山上,只能在城里另想其他主意。”
“这就等于是俄罗斯军方帮我们在外围扎了一道网,限制住奥朗特·维卡涅的行动。接下来的就看我们怎么抓住他了。”将岸点头道。
“没错。”林锐道,“这就是我所说的,借势。”
“但是我们即便是抓住了奥朗特·维卡涅,也还是在俄罗斯反恐部队的包围之下,我们怎么押着这个家伙逃出去?”谢尔盖皱眉道。
林锐低声道,“我们之前的举报,有效阻止了恐怖袭击。所以会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俄罗斯军方的信任。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再提供一个消息,告诉他们奥朗特·维卡涅已经离开马哈奇卡拉。潜入了80多公里外达吉斯坦的第二大城市哈萨维尤尔特。”
“调虎离山,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是他们会相信么?”将岸皱眉道。
“他们不会全信,但至少会将信将疑。而这个时候柯本的团队又能发挥作用了,他们可以制作奥朗特·维卡涅的虚假视频,通过网络发送到哈萨维尤尔特的各处监视设备之中。
试想一下,当俄罗斯内务部的反恐部队正在马哈奇卡拉搜捕奥朗特·维卡涅的时候,突然收到目标已经逃窜到邻近城市的消息,会怎么做?
他们会立刻调查,以确认这个信息的可靠性。而正在这个时候,目标出现在了邻近的哈萨维尤尔特市一个公路口的摄像监控上。他们会怎么反应?”林锐微笑道。
“他们会确认信息的准确性,并且迅速集结力量抓捕他。而马哈奇卡拉将会空门打开,我们完成了调虎离山,可以带着目标安全撤离。”将岸点头道。
“不但如此。柯本和他的团队可以通过不断地虚假信息误导他们。从而给我们创造出安全撤离的机会。”林锐回答道。
“这计划听起来不错。不过,我们把俄联邦的内务部部队耍得团团转,这样好么?”疯马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上次还狙杀了他们的那头俄罗斯母熊,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妙。这样一来恐怕关系还得恶化。”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那个臭娘们害得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弟兄,简直死有余辜。而这次,我们帮他们阻止恐怖袭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谢尔盖摇头道,“我是俄罗斯人,但是我并不喜欢那帮混蛋官僚。”
“说得没错,谢尔盖。我们只要对雇主负责,从来没有必要讨其他任何人的欢心。都说佣兵如娼妇,但记住,高明的娼妇往往是卖艺不卖身的。”林锐耸耸肩。这些佣兵们一阵肆无忌惮地狂笑。
第二天上午,一封来历无法查询的电子邮件发到了联邦内务部长官的办公室。上面透露的信息令人恐惧,近来在达吉斯坦闹得很凶的极端分子奥朗特·维卡涅,正在策划恐怖袭击。并且信上面分别标注了几个明显的地标。
这封邮件让整个联邦内务部都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尤里副部长大为恼火,因为他们的技术人员甚至无法追查这封邮件的发送地址。对方的ip地址在全球范围内转跳了很多次,最终极为讽刺地显示为尤里副部长的家用网络地址。
“难道是我自己给自己发的邮件么?”尤里副部长咆哮道。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不敢出声,其中一个人低声道,“即便是不知道谁是发件人,但是这份邮件言之凿凿,似乎却有其事。我们是不是该……”
“这还用你说?”尤里副部长厉声道,“我已经下令让内务部特种作战中心的特种快反大队出动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将先发制人,对任何企图闹事的极端分子以最严厉的打击!我要击毙,不!最好要活捉奥朗特·维卡涅这个混蛋!”
“是的长官。”那些手下点头道。
“还有这份邮件,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什么人在捣鬼?”尤里怒气冲冲地道。
“目前还不清楚,长官。我们的技术人员认为对方的手法很专业,可能是专业黑客。这种人一般都很有经验,很难追查到。不过他们自称猎熊者。”一个手下有些无奈道。
“猎熊者?”尤里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沉吟道,“猎熊……”
“是的,长官。”那个手下鼓足勇气道。
“好了,此事再做调查。你们现在立刻去部署,加大防范力度。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这次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奥朗特·维卡涅。这次任务非常关键,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导致北高加索地区的局势再度紧张。我们决不能让这些该死的极端分子得逞。”尤里挥手大吼道。“都去给我行动起来!”
那些手下不敢大意立刻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尤里却像是一条焦躁的狼,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一方面是这个令他很不愉快的邮件,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猎熊者”,让他感到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他一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这一次却似乎有些将信将疑。这个提供消息的“猎熊者”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提供这么关键的信息,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能绕过重重防卫发来这份邮件,说明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似乎都有些古怪,让他颇为费解。.
奥朗特·维卡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在听手下汇报说,各个路口检查的俄军都在撤离的时候,他还将信将疑。但是很快接连不断有消息传来,看起来这些俄军是真的撤了。
“老大,我们该动身了。我们和那个中国人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九点。但是现在已经六点了,我们可以动身了,毕竟赶到港口也有一段路程。”一个武装分子对奥朗特低声道。
“不……再等等,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奥朗特低声道,“派出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没有?”
“十分钟之前已经回来了,他们说,城内的俄军几乎全部撤离到了哈萨维尤尔特。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城外还有一些部队守着。”那个武装分子低声道。
奥朗特这时明显比较放心了,点点头道,“真是个好消息,想不到这些俄罗斯人也有失误的时候。我们现在动身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了,走吧,带上去港口。尽量别引起注意,虽然大部分俄军已经撤离了,但城里依然有达吉斯坦的武装部队。”
这些极端分子分散赶往了港口,而奥朗特和几个亲信跟在后面,确保安全之后才行动。
到了港口他们按照约定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中国人。
林锐看着他们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开船了,没来的人我可不退款。”
“没来的,估计就来不了啦。”奥朗特沉声道,“这次我们损失了一些人,不过这笔血债我们会讨回来的。”
“我对你的债务问题没有兴趣,我只管带你们上船。把你们带出去就行了。”林锐指着他们道,“船在那里,都上船吧。”
奥朗特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船,这是一艘不大的运输船,这种船在里海的港口很常见。外表上没有什么特殊,但是内部空间却足够。一艘运送货物的船,装下十来个人,根本没什么问题。
奥朗特上船之后,低声道,“马上开船么?”
“我说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林锐缓缓地道。“我还有其他客户。”
“什么其他客户,我现在就要离开。”奥朗特厉声道,“我们在船上,可有十几个人,你最好听我们的。”
“我管你们几个人?”林锐冷笑道,“在我的船上就得听我的。你以为你们很厉害,另一帮人可也不好惹。我只是做生意的,不能得罪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奥朗特皱眉道,“我以为这船上只有我们。”
“你付的钱是按人头算的,并不是包下整条船的价格。”林锐摇摇头。“喏,他们来了。”
奥朗特和他的手下们看过去,不由深吸了一块冷气。对面来的这帮人各个全副武装,为首的是一个大块头的家伙,看起来像是个犹太人。这人粗声粗气地道,“瑞克,这些又是什么人?”
“别误会,都是船客。”林锐微微一笑道。
“好吧,我不惹事,但你最好让那帮人别来惹我的人。”犹太人沉声喝道。“我可没少付你钱。”
“当然,先生。你们的位置在船后。”林锐微微一笑伸手道请。
奥朗特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下决心对这帮人动武,因为他也不是一个傻子,那些人明显是雇佣兵。在车臣站争之中,他可没有少和这类人打交道。这些雇佣兵简直是精通杀戮的野兽,打起仗来一个顶几个。
而且他们也有十来个人左右,真的要跟他们动身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奥朗特依然不太放心地对林锐道,“那些雇佣兵是干什么的,你让他们上船是什么意思?”
“雇佣兵还能是干什么的?自然是打仗的。”林锐耸耸肩道,“这帮人大概和你一样也急着离开,而且付钱比你爽快。我一个做生意的,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上船?”
奥朗特一时语塞,只能悻悻地作罢。
好在那些雇佣兵都集中在船后面,跟他们没有太多交集。这倒是让奥朗特感觉好了一点。
一个多小时之后,船终于开了。奥朗特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段时间被困在马哈奇卡拉,他几乎没有正常睡过一个囫囵觉,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终于是安全了,奥朗特放松地休息了。
不过第二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周边一个人都没有了,那十几个手下一个都不知所踪。他惊恐地一跃而起伸手去摸枪。但令他绝望的是——枪也没了。
“奥朗特先生,你昨天睡得很香,我没忍心打扰你。”林锐从船舱外面走进来,微笑着道。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奥朗特警觉地大吼道。
“我们是在里海的一艘船上,你大喊大叫也没人听得到。”林锐摇摇头,“实际的情况是,我们快到哈萨克斯坦了,几天之内我们将把你带出俄罗斯联邦境内。”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奥朗特后退了一步,盯着林锐等人道,“我的人呢?”
“放心,我们不随意杀人。尤其是在没有报酬的情况下,所以昨天晚上我们把他们赶下船了。我想他们现在大概某个小岛上等待救援。”林锐耸耸肩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奥朗特愤怒地道。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过几天,我们会把你交给英国的情报部门。”林锐耸耸肩道,“其他的我们就不管了。”
“你们是雇佣兵!昨天晚上那些上船的雇佣兵和你是一伙儿的。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圈套。你们布置了一个陷阱让我自己跳进来。”奥朗特感觉到了一阵绝望。
“当然,我总不能一个人搞定你那么多的手下。”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最好老实点配合我们。我的兄弟们脾气可不太好。而且他们有亲人死在了车臣战场,历来对你们这样的极端分子很不爽。我也不善于约束他们。”
奥朗特咬牙道,“我是一个战士,不会任由你们摆布的。”
“我也猜到了。”林锐点点头道,“蝰蛇!教会他怎么听话。”叶莲娜毫不客气地走过来,一枪轰在了奥朗特的手臂上。奥朗特扑在地板上痛苦地挣扎。“这是你为你的暴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你根本不算什么战士,只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暴徒。”
“帮他包扎一下,免得他死了,我们的客户要活口。”林锐淡淡地道。.
林锐等人这次的临时应变很成功,俄罗斯人并没有能够再次找到他们。事实上俄罗斯人也不敢在德黑兰这样的地方太过放肆,这毕竟不是俄罗斯境内。
柯本等人重新联系了英国方面,几天之后林锐等人顺利把奥朗特交给了英国雇主,然后顺路返回。
重组之后的o2这第一次任务奇迹般的无一伤亡,并且在俄罗斯境内抓捕了一个令俄罗斯人非常头疼的极端分子,又在重重围困之中将人运出了俄罗斯。就连龙正午知道了经过,都乐得合不拢嘴,“好小子,这一次,他们干得太好了。”
“你先别高兴太早。”银狼皱眉道,“这次他们虽然机警,没有上当。但也暴露出来,我们的行动机密性依然存在问题。”
“是啊,这是免不了的。尤其现在很多人都对我们很有兴趣,对我们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这可并不是什么好事。佣兵公司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闷声发大财。有太多关注度,对我们并不利。”
银狼笑了笑,“还不是你那个国际佣兵联盟给弄的,声势那么大。想不受到关注都难。”
“对了,最近管理委员会那里有什么动静?”龙正午想了想道。
“他们最近可不得了,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联合了其他二三十家军事公司,加上他们收买的官员。准备向国会提交一份议案,以限制私人军事公司过度发展为名,对我们实施限制。”银狼皱眉道,“目前内容还不详,但是一旦通过之后。将会限制我们和美国军方的业务往来。你知道,美军一直以来都是大主顾,而且肯花钱。”
“我知道,不过这应该不会造成我们太多的困扰。我们目前在非洲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加上和几个非盟国家的军事项目合同,足够在未来的一年之内不用太发愁。”龙正午点头道。
“但是其他公司未必这么想,他们可不想放弃这个最大的顾主。所以这件事对我们还是很有压力的。这也是他们此举的目的所在。”银狼点头道。
“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解决这件事。”龙正午沉吟道,“另外等o2小队回来之后,可以考虑让他们休息几天,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你的意思是,先暂停一下任务?”银狼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暂停大部分作战任务,降低我们的受关注度,以免管理委员会再借题发挥,等解决此事之后再说。”龙正午微微一笑。“有人要拿我们做文章,我们要就让他们没有什么文章可做。”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银狼点点头。
林锐等人回到了圣凯泽岛上,却被告知并没有安排其他任务。这些佣兵倒也无所谓,这圣凯泽岛已经被开发得不错了,在岛上吃喝玩乐都有,从外表看,那些沙滩和椰林,简直成了度假胜地。林锐也乐得享受一下清闲。
不过叶莲娜似乎情绪并不好。她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嘿,蝰蛇怎么回事?”桑德罗问谢尔盖道。
“可能是没能干掉那个奥朗特,所以有些不爽。”谢尔盖耸耸肩道,“私人原因,而且我建议你别问她。她发起火来估计只有瑞克能受得了。”
林锐吐掉了嘴里的烟卷,从沙滩上爬起来,转身道,“行了俄国佬。别这么说她,这几天她正心烦,小心她对你不客气。我过去看看她。”
在海边,叶莲娜一个人坐在一棵树下,抱着她怀里的那支狙击枪。还是那支老式的俄制狙击枪,枪托上有很多道刻痕。
“怎么一个人坐着。”林锐走到她身边道。
“因为这里视界好。”叶莲娜缓缓地道。
林锐一阵苦笑,将手臂向前伸直,竖直拇指,闭左眼,使右眼视线沿拇指一侧对准目标左侧,头和手保持不动,再闭右眼,使左眼视线通过拇指的同一侧,缓缓地道,“距离800米,风向东南,风速……”
“跳眼法测距,当兵的时候学的?可惜,上个世纪才采用这种粗略的方式。”叶莲娜笑了笑。
林锐刚才的动作叫做跳眼法,是一种徒手测距方式,其原理是人两眼瞳孔的间隔约为自己臂长的十分之一,如果将测得实地物体的宽度乘以10,就得出了站立点至目标的距离。
这个“拇指测距法”,熟练、正确掌握后,1000m内,测量结果上下误差在1m内。当然,现在的狙击手有更精确的测距方式,很多瞄准镜本身就自带激光测距,而且还有更专业的测量仪器。
叶莲娜就对这种原始的方式不屑一顾。
“总算开口了。我也知道这种方式有点蠢,不过不失为一种搭讪的手段。”林锐坐在叶莲娜的身边,“我很担心你,从任务结束回来,你的情绪就很低落。”
“我是一个好枪手,我也懂得调整心态,不会让任何情绪影响我的效率。”叶莲娜转身道,“我可是蝰蛇。”
“但我并不是担心你的效率,而是担心你自己。”林锐耸耸肩,“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父亲和我叔叔,都战死在了车臣,那段日子我几近崩溃。你知道我原来是个运动员,但两次打击之后,我彻底垮了,我酗酒,滥用药物。那年,我的运动生涯刚刚开始,就随之结束。如果没有银狼,也许我彻底完了。”叶莲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枪。
“如果是这次去达吉斯坦,让你有不好的回忆了。我想说声抱歉,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必须正视过去。”林锐摇头道。
“听我说完好么?这件事我从未跟其他人提起过。你也许并不是一个好听众,但我至少愿意说给你听。”叶莲娜转头看林锐。
她蓝色的眼睛,总是让林锐不忍拒绝。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没事,反正我们都有时间。我也许不是好听众,但我至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听众。”叶莲娜看了看他,转过头,环抱着手里的枪,低声对林锐说了一段往事。.
“屠夫将军?”林锐皱眉道。(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
“是的当年图里莫曾是殖民地,当年宣布独立的时候,进行了一系列的战争。这个沃尔曼就是当时独立战争的军人之一。他在短时间内将国内的白人农场主全部驱逐了出去,没收了他们所有财产。如有反抗,都会遭到他的血腥镇压。
所以图里莫在短短的两周之内,就完成了独立解放。他是图里莫独立战争的英雄,但屠夫将军的凶暴名声也不胫而走。实际上‘沃尔曼’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当地土语屠夫的谐音。”将岸缓缓地道。
林锐斜眼看了看谢尔盖道,“看见了没俄国佬?这就叫学问!随随便便问一句,精算师就没什么不知道的,这才是专家级别。”
“只是做过一些调查。非洲有53个国家和6个地区,我几乎全部都做过研究。涉及到的人很多,但是主要的大军阀,大部分都有所了解。”将岸耸耸肩道。
“那就说说我们这位雇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锐点点头道。
“他很聪明,但是故意装得很粗鲁很豪爽,这使得他在军人之中很吃得开。而且很善于经营,从原本一个很小的地盘扩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般军阀能做到的。但同时这个人非常冷酷,果决,对被叛他的人从来不手软。总体来说,算是那种老派军阀,和那些新兴起的少壮派军阀有点不同。”将岸低声道。
“看起来是个老顽固。”林锐耸耸肩道。
“还有他的三个儿子,也是当地的知名军阀之一,都有各自的地盘和人马。就巴掌大的国家,还硬是被划分成了五个自治州,这位屠夫将军和他的儿子们控制了其中四个州。”将岸有些无奈道。
“我们要去救这样一个家伙?”谢尔盖皱眉道。“我听着就觉得恶心。”
“猪也让我挺恶心,但是我还是吃猪肉。目前这个恶心的军阀付给我们真金白银,所以他就是我们的雇主,别抱怨了。事情紧急,这次对他下手的是红男爵的人,而且这些家伙最近还吸收了一部分高加索地区的武装匪徒。”林锐耸耸肩道,“我们得保证这个家伙不被干掉。”
“好吧,什么时候行动?”枪炮点点头道。
“明天上午就走,大家做好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这次是护卫任务,跟在目标身边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要长期不能正常睡觉了。”林锐沉声道。
佣兵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才各自散去,对于他们而言这种护卫任务,还算是比较轻松的类型。只要保证雇主不被杀就行了。这可比冲锋陷阵在子弹乱飞的战场上舒服多了。
但是林锐却知道,事情完全没有这么简单。红男爵在非洲蛰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次如此高调地出现,而且还公开四处招募战斗人员,很显然是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往常秘社的行动都是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但是这次图里莫的情况却似乎有些特别。图里莫的油气资源有限,似乎不值得秘社这么冒险,而且其他矿产质量也一般。在目前这样的经济形势下,似乎也并不怎么有利可图。
林锐微微皱起眉,用手里的擦枪步仔细地擦着手里的枪。
“怎么?有心事?”将岸看着他道。
“你看得出来?”林锐并没有抬头,继续擦着自己手里的枪。
将岸沉吟道,“你很少会这样擦枪,除非你感到紧张的时候。这次行动让你感到不安了?”
“只要对手是红男爵,我总会感到不安。感觉不安至少说明我够重视,重视他总比忽视他要更安全。”林锐低声道。
“是啊,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家伙。”将岸低声道,“我们和他交手过几次,虽然赢过他,但每一次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我也感觉,他这次在图里莫支持一个极端组织,有些不像是他们的惯常风格。”
“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跟这些极端分子混在一起呢?”林锐看着他道。
“因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利益关系。而且从红男爵刻意招收战斗人员的细节来看,秘社对此事颇为重视。这件事,甚至有可能是大公亲自在推动。”将岸点头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不管怎样,我们明天的行动一定要非常小心。沃尔曼将军的部队作战能力不高,但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崩溃。只要沃尔曼将军不死,他的士兵们就能坚持到最后。而几天之后黑豹的军团就将介入。”
第二天,林锐等人收拾整齐,在码头相互检查装备情况。林锐一边挥手一边大声道,“在登机之前,再检查一遍各自携带的装备。十分钟之后登机,每个人都必须带好自己的装备,至少确保一点五个基数的弹药储备量。”
“快点快点!快速整队,保持队形!清点携行物资。”那一侧林肯带着b组也到了,他们携带的装备更多,因为佣兵不像是普通的军队,有定时定量的补给。在很多行动之中,他们是没有后援也没有后勤保障的。
所以他们必须尽量多的携带弹药,和其他装备。当然根据任务的类型,他们也可以进行事先的调整。水上运输机从海面上飞过来,后面带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波浪带。
林锐吹了一声口哨,“上吧,快点快点!”佣兵们快速登上了几只小艇,然后通过小艇登上了运输机。从沉重的装备包裹和同样沉重的军靴,在机舱内部响着。“分组就位,各组清点人数!”林锐大声道。
“a组清点全员完毕,可以准备出发。”将岸回答。
“b组准备完毕。”林肯喝道。
“c组,你们那里怎么样?”林锐问道。
“c组没有问题,准备完毕。”桑德罗的小队也已经准备完毕。这段时间的整合,桑德罗的狐狸小队和枪炮玫瑰的几个以色列佣兵,被整合成了o2小队的第三组,行动代号c。
在检查无误之后,水上飞机开始加速。飞机在水面上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升上天空,向着远处而去,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波浪痕迹。.
原本争吵的军事会议被沃尔曼将军的那一枪所震慑,沃尔曼用枪声来告诉其他人,自己的决定是不容置疑的,其他人也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会议散场,沃尔曼嘴里咬着一支烟,看着身后的军事地图,“你觉得怎么样,瑞克?我知道你在看着。”
林锐会议室的黑暗处走了出来,“我觉得你枪法不错,虽然射击的姿势不够标准,但是对你这样的军阀头子来说,已经算是不易了。”
“我问的不是我的枪法如何,我问的是我军事战略。”沃尔曼拿开嘴上的烟卷,吐出了一口烟,皱眉道。
“我只是一个士兵,从来不去考虑战略这么大,这么高深的问题。”林锐摇摇头。
沃尔曼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贵国有一句话,堪称经典。治大国如烹小鲜。推及到军事上也一样,同样可以大中见小。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好士兵,就一定会是好的战略家。”
林锐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非洲的土军阀居然还懂得不少,但是他没有心思跟这个屠夫军阀废话。所以他淡淡地道,“这取决于人们对好士兵的定义。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如果换做你的话,只怕任何想当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应该被立即枪毙。这样,才好保住你现在的地位。”
沃尔曼忍不住笑了,“瑞克先生,你很会讽刺人。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能站在这个位置,并不是因为我运气好,也不是因为我爱杀人。比我运气好的的人,都早已离开这个地方了,比我爱杀人的人,很多都已经死了。但我还在这里,而且会在很长时间。”他抛下了手里的烟头,转身而去。
林锐沉默地跟了上去,尽管他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他依然是个佣兵。是佣兵,就得尽佣兵的责任。只要这个人还是雇主,他就不能让他死了,至少这段时间是如此。
沃尔曼回去休息了,林锐则视察了一遍周围的防卫情况。这里的防卫很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高墙电网,围着这片庄园。荷枪实弹的卫兵在几公里外就开始设卡检查,严密防范。一切看起来都很安全。
林锐转身走进了一旁的警卫室,拍了拍正在看监控视频的疯马,“怎么样?”
“一切正常。”疯马耸耸肩道。
“谢尔盖,你那边怎么样?”林锐转头道。
“没事很安全。”谢尔盖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战事迫近,昨天秘社的人又刺杀失手。他们一定会更加迫切想除掉沃尔曼。所以我认为他们有可能会使用更加强硬的手段,比如说武装突袭。或者其他方式的袭击。你们晚上多注意着点,别让这个军阀头子真被杀死了。”
“这个老家伙,狡猾得很,晚上具体住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别说我们,就连他的贴身警卫都不知道。他的警卫说,楼上的卧室他从来没有住进去过。
但是好几年了,他表面上都是住在那里。晚上必然去那里熄灯,早上也必然从那里出来。其实一天都没在那里住过,因为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向其他房间。所以晚上从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休息,包括他的贴身保镖。”蛇眼摇头道。“我从没见一个人会这么小心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杀人杀得太多了,自然晚上会疑神疑鬼,怕别人来害他。这种称霸一方的人物,到头来却连身边的警卫都不敢相信,也算是一种悲哀。”将岸苦笑道。
“这家伙聪明得很,根本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这么粗俗。”林锐摇头道,“作为一个老牌军阀,他能混到现在依然屹立不倒,只怕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谨慎小心。对了,外围的监控怎么样?”
“四十七组红外线监控,基本覆盖了所有的角落。而且在晚上九点之后,整个庄园会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没有一个地方会亮着灯,整个庄园会陷入一片漆黑。与之同时,周边区域将会灯火通明,所有企图进行突袭的武装人员,都会暴露在一千五百米无遮掩的明亮地带。”将岸耸耸肩道。
“这可真够狠的。这个该死的军阀因为怕人打黑枪,下令拆除了周边区域所有的建筑,全给弄成了广场。想要武装冲击这个庄园,有多少人都不够死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卫戍营,就驻扎在庄园周边。加上他庄园里的卫队,可是将近七八百人的武装。”蛇眼摇头道。
“幸好,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他,而不是刺杀他。否则,一时之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啃这块硬骨头。”林锐皱眉道。
“我觉得也是,这里可是他的老巢。秘社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真的强行冲击这里吧?真要这样干,秘社最起码也得出动五百人以上的部队,来完成这次突袭。而能不能顺利攻下这个庄园来,还真的不好说。”谢尔盖皱眉道。
“别太想当然了,我们的对手可是秘社,可是红男爵!他们是我所见过最难缠的私人武装,甚至超过了我所见的很多军方武装。而红男爵,更是绝非等闲之辈。”林锐沉吟道。
“从他们的防卫布置上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在今天的宴会袭击之后,沃尔曼将军的卫队又重新整顿,在我们的要求下完善了执勤制度,刻意安排了几名低级军官抽查各处岗哨。在大楼下还临时围上了刀片刺网。别人是武装到牙齿,他这防卫,简直是武装到屁股了。”朴东相摇头道。
“大楼内部怎么样?”林锐继续问道。
“外墙都是九十公分的高强度现浇混凝土,内衬钢板,多重抗冲击的加强结构。这哪是楼房,简直是碉堡。而且还有地下防空设施。要轰开这种程度的墙壁的话,估计得大口径加农炮直接命中。玻璃都是聚碳酸酯纤维夹层,防弹防爆的。”朴东相叹息道,“我只能说,这个人真的是树敌无数,才能过这样的生活了。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小心应对,我总觉得即便是这样也不会彻底安全。”.
“林锐,怎么了?我感觉你有点担心了。”将岸低声道。
“没法不担心。即便沃尔曼这次的会面是临时安排,知道的人不多,但以秘社的能力。还是没有多少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回去的路,恐怕会比来的时候更危险。”林锐低声道。
将岸沉默地点点头,“或许是这样。”
为地区局势不稳,担心轰炸,所以这条公路上冷冷清清。不时有载重40吨的巨型油罐车迎面驶来。这是附近几个油气基地的车辆。沃尔曼就是利用这点和美国人合作的。这些“奔驰”、“沃尔沃”和“曼”牌载重车轮胎边缘压得凸起,钢板弹簧紧绷,显然是重车。
在边境公路以东的一个路口,可以看到公路旁庞大的无线电阵地,天线塔密如蛛网。远处山丘上有固定式和车载移动式雷达,雷达天线飞速旋转,附近是一群群草绿色的拱形掩体,估计是防空导弹发射器。
林锐知道现在多少可以放心了,他们已经进入了沃尔曼将军驻军的地盘。
这些值勤的黑人士兵大都头戴美式的盂形钢盔,钢盔上包了迷彩布,端的是意大利造的m式步枪,腰系帆布武装带,腰右侧挂子弹袋,穿黑色高靴皮靴,两腿叉开,呈警戒姿势。
驻军基地内,涂迷彩的兰德罗孚军用吉普不时飞驰而过。两侧有蓝灰色的轻型轮式装甲车,车身下半截埋在黄土掩体里。一群群士兵来往,完全是一副大战将临的态势。
“装备不错,这个军阀头子没少花钱。”将岸低声道。
“因为他给自己找了个美国老板。”林锐耸耸肩。车队在兵营里停下里,沃尔曼将军开始了日常巡视。他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即便是再忙,也会每天视察部队。甚至跟他的低级军官和士兵们一起粗野地大笑。作为一个非洲军阀,他知道完全掌握部队的重要性意味着什么。
这里算是和极端分子交战的前沿了。就在昨天,这些人还在附近制造了数次袭击事件。林锐注意到军营里似乎有些慌乱的迹象,他对将岸使了一个眼神,让其余队员保护住沃尔曼。
很快几个军官出来报告,几个小时前营地遭到了小股武装的突袭,但是没有造成太大伤亡,袭击者留下了两辆被击毁的卡车和几具尸体之后,逃走了。
“带我过去看看。”沃尔曼脸色阴沉。
爆炸现场的空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有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弹坑,几辆汽车已烧作一团乌铁。数名士兵正用水龙灭火。营地周围的几栋房子已被炸塌。一个军官对沃尔曼敬礼道,“将军,只是小股部队骚扰,用的是自制火箭炮,所以威力有限。在这次袭击之中,我们已经击毙了六人,活捉一人。”
“干得好,下次一个都别放走。把那个俘虏带上来。”沃尔曼喝道。
很快那个被俘虏的黑人被推了上来。沃尔曼看了看他,突然走过去,一把扯开他的衣袖,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纹身。“雇佣兵?”
那个黑人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
沃尔曼冷笑道,“我早就知道,闹事的可不仅仅是什么极端分子这么简单。说,你受了什么人的雇佣?”
那个黑人依然一言不发。
“看来你很专业,我喜欢专业的人,这样我们都可以省点事。”沃尔曼耸耸肩对身边的士兵道,“把他带出去,枪毙了。我们没有多余的补给能留给俘虏。”
“你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那个黑人愤怒道。
“那是针对敌军士兵的,作为雇佣兵可没有这项权利。枪毙!”沃尔曼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直到几分钟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
“好了,继续坚守,别妄自行动。”沃尔曼冷冷地下令道,“一切军事行动的命令,都必须由我亲自下达。”林锐等人跟着他,回到了他的指挥部。
“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些,但总是有人不知死活地想来招惹我。”沃尔曼耸耸肩道。“你们黑岛的部队什么时候到?”
“这事,你该去问老板。我们的任务是保证你个人的安全。”林锐看着他道。
“但是现在我安全了,我回到了我的兵营里。”沃尔曼冷笑道,“根据我手下最新的报告,这帮极端分子已经占据了南部的两个自治州。很快就逼近这里了,而且今天已经有人试探着向我的兵营发动袭击了。”
“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要你的军队还在,他们就无法撼动这个地区。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发动大规模的入侵行动,至少目前还不可能。”将岸回答道。
“但他们无休止的骚扰行为,会让我的人士气低落。而且附近的平民也会认为我快不行了,被人打到兵营里面都不敢打回去,这可不是他们所认识的沃尔曼将军。”沃尔曼冷冷地道。
“也许他们所认识的沃尔曼将军,并不是真正的沃尔曼将军。你要比他们想像得聪明得多。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粗鄙不堪,有勇无谋的军阀,你估计是活不到现在的,更别说有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了。”林锐缓缓地道。
沃尔曼看了看他,摇头道,“虽然说一周之后,我们就能在黑岛军事公司道佣兵协助之下,展开攻击行动。但对于我的私人威胁依然不会解除,你们是黑岛派过来的专家,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唯一的一条,就是不冒任何不该冒的风险。到目前为止将军都做得很好。”将岸点头道,“你的安全防卫措施相当不错,简单,却很有效。但是存在一个安全漏洞。”
“果然是行家。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漏洞,不是我故意留给对方的呢?”沃尔曼微微一笑。
“故意留给对方的?”林锐皱眉道。
“目前他们很难渗透进来,唯一的机会就是一天后,美国人那里运来的这批物资。他们极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混进来。他们既然能够渗透并偷偷控制一架无人机,就说明他们熟知美军的很多情况。要渗透进一支运输车队,并不费事,至少比混进无人机基地的控制中心要容易。”沃尔曼缓缓地道。.
那些车队人员虽然一直在观察,但却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很有耐心地等着清点货物,然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对货站的士兵们挥手,示意他们要让将军亲自签收物资。
车上的货物大部分是医疗药品和其他紧缺的战备物资。这些东西在其他地方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对这些非洲军阀来说却很吃香。
林锐看着下面,低声道,“注意了,他们会坚持要将军本人签字。然后看那个士兵把清单递给谁,就等于是锁定了刺杀目标。”
卫队长点点头,“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就要动手了。”
“别紧张,我们会比他们先动。”林锐低声笑了笑,然后接通了无线通讯,“蛇眼,看你们的了。”
蛇眼回答道,“明白!”
一声枪响破空,那个拿着清单的军官瞬间中弹,血花从他的颈部喷射了出来,他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向后仰倒。
这个运输队瞬间就炸锅了。后面几辆车的集装箱门被推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都冲了出来。对准货站的黑人士兵们抬枪猛扫。而更多的人则把火力击中到了货站房屋门口的假冒将军身上。
林锐当然不能让这个冒牌货被杀死,因为这样的话,这些刺杀者就会认为目标达成而快速撤离。他要的是全歼这支担负刺杀任务的突击队。几乎就在枪响的瞬间,林锐就一脚将那个冒牌将军屁股下的凳子踹飞,让那个冒牌将军失去重心,然后他拽着那个冒牌将军猛然将他拖到了后面的建筑之中。
“a组收缩防御,主动后撤。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仓促遇袭,很快就会撑不住。”林锐一边按着那个冒牌将军,一边沉声喝道,“b组,我们把他们全都引进来。你们可以关门打狗了!”
“明白老大。”林肯应声喝道,“b组准备!”
现场的那几十个驻军突然遇袭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卫队长的指挥下,还是稳住了局面。跟着卫队和a组的人后撤到了货站中。并且组成防线,开始逐步反击。
而那些刺杀者看到这些卫兵和保镖们保护着沃尔曼将军后退,更是加强了攻势,企图快速把他们压制在这个货站之中全部歼灭。他们隐藏在车辆内的武装人员全部冲了出来,手持自动武器对着林锐等人疯狂射击。
这些人的军事素质远在非洲民兵之上,而且组织配合有序,在小规模战术上的优势非常明显。沃尔曼将军的手下和他们相比,就像是只会拿着枪冲锋的武装农民。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已经逼近了货站,有些武装人员已经开始逐屋搜索了。
看到对方惊惶失措的样子,那些刺杀小队的指挥官以为形式一片大好。正要下令加强突击。突然,接到了他们的侦察手报告,说有情况,有不少目标正从外围往货站这边靠拢。
“难道是这些武装民兵想伏击我们?就凭他们的这点人?”指挥官差点想笑了。不过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不敢大意,立刻命令就地建立防线,准备阻击外围的武装人员。
“瑞克,你们还好么?我们到了。”林肯在通讯器里大声道。
“围住他们,狠狠地打。”林锐沉声道。“蛇眼和蝰蛇,干掉那个指挥官,让他们群龙无首!”
叶莲娜一边在楼顶移动,一边大低道,“我现在的位置无法进行有效地狙击,我现在必须换个位置。”她快速冲了过去,一个翻滚架好枪,出现在瞄准镜视场里的是一大群呈战斗队形突击的秘社武装分子。他们拎着自动武器,朝着这个货站蜂拥而至。而那个指挥官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林锐快速从一扇窗户内探出身体,举枪瞄准了一个正在催促手下的头目,他正准备压下扳机,一声“轰”的巨响突然从他身后的远处传来,那是火箭弹爆炸的声音。虽然爆炸点不是很近,但强烈的冲击波依然让他一阵摇晃,这让毫无准备的他产生了错觉,是不是自己藏身的房子要塌了。
他猛然从窗口窜出去,回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不远处的一个平房里升了起来,滚滚的浓烟和肆虐的大火,让这前一刻还安静得出奇的货站,一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今天,将注定是一场血战。周围房屋的玻璃在刚才那强烈的冲击波下纷纷碎裂。
那些受伤的黑人士兵发出惊恐的哭声和尖叫,间或还有爆炸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将这本应荒凉安静的货站变成了灾难降临时的修罗杀场。
“队长!”将岸在耳机里急急地喊,其他几个小组成员也通过耳机在拼命地呼叫队友。好一会儿,他们才听见林锐的咳嗽,他一边咳一边骂道,“我没事,该死的!蛇眼,你还在等什么?狙击敌人,干掉用火箭筒的和指挥官,尽量迟滞他们的进攻。”
蛇眼回了句“明白”!他开始招呼叶莲娜和他一起开始猎杀。
从某种意义上说,狙击手并不是个光彩的职业。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光明正大的去战斗,每一个狙击手都会选择把自己躲在暗处,在别人难以发现的地方,射出致命的冷枪。而蛇眼和叶莲娜就是其中的高手。
他现在就是在放冷枪,每一声枪响,就必然会有一个生命从这世界上消失,极其高效。这些刺杀者们开始感到了慌乱起来,一边胡乱地向林锐等人的方向还击,一边找地方躲避周围莫名其妙的冷枪狙击。
林锐摇了一下头,刚才的爆炸让他的耳朵很不舒服。子弹从他的头顶和身边“嗖嗖”地飞过,那尖利的撕破空气的呼啸让他浸入了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他再次翻身起来战斗。
每当那一朵朵的血花溅起,每当那一具具的尸体倒下,他似乎都能听见手中的m16a1步枪发出短促的机簧声音,它在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去收割人类的灵魂,它是死神手中锋利的镰刀。
射向他的弹雨越来越密集,不断有弹头撒在混凝土的墙壁上,在“噗噗”的响声中,溅起一蓬蓬灰白的烟尘,空气中除了火药就是灰尘的味道。.
“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得拿回那两支部队的控制权。【鴓凰 更新快 请搜索f/h/x/s/】”沃尔曼皱眉道,“有那两支部队在,那些极端分子就不会这么舒服地阻截黑豹古雷部队。我们的人可以不断攻击他们的后方,逐渐瓦解他们的防御,把黑豹古雷放进来。”
“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且不说秘社一定防着你这一手,那些极端分子全民皆兵,所以他们投入的兵力远不是你这两支小股部队能够扰袭的。以目前的状况,你是否还能控制着两支部队依然是个问题。即便控制住了,真正交战的时候,他们肯为一个临时受命的新指挥官卖命作战么?这些都是是未知数。”林锐摇头道。
“那么依你看呢?”沃尔曼将军皱眉道。
“放他们进这个缓冲区,同时移动你的主要部队,以游击的方式避免和秘社的人展开决战。”林锐指着地图上几个区域道。“由于你们改成了流动作战,那么秘社就很难一下子打垮你们。必要的时候,放弃这些你已经占据的城镇。或许会收到奇效。”
“放弃我们已经占领的城镇,这怎么行?这不是主动放弃我们的地盘了么?”一个沃尔曼将军手下的军官皱眉道。
“没错,看起来是这样,但是你们长期占据这些地方,而且你们都是当地人。现在突然换了一群外国人,控制这些区域,这些城镇居民难免就会有抵抗情绪。这会逼得秘社不得不派些一人驻守这些夺下的城镇,在无形之中逐步分散了他们的力量。”林锐沉声道。
“原本是一支千人的队伍。拿下了一个城镇之后,由于要派人驻守,就不得不分出一百人来担任守卫工作,那么这支一千人的队伍在继续进发的时候,就等于减员了一百人,只剩九百了。
而这留下的一百人,却根本不足为虑,如果你有近千人的武装,举手就能灭掉他们。就这样在附近城镇流动作战,逐渐消耗和削弱对方。让他们速战速决的设想落空。”将岸在地图上画着道。
“只要秘社的这支精锐武装没能在他计划的时间内歼灭你们。那么后面你们将是必胜无疑。因为在边境缓冲区,黑豹古雷战胜那些极端分子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冲破了封锁,跟你们在中路会合,那么秘社的这点兵力就会捉襟见肘。”林锐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标记。
“沃尔曼将军的直接作战兵力有九百多人,再加上黑豹古雷非洲军团的三千之众,实力迫近四千人。只要黑豹古雷进入战场,秘社就会发现他们开始处于劣势。”疯马点头道。“因为黑豹古雷的非洲佣兵,在作战能力上或许和秘社有差距,但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尤其习惯这种大阵仗。相比之下,秘社的人并不占多少优势。”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要我们抛下一切,象丧家犬一样被追着逃跑?”沃尔曼将军手下的一个黑人军官大声道,“我拒绝这样的命令,这太不荣誉了。”
“军人的荣誉只有胜利,和为了胜利做出的一切努力。”林锐摇摇头道。“况且别跟我说你们都是正规部队出身,而不是游击队。”
这些军官都无语了,他们当然都是游击队。沃尔曼将军当初就是靠反殖民政府的游击队起家的。流窜匪徒,游击队,自由解放战士。他们有过无数名称和头衔。但他们骨子里还是游击队,即便是换上了好装备,有了地盘和势力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很多习惯。
沃尔曼将军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倒是不介意干回老本行。不过我们还是得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才能引着秘社的这些精锐部队兜圈子。而又不把我们自己给绕进去。”他的手下们也只能一阵尴尬地笑。
林锐耸耸肩,转身对林肯道,“林肯,通过卫星网络联系一下柯本。告诉他,黑豹古雷可能将面临截击。让他做好准备。另外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游击流动作战,不比在固定位置防御,我们得花更多精力在沃尔曼将军身上。”
“好吧,我们会尽量不让他挂了。”疯马耸耸肩,“不过战场上子弹无眼。我只能说尽量了。”
“行了别发牢骚,下去准备吧。今天轮到你和玫瑰两个人值班了。好好给我看着这个老东西,别让他死了。这可是给了我们七百万美元的雇主,就当看在钞票的面子上了。”林锐拍了拍疯马的肩膀道。
疯马只能一阵苦笑。
林锐转向将岸道,“用卫星网络联系柯本。我要随时知道黑豹古雷他们的行动进度。另外我要他通过卫星监控南部那几个自治州的动态。那些极端分子的任何行动,最好我们都要清楚。”
谢尔盖抱怨道,“老大,我们至于这样大费周章么?不过是保护这个非洲军阀而已。至于忙成这样么,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他,何必去管更多的事情呢?”
“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秘社大军压近,一旦这个老家伙深陷重围,我们怎么救他。所以得预先做好各种防范。现在还是好的,再过几天,那才是最考验我们的时候。”林锐低声道。
“真是一件棘手的买卖。”枪炮苦笑着道。
“好了,都注意了。现在开始还是实行轮换制,大家轮流保护目标。当值的人不要让目标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记住,敌人可能无处不在。红男爵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给我们要保护的目标致命一击。所以必须随时注意周边的状况。”林锐沉声道。
“明白。”疯马点点头,和玫瑰两个人抱着武器,站在沃尔曼的身边,寸步不离。
而在外围,枪炮和朴东相控制了这个区域,除了守卫队和沃尔曼的贴身保镖,没有人可以携带武器接近这个作战指挥室。这些雇佣兵冷漠的眼神,让很多并不情愿解除武装的军官们,也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如果稍有不配合,这些恶狼一样的雇佣兵,随时有可能对自己动手。这些人除了付他们钱的雇主,他们谁都不认。.
林锐和将岸正在说话的时候,玫瑰从边上走过来。他有些疲劳地坐在地上,打开了自己的水壶灌了一口,低声道,“情况可不太妙啊。”
“怎么?”林锐看着他道。
“这次遭遇战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虽然我们打退了这帮秘社武装,但是沃尔曼将军的部队受损颇大,我担心他们的士气会持续低迷。”玫瑰低声道,“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活儿多少会有影响。”
“你说得太客气了。在这种大规模的战斗之中,我们o2的作用被严重限制了。我们只能保护沃尔曼,主要的作战任务,还是要靠沃尔曼将军的人。我们这几十个人就算是浑身本事,也不能对抗上千人吧。”疯马摇摇头。
“不过你们也小看沃尔曼的这些部队了。他们虽然军事素质不高,纪律涣散,但他们并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脆弱。”将岸摇摇头,“他们见惯了流血和死亡,他们或许会悲伤,但很快就会没事。非洲民族的乐观开朗,是你这样的犹太人无法理解的。”
“这算是对我们犹太人的歧视么?”枪炮不满地道。
“当然不是,这是就民族性格而言。你们犹太人大都聪明细腻,但是你们也容易忧郁和焦虑。但是这些人不同,他们生于非洲,长于无尽的战火和饥荒之中。他们甚至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忧郁和悲伤,因为他们要活下去。而且他们比任何民族都热爱生活。他们能很快从悲伤和打击之中恢复过来。”将岸缓缓地道。
将岸的话说得不错,这些黑人士兵刚才哭得很伤心,但转眼之间他们又都沉默地整理好了装备和车辆,再次上路。一个黑人士兵在从死去战友的脚上脱下靴子,给自己换上。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了。
这在很多人看来有些难以理解。战友刚刚牺牲,难道不能让他走得稍微有些尊严么,居然连鞋子都要扒掉?但是在他们看来,却很正常。他们也不介意自己死后,被人扒掉鞋子,光着脚在黄泉路上走。你不能说他们的这种观念是有问题的,只是死亡对于不同的文化,有着的不同理解。
“跟上,跟上,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别让我踢你们的屁股!”沃尔曼将军依然光着头,在指挥车上大吼咆哮,他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因为谁都可以软弱,但是作为指挥官的他不行。他必须强势,甚至粗暴。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狮子,只有强壮而粗暴的狮子,才能成为狮群的头领。
林锐对手下的弟兄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紧跟在沃尔曼的身边随时注意保护。他自己跟沃尔曼挤在了同一辆车里。
“该死的!这鬼天气,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原本应该比现在行进得更快。”沃尔曼低声道。“下雨延缓了我们的行进速度,这会导致秘社的追兵离我们过于接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重新拉开距离,我们得更快的行军,更少的休息。”
“而这样做,会使得本来就疲惫的士兵们更加倦怠。甚至影响战斗力。”林锐点点头道。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这些秘社武装并没有放弃,他们经过了短暂的补充之后,还在咬着我们的屁股后面追赶。如果不是这阵雨,我们原本不会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沃尔曼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我们连续行军,油料补给是个问题。”
林锐皱眉道,“怎么?之前准备得不充分么?”
“当然准备充分,可是现在我们连续行军,不断带着秘社的武装人员兜圈子。能够停下来补充的机会并不多。”沃尔曼摇头道,“但是如果我们再不补充油料的话,我们的大部分车辆将会无油可用。进一步削弱我们的机动作战能力,会被对方拖死的。”
“附近有没有可以补充的地方?”林锐皱眉道,“你作为这个地方的土皇帝,难道就没有备用的油料储备点?”
“当然有,不过不在这里!”沃尔曼摇头对身边的副官挥手道,“把地图拿过来。”
那个黑人军官马上拿来了地图。沃尔曼指着地图上道,“这是我们目前的位置,这里是公路。但是为了避免对方摸清我们的行军路线,并且采取堵截。我们必须绕开公路,走其他的道路。
而在这个位置,是一个采矿小镇的居民点。我在战前曾经在那里存储过一批油料和弹药,当时并非是为了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是为了稳定矿业生产。开战之后,那里就停工了。但是那批物资还在,而且我在那里还有小股的守卫部队。”
“那不就行了么?我们直接过去补给,然后利用这个小镇暂时休整。再这样下去,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累得脱力了。他们是人,不是机器。他们需要吃点东西,安慰的睡上一觉补充体力,最好能有一口热汤。”疯马皱眉道。
“但是我们能够想到这一点,秘社的人也一定能够想到。”林锐沉吟道。
“是的,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如果他们知道了我这个油料补给点,一定会设法在设下陷阱,等我们进去之后再一网打尽。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沃尔曼摇头道。“如果我不去那里的话,我就只剩下另一个选择了,调转方向,向西进发。在三百公里以外的卡托尔城,那里的驻军依然效忠于我。我们可以在那里得到补充。”
“三百公里,如果能摩托化行军,问题不大。但是你目前的车辆不足,剩下大多数步兵怎么办?即便是你带队先过去,那么后面的这些步兵跟不上也是一个大问题。”将岸看着地图皱眉道。
“或许你可以派一支车队先过去弄油料。然后其他人朝着那个方向行军。这样就能两头兼顾了。”疯马想了想道。
“行不通,根据秘社武装目前的行军速度。有这段时间,我们恐怕早就被秘社的人追上了。”林锐摇头道,“这个计划看似稳妥,但其实比临时补给更加危险,而且更加充满了不确定性。”
沃尔曼将军点点头,“是啊,部队目前的状况,我也担心他们还能不能连续行军三百公里。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去那个小镇了。.
雨已经停了,沃尔曼将军的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继续晃荡着前行。这次补充完了油料,对沃尔曼将军来说,绝对是一剂强心剂。把他的部队从崩溃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所以他咬着一支雪茄对林锐道,“干得不错。我得让你们老板给你加薪才是。不过,你为什么不干脆别当什么雇佣兵了,直接过来跟我混算了。你知道,我还很需要你们这样专业的人。”
“这可不行,我们有合同在身。”林锐摇摇头。
“那就跟你们老板谈谈,写上你解约,到时候我给你一份更大的合同。算是我私人雇佣。”沃尔曼将军耸耸肩道,“我对手下历来很慷慨。”
“还是不行。”林锐摇摇头道,“我不太喜欢你。”
“我又不是女人,你要那么喜欢我干什么?”沃尔曼将军摇头道,“你给我打工,我给你钱不就完了?”
“也许是我不习惯给独裁军阀干长工。”林锐耸耸肩,看着车外。
沃尔曼将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随便你吧。不过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哦。”林锐没有多说什么。
“你觉得我是独裁军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我如果不这样做,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沃尔曼将军吐了一口烟道,“我是军阀,我也是镇压过不少人。但正是因为我,这里的人日子至少还相对稳定。否则就是军阀混战。老弟,这就是非洲,你不强势就会被人干掉。”
“也许。”林锐缓缓地道。
“你他娘心里一定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虽然我付钱让你们帮我干活儿,可你们心里就是看不起我。”沃尔曼似乎有点恼火。“你们认为我出卖了自己的国家。用原本属于人民的东西来讨好那些西方国家,然后靠着他们的资助才在这块地盘上作威作福。”
“彼此彼此,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嘲笑谁。你出卖国家,我们出卖自己。”林锐笑了笑道,“不值得如此感慨。”
“可你知道么,我不这样做,我就什么都没有,我就什么都不能做。我也想做个好的领导者,深受人们爱戴,听着他们为我欢呼。可是这不行!”沃尔曼喃喃地道。“这实在是个该死的世界。老弟,这真的很该死。”
“任何人在这样一片土地,在这样一种环境下,都只能走上这条路。不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我根本没有选择。要么抛掉幻想,成为我现在这个样子,要么就不能生存。”沃尔曼吐掉了嘴里的烟头,看着林锐道,“你有理想么?”
“没有。”林锐摇摇头,“也许曾经有过。但对于我,那太奢侈。”
“我也一样,所以别太厌恶我。我只是一个足够无奈的人。”沃尔曼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继续看着窗外。他们现在已经再次返回了图里莫,距离他们原本待过的那个小镇还有五十公里,车辆再次停下休息。
“我们在前面发现了大量车轮痕迹,看样子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敌军的。他们可能已经赶到了前面的小镇了。我们现在落在他们后面了。”一个低级军官通过无线电报告道。
“消息确实么?”林锐微微一皱眉。
“确实。”那个军官似乎很肯定地道。
“等等,我下去看看。你们几个注意警戒保护将军。”林锐转身对驾驶员道。他快速下车,赶到了车队前方,亲自查看地上的痕迹。
“看这里,从车胎的印迹看,应该是载重车辆,一般的车不会有这么宽的车胎印痕。”一个士兵指着地上的痕迹道。
林锐用手摸了一下,皱眉道,“这车轮痕迹很新,他们经过的时间距离现在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这也能看得出来?”那个士兵奇怪道。
“压痕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这种程度的印迹不会超过三个小时。”林锐想了想道,“而且这不是载重车辆。应该是日本isusu6x6卡车改进,装载了Бm-21式30管自行火箭炮。Бm-21式冰雹火箭炮的改进型。”
“该死的,就是这东西上次给了我们很大的杀伤。”谢尔盖皱眉道。
“看这样子,他们的数量也并不多,应该是两辆30管火箭炮,还有一些装在轻型卡车底盘后部的6管和9管火箭炮。不过这种火力已经相当生猛了。”林锐皱眉道。
“老大这可是个机会。这些火箭炮部队和大多数炮兵部队一样,一般都是在队伍后方。”谢尔盖眼睛一亮,低声道,“我们要不要上去摸掉他们?”
林锐沉吟了一会儿道,“先别急。这事得计划一下,要干,就不止是干掉这些炮车。还得让这支秘社的追兵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谢尔盖皱眉道。
“这种火箭炮的射程在11~20.38公里之间,所以他们不会跟其他部队在一起,而一定是要落后于其他部队。因为他们必须利用前方部队给予的坐标指引,在后方提供火力援助。”林锐低声道,“如果我们能够弄下这些火箭炮,就能给他们的前方部队来点惊喜。”
将岸想了想道,“不用多,只需要两轮齐射。如果我们能够掌握他们前方部队的确切位置,用这些火箭炮就能把他们的前方追击部队打得稀里哗啦。”
“我们当然能掌握我们的具体位置,你当我们的卫星是吃素的么?柯本可以直接调用卫星侦察提供准确的坐标位置。甚至他的团队能把弹道修正都给我们算好。”林锐微微一笑。“怎么样?干不干?”
“干!”谢尔盖恶狠狠地点头道,“上次他们追着我们打的时候,老子就想干掉这些该死的火箭炮了。”
“Бm-21式冰雹火箭炮标配是六个人。这几辆车,即便再加上弹药车,人数也不会超过三十个。”将岸快速计算道,“我们有三个小组可以用,即便是留下一支小队保护沃尔曼,其余两个小组的能力,也足够完成这次奇袭任务。”
“很好。”林锐点点头,“林肯,你的b组留下,保护目标。c组有一半人留下,由枪炮负责,协助林肯的b组。其余的人跟我走。告诉沃尔曼,我们需要调用车队所有的突击车。”.
在沃尔曼将军的临时营地内,将军正在和一些军官们讨论下一步的战略。
林锐半眯着眼睛坐在后排,嘴角叼着半支烟,似睡似醒。他们这次的目标只是保护沃尔曼,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想过多参与。所以对他们的军事会议丝毫都没有兴趣。
帐篷外面,谢尔盖依然和几个佣兵聚在一起打牌,时常争执一下。大家都很放松,尤其是在这次的大胜之后,秘社武装的威胁暂时已经不在了。他们总算是能够松了一口气了。
林锐本来也是这种放松的心情,但是当他听到沃尔曼说将要进驻纳尔伊城的时候,依然忍不住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墙上的那张地图,考虑了半天。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索性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一点,眯着眼睛睡觉。
等到他们的会议开完,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沃尔曼将军才走到他身边缓缓地道,“瑞克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林锐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方便,能够先把答应我们的奖金给兑现了。我怕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这里有电脑,你可以通过电子转账支付。”
沃尔曼咬着雪茄道,“你似乎对我的计划没有信心?”
“恕我直言,这是个狗屁计划。”林锐摇摇头,“我有任务要保护你,我会尽量去做。但是你如果真的死了,我最多算是任务失败。大不了带着我的弟兄们各自逃命。绝对别想我跟着你一起死。”
“看来我没说错,你确实很没有信心。”沃尔曼摇头道。
“和信心不信心没有关系。你那个计划,说得天花乱坠也只能骗骗你手下那些不识字的文盲军官们。真到了危机关头,我会召回每一个弟兄,就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他们犯不着为你的愚蠢计划去死。”林锐看着他道。
“这是你的自由,还是那句话,你指挥你的人,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做我该做的事情。”沃尔曼耸耸肩道。“大家尽量不干扰。”然后转身走向帐篷外面。
“喂,沃尔曼。”林锐冷冷地说了一声,“把自己的人送去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沃尔曼的脚步猛然僵住,他缓缓转过身来说了一句,“并不是很好受,但人生本苦,何必在意。”
“你是可以不在意,因为死的不是你。但是这些士兵有家人,你真要利用他们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么?”林锐皱眉道。
“这和你无关。”沃尔曼缓缓地道,“士兵的命运就是要上战场,直到某一刻在战场上终结。牺牲在所难免。”
“但他们在为你而牺牲。”林锐冷冷地道。“为什么选择纳尔伊城?以你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问题。东部的热带雨林,比纳尔伊城安全得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显示你自己?”
沃尔曼猛然回首,盯着他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走东面安全么?但是我不能!我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我是这个国家唯一强大的军事力量。所有图里莫的人都在看着我。在和这些极端分离组织战斗的时候,我不能不战而逃。
而所有那些西方国家也在盯着我,如果我在这个关键时刻露出怯意,就证明我无法当此大任。他们会另外选择代理人,甚至培植势力和我对抗。这一选择,甚至无关军事,只关乎我的存在。我必须在这场战争之中表现出我的价值。”
“噢,说了半天,还是向你的西方老板摇尾乞怜啊。”林锐耸耸肩道,“可惜你手下的那些黑人哥们,还以为你是民族英雄,还在死心塌地给你卖命。却从没想到过,让他们为之卖命的英雄,其实根本一钱不值。”
“我是英雄,但成为英雄就得付出代价。否则就不会成为英雄,而只会死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沃尔曼轻描淡写地道。“想成为英雄,就得审时度势,懂得什么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在我做了这一切之后,没有人会认为我的卑劣。他们的眼里只有英雄的丰功伟绩和雄才大略。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图里莫的人民,就像那些即将牺牲的士兵。”
沃尔曼缓缓转身,“去休息一下吧,年轻人,尽量去忘了这些。你会发现并不是什么大事。”
“哪怕是士兵的生命?”林锐皱眉道。
“我是将军。”沃尔曼头也不回。
将岸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林锐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那个家伙让我恶心。通知兄弟们,以后的所有行动,都听我命令。我们只需要保护这个家伙就行了。外围他们的人打成什么样,和我们无关。”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回事?”将岸皱眉道。
“我们这位将军决定把部队带去纳尔伊城。”林锐缓缓地道,“刚才还发表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演说,鼓动手下的士气,说是要坚守纳尔伊城。保家卫国,坚决抗击那些极端分子。”
“纳尔伊城,这不是疯了么?”将岸皱眉道,“以他这点人,坚守纳尔伊城,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他可不像是这么愚蠢的人。”
“他比我们想象得更聪明,他要借这一战确立自己在图里莫地区的地位。作为唯一敢于正面对抗极端分子的军阀,他会成为图里莫的英雄。而且那些西方国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继续花钱扶植他的势力。唯一将要损失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林锐摇头道。
“这倒像是他会干的事情。”将岸沉默了一下道,“不过他的这个决定,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
“谁说不是呢?如果他肯听从我们的意见,向东进入雨林。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个优势把秘社拖进僵持的局面。但是现在他这样,却给了秘社蓄力一击的可能。红男爵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着该死的混蛋。”林锐咬牙道。“他把自己的人置于险境,我们也得跟着他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一直是个投机分子,这一次更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将岸叹息道。
“但是,赌的却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林锐冷冷地道。.
回到了指挥部,沃尔曼将军正在和他手下的几个军官谈论下一步的作战。林锐等人也不参与,只是待在旁边,等沃尔曼将军布置完任务。
沃尔曼将军安排完了之后,转头看到了林锐,缓缓地道,“刚才我们已经正式和秘社的人交火了。我们付出了两架直升机的代价。但最多只能把他们架设浮桥的时间拖延到傍晚。秘社的后续部队已经到了,我们无法阻止他们继续架设浮桥了。”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已经下令把部队部署在河岸。如果晚上有机会的话,我会派一支敢死队带着足够的炸药,去炸毁这座浮桥。以保证河岸这边还有足够的时间,修筑更多的工事。”沃尔曼缓缓地道。
“如果你的人失败了呢?”将岸皱眉道。
“如果我的人失败了,我们就会顶不住他们的攻势。防线会后撤到纳尔伊城郊,依托城郊的地形和建筑,把他们拖入巷战。我已经下令让城郊的平民撤离了。”沃尔曼缓缓地道。“同时我也下令要誓死守卫这座城市。”
“既然这样,还不如放弃纳尔伊的河滩,直接转入近郊作战。至少还能避免更多的伤亡。因为在兵力和武器装备上,你都不占优势。或许你会强调你的制空权。但靠那两架直升机,实在是称不上什么制空权。”林锐摇头道。
“将军,我觉得队长的话没错,你应该放弃河滩直接撤入城郊。他们在占领河滩之后会重新集结。这个时候我们缴获的那几台火箭炮还能发挥一点有限的作用。而如果敌我混杂的话……”将岸忍不住苦笑。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我部署在河滩进行防御也有另一个层面的考虑,我不能让对方的推进速度过快。我们必须通过不断地打击,迟滞他们的行动,并且积极寻找机会。”沃尔曼看着地图道,“如果我的人能够拖延他们的行动,那么最晚在明天上午,侧翼的援军就会抵达。届时,我们和他们的实力对比将会发生变化。加上我们是防守的一方,多少会更有利一点。”
林锐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我还是需要你们的协助。”沃尔曼看着林锐道。
“将军,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负责保护你,而不是为你冲锋陷阵。”林锐摇摇头道,“o2小队的成立以来,它的性质就从来不是冲锋陷阵,打大战的。我们从事的是小规模特种作战,而不是死守一隅,跟敌人打血肉横飞的消耗战。”
“是我雇的你们。”沃尔曼看着林锐道。
“所以你还活着。”林锐耸耸肩,“你如果死了,那么是我们的失职。但你活着,我们就算是成功完成任务了。我们不是你的人,我们只是你雇的人。你最好弄清楚这两点的区别。”
“我知道,但……”沃尔曼皱眉道。
“不,你并不知道。”林锐摇头道,“我手下的每一个队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作战高手,但我们不是打不死的兰博。他们不怕死,但不能像这样去死。我是他们的队长,他们信任我,是因为相信我能在战场上把他们活着带回去。”
沃尔曼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当他们成功突入了城郊,那么冲破我部署的防御就用不了多久。我们人数处于劣势,这样一来我们会陷入重围。到时候死的不光是我,还有你的弟兄们。”
“所以我不止一次说过,你的这次战略部署就是狗屁!而作为我们来说,更让我恼火的是,即便你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们还是要保住你的命。就因为你他妈付了钱。”林锐盯着他道。
“我是你们的雇主,你能不能对我客气点!”沃尔曼吼道。
“不能!”林锐同样毫不想让。
沃尔曼深吸了几口气,摇着头道,“好吧。大敌当前,我们大家都冷静一点。”
将岸拍了拍林锐的肩膀,让他坐下听沃尔曼说。
“我并没有想过要你们去毫无胜算地拼命。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能听我说完么?”沃尔曼道。
“说。”林锐坐下道。
“我之所以在开战初期,宁愿付出两架直升机也要延缓他们架设浮桥的速度,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后续部队才会在河对岸集结。而不是一到之后,就能直接通过浮桥过来。”沃尔曼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道,“这是他们的大致集结位置。”
林锐点点头,“不错。”
“而当他们架设好浮桥之后,会让一部分士兵突击冲过来抢占滩头阵地。但是限于浮桥的通行能力,他们的其他部队会落在后方。这样的话,会把他们的整体队形拉长。就像是一条蛇。蛇头位置就是攻过河的这些部队,而中段是在浮桥上,尾部则在河对岸。”沃尔曼画了一个图形。
林锐看着他道,“继续。”
“这个时候,随着我们的人从河滩撤往后方的城郊。他们会加大兵力投入,尾随紧逼。因为他们不能让我们在城郊立稳脚跟,部署好防御之后再进攻。所以他们必须步步紧逼。
而这样的话,这条长蛇将会拉得更长。在这个时候我需要一支训练有素,善于两栖作战的优秀小队。以水下爆破的方式炸毁浮桥。使得他们被拦腰截断。后方兵力无法及时支援前方。而前方部队又被困在了城郊巷战之中。从而让他们的兵力达到更大程度上的消耗。”沃尔曼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将岸点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先要引蛇出洞,然后从中截断他们。在我们这一边的河岸上形成局部的绝对优势。围歼他们的蛇头部分,也就是攻到这边河岸上的敌军。这是利用他们的机动能力受限,打时间差和空间差,在小范围内形成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围而歼灭。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锐站起身道,“这不是他的计划,凭他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是你的计划,我的精算师。”.
林锐随着这一声喊,身体快速俯下了。而那个正在破坏迫击炮的雷鬼,却因为这突然的光亮而抬头望向天空。“噗噗”几颗子弹穿透从他的颈部射了进去,雷鬼一头向后仰倒,脖子里的血因为压力而喷得很高。
“雷鬼!”林肯一个翻身扑了过去,奋力把雷鬼沉重的身躯拉到一旁。雷鬼已经无法说话,血液从他的脖子里涌出来,按都按不住。林肯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阵黏腻和温热。
“走!”朴东相拉住他大喊道,“他们有埋伏!”但朴东相的话刚说完,他自己也是一个趔趄,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腿,朴东相捂着腿痛苦得满脸发白。
林锐奋然冲上去,把他拉到了相对安全的低洼地带。原本的黑暗中至少埋伏了几十个人,守在这片迫击炮阵地周围。现在林锐知道,他们已经被彻底的钉死在了这块凹地上了,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对方算准了他们可能会来消灭这个炮阵地,所以布置了一个陷阱。
林锐一阵懊悔,但是已经没有用了。他们现在被彻底围困了。红男爵从对面走出来,大声笑着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林锐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红男爵,你等我干什么。等我来取你的命么?”林锐大声道。
“我从来不吝啬我这条命,谁有本事,谁就来取。”红男爵冷笑道,“不过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现在你是输家,我才是赢家。我就知道能够无声无息来炸桥的不会是一般人,所有故意设置了这个诱饵,想不到还真的钓上了你们这几条大鱼。”
“只能说是冤家路窄了。”林锐咬牙道,“不过,你能确信你现在已经赢了么?”他一边低着头在喊话,一边暗中在给林肯和朴东相打着战术手语。示意他们尽量向两侧移动,如果能设法跳进河里更好。只是他们现在距离河岸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样跑回去的过程中,几乎百分之一百会被红男爵击毙。
红男爵,这是一个他所见过最厉害的狙击射手。他只能通过自己用不断的说话声音吸引住红男爵,然后让两个同伴向两侧转移,给他们争取逃离的机会。也许等照明弹再次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尝试一下这个机会。
但是让林锐失望的是,照明弹还没有彻底落下,又是一颗升空了。照样把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林锐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
“听我的命令。趁我和红男爵对话的时候,你们仔细估算他的位置,然后我数到三,我们一起站起来干掉他。他无法同时击中我们三个人,但我们有三个人,三支枪,总有一枪能够击中他。他现在是一比三。
“我看未必,其他的秘社成员难道不会开枪么?”朴东相皱眉道。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红男爵的要求严格得很,他的手下都怕他。所以在他没有下令射击之前,那些武装人员因该是不肯轻举妄动的。”
“应该?”朴东相一阵无奈,低声道,“好吧试试吧。”
林锐点点头在耳机内低声道,“开始!”他用手一撑地面。身体稍稍弹起了一点,但他掌握的非常好,身体并没有完全露出来只是侧身举枪,对着声音的方向一轮射击。他不在乎有没有射中红男爵,只求给林肯和朴东相创造出机会。
但是红男爵没有上他的当,也并没有被他吸引走注意力。所以当林肯和朴东相起身的时候他的枪又响了,林肯扑倒在了地上呻吟,子弹击穿了防弹衣,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弹孔。血正在不停流出来,林肯满手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刚才那个雷鬼的。
“林肯!你怎么样?”朴东相大声道。
“中弹了,不过有防弹衣挡了一下,并不是很深。”林肯脸色惨白,靠在河岸的土堆边。奋力拉开身上的衣服,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由于防弹衣挡了一下,子弹射得不深,但位置比较恐怖,差一点就要他命了。林锐低姿匍匐到林肯的身边,低声道,“你怎么样?”
“我感觉肋骨断了,是子弹打的。不过我已经算是中头彩了。这颗子弹入不是射在防弹衣上挡了一下,又击断了肋骨,只怕早就射穿我的肺了。”林肯强笑道,“肺部受伤的日子可不好受,连烟都不能抽。”
“闭嘴,用绷带和纱布好好按住伤口。该死的,红男爵,我要杀了他。”林锐狠狠地道,他用牙齿撕开了一个急救包,塞给林肯。
朴东相低声道,“老大我有关办法,不过不知道行不行。”
“有什么办法快点说。”林锐低声道。“再不说,以后都没机会了。”
“那些迫击炮我们能用。’朴东相低声道。
“不行,他们的距离太近。用迫击炮,没法打。”林锐摇头道。
“我不是说炮,我是说炮弹。我们可以用那些炮弹。”朴东相低声道,“我刚才注意到,那些炮弹里面有几发特殊炮弹。这种迫击炮可以配备多种炮弹。虽然主要配用杀伤爆破弹。用于歼灭、压制敌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破坏铁丝网等障碍物,但是也可以配用烟幕弹和照明弹等特种炮弹。”
“那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炮弹箱里有一颗照明弹,如果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就能拆开引信,把它修改成延时几秒的,再把这东西扔出去。然后,嘭!!!”朴东相低声道,“这枚照明弹会在瞬间燃烧,发出很强烈的光线。”
“懂了,你的意思是你能把这个照明弹改装成一个类似闪光弹的东西?”林锐皱眉道。
“没错。照明弹的光非常亮,一发中口径照明弹发出的光,亮度可达40—50万烛光,持续时间为25—35秒,能照明方圆1公里内的目标。但是近距离燃烧,那种光线,你懂的。”朴东相低声道。
“强光会刺激对方的眼睛,使他们在短时间内视觉受到影响。这种持续的高亮度,会让他们的眼睛至少在十几秒钟只能无法调整到正常状态。足够我们冲到河边了。”林锐咬牙道。.
红男爵大笑道,“很疯狂么?其实一点也不。【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真正的男人,就应该要建功立业。而且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美国就是建立在大量屠杀印第安人原住民的基础上。
起初在英法等西方国家未到达美洲大陆之前,美洲大陆居住8千万印第安人,而如今生活在整个美洲的印第安人不超过4百万,美国只有二十万了。
靠着屠杀和资源掠夺,这些殖民者建立了国家。并且在之后,他们靠着奴役黑人发展生产。至今这帮美国佬却在标榜着自己的自由和民主。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么?”
林锐死死地瞪着他。
红男爵笑着道,“对于美国这个国家来说,所有土地都是别人的,从最初独立的十三州,到现在的面积,美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别人的。
而我们所做的只是针对割据军阀,而没有像当年的美国佬那样花钱收购印第安人的头皮,和强行驱逐当地原住民。我们可没有这么野蛮,因为这是一个文明的社会。”
“所以你们挑动地区冲突,让非洲军阀们相互残杀。”林锐冷笑道。
“是的,这就是非洲。军阀们总是在打,一盘散沙,都靠出卖资源活着,最终非洲国家越来越穷,好处全被那些西方国家得到。这种情况必须加以改变,让他们这样散乱着肯定不行。所以我们秘社开始逐渐有意识的参与其中,加速他们彼此削弱的过程。
不单是如此,我们还会刻意培植起一些势力,等他们拥有了一定实力之后,再逼迫他们相互妥协,联合以成立新国家,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这才是真正的伟业,我们最终会成为英雄。”红男爵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一次伟大的变革。而你们却是这种变革的巨大阻碍。”
“我们是雇佣兵。”林锐厉声喝道,“我们无视道义,但至少不是疯子。没有你们那么多疯狂极端的想法。你们就是一群危险的极端分子。”
“极端分子又怎么样?那些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武装匪徒都能宣布要成立新的国家,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们比他们更有优势,更专业,也更坚决。
唯一的干扰,是你们这些军事公司,在无形之中影响着非洲的格局。每一场战争中,你们这些雇佣兵都在影响着战局。特别是你们结成了更强大的联盟之后,要在非洲地区挑起局部战争,变得更加困难。”红男爵耸耸肩膀道,“不过你该感谢这一点,因为正是这样,我才决定让你活着。因为也许你对我们还有用。”
“你会后悔杀了我。”林锐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
“说说,沃尔曼现在还有多少人?你们的后援黑豹古雷还有几天会到?”红男爵看着林锐道。“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我会让你很不舒服。我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审讯专家之一。如果你不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很可惜,我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反审讯专家之一。”林锐冷冷地道,“你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红男爵点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你们几个,用水刑好好折腾他,只要不死。什么时候说出对我们有用的信息,什么时候放过他。”
“又是水刑,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林锐嘲讽道。
“放心,这只是开胃菜,后面有的是。”红男爵冷笑了一声,摔门而去。他缓步走到了外面,已经听到监牢内林锐呛水的声音了。红男爵露出一阵嘲讽的冷笑,快步走到了临时指挥室。
“男爵。”一个秘社的武装人员一阵小跑过来立正,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红男爵,“最新的战报。”
红男爵接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南部诸州那些家伙这么不禁打?居然让黑豹古雷的前锋部队连战连捷。亏他们还有脸来请求支援。”
“男爵,根据黑豹古雷的推进速度,估计他最多在四天左右就能抵达了。一旦他赶到了之后,就会和沃尔曼武装一起,对我们形成夹击之势。”那个秘社武装人员低声道,“我们是不是……”
“我们还有多少人?”红男爵沉吟道。
“还有至少一千多预备队,而且机动性能良好。如果我们现在就动身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把黑豹古雷的人堵在缓冲地带。”那个武装分子小心地道。
“不行!”红男爵摇头道,“这是我们准备攻坚用的预备队,不能派去。因为目前我们这边的局势胶着,前锋部队在昨天一战之中,伤亡很大。如果这支预备队离开。我们在纳尔伊地区的实力就会受到大幅度削弱。相比阻截黑豹古雷,我更愿意把他们留在这里终结对沃尔曼武装的战斗。”
“可是……”那个秘社武装分子有些为难道。
“没有可是!因为我们这边如果拿不下沃尔曼,那么阻截黑豹古雷就会显得毫无意义。”红男爵摇头道。“这是我们两方博弈的最关键时刻,不容半点失误。
这就像是一场拳击比赛!阻截黑豹古雷,无非是能多挨两下不被击倒,而最终是否能靠点数获胜,还未可知。但拿下沃尔曼本人,却像是拳击比赛里的直接击倒对手,可以获得ko胜利。”
“我明白了,男爵。”那个秘社的武装分子点头道。
“柯南回来没有?”红男爵皱眉道。
“他们用运输物资的小船,把柯南长官接回来了。”那个秘社武装分子点头道。
红男爵点点头道,“让他过来见我,立刻!”
“是的,男爵。”武装人员转身离开。
红男爵却盯着桌上的作战地图,双眉紧皱。他现在只有四天不到的时间,拿下纳尔伊城。除了全力强攻,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而沃尔曼摆明了是要跟他逐街逐巷地打巷战消耗。纳尔伊是个中小城市不假,但再小的城市也是打巷战的天堂。
依托遮蔽和掩护,在巷战之中以弱胜强的例子数不胜数。而且在没有空中优势和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巷战对于秘社的武装来说更加不占优势。即便沃尔曼不能以弱胜强,但是拖到黑豹古雷赶到的问题并不大。
红男爵的眼神闪烁,他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什么,渡河?”身在指挥部的将岸,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他立刻转身,盯着身后的地图道,“谢尔盖,汇报他们所处的位置坐标。”
谢尔盖低声地报了一遍坐标,然后小声道,“精算师,这些秘社的家伙想干什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将岸快速在电脑上输入坐标,盯着卫星地图看了足足五分多钟。他低声道,“根据坐标,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纳尔伊河最狭窄的一段河道。他们准备武装泅渡,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驰援河滩阵地,另一种是采取迂回路线,依托沿岸的密林掩护,绕到奇袭纳尔伊城背后。
以我的判断,他们的这次行动,只能是后者。他们是想绕过沃尔曼的正面布防,奇袭纳尔伊城后方。将沃尔曼武装赶入相对狭小的西南城区,先限制住沃尔曼的行动,使他们被迫进入两线作战的尴尬局面。秘社的指挥者,是个高人。他抓住了沃尔曼兵力不足的弱点,一旦这个计划成功,纳尔伊城,将成为沃尔曼和他部下的埋骨之地。”
“那怎么办?”谢尔盖低声道。
将岸沉声道,“先别急,这些事情也别对任何人提及。继续之前的任务,设法进入他们的营地寻找队长的下落。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为什么?这么重大的情况,难道我们不通知沃尔曼么?”玫瑰在通讯频道里有些奇怪地问道。
“不行,沃尔曼这些人素质太低,一旦知道这件事,对他们没有帮助,反而会引起恐慌。而且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的兵力不足是事实,即便知道秘社要迂回后方,他们也无法从正面防御之中抽调出足够的兵力去防守后路。
而且我断定,在未来的十二小时内,秘社武装将会在正面防线加大进攻力度。以迫使沃尔曼的人无法分神去阻截这支奇袭部队。”将岸沉声道。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横竖都是死了?”谢尔盖吃惊地道。
“这也未必。”将岸低声道,“根据我的计算分析,除了河滩阵地的兵力,目前红男爵手中可用的兵力应该是在一千人左右,绝不会相差太大。而且他这支部队要达到奇袭的最佳效果,兵力投入应该是在八百左右。这也意味着,他手中仅有两百人的预备队。”
“那又怎么样?”玫瑰有些着急地道,“这不更说明形势对沃尔曼极度不利么?”
“没错。但红男爵要想充分掩护这支奇袭部队,就必须在正面河滩一线加强攻势。所以他这两百预备队,极有可能也投入河滩阵地。这就会导致他们河对岸的指挥部,也兵力不足,只有最基本的防御力量。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对他们发动一次截杀!”将岸看着地图眼神闪烁。
目前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即便明明知道有这样一支奇袭小队,但是他们也根本无法阻挡这一切发生。精算师将岸考虑再三,做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决定。
秘社的正面阵地,在一时间内是无法攻开沃尔曼武装防守的。而这一支奇袭小队,虽然能够起到出奇制胜,影响整个战局走向的作用。但他们必须迂回包抄,穿过河边的一段原始密林,又要绕到纳尔伊城后方。这势必要浪费十到十二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明天中午之前,他们这支奇袭小队是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力的。这十到十二个小时,就是他们现在必须加以利用的空档时机。如果他们能够抓住这个时机,抢先奇袭秘社的指挥部,那么就能完成一次后发先至的截杀。
在对方奇袭未开始之前,一举端掉对方的指挥部。因为这个时候恰恰是秘社指挥部最虚弱的时候,那一千后备队,奇袭部队,占去八百。还有两百,用于加强河滩阵地。等于这一千人都在河岸这边了,即便是他们发觉和对岸的指挥部遇袭,一时之间也回身乏术。
但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他们必须在十个小时之内完成对秘社指挥部的袭击行动。而且必须在找回林锐之后,否则林锐很可能因此而丧命。精算师将岸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焦躁起来,这个战术策略专家,发现自己竟然像是个初上战场的普通参谋一样紧张。
“必须克制,不能乱。我们还有反戈一击的机会。”将岸低声提醒自己,来回踱了几步之后,转身走出指挥所,“疯马,集合全体o2队员。是的,没错,全体三个小组。除了已经渡河的侦察小队之外,包括在沃尔曼身边的警戒人员全部召回集合。在这里等我,有最新任务。”
疯马有些吃惊地看着将岸道,“现在这个时候么?”
“是的,就现在!”将岸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外面。
“嘿,精算师,我在集合队伍。你又要去哪儿?”疯马扭过头大声道。
“我去找沃尔曼,我要他仅剩的几架直升机。”将岸沉声道,“告诉队员们,这一次行动将是性命攸关,绝不容有失。”他大步而行,眼神之中透出了一股坚毅。
“什么?你要直升机?”沃尔曼看着将岸道,他对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半夜把他拉起来,本就不满。而且看到身边的警卫全撤掉了,不由吃惊地道,“你还把负责保护我的警卫全撤了,你什么意思?想带着你的人逃,把我们扔下等死?”
将岸猛然拔出了手枪,放在桌上,“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要杀你,现在正是机会。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是佣兵,不是杀手。我们有合同优先的原则。而且我们如果要撇下你,也不用等到现在。
所以你现在必须相信我,我需要你剩下的几架直升机。我的队员们已经在集合了,我们要突袭敌军指挥部。你的直升机将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袭击秘社指挥部?你疯了,那里有上千人。”沃尔曼吃惊地道。
“现在已经没有了。他们已经暗中渡过了纳尔伊河,明天正午,整整八百人,将奇袭纳尔伊城后方。”林锐看着沃尔曼道。
“这……”沃尔曼目瞪口呆。.
就在将岸等人还没出发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骚乱。秘社在正面发起进攻了。
将岸沉声道,“和我想得一样,他们会加强在正面的攻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掩护那支奇袭小队。而我们要比奇袭更直接,更凶狠地端掉他们的老巢!按计划行动,集中精力,这里和我们无关。”他们直接飞向了对面。
战斗就这样打响了,一打就是几个小时的激战。沃尔曼满是郁闷,秘社加强进攻之后。他立即率本部人员经城内向正面防御阵地前进,然而途中却遇到秘社的一支突前小队的阻挡。面对着涌来的敌军,沃尔曼的人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由他们头顶上空飕飕飞过。这是唯一一支突破防线攻上来的秘社部队。
城郊区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因为沃尔曼有意识的阻断了道路,秘社武装人员无法由马路通过,又怕耽搁时间多了被消灭再次,这些秘社的指挥官立即率部绕道向东走去。在整个纳尔伊城郊到处都是爆炸的声音,马嘶人嚷,伤兵叫喊,乱腾到极点。
由于秘社的攻势很猛,完全是不计死伤的猛攻。沃尔曼的正面防线正在一点点丢失。由于各部队遗弃的伤兵很多,其中勉强还能行动的伤兵,也拄着棍子向城内撤,一面走一面哀嚎叫骂。
由于城中各部队多沿着城郊到市区的道路撤退,而左右两条路已经被沃尔曼提前堵塞,仅中间一条道路可以通行。士兵们争先抢过,互不相让,人多门窄,极为拥挤,甚至有溃兵被挤倒踩死的,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郊区守备的情况更为混乱,各部队均已失去掌握,各自争先后撤。而秘社武装依然在疯狂逼近。
孤独地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沃尔曼将军的心情极其复杂。尽管此时外面已然乱如一锅粥了,但手下却没有人愿意跑到外面去处理这样的慌乱,阴寒不堪的废墟般的掩体内充斥着一股压抑的味道。没有暖气,甚至就连足够的电力也供应不上。仅有的储备用电必须用于为此通信。
但相比于这些,糟糕的战局更让沃尔曼这个老军阀忧心不已。灯光再一次黯淡下来,外面作战部的参谋们发出阵阵抱怨的咒骂声。秘社从发起攻势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
在这两个小时内,沃尔曼安排在南、东南三线的守军部队一溃再溃,几乎不成建制,防御阵地多处被突破。相比来说,仅有东部战线的作战部队还要好些,至少那里的守卫还能够抵挡住秘社的攻势。沃尔曼心里明白,如果那个地方被突破,整个纳尔伊城的外围防御都将彻底完蛋。
城郊的防御线,已经是糟糕透顶了。沃尔曼布下的守军在秘社的进攻下损失惨重。撤退命令刚下达,所有的防御就垮了,几个军官和他们的部队趁着夜色匆匆退往城内。虽然这时候,失去统一指挥的外围城郊各部队并没有混乱到当即溃败,但也距离全面溃撤为时不远了。
尤其是秘社武装已经开始增派援军的消息在下面流传开来的时候,外围郊区的守军各部队就几乎已经丧失作战意志了。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纷纷地丢掉了他们手里的武器,一个劲头地向城里溃逃,而秘社发起的攻势更是加深了那些溃兵们的恐惧心理。
即便是没有亲临到战场,沃尔曼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东南侧城郊一线的防御仅仅抵抗了不到1个小时,便因为遭到重大杀伤,而失去了主要防御阵地,被迫向二线退却转移。部队完全地丧失了斗志,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从南侧、东南侧再往北,到处都是撤退的洪潮。
没有了军官的弹压,没有长官们的呵斥,无论是士兵还是下级军官,所有人都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左翼失去了掩护,右翼的守备部队也跑了,正在东侧和秘社一度陷入争夺的部队也不得不撤离自己的阵地,这更加扩大了溃撤的规模。
在秘社围追而至的追杀下,溃撤的道路简直成为了一条死亡之路。沃尔曼的五百多人,现在估计还能作战的不足两百了。
闭上眼,他似乎能够看到那堵塞大马路的车骸,那遍地烧得焦黑的尸骸,那随处丢弃的枪支弹药,那些被抛弃了的车辆、物资。想想这些沃尔曼将军便再也掩饰不了那满脸的绝望之情。相比之下他下达的退却命令,并没有被不折不扣地执行,撤退是极为混乱的。
现在的战局尤其是撤退命令下达后的战局带给沃尔曼武装的只有绝望,没有人对这场战事还抱有期望,即便是身为最高指挥官的沃尔曼本人。他的司令部里现在也是一片混乱,参谋们已经开始套路撤离的问题,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紧张而焦灼的气息。
沃尔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司令部已经不再是一个作战枢纽了,这里没有人还对未来抱有信心,有的只是彻底的绝望,一种濒临死亡前的绝望。司令部内乱成了一锅粥,神色紧张的幕僚们在围绕撤离路线的问题争吵。
沃尔曼面色死灰地看着这些忙碌着的军官们。由于秘社武装的攻势太快,各作战部队被打得混乱不堪,南部的河滩一线部队已经攻入了城郊,他的司令部也必须紧急撤离。
“将军,该走了!”一名参谋走过来,轻声地对沉默的沃尔曼说道,“部队的撤离已经基本上完成了!请您立即转移指挥位置!”沃尔曼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出满地狼藉的地下室指挥部。外面的火光很是灿烂,几乎使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就这样完了么?”沃尔曼在门口停住脚步,猛然转身,吼道,“我们还没有完。我们虽然失去了城郊,但我们还可以退守到西南部。只要我们再坚持两到三天。一切就会有转机!”
“将军。”那个参谋低声道,“但是我们的部队士气太低落了。即便是撤入西南城区,我们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坚持三四天时间。”.
在斟酌犹豫了片刻,沃尔曼还是答应把他手下一百人划拨给林锐的佣兵指挥,同时还有几辆武装卡车。【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
部队一边在调配,林锐一边问疯马道,“觉得怎么样,这些家伙算是能用么?”
“马马虎虎吧,虽然只是一些残兵败将,而且战斗素质低下的非洲士兵。但那几辆武装皮卡倒是还不错,除了都配备了大口径机枪,还有一辆配备了无后坐力炮。虽然笨拙了点,但是还能使用。不过车上的十几发炮弹都已经过了保质期。天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炸膛。”疯马耸耸肩道。
“非洲的武装分子,平时根本没有任何枪支保养的习惯。他们的宗旨就是往死里用,然后一扔了之。当然,武器这样用也绝不会有多大的战斗力。不过没时间调教他们了,反正他们也不付学费。谢尔盖,让这些非洲黑哥全都上车。我们得赶在秘社抵达之前布下防御。”林锐扭头吼道。
“明白了老大。”谢尔盖在那里指手画脚,指挥着这些非洲士兵上车,然后一路赶往了北郊。
他们在北郊公路的岔路口至进城的隘路,到处设置路障,埋设地雷。希望能拒止敌军通过。至少迟滞对方的的行进速度。大部分道路原本就已经用沙包堵塞,堆成了胸墙。很多卷刀片刺网,被拉开在主要的通行路口。朴东相在指挥几个黑人帮他布置路边炸弹。
而此时的西南阵地上又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部署在纵深的秘社武装用迫击炮开始对沃尔曼的军队展开炮击,按照事先就计划好的区域,秘社布置在东南侧的步兵部队纷纷对标注好的炮击标定点处倾泻下成堆的炮弹。
在破布样的撕裂声中,一发接着一发的榴弹从天而降,在纳尔伊河中炸起一道道水柱。不断有炮弹砸中城里的建筑,炸得碎砖到处乱飞。随着秘社步兵的进攻开始,沃尔曼的守军也开始反击,弹药嗖嗖地横飞。到处都是火光,城里到处是一片横飞的子弹。
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地砸下来,沃尔曼的一些阵地直接被炸成一片熊熊燃烧着的火海,甚至有些掩体被炮弹连人带工事撕扯得米分碎。炮弹在城北掀起阵阵冲天而起的烟柱,炸落的泥土和建筑碎屑,哗哗地将阵地上沃尔曼守军掩埋过来。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火热的杀戮和嘶吼哀嚎交织在一起。
一台秘社的武装突击车刚刚冲到街道上,便被呼啸而来的枪榴弹给击毁,熊熊地燃烧起来,浑身是火的秘社武装分子挣扎着从燃烧着的车中爬出来,转眼便被疯狂扫射的机枪弹雨给笼罩。沃尔曼的私人卫队都出动了,他们军事素质优于一般士兵,而他们手里的榴弹发射器,也远比扔手榴弹对秘社车辆的威胁更大。
也正是因为这些悍勇的黑人哥们,沃尔曼的守军才得以暂时守住阵地。
由于前哨阵地的沃尔曼卫队奋力守卫阵地,秘社在此次没有能够获得前进,只能转攻东侧一线。在突破了东侧一段街道布置的阵地后,秘社武装已经直接逼近了沃尔曼军队的主阵地。东侧街道失守,沃尔曼几乎震怒了,将负责守卫的军官一个电话召到了办公室,严厉斥责,并命令其立即组织部队,迅速夺回阵地。
他几天来的火气这个时候一下子迸发了出来,差点当场枪决了那个军官。
短短数十分钟,秘社武装再次告急,增援上来的部队再次被沃尔曼武装打散。这种情况下,沃尔曼亲临一线指挥反击,而他手下各有一部份武装人员从秘社的侧后实施反击。经过反复激战,终将迫近主阵地一线的秘社武装击退,重新夺回街道,恢复了那里的阵地,暂时稳定了局势。
但仍有少数秘社武装人员潜伏在阵地的前沿,在那里和沃尔曼士兵展开对战。东侧阵地的惨烈几乎是触目惊心的,到处都是尸体,有秘社的人,也有沃尔曼将军的人,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
甚至平民的尸体占多数,他们都是些当地人,虽然战前沃尔曼动用暴力手段驱除了他们,但这些黑人平民无处可去,有的忍不住又回来了。在两方交战之中,到处都是尸体,横枕叠垒。
对于西南城区阵地的这种局面,林锐一点也不奇怪。他知道由于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为了保持防御的稳定性,要求防御一方必须具有快速应变能力。
譬如一旦敌人突破,应该迅速派出预备队,以便能迅速封闭突破口,能将深入之敌消灭于立足未稳之际,能及时填补敌人造成的阵地裂口,并能在敌人改变主攻方向时快速变更部署,组成新的防御方向等等。而达到要求的关键,则是掌握强有力的预备队。而这些沃尔曼都没有,所以只能进行这样进进退退的拉锯战。
这也和他们之前的预料一样,不求战胜,但求拖延迟滞。
远处爆炸的烟云一团接着一团地窜涌升腾而起。
沿着这些火光,更多的子弹呼啸着越过这个满目疮痍的非洲城市,巨大沉闷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一辆用来阻塞道路的油罐车被击毁,灼热的火焰飞速膨胀着扩散而开。沿着街道,冲天而起的热浪将所有的一切都吞没在其中。一栋栋房屋建筑在火光中连续发生爆炸,火焰就仿佛是从那些建筑物的各个角落里喷涌出来似的。到处都在燃烧。
整片城市的西南部分在连续不断的巨大爆炸声中涌起道道冲天而起的火光,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一起燃烧一般。那种场景太让人震撼了。
林锐看着远处的火光,又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转身道,“都注意了,沃尔曼那里战况胶着,但是我们这里也快了。”
“早就准备好了。敌军目前在北侧三公里以外,柯本早就通过卫星盯住他们了。”将岸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很好,现在的战斗动静会让秘社的武装分子们以为,沃尔曼已经被牵制在了西南部,从而放心地加速前进。我们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但是我们总得试试。”林锐低声道,“那支秘社小队为了奇袭后方,在很远的地方武装泅渡,又经过了将近十二小时,不停的长途奔袭。在这里跟我们从中午打到傍晚,他们已经非常疲劳,几乎到极限了。
这个晚上,他们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恐怕就真的打不动了。所以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他们想不到我们还会冒着大雨进行渗透夜袭。”
“我明白,但是我们也得考虑到我们自身的状况。你就不用说了,一身是伤。即便我们那些没有受伤的弟兄,他们何尝不是经过了一夜的苦战,从突袭秘社指挥部开始,我们就没有休息过。打完了之后,立刻撤来回来,在这里布防,抢修防御工事。多少人都快要累倒下了。
而且中午到现在,我们也一直在作战。根本没有休息过,冒着这样的大雨,在进行一次夜袭,成功的几率并不高。”将岸皱眉道。
“我们没有选择,秘社的人现在极度疲惫,但是如果等他们恢复过来,依然会对我们造成更大的压力。我们现在能够拖住一支极度疲惫的秘社部队,但并不等于我们明天依然能拖住这支经过一夜休息而恢复体力的他们。”林锐摇头道。
“我们必须趁势出击,在这个雨夜打掉他们的指挥官。这会导致他们的慌乱。一支没有了指挥官的部队,将发挥不出全部的战力,所以明天我们将承受的压力也会小得多。我同意林锐的想法。”叶莲娜从后面走过来,她身上穿着灰黄色的伪装服,只不过已经全部沾上了雨水,显得沉重而狼狈。
林锐点点头道,“我只挑几个人过去,规模越小,对方就越难防范。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但你们无法回来的可能性也很大。”将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低声道,“这种天气,我们无法用卡车去接应你们。因为只要离开了市区,那些泥泞的道路每时每刻都能把车陷在路上。失去接应和支援,你们即便得手了也很难逃离。你明白么?”
“我明白,所以这次行动我只要两个人,疯马和叶莲娜。秘社的部队目前在郊区扎营,叶莲娜可以在外围掩护我们。我和疯马摸进去,保持无声行动,刺杀他们的指挥官柯南。我们人数少,规模小,被发现的几率很低。即便事后被发现了,我们也可以向西跑,躲进那里的丛林。就凭秘社的这些人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抓住我们并不容易。”林锐缓缓地道。
“我干了。”疯马点点头,“今天打得够艰难的,我们o2又损失了七个人,还有多人负伤。沃尔曼的那些士兵伤亡更大。说实在的,我可真的不想明天再来一次。”
“好吧林锐,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将岸沉默了一下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大雨淋湿了我们的所有装备。夜视仪的电池受潮了,根本就没法用。十五分钟之前,我们的卫星通讯也中断了。这意味着你们将没有任何外部支援。”
“这是好事,我们没有了夜视装备,秘社的武装人员也一样。黑夜将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林锐低声道。“疯马,带上你的弓箭。我们要开始一场猎杀了。”
“随时准备。”疯马点点头。叶莲娜也脱下了身上因为斩了雨水的厚重伪装服,露出了里面迷彩色的短袖。她的狙击枪保护得很好,夜视瞄准依然可以使用,这也是她的优势之一。
天边又是一阵闷雷,林锐带着两个队员上路了。脚下踏着肮脏冰冷的泥水,他的心里却是一阵平静。剩下的人全部交给精算师将岸指挥,由于林肯负伤,将岸是这支队伍的第三顺位负责人。林锐相信精算师的能力,他能够指挥好这些人。
秘社的人驻扎在城郊的一片老旧居民区,因为那里有几栋三层高的楼房,便于观察四周地形。但所有的秘社武装人员也都疲累不堪,大部分的伤兵被安置在破房子里,而他们的呻吟声让外面的武装分子感到沮丧。
柯南带着几个秘社的小头目,在作着入夜之前的巡视。有几个秘社的士兵围在一处烤着火,他们浑身都被雨水湿透了。但看到有长官过来,依然慌乱地把火灭掉了。
“谁是你们的队长?”柯南冷冷地道。他的表情冷漠,浑身的雨水在顺着他的帽檐和衣角滴落。
“报告长官,我是……”一个秘社的武装人员点头站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了。直到你明白什么是夜间灯火管制。直到你明白,任由手下这样随意烤火,会暴露目标乃至害死他们自己。”柯南平静地道。“我曾经见过一个哨兵因为在晚上抽烟而被击毙。只是因为一个烟头的火光,在夜视仪下,他就像是个发光的灯泡一样醒目。”
“是的,长官。”那个秘社的武装人员有些紧张地道。
“好了,回去休息。告诉你们的副队长,现在由他负责了。”柯南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他冷厉如刀削的脸庞,让那些秘社士兵感到恐惧。
“长官,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冒险夜袭吧?毕竟这么大的雨。”一个秘社的小头目低声道,“而且弟兄们连续作战,都已经很疲惫了,我们是不是别太苛责他们?”
“不是我要苛责他们,而是因为我想让他们活着。”柯南缓缓地道。“这些雇佣兵活动,并没有什么固定规律,尤其擅长夜间突袭。尤其是这样的大雨之下,我们的警戒不能有丝毫放松。”
“我看不会吧?他们被堵在街道的另一头,这种大雨,他们就算前进都困难,还谈什么反攻作战。我还是不信他们会这样做。”一个秘社头目笑着道。
柯南转过身,缓缓地道,“在昨天之前,你能相信这些家伙能把我们的人硬生生地堵在城郊么?说实话,我也不信。但很遗憾,这种不信,现在却成为了事实。有句话,叫做永远别轻视你的敌人。很多事情,在你认为不可能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一夜豪雨,到天亮的时候才停下。【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林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满是泥水的沙袋工事后方,浑身都酸痛得要死。昨天的那一场恶战应该起到效果了,因为直到现在,秘社武装依然没有发动进攻。这说明昨天他们确实把秘社武装给打疼了。
让他们今天早晨已经无法发起攻势了。
林锐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了药服下了两颗。他身上多处受伤,如果没有这些消炎药,只怕状况会更糟。但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他才发现叶莲娜还靠在他的身边。
他苦笑了一声,又重新靠着沙袋休息。既然没有战事,他不想太早惊醒她。叶莲娜现在也狼狈得很,脸上都是泥浆,金发成了褐色。林锐似乎响起了什么,又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叶莲娜被惊醒,有些意外地看着林锐。
“我突然在想,如果这一切结束了,在二十年之后,你会是什么样子?”林锐笑着道,“会不会像很多电影里的俄罗斯大妈那样,膀大腰圆,足足两百磅的体重,然后叉着腰,一脸凶相地喝骂着自己的酒鬼丈夫。”
“你会成为酒鬼么?”叶莲娜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会。”林锐摇摇头。
“所以,我也不会。”叶莲娜开心地笑了。“我们都不知道以后的事,也不知道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能尽量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最终成为什么样,只有天知道。”
“经典。”林锐耸耸肩。“我们真不该想太远,应该多想想怎么熬过这一天。”
将岸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低声道,“没必要熬了。”
“怎么?”林锐皱眉道。
“秘社撤了,我们赢了。”将岸低声道。
“撤了?”林锐微微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后半夜。你们袭击了秘社部队之后。那一战,你们干掉了几乎一半以上秘社的低阶头目。他们元气大伤,而且他们应该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黑豹古雷已经接近的消息。所以连夜撤离,从东部边境脱离了战场。我们和沃尔曼都安全了。”将岸脸色沉重地道。
“怎么,看起来他们撤离了,你反而不太开心。”林锐皱眉道。
“因为他们如果留下跟我们继续决战,我还会放心一点。这说明红男爵不过是一介武夫,有勇无谋。而他们提前撤离,而且撤得干干净净。真的让我感觉太可怕了。”将岸低声道。“因为这说明一切还都在红男爵的掌握之中,当感觉战局不利的时候,果断撤退,避免进一步的损失。这在常人看来未免有认怂的意思,但真正深入其中才会发现其背后的真意。”
“这是一种极度自信和为了胜利可以不计任何代价的疯狂。”林锐低声道,“换了一般人遭受这么一连串的挫折,肯定是要铁了心跟我们干着一架。但红男爵却可以做到说撤就撤,而他的人竟然也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人确实太可怕了。”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将岸沉吟道。“从他们撤离的痕迹来看,有条不紊,像是计划好的一样。而黑豹古雷确定能够在今天夜间抵达的消息,我们是在一天前收到的。而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比我们晚。”
“你想说什么?”林锐看着他道。
“我还是怀疑有人在给他们提供消息。”将岸低声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红男爵也许不会这么急着离开。那么他们将有可能被我们围困甚至歼灭在纳尔伊河畔。但是现在,他们没能达成预期目标。而我们也没能扩大战果。”
林锐低头想了想道,“也许你是对的。不过我们没时间讨论这些了。秘社既然已经撤离,那么我们该去找沃尔曼谈谈,这次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里我连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谢尔盖摇头道,“任务已经完了,让那个该死的军阀见鬼去吧。”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万一他们表面上撤离了,实际上却派一支精干小队过来搞刺杀呢?所以,你们还是得继续留在这里防御。”林锐想了想道,“必须得防止对方趁我们放松的时候,突然杀个回马枪。”
“有这种可能么?”谢尔盖你皱眉道。
“红男爵诡诈得很,本身又是个非常擅长刺杀的狙击手。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总之,守住位置,我们只要等黑豹古雷的大部队到来。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林锐点点头。“精算师,你负责指挥。还有,别让那些沃尔曼的士兵太懒散。让他们都发挥出作用。”
“明白。”将岸点点头。
“我去找沃尔曼谈谈,我真是迫不及待结束这该死的一切了。”林锐转身跳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一路向着西南方向开去。沿途的景象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爆炸过的痕迹。秘社武装用迫击炮重点打击过这个区域。
倒塌的房屋,露着钢筋。到处都是炸毁的窗户玻璃,屋顶的瓦砾。士兵和市民的尸体混在一起,血液和泥浆混在一起,有些已经发出了腐臭味。
沃尔曼的指挥所已经两度搬迁,因为之前建筑的早就被炸得摇摇欲坠了。现在他的指挥所设在一个地下室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瑞克先生,你做得很好。我要给你颁发图里莫英雄勋章,是黄金勋章。”沃尔曼特意加了一句。
“谢谢,不过请折算成现金。此役我们失去了十四个佣兵,他们的家人应该需要这笔钱,而不是勋章。”林锐缓缓地道。
“当然,根据我们的合同,我会为阵亡的战士额外加发一部分酬劳。”沃尔曼耸耸肩,“如果这能让你满意的话。”
“你知道,做什么都不能让我满意。如果你按照我的安排行事,他们也许可以不用死。所以你花再多钱,我也不会为此感激。”林锐缓缓地道,“我今天来是正式通知你,在今天你晚上,黑豹古雷的部队将和我们汇合。在汇合之后,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沃尔曼沉默地点点头,“谢谢。”
“不必,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感谢彼此。”林锐摇摇头转身离去。.
“龙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布洛克摇头道,“但是我如果答应这个条件呢?你能给我们什么?”
“我们目前已经拿到了非洲国家的大部分军事外包合同,接下来还会拿到美军的。中东和南美也有生意在谈,这意味着国际佣兵联盟成立之后,我们在全球各地都有军事活动。这将产生大量的军火消耗,而且对你们军工集团就意味着生意。”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的意思是说?”布洛克会长皱眉道。
“我们可以改变这种对抗,变为合作。”龙正午耸耸肩道,“生意场上,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的佣兵公司对你们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包袱,而我们愿意接过来。并且作为你们这些军工集团,进入其他国家的先导。”
“这……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尽管我个人对此表示谨慎的乐观态度,但这毕竟影响太大了。这关系到之后美军的上亿军事外包合同,我们也得征求美国军方的意思。”布洛克皱眉道。
“军方那里你们就不用愁了,我如果没有得到他们的首肯,根本就不会坐下来和你们谈判。”龙正午耸耸肩道,“部长先生昨天还跟我谈论起这个问题。我告诉他,一个运转健康,管理透明的联盟对于军方任务的价值,他非常感兴趣。我们甚至已经商定,这次谈判成功之后。我们进行几个有益的尝试。”
布洛克一阵颓然地低下了头。他知道,龙正午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这是要把管理委员会往绝路上逼。他们现在已经和大部分的佣兵公司闹翻了,如果再失去军方的支持……布洛克不知道会怎么样。明知没有希望的事情,还需要继续坚持么?
布洛克会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其他人道,“我建议大家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毕竟这对我们管理委员会来说意义重大。”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谨慎一些,有些东西一旦交出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了。”白手套怀特突然开口道。
布洛克会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怀特,但是,我们其实已经输了。我们其实早就失去了对佣兵公司的控制权,只是还维持着这样的一个架子而已。三个月之前我们还有三十多个公司,在三个月之后的今天,我们手里只剩下两个了。我得感谢怀特你的支持,在委员会最困难的时候,你依然选择支持我们。但是现在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或许是该结束相互对抗,走向合作的时候了。我个人对龙先生的想法表示赞赏,不过具体的措施我们依然需要进一步的磋商。”
龙正午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快达成了。管理委员会已经选择了妥协,这些大人物们终于在经过了一场纠结之后,决定向自己这个佣兵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了。
林锐和叶莲娜也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些许笑意。他们也知道为了这次谈判,龙正午已经忙了快一个多月。现在的事情,正在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他们如果和管理委员会达成协议,那么久意味着管理委员会正式承认了,国际佣兵联盟成为取代他们,管理国际佣兵事务的组织。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佣兵公司组成的联盟,在这场艰难的谈判之中完全掌握了主动。管理委员会被迫承认了他们的存在,并且默许了他们的权利。管理委员会的人都是很无奈地摇着头,小声交谈着。他们知道,原本一直握在手中的这份权力,现在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了。
“恭喜你,龙先生,你做到了。”白手套怀特起身,很有风度地和龙正午握手。
“不必客气,如果你们德阳向加入联盟的话,会后我们可以详细谈谈。”龙正午耸耸肩。
“也许吧。但我听委员会的安排,毕竟最终结果还没出来。管理委员会是否做出对你们让步的决定,还没有得到最终确认。”白手套怀特淡淡地道。
“那么,我就等着看吧。”龙胖子笑了笑。
会议结束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林锐和叶莲娜也是。但他们起身之后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会议室厚重的窗帘似乎动了一下,龙正午的身躯蓦然倒下。
“狙击手!”林锐大吼一声,立刻一把抱住龙正午把他拖到了一旁的死角之中。会议室一侧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又出现了几个弹孔。几乎是在追着龙正午射。
会议室里一阵大乱,林锐奋力把龙正午拖到一旁,“老板,龙老板!”他用力按压着龙正午胸前的伤口,竭力阻止血液喷涌出来。
“该死的,打电话,我们有人受伤了,需要急救!”林锐抓着一个谈判团成员,大声吼道。“叶莲娜,锁定枪手位置!通知警卫!”
叶莲娜飞快看了一下玻璃幕墙上的弹孔低声道,“枪手应该在对面十点钟方向,距离一千米或者一千两百米。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守在楼下的人。不过他们未必能够追上这个枪手。”
会议室里的人群一阵混乱,林锐抱住龙正午,大声道,“龙老板,你还有意识么?尽量保持清醒,别睡过去。”
他抱着龙正午,快速冲到楼下。他的手很快被龙正午的血浸透,叶莲娜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急救箱抛给他。“快点,先紧急处理一下,急救车马上就到。”一个龙正午的保镖和林锐一起,将龙正午放在平坦处,对他实施抢救。
林锐转过头道,“找到那个枪手没?”
“没有,对方很专业,我们接到通知赶过去,对面已经什么都没了,任何线索都没留下。”保镖低声道。
“对不起,是我们在安全方面疏忽了。”布洛克会长有些震惊地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非常难过,但我们的人一定会展开追查。”
“恐怕最想他死的人,就是你们吧?不过我告诉你们,如果龙正午有什么事的话,我恐怕各位身上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林锐看着他们道。他的眼神让在场的很多人都不寒而栗。.
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术仍未结束。(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鴓凰】)银狼则在几个保镖的层层护卫之下来到了医院。
“米歇尔先生。”林锐站起身道。
银狼摆了摆手,“老龙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手术,联调局那里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还能怎么样?一群联邦官僚,无非是怕我们再闹出什么事来。对我提出警告而已。”银狼米歇尔摇摇头,“抓到的那个安保人员,他们也不会交给我们。但他们承诺会在短期内解决这件事。前提是我们别把事态扩大化,不能惊动媒体。”
“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林锐又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银狼。
银狼似乎有些意外地皱眉道,“袭击老龙,用的是acr计划的产品?”
“是的。应该是源于美国aai公司的5.56mmnato金属弹壳箭形弹方案,在经过改良强化之后的版本,非常罕见。”林锐低声道,“我估计是有人故意要借此事件,导致我们和管理委员会之间的矛盾激化。”
银狼米歇尔突然抬起手,阻止他道,“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先别透露出去。”
林锐点点头,“我和赵建飞也是这么想。所以,这件事我们没有向任何人提及。包括我们的队员都不知道。”
银狼米歇尔点点头,“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追查这些事,而是确保老龙没事。如果这次他能够躲过这一劫,我们再讨论别的,如果他躲不过,我要让他们付出更沉重的代价。无论是谁。”
林锐点点头,“我明白。”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低声道,“先别说其他的,龙先生要见你们两位。”
银狼点点头,和林锐一起走了进去。
龙正午勉强算是清醒的,看到他们进来之后,他微微一笑,“看来这一场大病之后,我肯定得减肥十斤以上。”
银狼皱眉道,“你怎么样?”
“还行,不过差点就死了。医生说了子弹只差一点就击穿了我的心脏,哪怕只有一点点偏差,我就挂了。”龙正午脸色苍白地摇头道。
“你的运气历来不错。”林锐松了一口气道。
“但是我不希望对外公布这件事。”龙正午缓缓地道,“我希望你们把我转到全天候监测的重症病房,并且派人守住房间,造成我依然昏迷不醒的假象。”
“你的意思是?”林锐有些奇怪道。
“这件事是精心策划的,他们对付我,只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管理委员会的那里,让我们跟管理委员会拼个你死我活。”龙正午缓缓地道。
“没错,我也是这样看。”林锐点头道,“不过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查出谁是幕后主使。”
“你遇袭之后,管理委员会的布洛克给我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实际上,他比我都紧张。一个劲向我解释,并且答应我一定会尽全力追查此事。因为他也怕因为这件事,导致我们跟他们彻底翻脸,就连谈判的机会也没有了。”银狼米歇尔点头道,“现在看来,这件事和他的关系并不大。甚至我怀疑大部分管理委员会官员都不知情。因为他们现在完全慌乱了。”
龙正午点点头,“先别把我醒过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另一方面持续给管理委员会压力,利用他们帮我们去查。还能给幕后想杀我的人造成一个假象,就是我们和管理委员会之间的关系更紧张了。他们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然后呢?”林锐皱眉道。
“我们越是揪住管理委员会不放,那些幕后的真凶就越放松,精神上也越容易麻痹。这样更便于我们调查他。”龙正午低声道,“这次我对外隐瞒伤情,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看了看林锐和银狼道,“就是之前我们一直担心的……”
“你还是怀疑我们黑岛内部有内鬼?”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是的。实际上在那次运输机被击落的事情之后,我就开始在怀疑。我们黑岛有内鬼。这个人隐藏得很好。但是对我们威胁极大,我们必须把这个人挖出来。”龙正午低声道,“否则我们会处处受制于人。”
“应该不会吧?”林锐皱眉道,“这次对你的袭击,很大程度上是利用了管理委员会的安全漏洞。即便是有内鬼,也应该不是我们这边,而是管理委员会那边。再说也已经查明了,当时管理委员会的安保人员中,至少有三个人参与了此事。这和我们黑岛公司内部应该没有太多关联吧?”
“我说的不是我遇袭这件事。”龙正午摇头道,“而是你们在图里莫的任务。红男爵在黑豹古雷抵达之前十二小时开始撤离,他如此准确的掌控了撤离时间,说明,他对黑豹古雷的行动非常了解。甚至在当时你们了解黑豹古雷的动态时,他们就也已经掌握了。”
“这……”林锐有些迟疑道,“是有些奇怪,他们撤离的时间掌握得非常好,几乎一夜之间走得干干净净。任何可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说明这次撤离他们都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没有充分的情报支援,他们很难做到这一点。”
龙正午点头道,“这就是我想说的。黑岛极有可能有秘社的内鬼。而这次刺杀我,无非就是为了破坏我们跟管理委员会的谈判,激化我们的矛盾,让我们和管理委员会相互牵制。这样做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除了秘社。他们会利用我们的自我削弱,逐步搅乱非洲地区的平衡关系。”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
“而你们都知道,这种平衡关系是非常脆弱的。在非洲,一个国家昨天还是和平的,但今天转眼间就会爆发一场战争。特别是在有外部力量介入之后。非洲局势更是会风云突变。而秘社会喜欢这样的结果。”龙正午低声道。
“所以你怀疑这次针对你的刺杀行动,也是秘社所为?”林锐皱眉道。
“他们是一伙极端主义分子。我们多次和他们爆发冲突,他们也早就想对付我们了。还有什么比拖管理委员会下水更好的办法么?他们利用管理委员会进一步限制或者拖延我们,这样我们将不得不把战略重心转移到和管理委员会的相互争夺上,而让他们趁机在非洲培植出自己的力量。”龙正午缓缓地道。.
“你疯了,不能说!”另一个人紧张地道。
但是他立刻就被谢尔盖拉了出去,几分钟之后一声沉闷的枪声传了进来。那个黑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知道银狼和他的人都是做什么的。这是一帮真正无法无天的人,他们在战场上是最高效的杀戮机器,也是政府执行不光彩任务的首选。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黑人沉默来一会儿道:“是美国军方的人。”
“谁?”银狼平静地道。
“兰尼斯少将,他和龙正午有很深的私人恩怨。”黑人低声道。
“一派胡言,直接把他拖出去毙了,我们重新调查。”银狼缓缓地道。
“这是真的,你们可以调查我说的是真话。”黑人挣扎着道。
银狼冷笑道,“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那也只能蒙蔽你而已。那个人想通过你来蒙蔽我们,却根本做不到。”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是兰尼斯少将找的我们。我们都曾经是他的部下,也是通过他的门路进入管理委员会的。”黑人紧张地大喊道。“你说过,我说了实话,你就不杀我的。”
“我确实说过。但是你说的只是你自以为是实话的假话。”银狼摇摇头,“你不过是受人利用,却连利用你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你们才会活着。否则早就被灭口了。收买你们的人让你们认为,自己是在帮兰尼斯办事。所以即便你们被抓了,也从你们身上弄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而且还会嫁祸给军方。一举多得。”
疯马点点头,“做掉吧,他们没有什么价值了。”他把那个黑人推了出去,车库里只剩下了林锐和银狼米歇尔等人。
“看起来,对方比我们棋高一着,处处都没有留给我们机会。”林锐低声道。
“是啊,这个人利用刺杀龙正午的机会激化我们和管理委员会的矛盾,有假借这两个人企图传达错误的信息给我们,进一步再让我们和美国军方再生出间隙。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步子走,这个对手不简单啊。”银狼皱眉道。
“米歇尔先生,你怎么能够肯定,这件事不是美国军方所为呢?”谢尔盖皱眉道,“那些美国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晨星公司开始,我们就帮他们做了不少脏活儿,可到时候他们不还是会害我们么。”
“是的,五角大楼里没有好人,但他们选错了人,他们自以为兰尼斯和龙正午之间的私人恩怨可以利用。但他们却想不到,兰尼斯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他做事从来不考虑私人恩怨,只问是否有利。
目前我们控制了大部分的非洲军事合同,使得我们在非洲的实力大振。
美军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在频频对我们表示善于。因为从叙利亚战争开始,他们就已经意识到,极端恐怖主义在非洲蔓延的危害。而作为一家在非洲地区很有影响力的雇佣兵公司,他们只会试探拉拢,而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对付我们。这和他们的根本利益不符合。”银狼缓缓地道。
林锐点点头,“因为之前的事情,我们和兰尼斯之间确实结怨颇深。但他只是军方某个集团势力的代表而已,说穿了就是的站在前台的人物,他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而且他也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的问题来对方龙正午。我依然认为这是秘社干的,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一个烟幕。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其他地方。”
银狼想了想道,“但这都是我们的判断,我们最好再回去,听听龙正午的意见。”
“是的,龙先生对于大局形势的判断永远比我们更敏锐。”疯马点点头。
当天晚上,在德阳国际大厦,白手套怀特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道,“刚收到的情报。那两个人已经被黑岛的人彻底处理了。也就是说,黑岛已经从他们那里知道了这次事情的幕后主使是美国军方。”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了。黑岛公司再厉害,也不敢去撩美国军方。他们自以为是的调查也就到此为止了,谁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一个秘社成员笑着道。
“简直是放屁。”白手套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很想拍我马屁,但不是这样拍法,而且现在也没到拍马屁的时机。你们这些蠢才真的因为银狼他们会上当么?这件事栽赃给美军,他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信。”
“可是不由得他们不信啊,我们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他们怎么能有理由怀疑?”一个秘社分子有些紧张地道。
“因为这个时候,美军不会对他们下手,这是最要命的地方。美国佬甚至已经和非盟达成了某种共识,将在未来赋予类似黑岛这种军事服务公司更多的权限,以抑制和打击非洲的极端恐怖主义。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白手套冷冷地道。
“啊,这?”那个秘社武装人员只能沉默了。
“我早就不同意对龙胖子下手,但是黑珍珠那个女人就是不听。一心想在大公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结果干出来的事情漏洞百出,我给她堵都堵不过来。”白手套冷笑道。“这个女人最大的本事根本就是在床上而已,可她非要在生意场上亮亮相。难怪红男爵不待见她。”
“是啊,听说黑珍珠和红男爵的关系闹得很僵。黑珍珠现在连非洲都不敢去了,因为红男爵公开说了,她要是在非洲出了什么事情,红男爵一概不负责。这等于就是在公然威胁她了。”那个秘社成员低声道。
“天知道这个女人又抽什么风。居然在谈判的关键时候来这一手。关键是她太自以为是,事先根本没有跟我们商量过。”另一个秘社成员低声道。
“你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善茬?她主意盘算的很精,如果成功让黑岛公司的佣兵和管理委员会冲突起来。那么她无疑就可以在大公那里表功劳了。即使是没能杀死龙正午,但至少现在也闹得管理委员会和黑岛公司的佣兵联盟都不太平,两边关系已经颇为紧张了。”白手套怀特冷笑道,“一个女人甚至根本没有露面,就把这两边搅得乌烟瘴气。你敢说她不厉害么?”.
“好,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鴓\/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我就能让那个秘社的黑珍珠,永远不能活着离开。我们的人能做到这一点,找到她,并且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个意外的悲剧。”福克斯点点头道。
“成交了。”银狼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自己办这件事?”福克斯皱眉道,“凭你们的能力也能找到这个女人并除掉她。”
“我们当然可以,但是这样的结果不如你们来做。这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的合作关系,也能让管理委员会看清楚状况。一举多得。”银狼看了看福克斯道,“我们的人可以进行这次任务,但是为了保证效率,我们必须得到一些支持。”
“除了让我们派人,其他什么都可以。”福克斯看着银狼道。
“主要是装备方面。”银狼缓缓地道,“为了避免误会,我们可是空着手来美国的。”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让空军基地派一架运输机送你们的人进入南苏丹,武器和车辆方面我们都可以提供。但是我们也有要求。阿列克谢所掌握的情报非常重要,不容有失,所以我们会用无人机全程监控整个行动,以确保没有其他的问题。”福克斯先生低声道。
“随你们的便。”银狼耸耸肩,“把合同给我吧。明天中午,我们再见。”
带着合同,银狼回到了医院,把整个情况告知了龙正午。龙正午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绝对是对秘社的一个沉重打击。因为像秘社这样的组织,所凭借的是大量的隐秘资本。在其他方面的打击,完全不如在经济方面的打击。”
“所以我也认为此事可以做。”银狼低声道。“而且福克斯这个老狐狸说得没错,秘社要想在非洲有大动作,那么一定会和我们有进一步的冲突。如果能够先下手为强,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对我们本身来说也是有利的。”
“那我们就干了,不就是救一个人么,有什么困难的?”林锐点点头道,“我去通知弟兄们,明天带一个小组出发,其他人留下保护龙先生。”
“龙先生不需要保护了,你明天带a组行动,b组和c组也必须赶回圣凯泽岛。既便如此,这里依然有足够的护卫人员。黑珍珠已经不再是问题,福克斯已经答应帮我除掉这个人了。”银狼摇头道,“你们放心,龙先生这里,不会再遇到安全问题了。”
林锐点点头,“好的,我去安排。”银狼把手里的资料给他,“好好看看,我们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而且目前南苏丹的情况非常复杂。”
林锐点点头,接过了资料,对将岸挥手道,“精算师,召集小队。我们必须出去研究一下这个任务。”
几分钟之后林锐等小队成员一起走到了医院的楼顶上,这里是唯一可以讨论战术问题,却不必担心被干扰和窃听的地方。
“精算师,你来跟大家讲。”林锐向将岸做了一个手势。
“我们有一个新任务,因为b组和c组的重建尚未完成,所以这次任务依然由我们o2小队的a组承担。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营救,目标为白人男子,双重间谍,此人手中持有极为重要的情报信息。所以我们必须保证此人不被其他任何组织抓获或者击毙。”将岸低声道。
“任务地点在哪里?”谢尔盖皱眉道,“不会要去俄罗斯吧?”
“不是,此人目前在南苏丹。”林锐回答道。
“噢,该死,还不如俄罗斯了。”谢尔盖摇头道,“那里现在乱得够可以的,安理会的维和人员都在分批撤出了。这个该死的间谍不会正好在战乱区吧。”
“说得没错,他被困在了交战最激烈的地方,而且还有更坏的消息。此人被怀疑是俄罗斯的间谍,遭到了交战双方的共同追杀。”林锐无奈道。
“这是什么意思?”谢尔盖吃惊地道。
“因为交战双方都怀疑对方跟俄罗斯人有勾结,想要对自己这一方不利。所以都想干掉这个间谍,以震慑苏丹境外的敌对势力。”林锐耸耸肩。
“噢,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疯马也在摇头。
“比你想像的还倒霉,这个家伙已经被俄罗斯情报部门怀疑,正在被俄罗斯的信号旗特种部队追捕。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变节特工。这还不算,因为他手里所掌握的是关于秘社的情报,所以秘社也在追杀他。所以这个家伙实际上面临着四方的追杀。”将岸摇头道,“这种情况之下,他还能活到现在,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他叫阿列克谢,俄罗斯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进入俄罗斯情报部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过服役经历,会五个国家的语言,记忆力超常,身手也不错。”林锐看着资料道。“他在用卫星电话和美国的情报部门保持联系,距离上一次联系已经十个小时。但是美国人认为他还活着,而且并没有被俘和受伤。”
“为什么?通讯中断了十个小时以上,还不能确认此人已经被俘活着被杀么?”谢尔盖有些奇怪道。
“因为他的那台电话依然有信号。这说明他没有遇到紧急情况。否则像他这样的职业特工,会在第一时间毁掉自己的通讯联络设备。所以美国人由此推断他并未遇到致命威胁,但这么长时间不联络说明他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这是他上次和美国情报部门联系的位置,显示是在南苏丹首都朱巴以东三十公里的位置。”将岸继续道。“那里是政府军交火非常频繁的地带。”
“这可真是太好了。真要是在交火的中心地带,我们恐怕很难把这个家伙救出来。”疯马皱眉道。“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大致坐标,而且还是十个小时以前的位置。这可真够麻烦的。”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我们会面临很多问题,但是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因为如果他手中的情报属实,对秘社将是很大的打击。对我们目前在非洲的局势也会大有改观。”林锐缓缓地道。
“什么时候动身?”蛇眼问道。
“明天中午,美军的飞机。武器装备由他们提供。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林锐起身道。.
阳光照晒着干裂的公路,悍马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逐渐传来。南苏丹的雨季刚刚结束,气温高的让人绝望。林锐在车里,觉得地面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那是远处南苏丹军队的冲突在加剧,这地面的颤抖是因为炮弹的爆炸。
几架涂成棕黄色沙漠迷彩色的直升机低空掠过,在地上掀起一片风沙。那是南苏丹军队的两架米鹿武装攻击直升机。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冲突,林锐等人把车开进了路旁的小树林里,静静的坐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呈流线型高低起伏的红黄色土丘起伏着,一直延伸到无边的远方,宛如浩瀚的大海。在林锐的身边,是a组的队员们,他们满身满脸涂满沙漠迷彩,手持武器在待命。
他们穿着灰黄的沙漠色作战迷彩服,搭配着防弹背心,手里的武器主要是美国人提供的m4a1突击步枪和标准制式的m16a4等。他们每个人的头盔上都挂载着通讯器,战场记录仪。显示了他们是一支信息化程度极高的部队。
“该死的,我真想把那两架嗡嗡叫的苍蝇给打下来。”朴东相看着远处飞翔盘旋的直升机道。
“算了,我们是为了任务来的。没有必要的话,还是尽量别跟这些南苏丹士兵发生冲突。”林锐耸耸肩,按着通讯耳机道,“柯本,根据我们的位置,再确认一遍目标的方位。”
“在你们的西侧14公里处。嘿老兄,那里现在可是最激烈的交战区。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么?”柯本似乎有些犹豫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锐耸耸肩道。
“什么意思?”柯本有些发愣。
“你真该去学学中文,柯本。瑞克的意思是——他才是老大,我们得听他的。”疯马耸耸肩,自以为是地卖弄道。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快点,趁着他们炮击的间隙杀进去。别一不小心被火炮被炸到了。”柯本无奈道。“不过,你们还是得躲开那几架巡逻直升机。”
那几架直升机在公路的上空低空飞行着,飞得离地面极底,而且航行路线也是事先精心筹划的,这样可以得到最大的巡视效果。
但林锐等人却在这几架直升机接近之前就选择了隐蔽,然后避开了它们.就在直升机远去之后,林锐下令继续前进。三辆悍马车带着灰尘和轰鸣,一路飞驰向目标。在南苏丹士兵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抵达了目的地。
已经逼近靠近南苏丹首都朱巴附近的那个城镇,由于地势逐渐平坦,失去了地形掩护的悍马车很容易被部署在附近的士兵们发现,因此林锐等人的行动速度变得非常重要。
车辆利用炮火的间歇,快速冲进了城镇区域,从车上下来的o2队员们摆开战术队形进行警戒,所有人虎视眈眈地占据突进位置,而林锐也端起自己的m4突击枪进行着警戒,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这点人,在这种大型作战之中实在没有什么威力。也许一个火炮就能把这支小队全葬送了,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城镇内部的道路到处都是路障,毁坏的建筑废墟阻断了很多道路,这使得他们的悍马车也很难通行,林锐只能安排三辆车留下,就近隐蔽以作为必要的支援。其他人只能靠步行深入敌后了。
“我们要留下车辆?老大,车上的大口径机枪是我们最强的火力。”蛇眼皱眉道。
“我明白,但是不能通行,再强的火力也发挥不出来。”林锐摇摇头道,“车辆留下,只能作为预备队了。其他人跟我步行前进。我们必须在那个间谍遭遇不测之前,把他救出来。这才是首要目标,明白了么?”
“明白!”疯马等人点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招手说:“走吧,先生们,让我们去找到那个混蛋!”随即他当前走去,其他队员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挥挥手,带队紧紧跟上……
林锐从街角的废墟之中爬了过去,警惕地四下望望,见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景象,于是走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这里周围都是老式的混凝土房,连续战争导致这里的人全跑光了,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因此他走进来也没人注意。
脚下军靴踩在废墟碎石上的声音显得有些响动,这让林锐心里有几分不安,他又回头张望了一下。炮击停止之后的街巷废墟依然静谧如常,没有任何人影从中出现。
林锐快速闪身道理街角,然后探身警惕的看了一眼,随即靠在墙上,查看着手中的gps定位仪。距离目标还有三公里左右。
躲在远处通过望远镜观察周围的狙击手蛇眼,在通讯频道内轻轻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有些无奈的说:“有目标接近,可能是南苏丹武装部队。至少两个排,也许后面还有更多。真是该死,我们又遇到麻烦了,他们正在向这个区域靠拢。”
“报告各自位置!”林锐冷静地道。
耳机中立刻传来了沉着的回答声:“蝰蛇,狙击就位!”
“谢尔盖东侧二楼就位!”
“三号位!疯马和玫瑰,火力支援就位!”疯马的声音伴随着他拉开枪机的声音。
“我命令——”林锐握紧了拳头,“各组准备,只要这伙人进入我们所在的街巷,我们就得开火!因为他们也会毫不含糊地对我们射击。明白了么?”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先前小巷内杂乱的废柴堆中,附近的民房中,隐蔽处突然冲出了几队全副武装,身穿防弹衣,带着黑色面罩的的o2队员,他们摆开战术队形迅抢占了位置,将那那条街巷重重监视了起来。不过,好在那支南苏丹部队没有进入,而是直接从旁边过去了。
林锐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放低了枪口。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非必要,他确实不想跟这些毫无关联的南苏丹武装发生超出预期的冲突。因为任何意外的冲突,都会导致意外的伤亡。他们的人数不多,而且此地情况复杂。最好的结果就是和南苏丹部队相安无事,然后平安地找到那个俄罗斯间谍阿列克谢。.
“好吧,正式开始谈之前,我有个建议。你能不能先把手里的枪放下,这让我和我的人都很紧张。”林锐耸耸肩道,但是马萨尔看得出,这个亚洲年轻人脸上其实一点都没有紧张。他所谓的建议其实只是命令。
马萨尔无奈地把伸在抽屉里的手缩了回来,然后看着林锐道,“好吧,请说吧。”
“我知道你和俄罗斯人有关系,他们的人在让你帮他们办事,找一个人。”林锐看着马萨尔道。
“好吧,确实有这样一件事,不过是找一个俄罗斯的变节特工,该死的间谍而已。”马萨尔无奈道。
林锐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我要让你通知这些俄国人,就说此人已经被击毙。”
“什么?”马萨尔吃惊地看着林锐道。
“我们会给你提供相关的证据,包括这个人的随身物品和护照等等。我们的人还能会提供一段清晰度不算太差的视频,以证明此人是在夜间和雇佣兵发生冲突,然后被雇佣兵所射杀的。”林锐缓缓地道。
“可是,这……“马萨尔有些发愣。
“没有可是,你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做。”林锐看着他道,“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那些俄国人未必肯相信。”马萨尔皱眉道。
“他们会相信的,只要整件事设计得滴水不漏,他们即便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们答应你的条件会全部兑现。我想这一点,你应该不会反对。而且我们也能在这件事之中帮一点小忙。”林锐缓缓地道。
“什么?感觉我是完全在被你们利用,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马萨尔冷冷地道。
“你得到的好处是人脉。你明白,长久以来是美国人推动了南苏丹的独立。虽然目前南苏丹不在他们的非洲战略中占有地位,但是你依然要明白,美国人的影响力依然很大。我们这次的任务背后是美**方。马萨尔,关于这个俄罗斯变节特工,并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而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事。你觉得,凭你这个小军阀头子,能开罪得起谁?”林锐看着马萨尔道。
“我……”马萨尔沉默了。
“我知道你和俄国人关系不错。所以借助这件事,你能够更好地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能交好美国人,何乐而不为?”林锐看着他道。
马萨尔狐疑道,“我骗了俄国人,他们还能信任我?”
“是的,因为你只是告诉他们你的发现,而并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判断。所有的错误判断都是由他们自己做出的。所以这件事即便是到了最后,他们也怨不得你。”林锐一笑。
“到底要怎么做?”马萨尔皱眉道。
“你设法通知那些俄国人,说是你的人击毙了几个雇佣兵,从他们身上的装备搜出了关于那个间谍的线索。”林锐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俄罗斯人很容易判断出这是美军装备,他们一定会认为是美国人找了雇佣兵,救出了这个特工。所以他们会设法追查。”
“然后呢?”马萨尔皱眉道。
“很快他们就会在头盔里找到战场视频的储存芯片,从里面得到雇佣兵救出了他们的那个特工,但是之后又起争执,并被杀害了的信息。这就说明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而雇佣兵也被你杀了,一切死无对证,查无可查。”林锐耸耸肩道。“当然这并不是你告诉他们的,只是他们自己得出的结论,出了错,他们也怪不着你。”
马萨尔皱眉道,“这样就行了?你觉得能够骗过那些俄罗斯人么?”
“骗不过,也足够扰乱他们。这个变节的俄罗斯特工非常有经验,在这么长时间内都没有暴露,所以会很容易加深他们对此事的误信。所有的人都是同样的心理。这就是为什么假消息,会比没有消息更受欢迎的原因。”林锐缓缓地道,“而且你做了这件事,就等于是帮了美国人一个忙。我们的那些雇主会记得你所做过的事情,而且他们很有影响力。”
“我如果拒绝呢?”马萨尔看着林锐道,“我如果不肯合作会怎么样?”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就只能做另一种选择了。我会在几秒钟之内拧断你的脖子,然后带着这个消息去战场的另一方,我想吉尔总统会很高兴听到他的对手挂掉,并且答应帮我办这件小事。”
“也就是说,我不得不答应。”马萨尔看着林锐道。
“是的。很多时候,我们都很无奈。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选择的余地。这一次,你也没有。”林锐看着马萨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你有十分钟考虑时间。”
“我答应了。”马萨尔回答道。
“很好,待会儿,我们会制造一起小事故。你的人会在外面找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些都是他的装备。”林锐拍着身边的一个包道,“你如果通知了俄国人,他们会非常高兴地发现那位变节特工的消息和其他相关信息。你要做的事情就这么多。”
林锐对着耳机道,“谈妥了,我们撤吧,剩下的交给我们的朋友,马萨尔先生。”
“明白。”耳机内传来的将岸的声音。
林锐一边走出了办公室,守在外面的几个佣兵立刻上来持枪守在他身边,掩护林锐离开这个临时指挥所。“你觉得柯本做的假视频这次还能蒙混过关么?”谢尔盖小声道。
“战场记录仪记录的视频本身就不是很清楚,又是夜间,只要有几张能够稍微清晰的显示脸部特征,俄国人就会相信。关键是这份信息是马萨尔提供的,他们知道原本马萨尔和美国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好。所以他们一定会相信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进而判断出阿列克谢已经死亡的消息。”林锐缓缓地道。
“一旦他们这么认为,那么对于阿列克谢的追捕压力无疑将会减到最低限度。以这个俄罗斯间谍的聪明,他一定会设法逃离,或者是通知美国人自己已经脱险。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顺利地完成了对他的营救。”将岸点点头道。.
林锐并没有快速上楼,而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住脚步,将头盔上的光线窥镜伸出去,非常隐蔽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但很遗憾,他没有发现目标。对方很有可能隐藏在一侧的柱子后面,或者是另一边的死角之内。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儿童的哭叫更响亮了。
林锐端着枪冲了出去,举枪对着声音传来地方移动。他终于找了声音的来源,是两个不满十岁的黑人孩子,在那里哭着,看样子像是当地居民的孩子。干瘦头大,有些明显的营养不良。
林锐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伸手按着耳机道,“我在三楼,找到两个孩子。他们看起来情况并不好,我估计是饿的。我们最好把他们送到难民营去。至少在那里他们能活下去。完毕。”他关闭了耳机。
一把枪突然顶在了他的后背上,“别动。”一个声音低沉地道。
“陷阱布置得不错,不过用两个孩子当诱饵,还是有点缺乏人性。”林锐低声道,“吉乌尔扎9mm是把好枪,不过最多也只能穿透3级防弹衣,不过对我身上的4级防弹衣,还是有点无奈。另外,你如果开枪了,谁来带你离开这儿呢?”
“你们是什么人?”身后的人冷冷地道,“别告诉我你们是维和部队,你们头上的头盔是用油漆画出来的?而且据我所知,在美国,防弹衣按其可防御的枪弹种类和不同用途分为1级、2a级、3级、3a级、4级5种防护等级。4级为单兵防弹衣的最高级别,是专为高风险作战环境而设计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着最高级别防弹衣的所谓维和部队。”
“好吧,其实我们不是维和部队,很多时候我们其实是破坏和平部队。”林锐举着手道,“我能转过身说话么?”
“别动,先这样待着。你最好别看见我的脸,这样对你我都安全。”身后的人冷冷地道。
“得了,阿列克谢。你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来,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林锐解释道。
“妈的!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林锐身后那人明显冲动来起来,用枪顶着林锐的颈部厉声喝道,“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杀不了他。”将岸在另一侧楼道走上来,举着手里的m4a1道,“在你扣动扳机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多谢了,精算师,出现得真及时。”林锐调侃道。
“别废话,你倒底是什么人?”阿列克谢气急败坏地吼道。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枪托砸倒在了地上。
“去你妈的,俄国佬!”桑德罗刚才就从窗户口摸了进来,借着将岸吸引阿列克谢注意的时候,悄然接近了他。然后一枪托就把这个俄国人给砸晕了过去。
“嘿,你下手轻点。这个间谍脑子里的货很值钱,要是被你砸成白痴或者失忆了,你去跟雇主解释去吧。”将岸拍着桑德斯道。
“我下手很有分寸的。”桑德罗耸耸肩道,“当然不能保证他是否出现后遗症。”
“别扯淡了,把这家伙捆上。还有那两个孩子。”林锐皱眉道。
“嘿,老大我们已经抓到这个家伙了,还管那两个孩子干什么?”桑德罗皱眉道。
林锐看着他道,“因为这两个孩子留在这里,就会死。如果我们没遇到,自然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既然我们遇见了,而且又有余力救他们,那就必须救他们。”
“老大,我该说你什么呢?伟大富有同情心还是危险残忍,天使还是魔鬼?”桑德罗耸耸肩道。
“遇到好事,尽量去做,这样会减少自责。尤其对于我们这样的职业来说,是一种有益的心理疏导,不会让你在整天打打杀杀之中精神崩溃。”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
“别看我,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将岸耸耸肩道,“去背着孩子吧。”
“为什么是我背孩子,而不是你这个高智商混蛋?”桑德罗一脸不忿。
“因为你戾气过大,需要经常和孩子相处,能让你重回童真年代。”将岸耸耸肩笑道。桑德罗一阵无奈,只能去抱起那两个孩子。要论斗嘴,他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这个该死的高智商混蛋的。
几个人走到楼下之后,林锐打开了小队通讯,低声道,“目标完成,我们找到他到了。所有小队成员向我这边靠拢。我们要离开这里,带着阿列克谢去边境的难民营。精算师,通知柯本,准备撤离方案。”
“明白。”队员们纷纷回答道。
很快其他队员都陆续赶到了,然后他们押着被打晕的阿列克谢上了车。谢尔盖低声道,“这就是那个变节特工?看起来很普通,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真正的间谍特工都是这样的,长相越平常越好,最好就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回那种大众脸。”将岸耸耸肩道,“类似电影上007那种耍帅间谍,简直就找死。”
“好吧,不过我还是抱有怀疑,这个家伙看起来很软蛋,居然能搞到秘社的机密信息?”谢尔盖耸耸肩道。
“这不归我们管,美国人付钱了,我们帮他们找回人,其余的跟我们没有半分钱关系。”林锐摇摇头道,“桑德罗,你打这家伙打得多重?他似乎彻底晕了,现在都没醒。”
“我真没下多重的手,只是很平常的一下。”桑德罗解释道,“根本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林锐伸手摸了一下阿列克谢的额头,突然皱眉,“该死,他正在发高烧。”
“靠,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谢尔盖愣了一下。连忙坐得靠边一点。非洲这地方,历来是疾病横行之地。卫生条件差,当地居民对传染病的认识也不足,经常导致疾病大规模流行。疟疾、伤寒、流感这些疾病,在这片大地上都曾夺命无数。
“不!不是传染病,他受伤了,发烧是因为伤口的炎症。”林锐发现了阿列克谢腰间的血迹,“该死的,他之前就受过了很重的伤,昏迷不是因为桑德罗打的,而是因为伤口已经溃烂,产生了严重的炎症。该死的,他必须送去抢救。”.
o2小队立刻出发,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冲出了这个难民营,飞驰上了破碎的公路。
“情况怎么样,联系上柯本没有?”林锐回头问道。
“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缓一缓,想清楚再说。”将岸突然低声道。
“怎么?”林锐皱眉道。
将岸看着他道,“林锐,你没有感觉到这件事有点蹊跷么?”
“蹊跷?”林锐摇头苦笑道,“我觉得窝火才对。本来已经把人救出来了,这他妈又莫名其妙丢了。他们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阿列克谢给弄走了。我真想一巴掌把那两个家伙给拍死。”
“林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将岸盯着他道。
“那么你到底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想想看,这件事有太多地方说不通了。从我们找到并且确认阿列克谢身份,到我们送他到这里来急救,一路上打打杀杀,但也总共耗时不超过两个小时。”将岸压低声音道,“但是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却被那个假医生给骗了。为此,刚才我特意留心了一下救援组织的医生值班表。根本没有这个医生的名字,也就是说那个医生根本是个假货。”
“这还用你说么?”谢尔盖摇头道,“如果他真的医生,怎么可能劫持阿列克谢?”
“你先听我说完。如果这个医生的身份是真实的,那么很多事情倒是变得可以解释了。比如这个医生的身份是真实的,但他同时也是秘社成员,他们看到了阿列克谢之后,临时起意,趁我们不备,掳走了他。”将岸缓缓地道,“虽然太巧合,但不是每有这种可能。但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医生是冒充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非常可怕的事情。”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从我们找到阿列克谢,并且送到难民营的急救中心。只用了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之内,秘社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并且预先在这里假冒医生,等我们上钩。”
“这……”疯马愣了一愣,“他们从哪里来的情报?你怀疑……”
“不但是我怀疑,龙正午也不止一次怀疑过,我们的内部可能有内鬼。”林锐低声道。
“这不可能吧!”谢尔盖吃惊地道。
“大家都别紧张,我敢肯定一点,那就是这个内鬼,绝对不在我们小队之中。”将岸低声道。
疯马皱眉道,“我觉得瑞克的考虑有道理,你又凭什么判断出,内鬼不在我们小队?”
“因为如果这个人在我们之中,阿列克谢就必死无疑了。秘社的那个假医生不会救走他,只会杀了他。”将岸缓缓地道。
“为什么?”谢尔盖奇怪地道。
“如果这个人在我们之中,那么秘社现在肯定知道阿列克谢并没有把情报交给任何人,所以要避免出纰漏,只要杀了他就行。但是从现在秘社的表现来看,他们明显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带走阿列克谢,就是为了逼问情报的下落,经过了谁的手。
如果是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从那两个黑人小孩那里知道,阿列克谢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情报也不在他的随身物品之中,那么情报就只能在他的脑子里记着。只要杀掉阿列克谢就能阻止秘社的情报外流。何必这么费劲绑架他?”将岸分析道。
“没错。”林锐点点头,“这个人能够接触到我们黑岛内部的核心情报,但却绝对不在我们的一线小队之中。其实这个观点我上次就提出来过。还记得那次运输机被袭击的事情么?他们明显掌握了情报,但是并不是非常全面。”
“能掌握核心情报,但又不在我们的一线小队之中。难道是那个该死的黑客博士?”谢尔盖皱眉道。
“不,也不可能是柯本,以及他小队之中的任何成员。因为如果是他们,我们的每一个行动就都在秘社掌握之中了,我们这一支小队,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林锐摇头道。
将岸也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尔盖焦躁地道。
“从现在开始起,限制和指挥中心的一切联络,启用近距离通讯的小队频道。如果这个内鬼在指挥部,这是最好的办法。”将岸低声道,“所以哪怕柯本和他的团队值得信任,我们也不能冒险再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他们了。”
“好吧,我们自己找。虽然会比柯本用卫星搜索慢一点。但是我宁愿慢一点,也不愿意这个消息再被暴露出去了。”林锐果断地道,“疯马,我们只能靠你追踪的本事了。”
疯马点点头,他把车停在路边,低头查看了一下土路上的痕迹。低声道,“从车辆印迹和轴距上分析,他们运送阿列克谢的是一辆小型卡车,也许是武装皮卡,也许是其他的工作车辆,方向是朝北去的。”
“向北?”林锐看着行动地图皱眉道,“向北是苏丹境内,由于南苏丹局势紧张,边境的公路已经封锁了。这么说,他们并不是要带着阿列克谢穿越边境,而只是想在某个边境城镇落脚。”
“走吧,沿着车胎的印痕追。”将岸点点头,挥手招呼其他队员上车。在这样的荒凉公路上追踪,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疯马是一个非常善于追踪循迹的高手。而且,这里的公路基本上都是土路,尘土烟尘很大,这也给了他们追踪下去的可能性。
为了谨慎起见,每隔一段时间,疯马会下车重新观察一下地上轮胎压过的灰土痕迹。有些地段车胎印消失了,那么就得在附近继续寻找。追踪是一项科学,更是极度考验人头脑判断和耐心的学问。所幸的是,疯马非常善于这一点,他甚至能够利用地上灰尘的痕迹和风速来判断那两个秘社分子经过的大致时间,进而推算他们距离目标还有多长的车程。
这个过程显然要比通过卫星监控和测算慢很多,但是他们始终盯住了前面的目标。就像是一条野狼,仅仅凭着一点点的气味,就锁定住了远方的猎物。.
“什么?在晚上穿越沼泽地?”谢尔盖脸色有些发白,摇头道,“这可不行,老大,这简直是在玩命。”
“是啊,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正面强突吧。凭我们的能力,这些人挡不住我们。”叶莲娜皱眉道。
“但是我们的人数处于劣势,而且目标人物还在他们手中。强突硬拼我们会有伤亡,而且镇子里面的武装分子会马上警觉起来。一旦他们挟持阿列克谢做人质,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穿越沼泽虽然看似危险,但这种危险是可以预见的。可预见就可规避。这比正面爆发武装冲的不确定性,要安全得多。”林锐低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在沼泽里摸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要是再有几条鳄鱼,就能能让我们一个小队全灭。”谢尔盖摇头道。
“这里没有鳄鱼,因为这和这个沼泽的形成原因有关。因为沼泽地原先是个工业区,早期的污染严重,土壤之中含有一定的毒性物质,别说鳄鱼活不了,小鱼小虾都难以成活。”将岸低声道。“这是一片死沼。”
“靠,你越说我越不敢了。”桑德罗皱眉道。
“放心,到时候你们跟着我走。”林锐低声道,“我会带你们闯过去的。”
“好吧,你是老大。不过,我可真就抱你大腿了。”谢尔盖低声道。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找到了那个镇子,整片镇子就像是沼泽之中的孤岛。除了一条加固过的公路。其余地方几乎都泡在水里,这也是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被遗弃的原因。不过镇子上的建筑大部分都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混凝土建筑,原先应该是个炼油厂或者什么的,现在还能看到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油罐。
要想进入镇子,除非通过出入口的公路,那里已经设立了几道检查站。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在守着,要想硬冲,而又不惊动其他人的话,确实没有多少可能性。现在看来林锐的决定还是明智的,穿越这片沼泽应该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o2的队员们在隐蔽处下车之后,用灌木树枝和伪装网,把车辆给遮掩了起来。
“桑德罗,谢尔盖,叶莲娜,你们几个留下守着车。一旦我们救出了目标,你们必须快速接应我们。”林锐低声道。
“这个好,我确实不太想去沼泽里游泳。”谢尔盖苦笑道。
“这片沼泽距离城镇有多远?”疯马一边整理着装备,一边皱眉道。
“四公里多。”蛇眼放下了手里的测距仪道。
“该死的,我们要在这泥浆里走四公里?”玫瑰一阵无奈,“简直像是又回到了南美。”
“别牢骚了,都跟上。”林锐背起枪,转身已经走下了沼泽。他用军刀削了一根树枝探杖,用来探寻坚实的地面或泥水较浅的地方。因为沼泽中常有一些由丛生植物形成的池沼,这些由碎叶、湖草、泥土组成的漂浮层,其厚度、强度、支撑力都不相同,走在上面很容易发生意外。
“通过时,每一个人都应探查自己的路线,不要重复我的脚印。因为总是踩在一个地方,重量加在一条线上,容易发生危险。在必须单线行走时,尽量拉开距离,防止重力过于集中,还应尽量利用突起的土丘。”林锐一边在齐胸口的泥水之中步行,一边低声道。
“遇到有鲜绿色植物的地方,应绕行,因为它不是湿度大就是漂浮层薄,下面很可能是泥塘。应尽量避免在此处走动,以免震动过大。
泥潭一般在沼泽或潮湿松软泥泞的荒野地带。看见寸草不生的黑色平地,就更要小心了。同时,应留意青色的泥炭藓沼泽。有时,水苔藓满布泥沼表面象地毯一样,这是最危险的陷井。
如非要走过满布泥潭的地方不可,应沿着有树木生长的高地走,或踩在石南草丛上,因为树木和石南都长在硬地上。如不能确定走哪条路,可向前投下几块大石,试试地面是否坚硬;或用力跺脚,假如地面颤动,很可能是泥潭,应绕道而行。”林锐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看队员们,再确定队员们都跟上之后,才继续向前。
沼泽的水冰冷而有一股腐臭的味道,简直让人作呕。每一脚踩下去,都有黑色的泥水泛上来,散发出更加难闻的味道。
“该死,走完这四公里,我不用开枪都一定能把那些秘社的家伙给臭死。”蛇眼低声道。泥水已经般漫到他的肩部了,而且脚下似乎还是软的。天知道会不会随时陷下去。
“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现在不是在寒冷天气。如果是在广阔的沼泽地带,最大的威胁是潮湿寒冷的天气。弄湿了衣服,又暴露在寒风之中,就会很容易冻坏的。”谢尔盖低声道,“还好这里不是俄罗斯。”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触角,这片土地将会迅速被黑暗吞没。残余的一线阳光透过雾气迷蒙的空气,泼洒向潮湿的土地上,四周的能见度在进一步降低。
“嘿,顺着那边走。”疯马低声道。
“怎么?”林锐皱眉道。
“听我的没错。那是象道。”疯马有长期在非洲作战的经验,他肯定地道。
“象道?”林锐皱眉道,“那是什么?”
“在非洲,常常有一些狼,鹿、斑马之类的动物经过沼泽地,那些嫩绿而平坦的草皮,使它们一踏上便不能自拔,成了恐怖沼泽的牺牲品。
而一些非洲大象也常常会穿过那些表面看起来绿草如茵,其实薄薄的表层下却是深深的泥潭的沼泽地。但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大象,它们的躯体是那么庞大,但却很少陷进沼泽。它们悠闲地穿过那一片片沼泽。
因为大象经过这些可怕的沼泽地时,有自己的路标。这些路标就是沼泽地上的小树丛每一群大象穿越沼泽地都要沿着这些树丛走,并且经过树丛时,大象都要用它们有力的鼻予,将树丛一边的树枝和叶子一点点折断和摘掉。
每一群大象都这样,所以天长日久,很多危险的沼泽地上都有这样一种现象:有一行横穿沼泽的树丛,它们往往一边枝叶茂盛,而另一边则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任何树枝,沿着这样的树丛走,往往会避开许多险境丛生的可怕泥潭,然后平平安安地走过沼泽地。这就是象道,大象之路。”疯马低声道。
....
在黑岛公司的总部,气氛非常凝重。银狼米歇尔,赵建飞和黑豹古雷,都有些焦虑地盯着通讯频道上的信号。
“还是没有任何联系么?”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是的先生。我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我们和整个o2小队的通讯都被切断了。我和我的团队已经连续检查了四个小时,在排除了一切可能的软硬件问题之后,我们得出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结论。”柯本回答道。
“什么?”银狼皱眉道。
“是他们自己选择和我们指挥部中断了联系,并且保持信号静默。因为我们检查排除故障的时候,发现他们小队频道内的通讯非常频繁。这说明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只是故意中断了和指挥部的联系。”柯本解释道。
“小队通讯没有中断过,但是却主动放弃和指挥部联系?你能确定么?”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能够确定,我们一发现通讯无效道情况之后,立刻开始检查故障。这是我们的检查报告,我们可以看到加密的卫星通讯信号并未消失,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用小队频道通讯的现象很明显。”柯本试图把问题说得更明白一点。
“算了,这些我们都不懂。”银狼摇头道,“我知只是想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再等一会儿就要快十个小时了,这很不寻常。以我们规定的通讯频率来说,每隔三个小时有一次固定的联系。但是他们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了。而且是他们主动不想联系我们。情况就是这样。”柯本无奈道。
“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银狼皱眉道。
“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找他们?”黑豹古雷犹豫了一下道。
“不行,你的目标过大。而且南苏丹局势不稳定。一旦我们的人大量出现在那里,会引起周边国家的猜疑。认为我们放弃遵守之前的合同,主动支持其中的任何一方。这对我们的声誉是极大的影响。”银狼来回踱步道。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着?”赵建飞有些奇怪地道。
“就这样等。如果他们是主动放弃联系的,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们必须相信o2的能力。如果他们能够解决麻烦,就一定会再联系我们。”银狼挥挥手道。
果然,银狼米歇尔的判断得到了证实。在三个小时后,柯本等人一直监视的频率果然出现了信号,耳机里传出了林锐的声音。“柯本?”
“是我,请说。”柯本拿着耳机沉声道。
“我们没事,只是报一个平安。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联系我们,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次任务的所有细节。一切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林锐的声音很平淡地挂断了电话。
黑豹古雷急切地问:“怎么样?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柯本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他就说了几句话,说是别叹论此次任务,一切等他们回来之后再说。”
“这,这是什么意思?”赵建飞皱眉道。
“意思是他们目前很安全,关于任务的事情,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作汇报。”柯本耸耸肩苦笑着道,“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柯本与林锐通完话之后,银狼米歇尔静静地思考了几分钟,然后下命令,“柯本,你能不能追踪他们的信号。”
“当然,卫星定位信号显示,他们在移动。”柯本敲击着键盘道,“信号显示他们已经离开了南苏丹。”
“离开南苏丹,这么说他们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银狼米歇尔点点头道,他想来想道,“好就按照他说的,等人回来之后再说。记住了等林锐回来之后,我要第一时间和他谈谈,看看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的先生。”柯本点头道。
在行驶在南苏丹边境公路的悍马车内,林锐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将岸看着他道。
“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任务成功了。”林锐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转身问将岸道,“你要不要?”
将岸接过了一支烟点燃之后,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有内鬼这件事么?”
“不管银狼是否相信,这个人的存在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不查出这个人,我们就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总有一次会害了弟兄们的命。我是o2的队长,但是我并没有权利让我的弟兄们去死。相反,作为队长,我有责任让每一个跟我出任务的弟兄,最后都能活着回来。”林锐缓缓地道。
他靠着车座后面吐出了一口烟,低声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而且是越快越好。这样一个人存在于秘社内部,是非常危险的。不但是对我们个人还是公司,甚至于雇主,都是一个极不安全的隐患。必须查出这个人。”
将岸沉默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看到某个和我们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会是一个内鬼。但我告诉你,这是真的。事实就是事实,和我们是否愿意相信没有任何关系。”林锐低声道。“算了不谈这个了,还是回去再说。那个阿列克谢怎么样了?”
“麻药过了,人也已经醒过来了,看起来这家伙的小命保住了。至于他掌握的情报,那就是他和美国人之间的勾当了。我们完全不用在乎。只要到指定的地点交给美国人,我们就可以回去,专门解决公司内鬼的问题了。”将岸耸耸肩道。
“这样最好,但愿这个内鬼还没有对黑岛造成更大的破坏,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林锐点点头。
“但是目前我们只有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而且,我觉得银狼不是龙正午。龙正午精明过人,而银狼……我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助理,知道他其实有着比较固执的一面,很护着自己的的雇员。所以他可能不会认为我们是对的。”将岸皱眉道。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林锐低声道。
....
“好吧,唯一的问题,这个人怎么办?”桑德罗指了指车上的阿列克谢。“你说的这些需要很好的机动性,带着这个伤员我们可做不到。”
“但是我们必须带走他,这是任务。”林锐耸耸肩道,“佣兵的第一守则就是任务优先。虽然我经常说去它妈的任务,但该干的活儿,还是的干下去。”
“没错,这行饭虽然难吃,但还是得吃。”疯马笑了笑道,“我会负责把他安全的弄过河。”
“全部上车,把车开到河边的芦苇滩里隐藏起来。”林锐大声指挥着道。
“但是这辆车跑不动了。”朴东相挥着手里的扳手道。
将岸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就用绳子挂在前面的车上,以牵引的方式开,到了河边就推进芦苇丛,然后做好掩护,尽量别让身后的追兵发现我们的踪迹。”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朴东相摇摇头,提着工具包快速转身上车。谢尔盖则拿着一条牵引绳把车给挂在前面的车上。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把车开进了河滩边茂密的芦苇丛,又用伪装网和芦苇给遮掩住。
这几个人都是做这个的老手了,隐蔽掩护方面做得很出色。只要敌人不钻进芦苇丛里仔细搜寻,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藏着几辆伪装过的悍马车。
“带足弹药和补给,我们必须泅渡过河了。”林锐低声道,“疯马带好伤员跟着我。”解开领扣,翻衣裤口袋,他把衣袖和裤腿平整地卷叠到上臂和大腿的适当位置,调试了一下,尽量不过紧或是过松。把子弹袋、手榴弹、水壶和挂包等装备应适当整理并连结扎紧,将枪背上。
这些准备工作其实也是有讲究的,这是为了保证将各种物品重量均匀地分布在身上,避免集中到身体下半部,使泅渡时下肢下沉,增大阻力,费力并影响速度;若集中在身体上部,则会引起呼吸困难。游泳也一般采用蛙泳或者侧泳的等方式,主要以利于保持身体平衡、观察水面动静,并使游动声响小。
几个人陆续下水,疯马的负担比其他人要更重一些,因为他还得带着受伤的阿列克谢。
“真该死,我非常讨厌非洲的水塘……”阿列克谢苦笑着道。
“别动,俄国佬,尽量放松身体,让你自己悬浮着。除非你想害死自己,或者你认为这肮脏的水塘比武装分子的子弹还可怕。”疯马一边裹挟着阿列克谢向前游动,一边低声道。
“我倒是喜欢这里的水,虽然经常有牛粪或者是其他什么肮脏的东西,但至少是纯天然的。没有那么多重金属污染,乱七八糟的工业毒素。顺便问一句,那位美女,在牛粪里游泳的感觉如何?”林锐转头轻声笑着道。
“给我闭嘴!”叶莲娜恨恨地道。
“好吧,好吧。”林锐一边游动,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看起来我们很安全。”游到了河对岸的一片芦苇之中,将岸打开了防水袋,从里面拿出了定位仪和通讯装置,低声道,“林锐,从卫星定位的情况看,我们距离那座大桥还有四公里多。你真的决定要冒险接近他们么?”
“当然。我们虽然泅渡过河了,但是目前的情况并不好。没有了车辆载具,我们无法走得更远。而且我们目前还在南苏丹境内,美国人也不可能插手救援。所以我们必须接近他们,哪怕冒险。现在几点了?”林锐低声道。
“下午四点。”将岸低声道。
“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就会日落,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林锐低声道,“谢尔盖呢?”
“在这儿,老大。”谢尔盖趟这水走过去道。
林锐点点头道,“精算师,你负责带领小队在芦苇滩里休整。我和谢尔盖去探探情况。”
“就你们两个人?”叶莲娜低声道。
“目标越小越安全。”林锐点点头道,“你们在这里隐蔽,我和谢尔盖从河边摸过去,这些芦苇能够给我们不错的掩护。如果我们发现前面安全,会给你们发坐标信号,你们再跟上我们。明白了么?”
将岸点点头,“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
林锐把枪背在身上,转身和谢尔盖继续在河滩上沿着芦苇滩前进。非洲河岸边,长满了芦苇,景色还不错。这几天,河里大概是因为上游下了雨而涨水,河水浑成了黄汤。也是因为雨季刚过不久这里的芦苇长得还算是不错,能够给他们提供适当的遮蔽。
“嘘!”林锐突然蹲下身,转身对谢尔盖低声扬起了手。谢尔盖知道林锐遇到情况了,离开慢慢蹲下,从背后拿出了武器。他非常有经验,知道在芦苇滩里乱动反而容易暴露,所以动作尽量放得很轻柔。
林锐慢慢向前摸去,猛然一个前扑,按住了一个人,黑色的匕首顶住了那个人的咽喉,但却没有刺下去。他发现只是一个黑人少年,大概也就十五六岁,被林锐吓得不轻。
“没事了。”林锐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匕首,拍了拍那个孩子,笑了笑低声道,“快走吧,别对人说遇到过我们?”
那个黑人少年却不肯走,固执地蹲在芦苇从中,用林锐不懂的非洲土语不断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得出这个孩子被吓坏了,语速很快而且不住地喘息着。他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脚上是一双破烂得露脚趾的球鞋,应该是个当地人。
“他在说什么?”林锐皱眉道。
“我也听不懂。”谢尔盖奇怪地道,“他好像想要你的枪。”
“开什么玩笑,你还不如直接说他想要我的命。”林锐摇头道。
“不是……”谢尔盖比划着道,“他好像再说那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林锐皱眉道,“你疯了,秘社的人就在附近。我们出去的话很有可能被发现的。”
“可是他好像要告诉我们什么,而且,我们是出来侦察的,总得弄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谢尔盖皱眉道。
....
将岸和蛇眼两人上车之后,林锐转头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谁触发了警报?”
“不是我们,我们把沿途的警卫清理了一遍。@樂@文@小@说|警报应该是从桥那里传来的!”将岸皱眉道。
“桥?该死的!”林锐脸色一变,立刻按下了通讯器,“所有人员汇报情况!疯马,你和阿列克谢还好么?”
“很好,我们已经顺利等车了。谢尔盖来得很及时。”
“叶莲娜呢,叶莲娜在哪里?”林锐继续吼道。
“我很好,我和玫瑰枪炮在一起。在桑德罗车上。”叶莲娜的声音回答道。
林锐的心里微微一定,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韩国佬!该死的是韩国佬出事了。我们得回去!”
“不!别过来。”韩国佬朴东相的声音有些喘息,林锐太熟悉那种不太正常的声音了,那是中枪之后肺部积液产生的浑浊呼吸。
“该死的,韩国佬,上报你的位置,这是命令!”林锐大声吼道。
“老大,这一次我得抗命了。”韩国佬朴东相的声音疲倦而沙哑,他一边单手开枪射击,一边捂着自己胸腹部的伤口,大量粘稠的血液正在涌出来。他的一条腿已经不能动了,子弹应该是打穿了腿部动脉。朴东相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死了。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分钟。他的脸苍白的可怕。
在举起枪击倒了几个冲上了秘社武装之后,朴东相迎来了一阵喘息的时间。
他奋力拉开了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了剩余的c4塑胶**。他微笑着把这些**在自己身边摆放了一圈,“有点像是在打麻将,可惜这麻将牌太大了。”他喃喃自语地将****接上了这些**,然后一个人坐在桥头。
“老大,我这次跟不上大队了,也不劳烦你把我的骨灰送回去了。”朴东相喘息着道,“我会把自己炸成灰,然后顺着河水自己回去。”
“你它妈的给我住口!”林锐红着眼调转车头,一边吼着道,“该死的韩国佬,你还欠我好几条命,别想就这样死!”
“这,恐怕只能来世相报了。”朴东相低声笑着道,“在圣凯泽岛的住处,我的储物柜里有一笔钱。回去之后,帮我把这笔钱交给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在外面发展得很好,不打算回去了。还有我的前女友,记得帮我告诉她,她就是一个贱货。大致上就这些了。”
“别这样,兄弟!”林锐大吼道,他在驾车向着大桥的方向狂奔。他要把韩国佬救出来。
但是很快,林锐彻底的沉默了。远处的桥头升起了巨大的火光和烟柱,照亮了半边的天空,整座桥梁都垮塌下来,韩国佬朴东相的通讯频道永远的沉默了。远处的火光像是哀悼战死的焰火,永远铭记在了他们的心中。
林锐像是野兽一样地咆哮了一声,狠狠一拳驾驶座上,把头深深埋在了方向盘上。这样程度的爆炸,朴东相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一只手搭在了林锐的肩膀上,将岸低声道,“算了,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下吧。”
林锐没有拒绝,他突然间感觉到一种浑身无力的疲乏。他躺在车上,双眼有些无神地看着车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南苏丹边境,进入的肯尼亚。整整一个晚上,小队的通讯频道像是死一样的寂静。
谁都不愿意开口说第一句话,像是一开口就会心痛。
离开了南苏丹之后,他们暂时安全了。车队停在了肯尼亚的荒凉的草原上,小队成员趁着机会进行休整,车辆也需要加点水。
将岸走到了叶莲娜的身边,低声道,“他还是不肯说话?”
叶莲娜无声地点点头。
“那就算了,别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将岸低声道。
“恐怕很难,他在自责,是他安排朴东相执行爆破任务的。”叶莲娜低声道。
将按摇头道,“但是这并没有错,朴东相是小队唯一的爆破专家。”
叶莲娜沉默了一阵道,“但是他估计很难释怀,我了解他。”她转头看向了坐在树下的林锐。
疯马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们。这事,大家都不好过。”
将岸点点头,“我们有大半天的时间穿过这片荒漠,到达蒙巴萨,只要到了那里,交掉了这个任务。我们就没事了。到时候我觉得还是得带他去看看龙夫人。”将岸指的龙夫人是龙正午的老婆,心理疾病方面的专家琼瑟女士。他们这些雇佣兵,因为压力过大,难以宣泄,所以必须定期去做一些心理治疗。而实际上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有一定的心理问题。
叶莲娜点点头道,“我觉得我也是。”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林锐却已经缓缓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回了车上。“都站起来,上车,我们还有任务要做完。”林锐低声道。
“你没事吧,老大?”谢尔盖看着他道。
林锐摇摇头道,“我知道,昨天道事情,大家都很难过,我也是一样。但我们已经失去他了,这一点并无可挽回。韩国佬是为了我们能够摆脱秘社追击而死的,我们不能让他的死毫无价值。所以我们得上车,把阿列克谢送到蒙巴萨基地,并且交给那些美国人,以完成这次任务。这才是韩国佬想看到的结局。”
将岸点点头,转身招呼众人道,“行了,队长下命令了。都上车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其他队员也都陆续上车,这一次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蒙巴萨,由美**方牵头把阿列克谢交给了相关的情报人员。
林锐等人的这次任务算是结束了。只是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并没有延续原本的传统,去大醉一场。而是全都沉默地跟着林锐。
“我们去哪儿?”将岸低声道。
“回圣凯泽岛。”林锐霍然转身,“韩国佬死了,我得帮他做完该做的事情。我们要找出那个内鬼。这次任务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内鬼,我们在几天前就应该完成了。而不会最终被围追堵截,韩国佬也不会因此而死。”
....
“好吧,把会面的时间和地点给我,我会尽快去见他。”林锐点头道。
“好的,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在你的加密邮箱里。顺便说一声,带上叶莲娜一起,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助手。”龙正午笑了笑道。“无论在哪方面。”
林锐放下了电话,坐在那里发呆。叶莲娜从外面的阳台上探出头道,“谁来的电话,这么快就认识了韩国美女了?”
“不是韩国美女,而是一个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的中国美男。”林锐耸耸肩。
“龙胖子。”叶莲娜笑着摇头道,“他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个任务。”林锐笑了笑。
“搞什么,我们在休假。”叶莲娜皱眉道。
林锐站起身,拿起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道,“那就换个地方休假。我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忘记过去。至少让我保持专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乱想。”
叶莲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我很喜欢你专注的样子,也喜欢你穿衣服的样子。”
“好吧,我以为你更喜欢我不穿的样子。”林锐耸耸肩,突然拦腰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道,“谢谢。”
“谢什么?”叶莲娜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林锐点点头,“我说真的。”他的态度很认真。
叶莲娜笑了,她起身为他整理好了衣服,然后补了点淡妆,和林锐一起转身出门。
江南区是首尔的重要商业地区,新沙、驿三、论岘、三成都是不少跨国企业的办公室所在地。狎鸥亭是本地著名的高级时装集中地,论岘洞是不少电影公司的所在地。此区是当地人眼中的富人聚集区,许多有钱人和社会名流在此居住,并且象征着“时尚”和“富裕”。
林锐和那个韩国人的会面就安排在这里的一家夜店。初次见面,林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他在龙正午发来的照片上见过他,驻韩美军的高级顾问——李永洙,这个人有着明显的外国血统。原本向他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是有保镖的,但他明显是单独前来。
短暂的见面之后,李永洙对林锐和叶莲娜感到有些吃惊,他们两人看起来像就是夜店中的玩家。而不像是五大三粗的雇佣兵。
“我想大致的情况,两位应该清楚了。既然贵公司接受了这次任务,那么以后就多关照了。”李永洙点头道。
“不必客气。”林锐点点头,“不过在我们正式接受这份委托之前,我还有其他问题需要问你。这些问题事关生死,希望阁下如实回答。”
“请问。”李永洙缓缓地道。
“为什么选择我们?”林锐看着他道。
“因为你们有足够的信誉和能力。而且我知道你们的嘴也很严,黑岛公司成立至今,都没有出现过一次泄露雇主身份的事情。另外,选择你们的也不是我,我没有权力做决断,都是我们的高层指定的。”李永洙看着林锐道。
“第二,你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林锐看着他道。
“这和你们的任务有关么?”李永洙看着他们,有些不满地道。
“非常有关,你尚未暴露,和已经暴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我们需要采取不同的策略应对。”林锐耸耸肩道。
“哦?不知道是什么不同策略,我能问一下么?”李永洙耸耸肩道。
“如果你尚未暴露,那么我们必须继续保持低调,遇到任何情况都必须以隐蔽和隐藏为主。但是如果你已经暴露了,那么我们想低调都不行了。”林锐耸耸肩道。
“做我们着一行,暴露了就会没命。我现在还好好地坐着,你们以为呢?”李永洙缓缓地道。
“我也想相信你,但是就在外面,盯着你的人至少有五六个。”林锐笑了笑道。“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保镖,至少就说明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微妙。不止有一帮人在盯着你。”
“哦?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李永洙看着他,颇有兴趣地道。
“他们接受专业培训的痕迹太重,选择的位置太标准。一切都合乎专业规范。就连选择座位的方向,和坐姿都能看出来,这是一种专门用于监视的姿态,简直像是在额头贴上标签了。”林锐耸耸肩,“骗骗外行人还可以,但是真正的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穿他们。”
“这么说,你就说真正的专业人士了?”李永洙眉头一扬道。
“是的,我们可能比你想像得还要专业。”林锐毫不谦虚地道。“但前提是我需要你的绝对信任。否则我无法提供最好的保护。”
“好吧,我承认。但是外面那些人都是我的人,为了避免这次会面出现意外,我总是要做点准备。”李永洙耸耸肩道。
“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因此而产生误会。”林锐缓缓道,“如果你需要我们的保护,就必须解散掉这些人。因为有他们在周围,只会形成障碍。不利于我们的快速行动。”
“好的,这些没有问题。”李永洙点头道。
“另外,我们需要一直跟着你。无论你去哪里。”林锐缓缓地道。
“这个有些困难,因为有些会议的保密程度非常高,安保人员无法进入。”李永洙皱眉道,“实际上,雇佣你们,我依然需做很多方面的安排。甚至需要一些必须的审核。”
“不会太麻烦,我们是美军的国防承包商之一,有一定的权限,美国人也不会怀疑。”林锐缓缓地道。
“这就是我需要你们的原因。实际上从上周开始,我们的人受到了多次死亡威胁。应该都是因为这次导弹部署的问题。否则,我们也不会冒险请你们。”李永洙摇头道。
“知道是什么人么?”林锐皱眉道。
“不太清楚。即便以摩萨德的情报网络都查不清这些人的底细,这才是让我们真正担忧的。”李永洙低声道,“他们没有太深厚的背景可以调查,所以有可能是和你们一样的国际雇佣兵机构。”
林锐微微皱眉,看了叶莲娜一眼,他们同时感觉到这件事情也许并不简单。
....
&lt;/script&gt; 林锐打开车门道,“上车吧,大人物。这次应该没人打扰了。”
李永洙上车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叫我大人物是什么意思?”
“我想,这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驻韩美军的高级军事顾问,享有比你们女总统更高的权限。和美军上将经常一起打桥牌喝酒吹牛的密友,出入都有特工暗中保护。着难道还是小人物?”林锐嘲讽地笑了笑。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李永洙叹了一口气道。
“谦虚。”林锐耸耸肩,继续开车。
“你一定以为,我会因为你说的这些而感到自豪。”李永洙摇头道,“其实不是这样的。调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你不是十一点准时就寝么?”林锐皱眉道。
“人有时候总要做点不守规矩的事情。”李永洙笑了笑道。
林锐耸耸肩,“好吧,你是老板。我们去哪儿?”
“既然我是老板,那么今天我这个老板就做东,请你们吃饭。”李永洙一笑道。
“吃饭?”林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叶莲娜,叶莲娜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李永洙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请他们吃饭。
“好吧,那就吃饭。不过我可是中国人,你该明白中国人对食物有多挑剔。”林锐摇摇头。说实在的,在他心里这里的韩国料理什么的,根本无法和中餐相比。
“好,那我们去吃火锅,去去晦气。”李永洙好爽地道。
李永洙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并不算很大的韩国餐厅,吃的也确实是火锅。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火锅跟中国火锅不同,一上来,菜品全部码好了在其中,还有一大块方便面,火腿肠、通心粉、午餐肉、豆腐、泡菜、葱、蘑菇、粉条、年糕、肉丸儿、茼蒿,中心位置当然少不了红红的一堆辣椒酱,食材都整整齐齐的,跟排队一样。
林锐尝了一下,这火锅有点中西合璧的意思,还有洋葱和芝士。
“来喝点韩国的酒。”李永洙缓缓地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吃着韩国火锅么?”
“不知道。”林锐喝了一口酒道。
“因为这种火锅有一个名字,叫做部队火锅。”李永洙微笑道。
“部队火锅?”林锐皱眉道。
“是的这道火锅,还有一个传说。部队锅作为一种特殊的韩国料理,是韩国战争之后驻军文化的产物。其主要原料是火腿和香肠。这些曾经是美军补充营养的副食品。据说在当时,一部分美军吃剩的食品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流落到了民间。后来,就有一位韩料理的高手,利用这些材料制造出了具有韩国特色的炖制食品,味质鲜美,堪称一绝,并开始销售,部队锅由此得名。”李永洙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林锐点点头。
“但其实真相远比这个要残酷。”李永洙看着他们道。
“火锅还残酷?”叶莲娜皱眉道。
“事实上是在韩战期间,驻韩美军的物资供给十分丰富,一些美*人不当回事,吃不完就随手当丢弃了。军方还规定,作为军需品供给的火腿、香肠等超过一定流通期限后,必须自动当作垃圾处理掉。由于可吃的东西很充分,所以即使保质期超过一天也会被扔掉。
而当时韩国人很贫困和饥饿,美军吃剩下的或者丢弃的火腿和香肠通常被周边居民捡来,和泡菜一起煮,所以就有了部队汤。也就是后来发展成道部队火锅。”李永洙看着他们道,“我这个你们所认为的大人物,在小时候经常靠在捡拾这些东西果腹。”
林锐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母亲是个当地韩国姑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而我父亲,是美国兵,是个十足的混蛋。他从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义务,对我母亲也只是玩玩而已。我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你知道小时候人们叫我什么吗——杂——种。”李永洙苦笑着道。
林锐喝了一口酒道,“那想必很不容易。”
“非常不容易。”李永洙点点头道。“你们无法想象我付出了多少才混到今天这样。我对美国人的感情非常复杂,我恨他们。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离不开他们。就像是这军团火锅,是一种耻辱。但耻辱和生存之间,必须有所选择。”
“你想说什么?”林锐看着他道。
“我想说的是,我是一个爱国的人。或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跟着美国人混,出卖韩国利益,在自己的国土上部署他国部队导弹,并且以此来炫耀自己是个大人物的人。”李永洙摇摇头,“其实我不是。我只是生于此地,长于此地,也将注定死于这个地方的韩国人。”
林锐沉默地看着这个明显是混血儿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哪怕显得屈辱,也得忍辱负重。很多年,我们的这个民族就是这样艰难的过来的。”李永洙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在韩国部署萨德防御系统,很多像你这样的中国人都不满意。但是这符合我国利益。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这些不成为我们合作的障碍。”
“你可能误会了,也许你是一个爱国者。而我只是一个雇佣兵,佣兵没有国籍。”林锐摇摇头。“你做什么也无需对我说明。而且如果不是你自己心里不舒服,根本不必对我这样的人解释。就像是一个人天生秃顶,才会忌讳别人提到秃子这两个字。”
李永洙一阵苦笑,“也许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另外,就像我说的,我们是非常专业的队伍。对于雇主的好恶与看法,跟我们完成合约无关。”林锐平静地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就行。爱国的韩国人也好,摩萨德的间谍也罢,何必跟我们解释?”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李永洙抬眼看着他道。
“这火锅不错。但是嗟来之食,我们这些佣兵明显不适合这一口。否则我们何必每天都在用命去拼,直接当乞丐好了。”林锐平静地道,“不过,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保证你一定会活过这一周。”
....
“来不及了,这里距离乌山基地只有二十多公里。(品&amp;书¥网)!这样下去,我们不但无法完成刺杀,而且会把命丢在这里。”蒙面的狙击手厉声喝道。“我不甘心!”另一个狙击手愤恨地一拳砸在身边的沙土上。
“走!这是命令!”蒙面狙击手下令道。最终另一个狙击手也只能放弃继续追杀,和他一起转身消失在了山里之中。
山下的公路上,林锐驾驶着那辆车依然保持着高度警觉。这辆车至少遭受了四颗子弹的袭击,还好没有击中其他要害部位,所以这辆车依然还能开。
“叶莲娜报告情况。”林锐低声道。
“目标安全,狙击瞄准信号消失。”叶莲娜低头看着手里的仪器道,“不过我们最好别停下。因为也有可能是感应器受到了冲击,导致信号失准。我们谁都没法判断,目前那些狙击手是否还在附近。”
“明白。”林锐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从导航上看,我们距离最近的军方检查站只有十七公里了。一旦进入那个区域,就表示我们已经安全了。那些刺杀者不会冒险进入戒备森严的重要军事基地。”
李永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点点头道,“距离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李先生倒是很冷静。”林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习惯了。哦,对了,其实战争离我们并不远。严格的说只有五十公里。”李永洙平静地道。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在经过检查站的时候,那些士兵对这辆明显受到枪击的车感到非常紧张。很快基地内部涌出来不少人。一个韩**官见到李永洙时,明显有些吃惊,“是李先生。”
“不必劳师动众,会议应该快开始了,带我进去就行。”李永洙点头道。
“是的先生,不过这几位……”那个韩国上校似乎有些迟疑。
“这两位是私人军事的安全专家,他们会在会议室外等。有问题么?”李永洙皱眉道。
“平时没有问题,不过这次不同以往,这是十年来最高安全等级会议。他们并不是军人,恐怕……”军官有些迟疑。
林锐耸耸肩,“没有问题,我们是和五角大楼有深度合作的国防承包商。实际上关于这次会议,也不可避免的需要接触我们这样的人。因为萨德导弹防御系统,本来就是由洛克希德·马丁、波音、雷声等国防承包商承包。包括选址,安装设施,人员培训,国防承包商根本就是一个绕不过的坎儿。”
他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那位军官,“你可以按照这个权限安排我们的位置,别离太远就行了。”
韩国上校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吩咐士兵们放他们进去。
林锐等人被安排在了会议室外的休息区,等候着他们的会议结束。在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的保镖人员。
由于这次会议还有几个大型军工集团的代表参与,一套萨德反导系统,就是七八个亿的大生意。这些人当然也都配有自己的保镖。这些保镖当然也没有资格进入会议室,只能在这里等候。这几个保镖看起来都是专业人士,不过有人看到林锐和叶莲娜之后似乎有些微微动容。
林锐坐在那里,喝着咖啡道,“他们怎么了?叶莲娜,是被你震慑到了么?”
“是被你震慑到了才是,这些安保人员大部分都是来自各个军事保安公司的人。算起来都是我们国际佣兵联盟的人。在大联盟里,你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很多人都在谈论你,继银狼之后的中国传奇佣兵。以新兵身份参加韦恩斯竞赛,并夺得第一的传奇小子。”叶莲娜小声道。
“是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林锐皱眉道。
“你不如去问问柯本。他现在是你的头号粉丝,还在佣兵公司的网站上专门建了一个专栏,带着一票人专门写文章吹捧你,甚至发布一些战场记录仪拍下来的行动视频。还盗用你的社交网络账号,发布一些消息。据说现在在网上至少有了百万粉丝群体。”叶莲娜笑了笑,“顺便说一下,我也是其中之一。”
林锐摸着额头叹道,“该死的黑客。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难怪对面这些哥们看我的样子一脸崇拜,就差过来拿着手机跟我自拍了。我还以为是他们是有什么特殊嗜好。说老实话,我可以没有那么吸引眼球,我倒是觉得应该帮你宣传一下。”
正在说话的时候,对面的一个西装男走过来,伸出手道,“嗨,你是黑岛的瑞克?这,真的是你么?”
林锐摸摸鼻子,只能笑笑,“应该就是我了。”
“老天啊,我就知道是他!”那个魁梧的西装男转身对自己的同伴道,“着太棒了,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人。我看过你的实战视频,老天啊,超级震撼。说实在的,兄弟,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哥们儿。”
“客气。”林锐只能摆手道。
“我能跟你合个影么?”“嘿,是我先发现他的。”这些保镖们居然都骚动起来了。林锐一阵无奈,他突然觉得自己有成了娱乐明星的狗血感觉。叶莲娜也看着他直笑。
不过林锐也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倒是很配合跟他们一起拍个照。
每一个行业,都会一些人成为一个职业标杆。很多人都向往成为他们一样,几十年前,银狼就是这样成为传奇的。每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所以每一个佣兵都相信运气,他们想像银狼或者林锐一样幸运。但其实他们也知道,每一个在这方面成功的人都并不仅仅是靠着运气。
所以,他们非常尊重银狼,也尊重这位新进冒起的黑岛新锐。这些热情的招呼或者是合影,都只是象征着某种希望,他们想要看到的理想模式,一个佣兵英雄。也许甚至并不真实,但他们愿意去相信。
林锐微微笑着,和他们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打发着无聊的时间。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目光是余光,总在这片休息区,在走道,在电梯口停留几秒钟。
....
林锐从那个人身上掏走东西之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手里的东**了起来。
“什么东西?”李永洙低声道。
“嘘。”林锐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偷偷给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串钥匙。看样子应该是车钥匙,不过在这个钥匙串上还挂着一个很小的指甲刀。
“这……“李永洙皱起了眉。
林锐轻轻活动着手腕,用指甲刀轻轻剪动着手腕上捆住的尼龙手铐。这种尼龙手铐非常结实,再大的力量也很难强行挣断,但是却很容易被刀子割断。林锐用小巧的指甲刀,沿着尼龙手铐的边缘剪出了几口子。这样他只要一用力,就会顺着这个口子崩断。
这有点像是一般塑料包装袋上的拆封口。硬撕是很难撕开的,但是沿着缺口只要花很少力量,很轻巧地就能撕开包装袋,原理也差不多。
李永洙小声道,“你不是说暂时不行动么?”
“情况有变,他们注意到我了。这说明,他们之前准备得很充分。甚至弄到了参加会议的人员名单。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地了结的。”林锐低声道,“这是在美军基地,很快美国和韩国的军方就会做出快速反应,包围这里。而一旦这些绑架者感觉到了威胁,就会用屠杀人质的方式来警告对方。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将会是他们的首选目标。我可不希望成为他们杀人立威的目标。”
“真该死。”李永洙脸色微变道,“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亡命徒。”
“不但是亡命徒,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打算活着。”林锐低声道,“看到后面那几个大块头了么?要么就是他们太胖了,要么就是在衣服里面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袄。当然,在这种天气穿棉袄的除非是脑子有病。那么只剩下了一种解释——他们在身上绑了炸弹。”
“该死的,居然还是自杀式袭击?”李永洙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个美军的联合会议室确实很大很气派,但是再大的房间也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在这里一旦爆炸开了,几乎很难有人幸免。而且恐怖分子们惯于在**之中混合大量的钢珠铁片来增加杀伤性。
这个几个蒙面的大块头,等于就是几颗特大号的破片手雷。一旦引爆,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黑衣人头目已经到了会议桌前,正襟危坐,除了头上的黑色头罩之外,倒很像是个主持军事会议的将军。“准备好了没有?”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手下道。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那个手下已经架好的摄像机,并且将视频信号接驳到了行动电脑上。着表示他们的视信号,会直接传输到互联网,向全世界公开。
黑衣人头目咳嗽了一声,用英语开始宣读着一篇东西。无非就是些已经控制了人质,要求谈判之类的陈词滥调。但是林锐敏锐地注意到,其实他们要求谈判根本就只是故作姿态,他们不想谈判。他们就是来找事的,并不是真的想要用这些军方高官来要挟美国人。
“情况严重了。”李永洙低声道。
“怎么了?”林锐低声道。
“他们没有谈判的诚意,甚至没有提出谈判的具体要求。只是在假模假样地谴责美韩设立萨德反导系统。这说明他们其实另有目的。”李永洙低声道,“我们的处境可能不妙了。”
林锐点点头,“他们发送这样的视频,就是在争取一种主动。让美国人不敢硬来。因为已经宣布接受谈判,而一旦美国人要硬来的话,所造成的后果都将要美国人单方面承担。而这恰恰是美国人不想承担的。
他们就算是战死了几个士兵都会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别说是十几个将校级军官了。再说号称军力天下无敌的美军,居然被一支特战小分队占领了指挥部。一举抓获了十几个高级军官,着本身就是在打美国人的脸。我想五角大楼现在肯定已经乱了。”
林锐的猜测没有错,五角大楼内部确实已经慌乱了。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十几个将校级军官被恐怖分子俘虏。事情就发生在美军基地,而且这帮无法无天的恐怖分子竟然就在乌山空军基地的指挥部,发布视频,要求和美韩当局进行对话。
“这简直就是挑衅,这是卑鄙的偷袭和挑衅!”一个高级军官敲着桌子道,“先生们,这将是一个足以记录进美军历史的极大耻辱。我们绝对不能上他们的当。我们必须坚决拒绝这种无礼的要求,美国绝不和恐怖分子谈判!”
“冷静点,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了。那些视频已经在网络上疯传。而且这帮恐怖分子还没有提出具体要求。我们在这个时候如果要采取强力手段的话,会显得非常不明智。这帮人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我们的基地,绑架了整个指挥中心的人。
这都说明他们非常不好对付。强力手段极有可能导致大量人员伤亡。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质疑我们的处理方式,在原本存在和平解决的可能下,使用武力,导致十几个高级军官伤亡,这会导致部长都要引咎辞职,甚至影响大选。”另一个美军将领皱眉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听之任之么?”一个美军军官摇头道。“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确实难以相信,但恐怕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正在朝着非常糟糕的地步发展。先生们,这个紧急会议必须提前结束了。因为部长先生要求我们,尽快赶到韩国。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只能在飞机上继续谈了。而且我们还得继续保持对此事的即时关注。”
一个美军将领起身推开椅子,叹道,“该死的,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一天。”
这是一个网络直播的时代,这起事件经过了网络传播的推波助澜,引起了一系列的轰动效应。恐怖分子直播抓捕美军高官当人质,对很多人来说,这可比一般的新闻劲爆多了。全世界各大新闻媒体纷纷报道。乌山空军基地外围满了蜂拥而至,准备抢第一手新闻的记者。这事情真的是闹大了。
....
趁着爆炸过后的烟雾,林锐快速冲到了李永洙身边,一把拽起他,把地上那个黑衣人的枪捡起来塞给他。“跟着我走!”林一边低声喝道,一边开枪。子弹把冲到会议室门口的黑衣武装分子们又给逼了回去。
这时外面的几个武装人员听到了激烈的枪声,都跑过来查看情况,当发现隐在走廊一侧的林锐正持枪射击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快,伸手入怀掏枪,正要开枪的一刹那。
一只手已经快若闪电的掐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同时揪住了他的衣领,整个身体带着强劲地惯力向前倾倒。是叶莲娜她原本一直藏身于楼道的天花板上,关键时刻冲出来,救了林锐一命。与此同时,另一名武装人员见同伴身体奇异的快速消失,动作迅速的掏出手枪,脚步快速而又小心的靠近。
已经确定走廊一侧隐藏有危险。这个武装分子在谨慎之余,脚下的步伐并不慢,探身,抬起枪一指,他只看到软靠在墙边的同伴,袭击者呢?他太紧张,目光的凝聚只在正前方,常识出现错误。
这时,下面的脚弯有了动静,意识到不妙的同时,他整个身体猛的腾了起来,条件反射下他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射得墙壁粉尘飞舞,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在他身体处于半空状态,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枪已经离手,跟着“啪”的一声,坠落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痛哼,太阳穴已经遭到了重击,一切回复到平静,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干得很漂亮,我喜欢你的这个动作。”叶莲娜在林锐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摆着攻击造型的林锐恢复了正常姿势,他干掉第二名黑衣人的动作极其漂亮。叶莲娜击昏第一名黑衣人的时候,林锐的动作相当的连续,他的身体迅速的卧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在滑行的一刹那,冲进来那个武装黑衣人的双脚就近在眼前,出手,将他掀飞的同时。
林锐的手臂巧到颠峰的轻拨了这个武装分子的臂弯,他非常清楚这武装分子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什么。这是动作、力量、技巧、眼力的完美体现。常年修炼传统武术的优势,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动作是连贯的,都在武装分子的身体落地前完成。
落地的一刹那,他快若闪电的阻止了武装分子喉咙里的声音,在他的太阳穴完成最后一击,一气呵成的颠峰极限,超越教科书的完美袭击。只是出于长期习惯的本能反应,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还蹲身做了一个歇步亮掌。
这个动作漂亮是漂亮,只是现在让他看起来有些傻。“中国功夫。”李永洙肃然起敬地竖起了拇指。林锐只能苦笑着耸了耸肩。
“走这边,我们得除掉监控室里的家伙。”叶莲娜手里拿着枪,她的一身职业装让她看起来很干练。
监视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名戴着黑色头罩的武装分子在走廊上游动,很忠实的执行着保卫任务,一切正常,监控房间里的武装人员放心的将目光移到其他的屏幕上,屏幕内地保安也在此时失去了踪影,估计是巡逻到走廊的另一端……
林锐和叶莲娜保护着李永洙,警觉地避开了摄像监控,一路走过了走廊。他眼睛锁定了一个房间门口,这里是一个监视器不能监控的房间,这不是警卫的疏忽,而是因为这是文森特将军专用休息间。他并不喜欢**处于监控之下,带谁进房间似乎也不愿意让监控室里地人瞧见。
林锐对监视器视角的计算相当精确,在几个摄像头的交叉监控下,这里就是死角。
做为一个雇佣兵,林锐他们通常都会接到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任务,开锁这样的技能是必须学的。这方面林锐虽然比不上谢尔盖那个窃贼专家,但几年下来也算是个积年老贼了。
他嘴里咬着一支细铁丝,轻轻透了几透,一声轻响,锁孔内的暗簧已经弹开,门把在轻响的同时旋动,时间与技巧相结合,一根小小的铁丝就搞定三保险的旋转式门锁。“进去!”林锐低着头将李永洙推进了房间关上门。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林锐躺在地毯上喘息了一阵。“现在他们一时查不到这里,但也不会安全多久,他们一定会在整栋楼里搜查我们。”
“没错。”叶莲娜点点头道,“所以我们最好找到控制室,破坏掉摄像监控。然后在这栋楼里跟他们捉迷藏。”
“你注意到他们了没有,他们大概有多少人?”林锐皱眉道,“这个基地的安保系统很严密,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侵入。”
“应该有五十多人,四五个小队。现在他们已经控制了大楼,到处都有他们的人。”叶莲娜皱眉道。
“这么多?”林锐有些意外,皱眉道,“这么多人,就应该不是普通的单兵渗透。四五个小队潜入戒备森严的基地而不被发现,只有一种可能。说明他们一定有内应,为他们提供情报,并且掩护接应他们。”
“还有一件事。”叶莲娜低声道,“这些入侵的武装分子之中,我发现了一个认识的人。”
“谁?”林锐有些警觉地道。
“冥王星。”叶莲娜低声道。
“是他?你确定么?”林锐低声道。
“虽然他带着头罩,但是我听出了他的声音,而且在他的左臂有冥王星纹身。应该错不了。”叶莲娜肯定地点了点头。“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我有所准备,避开了他们。没有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但也正因这样他们没有发现我。”
“冥王星?他是白手套的人,德阳公司的雇佣兵。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林锐皱眉道。“而且德阳公司绑架美韩官兵,声称要阻止萨德反导系统在韩国的部署,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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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仅仅在分开数秒钟后又迅速的汇合到了一起,拳影腿风,相互进攻,一时间似乎难分高下!
假如说林锐原本的格斗风格是以一击即退,是以快如闪电称冠,那么今天他总算是遇到一个恐怖的对手了!冥王星的攻击是另一种极端,守则能拼的稳如泰山,攻亦能打的猛虎出林,一举就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
要知道这个冥王星是第一批跟着银狼闯荡欧洲的雇佣兵,换句话说,他已经是一个已经将近四十岁人了。这些第一代的路西法小队成员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霍”的一拳,狂破空一拳划过林锐的脸庞,带起阵阵杀气!比起冥王星的肆无忌惮的强横,林锐却也丝毫不逊色多少。战场瞬息万变,两个人的身影也只在一片交错中……
冥王星是个格斗刺杀专家不假,但是林锐也绝对不是吃素的。即便是面对冥王星那越战越强的疯狂,林锐也自有面对的方法!在你来我往相互寻找对手的破绽未果的情况下,林锐当机立断的舍弃了苦苦支持的局面,风卷残云一般的一道回旋踢,一腿就横扫过了眼前的一切,拉开了与冥王星的正面纠缠!
等到距离适应时,第二连击犹如本能反应一样的随后紧接着而来,没有浪费掉其中的任何机会!林锐这一次选择的攻击角度非常难以提防,位置于左肋下一寸的直冲拳——假如这一击打实的话,就算是冥王星这样的高手在血气翻腾下,绝对在片刻也会失去进攻能力。对于林锐,这片刻的机会就已经可以尘埃落定了。
刚刚闪避过林锐像风卷残云的一腿,冥王星早已经预料到林锐会有第二波攻击,只是想不到的是,林锐选择落在左肋下一寸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很难躲避,万一被击中,最后结果一定是自己躺下;而假如自己闪躲,那么造成的机会又绝对够这个年轻人再给自己一阵狂轰乱打了。所谓,全怕少壮,久守必失,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面对着林锐电光火石的一击,虽然难以躲避,但是却不是不能幸免。只见冥王星一击半点都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是起手下挥,猛的以右手再轰出一拳,对象却不是林锐,而是短劲猝发,目标正是林锐那角度刁钻的拳劲轨道。
这是中国南拳咏春之中的黏手变招,体现了攻守合一,连消带打的高级格斗技法。这样做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似乎就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卸除林锐的攻势!
力道、时间与距离在冥王星的协调下丝毫不差,紧在感到那沉重的劲道前一秒打断了林锐的拳势,以一股霸道之极的力量硬生生的改变了拳头攻击的方向。
虽然打中了,但是林锐的攻势却丝毫不受阻挡,以力卸力的方法也不仅仅是冥王星一个人会。林锐一开始的一击本来就没打算打中冥王星。对方是一个实力如此强绝的对手,他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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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鱼片、烤牛排和东莱葱煎饼,人参鸡汤和石锅拌饭
。这是李永洙第二次请林锐和叶莲娜吃饭。对林锐来说,这才是一顿像样的饭。不过韩国烧酒还是显得淡了。
“我似乎得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李永洙笑了笑道。
“这是生意。”林锐摇摇头道。
“但对我来说,这可是我的命。”李永洙叹道。
“对我来说,你的命,也不过就是一笔生意。保住了,我赚到钱。没保住,是我失职,不过我丢钱,你丢命而已。”林锐摇摇头道。
“说得太无情了。”李永洙摇头道。
“和雇佣兵讲感情,你觉得靠谱么?”林锐看着他道,“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你觉得最后会怎么样?”
“萨德反导系统的部署,还是会进行下去。只不过会按部就班。不会像美国人要求的那样。而且通过了这件事,美国人也没有什么脸面再提更多的要求了。我们大可以说,是他们自己办坏了事。是他们自己把本可以顺利推进的计划,弄到如此尴尬。”李永洙喝了一口酒道。
“我没想知道这些。”林锐摇摇头道,“我是说,那些雇佣兵最后会怎么样?”
“恐怕结局会非常不好。他们大部分人都被击毙了。剩下的一些也会面临严重指控。”李永洙道。
“有多严重?”林锐皱眉道。
“恐怖袭击,绑架,杀人,侵入军事禁区。恐怕在美国没有死刑的州,也得坐一辈子牢。”李永洙叹道。
“可他们只是一些奉命行事的雇佣兵,而且是美国人雇佣他们的。”叶莲娜皱眉道。
“你觉得美国人会承认么?尽管这已经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但他们该遮掩的还是必须遮掩。他们永远都不会公开承认此事。几个小时之前,美军已经放出风来,说这帮雇佣兵是受某个极端组织势力雇佣。发动的一起针对美国海外基地的袭击。尽量淡化其他的背景,决口不提萨德反导系统的问题。”李永洙摇头道。
“那些已经发布出去的视频呢?”林锐皱眉道,“什么都不能证实么?”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所有网络上都已经找不到那段原始视频。所有的视频都是经过加工的,画面上那些佣兵由亲口承认是美方雇佣,改成了是受某个极端组织雇佣。美方发言人,还特地义正辞严地发表了长篇演说,表达了对这种极端主义的谴责。”李永洙端着酒杯嘲讽道。
“新闻界倒是热闹了一阵,但是新闻总是新闻,即便充斥了太多的阴谋论,也只是吸引眼球的方式。人们永远会有新的关注点。很多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包括真相。”
林锐也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我原本以为那些雇佣兵会由韩国方面处理,这毕竟是发生在韩国境内。美国人多少要避嫌。”
“他们才不会。”李永洙摇头道,“你为什么突然关注这些?”
“没什么,只是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人。而且我认为,银狼可能不会让他出事。”林锐低声道。
“你是说冥王星?”叶莲娜皱眉道。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
。
“也许吧,可是这一次他犯的事太大。恐怕银狼也未必能够帮得上他了。即便银狼在美方有些关系,但这样的敏感时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雇佣兵冒险的。哪怕是他们的老板白手套怀特也不会,他现在恐怕正在忙着撇清和他们的一切关系,以保住德阳公司不受牵连。”叶莲娜冷笑道,“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他们来了?”
“也许是习惯吧。”林锐低声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也是一个佣兵,也许在某一天,我会遭遇到和他们一样的命运。”他喝了一杯酒,感觉着烧酒在自己的食道和胃里燃烧。
“这是必然的,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也是那种最终会被彻底抛弃的人。”李永洙叹道。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林锐突然抬头道。他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红。
“我……”李永洙皱眉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林锐摇摇头,“你也许知道,你不是搞情报的么?”
“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吧?”李永洙看着他道。
林锐微微一笑,“我能做什么?”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最好别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李永洙看着他道,“这可完全是为了你好。”他拿起了桌上的餐巾纸,写了几行字。递给林锐看看,然后一边用打火机点燃餐巾纸,一边就着火焰点了一支烟。
林锐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我出去一下。”
“别走远。”李永洙缓缓地吐了一口烟,“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完。”
林锐对他挥了挥手,走到了酒店外。他深吸了一口气,冥王星的样子依然在他眼前闪过。他在战场上是个可怕的对手,但另一方面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这样的人不该成为毫无意义的牺牲品。
林锐沉默地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低声道,“柯本,帮我查出蓝麒麟的联系电话。对,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银狼在内。”
很快林锐收到了柯本发来的号码,林锐用手机编写了一串代码发了过去。这是只有很少人知道的隐秘代码,但是他知道蓝麒麟一定明白。因为这是曾经路西法小队的标准联络代码。代码表示的是冥王星和他关押的地点,林锐明白,蓝麒麟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之后,林锐收到了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林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也许这是他最近这十几天来,所做的唯一有意义的事情。蓝麒麟不会看着冥王星死,就像银狼不会看着他们死一样。
他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随手折掉,然后将手机扔进了下水道。然后才转身走回了酒桌。李永洙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道,“我正在怀疑,我刚才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知道做我们着一行最不能靠本能行事。”
“恰恰相反,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林锐举起了桌上的酒杯,缓缓地道,“因为做我们佣兵的,要比你们更简单。这一杯酒,敬我们的本能。因为历经战火杀戮之后,没有人还能不忘初心。但是在本能的反应之中,依然能够看到我们曾经的初心。”
林锐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在桌上。
....
入夜时分,市区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上,人潮川流不息。数条宽阔大道贯穿市中心,道上驶着各种汽车,几条马路把这个区域分割成了自然形成的街区。
最近的一排,满是一排排数层楼高的木造楼宇,这些楼宇大都以一种极其坚韧的木材作为基础建材,辅以绝顶高超的传统工艺技术建造而成。在这个现代化的都市中心,硬是撑起了一排极有中国传统特色的楼阁。
这里是中国城的其中一条街上,路边的招牌上满满都是中文,或是餐馆,或是贩卖古董、玉器之类的店铺,和很多国家一样,具有中国特色的古董是那些富有商人和名流最为喜爱的收藏品。就连一般的街头混混,都愿意在身上纹上几个汉字,用来装酷,用来显示自己的中国范儿。
这里有一家可以说是全美最好的纹身馆,今日和往常一样,生意大好,这是人口近千万的临海大城市,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光是每日川流不息的观光客,就多得数不清。
林锐和叶莲娜走进了这家门脸不大,但是生意火爆的地方。很快他们被一个满身是刺青的酷哥带着走进了后面的房间,然后他们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龙正午。龙正午的嘴角叼着一支烟,皱眉坐在那里。
“龙先生……”林锐走过去。
龙正午却摆摆手,看着他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见面?”
“不知道。”林锐皱眉道。
“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地方。不光因为这里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而且因为如今纹身机的制造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高速的电动纹身机每分钟跳动30000次,磁力线圈,电容,震动悬铁,会形成无线信号的干扰。
一台纹身机这样的效果当然很有限。但这里是最好最火爆的纹身店,足有几十台纹身机在同时工作。这种电磁干扰之下,即便是中情局也没这本事监听这里。”龙正午耸耸肩道。
“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严重?”林锐皱眉道。
“我需要知道,是不是你帮助蓝麒麟救走了冥王星?”龙正午看着林锐道。
叶莲娜的心里一紧,不由看了林锐一眼。
林锐沉默了一下,点头道,“谈不上帮多少忙,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点信息给他们reads;。”
“不得不说,小伙子你这行为太蠢了。”龙正午摇头,“做这件事之前,你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么?真是该死!如果你不横插一杠子,我就能在他们被引渡的时候动手。不但能够救下他们,还能帮他们进入第三方国家。永远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我以为……”林锐沉默了。
“你以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想要我的命,所以我不会帮他们是么?”龙正午低声道,“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从没有真正恨过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恨我和银狼。他们以为是我们抛弃了团队,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努力。
他们对我来说和你一样,是家人,是兄弟!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放弃自己的兄弟?我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该死,现在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可至少他们应该安全了。”林锐皱眉道。
“安全了?他们已经落在了福克斯的手里。这两个混蛋闯大祸了。突袭美军营地,制造爆炸,造成了几十人的死伤。福克斯人如其名,是一头十足的老狐狸。他甚至在利用他们给我施加压力,强迫我接下一个去俄罗斯的任务。”龙正午低声道。
“什么……怎么会……”林锐有些吃惊地看着龙正午。
“永远别小看你的对手。”龙正午看着他道,“你真的以为美*方都是些吃干饭的么?他们掌握着令人恐怖的资源。在这些资源的支撑之下,足以让他们做任何事。”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林锐低声道。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龙正午摆手道,“行了,请原谅我,我不该对你发火。但是我太急了。现在我们没有其他路可走了。我已经被迫接受了那个去俄罗斯的任务。”
“好吧,我来做。”林锐点头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关键不在这里。”龙正午看着他摇头道,“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我们答应福克斯的条件,他也不会放过蓝麒麟和冥王星。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帮他做了这件任务,蓝麒麟和冥王星也必死无疑。”
林锐沉默了,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助。在那些强大的势力面前,个人的能力简直是面对滔天巨浪的一滴水。除了被吞噬,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们只是雇佣兵,一群可以被利用,也可以被随时抛弃的存在。所以我和银狼当年力主成立军事公司,就是因为看到,只有规模化和集团化,才私人军事公司的前途所在。小规模的佣兵团,只会死得更快,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去和其他庞大的势力争。
小子,你小时候玩过那种玩具兵没有?就是那种绿色的小兵人玩具。它们排成队列,看起来很威风,很整齐,但它们永远只能任人摆布,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而我不甘心这样,我就是想要帮助弟兄们摆脱出来。无论是成立军事公司,还是成立更大的佣兵联盟。只是想让我们也有制定自我规则的余地。”龙正午低声道。
“我明白。”林锐低声道。
“虽然蓝麒麟和冥王星始终不肯理解我的选择。但是我一点不怪他们,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有不同意见。也会相互争吵,但那又怎么样呢兄弟还是兄弟!
在有人对他们开枪的时候,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身前,为他们挡下子弹。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很多人认为,我像个商人多过像个军人。但我可以说,那只是因为我这体型。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更有军人的血性和对胜利的执着。”龙正午咬着牙道。
林锐看着这个胖子,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愧疚。他确实怀疑过龙正午不会救冥王星,所以也没有跟他提起过此事。现在看来,这个错犯的确实有些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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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让他走!”林锐的脑中闪过了唯一的念头,他必须杀死福克斯。
他立刻冲上前两步,抽出了藏在肋下的6p35格拉奇手枪,“砰砰!”两枪击发!这手枪虽然不是什么威力最大的类型,但是他用的子弹却是毫无疑问大威力子弹,7n31穿甲弹的穿甲性能极强。
一枪就击穿了车窗,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了一团玻璃碎裂的痕迹,中间的弹头确实穿透了玻璃。但是因为受到击打之后的玻璃大片泛白,使他看不起车内的状况。在没有确定福克斯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林锐不会选择离开。
他猛然对着车窗又开了两枪,车窗上立刻又多了两个弹孔,碎裂得更加厉害。林锐用手肘猛然一击砸落了残余的玻璃碎渣。但却没有来得及继续开枪。特勤局的保镖一个快速的倒车,旋转,企图把林锐撞倒。但是林锐的反应极快,单手挂在破掉的车窗上,将身体紧贴车身。一边试图重新调整手里的枪!
“该死的,快开车甩掉他!”福克斯惊呼道。他身上已经中了一枪但是应该没有击中要害,而是在肩部的位置。子弹受到的防弹玻璃的影响,多少发生了一点折射偏转。
前面的特情局保镖猛踩油门,黑色的凯迪拉克快速冲了出去。林锐差点被甩开了,但是他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和双脚在车身下沿的蹬踏,就像是吸附在车身的黑影。
但他一只手臂伸在车窗内,另一只手很难做出瞄准。因为这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就像是蛇一样在蜿蜒行驶,试图把林锐从车上甩下去。他的整个人一直在大幅度的晃动,根本无法瞄准。
“快点,对他开枪!”福克斯对着前面的保镖咆哮道。但因为他这辆车前后是分隔开的,保镖无法向后开枪。
这种车辆的设计,本来是用于福克斯这类高级顾问在后座进行私密会谈的时候,不受车辆前面打扰,谈话内容也不会泄漏。现在到成了林锐的保护伞,否则刚才他趴在车身上的时候,就会被打成马蜂窝了reads;。保镖无奈之下一边加速行驶,一边从前门的车窗口探出头向林锐开枪。
但是他的枪口还没伸出来,就被林锐抢先一步,连续开枪。“砰砰砰!”一阵射击把那个保镖又逼了回去。“妈的,没办法!”那个保镖恨恨地道。
“坐稳了!”开车的另一个保镖咬牙道,“我们把他撞下去!”车辆猛然加速,向旁边的一辆车靠过去。他们企图靠近那辆车,强行把林锐从车身边上刮下去。
林锐反应极快,在靠近那辆车之前,他猛然翻身向后,爬到了车身的后备箱盖上,避开了这致命的一个交错。
但是,要想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上,站在后备箱盖不被甩下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林锐单手无法将自己控制在油光水滑的车身上,只能把枪收在身后。空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车的后盖缝隙,避免自己被甩下来。
但是那个保镖极有经验地一个急刹,利用了强大的惯性,还是把林锐一下甩到了车头前。林锐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他落到地面的时候,瞬间紧张地蜷缩身躯,但这样甩下来的感觉依然让他头脑发昏。
车上的另一个保镖也已经将手枪伸到车前,不住射击。林锐一边翻滚逃避,一边举枪还击。“砰!”那个持枪保镖被击中,防弹玻璃并没有救他的命,子弹穿透了玻璃,击中了他的头部。穿甲弹体在受到阻力的情况下虽然穿透了防弹玻璃,但却高速翻滚,造成了更加致命的杀伤。
翻滚的子弹,从额头掀开了那个保镖的头骨,保镖一下扑倒在副驾驶座上,血溅当场。林锐一击得手根本就没有停下,双手持枪,快速连续射击。
在西方军队普遍装备防弹插板的前提下,很多所谓的战术训练班都是教双手射击。单手射击只为了适应有一只手受伤的情况下使用。因为双手射击的时候,胸口正对敌方,一般都有防弹插板。而单手射击多是侧身,会把没有防弹插板的肋部暴露给敌方。
单手射击是精度射,比如说奥运会比赛,手枪射击通通是单手的。双手射击是速射,通常用于25米以内的快速射击,主要优势是双手控枪,击发后枪口回位快,能快速再次击发,而且搜索前进的时候节省体力。
而林锐的射击方式却是采用了单手持枪的侧身,结合双手持枪。形成了比较特殊的侧身双手持枪。既保证了射击速度,又保证侧身姿势减少身体暴露出来的面积。这是一种典型的佣兵惯常做法。
很多佣兵为了追求行动便捷而轻装,或者是根本缺少防弹衣保护。侧身射击可以保证自己在和敌军交火时,减少暴露面积,而处在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而双手持枪又是为了保证速射。
这一轮枪火之后,驾驶员也扑在了驾驶座上。林锐咬着牙冲上去,一把拽开了后面的车门将福克斯抓了出来。
“是……是你?”福克斯惊恐地道,“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林锐看着他缓缓地道,“人活着,就总会有些事,是我们想做的事。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很无奈,因为我们受到种种限制。只能做一些我们能做的,并且该做的事情。而今天,我所要做的事情,不但是我能做的,也是我该做的,更是我想做的。”
他举起了手枪,低声道,“你本来就不该逼我们的。”
“砰!”用7n31穿甲弹,来对付一个人的头骨,无疑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林锐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所做的事情,远比他残忍得多。他们辗转于各种战场,却一直还近乎奢侈地想要保住人性。所以他们制定规则,把战争像生意一样的经营,所求的只是一个底线和基本的人性。
而这福克斯这样的人,立于朝堂之上,真正能够指点江山的精英。在再做一些事的时候,却从来都是没有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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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和叶莲娜回到了圣凯泽岛,他一回来就被银狼米歇尔叫到了岛上的最高层的办公室。% し
“蓝麒麟和冥王星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干得非常不错。”银狼拍着他的肩膀道,“说实在的,虽然几次都处在对立的立场之上。但是在任务之外,他们依然是我的朋友,我曾经最要好的战友。”
林锐点点头,“米歇尔先生,你找我回来,是因为o2重组补强的事么?”
“是的,这是一个方面。这次我准备了一个四十人的名单,到时候,你可以选些人手加强队伍。毕竟o2是在你的领导下行动,我希望你选择你认为够格的队员。”银狼米歇尔点点头道。
“你是从哪儿找的这些人?”林锐皱眉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们的来源都是可靠的。我们不会把有问题的人放进o2,即便此人有多高的个人能力都不行。而且我定下的这个名单只是一份参考。最终拍板确定的是你自己。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你来带领o2,我会给o2最大程度上的**自主性。”银狼米歇尔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谢谢。”
“这些是人员的资料,你可以先看一看,所有的队员,等会儿我会让他们到训练场集合。”银狼微微一笑道,“我保证,他们之中有几个是非常出色的人选。”
林锐也微微一笑道,“我相信先生的眼光,但我要的并不是最好的,我只要最合适的。”
银狼看着他点点头,“当然,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林锐翻看着手里的人员简历,沉默了片刻,从中抽出了几张放在桌上,“这几个人,可以不用参加面试了。”
“怎么?”银狼微微皱眉,“有什么问题么?”
林锐捡起一张简历道,“此人有犯罪经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谢尔盖就是个惯犯。但这个人犯案子的是性侵。别误会,我并不是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去批评他人,要能作战就行。但是从单纯的性格上分析。一般这犯类事的人,都缺乏自控力。我的团队并不需要这样缺乏自控力的人。”
银狼点点头,“那么,这几个呢?”
“专业不对,他是一个专业狙击手。我并不认为此人的能力,目前能够超过叶莲娜和蛇眼。一支队伍之中确实需要几个好射手,但我相信在其他队伍之中更能发挥此人的作用。”林锐翻过了一页。
“至于这个人,各项素质的考核全优,综合评分很高。但我注意到了他的军方服役记录,殴打上级,仅仅因为他的上级是个黑人。而且此人有新纳粹背景,说明此人有严重的种族主义倾向。
我的团队里也不要这样的人。别误会,我也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保护他。因为此人要是在队伍里,枪炮和和玫瑰这两个犹太人早晚会打死他的。”林锐又抛下了一页。
银狼也只能苦笑,这些来应征雇佣兵的人大多都有着各种问题。但林锐说得也没错,等林锐翻过了一遍之后,这四十张简历只剩二十四张了。不过也在银狼的意料之中,说实话,拿这些人的资料出来,就是给林锐一个选择的余地。
o2是他的队伍,他有权做出最适合小队发展的选择。
在翻阅了一遍资料之后,林锐转身道,“好了,大致就这些了。现在能把上面的这些人带到训练场了么?”
“没问题,我喜欢你这雷厉风行的态度。”银狼点头微笑道,“我会让人去集合他们。”
林锐点点头,但是他却没有下去,只是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这些人。
银狼皱眉道,“怎么,你不亲自去看看么?”
“有时候隔得更远,看得更清楚。”林锐微微一笑,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些人。大概在五分钟之后,他又着一堆简历之中抽掉了几张。放在了一边。
“这又是什么意思?”银狼皱眉道。
“我在观察他们反应,这几个人并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他们军姿标准,目不斜视,可惜o2不是威武霸气的仪仗队。他们的表现并不能让我满意,因为他们对于陌生环境缺乏警觉性。
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是队伍之中第二个和第七个。他们在第一时间观察了四周的状况,并且在两分钟之内就非常警觉的发现了我。展现了非常良好的反侦察素质。”林锐低声道,“我很满意这两个人。”
银狼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干得很漂亮。”
“接下来我该去看看这些新队员了。”林锐收起了手里的望远镜,对银狼道。
“去吧,你自己决定。有了结果再通知我。”银狼米歇尔微微一笑道。林锐点点头转身下了大楼,走到远处的训练场。
“欢迎各位,我很荣幸通知各位,你们将有机会参加o2小队。整个黑岛公司,乃至整个国际佣兵联盟之中最好的特殊行动小队。”林锐走在训练场的沙滩上,看着这些人,缓缓地道。“请注意,我所说的最好的,也是最危险和致命的。”
“先生,请问危险和致命是指o2的队员们,还是指你们的对手。”一个雇佣兵皱眉道。
“两者皆是。通常动用到我们的时候,都是最严峻而危险的情况。因为任务的特殊,所以我们的死亡和负伤几率甚至会高于其他各种小队。我们的对手也是如此。大部分时候,我们将会面对一些很艰难的任务。我们不是超人,对方也不是,规则很简单,一颗子弹就能改变一切。”林锐低声道,“而你们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几次重大伤亡。”
这些雇佣兵候选者都沉默了。
“我们的小队叫o2,意思是氧气,意味着生存和希望,同时意味着我们无孔不入,精于渗透。我知道你们能站在这里都已经受过了一系列的测试和考验。
但是测试和考验,并不能帮助你们在最艰难的状态之中活下来。训练数据的好坏也并不意味你们就是最好的。但是我还是会看看,你们有没有希望成为那个最好的。”林锐看着这些雇佣兵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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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林锐踏上了利比亚的土地。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在卡扎菲下台后,很多利比亚人民的生活都处于极度不稳定中,家园被炮火毁坏、建起、又毁坏;工作被剥夺、复工、再失业,世俗与宗教势力的权力角斗、民兵武装圈地为王、利比亚经济上的停滞。这一切都在短期没有办法得到解决,伊比亚人民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自由是不稳定的自由,是不安全的自由。西方在利比亚重建的崭新“民主”之城却不是人们所期盼的那个样子。
但是这一切都和他即将拜访的这位库迪巴斯酋长无关。事实上无论在利比亚掌权的人是谁,他的命令在这片土地上是都是无效的。他和那些非洲部落的小酋长可是两个概念,他是真正的土皇帝。
在这里,国家元首的权威根本就不如这位大酋长。因为利比亚的人口只有六百多万,而这位酋长的部族却也已近百万。他有足够的资本在这个国家傲视一切,地位超然。
一辆饰以黄金的豪华轿车,将林锐和将岸接到了库迪巴斯酋长的住所,一片小湖泊旁的奢华之地。哪怕是利比亚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也没有一发炮弹落在这里过。在严重缺水的地区,这位酋长却坐拥人工湖泊,甚至在里面开游艇。
他所住的金色帐篷,极尽奢华,连座椅都是镶着纯金边饰的。这种大热天,里面却温度宜人,林锐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帐篷里也有人装大型空调,并且还有游泳池。
库迪巴斯大酋长从里面走出来,他确实很胖,即便是宽大的长袍也遮不住他的肚子。“很高兴见到二位。”大酋长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带着硕大戒指的手,和林锐握在一起,“我和银狼先生,一向都保持着很好的友谊。”
“很荣幸,大酋长。”林锐点点头,“不过我们这次来是有问题想要求助。”
“当然,我一向对朋友有求必应。”库迪巴斯大酋长微微一笑,“请!”
在帐篷里坐下之后,林锐说明了来意。库迪巴斯大酋长皱眉道,“两位,这恐怕不行,你知道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从来不做出卖朋友的事情。”
“我们没有要求你出卖任何人,我们只是需要一些信息。”林锐缓缓地道。“地下军火博览会的召开时间,和确切地址。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需要能够混进去。”
库迪巴斯满是油光的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但跟明白你们的意图,但是这样一来,我的声誉会受损。如过被人知道消息是从我这里走漏出去的,我会很难办的。”
“他们不会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你上次购置的阵风战机,几个关键部位已经被转售到了亚洲国家。这些消息,博览会组织者不知道,买给你的法国达索公司也不知道。”将岸低声道。
“你是在威胁我么,朋友?”库迪巴斯沉下脸道。
“我们从来不威胁朋友,但至少对方得证明他确实是我们的朋友。”林锐一笑道。
库迪巴斯摇头从宽大的椅子上站起来道,“你们知道么?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也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冒犯我的权威。即便是银狼亲自来,他也不会这么狂妄。”
“他不会,但是我们会。”林锐一笑道,“因为我们必须拿到我们想要的。”
“如果我不给呢?”库迪巴斯耸耸肩道,“我有上千的私人武装,我有最好的保镖。你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事公司。我今天亲自来见你们,只是出于我对米歇尔先生的尊重,以及我们过去的友谊。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不给,你们能够怎么样?”
“别误会,即便你不给,我们也会非常尊重大酋长,不会有丝毫的不敬。但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友谊恐怕就要结束了。”林锐摇摇头道,“而且想必大酋长会非常清楚,我们依然能够有能力弄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库迪巴斯看着他道,“年轻人,我很喜欢你的直率。不过我需要知道,你们想要这些信息做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是我们的雇主。”林锐摇摇头道。“大酋长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接下了的任务,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让我猜猜,这一次,你们的雇主是美国人,还是俄国人?”库迪巴斯看着林锐皱眉道。
“我不会暴露雇主的信息,但是我可以向酋长保证,此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林锐看着他道。
库迪巴斯终于将自己肥胖的身躯又坐了回去,“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决。不过,回去告诉银狼,他欠我一个大人情。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地下军火博览会的一切。由谁组织,什么时间,在哪里召开,我们该怎么进去?”林锐看着库迪巴斯微微一笑道。“我们只需要这些,应该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地下军火博览会的组织者,从没有人知道是谁。无论是受邀的大型军工集团,还是我们这些买主。都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不过,他们的信誉超群,参与者都能获利,有时候还有一些足够大的惊喜。”库迪巴斯耸耸肩,“说实话,我挺喜欢他们的。”
“他们怎么交易?”林锐皱眉道。
“现金,转账,甚至可以使用钻石,你知道这在非洲地区很流行。甚至还有目前在欧洲流行的比特币支付。所有的这些方式他们都可以设法避免追查。所以很安全。”库迪巴斯大酋长叹了一口气道,“就像是一个大集市,军工集团作为卖方,我们作为买方。博览会组织者会根据每一笔交易的情况抽取相应的几个百分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事情。”
“这一次的博览会地点在哪里?你应该收到了请柬。”林锐看着他道。
“是的,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库迪巴斯看着他们道,“这一次的博览会召开地点,是在印度洋。”
“印度洋?”林锐皱眉道,“我要具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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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亚丁港的海风吹在了人的脸庞上很舒服,翡翠鹦鹉号就停泊在不远处,上面的旗帜在风中舞动。这艘豪华游轮处处在彰显着它的不同寻常之处。它停泊的船坞处只有这一艘船,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冲洗过一样干净,几队工作人员依然在那里忙碌着。
林锐西装革履收拾得很精神,他很少穿得如此考究,甚至连手表的表带颜色都要化半个小时挑选。“这一身行头,估计不比最好的防弹衣便宜。”林锐低声道,“我们有必要这样么?”
“当然有必要,参与这次博览会的人都不是寻常人,同样保安也不是。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上的西服是在哪个商场里买的,还是英国裁缝街全手工定制的。也能从你的手表配色上看出你对服装细节上的要求,来判断你这个人是否属于那种考究而且难伺候的主顾。”将岸微微一笑。
“那么我现在像什么样子?”林锐皱眉道。
“冷漠高傲,就差脸上写着生人勿近。服饰很有品位,举止姿态能够看出军人痕迹。不标准的英文,听起来像是混着意大利口音,这会让人怀疑你有黑手党背景,再加上某**火代理商的招牌,所有的这些都等于是在对那些守卫说:别惹我,老子不好惹。”将岸微微一笑道,“这会让那些守卫对你少些刁难,因为没人愿意惹这样的讨厌角色。”
林锐愕然了半天,最终只能笑了笑。“随便你吧。”
相对林锐等人来说,叶莲娜的扮相才是真正的出彩,一身职业装和眼镜让她看起来很干练,漂亮成这样,而又不至于成为花瓶,才是这个女人真正极具魅力的地方。
“好吧,看起来我只要在你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全了。”林锐摇头道,“跟你走在一起,那些守卫谁会来注意我?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掩护了。”
“这听上去似乎像是吃醋了。”叶莲娜挽着他的手臂一笑道。
“我觉得也是。”将岸一笑道。“准备好了么?”
林锐等人都伸出了手,他们的中指上都戴着一只精致的红宝石戒指。几个人像是散步一样沿着道路走过去,很快他们被拦下了,“抱歉,先生。这里被私人租用了,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人模样的人拦住了他们。
“你确定么?”林锐伸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人一看到他手指上戴着戒指,立刻低下了头向后退去。走到另一个中年人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个中年人走过来,瞟了一眼他们手上的戒指,对林锐等人点头道,“抱歉四位,请跟我来。”
林锐对其他人使了一下眼色,然后一声不吭地跟着那个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非常沉默,一路上绝口不提任何问题,当然也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他把林锐等人带到了一旁的驳船上,然后又通过驳船把他们弄上了翡翠鹦鹉号游轮。上船之后立刻一声不吭地离开,似乎本能地畏惧说话一样。
林锐等人上船之后,立刻有人引了出来,是一为漂亮的接待女士。她非常有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并且把他他们带到了一旁的安检处。
“为了保证安全起见。我需要各位交出武器。”那个女人微笑着道。
“交出武器从来不会让我感到安全,一般我只有手里拿着武器才会感觉安全。”林锐平静地道。
“正是由于很多顾客有和您一样的想法,所以我们才会有这样的规定。设想一下先生,这里是一千多人云集的大场面,如果每人手里都有一把枪的话。我不知道阁下会有什么反应。您即便是手里拿着枪,但是面对一千多把枪的时候,恐怕依然不会觉得安全吧?”那个女士微微一笑,“与其这样不如大家都没有枪。”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桑德罗揉揉鼻子道,“不过我的仇人比较多,他们如果也在这艘船上怎么办?”
“这位先生大可以放心,任何形式的动武在这艘船上都是被绝对禁止的。只要您上了船,您的一切安全保障,就全部由我们来提供。只要是在这条船上,任何个人或者组织都不可能向你寻仇。这也是规矩。”那个女人颇有礼貌地笑着。
林锐和将岸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放在一旁,叶莲娜也拿出了女士手枪。桑德罗也没有反对,两支尺寸夸张的重型手枪放在了边上。
把他们的武器全部用密封袋装好,并且要求他们在封口上签名,以便封存保管。林锐暗道,这些家伙花样还真多。林锐带头这样做了,将岸和叶莲娜、桑德罗等人也都照做了。
迎接他们的那位女士笑得很甜,但并没有这样算了。带着他们走过了安检门,接受了几道扫描之后才算是完成检查。“各位,没有问题了,请跟我们来。”那个美女把他们带到了遮阳伞下的休闲区,“各位请在这里稍等。”
她的动作很熟练,肯定已经接待过不少类似的客户了。
林锐的眉头一动,这个女人带自己等人通过了安检程序,接下来肯定是要验证他们的身份了。而现在,他还不知道潜入组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是否能够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由于刚才的安检程序,使得他们身上的武器和通讯装备全部被搜走了。
现在他们根本不可能联系上谢尔盖等人组成的潜入小组。一切只能按照原本的约定时间来了。林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幸好他们没有把手表也搜走。
林锐和将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表指针,距离他们的预计时间还有四分多钟。这是一个问题,他们在时间估计上稍有放宽。如果秘社成员现在就对他们进行身份验证,而潜入组还没准备好的话。他们百分之一百会暴露。
林锐的心里有些紧张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女接待人员正在向他们走来。
....
大船驶离泊位,船上的人们欢声雷动。本文由 。。 为了配合气氛,船上燃放了焰火和闪耀的激光,营造出一种迷离的幻境。
在金碧辉煌的大型展厅里,随着一阵配合气氛的火焰喷射,主持人从里面走出来,拖着悠长的声音向在场的所有打招呼。
林锐几乎有种错觉,仿佛这里不是在船上,而是在拉斯维加斯的米高梅大酒店,观看一场娱乐表演,而不是一场军火博览会。但是秘社这些人,他们就能把死板的军火博览会办成一场娱乐盛事。
音乐,美酒,美色,武器,让男人血脉喷张的一切都在这里。
一队穿着暴露的美女举着各种牌子,扭动腰肢走了出来。牌子上标明了各种轻重武器,电子装备,甚至战略导弹。桑德罗低声道,“我只知道车展上有美女车模,从没想到过武器居然还有武装模特儿。这帮家伙简直是做生意的天才。”
林锐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果然一帮绝对是专业模特的美女,正在那里搔首弄姿,摆着各种姿势。而她的手里端着的赫然是一支瑞士sg550式556毫米突击步枪。
主持人不失时机地介绍道,“sg550突击步枪实际上有两种型号:sg550是标准型,供步兵使用;sg551式步枪是短枪管型,供坦克和车辆乘员使用。一型设计比较成功的小口径步枪。该枪坚固耐用,耐高温,抗严寒。
该枪的导气系统的设计与其他的导气式步枪不同,气体不是直接进入导管,而是通过导气箍上的小孔,进入活塞头上面弯成90度的管道内,然后继续向前,抵靠在导气关塞子上,借助反作用力使活塞和枪机后退而开锁,从而有效地避免活动部件剧烈运动。
好吧,不过对着这样的美女,我倒是希望活塞运动能够更剧烈点。别误会,我只是在说枪。当我有这样一支可靠的武器时,我就会忍不住想拼命的用它。你懂的。”
他举起枪对着天空开枪,但却只喷出一道水珠。
下面的观众惊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主持人点头道,“好吧,这只是模型水枪。不过谁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用你们手里的仪器扫描这位美女大腿上的二维码,现在订购享受九五折优惠。感谢sig公司对本次博览会的支持,来自瑞士,精工细作的代表。”
他说完之后,立刻有几个客户伸出手,示意自己有意订购。“这类轻武器一向是武器博览会上的主角,别看突击步枪价格和其他尖端武器相比非常便宜,但是需求数量巨大。”将岸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导弹,但是大部分武装组织依然需要精良的枪械。”很快一张张订单号,被显示在那个女郎手里的牌子上。
只有订单号码,没有具体信息,但是林锐从现场的气氛来看,也知道这交易数量绝对会是大手笔。
另一侧的展台上,大型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一辆步战车。激光在不断闪烁,交汇出3d的全息图形。字幕上显示的是鼬鼠2多功能步兵战车。六种不同配置的“鼬鼠”2轻型装甲车组成,包括前观车、连级指车、火控车、排级指挥车、前沿控制车和120毫米迫击炮,所有车辆均可用直升机、运输机空运。
“那是德国货,莱茵金属公司的,市面上很难弄到。新型网络化迫击炮系统是06年才出现的,十年时间,当时参加法国萨托利防务展的先进武器就出现在了这里。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真够神通广大。”将岸低声道。
“丝毫都不奇怪,所有的武器制造商,总希望能够没有任何限制的多销售,而且能逃税更好。秘社的地下武器博览会,两样都能提供给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干?有了制造商的参与,什么事情都好办多了。”林锐耸耸肩道。
将岸点点头低声道,“你看主事者可能在船上么?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出现?”
林锐轻笑了一声,“这里只是一些散户,不是vip贵宾。所以博览会的主事者可不会出现在这里。要进贵宾席,你首先得证明你的资格。”
“我明白了,很有道理。”将岸微微一笑道,“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一样,有着等级和格调。就像是顶级的奢侈品,是永远不会在地摊上出售的。”
林锐笑了笑转身对远处的那个女接待员招了一下手,那个美女笑着走了过来,轻声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需要的东西可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想你可能要把我们带到楼上去。”
“楼上?”那个美女接待员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我能问一下,先生您需要的是什么类型么?”
“电子装备,远程相控阵雷达,战术级别导弹。”林锐平静地道。
“这……”这个美女明显有些吃惊,林锐一开口就谈这种级别的武器,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的。不过她反应很快,脸色立刻露出了妩媚的笑容,低声道,“这些必须要到楼上的贵宾厅详细谈,不过可能需要再次确认一下各位开户的资金级别。”
“没有问题,帮我们安排吧。”林锐点点头。
“稍等先生。”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美女立刻转身,走到了楼梯口的一位穿西服的大汉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那个大汉点点头,看了林锐他们一眼。然后走到了林锐的身边点头道,“各位请跟我来,有一些资金方面的认证程序需要进一步确认。”
林锐点点头,几个人一起跟着那个大汉走了过去,在楼下他们再次受到了一群武装人员最严密的安检程序,不过这些武装人员并没有搜走他们带着的同声翻译仪器,毕竟这东西是必备的。
这种场合之下,有着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没有翻译仪器,根本没办法交流。而且这东西是他们在船上配发给每一个人的,他们并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仪器。
所以林锐等人顺利过关了,在再次查验他们资金额度的时候,那个大汉都微微有些动容。资料显示这几个人才是真正的豪客,他们参加这次博览会的准备资金账户额度,处在这艘船上一千多人的前五十位。这让这个大汉也肃然起敬,因为这是真正的大客户。
....
“我想要的东西,我想你一定有,不过你未必肯给我。”林锐看着这个自称阿拉丁的老人微微一笑。
“哦?”老人皱眉道,“这我倒有些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你要的东西呢?”
“也许是我来之前多少做了一点功课。”林锐笑了笑道,“不过我们能不能私下谈谈。”
老人摇摇头,“相信我,年轻人,我们这里道安保措施很严密,而我身边的这些人也很可靠。在这条船上,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安全的问题。”
“好吧,这我就放心了。”林锐点点头,“我要的东西是……”他还是走上前了一步。
“退后!”旁边另一个高大的黑人保镖立刻挡在老者身前,骂了一声,猛然一脚踢过去——这是跆拳或是空手道的“前踢”招式——他脚上还穿着厚重的战靴,林锐似乎猝不及防,痛苦得弯下了腰,五官都挤在一起。
旁观的人反应各有不同,将岸起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教他懂规矩,说话就说话,别走得太近。”黑人冷笑道,“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我会直接一枪直接打爆他的头,不管他是什么人。没有人可以走进阿拉丁先生五米以内,好好站在那里,如果你还站得起来的话。”
不过他的双目立刻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像钉子一般地站住了,因为刚才弯着腰表情痛苦的林锐,已经像一只灵猫一般已窜入了他的怀里,至少在一秒种内打中了他七八拳,这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几乎立刻就下身去,像一只煮熟了的龙虾。
这时候站在后面看热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因为黑人的块头实在太大,挡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肉山,很难看清前面的状况。黑人受到重击之后,立刻像是摸出了一样什么东西,要向林锐刺去。林锐忽然冲了过去,双拳措紧,而且都往内收,看样子是要出拳。
黑人大汉手中已经扣住了一把匕首想招架,不料林锐突然飞起一脚,就踢在他左膝上,黑人大汉立刻蹲下身去,林锐的手臂立刻抡圆了像棍子一般向他盖了下去。位置是这个黑人大汉的颈部!!!
这一击之后,黑人大汉的身子曲得像只蜗牛,再也起不来了。战斗不是比赛,这是没有规则和道义的地方,下手要辣,尤其是以寡敌众的时候,能解决一个便是一个。
黑人大汉被一击而倒,使其他三个保镖猛然醒悟们,惊惶起来,有两人又举起枪,分左右包抄而上,中间那个开始不敢动手,因为看他的样子,仿佛一时不能决定举枪射击,还是保护那个坐轮椅的阿拉丁,而且他还要预防林锐身后的那几个人,虽然他们并无一场动作。
然而林锐不待他有任何动作之前,已欺近了他,一个弓拳把他打弯了腰,再回身一个“霸王肘”,撞在他俯低的太阳穴上——这人也倒了下去,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其他两人更为吃惊,心已虚了,因为顾忌那个老人的存在不敢开枪,只是虚晃了一下就想逃跑去喊人,林锐向左边那人冲过去,右边那人立即向林锐背后出刀,不料了林锐骤然停住,身子向前一俯就是一个虎尾脚的后蹬踢,“砰”地顶在这这个保镖的肚子上,这保镖抚着肚子,一直在说话,可是说的是没有人听懂的语言。
林锐忽然反过身去,仿佛他一直就是在这右边冲,而不是往左边冲的那么自然,一下子就接近这这个保镖,膝往上顶,双手十指交加,用掌沿部分,直敲了下去,这一招是泰拳里的一个变招,膝和双手都是合力轰击,而这保镖的头正是共计的力点。
这保镖倒下去的时候,另一名保镖并没有过来救他,反而回身逃了,他要逃的时候,将岸和桑德罗已经围住了他,他的心一寒,他立刻往将岸这边冲。
却给桑德罗一个扫腿绊了一交,他再起来时,便看将岸已经像山一般站在他面前,而且拳头像石头一般,“篷”地击在他的鼻梁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足一分钟,这些人已经把所有的保镖都废掉了。坐在轮椅上的阿拉丁却没有动,或许是因为他全身瘫痪根本就动不了。林锐已经接过了他的轮椅,然后从地上保镖的枪套里捡起手枪。
阿拉丁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最近的保镖素质太差。年轻人,你用的是谭腿?”
“你懂的不少。”林锐看着他道。
“至于谭腿,至少有四种不同的说法。一是原为谭腿,是山东龙潭寺某僧所传,另一种说法是河南谭家所创,故名谭腿,其始祖石龙墟谭安不但腿法犀利,而且精通三辗手,与人对打时,任由对方攻击,也打不进去。我还能动的时候,去过中国。”那个阿拉丁平静地道,“我对中国功夫一向很感兴趣。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功夫,一定是从小就练了,佩服。”
“我也很佩服你,现在居然还能这么冷静。”林锐看着他道。
“年纪大了,自然就会经历过很多事。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挟持,有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阿拉丁平静地道,“而且你不会杀我。”
“你倒是很聪明。说说我们不会杀你的理由。”林锐冷笑道。
“你们费尽心思混上船,而且引我出来,一定有特殊的目的。以你们娴熟的手法来看,应该是专业人员。你们和军方有关,但应该不是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军方。你们是雇佣兵。”阿拉丁低声道。“如果你们是雇佣兵,那么雇佣你的人一定不会想杀我。因为我活着的价值远大于一个死人。”
“很精彩的分析,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你都成这样了,还能是博览会的负责人。”林锐看着他道。
“博览会负责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会跟人打交道,性急的卖方,挑剔的买方。甚至有时还要像现在这样,应付一些不请自到的袭击者。”阿拉丁笑了笑。“想要什么,直说吧。”
“撤掉外围警戒。另外下令,所有安保人员解除武装。”林锐看着手里的手枪道。
“这不可能。”阿拉丁直接摇头。
“别逼我对你动手。从情感上我很排斥对一个瘫痪的老人动武,但我们身处战场,讲情感太奢侈。”林锐举起了手里的枪。
“确实是太奢侈。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决然的想法。”阿拉丁看着他道,“年轻人,你们的行为让我们都陷入困境了。秘社不会妥协。即便你挟持了我,他们也不会为一个垂死的老头费什么心思。事实上,我手下之中有好几个人,一直在找机会让我这个占着位置的老家伙滚开,好给他们让路。现在他们倒是找到机会了。”
“什么意思?”将岸皱眉道。
“我如果照你们的话下令,这艘船立刻就会陷入混乱。我的手下会立刻动武,他们确实很在乎我,不过他们更希望我死了。为了保证这一点,他们会制造一场混乱。然后让我死于这场混乱之中。
到了向上面交待的时候,就说我在一场混战之中毙命。当然你们也一个都别想活,因为他们不会愚蠢到留下任何活口。”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
“你无法掌控你的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么?”林锐皱眉道。
“我如果还是自由的,那么掌控他们并不成问题。因为即便是老虎死了,威势还在。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还算他们的老大。关键是,一旦我被你们挟持,那么我所有的弱点都会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会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服从的,只是一个瘫痪的老人,他甚至离不开自己的轮椅。而且这个老人现在还被劫持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以为还会有忠诚可言么?”萨拉丁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上,任何忠诚都是有条件道。人们服从强者,一旦他们发现所谓的强者简直狗屁不是的时候,就没有忠诚。”
林锐看了看将岸,将岸点点头。
这个老人说得没错,真的要他这样下令,就等于是大家同归于尽。
阿拉丁看着林锐道,“我这么说,你不相信?”
“相信。”林锐点点头道。
“但是你却不担心,为什么?”阿拉丁看着他道。
林锐平静地道,“因为你还在我手里,而且你还不想死。你会想办法帮我们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就像是神话里的灯神,满足我的任何愿望。”
“哈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人。”阿拉丁忍住笑,缓缓地道。
“我并没有说错。你说过,你最大的能力是协调各方面的利益,现在是时候表现你的能力了。你必须满足我的要求,让自己活着,而且让你的手下们还乖乖听话。”林锐低声道。
“这要求可真够多的。”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可以试试。但是你记住,不能让船上任何人知道我被你挟持了,一旦这样,我们就全完了。我的手下很能干,但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是会有野心和抱负。他们都在等着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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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好几年没见面了。”这个人确实善于交际,而且总是能在交际之中解决问题,所以跟他接触过的很多人都非常喜欢他。当然,敌人除外。
在另一侧,软软缠在一个男人身边的黑珍珠贝蒂,轻笑着挑逗着身边的那个男人。这是一个欧洲军火商,一看到贝蒂就被她迷住了,正在向她夸耀刚才做成的一笔大单生意。
正在这时候,一个女服务员走到了白手套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白手套怀特和身边几个人告辞,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那个女服务员离开白手套之后又走到了黑珍珠贝蒂身边,也似乎低语了几句之后离开。黑珍珠贝蒂推开了那个男人,抓着手里的小包转身快速离开。
而这时,林锐才刚踏进这个展厅,他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低声道,“注意到白手套在哪里了么?”
“三区正常,没有发现。”
“四区也正常,没有发现。“
“一区和二区呢?”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你们发现他们了?”
“是的一份钟之前,但是刚才有人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好像匆匆离开了。我没能追踪下去,因为有人破坏了部分摄像监控。白手套和黑珍珠都有同伙。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柯本的声音回答道。
“他们向哪一个方向去的?”林锐立刻追问。
“左侧,他们应该是从展厅里出去了。”柯本低声道。“外围没有监控设备,他们也许会到任何地方。”
“从左侧出去?”林锐一皱眉突然低声道,“不好,他们没有走电梯和内部楼梯,因为那都处于监控之中。他们是走外楼梯去了三楼。其目的就是避开监控视频,直接从三楼走道进入他们的目标是阿拉丁,他们开始行动了。”
“该死的,他们的行动怎么会这么突然?”疯马皱眉道。
“一点都不突然,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了。从船上有他们的内应。该死的阿拉丁,这个老家伙的地下军火博览会,简直就是一块谁都想吞掉的唐僧肉。”林锐皱眉道。
“现在怎么办?”疯马低声道。
“分开两路!疯马跟我追,桑德罗你带着谢尔盖回楼上,提醒精算师他们注意,现在他们是目标了。”林锐沉声道。桑德罗点点头,和谢尔盖两个人转身匆匆折返。
林锐和疯马冲到了外面,却没有看到人,但是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地上有足迹从外楼梯上去了。林锐抽出枪,快步跟了上去,闪身在一侧。然后警觉地探出头,四处观察了一下,端着枪继续前进。
他保持着无声的小碎步,因为船上走道的空间狭窄,他这样便于随时调整姿势。手臂也处于尽量的放松之中,必免因为肌肉僵硬而导致开枪动作变慢。林锐端着枪推开了金属的船舱门,低声道,“外围安全,目标已经进入三楼内部。将岸小心一点,他们可能就在外面。”
他身后的疯马低声道,“瑞克,尽管我不喜欢这样,但是我还是要说,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林锐低声道。
“阿拉丁这个老家伙一定隐瞒了什么。”疯马低声道,“他肯定知道白手套怀特和黑珍珠贝蒂在这里的情况。那么刚才是谁在通知白手套和黑珍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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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确,神在我们一边。因现代战争,谁控制了信息主导权,谁就有了神助。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茄,我是开始,我是终结。”柯本的声音得意地道。
瞬间前面的走道里像是下起了雨,那些走道头顶的自动消防龙头全部打开,大量的水淋得这些德阳的佣兵满头满脸都是,每一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干得漂亮,柯本。不过这最多只能给他们带来点麻烦,你也算不上是神。”林锐苦笑着道。
“嘿,老大,我说了我们得有信仰。”谢尔盖连续两枪,射开开了墙角下的一个隐蔽的电箱。从里面扯出来一条几乎手臂粗的电缆,拧下了电缆接口。“我说柯本大神,你确定这么做能行么?不会导致全船停电事故吧?”
“放心,我已经通过电脑解除了三层的漏电保护,我可以保证船上不会停电。现在让瑞克看看我的威力。”柯本得意洋洋地道。
“上帝啊,宽恕这个疯狂的技术男。”谢尔盖猛然把手里的带电电缆扔进水里。一连串爆炸般的闷响和惨叫,整条走廊里很快恢复里安静。只有那跟电缆依然在满地的水迹之中闪着蓝色的电弧。
“噢,该死,快关掉电源!”林锐脸色发白。
灯柯本切断了电源之后,他再走过这条小走廊,场面简直是令人作呕。七八个武装佣兵都因为触电而蜷缩在地上,姿势痛苦无比。有些身上还出现了成片的焦黑。
“该死的疯子,你都干了什么,这是多大的电压?”林锐脸色都有些发白。
“船上的辅助动力电缆,我估计应该是三百八十伏的。”柯本回答道,“根据图纸上的标注应该是。”
“真该死,你这混蛋,你知道我在走廊路闻到一阵什么味道么?噢……”谢尔盖憋得了脸红脖子粗,“上帝,我估计这辈子都不吃会烤肉了。”
“好吧柯本,我趁认你够厉害了,不过你也同样危险。我不知道你是神还是魔鬼,反正太他妈危险了。”林锐苦笑道,“走吧谢尔盖,我们该去和他们会合了。”
他们来到了阿拉丁所在的房间,外围守着的那几对黑衣人保镖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林锐和谢尔盖走了进去。阿拉丁所住的地方,差不多是船上隔离出来的一个特殊区域,四周都有防弹钢板,坚固程度足以抗火箭弹。
只要守住入口处之后,没人能够冲进来。而他那些黑衣护卫更是舍命相随的亲信。看得出阿拉丁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些都是他预先准备好的。
这里有先进的无线通信系统,可以把阿拉丁的每一个命令,清楚地传达到船上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即便他坐在轮椅上,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但却依然是这条船的主宰。
就连白手套和黑珍珠想要动他也绝非易事。阿拉丁看了一眼进来的林锐和谢尔盖,“干得好,瑞克队长。你使得我们的对手损失惨重。他们并没有在预定的十五分钟之内,控制船上的三层指挥系统,也就是这里。
但是他们应该会改变策略,在无法制服我的前提下,他们会要求控制船上的动力系统,并且劫持着这条船朝他们预定的方向去。”
“挟持不了人,就抢船。”林锐点点头道,“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下一步行动的?”
“因为这个主意是我出的。”阿拉丁微微一笑道。
“什么意思,你帮他们出主意对付自己?”林锐皱眉道。
“当然不是,白手套和黑珍珠对地下军火博览会志在必得,所以他们一定会设法收买我的手下,所以我很容易就把自己的人安插了进去。”阿拉丁缓缓地道。
“该死,难怪你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林锐摇摇头道,“原来你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人安插在了他们之中。”
“我知道他们想对我动手,自然要未雨绸缪。”阿拉丁缓缓地道。
林锐摇头看着他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你是在利用我们。”
“当然,而且我从没否认这一点。我在利用你们保命,否则的话,我会被杀。秘社的大公将会非常高兴地看到,地下军火博览会顺利完成权力交接。我这个老家伙顺利退出历史舞台,由年轻人接任。
可惜的是,我拒绝这种安排。
我选择来一种更卑微的囚徒生活,来赎我这一辈子犯的罪。我是一个该死的军火贩子,必须为全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非法军火交易承担责任。同时想到这些军火造成的伤害,我更是良心难安。所以我很高兴在你们的保护之下被美国中情局抓起来,秘密关押一辈子。别怀疑我的诚意。”阿拉丁笑了笑。
“好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林锐双眉紧皱道。“去船上的动力舱房,解决剩下的武装人员?”
“不,当然不是。因为完全没有这各必要。”阿拉丁缓缓地道。”我知道你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电脑系统,只要让让他们稍微花点手脚,就能更改导航系统。我们就让白手套和黑珍珠以为他们的计划得逞了。当他们以为船在按照他们的航线前进时,其实是在按我们的要求航行,一天之后,我们将在索马里靠岸。等他们明白过来,一切都太晚了。”
“可是船上不止一台gps定位,他们不可能不调查自己的航线路线。”
“怎么查?我用大功率信号干扰器干扰了大部分的卫星信号,他们除了驾驶舱的gps再无可用的设备。在这片茫茫大海上,除非他们还能依靠海图,星光和指北针这样传统的方式辨别方向。”阿拉丁缓缓地道,“科技有局限,所以人的思想最不该被技术局限。”
“所以我们一面死守住这里,一面通知美国海军在索马里拦截这条船。等到船快靠岸的时候,白手套和黑珍珠才会发现自己已经一败涂地。输给了一个退休老汉。”林锐看着阿拉丁道。
“你很聪明。”阿拉丁看着林锐道,“还有这位精算师也是,你们大概是唯一能看破我计划的人。”
“在你面前没人敢自称聪明,你可能是我所见过最精于计算的人。”将岸摇摇头,“知道么?其实我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庆幸你决定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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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输入正文“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整个三层都是特殊设计过的,易守难攻,我们根本没法攻上去。除非给我火焰喷射器,把他们从死角里给逼出来。”一个德阳公司的佣兵大声道。
“尽胡扯,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你用喷火器试试!我保证你自己会把空气燃烧殆尽,然后自己先窒息而死。别废话了,没看到他们手中拿的家伙吗,等他们冲过来,我们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那个佣兵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发小口径步枪射出来的子弹,狠狠贯进了他的额头。蛇眼又下一城,他面无表情地在身侧的本子上又划了一条杠。
虽然失去了一个同伴,但是那些佣兵总算激发起了血勇之气,举起手中步自动枪的几个德阳公司佣兵,“砰!砰!砰……”连环的枪声响起,蛇眼突然狠狠向下一扑,在身体还没有着地之前,他整个人就在空中缩成了一个圆球状滚进了一侧的死角之中。
“目标安全了,后撤!”
林锐从另一侧冲出来,手中的武器“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不住地喷吐火舌。一边在不断的翻滚不断的弹跳中,不停的射击,几个连续翻滚后,林锐在冲刺地惯性消失之前,成功地跳进走廊边的一个房间里。同时隐蔽地将一颗手雷向保龄球一般贴地滚了过去。
一侧的疯马在帮林锐压制射击,当他整整一匣子弹打完的时候,那一枚滚过去的手里终于爆发了,一团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沉闷的轰鸣,猛然从地上扬起,在纷纷扬扬的破片乱溅中,几个德阳的佣兵们,齐齐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
就在这一片混乱当中,林锐飞快地更换了一个弹匣。再次擎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德阳公司的雇佣兵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压制性扫射,直到为自己硬生生的杀出一条通道。
多年严格训练,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孤独的战斗,一次次没有任何退路只有激流勇进的交锋……这一切的一切,让林锐沉静如水。而他的身体,更是象上足发条,依照事先设定的轨道运行的机器一般,以流利得令人心里发毛的动作,不断的重复着,瞄准,射击,瞄准,射击,这样单调的动作。
而只要林锐一扣动扳击,他手中德国工艺制造的mp7冲锋枪一响,那些试图反击的德阳佣兵,就必然有人中弹身亡!林锐隐藏在防弹钢板之后的位置,侧起耳朵倾听了片刻,在判断出对方的着弹点后,低声道,“枪声乱了,他们在后撤。”
“看来我们挡住他们的这波进攻了。说实话,刚才我还真的捏了一把汗。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疯马摇头道。
“有人想到了。”林锐低声道。
“谁?那个老家伙?”疯马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妈的,这个老家伙太厉害了,不但是我们,包括白手套和黑珍珠的所有行动,都没有跳出他的预先估计。他们一发动进攻,他就判断出他们的攻击路线,简直就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
“现在怎么办?”蛇眼低声道。
“回去,虽然他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区域,也有那些黑衣护卫在守着他。但是我们依然必须帮他守住外围。”林锐低声道。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除掉这个老家伙?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摧毁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么?”蛇眼皱眉道。
“正因为这样,我们不能杀阿拉丁。因为只有他自己,才能摧毁他自己一手建造出来的地下军火王国。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的杀戮阿拉丁,那么他建成的这个体系,会在他死后依然继续维持下去。也就是说,他无论死活,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都会继续运转下去。”林锐低声道。
“因为一切都上了轨道,都在按照着一定的规矩运行。这就像是某种基金会的形式,尽管发起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但是基金会依然会按照固有的规矩继续运营下去。”蛇眼皱眉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活着,我们只能让他自己毁了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林锐低声道。
“这家伙真是个天才,我甚至开始有点佩服他了。”疯马摇头道。
“不但是你,就连秘社的大公都有些忌惮这个又老又有严重残疾的人。”林锐低声道。“否则他也不可能宣称要跟我们合作。我感觉,这一次我们有他的帮助,反而会更容易完成任务。”
“你相信他么?”疯马皱眉道。
“一点都不信,但是我更相信他不会愿意落在白手套怀特或者黑珍珠贝蒂的手中。因为他非常傲气,他即便是失败,也要按照他自己设计好的套路来。白手套和黑珍珠都不是他考虑的范围。”林锐低声道。
枪声消失了,楼下大展厅的音乐表演依然喧嚣。黑珍珠带着人退出了三层,她脸上身上都是血,显得怒气冲冲地回到了二层。“真让你们说中了,这帮该死的混蛋,他们控制了三层的大部分区域,而且我们的人攻不上去。”
“我早就说过。”白手套摇摇头道,“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只要围困住他们。他们缺吃少喝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支撑不住,主动向我们投降。”
“这不可能,三楼有**厨房,和足够的储备,他有私人厨师甚至营养师。而且我们也不能切断水源,因为淡水储水设施在上部。切断了三楼的供水,就意味着我们这样也断水了。”女接待员摇头道,“我们没法通过这些来限制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随他这样待着?”黑珍珠恼火道。
“暂时先这样,但是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主动跟我们谈条件。他现在这么坚决,无法是想在谈判的时候争取更多的主动。毕竟作为阶下囚,可是没有资格谈判的。”白手套想了想道,“船被我们控制了,他的命令传不出来。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最终也只剩下跟我们谈判一条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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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阴沉着脸迎了上去,“看来你又赢了,阿拉丁先生,真是思维缜密,滴水不漏,我真是佩服之至。”
“我连这艘船和整个地下军火博览会都输掉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沾点小便宜么?”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船靠港之后,我就离开,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可是你知道,大公对这个结局未必会彻底满意。”白手套看着他道。
“你可以让他彻底满意,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阿拉丁一笑道,“我可以同归于尽,我怕什么呢?不过是个老老头子而已,而且我的这条命早已是风中残烛。倒是你们,还算青春年少。怎么样?放我们离开,还是一起死?”
白手套看着阿拉丁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能力跟我们同归于尽?”
“我永远都有让你想不到的惊喜。”阿拉丁一笑,“你要不要赌一下,如果你不怕引起恐慌的话。”他的话说完之后,身后的一个黑衣护卫伸出了手,他的手中是一个遥控装置。白手套何许人,一眼就看出那是遥控引爆装置。
他只能沉默了。这个该死的老鬼,真是每一个环节都被他计算在内了。白手套转头看了看黑珍珠,忍不住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厌恶。这个该死的女人,平时叫嚣得厉害,在关键时刻完全没有什么用处。
沉默了片刻白手套点点头,“好吧,你赢了。我们立刻让船进港,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
“不仅仅是如此。”阿拉丁缓缓地道,“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要满足。”
“还有什么?”白手套冷冷地道。
“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她背叛出卖了我,我如果要是这样离开可有点不太甘心。”阿拉丁看着白手套身边的那个女接待员道。
“看开点老头子,谁都会有被出卖的一天,迟早而已。”白手套耸耸肩道,“她对我有大用处,我还指望到时候让她帮我打理这一摊子。况且,她投靠了我,我就不能杀她。我可不能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表现得像红男爵那个混蛋一样无情无义。”
“不需要你动手,你只要站在一边就好。瑞克,你去杀了她。”阿拉丁低声道。
“瑞克?”白手套一愣,转身看了看林锐,“该死的,还真是你?这有你们什么事?你们黑岛是不是什么都要插手?你不会真要杀一个女人吧?”
“怀特,你说话客气点。”林锐冷冷地道,“虽然我比较反感杀女人这种事情,但是因为这女人我损失了几个兄弟。你觉得我们会放过她么?”
白手套看着那个女接待员吃惊地道,“这是真的?”
“我只是在帮你而已。”女接待员神情紧张地道,“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们。”
“这倒是。”白手套耸耸肩道,“不过现在我也很难办啊,我可不想和任何人拼命。尤其是和一个瘫痪的老头子以命换命,那也太不值得了。你觉得我是该要自己的命,还是该遵守和你的承诺?抱歉美女,背叛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所以有时候,你得承担后果。”
黑珍珠已经冷笑着拔出枪来,指着那个女接待员冷笑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过去,别逼我动手。”
“这算是什么?我对你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们就这样想甩掉我?”女接待员怒道。
“你说对了,小妞。这个世界很现实,你要是还想不明白,不如回家翻翻家里的垃圾桶。你会发现,那里面全都是你曾经用过的东西。”白手套耸耸肩,转向了阿拉丁道,“好吧,现在人是你们的了。随你们怎么处理都行,不过阿拉丁先生,你在走之前最好把手里的资料留下来,你我都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等我安全了,你会得到的。”阿拉丁平静地道,“瑞克,枪毙这个女人。就在我面前。”
林锐点点头走过去,把那个女接待员推到了船边,举着枪瞄准了她的头。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林锐低声道,“等我的枪响,你就向下倒!好好配合,你会没事的。”
“嗨,帅哥,你又要展现你的骑士精神了?”那个女接待员低声一笑,面朝大海站着。海风吹得她长发飞扬,衣裙飘舞。
“砰!”林锐的枪响了,枪声在空旷的处传得很远。那个女接待员,像是一片落叶般地飘下,坠落到海面下。只是在她入水之后不久,立刻有几条人影出现在她身边,将一个呼吸器塞到她的嘴里。女接待员咬着呼吸器,在水下微微一笑。
然后这几个人带着这个女接待员,在水下推进器的帮助下快速游动,向着港口而去。
“辣手摧花啊。”白手套皱眉道,“瑞克,你这事可干得不怎么样。”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实际上我做过最下作的事情,也比你们秘社高尚得多。”林锐冷笑着道。
白手套脸色有些难看,黑珍珠在他耳边低声道,“要不要找机会,击毙轮椅上那个老头?”
“击毙他容易,可是他身边这么多黑衣护卫,你知道他们到底哪一个人手里拿着引爆器?又或者是人手一个,只要我们敢动手,整条船都会化为一片火海。你又不是不了解阿拉丁的为人,他是连秘社大公都忌惮的人。”白手套低声道。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样离开?”黑珍珠咬牙道,“如果让大公知道我们放走了他,后果可不太妙。”
“不妙还能怎么样?我们逼走了他,拿下了整个地下军火博览会,还有这条船和船上的所有客户。单是凭着这些数量惊人的军火购销合同,我们就已经大赚特赚了。更何况以后一直都会有生意。”白手套低声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何必跟他们拼死拼活。”
“好吧。”黑珍珠有些犹豫道,“不过你能保证这个老家伙以后不找我们麻烦么?”
“说到底,你还是怕他。”白手套冷笑道,“放心,他耍不出什么花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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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输入正文“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整个三层都是特殊设计过的,易守难攻,我们根本没法攻上去。.s520.乐文移动网除非给我火焰喷射器,把他们从死角里给逼出来。”一个德阳公司的佣兵大声道。
“尽胡扯,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你用喷火器试试!我保证你自己会把空气燃烧殆尽,然后自己先窒息而死。别废话了,没看到他们手中拿的家伙吗,等他们冲过来,我们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那个佣兵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发小口径步枪射出来的子弹,狠狠贯进了他的额头。蛇眼又下一城,他面无表情地在身侧的本子上又划了一条杠。
虽然失去了一个同伴,但是那些佣兵总算激发起了血勇之气,举起手中步自动枪的几个德阳公司佣兵,“砰!砰!砰……”连环的枪声响起,蛇眼突然狠狠向下一扑,在身体还没有着地之前,他整个人就在空中缩成了一个圆球状滚进了一侧的死角之中。
“目标安全了,后撤!”
林锐从另一侧冲出来,手中的武器“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不住地喷吐火舌。一边在不断的翻滚不断的弹跳中,不停的射击,几个连续翻滚后,林锐在冲刺地惯性消失之前,成功地跳进走廊边的一个房间里。同时隐蔽地将一颗手雷向保龄球一般贴地滚了过去。
一侧的疯马在帮林锐压制射击,当他整整一匣子弹打完的时候,那一枚滚过去的手里终于爆发了,一团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沉闷的轰鸣,猛然从地上扬起,在纷纷扬扬的破片乱溅中,几个德阳的佣兵们,齐齐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
就在这一片混乱当中,林锐飞快地更换了一个弹匣。再次擎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德阳公司的雇佣兵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压制性扫射,直到为自己硬生生的杀出一条通道。
多年严格训练,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孤独的战斗,一次次没有任何退路只有激流勇进的交锋……这一切的一切,让林锐沉静如水。而他的身体,更是象上足发条,依照事先设定的轨道运行的机器一般,以流利得令人心里发毛的动作,不断的重复着,瞄准,射击,瞄准,射击,这样单调的动作。
而只要林锐一扣动扳击,他手中德国工艺制造的p7冲锋枪一响,那些试图反击的德阳佣兵,就必然有人中弹身亡!林锐隐藏在防弹钢板之后的位置,侧起耳朵倾听了片刻,在判断出对方的着弹点后,低声道,“枪声乱了,他们在后撤。”
“看来我们挡住他们的这波进攻了。说实话,刚才我还真的捏了一把汗。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疯马摇头道。
“有人想到了。”林锐低声道。
“谁?那个老家伙?”疯马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妈的,这个老家伙太厉害了,不但是我们,包括白手套和黑珍珠的所有行动,都没有跳出他的预先估计。他们一发动进攻,他就判断出他们的攻击路线,简直就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
“现在怎么办?”蛇眼低声道。
“回去,虽然他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区域,也有那些黑衣护卫在守着他。但是我们依然必须帮他守住外围。”林锐低声道。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除掉这个老家伙?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摧毁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么?”蛇眼皱眉道。
“正因为这样,我们不能杀阿拉丁。因为只有他自己,才能摧毁他自己一手建造出来的地下军火王国。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的杀戮阿拉丁,那么他建成的这个体系,会在他死后依然继续维持下去。也就是说,他无论死活,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都会继续运转下去。”林锐低声道。
“因为一切都上了轨道,都在按照着一定的规矩运行。这就像是某种基金会的形式,尽管发起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但是基金会依然会按照固有的规矩继续运营下去。”蛇眼皱眉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活着,我们只能让他自己毁了这个地下军火博览会。”林锐低声道。
“这家伙真是个天才,我甚至开始有点佩服他了。”疯马摇头道。
“不但是你,就连秘社的大公都有些忌惮这个又老又有严重残疾的人。”林锐低声道。“否则他也不可能宣称要跟我们合作。我感觉,这一次我们有他的帮助,反而会更容易完成任务。”
“你相信他么?”疯马皱眉道。
“一点都不信,但是我更相信他不会愿意落在白手套怀特或者黑珍珠贝蒂的手中。因为他非常傲气,他即便是失败,也要按照他自己设计好的套路来。白手套和黑珍珠都不是他考虑的范围。”林锐低声道。
枪声消失了,楼下大展厅的音乐表演依然喧嚣。黑珍珠带着人退出了三层,她脸上身上都是血,显得怒气冲冲地回到了二层。“真让你们说中了,这帮该死的混蛋,他们控制了三层的大部分区域,而且我们的人攻不上去。”
“我早就说过。”白手套摇摇头道,“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只要围困住他们。他们缺吃少喝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支撑不住,主动向我们投降。”
“这不可能,三楼有**厨房,和足够的储备,他有私人厨师甚至营养师。而且我们也不能切断水源,因为淡水储水设施在上部。切断了三楼的供水,就意味着我们这样也断水了。”女接待员摇头道,“我们没法通过这些来限制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随他这样待着?”黑珍珠恼火道。
“暂时先这样,但是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主动跟我们谈条件。他现在这么坚决,无法是想在谈判的时候争取更多的主动。毕竟作为阶下囚,可是没有资格谈判的。”白手套想了想道,“船被我们控制了,他的命令传不出来。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最终也只剩下跟我们谈判一条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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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和银狼米歇尔正在谈话的时候,将岸从外面走进来,有些神情紧张地看了看他们,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银狼皱眉道。将岸原本当过他的私人助理,他对将岸的了解非常深,知道这个有着精算师之称的男人超乎寻常的冷静,很少有这样的表情。
“出事了。”将岸低声道。
“出了,什么事?”林锐立刻起身道。
将岸摇头道,“不是我们,而是阿拉丁。”他走快几步打开了战术室内的液晶屏,连上了的新闻网站。实时新闻视频正在播报着最新的新闻。
“今天上午一架美军运输机在飞往美国的途中被击毁,据称可能是遭遇鹰式导弹袭击。十二名机上人员全部遇难,包括了正在被押送回美国的一名国际重犯。
据消息人士指出,此要犯层在过去二十年内策划并参与了多起大型的国际军火走私案件,涉案的军火的总量足以武装数个军事强国,而且多家跨工厂商被指涉案。”新闻主播正在急促地播报,“几乎一个小时之前,著名的维基解密网站,披露了大量军购合同。
大部分合同涉及了全球多个武装冲突地区,据悉有多家美国公司和大部分欧洲军工集团涉入其中。目前这些涉及违法军售的公司,均拒绝对此事做出进一步说明。但有数个臭名昭著的恐怖主义武装和非洲军阀已经承认了这些合同的真实性。
据悉这些合同都是本周之内在同一地点签署,也就是此前几十年曾一度有传言的地下军售平台。联邦司法机构宣称将对此作出调查,部分违法企业将面临多项指控。有传言指出,此次运输机袭击事件,或与此事有直接关联。相关情况,我们会进行追踪报道。”新闻上的主播忙碌的解说着,不时调用一些图片说明。
“阿拉丁死了?”林锐吃惊地道,“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他死了,这些军购合同又是谁披露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东西发布出去。&amp;;&amp;;这明显是阿拉丁自己干的,动用防空导弹袭击美军运输机,这种找死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将岸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阿拉丁安排好的?他在网络上发布了那些合同信息,然后又导演了一场遇袭事故,让自己名义上死掉了?”林锐皱眉道。
“而且他涉及的死,很合情合理,谁都找不出破绽。他披露出来的那些交易信息,几乎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作为卖家的大型军工集团,还有作为买家的各路武装豪强。凡事能够通过地下军售获利的人,都有杀他的理由。而且,尤其是在被捕之后,有无数人希望他永远闭上嘴。
导弹袭击,空难,尸骨无存,如果他决定借这些隐藏起来,那么就永远别再想找到他了。”将岸低声道。
林锐转过头道,“这也是你们之前设计好的?”
银狼米歇尔摇摇头,“他不可能事事都告诉我,尤其是关于这种事情。再说我们目前也只是猜测他还活着。”
“几乎不用猜,我敢肯定他还活着。”将岸摇头道。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林锐皱眉道。
“你想想就能明白,鹰式导弹虽然不是很高端,但是也不是很好弄到。而且这是雷神公司生产的,他故意用这种导弹袭击美军运输机,就是要打美国人的脸。还有他是孤身被捕的,他的那些黑衣护卫极度忠诚,在战斗之中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而死。我就不相信这些人会真的舍他而去。”将岸摇头道,“所以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同伙。”
“可能还不止着一些,他在美国方面可能也有内应。”林锐想了想道,“还记得那个声称和他有仇的秃头么?”
“那个情报局的高官?”将岸皱眉道。&amp;;&amp;;
“是的,他说他曾经追捕过阿拉丁,并且他的同事都死了,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但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如果他不是侥幸呢?”林锐看着将岸道,“如果他就是阿拉丁安插进美国情报部门的眼线呢?凭着阿拉丁和秘社掌握的巨大资源,帮一个情报人员屡立功勋,往上爬并不困难。
他一直养着这个人,就是为了到关键时候启用他。以那个秃头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用安全问题为借口,临时把阿拉丁转下那架飞机。然后安排好击落那架飞机,牺牲那架运输机上的所有人,也是为了灭口。”
“照你这么说的话,很多情况就都能对上了,这个人真是我所见过最厉害的谋略专家。”将岸点点头。
林锐也点点头,“所以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脱身之计,而且无论是秘社还是美国人都看不透他到底做了什么。甚至都以为他在这次袭击之中已经死了。我早该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甘心坐牢赎罪的话都是扯淡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负罪感?”
银狼沉默地听着他们讨论,最好低声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多讨论了。即便是阿拉丁还活着,对我们也是利大于弊。我们不是他的敌人,秘社才是。而且因为他女儿水晶,他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这次事件损失最大的还是秘社,阿拉丁曝光交易文件的这一手太狠了。那些涉嫌地下军火交易的账户会被冻结,卖方和买方都会被查,很多武器购销合同会被取消。白手套作为新任的负责人,所面对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烂摊子。
他要面临无数指责和赔偿,最要命的是,地下军火博览会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彻底砸了。可以说这个地下军售平台的信誉遭到了严重打击,再想翻回来几乎不太可能。”将岸点头道。
“不但如此,恐怕秘社大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地下军售可是一门多少亿的大生意,所以一直是他们组织很重要的一个支柱。而白手套和黑珍珠的急功近利,对阿拉丁下手,迫使阿拉丁跟他们一拍两散,让秘社损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银狼笑了笑,“恐怕大公不会让他们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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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还有英国佬跑去当极端分子的。”谢尔盖耸耸肩笑着道。
“这并不是好笑。”银狼摇头道,“这几年,随着极端主义的人数的增长,他们可以进行训练的场所也在增加。自然会招募更多的人手,而社交媒体成了很好吸引年轻人的手段。截至目前,预计英国已经有4000人从英国前往阿富汗接受训练或是加入战斗。
根据其他来源,英国公民前往叙利亚和伊拉克参战的人数可能在500到1500人之间。如果这一数据可靠,那么参加圣战的人数规模就已经相当了得了。其中的一些极端分子从国外返回,还有一些则在战斗中被杀。其中有部分是青少年。”
“我敢打赌,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寻求刺激的青少年。从他的服役记录上来看,他是个相当不错的军士。”林锐翻了翻资料道,“这个莫雷诺军士,真是自愿去加入那些极端组织的?”
“是的,根据调查,他是去年二月份加入的。因为军事素质过硬,被这个武装组织任命为教官,专门为他们训练士兵,指挥重要的作战。而且通过几次对政府军的战斗,这个叙利亚自卫队现在颇有些声望。看来,现在他们是准备更进一步,继续扩大自己的知名度了。”银狼点头道。
“我有点不明白。德国佬对于这些中东难民采取宽容态度,收容他们,为什么这些极端主义者还要绑架德国人。”谢尔盖有些皱眉道,“按照道理说,他们不是应该感激德国人么?”
“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叫极端分子么?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讲。”银狼摇摇头道,“他们认为逃离家园的难民是叛徒,因为他们不肯拿起武器作战。同样,收容这些难民的德国人,更是可恨。因为他们把一些本可能成为圣战士兵的人,变得软弱了。
他们认为只有无路可退,才会有豁出命的勇士。现在这样大家都逃难了,还有谁来进行伟大的圣战?所以这些德国人必须受到惩罚。”
“这是什么逻辑?”林锐忍不住摇头道。
“这就是他们道逻辑。好了,带着这些资料回去看看,然后明天就出发。我只能给你一个下午和晚上的准备时间。你们必须连夜召开作战会议,讨论应对战术。明天上午就走,因为营救人质的黄金时间是他们被捕的前三天,一旦错过了,绑匪有可能会失去耐心,进而伤害人质。而人质也有可能因为身体和心理的原因变得虚弱。”银狼米歇尔摇头道。
“好吧,虽然时间有点紧,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试试。”林锐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三个小时之后,有一次我们和德国方面的视频会议,他们会提供更加详尽的情报信息。其他你们所需要的情报都在任务简报里。记得带着你们的行动电脑,如果会有最新的信息,我们会用卫星网络通知你们。”银狼点头道。
“不过这次行动你们得带上那几个新人了,他们需要经历战斗考验,而且不管怎么样,至少那个汉斯懂德语。”银狼点头道。
“也包括阿拉丁的那个小妞么?”谢尔盖吃惊地道。
“是的,这次就算是他们在o2的第一次行动,把所有人都带上。”林锐摇摇头又跟了一句,“但愿我也能把他们给带回来。”
他和谢尔盖回到了营地,通知所有队员到小队战术室集合。看着包括了阿拉丁的女儿水晶在内的四个新人佣兵,。林锐点头道,“我再次欢迎各位加入,因为明天,你们将接受进入o2的第一次任务。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好好听,好好干。”
“听什么,干什么?”黑人库克皱眉道。
“听我的话,听这个战术会议到底在讲什么,明白什么事计划,然后照着计划做。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佣兵部队,打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仗。但在o2,就得照我们的规矩来。”林锐看着他们道。
“明白了长官。”黑人库克立刻一个立正。
“我再重申一遍,都别叫我长官,更没有必要对我立正行礼,尤其是在任务期间。我可不想因为你们对我的过于尊敬,而导致我成了敌方狙击手眼中的有价值目标。”林锐摇头道,“我只是你们的队长,如果你们能够相信我,那么我也能尽量把你们都带回来。”
“是的,队长。”德国人汉斯点头道。
林锐想了想道,“对了,你叫什么,库克?听着像曲奇,太难记住了,我看你长得就像那种黑巧克曲奇,干脆以后就叫饼干算了。还有你萨拉丁,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阿拉伯人,以后你就叫酋长了。还有你水晶,反正那也不是你的真名。”
“是的,队长,那我叫什么?”汉斯皱眉道。
“香肠。”林锐摸摸鼻子道,“你看起来就像德国特产的巴伐利亚白香肠。”
这些佣兵们一阵哄笑。
“行了,都坐下。名字不过是个代号,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林锐点点头道,“精算师,把任务简报发给大家。我们只有一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准备。因为时间仓促,要掌握的东西太多,所以只能压缩各位的休息时间了。”
这一个下午他们都是泡在战术内度过的,他们不光是要熟悉任务简报上面的各种情况。还得了解其他的各种情报,包括行动背景,地理情况。光是叙利亚复杂的地形和各种割据武装,就够他们研究半天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德国方面的视频会议开始了,这是一次安全等级非常高的会议。根据客户的要求,他们不允许保留这份记录。德国方面参加会议的是五个人,两个情报部门官员,一个军方的,还有两个是这次行动的两位负责人。
这个场面一看就是高等级的,在谈过了一些关键议题之后,对方非常直接地给出了进一步的情报资料,并且要求黑岛雇佣兵们尽快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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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空降的时候还空投了几个装备箱,里面有一些反坦克武器和一些急救装备。原来是以防营救人质的时候,有伤员需要急救,所以还有折叠的担架。
这些东西颇为沉重,车载倒是没问题。人扛着跑路却不太现实,所以现在只能就地隐藏起来,等弄到车辆之后,再回来取了。正在几个佣兵把这些装备箱子藏起来的时候,香肠低声道,“队长,水晶不见了。”
“什么水晶……什么?”林锐猛然反应过来,脸色沉重地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水晶,那个女的。”被林锐叫做香肠的德国人汉斯一阵紧张道,“降落着地的时候,她还在,但是刚才我们跑过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她好像不见了。”
“该死的。”林锐皱眉道,“这下糟了。”
“怎么了?”疯马走过来道。
“那个小妞,水晶不见了。”林锐皱眉道,“该死的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不行,我们得回去找她。哪怕这次任务失败,她也不能出事。要不然,阿拉丁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
“不必找了,她回来了。”将岸举着望远镜低声道,“就她一个人,而且从脚步上看应该没受伤。”
“该死的,你去哪儿了?”林锐看着水晶低声道。
“我发现了几个在附近打探我们的武装分子,他们不像是当地的民兵武装,都穿带黑色头巾。”水晶小声道。
“黑色头巾,那应该是极端组织的人。”将岸沉声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是的,不过,我把他们都干掉了。他们应该看到了我伞降的过程,很有可能了解我们的人数和武装情况。而且他们是当地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盯住我们。所以我不能冒险让他们离开,必须解决他们才能回来会合。”水晶扬起了她手中的伞兵刀,刀身上的血还没有凝固。
“行了,收起刀,归队。”林锐摇头道,“记住你耳朵上挂的是什么,是卫星通讯耳机。黑岛公司花了极大的代价请欧洲公司发射专用的通讯卫星,搭建专用卫星网络,每年光用在维护上的费用就差不多要上百万。所以这东西不是用来给我们当摆设的。遇到情况的时候,你必须通知其他人,明白了?”
“明白了。”水晶耸耸肩。
“你还不够明白,差点我们所有人都要回去找你,但其实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通讯而已。”林锐低声道。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呢?”水晶皱眉道。
将岸摇摇头道,“这是小队的规矩。小队通讯的第一条讯息必须发给队长,然后才能激活通讯装置。这是避免一旦我们之中有人被俘,敌人使用通讯耳机获取我们的情报。只要处于未激活状态,他们就接收不到任何消息,所以在未激活状态下我们无法联络你。”
“明白了。”水晶点点头道。
“好了,跟上队伍,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赶。”林锐低头看了看柯本发来的ps路径点,摇头道,“最近的城镇距离我们也有二十八公里。走吧,我们没时间耗了。”
“赶路到不是太要紧,我只希望不要遇到极端组织的武装分子。”将岸低声道,“目前我们跟他们任何的冲突,都会导致那些德国人质处境艰难。所以在没有救出那些人质之前,我们最好尽量避免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选择避开这里,因为刚才的跳伞,会引起很多人注意。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好几股武装人员正在赶往我们跳伞的地点搜索了。”疯马点点头。
“所有人跑步前进。”林锐看了一下手表,沉声道,“根据时间表,十几分钟之后就会到美军的空袭时间了。我们最好避开这帮只会扔炸弹的美国佬。”
“老大,美军的空袭时间是怎么回事?”饼干吃惊地道。
“废话,我们现在身处极端主义武装的控制区。根据资料显示最近几天,美军都在固定时间对这一带进行空袭行动,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打击极端主义分子。”林锐摇头道。
“不是吧,他们不会把我们当成极端分子给炸死吧?”疯马愕然道,“我可是美国人。精算师,你这安排的是什么计划?”
林锐摇头道,“这事和他没关系。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可以提前半小时抵达,然后乘坐车辆离开。因为这段时间接近美军的空袭时间,沿途的极端主义武装检查站都会没有人。这帮人也鬼的很,懂得避开固定的空袭时间。
可现在后援的车辆没来,我们陷入了很大的被动之中。首先是机动性不足,靠着双腿可不一定能及时撤出美国佬的空袭区域。而且这次任务是我们和德国人签订的保密任务,美国人事先不可能会知道。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一群武装分子。
那些该死的美国飞行员会迫不及待地杀死我们,然后回家吹嘘,说自己灭掉了一个极端主义武装小队。搞不好还能弄个勋章。”
“可我们穿得可是美军最新的迷彩作战服。他们不会连这个都不认吧?”谢尔盖不甘地道。
“你太小看这些美军了,他们一旦发现我们,就会立刻汇报总部。美军的指挥系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他们在这个区域没有地面武装,然后就会授权开火。整个过程只要几分钟。”将岸摇头道。
“是啊,一旦发现我们,他们的手指一动,就能把我们打成碎片。”林锐一边跑一边道,“别高估这些家伙的判断力,他们误炸平民甚至学校和医院也不是一两回了。误袭友军甚至自己的部队,也不是一两次。”
“噢,真该死。”谢尔盖摇头道。
“所以目前唯一保命的办法就是急行军,我们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跑到前面的小山坳里隐蔽起来。所有人都给我加把劲。”林锐转身道,“不然那些美国佬就会来炸你们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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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之后,酋长才回来。他低声道,“我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这些当地人,知道是谁绑了那些德国人。因为那些德国人也曾经到这里来落脚过。”
林锐点点头,“这么说,他们知道那些德国人被关在哪里?”
“这倒不知道。不过他们说有个人可能知道。”酋长低声道。“这附近有个人是专门收赃物的。有人看到他最近在兜售一些物品,其中有一些电子产品,这类东西在里并不常见,应该是那些德国人的。”
将岸点头道,“最近美军和俄军的空中打击力度加强,极端组织赖以为生的原油走私,受到了重创。有些武装分子已经没钱了,所以很可能是有武装分子私吞了这帮人质的物品,然后转卖给了销赃者。这些人应该有长期联系,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个销赃者,找到一些线索。”
林锐点点头,“那个销赃者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那人原来是个武装民兵,后来不干了,就专门倒腾起一些小买卖。因为战乱,物价飞涨,很多必需品也成了能赚钱的货物。这个镇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应该不会认错。”酋长道。
“好,干得不错。”林锐点头道,“车的问题呢?”
“这个没办法,镇子里有几辆车,不过是属于那些民兵的,他们不肯卖。倒是有好几辆驴车,他们愿意出手,不过他们不要钱,而想用这些驴车换点武器弹药。”酋长无奈道。
“算了,让他们留着那些驴车吧。”林锐无奈地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用抢么?”谢尔盖皱眉道,“我观察过他们,也不过就是二十多个人,装备落后。抢他们,简直就跟抢幼儿园孩子的棒棒糖那么简单。”
“我们不是强盗。而且相信我,在这个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跟当地武装起冲突。”疯马摇头道。
林锐点点头,“疯马说得没错,我们不是强盗。这个我们再想办法。”
酋长连忙道,“我还没说完呢,他们虽然没有汽车,但是我弄到了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林锐皱眉道。
“民用的三轮摩托车,还是中国进口的。”酋长点头道,“我已经停在外面了。”
林锐皱眉道,“能用么?带我过去看看。”他看到了之后,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就是一辆农用小三轮。虽说有点生锈了,不过勉强还能开。
“开什么玩笑,就这个车?”疯马愕然道。
“价钱还不便宜。”酋长无奈道,“不过我们可以开着这辆车,去找那个收赃物的,据说他有一辆用来收赃物的小货车。”
“见鬼,我才不要坐这样的车。上次我坐这种破摩托车的时候还是在巴格达郊外。那一次,我活生生地被这车给颠晕了,你们能相信吗?前陆军特种部队的成员,居然被这破车弄得晕车了,然后吐了一路。”疯马摇头道。
“这辆车也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林锐皱眉道,“谢尔盖,你带上酋长还有饼干一起去。尽量别惊动其他人,趁着天黑,去把那个家伙给带过来。”
“为什么是我?”谢尔盖皱眉道,“你们还有这么多人。”
“因为你够机灵。”林锐摇摇头道,“疯马晕车,叶莲娜和蛇眼是狙击手。我需要精算师留下,保证和总部的及时通讯和情报分析。香肠是个新人,怎么带队?桑德罗不擅长无声行动,枪炮和玫瑰是以色列人,你指望他们去跟阿拉伯人沟通么?所以别废话了,快去快回。拜托有点老队员的样子,照顾好两个新人。”
谢尔盖嘟嘟囔囔地跨上了车,招呼着饼干和酋长一起上路。那辆破旧的三轮摩托发出一阵抽搐般的震颤,然后摇晃着出发了。
“好了,其余人休息,按照顺序轮流警戒。”林锐挥挥手低声道。
“林锐。”将岸突然喊了他一声,对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林锐走过去道。
“我收到了柯本发过来的资料,应该是那些德国人提供的最新情报。”将岸低声道,“情报显示,那些极端分子有所行动了,他们提出了赎金要求。”
林锐皱眉想了一下道,“按照时间推算也差不多,这些极端分子在这个时候提出赎金要求很正常。反倒是不提要求的话,情况就复杂了。”
“我也是这么想。而且这对于我们来说,还算是有利的。”将岸低声道,“美俄的连续空袭行动,对极端恐怖分子打击沉重。他们现在缺少经费,所以变得很疯狂。
绑架人质,然后交换或出售给其他组织在中东已成为惯例。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和结束后,这种现象在伊拉克、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很普遍。现在,这种现象已经蔓延到叙利亚。
绑架人质是很容易的赚钱方式。一般的欧洲国家,如意大利、西班牙和法国通常会支付上百万美元的赎金。如果人质来自美国、英国等国家,这些国家一般不支付赎金,所以人质很可能被处死或者为了政治目的而公开展示。
好在这次我们要营救的目标是德国人,所以这恐怖分子在没有拿到赎金之前,不会马上采取极端手段。这无疑也给了我们更多的时间。”
“是啊,从这一点上看,对我们多少是有利的。但目前最主要的是,那些人质必须咬定自己的假身份。一旦被极端分子发现他们是德国政府的人,而且涉及移民政策制定的话。他们就会改变主意,用屠杀人质来表明立场,使德国等欧洲国家放弃收容叙利亚难民。”林锐低声道。
“这也是我们的雇主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等等看吧,等谢尔盖他们回来,看看能不能从那个收赃者身上,挖出点有用的情报。如果要是能够知道人质被关在哪里,我们就可以尽快采取行动了。”
....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说,银狼是被这些人抓了?”
“恐怕是的。”龙正午缓缓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设法把他救回来,银狼是我们的同伴,而我们黑岛公司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有什么线索么?”林锐皱眉道。
“有一些。”赵建飞点点头,“我们检查过现场的尸体,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什么?”林锐皱眉道,“他们这么专业,难道身上还会有暴露身份的物品么?”
赵建飞摇摇头,“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指纹。”
“没有指纹?”林锐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没有指纹?”
“当然不是天生的,而是他们为了避免被追查,而人为毁掉的。用某种碱类浸泡腐蚀,可以毁掉指纹,但是不伤及手指的运动机能。”将岸低声道,“我记得曾经有人这样做过。”
“但即便是那样,也会承受很大的痛苦。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黑豹古雷皱眉道。
“就是应对目前这样的状况。一旦任务失败或者是不得不留下同伴的尸体,也会让调查的人查明尸体身份。”赵建飞道。
“没错,上个世纪后期,一些佣兵组织就曾经用过这样的手段。不过,都是在执行高度机密任务的时候。”龙正午点头道。
“这么说我们无法判定这些人的身份了?”林锐皱眉道。
“事实上我们还是判断出了一点。”赵建飞点头道,“从他们的体貌特征判断,这些都是亚洲人。而且我的人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纹身,是一条鲤鱼。”
“鲤鱼纹身,亚洲人?”林锐皱眉道,“就这些了么?”
“你在这一行的时间还短。所以有很多东西,你并不知道。”龙正午缓缓地道,“这是一个佣兵组织的标记,他们曾经在中东地区很有影响力。直到我和银狼的团队进入之后,他们才开始逐渐地淡出了佣兵界。”
“你知道这个雇佣兵组织?”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们叫青鲤。”龙正午缓缓地道,“我原先以为他们已经彻底瓦解了,想不到他们现在依然还存在。”
“青鲤?”林锐皱眉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怪?”
“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在身上有鲤鱼刺青。这种刺青图案在亚洲非常流行,而这些佣兵大部分来自亚洲,主要是东南亚。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们在中东有一定的势力。不过很快就被欧美兴起的军事公司给挤出了这个圈子。”龙正午点头道。“看来这次他们是受雇出山了。”
“东南亚佣兵?”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主要是越南。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蛙人部队非常厉害。整个越南战争期间,他们的蛙人部队共炸沉美军和南越军队舰船近千艘,战绩非常辉煌。所以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这些退役士兵,一度是最受欢迎的水下突击雇佣兵。但是后来出于种种原因,他们这种零散小集团竞争不过有组织的军事公司。”龙正午道。
“如果对方是雇佣兵,而且是不经常活动的那种,我们就更加不好查了。”赵建飞有些迟疑道。
“也许还有一个方向。”龙正午低声道。
“还有什么方向?”林锐皱眉道。
“知道我为什么通知你们结束所有任务,快速返回么?”龙正午看着他道。
“这事困扰了我很久,我刚才正想问你这件事。”林锐点头道。
龙正午低声道,“我们已经查明,整个事件都是骗局。如果你们按照计划突入那里,你的整个小队都会被消灭。根本没有什么被俘的德国人,所谓德国方面的委托也是假的。其目的就是要把你们诱杀在那里。”
林锐的脸色变了。
“这是一个多管齐下的恶毒计划,一方面诱杀黑岛公司最精锐的o2小队,一方面除掉银狼,再毁掉我们的卫星通讯系统和主机房。可以让我们在非洲的业务,几个月内陷入完全瘫痪。”龙正午缓缓地道,“计划不但大胆,而且分头部署,彼此配合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安吉尔通过合同付款的账户进行反追查,根本差不出问题。所以这一次,是安吉尔救了你们的命。”
林锐点点头,看着安吉尔道,“谢谢了,天使。”
安吉尔摆摆手道,“也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也许不会这么糟。”
龙正午看着林锐道,“袭击者的那条线,我让赵建飞去查,他对这些东南亚佣兵有一定的了解。你去追查另一条线索,柯本的技术团队会全力帮助你。”
“你是说那些冒充德国人的雇主?”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们行事很小心,通过几个空壳公司转账支付雇佣金。追查起来并不是很容易。不过,有一个人是这方面的行家。目前她正在你的小队里。”龙正午低声道。
“她?”林锐眉头一动道,“你是说水晶?”
“是的,她曾帮助她的父亲阿拉丁,管理秘社的地下军火交易平台。对于这些常见的资金运作手法有着很好的经验。从资金账务方面入手,追查付账的源头,她比我们任何人都在行,甚至比安吉尔还厉害。”龙正午道。
“好吧,我试试,不过我不敢保证。”林锐皱眉道。
“不,你必须查清楚,这次交易的幕后的运作者是谁。然后我们就能知道,谁是真正的策划者。事实上,这条线索看似隐蔽,但比赵建飞负责的那一条更加直接。”龙正午缓缓地道。
“如果我们查到了幕后真凶呢?”林锐皱眉道。
“那么我就有无数手段,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龙正午站起身道,“不管任何人,任何组织。从现在开始,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加强自身的安全保卫。
而且除了已经在执行的合同,暂缓其他业务,全力追查此事。对手正在暗处看着我们,在揪出他们之前。我不想黑岛公司再有任何的损失。”
林锐点点头,“我明白了。”
....
林锐快步回到了营地,大声喝道,“集合了!”2的队员们,因为已经得到消息,早已全部聚集在了行动指挥室。
“好了,都坐下。”林锐走进去道,“我们的调查已经有结果了,最终的线索指向了我们的一个老对手,德阳公司,白手套怀特!”
“妈的,我就知道是秘社的这些人做的。”谢尔盖一跃而起,“找他们算账去!”
“给我坐下。”林锐看着他道,“你上哪里找人去?白手套不是傻子,会等着你去找他。”
谢尔盖憋着一口气坐了下来,嘟囔道,“我们总得有所行动。”
“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为了阻止你们的一切行动。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行动。我们需要有进一步的信息,在这个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打草惊蛇的事情发生。”林锐缓缓地道,“这次我们要成功,而且必须一次成功。”
疯马沉默了一会儿道,“需要等多久?”
“有一些情报需要确认,不过只要找到这个家伙在哪里,我们就立刻行动。”林锐看着队员们道,“我需要你们随时准备好。”
“没有问题,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把银狼找回来。”谢尔盖咬着牙道。
“是的没错,但那也得先确定,银狼是不是在他们的手里。”林锐缓缓地道。“龙先生已经在动用他各方面的关系,追查这个人,无论如何白手套是逃不掉的。”
“他难道不在美国?”将岸皱眉道。
“不在,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目前德阳公司的业务一再萎缩,他这个老板也整天不见人了。不过我觉得他是在有意躲避什么。”林锐低声道。
白手套确实在躲避,他已经快要崩溃了。在一家廉价小旅馆的半地下室里躺着,头顶水管传来的水声让他整夜失眠,就连堵住耳朵都没有用。他发现也许让自己失眠的不是滴水声,而是自己的恐惧。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谁?”白手套低声道。他用的是葡萄牙语,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
“是我。”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白手套走过去打开了门,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背后,紧紧握着他那支格洛克手枪。进来的是黑珍珠贝蒂,她显得有些慌乱。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还么碰到人?”白手套皱眉道。
“没有,我在会面地点转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没有碰到青鲤部队的人。你确定他们会在这里和我们汇合?”黑珍珠贝蒂低声道。
“毫无疑问。听说银狼已经失踪了,就是青鲤部队做的。既然是这样,他们没有理由不过来和我们见面啊?难道任务成功之后支付的尾款,他们也不要了?”白手套来回踱步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按照你要求的会面地点,过去了却没有碰到人。”黑珍珠贝蒂皱眉道,“我有点不明白,既然这件事已经做成了。我们为什么还不立刻离开,然后回到欧洲向大公说明情况,并且取得谅解。而要在里约热内卢这样一个破烂小旅馆里待着。”
“因为我们身处危险。”白手套看着她道,“大公的余怒未消,我们现在出去,万一撞上了他的人就会变得非常危险。而且我需要进一步确认银狼是否已经死了,还是落在了青鲤部队的手中。”
“放心吧,我在黑岛的内应提出,银狼确实已经失踪。而且前天龙正午亲自返回了圣凯泽岛,召开紧急会议。如果不是银狼已经出事了,他们不会这么紧张。”黑珍珠贝蒂低声道。
“好吧,好吧。不过我必须从青鲤部队那里得到肯定回答。”白手套怀特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我并不相信你的那个内应。”
“但已经连续多次,他为我们提供的消息都是正确的。我不明白你在怀疑什么。”黑珍珠贝蒂摇头道。
“谨慎点总是好的。”白手套冷冷地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能够证实我们做掉了银狼,我们就可以回去见大公了。希望他看在这件事上的结果,不再追究我们之前犯的错。”
“好吧,随你便了。”黑珍珠贝蒂耸耸肩道,“可是今天我们没有遇到那些青鲤部队的人,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我不知道!该死的,我不知道!”白手套怀特焦躁地道,“怎么会这样?青鲤一向很重视信誉,他们几乎从不失信。难道他们出事了?”
正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白手套和黑珍珠都是悚然一惊,都悄然将手按在了枪柄上。
一个人站在门外,外面似乎下这点小雨,他的头发有些湿了,身上披着一件雨衣,显得有些落魄和颓废。
“你是谁?”白手套看着他,低声道。
“你们要等的人。”那个人走进来缓缓将身上的雨衣扯下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这时白手套和黑珍珠都看清了,这个人在雨衣里面没穿衣服,他背后有着占据了整个背面的巨大纹身。纹身是青色的,纹的是一条巨大的鲤鱼,似乎正在波浪之中翻腾跃动。
白手套收起了枪,皱眉看着他道,“这里可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和地点。”
“是的。但是我们之前的合同里,也没有提到你们要杀的是银狼。”那个亚洲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冷淡地道。“你们要我的人潜入圣凯泽岛,除掉他们指挥中心的负责人,但却没有告诉那是银狼。”
“这又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雇佣兵,就是拿钱办事。至于要对付的是谁,跟你们有关系么?”白手套怀特皱起眉道,“你就因为这个和我抱怨?”
“当然有区别,区别在于因为那个人是银狼,所以导致了我的人折损了整整一个小队,而且原本准备爆破地下通讯数据中心的人马因此只能紧急撤离。你们的小从没,差点导致我的人全军覆没。”那个亚洲人一笑,“所以我忍不住想看看,究竟是谁,会这么算计我们青鲤?”
....
控制住了这些青鲤佣兵,赵建飞立刻他们押到了僻静处进行分别审问。唐坤等人都是刑讯专家,落在他们手里,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只有乖乖吐露实情。
十几分钟之后,赵建飞低声道,“问出什么了没有”
“他们知道的有限,雇他们的人用的是标准的雇佣模式,没有名字只有联系方式。他们刚才就在附近碰过面,还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但是有人帮他们摆平了,用这张支票。”唐坤低声道。
赵建飞接过了那张支票,看了看,“这上面的签名字符像是俄文,是俄国佬?”
“应该是的,可能是秘社的人。我们还有必要去他们曾经会面的地点查查看么?”唐坤皱眉道。
“去,当然要去,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哪怕是一些蛛丝马迹也值得我们追查。”赵建飞沉声道,“别管那些佣兵了,召集弟兄们,我们立刻动身,运气好的话,或许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唐坤点点头。
几天之内就盯住了青鲤部队,并且一路跟到了巴西的里约热内卢,赵建飞和唐坤等人的效率不可谓不高了。但是他们依然慢了一步,当他们赶到白手套居住的小旅馆时。
白手套和黑珍珠已经跑掉了,但是人去楼未空,另一帮人似乎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大肆搜查。赵建飞微微皱眉,对唐坤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同时冲进去之后,才发现差点搞出了误伤事件。因为在里面搜查的正是林锐等人。
“小林?!”赵建飞惊喜地道,“你怎么会来的?
“我还想问你们呢?”林锐笑着道,“我们查出了白手套最新的落脚地点,然后一路追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们呢?”
“跟你差不多,不过我们是追踪青鲤部队一路到这里的。因为知道他们曾经在这里会过面,所以赶过来看看有什么可查的。结果就遇上了你们。”赵建飞道。“有什么发现?”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白手套做的。是他雇佣的青鲤部队。而且目前银狼应该不在他手里,因为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线索。”林锐回答道。
“是的,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赵建飞皱眉道,“我们已经彻底审问过了青鲤部队的人。他们都矢口否认抓住了银狼。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的人虽然侵入了圣凯泽岛,但是负责抓捕银狼的那一组人,却被银狼和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全杀了。他们是仓惶逃出圣凯泽岛的。”
“什么?”林锐吃惊地道,“他们确定没有抓住银狼?”
“没有。现在青鲤都被我们抓住了,如果银狼在他手里,他不可能不承认,甚至巴不得用银狼来换他一命。”赵建飞皱眉道,“而且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到底是谁在帮助银狼,我们根本不知道。银狼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林锐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那么银狼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我也是这么猜想,但是如果银狼是安全的,为什么会中止和我们的联系呢?至少他应该告诉我们目前的情况如何。”赵建飞皱眉道。“银狼米歇尔先生可不是喜欢玩神秘的人。”
“那就是有什么原因,他可能目前正在从事什么秘密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被我们所知晓。”林锐皱眉道。
“你是说他在瞒着我们做什么?”赵建飞皱眉道。
“不是没有可能,前几次事件都表明,我们的内部可能有情报泄露问题。我并不是说我们一定存在内奸,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在黑岛做一件事,完全保密并不容易。”林锐低声道,“也许他是想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去做一件比较隐秘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他也应该通知龙胖子一声吧?难道他连龙胖子也怀疑?”赵建飞摇头道,“这就有点让人难以想象了。”
林锐也只能苦笑了一声,“不管了,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就得继续查下去。至少我们得逮住白手套。”
将岸走过来道,“说得对,而且白手套这样的人,他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目的。他在美国待的好好的,是不会无缘无故来巴西的。”
“你们再搜仔细一点,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林锐点点头。“任何可能和地址,或者数字有关的信息,都可能很重要。”
“他们的电脑虽然还在这里,但是里面的硬盘已经被拆走了。”疯马回答道。“我们无法得到更多道信息。”
“也许并非如此。”水晶查看了一下桌上的打印机,低声道,“这台打印机最近曾经使用过,而是带**内存的,也就是说,可以脱机打印。即便是没有电脑,也可以重新打印储存在**内存中的文档。”
“太好了,试试看。”林锐点头道。
水晶摆弄了一下打印机,打印出来一张纸,但是上面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字。众人都有些失望,上面的几个简单字符应该不会透露态度信息,“snbr”几个字符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某种化工制品的代号?”谢尔盖皱眉道,“还是什么名称缩写,只有这四个字符我们怎么猜?”
“snbr”水晶缓缓地重复着突然转身道,“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林锐一阵奇怪道,“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
“2008年,巴西与法国签署425亿美元合同,将在“鮋鱼“级潜艇的基础上进行大型化改造,完成4艘sbr常规潜艇。这种潜艇将由西班牙纳万蒂亚船厂和法国ns公司共同设计,将满足巴西海军的特殊要求,用于水面战、反潜战、特战和情报搜集。”水晶低声道。
“那么snbr又是什么?”谢尔盖皱眉道。
“巴西海军还在建造5艘新型潜艇,包括1艘snbr核潜艇,用于南美8500公里海岸线巡逻。核潜艇将于2017年开工建造,2025年下水。”水晶回答道。
“snbr是一艘即将建造的核潜艇代号?”将岸脸色微微一变。
....
“是的,不过他暂时不会露面。”林锐挥手道,“我们得把这个消息通知总部,至少能让龙胖子他们不用太担心。”
“太棒了。我就知道银狼不会有事!”谢尔盖大声道,“这下白手套死定了。他惹错人了,伙计,这次他真的惹错人了。银狼绝对会狠狠修理他的。”这个俄国佬从十六岁就跟着银狼,对他的崇拜程度超过了任何人。
林锐低声道,“不但如此,还有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银狼已经猜到黑岛公司内部隐藏的奸细大概是谁了。他现在只需要去证明这一点,只要抓住了白手套怀特,就能把那个折腾我们很久的奸细给抓出来。”
2小队的佣兵们更是一阵惊叹,“公司内部真的有内奸?”
“该死的,难怪最近几次行动都不怎么顺。”疯马和蛇眼都摇头道。
“行了,别议论了,我们得把消息通知总部。”林锐点点头道,“精算师,联系龙胖子,把这些情况全都告诉他。”
将岸皱眉道。“关于内奸的部分也要告诉他么?”
“当然,必须让他有所准备,万一那个奸细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暴露,而对他们不利呢?”林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将岸想了想,点头道,“明白了。我马上通知黑岛总部。”
很快林锐发回的消息,就传到了黑岛总部。银狼平安无事,目前正在里约热内卢的消息,让黑岛公司的众人振奋不已。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当天这个消息就被同样传到了白手套那里。
“什么?”白手套简直难以置信地来回踱步,“银狼米歇尔,他居然已经盯上我了。”
“老板,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况且我们这里非常安全,他未必能查到我们。”白手套手下的雇佣兵皱眉道。
“你懂什么。银狼曾是整个佣兵界最传奇的人物之一,他最好的追踪者和猎杀者。要是在十年前,他简直是人人恐惧的存在。”白手套来回踱步道,“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他的厉害。虽然他已经老了,但他还是银狼。”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先离开这里,暂避一时再说。我就不信,如果甩掉了他,他还能再盯着我们不放么?”那个佣兵小头目皱眉道。“他是传奇人物不假,但也不是超人。还能准确猜到我们的行踪么?”
白手套摆了摆手,“我们在里约热内卢这件事,就连大公都不是很清楚。如果不是黑珍珠贝蒂那个娘们暴露了行踪,大公都未必能够找到我们。但是银狼却一路追到了这里,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再说我们这次的行动不容有失。巴西核潜艇计划,我们提前几年就已经开始布局,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这艘潜艇明年就要开始建造了,如果不能在它开建之前弄到核心的技术资料,那么这份东西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那么,老板的意思是?”那个佣兵小头目皱眉道。
“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白手套摇头道,“这个核潜艇计划,是我能否翻盘的最后机会,绝对不容有失。我不能让任何人阻止我。但也不能消极防守,因为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我们要抢在银狼对付我们之间,先下手为强。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隐藏的资源可以用,那就是埋藏在他们内部的那个内应。银狼绝对想不到,就在他象饿狼一样盯上我的时候,其实我们作为猎人的枪已经瞄准了他。”
“可是,那个银狼不是很厉害么?刚才老板还说不愿意招惹这个人。”雇佣兵皱眉道。
“当然,他非常厉害,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招惹到他了,即便是再害怕也没有任何用处。就像是一头猛兽,当他盯着你的时候,你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胆怯。你得瞪着眼睛跟他对视,绝对不能再还没动手之前就先胆怯。因为这样的话,还没开始动你自己就先输了。”白手套喃喃地道,“银狼,这一次我要先下手为强。”
雇佣兵小头目点点头,“我们听你的,老板,你准备怎么干?”
“我们还有多少人,我是说最好的人手。”白手套转身喝道。
“我们目前在里约热内卢有八十多人,全是好手。原本是为了这次任务准备的。”那个佣兵小头目点头道,“他们的身手都不错,而且都是老手,心理素质很硬的那种。”
白手套怀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武装呢?”
“武装也没问题。只要计划好了,这个八十个兄弟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那个雇佣兵小头目点点头道。
“很好,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我要你保证,这一个星期之内,这些人能够随时投入战斗。”白手套怀特恶狠狠地道。
“没有问题,他们的状态都很好。不过老板,我们难道不用去搜索银狼藏在哪里么?我是说巴西这么大,而且鱼龙混杂,如果他隐蔽起来,我们很难找到他。”雇佣兵小头目低声道。
“不,不用去找他,因为这样反而容易暴露我们。我们目前还没有被发现,是因为我们和外界断绝了大部分的联系。即便是银狼,一时间也很难锁定我们的位置。但如果我们频繁行动,去搜索他,那么对我们而言反而不利。
我说过,他是一个非常好的追踪者,非常善于从对手的行动中找到机会。所以我们不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和他就是不对等的。我们有消息来源,而他没有。他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黑岛公司内部的那个内应,会是决定他最终命运的人。”白手套冷冷地一笑道。
雇佣兵小头目低声道,“老板的意思是,我们通过那个内应取得消息,然后击中所有力量,对银狼来个一击必杀!”
白手套点点头,“是的,趁他现在还在找我们。我们必须先抢占先机,利用好这个内应提供的情报。抢先袭击他。”
“可是如果袭击失败呢?”那个佣兵小队长皱眉道。
“没有失败,因为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我们,都会完蛋。”白手套盯着他低声道。
....
巴西军警对于平民窟的清剿扫荡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狭窄街头几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头的巴西哥们儿,根本不在乎身边的来往的武装车辆和手持自动武器的军警们。自由奔放的个性,深入这个民族的血液之中。狂欢节,足球,桑巴,他们就是为颠覆成规而生。
所以大部分巴西人依然乐观坐在街头看着这些武装军警来回奔忙,他们见的多了。而且他们知道这也改变不了什么,等这些军警一走,这里依然还是昨天的贫民窟。乱糟糟的垃圾,充斥着令人不太舒服的味道,犯罪依然如故。
但这次巴西当局估计是动了真格,庞大的军警队伍,地毯式搜索这个区域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老旧建筑一点都不放过,到处是红砖和铁皮屋顶的屋子里经常传出骚动。不时有些人被拘捕,这些人大都是些罪犯,躲在这里藏身。还有一些是喝醉了酒,妨碍军警公务的醉汉,不满军警打搅她们生意的女人。
林锐和他的队员们,坐在一处破旧的二层小楼内,静静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柯本准备得如何了?”林锐皱眉道。
“清剿行动半个小时之前展开,他现在应该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并且开始入侵他们的指挥系统。巴西军警已经开始沿着两条主要道路上来了,但愿他还能来得及。”将岸微微一笑,“不过,他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是啊,他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林锐点点头,按着耳机道,“呼叫狙击小组,蛇眼和蝰蛇,你们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从这边望下去风景真好。乱糟糟的建筑,五颜六色的铁皮屋顶,加上远处湛蓝的海水。就像是高更的油画,色彩浓烈到了极致。”蛇眼低声道。
“行了,蛇眼。你不是什么艺术家,只是会哼两首乡村小调而已。所以别跟我玩这个了,我需要知道那些军警的推进速度,他们还有多久会进入我们这个区?另外,我需要你注意看看有什么其他异常的,秘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趁乱而动的。早一步发现他们,我们会更加掌握主动。”林锐摇头道。
“真是无奈,你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我已经在附近的十几个路口,都安装了隐藏的无线摄像头。而且我现在,正在高处,信号传输良好reads;。”蛇眼一边看着自己身侧的战术电脑,一边道。“我就像是蜘蛛一样,有八只眼盯着周围。如果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吧,你是最好的。”林锐点点头,继续道,“其他人部署得怎么样?”
“我这里非常安全,以那些巴西军警的搜索速度,估计还得四十分钟才能到这里。当然秘社的人要来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枪炮回答道。
“很好,所有人都记住了。不管对任何人,都要说银狼已经受伤,在二楼东面的房间里。以防走漏消息,让这些家伙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圈套。都听明白了么?”林锐问道。
“明白。”队员们回答道。
“真无聊。”谢尔盖摇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舞台和道具,甚至观众都来了,那么那些演员在哪儿?”
“放心,他们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白手套的心里,比我们更急。都小心一点,注意那些穿制服的军警,秘社的人可能就混在里面冒充军警。”林锐说完,切断了通讯。
“说实话,你该休息一下,毕竟你的伤还没好。”将岸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也想,可惜不抓住白手套怀特,我们都没法好好休息。”林锐摇摇头。
同时就在两公里之外的几辆小货车上,白手套怀特和他的雇佣兵们已经准备好了。
“检查装备,确保能够骗过那些巴西人,别让人看出你们的真实身份。”白手套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外面罩着一件防弹背心。俨然是巴西武装部队的一员,不过他那金发碧眼实在是太过显眼。所以他在头上罩了一个黑色头罩。
车辆停在一个空旷的无人处,这些雇佣兵快速下车,撕掉了车身上的伪装贴膜。遇上几辆小货车焕然一新,全都成了黑色的军用运输车,巴西武装部队的徽章很是显眼。
白手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沉声道,“预计时间五分钟以后,那些巴西军警会进入这个区域。我们可以提前行动,目标位置是在东侧的两层小楼。记住了,进入之后别直奔目标,先分成几组,以搜查为名,控制目标建筑周边的几处建筑。造成假象,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而遭到激烈反抗。”
“老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东西把整座楼给炸塌呢?”一个佣兵晃了晃手里的榴弹发射器道。
“因为我需要的是精准的刺杀,万一银狼不在里面呢?这种鲁莽行为会过早暴露我们,所以在没有确定银狼是否真的在里面之前,所有人都别轻举妄动。我们身上这些衣服是保护色,他们不知道我们会趁着突袭检查行动。只会以为我们是例行检查的巴西军警。”白手套沉声道。
“万一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一个佣兵犹豫道。
“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发现的,所以我们只要表现正常,就不会有事。待会儿3组先带人进去,谎称检查,先摸摸情况。等确定了银狼在那里之后,我们就开始动手。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同时发起猛攻。如果他们毫无防备,那么战斗会很快结束。”白手套看着地图道。
“可是老板,如果他们早有防备呢?”佣兵队长****低声道。
“那么我们有可能在几分钟只能拿不下他们,不过也不用紧张。那种情况之下,他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负隅顽抗,要么退却撤离。”白手套指着地图道,“如果负隅顽抗,巴西军警很快就会赶来,他们看到一群武装分子在袭击军警,很自然就会帮我们一起发动攻击。这种攻击强度之下,他们撑不了多久。
如果他们要撤离。那么,我们部署在这几个位置的伏兵就会发挥作用,将他们堵在着几个关键位置,等我们过去完成收割,就这么简单。”
....
白手套和他的人依然守在路口。他们凭借几辆车把路口封死,等着银狼等人突围。
他的一个手下低声道,“老板,那个家伙可信么?我们为什么不跟着冲上去?”
“因为我们只需要守在这里,无论那个家伙是否成功,他们的枪战都会引得巴西军警大量围上来,到那个时候,我们这里就是他们唯一安全的撤离通道。只是他们根本想不到,只要冲到这里,就会被乱枪射杀。”白手套低声道。
“明白了,老板。”那个佣兵点头道,“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那个所谓的内应。”
“我也不信,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除了杀死银狼。”白手套冷笑道。
在林锐他们的藏身地,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林锐也知道,白手套不会忍多久,很快他就会冲过来。还有那个内应。根据他们放出去的假消息,这两人一定会出现。但偏偏却沉默得很,沉默到林锐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有人敲了敲门。
“什么人?”疯马皱眉道。
“是我。”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赵建飞?”林锐立刻开门让他进来,“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了!”
“情况有变,白手套已经在前面的路口截断了你们的退路。这里的枪声已经吸引了巴西军警的注意,他们就快来了,一旦我们和巴西军警交火,这事就难办了。”赵建飞喘息着道。“我的小队马上就到,你们带着银狼先撤。别走预定路线,从右侧的小巷子撤离。”
“从右面撤?”林锐低声道,“那你们怎么办?”
“龙胖子得到了消息,让我和我的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掩护你们撤离。”赵建飞看了一下手表,低声道,“时间来不及了,银狼在哪里?”
“这里没有银狼。”林锐猛然抬起手,用手枪指着赵建飞,厉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赵建飞皱眉道。
“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圈套。”林锐摇头道,“银狼根本没有在这里。我们只不过是谎称他在这里,用来引出公司内部潜伏的内奸和白手套。所以,龙胖子不会让你过来掩护我们的,更不会告诉你银狼在这里。除非你就是那个内奸。”
“你开什么玩笑?”赵建飞皱眉道reads;。“我明白了,一定是公司出现内奸,所以龙胖子担心走漏风声,所以连我们都不信了,他根本就没告诉我们实情,只是让我过来协助你们。”
“你的小队在那里?”林锐继续看着他道。
“他们马上就到,巴西军警封锁了那一带,他们过来需要点时间。”赵建飞摇头道,“难道在他们赶到之前,我都要这样举着手么?”
“你最好还是举着。”林锐冷冷地道。
“我曾经是你的队长,也是我训练了你。我跟银狼的时间已经非常长了,而且还是黑岛公司的高层,甚至是股东之一,我为什么要出卖公司?这简直太可笑了。”赵建飞摇头道。
“这些我也想知道。”林锐用枪指着赵建飞,艰难地笑了笑,“看到走进来的是你,我简直难以想象。我擦测内奸会出现,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你。相信我老赵,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很艰难。”
疯马低声道,“瑞克,我看这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没有什么考虑的,我的判断不会错。”林锐低声道,“看看他的靴子,是新的,巴西武装部队的。我想原先应该穿了一整套,以掩人耳目。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从前面的检查区来的。你是刚才从后面跑过来的,所以有些喘息。蛇眼眼看到你的行动了,虽然你隐藏得很好,他没有机会开枪。”
赵建飞沉默了一下道,“这么说,你已经认定我是内奸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相信我,巴西军警已经在检查区集结。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希望我猜错了。说实话,我真它妈的希望我错了!”林锐用枪指着他的头咆哮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的行动,你通知秘社用飞弹袭击了运输机,我们差一点就全部死了。
后来的几次行动总是不顺,我就怀疑有人在给秘社通报消息。但直到韩国佬死的那一次,我才确信是有人出卖。你知道他怎么死的?他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而引爆了炸弹,尸首都没找回来。”
赵建飞沉默不语。
林锐红着眼吼道,“还记得你教给我的第一课么?我们是靠彼此活着,所以出卖战友的,必须死!”他情绪虽然激动,但是拿枪的手没有一丝发抖。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赵建飞耸耸肩,“但是我用我死去家人的名义起誓,我从没想害过你们。我只是出于一些其他的私人理由。”
“狗屁私人理由!是为了钱么,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林锐喝道。
“别用这种说法来侮辱我,我或许赚的都是带血的钱,但那些血都是我自己的。”赵建飞冷笑道,“这么多年的枪林弹雨,我赚的钱也足够娶上十个八个老婆和她们的后半辈子养老了。你真的以为钱能收买我?”
“那是为了什么?”林锐愤怒地将他推到墙角,用枪指着他道。
“我说过了,是因为私人原因。你动手吧,回去之后告诉银狼,如果还有一次选择机会的话。我也还会是这样选择。虽然我很抱歉,导致了其他的损失,这些原本我是尽量避免的。”赵建飞缓缓地道。
“把他捆起来。”林锐沉声道。
香肠看着赵建飞犹豫了一下,林锐喝道,“没听懂我的话么?把他捆起来!”香肠一咬牙,拿出了尼龙束带把赵建飞捆了起来。
“所有人都出去,按照预订计划撤离。”林锐冷冷地道。
将岸皱眉看了看他,然后挥手对其他队员道,“别看了,都撤吧,我们快没时间了。都去楼顶。走啊!!!”
....
就在这个年轻的警卫举枪砸向白手套的时候,白手套怀特一偏头,让开了这一击。同时脚下一动,带着的脚镣和连到腰部的链子缠住了那个警卫的脚。他猛然一拖一带,那个警卫已经失去平衡倒向白手套的怀里。
白手套偏身让开他,一把将他手中的枪拨开,枪口朝向另一个警卫。“哒哒哒!”那个警卫慌乱之下扣动的扳机,却把自己的同伴射得满脸血花,一头向后栽倒。
白手套在那个年轻警卫耳边低声道,“年轻人,记住,我不是魔鬼。但冲动,是魔鬼!”说完这句话,他猛然一口死死咬住了那个警卫颈部,然后奋力里扭动头部,以便自己的牙齿造成更大的撕裂伤。
那个警卫恐惧地喊叫奋力挣扎,企图推开白手套,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脚被白手套的锁链捆住,越缠越紧。根本无法挣扎。双手也被白手套死死摁住,在这种背对白手套的情况下极其被动。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脖子里的热血飙出来,而他自己,却随着这血液的流失而逐渐无力,最终软软地垂下了自己的头。
他为自己的年轻付出了代价,也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白手套面无表情地推开那个警卫,吐掉了嘴里的血液和撕咬下来的一大块皮肉。他居然摸了一下自己的牙齿,皱眉叹了一口气,“真倒霉,上周刚看的牙医,这下好像又松动了。”他快速在警卫的身上摸了摸,虽然没找到钥匙,却找到了一把多用途小刀。他凭着这个快速打开了手铐。
他捡起了地上的自动步枪,又扒下了那个死去守卫的防弹背心穿上,之后才检查起了车门。检查过后,白手套怀特的脸色却有些变了。“该死的,是外部闭锁结构。”不过他抬头检查了一下,不由冷笑了一声reads;。
这是一辆基于“乌鲁图”装甲人员运输车改装的车辆。虽然改装成押运车之后,后部被从外面锁死,两侧的人员出入舱门也被焊死。不过改装的时候忽略了顶部,这这种车的顶中部偏左有一个圆形舱盖,可以安装主要武器,这个舱盖门是可以打开的。
白手套怀特动手尝试了一下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也许是为了保留这个武器安置口,所以这里并未被焊死。他猛然一用力扭开了把手推开舱门,探出头观察了一下。押送他的是一个车队,前后都有车,刚因为车队经过了一个露天音乐场。所以闷在车内的几下枪声并没有被察觉。现在车队依然有条不紊。
“太完美了,简直是上帝的安排。”白手套微微一笑,刚才他其实比任何人都紧张,白手套怀特比任何人都清楚秘社大公的性格,一旦他被捕,肯定会遭遇灭口。因为他身为秘社的高层,所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即便是大公不想杀他,也不敢冒险让他继续活着。所以白手套明白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逃脱,否则等秘社大公动手,自己就真的完了。刚才他在囚车内看似平静地和那个两个年轻守卫对话,其实心里已经是煎熬到了极点。总算这分忍耐和耐心还是得到了回报。
白手套静静地等着,他所在的轮式装甲车高度要高于轿车,所以他要等后面的车更接近一点。因为后面的两辆押送车是轿车,应该是巴西安全部门的。因为轿车比较低,所以一旦接近了装甲车,就很难观察到装甲车车顶的情况。
白手套怀特现在需要一个遇到红灯的路口,这样车速就会降低,后面的车辆也会跟近,直到停下。而这,就是他逃出生天的机会。否则即便是这样跃上车顶,逃出去,凭着两条腿也逃不过那些追捕车辆,更何况这些人还少荷枪实弹。
白手套等待了几分钟终于在一个路口遇上了红灯,车速立刻降了下来,停在路口,同时后面的两辆车也跟了上来。白手套毫不迟疑地一跃而上,从圆形舱盖中出去,几乎就在瞬间从车顶奋然一跃,向着一侧滚落。由于是夜间,后面跟随的车也没有太在意。白手套单手提着枪,快速就地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
然后蹲在路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直到前面那几辆车正常行驶了之后,他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必须得弄辆车。”白手套喃喃地道。
他警觉地向周围看了看,后面一辆出租车正在不紧不慢地开过来,而像是空车。白手套立刻伸出手拦车,另外背过了身,他知道自己这一身的血迹太过惹眼,但是背后是干净的。所以为了避免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最好的办法就转过身,装做打车的样子。
而且拦截出租车,远比别的车要方便得多。这些出租车司机,总不可能遇到生意都不做。只要他们一停车,那么下面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们了。白手套依然带着鲜血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因为他听到了刹车声,那个出租车司机停车了。一切都在白手套的掌控之中,他怎么能不冷笑?但他很快发现不太对,除了刹车声,他还听到了车门响声,和开后备箱的声音。
难道司机以为自己带着行李,主动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好帮自己搬行李?巴西的出租车司机,还真是这么热情。
白手套怀特有些狐疑地转过身,但他刚转身,就看到了一道红色的残影。接着他听到“嗡”地一声,因为一把红色的金属扳手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从自己嘴里飞出去的牙齿颗粒。该死,这一下,镶牙可不便宜了。
白手套旋转着一头栽倒,手里的武器甩在了一旁。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沉重厚实的军靴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来了。白手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
林锐冷冷地抛下了手里的扳手,骂了一句,“杂碎,老子等你很久了。”他强忍着再补一脚的冲动,把一滩烂泥搬的白手套捆住,甩进了后备箱。
....
拉各斯是尼日利亚旧都和最大港市。在国境西南端,几内亚湾沿岸。著名海滨疗养地、旅游中心。全年阳光灿烂,滨海临湖,得尽水利,海风吹拂,近赤道而不酷热。棕榈婆娑,椰树摇曳,绿树成荫,青水泱泱,鱼鸥翱翔,一派水乡景色,被称为非洲威尼斯。
伊科依岛是达官贵人和有钱人的住宅区,宴会已经开始。林锐和叶莲娜盛装出席,尽管他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但总算还是比叶莲娜要更好一些。这位俄罗斯妹子是天生杀手,但却很少因对这样的场面,很有一些紧张。
林锐低声在她耳边道,“放松一些,其实你很漂亮,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好吧,谢谢你的安慰,不过这让我更没法放松了。狙击手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注视的眼光。”叶莲娜小声嘀咕道,“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愚蠢的晚宴,还得穿上晚礼服装淑女?”
“工作需要。”林锐微微一笑。
一个穿着考究的侍应走过来,礼貌地将他们带入了大厅之中。大厅里面的有一个主持人正在为活跃气氛而讲着笑话,不时引起一阵笑声。由于是慈善晚宴,所以举办者想了很多方式让宾客们不那么无聊。
除了讲解一些关于非洲的风土人情,和款项的用途,自然还得有些表演。而恰好日利亚流行着多种民间及流行音乐。尼日利亚人依靠其非凡的音乐天赋,借助自己特有的演奏乐器,奏响着他们的热烈声音。
林锐进来之后,像是出于职业习惯一般先看了看出口,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心里暗自评估了一下周围的安保级别。他注意到这次晚宴的安保级别还是很高的,又不少安全人员在四周警戒,庄园外面的应该还有持枪警卫。
叶莲娜低声在他身边道,“别说我了,我发现你确实比我适应这里。不过是适应当负责安全的保镖,而不是作为客人。有几个客人像你这样东张西望的?”
林锐忍住笑道,“没办法,职业习惯了,就跟你不愿意站在灯光下被人看到一样。”前面的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拿着一张纸大声宣布着什么,结果引来了一阵掌声,灯光移动到了一个白人的身上,他微笑着点头示意。
“主持人在说,那个人捐了不少钱,用于非洲国家的医疗救助方面reads;。”叶莲娜小声道。
“我认识那个家伙,是个美*火商,我上次见过他。”林锐不以为然道,“我最烦这种人,赚足了昧心钱,再拿点出来,做慈善,装好人。”
“那我们算什么?”叶莲娜看着他道。
“我们不是好人,但也不算坏人。最多只能算是不太道德的好人。”林锐耸耸肩道。
叶莲娜忍不住笑道,“我看你真的是越来越像龙胖子了。我不是说身材,只是说那种态度。知道么,林锐,虽然我认识银狼更久,但是实际上我更喜欢龙胖子的类型。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我到说不定真的对他动心。”
“你这是在故意刺激我么?”林锐扬起嘴角笑着道,“还是说在挑逗?”
叶莲娜看着他,添了一下嘴唇,微笑道,“你说呢?”
“真该死,我还就吃你这一套。”林锐摇摇头,在她耳边道,“待会儿去我的房间?”
“不去。你为什么不来我的房间?”叶莲娜笑着道。
两个人正在悄悄说话的时候,聚光灯已经照到了林锐的身上,他知道这是在讲到黑岛公司了,他微微转过身,挥手致意。介绍他的言语很简单,因为他们的捐款也并不是很多。龙正午是一个很懂得把持尺度的人,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这种场面基本上都是作秀,别人邀请你出席,你不能不给面子,但是在捐款上却很有讲究,不能太少,但也绝不能太多,以免喧宾夺主。最高捐助者的头衔还是要让给举办者,因为出风头买个好名声,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在餐会开始之前,林锐在大厅里走动着,和一些人礼节性地打招呼。因为他是生面孔,倒是引来了一些人的好奇。林锐也发现这个餐会里居然也有不少中国人。
不过也不奇怪,中方企业在尼日利亚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额高达数百亿美元,居非洲第二位。而且承揽铁路改扩建、体育中心、发电站、农村程控电话网、石油区块开发等项目,这个又是能源企业举办的募集餐会。所以出现中国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林锐,除了和几个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有交集,很少有人知道林锐的身份。这些人聚在一起所谈的也无非是金融经济方面的话题,林锐根本没有兴趣,所以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等于是完成了龙正午的任务,正在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喊住了。
“瑞克先生。”林锐微微皱眉,即便是他的这个以讹传讹的化名,知道的人也并不多。他转过身来,却看到了一个中国人。他微微皱眉,“是你,秦?”这个人是他曾经见过的中国人秦川。
“秦川,看来还真是你。这段日子听说过不少关于黑岛的事情,开来你最近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秦川淡淡一笑道。
“一般。再怎么样,我也是没人管没人顾的自谋生路。比不得秦先生这样背靠大树的,还是在九局?”林锐不动声色道,“猜得不错的话,我应该称呼你局座了吧?”
“副局。”秦川看着他道,“我还记得你,你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我长得不错。”林锐笑了笑,“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带着女伴的。所以你的关注,我肯定是无福消受。”他转身道,“少陪了,局座。”
“等一下。”秦川将手搭在他肩上,低声道。
“秦先生,这可不是在你的地盘上。在非洲,你说了不算。”林锐头都没有回,“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想跟我耍威风打官腔,就得准备被打脸。所以把你的手收回去,在我折断它之前。”
....
龙正午抬头看着赵建飞,低声道,“那么,干了这杯酒。”
赵建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正午同样把酒杯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他猛然将手里的酒杯捏碎。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极速向前伸去,位置是赵建飞的咽喉。赵建飞依然坐着,猛然一脚踹在桌子上,整个人和椅子利用这一脚的反震向后平移了一米多。
龙正午一招落空,但是他的动做却毫无停滞感。一个翻身,整个人就越过桌面了追了上来。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胖成这样的人居然会有这么迅捷的身手。他手指间的玻璃碎片几乎是如影相随,“嗤!”赵建飞胸口的衣服被锋利的玻璃渣划破。
但赵建飞侧身一个肩靠,猛然向龙正午的胸腹撞去。这是传统八极拳的贴山靠手法,用于化解对方招法后,在手部招式定位下使出肘、肩、背、胯的靠击,看似简单,但是拧腰发力,极为干脆,故而威力极大。
这一式其实分为几种变招。在对方体态较大时,如果无法以肘击方式取胜,便可使出肩部的贴靠方式击打。若是无法以肘或肩部取胜情况下,那么使用背部贴靠法,运用身体整劲一气呵成,使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背部使出攻击。
如果对方身材极度高大,用上肘,肩,背,还不行,那么就用最大威力的背胯同击法。
这种贴山靠的力道较背部靠法更为刚猛,为运用时的时机须抓的较精准方可用出,背胯同击的方法是用背部及胯部的力量,在对方贴身的情况下使用出,其中带有整劲、和身部寸劲,一般对八极拳不熟习者,根本使用不来,甚至会把自己的腰胯和肩背弄伤。
赵建飞用的就是这种最刚猛霸道的八极拳杀招,背胯同时发力,帖靠龙正午。再加上龙正午正在前冲的过程之中,这一下要是撞上,龙正午这样肥硕的身体也未必吃得消。
但就在赵建飞将要撞到龙胖子的时候,这个死胖子居然会在急冲的过程之中猛然拧身,胖胖的身体陀螺一样地转开。这就像是打球一样,平常挥拳打中一个球的中心很简单,但是如果是一个以一定速度转动的球,要想打正位置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赵建飞这一靠碰到的只是龙正午的衣角,而同时颈部一痛,一条血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龙胖子手里夹着那片玻璃后退了一步,沉声喝道,“还来?”
赵建飞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正在他的颈部动脉附近。如果龙正午真想下杀手,他现在已经被割喉了。赵建飞点点头,“多谢手下留情。真是好功夫,现在的世界,已经很少人有肯下苦功练这样的格斗术了reads;。我知道,如果单凭拳脚,或许连唐坤和林锐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龙正午看着自己的手里带血的酒杯碎片,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门在那边,你自己走吧。”
赵建飞直起身,对龙正午鞠了一躬,“谢谢。”
“我先说明。既然你已经退出公司,那么你要对付银狼,就不是公司内部的问题。你就会是整个黑岛军事公司的敌人。”龙正午看着他道,“即便这样你也不后悔?”
赵建飞摇摇头,“我已经表明我的立场了。”
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别被人看到了。”
赵建飞点点头,转身走了。他走得很从容,这个岛,从开发到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他知道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他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他不想和黑岛为敌,但是银狼必须死。
在赵建飞走后,龙正午站在靠窗的位置,紧紧地捏着拳头,手中捏着的那片锋锐的玻璃碎片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液正在顺着他的指缝滴出来。这个平素乐天的胖子,居然显得非常的沮丧和萎靡。
直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掰开他的手指,将玻璃碎片取下。琼瑟一边温柔地为他包扎伤口,一边低声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是不是很失败?”龙正午有些疲倦地笑了笑。
“任何人都会失败,但是我知道你从不会被失败打倒。”琼瑟看着他道,“你是我的英雄。”
“我不是。”龙正午摇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尝试挽回,但是我失败了。”
“他没有说原因么?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琼瑟皱眉道。
“我不知道。”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我知道黑岛公司今后,恐怕又多了一个劲敌。即便他对我很坦诚地承认了,只是因为银狼,但我们彼此都明白。只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让我们站在了相互对立的两面。”
“银狼米歇尔,还没有消息么?”琼瑟低声道。
“没有,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想,他应该知道赵建飞要对付他。我也不知道他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龙正午皱眉道。
“算了别想了。回去吧,你的手需要上点药。”琼瑟叹了一口气道。
龙正午点点头,“琼瑟,我突然感觉有些累,你说我是不是该真的退休了?”
“你其实早就退休了,只是你自己不放心罢了。不是么?”琼瑟笑了笑道,“我也习惯了。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你自己喜欢,我就没有问题。而且现在这样的局面,你就算是想放手,也没办法放吧?”
龙正午叹了一口气,“是啊,等忙过这一段再说吧。到时候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银狼米歇尔来管,我继续回去当我的餐馆老板。这里,就当甩手掌柜了。”
“你舍得你这些朋友么?”琼瑟微微一笑道,“虽然他们是公司的雇员,我知道你是把他们当做朋友的。”
龙正午耸耸肩,搂住了琼瑟,低声道,“朋友再好,也没有老婆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重色轻友。”
琼瑟捏了一下他受伤的手,“受伤了都不老实。”她知道,龙正午只是想尽力从刚才不能劝阻赵建飞的挫败感之中恢复过来。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胖子,到底有多么的复杂。
....
。送走了这帮瘟神,那两个美国飞行员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在机场负责接他们的是一个美国人,这个人没穿军装,而是一身西服,林锐原本以为他可能是情报部门的。后来才知道他是负责和阿富汗安全部队联络的官员,叫肯特。
肯特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把一位美军中尉介绍给他们,“这是海军的拉森中尉,上次营救行动,就是他负责的,他会告诉你们一些相关情报。但是在会议开始之前,有些安全程序还是必须执行。”
林锐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让队员们摘下了武器和戴在头上的通讯设备。几个美军过来用仪器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以确定他们没有携带什么电子装备会记录下这次谈话。
那个拉森中尉看了看他们的装备,对他们的通讯耳机感到有些意外,“**卫星通信设备,欧洲标准的。你们有专用的通讯卫星?”
“我们是专业队伍,从事高风险工作,自然需要高度保密的通讯措施。言归正传吧,队长。”林锐坐下道,“你有什么信息可以给我?”
“告诉他们吧,拉森。”肯特对那个美军点点头。
“这个组织叫哈卡尼网络,他们是当地的一支非常极端的*武装,至今仍不承认阿富汗政府。”
林锐点点头,“哈卡尼网络成立于20世纪80年代,其成员活跃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以及与巴基斯坦交界接壤的部落地区一些省份。该组织2011年发动了一系列高调的袭击行为,包括袭击驻扎在阿富汗的美国和其他外国人员,攻击美国驻阿富汉喀布尔大使馆。”
拉森点点头道,“好吧,看来大致的情况你们应该已经了解了。我补充一点最新的消息,据悉这次事件是由这个人一手策划的。”他打开了一份资料递给林锐,“这个人身份信息不明,只知道叫哈艾萨,据悉现年三十六岁,阿富汗人。但是我们从很多渠道都无法查到这个人的具体信息。”
林锐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是一个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人,看不清面目。“就是他?”林锐皱眉道,“你们只有这一张照片么?”
“是的即便这一张照片,也付出了我们两名情报人员和四位阿富汗安全部队士兵的生命。”肯特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常年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活动。在那里,他们有很多人在为他们买命。最新的情报已经锁定在了这个区域,距离我们之前袭击的那个营地只有三十多公里,但是我们还没有更加确切的情报。”拉森拿过了一张地图道。
“这个区域周边的安全情况如何?”林锐看着地图上被标记的位置皱眉道。
“很糟,阿富汗安全部队根本无法控制那里。这小小的一片区域有六七个武装组织在活动,有凶悍的*军,也有相对温和的当地部族武装,军事公司的佣兵,还有土匪和各种名目的游击队,简直一团糟。
上周,阿富汗安全部队还在附近遭遇了火箭弹袭击。一辆巡逻车被炸毁,四人阵亡,七人受伤。要不是因为当地部族武装的保护,他们的另一支小队也差点就全军覆没。”拉森有些沮丧地摇头道。
“看来还真是复杂。”林锐皱眉道,“好吧,我们会首先侦察这个区域,以确定这份情报的真实性,然后再作打算。”
....
“花点时间但是换来安全,是值得的。”林锐低声道。“疯马,前进的时候注意地雷。”
疯马点点头,从背后硕大的战术背包之中取出了一个箱子。他们这次行动已经料到可能出现地雷的情况。
自从苏军入侵之后,阿富汗的战争就没断过,到去年英国和美国撤军后,目前阿富汗境内有近百万个地雷埋在地中。目前已经有近十万名因此截肢的受害者,而要想清理这些地雷要花上百年的时间。
其中,最恶名昭著的是前苏联占领时期所用的名为“蝴蝶”的地雷,因为它由绿色的塑料包裹,很多小孩子将它误认为是玩具而受伤,灵敏度极高,只要五公斤重量便足以引爆这种地雷。
不过林锐等人也有应对的办法,他们有最新的特种探雷装置,是美国能源部太平洋西北国家实验室开发出一种新型中子探雷器。这种探测器成本低、探测快,能够方便地探测到金属含量很少或者不含金属的地雷。
这种新型中子探雷器看上去与金属探测器相似,内含一个寻呼机大小的中子源以及一个可在地面上扫动的探雷装置。它使用物理学原理来找到表明地雷存在的信号。该探测器能够探测出存在于塑料或金属地雷的包装和**中的氢,以及氢与中子的相互作用。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只要是有**就能识别。而且探查区域在十平方米,只要有任何异常都会反馈至战术电脑上,形成及时影响,足够小队进行快速移动了。
林锐和疯马带着o2小队绕过了这些武装分子最有可能的防守区域,转到了他们营地的后方。林锐突然停住脚步伸出了手,向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停住脚步。将岸低声道,“怎么回事?”
“疯马发现了地雷,他们果然在营地后方布置了大量的地雷。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了。”林锐低声道。
疯马盯住自己手臂上固定着的战术平板,低声道,“两条十二米宽度的地雷带。排布得并不是很杂乱,应该是手工排布。这是个好消息,我最怕遇上的就是空投布雷,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人工布雷至少还遵循一个大概的范围。小心点,现在开始必须完全跟着我们前进了。”
“该死这里没有植被掩护,都是荒山,我们等于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前了。”蛇眼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他取出了消声器装在自己的狙击枪上。
“小声点,我们必须无声接近,就像是非洲枯草从中的猎豹。和环境融为一体,缓慢而优雅地接近,然后在极速的冲刺之中完成致命一击。这才是杀手本质。”林锐低声道。他并不是说给队友们听,而更像是给自己的心理暗示。
在通过雷区之后,他缓缓摘下了夜视仪,活动了一下颈部,挥手对香肠道,“过来香肠,你能不能弄一个什么爆炸装置,可以遥控导致这里的地雷殉爆?”
“那得看具体是什么型号的地雷,不过我想我应该能做到。”香肠点点头。
“立刻去做,我要救出人质之后立刻引爆雷区,这样那些武装人员的注意力才会被集中到营地后方。”林锐指着方向道,“你跟着疯马,我给你们十分钟,搞定这个工作,其余人隐蔽待命。”
“老大近在咫尺了,我甚至能够看到那里的灯光了。”谢尔盖低声道。
“灯光?我早该想到,山上没有电,他们怎可能使用大型电子干扰装置。原来他们用的是柴油发电机组。”林锐低声道。
“这种老式样的发电机组不是静音的,所以噪声很大。而消声装置可能够把枪声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加上噪音很大的背景。我能清除掉大部分警卫,如果我能够看到他们的话。”蛇眼低声道。
“会有机会的,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开枪。你和蝰蛇叶莲娜的远程射击,是小队整体行动的辅助火力,不宜过早暴露。待会儿看我的手势。”林锐低声道。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蛇眼点点头。
很快香肠和疯马一起回来了。“好了队长,这是遥控器,一但按下去我可以保证引爆附近的地雷,至于能引爆多少就不好说了,但是动静肯定不小。”香肠低声道。
“不错,你跟着我们,谢尔盖你也过来,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开锁技术。”林锐低声道,“其余人拖后,注意警戒两侧,他们也许会有巡逻人员。如果遇到了,尽量无声解决。”世界漆黑一片,蚊虫在他们身边嗡鸣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先是有一缕微风,轻缓地在他们身边刮过。
一阵低伏潜行之后,终于,他们发现前方的高岗上,有一溜窝棚,像是当地人的小村落,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这种当地人的家,房子建得很随意,有时在树杈间,有时在一片高岗上,几个树桩和土坯墙,撑起几片草帘子,又用树枝随便地支一下,便是家了。
战争的到来,打破了当地人宁静的生活,很多人弃家而逃。有些再也没有回来。那几间草窝棚亮着灯光,无疑是黑暗中的—盏明灯,林锐立刻做了一个手势,低身向那排窝棚摸去。
很快谢尔盖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一个窝棚的外围,正想用枪去掀开帘子。林锐却拉住了他,对他摇摇手,反手拔出了刀。黑色亚光处理的刀身没有一点反光,只有刀刃开锋的位置有一丝银线。
谢尔盖懂了他的意思,收起枪,也拔出了小刀。但是掀起帘子的时候,一丝异样的触觉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慢慢掀起一个角,蓦然瞥见一根细细的丝线,在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发出了亮白色的光。
谢尔盖差点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一个诡雷。隐藏在草帘下,如果有人其他掀开帘子冲进去,会立刻拉动绊线,引爆隐藏在草帘背后挂着的手雷。谢尔盖立刻放下匕首,对林锐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慢慢放下了草帘。
....
拉森点点头,“识货,我去想办法帮你们弄一台车载的自动榴弹发射器。这点忙我还能帮。”
“谢了。”林锐对他点点头,回到了车上,“都休息一下,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等美国人提供的补给和装备一到,我们立刻动身。轮流开车,保证每个人有两小时以上的休息时间。”
队员们答应了一声,都抱着枪靠在车上打盹。等到了补给和装备来了之后,林锐才从车上跳了下来。
“过来,看看这大家伙。”拉森从一辆突击车上跳下来,拍着那架自动榴弹发射器道。“阿富汗安全部队可没有这种货色。”
“19?”林锐皱眉道。
“没错,就是19,最新款,安装了光电瞄准具。最大射程为2212米,其有效射程为1500米左右的点目标,或1500米以外的面目标。射击安全距离为75米。此外,19的消焰器能减少发射时的烟火效果,使敌人难以发现。
配用的主要弹药类型是430双用途p高爆弹,初速为790英尺秒,在垂直角度可以穿透2英寸的的轧制均质装甲,这意味着它可以穿透大多数的轻型步兵战车和装甲输送车。有效的人员杀伤半径约为15米,致死半径约5米。对付敌人步兵单位特别有效。”拉森点头道。
“好东西。”林锐点头道。
“乖乖,这东西速射的实际射速在六十发左右,简直就是移动的速射炮台啊。”疯马点头道,“确实是好东西。”
“这辆突击车是我们撤离的时候留给阿富汗安全部队的,大半年了也没有人用,于其放在仓库里生锈,不如拿出来给你们用算了。”拉森耸耸肩。“车上还有两箱弹药。”
“好吧,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登车。”林锐转身喝道,“疯马你和香肠开这辆突击车。其他人上原来的车,快点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这些佣兵们一起上了车,然后向前开了。
他们沿着公路快速推进,在公路的一个检查点。武装士兵们检查过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把一份通行文件给了他们。然后他们凭着这份文件或得许可临时,可以进入巴基斯坦境内,执行联合反恐行动。
林锐等人一路上更换着驾驶员,确保每个成员都能小睡一会儿,以避免出现过分疲劳的情况。
白沙瓦是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毗邻的西北边境小城。白沙瓦,古梵文意为“百花之城”,曾是古陀罗王国的都城,也是佛教的第二故乡,但现在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城市之一。
因为这里是赫赫有名的军火黑市。从苏联入侵阿富汗开始,白沙瓦的军火市场比美国的正规店还牛。据说很多落后的手工制作小作坊,做出来的47足以媲美卡拉什尼科夫的手艺。将白沙瓦称为军火超级市场一点不为过。
在这个巴基斯坦的著名城市,武器制造以作坊式的方式蓬勃发展,正宗大火是紧俏货,自己制造改造的世界名枪同样受欢迎。当地制造商还自造子弹,用托卡列夫手和中国的51式手枪用的76225弹壳装上769的弹头,搞起了特色订制的枪弹。还自称是混血枪族。很多你根本想不到的奇葩武器,在这里都能找到。
林锐是第一次来,但是蛇眼和疯马这两个佣兵老油条,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现实中的白沙瓦是一个喧嚣和宁静揉杂的混合体,城市不大,那些高高低底明亮幽暗深浅曲折新旧不一的建筑里,200万居民的生活里有无数的故事每天在发生和继续。这还不算城西北部大学区再出去的阿富汗难民营中上百万人。英国殖民者留下的新城正好把老城区和大学区分开,大多数供旅行者居住的客栈和咖啡馆、餐厅和商店都在这里。
和许多中国北方的小城一样,一条主大街尘土飞扬,公共汽车、马车、小轿车、坚固的老式永久凤凰自行车、打扮的花枝招展金碧辉煌的巴式卡车和农用拖拉机拥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白沙瓦老城在五月下午和煦阳光的照耀下滋生出氤氲的生活气息,步行逛街的人很多,一家子男人们穿着白色或浅蓝色的细棉布及膝长袍,同色的宽松裤子,套着深色背心,神情严肃年轻的女人是各色长袍,头巾将脸裹得严严实实,紧跟着丈夫。
“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打听到消息。”疯马低声道。
“哈利亚的店。”蛇眼笑了笑道。
“好吧,看样子谁都知道那地方。”疯马摇头道,“哈利亚是个阿富汗人,但是他待在白沙瓦,因为他有一双最好的手,他做出来的武器简直比国际大厂出来的都要精细。他能用762的机枪枪管装在47的枪身上,再配上4的轻型枪托。做出非常精致紧凑的武器。”
林锐点点头,“这么说他是个军火商。”
“不。”疯马摇头道,“他其实是个做地毯的,以前也做过锡壶或者其他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
“他那里有消息?”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绝对有。”蛇眼点头道。
“好吧,我们就去看看这个做地毯的小商贩。”林锐低声道,“但愿他能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于是,林锐等人光顾了那个哈利亚的地毯点。店主很客气地端来了茶,是浓浓的牛奶熬的红茶,加上玛撒拉香料和生姜末两个伙计按照他的吩咐打开一快他认为最好的地毯。
这是一块由伊朗贡姆地区的匠人手工编制的丝毯,有10尺长,6尺宽,深海蓝的底色上是银色的波斯王宫的图案,四周环绕着繁盛的橄榄枝和百合图案,底边上织入了匠人的波斯文签名,摸上去柔软顺滑没有任何疵点。
“这是600道双扣织法的,一个匠人要织两年时间完成。我可以给你们便宜的价格。”店主哈利亚殷勤地道。
“得了哈利亚,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蛇眼摇摇头。
哈利亚不记得疯马了,但是却记得蛇眼,他愣了愣然后叹息道,“是你?我已经不干了。”
....
“我的目的不是你们。”赵建飞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站在暗处。
“是银狼米歇尔对不对?”林锐低声道,“你知道他在阿富汗现身,就一路追过来了,对不对?”
“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和你们无关。”赵建飞冷冷地道,“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你没有想过?是啊,你没有想过,但是你却把情报出卖给秘社。从英国那次任务开始,我们就一直不顺,一直像是有一只手在无形操纵一切。o2队员们损失惨重,将岸的一只左眼在英国受伤,视力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韩国佬朴东相,在掩护我们撤离的时候死了。
a组被迫重组,b组的损失还要大,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这就是你从没想害我们的结局。”林锐咬着牙道。
“我会给出交待,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还要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赵建飞转身看着林锐道。“等我杀了银狼米歇尔,我会把这条命交给龙正午处理。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句怨言。”
“可这它妈的是为什么?”林锐猛然抓住了他,厉声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真的想知道?”赵建飞微微一笑道,“可是我说出来了,你会相信么?你不会,甚至在半年前,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必须去做这件事。我和银狼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林锐猛然一拳砸在了赵建飞的脸上,赵建飞没有格挡,更没有还手,被打得后退了一步,鼻子里的血一点点滴落下来。他低着道,“如果打过瘾了,就听我把话说完。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你们跟我一样都是身在局中。等哪一天,你们真正走出来了,就会明白我的理由。”
林锐看着自己的手,无奈地松开了拳头,“我再问你一遍,你回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提供帮助,我知道你们会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如果你们想安全地离开这里,就听我的。我会让你们安全完成任务,安全离开。”赵建飞缓缓地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离开黑岛了。我们已经不是同路人了。”林锐沉声道。
“你错了,林锐,我们是同路人,而且你正走在我过去所走的路上。”赵建飞低声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需要你们活着。”
林锐看着他,这个曾经是他教官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reads;。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哈卡尼网络的营地地址,正在准备营救行动吧。”赵建飞低声道,“听我说,暂停这次行动,推后三天。”
“推后三天?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因为对方对你们的行动策略了如指掌,他们在不断地为你们设下陷阱,而这推后的三天时间,能让这些武装分子的计划落空。他们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有耐心。一旦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他们就会怀疑。”赵建飞低声道。
“怀疑什么?”林锐皱眉道。
“他们会怀疑自己所得到情报的准确性。一旦这种自我怀疑开始,就不会停止。他们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来,这才是你们最好的机会。否则,你们依然会落入圈套。”赵建飞沉声道。
“我不明白,是谁在给他们情报?是谁对我们的行动策略了如指掌?”林锐咬着牙道。“事关整个小队的生死,我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就临时改变方案。”
“正是因为事关整个小队安危,你们才必须要做出调整。”赵建飞低声道,“你不明白这背后的利害关系,凭一个小小的阿富汗武装组织,为什么敢做出这样的大动作?因为他们背后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支持。”
林锐皱眉道,“是秘社?”
“不错,秘社手中有一批通过秘密渠道弄到的放射性原料。他们让哈卡尼网络的人绑架这两个放射性毒剂专家,就是为了将这批原料派上用场,一旦他们制备成功,那将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毒剂。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致死无数人。”赵建飞低声道。
“为什么他们会跟这些武装分子有勾结?”林锐低声道。
“为了转移视线,至今为止,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秘社的存在。没有人会认为是他们在背后支持这些哈卡尼网络的武装分子,所以一切后果,都会由哈卡尼网络的人承担。他们本身就是声名狼藉的恐怖分子,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绑架背后还有人指使。”赵建飞低声道。
“那他们是怎么会了解我们的行动?如果没有人出卖的话?”林锐厉声道。
“其实这次你们在接受任务的时候,秘社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有着非常好的团队,和最专业的分析人员。这些人比你想像得更有能力。他们通过对你们的历次任务的全面分析,推测出了你们的行动方案。并且提前通知那些哈卡尼武装进行部署。
之前的美军也是吃了这样的亏,所以你们必须反常规行动,才能打乱哈卡尼网络的提前部署。这些武装分子对秘社本来就不是很信任,他们的部署落空,会使得这些武装分子产生不满。所以他们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你们就有机可乘,所以等待并不是退怯,而是为了一击必中。”赵建飞低声道。
“分析人员?你是指像将岸原先那样的战术评估分析人员?”林锐皱眉道。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他们有一整套目前最先进的算法。可以通过大量的数据分析,来推测预估像你们这样的作战小队最为常规的行动方式。这原本是美国的国土安全部门所设立的一个项目,原本是在911之后用来推测预判恐怖分子的行动规律,并采取快速应对方案进行反制。
但目前这个项目已经被叫停,大部分研究成果被封存。秘社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这些资料,他们有一批人对这些成果和算法加以优化,成立了一个专门进行战术评估和反制的小组,被称为猫鼬小组。”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林锐皱眉道。
“因为我现在也是秘社的人。”赵建飞缓缓地道。
....
因为担心人质安全,这次香肠没有使用惯常的爆破法,而是用铝热剂。铝热反应产生的高温高热,快速烧开了铁门上的锁。林锐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听到动静赶来的武装分子在外面,被香肠阻击在了路上。
趁着他们交火的时间,林锐和谢尔盖冲进了里面。但是里面也有执勤的守卫,端着枪叫嚣着冲出来。林锐和谢尔盖一时之间被火压制住了,两人都靠在门边不敢露头,躲避着对面凶悍的火力,对面那些武装人员像是子弹不要钱一样,突突突地猛扫一气。
因为范围狭窄,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所以林锐和谢尔盖都不敢妄动。
“该死的,俄国佬。我早晚死在你手里,你刚才不是说四个人么?这至少是一个排的火力。”林锐骂道。
“我是说外面,我又没说里面也是四个。”谢尔盖叹了一口气道,“是你想当然了。不过好在我还有手雷。”他摸出一个67手雷。他打开了保险夹,拔出了保险销。
“别用那个该死的破片手雷!小心人质。”林锐回身开了几枪之后大声喊道。
“该死,我都已经拉开保险了。”谢尔盖愕然道。
“扔外面去,要不然就自己捏在手里。不过你最好离我远点。”林锐一边开火,一边无奈地道。“该死的,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么?在这么密闭的地方用手雷。就算炸死了他们,爆炸的气浪也会让我们绝对不好受。”
“嘿,我可是俄罗斯人,上来先动脑子,这完全不符合我们的性格。”谢尔盖一边叫着,一边把手雷向门外扔了出去,顺便还拍了拍香肠的肩膀,“不用谢我,小伙子。”
香肠愣愣地道,“是的长官。但是那里没人,刚才两个武装人员已经被我击毙了。”
“噢,是么?”谢尔盖揉揉鼻子,有些尴尬地道,“所以我说,不用谢我。”
林锐一边探出头,对着前面射击,一边低声道,“行了谢尔盖,别再秀你那点可怜的智商了,过来帮我一把。”
“当然。”谢尔盖快步过去,对着对着前面一阵扫射,但是很快就被一阵弹雨压制住了,他不得不退回去。
“该死,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把他们逼出来。”林锐低声道。“都戴上防毒面具,我得让他们知道点厉害。”里拿出了几个发烟弹,拉开了之后一起甩了进去。
这种烟雾弹虽然不是催泪瓦斯,但是用的是白磷,燃烧烟雾之中的偏磷酸是有毒的,呼吸进去会令人非常不舒服。别说有毒烟雾,就算是普通的烟雾也能把人熏得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果然这一招立见奇效,这些武装分子一个个都受不了这种烟雾蒸熏,全都咳嗽着挤了出来。林锐带着防毒面具在烟雾之中连续击杀了好几个人。都是用刀,隐蔽而无声。他就像是行走在浓雾之中的杀手,连续收割着生命。并且不断向里面摸去。
谢尔盖跟在后面,也是用刀,一路捅掉了好几个。在对方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是他最擅长的。剩下的一些武装人员勉强冲到了外面,却死在了香肠的枪口下。
林锐找到了关押人质的牢房,他看了一下手表,低声道“还有五分钟。谢尔盖,过来开锁!”
“明白!”谢尔盖快速在门口蹲下,打开了专用的工具包,几支细细的挑针和撬杠。这种锁在他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半分钟。“好了!”谢尔盖打开牢门,冲了进去,把里面的两个人质拉了出来。
林锐从身上拿出仪器,快速验证这两个人的指纹。“了,确定身份。我们走!”林锐大声道,“香肠,掩护我们!全队注意,目标已经救出,执行撤离方案!走!”
香肠大声道,“明白,队长。”他当先冲出去,举着枪一阵射击,为林锐和谢尔盖清出了一条道路。林锐和谢尔盖各拖拽着一个半昏迷的人质,一边跑,一边还得举枪压制后面的追兵。这时外面的武装分子也意识到有人冲进来了,正在企图反扑。
但却被疯马带着人阻截在半路,他们的那辆突击车上有自动榴弹发射器,火力凶猛,再加上几支自动步枪的集火射击。这些武装分子本就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这时更是受到了无情的弹雨袭击。一个个栽倒在了路旁。
远处一声爆炸,腾起了巨大的黑烟,将岸在耳机内沉声道,“西侧火力点已经清除,撤离道路畅通。”
“干得好!”林锐一边拉扯着半昏迷的人质,一边跑一边大喊,“这边,到这边来。先把人质弄上车再说。”
疯马等人会意,边打边退。枪炮从车上跳了下来,帮助林锐和谢尔盖把人质运上了车。
“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两分钟,目标任务已经完成,全体脱战!立刻撤离。”林锐一边下着命令,一边更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对身后的追兵进行精确地点射。
疯马发动了突击车,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随时有可能散架的破车,像是瞬间青春焕发了,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加速,引擎轰得像是巨兽一样,哪有原本那摇摇晃晃的势头,车身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伪装也撕掉了。看起来更破更旧,但是却开得飞快。
那些武装分子的几辆小皮卡早就被榴弹炸坏,轮子都飞了,只能眼看他们逃掉,就是追不上了。而一些性急的武装人员只能动用他们最传统的交通工具小毛驴。不过那东西既跑不快,又不堪惊扰。
林锐等人的一发榴弹打过去,没炸到人,但毛驴却受惊尥蹶子了。那个武装人员被颠落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跟斗,最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估计这种程度,已经是骨折了。
林锐松了一口气,按着耳机道,“蛇眼,叶莲娜,你们怎么样?”
“我们已经顺利撤离,在下一个路口和你们汇合。疯马,顺便说一句,火力压制完成得真不错。”蛇眼笑着道。
....
。林锐扭身扔出一个烟雾弹,这会给直升机带来点麻烦。然后他就向将岸他们跑去,边跑边喊:“保护人质,快撤退到树林里去。”谢尔盖等人也迅速地向他们移动,大声地呼喊着:“快撤回树林里去!”
蛇眼和叶莲娜也窜出了阴影,在烟雾的掩护之下向后撤。
只有那些武装分子,他们不怕这直升机,有种悍不畏死的劲头,又不愿在政府军面前做胆小鬼,反而把声音弄得更大。巴基斯坦部队的一辆装甲车在武装分子的火箭弹袭击之下,化作了火球。武装分子们一阵欢呼。
直升机向下一旋,机关炮就“哗啦啦”打过来了。直打得这些刚刚还在欢呼的武装分子一个个扑簌簌倒地,大口径机枪子弹甚至能将某些武装分子拦腰打断。
这些装分子这才慌忙就跑,这一跑,就乱了。早有两个人被打倒了。幸亏其中领头的小头目机灵,大声地喝道:“卧倒,全部卧倒,望着直升机。见子弹来了就翻身让一让!”
巴基斯坦的直升机又看不清下面,来来回回扫射了几圈,在村落口的检查站附近盘旋着。直升机掩护之下,从后面来两组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村里。和武装分子展开激战。
林锐他们退到了阵地。不一会儿,叶莲娜和香肠等人也到了。
“谢尔盖,你带香肠去向战车打几枪,闹出点动静,引诱他们向恐怖分子的方向开炮!然后,你们直接回撤,直接走!”林举着望远镜看着村里正在集结的巴基斯坦部队,低声道,“看来我们真的遇上巴基斯坦方面的大规模反恐行动了。我们没必要掺和进去,准备一下都撤。”
谢尔盖和香肠领了命令跑走了。
林锐转身道:“看样子这些武装分子顶不了多久。只要装甲车一逼近,村里的武装分子就会冲出来。到时候听我的命令,一起把你们的手榴弹一人扔两颗出去,然后将岸带着人迅速撤退!我和疯马、桑德罗留下掩护!好,检查武器!”
“轰隆隆!”巴基斯坦部队的装甲战车上的炮响了。直升机再次升了起来。照明弹向村外打来,仿佛亮如白昼。那些武装分子受不了,直接开始溃散,村里冲出来了。
“开枪!把敌人引过来!我们得掩护大家撤离”谢尔盖兴奋地叫道。直升机最先扑过来,猛烈地扫射着。武装分子呐喊着,巴基斯坦的士兵也跟着扑过来了。场面大乱,完全就打乱了。
香肠竟然嘿嘿地笑起来:“真是好久没过瘾了!”
谢尔盖点住他的头:“等会儿,打完一匣子弹,必须后撤!”
“放心,俄国佬,我不会傻得把命就这样给了他们!”香肠举起武器对自己的射击区域开始逐一瞄准。
谢尔盖骂了一声:“对我放尊重点,我可不太喜欢你们自以为是的新人!”
巴基斯坦部队已经进入了村子开始清剿,直升机开始爬高。他们的装甲战车上的照明光也已经扫过来了。“轰隆!”一颗手榴弹爆了。但是这并不影响装甲车的无情杀戮,那些武装分子被机枪扫射又死了一片,剩余的人朝出口冲了出来。
....
“什么?我还以为你打算放过他了。”疯马吃惊地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安排。”
“我答应不杀哈艾萨,也答应不把他交个美国人。但并没有说其他人不能这么做。”林锐摇头道,“而且他们的势力依然很大,哈利亚这次帮我们提供了情报,所以很有可能会追查到他。我们不能让线人帮了我们,还得替我们担风险。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有线人愿意帮助我们了。而且他有一家老就算是要逃,也需要一大笔钱,哈艾萨就算是我们送给他了。他是用哈艾萨去领赏金,带着一家跑路也好是杀了他,保证一家老小安全也好。总之我们给了他一个交待。”
疯马点点头,“没错,这样的安排最好了。”
“小心开车,这一带很不安全。我们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武装人员。”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
林锐在车上小睡了一觉,直到将岸把他叫醒。
“起来了,我们遇到麻烦了。”将岸低声道。
“怎么?”林锐皱眉道。
“你看看那里。”将岸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他,
前面是一个村庄,只有一条公路进村。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村庄被用带刺的铁丝结合着每隔数百米就有的一个瞭望塔围起来,只有公路上有一个缺口。路口有武装人员的岗哨,每一个过路的人都要受到严格盘查。
林锐皱眉道,“我们距离边境还有多远?”
“三十几公里左右。”将岸低声道。
林锐继续问道:“有多少敌军?”
“看样子有一百来人,另加上村里也有部族武装,加起来恐怕得有二百多人!”将岸回答道,“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在这里专门候着我们。”
“他们的防御情况如何?”
“他们在每个瞭望塔都有机枪守卫,几辆皮卡车上装了无后坐力炮,一有响动,就开枪射击,很难靠近!”谢尔盖轻声道,“我刚才注意看过。盘查很严。”
饼干凑上来接口道:“好像外围还有一支巡逻队,两辆卡车,哪里情况紧急,就会赶过来,往往也就一会儿时间。只要我们动手,他们随时会投入战局。”
“饼干,香肠还有酋长,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把爆炸装置埋在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的路上,两处炸点,不要埋在同一个坑里。第一个炸点用来吸引他们注意。只要一炸就会把他们的几辆车吸引过去。而第二个炸点,必须设置在他们后方,装药用量要大,彻底把公路炸断。把他们的车辆困住在中间,我们就赢了一半!”林锐宣布了命令。
“是!”饼干和香肠都大声答道。
“埋完后,立刻撤回,只要我们困住他们的车辆!靠这些人是挡不住我们闯过去的,三十公里,我们就能从容撤离。”他坐了下来,这时,夕阳变得金黄,风吹着黄沙漫天。
已经到了傍晚,一些平民无精打采地陆续通过检查,回到村子里。太阳已彻底地落下去了,天在慢慢地变暗。
林锐按着通讯器道,“开始!”
“轰!”远处的爆炸装置被炸响了,火光骤然大亮,爆炸的烟雾冲天而起。
因为周围环境安静,这爆炸的响声距离虽远,但也足够震撼。一个巡逻的武装人员身体突然一呆,猛然反应过来,“敌袭!!!”
林锐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只见一个武装分子叫了起来。更多的武装人员出来了,向四处观望。接着,几辆车被发动了,武装人员们开着车向爆炸位置赶去。“敌袭!!注意警戒!!”
“三十五米。”“三十米。”“二十米!他们快到了。”耳机内传来香肠的汇报。
林锐低声道,“耐心一点他们会下车,凑近观看爆炸位置,等他们的车全部停下之后,引爆第二个炸点,然后利用烟雾趁乱后撤。他们会因为慌乱而开枪,这会使得村子里的武装人员以为那里发生战斗,全都会赶往支援。而这时就是我们闯关的机会。”
“明白。”香肠回答了一声。
林锐继续道:“我的计划是,由我们快速接近村口,在合适的距离时,把手榴弹扔到他们的警戒哨位去。叶莲娜和蛇眼同时射杀的最近的几个固定哨兵。”
蛇眼仍旧默不做声地点头。
林锐突然沉声道:“我带人冲进村子,开枪射击形成攻击阵势。”他扫了一眼大家,见队员们,包括将岸都在注意听,声音又小了些。“此刻,那些被困在公里上的敌人,必然发现身后有变,但是身后的路被炸毁,狙击小组可远距离狙击。”
将岸点点头,“如果,敌人这时追出来,我们不可退太快,在村口形成正面防御。只要他们进入我们的预设的阵地,就可以打一场伏击!”
林锐微微一笑:“好,阵地预设,交给你!我带疯马他们清理道路。完成之后通知你们撤离,他们的车被困在路上,凭两条腿,根本不可能追上我们。都明白了么?”
“明白了。”队员们沉声道。
“香肠,第二炸点,引爆。”林锐果断下令。
那些武装分子正在下车查看路上的爆炸痕迹。猝不及防自己的身后又爆炸了。而且这一次爆炸比前一次还要厉害,边境公路被彻底炸断了爆炸的大坑几乎有一米半左右深,这本就不宽敞的两车道被彻底炸断了,再想开车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这些武装分子稀里糊涂就被困在了两个炸点之间,进退两难。
林锐等人快速行动向着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开火。叶莲娜和蛇眼的效率极高,都是一枪致命。几个留在原地驻防的武装分子被击毙。随后林锐扔出的手榴弹也开炸了,检查点前人仰马翻。
疯马驾驶着突击车极其野蛮地冲了上去,一直撞断了检查点的栏杆,车上的队员们一起开火,整个检查点之前被炸得一踏糊涂。机簧往复运动,随着枪火,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抛壳口里蹦出来。
....
林锐向身后的疯马和桑德罗示意,俩人迅速冲出去,举枪就把大门两边的守卫击毙了,然后跑到对面的黑影里隐藏起来,要塞的人都在猛烈地射击,枪声完全响成了一片,所以也没有听到要塞里的两声枪响。
林锐低身看了一下那两个守卫,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不对劲,这是美军?!”
疯马也查看了一下尸体,低声道,“怎么回事?”
“该死,这下碰上硬茬了。他们是秘社的人,我们在阿拉斯加遇到过的,那支变节的三角洲连队。”林锐低声道,“这下就有点棘手了,这支队伍不比一般的阿富汗武装,他们曾是美军的精英反恐部队。”
“难怪接应我们的美军和阿富汗安全部队会遭他们的毒手,他们对美军的行动方式了如指掌。”疯马脸色凝重地道。
林锐点点头,按着通讯耳机低声道,“所有队员注意,要塞里驻防等着我们的是那支变节的三角洲连队。都提高警惕,他们也应该有狙击手,蛇眼,叶莲娜你们小心点。”
“明白!”蝰蛇叶莲娜回答道。她隐蔽在暗处,用望远镜仔细搜寻对面阴影之中的每一处地方,她来回巡视了几次也毫无发现,但是她坚信自己的判断,敌人就隐藏在对岸的某一地方,一定也在朝这边观察着。
叶莲娜转身低伏换了一个位置,打开狙击枪上的热能成像仪,通过热能成像仪搜寻对面。
果然不出所料,她发现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在紧贴要塞高处的平台上,这个人把身体隐藏在旗杆的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举着望远镜观测这边的动静。而另外一个则隐藏在另一边的瞭望台。两人都穿着伪装服是专业狙击手,如果不是从热能成像仪里显示出来,仅靠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叶莲娜立刻缩回来,轻声呼叫蛇眼,“蛇眼报告你的位置。“
“我已经到达对面的树林里,支援精算师的正面佯攻。“蛇眼低声回答。
“我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藏身处,一个在高处的平台上,旗杆那里。还有一个在右侧的塔台里,你的十一点钟方向,敌人就隐藏上面。在墙上的人群里可能还隐藏着另一个狙击手。你到达那里后立刻清除他们。”叶莲娜低声道。
“收到了,俄罗斯小妞。”蛇眼轻笑了一声。
蛇眼的狙击枪口首先对准了平台的敌人,却发现对方很小心地匍匐着,很难一枪击毙他,他把身体都隐藏在旗杆后,仅仅露出一点脑袋,足足五六百米的距离,蛇眼都没有把握一枪击毙他。
他立刻一个翻滚,改变方向,瞄准了隐蔽在塔台里的狙击手。这个家伙很大胆,大概是仗着这个老式堡垒的坚固,而且光线黑暗,无法发现他。
“找死。”蛇眼眯起眼,轻轻地勾动了板机,子弹准确的击穿了那个狙击手的脑袋,枪响过后,蛇眼立刻向后翻滚,一排子弹嗖嗖地射在他原本所待的位置,再看对面平台后面隐藏的狙击手,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踪迹。
显然是蛇眼的枪声惊动了他,这个狙击手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纵身从平台上跳了下来,隐藏了起来。
林锐突然发现一团黑影高处的平台跳落下来,他和谢尔盖的枪都响了起来,子弹打的石屑飞溅,他们一边开枪,一边朝前冲,那个狙击手把身体藏在树后,在枪响的间歇,猛然窜了出去,只见他不停的晃动身影,利用建筑做掩护,躲避林锐他们的射击,快速向要塞深处逃窜。林锐和谢尔盖紧紧跟在后面追赶。
这人的军事战术素质相当好,逃窜的方式让他们根本无法瞄准,飘乎不定的身影,躲闪在大树后面,跑出几米又到了墙角后,虽然不回头,却能准确根据子弹飞行轨迹来的判断他们的射击角度,让他们无从下手。
“都停,停止追击。”林锐呼叫谢尔盖,命令他们停止追赶。
“为什么?难道就这样放他跑了?”谢尔盖不甘心地问,他不能接受把这个狙击手放走。因为这个狙击手的存在,会给正面的队员们造成很大的威胁。甚至威胁到叶莲娜和蛇眼两个己方狙击手。
“放心吧,跑不了他。”林锐自信地说。
林锐立刻呼叫叶莲娜和将岸他们两个小组,“掩护小组,和狙击小组都注意了,有一个狙击手在向你们隐蔽的方向逃窜。蛇眼,叶莲娜,你们务必击毙他,决不能让他给掩护小组造成麻烦。”
那个高大却不失灵活的身影从要塞里窜出来,朝东边飞奔而来,来人的身形非常矫健,即便是穿着厚重伪装服的动作也依然敏捷,不时地躲闪进树丛中。
叶莲娜和蛇眼的枪同时对准了他,在他准备冲进掩体时,两声枪响,两颗子弹交错着射进了他的胸膛。
将岸等人也听到枪响一起跑了过来,只见被击毙的是个白人,穿着伪装服,袖标赫然是三角洲部队,是那支美军的叛逆连队。将岸低声道,“果然是他们。”
“他们是美国人?”香肠皱眉道。
“他们是三角洲部队一支整个连队集体变节的队伍,但是美**方对此不予承认。”将岸低声道,“都小心了,保护好人质,我们现在要对付的这帮人,都是真正的行家。”
隐蔽在两边的三角洲部队成员立即朝将岸等人射击,将岸等人翻身跳出,然后匍匐在地上开枪还击,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对方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进攻的节奏把控上完成的很好。o2的队员们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猛烈地向这些变节部队射击。
叶莲娜首先瞄准了一个三角洲部队士兵,一枪就击毙一个。埋伏在一块石头后面的蛇眼却一枪没开,他紧紧盯着朝这边冲过来的敌人,朝这边跑来的三角洲部队成员发现这个方向的火力最弱,他庆幸自己选对了方向。
正在心中庆幸,突然从远处冒出一个人来,手里端着狙击枪,俩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多米,还没等这个三角洲部队士兵反应过来,蛇眼的狙击枪口喷出一股火舌,威力巨大的弹头一起射进了他的胸膛里,把他的身体打的飞了起来。
重型弹药几乎打烂了他的身体,这个人被击毙在河水里。“第五个。”蛇眼轻笑了一声,弯着腰转移了位置。
....
三角洲部队进攻的最初十五分钟,是最为艰难的十五分钟。在要塞大门的位置他们至少留下了二十多人的尸体。
而当他们突入要塞之后,情况开始逆转。林锐等人开始被迫后撤。
因为林锐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他绝不是要跟这支叛逆连队死拼到底。他现在要做的是极尽所有能力保存弟兄们的生命,护住这个两个被营救出来的人质。绝不是头脑发热跟这些三角洲连队的精英战士死拼。
所以当要塞大门失守之后,他果断命令所有队员后撤到小院子里。凭借这个始建于英国殖民时期的坚固堡垒,他们还有死守的希望,而不是在要塞之中以命拼命。
而冲进了要塞的三角洲士兵,也要想攻破着个院子也并不容易。院子里的小楼上蛇眼和叶莲娜两个狙击手,随时随地的冷枪,足以阻止他们发起快速冲锋。而小院里几个机枪火力,也足以封死冲进来的唯一出口。
“瑞克,我们可以谈谈。”克劳德上尉的声音在外面喊道。
“哈哈,你好上尉,听说你带着你的弟兄们最近换了老板,怎么样?听起来你过得很不错。”林锐嘲讽道,“新老板出手,应该比五角大楼那帮人更大方吧。”
“听着瑞克,我知道你们是一支很不错的作战小队。不过你们人数太少,现在完全处于我们的包围之中。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两个教授交个我们,我们或许可以放你们离开。这个条件不错,你最好考虑一下。”克劳德上尉缓缓地道。
“得了吧,克劳德。你要有本事杀进来,你早就干了。别给我玩那些虚的,想进来就快点,老子的子弹早就饥渴难耐了。”林锐大声道。
“瑞克,没必要这样,你很清楚凭这个破院子和石墙,你们守不了多久的。我只要下令攻击,你们最终还是会完蛋的。你再这样顽固不化,我就让人把这个院子轰平。我们有龙式反坦克导弹,足够炸毁这个院子和小楼的。你最好考虑清楚。我可是在给你机会。”克劳德大声道。
他向身后的两个士兵挥挥手,一个士兵抱着便携导弹发射架出来,把导弹架设在了地上。
“嘿,老大,他们没说谎。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们的前置脚架。型号为bgm-77的龙式导弹。美国陆军单兵使用的轻型反坦克导弹,用于攻击坦克、装甲车辆、掩体工事等目标。恐怕我们很难挡住这波进攻的。”蛇眼在高处低声道。
“能瞄准发射人员么?”林锐低声道。
“不行,他们很警觉,藏在我无法射击到的位置。真该死,要是那台自动榴弹发射器还在就好了。”蛇眼小声嘀咕道。
“放松点,伙计。你觉得他们如果准备用龙式导弹解决问题,还会事先通知我们么?这根本不可能,他就是在大放厥词,让我们有所动摇,他要的是这个两个教授。而不是两具尸体,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对着这里发射导弹。”精算师将岸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大声道,“克劳德,你有本事就来一发,别架在那里当摆设。不过你要是想冲进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混蛋!”克劳德焦躁地一脚踢在地上,强忍着怒火道,“混蛋,你真的以为我不敢么?”
“你不敢的。你投靠秘社凭什么,就是凭着你手下这帮兄弟。如果他们损失太重,或者死伤殆尽,你以为秘社还要你这个光杆上尉么?动动脑子,我的上尉。”林锐大笑着道。“我刚换上了一个满的弹匣,来吧,让我们热闹一下,枪声响起来。”
“该死的。”克劳德无奈地跺脚道,“那么你就像是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么?我还以为你是条汉子。这样龟缩不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们自己说呢?”
“战术只有正确与否,没有光彩与否。另外,我当然是条汉子,而且很硬。”林锐大笑转头道,“嗨,伙计们,你们是不是?”
“当然了,我们都硬的像铁棍一样。”疯马等人一阵爆笑。
克劳德蓦然起身,手里拿起了枪。但是身边的一个少尉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么快?”克劳德咬牙道,“不是说至少许要一个小时么?”
“我说不好,也许是估计错误,也许是他们在附近的军事基地有其他部署。不过,根据我们的消息,最多二十分钟了,上尉。如果我们不撤离,就无法撤离了。如果等到天亮,在无人机的监控之下,美军以及阿富汗安全部队的联合进攻,我们就算是想离开也难了。”
克劳德来回踱步,足足犹豫了一分多钟才摇头道,“撤吧!”
“但是长官,我们已经包围他们了。”一个三角洲部队的士兵不甘心地道。
“很快美国人的无人机就会到了,如果我们不快速脱离战局,撤回到巴基斯坦的边境。就很可能全部都留在这里。除非你想被抓回去,接受审判。否则执行我的命令。”克劳德低声道。
“是的长官。”那个士兵黯然道。
趴在小楼上观察着下面的叶莲娜突然低声道,“情况不对,他们在撤离了。”
“撤离?你确定他们不是在引我们上钩?”林锐皱眉道。
“应该不是,他们撤离的方向是向边境去的。如果他想引我们上钩,应该会换到我们要撤离的方向,而不是跟我们背道而驰。”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松了一口气道,“应该是美国佬来了。将岸和美军方面取得联系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通过柯本联系他们了,柯本已经把我们的情况和位置给了美军。相信他们会尽快赶到的。”将岸回答。
林锐放下了枪靠着墙边,彻底放松了,“那就没错了。他们知道短时间拿不下我们,而美军和阿富汗安全部队转眼就到,所以他们才会离开。”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美军的动态?”谢尔盖皱眉道。“连这个和美军会面的地点,都是我们临时决定的。他们之前是怎么知道这里,并且在这里等我们的?”
“他们在到处都有内应。美军方面也不是绝对保险。”林锐摇头道。
....
圣凯泽岛依然美丽如故,林锐等人回到了岛上,向龙正午汇报这次任务的结果。。しw0。
龙正午点点头,“做得不错,雇主很欣赏你们的效率。另外我关注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是关于赵建飞的。”
“是的。”林锐点头道,“他已经加入了秘社,我不知道是他找了秘社,还是秘社找的他。反正他亲口对我承认了这一点,还有和银狼的仇恨。”
“银狼昨天打电话给我了。”龙正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还好,没有其他问题。这件事暂时就先放一放。我需要你们去做另一个任务。方心这次任务,比较轻松。更接近于演习性质。”
“演习?”林锐皱眉道。
“我们公司除了提供军事服务,还提供评估和测试业务,原本这些都是赵建飞负责的,你可能不是很清楚。”龙正午道。
“哪方面的评估?作战能力?”林锐皱眉道,“我以为这需要专业评估人员,而不是我们这类行动人员。”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安全防卫评估,主要是针对美军的保密单位,发现他们在安全防卫上存在的各种问题。你知道像他们这种组织都会有非常严密的安全防卫计划,有专业团队负责安全警戒。但也必须要经历各种考验和评估。
我们所做的安全评估,是模拟入侵,采用我们的方式进行入侵式行动,借以评估他们的防卫能力和反应能力。并且在事后提供详细报告,指出对方在安全防卫方面的漏洞。”龙正午解释道。
“这……像是类似于安全顾问一类的活儿?”林锐皱眉道。
“是的,全策略和行动评估顾问。”龙正午点头道,“为期两个月,我们要在两个月之内,找出一个秘密基地的安全漏洞,并且对他们的安保工作,做出实际评估。我们和他们的评估人员会实时评估你们和安保部队的所有行动,并且结合这些找出安全方面存在的问题。”
“明白了,就是我们受雇侵入。而他们通过分析我们的成功入侵行动,调整现有防御方案,以起到有针对性的防御。这倒是很轻松。”林锐点点头道。
“大话别说得太早。”龙正午摇头道,“因为这次你们要入侵的地方可不是一般地方。”
“不就是美军基地么?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海军空军还是陆军基地?”林锐笑了笑道。
“你小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的目标是北美防空司令部。”龙正午看着林锐道。
“北美防空司令部?那不会是在五角大楼的某个房间吧?这也太容易了点。”林锐笑着摇头道。
龙正午笑着转身,“就知道你小子没见识,过来看资料。”他转身打开了投影机,缓缓地道,“这是一栋大楼没错,但是却跟你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夏延山的山洞里,隐藏着一座世界上规模最大、设备最现代化的大楼。它就是北美防空司令部和美国航天司令部的夏延山地下监控中心。”龙正午切换着画面道。
“这是一个地下设施?”林锐皱眉道。
“没错,这个中心地处岩石下500米深处。却是一个多功能指挥和监测中心,能一个不漏地监视数千公里外在太空中绕地球运行的8000多个人造物体,包括大约500个正在工作的航天器和7000多个空间碎片。”龙正午缓缓地道。
1957年8月21日和10月4日,苏联相继发射成功世界上第一枚洲际弹道导弹和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美国朝野大为震惊。艾森豪威尔总统急忙下令加快发展洲际导弹和航天技术的步伐,同时要求加强空中防务,补充和新增加对洲际弹道导弹的监视和警戒能力。
为了有效地监视和警戒可能来自苏联的弹道导弹和远程轰炸机的袭击,美国和加拿大两个北美国家,于1958年5月12日签订一项协定,成立联合防空机构“北美防空司令部”。这个司令部至少需要建立一个预警监视网和一个数据处理与监控中心。
预警监视网由分布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和加拿大境内的预警雷达组成,密切监视可能来自北方的苏联弹道导弹和飞机。数据处理与监控中心要求设在靠山隐蔽、易防御、难摧毁的地方。同时要考虑监控中心这种要害部门必须远离其他军事基地、工业中心等战略目标,尤其要考虑能经得起苏联核武器的攻击。
根据这些要求,美国防部组织专家进行考察、调研、论证,最终决定将新的监控中心设在夏延山的山体内。夏延山位于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市的西南郊,是一座并不太高的山,虽然海拔2400—2500米,但与当地地面相对的高度不过600—700米。山体全部由坚硬的花岗岩组成,形成一道坚固的天然屏障。
1961年5月,地下监控中心破石动工。首先,从夏延山的半山腰处,向里挖出一条长05公里、宽度和高度各约15米的主隧道。接着,在隧道尽头的山体深处,开挖出一个底面积约为2万平方米、高约25米的巨大人工洞穴,另外,又开辟了几条通向山外的辅助隧道。仅挖掘工程一项就花费了2年时间,挖出的岩石约有60—70万立方米。
1963年6月开始,,美**方在大洞穴里建造15座大楼。大楼的结构,包括墙壁、地板、天棚、走廊和楼梯等,全部由20—30毫米的钢板拼焊而成。每座大楼底部由近百枚大型弹簧支起,以抵抗天然地震或遭到核攻击时的强烈震动。
大楼的顶上和四周都有厚达数百米的岩石包围,形成坚不可破的掩体。通往洞外的隧道,装有2道厚达2米由钢筋混凝土制成的大门。关闭后使洞里与外界隔绝,在受到核攻击时,足以阻挡冲击波、热气流和核辐射的侵入,保证大楼安然无恙。”
“我去,这可真是大手笔了。”林锐一阵苦笑道。
龙正午一笑道,“确实是大手笔,但是当年冷战时期,比这更疯狂的行为都有。而且,面临21世纪携带高当量核弹头的精确打击武器日臻成熟,美国人也不无担忧,这个被岩石包围的地下建筑亦非固若金汤,万无一失。尤其他们担心如果有人存心潜入的话,所以他们一直担心这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会存在安全隐患。”
“所以找我们进行防卫评估?”林锐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个美差,结果是块硬骨头。”
....
一周之后,林锐等人受邀来到了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市。这里的美国空军学院,是美国空军的最高学府,是一所在美国历史上和西点军校齐名的名牌军事学院。学校的组织结构在很多方面都与众不同。首先是因为它是一所军事院校,学校的大部分结构与其他的空军基地相似。
学校是空军的直属单位,所以校长直接向空军参谋长负责,而校长本人通常也是现役的空军中将。
林锐等人被带到了一个会面地点。见他们的除了有几个美军将军,还有一大批文职人员。
“好吧,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先说两句。从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喜欢这个主意。夏延山的地下基地防卫非常严密,甚至在911事件发生之后,时任美国总统乔治·沃克·布什的军事助手们竭力劝说其进驻我们夏延山基地,这也说明了我们在安全方面没有问题。”一个身材微胖的美国将军摇头道。
“将军,你必须明白,随着夏延山基地重新启用之后,它在反恐领域的重要性与日俱增。首先这里是美军对付核威胁和恐怖袭击最安全的地方,第二是在这里可以调动美军几乎所有军事的力量,打击恐怖分子。”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子点头道。
“当然,我们从不否认这一点,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此而自豪,是我们在守护美国。”身材微胖的将军点头道。
“所以这里也是恐怖分子最希望打击的地方。仅仅今年上半年,我们截获的消息之中,就有很多提及对夏延山基地发动袭击的。想想看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这里一度意味着是美国最安全的地方。如果美*方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都遭受到了渗透袭击,那么其影响是远超一切的,这可不是在纽约街头炸了几个垃圾桶那么简单。
这对恐怖分子们意味着这场反恐战争,是我们彻底输了,连美国也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了。高层不愿意看到这一点,所以他们要求必须完全保障夏延山基地的安全。所以,相关的安全评估是非常必要的。而且这次的配合团队非常出色。”戴眼镜的男子点头道。
“好吧,说你们的计划。”将军点头道。
“我们将会组织一次模拟袭击,一支小队会模拟恐怖分子对夏延山监控基地进行渗透突袭,并且完成对指定目标的斩首行动。届时会有十二个专业的评估小组,对此次任务的多个方面进行评估。并且做出相应的判断,以提供对安全保障方面的补充修改。堵上所有安全上可能存在的漏洞。”戴眼镜的人回答道。
“不就是一次演习么,至于搞得这么隆重么,那么这个斩首的目标是谁?”将军笑着道。
“北美防空司令部最高指挥官,就是你将军阁下reads;。”另一位将军笑着道。
“你们开玩笑吧?你们真的认为随便请来一帮人,就能穿过重重防御的地下基地,并且对我展开斩首行动?这不可能,这里是夏延山军事基地,不是阿富汗民兵武装的营地。我的手下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美军士兵,他们也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身材微胖的将军摇头道。
“抱歉打断一下。”林锐摇头道,“我觉得将军最好别这么肯定,要不然到时候会很尴尬。”
微胖的美军上将转头看了看林锐,又转向了那个戴眼镜的,“就是他?”
“是的,这就是入模拟侵者小队的队长,黑岛军事公司在这次任务之中的负责人。”戴眼镜的中年人点点头。
“这么说,就是你要带着人,不但袭击我的基地,还要干掉我?”将军对着林锐笑道。
他笑得很随意,并没有流露出太多轻蔑的态度,但林锐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队员们能够做到这个任务。在这美军上将看来,自己这些个军事公司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乌合之众。
林锐点点头,微笑着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一定能够做到。”
“我也向你保证,你们一定做不到。”将军摇头道。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我赌一美元。我们可以顺利入侵。”林锐笑着道。
“这个赌注太轻了。”将军摇头道,“不如赌你身上那把枪如何?”
林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枪套里的枪,把枪放在桌上。
将军拿起来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的手枪,柯尔特m1911手枪,海军纪念版。这个用来当赌注不错。”
“完全没有问题。喜欢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拿走。反正我要不了多久,就能从你身上拿回来。噢,用入侵演习的行话,应该说是尸体上。”林锐微微一笑道。
“你好像很自信?”将军皱眉道。
“是的,而且我知道赫伯特将军也很自信。”林锐笑了笑。
“你知道我?”将军皱眉道。
“从我们接受任务开始,就在不停收集相关信息,无论是对基地还是对个人。你的资料我们整理了整整一册,从你小学老师对你评语开始了解你。我们知道你的所有经历,性格特点,指挥风格,甚至你的第一任女朋友。”林锐笑了笑,“我们很敬业。”
“噢,真该死,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我老婆才好。”赫伯特将军摇头道。“看来你们的准备工作干得不错,不过这并不能意味着你们赢了,对么?”
“当然不能。”林锐摇头道,“但至少是个开始。”
“哈,我喜欢这个家伙。”将军大笑着道,“我们就来看看,你们怎么做到这一点。”
林锐转身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得警告各位的是,此次行动是一次演习评估任务。所以不得使用任何致命性武器。你们会得到武器,但弹药都会更换成没有侵彻性的柔性弹头。当然守卫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毕竟是一次演习任务,可不能真的闹出人命来。所以在冷兵器使用和徒手格斗时,各位也记住,你们可以使对方失能,但不能真的杀死任何一位美军士兵。”戴眼镜的人看着他们道。
“当然他们是我们的雇主,杀了雇主,我找谁拿钱去?”林锐缓缓道。
....
这天下午,一辆黄色的线路检修车,停靠在车上,林锐和谢尔盖两人跳下车,他们全都是一身的管道维修工打扮。车上的将岸摆弄着平板电脑,对他们道,“我们最好不要停留太久,这段路线是军事区域和州政府管理区域的边界上。说不定会有士兵检查。你们必须快速行动。”
“明白了,不过这东西是什么?”谢尔盖从自己包里拿出的一卷细铁丝道。
“类似于小型的中继天线,以保证你们在管道依然能够接收到信息,地下会屏蔽无线信号。所以下去之后,每过两百米,设置一支。除非你想中断和科本的联系,否则最好照我说的做。上面带着夜间自发光的标记,也能帮助你们在地下快速定位。”将岸低声道。
“好吧,看来我是快落伍了。”谢尔盖耸耸肩道。
“现在开始行动吧。”林锐拍了拍他,“精算师在这里守着,我们两个人下去。”
谢尔盖低头,掀开了维修井盖,慢慢地下去了。“这里很黑。”谢尔盖一边打开头上的照明灯具,一边低声道,“柯本,你能看见么?”
耳机内传来了柯本的声音,“视频有些卡顿延迟,可能信号不是太好。好了,现在好点了。”
林锐也跳了下来,这个通讯管道不算大,但也不算足够能够容纳一个直立行走。里面到处是密密麻麻的管线,在他们头上昏黄的灯光照耀之下,几只老鼠从他们的脚边爬过。
林锐快速看了一下战术平板上的电子图,低声道,“走吧,前方四百米左拐,注意视频信号畅通。我们到了之后需要柯本的指挥。”
“明白了,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空气太糟了。”谢尔盖低声道。
“这里距离换气口比较远,再往前面就好了,注意点脚下。”林锐沉声道。
“我只是搞不明白,这些电缆和光缆不是民用设备么?我们要找的军用光缆在哪里?”谢尔盖摇头道。
柯本的声音低声道,“继续走,在前面的路口有一个隐藏的交换室。你们在那里可以找到,我会指挥你们完成工作的。”
“好吧,但愿你是对的。”谢尔盖一边嘟囔,一边道,“最好值得我钻下水道。”
“这不是下水道,是通讯管道。”林锐摇头道,“过来,我们应该到了。”两人发现前面似乎有模糊的灯光,灯光是红色的,就是那种维修设施里用来长时间照明的灯光。管道的侧面像是通向另一侧,但是非常狭窄人已经无法通过了。
就在交叉口的地方,有个房间,应该就是柯本所说的交换室。两人合力打开了铁门之后,发现里面很狭窄,到处都是电缆和闪烁着光芒的仪器。林锐打着手电照着周围的设施,“柯本,你那个仪器要接驳在上面位置?”
“等等,我再看一下。”柯本低声道,“在你们的左侧,对了就是那个迷彩色的控制箱,现在把它打开。”
谢尔盖点头道,“交给我了。”他一分钟内就用细铁丝捅开了锁,打开了足有一人高的控制电柜。
看着里面的线路和仪器,谢尔盖一阵苦笑,“到底怎么样?我们该把你那个仪器连接在什么地方。”
“好的,让我看看,在那里。”柯本低声道,“看到那个黑色的盒子没有?”
“看到了。”
“在黑色盒子的右下方有一个遮挡贴片。用螺丝刀拧开取下这个挡片,你会看到一个备用接口,把我那东西接上去。对的那是数据接口,你还得找到一个供电接口,看着点,选对电压。别把我那宝贝给烧掉了。”柯本指挥这谢尔盖操作。
林锐警觉地检查周围,“柯本,你觉得这里会有人检查么?你那东西不会被发现吧?”
“绝对不会,等接好之后,你们可以用胶布把它黏在后面。非常隐蔽,没有人会发现,即便是例行检查,也只是检查是否在正常工作。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内部的情况。”柯本回答道。
“好了,安装成功,我激活它了。柯本,你收到了没有?”谢尔盖低声道。
“很好。正在调试,开始接受数据。做得好,你们成功了。撤出去吧。”柯本低声道。
谢尔盖摇头道,“就这么简单”
“这可不简单,那只是一个生物芯片的数据采样装置,它可以收集大量的交互数据。通过分析和计算会帮我们破解这个美军系统。说多了你们未必理解,这就像是撬锁,我们已经在对方的锁眼里插上了撬锁钢丝。”柯本回答道。
“你对他举这个例子真是太恰当了。”林锐忍不住轻笑道。
“你们赶快上来,我这里有麻烦了。”将岸的声音道,“有几个当兵的过来了。”
林锐脸色一变,低声道道,“马上就到,你能应付么?”
“不说了,我知道怎么做。”将岸切断了通讯。
“嘿,你。”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工程维修车旁。车上的士兵狐疑地看将岸道,“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么?”
“事实上我需要帮助,很多帮助,最好能让我们老板多派几个能干的工人来。”将岸摇头道。“这帮人干活太慢了,而我们还要至少好几处地方要去检修。”
“先生,但这里是军事区域。”士兵皱眉道。
“得了,大兵。马路对面才是你们的地盘。而从这里到城区都是属于当地政府管辖,我已经为他们干维修工作了好几年了。你以为我是在没事找事么?”将岸拿着平板地图递给他道,“看看这个管线图,从这里到这里都是我们负责的范围,出了故障我们就得负责维修。你们没看见我竖在路边,正在施工抢修的牌子么?”
那个士兵摇摇头道,“抱歉,先生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以为你会需要帮助。”
“算了,你们走吧,我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施工结束。说实话,这是我遇到两个最蠢的维修人员。”将岸苦笑道。
那个巡逻的士兵看了看他手里的施工文件,也是笑了笑,“好吧,祝你们好运。”
....
夏延山军事基地,巨大的隧道入口,戒备森严。检查站口的士兵们荷枪实弹,最外面是铁丝围栏,里面还有三层检查哨。两个美国大兵抱着m4卡宾枪,走来走去。这个时候还早,并没有什么人会来。
他们也早已习惯这种巡视节奏,低声相互交谈着。
“嘿,你知道么,伙计,这地方曾经把我骗得好苦。”一个美国兵笑着道。
“什么?”另一个士兵皱眉道。
“因为这地方,让我真的曾经相信过圣诞老人的存在。”美国兵有些开玩笑地道。
因为美国北美防空司令部有一个延续了长达逾半个世纪的传统。他们在每年的圣诞节都一项“追踪圣诞老人”的特别任务。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美国人的习俗。
北美防空司令部这项虚拟行动,源自一个将错就错的小善举。大概是在1955年,由于一家地方报纸误将商业广告中的圣诞老人电话号码印刷成当时美军大陆防空司令部的号码。结果该司令部当值人员,在当年圣诞节前夜接到不少小孩子的电话。
当时的指挥官好笑之余,又不忍心让孩子们失望,就下令将错就错,在电话中安抚并承诺孩子们,圣诞老人正在发放礼物的旅途中。这个司令部3年后合并为北美防空司令部,而这个“善意谎言”的传统也持续至今。随着技术进步,“追踪”行动的途径也从电话扩大到网络和移动终端。
北美防空司令部甚至启动了一个“追踪圣诞老人”网站。网站有英、德、法、西、意、葡、日和中文8种文字版本。此外,多个语种志愿者及翻译也将负责接听和回答来自全球各地的查询电话。据说最多的时候这些志愿者一天就接听了10余万通电话、回复了8000多封电子邮件。也是算是一种美国式的幽默。
所以在此服役的美国兵,经常拿这件事来调侃。两个美国兵正在在无聊的时候,前面有人过来了。两个美国兵立刻走过去,伸手拦住他们,“站住,请出示证件。”
这几个人看起来都是空军学院的学员和教员,为首的正是疯马,他拿出了证件,“空军学院,我们有一个研究项目需要调取防空指挥中心的一些资料。”
“有预约么?”其中一个美军随口问道,眼睛却看着疯马身后的两个美女学员,有点忍不住道,“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拜托请快点。”疯马点头道,“联机记录上应该有我们的预约名单。”
“好的,我来查一下。”那个美军一遍敲击着电脑,另一个美军按照惯例用仪器检查他们身上是否有无线通讯装置。
“呃,查到了。你们没有携带什么行动电话之类的么?有的话,我可以先帮你们保存,等你们出来的时候还给你们。”那个美军看了看电脑,从检查站的窗口探出头道reads;。
“没有,我们知道规矩。”疯马点点头
“好吧,几位,你们可以过去了。”美军点点头道,“拿着你们的证件,去那边。”
“谢谢帅哥。”水晶微微一笑,和叶莲娜一起转身而去。
那两个美军忍不住想吹口哨,“真可惜,她们没带手机,不然我就能知道她们的号码了。”
“嘿,伙计,听到了吗?她认为我很帅。我敢打赌,也许我能约她。”美国大兵小声道。
“得了,我敢打赌,她喜欢的是我。”另一个美军笑着摇头,“算了,别说了,又有人来了。”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外面,走进来的是少校军官,他看起来有点清瘦,眼睛上似乎有道伤疤。
美军士兵敬礼道,“长官,请出示证件。”
少校军官抬手以非常标准的姿势回礼,沉声道,“国防部的,这是证件。”
那个士兵看着将岸,低声道,“长官,我们查到了您的预约。不过,按照规定我们得检查你手里的箱子。”
少校点点头,当面打开了箱子,里面是几分纸质文件。“你们可以检查,但是文件的内容你们没有权限知道。”军官抬手阻止了那个士兵翻阅,缓缓地道,“查到我的信息了么,我可以进去了么?”
“当然,洛克少校。”士兵点点头,把手里的证件卡片递给他。
那个少校有些冷漠地转过了脸,拿着箱子向着里面的检查哨走去。
“嘿,我敢打赌,那人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你看到他眼角的伤疤了么?”美军低声对同伴道。
“也许吧,好在我们不用上前线。我才不想去该死的伊拉克、阿富汗,或者其他见鬼的地方。听着老兄,不是我怕死。只是我见过一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他们的样子都跟刚才那个军官差不多。他们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很冷漠的,天知道他们在那里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另一个士兵低声道。
那个眼部有伤疤的军官远远地走着,嘴角露出微微一笑,他是将岸。
“嘿,怎么回事今天来的人还不少。”美军士兵感慨道,因为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不过这次不是什么美女学员,也不是什么国防部军官,而是两个士兵,一个中士和一个二等兵。看他们的袖标应该是721部队的后勤维修部门。
“嘿伙计,你们什么时候外出的,我这里怎么没有记录。”美军皱眉道。
林锐摇头道,“我们不是外出,只是在附近检修线路。另外还要更换一批损坏的监控设备。”他和桑德罗两个人拿着沉重的工具包走过来。
“嘿,他们有记录,我找到了。他们是维修部的,没错。”另一个美军在电脑上查到了信息。然后另一个士兵走过来,例行检查。
“行了,把你的检测器拿开。我们浑身都是工具。你的检测器得叫上大半天的。”林锐配合地打开了工具包。
“这是什么?”一个士兵拿起了一个小型摄像头。
“这是附近几个区域,摄像监控的配件,刚刚更换下来的一批。别弄掉了,这些都是有编号,我们按规矩必须全部回收的。”林锐摇摇头。
“好吧,没有问题,伙计们,你们去那里接受检查。”士兵大致检查了一下,向着身后的检查站挥手。林锐和桑德罗开始走向里面。
....
。但根据安排他应该在上面值班,不该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从医用电梯下来。如果这些都只是巧合,那么还有一件事更巧合。电梯内部的监控坏了。”麦斯上校缓缓地道。
赫伯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沉声道,“你怎么看?”
“他们已经有人潜入了基地,并且很巧妙,但也很大胆的通过隧道,进入上层医护室。然后再从医护室通过医用升降电梯直达下面的医疗中心。非常有想法。”麦斯轻描淡写地道。
“看来你已经有安排了。”赫伯特脸色稍缓。
“我在医疗中心的电梯口布置了两个排的兵力。就等电梯一开,他们一迈出来,就会有无情的弹雨等着他们。”麦斯上校点头道,“我只是来问问你是不是该留下活口?”
“该死的,麦斯,你真是个天才。”赫伯特笑着道。
“只是一帮雇佣兵而已,我想我还能对付。”麦斯上校微微一笑。
“他们人数应该不多,好好修理他们。”赫伯特点头道。“让这家伙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代价。”
“放心吧长官,我会把他们拎过来见你的。”麦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在医护中心的电梯口,一群美国兵已经层层叠叠战成了队形,或蹲或站,紧张地盯着电梯门。两翼的美军士兵为了增强防护,甚至推出了沉重的防弹盾牌。这可不是防手枪的那种轻型盾牌,而是实打实的6级防护盾牌,能够有效挡住7.62毫米自动步枪的。
因为防护等级高,本身也极为沉重。所以不能手持,而是在盾牌下安装了轮子,像是活动屏风一样推着出来的。因为电梯出口正对通道,为了增加防护,美军特意在两侧设置了这种防弹大盾,用来增强防护。避免倒时候打起来,连一点掩护都没有。
麦斯上校冷冷地地看着道。“大概还有多久?”
“二十秒之后抵达,抵达之后两秒钟会打开门。”一个美军回答道。
“准备!”麦斯上校看了看手表,举起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这些美军士兵猛然抬起枪口,但是却都没有开枪。因为电梯里面没有人。麦斯上校脸色大变,冲上去看了一下,发现电梯顶部的一个维修口被打开了。
麦斯上校沉声喝道,“该死,他们提前跑了。我们需要封锁整座医护大楼。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所以仔细搜索,别放弃每一个角落。”
瞬时间,这座被建造在地下的医护大楼内乱做一片,这些美军分成小队,各自检查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嘈杂的脚步声和他们身上装备碰撞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因为他们从没见过上校发这么大的火。
只有一支美军小队例外,他们是身穿这美军服饰的林锐等人,他们也装作神色匆匆地列队,小跑路过。
“老大你们怎么猜到他们会在电梯口设伏的?”谢尔盖忍不住低声道。
“因为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而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临时改变行踪,从电梯上方在上层爬出来。而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一定会怀疑我们在上层,所以肯定会派人来检查。我们只要装作是在搜索检查,就很容易骗过他们。他们守株待兔,我们就给他来个狡兔三窟,让他们扑个空,还得跟着我们跑。”林锐低声道。“别说话,他们有人过来来。”
....
几分钟之后,赫伯特将军在重重保护之中撤出了指挥中心,赶往了住宿区。前面的士兵们分成两组开道,其余的士兵聚在赫伯特外围,警惕地观察着一切。“安全,前进。”负责在前面开道的士兵沉声道。
等他们确认之后,赫伯特将军才跟在后面大步走向住宿区。但是当他们走到了住宿区外围的时候,麦斯上校突然神色一变,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前进。按着耳机道,“你再重复一遍,所有监控突然失灵,是什么意思?”
“报告,一分钟之前,突然所有的监控系统全部失灵。经过检查,是我们的系统自行发布的命令。系统级,最高优先级别。”美军士兵的声音在耳机内回答道。
“该死。”麦斯上校的眼神连动。
“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麦斯?”赫伯特将军皱眉道。
“如果他们被困在管道内,就根本无需担心监控。如果他们关闭所有监控,肯定是另有所图。这是一个陷阱!暂停行动!保护将军!”麦斯上校猛然喝道,周围的美军迅速聚拢,将赫伯特包围在人群之中。连赫伯特将军办公室的卫兵都跑了出来,警觉地看着周围。
“上校,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士兵回答道。
麦斯上校还没回答,突然那个从赫伯特将军办公室跑出来的卫兵,低声对麦斯说了几句话。麦斯低头看到了他手里抓着的那只半死不活的老鼠。古怪的是,这只老鼠的尾巴上系了一颗子弹。
麦斯上校额头骤然冒出了冷汗,低声道,“好险。”
“怎么?”赫伯特沉声道。
“他们不在通风管道内,他们是故意留下那些图纸,又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在管道内制造动静,让我们误以为,他们会通过那些通风管道对指挥中心发起突袭。但实际上却潜伏到了军官住宿区。趁我们转移将军到那里的时候,完成截杀。甚至有可能已经埋伏在了将军的房间里。”麦斯上校额头青筋暴起。
“不可能吧?”赫伯特皱眉道。
麦斯上校咬着牙道,“他们的人数处于绝对劣势,所以才利用我的判断失误,我分兵守住管道几十个出口,势必会导致兵力分散。这个机会他们绝对不会错过。不行,我们必须立刻撤回指挥中心。”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一个士兵猝然倒地,惊恐地捂住了胸口,但却发现自己除了一阵剧痛,并没有流血。他被演习的橡皮子弹击中了。随后着美军对着前面密集开火。用火力把对方压制了下去。
“这是一次演习?”麦斯上校心中一定,但随即恼羞成怒,沉声喝道,“保护将军回到指挥中心,严防死守。其他人跟我来,活捉这帮该死的潜入者。”
赫伯特将军在众人的火力掩护之下,快速退回了指挥中心。
麦斯上校却集结了整整一个连队,包围了军官住宿区,和这些潜入者展开了激战。疯马在军官住宿区的被一片弹雨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这些橡皮子弹虽然不致命,不能穿透,但是打在身上却疼得要命。只要中了一枪,就是一片青紫。打中头部甚至会当场失能,直接晕过去。
疯马这样的老手自然是知道厉害,只是他和桑德罗两个人守住这条走廊也太难了点。麦斯上校锁定他们的位置之后,立刻指挥手下强攻。在对方密集的攻势之下。他们只能节节后退。
但麦斯上校的惊讶程度,却绝对在他们之上。这些潜入者的素质惊人,一看就是老手,开枪不多。但是只要对方的枪一响。他手下的士兵肯定要倒下几个。而且对方占据了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利用墙角优势不断地给他们制造“伤亡。”
几分钟之后,他手下的士兵们几乎人人身上带伤。如果这是一次演习,那么这些士兵已经被判阵亡了。麦斯很懂规矩地撤换了这些士兵。他有足够的人手来完成对这些潜入者的围剿。
虽然不住地逼近,对方的反击速度也缓下来了。疯马最先中弹,随后他举着枪走了来,“好吧,弟兄们,我阵亡了。我不要求人道主义待遇,但至少别虐待尸体。”
桑德罗在后面嘲讽道,“疯马,你还真不经打。”
几个美军上去把疯马按倒在地,用尼龙手铐给铐了起来。但是他们想要过桑德罗这一关却非常的难,这是一个城市作战专家兼神枪手。凡是冲过去的士兵,无不气愤地折返了回来,他们大部分都是头部中弹。
这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明白这是一场演习了,所以根据演习规则,头部中弹那是毫无疑问的要被判定阵亡了。
只不过几分钟之后,桑德罗也走了出来。“来吧,我也投降了。因为我已经没子弹了。”
麦斯上校嘴角一阵抽搐,因为在他身后,被桑德罗击中而判阵亡的士兵已经超过两个排了。他们却连一枪都没打中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人绝对是个狙击好手,即便他手里拿着的是标准的4卡宾枪,也改变不了他作为狙击手的某些射击特点。
麦斯向前一挥手,士兵们大举压上。他们赫伯特的房间内遇到了林锐、叶莲娜和水晶。这一下,美军又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叶莲娜是个比桑德罗可怕得多的狙击手。虽然在这种小范围内的作战,极大的限制了她的发挥。但是她依然创造了一个五分钟内“击毙”了二十二个美军的记录。
最后她和林锐等人一起走了出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麦斯只觉得嘴里有点发苦,连嚼口香糖都掩饰不了这种感觉。为了这支潜入小队,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这几个人在这一片狭窄空间里,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杀伤。麦斯知道,自己损失了将近一个连队。才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是在他们打完了所有子弹之后。
麦斯上校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之中谁是指挥官。”
林锐走出来,点点头,“是我。”
“我真是有点佩服你了。知道么?你很狡猾!但是最终还是我笑到了最后。你们那个老鼠的把戏,并没有骗到我。”麦斯上校冷笑道,“把他们铐上,带到赫伯特将军那里。让他看看这些入侵者。”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n1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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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回到了岛上的酒吧,秦川依然在。秦川面前的另一杯酒还没动,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回来。
林锐举起那杯酒饮尽,把酒杯合在桌上,“资料。”他看着秦川道。
秦川一笑,“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看,你毕竟是个生意人,而生意人是不会挑客户的。”
“没错。所以,尊敬的客户,把资料给我。然后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我负责剩下的。”林锐看着他道。
“没有资料,有的话,我就给龙先生了。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秦川指了指自己的头。
“没看你脑袋里有什么,只是觉得发型打理得不错。”林锐耸耸肩,“所以趁我还有耐心,快点说。”
秦川一笑道,“爽快。”他把几张照片递给林锐,“这就是我要的人。”
“五个人还有一个女的。”林锐点点头道,“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只是中方企业的员工,原本他们就是一帮预定撤离的施工人员。上个月再撤离的中途被刚果金的*军袭击,就此失联。我们出面联系过一些*组织,他们都还算给面子,放人了。但是这五个人不在其中。
据说有认为是当地一个军阀科布瓦所为,我们找到了这个人,但交涉无果,他索要高得离谱的赎金。”秦川看着林锐道。
“可以想象,这类小军阀从无权无势的军人到问鼎诸侯的一方豪强,如果要想壮大,就需要钱,大量的钱。”林锐点点头,一笑道,“最好背后还要有大国势力做后台。这个人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不想着巴结你们弄好处,却想勒索你们。”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人不识时务。”秦川一笑道,“再说他即便讨好我们,我们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处。说句不好听的,他根本是一头喂不饱的野狗。”
林锐点点头道,“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收费标准可不低。龙正午也不可能给你打折,既然这样还不如付赎金,说不定还能安稳点。”
“我们不会这么做。因为上面已经决定要敲打敲打这伙人。”秦川一笑。“你知道我们和非洲签署了100多亿美元基建项目。涵盖整个非洲,有些更是在冲突地区。如果到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利益就得不到保证。所以我们不会在那个非洲军阀身上花一分钱,但是必须要这几个人回来。”
“懂了。”林锐点点头。
“但是我们不能自己动手,这会影响我们作为友好援助者的形象reads;。所以我们需要有人来帮这个忙。哪怕花上一点钱。”秦川动动手指道,“只要物有所值。”
“所以你找上了我们?”林锐皱眉道。
“你们黑岛军事公司,是在非洲颇有影响力的军事公司,而且我们是老朋友。”秦川一笑,“生意给谁做都是做。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呢?”
“我不是你的朋友,我只是你雇的佣兵。也别跟我套什么近乎,我们是在谈工作。”林锐看着他道,“这个科布瓦你们有没有更多的消息?或者是我们需要自己查。”
“有一些,不过没有关键性的。”秦川摇头道,“我们至今不知道人质被关在哪里,也不能确认他们的健康状况。只是是通过一段手机拍摄的模糊视频,可以证实他们还活着。”
“这可有难度,如果我们找到那里他们已经死了呢?”林锐皱眉道。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死。能死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军阀头子。”秦川缓缓地道。
“好吧,这任务我们接下了。”林锐点点头。
秦川看着他道,“我们希望在十五号之前,看到我们的人。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可以。”林锐考虑了一下道,“十天的时间,虽然紧了点,但也足够了。”
秦川微微一笑,“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我是不是该再请你喝一杯?”
“我工作期间很少喝酒。”林锐摇头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价比别人高的原因。”
“就当是交个朋友。”秦川缓缓地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我们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我们也从来不和客户交朋友。因为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朋友多了,生意就未免会难做。”林锐轻描淡写地道。
“好吧。”秦川有些失望道,“那么至少带我去见见你的队员们,有些细节的消息,我多少能为你们说明一下。”
“抱歉,公司内部会议,我们很少会让外人参与。”林锐看着他道。
“但这次不同,你知道这次的情况颇为特殊。首先是是信息不足,我手头也没有系统的资料,但作为雇主,多少能为你们解答一些问题。另外,你们如果有一些要求,我也会听从并做出相应的安排。”秦川缓缓地道。
林锐沉吟了片刻道,“跟我来。”
秦川跟着他走出了酒吧,转向o2小队的营地走去。走进了营地之后,o2的队员们已经在营地的战术室内集合了。林锐走进去道,“你们倒真是积极,都不用我通知。”
“老规矩了,这次又是什么任务?”疯马笑着道,“这又是谁?”
“放尊重点,这位是本次行动的雇主。”林锐道,“他姓秦,你们可以叫他秦先生。他有一个人质营救任务需要我们来完成。接下来他会跟我们讲解具体的情况。”他对秦川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坐下。
秦川看着这些懒散的雇佣兵,明显有些不太习惯。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要营救几个被绑架的人质,这几个人都是中国籍,四男一女。他们大概是在一周之前的撤离行动之中失踪的。目前已经收到了赎金要求,并已经证实人质安全。
绑架者是刚果金的*军阀科布瓦,据悉此人手下有一支三百多人的武装。此人在刚果金和乌干达边境活动频繁。目前并不知道他所藏匿的具体地点。但我们对行动有时限要求,必须在二十五号前解决。”
....
徐建军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他们,压低声音道,“你们,你们是雇佣兵?”
“差不多吧。我实话告诉你,这个伙武装分子绑了几个人。我们要设法救人。”林锐说着,拿出一叠钱放在徐建军的小摊上,“外出讨生活不易,这点钱拿着,不收也得收,别跟我推辞。我只要科布瓦的位置和他可能关押人质的地方!”
徐建军看看周围没人,把钞票推还给林锐,低声道,“听着老弟,我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人物,但科布瓦是个狠角色,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到时候,你们死了,我还得继续生活。”
林锐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想想清楚,被绑走的那几个人也是中国人,都是和你一样的出国务工人员。你刚才不还在吹嘘什么爱国热情么。现在我不是要你跟我们一起干,只是要你提供一些情报。”
徐建军脸色有些紧张地道,“关于科布瓦的事情,我真是不知道太多。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可能更了解。”
“什么人?”林锐看着他道。
“一个当地的军火贩子,据说他跟科布瓦有联系。不过这个人在这里势力很大,他结交的都是上层人物和地方军阀。你们这几个人可惹不起。”徐建军小声道。
“他的姓名。”林锐平静地道。
“他是布隆迪人,叫马舍尔德,在刚果金从事军火交易有些时间了。乌干达与刚果金接壤的艾伯特湖畔,有个叫的布胡卡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偏远的小渔村,是马舍尔德的老巢。这两个国家几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军阀,都从他那里买军火。他的卫队有好几百人,几乎就是一支私人军队。”徐建军低声道。
“这个人知道科布瓦的情况?”林锐皱眉道。
“他每隔一个月,就去一次科布瓦的营地。对那里相当了解。”徐建军低声道,“我也是跟着原来那帮黑人哥们混的时候,跟他有过交集。其余的我真不知道了。”
林锐点点头,把钞票推给他,“别做生意了,换个地方去避避风头。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对将岸道,“联系柯本,我要这个军火贩子的资料。我们得去一趟布胡卡。”
将岸点点头,转身道,“时间紧迫,我们最好现在就动身。”
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他们来到了那个位于艾伯特湖边小渔村。这个湖位于中非洲东部的刚果金沙萨与乌干达边界上,为东非裂谷中最北端的湖泊。
1864年欧洲人贝克首先抵达此湖。当时他正寻觅尼罗河的发源地,遂以维多利亚女王王夫之名命名之。1876年意大利籍军人探险家盖西曾环航此湖。斯坦利和穆罕默德·艾敏·帕夏曾于湖岸构筑城堡。经过了许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当年的城堡只能见到遗迹,成了当地的小渔村。
林锐等人开车过来的时候,立刻被一群武装分子拦住了。“你找谁?”
“黑岛军事公司。我找你们老板。”林锐点点头。
近年来,黑岛军事公司在非洲地区名声鹊起,那个为首的黑人也应该听说过。但是他依然警觉地道,“找他有什么事?”
“生意。”林锐缓缓地道,“另外,你如果再用那支破烧火棍指着我。我就让你躺进那条臭水沟里。”他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了黑人的面前。那个高大的黑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枪,让人进去通知老板马舍尔德。
很快有人走出来,对那个黑人说了几句话。黑人摇头道,“老板不想见你们,他对你们的生意没有你兴趣。”
“我确定他会见我们的,唯一的区别是他以什么方式见我,是坐着还是跪着。”林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有什么毛病?没听老板说不想见你们么?”高大的黑人走上前一步,用枪指着林锐喝道,“立刻给我滚。”
林锐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一扣,卸下了黑人手中的ak47弹匣。然后拿着弹匣反手一击,把黑人砸倒在地。不等他爬起,立刻抡起一脚,把他踢得滚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另一个黑人还没来得及举枪开火,林锐手中带着满满三十发子弹的弹匣就飞到了他脸上。这黑人撒手抱着脸,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林锐赶上去一脚,又把那个黑人保镖踹进了路边的臭水坑。
看着刚刚出来通知的那个人,林锐耸耸肩道,“告诉马舍尔德,要么他出来迎接我进去。要么我进去把他拎出来,想怎么样,由他选择。”
那个保镖看了看林锐身后三辆车上的人,头也没回地跑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一个镶着金牙,嘴里咬着雪茄的黑人走了出来。他伸出手道,“很抱歉,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太牢靠。那么,几位有什么需要?”
林锐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看着他道,“你就是马舍尔德?”
“是的,正是。”马舍尔德一笑道,“在这里不管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价格合适。”
“是啊,价格合适。”林锐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硬币抛给马舍尔德。“我出一块钱,买有关科布瓦的消息。”
马舍尔德皱眉道。“这可不太好。我是个军火商,这不假,但我不是情报贩子。我可以卖武器赚钱,但绝对不会出卖客户资料,这是职业底线。”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职业底线?”林锐看着他道。
马舍尔德脸色骤变,“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是的,而且是非常直接地威胁你。”林锐从地上捡起了枪看了看道,“你是军火商,但你自己不造武器,也就是说你不过是个二道贩子。你如果在这件事上做错了选择,我会让你的生意到此为止。这还只是最温柔的方式,如果激烈一点,我会杀了你。”
马舍尔德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
“打仗可不是比人多人少。我知道你有几百个看家护院的,但是就算再来几百个,也不能改变你被一枪爆头的结局。”林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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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检查。 章节更新最快”“下车检查!”这些穿着肮脏军服的孩子大声道。他们用手拍着车辆,直到他们见到马舍尔德才一哄而散。马舍尔德低声对林锐道,“这些小混蛋,他们总是这样,希望能从来的人身上弄点好处。不过他们总算是认识我。”
林锐点点头,他不止一次遇到过相同年龄的孩子向他乞讨。所区别的是,这群孩子手里有枪而已。
“这是马舍尔德先生来了么?”一个黑人汉子走过来道。他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衬衣,敞着胸,半截衣襟露在外面,这件脏兮兮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显得更黑了。走过来之后,这个黑人和马舍尔德相互拥抱。
“见到你真好。不过我这次是来找科布瓦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当面谈。”马舍尔德拍着那个黑人的肩膀道。
“没有问题,但是他现在很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那个黑人笑着道,和大多数黑人一样,他的牙齿看起来白得耀眼。
“这恐怕不行。”马舍尔德摇头无奈地道,“因为进货渠道的问题,我的货要涨价了。这事你恐怕做不了主,你最好通知他,让他自己来。”
“涨价,涨多少?”那个黑人皱眉道。
“具体看什么货物,有的甚至要上涨百分之五十。”马舍尔德硬着头皮道。
“什么?这么多?!这事我真的没法做主,只能通知他了。”那个黑人无奈地摇头道。“你在这里稍等。”
很快那个黑人带着另一个黑人走了出来,这个人看起来显得比其他人都正规得多。
他身上穿着一件美军的绿色迷彩服,下身却是一条破牛仔裤,脚上那双鞋却是中国产的最普通胶底帆布鞋。没错,就是这货。这双可以说是称霸全国的国民胶底鞋,虽然早已被现在的人嫌弃,但在很久以前,它还有一个响亮的名称——解放鞋。
50多年前的中国,从站岗士兵、工厂工人,到学校学生、种地的大伯,脚上都会穿一双绿胶鞋。不过现在也只有在田间和工地能看到这种鞋了。这科布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换来的这身行头。不过看起来还是比他的士兵要齐整得多。
“马舍尔德,你有什么问题?你居然要涨价?”科布瓦大声呵斥道。
“科布瓦将军,我只是个生意人,我一向都是买卖公平的。但是上游供货商因为制造成本升高,通知我要涨价,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不赚钱,还往里面倒贴吧?”马舍尔德道。
“见鬼,那是什么供货商?还是我们说好的老价格,只能这样,多一分钱我都不会接受。”科布瓦大声道。
“但这是生产成本制约。”林锐笑了笑道。
科布瓦指着林锐问马舍尔德道,“这个小子又是谁?“
“我就是供货商。”林锐站起来道,“我这里有一份价目表,或许你可以看看。”他走上前,手向着怀里伸去。
“嘿,别动,老实点。”一旁的黑人立刻用枪指着他。林锐张开手,掀起衣服,让他看清楚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
“好吧,让他过来。”科布瓦有些烦躁地道。“把那张价目表给我看看,到底是哪些军火要涨价?要是不满意,我就当场吊死你。你明白了么?”
“我很明白,好像应该就是那根旗杆吧?”林锐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竖着的旗杆,微笑道。
科布瓦冷冷地看着他,林锐却镇定自若地走过去。他身上哪有什么价目表,只有一张废旧的报纸。但是他却举着双手,丝毫不畏惧地走到了科布瓦身前。
“行了,就站在那里,别再靠近了。”科布瓦冷冷地道,他转身对自己身后的一个保镖道,“你去,把那玩意儿拿过来,我看看些了什么?”
马舍尔德紧张得几乎窒息了,而林锐却依然保持着微笑。一个黑人走过来,在林锐身上拍了拍,确定他没有武器之后,才把枪背在肩上,然后伸手去林锐的口袋里掏那张旧报纸。
就在他靠近林锐的时候,林锐动作极快地伸手,抽出了那个黑人挂在胸前的匕首,反手撩向了他的咽喉。锋利的匕首将这个黑人的咽喉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血像是喷泉一样四处喷溅。
林锐却拎着匕首扑向了科布瓦,科布瓦察觉不好已经准备摸枪了。但他是坐姿,枪又斜挂在腰间,摸枪的时候动作自然别扭一点。林锐赶上去一刀,将他的拔枪的手刺穿。
科布瓦惨叫了一声,他的手背被一刀刺穿。林锐的匕首不但穿过了他的手掌,还将他的手钉死在了大腿上。他一挣扎,林锐就向内刺一分。吃痛的科布瓦发狂般的挥舞另一只左手,企图用肘砸林锐。
而林锐却极其刁钻,在他扬起肘砸人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闪,瞬间出拳,狠狠砸在了他暴露出来的腋下。这是一个神经密布的区域,重击之下,科布瓦整条左臂都软了。
林锐再次跟进一步,猛然一脚踹在匕首的柄上。“噗!”那把匕首更进了一步,科布瓦已经站不住了,跪倒在了地上。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而右手的手掌被匕首完整地穿刺,钉在他的大腿上。剧烈地疼痛让他无法站立,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锐伸手拔出了科布瓦的配枪,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一个刚冲进来的黑人武装分子头部中弹,子弹从前额穿入,在后脑形成了极大的扩展伤口,血肉横飞。林锐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这把枪里的子弹是中空弹头。
子弹的弹头是中空的,上面再加上四条容易割裂的沟纹,就成了俗称的开花弹。子弹射入人体之后,除了会形成空腔效应之外还会极速翻搅,在目标体内造成更严重的割裂伤。这属于扩张型弹头,杀伤力很强,致命率也比较高。
林锐一枪得手之后,立刻把枪对着科布瓦的后脑勺,厉声喝道,‘让你的人放下枪,全部后退。否则我就一枪射你的头。你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该死的达姆弹。子弹从你后脑打进去,不但会把你脑子全搅成烂泥,还会崩掉你的整张脸。”
....
前面的巡逻队员有些漫不经心地走着,和林锐等人保持着和他们足够远的位置。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林锐伸出了手,让身后的队员们蹲伏在后面。林锐自己一个人,紧盯着这几个巡逻队员。
“小心了,左侧有雷区,跟着我的足迹走。”林锐低身看了看周围,被巡逻队踩踏过的痕迹。他可以发现右侧的足迹比较凌乱,而左侧的一面却比较整齐。这说明这些巡逻队员在巡视的时候,有些刻意,尽量不靠近左侧的线路,而靠右侧却比较随意。
这说明,他们的左侧肯定是雷区。林锐做出了判断之后,小队成员快速地跟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跟着他们就行了么,这帮家伙到底要去哪里?”谢尔盖低声道。
“他们是巡逻队,但是不会一直巡视。所以走了一圈之后,肯定还是会回去的。”林锐低声道。“跟着他们就能找出到他们老巢的安全通路。”
“你是说这边的村子不是他们的营地?”将岸用望远镜观察着道。
“应该不是,这个村子的应该就是被他们劫掠的三个村子之一。他们留着这个地方只是为了便于掩护。他们的营地应该更靠矿场的密林里。因为这样可以减少劳工的往返。”林锐低声道。
“未必吧,他们可不会这么贴心,为这些矿工提供舒适服务。”桑德罗低声道。
“他们把营地建得靠近矿场,不是因为方便这些劳工,而是为了防止他们在往返途中趁乱逃跑。还有你到那些向下挖掘的竖井没有?”将岸低声道。
“看到了,怎么了?”桑德罗奇怪道,“不就是一些挖出来的洞么?”
“没错,那些都是才矿留下的洞,但是那些被填埋的洞里,只要你去挖,大部分都有劳工的尸体。挖矿埋尸,这就是这些劳工所干的活儿,直到有一天他们自己也被埋在其中一个坑里。他们之所以把营地建得靠矿场,就是为了这个。”林锐低声道,“我曾经听塞拉利昂的一个*军说过。”
“这可真是太惨了。”桑德罗小声道。
“是啊,非常惨。但这就是非洲。”林锐低声道,“注意了,他们开始返回了reads;。我继续跟着他们,你们保持距离跟着我。”
“明白,老大。”谢尔盖点头道。二十多分钟之后,这队巡逻士兵回到了营地。
看到谢尔盖要自己跟上去,林锐一把拉住他,两人一起藏身在草丛里,林锐低声问道:“等等,你看看那里,你进得去么?”
谢尔盖站住了,看了看远处,缩了回来,低声道,“狙击手?”
林锐点头道,营地在河谷里,林锐敏锐地注意到,在两侧河谷的制高点上都有狙击手。他们穿着灰黄色的沙漠迷彩,坐在和身上迷彩颜色差不多的地方。不太留神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不过林锐有观察过后再行动的好习惯。他在用望远镜细细梳理了一遍周围之后,低声道,“不光是两侧制高点,前面的劳工营的岗楼上也有。如果我们从正面进入,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将岸也放下了望远镜,“入口有重型机枪火力。从初步观察的话,这里至少有一百人的秘社武装,还有数量差不多的科布瓦*军。要想强攻,可是够悬的。”
“那我们等到天黑,偷偷摸摸救人?”谢尔盖皱眉道。
林锐摇摇头,道:“不行,这个地区绝对不适合夜袭。劳工太多容易引起混乱,干扰我们营救。而且即使我们救下了人,在这种环境之下,夜间突围也太难了,更别说我们还要带着人质。”
“那就只能硬来了。”疯马点头道。
林锐点点头,不由分说就把疯马身上的弓箭换到了自己肩膀上,然后对还要开口的谢尔盖和桑德罗坚定地道:“都别争了,这里我说了算。我和疯马两个人绕道,从后面攀登上去。将岸负责正面,蛇眼和蝰蛇叶莲娜由你负责指挥,一旦听到我的命令。快速清除岗楼里的狙击手和前方的机枪火力。”
“什么时候动手?”将岸看着他道。
“待命不动,除非听我的命令之后。”林锐的态度很坚决,谢尔盖叹了口气从背后抽出锚枪递给他:“给你们,爬山的时候用得着。小心点老大。”
林锐接过来,重重地拍了谢尔盖一把,“你们也是。”然后对疯马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转身往一边的山道低身摸了过去。
时间紧迫,所以他们不能耽误,也不能多说什么,一切感情都被战争的残酷替代,唯一留存的是那点求胜心。只有胜利,才能换来人质和这帮兄弟的安全。
向上的一路非常光滑,而且非常陡峭,而且质地有些松散,不但锚枪没有用武之地,林锐还发现单靠手脚根本借不上力,想了想,就拿出两把匕首,一点一点艰难地往上头的山顶攀爬。这么着谨慎爬行了十多分钟,还是没爬到一半。
下面的营地到他们的位置只有三四百米的地面距离,但在倾斜的山坡上爬的话,却比在下边直线跑要费力得多,而且为了不让底下的武装分子察觉,他们必须要爬到一定的高度。继续往上走,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感,接近山顶的时候,林锐停了下来,从山上朝下看,武装分子的身影好像一个个黄色的小虫,那些小虫的数量像是比他上来时要多了一倍,他不由得骂了一声。
“怎么了?”将岸低声在耳机内道,“营地里似乎拉响警报了。你们被发现了么?”
“没有,我们没有被发现,他们似乎在集结。”林锐低声道,“好消息是,他们不是针对我们。不过不好的消息是,他们可能是针对那些劳工。”
“确实,我看到他们押着几个劳工过来了。”疯马低声道,“看样子是营地里面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先别管他们,他们也许是要惩罚几个不听话的劳工,准备杀一儆百。这样也好,他们的注意力都不会在我们身上,更便于我们潜入。”林锐低声道。
....
那个年轻女人面红耳赤地不知所措,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沾满鲜血的裤子。《 林锐看到其余四个男人之中还有一个受伤的,挥手道,“你们两个,扶他一把。”
另一个中年男人却凑上来低道,“小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我是这里的领导,你的任务应该是优先保证我安全撤离。他只是个普通职工……”
“滚后面去。”林锐冷冷地道,“在我的队伍里,只有女人和伤员可以优先撤离。你要想先撤也可以。”他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捅自己一刀,你就是伤员了。”
那个中年人呆了一呆,忍不住怒道,“我是国企副处级干部,你……”
“老子还是跨国雇佣兵呢!”林锐瞪着眼道,“刚才这里的两个货欺负女人,怎么没见你这个大男人放个屁?这会儿跑来跟我装逼?!有种是不是?地上有枪,拿起来自己杀出去啊。你先冲,我殿后。”
那几个男人都有些惭愧畏惧地低下了头。林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那几个人质立刻搀扶着妇女和伤员跟了上去。那个中年胖子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人质已经救出,别跟他们拉锯了。直接冲进来,我会去关押劳工的地方,把那些劳工全都释放出来,到时候里面的局面就会混乱失控。他们会无心恋战。我们就可以趁乱逃出去,十五分钟之内,在三号地点汇合。如果错过了汇合时间,就直接赶往二号地点。”
“不是吧,我们为什么要去救那些黑人?这太危险了,他们都被关在那里的破房子里,里里外外至少有二十个人看着。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吧?”那个中年胖子苦着脸道。
“这个营地至少有一百多人,我们根本没办法硬冲出去,但是如果把这些劳工都放了,就能极大牵制对方。制造足够的混乱。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能让你们活。如果有异议的话,就自己逃命,看看你们有没有这能力逃出去。”林锐低声道。
这几个人质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林锐低声道,“先在这里等着,等我招呼你们,再跟上来。”他换了一个弹匣,举着枪冲了出去。
林锐在一处低矮的墙角处蹲下,仔细的侦查着附近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东侧紧挨着铁丝围栏。只是被一堵土墙隔了开来。所以从这里翻墙过去,是进入那些黑人劳工营的最佳选择。
可是林锐也明白,秘社武装绝对已经安排人,在围墙沿线做了埋伏。防止这些劳工逃跑。
现在敌暗我明,如何办才好?林锐左思右想,都觉得太过麻烦。如果可以摸清敌人在围墙沿线的布设,各个击破,那样才能不动声色的进入劳工营地。
林锐一边无声地摸了过去,一边眼睛静静的盯着劳工营地外的一举一动,耳朵也安静的听着围墙外的丝毫声响。突然围墙外的叶子沙沙作响,让林锐停了下来。
凭借着听觉,他已经找到了敌人的一个暗哨,便弓腰朝前面迅速靠近。然后捡了一块石头向一侧扔去。林锐知道,这么大的动作,敌人一定会发现,一定会过来看个究竟,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果然,一个秘社的士兵慢慢的朝他投掷石块的位置靠近,听着围墙那边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林锐平缓地调节着呼吸。他知道,情况特殊,这里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如果被人发现了,可以瞬间让他一命呜呼。所以,他必须一招制敌,保证敌人毫无反击之力。
所以他只能等,等那个秘社的士兵探头的瞬间,用手中的匕首杀死他。
脚步声最后停了下来,林锐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他猜想,那个秘社的武装人员应该比他还紧张,不然呼吸声不会如此急促。可是,敌人迟迟不动手,他也没办法动手。
这些秘社的士兵们,也是在非洲战火之中锻炼了多年,天生的警惕性。又怎么可能让他贸然探出头来。可是那突然的风吹草动,也让他意识到,围墙外可能就是危险,他走也不是,回头也不是。
两边就如此耗着,林锐却知道这样耗下去,对他们不是好事儿。如果不抓紧时间进入劳工营地,恐怕凭着o2的这点人手,即便能救出人质,也要承担极大的牺牲。这是林锐此刻最不想的结果,他不想更多的同伴,因为这件任务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既然敌人不敢动,那还不如打一个措手不及!想罢,林锐不再犹豫,便直接紧贴围墙站了起来。那个秘社士兵根本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手里的狙击枪此刻在这样短距离毫无作用。而在换做手枪还要上膛开保险,那样恐怕自己在顷刻之间便会毙命。
所以,短兵相接在所难免,秘社的士兵下意识的掏出了匕首,对着林锐便刺了过去。
林锐自然也做好了应对,看着刺向自己的匕首,他迅速的一个侧身,躲过两人的攻击,继而将手里的匕首刀尖一转,瞬间刺入自己身边的雇佣兵心脏。不等另外一个雇佣兵反应,林锐一个转身扫腿,脚跟对准雇佣兵手里的匕首猛地一点,匕首瞬间插进另外一个雇佣兵的喉结中。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解决了两个守在围墙下的,颇有经验的秘社士兵。
林锐翻过围墙进入劳工营地的范围,可是脚下的草和树叶太多,每一步都可能引起敌人注意。所以与其小心翼翼,还不如迅速通过,所以他也迅速的冲到一排木房子后墙处。
那几个人质看着已经跑开的林锐,想喊却又不敢喊,想跟上去,又没有得到林锐发出的信号,再一看远处已经有雇佣兵听到声响,注意这边,便只好继续蹲伏在原处。
不一会儿,将岸等人已经在外围冲了进来,他抬手一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已经只剩下八分多钟了。将岸犹豫了一下,按着耳机低声道,“队长,你那里的情况如何?”
“我快完成了,你们必须在中路保持和秘社武装的相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几分钟之后,我就会扰乱他们。一旦生乱,就按我们之前约定的办。”林锐压低声音道。
....
满是黄色泥浆的河谷里,谢尔盖吃力地爬到了岸边,他浑身都是泥和水。不但看着像是一团烂泥,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团烂泥,因为他浑身都没有一点劲。
“该死的,简直就像是喝了一整箱的伏特加,然后在醒酒中心的破床位上醒过来。除了头疼就是浑身无力。”谢尔盖一阵苦笑。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推下了河谷,好在满是烂泥的河水救了他一命。但是谢尔盖知道自己的命还悬着。
他努力在烂泥之中翻滚着,把浑身都裹满了黄色的烂泥,然后安静地伏在河谷边上休息尽量恢复体力。他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泥,而且和整个黄泥浆水一样的河谷混为一体。有个秘社的士兵朝下面看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他。
谢尔盖知道只要他发现自己,那么自己就算是死定了。不过他的运气很好,那个士兵转了几圈又去其他地方了。谢尔盖奋力挣扎着爬起来,跑了几步,扑进了附近的密林。他摸了一下,浑身上下都还完整,不过脑袋晕得厉害。
必须通知其他人,自己还活着。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却发现通讯耳机早已经已经不在了。谢尔盖暗自骂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gps定位仪。这东西上也糊满了烂泥。他在附近拔出一把草,胡乱地蹭了一下,直到能看清屏幕。
好在这东西是军用设备,真正的三防设计,泡在泥水里拿出来,居然还能用。谢尔盖叹了一口气,这简直是他遇到唯一的一件幸运事情。不过看了一下时间,早就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看来,他必须直接赶往第二集合点了。
谢尔盖昏头昏脑,脚步也有点踉跄。先前被震下河谷的时候,他的脚踝可能伤了,走路的时候火烧火燎地疼痛。但是这疼痛却让他感觉清醒了一点。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清醒。没有什么比好不容易逃了一条命,却晕倒在这密林之中更糟的了。
谢尔盖喘息着站起来,在地上捡了一条树枝拄着reads;。走几步就靠在树上休息一下。“这样下去可不行,天就快黑了。”谢尔盖艰难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酒壶,喝了一口。烈酒顺着他的嗓子一直传到胃部,烧得他浑身都有些微微发热。
谢尔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他想,那一定很狼狈。这个小酒壶里的酒他藏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喝了。我喝了,总比喝不上要强。谢尔盖一阵苦笑,然后收起酒壶,继续向前赶路。
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辆老式的俄国小坦克,只要有油,就无所畏惧地翻山越岭。那破柴油机的声音,就像是他耳中的幻听耳鸣。那一小瓶伏特加,就是他的油料。踉跄着,冒着黑烟也要向前,再向前。
直到他走不动了,“噗!”地喷了一口血,他才知道自己一定是伤得不轻。
谢尔盖突然不动了,他蹲在地上。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前面似乎有声音传来。至少有两个人,他们在相互小声交谈。谢尔盖感觉到,在这一瞬间他的血液全部凝聚到了自己的头部。
“该死的!偏偏是在这里,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谢尔盖几乎绝望了。哪怕这两个人距离自己再远一点,哪怕他的身体再恢复一点,这都不是一个大问题。但是现在……谢尔盖只有绝望。
他伸手去摸枪,97式突击步枪早就已经不知道甩在哪里了,腿上绑着的********手枪也早已不知所踪。战术小刀?也许还在河谷底部的泥浆水里。谢尔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如此地渴望拥有一把武器。
最终他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这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了。除了这个,他拥有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了。除非他能用这双手,活活掐死两个全副武装的秘社士兵。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尔盖甚至能够闻到他们正在抽着的烟草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祈求自己能有个好运气:上帝,连摔下河谷你都没让我死,总不能只让我多活一个小时吧?
那两个人走近了,谢尔盖猛然冲了出去,手里的皮带狠狠抽向了一个人的眼部。他蓄势很久,自以为这一下也很用力,但他确实是没有多少力了。那皮带抽在脸上,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被抽中的秘社武装人员明显呆了一呆。但却没有如谢尔盖预料的那样,捂着眼蹲下,反而转过头看着谢尔盖。因为谢尔盖力量不足,动作也变形。这原本冲着他眼部去的一皮带,抽在了他的下巴上。就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而且还不太重。
谢尔盖的心里简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把自己抽得翻滚在地。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浪费了。
不过他的身体虽然已经不行了,但反应速度依然快人一拍。他一顺手就掏出了那个士兵的手枪,猛然将他身后的第二个人击毙。但不可否认,他的速度在受伤之后慢了太多。
当他开枪击中后面那个士兵的时候,被他夺枪的士兵已经反应过来了。由于两个人贴着,秘社士兵无法调转手里的枪。只能一拳,狠狠打在了谢尔盖的肋下。谢尔盖本身就踉踉跄跄立足不稳,一下就被打得向后退去,刚只射了一发子弹的手枪也被甩掉了。秘社士兵拉出空挡。立刻抬起了手里的ak47。
谢尔盖的眼红了,这是真正的生死关头,他不管不顾的半躺着,猛然挥手,手中的皮带缠在了那个士兵的脚腕上。谢尔盖猛然一扯,几乎同时那个士兵开枪了,但他的身体已经仰面倒下,子弹全都射向了天空。
谢尔盖野兽一样嚎叫着扑了上去,一脚踢开了他的枪,用皮带死死缠住了那个士兵,勒住他的脖子。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量用来搏斗了。他只能一边忍受着这个士兵的踢打,一边把皮带挂在一个树杈上。死死用自己的体重把那个士兵吊在树杈上。
谢尔盖喘息着发出了地沉的吼声,他就像是一只野兽,在用最野蛮的方式,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
“那需不需要我回避?或者我可以帮你们助助兴。( >’小‘說’)”叶莲娜看着林锐。
“还是回避吧。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内敛的人。”林锐一笑。
叶莲娜看着他,皱眉道,“鬼才相信,你到底在等谁?”
“我还真是不知道。”林锐无奈地道。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林锐四下观察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异常发现。酒吧里的音乐太响,他拿着手机,走了到了洗手间。但是在洗手间之前却被一个黑人壮汉礼貌地拦住了,“瑞克先生,请走这边。”
林锐一扬眉,“你是谁?”
“我无关紧要,但是我带你去见的那个人你一定认识。”黑人点点头,把林锐带到了酒吧外面。他们走的是消防通道,因为这里没有摄像监控,在消防通道出来的街口,停着一辆很大的集装箱货车。
黑人打开了集装箱的门,示意林锐进去。林锐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集装箱内另有乾坤。装修的像是一个很舒适的书房,一排书架,一张书桌,一套真皮沙发和茶几,地面和墙面都是很考究的木饰。
一个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等着他到来,膝盖上却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一看到这个老人,林锐的心里就猛然抽了一下,动作也有些僵硬。几年的闯荡厮杀,已经很少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个人可以。林锐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对这个人有一种恐惧感。尽管他知道这个没有恶意,也知道之个人全身瘫痪,连动一下都不可能。但是他依然知道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阿拉丁?”林锐迟疑道。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阿拉丁微微一笑,他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识渊博的老学究。但林锐知道他可能是自己所见过最危险的高智商罪犯之一。
这个老家伙曾经是非洲最大地下军火交易网络的掌舵人。三次成为美国联调局通缉的头号罪犯,又三次莫名其妙地被撤销通缉。明明全身瘫痪,却又手眼通天,几乎无所不能,就连秘社大公都忌惮他几分。
“赵建飞在哪里?”林锐坐下,看着这个老人。虽然对方又老又残,但是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虽然年轻力壮,身手了得。但是在耍阴谋诡计这方面,这个老家伙能甩他好几条街。
“我想你是误会了,是我要找你,和赵建飞完全无关。”阿拉丁看着他道。
“你找我?”林锐皱眉道,“不可能,这套代码没有多少人掌握。”
“如果你是指那给你发讯息的那套代码,确实知道的人没有多少,但恰好我知道。”阿拉丁一笑,“人活得久一点,见过的事情总会多一些。所以在每一个民族之中,作为长者都是很受尊敬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为了你女儿水晶的话,你随时可以带她离开。”林锐摇头道。
“这次,和她无关,实际上是我有一个任务要给你。”阿拉丁看着林锐道。
“任务?”林锐摇头道,“如果是任务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找龙正午。我只是负责行动,从来不私下接任务。”
“但龙正午说,你有决定权。你现在也是黑岛公司的股东之一了。”阿拉丁看着他道。
“你已经找过他了?”林锐吃惊地道。
“不然我怎么会贸然找你?”阿拉丁看着他道,“龙胖子很聪明,他没有拒绝我,但是他依然尊重你的选择。用他的话说,就是不会强迫你接受任何任务。你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你是黑岛公司的自由人和小老板,所以你有决定权。”
“我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任务么?”林锐皱眉道。
“你知道,我和秘社大公之间很不愉快。虽然我已经尽量避免冲突,甚至不惜伪装死亡来给他让道了。但是他依然感觉不太放心。毕竟我知道秘社组织太多的内幕,他觉得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
“这和你要给我的任务有什么关系?”林锐看着阿拉丁道。
“关系很大,这次任务就是要让你去对付秘社。”阿拉丁缓缓地道。
“对付秘社的谁?”林锐皱眉道,“瓦西里大公?”
“瓦西里,你真的以为他是秘社大公么?他只是一个台前的傀儡。真正的秘社大公,连我都没有亲眼见过。当然也不排除我见过他,但却不知道他的身份。”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
“听起来像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任务。”林锐皱眉道,“你最好明白一点,我们是雇佣兵没错,但不是敢死队。我也不会让我的队员执行所谓的自杀性任务。”
“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么做。”阿拉丁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出来,价格是这个数目。”他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书本。
林锐帮他捡起书本之后,看到了书页之中夹着一张用来作书签的支票,上面的数字令他有些乍舌。
“这个人可真贵。”林锐嘲讽道。
“这只是一半定金,剩下的完成之后付清。”阿拉丁看着他道。
林锐有点笑不出来了,他知道阿拉丁曾经是在中东和非洲地区叱咤风云的军火大亨。但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会阔绰成这样。他沉默了一下道,“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是的。”阿拉丁点头。
“好吧,我突然有点兴趣了,说说具体的。那个人是谁,居然会这么值钱?”林锐看着阿拉丁道。
“那个人也在书里。”阿拉丁使了一个眼色。
林锐狐疑地翻开了书,发现在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林锐的脸色立刻变了,“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阿拉丁看着他反问道。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林锐把那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的人,赫然是赵建飞本人。
阿拉丁平静地道,“赵建飞,在两天前被秘社的人扣留,并且秘密关押。我要你把他救出来。这就是我给你的任务。”
“我不相信!”林锐摇头道,“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秘社。秘社的人没有理由再抓他,除非……”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
“当然,只要你们提出要求,我们就能帮你们办到。”维克多点头道,“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你们有任何需求我都会配合你们,幸运的是,我至少还有两个月可以准备。从时间上,我们有足够优势。”
“我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水晶皱眉道。
“很遗憾,他并没有告诉我。但据我猜测他一定还有其他的日程安排。事实上他只是我的老板,却是你的父亲,所以你比我更了解他。”维克多摇摇头。
“水晶,你想叙家常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林锐摇头道,“维克多,我需要那家拥有这个海上平台的油气能源公司的所有资料。还有那个负责警卫的安保公司资料。”
“完全可以,但我们只能提供一些显见的基础资料。对于他们的内部组织结构和运作,根本没人弄的清楚。”维克多点头道。
“也可以。”林锐点点头,对将岸道,“所有人,今天的休息到此为止了。将岸你有三天的时间,把已知有用的资料进行汇总。我需要一份关于这些行动的正式的评估报告。并且根据这份报告来制定计划。”
将岸点头道,“是的,我明白了。不过我需要柯本的协助才能尽快处理。”
“好的,没有问题,这是高优先等级任务,柯本必须首先保障。”林锐点头道。
“这是什么,战术分析?类似推演之类么?这样有用么?”维克多看着将岸有些疑惑道。
“欢迎来到大数据时代。实际上这个比你说的要复杂一点,但是并不难懂。”将岸微微一笑。
“好吧,我不问了。我只是负责讲解和回答问题,提供帮助。”维克多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那就去那里坐着,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你的话,一定会找到你的。”他转身对着其他佣兵道,“所有人都加油,将岸还有很多资料要整理。我希望在他整理出所有的情报资料之后,你们也已经对这次行动有了主意。别光顾着喝酒。”
他拉着叶莲娜站起身,向外走去。
“嘿,老大,你安排我们干活,你自己却和俄罗斯小妞一起跑了?”蛇眼无奈地道。
“没你想的那么美好。我和叶莲娜去医院,看看谢尔盖的情况。这次任务,没有他这个开锁专家可不行。但愿他没事,否则我们就需要另找一个侦察兵了。而且侦察兵好找,开锁专家可不太好找。”林锐摆手道。
他和叶莲娜两人走出了房间,穿过喧嚣的酒吧,上了后巷之中的车子。
发动了汽车之后,林锐转头看了叶莲娜一眼,“你好像还没有表示任何看法。”
“要我看,这就是一个该死的任务。”叶莲娜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能说什么好呢?”
“相信我。我的第一感觉也是这样。不过这始终是个值得尝试的任务。抛开赵建飞不谈,只要是能够严重打击秘社的任务,我都想试试。”林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低声道。
“只怕还不是这样把?”叶莲娜看着他道,“你还在试图把赵建飞拉回来。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样是不可能的。他的精神有问题。已经不适合再待在作战行动队伍了。”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先去听听谢尔盖这个开锁大师,是怎么说的。”林锐一笑道。
两人一起来到了医院,走进了谢尔盖的住院病房。谢尔盖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得可以了。除了内脏受到的冲击和腿上的伤,以及脑震荡的情况。看到林锐和叶莲娜走进去,俄国佬一阵大笑,“嘿,瑞克,真高兴见到你们,你们这两天过的怎么样?”
“还算可以,不过疯马感觉不好,没人跟他打嘴仗了。”林锐笑了笑,拖过一张椅子道,“你呢?复查情况如何?”
“问题不大,只是爆炸的时候受了冲击,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脚踝的伤势也没有想象的严重。”谢尔盖笑着道。
“两个月能够恢复过来么?”林锐皱眉道。
“也许用不了两个月。”谢尔盖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个新任务。”林锐看着他道,“在俄罗斯。”他让叶莲娜关上门,把这个任务的具体情况对谢尔盖说了一遍。
谢尔盖听林锐说了这个任务的全过程之后,有些吃惊,“这么说,我们要去白令海。”
“是的。”林锐点头道。“我知道这很棘手,但是我还是接下这个任务了。”
“我没有问题。不过,你刚才说那个海上钻探平台是属于哪家公司的?”谢尔盖皱眉道。
“是属于por集团,上市公司,财大气粗的大型油气能源集团。怎么你和他们打过交道?”林锐皱眉道。
谢尔盖沉吟道,“我记得这个集团,他们和很多国际企业有联系。他们经营的范围,可并不仅仅是油气能源方面,还有制药和化工,甚至有军工方面的。他们势力很大。”
“没错。因为他们是秘社的一个幌子。无数见不得光的资产在欧洲转了一圈,就成了这个集团公司的正常盈利。有了强大的经济支撑,他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林锐点头道。
“看来又会很棘手,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挑战。”谢尔盖一笑道。
“看看吧,叶莲娜,我跟你说了,他一定没问题的。”林锐看着叶莲娜一笑道。
“好吧。”叶莲娜笑着道,“欢迎加入。”
“嘿,嘿,什么意思,我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谢尔盖道。
林锐摇摇头笑着道,“是我和叶莲娜的问题,我们还以为你的伤势会影响这次行动。已经在准备让人接替你的位置了。既然你没有问题,那就算了。”
“嘿,老大,你们太绝情了。你们打算抛下我么?那我明天就出院。”谢尔盖不满道。
“你想都别想,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养好伤再说。还有,这段时间必须戒酒。”林锐认真地点头道。
“好吧,如果没有酒,这里和监狱有什么区别?”谢尔盖叹了一口气。
“监狱里,可没有漂亮护士。”林锐一笑道。
....
第二天的中午,林锐等人猛然察觉到,后面有一艘船在跟着他们。这是一艘黑色的船,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很他们就是远远跟在这条船的身后。
“那条船跟多久了?”林锐皱眉道。
“从上午开始好几个小时了,一直和我们保持着距离。我担心有什么不妥,尝试用无线电联络他们,也没有反应。”船长皱眉道。
“该死,行动就在这一两天之内了。不会是秘社发现了什么,所以特地找人过来对付我们吧?”林锐皱眉道。
“应该不会,我们一直很小心,也并没有接近过那个平台。再说了,在这个地区,像我们这样的非法捕鲸船也不是一条。我们没有做过什么令人怀疑的事情。”船长皱眉道,“而且他们也只是跟着,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攻击性的行动。”
“你确定么?我可不这么看。”林锐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船长。
“噢,该死,他们在干什么?”船长吃惊地道,“糟了,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地球之子。”
“什么玩意儿?”林锐愕然道。
“地球之子,他们是一个环保极端组织。因为他们反对捕鲸,所以经常以暴力手段摧毁捕鲸船。在去年甚至造成了两艘捕鲸船和一艘冷藏船的沉没,大部分人后来获救,但依然造成了九人死亡。”船长摇头道,“看来他们是顶上我们了。( )”
“环保极端分子?”林锐愕然道。
将岸解释道,“一帮打着环保旗号的极端分子,他们可不比一般的极端分子好对付。相反,他们极端难缠,而且都是一些偏执狂。他们大都是一些精英分子,有些人打着保护动物的口号,却不知道非洲有些地方不狩猎就没有食物,就会饿死人。海上捕鲸船更是他们经常袭击的目标。”
“是的,地球之子组织就是这些家伙。老天,他们靠上来了,这可能会毁了我的船。”船长有些无奈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些人经常在这一带活动么?”
“应该不会,我很久都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了。”船长摇头道。
“那么,他们会主动袭击没有从事捕鲸作业的船么?”林锐追问道。
“这个一般也不常见,他们通常是干扰捕鲸作业。并且用一些卑鄙手段破坏捕鲸船,有时候直接冲撞捕鲸船,有时候也向海里抛落绳索,试图缠住捕鲸船的螺旋桨。只有地球之子的少数激进分子,才会对着捕鲸船开火。”船长道。
“但是我们并没有在进行捕鲸作业。即便这艘船是捕鲸船,但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将岸道。
林锐点头道,“这就是我想说的,这帮人有问题!”
“有问题?”船长皱眉道,“当然有问题,这些地球之子,他们是要袭击我们。”
“他们悬挂起了地球之子的标注,但未必真的是所谓的环保极端分子。”林锐低声道,“也有可能是来探虚实的,因为我们这条船在附近游荡了好几天了。”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秘社的人?”将岸皱眉道。
“非常有可能。”林锐转向船长道。“船长,告诉你的人,待会儿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乱,不要动武,按照他们的要求做。”
“好吧,我去跟船员们讲。”船上拿着船上的对讲机对船员们广播,要求他们尽量配合。
“嘿,林锐,这艘船靠上来了。越来越近,看样子他们是要登船。”将岸低声道,“怎么办?”
“让队员们准备好,然后静观其变。”林锐低声道。“我感觉这是故意针对我们的,因为我们这艘船是捕鲸船。所以他们自称是地球之子环保极端分子。如果我们的船是一条货船,他们也许就会打着缉私检查的旗号。反正就是盯上我们了,这些人不见单,小心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他们登船?”谢尔盖小声道。
“不行,他们应该是来探虚实的。如果我们现在和他们交火,我们就会暴露。只有等他们上船只和再想办法解决他们。先解决掉登船的人,然后再设法换上他们的衣服,去对方的船上。而且如果能够不动手,最好就不要动手。”林锐低声道。
“我明白了。”将岸点头道。
片刻之后对方的船变得更加接近了,无线电通信传来了讯号。船长低声道,“他们自称是地球之子,正在发讯号要求我们停船。他们怀疑我们在捕鲸,需要上船检查,如果不停船,他们就会设法弄停我们。我们怎么办?”
“告诉他们别想伤害你的船,另外告诉他们,我们并没有捕鲸。因为船上的设备坏了,就说捕鲸炮损坏了。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拿出你俄国船长的牛脾气,吼他们。”林锐低声道。
船长一脸无奈,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船上对着无线电一阵骂。“去你们的,有多远就滚多远。老子这次出海还没开张,船上的捕鲸炮就坏了,这帮混蛋船员到现在都没有修好。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的家伙,赶紧滚蛋吧。老子是渔民,你不让老子打鱼,难道要老子当海盗么?”
大块头船长的沉重**声,夹杂着俄罗斯方言的粗言秽语,像足了一个坏脾气的船长。
“干得好,不过得纠正一下,鲸可不是鱼。”林锐一笑。
果然对方被船上一顿抢白给骂晕了,沉默了一下才道,“不好意思,我们必须上船检查,以确保你们没有捕鲸。要么让我们检查,要么我们就撞坏你的船,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噢,该死的,你们这帮环保恐怖分子。你们简直是海盗,是流氓!!”船长大骂,可最后却妥协了,“好吧,混蛋们,你们想看就来看吧。老子的冷库里,净得就像是狗舔过的盘子。该死的,怎么会遇上你们这帮无赖!”
“多谢配合。我们看过就走,如果没有捕鲸行为的话,我们马上就离开。”无线电里的人回答道。
....
o2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攀上了钢梁,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三米宽,六米长的小平台。其实也不是刻意留出来的平台,而是架设钢梁的时候多出的一段。因为处于在海上平台和海水之间,所以等于是个悬空平台一样的位置。
好在这个位置也非常隐蔽。无论是平台上,还是不远处的补给船都很难发现这个死角。如何利用这个位置,也是林锐等人琢磨了很多次之后,才得出的方案。
攀上去之后,队员们都在喘息。林锐靠在冰冷的钢架上,快速拍打着身上的水迹。在这样寒冷的海风之中,不把自己弄干,很快潜水服的表面就会结冰。他们都在快速把自己弄干,然后打开防水袋,把御寒服穿了起来。
因为水下温度高于水面的关系,他们在水下还不感觉到寒冷。但是出水之后,在这凛冽的海风之中,身体温度在急剧下降,必须立刻穿上御寒服。队员们穿着厚重的御寒服挤在一起,林锐并没有取下潜水衣的头罩,在这种情况下,多一层胶衣的保护也是好的。
更何况人体的头部最容易散发热量,他只是把厚重的御寒服帽子继续罩在上面,队员们也都学着他。
林锐接通了柯本的通讯,“柯本,你能听到么?测试信号,我们已经顺利到达指定的位置,现在几点了?”
“我能听到你,甚至能通过你的战场记录仪看到你面前的疯马,虽然网络传输延迟得厉害。老天,你们的样子真够狼狈的。”柯本低声道,“真幸运我们只是技术支援团队,而不用跟着你们受罪。”
“行了,我需要知道补给船还有多久完事?”林锐低声道。
“他们隔很长时间才补给一次,所以速度快不了。估计你们还得忍受三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柯本回答道。
“好吧。”林锐回头看了看队员们,无奈地道。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林锐回头看着队员们道。
疯马冻得脸色发紫,他摇头道,“我都不想多说话,免得消耗热量。”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在北冰洋吹海风。”桑德罗苦笑道。
“只是白令海,距离北冰洋还有差距。”林锐苦笑着道,他每说一句话都在喷着热气。“相互坐得紧一些,对保持体温有好处。妈的,上次这么冷的时候还是在该死的西西伯利亚。”
由于特殊行动的需要,o2队员们一直以来都进行着相当强度的运动。所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极好,体内的脂肪和肌肉比例都保持在最佳状态。但是在这个时候,林锐突然开始羡慕起龙正午那一身肥肉了。至少体内脂肪较高的人,更耐冻一些。
“知道么,伙计们,我突然开始羡慕龙胖子的那一身肉了。这家伙要是裹上一身潜水服,觉对就像一只肥嘟嘟的海豹。”林锐开玩笑道。
“他?他哪里是海豹,他简直是一头海象。”谢尔盖大笑道。
“嘿,轻点。”疯马不满地道。
“没事,这么大的海风,他就算是声嘶力竭地喊,都没有人听得到。”将岸低声道,“该死,我们才上来这么一会儿,这些水迹就已经结冰了。你们猜现在有几度?”
“摄氏零下二十四度。”林锐看了看手表,“体温三十六度二,勉强还算是正常。不过要是体温低于三十五度,我们就会有危险了,所有人都得注意自己的体温。避免出现低体温症状。”
低体温症亦称低温症、失温症,是生物体温降到正常新陈代谢和生理机能所需温度以下的症状。对恒温动物来说,核心体温通常通过生物体内平衡被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平上。
但是,当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环境中时,这种内部机制可能无法再补充散失在环境中的热量。当体温下降到35c以下时,就会造成低体温症。严重的低体温症常有意识障碍、颈项强直、血压下降、心动过缓或心律不齐等症状。
这对战斗人员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他们才待了十几分钟而已,但是体温一直在下降。主要是这个位置太特殊,完全处在海风直接吹到的位置,风吹在脸上生疼。而且限于地形,想活动一下都困难。有几个队员已经忍不住站起来跺着脚,因为他们的脚部麻木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没投入战斗就会失去战斗力的。”疯马低声道。
“别紧张,我们还有这个。”林锐从防水袋里拿出了几包东西。
“这是什么?”疯马皱眉道。
“野战军粮。”林锐低声道,“补充热量的好东西。我特意让阿拉丁准备的。”
“吃东西也不可能这么快起效,除了来点酒。”谢尔盖勉强笑着道,这个俄国佬都冻得不轻。
“这东西可不像是你们美国佬的那些巧克力豆豆和mre口粮。不但是用来吃的,而且是用来加热的。”林锐一笑,“09式单兵自热食品,正经的中国货。带有一个发热包,遇到水后在3-5秒钟内即刻升温,温度高达150c以上,蒸汽温度会更高,最长保温时间可达3小时,热到烫手。”
林锐在一个袋子里加上水,用手按着,很快就冒出了热气。疯马立刻抢了过去,“上帝啊,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东西。我的手指都快失去知觉了。”
“东西不多,每人一个,食物是炒饭,加热之后可以趁热吃下去,发热袋可以取暖。我们还有漫长的三小时要支撑。保持身体别被冻僵了,尤其是手脚。低温冻伤,甚至比烧伤还麻烦。”林锐低声道。
“太好了。”谢尔盖捧着食物不住地活动着手脚,“吃热的食物是最佳的取暖方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
“因为你偷偷在怀里揣了伏特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规矩,在任务期间不能饮酒。”林锐看着他道。
“好吧,我只是为了取暖。我发誓。”谢尔盖叹了一口气。
“只有精神不正常的人,才会相信一个俄罗斯酒鬼的发誓。不过这次是特例,下不为例。”林锐摇摇头。
“瑞克,有人说过你是一个伟大的队长么?”谢尔盖举起小酒壶,“敬队长。”
....
“你必须做,否则,我现在就能杀了你。。しw0。”林锐举起了枪。
大胡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屈服了,他走到了电脑旁敲击了一阵键盘。低声道,“我不会直接通知他们,但我可以通过系统,制造出一份来自大公的虚假命令。然后直接下达给安保部门,让他们把人弄上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锐点点头,“把这份命令发送出去。五分钟之内,他们没有具体行动,我就杀了你。”
“他们把潜水舱弄上来之后,会关在哪里?”将岸皱眉道。
“不会被特别关押,那个潜水舱就是关押所。”大胡子摇头道。“但是他们会增派警卫。”
谢尔盖脸色一变道,“不好!”
“怎么了?”将岸皱眉道。
“他们的执勤哨兵被杀了。那些秘社的士兵在设施内部还好,一旦出去就会发现的。这怎么办?”谢尔盖低声道。
“我们可以想办法补救。”林锐看了看一旁的通讯装置。“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就呼叫他们,告诉他们外部发生袭击。然后告诉他们出于安全考虑,不要和敌人交火,让他们带着犯人撤进来。”
“聪明,我们等于是在他们的信息交换中心。我们可以在这里拦截他们的通讯,并且让他们他们的指挥官以为是在跟秘社高层对话。然后我们可以用遇到袭击紧急撤离犯人的借口,带着赵建飞离开。”将岸低声道,“我们让阿拉丁准备的直升机上也涂装了for公司的标志。”
“他们会相信我们么?”谢尔盖皱眉道。
“我们有通行密码,还有这个最高权限。而秘社高层的身份通常秘而不宣,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林锐拿着手里的卡片道。“开始行动!”
赵建飞被关在一个潜水舱里,四周一片黑,他挣扎了一下。用摸了摸潜水舱的内壁,感到了一阵凉意。内壁潮湿的,还有水在流淌下来。这让赵建飞猛然一惊,但是他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舱壁在渗漏。而是因为内外部温度不一致,所凝结成的水蒸气。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或许该说是我命太贱。”赵建飞自嘲了一声,趴在潜水舱的舱壁上,添吸那些冷凝在舱壁上的水。他已经被关在这里饿了两天。虽然这么一点点的水,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但却能够让他活下去。
他明白,秘社的人还没有准备好让自己死。否则他们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地折腾自己,直接在自己脑门上来一枪就彻底解决了。既然他们还打算留着自己,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多年的从军生涯,早已使他的神经百炼成钢。
一般人到了这种程度,即便不是因为极度的寂寞而发疯,也会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崩溃。但他是赵建飞,能力最为出众的战士。无论身处什么环境,他都不会绝望。他会通过一些自我调节和睡眠,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他躺在冰冷的水牢里,却依然能够安然睡去。
这一点让秘社的安保队长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家伙还没有说?”那个安保队长皱眉,问通过监控器观察情况的秘社武装人员。“他待在里面多久了?”
“两天了。从我们换班之前,他就被关在下面了。期间没有食物没有饮水,甚至还遭受了六次灌水,差点死掉。我都摸不准他现在究竟是在睡觉,还是在昏迷。”秘社武装人员摇头道。
“什么,两天多了?妈的,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安保队长摇头道,“要是换了一般人,这早就垮了。”
“不清楚,至少在我们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上面对这个人颇为重视。应该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我们甚至不能对他进行审讯,只能这样折腾他,一旦他屈服招认了,高层就会来人专门审讯他。我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秘社的武装人员摇头道。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到这里的犯人,没人能够活着。他最多是个坚持得时间长些的倒霉鬼。”安保队长摇头道。
“队长,我们有信号接入,应该是外部通信。代码显示对方拥有最高权限。”一个武装人员把通讯器递给安保队长。
安保队长吓了一跳,连忙接过来。
“是荷安斯队长么?”通讯器内的声音低沉地道。
“是的先生,请问您是……”安保队长有些迟疑道。
“别问我是谁,就你目前的权限,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那个潜水舱里的犯人还活着么?”林锐坐在指挥室拿着通讯器故作深沉地道。
荷安斯队长回答道,“是的,先生。”
“速度把他弄上来,押回设施。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有人准备突袭你所在的海上平台,救回人质。你们现在必须立刻把他弄回去,记住采取守势,避免和对方交战。我们会在二十分钟之内派出直升机抵达。”林锐回答道。
“是的先生,不过……”荷安斯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么?”林锐沉声道。
“我们需要护送他走么?”荷安斯试探着问道。
“不!把犯人接回设施之后,就地待命。我会让四层的几个人员接手。你们还有你们的任务,记住必须保证这个人活着,他非常重要。”林锐沉声道。
“是的,不过长官。我需要确认您的身份。”荷安斯迟疑了一下。
“代码:asd-021”对方说完之后切断了联系。
荷安斯立刻拍着身边的士兵道,“查询这个内部身份代码,看看对应的是谁。”士兵敲击了一阵键盘,吃惊地道,“队长,是最高授权,代码指向最高长官,是大公。”
荷安斯队长脸色一变,厉声道,“所有的小队立刻行动,把那个犯人弄到这里来。速度要快。这是最高级别的安全授权,最高优先级。”这些秘社的武装人员立刻行动了起来,整齐地跑步出去,取枪整队,快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
三架直升机先后升空,向着茫茫的远处飞去。网挣脱之后的荷安斯队长暴跳如雷,指挥着秘社的守卫们向着空中开火。一边指挥几队武装守卫,操作平台上隐藏的防空火炮。
但是一台都没有打响,“你们他妈在搞什么?快点把他们打下来!”荷安斯指着空中闪动的直升机光芒吼道,“把探照灯给我打起来!”
“队长,所有防空炮都被破坏了,我们检查过,炮闩被动过了,探照灯也被破坏了。”秘社的武装守卫大声汇报道。
“噢,真它妈的扯!真它妈的太扯了。我们还有多少单兵导弹都拿出来,用萨姆导弹射他们下来。”荷安斯暴怒道。
“他们飞行得很低,而且飞到我们背后去了,因为周边设施的限制,我们必须跑到平台顶端的边缘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那个守卫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荷安斯怒道。
“来不及了,我们的升降电梯被破坏了。他们正在快速消失,我们追不上他们了。”秘社的武装守卫沮丧地道。
在直升机上佣兵们一阵欢呼。谢尔盖大声鼓噪,“太棒了,这是我玩过最刺激的一次。哈哈哈,而且是他们主动把赵建飞给放出来,交到我们手里的。我敢打赌,他们现在肯定后悔得想死了。真不枉我在这个该死的平台上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真的太解气了。”
“行了,少喝点伏特加。”林锐夺下他手里的酒壶,转身递给赵建飞。“来一点。”
赵建飞点点头,喝了一口,又把酒壶还给他。“干得漂亮。”
“你干得更漂亮,居然跟阿拉丁合作,我真是服了你了。”林锐摇头道,“你在帮他查什么?”
“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我自己。”赵建飞耸耸肩道。
林锐无奈地摇头道,“你该去找个医生看看,琼瑟女士认识很多非常好的精神医生。别再折腾自己了。”
“我从来没有病,也不可能停下折腾自己。”赵建飞苦笑道,“我知道说出来,你也不信,所以我甚至懒得说。”
“银狼不可能杀你兄弟,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林锐摇头道,“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呢?”
“你不必解释,此事和你无关,你也不是当事人。”赵建飞摇摇头。
林锐低声道,“这其实很好解释,如果他要杀你,你也活不到今天。而且在你和他摊牌之后,他也只是选择走避,而不是跟你对抗。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他为什么不除掉你。你知道他有能力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暴露,我如果死了,很多人会根据这一点开始调查。我手下的那些弟兄,还有你,都不会看着我莫名其妙的死了。所以他采用了更加高明的手法,他说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赵建飞笑了笑,“于是很多不能解释的漏洞也变得不必解释,因为对象是个疯子。”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被迫害的妄想,但是我觉得你确实应该理智一点面对问题,别太激动。”林锐喝了一口酒道,“我还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但怎么会弄成了这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真实总是残忍的。”赵建飞低声道,“知道么?其实我很清醒。我被关在罐子里的时候,被沉在了海底,只有一条管子能供我呼吸。冰冷,与世隔绝,真的是让人绝望到了极点。但是我依然还是忍住了。
他们还在罐子里抽水,几次把我淹没,又几次把水排走。我从没感觉到自己如此清醒过。”
林锐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换个话题,“你在帮阿拉丁做什么?”
“我故意造成被抓,然后被送到这个海上平台。在这里被关押的时候,我偷窥到了一些文件的内容。而阿拉丁需要这些。这就是我为他做的工作。”赵建飞低声道。
“阿拉丁是个危险人物,这次你差点把自己的命送掉。”林锐摇头道。
“每天都有人送命,每天也在有人出生。而活着的人,还是得想法活下去。我需要工作,而他雇得起我。”赵建飞低声道。
“别骗我,你已经有足够的钱了,所以不是那种为了钱冒险的人。尤其是你还想着要报仇的时候。”林锐看着他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理解,其实也无所谓。”赵建飞微微一笑。“我只是你的一个任务罢了,别打听太多了。”
“如果这个任务涉及的是其他人,我未必会答应下来。”林锐看着他道,“有一点阿拉丁说得很对,即便是你不在黑岛了,但我们至少还是朋友。我不想你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送命。”
“我也不想,所以我的事情,不想连累你们。”赵建飞缓缓地道。
将岸走过来,看着赵建飞道,“老赵,你有点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卖命救你,你至少该说声谢谢。”
“谢谢,不过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赵建飞低声道。
“说句实话,老赵。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帮你?”将岸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我们可以因为你的一句话,不由分说地帮你。但不能总是这样,你应该把你的问题告诉我们。即便我们帮不上忙,至少我们可以给你点建议。好吧,即便我们的建议不太高明,但至少听听不同的意见也不是坏事。对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精算师。你们觉得我有问题。但其实是,我没有什么问题,我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我知道该怎么做。”赵建飞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问了。”林锐拍了拍赵建飞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林锐转身问直升机驾驶员道,“我们去哪儿?”
“有几条船在等着我们,我们可以在船上的直升机坪降落。阿拉丁先生和他的人都在船上。预计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能跟他们在集合地点碰头。”直升机驾驶员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回答道。
....
林锐等人总算是舒服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们到了大代奥米德岛的外围。
“都准备好了,大船靠不过去的,我们得乘充气船过去。”林锐指着队员们道,“三艘充气船,按原先安排好的顺序下水,带上补给和装备,立刻行动。”
“老赵呢?”疯马皱眉道。
“跟我们一起。”林锐把武器被在背后。从船上放下充气船,然后队员们陆续下去。“海面没有浮冰,这是个好兆头。”疯马低声道。“这该死的地方,我可不希望被困在海里。”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了船桨。
三艘小船还没有划出多久,天空就开始飘起了雪,颗粒状的雪落在船上“沙沙”作响。似乎天地之间,就剩下了这一种声音。林锐等人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算是登上了岛屿。
“安全。”林锐一边举着枪警戒四周,一边挥手队员们冲上岛。队员们熟练地登上了岛屿,然后快速整理装备,把充气船放气卷成一团。收进了背包。
“我们目前的位置在哪里?”林锐沉声道。
将岸看着gps定位仪,回答道,“岛屿西北侧。从这里过去会有一片乱石滩,没有植被遮掩。这里是副极地气候,只有一些苔藓和耐寒植物可以生长。我们在这个区域行军会很显眼。”
“岛上的俄军哨所在哪里?”林锐低声道。
“他们在东北面,有一个小型营地,驻军不多。不过我们最好别惹麻烦,绕过他们为好。”将岸对照了一下电子地图道,“好消息是,那个村子就在我们的南面,翻过这片高地应该就能看到。你确定阿拉丁已经联系好了人?”
“阿拉丁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收拾好,我们出发去那个村子。”林锐看了看四周道。他们小心地翻过了那片高地向下看去,远处的村子看起来很零散,杂乱不堪。
“这是因纽特人的村子?不是说他们都住冰房子,吃生肉么?”香肠小声地道。
“那是加拿大爱斯基摩人的独创,这里看不到。爱斯基摩人居住地分散,地区差异很大,所以文化差异也很大。”将岸笑着道。
“你是不是什么都懂?”谢尔盖奇怪地道,“你难道来过这里?”
“这世界上有种地方,叫做图书馆reads;。很多东西在那里都能找到答案。所以多看点书没有坏处。”将岸嘲笑道。“即便在现在的因纽特人和印第安人中,游牧生活方式已经消失,雪地摩托代替了雪橇,营房代替了雪屋。你看看疯马就知道了,这位印第安勇士,可是精通多种语言,格斗术,枪械,还是开悍马和军用直升机的好手。”
疯马也笑了,“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一路走到了那个村落。为了不惊动其他人,只有林锐一个人走过去。几个行人看到了他,都匆匆回到了房子里。只有一个人对他做了一个手势。林锐走过去道,“阿拉丁。”
那人点点头,让林锐带着人进屋。房间里是一个中年人,他看了看林锐等人道,“来得很快,我原以为你们要中午才能到。阿拉丁跟我说过了你们的情况。我可以帮助你们。我叫欧泽纳,算是这里的村长。”
这个人看起来确实和中国人有些像,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欧泽纳为人还算是随和,招呼他们坐下之后,低声道,“本来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最近不是很太平。美俄在一些问题上关系紧张,连这里的哨所都加强了防御,对面的岛上也是。”
“我们应该能应付。”林锐点头道,“我们只是需要一些补给或者什么的。”
“这座房子空着,你们今天可以留在这里休息,白天的时候就别想渡海了,哨兵会发现你们。”欧泽纳低声道,“你们需要一些伪装。我们的村民经常在附近活得,那些士兵并不会太在意。你们最好在御寒服外面加一身便服,像个普通村民一样。比你们身上这身极地迷彩更有效。”
林锐点点头。
“防弹衣穿在里面,因为衣服多,你完全可以穿在里面都不被看出来。还有你们的武器,最好别公然带着。别让那些士兵以为你们有威胁。后面的院子里有雪地摩托。你们可以开着过去熟悉一下地形,这个岛并不大,对面的岛更小。不过那里的人还比我们这里多点。”欧泽纳低声道。
“我们从哪里走,有计划了没有?”林锐看着他问道。
“从东南角走,尽量避过俄军岗哨,除非你打算把他们都杀了。”欧泽纳道。
“但是东南角的话,距离会比较远,我们可能要多划三四公里的路。”将岸皱眉道。
“是的,但是从那里走更安全。那里是我们的活动区域,哨兵从来不去那里。从他们的哨所位置也很难观察到那里,如果你们能够在开始避开他们,只要划出去一段。凭着夜晚的能见度,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们的小船。”欧泽纳低声道。
林锐看了看地图,沉吟道,“你们只在这一带活动么?”
“是的,我们是近十几年才迁回这里居住的。原本这里的一切都被摧毁了,我们花了很长时间重建。只是想要在这片祖先生活的土地上,尽量恢复我们的传统。”欧泽纳缓缓地道,“阿拉丁先生给过我不少帮助。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有困难,我就会帮忙。”
“你是说这里……”将岸皱眉道。
“是的,以前这里是我们的家,后来我们被强行迁出了这个岛。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回来。然后我们出钱买回了这个地方,重新回来,想要延续我们的传统。阿拉丁资助过我们。”欧泽纳道。
“我明白了。难怪他说自己到处都是朋友。”林锐一阵苦笑。
“对面岛上有什么要注意的么?”将岸又问。
“没有,对面的环境比我们这里要好一点,因为那里一直有人居住。”欧泽纳回答道。.
林锐在船舱里坐了下来,按着耳机低声道,“我搞定他们了,你们的情况如何?”
“那几个秘社的武装分子,已经成了水下的冰坨了。”将岸回答道,“我们正在朝你的方向过来。”
林锐点点头,拿起了桌上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口,这呛人的液体入喉之后迅速化成了一团火。让他的身体暖和了不少。林锐喘了一口气,用脚踹着那个昏迷的武装分子,“别再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那个武装分子不动,林锐冷冷地用刀在他脸上拍了拍,“别给脸不要脸。”
武装分子无奈地睁开眼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这只是一个任务,而且我们并非有意针对你们。”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锐看着他道。
“秘社有很强大的资源。我们只不过是些马前卒,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武装分子低声道。“他们认为你们可能会藏身某一艘货船,让我们检查航道上的船只。来这里只是我们的私下行为,秘社并不知情,所以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你们。”
“我需要这么做么?”林锐摇头道,“况且你们船上的gps早就暴露了你们的位置,秘社的人当然知道你们在这里,你的建议毫无说服力。”
“嘿,等等,我们关掉了gps定位,上一次佑gps信息的时候还是在很远的地方,所以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武装分子低声道。“你放了我们,我甚至可以带你们走。”
林锐没有兴趣再听他废话。他并不是个嗜杀的人,但是他不会放着个人活着离开。因为这个人一旦活着离开,岛上整个村子所有人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他用胶布封上了那个武装分子的嘴,然后走了出去。
将岸等人也已经到了,林锐看着他们道,“香肠和谢尔盖上船,清理掉所有人和痕迹。把船开到深水区炸沉。记住,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如果不想看到那个小村子变成一片血海的话。”他有些疲倦地伸了一下懒腰。
“这么做安全么?”将岸低声道。
“应该没问题,他们是隐藏自己的行踪,出来找乐子的。其他秘社武装人员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除掉他们,还有这艘船,我们和村民就都安全了。”林锐低声道,“照我说的做吧。”他和将岸下船,让谢尔盖和香肠去完成剩下的工作。
“那个姑娘怎么样?”林锐转头问叶莲娜道reads;。
“她是欧泽纳酋长的一个外甥女,我们把她交给酋长了。她目前情况还好,不过她父亲受了伤,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叶莲娜低声道。
“走吧,把活儿干完,我们再回去看看那个酋长。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要讨教他。”林锐耸耸肩。
他们再次来到了欧泽纳酋长的家。欧泽纳酋长却有些愤怒地道,“该死的,你们干了什么?”
“我们好像救了你,和整个村子。”林锐摸摸鼻子道。
“我不是说过么,我可以解决,没有必要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欧泽纳酋长道。
“我相信,不过似乎你的非暴力手段并不管用。如果不是你被打倒了,我根本也不必强出头。”林锐摇摇头道,“还有我们救下的那个姑娘,也许我不该救她,但我还是做了。酋长,因为我认为我们可以是朋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也得帮你解决麻烦。我们是佣兵,本着公平的原则来看就是这样。”
“但是你们杀人了。”欧泽纳酋长吃惊地道。“你们怎么能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
“因为如果我们连杀个人都大惊小怪的话,下一次就该轮到我们了。”林锐无奈道,“无意冒犯,但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因为当我们走了之后,这帮人找到你们,用尽一切手段向你们逼问。这对我们双方都不是一件好事。在生存面前,所有道德都得靠边站。
就像你们捕猎海豹和海象,所有指责你们残忍的人,从来没有在这片冰冻的土地上生活过。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我们也是一样,所处的环境不同。所以不要以标准的道德来衡量一个雇佣兵。说实在的,做我们这一行,像我这种就已经算是圣人了。”
欧泽纳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刚才是我有点激动了,不过你知道,我们只是一些平民,很普通的平民。”
“我同意,所以你们本就不该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林锐点头道,“所以我们会尽快离开,而我需要你来保证这一点好么?”他摊开了地图,“这是刚才我们经过勘查画出来的大致地形。我们今天晚上从哪里走?”
欧泽纳酋长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我可以给你们几艘皮划艇。你们用这些划艇趁夜色穿过这个区域,就能到对面的岛上去。虽然比从另一条路要稍远,但是更加安全。我亲自送你们到对面去。”
谢尔盖点点头道,“看起来是个好主意,不过晚上那些岛上的守军会不会出来巡查?”
“会。”欧泽纳酋长道,“不过他们的巡逻只是一个形式,有固定的巡逻时间和路线。要避开他们,其实非常简单。错开他们的巡逻时间就行。”
“我们不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对面呢,那些美军有什么情况?”林锐皱眉道。
“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基本和这里类似,而且对面的岛上有个小镇,住了不少人。而且经常会有一些游客,所以你们应该很容易适应那里。美军也很少盘查游客和路人。”
将岸点头道,“美军把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防空上。以前有个笑话,说是也许美国全境被敌军的地面部队占领之后,他们还在瞪着雷达屏幕奇怪,对方的飞机在哪里。”
“这是个老笑话了。”疯马笑着道,“不过,确实也是。”
“好了,先生们,现在不是说笑话的时间。再熟悉一边地形,另外通知柯本,我们晚上的行动。希望别再出岔子
。”林锐来回走动,向队员们道。.
“怎么弥补?”白手套沉默了一会儿道。
“阿拉丁已经得到了一份非常关键的情报,这份情报关系非常大。如果他把这些情报给了正确的人,将会导致一场灾难。我没有开玩笑,这非常严重。”策略家看着他道,“你们之前的冒失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阿拉丁。而他虽然又老又残,但即便是大公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致命一击。”
“到底是什么情报如此重要?”白手套皱眉道。
“秘社并不是一个单一的恐怖组织,它目前渗透到了很多个行业。和很多跨国机构,大型财团,有着非常密切的合作。当然这些人目前并不知道秘社的存在,因为秘社在用很多其他的名称跟他们进行合作。比如,金融机构,研究机构,智囊集团,慈善组织,风险投资。”策略家微微一笑道。
“那又怎么样?”白手套皱眉道。
“资本逐利。所有人都在希望事情对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遇到麻烦而影响自己。而秘社也正好利用了这些巨大势力的影响力,在全球进行活动。这些和秘社有合作关系的,都是些非常有势力的私人和组织。”策略家看着白手套道,“而阿拉丁拿走的这份资料,就能查到这些人。”
“然后?”白手套皱眉道。
“阿拉丁有的是手段,或者威胁,或者直接披露这些合作。这会让秘社的处境变得极度危险,一旦这些人和势力,意识到秘社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不是帮助,而是阻碍的时候,秘社就会遭到致命性打击。他们会立刻翻脸,而且对秘社毫不留情。”策略家缓缓地道。
“真有你说的那样恐怖?”白手套狐疑道。
“举个例子说,我们和某个非洲的军阀有联系。他依靠我们使用各种手段帮他坐上位置,而我们从他那里获取各种资源。而这种交易是见不了光的,一旦见光了,他就会坐不稳。而为了继续坐稳他的位置,他会在事件曝光之后果断镇压我们,以表示他的公正。即便是不对付我们,他也会另寻合作伙伴。
再比如,我们和某个军工企业有合作关系,帮助他们销售一些处在禁售名单上的武器,从而能够双方获利。这种行为一旦暴露,我们就休想再跟对方有任何合作。
阿拉丁得到的这份情报,可以极大程度上毁坏我们的周边合作关系。使得秘社孤立无缘。怀特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秘社通过这些合作壮大并且发展自己,而一旦切断了这些,秘社将会在很多方面非常窘迫。”策略家摇头道。
“所以我要弄回这份东西?”白手套怀特皱眉道。“是这个意思么?”
“没错。”策略家缓缓地道。“所以我们要在事情变糟之前,阻止阿拉丁。”
“好吧,可是他在哪儿?”白手套皱眉道。
“我们找不到。”策略家老老实实地道,“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他有着非常聪明的头脑,几十年的逃亡经验,还有一批忠诚到随时可以为他去死的手下。对付这样的人,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否则大公也不会觉得他这么棘手了。
“那么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白手套怀特皱眉道。
“做诱饵。”策略家微微一笑。
白手套猛然站起,瞪着那个自称策略家的年轻人。
“别激动,怀特先生,坐下听我说。”策略家缓缓地道。
“正好,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成为一个诱饵。”白手套冷冷一笑,又坐了下来。
“首先,你毁了阿拉丁的军火交易平台,但是他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以为他也知道,没有了他,地下军火交易平台的这块金字招牌,很快就会黯然失色,你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策略家侃侃而谈。“所以你还活着,如果你真的惹到了他,你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白手套强忍着怒气道,“既然他不在乎我,我又怎么能把他引出来?”
“据说在中国,有一种龙,它们虽然古老而高贵,但也可以被驯养。但是它们身上有一处地方,长满了倒长的鳞片,即便是驯养他们的人也不能触碰。一旦触碰了,这些古老而温和的龙,将成为暴怒而危险的凶兽。这就是龙之逆鳞,不可触碰。其实每一个人都一样,我们都有自己的逆鳞。
阿拉丁也是一样,他有自己所在乎的东西,极端在乎的。”策略家叹了一口气道。
“什么是他极端在乎的东西?”白手套皱眉道。
“他的女儿。”策略家看着白手套,“父亲对女儿的感情,是他的弱点。”
“胡扯,阿拉丁孤家寡人,他跟本就没有女儿。”白手套摇头道。
策略家点点头,“表面上看是这样。他一直非常小心隐藏自己家人的信息。但实际上,他虽然没有结过婚,却有一个女儿。早年这个女儿一直被送在外面接受教育,没有人知道。
在阿拉丁出事瘫痪之后,他生怕自己无法保护这个女儿,就把她弄到了身边,由他亲自教育。成年之后,留在了他的船上,担任他的秘书。这些情况从来不被外人所知。”
“该死的,这个老家伙,几乎骗了所有人。他瞒得真够好的。”白手套怀特咬牙道。“所以这次我们就要对他的女儿下手,对么?可是他把女儿带在身边,我们怎么能找到她?”
“其实并没有,他早就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黑岛军事公司。”策略家一笑道。“我们的老对手。”
“他女儿在黑岛军事公司,当佣兵?”白手套皱眉道,“他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同意女儿去当佣兵?”
“因为他相信黑岛公司能够保护这个女孩,并且她也能在那里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他毕竟不能陪着女儿一辈子。他通过自己,给了这个女孩聪明的头脑。现在他想让银狼和黑岛的佣兵,把她练出一副好身手。这才是真正明白该如何保护女儿的人。”策略家微微一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拿着枪亲自保护女儿,不如让她学会怎么用枪保护自己。这个老鬼!”白手套怀特冷笑道。.
“还有这么多讲究?”谢尔盖皱眉道,“这是不是你瞎编的?”
“当然不是,这是心理学。刺杀者其实非常紧张,尤其是在目标周围全是保镖的时候。这是一种心理威慑和无形压力。当然对一些非常专业的老手,这一招并不管用。至少内勤局的培训教材上是这样写的。”将岸笑着道。
“这次,我们a组负责核心区域,而b组散开在周围,负责外围警戒。”林锐继续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有问题。瑞克老大,你是头儿,我无意冒犯。但是为什么不让我们b组负责核心区域?是不是因为我们刚刚经历重建,对我们信心不足。”b组的一个佣兵皱眉道。
林肯沉下脸转身道,“你说什么呢?任务分配是队长的事情。作为队员只有服从。”
林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林肯。这是战术布置会议,每一个队员都有发言权。在我的队伍里永远是这样,我不会让任何人闭上嘴。对了,你刚才说到信任问题,其实确有这样的考虑。但也不是绝对的,在我的队伍里永远都是公平的,我只相信能力。
有能力的人,才能够获得尊重。没有能力的人什么都留不住,甚至是自己的命。你们第一次参加o2的任务,我作为队长,要让你们清楚我们是怎么做事的。另外你每一个人都有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这次任务的目标特殊,这是一位女性,而且根据他们的习俗,年轻女性是不宜和男性进行近距离接触的。我们a组有两位女性,所以会更便于贴身保护。我这样回答,你满意么?”
谢尔盖一脸坏笑,“如果不满意的话,或许可以去做个手术。现在医学发达,要变成女人,其实也没那么难。”
这些佣兵们一阵哄笑,那么b组佣兵也人忍不住笑骂了起来。
“行了,我要收回我的话了。在我们整个队伍里,这个俄国佬是可以闭嘴的。因为他除了牢骚怪话和不合时宜的玩笑,根本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林锐耸耸肩。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最后,我想说的是。我非常高兴,在今天能和你们在一起,尤其是重建之后的b组。他拍了拍林肯的肩膀,“欢迎回来,兄弟。”林肯点点头,他的心情比林锐更加复杂。
傍晚的时候,林锐坐在海边的沙地上,看着远处的落日远去。
“我猜你就在这里。”叶莲娜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么多人,只有你最懂我reads;。”林锐没有转过头,只是看着远处。
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是的,我想起了这些日子,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最后却离开的人们。今天看到b组的新人,我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我还记得他们的笑脸,但也许他们有一天也会在任务之中送命。”林锐叹了一口气。
“又是你的幸存者罪恶感?你又得去看医生了。”叶莲娜叹了一口气,“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迫我们。我们为自己而战,即便是死,也是为自己而死。”
林锐收回了目光,“这么想并不容易,毕竟一个人活着不是光为了自己。很多战友的死,在某种程度上依然是一种牺牲。我知道,作为为钱打仗的雇佣兵,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牺牲。
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死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这个任务是为了团队,我们都是一样的。”
“别想了,你会害了自己的。我就不敢去想,不敢去想你一旦死了,我会不会还有勇气继续。”叶莲娜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反而会平静,会充满勇气。”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面对死亡,很多人都做不到淡定处之。对我们身边的人更是如此。”林锐低声道,“因为我们佣兵除了手中的武器,就只有彼此了。”
叶莲娜抱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你是不是感觉到压力了。”
“没有,我知识觉得……觉得面对死亡有些茫然。”林锐摇头道,“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的,我们会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们还说过会一起退休的。”叶莲娜低声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有着一枚手雷的拉环。“你还欠我戒指。”
“这个你还留着?”林锐忍不住笑着道。这枚手雷的拉环,是他上次开玩笑送给叶莲娜的“戒指”。
“你说过有一天会用真的来换,我在等着。”叶莲娜靠着他道。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林锐忍不住道。
“当然,我们面前不是没有过榜样。龙胖子不就是么?”叶莲娜笑着道。
林锐也笑了,“说实在的,我都羡慕那个胖子。”
“所以,你必须振作一点。你得相信,我们还有未来。”叶莲娜靠着他笑了。
“我记得那个胖子曾经说过,如果不相信有未来,所有的佣兵都会变成野兽的。”林锐缓缓地道,“这个死胖子是个智者。”他突然翻身把叶莲娜抱住,用了一个滚桥技术吧叶琳娜压在身下。“不过有时候,我还是希望成为野兽。”他把头埋在了叶莲娜的胸前。
叶莲娜笑着挣脱,双手分别控制对方一侧手臂和肘关节后侧,同侧脚钩锁住林锐的脚部。利用巴西柔术之中的起桥技巧将林锐向自己肩部斜上方翻转摆脱,反向将他压在身下。
“我可是会反抗的。”叶莲娜笑着喘息道。
“是巴西柔术吧?我还以为你们俄罗斯人只会桑博,或者古典式摔跤。你可真够让我惊喜的。”林锐大笑着道。
“还想不想更加惊喜一下?”叶莲娜眉眼含笑。
“不想了,太刺激,我这人会受不了的。而且我作为一个传统人士,比较不习惯这种姿势。”林锐双脚发力绞住叶莲娜的腰,完成了一次反击。两个人笑着在沙滩上滚着。明天的忧虑,还是明天再说,他们只有现在。.
在全部安排妥当之后,林锐把将岸和林肯叫到了一个房间。。
“有什么……”林肯刚想说话,却被林锐伸手止住。林锐一边制止他说话,一边拿出了一个仪器四下探查着。这是一个特殊的小仪器,用于探测房间内的无线信号源。用这东西可以查出房间内是否有监听装置。
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林锐才转身对他们说,“这次的任务很不简单。”
“怎么了?”将岸低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暂时还谈不上什么明显的问题,但是那个护卫队长帕克,跟我说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了三次针对目标的刺杀行动。”林锐沉声道。“这事,上次银狼介绍任务的时候也提到过一些。但是很显然,我们的雇主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把所有问题都说出来。”
他把帕克介绍的一些情况又说了一遍,将岸双眉紧锁,沉思了片刻之后,低声道,“这样看来确实是有点问题。”
林肯道,“我也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说不上来。精算师,你分析问题比我们都在行。你赶快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
“首先是关于莱尔芮女士的,她向隐瞒我们之前的刺杀事件。这当然有可能是为了避免我们受到不良影响,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可以先放在一边不提。我们来看第二个可疑之处。按照帕克队长说的话,这帮杀手非常专业。”将岸低声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如果只是第一次的汽车炸弹袭击,并不出奇。很多对爆破略知一二的人都能做到。但是能在车上安装完炸弹之后,把附近的监控视频修改得天衣无缝,谁都看不出来,这就太考验技术了。而将近一公里左右的远程狙杀,和胁迫护卫队帮助他们执行刺杀,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一般杀手做不来这种活儿。”林锐点头道。
“没错,停车场的炸弹袭击,需要有精通视频数据处理的助手。远程狙杀需要一流狙击技术,而胁迫护卫队成员帮他们展开刺杀,这就更需要有大型团队跨国支援。因为那个护卫队成员应该是个法国人,要利用他的家人胁迫他。这些杀手至少在法国要有同伙,甚至有可能需要一个团队。”将岸沉吟道,“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我们要面对的这个杀手组织都绝不简单。”
“帕克认为对方很有可能是个特工,或者是前特工人员。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专门从事暗杀和刺探活动的那种。”林锐缓缓地道。
“这可就麻烦了。”林肯皱眉道,“这类特工大都是特种部队出身,服役表现优异,又被招募到cia之类的机构进行特别培训,专门执行暗杀任务。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杀手,往往会有着强大背景的支持。这些和目前的情况很相似。”
“我同意这个判断。但是更加令我感到困惑的是,这个女孩是怎么大难不死的。”林锐低声道。
“嗯?”将岸转头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对方能够在这么严密保卫之下,毫无察觉的在目标车辆上安装炸弹,又怎么会被一个保镖无意之间发现,从而让目标逃过一劫的?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一个能有勇气进行千米距离上进行狙击刺杀的人,会不会这么容易失手?我自问枪法还算可以,但我依然不敢做这样的尝试。或许蛇眼和叶莲娜可以,但我不敢,因为远程狙杀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枪落空,就等于宣告刺杀失败,因为对方的保镖不会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
“没错,不是对自己射击技术有极度信心的狙击专家,是不可能执行这种任务的。”将岸点头道。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这个极度自信的杀手,却突然鬼使神差的失手了。这是不是非常可疑?”林锐继续道。
“这……确实。不过远程狙击技术受到很多条件的制约和影响。哪怕是一个小环节有丝毫的偏差,都会导致射击结果落空。”林肯摇头道。
“没错,而且据说那一枪是擦着那个女孩的头发穿过的,这说明对方是瞄准了她的头部。这又是另一个问题,这种远程狙杀,还想爆头击毙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个疯子。真正的专家都明白,这种远距离狙击,绝对不会把瞄准镜对着目标的头部。
因为距离太远,目标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就能偏出准心。最正确的方式,应该是瞄准目标的胸口。因为一个人的头部容易晃动,但身体却不会始终在移动。所有有经验的杀手都会把枪瞄准对方的胸口而不是头部,尤其是目标根本就没有穿防弹衣的时候。”林锐解释道。
“我也觉得奇怪。”将岸皱眉道。“那么第三点呢?”
“第三点是对于目标的第三次刺杀,下手的目标护卫队的保镖成员。他企图用一把9毫米手枪向目标射击,但是没有成功,据说是子弹卡壳了。结果这个保镖被当场击毙。后来帕克查明此人的家小全部在车祸之中丧生,明显是被灭口了。
但关键不在这里,我查了一下,保镖们用的都是统一配枪。1985年由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研制的伯莱塔92f型手枪,美军的型号是m9。这种枪并不是经常容易卡壳的那种,相反,这个型号的枪相当可靠,除非是子弹有问题。”林锐继续道。
“所以呢?”林肯皱眉道。
“你再听我说下去,那个保镖用这把枪向那个女孩射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这时候他完全可以拿起背在身上的mp7,把这个女孩打成马蜂窝。但是他没有,好像是他自己也被惊呆了。结果这个倒霉鬼,自己被打成了马蜂窝。”林锐无奈道,“不是我对死者不敬,只是他确实太倒霉了。”
“或者说,是那个女孩的运气太好。这么几次必死无疑的刺杀,却总能让她逢凶化吉。”将岸皱眉道,“事出有异必有妖,这事确实不简单。”.
叶莲娜一笑,“我还以为这次任务会很有趣,真想不到会这么无聊。里面那位小美女矜持得可以,也许她根本只会说阿拉伯语,也许是极力避免和我们有所交际。
还莱尔芮那个老女人,不停地在对我们说教。让我感觉像是进入了一家古老传统的女子学校。乱吃零食不行,把脚放在茶几上不行。请你的注意坐姿。当水晶问她能不能闭嘴的时候,她的嘴张得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英国管家。你得知道,人家可是培养贵族淑女的,你们两个或许真的需要跟她去补补课。”林锐笑了笑。
“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淑女就是各种装。把自己弄得束手束脚,就成淑女了,或者应该说是束女。”叶莲娜嘲讽道。
“行了,别发牢骚了,这就是一份工作,而且时间并不长,你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林锐忍不住笑道。
“我就是出来喘口气的,行了,我进去了。”叶莲娜在林锐额头轻啄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房间。
林锐转身,再度去巡视其他地方。这一天依然很平静,虽然知道这平静的下面到处是暗流涌动。但是他们又平静地渡过了一天。
在迪拜的海滨,策略家看着走过来的白手套,微微一笑,“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自由的空气,比巴西监狱里好得太多。”白手套怀特走过来,坐在了他身边的沙滩椅上。“今天的结果如何?”
“不得不说,这支佣兵小队却有过人之处。你的短暂现身立刻被他们察觉到了。而且他们迅速做出的反应,不是企图去追你,而是紧收防御。从这一点上看,他们简直太专业了。他们清楚自己的任务,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说明他们的指挥官是个很坚毅果决的人。”策略家淡淡地道。
“就这些?你让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转了这么一圈,最终就告诉我这个?”白手套看着策略家道。
“当然不止这些,这只是一个伏笔。你的突然出现,多少有点对他们产生影响了。当然我的目的并不在此,我并不只是要他们心生疑惑,而是要他们在这份疑惑上自我否定。”策略家一笑,“这是下一步的行动。”他把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递给白手套。
白手套怀特看了看之后,“明天就发动袭击?我以为你准备在一周之后的。”
“我考虑了一下,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动手对他们发动一次突袭。”策略家看着远处的海面低声道。
“人手呢?”白手套皱眉道。
“人手我早就联系好了。明天早晨,一支十六个人的小队,会装成武装抢劫,快速突袭帆船大酒店。目标就是o2小队所在的二十三层。”策略家回答道。
“行啊,不声不响就弄了一票人马。居然还明天就开始动手了。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只怕早就决定是在明天动手吧,上次却故意跟我说,是在一周之后动手,你还真够可以的。”白手套怀特冷哼道。
“兵不厌诈,我做什么自然有我的打算。我或许会告诉你,也或许不会告诉你。看我的需要。你知道我对你说过了,这次任务我是指挥者,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切就都会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发展。”策略家微微一笑。
“可是你也应该明白,我白手套怀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操纵的傀儡。”白手套冷冷地道,“我建议你把整件事情说清楚。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为你送掉命,因为你这种人,很靠不住。”
“这世上没人是绝对可靠的,但至少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么?”策略家一笑,“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确实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计划。你今天的现身是为了扰乱他们,让他们起猜疑,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明天的袭击行动,这次行动的所有人都是牺牲品。他们的作用在于进一步引起他们的错误思维。那些雇佣兵会把你的出现,和明天的袭击行动联系起来。进一步确认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而且会认为你一定很急,所以在会今天才观察情况,明天就在短时间内仓促行动。”
“然后呢?然后他们会认为你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要在短时间内刺杀他们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们会进一步加强防御,所有的注意力会集中到那个阿拉伯女孩身上。而我们要的却是阿拉丁的女儿,那个叫水晶的女佣兵。”策略家一笑,“等明天过后,一切事情都会按照我的意愿发展。”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白手套皱眉道。
“等着吧,你会看到的。”策略家一笑,“明天的行动你不用参加。”
“为什么?”白手套皱眉道,“就让你那些无能手下送死?我要是去了,好歹还能让他们发挥点作用。”
“不需要,明天这些人只要能冲上目标所在的层楼,就是一次大成功。我对他们没有要求,我的要求在战场之外。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策略家转过身道,“你想好怎么对阿拉丁开价了么?如果还没有,我建议你好好想想,那是一条很肥的大鱼。”
“哼,再大的鱼,我也会把它做成生鱼片。”白手套冷笑道,“我的意思是一刀一刀的划开他。”
“噢,真有创意。”策略家嘲讽道,“怀特先生,你的逻辑思维虽然差点,但是你很有艺术家气息,总是充满创意。这一点很宝贵。”
“别废话了,明天动手的这些人是谁?”白手套问道。
“一群亚裔佣兵,不过是些散兵游勇。黑岛的雇佣兵在他们身上什么都查不到,当然也许会查到一点点很隐蔽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将会指向你。如果说他们之前还有疑惑,那么有了明天的这一仗,你想刺杀那个阿联酋女孩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了。”策略家点头道。.
林锐和水晶一起跟着莱尔芮女士走进了医院的工作前台,莱尔芮女士拿出了一张卡片,“我们找凯尔医生。”
“凯尔医生是……”值班护士正想解释凯尔医生一般只接待固定的客户群体,但看到了那张卡片,她立刻点头道,“好的,医生现在有空。在左侧走廊过去的第六间,门上有铭牌标记。”
“谢谢。”莱尔芮女士转身对林锐和水晶道,“这位医生是专门为一些特殊群体服务的,他甚至在医院外有自己的一个医疗团队,固定服务于名流富豪甚至是欧州的王室成员。”
“真是身娇肉贵。”林锐耸耸肩,“这点小伤,我们通常都是自己胡乱弄点医用胶布缠一下,吃点消炎药。”
“水晶小姐是一位漂亮的小姐,通常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是不愿意在手臂上留下太大伤疤的。这会影响以后穿无袖礼服。”莱尔芮摇摇头道。
“讲究。”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莱尔芮女士敲响了门。“请进。”一个声音回答道。
他们推门进去,里面的医生起身迎接他们,“你好,莱尔芮女士,见到你很高兴。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几个月之前。”那个医生微笑着打招呼,“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我有个朋友受了伤,需要一些帮助。”莱尔芮女士指着水晶道。
“噢,是外伤。看起来不太严重。但是伤口需要一些清理和缝合处理。不会很久,请跟我来。”医生站起身道。
“你要去哪儿?”林锐伸出手拦住了他。
医生有点莫名其妙,“手术室,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是我动手术之前,总是需要消毒,换上消毒过的无菌服。还有让护士准备一下,药剂和手术工具。”
“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这里做。”林锐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让他看清楚自己衣服里露出来的手枪。
“呃,这……”医生吃惊地道。
“瑞克先生,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莱尔芮女士大声道。
“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们就离开。反正这点小伤,我们自己也能处理。”林锐转过头对莱尔芮道,“我们还有任务,所以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磨。一点划破的小伤,又是手术室,又是麻醉师,要不要再做个全身检查,顺便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妇女病?”
莱尔芮女士一阵愕然,她气得有些发抖,“这简直是粗鲁,无礼。你简直,简直……”
“莱尔芮女士,你觉得我佷无礼,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甚至认为我现在非常的客气。”林锐摇头道,“因为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事真正的粗鲁。嘿,医生,过来一下。”
那个医生有些不知所措,林锐对他道,“看起来你可不像是个医生。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个医生强笑道,“请原谅,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在说你是个冒牌货。”水晶一笑道。“因为你刚才起身时候姿势有点特别。”
“什么?”医生一阵莫名其秒。
“一般人在坐姿起身的时候,身体会自然前倾,然后再站起来。但你身体绷得很直,这样起身,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有腰椎病,不能弯腰,要么是在你腰后藏了枪。
尤其是当你穿西服的时候,身体前倾很容易把后腰上藏的枪暴露出来。所以只有经常这样配枪的人,才会形成这样古怪的姿势。”水晶对着林锐一笑,“我也不是那么眼拙是么?”
“我丝毫都不奇怪,你哪怕只继承了你父亲十分之一的聪明。也是足以把大多数人甩在身后一大截。”林锐看着那个医生道,“那么解释一下,一个医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带着枪干什么?难道是什么先进的子弹疗法?”
“瑞克先生,你在做什么?”莱尔芮大声道。
“我怀疑他是假冒的。”林锐冷冷地道。
“这不可能!我认识他很久了。”莱尔芮女士气急败坏地道。
林锐摇头道,“要是这么说,你也变得可疑起来了。”
莱尔芮女士无奈地摇头,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翻找电话,“我真是忍无可忍了,我要打电话给酋长,我要抗议你的无理取闹。”
“随便你了。”林锐摇摇头道。
“嘿,等等。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我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带,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那个医生举起手转身道。他的动作很慢,似乎真的是毫无防备,也毫无保留地转身把背部对着林锐。
但是林锐还没说话,就知道不好。这个医生一弯腰单手撑地,双脚已经闪电般踹出。他的柔韧性和腰腹力量简直骇人听闻,踢腿的位置完全是让人防不胜防,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到的。
林锐几乎刚有反应,脸上就已经中了一脚。他奋然格开了第二脚,向后撤了一步。立刻拔出了枪,但是那个医生几乎根本没有起身,翻身一脚又到了。林锐手中的手枪被一脚踢飞。
那个医生如同猿猴一般地揉身而起,双眼瞪着林锐,身体却以一种诡异的幅度左右晃动。他的脚步动作极大,但是配合手臂的挥摆,却让他的身体在移动之中极为协调。整个人像是在按着某种节奏左右晃动。
“卡波耶拉。”林锐狠狠地啐了一口。这个医生的动作虽然夸张可笑,但是他的神色却凌厉无比。
卡波耶拉是一种巴西武术,又叫巴西战舞,起源于南美洲巴西一带的国家,主要是由于当时南美洲采奴隶制,贵族与蓄奴者以武力暴行压迫这些非裔巴西人奴隶,当奴隶受不了贵族及蓄奴者的压迫时,就开始起来反抗争取自由。
这些黑人奴隶的双手都被锁链绑住,所以很自然的开始发展出各种以脚的攻击方式反抗这些压迫他们的贵族及蓄奴者,算是巴西的一种古老的格斗技。
在蓄奴的年代里,如果有人被抓到跳巴西武术,死亡就是处罚。有将近四百年的时间,巴西武术一直在奴隶之中被秘密的教导着、练习着。直到1930年这种非洲传统艺术才能合法的教授及练习。而这个医生绝对是这种巴西古武术中的高手。.
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阿拉丁坐在轮椅上,如同老僧入定。不是他不动,而是他根本动不了。颈椎受伤的高位截瘫,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他已经在这份痛苦之中沉溺了将近二十年。
一个强壮的黑人男子,走到了这个一个坐轮椅老人的身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先生,小姐出事了。”
阿拉丁的双眼猛然一亮散发出摄人的光芒,“是秘社?”
“应该是的,据说是白手套。先生,我们该怎么办?”黑人低声道。
阿拉丁深吸了一口气道,“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去圣凯泽岛。”
“圣凯泽岛?那可是在非洲。”黑人低声道,“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很好,除了浑身不能动之外,一切都很好。而且我很感谢这种状态,就像是瞎子的耳朵,总比一般人灵敏。上帝在夺走你一些东西的时候,往往会给你其他补偿。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我的头脑依然在高速运动。出去安排吧,明天我要出现在圣凯泽岛上。”阿拉丁低声道。
“是的先生。”这个忠诚的黑人保镖点了点头,转身而去。他跟随阿拉丁多年,知道这个老人越是遇到极大危险的时候就越冷静,就像刚才那样,面对女儿被绑架的消息,他冷静得近乎冷酷。
一天之后,林锐等人把手头的工作交接给了另一批黑岛的佣兵,然后快速乘坐水上飞机返回圣凯泽。林锐一返回到岛上之后,就觉得似乎情况不对,圣凯泽岛上似乎非常紧张。
负责岛上警备的廓尔喀小队,全员戒备。队长苏尔亚低声道,“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那个大军火贩子来了,他的人占领了指挥部大楼。银狼命令我们不得和他们起冲突,还说等你一回来,就去见他。”苏尔亚低声道。
“阿拉丁占领了指挥部?”林锐吃惊道。
“也不是占领,只是他的人都在指挥部,然后银狼下令让我们离开,避免和他起冲突。”苏尔亚低声道。
“港口的船又是怎么回事?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船了?”林锐皱眉道。
苏尔亚低声道,“都是阿拉丁带来的人。他看样子真是想占领全岛了。”
“该死的。”林锐低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善了,这下麻烦大了。苏尔亚,你和林肯负责各自的小队。全都听我的号令。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事态还要进一步恶化的话,我们就只能冲进去,设法活捉阿拉丁了。”
“不是吧,银狼说他应该没有危险,让我们的人避免跟他发生冲突。”苏尔亚皱眉道。
“我也希望事情不要发生到那一步。”林锐摇摇头道,“林肯,你和将岸指挥队伍,我先进去。”
“老大,你考虑清楚了。你把他女儿弄丢了,说不定他等的就是你。”谢尔盖低声道,“阿拉丁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别指望他会跟你讲理。”
“不讲理又能怎么样?再说,总得要进去的。银狼还在里面。”林锐把身上的武器拿出来交给了叶莲娜,“帮我拿着,我去一下就回来。”
“小心点。”叶莲娜点点头。
林锐走向了指挥部大楼,在一群阿拉丁的雇佣兵面前走进了阿拉丁的办公室。
“你回来了?”银狼叹了一口气。“刚才我还和阿拉丁先生聊起你。”
“这整件事都是我的责任,放了银狼和其他人。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一定会帮你救回水晶。”林锐转身看着阿拉丁,低声道。
“你的责任?”阿拉丁缓缓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和银狼有协议。我把女儿交给黑岛的时候就说过,我的女儿如果出事,我就让他加倍偿还。所以,你没责任,他有。”
“阿拉丁先生,现在我们这样僵持着没有用。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她。但是我们这样都待在这里不动,那么谁来付诸行动?”银狼叹了一口气道,“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冤有头债有主。”
“没错,你们保护我女儿不力。这就是冤有头,债有主。”阿拉丁缓缓地道。
“阿拉丁先生,我下令约束手下,已经尽量表达我的善意了,你还要怎么样?水晶签过合同,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只是佣兵的归宿。你知道这是一个高风险行业。”银狼叹了一口气道。“再说,我们会帮你救回水晶。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我有个女儿,包括秘社的人。这次他们却成功绑架的水晶,一定是你们泄密了。”阿拉丁缓缓地道。
“这不可能,知道水晶身份的只有我们小队成员,其他人一概不知。而我们的人根本不可能泄密。”林锐摇头道。“再说,秘社也完全有能力查清你们的关系。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才对水晶下手。凭着秘社强大的情报网络,这不是不可能。”
阿拉丁沉默了一会儿道,“需要多久?”
“什么需要多久?”林锐皱眉道。
“找到我女儿,把她救回来。你需要多少时间。”阿拉丁看着林锐道,“我需要一个时限。”
“这个我不清楚。”林锐只能老老实实地道,“首先我们对秘社的了解有限。而且我们的情报也是一个问题,虽然我们在非洲组成了自己的情报网络。但是其他地区,尤其和秘社有关的,几乎没有。所以我很难给你一个具体的时间。”
阿拉丁看着他冷笑,“有道理。但是,你们没有的情报,我有;你们没有的资源,我也有。我可以让我的人帮助你们。但是,你们最好祈祷我女儿不会受到伤害。否则我会很不客气。”
“还有一件事,这次水晶的被抓,极有可能和你上次获得的秘社情报有关。这很有可能是一次报复行动。所以,他们极有可能因此而联系你。”林锐看着他道。“如果他们提出要求的话。”
“我会留在圣凯泽岛,直到你们找到我女儿为止。所以他们如果联系我,你们会第一时间知道。”阿拉丁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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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还没说话,通寻耳机突然响了起来。林锐向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自己看资料,自己接通了无线联络。“是柯本?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这一下午查过了很多官方资料,甚至让我的人侵入了俄罗斯军方系统的数据库。结果让我们很沮丧,没有查到关于马克洛夫斯基的任何消息。这个人似乎在俄罗斯军方系统里似乎只有一个名字和学员编号。没有其他的任何资料。我知道这很怪异,但事实就是如此。”柯本有些无奈道。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了。”林锐点头道。
“明白队长。这次水晶的事我们很难过,她是个好姑娘。所以你有任何吩咐,尽管说话。”柯本低声道,“你们之前的任务,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我们真的很遗憾。”
“明白了,帮我谢谢技术部的弟兄们。”林锐点头按下了耳机,挂断了通讯。
“是柯本?情况如何?”将岸抬起头道。
“不出所料,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尽力了,但是毫无成果。如果马克洛夫斯基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那么他就不是策略家了。如果他连自己都隐藏不了,又怎么可能帮着秘社大公才出谋划策?”林锐摇摇头。“看来柯本走的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也就是说,关于绑架水晶的主谋,我们目前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张侧脸照片。其余什么都没有?”谢尔盖皱眉道。
“是的,而且他目前是否还在使用马克洛夫斯基这个名字,还是一个疑问。严格的说,我们只有这张侧脸照片。还有这些阿拉丁提供的文字资料。精算师,我需要你尽量从里面挑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需要辅助的数据调查就找柯本,他已经答应全力帮助我们了。”林锐摇头道。
“好的,你去哪里?”将岸皱眉道。
“我得去看看我们的新邻居。”林锐摆手道。叶莲娜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马克洛夫斯基是个波兰裔的俄罗斯人,如果阿拉丁那里有其他俄文资料,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林锐点点头,走到了外面跳上了吉普车,和叶莲娜两人一起开出了小镇之外,向着岛上另一头的地下设施开去。
岛的另一头就是原本的矿山,连绵的山地下隐藏着殖民时期的矿坑巷道。经过过修葺,加上大量的钢梁和混凝土加固之后,变成了坚固的地堡建筑。
林锐和叶莲娜在通向矿坑口的路上,遇到了阿拉丁的私人武装。这些武装分子拦下了车辆进行检查,但是在林锐亮明身份之后,他们还是很配合的放行。
“就这么简单?”林锐皱眉道。
“因为阿拉丁先生吩咐过,你说你一定会来找他的,我们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武装人员挥挥手,身后的一群人从地上撤走了防冲撞的地钉。“这帮人还真是专业,一本正经在我们的地盘上执行警戒了。”叶莲娜低声道,“不但设置了路障和车地钉,我注意到那边还拉上了铁丝刺网。另外我敢打赌,那个方向绝对有狙击手在潜伏。”
“这个老混蛋,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林锐摇摇头,又通过了三个检查哨才来到地堡门前。地堡面前的守卫帮他们打开了厚重的金属门。里面那个阿拉丁的亲信黑人保镖走了出来,“我听到你们来了,就赶紧出来了,两位请跟我来吧。先生等你们很久了。”
“他在等我们?”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认为就目前的情况,你不会等到明天再找他。”保镖点头道。
“哼,他还真是自信。”林锐耸耸肩。
保镖转过头道,“自信,那是因为他很少犯错,我跟了他七年,从没看到他犯过一次错误。”
林锐沉默不语,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地下工事深处的一个房间。保镖恭敬地为他们打开了门,“请!”
林锐和叶莲娜一起走了进去,房间里已经重新布置过,摆着一些老式的木质家具,和一套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
阿拉丁坐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之后,微微一笑低声道,“邓肯,请客人们坐下,把我准备的红茶给他们。”
黑人保镖点头,转身从后面端来了两杯红茶。
“我不大和中国人打交道,但我也知道你们习惯喝茶。”阿拉丁看着林锐。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老人,林锐总是觉得有些很不舒服。就像是面对着一头猛兽,虽然你明知道它已经老迈,甚至已经不能动了。但是你依然会觉得,心里有种压力。这个老人的眼睛像是能够把人完全看透。
林锐并不怕凶狠的人,也不怕阴险恶毒的人,但是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阿拉丁这种人打交道。他总是本能的感觉到厌恶对方,或许这正是一种另类的恐惧。阿拉丁总是彬彬有礼,谈吐温和,面相也不凶恶,甚至带着一点让人放心的感觉。
但林锐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阿拉丁沉默了一下,“你似乎有些怕我。当然或许我不该用怕这个字,或许我该换成你不太喜欢我。”
“也许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会怕你,但这世界上更多的人会不喜欢你。”林锐低头喝了一口茶。
阿拉丁笑了笑,“你的心理素质很好,甚至比你身边这位狙击手小姐还要稳定。外人很难影响你的情绪,这是做团队领袖的必要条件,或者说是天赋。”
“但是你说对了,我确实有一点怕你。”林锐点点头,“我从来不否认自己的恐惧。战场上悍不畏死的人,通常死的最快。只有学会畏惧死亡,才能在死亡之中觅得生机。我不是悍不畏死的英雄,但我是那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
“我早就对赵建飞说过,他的学生绝非是个普通人。用中国话怎么说来着?绝非池中之物。”阿拉丁一笑,“你总有一天是要翱翔天际的。”
“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林锐看着他道。
“我女儿被抓了。现在,我也绝没有心情和你聊天。但要救出水晶,我们需要合作。而合作,通常要从相互了解开始。”阿拉丁直视着林锐,慢慢地道,”你好,我是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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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丁点点头,“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保持隐秘行动。一点对方引爆了这些化学药剂,你们就绝无生还可能。”
“言过其实了吧?最多我们做好防护设施,戴上防毒面具。”谢尔盖皱眉道。
“防毒面具确实能帮到我们。但是得看我们遇见什么类型的化武,并且毒剂能持续多久,还有是否在毒剂泄漏的中心区域。
要是沙林毒气用防毒面具能活几个小时,要是二氯二乙硫醚就是芥子气,氯气,vx,就得全身防化服和氧气瓶才能活下来。
普通防毒面具没法防腐蚀性气体。防化服并不是很难弄到,不过要穿着那么笨重的服装在山区作战,根本没有可能,还有我们如果这么做,目标就太明显了。”将岸摇头道。
“久闻精算师之名,你果然是这个团队的大脑。”阿拉丁一笑。“我想提醒各位的是。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主要威胁是vx毒剂。那是一种比沙林毒性更大的神经性毒剂,号称目前人类生产的最可怕化学武器。
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一旦接触到氧气,就会变成气体。工业品呈微黄、黄或棕色,贮存时会分解出少量的硫醇,因而带有臭味,主要是以液体造成地面、物体染毒,可以通过空气或水源传播,几乎无法察觉。
人体皮肤与之接触或吸入,都会导致中毒,头痛恶心是感染这种毒气的主要症状。vx毒气可造成中枢神经系统紊乱、呼吸停止,很快导致死亡。也就是说,等你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是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们还得感谢你这个军火贩子,这全是你干得好事。”谢尔盖冷笑道。
阿拉丁平静地道,“在苏联解体之前,其号称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化学武器库,据计算,其化学武器储备可以使地球上60亿人每个人死1022次。这可不是我干的好事,我也没能力干这么疯狂的事。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把这些滞销物品,转卖给需要它们的买家。”
林锐拍了拍谢尔盖,“算了,听他说下去。”
“我听够这个老家伙的故弄玄虚了。”谢尔盖皱眉道,“没有他,我们就不行了么?”
阿拉丁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没有太多好说的,你们是否能够成功执行这次任务。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们成功劫下这批武器,秘社会恼羞成怒,忍不住来找我谈判。万一你们没有成功,秘社不得不炸毁这些化学毒剂。他们还是会来找我谈判。
所以,只要你们出现在那里,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结局。那就是持续施压,逼迫秘社的策略家用我女儿水晶来跟我谈判。我之所以还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么多,是因为我不想你们以死亡的代价来结束这次任务。
我想尽量提供更多,更详实的情报,来避免你们遭受过大的损失。我理解各位对我的厌恶,但是我很不理解你们对这次任务和自己生命的漠不关心。”
“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谢尔盖怒道。
“我也懒得说教,最后,祝你们好运了。邓肯,把那件东西给他们,然后我们走。”阿拉丁面不改色。
他身后的黑人保镖邓肯走了上来,把一件东西放在了桌上,“这是我们在当地的一个联系人,他一个库尔德人,有自己的武装。你们到了之后可以找他,他会提供你们所需的一切帮助。相信我,在当地有他的帮助,你们做什么都会很顺利。”
林锐点点头,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点头道,“不送。”黑人保镖邓肯点点头,推着阿拉丁的轮椅走了出去。
“总算是滚蛋了。”谢尔盖低声嘟囔道。
“俄国佬,你到底有什么问题?你根本不该激怒他的。”林锐转身愤怒地道,“我们需要他的信息。如果这些信息有用的话,我不会在乎阿拉丁是什么人。实际上,不管我们对他有任何看法,都改变不了什么实际的问题。世上不是他一个军火贩子,也不止他一个混蛋。但我们有自己的任务。”
谢尔盖低下了头,“我只是很不舒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是个秘社武装的混蛋,该死的军火贩子,我们现在居然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
“不是我说你,俄国佬。除了那些街角拉客的廉价女性,没有人有义务让你觉得舒服。而且她们也不是出于义务,而是生意。”疯马嘲讽道。
“你它娘的!”谢尔盖猛然站起来,瞪着疯马,“你敢再说一遍?”
“你们两个,都够了。”林锐猛然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我知道水晶杯抓的这件事,让我们产生了很多怀疑和不愉快。但是我再说一遍,这是一次任务。不管你们开不开心,都是任务,都是生意。如果有任何人不想干了,都可以退出。趁着任务还没开始。”
谢尔盖和疯马都只能低下头。
林锐看着所有人道,“水晶是我们的人,不管阿拉丁的这层关系。她至少是我们的伙伴。在她被抓之前,如果不是她豁出性命。我也许死在了白手套的枪下,所以不管你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
但是我一定会为了救出她,而做一切的努力。因为换了是你们,我也会如此。o2队员永远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
将岸点头道,“不管这次任务有多危险,我们肯定会跟着你干。”
“抱歉,老大,我就是发发牢骚。”谢尔盖无奈道。
“既然这样,都去准备一下吧。”林锐挥手道,“美国人的代表明天就会到。而我们极有可能在明天就出发。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我们在伊拉克可没有后援团队,也没有直升机提供空中支援,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林肯点点头,“放下吧,准备工作我来负责,我知道怎么做。”
“好的,准备方面的工作,还是由b组的林肯指挥。疯马,你去配合他。精算师还是负责情报整理,还有对这些应情报进行战术制定。”林锐点点头。“过两天,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谢尔盖突然在耳机之中呼叫林锐,“瑞克老大,我突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林锐皱眉道,“是关于那些海盗么?”
“不,是关于这艘运输船。”谢尔盖沉声道,“你最好过来一趟。”
林锐点点头,对疯马道,“你看住这些该死的海盗,我和将岸去运输船上一趟。”
“好的,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疯马回答道。
林锐和将岸赶到了那艘靠一旁的货船上,“怎么回事?”他上去之后发现谢尔盖和桑德罗都举着枪,他们都把枪口对准了那个船长和其他船员。
“队长,你来看看这个!”谢尔盖走过去打开了一个很大的木箱子,里面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这是什么?”林锐一边皱眉,一边低头看去,但是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个大箱子里全是象牙,整整一大箱子。“象牙走私?”他转头看着那个船长皱眉道。
“不单单是象牙,还有犀角。”谢尔盖沉声道。
“这个……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船长一脸尴尬地道。
林锐已经知道谢尔盖为什么要叫他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想点破,只是笑着对那个船长道,“你这种规模,可不是混口饭吃了,除非你的饭量比大象还要大。”
船长不自然地笑了笑。
“针对非洲象牙和犀角的走私,在很多非洲国家都是重罪。而且据我们所知,而最近几年,这个行业一直被某个组织垄断了。大批量的象牙和犀角走私,只有他们才有渠道。是不是?”林锐看着那个船长一笑道。
船长脸上的笑容不变,手却闪电般向身后摸去。
桑德罗在边上看得真切,走上一步将船长的手拧到了背后,从他手里夺下了一支手枪。
船长面如死灰,林锐却笑了笑,低声道,“据我所知,目前还有能力进行大规模象牙和犀角走私的,只有秘社。而且很不巧,我们跟他们有些过节。你既然在帮他们干活,又为什么会顺便给我们捎带货物呢?理由只有一点,你向探听我们的虚实。对不对船长?”
那个船长抬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走私没错,我帮你们捎带东西也是出于好意。不过这就是你们对我的报答?你们打算举报我进行象牙走私?”
“我们不打算这么做,但是我们会把你交给那些海盗。”林锐耸耸肩,“你猜我们走了之后,那些海盗会怎么折腾你?”
船长一言不发。
林锐点点头,“好,这是你自己选的。谢尔盖,加满油就走。走之前,把这为船长打残,然后扔给那些海盗。他们今天死了那么多人,我很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对待这位船长。”
“好咧。”谢尔盖阴险地一笑。林锐转身就准备下船。
“等等。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是在帮秘社干活,但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船长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是做走私生意的。那么你为什么会成了我们的补给船?”林锐看着他道。
“是秘社安排的,维塔克很谨慎,秘社的人渗透不进去。所以他们要我接下这件事,因为没有人知道我在帮他们做事。他们让我监视你们的行动,并且让我汇报给他们,告诉他们你们运的是什么货,你们的目的地是在哪里?
他们好通过这些,来判断你们的行动。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船长无奈道。
“他们为什么需要你这个外行来为他们打探消息?”林锐看着他道。
“因为我是个外行,所以没人会想到我跟秘社有联系。即便追查我,从我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信息来。”船长低声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个,秘社让我们注意着你们。通过帮你们运送物品来判断你们的行踪。我只是没有想到,被这些海盗给挟持,并且打开了箱子。否则你们也未必会有所怀疑。”
“那么,我们在这里加油的事,你告诉秘社了?”林锐看着他道。
“没有,因为我还没打探到你们要去哪里。总不能告诉他们,我给你们送了几桶油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原来想等给你们加油的时候,顺便听听你们的交谈,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船长无奈地道。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秘社用这种方式监控我们,有多久了?”林锐皱眉道。
“最近一周之内才开始。”船长回答道。
林锐沉吟道,“一周之内?”
“怎么了,老大,有什么不对么?”谢尔盖低声道。
“秘社的人这么做,就是肯定我们会在近期有所行动,但是又吃不准,所以才会来这么一手。”将岸低声道。
“而且他们学聪明了,让一些在他们外围做事的人,帮助他们打探。这些人很难查出和秘社有所关连。这次连维塔克也中招了,如果不是这帮海盗多事,说不定他们真的能通过此时判断出我们的行踪位置。然后从我们的行动位置,判断出我们要做什么。”林锐低声道,“看来一定是那个策略家的主意。”
“何以见得?”谢尔盖皱眉道。“自从水晶被绑走之后,这个人甚至都没有出现过。
“正因为他知道在绑走水晶之后,我们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主意。让一些看起来和此事完全无关的人员,来帮他们监视我们。比如一些我们经常会用到的运输,或者其他看起来并不显眼的行业人员。”林锐低声道。
“我明白了,这就像是某种早期预警。通过这些并不起眼的线索,来预判到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将岸点头道,“隐蔽,但是实用。”
“幸亏这些海盗来闹上一闹,否则我们真的有可能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然后通过我们的目的地,来判断出我们想做什么。”谢尔盖想了想之后,也是一阵骇然。
“这个策略家还真是心思细密,而且很懂得寻找我们行动之中的破绽。”林锐低声道。.
林锐突然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等我们抓住了你,严刑拷打,你就什么都会说的。天籁还会帮我们提供关于阿拉丁的消息。”巴伊徳耸耸肩,“毕竟那是连狂热的极端分子,都受不了的酷刑。”
林锐摇摇头道,“参谋长阁下,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如果听完了我的话,你还是这样认为,那么你再抓我也不迟。”
“好啊,那么你还想说什么?”巴伊徳看着林锐。
“我一直以为能做参谋长的人,一定是有远见卓识,有聪明才智的。而且我想,阁下带着自己的族人子弟,投身于库尔德武装。想必是并不满足于目前这个职位的。”林锐看着他道,“一个有远见,而且有大志的军人,不会做这么短视的事情。”
“噢?你觉得我短视么?”巴伊徳皱眉道。
“你当然短视。以你现在的实力充其量只是一个颇有点势力的地方武装,但并不是最有实力的。所以你只是参谋长而不是总司令。英美大国的支持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你心里也清楚。所以你才想借着抓住阿拉丁这件事,搭上他们的关系,获得他们的赏识。”林锐一笑,“但是没有用。”
“为什么?”巴伊徳皱眉道。
“因为你得明白,像阿拉丁这样的人,其实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罪犯。即便你帮英美等国抓住了他,也未必得能到什么好处。就算是得到一些暂时的好处,但是你得清楚,没有什么比这些西方国家更善变的,想想萨达姆和卡扎菲最后怎么样了?”林锐看着他道,“以你现在的处境,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更有用。”
巴伊徳沉默不语。
“而且,你应该知道,阿拉丁如果没有得到那些大国的默许,他怎么可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别的不说,他两次上了美国人的头号追捕名单,却又离奇的撤销了。这背后藏着多少东西,谁能说清楚?你真的认为,你比那些西方大国的力量还要大么?”林锐嘲讽地道。
巴伊徳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沉吟道,“那么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是,得到阿拉丁的感谢和支持才是你所需要的。他有你所需要的任何东西,资源、关系。如果你想得到西方国家的支持,他是你最好的渠道。你所需要的不是抓捕他,而是讨好他。”林锐耸耸肩,“而且你的明白我们黑岛公司是做什么的。”
“黑岛公司!?”巴伊徳微微一惊,“你是黑岛军事公司的人?”
“是的,而且你猜我们这次任务的雇主,是谁?”林锐微微一笑,“阿拉丁并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雇主,他只是为我们提供便利而已。我们的雇主是一些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才雇佣我们的人。你应该知道在伊拉克曾经有很多我们这样的战场合同工。也知道我们通常为谁打工。”
“哈哈。”巴伊徳一把将自己外甥手里的枪按了下来,豪爽地大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瑞克先生又何必那么认真。”
“有幽默感,才是真正的领袖气质。”林锐一笑道。“但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在时机未到之时,蛰伏不动。一旦时机成熟,成就了崛起之势,那才是势不可挡。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帮我收拾掉那帮假冒的人。然后你可以名正言顺接手他们的地盘,培植自己的势力。”
巴伊徳点头微笑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全力配合。告诉阿拉丁,他欠我一个人情。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如果刚才你不能说服我的话,会怎么样?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你真的就那么有自信说服我?也许我就是你所说的,那种短视的人呢?”
“那我也有自信走出去。”林锐一笑,“其实你不是一个短视的人,反倒是一件对我们都好的好事。”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巴伊徳的心里微微一颤,他知道林锐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打算对这个人动手,也许现在会是血流五步的结局,而且这血不会是这个人的。
林锐坐下道,“那么我们来谈正事吧。”
巴伊徳点头道,“好吧,你来看这个。”他把林锐带到来地图前,低声道,“这是这扎胡附近的地图,我们的位置在这里。而那批人盘踞在这个区域,但是我们只有一个具体的范围。没有他们营地的具体地点。”
林锐点点头道,“这个地方虽然是很偏僻的山区,但是据说曾经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曾经是战略要地。而且曾经有政府军修筑的工事?”
“是的,是有一些。七八十年代,萨达姆修筑的。当时是用来镇压我们库尔德人的,不过具体位置在山里。而且废弃已久。”巴伊徳将手指向地图道,“大概这个位置。”
林锐看了看地图道,“我明白了,我需要的暂时就是这么多。还有更多的么?”
“没有,这伙人我们了解不多。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提供一些援助,我手底下有一些精干的士兵,他们对当地的地形非常熟悉,精于山地作战。”巴伊徳点头道,“算是我的一点敬意。”
“不必了,我只要一个人。不一定是战士,但是要熟悉地形和本地情况的向导。”林锐点头道。
巴伊徳点头道,“我明白了。我外甥萨尔就是本地人,而且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他应该就是最好的向导。”
林锐转过头看了看,“是他么?”
“没错,他很机灵。”巴伊徳点头道。
“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换一个人比较好。这次任务非常危险,我无法保证他能绝对安全。尤其他是你的外甥。如果真出了点事,我会很为难的。”林锐摇头道。
“别小看了一位库尔德战士。”巴伊徳的外甥萨尔有些不满地道。“我参加过大小十几次战斗,而且还负过伤……”
“好吧,那就你了。不过到时候要按我的吩咐行事。”林锐点点头道。
“是的长官。”萨尔兴奋地点头道。.
疯马和蛇眼开始改变行进路线,其余人跟着他们两个。言*情*首*发言*情*首*发地雷非常适合在丛林地带中使用,因为植被导致光线不足,加上林中的落叶,很容易遮掩埋设的痕迹。使得这种本就隐蔽的武器,变得更加隐蔽而危险。这给他们的行进速度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从外观上看8地雷就是个其貌不扬的绿色塑料盒子。瞄准孔位于雷壳的上方,瞄准孔两侧为引爆室,并配有防潮的塞子。为了方便布设,其雷壳下方装有两对剪刀形的简易支架。
这玩意真正凶狠的是盒子内装的700枚小钢珠。根据美军《地雷野战手册》(f3-23)记录,8a1的爆炸杀伤范围包括前方50米,以60度广角的扇形范围扩散;而高度则为2到24米。其钢珠的最远射程甚至可达250米,包含了100米左右的中度杀伤范围。
正因为其优越的性能,所以美军给这种地雷起了个绰yre,意为苏格兰双刃大砍刀,所以也被称为阔剑或者阔刀雷。8a1地雷自装备部队以来,深受美军欢迎,也大量向其盟国提供,直到现在还是北约军队装备序列中不可或缺的武器。
不过最要命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种地雷的排布。因为一般地雷虽然威力巨大,而且触发系统很敏锐。但是地雷的排布却有一定的规则。按美军的布雷规范,雷场一般按三角法或直线法布设。按前法布设时,通常设置成绊发雷,每组有3个呈三角形布设的绊发雷。整个雷场由多个地雷组构成。如按直线法设置时,一般使用压发雷,成行布设,每行设置1~4个地雷,相互间的间隔约18米。
但是8a1阔剑反步兵定向地雷的布设则比较灵活:既可以布设在阵地正面,对冲击之敌予以正面杀伤;也可以布设在阵地侧面,对敌人侧翼进行打击;这样的布设方法可以保证覆盖其他步兵武器无法覆盖的死角。
也就是说,没有固定的套路。如果是其他类型的地雷,一般疯马这类老兵在发现了一个之后,顺着破片可覆盖的范围,预判出一些布雷的规律。但是阔剑雷却不同。
这种8a1定向雷的排布,经常不拘一格,甚至被当做诡雷绑在树上使用。有些前苏联产的山寨品甚至配有专门的夹具往树上捆扎。这无疑也给他们闯过雷区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向前推进了二十米左右,疯马和蛇眼两人已经是浑身汗水了。
“情况怎么样了?”林锐低声道。
“该死的,布雷的是个行家。不过,我们还是闯出来了。”疯马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林锐低声道。
蛇眼把望远镜递给林锐,“左侧上方,有一枚阔剑雷被设置在树上,迷彩外壳,加上用枯枝和树叶掩盖,很难被发现。但是设置的高度超出了感应范围。关于这一点,你能猜到什么?”
“这不是触发雷,而是一颗遥控雷reads();太子萌宠,天降妖妃。”林锐低声道。
“没错,之前我们发现的是红外传感引信。但是那一颗,看到隐蔽的导线没有,那应该是以遥控起爆方式布设的。”疯马点点头道。
林锐神色一动,“遥控引爆是阔剑地雷的一种最为主要引爆方式,此种引爆方式多数被用于阵地防御战上。遥控引爆的时候,需要将7脉冲电机通过金属导线与地雷相连。
当需要引爆时,压下7的手柄,电机会产生一股脉冲电流引爆****,进而引爆整个地雷。但如果是遥控引爆,对方至少要在二十米,或者三十米处有一个临时阵地,或者是有人值守的观察所。”
“没错,这帮家伙很聪明是吧。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暴露出了他们的位置。现在我们的难度在于,如何能在不杀掉他们的情况下,在距离他们二三十米的位置上安全通过。”疯马低声道,“老大,决定在你。”
“我建议我们还是干掉他们。”蛇眼低声道,“如果我装上消声器,发出的枪声将会很有限。未必能够惊动其他人。”他看着林锐道。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防御计划,他们应该都有无线通讯器,万一他们有定时联络机制,而我们干掉了这些人,就会很快暴露我们的位置。”林锐摇摇头。
“也许我有个法子。”萨尔爬了过来,低声对林锐道。
“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到处是地雷。”林锐低声道,“赶快回去。”
“队长,我想起来了,这里附近有一条小河谷。但是现在很少下雨,没有山洪,所有那里应该是干的。我们如果从哪里过去,就会处在一个凹地,可以避开上面的注视。因为那里地势较低,所以他们只能看到我们头顶的情况。”萨尔小声道。
“你能确定?”林锐神色一动。
“是的,我能确定,如果我们能够再向左移动十五米左右,应该就能看到那条干涸的河床了。然后我们全部下去,贴着河床的边缘移动,就能避开你们说的那个地方。而如果那些人在上面是无法看到我们的,因为我们处在他们的视线死角之内。”萨尔低声道。
“我觉得可以一试。”蛇眼想了想,收回了刚刚拿出来的消声器。
林锐却拍拍他,“装上吧,如果我们能够闯过去,那么你这东西就快用上了。”蛇眼点了点头。
“我来带路。”萨尔低声道,“说好了队长。如果我这次干得好,你以后就给我介绍生意。”
林锐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别把自己给炸死。”
“放心吧,我在他前面。”疯马低声道。“而且再向左侧移动的话,我们差不多也已经出雷区了。蛇眼,你帮我盯着点那边的动静。”
蛇眼点点头,“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些人的侧翼,只要你们不弄出动静,就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疯马做了一个手势,让萨尔跟着自己。“小子,我只有两点规则。一是跟着我移动,第二,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没有问题。”萨尔点头道。这个库尔德人确实打过仗,而且心理素质不错。疯马拍了拍他,自己在前面匍匐前进。.
“干得好,你什么时候偷了疯马的斧子?”林锐从地上爬起来,对谢
“嘿,我帮了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事告诉疯马?刚才可是我救了你的命,虽然我瞄准的是那个和你扭打在一起的那个,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噢,该死的俄国佬,你是在干什么?从悬着的绳子上向下扔斧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打中的这个和你要打的这个,位置上差了两米多。你的意思是,刚才你刚才也差点杀了我?”林锐吃惊地道。
“呃,别在意这个。”谢尔盖转过头,“我还有一点就攀上去了。”
林锐低头看了看被谢尔盖投出斧子砍死的那个秘社小头目,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真是一阵心寒。忍不住又想骂人了。不过谢尔盖这次也算是识趣,没敢再多说什么刺激林锐的话,反而是卖力向上攀爬。
林锐摇摇头,把这些尸体拖到了隐蔽处,然后把地上的血迹用灰土掩盖住了。
谢尔盖终于爬了上去,在那个半塌陷的平台上,向下看着道。“行了,老大。这里有通道应该可以通往内部。我这就把绳索抛下来,你接住了,我拉你上来。”
林锐收起了枪,向两旁看了看,快速来到了山壁下,拽着绳索像上攀爬。有谢尔盖在上面助力,他的速度比谢尔盖上去要快得多。当林锐上到了平台上之后,抓着谢尔盖,快速猫腰避到了平台的里面。
“情况怎么样?”林锐低声问道。
“里面是钢筋扶梯,应该延伸到这个嘹望口的下面。下面有一个门,应该是通向坑道里面的。门锁着没有开启的痕迹。”谢尔盖低声道,“这里很隐蔽,那些秘社的武装人员应该是注意到了外面的坍塌,所以一直没有敢进来。怕引起二次坍塌,把这里整个给埋了。”
林锐点点头,“外面的情况呢?”
“从我们这里看过去,至少有五六处高处观察口,但只有其中两处有人,而且都不对着我们这边。.
林锐皱眉道,“古斯默兹?你认为是这个人帮助秘社完成了化学武器的转移?”
“古斯默兹的能量远不止于此。”阿拉丁低声道,“他的人在伊拉克和土耳其边境很活跃。他有一支车队,和武装护卫。甚至那些极端分子也得通过他来走私原油,条件是他得从中抽成。伊拉克,土耳其,叙利亚这几个地方的边境,到处有他的车队。”
“这么说他还是个走私分子?”林锐皱眉道。
“他可不仅仅是个走私分子,他手下有一帮真正的亡命徒。极端分子通过他运输倒卖石油来获利,即便是他们也不敢少古斯默兹一分钱。不过他这个人,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守信用。”阿拉丁低声道。
“他收了钱就绝对会办事。”将岸点点头道。
“你也听说过他?”林锐皱眉道。
“听说过一些,好像是几个月之前,美国人针对边境原油走私的情况进行了空袭。让这个古斯默兹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车队,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运输,而且还开辟了更加隐蔽的通道。或许他是个混蛋,但他是个有原则的混蛋。”将岸点头道。
“就是这个人。秘社要想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偷偷运走这批化学武器,就必须得到这个人的帮助。因为秘社目前在整个伊拉克地区的势力并不大,他们的战略重心已经转移到了非洲。所以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完成这次神不知鬼不觉得转移运输。除非有古斯默兹的帮忙。
秘社不会以普通的方式运输这批武器,因为风险太大。边境地区局势复杂,武装派别众多,还有美国人的空袭行动。万一这批化学武器被炸了,那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赤地千里,人畜死绝。所以他们一定会古斯默兹来办这件事。
你们必须找到这个人,让他说出东西藏在哪里。不过古斯默兹可能并不那么好对付。他身边有一大群亡命徒。”阿拉丁低声道。
“好吧,我只想他在什么地方?”林锐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个,我的人已经在调查了,我会在十五分钟之后给你们答案。你们最好在今天日落之前找到他的位置,明天天亮之前逼他说出化学武器的下落。迟则生变。”阿拉丁低声道。
“好吧。我等你们的消息。”林锐说完挂断了通讯,对将岸摇头道,“不过,这个老鬼说得很对,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将岸点头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压在阿拉丁身上,我们也应该联系柯本,让他查查这个古斯默兹。他应该能够进入美国人的数据库,也许他能查到一些信息。”
林锐点点头,切换到了柯本的频率,“柯本,我们需要查一个人,而且要尽快。”
“我听到你们刚才的通话了,这通话是从我这里转到阿拉丁那里的。所以我已经在查了。”柯本回答道。
“做得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林锐点点头。
“噢,已经有结果了。古斯默兹的信息不是很多,不过也不少。而且这次估计麻烦了。”柯本低声道。
林锐皱眉道,“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简加韦得么?”柯本沉声道。
“苏丹达尔富尔地区的阿拉伯武装派别,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这个古斯默兹原本就是简加韦得的成员,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人称白骆驼的简加韦得武装头目。我记得,还是你杀了那个白骆驼。”柯本回答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林锐皱眉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骑着白马的阿拉伯弯刀手。在苏丹的那次任务,他当时差点砍死我。”
“就是这个人,他是古斯默兹的兄弟。”柯本回答道,“这下你们可是冤家路窄了。”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人目前在哪里?”
“抱歉,这个我差不到。美国人的情报如果有这个人的下落,估计早就派无人机去灭他了。因为他跟极端分子有合作。但是据称,他应该就在你们所在的边境上活动。最新的情报是几个月之前的,据悉他曾在伊拉克北部的一个村子里现身。”柯本回答道。
“伊拉克北部,那就是和土耳其,叙利亚交界处。”将岸点点头,“看来,阿拉丁的判断是对的。”
林锐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低声道,“可惜留给我们的时间有限,如果今天的袭击行动,秘社发觉有异常的话。很有可能会再次运走那批化学武器。”
“没错,而且可能运到伊拉克以外的其他地方。”将岸来回踱步道。林锐看得出来,他也感到有些棘手。
“你在担心么?”林锐看着将岸道。
“是的,一旦这批化学武器被运离了伊拉克,我们可能再也无法找到。而且我们也无法对秘社造成更多的压力。这场阿拉丁和秘社之间的对峙,将会再持续下去。”将岸来回踱步道。
“是啊。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林锐低声道。
“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阿拉丁,这个人目前还算是在我们这一边的。而你也明白这个人有多聪明,一旦他发觉自己无法救出女儿,以他为了这个女儿不顾一切的性格,可能会再次和秘社谈和。到时候,秘社如果要求他来对付我们,那么我们可就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了。”将岸低声道。
“我明白,但是我们目前没有其他办法。”林锐有些焦虑地道,“我也不信任阿拉丁,但是我们现在只能按照他的想法来了。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但愿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通讯耳机传来了一阵震动,林锐伸手按着耳机道,“是我。现在,有线索了么?”
“是的,你和你的人必须立刻离开。去个扎胡附近的一个小镇,在那里找一个卖工具的伊拉克人。这个人是古斯默兹的手下,为他处理生意,相当于是某种联络人。他会安排你们跟这个古斯默兹的会面。”阿拉丁低声道。
“好的,给我坐标位置,我们马上动身。”林锐沉声道。.
又是一次爆炸,爆炸的碎片在空中飞舞,飞起又落下的泥土砂石,落在林锐等人的头上,发出沙沙声。更多的是如雨点般落在了废弃汽车上的弹雨。空气中满是浓雾弥漫的烟尘,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林锐躺倒在一边,鲜血闪耀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进了眼睛里。
他试图驱动自己的手和膝盖让自己站起来,但他实在没法做到。
香肠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去安全区域。“坚持住,长官,你只是刚被震了一下罢了。”林锐还没有恢复过来。一个人从爆炸的冲击中恢复时,会产生严重的耳鸣。
香肠是对的。林锐甚至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周围。他靠在车辆的轮胎后面,用枪支撑着身体,努力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烟雾弹产生的浓稠烟雾已经开始散去。林锐让香肠和饼干扶他到一处坍塌的废墟旁坐下。从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在前面公路的边缘处,他们的那辆皮卡车已经惨不忍睹。不但被炸的严重损毁,而且正在剧烈燃烧。
其余两个负伤的队员坐在他的旁边,他们刚才躲避对方射击的了那辆卡车也都已经被炸开了。有些人仍旧筋疲力尽地躺在混凝土地面上。
林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感到有更多温热的东西正滴下来。“林肯的b组在哪?”他想要知道经验丰富的林肯正在干嘛。“他在我们后面建立了防线。我们是在b组的一些队员掩护下才撤到这里的长官。”那个将他拖到了安全地带的佣兵香肠,正在检查其他人的伤势。
他在他们的伤口上塞纱布然后缠住,试图稳定伤势。
“别再叫我长官,说过了叫我队长。过来香肠!”林锐抓住他,“损失更多弟兄之前,我们需要尽快撤离。”他眨了眨眼,更多的鲜血和汗水刺痛了他的眼睛。“现在是谁负责指挥?”林锐摇着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精算师接替了你的指挥,队长。他们在我们的侧翼。”香肠回答道。
林锐想去摸自己的耳麦,随后又意识到他已经在冲击波中失去了它。“赶快给我一个你的通讯耳机。我需要发出警告和进行通信。”
一个受伤的佣兵扔出了他的头盔,林锐将它戴在头上,头盔刚碰到头皮他就赶紧拿开了。大概是刚才昏倒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颅骨,这让他头开了花还可能引起了脑震荡。戴头盔的时候觉得一阵刺痛。
“精算师,我是林锐,报告战情。”林锐忍着痛道。
“我们正在准备撤离,林锐,是那些雇佣兵没错。爆炸发生时,他们从三个方向攻击我们。坚持一下,林肯的人已经控制了局面,我们消灭了他们,剩下的全跑了。我马上过去找你。”
“有没有生还者?”林锐希望他们捉了个活的,能从中套出一点信息。
将岸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有一个,他受伤了。当时他们正在向我们射击,被疯马打中了,但是还没死。”
“我知道了。”林锐说道。“但我希望我们的人伤亡不太厉害,那个该死的手机店主真是给了我们更多的惊喜。你还扣押这个混蛋么?”
“是的。他还在我们手里。”将岸听起来有些恼火。“我们有好几个受伤的,有两个伤势严重。是那个混蛋故意引我们入局的,我真想杀了他。”
林锐转头看着身边的一个佣兵,那人受伤确实很重,正靠在那里粗重地**着。
“我把他从爆炸的废墟里把他拉了出来,队长。”香肠轻拍了一下林锐的肩膀。“我们已经为他包扎过了,他情况不容乐观。可是我们很快就会把他送到安全地带,我们会把他们都转移出去的。”
“该死!”林锐奋力挣扎着站起来。
将岸等人从另一侧赶到和他们会合,然后搀扶着几个伤者向后撤。“跟我来,队长。我们已经打退他们了。现在我们得去找林肯和他的b组会合了。”
“没错,我们得离开这里。因为我们在公路上无险可守,必须退到那个小镇里去才有可能顶住他们的进攻。”林锐走得摇摇晃晃,耳鸣的感觉已经好多了,但是头依然晕得厉害,头上的伤口也没有来得及处理。
“他们被干掉了。但是古斯默兹和他的雇佣兵们不会放弃,他们一定已经在重新组织,准备再次发动进攻。我们现在就去找林肯。占领那里的小镇,建立起防线,之后一切事都会在我们的控制下。”将岸扶起林锐
“这我明白。”林锐沉默了。一阵头晕眼花袭来,他做一个深呼吸。“好的,精算师。”林锐环顾四周,然后降低了声音。
“香肠,我们需要弹药和**,否则我们扛不住这些雇佣兵的强攻。在通信频道中什么都不要说,b组林肯的手下太多新人,免得他们恐慌。所有的东西都要由你带人悄悄地亲自完成。尽可能多的带上步枪,一副护目镜,和所有你能拿的动弹药。立刻行动。”
“明白了。”香肠点头带着几个人远远跑了过去。他们去了对面的阵地,在回来的时候,他们在战术马甲上的每个口袋里塞满了额外的弹药,还有人带着几支步枪回来了。
“老大,你要的**。”香肠回答道。
“很好,去把路上的那些废弃车辆炸开。一旦他们再来,我们不能让这些废弃车辆成为他们的掩体。如果我们要在那个方向建立防线,就得保证射击视界良好。现在炸了它们。”林锐在一个安全距离外说道。
“好主意老大,我们马上设置**,你们注意隐蔽!”香肠跑了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安装**,然后马上按下了遥控。
爆炸摇晃着整个露面,林锐又一次感到头晕。该死的脑症荡,幸运的是,这次不是在他身边爆炸。融化的金属如雨点般落下,发着丝丝声落在混凝土路面上。
疯马和叶莲娜也赶到了林锐的边上。他们抓住了他的手和脚。“行了,我们走!”林锐和将岸等人快速撤出了阵地。.
连续多次进攻,未能取得效果,这让古斯默兹脸色极度难看。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英俊小生,暴怒起来的脸色更是令人生畏。“它妈的,那到底是些什么人?两个小时打退了我们这么多次的进攻。”
“看他们的样子,不可能是什么伊拉克政府军,也不会是库尔德人。”一个手下低声道,“那帮人没这伙人能打,说实话,他们太能打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美国人的特种小队?或者是英国佬的空勤团?”古斯默兹来回踱步道。
“也不可能,要是美国人被围了这么久,他们的空中支援早就来了,我们可扛不住他们的空中炮艇。”一个雇佣兵道,“他们看起来也是雇佣兵。很有可能还是大型军事公司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干掉他们?”
“你傻吗?这些人就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现在撤离的道路已经被伊拉克联军封锁了。不把他们解决掉,明天或者是后天,也许更久。我们就会被连锅端掉,你懂么,连锅端。”古斯默兹大声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撤离这里?”
“你以为我不想么?可现在伊拉克联军封锁了撤离道路。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我们强突他们的封锁线就是找死。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在这个村子里,然后冒充这里的居民。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库尔德人村庄,不会搜索这里。”古斯默兹焦躁道,“但是由于这帮人,我们的藏身计划就要毁了。除非我们拿下他们,结束战斗。”
“我们能不能让城里的家伙们出来帮忙?”
“你是猪脑子么?联军已经打到摩苏尔了,那些极端分子自顾不暇。你觉得他们能帮上忙,就算能帮我也不需要他们。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和他们撇清关系。”古斯默兹来回踱步。“我们还有多少人?”
“五十多人。”那个雇佣兵低声道。
“把运输队的司机也全部算上,凡是能拿武器的男人全给我算上!不顾一切给我拿下对面那帮人。”古斯默兹恶狠狠地道。
“运输队的司机也上?”雇佣兵皱眉道。
“我们是雇佣兵,又不是物流运输公司。给那些极端分子贩运物资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谁他妈又规定司机就不用打仗了?”古斯默兹咆哮道。
“是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这个雇佣兵不敢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古斯默兹依然暴躁地一脚踹飞了椅子,“真是混蛋,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不顺。”
林锐在招呼其他队员,“后撤吧,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必须进镇子里面去了。顺便打扫战场,捡取所有对我们来说有用的东西。我们的弹药紧张,必须随时注意补充。嘿,别动这具尸体。”他阻止了谢尔盖翻动地上的尸体。“好吧。”谢尔盖耸耸肩道。
“好了,大家后撤吧,去镇子里。”林锐拍着他们的肩膀道。“我们已经打退他们了,但很快他们就会再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睡觉休息估计是不行了,但至少能吃点东西,上个厕所之类的。”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在艰难环境之中,只能以这种笑声作为暂时的放松。他们都知道林锐的用意,也知道他眼里的沉重。将岸低声道,“现在已经五点了,很快就会天黑,他们的优势将损失殆尽。一旦天黑我们的机会就会来了。”
“我需要联系柯本。”林锐从将岸的手中接过了通讯耳机。
“我在这里,瑞克队长。我听说你们遭受到了意外情况,目前情况如何?你的声音听起来真是糟透了。”柯本低声道。
“情况很不乐观。我们被古斯默兹的雇佣兵部队包围了。目前正在勉强支撑,我们必须撑到天黑才有机会,但从目前来看,恐怕很难。你能帮我想出什么办法来减轻压力么?”林锐低声道。
“这恐怕很困难,我们的人很少在伊拉克境内活动。而且美军方面已经明确表示,他们看起来必须和这次任务毫无联系,所以不会提供任何援助。”柯本有些艰难地道。
“好吧,那就去烧香拜佛吧。或者你可以为我们祷告。”林锐叹了一口气。
“我很遗憾队长,我可以试着想点办法,但是不一定管用。”柯本咬牙道。
“我明白,真的,柯本,我知道你也并不是无所不能。我们都有局限。”林锐低声道,“就这样了,完毕。”
他关闭了通讯,心情糟得一踏糊涂。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凭柯本一个人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就算能从别的地方调动人手过来援助,不到明天也是来不了的。这里毕竟是伊拉克,而不是非洲。
林肯走过来,低声道,“我们已经收缩了防线,采用弹性防御。把人员安置在镇子的中部一带,和镇子西南角的住宅区很近。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后撤进住宅区。利用复杂地形,和他们展开周旋。只需要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林锐点点头,“伤亡怎么样?”
“我们那边死了两个人。”林肯低声道。
“还得加上那个黑人,在我身边死的,他被爆头了,至少没有受太多罪。”林锐低声道。“我还没有来记住他的名字。”
“他叫莱利,英国人,二十五岁。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亲手挑进b组的。”林肯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待会儿,让你的人负责侧翼,把主攻方向交给我们a组来。”
“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从我们走上这条路,就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林肯低声道。
“这是命令,他们加入的时间还太短。并不是适应这样的战斗。”林锐看着他道。
“但是所有人都得适应,因为适者生存这句话,也适用于佣兵。”林肯低声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们的命运。我们都见过血,见过生死。所以不管最终命运是什么,我们都能坦然接受。”
林锐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弹匣里一颗接着一颗的压着子弹。.
“运气真够好的,看你跌跌撞撞的样子,我可为你捏了一把汗。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Ω81中文 网.81zw.”蛇眼低声道。
林锐对着远处挥挥手,然后捡起了地上的武器转身奔向前面。他连跑几步,立刻一个滑铲,扑到了枪炮和玫瑰的身边。“老大,你受伤了。”玫瑰皱眉道,“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只是看起来难看,其实没有想像得严重。”林锐低头看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很痛,但只是表面创口。子弹是射穿墙壁之后击中我的,估计击中的时候子弹已经在翻滚,划破了一大块皮,但是没有伤及神经。”
“老天,这伤口看起来像是被砍了一刀。”枪炮扶起他,“走吧,我们也该后撤了。”
“好吧,空出这段区域,可以分散他们的兵力。我们镇子的右侧靠拢。那里是住宅区,地形复杂,足够我们拖到天黑。”林锐低声道。
枪炮点点头,和玫瑰两人一阵压制射击之后,和林锐一起向后撤。这次他们的后撤很安全,并没有雇佣兵追上了,因为疯马和饼干等人赶过来了。他们持续用火力压制着对方后撤,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林锐等人后撤到了那片住宅区,低矮,而又密集的房屋,给了他们相对多的掩护。在这里伏击足以阻挡对方的脚步。那些雇佣兵也明白这一点,并没有冒死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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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扩大伤亡,但是弹药消耗厉害。我们目前剩下的弹药不多了,刚才我和几个弟兄出去转了一圈,把能找到的弹药和武器全带回来了。这些应该能够支撑到明天白天。”林肯回答道。“噢,老兄,你的处理一下伤口了。你伤口裂得,比俄国佬的嘴还大。”
林锐点点头伸出了手,林肯抽出了匕把林锐的袖子割了下来。衣袖上带着血肉,已经差不多被血浸透了。
林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摇头道,“运气算是不错了,如果是子弹是正对着的话,你这条手臂就废了。现在伤口虽然难看了点,但至少没有太大损伤。不过伤疤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林锐嘴里咬着半支烟,“死不了就行,给我找人缝合一下。”
“缝合不了,皮都削掉了一大块。就算是去大医院都没法缝合,得植皮了。该死你这伤口还在流血。”林肯摇头道。
林锐伸手拔出了匕,用匕挑开伤口看了看。他沉默地拿出了一颗子弹,用谢尔盖的开锁工具一把小钳子拔下了弹头,把火药倒在了伤口边缘。林肯吃惊道,“你不会真要这么干吧?这种止血方法,我还是在英国空军特勤sas的手册里见过,可从没见人这么用过。”
他明白,林锐是要用火药的灼烧伤口。这样做的作用是在于高温,封住创面四周皮下的血管,紧急止血,在无法缝合伤口的情况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将伤口清理掉杂物之后撒上枪弹的火药点燃,可以起到应急消毒和封闭伤口的作用。枪弹的火药燃烧度快温度高,能消毒又不会造成烧伤。
“废话,你们美国佬的后勤保障在那里摆着,哪里用得着这样的方法。我是美国兵,就这伤早进后方医院,准备拿个紫心勋了。”林锐笑着道。
紫心勋章是美军颁给因任务原因作战负伤士兵的。林锐也是专门调侃林肯这个美国大兵。林肯迟疑道,“你确定要这么干?”
“点火,少废话,一会儿火药都快潮了。”林锐低声道。
“真是疯了。”林肯摇着头,点燃了火药。一阵火光,夹杂火药和皮肉烧焦的味道。林锐浑身颤抖,头上脸上全是汗水,两只眼睛瞪得充血。但死死忍着没有出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你没事吧?”林肯连忙扶起他道。
“废话,你这样来一下试试,看看你会不会没事。”林锐呲着牙道。“不过你想我怎么样,像个胆小鬼那样的大喊大叫?”
“如果能好受点的话,大喊也无所谓。对了,瑞克,你们用中文怎么形容疼痛?”林肯皱眉道。
林锐看了他一眼道,“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在想,要是哪一天我受伤了,又不想被人看做是胆小鬼。或许我可以用中文喊疼痛。反正大喊大叫,也没人能听懂。”林肯苦笑道,“我可没有你那么能忍。”
林锐看着他沉吟道,“好吧,哪天你受伤了,实在忍不住那就大喊一声——这酸爽!”
“这酸爽?”林肯迟疑道,“中文的疼痛就这样喊的?”
“没错,而且得恶狠狠地喊。自内心的咆哮,看我口型——呃啊!这酸爽!!!意思就是说,我它妈好痛!”林锐耸耸肩道,“感觉怎么样?”
林肯迟疑了一下,“好像很过瘾,而且别人听不懂。”
“是的伙计,这很酷!中文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就像是很多外国人都把中文纹在胳膊上,或者胸口一样。看着就高大上。受伤了之后用中文喊疼,那简直太爷们了。”林锐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林肯的肩膀。
“我感觉你说的没错,这酸爽!!!听着就很有气势,伙计。这很男人!受伤的时候喊这句话,一点都不娘,简直就像是西部片里的男主角。”林肯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复习着这句新学的中文。一边用纱布把林锐的伤口缠了起了来。
林锐捂着伤口起身,“精算师呢,将岸给我过来。”
“来了。”将岸也是灰头土脸,从墙角的地方钻出来。
“柯本那里有什么动静?”林锐皱眉道。
“这种情况他帮不上什么忙。他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信息和情报方面,还有就是团队作战时的指挥协同。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具备,也没有后援。柯本浑身是本事也帮不上忙。不过好消息是,天就要黑了。这些佣兵应该不会再次进攻了。”将岸低声道。
“走,跟我再去检查一遍周围的防御部署。别再出现什么问题。等天色全黑之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林锐咬牙道。.
“明白了,队长。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柯本回答道。
关闭了通讯频道,看着后面的火光和枪声越来越远。林锐靠在车厢里,在颠簸之中睡着了。这一天他太累了,加上头部的受伤和手臂上的失血,让他浑身无力。他看着黑暗中远去的火光,沉沉睡去。
那片燃烧的战场在远去,好像连自己的灵魂也在远去,飘荡。只有伊拉克联军的炮击和枪声还在远处持续着。
“再见了,摩苏尔。”蛇眼在嘴角的烟卷微微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来,就如同远处这纷乱的战火。
队员们全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他们都需要休息。大概在几个小时之后,谢尔盖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回到车后,让另一个队员接替他开一会儿。
时间紧迫,他们不可能停车休息,只能通过这样的换人驾驶,让所有人都能保证几个小时的睡眠,否则的话后面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他们是战士,但不是铁人。长时间缺乏睡眠会让人反应迟钝,无法集中精神。
就这样换人,不停车。在第二天早上的九点多,他们差不多来到了巴格达。
老的底格里斯河从市中心蜿蜒而过,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穿插在茂密的椰枣林中间,一幢幢居民别墅散布在城市各处,带有金色尖塔和蓝色圆顶的寺庙映衬在绿树蓝天之中——这是往日印象中的巴格达,准确地说,是伊拉克战争爆发前的巴格达。
然后是在国际制裁的阴影下,美军占领巴格达后的满目疮痍。
疯马和蛇眼曾是这里大部分战事的亲历者,此刻重返巴格达,他们发现这个曾被称为“神赐之地”的国家,仍经受着难以承受的战争之痛。
在巴格达市区,坑坑洼洼的街道在一堵堵凌乱的防爆墙下更显狭窄,汽车驶过便尘土飞扬,路人只能掩鼻而过。老城区大巴扎附近当年熙熙攘攘的拉希德大街如今冷冷清清,一些曾经是传统巴格达建筑风格的老房子已人去楼空,破败不堪。
从萨阿敦大街来到菲尔多斯广场,当年美军坦克就是在这里拉倒萨达姆雕塑,象征着旧时代的终结。十年过去了,雕塑早无影踪,但下面的石座依旧孤独地伫立在破落的广场中央。广场周边污水横流,成为远未完成的重建工作的缩影。
为了加强安保,伊拉克政府在大街上设立了众多的检查站,看见可疑的车辆就会进行盘查,但这也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堵车时,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这么多车和人挤在一起,遇上汽车炸弹更危险。因为外国人的面相,在这里经常会受到盘查,除了查看证件,士兵们也借机和外国人聊聊天。
在巴格达的许多居民区,大路口都被水泥墩封住了,人们只能绕道从一个有士兵把守的小口子进出。在一些居住区,甚至整片街区都用高大的防爆墙围起来,到了深夜,出入口就会封闭。有伊拉克士兵开玩笑说,现在生活在巴格达,和巴勒斯坦的加沙没什么两样。
林锐等人对他们亮出了军事公司的卡片。在检查过了之后,才或许通行。林肯转过头问道,“如果真的遇到袭击,你觉得这些士兵有用吗?”
“你觉得呢?”疯马苦笑道。
“回来感觉怎么样?不知道我们当年的伙伴,还有几个活着。”蛇眼偏过头看着疯马道。
疯马沉默了一会儿,“谁知道呢?上次我在南非遇到一个,也没有怎么谈话,就匆匆离别。离开的时间长了,战争的伤痛也许已经不需要重复表达。在战争中,一个人的生命消失得比烟花散去还要快,甚至令你怀疑这是否真实。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了,平静得像是水。”
“别在意,伙计。至少我们还活着。”蛇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是啊,至少我们还活着。”疯马一阵苦笑。
“别再废话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该死的仓库在哪儿,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林锐低声道。
将岸看了一下gps定位仪,低声道,“还有三公里,我们是开车过去么?”
“不,先把车停下。我们不能在一无所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入。至少我们需要得到仓库里面的基本信息。”林锐低声道。
“可是我们不靠近的话怎么能够得到他们的基本信息?”谢尔盖皱眉道。
“有一种东西叫做远程侦察,柯本在黑进仓库的安保系统,他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控制那里的所有监控系统。他将利用那些监控为我们侦察,这比我们贸贸然地冲进去要靠谱得多。”林锐低声道。
“好吧,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傻等?”谢尔盖皱眉道。
“这是个好主意。”林锐摆手道,“不过你得出去一趟,去找找最近的药店,我有些发烧了。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烧灼过,可能还是感染了。”
叶莲娜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道,“你确实发烧了。最好找个当地的医院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没事,我只是需要一些消炎药。至少在一两天之内是没有问题的。”林锐摇摇头。“不管怎么样,等做完这次任务再说。”
酋长把车停在了路边,林锐下车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些发烧,但是并没有影响他的正常行动。谢尔盖的效率很好,十几分钟之后就给他找来了药。“不管在什么时候,贼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想要的东西。”谢尔盖得意洋洋地把药递给他。
“你懂阿拉伯文么?”蛇眼狐疑地看着包装盒道,“不会是给他找了点感冒药吧?”
其余的一些佣兵也一阵哄笑,酋长是阿拉伯人,他接过来看了看道,“其实你们还真错怪他了,俄国佬找来的不是感冒药。”
“那就行,随便什么消炎药,管用就行。”林锐活动着脖子道。
“不过这是——那种药品。就是当男人力不从心时候用的那种,你懂了?”酋长忍着笑道。
“你妈的,俄国佬,你这个死文盲。”林锐愣住了,随即他也笑了。把药扔回给了谢尔盖,“你自己留着对付那些非洲娘们吧,混蛋。”其他的佣兵全都笑成了一片。
正在这时,柯本的通讯传来了。.
林锐在仓库顶部快速松开锁扣,拿着武器快速向前。“干净利落,简直是经典,干得太漂亮了!”将岸忍不住道,“不过你得小心点,仓库顶部没有入口,你得设法去侧面,通过仓库上方的通气孔进去。”
“给我位置。”林锐低声道。
“在你的侧面。不过现在先别动,巡逻队员正在接近,预计在两分钟之后经过你的下方。”将岸低声道。
“明白了。”林锐俯下身子,快速爬到了仓库的左侧位置。林锐趴在仓库顶部,向下观看了一眼,然后马上缩了回来。四个武装守卫的小队正在下面经过,林锐静静地趴着等他们经过之后才双手攀着仓库的顶部边缘,移动到了通风口的位置,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我到了。”林锐低声道。
“很好,向前攀爬。在前面有个分岔,你朝着左面爬十米之后有个窗口从那里进入。”将岸在电脑上查看着通风管道的图纸,一边指引着林锐行动。
“明白了。”林锐在通风管道内向前攀爬,很快找到了出口,出口处装着密闭窗口。但是他用脚强行蹬开了。然后从那个窗口探出头。他看到了仓库里面的景象,货物都被封闭的严严实实。高处跳下来之后,他打开了遮蔽油布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我进来了,而且又发现。”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
“发现那批货了没有?”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声道,“找到了,简直令人毛骨悚然,vx毒剂还有沙林,这些化学武器,如果充分使用的话,足够杀死几十万人了。”
“如果被装置在导弹上,那就一发就是成千上万人。”将岸低声道,“如果在人口密集地区低空爆炸散布的话,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警报器在哪里?”林锐对着仓库里的摄像头道,“顺便把影响资料这些全都传给美国人,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好的,我已经在上传视频数据。警报器在墙壁上,注意了是红色的那个,上面标注着危险品符号,拆开它,用线路短接就能弄响这个。这是化学品泄漏的报警声音,和其他报警声音完全不一样。只要这东西一响,这秘社的武装分子会立刻吓破胆的。”将岸低声道。
“好的,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林锐发现了墙上的一个报警装置,“这东西有点像是烟雾报警器是不是?”
“没错,就是那个,这东西非常敏感,一旦察觉到有害物质泄漏,会立刻报警,同时会显示危害的等级程度。”将岸低声道,“所以一旦报警声响起,这些武装警卫会立刻像我这里发出询问。而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最高等级程度的泄漏事故。从而启动立刻撤离的方案。”
“听上去很厉害。说实在的,我真想看看他们听到警报之后的表情。”林锐低声轻笑道。
“我也是。”谢尔盖抢着道。
林锐卸下了警报器的外壳,摆弄着里面的线路。“我对这东西是外行,怎么弄响这个。”
“一共有两块电路,大的那块是监控设备电路,小的才是报警器的电路。你先看看报警器的线,把它从监测电路上弄下来,直接短接到小的电路上。通常报警器这种东西,要想弄哑不容易,但是要想弄响,简直太简单了。”谢尔盖道。“老大,你对电路懂得多少?”
“好吧,我对电气设备是外行。只是在学校的时候组装过无线电收音机,结果还没有弄响。”林锐无奈地道。
“噢。这还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点。”谢尔盖笑着道。
“别废话了。我正在努力,这看起来像是精细活儿。而且我的一只手还受伤了。”林锐摇头道。还没等他说完,手里的报警器连续闪了几个火花,然后骤然响了起来。那声音差点把林锐自己给吓住。
外面的那些武装警卫本来还在若无其事的执勤,突然听到了报警声,而且是七号仓库,不由都呆了一呆。仔细一听一个个脸都变得煞白了,“该死的,这是化学品泄漏警报!”一个警卫猛然跳了起来,戴上防毒面具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其余人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全都撒腿就跑。
将岸的指挥室里接连收到了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俄国佬,这是你的菜。”将岸把通讯器递给了谢尔盖。
谢尔盖接过了通讯器,大声道,“化学品泄漏事故。最危险的泄漏等级,所有人全速撤离!全速撤离!”
“你是谁?不是乌列特当值么?”通讯器里的武装分子似乎感觉谢尔盖的声音不太对,有人问道。
“应急预案启动,他早就跑了,我也不会在这里等死!我再重复一遍,最高等级泄漏事故,我先走了各位!!!”谢尔盖把通讯器一扔,然后故意跺了几下脚。
“哦,不!该死的快跑!”那些武装警卫一听值班室的人都跑光了,更是心急如焚。这仓库里藏的是什么他们一清二楚,这东西要是发生泄漏。可绝对是致命的!所有的武装警卫都戴上了防毒面具,狂奔向了停车场。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速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现在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其他的?他们都清楚,第一个跑到车库的,肯定也不会很有义气的等其他人上车。肯定是先到先跑。跑得慢点的搭不上车就得等死。为了跑得快点,他们把除了防毒面具的一切都扔了。这种逃命时刻,还顾得上背着枪,晃晃悠悠地碍事么?
枪也扔了,子弹也甩了,因为轻装上阵跑得快啊。这些玩意儿可是空气传播,谁也不清楚这些化学毒剂泄漏的程度到底是多少,要是一旦不小心吸入了,这条小命就算是完了。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这种时候就是生死时速了,谁快谁活命。
虽然他们也都是战场上打滚的亡命徒,但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也没人能够坦然面对,一窝蜂地冲向了停车场。.
但是马克洛斯基依然保持着克制,尽管失去手指的痛苦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瓦西里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从地上捡起了马克洛夫斯基的小手指,把手指装进了一个装雪茄的木盒子。然后转身道,“这只是一个警告,因为你把手伸得太长了。我认为,你必须感觉到自己的手有足够的疼痛。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是的,先生。”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他额头全身汗水,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我已经足够爱你了,换了任何人都不会只是这样一点代价。因为我相信只有诚实者,才会有忠心。”瓦西里叹了一口气。
“是的先生。”马克洛夫斯基似乎有些机械地回答道,痛苦已经让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了。
“现在,去包扎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另外……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你必须主动约谈阿拉丁,并且放了他的女儿。释放足够的善意。别再妄想你能对付他了。因为你对付不了他。你只会把他变得更危险,更具有攻击性。”瓦西里低声道。
“可是大公,他是我们最直接的危险。他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而且他知道的太多了。”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没错。阿拉丁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他就像是一颗讨厌的青春痘。你会忍不住去挤他,但最终只会给自己留下疼痛和伤疤,甚至你越是去碰她,就越会恶化发炎。但如果不理他,他依然只是一颗青春痘。虽然让人难堪,但不会导致你出现伤筋动骨的健康问题。你懂我的意思么?”瓦西里看着他道。
“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想尽最后一次努力。如果我能和他面对面,我们就有机会除掉他。”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他女儿在我们手里,他会出现的。而且我做好了所有安排,这次我们会成功的。”
“你是在玩火,作为策略家,最宝贵的品质是谨慎而不是冒险。”瓦西里冷冷地道。
“你或许可以代表他,但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马克洛夫斯基咬着牙道,“也许大公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我跟你说过了,现在我就大公。你必须按照我的话行事。否则后果不仅仅是这个。”瓦西里举起了手里的木盒,然后黑珍珠挽着他,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小人得志。”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瓦西里这个小人根本就不是秘社大公本人。只是一个傀儡,一个传声筒。他怎么敢这样对我!”
房间里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手套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该去包扎一下伤口!”
“你支持我么?”马克洛夫斯基转身道,“你应该很痛恨阿拉丁,是他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一定希望除掉他。”
“是的我希望除掉他,但是我不希望我自己被他除掉。所以你如果要问我该怎么办,我会告诉你,我不参与你这个疯狂的计划。你仔细想一想,像他那种人。如果不是有恃无恐,他会答应跟你见面么?”白手套怀特道。“他跟你见面,就一定会有准备。你想通过这件事计算他,反而会被他计算的。”
“连你也认为我无法对付他?”马克洛夫斯基皱眉道。
“是的,在这场角逐之中没人可能看好你。”白手套怀特摇头道,“甚至连瓦西里和我也是如此。除了你自己,这句叫做自以为是。”
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但是我坚决相信此人是秘社最大的威胁。我必须把这件事干到底。我必须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不上忙,实际上我坐牢的这段时间以来,我看清楚我自己了。”白手套摇头道,“我的作用并不在这方面。你需要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老对手。”
“你是说,男爵?”马克洛夫斯基皱眉道。
“是的,他有人手有实力。如果你能得到他的帮助,那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白手套摇头道,“我虽然一向都不喜欢他,但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比我强。”
“男爵不会帮我,因为他绝不肯冒险背叛大公。”马克洛夫斯基摇头。
“那就只能另外找人了。好在肯做刺杀任务的雇佣兵很多。”白手套耸耸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好手。不过你得拿定主意,你是不是觉得一定必须刺杀阿拉丁,是不是觉得一定有必要这样干。”
“我确信。”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不过我不想找雇佣兵,我打算雇另外几个没有雇佣兵背景的人,这样我们就会很不容易查到。”
“我认识几个刺杀技术非常厉害的人,而且他们能够把事情做得完全像是一场意外。而且他们并非正式雇佣兵。”白手套低声道。
“谁?”马克洛夫斯基一边低头包扎着断指的伤口,一边低声道,“哪里有这样的人?”
白手套沉吟道,“我知道几个,都是前cia特工,曾是中情局刺杀小组的成员。他们之前都是受命于美国政府,为美国人进行某些刺杀。制造某些看起来很像是意外的死亡事件。
以前我经营德阳公司的时候,曾经想招募他们,但是后来没谈成,我就出事了。”
“你说的这些人目前在那里?你能够联系上他们么?”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我知道,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在美国开了一个搏击训练馆。这伙人经常会在那里碰头。拿着我的这张卡片去,他们应该会客气一点。”白手套怀特拿出一张名片,顺势在上面签了一个名。“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你得明白,我并不想被卷入其中。”
马克洛夫斯基接过了那张卡片,“很可惜,你已经卷入了。我会去一趟美国,找到这几个人。”
白手套摇摇头道,“祝你好运,我是不会跟你去那里的。”
“没有问题,这件事我自己也能办。不过,你得去帮我做另一件事。”马克洛夫斯基在白手套怀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手套怀特转过头,低声道,“这个老狐狸,他居然真的挂了电话。”
马克洛夫斯基摇头道,“他是向我们表明姿态。等五分钟,再打给他。让我们的人查出他目前的位置。”
白手套皱眉道,“你觉得能够查到么?”
“试试看吧。”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如果知道他在哪里,我就可以有针对性地给他设圈套。”
白手套点点头,等了几分钟之后再次打电话给阿拉丁。这次阿拉丁还算是给面子,接通了电话。“看来你们已经考虑好了。”
“我们可以让一步,但这是最后的让步。我不能按照你说的地点会面,而你也不会放心我们说的地点。那么我们就找个对我们双方都安全的地方。不在你们的控制之内,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这总没有问题了吧?”
“听上去不错。”阿拉丁缓缓地道,“不在我们双方的控制之下,你又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那里有很好的安检措施,没人能够带武器进入。而且还有大批训练有素的swat特殊武装战术部队。当然并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你们。”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个地方属于美国联邦政府。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个中立地带,对他们而言,我们都是恐怖分子,大坏蛋。如果我们任何一方要发动袭击,那么成群结队的美国佬,会把我们连锅端了。是的,我是说,我们所有人。”
“有点意思了。”阿拉丁皱眉道,“让我猜一下,那会是在哪里?符合这样条件的地方不少,但是我猜你所说的地方是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内,美国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
马克洛夫斯基轻笑道,“既然你想玩,那么我们就索性玩大一点。你猜的没错,那所始创于1972年的高级特工和间谍培训机构被385亩的森林完全包围,在空中都难以窥得全景。据fbi官方介绍,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安全、保密。很符合我们的需要。”
“你是真的打算这么做,还是故意在跟我开玩笑?”阿拉丁缓缓地道。
“这是我发出的挑战,关键是你敢不敢应战。”马克洛夫斯基冷笑道。“那个地方我们都没有去过,所以对我们都公平,当然那里也不可能提前安排下人手。而且我们在学院里会面,只要一交火,我们都会深陷重围。这算不算是诚意?”
“我感觉到了你的诚意。好,我答应你,我们就在那里见面,带上我女儿一起去。”阿拉丁沉声道。“地点既然你定下了,那么会面时间就由我来定。我到时候通知你。”
阿拉丁对自己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黑人保镖邓肯挂断了电话。
林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会是真的想这么干吧?你可是正在被美国人通缉。然后你还想大摇大摆出现在美军海军陆战队的基地,还是fbi的训练营里,跟那个策略家会面?我是听错了,还是你刚才真的突发老年痴呆了?”
“相信我,我并没有疯。”阿拉丁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定下的这个地点有些特别。”
将岸点点头,“太特别了,就连我都想不到这么好的会面地点。大批的fbi特工和swat特殊武装战术部队,绝对严密的安保措施。绝对不偏不向,无论对见面的任何一方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所以这个地点不是马克洛夫斯基突发奇想,而是他精心设计过的。”阿拉丁回答道,“我无法拒绝。因为我怎么拒绝都没有用。我知道他是想在那里杀死我。首先,那里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我最多带上一两个人。我的私人卫队进不去,即便是一两个贴身保镖,也不能带着武器进去。”
“可是你依然答应了。”林锐皱眉道。
“是的,在这个地方会面,是一把双刃剑。对我们是一种限制,但对他们来说也是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有太多人,也不可能带着武器进去。”阿拉丁低声道。
“但是他们既然这样计划,就一定会有至你于死地的手段。”林锐看着他道。
“这是肯定的。”阿拉丁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我才告诉他们,会面的时间只能由我来定。”
将岸皱眉道,“我想他们最大的可能,是收买基地的内部人员。比如说里面的警卫,这样即便是把你击毙了,他们也毫无问题。因为你是一个通缉要犯,著名恐怖分子,突然出现在那种需要高度保密的地方。你被警卫开枪击毙一点问题都没有。说不定,他们还能立个大功,拿个勋章什么的。”
“是的。”阿拉丁缓缓地道,“所以这个看似不偏不向的地方,其实是只是针对我个人。”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林锐看着他道。
“我会设法混进去,和他会面,而且毫发无损的出来。”阿拉丁看着林锐道,“但是你们必须救出我的女儿。他们一定会把我女儿带过去。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救出我的女儿。”
“可是我们连你女儿在哪里都不知道。”将岸皱眉道。
“至少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弗吉尼亚州,匡蒂科。”阿拉丁一笑,“而且我们还在逐渐缩小范围。”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你们会从银狼那里得到命令,新的任务就是救出我的女儿水晶。放心,情报和其他方面我会给你们全部支持。你们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保证能够毫发无损救出我女儿,而且我出高价。价格方面甚至会让你们那位挑剔的银狼米歇尔先生,也感到满意。”阿拉丁回答道。
“但是这不合规矩。我们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团队。我不可能让其他人插手我们的行动计划,更不可能完全听你的。”林锐摇头道。
“我不是插手你们的计划。”阿拉丁看着他道,“而是恳求你们接受我的一些私人建议。”.
“因为我突然想到,也许我不该害你。”赵建飞摇摇头,“所以算了。”
“你……”林锐皱眉道。
“算了,不谈这些了。”赵建飞道,“说说其他的,你想过离开没有?”
林锐皱眉道,“离开?离开哪里,黑岛公司?”
“任何人当佣兵,都不是一辈子的事情。”赵建飞耸耸肩道。“我们总得为以后的事情考虑考虑。”
“想过,也许会退休吧。一身伤残退休,或者像条狗一样的死掉,其实差别不大。”林锐笑了笑,“也许我会像龙胖子那样开个餐馆,混完后半辈子。”
“如果我告诉你,这也许并不可能呢?”赵建飞看着他道。
“什么意思?”林锐奇怪道。
“这是一个只有开始,却没有终结的职业。”赵建飞低声道,“我认识的大部分佣兵都是死于战场的,少数人活了下来,退休了,也是因为他们都只是小角色。像你我这样的人,做过太多事情,有些涉及到高端机密。就像是我们做的那些脏活儿,根本就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人无法抽身。
林锐,你的情况就是。实际上,你已经无法抽身了。你要么就是战死,要么就是像龙正午和银狼一样,留在军事公司,并且转向管理层。”
“公司有这样的规定么?”林锐皱眉道。
“没有,但这是一种隐形的规则。”赵建飞低声道。
“我没有想过这些。谁知道呢?我已经不想当初那样了,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是想赚点钱,然后回家。”林锐叹了一口气。
“呵呵,衣锦还乡?”赵建飞嘲讽道。
“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在家乡已经是个死人了。也许我会用假身份生活,也许留在美国?问问龙正午还要不要工人,厨师不行,至少还能打打杂,闲暇的时候去五大湖区钓钓鱼。”林锐笑了笑。
赵建飞拍着他的肩膀道,“叶莲娜呢?那个小妞你打算怎么处理?”
“也许带她一起,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了。但我们或许会试试。”林锐点头道。
“如果是这样,唯一能够帮助你的人将是龙胖子。”赵建飞对他道,“不管你怎么想。我想我还是给你一个警告,小心点银狼米歇尔。”
“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也许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是说,他非常危险。”赵建飞缓缓地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凡事多留点心眼,没有坏处。这就算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免费,不收报酬。”
林锐笑了笑,“银狼说你是个偏执的精神病,我现在差不多想相信了。”
“偏执不假,但是精神病未必。”赵建飞喝了一口酒道,“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想说这句话,小心点银狼,小心点你周围的一切。在你看起来顺风顺水,什么都没有问题的时候。往往问题就在你的身边。不要成为另一个我。”
他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然后从公园的椅子上跳下来,“酒喝的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酒还没有喝完。”林锐皱眉道。
“这是离别酒,留给你了。”赵建飞笑着转身。“我还有事要忙。”
林锐觉得有些奇怪,赵建飞似乎真的有些问题。说话有些前言不对后语,思维跳跃的厉害。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是精神问题,更像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没有多问,他知道赵建飞这样的人如果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你就算是严刑拷打都问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看着几罐没有喝完的啤酒,深吸了一口气,拿在手里向回走去。
在房间门口,将岸看着他道,“出去喝酒了,居然这么好兴致?”
“给你的。”林锐把手里的啤酒递给他。
“你见过他了?”将岸皱眉道。
“谁?”林锐问道。
“赵建飞,这是他喜欢喝的酒。而且你身上有着平时不抽的混合烟草味,这也是他喜欢的。”将岸叹了一口气道。
“是的,我就抽了一支。”林锐摇摇头,打开门道,“进来坐吧,有什么事?”
“他找你干什么?”将岸打开一罐啤酒道。
“没什么只是聊天而已,他好像情绪并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次任务似乎并不看好。”林锐摇头道。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也不看好。”
“怎么?”林锐皱眉道。“你难道觉得阿拉丁斗不过马克洛夫斯基?这应该不会吧?”
“我只是比较担心而已。这个阿拉丁确实是个厉害角色,但是马克洛夫斯基精于算计。在这次对决之中明显占据优势,如果我们救不出水晶。到时候阿拉丁就必然会出现在的联调局国家学院。一旦在那里发生枪战,他们将无一幸免。”将岸分析道。
“实际上我们现在是整件事的关键,如果我们能够提前救出水晶,那么就能避免一切。”林锐点头道,“既然提前救出了水晶,那么阿拉丁也不必再跟他们会面,不必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你说,赵建飞来找我,是不是阿拉丁授意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将岸看着他道。
“阿拉丁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我们,告诉我们这次行动的重点就在于能否救出水晶。他知道我们对他始终心有芥蒂,不太可能听他的。但是赵建飞是我的老师和朋友,所以他让赵建飞来找我。
让我明白,所有人的安全都在于我们是否能够提前救出水晶。这样意味着他也认为此行非常凶险,但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去。”林锐缓缓地道。
“也许阿拉丁会,但是赵建飞未必会被他利用吧?就凭他和你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将岸摇头道。
“阿拉丁不用刻意要求赵建飞怎么做。但是他肯定猜到赵建飞会来找我,所以告诉赵建飞这次可能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所以赵建飞才会显得那样失态。因为他已经决心陪阿拉丁到最后了。”林锐低声道,“但也说明,这次我们是否能够提前救出水晶,确实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是联邦调查局的一个核心机构,内设了国家学院和实验室。这所创建于1972年的高级特工和间谍培训机构,隐蔽在面积达385亩的森林中。
林锐和将岸两人驾车赶往了基地,在基地门口,林锐对他们出示了证件。海军陆战队士兵检查了他们的证件点点头,“联邦探员?你们是要去国家学院么,为什么从这里走?走另一个入口会更近。”
“实际上我顺便来看个朋友。别让我这身西服把你骗了,我可是有着一颗陆战队员的心。你大概不知道,以前我也是你们一起的。永远忠诚,伙计。”将岸笑着道。
那个美国兵也笑了,回了他一句,“是的,永远忠诚。”
永远忠诚。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句口号。将岸来这一句,让那个海军陆战队员对他立刻大有好感。毕竟他们在同一个基地内。从海军陆战队服役结束之后,一些有经验的士兵进入联调局的也是大有人在。而且他们的证件也是毫无问题。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对他们放行了,临走还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将岸对他做了一个祝好运的手势,然后和林锐一起开车进去了。
“你跟这些美国兵还真是很熟络。”林锐低声道。
“我以前可是战役战术研究室的,研究过怎么掌握士兵心理。”将岸微微一笑。“虽然我没有真正和士兵一起服役的经验。小心点学院内安检很严,禁止摄像,而且未经许可禁止拍照,即使获得允许也不能对着人拍照。”
“我又不是来旅游的?”林锐耸耸肩道。
“也别盯着人看,这些人都是联邦特工,反应敏锐。说不定就会从我们身上看出什么破绽。”将岸低声道,“继续走,前面那条路就到国家学院了。
林锐点点头,他们在国家学院门口被拦住。这里确认他们身份比外面更加严格,守卫也已经不是海军陆战队员了,而是穿着印有fbi字样服装的武装警卫。
不但要检查他们的身份,还询问他们的来意。“你们有什么事?”一个武装警卫看着他们道。
“我们需要见一个人,瑞奇先生。他是局里的通讯顾问和这里的教员。”林锐点头道。“至于谈话内容,我们需要高度保密。”
“我明白,来找他的都是高度保密任务,好吧,进去吧。进去之后右拐,在教学楼右侧。”武装警卫在电脑上确定两人的身份之后,把证件还给他们。“探员们,把你们的武器,放在这里。你们在这里面并不需要它们。”
“我们今天只是来谈话,并不是来办案,没有带着武器。”林锐笑了笑,转身和将岸一起走进去。
将岸低声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瑞奇。
“这地方还真够大的。”林锐一边走一边道。
将岸低声道,“fbi每年要招收不少新人,这些人来自各行各业。基本上通过初步筛查,剔除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人之后大概有7000多人。这些申请人基本符合fbi的条件:美国公民、23—37岁、大学毕业、身体健康。
接下来,申请人还要参加笔试和面试。考试合格者大概是一千多人左右,他们将在国家学院内参加为期20周的特工培训课程,最后有850人将成为特工。这些学员加上工作人员,你算算这里会有多少人吧。”
“难怪策略家要约阿拉丁来这里。在这里如果出了事,他们逃起来至少比阿拉丁那个残废要方便得多。说真的,就算是我们,也没法对付这么多联邦特工,和外围的警卫。一旦在这里交战,我们就算是保住了阿拉丁的命,也会被捕的。”林锐看着周围低声道。
“不过我们该上哪里去找这个瑞奇?”林锐低声道。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这让林锐微微一惊,但是将岸低声道,“别动。别紧张,继续走。那是联调局特工在训练。学院内有座模拟城镇叫霍根巷,学员们在这里要进行蹲守、追踪、抓捕以及防爆等多种演习。”
“你刚才不说,我真的有点吓了一跳。”林锐低声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对枪声有多敏感了。刚才一听到枪声,我本能地就想卧倒在地,快速寻找掩护。真是该死的战场习惯。”
“这是一个能够救命的好习惯。”将岸轻声一笑道,“那枪声应该是fbi的学员在城镇里进行训练。模拟城市里的霍根银行是美国遭劫匪袭击最频繁的银行,每天平均要被袭3次。你要是一听枪声就卧倒,在这里会被当成怪物的。”
“刚才那个守卫说在教学楼右侧,可是瑞奇在哪里?”林锐低声道。
“在911之后,fbi特工的工作,就在向cia的方式靠拢,倾向于广泛搜集情报预防恐怖袭击的发生。这种变化渗透在fbi的各个领域,比如实验室。与国家学院相邻的实验室大楼,据称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犯罪侦破技术。
那里有爆破物实验室、器械和兵器检验室、鞋印和车辙研究室、指纹鉴定和档案室、血液化验室、笔迹鉴定室、文件鉴定室、特殊摄影研究室、密码研究室等等。如果我猜的不错,瑞奇应该就在那里的某个通讯实验室。”将岸低声道。
“好吧,这么说是那里?”林锐低声道。
“从这安保级别来看,应该是的了。”将岸点点头道,“走吧。”
他们两个人走到了实验大楼门口。门口并没有守卫,但却是电子门锁。林锐将手按在耳机上低声道,“柯本,我们到了。但是不确定我们目前的权限能不能进入实验室。”
“我看到你们的位置了。我可以让你们进去。而且我在那位通讯专家瑞克先生的日程里,加了一条和你们会面的条目。你们可以用门禁卡进去。但是进去之后,会有门卫查询你们。不过不要紧张,他查不出什么。我会帮你们盯着周围的。正常情况下,你们是不会被发现的。”柯本的声音道。“就算是瑞奇本人,也不会想到自己是在和两个冒牌货谈话。”.
♂,
疯马和蛇眼等人出去之后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林锐和将岸返回了住处。
“我们回来了,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林锐走进来道。
“你们的通讯器刚才关了。我们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们。蛇眼接到了通知,黑市武器商和秘社的交易提前了,蛇眼和谢尔盖他们出去追踪运货车了。”林肯低声道。
“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原先不是说还要等几天么?”林锐皱眉道,“这个消息确实么?”
“他们就是想证实这一点。”林肯低声道,“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拦住他们。”
“这两个货,林锐不在谁都拦不住。”将岸皱眉道,“不过他们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林肯回答道。
“你立刻联系他们,问问他们的位置。”林锐想了想立刻道,“我查查我们查到的坐标位置。如果坐标位置和他们所在的位置相近,那就证明没有问题。如果不对的话,麻烦就大了。”
将岸点点头,立刻用卫星通讯联系他们,“俄国佬,你们现在在哪里?”
“嘿,你们回来了?我和蛇眼在盯着黑市的送货车,应该快到目的地了。他们很狡猾,在市区转了几个圈才逐渐到了城北的一个工厂区。我觉得这次我们盯上他们是对了。”谢尔盖的声音低声道。“他们在前面好像减了,应该是快要到了。”
将岸放下通讯器,对林锐道,“他们在城北。”
林锐脸色骤变,“不对,坐标位置显示应该是在城南。如果他们盯上的那辆车是送货车,应该不会是向北开出这么远,就算是要迷惑我们,也不会这么离谱。完全是南辕北辙了。”他抢上前一步,从将岸手中夺过了通讯器,沉声喝道,“谢尔盖,终止追踪,带上所有人立刻返回!”
“老大,我们就快到了,为什么……”谢尔盖的话还没有说完。侧面猛然开过来一辆大货车,极撞在了他们的车上!
“轰!!!”耳机内传来了一阵车辆撞击声。林锐脸色大变,厉声道,“回话,怎么回事?俄国佬!俄国佬!!!蛇眼!!”
“怎么了?”将岸低声道。
林锐放下通讯器脸色有些难看地道,“该死的,怕什么来什么,他们还是出事了!”
“他们的车载gps能追踪他们的位置,我们立刻赶去找他们。”将岸立刻道。
“不,兵分两路。精算师你带着a组其他人去这个坐标位置,设法找到秘社的老巢。林肯,带上b组的人跟我去救人。”林锐沉声喝道。
“是!”将岸转身喝道,“a组所有人跟我来,立刻行动!”a组队员跟他走了,林锐也带着林肯等人驱车冲了出去。
“该死的,这次麻烦了。”林锐低声道。
林肯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如果他们真的遇到麻烦了,问题可就大了,他们没有武器。我就说他们不该去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快点开车赶过去。”林锐低声道。
谢尔盖等人的车被撞得连续转了几个圈,砸在路一旁的电线杆上。车玻璃完全粉碎了,车门也严重变形。里面的人似乎全都撞得不轻,毫无动静。大货车停下了五六个穿得像工人模样的人从货车里跳出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看了看被撞在路边的车,向其他人歪了一下头,“检查他们,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最好能问出点什么来。”
“走吧,车都撞成这样了。”一个工人低头看看满地的汽油,低声道,“这里虽然偏僻,但不是没有人经过。我们最好别留下什么把柄,要是被警察现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领头的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得也是,最好保证把这几个人全灭了。要不然,在策略家那里不好交待。”
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点点头,走过去打开了变形的车门。看了看车里东倒西歪的几个人,用手探探了他们的鼻息。蛇眼猛然张开眼,捏住了他的手腕。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只是平静地拨开他的手。那个人用手摸了一把蛇眼脸上的血,然后抬头对远处的人道,“撞得一塌糊涂,脑浆和内脏都出来了。”说完伸出了带血的手。
那几个工人都是一阵恶心,摆手道,“该死的真恶心。”
领头的点点头,转身道,“全部上车,我们得快点离开。鲍勃,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做干净点。”
那个工人点点头,“放心。我会做成是车祸引燃的汽油,把整辆车烧掉,连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
领头的秘社人员点点头,“走我们去巷子里等,这撞过的货车留在这里太显眼了。鲍勃,我们等你五分钟。”说完带着人开车拐进了前面的一处巷子。
那个叫鲍勃的工人再低下头的时候,一把小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谢尔盖和疯马满脸是血的从车里爬出来,谢尔盖手里捏着小刀,低声道,“你******!”
“你就这样对待救你们命的人?如果刚才我撞的位置再正一点,你们就没有人能活下来。”那个叫鲍勃的工人低声道。
“你它妈的,还要老子感谢你?”谢尔盖咬着牙,他脸上被划了很大一条口子,血流满面。
“刚才我的车是六十公里,如果撞正的话,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但是我偏离了驾驶室,所以你们的车看上去撞得很惨,但其实没有那么厉害。还有,刚才如果我说你们没有死的话。那帮人会上来把你们全部结果了。”鲍勃低声道。
“该死的,你是谁?”蛇眼喘息着道。
“阿拉丁先生让我向你们问好。说实在的你们的跟踪技术太差了。现在你们最好从车里爬出来,钻进那里的垃圾箱。因为……”鲍勃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角。“我就要开始毁尸灭迹了。”
蛇眼艰难地拍了拍谢尔盖,三人吃力地爬进了十几米远处的垃圾箱。他们爬进去之后,鲍勃就点燃了车上的汽油,然后冷冷一笑道,“安心上路。”他叼着烟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熊熊燃烧的车辆,烈火和浓烟冲天而起。.
“明天一天的时间?”林锐皱眉道,“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尽力想办法。具体的会面时间是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两点。”阿拉丁低声道。“具体的会面地点是在联调局国家学院的礼堂里。”
林锐回头对将岸做了一个手势。将岸点点头,“我已经在记录。”
林锐拿着电话继续道,“你们有什么安排?”
“我带两个保镖。”阿拉丁低声道。
“两个保镖?”林锐皱眉道,“只有两个人你就敢去?根据我们的记录,他们的人数不会少于六个。还得加上他们收买的武装守卫,这样的话他们也许会有十几个人。你的保镖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剩下一个还得推轮椅。这不是找死么?”
“你觉得我像是找死的人么?”阿拉丁一句话,就让林锐无话可说了。
“好吧随你便。不过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的任务是救你女儿,可能没什么工夫顾及你的个人安全。”林锐皱眉道。
“谢谢好意,瑞克队长。我的安全会由我的人负责,你的全部责任都在我的女儿身上。祝你好运。”阿拉丁笑了笑,电话被挂断了。
林锐转身看了看队员们,低声道,“我们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了,武器傍晚会到。我们得抓紧时间制定计划了。因为后天水晶一定会出现的。”
将岸敲击着电脑道,“时间确实很急,但我们之前勘查过地形,有了初步计划。那几个设伏地点,我们已经计划过了。所以作为第二方案的沿途伏击,问题并不是很大。
至于第三方案,阿拉丁等人在国家学院的礼堂里会面,是我们之前始料未及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我查过了,当天的礼堂没有其他安排,是空的。足足可以容纳一千人的大礼堂,原本是用于fbi探员毕业,和重要会议用的。僻静,而且隔音良好。”
“空的礼堂,也就意味着视界良好,无任何遮掩。他们这是要置阿拉丁于死地。”蛇眼低声道。“要命的是,他身边还只有两个保镖。”
“阿拉丁的事情我们不必管。”林锐皱眉道,“我们的任务是营救水晶。”
将岸点点头,在电脑上切换着地图道,“这条路是进入匡蒂科基地的唯一通道,我建议我们在这里设立一个伏击点,在一公里之后再设立一个。这两个伏击点,负责在路上阻截他们。”
“为什么要设立两个?”疯马皱眉道。
“因为我们没有把握在第一个伏击点就搞定他们,万一他们突破了第一个伏击点,我们可以在第二个伏击点再次阻击他们。后面的人跟上,把他们堵截在中间。避免他们突破我们进入匡蒂科基地。”林锐解释道。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需要一辆足以封堵道路的货车,加上钉刺路障。”将岸回答道,“这些东西都得在明天全部就位。”
“我去弄车和路障。”谢尔盖点头道。
“伏击可以交给我们b组,前后两个伏击点相互呼应。阻截他们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们的人员足够配置。”林肯回答道。
“这次伏击行动是非常危险的。而且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人质。阿拉丁自己做诱饵,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我们这一方,一旦水晶出了意外,我们在阿拉丁那里可就很难办了。这个老鬼非常难缠。”林锐低声道。
“我们有把握。我承认潜入突击,或许a组比我们强。但是打伏击,你们未必比我们强。”林肯摇头道,“再说你们负责学院里面的才是真正的危险。相比之下,我们还算是比你们轻松点。”
将岸点点头,“是的,在b组负责外面的情况下。我们a组也必须在学院内部完成布局。因为如果不同时进行的话,一但马克洛夫斯基先于我们和阿拉丁会面,而我们没有跟上的话,整个计划将全面失败。”
“这倒也是。”林锐来回踱步道,“精算师你对礼堂的会面怎么看。”
“这个礼堂虽然安静偏僻,在没有活动的时候很少人去,但是一旦交火,还是会惊动到学院。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到时候我们将陷入重围。那里有几百个fbi探员和特殊战术小组。我检查过了这个礼堂有一个主入口,和四个侧入口。到时候我们必须占据其中之一,用于撤离方案。”将岸指着电脑上的平面图道。
“主入口肯定不行,到时候那里会是大量武装守卫强攻的方向。”林锐摇头道。
“确实,主入口肯定不行。按照我的判断,秘社到时候将会控制这个侧门。”将岸指着其中的一个门道。
“为什么,你这么判断的根据是什么?”林锐皱眉道。
“这个侧门是一个紧急疏散口,用于发生灾害时的紧急撤离。而通过这里可以直接上到楼顶。”将岸道。
疯马皱眉道,“但是通向楼顶,不是更加被动了么?一旦撤入那里,他们会被人围死的。”
“秘社的人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真正出事之后,整个基地都会被封锁,而他们或者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只有在空中,用直升机撤离。”将岸回答道。
“这个我倒是没有考虑过。”疯马皱眉想了想道,“不过也对,真正在交火暴露之后。除非快速撤离,要么就永远都走不了。”
“所以控制这个区域对我们至关重要。一但我们营救出了水晶,就必须快速从这里撤离。阿拉丁的人会负责直升机接应。这一点他已经考虑在内了。”林锐回答道。
“疯马,谢尔盖,你们两个人必须守住这一点。蛇眼和叶莲娜,你们必须防止阿拉丁被远程狙杀。从礼堂的位置来看,可以狙击到他的位置并不多。”将岸推过电脑道,“实际上要注意的只是这一个点。香肠和饼干,你必须寻找到可能隐藏的爆炸装置。我们可不愿意陪着阿拉丁一起给炸死。”
“明白。”香肠回答道。
将岸继续安排,把每一个人具体负责的一切,都安排就位才算是继续谈下一步。.
林锐带着酋长,两人顺着侧lā在上楼的时候,林锐突然蹲下用手摸了一下,通向屋顶天台的门把手。
“怎么了,老大?”酋长低声道。
“这里近期被人打开过,应该就在一两天之内。”林锐把手指扬起,给酋长看了看压低声音,“没有一点积灰,但这里应该没有人会经常上天台。”
“所以呢?”酋长狐疑道。
“除非他们和我们现在的目的一样,也是在行动之前进行勘查。”林锐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楼梯上的脚印,低声道,“是作战靴的胶底印,脚印重叠,至少在四个人以上。”
“真是服了,这你也能看出来?”酋长愣住了。
“只要细心观察就能看出来,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教我侦察追踪的人更厉害,他甚至能在丛林之中,用鼻子嗅出对方身上的味道。”林锐一笑。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酋长吃惊道,“人又不是狗。”
“别不相信,经过训练之后,很多非洲土著人可以用这种方式追踪和确定猎物。他们能靠着一支长矛,就在非洲荒原活下去。他们够赖以生存的就是敏锐的视觉和嗅觉,这是一种人类最原始的狩猎本能。”林锐收起枪,按着耳机低声道,“柯本?”
“你好队长,我在。不过,你有什么事情,最好简明扼要一点,我们还在分析可疑人员。”柯本回答道。
“我可以帮你缩小范围,检查前天到昨天的监控录像,查明有什么人经过我们这条路上过天台。依照我的推断至少有四人,或者更多。查到这些人,然后在监控视频之中盯住他们。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被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所收买的人。”林锐低声道。
“好的,我正在查。前天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但是在昨天。至少有五个人上过天台,而且是在大致相同的时间段。很明显他们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并没有一起行动,而是各自走上天台的。离开的时候也是分头行动。所以我至少能锁定这五个人。”柯本低声道,“你确定他们有问题么?”
“至少百分之七十以上。”林锐回答道,“这是在联调局的训练基地到处都是摄像监控和监听设备。他们如果想要讨论什么问题,天台无意识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摄像监控和监听设备,四周空旷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
“明白了,前天是秘社和阿拉丁定下会面时间的日子。所以昨天,这些被收买的武装守卫,一定会设法碰头,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没有什么地方比联调局教学大楼的楼顶天台更安全了。”柯本醒悟道。“好的,我这就盯住这几个人。只要有任何异动马上就通知你们。”
“好的。”林锐切断通讯,拍了拍酋长的肩膀,“走,我们回去。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就完了?”酋长低声道。
“没错。”林锐低声道。“这里应该也是他们拟定的逃离路线。那些武装守卫不需要逃,因为他们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那么他们来这里探查的一个种要目的,就是为马科洛夫斯基等人的撤离收集足够的信息。以便他们提前做准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酋长低声道。
“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林锐一边转身一边顺着楼梯向下,一直回到了大礼堂之中。林锐看了看周围的其他队员低声道,“这里有什么现?”
“没有爆炸装置,看来他们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所以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因为一旦动静大了,他们也很难逃脱。”香肠低声道,“四周的窗口我们也都检查过,其中有几个可疑之处。”
“哦?哪里?”林锐皱眉道。
“你来看。这里几扇窗的玻璃被擦得很干净。而其他窗户的玻璃,相对要更模糊一点。”香肠低声道,“我原本以为他们是想通过这几个窗口,进行远处狙击,所以才会检查窗户玻璃。”
“实际上呢?”林锐皱眉道,“实际上我通过对比现,这里并没有可狙击的良好位置。遇上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玻璃上留下了指纹。他们是为了避免事后追查的时候被现。于是我想通了,这不是他们的射击点,而是他们的突入点。”
“突入点?”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们从楼上天台的位置快索降到这里,然后从窗口进行突击。在我们全力防御几个入口的时候,他们这一手会显得非常突然。索降破窗突击,典型的at特殊武装战术部队战法。”香肠回答道。
“但是这窗玻璃是特质的,强度相当大。他们从楼顶索降是撞不开的,即便是开枪也未必能打碎。要是索降下来却挂在窗外进不来,这就尴尬了。”林锐用手敲了一下玻璃,皱眉道。“这个厚度和强度,应该是防弹标准的。”
“没错,这才是他们要动这窗户的原因。他们把窗玻璃周围用于固定的驻销给去掉了,虽然玻璃表面上维持原样,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一旦大力撞击,因为缺乏金属驻销固定的原因,就会整块落下。他们就可以从窗口冲进来了。”香肠低声道。
“想法不错,不过,我们如果不动声色地把这些金属驻销再装回去,你猜会怎么样?”林锐轻笑着低声道。
“装回去?这样窗户的牢固程度就会把他们挡在外面进不来了。他们会挂在尼龙绳上,重重地拍在防弹玻璃上,不上不下,根本进不来。到时候,窗口会吊着一排手舞足蹈的蜘蛛侠。”香肠眼睛一亮。
“那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干活!把那面窗户的金属驻销拆下来,装在这里。让这帮打算突击我们的家伙,好好尝尝这个。”林锐用拳头拍了拍另一只手的手掌心。
“明白了。”香肠点头道,“我立刻就办。”
谢尔盖也笑了,“瑞克你太坏了,如果真这样搞,那些不上不下的家伙可就尴尬了。”.
“真可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么?”马克洛夫斯基冷笑道,“才刚刚见面而已,你们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为今天的会面只准备了这些?”
“当然不是,你还有两个人埋伏在过道里。但是我们不会从那里撤离,我们会避开他们。”林锐一边按着耳机一边道,“根据我们的消息,在西侧你还有一个狙击小组。当然除了以上这些,你还有一支隐藏的突击小队。他们会等你的暗号,然后从楼顶索降破窗,对我们进行突袭。”
正在说话的时候几个人影已经快速出现了在窗口,全副武装一身漆黑。他们从楼顶极速下坠,双脚猛踹窗户,企图冲进来。但是试了好几次,他们厚重的军靴蹬在从玻璃上,但玻璃窗却纹丝未动。情急之下,有人甚至拿着手里的mp5冲锋枪对着从窗玻璃一阵扫射,但是这玻璃的防弹质量相当不错,9毫米子弹的手枪弹居然打不动。
这下可就尴尬了,一排好几个突击兵,被挂在尼龙绳上挣扎,该死的玻璃就是不碎。那个几个突击队员的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们明明都计划好了,就等马克洛夫斯基一声令下,然后闯进去大杀四方了。没想到居然会成了这种局面。
“忘了说了,之前我们检查过了,有几个窗户,我们特别加固了一下。”香肠得意道。
“他们这样吊着会惊动很多人,你们先带上水晶走!”林锐沉声道。
赵建飞点点头对阿拉丁的保镖们做了个手势,他们推着水晶快速从侧面的楼道冲向楼顶。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秘社布置在外面的人发现情况不妙,开始冲进来了。马克洛夫斯基猛然向一侧滚去,林锐没能来得及抓住他。只能举枪射击。
礼堂里的座椅被子弹射得碎屑纷飞,但马克洛夫斯基却低身躲在了一排排的座椅下,很难发现他到底藏在哪里。
而冲进来的秘社武装分子,在给他火力掩护。“哒哒哒……哒哒哒!”一阵猛烈交火。林锐扔出了一个烟雾弹,然后快速下令撤离向着楼顶去。
阿拉丁的保镖们已经成功冲上了楼顶,几个被马克洛夫斯基收买的武装警卫这时也杀到了。双方又是一阵枪战,别看这些武装警卫身手不错。但阿拉丁的保镖们军事素质惊人,个个都是好手。西装革履根本难掩他们职业军人的身手。他们依靠先冲上天台的两人作为吸引,其余人分别从两侧突击。
这些保镖全都是高射速的自动手枪,几乎就相当于一把微型冲锋枪。那几个被收买的武装守卫,居然硬是被他们压制住了。等他们贴近之后,这些保镖精准的枪法和娴熟的战术配合,完全压制了这几个武装守卫。六个守卫被击毙了四个,还有两人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阿拉丁的保镖按着耳机大声呼叫,远处的两架直升机已经快速接近了。
“直升机到了。我们快撤。”林锐大声吼道。“全都上楼顶,我和疯马断后。”o2的队员们从大礼堂里撤出来,一边退向楼顶,一边持枪对下面的楼道进行压制性射击。
“快点,快点!”
“桑德罗受伤了!”有人惊呼。“那就送他先走!”将岸大声道。“都上楼顶,快撤!”
林锐和疯马是断后的,他们最后撤出礼堂。两人背靠着背,林锐负责阻截礼堂里的追兵,疯马负责肃清顺着走廊追过来的武装人员。
“子弹!”林锐沉声喝道。疯马一边单手射击,一边拿了一个弹匣递给他。林锐和他换了一个位置,利用疯马帮他射击压制的空挡,换好了弹匣。随手又向着走廊里抛了一个烟雾弹,“走!”林锐吼道。疯马和他一起撤向了楼顶。
“老大上来了,掩护他们!”谢尔盖等人已经登上了第一架直升机。他们一边开火,一边吼道,“快上来。”
直升机旋翼巨大的气流,下林锐和疯马两个人快速冲向第二架直升机。后面的秘社武装在紧追不舍,交火已经惊动了整个匡蒂科基地,基地的警报已经被触发了。国家学院已经完全戒备了,swat特殊武装战术部队也已经紧急出动。
林锐知道现在必须快速撤离了,就在这时大楼下窜上来一道白烟。第二架直升机就在他们的眼前的五十米处被集中了尾翼。直升机打着旋,向下坠落。
林锐的心里像是被猛地打了一拳,该死的,是肩扛式导弹!国家学院的武装警卫不可能用这样的重型武器,一定是马克洛夫斯基的安排,他算到了自己这些人会依靠直升机撤离。现在只能冒死冲向前面的第一架直升机了。趁着那架直升机还没有拉升起来,也许现在还有机会爬上去。
“走啊!”林锐拉着身边的疯马,却发现疯马的一条腿上血流如注,刚才直升机被击中时的碎片,击中了他大腿。
谢尔盖大吼道,“靠过去,把他们弄上来。”
飞行员大声道,“不行,他们应该有毒刺导弹。我们现在死角里,最好不要过去。我要拉升起来了,我们得快速撤离!”
“你它妈的再说一遍?!|”谢尔盖咆哮道。“我们的人还在下面!”
林锐一遍拖着疯马,一边向后射击压制,疯马的血流了一地,每走一步他都在留着冷汗。“松手吧,老大,我们这样谁都追不上了。”疯马咬着牙道。
“屁话!”林锐一边拉拽着他,一边咬牙道,“你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把你的尸体背回去。”
一架直升机上一个人跳了下来,是赵建飞,他一排子弹击倒了一个追上来的秘社武装人员,快步冲上去。林锐搀扶着受伤的疯马向后撤。
赵建飞下来之后,二话不说将一条绳索扣在了疯马的腰间,挥手让直升机起飞。
“你们呢?一起走啊!上来啊!”疯马疯狂嚎叫道。
“人太多了,直升机已经超载了,再上去就危险了。一路走好,兄弟!帮我们好好活着。”赵建飞拍了拍他的后背。直升机起飞了,绳索上吊着受伤吼叫着的疯马。而天台上只留下了林锐和赵建飞。.
“目标不是我们?这是什么意思?”联调局官员皱眉道。
“我是说,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这件事可能不关联到我们的任何人。他们好像是约定在这里进行火并的。也有可能是在进行某种谈判,最后谈判破裂,发生了火并。”那个联调局探员小声道。
“你它妈的是在跟我开玩笑么?火并?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难道是帮派林立的混乱街区?相约在这里火并?”联调局官员大怒道,“在联调局的国家学院火并,他们是在找死吗?匡蒂科是怎么能培养出你这种想象力丰富的探员的!你改行写去好了。”
那个联调局探员被骂得狗血淋头,根本不敢再做声。
“这分明就是一起针对匡蒂科国家学院的武装袭击,而且情节极其严重。我极度怀疑是某个恐怖组织刻意针对联调局的武装报复行动。”联调局官员大声道。
“但是这说不通,因为那帮人的目标明显不是我们。再说如果是同一帮人的话,他们为什么要袭击自己的直升机呢?”另一个联调局官员皱眉道。
“这不该问我,应该问你们自己。”联调局官员挥手道,“调查是你们的事情。对了,区域搜索完成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封锁了整个基地,基地的外围还有陆战队员们协助封锁。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除了我们击毙的,应该还有好几个人。他们不可能冲进海军陆战队基地,那么只能逃向树林里。而我们已经封锁了这个区域,在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完成搜索。”一个武装警卫点头道。
“那就全力搜索那片树林。另外让空军调查那架逃离的直升机。两边要同时展开,尽快在短期之内掌握一些有用的情报。”联调局官员一边安排搜索行动,一边大声道,“我需要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林锐和赵建飞在树林里,两个人都跑得有点脱力了,都靠在树下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些体力。
“伤口怎么样了?”林锐皱眉问赵建飞道。
“死不了。幸运的是子弹没有留在里面,而且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赵建飞低声道,“不过如果再大量失血,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待太久。”林锐低声道,“我们会趁着夜色离开。”
“恐怕很难。”赵建飞低头看着手臂道,“尤其是这个样子。”
“这点小伤难不住你。”林锐摇头道。
“是啊,本来是难不住,但是我相信血腥味很难瞒住警犬。你可能不知道,联邦缉毒局也在这个基地里训练,那些缉毒犬的鼻子……”赵建飞一阵苦笑。
“真要是这样,可就糟了。”林锐皱眉道。
赵建飞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有机会的话,你最好先走。”
“你呢?”林锐皱眉道。
“看情况吧,我先掩护你离开再说。”赵建飞沉默了一会儿道。
“这不可能,你知道,我们不会抛下同伴的。这是你曾经给我们上过的第一课。”林锐摇头道,“这么长时间来,在我们的行动之中,没有留下过任何一个人。即使是尸体,我们大部分也取回来了。除了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朴东相,所以我一直忘不了这个韩国佬。”
“我不是你的同伴了,我已经离开公司了。”赵建飞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救疯马?”林锐看着他道,“你已经不是黑岛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不会这样的。”赵建飞耸耸肩,“他的死活还真的和我没关系。原本我是想救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欠你好几次人情了。这不能不还。但是我跳下来之后,突然又明白过来了。当时那种情况,疯马不撤离,你也绝对不会走。所以,便宜那个疯马了。是我考虑不周。”
“我承你情。”林锐点头道。“不过我们真的得走了,不管有多累,总比落在美国人手里强。”
赵建飞叹了一口气,“走吧。”
林锐按着无线耳机,接通了柯本的线路。“柯本,你在么?”
“我在,就在刚才,我和我的团队已经清除了国家学院内的所有的信息。我们把有关于你们的监控画面全部抹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工作量还挺大。”柯本回答道。
“我们现在可能有麻烦了,他们已经封锁了外围。我和老赵被困在了树林里,关键是他们很快就会大举搜索这片树林,你有他们的搜索计划么?”林锐问道。
“我有联调局信息系统的权限,我应该能找到他们的搜索计划。”柯本敲击着键盘道,“找到了,看来情况不妙。不光是联调局的特工和swat特殊武装战术部队,连海军陆战队的人也跟他们联合行动。你们有麻烦了。”
“多大的麻烦?”林锐皱眉道。
“拉网式搜索,还有军犬配合,你们只怕很难逃脱。”柯本皱眉道。
“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们么?”林锐道,“比如说调动某些搜索小队,故意留下一点搜索死角什么的。”
“不可能,他们有军犬,会追着你们找的。”柯本想了想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其他主意。”
“什么主意?”林锐皱眉道。
“先把他们放进去搜索,等他们快要接近到你们的时候,我设法弄响基地的警报装置。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整个匡蒂科基地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方寸大乱。”柯本低声道。“在搜索的时候,只要他们身后的警报一响。就一定会全力回去搜索。”
“你是说调虎离山?”林锐皱眉道。
“是的,虽然这个计划只能用一次。但是用完了之后,他们即使再回来搜索,又要重新开始。这会给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柯本低声回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感觉并不怎么样,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办吧。”林锐苦笑着道,“柯本,你最好保证这样能管用。”.
在树林深处,马克洛夫斯基满脸阴沉,他看着手下的几个人道,“你们确定发现那些人了?”
“是的,他们肯定也逃进树林了。至少有两个人,在他们通过模拟城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联调局的人。因为当时有个人穿着制服。但是我们狙击他们时失手了,他们还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联调局的探员,或者是特种战术小队。”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武装分子低声道。
“你怎么能够肯定?”马克洛夫斯基皱眉道。
“其中有个人的战术动作,和一些习惯,都不是美军的路子。而且跟联调局的特工人员更是相差很大。典型的双人战术,是野战陆军的路数。我猜,他要么是俄国人,要么是来自中国,或者其他和俄罗斯有过相近训练模式的东欧国家。”那个狙击手皱眉道,“我击伤了一个,但是应该伤的不重。所以他们逃进树林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也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了。”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找到他们!”
“但是这片树林很大,而且现在到处都是美国人的搜索队。我刚才还听到了狗叫。”一个武装分子低声道,“我们现在如果回头找他们,风险太大了。而且我们已经到了预定位置,按照计划现在是我们撤离的时间了。”
“那么我会说——改变计划!”马克洛夫斯基冷冷地道,“这两个人极有可能知道阿拉丁的下落。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们,就能顺着他们找到阿拉丁。你觉得我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么?”
“可是这不现实,阿拉丁的行踪,是不会告诉这两个小角色的。我们即便是找到了他们,从他们身上挖出阿拉丁线索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但我们和联调局遭遇,难以脱身的几率却大得惊人。策略家,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点,先撤退之后再做打算。”一个秘社的武装人员低声道。
“你觉得我不冷静?”马克洛夫斯基点头道,“好吧,我确实不太冷静。但是我付出了这么多,却没能杀了这个该死的阿拉丁,居然连阿拉丁女儿这样的筹码也弄丢了,你觉得我还应该冷静么?”
这些秘社武装人员都不敢做声了。不过,马克洛夫斯基却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你们是对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阿拉丁不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两个小人物而坏了所有计划。现在应该已经换班了,外围的应该是我们的人,我们走吧。”
他们快步离开了丛林之中,和外面接应的人汇合了。几个美军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二话不说拿出了衣服和证件,“前面六公里处有个检查点,直接开车过去,他们不会发声。因为他们也是我们的人。”
“只有一个检查点么?”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靠近公路的地方还有联调局的人在设卡,但是他们不查我们,尤其你们开着装甲车过去,他们更不会疑心。”一个美军低声道。
“明白了,我们走!”马克洛夫斯基一挥手,那几个武装人员全都跟他上了一辆装甲车,一路向着大路开去。
林锐等人却没有他们这样幸运。邓肯带着林锐和赵建飞找到了一条隐蔽的下水管道,管道的井盖已经被打开。他从旁边的枯树林里找到了几套潜水装置。
“该死,我讨厌潜水,尤其讨厌在下水道里潜水。”赵建飞低声道。
“放心吧,这一段水浅,我们可以在下水管道里向前走。真正需要潜水的,只有其中的五百米距离。一但我们闯过去了,我们就能进入市政下水道,通往任何一个地方。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的gps和通讯暂时要中断了。”邓肯低声道。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柯本,你还在么?柯本?该死的通讯设备没电了。”
“放松点,我们会没事的。”赵建飞拍了拍他,一边有些艰难地换着潜水服。他们准备好了之后跟着邓肯下到了下水道之中。这个下水道有一人多高,勉强可以通行。中间是一条很深的污水槽,而两侧的污水勉强能够淹到他们的脚踝。
“和我们之前估计得差不多,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伙计们。”邓肯的声音,在下水道之中显得有些沉闷的回声。
“该死,这里到处是老鼠。”赵建飞低声道。
“我还以为你们美国人都爱老鼠。”林锐低声道。“要不然为什么建那么多迪士尼乐园,而里面的明星永远是老鼠。”
“哈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再说我并不是美国人,佣兵无国籍。”赵建飞一边趟着污水,一边向前走。
三个人靠着并不算是很亮的手电,在下水道之中不断向前。下水道里有很多岔道,但大多数只是很小的管道。
很显然他们正在沿着主管道前进,所以他们并不怕走错路。大概走了将近有一公里多的时候,黑色的污水开始变深了。“看样子我们走对路了继续前进,空气不好就用氧气面罩。”邓肯回头看了看他们,继续向前走。
“我都已经开始习惯这股下水道的臭味了。”林锐苦笑道。
“这世上唯一比尸臭还难闻的,就是下水道的味道。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赵建飞叹着气。“林锐,我跟你说过我在非洲被围困的事情没有?”
“你是说金沙萨的那次?”林锐皱眉道,“我听你说起过。”
“没错,就是那次。最惨的时候,我们就剩四个人,被围困在几栋摇摇欲坠的房子里。到处是尸体,几天后就开始发出腐烂的味道,还有白色的蛆虫。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吐了,但是到了后来几天,我们都习惯了。
因为除非你不呼吸,否则你就没有可能摆脱这种腐烂的尸臭味。而你不能呼吸了,几天之后就也会发出那种味道。所以谁都没有资格嘲笑谁,不是么?”赵建飞低声道。.
“米歇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林锐皱眉道。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道,“非洲的事情。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非洲的业务么?”
“记得,我们之前在非洲的业务已经占到了整个佣兵市场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了。不过在佣兵联盟成立之后,我们又陆续把我们手中占有的份额,放出去一部分给其他公司。目前我们大概占到了非洲佣兵市场的百分之四十二。主要包括了军事培训和防御合同。”将岸的记忆力极好。
“没错。”银狼点点头,“但是在最近的两个月之内,和我们有合同关系的几个国家分别发生了骚乱。不同派别的地方武装几乎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哄而起。让负责非洲事务的黑豹古雷疲于应付。我这次找他来,就是询问这方面的情况。”
“古雷先生来了。”一个佣兵低声道。
“好了,叫他进来吧。”银狼米歇尔低声道。
黑豹古雷一身的迷彩服作战服,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似乎有些疲倦和焦虑。
“过来坐,正好小林和安吉尔也在。”银狼点头道。
黑豹古雷点点头,“银狼,我们这次有麻烦了。”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上个月开始,和我们有防卫合同关系的几个国家,全部陷入战乱。”黑豹古雷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把屏幕转向他们。“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
“作为军事公司,我们有着先天不足,那就是人员配置问题。我们不可能拥有大量兵源,同时投入到多方的战场之中。这些国家同时发生内乱,而他们和我们又有防卫合同,意味着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将岸首先反应过来。
“是的,我们有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部队。但是无法同时投入到多方战场之中。”黑豹古雷点头道。“我们的防卫力量捉襟见肘。简单的说,我们的合同范围太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这几天我们正在疲于应付。”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么?”林锐皱眉道。
“没有。这类小国家如果是在和平时期,我们只需要为他们提供军事培训人员。所以人员投入并不是很大,但是一旦发生比较严重的战事,政府军支撑不住,那么根据我们的合同,就必须为他们提供军事行动上的协助。这样一来,就导致我们的人员吃紧。”
黑豹古雷解释道。“本来如果在两三个国家作战,又是协助政府军行动,我们还是能够应付的。况且也不会这么巧,同时有多个合同国家发生内乱,但是这此很奇怪,很多事情就是凑在一起了。让我们一时疲于应付。”
“战事的规模如何?”银狼皱眉道。
“大部分是地区冲突的规模。有几个国家的冲突已经升级,有可能陷入长期战争的情况。”黑豹古雷皱眉道,“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还能支撑多久。就凭我们目前的兵力而言。”
“但是这可能吗?为什么这些小国家全都同时爆发战事呢?”将岸沉吟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黑豹古雷点头道,“我们之前对这几个国家做过军事评估,做得很详细,根本不会有错。我们得出的预计是,除非是外国入侵。否则按照他们内部反对派武装的实力,是不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部署大量兵力。”
“也就是说,这几个非洲小国家的反对派武装突然之间壮大,而且有了跟政府军作战的实力?”林锐皱眉道。
“这不太合逻辑。”将岸也摇头道。
“那么这背后,会是什么问题?”银狼皱眉道。
“虽说这几个小国家的政府军实力不济,但好歹是正规武装,不是一般的地方武装可以匹敌的。要在短时间内让地方武装快速壮大到能和政府军对战,这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武器援助。而这背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外来势力介入。”林锐点头道。
“比如呢?”安吉尔皱眉道。
“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比如西方国家的势力介入。但目前看都不像,因为没有明显的利益关系存在。西方大国如果想要介入非洲国家的内部战乱,一定会有他们的利益诉求。没有人会白白支持*武装,除非他们能够得到好处。但这次似乎都不像,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黑豹古雷皱眉道。
“也许是私人势力。”林锐低声道,“秘社。红男爵已经蛰伏了很久,按照他的脾气不会长久蛰伏。而且这一次,他要的不是明显的经济利益,而是更加隐蔽的实际控制这些地区。”
黑豹古雷脸色微变,“但是我们之前并没有发现他们活动的痕迹。如果秘社武装有所行动的话,我们不可能不发现一点线索。”
“也许他们变聪明了。这些非洲国家民族众多,地方军阀和氏族武装林立。通过支持当地的地方武装和氏族力量,他们只需要投入资金,就可以掀起一场局部冲突。不显山不露水。等到冲突形成一定规模了,他们再插手。通过控制这些地方军阀,实际控制那些地区。”银狼沉吟道。
“而且他们非常熟悉我们的运作模式,知道我们的力量无法维持在多个地区作战。所有他们的选择也和特别。你们看这个地图。”将岸指着电脑上的地图道。“这几个国家都不相邻,但是彼此保持的距离也并不太远。这就是逼着黑豹古雷的佣兵做救火队。在这几个国家辗转作战,但是永远扑不灭。”
“是的,因为扑灭了这一片,还有另一片。此起彼伏,让我们手中仅有这一点兵力在运动之中逐渐消耗。”黑豹古雷皱眉道,“所以他们选择的冲突地点都很有讲究,不太近,因为这样我们就太容易抵达。也不太远,逼着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这个人很有军事才能,而且是个大才。因为他懂得比较大规模的指挥作战。而这样的人秘社只有一个,红男爵。”银狼叹了一口气道。.
莱塔城,一座原本还算颇具规模的首都城市,现在正处在激战之中。从两天之前,这就开始遭受安莫尔叛军的炮击。“轰!!!”又一声爆炸毫无预兆地响起。飞溅起来的混凝土碎块和砖头泥土的粉末从空中落下,飘洒得到处都是。
当地人像老鼠一样挤在防空洞和炸毁的建筑的空隙,用从废墟上捡来砖木、纸板和金属片什么搭成了一种窝棚。在残垣断壁中偶然发出的呻吟和哭泣,就是人们拥挤不堪的住处的标记。
残破的医院里挤满了因缺少止痛药而惨叫不已的伤兵,双日失明的,断臂折腿的,被******烧得遍体鳞伤、面目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他们是上次战斗的牺牲品。但就目前而言,他们还算幸运儿。至少他们活着从火线回到了医院。
从安莫尔的东南部到更接近西部的城区,在堑壕里,在瓦砾下,在草丛和沙漠中到处躺着阵亡者的尸体。有的刚刚死去,有的正在腐烂发臭。而这其中,有一些人没有坟墓,没有墓碑,连个简单的标记也没有。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也不知道谁会为他们垂泪滴血。因为他们都是佣兵。
熬过了这阵炮击,彭乐风艰难地从掩体之中钻出来。带着几个人弟兄,走上来了街头,他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彭乐风犹豫了再三,还是把皱成一团的烟盒里,唯一的那支烟拿了出来,叼在了嘴角。
“得了,老彭你不会想抽它的。”一个佣兵笑着道,“那支烟在你怀里揣了快一个星期了。”
彭乐风看了他一眼,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嘲讽道,“我还是得抽掉它。因为我发现你盯着它也快有一个星期了。我要是哪天挂了,说不定你小子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从我身上搜走这支烟。”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那个佣兵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们是兄弟。”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是兄弟,我继承你的遗产是理所应当的。”
“你它妈的!滚犊子!”彭乐风抓起嘴里的烟就扔向他。
那个佣兵双手接住了半支烟,吸了一口,却又还给他,“这才是兄弟,不过老彭,你觉得我们还能撑过去么?”
彭乐风嘴里叼着烟摇头道,“不知道。老子也不想知道!”
城市被围,供给不足,所以连食品都是配给的。街上有一些黑人妇女,排着长队等待领取配给品。孩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而绝无可爱之处。每人每天获得食物的热量,还不及战前的一半,而且连这点食物也在减少,有时干脆领不到。
现在药品比食物更匮乏。饥饿和疾病像子弹一样把人们击倒在地,传染病像蝗虫一样从这片废墟扑向那片废墟。儿童大都患了病,大部分营养不良。在战争之中婴儿和儿童的死亡率增到了最高点。
世界简直成了一只巨大的潘多拉匣子,如果说其中还有一点希望,那就是盼望黑夜快点到来。黑夜可以把这一切隐去,几小时睡梦还可以到战前的情境中游历一番。于是,第二天早晨照样还得醒来的人,就不能不羡慕那些永远睡着了的人。
不远处,分发补给品的车队发生了骚乱,有人企图抢夺物资。安莫尔政府军开枪镇住了局面,付出的代价是三个平民的死亡。彭乐风和几个佣兵站在那里看着,就像是世上最冷漠的看客。
一个年轻的黑人父亲抱着一个孩子,跪在了彭乐风的脚旁,说是孩子饿昏了,祈求他们给点食物。因为现在只有他们这些外国佣兵才有补给,他们甚至还有罐头,甚至还在抽烟。
一个佣兵迟疑了一下,拿出一个罐头准备抛给这个人,但是被彭乐风拦住了。他看着那个黑人,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他,“昨天你就抱着一个孩子来过,今天又换了一个。这孩子也不是你的,而是你在路上捡的。他也不是饿昏了,而是已经死了。现在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赏你一颗子弹。”
那个黑人慌不择路地逃走了,彭乐风觉得自己就像是胃里塞满了恶心的东西,让他想吐。是战争让人性变得如此卑劣,还是人性本来就卑劣?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抽完这最后一支烟,不留遗憾。
突然几个佣兵跑了过来,“老大,我们的飞机经过,空投下物资了。”
“什么?在哪儿?!”彭乐风猛然抓住他道,“在什么位置。”
“在街道那边,有几个兄弟已经去了。我们得赶快去,要不然东西会被那些平民抢光的。”那个佣兵大吼道。
“那还等什么,过去抢!”彭乐风跳起来,红着眼吼道。“开枪,告诉他们,谁抢杀谁!”
围城之下,无论是食品药物还是弹药,都是他们所急需的,也是他们活下去的依靠。彭乐风和一些佣兵,叫嚣着冲了过去。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政府军围住了。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东西我们的!”彭乐风和一群佣兵,凶神恶煞地推开那些政府军,分开了人群走过去。
却发现场面出奇的平静,这些政府军围在那里,却没有人动手抢东西。
在一大堆物资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还带着降落伞扣子。但是另一个人,手里却抓着一个政府军上尉,用枪顶着这个上尉的下颚。
坐在物品堆上的男人正是林锐,而抓着那个政府军上尉的人,是将岸。
看到彭乐风这些佣兵来了,林锐从物资堆垛上跳下来。“好了,精算师,放开这位上尉,让他带着人滚蛋吧。我们的人来了。”
彭乐风把手里的枪递给身边的佣兵,狂奔过去和林锐抱在一起。“林锐,哈哈哈哈!!想不到真的是你!?”彭乐风抱着林锐大笑道。“我这不是做梦吧?居然是你,你们怎么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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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将岸有些疲惫地回到了阵地上。一队佣兵看到他进来,都站起了身。不知道是谁开始了掌声,然后掌声经久不息。
“我原本以为这次我们死定了。是你让我们活下来了。还是一样的装备,而且我们的人比之前更少。但我们却守住这里了,在你的带领下。”一个佣兵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谢谢你,长官。”
“我不是长官,我只是临时指挥官。”将岸强笑了一下。“还有,我会尽量让大家都活得都更长一点。毕竟我也还没有活够。”他的回答迎来了一阵哄笑和喝彩。
“你该回指挥部了,休息一下,这些非洲民兵没有夜战的习惯。但是明天白天的话,谁都说不准。”佣兵点头道。
“说得对,小队长。但凡事总有例外。所有我依然需要你在夜间组织一支警戒队伍,按照我指定的位置执行警戒。明白么?”将岸拍了拍那个佣兵的肩膀。
“明白。”佣兵点点头。
林锐带着突击队的人走过来,看到将岸之后,林锐都愣了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你看起来糟透了,简直就像是在泥浆里打过滚。”
“如果你一下午不停的奔跑穿插在这个区域,你也会跟我一样。浑身都是汗水,再沾满了灰。汗水融化了灰尘,灰尘又沾上汗水,如此循环往复,就像个泥猴。不过,流汗总比流血好。”将岸低声道。
“行了,别抱怨了。等我这一票干成了,你就能轻松一点了。”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
他转身对着突击队员们指了指前面,“我们走。”
“祝你好运!”将岸对他挥挥手道。
这些佣兵看着林锐等十几个人从他们防御的阵地上经过,刚才那个小队长皱眉问将岸道,“长官,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连彭老大他们都跟着他走了?”
“他是……”将岸沉默了一下道,“希望。”
“希望?”佣兵皱了皱眉道,“这算是什么名字。”
“这不是名字,而是真实的希望,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活着回去的希望。”将岸一笑,“知道么?有他在,我们获救的希望至少会大两成。”
“他?”那个佣兵想了想吃惊地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o2的瑞克,他也来了?”
“别管太多,做好你的事情。”将岸拍拍他,转身走去。
林锐带着人穿过了最后一道防线,前面就是叛军阵地了。他看了看手表转过身道,“还有十五分钟,天色将会完全暗下来。准备好夜视仪,跟上我。记住了,小心谨慎。”
“明白。”身后的阿虎低声道。
“武器上消音器,装上榴弹发射器,红外线单兵夜视仪。”林锐低声道,“三人一组,横向间隔五十米。出发。”
夜视仪之中的绿光足够看清前面的人影。“发现岗哨,三人以上,完毕。”
“发现暗哨,进入射程,完毕。”彭乐风低声道,“这个距离我能轻松爆头。请求开火许可。”
“不同意,听我命令再开火。等侦察过了周围的情况再说。”林锐低声道。
“明白。”彭乐风低声道。
这些非洲叛军当然不知道红外新单兵夜视仪,能让他们的暗哨无处遁形。安装着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可以随意开火击毙外围的岗哨,枪声只有十几分贝,离得稍远一些都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以为是枪声。
“老大,为什么不开火?”阿虎低声道。
“我们得弄清楚他们得人员配备之后再动手。”林锐低声道,“记住我们不是来杀几个非洲民兵的,火炮阵地才是我们的目标。”
他们继续摸进,远处有一小队叛军士兵经过。
“有人来了,隐蔽!”林锐低声下令,队员们都跟他伏倒在路边的荒草之中。
看着那几个非洲叛军一个个稀稀拉拉地散得很开,而且一个个都显得极为漫不经心。他们经过的时候,林锐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特别地感觉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敌人窥探的感觉,他足足静候了三十秒钟以上,终于有一个叛军士兵慢慢地走过了他们潜伏的草丛前面。
“是时候了,开火。”林锐低声下令。
彭乐风扣动扳机,一声轻响。远处的暗哨毫无防备地被击毙,死之前他都没有看清对手在哪里。在这样的夜晚,肉眼和夜视仪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的。
黑暗的光芒一闪而过,林锐的身子突然从低声疾跃而起,他一只手将敌人的喉咙割断,一只手却死死地捂住了敌人的嘴唇,那个黑人士兵眼里由漫不经心的无聊突地一下变得充满了绝望。
林锐的手法之快,动作之迅速,实在让他连任何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甚至连他的身体也被林锐控制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死去,他连手脚挣扎的可能性也没有。
其他几个突击队员也悄悄跟上来,用匕首接连开始来屠杀。几十秒钟后,四五个非洲叛军的尸体被他们藏入了一个弹坑内,用荒草遮盖了起来。
林锐带队慢慢地走在路边,他已经收起来他的匕首。黑色的匕首上还残留着一丝那个叛军的温度。可是他的目光和感官却无比活跃地注意着林中的一切,终于在他们走出了有约一公里之后。依稀能够看到了前面的火炮阵地轮廓了。
“有警卫,而且人数还不少。”林锐带着队员们翻身躲在草丛之中。
“右侧,两个人。”阿虎低声道。
“不止是右侧,在十点钟方向,也有两个,间距相差不足两百米,正好在两头。那边有篝火的帐篷应该就是他们的营地。”林锐用红外瞄准镜扫视着低声道。
“要么是一帮外行,要么就是狂的没边了,他们不但没有用任何伪装,甚至连炮都不收,就这样开着炮架。”彭乐风低声道。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政府军没有火炮,更加没有空中优势。所以才会肆无忌惮。而且这些人也确实不够专业,他们甚至连炮上的瞄准镜都不收。”林锐低声道。.
科菲将军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将岸,他见过这个佣兵,知道他是昨天白天来找自己的佣兵代表。但是另外一个年轻人却没有见过,真是不知道他们这么性急火燎地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难道叛军又打过来了?”科菲将军看着他们有些紧张地道。
“没有那么糟,反而是一件好事。”将岸看着他微笑道,“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瑞克先生。他不但是黑岛公司的几个主要股东之一,也是全权负责安莫尔战事的指挥官。”
科菲将军点点头,对林锐道,“瑞克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将军客气了,你是公司的雇主,我们是公司的雇员。应该是我们为你效劳才对。”林锐看着这个科菲将军。这是一个典型的非洲军阀样子,考究的军服,有些中年发福的身材,黝黑锃亮的光头。
科菲将军也在看着林锐,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出奇的年轻,而且脸上除了灰尘和汗水还有血迹。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沉默来一会儿道,“瑞克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来找我是……”
“我送你一件礼物。”林锐把一件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一个遥控引爆器,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血液,好像还没有彻底干透。
“这……”科菲将军吓了一跳。
“别紧张将军,这是一个好消息。二十分钟之前,我的人袭击了红石镇外的叛军火炮基地,炸毁了叛军所有的火炮。”林锐指了指那个引爆装置。“算是我初来乍到,送给将军的一件礼物。”
“礼物?”科菲将军吃惊地道,“你是说,你们炸毁了叛军的火炮阵地?摧毁了所有的火炮,你确定么?”
“是的。”林锐点头道,“我很确定,因为是我亲自带队。”
“太好了,这简直是太好了!”科菲将军兴奋地击掌道。
林锐摇着头道,“并不太好,将军先生。请恕我直言,我们虽然摧毁了叛军的火炮阵地。但那只是一场小小的局部胜利,并不能转变么目前的整个战局。”
科菲将军的笑容渐渐收敛,显得有些沮丧,“确实如此,即便是摧毁了火炮阵地,我们莱塔城还能坚持多久依然是个问题。就目前看来,最多也只是推迟了莱塔城的陷落而已。”
“是的,准确的说。是推迟了四天到七天之间。我做过了一些计算,按照原本的话,莱塔城至少还能坚持三天左右。但是叛军没了火炮,对莱塔城的威胁有所降低。也就是说莱塔城能够坚持一周到十天左右。而如果我们能够利用这个机会的话,将有可能进一步改变局面。”将岸看着科菲将军道。
“怎么改变?”科菲将军神色一动。
“将军请看地图。目前莱塔城三面被围,形势危急。而我们以目前的兵力最多支持十天。但是别忘了,你还用一部分兵力被堵在了红石镇以北。所以唯一的出路只有一条,重新夺回红石镇,保证北面的政府军能够顺着红石镇进入莱塔。”林锐指着作战地图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叛军在红石镇部署了一千人以上,他们的防御非常牢固。我们目前的兵力防御都还勉强,如果主动出击的话,并没有多少胜算。”科菲将军沉吟道,“如果我们冒险出击,将极有可能失去莱塔城这个最后屏障。”
“恕我直言,将军。莱塔城不是屏障,而是棺材。足以把我们困死在这里的棺材。”林锐回答道。
“我在北方还有几千人的部队,他们应该能够攻下红石镇支援我们。”科菲将军辩解道,“我们没有必要冲出去冒险,以致失去了首都。”
“但是目前的现实是,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拿下红石镇。今后的十天也不可能,尽管他们的人数是敌军的数倍。但是他们士气低落,装备和作战能力都很差。说实话,将军,目前兵临城下,莱塔城危在旦夕。你手下的那些部队甚至有可能在避战观望。”林锐缓缓地道。
“瑞克先生,即便你是我聘请的军事顾问,可是你怎么敢这么说?!”科菲将军厉声道。
“因为这是事实,你比谁都清楚,安莫尔政府军也不过是你和几个军阀的联合部队。对于那些北方的政府军来说,他们并不在乎你这个军政府首脑。只要他们保存实力,就能拥兵自重。如果叛军攻下了莱塔城,他们说不定立刻就会倒戈。
因为对他们来说,无论你和叛军谁掌权,他们也不过就是换了一个老板而已。如果他们觉得你颓势明显,你觉得他们还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么?抱歉我说得这么直接,但他们事实上就是墙头草。你心里也很明白,所以他们到现在还没能拿下红石镇。”林锐看着科菲将军道。
“好吧,也许是这样。可是我们该怎么解决?”科菲将军有些沮丧,他被林锐几句话说得更加没有自信了。
“要想让他们听你的,你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气势,而不是窝在这里被动挨打。能影响墙头草的只有风,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所以你的风头必须压过叛军,至少是旗鼓相当。那么他们才会偏向你这一边。
你这样被困在这里被动挨打,即便是那些北方的政府军有心支援你,也会权衡利弊。因为他们没有把握,在救了你之后,还能不能战胜叛军?如果救了你,还是败给叛军了,那他们还不如不打了。至少保存点实力还能跟叛军讨价还价。”林锐一笑。
将岸也叹了一口气道,“你明白的将军,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没有所谓的忠诚,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活着。就像是你,虽然你曾经宣誓效忠自己的国家,但你还是成了军阀,把这个国家变成了自己的私产。
而那些北方的政府军虽然宣誓效忠你,也同样可以宣誓效忠那些叛军。尤其是他们发现你没有胜算的时候,这也不能怪他们。所有人都会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科菲将军愣愣地看着他们,随后叹息着,低头嘟囔了一句,“那么,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林锐和将岸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来完成和安莫尔政府军的防线交接。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1他们把原本的防御进一步向前后拓展了一段距离,使得防御更有纵深。以便在他们走后,政府军能够抵御住叛军的进攻。
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彭乐风走过来道,“老四火化了,我把他放在了地下掩体的弹药箱旁边。”
林锐点点头,“我们会回来接他的。”
“你真的觉得有把握么”彭乐风低声道。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我也不可能打包票。告诉兄弟们,我不能给你们什么保证。但我至少可以保证一点,那就是用尽我的一切力量,让大家都能活下去。”
彭乐风点点头,“政府军的车队准备好了。科菲将军把他所有能动的车都派给了我们,但还是不够。四十几辆卡车是无法带动一千多人的。”
“我正想找你说这一点。”将岸拍着他的肩膀道,“听说过蛙跳战术么”
“听说过,不过那是用于空降作战。”彭乐风皱眉道,“我们可没有直升机。”
将岸一笑道,“你误解了。蛙跳战术是指在层层设防的敌阵中,攻击部队越前线直入腹地,夺占一个个中心要点。实际上二战时的蛙跳战术,最早是以海军为助跳器,主要运用于登6作战。二战后,随着空中运输能力的提升,蛙跳战术逐渐成为美军空降作战的主要理论。
1983年举世震惊的美军入侵格林纳达战争就是一场典型的蛙跳伞降作战。美军指挥官摒弃抢滩上6的传统战法,直接依靠空降兵越过格军的防御阵地抢占机场。空降兵在15o米低空跳伞,船不泊岸,兵不湿靴,在短短4天内即解除了格军的武装。
在海空军都具备了蛙跳的能力之后,美军把蛙跳战术在联合作战的背景下进一步展,提出了非线性作战理论。这个理论在6军作战时同样适用,那就是建立在良好的机动性之上的突袭。”
“你是说我们用这些车辆载具进行远距离突袭”彭乐风想了想道。
“是的,叛军目前虽然人多势众,但大多数只是步兵,他们没有多少车辆。也就是说,他们的机动性不如我们。实际上也就等于是说,我们一旦突破他们的防线之后,可以用于作战的空间很大。”将岸拿着电子地图道,“你看这里。”
“这里是叛军的c段防线。”彭乐风点头道。
“是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运用夜间突袭,打垮他们。然后挥车辆的机动优势,先将一部分兵力快投送到这里,以攻击叛军b段防线的侧翼。然后车辆折返,运送剩下的兵员继续长途跃进到叛军的d段防线后侧。在哪里进行作战,继续返回接应b段侧翼的人员。”将岸指着地图道。
彭乐风有些明白了,“这就相当于直升机空降作战的蛙跳,只不过是用车辆折返,来代替直升机投送兵力。”
“聪明。这样一来,叛军就会得到一条非常清楚的进军线路。在他们的地图上就会显示出我们先是突破c段防线,进入b段防线侧翼,然后又进入d段防线的后侧。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由此得出判断,我们是在一路向南前进。因为从c段到b段侧翼,再到d段防线后侧。明显就是在快撤向南方的边境地区。”将岸在地图上用手画了一条曲线。
“不错,而且这样看起来,我们是在极力避开他们的防御。”彭乐风点头道。
“所以叛军一定会以为政府军的脑科菲将军就我们这支部队之中,而且他的目的,就是突围逃过边境获得邻国的保护和支持。而叛军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生的。”林锐低声道。“根据我们的移动度,他们追不上,所以只能提前预判我们的下一步路线,并且提前调动其他部队进行拦截。
而目前他们人员最齐备,机动性最好的部队就是红石镇的驻军。也只有这支部队能够在我们越过边境的时候来的及拦截。所以红石镇的驻军就会被我们调动开,沿着他们最近的道路,前往南侧的边境区域进行拦截,这是其一。
叛军其他那几道被我们突破的防线,也会尾随跟进。以期待锁死我们的后路,跟红石镇的叛军一起两面合围,这是其二。”
“我懂了,有了这两个条件之后。我们就可以中途折返,避开他们所有人,奇袭红石镇。而按照他们现在这样的部署,到时候会被完全打乱。接到红石镇遇袭的消息,再想折返回来就来不及了。”彭乐风点头道,“这一招简直堪称诡吊的战术,是谁想出来的”
“主要是精算师,我补充了其中一部份细节。”林锐点头道,“彭乐风,我需要你负责运输车队。你必须明白,我们这次的行动所有的关键就在于摩托化行军的机动性,在这几个地区以快打慢,并且快移动。所以这支运输车队极其重要。”
“我明白。”彭乐风点点头道。
“你可能还不是很明白。我们实际上等于把这一千人分成了两部分。人员到了一个区域可以下车作战,但车却不能停,必须往返运输我们的两拨人。所以,你将成为整个战场上最忙碌,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林锐看着他道,“我必须要求你完成我的每一个命令。不打丝毫折扣,没有任何条件。明白吗”
“明白了。”彭乐风皱眉道,“不过具体的行进路线呢”
“柯本会通过卫星全程指挥你的具体行进路线。说实话,夜间行军,来回往复。如果没有柯本的支持,我根本不会答应这个计划。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面对很多问题。比如这些政府军人员的执行力究竟如何,我们的花招能瞒过叛军,但是否能瞒过他们背后的秘社。这都是问题。”林锐低声道。
“放心吧,这些政府军在素质上总是高于那些叛军民兵的。而且我们的机动力也完全在叛军之上。这个计划应该可行。”彭乐风点头道。.
战斗,一秒钟比一秒钟更猛烈的战斗,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意志。言情子弹密密麻麻地打来,叛军有些乱射的迫击炮弹,啸叫着,爆炸了,烟雾遮天。在这每分钟有上百次牺牲的风险中,每个人的思想、意志、力量都发挥到紧张的最高度。
仿佛在这生死关头,人们把十年的生命力集中在一秒钟里使用!处火光闪闪,像是手雷声,轰隆轰隆响。
彭乐风一边跳下弹坑更换着弹匣,一边低声说:“老大,老虎那个小子,不一定有效。我们冲吧!“
林锐提着m4a1,望着对面敌人的阵地,望着敌人阵地后边黑糊糊的山头,一动也不动。
彭乐风低声说:“冲吧,我们时间不多了。”林锐还是没有吭声。他有些焦灼地等待着叛军身后的枪响。阿虎他们打算从侧翼干掉他们的步兵支援火力。但似乎还没有奏效。
“糟糕!老虎大概没有捞住机会!”林锐低声皱眉道,“彭乐风,你带两个弟兄支撑一两分钟,我带着其他人过去帮老虎一下,你们给我一点支援火力!“
林锐打着手势把几个佣兵收拢起来,正要冲上去的时候,对面的叛军却乘虚从阵地中央突过来了。林锐看得很明白,这些叛军是企图自己这部分人从大部队之中分割出来,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可是刚才阿虎带走了四五个人,现在林锐和彭乐风他们手下只有不足十个佣兵战士了。
眼看这些叛军居然要冲上来了,林锐在今天战斗中,第一次产生了激怒暴躁的感情。“妈的。就算是老子虎落平阳,也不会被你们这帮非洲野狗咬!”
断黑,十来步远还能看清东西。林锐和他的佣兵们射击着,想尽力和退到左边的阿虎他们联系上。但是他率领佣兵们攻击这些叛军的时候。却感觉不到阿虎他们的动作。无线电又联系不上,他有点焦躁了起来:“怎么的,阿虎出了问题?”
突然,叛军的后边响起了枪声,眨眼,又是稠密的手榴弹爆炸声。叛军们慌乱了,扭头就跑,互相冲撞,大喊大叫,像天塌地陷了。
“啊呀,枪声!“彭乐风跳起来喊。
“阿虎得手了,追呀!追呀!“林锐这几个人,居然顶着人数是他们数倍的叛军反冲锋,顺着向西追去。
天空升起几颗叛军打的照明弹。挂在天空,耀得人眼痛。趁亮,林锐看见一群群慌乱的叛军;还看见山梁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背包、子弹箱、手榴弹、单人掩体、机枪工事,迫击炮阵地……一片狼藉。
政府军的两辆装甲车冲上来了。阿虎和几个佣兵跟在装甲车后,手里端着一支轻机枪,朝一群群慌乱的敌人扫射。一顿好揍啊!林锐率领佣兵追了过去,迎面就碰见阿虎他们。
阿虎猛地拦腰抱住林锐,喊:“老大!痛快,痛快,痛快!我们把这帮孙子打了个稀烂。可真够味!老大,我碰到一队政府军,他们说,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已经拿下了另一侧。嗨,老大,咱们赶紧追击呀!“
林锐摇头说:“不能再追了。马上收拢战士们,准备跑路。”他思量了一下,又说:“立刻跑路,留下少量部队,防止叛军反扑。剩下的全部撤。”
他按着耳机沉声道,“柯本,红石镇的情况如何?”
“我刚想通知你们,我一直在盯着那些安莫尔叛军,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柯本低声道。
“别卖关子,老子没心情。直接说结果。”林锐沉声道。
“你们的计划成功了,老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不但把红石镇的叛军调动了,甚至还把叛军大本营都调动了。在几分钟之前,我通过卫星观测到了,他们的人都在向着边境公路疾驰。很明显是想在你们逃过边境之前截住你们。”柯本大声道,“你们做到了,哈哈哈,你们真的做到了。喂喂喂……你还在听么?”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我在。”
“你们现在可以撤离了,我会引导你们。现在所有的阻力都不存在了,只要错开他们的车队行进路线,不和他们相遇。你们就能直袭红石镇,抄他们的老窝了。”柯本大声道。
“明白了。”林锐切断通讯,把通讯频道转道将岸那里。“精算师,下令等车撤离,按照我们的原定方案分批撤离,蛙跳式递进。我们调动敌人的计划成功了,但是我们依然要在这个晚上完成一次急行军,以获得更多的时间。用于红石镇之战。”
“明白了!”将岸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晚真够不容易的,他们转战三地,才把叛军的防御部署打乱,使得叛军指挥官得出了错误判断。并且在这个错误判断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应对方式,使得红石镇的防御力量减弱。
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依然只成功了一半,他们必须以足够快的速度长途奔袭红石镇,并且在那里稍作休整之后立刻展开攻击。所有一切都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在叛军没有来得及回防之前夺下红石镇。
所以等待他们的不但是一轮急行军,还有一场攻坚战。而他们经过了这一番战斗,剩下只是这良莠不齐的不足八百多人。还有四十多辆破车,和两辆伤痕累累的装甲车。
林锐大步走回了指挥卡车旁,将岸把他拉上了车。“情况如何?”
“大部分人员已经登车,先行的车辆已经准备好出发,但这会是一个异常艰难的晚上。”将岸低声道。“这连续的几场战斗,我们剩下的人数可能已经不足八百了。公司的佣兵大概还有四百人,其余的都是政府军。”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己方部队的损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而红石镇的叛军已经被调动,他们剩下的叛军不足一千。而且别忘了,科菲将军的一千多人,至今还在莱塔城没有动。而且我们还有突袭的优势,依然有足够的机会拿下红石镇。”.
“现在怎么办”阿虎低声道。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 1
林锐深吸一口气道,“立刻告诉侧翼的彭乐风,没有援军,让他不要太孤军深入。他这一百多人扛不住几次强攻的,立刻让他撤到外围固守。”
将岸点头,立刻用无线通讯呼叫彭乐风。林锐一边继续下令,“各部队全部收缩防线,以稳固为主,停止快冒进,尽量避免伤亡扩大。否则还没有等我们拿下红石镇,我们就先拼完了。”
“明白”阿虎按着耳机代替他下达命令。
“阿虎,你跟着我。精算师,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撤回指挥车上。”林锐抓着将岸道,“我们目前人数比他们少,火力比他们弱。但我们比他们也有优势,那就是你是战术专家,而他们只是一群乱糟糟的民兵。现在唯一的获胜可能,就是依靠你的全局指挥,分配协调起各个小队。这方面你比我更在行。”
“但是我在这里也一样能够指挥。”将岸一边向着前面射击,一边退回林锐的身边。
“但是你可能会死,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风险,立刻回指挥车。无论如何必须保证正面作为主力的三百人不受重创,而且不到关键的决胜时刻,最后的两百预备队先不要动。”林锐一边把将岸推了回去。
将岸一跺脚,转身撤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在这六七百人士是他们唯一的资本,如果不仔细利用,极有可能会因为伤亡过大而无以为继。说句实话,林锐让他回去指挥,最大的目的是要让他保持各小队的完整性。为了在这场没有后援的战斗之中能够坚持得更久。
林锐拍了拍阿虎低声道,“老虎,怎么样怕不怕。”
“我都怕得快尿裤子了。”阿虎嘲讽地笑道。
“我还好,至少我刚才抽空尿了一次。”林锐笑了笑,随即沉声道,“走杀出去”所有队员已经已经准备完毕,就等他这句话。两辆轮式装甲车几乎在同时动了引擎,出了低沉的吼叫声冲进了镇子。车内的佣兵轻轻地拉上了枪机,从射击口开始疯狂扫射压制叛军。
林锐猛地合上了遮住半个脸的夜视仪,朝着头盔内置的通讯器狂吼一声:“三角队形,攻击开始”土丘背面的缓坡提供了良好的冲击途径。
当两辆轮式装甲车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冲进了叛军警戒者的视线时,几乎每个藏身在堑壕或藏身的单兵掩体中的叛军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冲进人堆的轮式装甲在爆炸的火光下喷吐出第一道火舌
连续不断的爆炸先摧毁了那些并不坚固的单兵掩体,车上无后坐力炮,将那些惊呆了的叛军们连同他们的简易掩体一起送上了天空,而侥幸逃脱的也遭受到了机枪的无情地扫射,几乎在第一波弹雨落下的瞬间,在那些隐藏的镇子外围的叛军已经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有几具完整的
不得不说,这些黑岛公司的佣兵也并非浪得虚名,在第一声爆炸响起得瞬间,那些隐藏在房屋和建筑之中的佣兵已经在第一时间抓起了武器,从几个隐蔽的出口冲了出来,在很短的时间里借助者爆炸的烟雾掩护,就地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圈。
叛军之中有几个身手麻利的,根据烟雾中传来的装甲车动机的声音开始了盲射,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子弹准确地命中了缓慢移动着的,在装甲车的防弹钢甲上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凹坑。
在硝烟缭绕中,两辆装甲车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对自身威胁最大的开阔地冲击。有了装甲车的火力掩护,林锐和阿虎跳上了几个政府军乘坐的武装卡车。
在冲进硝烟的瞬间,已经背起了m4a1的林锐利落地抓起了车后的苏制zpu2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准确地向着那些半蹲在地上的叛军人影开始了射杀,一阵金属弹雨。
因为装甲车护着,林锐等人根本就不必害怕在硝烟中误伤自己人,只要是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人影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受到准确的射杀。错落有致的自动步枪射击声中,被击中的叛军们出了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声,除了少数的几个还在盲目地四处扫射,大部分幸存的叛军已经开始准备逃跑了
真正突击的时间极其短暂绝不会过两分钟,可在子弹的穿梭中的两分钟时间,林锐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为漫长的时间他只有两种可能,击毙对方,和被对方击毙。当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叛军惨叫着被大口径机枪射成了碎片之后,这个由两百多人严密防御的镇东防线已经陷落,再没有一个活人了
两个半掩在围墙之后的重型火力点已经被炸塌,而另一个伏击点的顶棚上也开了个大口子,从破裂的顶棚中看去,一些混杂在沙尘中的尸体四处散落着。大口径机枪杀伤力惊人,子弹的高连续击中人体,能够把人像是撕开纸片一样轻易撕裂。
场面血腥狼藉,满地都是肢体和肉块,也许还有些是脏器。林锐松开了机枪,疲倦地向后靠着。
“向右转,继续前进如果你们在十分钟之内,能够向前推进五十米的话,你们会得到侧翼部队的增援。同时你们的后方会得到彭乐风的保护,他已经在向你的区域进行移动。”将岸的声音大声在耳机内传来。
“干得好”林锐也不得不佩服精算师的临场应变能力,和在指挥调配方面的天赋。这个家伙就像是个天生的军事指挥员。他总能在敌军的运动之中找出破绽,并且指挥最近的部队,攻击这些破绽。然后又能指导其他部队进行相互支援,通过运动调配,形成在局部地区的以多打少。
“右转前进”一个装甲车上的政府军重复确认来命令,然后开着装甲车继续向右侧的街道转去。但是装甲车刚刚开到来路口,就受到了致命打击。一带着曳光的火箭弹正中了装甲车的侧翼,轰然巨响。爆炸的火光四溅,气浪把后面的卡车上的林锐都掀翻在地。.
午夜刚过不久,天开始满布乌云,到了两点多钟大雨一直下个不停。这样的天气给林锐等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他们藏身掩体开始浸水,沟渠里的水漫溢出来。当人滑入沟渠时,脏水会没过脚脖子。
在这片漆黑一片的镇子里,大雨铺天盖地倾盆而下,能见度进一步降低,远处隐约可听见那些叛军和政府军的相互射击。枪击和爆炸声,并没有因为哗啦哗啦的雨声而停止。
将岸依然在耳机内发布命令,详细地指挥行动。叛军的战线在这里转了一个弯,而林锐等人要进攻的堡垒就在镇子最中心,弯角突出的部位上。
林锐仰起头,让雨水冲走他脸上头上的泥灰和已经干结的血迹。他们清除了之前的暗堡和隐藏叛军,彭乐风又帮他们把增援的敌军给堵在了外面。这个时候,他才有空喘息一下。林锐觉得自己快到疲劳的极限了,身上的军服湿透了之后,更加沉重而冰冷了,作战靴里更是灌满了泥水,走路都觉得费劲。
他回头看了一下,他身边大概还有三十多人,其中一半是佣兵队员,另一半是安莫尔的政府军士兵。旁边还有一支由政府军少校赫罗加指挥的政府军士兵,大概也有五六十人。赫罗加是政府军的指挥官,他也是安莫尔政府军之中接受过黑岛公司佣兵培训的军官之一。原本他手下有将近上百人,现在也只剩五六十了。
“老虎,你带两个人爬过去,切断那里的铁丝网。届时,以我会投出的一颗手榴弹作为发起攻击的信号,其他人紧跟着投出手榴弹,将堡垒前面敌人从工事中赶出来。在敌人可能重新集结之前,占领堡垒前沿的工事。
与此同时,彭乐风攻击另一个叛军的阵地——距这里大约两百米左右。他的七十多名突击部队在得手以后,将会过来与我们会合。大家小心谨慎,防止我们自己人在黑暗中相互误击。都明白了么?”林锐咬着牙道。
“明白了。你下命令,我们执行。”赫罗加少校点头道。
“行动!身体中心放低,别走直线,尽量靠近周围掩体。”林锐端着枪冲出了掩体。
这段街道被炮火损坏得十分严重,以至于到处坑坑洼洼,根本无法在其中快速移动。大部分路面被炮弹炸飞了,松软的泥土被水一泡,变得泥泞不堪。
佣兵和政府军们被要求就此集合,排成一列纵队,然后由林锐和赫罗加带队,在黑暗中快速行进,其他人紧紧跟上。雨仍然在下,周围一片漆黑,但风停了。到处都是糟透了的泥泞。这土路上尽是泥泞,滑得像是涂了油的独木桥,处处都有大水坑。
早在离开自己阵地前往这里集合的途中,就有人已摔倒好多次,手里的枪也落在地上沾上了一层稀泥巴。林锐捡起枪,塞给那个政府军士兵,“想活下去,就拿着这东西。它才是你活下去的依靠。在这种地方宁愿手臂断了,也别丢下武器。”
他们以纵队通过阵地的缺口,并费了很大的劲才渡过一道叛军挖掘的壕沟,当然现在已经成了沟渠。“扑通、扑通”的趟水声,还有“哗哗、哗哗”的流水声。
趟过齐腰深的渠水后,污秽、粘稠的泥浆又从靴口上冒出来。林锐感觉自己快被掏空了,但是他不能倒下。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了,一切就都完了。他第一个通过,站在前面倒塌的建筑前等着,直到队员们全部通过沟渠。
接着,他打了一个手势,弯着腰,俯下身体,谨慎小心地向前移动。叛军的堡垒离开他们只有一百多米远了。他们能否顺利接近那里的唯一先决条件,就是不能弄出任何声音。
阿虎跟随林锐和赫罗加行进在队伍前面。他们一面仔细观察前方,一面猫着腰俯身而行,在一片黑暗中以一步比一步更慢的速度向前移动。雨点不断地打在他们的脸上。
林锐向后瞥了一眼,能够隐约看到离他最近的一些人,他们躬着腰有如巨大的黑蘑菇悄然缓慢地向前移动。但每当他们抬高了头向前张望,林锐就低声严厉地说:“低头!低头!”
虽然根据经验,他知道在这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到站在二十步开外的人,最重要的是保持安静,不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一旦让敌人听到他们的动静,他们可就完了。叛军只要用机枪向黑暗中胡乱扫射,那么他们除了逃跑或等死之外无计可施。
叛军应该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打到了这里,他们依然能听到吵闹声,和远处叛军长官下达命令的咆哮声。
然而,在已被雨水泡透了的地面上行动,要想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脚上的靴子陷在泥浆中,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风停了,幸运的是雨还在下。否则在这么寂静的夜晚,哪怕非常微弱的声音也会传得很远。但是噪杂的雨声还是能够带来一些掩护。发生了一场虚惊。一个队员脚下一滑摔倒了,如果在往常,也许那些叛军都能听到。但是没有,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作为回应的枪声,叛军的工事内没有任何动静。
林锐舒了一口气,继续向前移动,但行进速度更为缓慢了。他只需要在敌人察觉他们的动静之前,到达可以用手榴弹进行袭击的距离!在这样的时刻,甚至不会产生任何恐惧,只会产生一种巨大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渴望,也就是迅速缩小距离到达袭击位置。
林锐此时的感觉恰恰如同围捕一头野兽那样;同样心急火燎地渴望猎物进入射程,同样如梦似幻般地疑心这会不会是真的。这段距离显得太长了!他很清楚这段距离,仅仅是一百五十米,然而在感觉上却似乎比一公路里还要长。
因为当他以那么慢的速度移动时,脚下尽是黏糊糊的稀泥浆。还必须避免碰撞那些会瑟瑟作响的杂物。那些已经坍塌的瓦砾堆则更麻烦,因为跨越时简直无法不弄出点声音来。.
安莫尔叛军又调来了一挺机枪。林锐能看到它在两百米外喷出的爆竹般的火焰。子弹带着一种凄厉无情的啸叫声飞越他的头顶。泥泞的壕沟里,四五个政府军搬来了足够的沙袋,构筑了一个低矮的临时掩体。
但这根本没有用,除了能挡住威力不大的流弹,任何机枪都能击穿这该死的临时防护。所以林锐叫住他们,“停下来,这些东西没有用,你们的指挥官呢,赫罗加少校?有人看到他么?”
“没有长官,少校已经阵亡了,现在是中尉在指挥我们。”政府军的黑人士兵有些畏惧地看着他。
“好吧,不管那么多了。”林锐皱眉道,“让你们的中尉过来。我有新的命令给他!”
“是的长官,我这就去。”黑人士兵弯着腰跑过去了。
林锐这一侧的几个人,也凭借掩体卧倒射击。林锐蹲在他们的后面。一枚迫击炮弹旋转飞过,落在无人地带的某个地方爆炸了。林锐低声道,“该死的,这是又一个威胁,但对方仍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确定我们的位置。而且这种泥泞的地面,迫击炮十炮十不准。”
“就怕歪打正着。”阿虎笑着道。他的脸上都是泥浆,差不多跟那些黑人一样了,一笑之后,显得牙齿白得很厉害。林锐摇摇头,“老虎,这次,我们可能得死在这儿了。”
“有什么区别,反正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没人能永远这么好运气。”阿虎一边开火,一边嘟囔道。
噪音、黑暗、逼近的闪光,佣兵和政府军的小队正在对着闪光处还击。林锐觉得自己居然真的会这么冷静,甚至还有时间思考一点什么。他曾在怀疑自己是否害怕,后来认定自己并不害怕。在攻击叛军堡垒之前,他所面临的危险比现在要小得多,却感到非常紧张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有种破罐破摔的洒脱,也许是根本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突然,有人叫喊,“叛军正在缩小对我们的包围。”
这也是勿庸置疑的,因为黑暗之中枪口的闪光越来越近了。林锐认为自己看到有一道闪光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二十米。他们显然是沿着那条壕沟进攻过来的。不到二十米,正是他们可以从容投弹的距离,而林锐的这些佣兵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一枚落点恰当的手榴弹就会把他们炸成碎片。
彭乐风的面部受了轻伤,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仍站起身来投出了一枚手榴弹。林锐等人赶紧伏下身体,等待爆炸。手榴弹在空中飞行时,导火索发出了嘶嘶声。他成功地把手榴弹恰好投在那些正在开火的叛军那里。最初是传来爆炸的轰鸣声,紧接着便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和呻吟声。
不管怎么样,他手榴弹的确炸倒了好几个敌人。与此同时,在远处的枪口焰闪光的映照下,林锐看到了枪光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他立即举起来ak47并开枪射击,又有一声惨叫传来。但林锐认为自己可能并未击中,这可能还是那枚手榴弹所发挥的作用。彭乐风又投出了数枚手榴弹。他们看到的自动步枪的再次闪光已经离他们更远了,大概一百米或者更多。看来他们已经把敌人打退了,至少暂时如此。
佣兵们开始咒骂政府军,质疑后方究竟为什么不对红石镇进行增援。只要支援几挺机枪或派来三四百个士兵过来,他们就能顶住一次大规模的反攻,坚守住这个地方。此时,政府军的副指挥一个黑人中尉,跃入前面的掩体,前来接受命令。
“你来了中尉,来得正好!我要你赶快集合你的人,准备好所有人立即撤退!”林锐沉声道,“叛军越来越多,我们的趁着他们把我们困死之前,突围冲出去。”
“什么?”那个中尉吃惊地道,“那红石镇怎么办?”
“随便他们怎么办。你们的孬种将军已经决定投降了,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然后被那些叛军像狗一样的屠杀掉,或者是跟着我们走,运气好或许还能保住命!”林锐低声道。
“这是命令么?”中尉愕然道。
“这不算是命令。我们的合同已经无效了,我对你们已经没有指挥权了,所以你们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林锐耸耸肩道。“我建议你还是带着你的人跟我们走。因为鉴于目前的情况,投降无疑是送死。
你知道,那些叛军可不懂什么是俘虏,更不懂得什么日内瓦公约。你们前脚投降,后脚就会被押到那里,面对围墙。然后……你懂的。”
“是的,我懂。”黑人中尉点点头低声道,“我愿意跟你们走,只要能有机会活下去。干什么都行。”
“聪明,去集合你的队伍。”林锐拍了拍他道,“别太沮丧中尉,今天也许是你的幸运日。”
林锐等人一直处于叛军的火力压制之下,看起来他们是在全方位地发动攻击。林锐也并不怀疑,其中部分火力来自他们自己一方,因为整个战斗中的所有人都在开枪。而雨夜的泥泞之中,队形已经完全乱了。
无论他们转移到哪里,都会又有一串子弹扫射过来。黑暗中这些士兵像是一群羊被从这里,又赶到那里。他们的武器弹药早已耗尽,几乎所有人都在用叛军身上捡来的ak47步枪了。虽然他们也缴获了不少的弹药,但这也无法使他们心安,敌军似乎越来越多。
但将岸带着他最后的两百预备队上来了,这股生力军硬是把叛军的冲锋给压下去了。“老天,你们的样子可真够惨的。”将岸从后面赶上来。
看到他的出现,林锐微微一怔,他知道,将岸已经把预备队都派上来了。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他这个时候的介入,正合时机。他不过来,林锐也要通知他上了。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已经把全部的资本,都摆上了桌面。能否真正突围,就只有靠运气了。
“怎么,其他人在哪里?”将岸低声道。
“还有四个小队正在赶来。政府军的一个中尉也在指挥他的人赶到,我们得利用这个时机看看怎么突围。”林锐看着周围的密集火力,忍不住皱眉道。.
林锐等人已经继续向西行进,他们越过了几个处在交战边缘地区的小镇,算是暂时没有了被追上的危险。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
尽管离开了已经满目疮痍的首都莱塔城,但是这里的几个小城市也存在着战争的罪恶气氛。他们路过的这个城市看起来既灰暗不堪又极不整洁,公路和建筑物几乎无人维护。
为防止军的袭击,夜晚的街道昏暗无光;大部分商店非常破旧,几乎空空如也。战争导致物资奇缺,各种物资都十分匮乏,更为严重的是食物供不应求。
在这种战争时期,购买食物的人排成的队伍常常达数百米长。尽管如此,人们依然处在饥饿之中。因为战争,人道主义救援组织的医药和食品物资无法运输进来。使得这个连年依靠联合国粮食署调拨粮食救助的国家,更是雪上加霜。这里的唯一肉食是丛林肉,价格高得离谱。
所谓“丛林肉”,是指生活在丛林中的大猩猩、黑猩猩、山猪等野生动物的肉。大部分都是用火烧得黑糊糊,散发着恶臭,而且带有各种病菌。
这么长时间的佣兵生涯,已经使得林锐对于食物相当马虎。但他就算是绝食,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他们这几百人,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中出来的恶鬼,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包括那些零散的政府军士兵。
他们身上全是已经干了的泥浆和血污,各个荷枪实弹,眼神警觉,没人愿意去惹这样一群人。
“过来。”林锐抓住了一个政府军士兵,沉声喝道,“别跑!”
那个政府军士兵一脸尴尬地停住脚步,他的几个同伴们也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来跟他们谈吧。”那个黑人中尉走过来。
“好的,交给你了。”林锐点点头。
黑人中尉皱眉道,“你们的长官是谁,这里驻扎有多少政府军?”
“我们的长官应该是格鲁中尉。”那个士兵有些胆怯地道,“你们是谁?”
“我是莱塔城卫戍部队的,昨天才突围出来。这几位先生需要车辆,你们这里有车辆么?”黑人中尉皱眉道。
“有几辆车,不过,赶车的牲口死了。”那个士兵小声道。
“什么牲口?你它妈的在开玩笑么?”阿虎大怒道。
将岸拍了拍他,“他说的是驴车,其他车辆在战争开始之前就被政府军征用了。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在前面还有个更大一点的城市。或许我们能在那里碰碰运气。”
“长官,你们是要去哪里?去北方么?”那个黑人士兵低声道。
“这是军事机密,孩子!”将岸拍了拍这个黑人士兵,转头道,“老大,你看怎么办?”
林锐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们,低声道,“就算要走,我们也得先填报肚子。要不然走得动么?”
“可是整个城市的食物供应都紧张。”彭乐风皱眉道。
“没有,那就去找!不过我可不会抢那些人的救命粮。”林锐转头看了看远处排队的那些黑人平民。他们正在排队领配发的粮食,主要是一点玉米。
他转过头对那个黑人士兵道,“带我们去见见你们的那个……他叫什么中尉来着?”
“格鲁中尉。”那个年轻的黑人士兵回答道。
“管他什么中尉,反正带我们过去见他们。”林锐看着那个黑人士兵道。黑人士兵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满脸是泥浆的人,只能点头答应。
林锐把枪背上,然后跟着那个黑人士兵大步走向了他们的军营。
“老大,你不会是想抢政府军吧?”阿虎低声道,“他们人可不少。”
“妈的,抢了又怎么样?我们帮科菲将军卖命,却落到现在这样。他们管我们吃顿饭怎么了?它妈的皇帝都不差饿兵。这个狗军阀!”彭乐风火气还是那么大。
“算了,火气别这么大。别人是主,我们是客。”林锐耸耸肩,“冤有头,债有主。虽然科菲这个狗军阀办事不地道,但是也尽量别跟这些政府军起冲突。如果他们识相,我们拿上补给就走。就算是没有车辆,我们也可以到下一个城市去看看。”
“好吧,你是老大。”彭乐风点点头道。
林锐看了看那个黑人中尉,“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归政府军的部队。再跟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连累你。”
“你们不会真的想去抢劫政府军的物资吧?”黑人中尉有些为难道。
“只是心平气和地去借,当然,如果借不到,我也不能让弟兄们饿死。”林锐耸耸肩道。
“还是交给我吧,我或许能够跟他们交涉。让他们拿出一点补给给我们。”黑人中尉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对我们来说无所谓,但是你可能会有麻烦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把事情闹大。”黑人中尉低声道,“所以,还是我来吧,没有必要弄得不愉快。”
“好吧,中尉。你叫什么来着?我昨天听人说过你的名字,不过打得太乱,我并没有记住。”林锐眯起眼道。
“费杰。莱塔卫戍部队,步兵中尉。”那个黑人回答道,“曾作为安莫尔首批教导营的受训军官,接受过黑岛公司的军事培训。”
“这么说还是我的徒弟。”彭乐风耸耸肩苦笑道。
“不是的,你负责的是三四期培训。当时我们第一期培训的负责人是赵建飞长官。”黑人中尉低声道。
“哟,这么说还是我的师兄弟了?”彭乐风咧开嘴笑着道。
“是的,所以我并不想你们和政府军之间发生不愉快。我知道昨天的任务,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不好。感觉我们被抛弃了,就连我和我的人,都对科菲将军感到非常失望。但是我依然非常的尊敬你们,你们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军人。
我不想你们惹上麻烦,我希望能够平安地把你们送出边境。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那个黑人中尉点着头,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道,“我们,是的、兄弟。”
彭乐风也伸出拳头跟他碰了碰,“好吧,黑人兄弟。”.
彭乐风和几个佣兵扛着一箱子衣服过来,全是那些政府军的。“老大,大家脏得都跟泥猴一样了。这些家伙居然还有热水,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走?”
“好主意,全都换上。再查看一下受伤的弟兄们,安莫尔政府军的医疗用品,急救包,也全部给他们征用了。洗个澡,重新包扎一下伤口,换一身干净衣服,差不多也快到傍晚了。他们有台小的汽油发电机,你找人给发动起来,给我们的通讯设备充上电,这是最主要的。”林锐安排道。
“明白了。”彭乐风转头对几个佣兵道,“你们几个负责发动那台小发电机,尽可能把我们的通讯都设备充上电。要是能跟总部联络上,获得卫星通讯支援,我们安全撤离的几率将会上升很多。”
这群人全都忙碌了起来,原先的那些政府军,被他们解除了武装,分别关在了几个房间内。林锐还特意挑了几个人问过话,从他们的谈话之中,确定了那个炮兵阵地的存在。这一下,他的心里更加有底了。
几个小时之后,林锐等人算是吃饱喝足,又洗了个澡,小睡了一会儿,舒舒服服地上路了。临走的时候,将岸还查看了一下那些被关起来的政府军,确定他们不可能坏事之后,才安心上路。
林锐等人穿着政府军的军服,脚上也换了新鞋。依然让费杰带队,因为他是黑人,比他们更像是当地人。林锐等人远远混在队伍的中间。不过林锐知道他们人太多,这样走在大路上容易被人发现。还是尽量安排走小路,依靠着gps和柯本的卫星指引。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火炮阵地。那确实是一个炮团。林锐和将岸摸过去看了看,居然真的有几十门炮,而且都是架设好的,都放下了驻锄,应该是为了随时可以开火。不过以滑膛炮居多,这种炮是用于反坦克的。
反坦克炮是一种加农炮,具有弹道低、初速高、发射速度快的特点,主要用于毁伤敌坦克和其它装甲目标,也可用于破坏野战工事,压制和歼灭有生力量和火器,可执行各种火力任务。因为口径小,价格也被大口径炮便宜很多。
只是这种牵引型的反坦克炮机动性太差,且不具备先进的火控系统,和坦克对战时一旦未中或者未击穿坦克,等待的就是被坦克摧毁。而且发射一发以后,等待的也是招致毁灭打击,因为它不能马上移动。所以早就被一些发达国家淘汰了,也只有这些比民兵强不了多少的军阀部队还拿这东西当宝。&lt;&gt;
阿虎从另一侧弯着腰跑过来,低声道,“老大,我们发现他们的车辆了。在后面有个车场,有守卫,但是防范不是很严。”
“那就好,他们的营地在另一侧。火炮都是旧的,但是重新刷成了迷彩色。应该是些二手装备,那些军火贩子经常在老装备上刷新漆,然后能卖高一点的价格。所以这些士兵应该刚刚接收到这些火炮,还处在训练阶段。”林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满意地放下望远镜。
“一批素质低下的非洲民兵而已。我们有将近三百人,就算是硬抢,也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抢走这些车。”彭乐风低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因为这样会造成他们的重视,所以我们偷车,不抢车。”林锐低声道。
夜色越来越深。“好了,将岸他们就位了,我们这个小队开始按计划进行。”林锐低声道。将岸已经在路边就位的消息已经到了。他们也找到了适宜的袭击目标,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黑夜是这些受训士兵最疲倦的时刻,亦是他们最嗜睡的时候。
林锐带着人摸了过去,阿虎习惯性的举枪瞄向了茫然无知的安莫尔哨兵,但林锐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尽量别用枪。林锐带着几个佣兵,缓慢地爬向停车场,手上抓着发黑处理的匕首。林锐向一同趴在地上的佣兵轻轻地点头,行动开始了。
黑影忽然一闪,一名背着步枪的安莫尔政府军士兵突然就倒在地上,一会儿后,这名穿着制服的士兵重新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逻,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一个黑人的脸庞。
不长时间,一连五六个安莫尔哨兵被林锐的佣兵摸掉了,立刻就空出了将近数十丈的监视空档。两名黑人佣兵伪装的哨兵四处转着,为下一步的行动提供着掩护。
这个停车场也有一个机关枪火力点,两名安莫尔政府军的士兵打着呼噜在那里值守。林锐和一个佣兵悄无声息地爬到工事旁边。略微舒了一口气,指了指左边的政府军士兵,又指了指自己,林锐又示意右边的安莫尔士兵,让跟着他的阿虎清除掉这个威胁,阿虎点点头。
马上,林锐起来三根手指,示意了一下后,用三二一的方式逐渐放下。当三根手指都放下成为拳头后,两个人嗖得冲进工事,林锐很快地捂住右边安莫尔士兵的嘴巴,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在他的脖颈处一划,一声轻微的闷哼声,那个士兵的身子软软的倒下了。&lt;&gt;
阿虎是飞快地捂住另一名安莫尔士兵的脖子,刚想抹上匕首,那个士兵突然惊醒,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个黑人士兵就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阿虎的心中一动,硬生生地将即将划破俄国士兵脖子的匕首停住了,但是一丝鲜血已经慢慢渗出流下。
“投降,投降!”一个惊恐沙哑的声音从举手的黑人士兵嘴中艰难地说了出来。不过阿虎没有让他继续发声,而是一手按住了他的口鼻,一手将匕首从他的后脑穿刺了进去。黑人士兵的一阵挣扎,很快化为痉挛和抽搐。
彭乐风那边也开始了动作,突然,一句怒喝响了起了,一名哨兵意外发现他们的异动,仓惶开枪“啪、啪”的两声枪响了,无论是安莫尔政府军、或是林锐、还是在远处公路边等着的将岸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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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在圣凯泽岛的码头,林锐和将岸等人从船上跳上了岸。
“彭乐风!”林锐转身道。“你带弟兄们先回去安顿好,受伤的去岛上的医院好好处理。我要和精算师去见银狼米歇尔。”
“好的,老大。”彭乐风点点头,“如果需要,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他伸出拳头和林锐碰了碰,转身带队向着岛上走去。
林锐对将岸道,“情况好像不太对。”
“我也看出来了,岛上好像来客人了。”将岸皱眉道,“看到那里的直升机了没有?像是美*方的人。”
“我不是说这个。”林锐摇头道,“我是说我们的计划行程变了,而且银狼没有做任何说明。原本我们是要带着人去增援黑豹古雷的。但是现在,却让我们撤回圣凯泽岛。要么就是黑豹古雷那里一切顺利,用不着我们了。要么,就是情况糟到了无可挽回,我们去了也没有用了。”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从形势上判断,我估计是后者居多。”
“算了,去见银狼。”林锐摇摇头,大步走向了岛上的指挥部。
“瑞克老大,精算师!”香肠开着一辆吉普车冲了过来,他大声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过来接你们了。”
“香肠?”林锐皱眉道,“其他人呢?”
“都在扫厕所。”香肠叹了口气。
林锐奇怪道,“为什么什么扫厕所?他们得罪老板了?”他知道o2的那些人,都是s级合同的佣兵,整个黑岛公司的精英队员。除了银狼米歇尔,没人敢让他们去打扫厕所。除了银狼,他们也不会乖乖听话。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你走了之后,这帮老大精力过剩,天天在乱折腾,喝酒斗殴,把安吉尔那个老财迷的酒吧砸得稀巴烂。老财迷急了,就找银狼告状了。结果……”香肠低声道。
“那你怎么没事?”将岸拍着他的肩膀道。
“谢尔盖老大说,新人没权进酒吧。所以……”香肠一脸尴尬。
“所以就你一个人没事?”将岸皱眉道。
“还有饼干和酋长,反正他们说,没有其他新人进来之前,我们永远是新人。”香肠叹了一口气道。
林锐摇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开车,去指挥部。”
“哦。”香肠发动了车子,把他们送到了岛上的指挥部大楼
。从码头到指挥部也就六七公里的路程,到了之后林锐跳下车。“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上去见老板。”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香肠点点头,林锐和将岸两个人走了进去。在银狼米歇尔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服的人,林锐从没见过。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这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不能进去。”其中一个带着通讯耳机的西装男伸手拦住了他们。林锐看了一下他的手,就知道这个人是个行家。他不但满手的枪茧子,而且他的拳面很平,手指粗大,一看就是经过严酷格斗训练的成果。这个人的脖子很粗,看起来非常强壮。
但林锐根本就不买账,他抬头看着那个人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么?”
“米歇尔先生正在会见一个人,这是高度保密的。”那个人冷冷地道,“除非经过他们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次任务失利,林锐本就满肚子不爽。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居然被人拦住连银狼的办公室都不让进。这让他有些火气了。他看着那两个人道,“如果我坚持要进去呢?”
那两个西装男相互对视了一下,摇头道,“你最好放弃这种坚持。”其中一个人还特意掀开西服,露出了里面的手枪。
“格洛克g23?”将岸嘲讽道,“你们联邦机构的人,情报部门?”
那个人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伸出的手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林锐有点耐不住脾气了,他看着伸手挡住他的人,冷冷地道,“你是不是觉得高我一个头,算是某种心理优势,可以让你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或者说你以为你手掌大一点就能拦得住我?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
“我也再说一遍,不行。”那两人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锐。
不过他们的眼睛一花,就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林锐用极快的手法戳中了他们的眼睛,然后伸出双手,各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指反向一拧。这两人全都因为手指的剧痛,而随着转身跪在地上。这种反关节擒拿非常轻便快捷,只需要控制住对方一根手指,就能让一个壮汉因为无法忍受疼痛而跪倒在地。
但是林锐瞬间向后一扯,用巧劲让那两个壮汉瞬间滚倒在地上。趁他们倒地的时候,林锐伸手抽出了他们两个的武器。抛在了地上,一脚踢开了。
林锐冷冷地道,“你们再拦我试试?”他看都不看地上的那两个大汉,推开门走了进去。
将岸微微一笑,“他最近情绪不好,你们真不该惹他的。”他低头拍拍那个大汉的肩膀,低声道,“另外,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永远不要太过自信。”说完跟着林锐一起走进去了。
办公室里除了银狼还有一个黑人,这个人是个光头,带着一副眼镜,身上的西服很正式,也很整洁。
银狼看到林锐和将岸进来,皱眉道,“刚才外面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有人拦住不让我们进来,我们有些奇怪。”林锐转头看着那个黑人道,“这位是……”
那个黑人看着他们一笑,“你不认识我,但是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当然,只是你们进入黑岛公司之后的一些资料,我不得不说,你们让我的印象很深刻。我叫凯文,你们也可以叫我k先生。”
“k先生是一位美国情报部门的传奇人物。”银狼耸耸肩道。“他来找我有点事。你们可以先回避一下么?”
“不,米歇尔。我很喜欢他们,实际上我很高兴认识这两个年轻人。而且我要跟你谈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觉得他们可以留下。”带眼镜的黑人微笑着点头道。.
“秘社大公的弱点?”林锐和将岸都有些奇怪。
“是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即便是我也不例外。你看到他们是怎么利用我女儿来对付我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女儿带着我身边的原因。为此她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童年。因为作为我的女儿,她首先要学会如何生存。”阿拉丁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我亏欠她。她就是我最大的弱点。”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们也去绑架秘社大公的亲人,逼他就范?”林锐迟疑道。
“这当然不可能。一方面我们连秘社大公是谁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绑架他的亲人?另一方面,就算是绑架了他的至亲,他也不会眨一下眼。否则,他就不是秘社大公了。”阿拉丁笑了笑。
“我不相信,如果我们真的抓了某人的亲人,应该没有人能无动于衷吧?”将岸皱眉道。“他也是一个人而已。”
“他确实是一个人。但人有许多种,你们知道其中最难对付的一种人是什么人?”阿拉丁平静地道,“是有信仰者,秘社大公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一个人有坚定的信仰,那么他就能做出很多常人不要思议,难以理解的事情。他就是这类人,而这类人大都会获得成功。”
“别扯远了,阿拉丁先生。我想知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银狼皱眉道。
“等我说完,你就知道这并非题外话。”阿拉丁有些忧郁地一笑,“要击败敌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你的敌人。你们只是一个军事公司,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而秘社,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银狼米歇尔沉默不语了。
阿拉丁继续说道,“1946年3月12日,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在美国富尔顿发表“铁幕演说”,正式拉开了冷战序幕。当时的美国和苏联同为世界上的超级大国,为了争夺世界霸权,两国及其盟国展开了数十年的斗争。
在这段时期,虽然分歧和冲突严重,但双方都尽力避免世界范围的大规模战争爆发,其对抗通常通过局部代理战争、科技和军备竞赛、太空竞赛、外交竞争等冷方式进行,即相互遏制,不动武力,因此称之为冷战。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随着1991年华沙条约组织在布拉格的会议中宣布解散,而正式结束了
。之后曾经强大的苏联也不复存在。这一点让很多人非常受伤,尤其是一些满腔热情准备在这场美苏争霸之中大展拳脚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满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却发现自己一夜之间没有了这样的力量。他们之中有军方和情报组织的人员,也有各种领域的刚开始崭露头角的年轻精英。在经历了痛苦和自我怀疑之后,他们决定走自己的路。依靠自己去改变世界。”
“所以这些人成立了秘社?”将岸迟疑道。
“是的。92年在白俄罗斯的明斯克,有一共七十六人共同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议,决定成立秘社。当时我是其中一员。会议在一个绝密地点,通过内部有线电话展开,以保证秘密不会被监听,成员彼此之间不见面。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当时代号为大公的人。”阿拉丁缓缓地道。
“所以当时的秘社成员彼此都不认识?”林锐皱眉道。
“是的,即便是这次会议的参与者,也没有想到秘社的发展,会成为今天这样的庞大组织。除了我和大公两个人。我们一开始,就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和热情。这是一个激情的年代。我们都梦想成为格瓦拉那样的英雄,并为了理想而奋斗。”阿拉丁轻笑道。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怀念,喃喃地道,“我们制定了一个相当长期的计划,用我们的一生去完成。通过多年的积累,最终在非洲建立起一个理想的国度。并且以此为发展,推动整个世界的变革。”
阿拉丁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直到有一天我的热情褪尽,我突然发现我已经成了我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燃烧的青春和不顾一切的理想,总会遭遇到更加痛苦的反思。这是每一个人成长的过程。”
林锐起身道,“但是我们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你的英雄往事,还是将来自己写回忆录吧。我们只想要知道,该如何对付秘社大公。”
“钱。”阿拉丁平静地道。“一切都离不开钱。秘社这么多年的发展,所积累起来的庞大资金,分布在全世界二十几个国家的上百个机构内。他们之中有的是大型的跨国公司和联合财团,科技、能源、金融、制药等囊括了全世界最赚钱的行业。
他们是秘社真正的基石,秘社的一起都建立在他们之上。没有了强大的经济支撑,秘社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你是说秘社大公的最大弱点是——钱。”银狼米歇尔皱眉道。
“是的,这也是唯一能够限制他的。”阿拉丁缓缓地道。
“可是按照你所说的,这些钱分部在全球上百个机构内,我们能把他们怎么办?挨个儿抢劫么?”将岸皱眉道。
“当然不是。但是你们也该明白秘社大公从不相信这些表面上的代理人,他们只是秘社大公手里的傀儡,而且为了防止这些傀儡对他造成威胁。他采用了一系列复杂的管理方式,让他们彼此制衡,由他的亲自掌控所有的财权。”阿拉丁解释道。
“亲力亲为?他忙的过来么?”将岸皱眉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他手下有一个专门为他处理这些事的人。”阿拉丁一笑道,“这个人就是秘社大公的弱点。因为秘社大公从来不亲自出面,有什么事,都是让别人以他的身份去办。”
“你是说瓦西里?”林锐眼神一动道,“上次那个装死的假冒秘社大公瓦西里。”
“是,也不是。”阿拉丁摇头,“瓦西里只是一个标准的傀儡,但他并非经济方面的专业人才。为秘社大公管账的是另一个人。只要我们抓住这个关键人物,就能对秘社大公造成极大的震动。甚至足以要挟他,命令红男爵放弃目前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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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起这个故事,是为了告诉你,死者已逝,而活着的人不该为他们悲哀。我们应该怀念他们,但不该去悲伤,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完。我们其实也不希望任何人为我们而悲伤。”叶莲娜低头道。
林锐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海面起了夜雾,一时之间甚至有些迷茫。
第二天,林锐等人再次聚集在了战术会议室。林锐对将岸道,“说说你的初步计划。”
将岸点点头,“根据我们对这个地区了解的情报来看,潜入有很大的难度。先是目标在悬崖峭壁上的一个古老建筑内。只有一条石阶通道,可以到达那里,完全是易守难攻。要想通过寻常道路进入而不被现,几乎不可能。”
“或许我们可以使用直升机。”玫瑰皱眉道。
“噪音太大,他们会马上现,而且立刻组织起防御。一旦我们暴露,就毫无胜算。”将岸摇头道,“所以我认为目前可行的方案只有两个。一是攀缘这个悬崖的东北侧,几乎垂直的绝壁。第二是采用滑翔翼,从周边的山头上滑翔过去。”
“说说你的这两个方案。”林锐点头道。
“攀缘的方式虽然非常困难,但是安全系数反而是最高的。你们看地图,因为山崖的限制,他们的空中气球监控无法探知我们的位置,因为我们贴着悬崖,处于监控无法探知的角度。但是缺点在于我们无法携带大量装备,而且攀缘的难度太大。”将岸低声道。
“第二种方案呢?”林锐皱眉道。
“滑翔翼,利用夜间监控的有效距离减弱。我们可以在附近的山崖上,用滑翔翼滑翔到这个建筑的西南侧。根据地图在悬崖的西南侧有一个可供降落的区域,但是面积并不大。跟一个篮球场相当,如果掌握不好,很难到达。但这样的风险有所增加,更容易暴露。但也有优势,就是可以通过滑翔翼携带更多的装备。”将岸指着地图道。
“他们也许会用红外监控。”谢尔盖皱眉道。
“滑翔翼可以使用反红外侦察涂料,降低风险。而且我通过当地气象台的资料计算过这个时段的风力和风。应该能满足我们行动的需求。这比直升机空降更安静,也更无声。而且一旦我们得手,也能快把埃德里克运送下来。”将岸回答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两个方案,哪一种对下一步行动的支持更好点。”
“我觉得应该是第二方案用滑翔翼,因为我们降落的地点是在西南侧,这是在这个古老修道院的后面,高大的围墙完全遮蔽了这个区域,我们在那里会更加安全。而且从西南侧的围墙进入之后,更容易潜入。因为这样可以避开正面的防御。”将岸指着地图道。
“防御情报有了没有?”林锐问道。
“还没有进一步的情报,但是我和蛇眼昨天进行了一个火力部署的推演,得出的结论差不多。因为这是一个典型的古堡,在防御上有着不可违背的基本规律。除非对方是个外行,否则结果都是大同小异。”将岸回答道。
“那好,就暂定使用第二方案,但是第一方案也不能放qi,作为备选方案。”林锐点头道。“谢尔盖,你那里的情况如何?”
“我这里的情况不是太好。他们的安保系统是来自欧洲顶级的安保系统生产商,琼尼巴斯公司所生产的gn-8构架。短时间内,几乎无法靠入侵获得权限,就连柯本都不行。而且要想控制安保系统,只能进行内部连接。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潜入内部在主机上做手脚。”谢尔盖回答道。
“这可就麻烦了,这意味着我们的整个潜入过程,将会完全暴露在安保监控系统之下。”将岸皱眉道。
“是的,而且我们不能动任何一个守卫。因为这个系统不但到处都是智能监控,而且是实时监控每一个当值守卫位置的。一旦系统察觉哪个守卫的行为异常,就会起警报。而只要警报一响就会彻底封锁整个区域。而且根据我们的消息,这个地方还养了护卫犬。”谢尔盖回答道。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方法么?”林锐皱眉道。
“好在我们知道他们的监控方式是怎么运作的。”谢尔盖回答道,“他们的守卫佩戴着和安保系统专们匹配的智能手环。而根据我们调查,这种智能手环并非是琼尼巴斯公司生产,而是韩国公司生产的一种可编程手环。韩国人在智能微处理芯片上有很高的水平。”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意思是如果我们捕获了其中一个守卫,就能通过仪器,读取和复制智能手环的信息。然hou把这些数据信息传输给柯本的团队,他的人会立刻着手,对这些数据进行反编译,弄清楚智能手环和安保系统之间的无线传输协议。然hou通过对安保系统出错误信息,从而触安保系统生错误。”柯本回答道。
“出错之后会怎么样?导致系统死机么?”林锐皱眉道。
“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产生很多错误。让那些守卫任务安保系统出了故障,然hou他们会联系琼尼巴斯公司,并且从他们的技术人员那里得到反馈,证实是安保系统生了未知错误。”谢尔盖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扰乱安保系统,让守卫认为系统有故障,而放松警惕?”将岸皱眉道。
“是的,就像是小孩喊狼来了的故事。小孩说谎说多了,也就没人相信了。等狼真的来了,人们也会以为他是在说谎。”谢尔盖回答道,“一晚上响个一两次警报,守卫们一定会如临大敌。但是一晚上如果响个二三十次警报,却次次平安无事,他们就会骂娘了。而且一定会放松警惕。”
“有点道理。”将岸点头道,“如果这的话,他们即便是听到了警报也不会太兴奋了。最多是走过去检查一下而已,如果确实连续多次无缘无故的响警报,他们估计连走过去检查的兴趣也没有了。”
“是的,而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潜入的时机了。”林锐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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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本回复了。”将岸低声道,“他收到你的照片了,不过他需要几分钟时间来调查。”
林锐点点头,“问问他需要多久?”
将岸敲击着键盘皱眉道,“他需要一到两个小时,用面部识别软件应该能查出来。”
“好吧,那就先让他忙吧。”林锐点点头。
水晶从外面走了进来,有几个工人推着一个金属箱走进来。水晶让他们把金属箱放下,然hou挥手让他们离开。
“怎么,这是什么?”林锐皱眉道。
“你们需要的装备。”水晶打开了箱子道,“除了你们要求的武qi,我给你们增加了一些我认为必要的东西。”
“哦,是什么?”谢尔盖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奇怪的枪道,“这是什么?”
“最新的麻醉枪。利用了动力室结构、弹射式射原理,实现了微声、微焰、微烟的效果。采用分装的结构布局,弹头飞行稳定。分装结构的弹头部件由针头、针管和弹尾组成。针管内装有o8m1的药囊,弹尾有12条塑料尾翼,飞行时能起到定向稳定的作用。
勤务性能好,便于携带。武qi系统的弹头内装有特制圆柱形薄膜药囊,药液定量准què,勿需射手临时灌装,非常适合于野战条件下使用。而且在塑料弹盒内装有2弹,密封严实,具有较好的防潮性,便于携带和贮存。同时,由于该枪没有采用常规式微声枪那种笨重的枪管消声筒,因而使得整枪结构简单,操作使用方biàn,利于隐蔽射击。”水晶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几麻醉弹。
“这是什么,麻醉弹药?”将岸皱眉道。
“是的,当这种弹头命中目标时,针刺入目标体,同时弹体受阻停止运动,弹体后部的火管中的击针击,点燃起爆药和注射火药,在弹体后腔形成了高压气体,推动注射胶塞,压迫药囊针孔破裂,使o8m1的麻醉药瞬间从针孔高注入目标体内,大约秒内就能完成注射。
药液注入目标体内,依着麻醉剂的效能及生物体对药性的反应,可在很短的时间内起效制动。如果使用a型麻醉剂,中弹目标将会在数十秒内麻醉制动,但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大概约3分钟内急救解,目标会迅苏醒。否则将死亡。
但如果使用b型麻醉剂,中弹目标将在2-3分钟内制动,然hou像睡觉一样沉睡9o-12o分钟后自然苏醒。”水晶对他们道。
“这东西不错,简直是这次任务的绝配。”将岸点头道。
“实际上这种武qi适用于大多数秘密潜入任务。这次我们配用的是a型弹药,所以你们如果对艾德里克使用了这种麻醉弹,可以让他迅麻醉,避免他会自杀。但是当他昏迷之后,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对他用解药。否则他就会挂掉。”水晶回答道。
“很实用。”林锐点点头道,“射程多少?”
“射程很短,只有4o米,不过这种东西都是用于近距离作战。”水晶回答道,“而且在同类武qi之中,射程和精度都是上等之选,是潜入任务的选。”
林锐点点头,从箱子里又拿出里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效麻醉剂。这个盖子打开之后,里面的化学药剂会和空气接触挥,这种气体会让人迅失去知觉。无色无味,但必须在相对密闭的室内空间使用。在室外因为空气的流动性大,会快稀释,所以根本无法形成威胁。”水晶低声道。
“明白了。”林锐把这个看起来像罐头食品一样扁平的东西放下,点头道,“这需要配合防毒面具使用。”
“是的。”水晶点头道,“这些装备很冷门,但是很实用,我想你们也许用得着。”
将岸笑了笑,“是啊,确实很实用。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柯本要求定制的无线射器,有学习功能,能够模拟那些哥萨克守卫的智能手环信号。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懂,根据柯本的描述,应该是某种高频设备,我们找人定制的,价钱还真是非常贵。”水晶摇头道。
“没错,就是这东西。”谢尔盖拆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样子古怪的东西,沉声道,“就是这个,能够跟我们的通讯设备相互接驳,然hou接收柯本的代码,再用特殊的频率进行射。如果控制得好,就能让那些守卫疲于奔命,却什么都现不了。”
“剩下的是武qi装备,还有防毒面具和防弹衣。攀登用的尼龙绳,各种锁扣和高强度的滑轮。这是攀岩吊床,因为根据你们的计划你们有可能要在西南面的悬崖方向,待上二十多个小时。为了避免被现,只有把自己悬挂西南侧有植被遮掩的区域。”水晶低声道。
“很好,我让你们准备的滑翔翼在哪里?”林锐点点头道。
“在外面,跟我来吧。”水晶挥手道。她把林锐等人带到了外面的车间,打开了一个箱子,“我想你们需要的就是这个。”里面是还没有组装起来的几套滑翔翼。
谢尔盖对这些东西比较拿手,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头,“这是微动力滑翔翼,经过hgma滑翔翼制造商协会的耐飞性认证。因其整体设备及选手飞行外形酷似蚊子,故在欧美被称为蚊子滑翔翼。微动力滑翔属于动力滑翔中的一种,是具备了动力滑翔基础经验上,在悬挂式滑翔翼吊袋后部安装小型动力装置,从而可以不依靠落差在平地起飞。
起飞之后使用口衔式动机控制开关选zé无动力滑翔或调节油门来控制飞行度,飞行距离可达8o公里以上,飞行高度可达2ooo米,最高时为12o公里\\/小时。而且微动力滑翔翼配备的动力设备相比动力滑翔翼要微小,增加了灵活性,更便于控制。”
“我们就要用这东西,飞跃几座山谷降落到满是敌军的山头上?”蛇眼皱眉道。
“你得有点挑战性,伙计。这东西其实很可靠,非常安全。”谢尔盖拍了拍蛇眼道。
“西伯利亚训liàn的后期,我也玩过着东西,不过还是对它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不得不说,这是我们潜入的最便利途径,而且我们的装备也可以悬挂在上miàn。”林锐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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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些是红外线一旦隔断将会触警报。”谢尔盖低声道。
“你有什么办法?”林锐低声道。
“这是主dong式红外线报警器,是报警器主dong出红外线,红外线碰到障碍物,就会反弹回来,被报警器的探头接收。如果探头监测到,红外线是静止不动的,也就是不断出红线线又不断反弹的,那么报警器就不会报警。
当有会动的物体触犯了这根看不见的红线的时候,探头就会检测到有异常,就会报警。不过只要不触碰到就没事。”谢尔盖低声道。
“废话,我能不知道么?我是说怎么能不触。”林锐低声道。
“这种报警装置有两个端口,也就是这种红色射线的两端各有一个射装置。”谢尔盖小声道,“我们沿着围墙边,慢慢地攀爬到红外线射端口,从端口的另一侧过去就能避免触了。”
“我懂了,也就是说要绕过红外线的射端口。就能避免触了。”林锐低声道。
“老大,看不出,你还有这方面的潜质。要不,等以后不干佣兵了,跟着我干老本行吧。”谢尔盖偷笑道。
林锐摇摇头,“我才不当贼。”
“嘿,我可不是贼。你可以称我为罗宾汉式的英雄。”谢尔盖低声道。
“再说我把你一脚踹下去。”林锐一边攀爬一边摇头道。在厚重的石头墙壁上,两个顺着墙往一边移dong。他们的身体和腿部全都紧贴着墙壁,为了怕弄出动jg不敢用太多力量,几乎是全靠臂力拉着墙壁,往一侧去。林锐和谢尔盖两个人,将近向一侧移dong了将近三十米左右。
“到了。”林锐低声道。
“很好,我们就从这里上去。小心,别碰到那个射端。”谢尔盖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双手攀附着墙壁,向上翻了过去。小心地避开红外线报警器的端口,然hou伏在墙壁上。谢尔盖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身边。林锐拿出了望远镜向着下面观察着,“该死的,这么小的一个区域,居然有三个警卫。”
“我下去看看。”谢尔盖低声道。
“别动。”林锐按住他,“再仔细看看,看到那些在暗中闪烁的光点没有。”
“无线摄像装置,我能干扰他们,但是时间不能太长。”谢尔盖低声道,“如果时间太长,他们的警卫就会起疑心。”
“所以我让你别贸然行动,注yi观察。”林锐低声道。
“明白了。”谢尔盖点头道。
“那面的钟楼。”林锐低声道,“有人,应该是狙击手。”
“你确定么?”谢尔盖低声道,“从那里的位置,只要探出头就能够看到我们这里的。”
林锐低声道,“所以我才让你别动。看他的枪口位置,他应该不会伸出头来。”
“这么说加上下面的三个,就是四个警卫了?”谢尔盖低声道,“这才多少,最多两百多平米,配四个警卫?”
“这还不是正门位置,我估计那里的人手更多。”林锐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盯住一个守卫,然hou无身无息地靠近他十米以内。偷偷用这个东西,和他的智能手环配对。”谢尔盖拿出了手里的那个仪器。
“必须要这么靠近么?”林锐皱眉道。
“很遗憾,必须这么靠近。要不然就什么用都没有。”谢尔盖低声道,“我准备从最边上的那个人下手,他那里光线偏暗,而且其他守卫不会注yi到。而且有些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如果我保持低身,大部分摄像监控拍不到我,除了那一个。”谢尔盖用手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装在路灯下的监控器。
“那个监控你怎么解决?”林锐低声道。
“我有干扰装置,应该能干扰视频信号至少两分钟。但我其实只要用十五秒就能通过那里。”谢尔盖低声回答道。
“好吧,动手。小心点,别触了警报。我这里视线好,可以留在上miàn给你指引。”林锐低声道。
谢尔盖点点头,然hou低身俯下身体,将尼龙绳扣在腰上顺着墙壁向下滑动。六七米多的高墙,他很快滑落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藏在一团阴影之中。林锐通过夜视仪看过去,也只能看到很模糊的影子。
因为他们身上的迷彩都是特制的,在夜视仪下反射得非常不明显,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人形。谢尔盖很机警,就像是一只猫无声无息地行动。匍匐,翻滚,借助遮蔽物隐藏自己,慢慢地接近其中的一个守卫。
他距离那个守卫应该有二十米,但林锐在上miàn看着,都觉得自己心跳加。谢尔盖这个胆大包天的贼,居然还往那个守卫的脚边摸过去。他贴着地面,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一个小花坛的阴影之中匍匐前进。
然hou谢尔盖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干扰器产生效果。之后,他用极短的时间跑起几步,然hou一个鱼跃,滚进了另一侧。他跑动时候没有出声音,但是他动作带起的风,却似乎让那个守卫有些觉得yi外。
守卫狐疑地转过身,但是却并没有现谢尔盖。
躲在黑暗之中的谢尔盖清楚地看清了,这个守卫的头盔上也带着夜视仪,而且还是gpnvg-18四目夜视仪。这种夜视仪有四个镜头,全称为地面全景夜视系统,对比传统夜视仪视角为45度,而这款可以达到12o度。几乎没有什么死角。
美军曾经给a-1o飞行员、空中火控人员配过,当然光是这套夜视仪的价格,就达到了令人乍舌的6万多美元。原本是用于低空部队夜间对地面作战的。因为这个古修道院居高临下,视界很开阔,警卫们也佩戴上了这种高端夜视仪。
谢尔盖心里一阵紧张,“该死的,最好不要往我这里看。”谢尔盖心里一边在低声祈祷,一边又盼望着对方能够更加接近,一边自己的仪器能够和对方的智能手环实现成功配对,然hou复制其中的数据信息。
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谢尔盖这样的俄罗斯大贼都觉得自己开始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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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安保系统电源?你是疯了么?”猎隼大吼道。天籁.2“你到底是什么猪脑子?断开安保系统电源,不等于是整个晚上都不设防了?”
那个值班室内的守卫被他骂得不敢作声,只能低声道,“我只是说切断安保系统的报警电源。要不然真的可能会闹出事情来的,因为这个系统好些方面都是自动控制的。如果系统侦测到地下室被入侵,甚至有可能激活自我防卫程序,自动封闭整个地下室,把里面的人给活活闷死在里面的。”
“见鬼,居然还有这种防御机制?”猎隼皱眉道。
“只是应对极端情况下的措施。但是我担心一旦误触的话,会危及我们自身的安全。而且一旦地下室全部封闭的话,我们是无法解开的,必须等设备制造公司的人过来解锁。等他们的人来了,我们在下面的弟兄们和保护的目标可能全都因为窒息而死了。”
“噢,真是见鬼!我早就说过,不该相信这些该死的高科技产品。美国佬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一套,什么自动警卫系统,还有什么自动驾驶汽车。全都是狗屁!花这么大代价引进的安保设备,还不如给我多配几个得力的手下。”猎隼骂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让这个守卫的关闭安保系统的电源。
他也知道自己守护的可不是一般人,真要因为假警报给干掉了,这麻烦可就大了。但要是关闭安保系统,他又有些不太放心。
而这时,悬吊在藏身处的谢尔盖和将岸正玩的不亦乐乎。“嘿嘿,这个好玩,给我也玩一下。”枪炮也伸出手。
“去去去,你懂这个么?这可是高科技。”谢尔盖一脸鄙夷。
“高科技怎么了?根据很多专家统计,我们犹太人的智商是最高的。爱因斯坦就是犹太人。我在部队的时候玩过的科技产品多了。”枪炮不服气地接过了战术平板,在一旁捣鼓着。&lt;&gt;
“就你?别逗了,我估计爱因斯坦的脚趾头都比你的脑袋聪明。”谢尔盖摇头道。
“嘿,兄弟,你这是对他的表扬和赞美。”玫瑰也凑上来,“我觉得他连脚趾头也未必比得上。”
正在说话的时候,古修道院里的警报又响了。枪炮一阵得意,“看看,这很简单。”
在修道院里,守卫队长猎隼觉得自己快疯了。他按着通讯耳机破口大骂,“关了那该死的东西。我不想听到这玩意儿再响起来了,至少今天晚上别再给我响了。另外,给我取消夜间休息,安排双岗双哨。老子真是被这狗屁的高科技给逼疯了。”
“是的,队长,我正在关闭电源。”守卫值班室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操作声。
猎隼骂了一句,切断了通讯,回头喝道,“全都回去,坚守你们自己你的岗位,守卫力量增加一辈。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别睡了。安全等级提高一个等级,所有人员保持警戒战备。”
在藏身处,谢尔盖皱眉道,“警报停了?”
“应该是那些守卫不厌其烦,被关闭了。”将岸低声道。
“别妄动,再试几次。”林锐低声道。
谢尔盖在战术电脑上连续试了几次,低声道,“太好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们关闭了安保系统,这样一来我们就摆脱那个该死的安保系统,剩下的就只要对付守卫了。”
林锐点点头,低声道,“行动,我们全都上去。但是大家都必须提高警惕,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关闭安保系统之后,肯定会相应的加强守备力量。”
“明白。&lt;&gt;”队员们点头。他们开始从藏身处攀上悬崖,来到了修道院的围墙后面一块很狭窄的空间。
“我和谢尔盖先上,其他人跟着,注意躲避红外线报警装置。因为我们还不清楚这个报警装置,是否是和安保系统连在一起的。没有必要因此冒险。另外记住必须无声行动,都记住了?”林锐小声道。
“明白了。”枪炮等人低声道。林锐和谢尔盖先上,其他人跟在他们后面。用锚枪和攀爬装置,他们很轻松地攀上了围墙。谢尔盖用夜视仪观察着下方,低声道,“该死的,让你给说中了,他们果然加强了防御。守卫人员至少加了一倍。”
“先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林锐低声道,“小心点,那些摄像监控依然在独立工作。”
谢尔盖点点头,他拉着绳索,从高墙上快滑落。然后像一只黑猫一样扑进了黑暗的隐蔽处。“安全!”谢尔盖弯腰端着武器检查了一下周围。
林锐在他身后落下,然后举手,示意身后的队员们下来。很快这些队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落下来。隐藏在围墙的角落里,端着武器向前走。
林锐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前面是摄像监控区,改换前进路线,跟上。”他低声道。
说完之后,他和谢尔盖转向快扑向了另一侧,一阵低姿匍匐。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墙壁,监控摄像就在他们的头顶。因为有一个监控夹角,使得他们不会暴露在监控视频之中。林锐做了一个手势,接着紧贴墙壁,向前摸去。
前面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他们正在小声交谈着,似乎对猎隼队长的这个安排有些不满,对这个该死的安保系统更是一肚子怨气。
“该死的,被警报骚扰了一个晚上,我才刚睡下又得出来执勤。”一个守卫低声道。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我只要待到后半夜就能睡了。&lt;&gt;接过现在,全都取消休息了。大家一起在这里熬夜,真是有病。”另一个守卫摇头道。
“还好,天气还不是很冷。要是在俄罗斯,那才真是受罪了。”守卫摇头道,“算了别抱怨了,反正也就是着一晚上。”
“我们保护的到底是谁?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这个人。”另一个守卫低声道。
“我见过一次,不过你别说出去。按着规定,除了队长,我们是不能见到这个人的。”守卫小声道。.
谢尔盖不愧是个老手,从现到解除这个感应报警装置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网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度了。但是林锐也明白,只要拖得越久,自己等人也就越危险。
“完全解除了。”谢尔盖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低声道,“走吧。”
林锐低声道,“别急着冲进去,我们有这个。”他拿出了那个铁壳罐头,这是水晶给他们的麻醉气体。低声道,“保险起见,我可不想让这个家伙一路挣扎。弄昏了他,我们会方便很多,都把防毒面具戴上。”
队员们把早就准备好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撕开了这个密封的罐头之后。里面的化学药剂立刻开始和空气生剧烈反应,生成一种气体。林锐轻轻把这个东西沿着墙角推了进去。然后平静地等了四五分钟。估计差不多了,才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面亮着灯,里面是一个布置得相当不错的客厅和书房。桌上有一台电脑的屏幕在闪烁着,而趴在书桌前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安全!”林锐端着枪转身,然后挥手向前,指挥小队成员检查每一个角落。队员们快检查了房间内所有地方,最后确定了这里除了这个晕倒的人再无其他人。
“验证他的身份!”林锐沉声道。
“明白!”将岸回应了一句,拿出了指纹采集仪器,扫描此人的手指指纹。“指纹匹配!是目标人物。”他手中的微型指纹采集仪亮起了绿灯。
“太好了,抓住这个混蛋了,带上他立刻撤离。”林锐沉身道。这次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居然在敌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抓住了要抓的艾德里克。这让林锐的心里都感到一阵意外的惊喜。
但他更加清楚,找到艾德里克,和安全带走他,是两个概念。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撤离这个地方,在敌军没有现之前快撤离。
“走!”林锐看了一下手表,挥手道,“快点跟上。”他一边向回跑,一边按着通讯耳机低声道,“枪炮、玫瑰!目标已经捕获。准备撤离!喂喂?!”
“怎么回事?我们联系不上他们了?”将岸也有些焦虑地转过身道。
“他们在我们的上层,一定是这里到加装了什么屏蔽装置。”林锐低声道,“我们去电梯找他们,他们如果还在监控室,应该能从电梯那里的监控视频看到我们。”
“只能这样了。”将岸转身挥手道,“香肠,饼干,你们两个控制住他!”
“放心吧,老大,我搜过他的身,连仅有的一把手枪也已经搜出来了。再说,他现在晕得像一条死鱼。我敢打赌,没有七八个小时,他绝对恢复不过来。”香肠回答道。
“走!”他们快步冲到了升降电梯,然后对着视频监控打着手势。
在监控室的枪炮看到了屏幕上的队员们,转头道,“玫瑰,开启电梯。他们要上来了。”
“明白!”玫瑰立刻按下了电梯按钮,然后低声道,“走吧,我们过去接应他们。”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快步赶过来。“该死!至少有一队人。”枪炮一听脚步声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将身体贴在门侧。他听得出着脚步声绝对是冲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怎么回事?难道老大他们暴露了?还是我们在外面的人暴露了?”玫瑰低声道。
“不可能,老大他们还在电梯上。如果是他们暴露了,这些人不可能向我们这边来,而是应该去向电梯才对。”枪炮低声道,“外面的弟兄也不可能,这脚步声就不是冲着门口去的。”
“可是我们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啊?”玫瑰低声道。
“该死,来不及想太多了,准备战斗!他们朝这里来也好,我们只要能够吸引住他们的火力,老大他们就会从走廊的另一头过来,顺势抄了他们的后路。”枪炮咬着牙道,“准备好了么?”
玫瑰将mp7取下来端在手里低声道,“好吧,那就来吧!”
正说着,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但这些人却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要命的是,这帮人是哥萨克佣兵,他们说的都是俄语而且还有很重的口音。枪炮和玫瑰都是以色列人,对俄语是一窍不通。这两人在房间里被堵着,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死,他们在说什么,你能听懂么?”枪炮一头雾水地看向了玫瑰,玫瑰更是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外面这帮人在嘀咕什么。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小队哥萨克佣兵守卫是准备进来换班的。因为按着规定,这个监控小组要长时间盯着监视屏,所以是三个小时一次轮换。而现在,正是守卫轮换的时候。而这些哥萨克佣兵守卫向来严格,在换班之前,不能同时进入值班室。
来换班的这些佣兵需要在外面等候,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之后,换班的人才能进去。本来的意思是避免有些不该下一班人知道信息,给泄露出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规定。
枪炮和玫瑰哪里知道这个?他们只是知道被敌人堵在监控室了,可奇怪的是这帮人一直在外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进来也不进来,打也不肯打。这帮人到底是怎么了?枪炮和玫瑰两个人一脸懵的表情,全都贴在墙壁,端着枪。
而那些哥萨克佣兵守卫更是奇怪。他们心里还在纳闷,平时到了换班的时候这帮哥们出来得很快。谁不想早点去睡啊。但是今天这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难道说,他们现在有什么特殊的监控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才耗着?这些哥萨克佣兵守卫也不敢问,因为谁都知道,秘社的事情,是不能随便问的。
可就算是有特殊的监控任务,你们也该回应一声啊,这一声不吭地算是怎么回事?这些哥萨克佣兵守卫逐渐开始起疑心了。.
撤离点就在前方一百多米处。林锐抬起下了夜视镜,因为就算透光率自动调到最低,对面枪火所发出的猛烈光芒仍然让他在夜视镜之中无法直视。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林锐侧身射击了几枪,然后快速退回来。
“我们已经到了,正在撤离。老大,快过来,我和俄国佬在墙上掩护你们。”桑德罗在无线电里吼道,并且用手指给他的队友看。“俄国佬盯住那里,掩护他们。”
林锐带着香肠他们,在枪火横飞之下,奔向预定的撤离点。
林锐在墙角阻截着这些哥萨克佣兵守卫,转头却发现香肠还在墙角猫着。不由有些火大,“你怎么还没撤?”
“我在设法我们争取点时间,摆脱再给我几分钟。”香肠一边将c4炸药安置在墙壁拐角处,一边将引爆装置安装上去,就放置在墙角的下方。并且仔细地用胶布缠了两圈,然后设置计时器。
一个手雷在前面不远处爆炸,爆炸的闪光和烟雾淹没了他们。林锐转头扯着香肠大步后撤,一边对这身后射击。“走吧!我弄好了。”香肠大声喝道。
林锐等人果断地开火了。追上来的三个哥萨克佣兵守卫立即倒下,剩下的迅速反击,四散开来。林锐和酋长集中火力攻击这些追兵,他们干掉了两个,然后又一枪击中一个哥萨克佣兵的腿。香肠扔出的手雷爆炸,火球又吞没了另外一个方向冲来的几个守卫。弹片随即撕碎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成为了一具乱舞的碎尸。
两个哥萨克守卫在向酋长的方向扔出手雷。但远处的狙击小组早就瞄上他们了,蛇眼和叶莲娜的两枪干净利索的干掉了他们。手雷爆炸产生了一片炙热的浓烟,双方都很难看清对方了。
这时,两个守卫向林锐开火,林锐虽然躲过了攻击,却不得不向后退却了,对方的人越来越多。
一发子弹击中了距离林锐只有毫厘的墙壁,但他对近在眼前的威胁置之不理,而是集中精力来对付攻击酋长的哥萨克守卫,他迅速的给m4a1重新装弹然后射击。受了伤的香肠也加入进来,两个守卫在这强大的交叉火力下立刻倒地了。
最后几个哥萨克守卫绝望的冲向了他们,同时不停的用mp5狂扫作最后的挣扎。
林锐靠在墙壁后握起拳头。酋长点了点头,闪到了一旁,在地上留下了一颗手雷。
“别管你的破炸药了,老兄。我们得离开这。”玫瑰也冲过来跟他们说。香肠转过身来,对他们点点头。随即他们开始奔跑,穿越走廊和过道,向围墙边的撤离点奔去。
很快香肠设置的炸弹爆炸了,追兵的枪声也沉默了很多。可以想象两条捆在一起的c4,就在脚下爆炸,能带来什么样的伤害。香肠的这个陷阱让后面追兵暂时停滞住了追击。
就算是在后面的哥萨克佣兵守卫,没能被炸伤,但爆炸所发出的耀眼光芒,也足以让夜视仪的滤光率达到最大的。他们无法忍受,只能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他们的四目夜视仪视角很广,但是瞬间的强光,也足以让本就强烈的光线进一步放大。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林锐他们转过一个角落,跑下一段楼梯,来到了背靠悬崖上的一段墙壁边。谢尔盖和桑德罗就在墙上为他们进行掩护射击。而这个角度也在狙击小组的视线范围内。跌跌撞撞追来的哥萨克佣兵被蛇眼的反器材狙击枪,一枪就射得粉碎。
在这种狙击枪弹下,他们身上的防弹衣脆弱得像是纸张。
林锐等人终于攀上了围墙,他们把受了伤的香肠拉扯了上去,并且顺利滑落到了的围墙的背面。
“走走走!”林锐挥手吼道。
两架用于撤离直升机已经到了,其他队员已经把昏迷的艾德里克运上了直升机,并且开始一个爬上去。林锐在直升机旋翼的大风之下,把香肠送上飞机,然后自己也爬上去大喊道,“起飞,走!我们必须去接蝰蛇和蛇眼的狙击小组。”
“明白,队长。不过狙击小组已经有另一架直升机过去了,我们现在必须快速离开这里。”将岸回答道。
林锐坐在直升机上的折叠椅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就像是烧焦了什么东西一样古怪难闻。
谢尔盖将手中的小刀,划开了枪炮的肩膀,取出了子弹之后,用水清理了一下伤口。完毕后用纱布草草缠了一下,重新塞入了他的衣服中。枪炮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硬结,这一枪……差点就让他在下面送掉了小命。
将岸拿来了一个小水壶,摇了摇里面的液体,微笑着将水壶递给了林锐。林锐接过水壶,大口喝着,享受起里面的液体穿过喉咙抵达胃里的感觉。
他们这次任务成功了。但是他依然不知道圣凯泽岛现在的情况。还有,被派到非洲几国执行任务的黑豹古雷分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林锐没有将这些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向自己面前的两个战友提出,他知道这些话题现在只会影响到小队的士气。
毕竟他们有资格享受这一次的胜利欢愉,哪怕只是一刻也好。但是,这是第一次,林锐却隐隐感到了一丝沮丧,一丝失望悄悄的取代了以往的自信。中情局的k先生,和这次他们遭到的拦截,成为了林锐心头一缕挥之不去的阴霾。
将岸拍了拍林锐的胳膊,将他从困惑的思考中拉回了现实。“刚才总部来的消息。”将岸低声道。
“银狼米谢尔?”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知道我们已经成功了。所以他需要我们亲自和阿拉丁谈谈,看看下一步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我们在非洲的弟兄们。”将岸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我也想知道,还是得看看阿拉丁会告诉我们什么吧。说实话,我对抓住这个艾德里克,就能威胁秘社大公的说法,依然感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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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这不一样。”林锐摇头道,“和被你放掉相比,我情愿靠自己的能力走。”
k先生苦笑了一声,“好吧,你们赢了。”他转头道,“把武qi都收起来,让他们走吧。”周围的中情局特工们依然盯着林锐和叶莲娜,神色之间有些犹豫。
“没听清楚我的命令么?都把枪收起来,让他们走。”k先生厉声道。这些特工们这才收起了枪,叶莲娜也把手雷的保险销再次插了回去。林锐把手枪抛在地上,和叶莲娜大步离去。
“先生,我们还追么?”一个特工快步走上来对k先生低声道。
“不必了,由他们去吧。”k先生淡淡地道,“银狼已经知道我的态度了,我想他会做出改biàn的。这个瑞克是他的人,现在真要是动了这个人,反而会把事情弄糟的。”
“可是先生受了这样的侮辱……”那个特工低声道。
“你真的认为我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自尊可言么?如果你觉得还有,那么你就得回去继续培训。记住,一个间谍从来就没有个人尊严,只有我们的任务。”k先生冷冷地道。
“是的先生。”那个特工低下头。
几个小时之后,林锐和叶莲娜按照阿拉丁的人指示的地点赶去。
这个隐秘地点是特里卡拉市内的商业区,街上满布行人,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晚上古修道院的那场大战,与这里拉不上半点关xi。
林锐看了看周围打开大厦的闸门,安保人员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也许根本就没有安保人员。
约定的地点在这所在大厦的十八楼,那是最高的一层。林锐和叶莲娜进入电梯之内,按了电梯上的十八号,电梯的门关上,缓缓向上升去。由于中情局的人这一搅局,林锐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上前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阿拉丁和自己的那帮弟兄们。
电梯到了十八层,停下,然hou开门。
但是林锐动也不动。因为电梯口最少有三支枪指着他。枪管上都安装上了消声器。从这几个枪手稳定的手和冷漠的脸来看,对方无一不是一流的好手。阿拉丁从来只雇有能力的人。
左边的黑衣大汉用英语道:“瑞克先生,你好。”
一出声,林锐就知道他是俄罗斯人。他虽然戴上黑镜,令人很难分辨他的面目,但是这口英语很明显带着一口的俄罗斯腔。
林锐微微一笑,道:“被这么多枪指着,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好的地方?”
那出声的大汉面无表情,一点不在乎林锐的嘲讽,操着不纯正的英语道:“手不要有任何动作,慢慢走出来。”一边说一边退后,其他两人跟着他一齐行动,慢慢退开,露出电梯外一块空间。他们所站的位置非常巧妙重要,即管林锐和叶莲娜有最敏捷的身手,也不能同时袭击三人。
形势比人强,林锐耸耸肩,大方地走出去。
大汉扬一扬枪口,指着前面道:“进qu!”林锐向着门口走去,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人是阿拉丁的人,还是k先生的人。所以林锐一边留意着对方会否从背后偷袭他,那将是一个反击的机hui。所幸的是背后毫无异动。
门自动打开了,像感应到林锐等人似的。屋内另有几名男子。这几个人全都身形健硕,穿着黑色的西服,但却难掩一身的肌肉,有如四条强悍的豹子。他们身上并没有枪,但是林锐知道自己稍有异动,他身体将会蜂巢般满布弹洞。
他们散在屋内,形成合围的局面。还有两个人有意识堵着窗口,大概是想避免他们跳窗逃生。
看到这里,林锐就想笑,他耸耸肩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也太程序化了吧?还怕我跳窗逃走么?这里可是十八楼,脑子出了问题的人才会想到跳窗逃生,这种高度,跳窗自杀还差不多。就算想跳楼自杀也不成,因为窗门都有防盗窗花。你们的站位,应该靠里一点才更合理。”
那几个大汉没有理他,其中一个人手上提着一个火柴盒大的仪器,在他身前上下移dong,检查过了之后用英语低声道:“没有枪,没有现追踪器。”
守在里面房门口,高大强悍的黑西服大汉点头道:“只是走个程序,瑞克先生,请进qu。”言语相当客气。
林锐和叶莲娜两人走了进qu,却现其他o2的队员们都在那里。将岸立刻迎了上来,看着他们道,“林锐,蝰蛇,你们没事吧?”
“嘿,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谢尔盖大笑着道。
“确实,也没什么大事,也没有人跟踪。路上我们检查了几遍,而且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兜了几个圈子。没有任何可疑才来的。”林锐点头道。“阿拉丁在哪里?”
“他在和艾德里克进行谈话。”将岸低声道。
“艾德里克醒过来了?”林锐皱眉道。
“是的。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中情局到底是怎么盯上了我们?”将岸低声道。
“说来话长。等阿拉丁来了再说吧,我有些奇怪这个k先生的来li,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林锐低声道。
正在说话的时候,阿拉丁被他的黑人保镖邓肯推着出来了。坐在轮椅上的阿拉丁似乎显得有些疲倦,但看到林锐之后还是对他笑了笑,“干得很不错,这次,我保证你们不会白干的。”
“怎么,艾德里克开口了?”林锐皱眉道。
“还没有。我只是隔着玻璃窗,观察了他。艾德里克不是一般人,对秘社大公非常忠诚。我们要撬开他的嘴,并不容易。不过,我还是有点办法的。只是需要做点准备工作。”阿拉丁低声道。
“你真的能通过他影响目前在非洲的局势?”林锐皱眉道,“目前黑豹古雷的部队处境非常艰难。而且其他佣兵联盟的公司也插不上手协助我们。这样下去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阿拉丁沉默了一下道,“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有效。但只要这个艾德里克吐露了真相,我们就有机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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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会这么精确呢?”阿拉丁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这里的位置这么隐秘,事先没有仍何人知道。天籁.2而且所有人到了这里之后,都无法和外界联系。”
“会不会是艾德里克身上装了某种定位装置?”将岸皱眉道。
“不可能,就算是装了定位装置,外面也接受不到,这个房间内部在装修的时候,安装了金属屏蔽层。无线信号没法传出去。”水晶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递给将岸。
“金属屏蔽层。”将岸点点头道。
阿拉丁看了看所有人道,“谁在进来之后和外界联系过?”
“我。”水晶低声道,“我通知了瑞克队长和叶莲娜,让他们来这里汇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当时,你和邓肯都在场。”
林锐点点头,“还有我。刚才我去楼顶,把这里的情况向银狼米歇尔作汇报。”
“谁能证明。”阿拉丁看着他低声道。
“银狼能够证明,我确实是和他通话的。”林锐回答道。
“但是,你也有可能在和银狼通话结束之后,又偷偷通知秘社的人。”阿拉丁缓缓地道,“当时你在楼顶,并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没这么干。”
“等等,你不是在怀疑我们老大吧?”谢尔盖愣了愣道。
“阿拉丁,你个老东西在说什么呢?!”桑德罗等人也是勃然大怒。
阿拉丁冷冷地道,“我是在说事实。如果你们心里没鬼,何必那么紧张?邓肯,让人把这些佣兵的枪都下了。”
“我看谁敢!”叶琳娜冷冷地道。
“真是好笑,我也想看看,到底谁敢动我们老大。”蛇眼毫不客气地抬起了手枪对准了阿拉丁。
“等等,这里面一定是误会。”水晶紧张地道,“大家都别冲动!父亲,我相信瑞克队长。”
阿拉丁冷冷一笑,“我也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艾德里克在这里关了好几个小时都没事。而瑞克来了之后,才一个多小时,秘社就现并且救走了艾德里克。房间是屏蔽的,除他之外,没有人和外界通讯过。
秘社救人的手法这么专业,连艾德里克所在的位置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我怀疑有人在天台上做了手脚,给秘社的人标注了爆破方位。才能使他们最大程度的避开人,再实施爆破。”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按照你这么说起来的话,确实倒是我最显得可疑了。只有我和外界通讯过,也只有我上过天台。”
“所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先解除了你们的武装,应该并不过分吧?”阿拉丁缓缓地道。
“确实不过分。”林锐缓缓地道,“都把枪放下吧。”
“老大,你在搞什么?这个老家伙心狠手黑,我们解除了武装可就是任人宰割了!”桑德罗大声道。
谢尔盖也点头道,“老大,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绝对会杀了我们的。只要我们一放下枪。他就会下令把我们全都打死。现在他至少还不敢轻举妄动。老大,跟我们一起杀出去!他们人虽然多,我们也未必就怕他们!”
“都听我说。”林锐低声道,“我们目前的形势很困难。没有必要多树敌人。阿拉丁,也是一样。光是一个秘社就够我们两家头疼的了,否则我们也不要这样合作。他也不想和我们为敌,所以,他不会杀我们。只是想弄清楚而已,都把枪放下吧。这样对峙着,倒是显得我们有些心虚。”
“瑞克队长,你有这样的认识,真是令我感到刮目相看。邓肯,让人解除他们的武装。”阿拉丁缓缓地道。
他身后的黑人保镖邓肯对周围的保镖们使了一个眼色,“把他们的武器全都缴了。”
“老大!”桑德罗急着道。
“放下枪,桑德罗。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精算师将岸一笑,将自己的武器扔在脚下。
桑德罗无奈地也放下了枪,“妈的,居然被雇主缴枪了。这生意真是没法做了。”
谢尔盖和蛇眼、叶莲娜看到林锐已经放下了枪,也都将自己的武器放下了。酋长和饼干也是,就连玫瑰这样的刺头也出奇的平静,把手里的武器都放在了地上。
“看来你们真的是很信任你们的这位队长。”邓肯冷冷地道,“一般佣兵可不会这样做,对他们而言,让自己活下去才最重要。”
“我们也是如此。因为很多次,都是因为相信瑞克,我们才能活下去。这次也不例外。不过,缴我枪的这件事我记下了。你这个大块头,以后你最好别被我碰到。”谢尔盖骂骂咧咧地道。
阿拉丁看了看他们,低声道,“好了。其他人后退,邓肯,你可以动手了。”
邓肯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了枪机。
蛇眼的脸色大变,“喂,你们这也太无耻了吧,刚才不是说好。我们可以放下枪,但是你们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吗?这算是什么意思?”
“蛇眼,你难道只有幼儿园小朋友的智商么?我记得就算是小朋友,妈妈也会告诉他,别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别轻易跟着陌生人跑。”阿拉丁嘲讽道。
“很明显你们之中一定有秘社的奸细,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调查。我只要把你都杀了就好,一了百了。”邓肯也冷冷地道。
叶莲娜低声道,“你杀了我们,银狼不会放过你的。”
“银狼?银狼怎么会知道你们是我杀的?”阿拉丁笑了笑,“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会跟他说实情吧?我会告诉他秘社突袭,抢走了艾德里克,并且在枪战之中有多人丧生。我虽然死了很多手下,但你们o2小队也全部殉职阵亡了。
银狼米歇尔远在非洲,即便他有所怀疑,又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人都死了,至于过程是什么样的,还不是我随便说么?”
“我呸,阿拉丁,你个卑鄙小人!”谢尔盖大骂道。
“我从来就不是好人,我可是上过全球通缉名单要几位的人物。”阿拉丁冷冷地道,“对朋友我没得说,对敌人,我也同样毫不留情。”.
林锐看了看银狼米歇尔,黑豹古雷也站起来打算开口。银狼却摇头阻止他,并且看着k先生道,“k,先说说你的这个任务是什么。让我考虑一下。”
“抱歉,这件事我如果说出来了,你就必须得接受。”k先生摇头道,“你知道规矩,在你确定干之前,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而且,在你们接受委托之前,还必须签署几份保密协议,放弃你们的一些权利。这意味着你们一旦泄露了这次行动的内容,将会按照规定受到追责。”
银狼摇摇头嘲讽道,“果然还是你们的做派,依然是熟悉的条款,熟悉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规定不是我来定,我只是负责执行而已。实际上,这些条款也是为了保障国家安全。”k先生耸耸肩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他道,“如果你决定了,就先把这些保密协议签了。”
将岸看着林锐等人,低声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单独和k先生谈谈。”
林锐点点头,站起身,和精算师将岸以及黑豹古雷一起,走出了银狼米歇尔的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我们是真的要帮这个老混蛋做事么。”林锐皱眉道。
“恐怕难以避免,这个k先生不是普通人,他处心积虑要我们帮他做的这个任务,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任务。”黑豹古雷低声道。
“看出来了。听银狼的意思,这个k先生之前和他有过合作,貌似银狼还被他坑了?”林锐奇怪地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我也听说过,那一次银狼被他坑得很惨。所以他后来就绝对不和中情局的人做生意了,因为这种生意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对等。”黑豹古雷耸耸肩道。
在办公室内,银狼看着k先生道,“说吧,到底什么事?为什么要雇我们来做这个任务?你们这些人手眼通天,真需要人手的话,你连什么样的好手都能找到。绝对不可能来找我。”
“你是专家,而且我们这次不能动用内部的人。因为我怀疑连cia内部都已经被渗透,而且是高层人员。而且这是高度机密任务。”k先生平静地道。
“这到底是什么任务?”银狼皱眉道。
“几个月前,我们在芬兰的一个秘密基地,遭到入侵。有数名情报人员被杀,但由于此事的敏感性,并未对外公布。有证据表明,这是一群秘社分子所为。这些情报人员当时是在保护一个重要的技术人员。这些武装人员杀了所有人,并且劫走了一批保密程度很高的军方资料。”k先生缓缓地道。
“然后呢?”银狼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需要我们去找回这批资料?”
“是的。”k先生严肃地道。
“我们可不是侦探,更不是你们这样的特工,我们只是一群扛枪打仗的雇佣兵。”银狼摇头道,“我们只会打仗,打探情报和找东西,这应该是你们的强项才对。”
“听我说完,这些技术资料是被一群网络黑客所窃取。很有可能就是秘社之中专门负责进行网络入侵,代号九组的人。这些秘社成员杀死了我们的技术人员,并且从他手中取得了密匙。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完成了破解,窃取了大小将近十二个g的重要技术资料。”k先生道。
“这么说,你们要找到秘社的这个黑客团队。”银狼皱眉道。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柯本。并不是说我们没有能力过他的人,而是我们没有和他同样具有网络罪犯思维的人。只有罪犯才了解罪犯,要对付一群顶尖的网络黑客,只有另一群顶尖黑客。”k先生缓缓地道。“我需要他和你的o2小队配合,以完成这次任务。”
“到底是什么技术资料如此重要?能让你们这么紧张?”银狼米歇尔摇头道。
k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在俄罗斯的安德列耶夫湾仍贮存着196o-197o年代的9o艘核潜艇的废弃核燃料。成员国曾签署一项长达1o年、总投资达2oo亿美元的项目,用于将美国处理核潜艇的技术转移到俄罗斯。
此项目包括在俄罗斯的北德文斯克建立用于处理退役核潜艇的基础设施、用于存储退役艇体的专用船坞等。这批失窃的技术资料,包括了其中大部分的计划部分,和其他一些非常敏感的技术信息。”
“两百亿?真是大手笔。”银狼皱眉道。
“是啊,确实是大手笔。听起来很讽刺,一方面花了大量资金去建造这些东西,一方面又要为处理这些退役核潜艇而花更多的钱。然而,昂贵、漫长的退役核潜艇处理过程并未吓退这些军事家们。
就像是美国科学家联盟的核政策分析师莱曼说的,‘只要美军仍认定核潜艇是最了不起的武器装备之一,核潜艇的建造和更新换代就会继续。’
根据我们的情报,俄罗斯目前在北德文斯克也有4艘核潜艇仍在建造中。到2o2o年,可能还将建造另外8艘核潜艇。”k先生缓缓地道,“你知道这些东西都会退役,然后被处理、维护。但是这些资料信息落入秘社的手里,将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他们会盯上这批核废料,并且试图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我明白了,美国人帮俄罗斯人造了一个大保险柜,用于存储核废料。但现在,这个保险柜的设计图纸和密码却被你们弄丢了。所以你们急于寻回。”银狼嘲讽道。
“也可以这么解释。但你必须弄清楚,这件事非常严重,一旦泄露出去,将是一场轩然大波。别说我这样的小人物,甚至连中情局的局长也扛不住。所以,我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k先生平静地道。
“不过我不是很明白,这件事俄国人应该比你还紧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他们?”银狼皱眉道。
“拜托了,银狼。你几时见到俄国人和美国人相互信任过?此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而且为了避嫌,我们根本不能插手。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人。”k先生摇摇头。.
“秘社组织是我见过最难对付的一群人,要毁灭他们,就必须了解他们现在的结构和行事方式。天籁ww中情局传统的那一套再不管用了,这世界开始起了根本的变化。通过卫星、电信和行进的影音技术,人类踏进了信息高公路的起步点,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将信息转化为知识与动力。秘社就是在这种形势之下开始崛起的。”泰芙努特道。
林锐皱眉道:“我知道这次任务已经指向了秘社的一个计算机犯罪集团,他们被称为第九组。你有他们的最新消息么?”
泰芙努特点头回答道:“第九组原本是一个非常极端的黑客组织,其中有一个非常杰出的电脑天才,是个叫菲尼克斯的俄罗斯人,受过高等的教育,但思想极端,一直希望能凭秘社集团的财力作科技展。
这次我的几个情报人员,都被他们逐一寻出,并且加以杀害,正因此人破解了我们的安全网络,窥见了所需的资料,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漏洞。我们的人已经启动了追查程序,最终锁定他们就在俄罗斯,北德文斯克。加上之前他们所得到那些资料,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正在设法侵入北德文斯克,获取最终解密需要的代码。”
“他们没有这些代码就无法解开目前手中的那些资料?”林锐皱眉道。
“不可能解开,这个加密文件是cia特别研究出来的。除非他们有相应的解密代码。否则即便是用巨型计算机,强算上一年也无法破解。”泰芙努特摇头道。
柯本嘲笑道,“又一个认为密码能够长期安全的傻子。抱歉,女士我无意冒犯,但说实话你的颜值和认识完全是成反比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能破解的密码。”
“柯本先生,你又有什么高见?”泰芙努特看着他道。
柯本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这个菲尼克斯,他曾经做过网络敲诈,而且都是选择一些大型集团。你知道几乎每一个庞大的跨国财团,其本身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金融力量。
真正财团企业的巨头们从来不畏惧什么法律,他们从事种种不法的活动,并且得到了巨额的金钱,洗黑钱是要之务,那包括了在合法企业中的大投资,非法交易里大量货币的调动。
菲尼克斯就是用这个敲诈他们的。而且偷偷在这些大企业的电脑之中上传病毒,没有东西比电脑病毒带来更严重的损失,又可打击对手,使别人所有正常运作由于数据遭到恶意破坏而瘫痪。他下手很准,也很毒辣。被他敲诈的那些大型财团,因为本身不干净,所以根本不敢声张。
但是完全别小看这些财团和企业的力量,他们本身就是技术和研的尖端水平者。去年苹果公司的一个手机密码,就能让fbi束手无策,根本解不开,甚至闹得要打官司。更别说这些巨头企业内部的高级管理员权限和密码了。但菲尼克斯和他的小队,始终战无不胜。他们是电脑病毒和密码破译方面的专家。”
“这一点我也承认,但至少我们的专家认为在短时间内他们无法攻克我们的加密算法。所以我们才要在最短时间找到他们,并且销毁他们手中的这份资料。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们的协助。”泰芙努特回答道。
柯本耸耸肩,没有说话。
泰芙努特继续道,“还有一个障碍是,第九组只是秘社的一个技术支援团队。他们不可能单独行动,他们身边有一群秘社的武装人员保护着。而且他们行事隐秘,除了趁他们对北德文斯克基地下手的机会,我们可能很难抓住他们。”
柯本想了想道,“或许我有办法。”
“说说看,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建议。”林锐点头道。
“趁他们入侵北德文斯克的机会,反向追查他们的信号,并且在最短时间内找出他们的位置。对这个地点进行突袭,就能一举端掉他们。”柯本回答道。“不过要这么做的话,我们必须先侵入北德文斯克基地的电脑系统。”柯本耸耸肩道。
“什么意思?”蛇眼皱眉道。
柯本想了想道,“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吧。我们不知道小偷藏在哪里,但是我们知道有个小偷要去盗窃某户人家。那么我们抓住小偷的办法,就是先潜入这户人家,在那里等小偷出现。”
“也就是说,你必须控制俄罗斯北德文斯克基地的电脑,才能对付秘社的第九组黑客。”林锐皱眉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北德文斯克是俄罗斯人的重要军事基地,不可能让我们随意侵入的。俄罗斯内务部的警戒系统之下,我们如果从外界联网进去,很有可能马上就被查出来。唯一的方式是潜入进去,在他们的系统主机上挂载一个设备,植入一个监控程序,必要的时候模仿一个终端的工作来避开俄罗斯方面的追查。”柯本回答道。
“我明白了,就像是我们上次入侵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那次。”林锐点头道。
“是的,这是对付高等级系统安全防护的唯一办法。”柯本点头道,“而且据我所知,俄罗斯军方的重要单位使用自主研的操作系统,基于lux系统开,目的是减少对国外软件的依赖,并且降低微软的许可费用。这对我们的行动也是一个挑战。”
“我同意,而且我们认为柯本先生将担任此次行动的重要角色,必须亲自跟我们去俄罗斯。”泰芙努特点头道。
“什么,这是为什么?”林锐皱眉道,“泰芙努特,你必须了解,柯本只是我们的技术支援人员,并非是作战人员。他没有必要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实际上他留在这里就能很好的工作。”
“他的团队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柯本先生最好跟我们一起走。因为这次行动,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专家随行。他可以不直接参加军事行动,但他必须留在外围做好他的工作。至于安全方面,你们完全可以多调些人手来保护他。”泰芙努特回答道。.
这一次林锐等人的运气还算是不错,中途再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再被人盯上。 而且一到圣彼得堡之后,他们丝毫没有停留,立刻又被接到了北德文斯克。
到北德文斯克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起,这个俄罗斯北方舰队老巢笼罩在昏黄初升日光之中。而北德文斯克造船厂绝对是这个地方的核心,造船厂占地面积3oo公顷,内设1oo多个部门,有过25万名员工在这里工作。
而自1939年以来,这家企业已经生产了131艘核潜艇、36艘柴油动力潜艇以及45艘船舰。是世界最大的潜艇工厂,最绝密之地。很远就能看到港口巨大的重型吊臂和各种重型工业设备如同高楼般耸立。但是要想接近就不可能了,到处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林锐等人必须先在城里落下脚,然后再想办法潜入其中。
泰芙努特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酒吧里。这个叫做海岸的酒吧,位于市中心一栋建成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建筑里。破旧而且混乱,经常有喝醉酒的大汉进行决斗一般的互殴。斑驳的墙壁下,浓妆艳抹的女人扯着嗓子肆无忌惮的笑着。
但是在酒吧后面通过一条狭窄通道之后,有一个地下酒窖。林锐在推开其中一个酒窖之后,才跟着泰芙努特走进了酒窖后面的一隐藏地下室。
“就是这里了。”泰芙努特耸耸肩道,“这是我们中情局在冷战时期就建立的老旧联络点,一直没有被觉。直到前年才重新启用,非常保密,而且设施先进。”
泰芙努特,走到电脑旁打开了电脑,联系中情局的人。而林锐等人在这个地下室到处看着,这里确实很大,而且配备了很先进的通讯设备。
“看起来。这个地方确实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了,但是后来又经过重修过的。”将岸低声道,“这也正常,这个头地方一直是核潜艇生产的重要地区,冷战时期,如果美国人在这里没有情报网络才是不可能的。”
“我倒是不关心这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够拿到关于厂区的具体情报,以便我们做好潜入的准备的计划。”林锐坐下道。
“先生们,我们有回应了。这几天,我们的人一直在收集这方面的信息。”泰芙努特点头道,“现在看来,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了。”
“是么?”林锐皱眉道。
“刚刚接收完毕。卫星图,航拍俯视,内部建筑平面。还有他们的守卫人员资料,以及工厂人员资料等等。”泰芙努特点头道。
“有这些还不够,我需要他们的电子信息线路布置,应该在电气和通讯线路图在一起。这是关键,你最好帮我弄到。”柯本回答道。
“是的,这些也有。因为图纸都是整套的。”泰芙努特回答道,“包括了后期改进的维修方案都在。”
“很好,把这些给我,我得看看。”柯本点头道。
“我们需要他们的警卫方案,各种应急处理方案。”林锐沉声道。
“这个有点困难,负责守卫这个地方的部队是俄罗斯内卫部队,代号r7。他们的计划方案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泰芙努特道,“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努力收集到了一部分情报,还有他们之前的警卫方案,作为参考。”
“r7部队?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叶莲娜皱眉道。
“他们是一个成立不久的特殊作战单位,主要就是担任反恐和保护特殊目标的任务。”泰芙努特回答道,然后把一部分资料快打印了出来,递给林锐。
林锐低头看了看,“看来之前的警戒方案还够仔细的。先在升级之后,只怕是更难对付了。”
“这个地方太大了,而且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级别的安保区域。而我们要想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主控制系统,只有进入几个非常特殊的核心技术部门,才有可能在其中一台主机上做手脚。”将岸皱眉道。
“正解。”柯本点头道,“所以我们仅仅进入一些普通工人就能进入的低级别区域,是毫无意义的。我们必须进入核心区域。”
“这个厂区的安全等级是四个,从一到四分布,最高的四级区域,只有少数的高级工程师能够进入,甚至连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都只能在三级区域活动。”将岸看着情报资料道。
“安保措施是什么?”林锐看着建筑图道。
“电子密钥、组合密码,还有虹膜识别。高级区域几乎很难混进去。”将岸摇头道。
“未必,只要找对方法,没有地方是进不去的。”谢尔盖摇头道。
“这里面,到处都有警卫,随时都会遭到盘查。无处不在的摄像监控,还有各种门禁限制。”蛇眼也摇头道,“这可确实不太好弄。”
“我觉得可以试试从水路潜入。”林锐皱眉道,“我们可以尝试从外面潜入,在水下进入船坞。进去之后换上工人的服饰,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就能进入低等级安保区域。”
“可是这样的话,风险同样很大,船坞肯定不会毫无防范。水下可能隐藏监控和警戒装置,甚至比在6地上更加隐蔽。而且我们没有多次尝试的可能性,一旦暴露了,北德文斯克基地一定会提高加强安保级别。让我们更加没有办法。”叶莲娜皱眉道。
“风险肯定是有,但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是我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从外面正常混进去。只要伪装成工人,弄几张写入虚假信息的身份识别卡,正常打卡上班,并不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们别忘了,这个巨大的潜艇工厂,有一百多个部门,和两万多名员工。”谢尔盖耸耸肩道,“守卫不可能记得两万多人。”
“身份识别卡造假也不容易,而且他们的安保系统,应该会有自动纠错程序。一旦察觉到我们的身份信息是虚假的,会立刻识别为危险信息。马上出警报信息,这些守卫部队马上会知道是谁出了问题,在哪个区域出了问题。”柯本摇头道。.
第二天,在港口外面的一艘游艇上,林锐和林肯两人装备完毕。他们身上都套着昂贵的双颈瓶潜水服,只是防弹装甲却没有装备,而且他们身上除了一把******,什么武器都没有带。这本身就不是一次突击任务,只是一次高度隐蔽的渗透任务。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柯本,信号测试。”
“正常。”柯本敲击着电脑道,“但是也许车间内部会有信号屏蔽。你们得随机应变。”
“明白。”林锐转过了身,继续道,“精算师,谢尔盖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进入厂区外围了,正混在工人之中,排队上班。他穿着工作服的样子可真够矬的。”将岸低声笑道。
林锐点点头,“好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林肯,我们下。”他将面罩带上,落入了水中。
林肯从另一侧游过来,在水下对他打了一个手势。林锐以手势回复他,然后两人各自从游艇后部摘下了一个单兵用的小型水下推进器。这种推进器也是俄罗斯蛙人武器系统之中,最小型号和最低噪音的推进器。
两个人扶着推进器在水下如同海豹一般的向前潜游。
由于这个工厂和大型核潜艇基地,基本是一体的。尤其是基地内的核潜艇,是整个国家战略核力量的象征,具有重要军事作用和战略价值。
在战时,它是敌方重点封锁、打击、破坏和控制的目标,随时可能面临6、海、空多重攻击威胁。因此,既要防敌精确制导武器的硬打击,又要防敌电磁干扰的软打击,还要防敌水下蛙人和鱼雷等特种作战的偷袭。所以安全防护是这种潜艇基地建设的重要考虑因素。
能否安全潜入,连林肯这样的老手心里都没有底。因为这种地方对于蛙人渗透的防范多种多样,而且多数属于被动性防御,比如设置防潜网或反蛙人设施,最令人头疼的是反蛙人声纳系统。
不过,林锐等人做计划的时候,就有考虑到这一层。他和林肯身上都配备了一种先进侦察仪器。
这种英国研制的仪器,是一种新型的蛙入水下导航和搜索系统,原本是用于蛙人在水下作业,清除水雷的。这种新型的“蛙人侦察系统”具有高频前视声纳搜索能力,利用非常准确的导航技术和数据记录设备来辅助反水雷操作,特别是非常适用在濒海浅水区域作业。
由蛙人随身携带,手动操作。该系统还综合了一种微处理器技术,能够接收传感器数据并测定以及显示任务信息。全部的系统功能都由蛙人通过五十米以下防水的小型战术平板来控制。
通常情况下,为了能够更好地消灭水雷,使用蛙人是一种非常好的作战方式。在舰用反水雷装备现水雷或者类似水雷状武器之后,就可以使用蛙人去进一步核查和消灭。另外,在濒海浅水区域大型反水雷装备不适合反水雷作业,而蛙人则可以使用一些简易反水雷设备进行搜索和消灭水雷的作业。
但林锐他们则是用来侦察周边的情况。水下的战术平板上闪着幽暗的蓝色冷光,将前面水下物体的轮廓显示出来。林肯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他在平板电脑上,现了设置在离海岸线不同水域和距离上的多个声纳节点,这些节点大多隐藏在海底礁石或是港湾进出口。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水下声纳防御链。
“反蛙人声纳系统。”林锐的心里微微一动。不过他并不担心,俄罗斯在反蛙人声纳上并不算很高明。事实上,目前世界上惟一能远距离探测封闭式呼吸蛙人的可靠系统,是以色列dsit技术公司,在最近才完成的蛙人探测声纳dds系统。
dds系统是可以在强烈的海洋噪音和水生物混响条件下保持最低的虚警率,平均一周只有一次左右。俄罗斯的这种声纳系统,对于动静更大、使用开放式呼吸器的蛙人或许却有奇效。但是对林锐和林肯这样携带封闭式呼吸装置的蛙人,却有些能力不足了。
但即便是这样,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放弃水下推进器。因为如果用水下推进器前进的话,推进器的噪声影响之下,他们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会被现。林锐和林肯两人将推进器关闭,抛落在水下。然后像是鱼儿一样向前潜游,尽量保持着动作的轻微,用脚蹼的摆动慢向前推进。
从林肯现的声纳节点来看,俄罗斯人的这种反蛙人声纳监控,并不是距离很大,只要他们顺利向前潜游四五百米的距离,就能脱离这声纳的监控区域。
就在林锐等人在水底潜行的时候,谢尔盖也遇到了点麻烦。在进入工厂内部的入口处,他们不但要刷卡验证身份,还得经过安检门。这让谢尔盖有些准备不足,因为之前的情报上并没有提到过工厂外面设置了安检门。
谢尔盖低着头,按着耳机低声道,“伙计们,我有麻烦了。工厂的入口增设了安全检查,之前都都没有提到过。我身上没有武器,但是通讯设备是个问题。他们的安检,让所有人都必须交出手机。我要是被查出来了,就很有可能暴露。但我又不能放弃通讯设备。”
“别紧张,我们的通讯设备和普通手机差不多。而且他们无法解锁查看,不是专业人员很难现不同。”柯本通过无线电低声道。“实在不行,就把通讯器交出去,然后抽空再拿回来。”
“不行,这风险太大。”将岸低声道,他通过无线频道,低声道,“谢尔盖,你能不能设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把通讯器带进去?”
“我试试看。”谢尔盖看着远处的检查口,低声回答了一句。然后,摘下了通讯耳机,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这不可能,太危险了,你必须让他放弃带着通讯器进去。”泰芙努特有些焦虑地对将岸道。
“没有通讯器,他就无法和林锐他们取得联系。”将岸沉声道,“他将无法协同作战,也无法接受我们这里传达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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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俄国佬,过来!”林肯转头低声道。
“这么快?”谢尔盖弯着腰跟过来。
“去把那里的板条箱推过来,能挡着点入口。”林锐低声道。
“来了!”谢尔盖把一个用来装机械设备的板条箱推了过来,这东西有一人多高,遮住这个洞口绰绰有余了。
林锐点点头,这里本来就是个死胡同,所以很少有人过来。现在谢尔盖用这个板条箱稍微遮挡一下,就更难被人发现了。
“走吧,我们进去。记住里面的配件仓库将通往第三安保级别的区域。在那里一切都必须小心。尽量避开所有警卫,不要和他们发生任何正面接触。”林锐低声交待道。
“明白。”谢尔盖点点头。三个人都弯腰进入了这个堆满了老旧设备和配件的仓库之中。
这里有股特殊的防锈油脂味道,很多已经不再生产的配件,和破旧设备被堆放在一起。整个仓库就像这些早已老旧的机械配件一样,仿佛已经被整个时代所抛弃,如同那个曾经强大的国家。而这个仓库就像是一个固执的老人,顽固地守着那些原本属于上个世纪的荣耀。
林锐等人在黑暗之中,慢慢向前走去。这个地方应该是整个船厂的一个死角,没有人会注意这里,也没有仓库保管员。因为这里的设备大部分已经被淘汰了,之所以还保留着这里,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少数老式舰艇依然还没有退出现役。
林锐走到了仓库的门口,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工具盒抛给谢尔盖,“俄国佬,就看你的了。”
谢尔盖微微一笑,忍不住狂喜地接一下那个工具盒,“嘿,这是我最喜欢的老伙计。”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的开锁工具,他快速蹲下开始了解锁。
林锐则按着通讯器试图联系将岸和柯本,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他的通讯器接收不到信号。这说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三级安保区域,应该是处于通讯干扰区。为了防止泄密,周围一定安装了什么干扰或者是屏蔽装置。以阻断这里和外界的联系。
“该死的。”林锐低声骂了一句。
“别催我,再给我一分钟就好。”谢尔盖低声道。
“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这这个区域,我们无法跟外面取得联系了。”林低声道。
谢尔盖开锁的手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那又怎么样?我们如果找到可以电脑的位置,就能帮助柯本植入病毒,并且帮助他进行远程控制。”
林肯打开了电子地图低声道,“仓库在这个位置,我们出去之后,要经过一个船厂管理人员的办公区。在那里应该有可以连接他们主系统的电脑。”
“不行,我们不能从那里动手。”林锐低声道。
“为什么?”林肯皱眉道。“这是最近的道路。”
“因为我们不能引起任何注意,而且在办公区域到处都是摄像头,那里的安保警卫也是最多的。即便是我们能够混进去,并且顺利上传病毒。也不可能不被注意到。”林锐摇头道,“而一旦我们引起了注意,那么这次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可是找到一台接入主系统的电脑,并且通过它上传电脑病毒。那不就是我们的计划么,不这样干,你还打算怎么办?”谢尔盖低声道。
“那是我们的计划,但是当情况发生变化时,我们最好调整这个计划,首先我们无法躲开摄像头,而且我们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传病毒。这会被当场发现的。而一旦我们搞砸了,我们就彻底完了。”林锐低声道。
“老大,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么?”林肯低声道。
“看地图。”林锐低声道,“这个区域主要是办公区,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船厂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所以出于保密安全的考虑,那些警卫也很难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进去。也就是说,他们全都分部在外围和走廊,以及几个关键位置。”
谢尔盖点点头,“说的不错。”
“如果我们搞出一点动静来,吸引住那些守卫的注意力,也许就能拉开空当,趁乱混进去。”林肯低声道。
“不行,这样也行不通。”林锐低声道,“我说的是上面。”他用手指了指头顶。“单单这个这个办公区,至少就有几十个部门。所以配备的安保警卫数量绝对不少,我们无法采用调虎离山的办法。更何况,如果闹出动静来,本身对我们的行动也是一次很大的威胁。”
“那你说怎么办?”谢尔盖低声道。
“我说过了,看地图。因为这里的办公区域,本身是信息集中的区域,而这里的信息又无法通过无线传播。所以通信管线必定铺设有大量通信管线。”林锐低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上天花板,上面的夹层里肯定排设了大型管道,和维修梯。”
林肯切换了战术平板上的内容,从建筑图切换到了管线图。低声道,“没错,你猜对了。在建筑管线图上确实有标注。这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天花板上方的维修通道上行动,避开所有的警卫。”
“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话,不但可以避开和守卫的直接接触,还能顺着管线图,寻找到他们大型工作站的位置,并且将这东西挂载到他们的工作站上去。”林锐低声道。
“这样能行么?”谢尔盖低声道。
“应该可以。”林肯点头道,“一旦我们成功了,系统就会宕机重启,病毒会在启动之后自动载入。在柯本那里就可以通过远程控制电脑。上次我们这样干过。”
林锐点点头,“只要我们干成了,就能安全撤离了。剩下的,就无非就是通过柯本来追查秘社第九组所在的位置了。因为秘社第九组一定会对北德文斯克的船厂动手,到时候,就变成了俄罗斯人和秘社第九组之间的交锋。而柯本作为隐藏的第三方,将趁机获取第九组所在的确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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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上下来,林锐等人在餐馆地下室和谢尔盖会合了。 “情况怎么样?”林锐看着他道。
“没什么,我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谢尔盖低声道。
“那就好。剩下的事情,就得全靠柯本和技术团队了。”林锐拍着他的肩膀道。
柯本却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我们已经布置好了陷阱,但那也得他们上钩才行。菲尼克斯是个老滑头,他的团队经验丰富。我现在担心的是,北德文斯克的电脑防火墙未必能够阻挡他们的入侵。”
“怎么了?”林锐转头道。
柯本低声道,“我查看了一下他们的网络防火墙,发现他们的防御力度不够大。以菲尼克斯和第九组的实力,或许会在短时间内攻陷他们的系统。甚至在我们查出菲尼克斯的位置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入侵,并且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密匙资料。”
“有这种可能么?”林锐皱眉道。
“有,我们要追查他们的位置,必须要在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开始追踪锁定他们。但是这并不会太顺利,他们都是老手,绝不会留下痕迹,所以肯定会使用代理,实现多次的转跳。让我们无法追踪他们的真实地址。而要想追查到他们必须耗费一定的时间,如果他们的速度够快,就会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在他们拿到密匙之后,我们还没锁定他们的位置。”柯本回答道。
“说了半天,你不也还是对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么?”泰芙努特皱眉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跟来的原因,我会中途阻截他们,使得他们很难顺利入侵,并且很难取得他们想要的密匙代码。我或许很难正面阻挡他们,但我可以从侧面干扰他们,给他们添乱,人为制造困难。”柯本回答道,“这将会导致他们很有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无法攻陷北德文斯克的系统。”
“这些我都不懂,但我和其他人会等着。”林锐摇头道,“一旦你们发现他们的踪迹,我们会立刻赶过去拿下他们。你能够尽量拖延他们是最好,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要硬拼。以免他们发现难以得手而选择放弃。”
“他们不会放弃,我了解这个菲尼克斯。他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混蛋,而且狂妄,桀骜不驯。他觉得不会主动放弃,因为这在他看来就像一种耻辱。我熟悉这个人,在以前他经常有一句口号,叫做:为荣耀而生。所以他绝不会后退,除非他不是菲尼克斯和第九组。”柯本低声道。“为荣耀而生?意思是如果不能荣耀就情愿去死。”
“好吧,你小心应对,一旦发现了他们,我会留下几个人保护你。然后亲自去把这个菲尼克斯抓回来。让你亲口告诉他,是谁击败了他。”林锐拍拍他的肩膀。柯本对林锐竖起了拇指,然后转头继续盯着电脑。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是风平浪静。泰芙努特甚至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了,最近几天她不断收到一些信息。k先生那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毕竟那批资料失窃的时间越久,他们面临的压力就越大。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泰芙努特来回踱步。
“没什么问题,你今天看起来还是很漂亮。”谢尔盖油腔滑调地道,“不过再这样下去就很难说了,你这样坐立不安,情绪紧张的话,很容易内分泌失调,也许会长青春痘。我们来轻松一下,说点笑话怎么样?”
“别打岔。”泰芙努特皱眉道,“我对你的那些下流笑话没有兴趣。”
“噢,真可惜。”谢尔盖耸耸肩,“我还以为美国佬都喜欢幽默感。”
“这份资料落在第九组手中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泰芙努特来回踱步道,“一旦他们破解出了其中的讯息,很有可能对现有的几个核废料存储中心带来极大的威胁。而一旦这些核废料流失到他们手中,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似乎对此事非常紧张?”林锐看着她道。
“这还用说么?”泰芙努特终于坐下了,她有些沮丧地低声道,“这次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酿出大事的。”
“不管是什么大事,那也是你们的事。”林锐冷冷地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如果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们菲尼克斯和第九组在哪里,那么我们马上就能动手去找他们。如果你也不知道,那么不好意思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等着他们现身。”
“我觉得会不会是你们的情报有误?也许他们并没有想从北德文斯克基地弄出密匙代码。而是想通过自己来进行破解,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是等上一年半载也只能白等。”叶莲娜看着泰芙努特冷笑道。作为一个俄罗斯人,她对这个中情局的美女特工并无好感。作为一个美女,对另一个美女更是充满敌意。
“不可能的,否则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来北德文斯克。他们在任何地方都能展开破解工作。他们来这里的话,一定是为了北德文斯克基地的密匙代码。因为这会极大提高他们的破解速度,我们的情报工作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泰芙努特摇头道。
将岸低声在林锐的耳边道,“我觉得她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否则她这么紧张,似乎难以解释。”
“我觉得也是。她如果是为了秘社第九组的黑客们如此紧张,就应该向他们的情报人员施压,让他们去打听对方所在的确切地点。而不是现在这样待着。”林锐低声道,“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别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里等着她,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没有拿出来。”
将岸点点头,“你说得对,以不变应万变。但是我们始终要多留一个心眼。”
林锐微微一笑,“她越急,表明她的处境就越糟了。我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她如果不说,那就让她自己继续紧张着好了。”
“北德文斯克那里,似乎有情况了!”柯本摘下头上的耳机,突然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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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开普敦的国际会议中心之中,几十个衣着华丽,脸容气度不凡,来自不同国籍的人。这些人在人数上并不是很多,但是气氛,却非常的热烈,他们的身后几乎都有神情始终带着严肃的保镖。
除了银狼之外,几乎全部加入佣兵联盟的军事公司老板,都已经坐到了这里。
“休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祝贺我们的计划顺利进展,为我们的整个计划,做了一个极佳的开头,这次我们的计划中,你是居功最大的!”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少有的带着一丝微笑向另一个人点头道。
“不错,完全是修斯先生的运筹帷幄,我们在中东的生意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另一个军事公司的老板也在和他们相互交谈。
林锐站在边上沉默地看着这些人,他从俄罗斯回来,就被银狼叫到了这里,参加这次佣兵联盟的例行会议。
听到了这些人的话,林锐站在边上,皱眉问了一句道,“那个叫休斯的是谁?”
“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的老板,这一年在中东地区的佣兵大赢家,今天仅是今年一年,他的公司规模,就已经增加了差不多有百分之二十。边上的那几个家伙,都是些拍马屁的家伙,无非想从他手里捞点吃剩的残羹剩饭。”将岸低声道。
“当然,我更希望和诸位一起……”那个叫休斯的人笑了笑,也跟着说了一句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那么灿烂,谁也不知道,他说的话之中到底带着几分的真意。
“诸位,你们实在太过客气了,今天的主角应该是银狼米歇尔才是。若不是他的信任与配合,以我一人之力,也根本就不可能吃得下如此巨大的份额。说起来我们还是要感谢米歇尔先生才对。”
尽管已经极力的掩饰,但是休斯的眼角眉头之间,还是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笑意,语气间虽也显得很客气,但神情间的几缕得色,也是难以掩饰的。
今天的行动,出乎他的意料的顺利,完全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这不但让他感到高兴,更主要的是,也彻底的打消了他的心中的顾虑!谁都知道黑岛军事公司,现在已经岌岌可危。而目前正是他取代银狼米歇尔成为联盟总裁的最好时机。
这些主动向他示好的其他几个联盟成员,无疑更加让他坚信了这一点。此时的休斯,几乎已经有超过百分九十五以上的概率,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可以拿下这个职位了。
至于银狼米歇尔,也许他还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危险,没有识破他专门设计的巨大的陷阱。或者,就是银狼根本就算是识破了,也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了。否则的话,他相信,银狼是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反应的!
休斯微微得意,在今天,他和其他的那些军事公司的人谈过之后。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至少百分之六十,而最大的难关,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因为他已经许诺放弃一部分利益,来换取他们的支持。接下来,已是他收获的季节,破坏他的计划的最佳时间,已经过去过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种结论,所以,休斯原先处在银狼米歇尔的阴影中的心情压力,一下子烟消云散,无影无踪。换而之的,是一种空前自信,他仿佛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几年前,黑岛公司还未成立,自己在非洲地区呼风唤雨的那个时候。
当年他的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也是盛极一时的佣兵界巨头,连南非的战略资源有限公司也得屈居于他休斯之下。直到银狼和龙胖子的黑岛军事公司成立,抢走了他几乎百分之七十的经营份额,差点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好在在中东的战事,给了他一条活路。
这次休斯就是来报一箭之仇的。他要银狼败倒在他脚下,没有什么比拿下联盟总裁更能代表自己获得全面胜利的象征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银狼米歇尔,你也神气够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休斯掌控大局了。”休斯冷冷地想道。
忽然间,休斯感觉到一种异样,似乎旁边一双眼睛,正在盯向他。一扭过头,立时便看到了一个人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坚毅。他是晨星公司的乔。
看到这个目光,休斯不禁苦笑了一下。作为佣兵界的老人,他自然知道乔和银狼米歇尔之间的恩怨,乔的目光中所蕴含的意思,他自然也知道,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出回应,他还在等待着银狼米歇尔出现。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休斯把目光落回到似乎正在忙碌着什么的黑豹古雷身上,伸手示意乔先不要着急,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林锐明显感受到了休斯和乔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的交流,事实上,他也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将是银狼出任联盟总裁的最大阻碍。但是没有办法,这事得看联盟所有老板的共同决定,不是靠一两个人抱团就能成功的。
而这些军事公司的老板,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本来,作为联盟的创建者,他们对于银狼米歇尔的信任感,确实是比乔和休斯两人要更加的坚挺一点的。而且他们也确实从联盟之中得到不少的好处。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下来,眼看着眼前的非洲的形势一天天的危急起来,他们的心中的那种信念,也不断的开始动摇了起来。空气中平波暗涌,银狼米歇尔却完全没有半点的知觉,此时的他,依然还没有出现。他是自觉必输无疑,不敢出现,还是有什么后手呢?
所有人都不知道,目前因为几份大合同的失败,导致财务困难的黑岛公司。究竟还能不能再继续控制佣兵联盟,这是所有人的疑问。而银狼的迟迟不现身,则让这种疑问更加剧了。.
“类似于职业球队那种租借和转会的合同?”林锐皱眉道。天籁.2
“差不多吧,但那只能限于顶尖好手,而且那种好手一般很少。乌干达供应的大部分是低等级的基层佣兵。”黑豹古雷点头,转向了银狼米歇尔道。“银狼,我在那里还算是熟,要不然我去走一趟?”
“你恐怕暂时走不了。我们从战场上撤回来的这些人,需要重新整顿。这里将要处理的事务也很多,全要有你出马,还有和几个非洲国家的军方脑会谈,也得你去。”银狼沉吟道。
“那么我去吧。”林锐想了想道,“只是去乌干达雇人而已,我想我还能搞定。”
“这……”黑豹古雷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会给那边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照顾你们。不过你们也得小心一点。”
“具体招募人数呢?”林锐想了想道。
“批至少要在五百人左右,才能解决我们目前的问题。之后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银狼看着林锐道,“你们没问题么?”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上次的行动我们完成得很顺利,没有人员受伤,原本的几个伤员经过这次之后也恢复的差不多了。o2小队现在全员都可以参加任务,再说这一次只是去雇人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林锐点头道。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后天出。”银狼想了想道。
林锐和其他队员转身出去准备,黑豹古雷对银狼道,“这次真是够危险的,而且我觉得休斯和乔他们,不会就这样算了。很有可能通过其他渠道给我们下绊子。”
银狼点头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留下。另外目前那几个得到秘社资助的**军势头还在不断增长,我们得保持警惕,避免他们进一步扩展,威胁到目前还算安全的几个国家。你知道周边的几个国家和我们也有合同。”
银狼起身,站在窗口道,“虽然摆脱了目前的困境,但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我们依然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林锐回到了下面招呼队员们,“都准备一下,我们得出去乌干达了。”
“老大,我们才刚放松一会儿。”蛇眼摇头道。
“那就去乌干达放松吧。放心这次不是作战任务,而是帮黑豹古雷去雇人手。”林锐回答道。
蛇眼从椅子上站起来道,“雇人手?”
“是的,这一次公司的佣兵损失过大,必须快招募一批可以及时投入战斗的人手。”林锐点点头。“都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出。”他伸手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坐在了沙上。
林肯走到他身边,“我们怎么安排?”
“你们b组暂时留下,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们得保护好银狼米歇尔和黑豹古雷。直到他们结束在南非的事务,回到圣凯泽岛。所以这次去乌干达,我带a组去。放心,这不是一个作战任务,只是谈一笔生意而已。”林锐看着他道。
林肯点点头,“也好。”
乌干达算是非洲治安最好的地方之一了,除了西部边疆地区有些**武装,但现在也已经式微了。大部分地区还是很平静的。
两天之后,林锐等人到了坎帕拉,这是一个土黄色的城市,这儿没有特别高楼大厦的地方,也没有很多整齐的柏油马路,似乎处处都在修,因此汽车碰到但凡平坦点的土路,就会一路狂奔彰显动机实力。这边好多车都是日本过来的二手车,但是乌干达人叫这是一手车。
路上跑着的除了做公交的面包车,大部分还是suv,鉴于路况,常常能看到轿车在路边趴窝换胎。
坎帕拉城市不大,由几座山组成。到了夜里,山上是点点灯光,勾勒出一种原始的美感。路边开始有美丽的东非女孩儿站在路边,他们长腿大胸翘屁股。据说东非人是非洲比较好看的种族,这儿也不乏那种屁股大如盆的女人。但是也不难看到俊俏的小伙子和俏丽的姑娘。
因此不少白人女性来这儿找穿着渔网衣而且身材姣好的乌干达小伙子作陪。
因为这里乞丐和小偷多,但是抢劫少。因为安保力量很强,到处都是持老式步枪的保安和警察。林锐等人先要找到一个当地的中间人。这个中间人是黑豹古雷提供的,他可以帮林锐等人和当地的佣兵公司联系。
林锐等人是按时到了指定的一家酒店,只是他们在酒店等了半天,这个人依然还没有出现。
疯马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三个小时了,这个人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找那个佣兵公司算了。”
“我看还是再等等,当地的佣兵公司不太相信陌生人,所以我们必须用这个中间人当掮客。这回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将岸摇头道。
掮客是通过介绍买卖双方达成交易,然后收取手续费或佣金的人。因为第一次交易双方并不了解,所以通常会由双方都能信得过的掮客,来负责联系买卖双方,帮助达成交易,当然这个人也会从中收取一定的报酬。
林锐也表示赞同,“黑豹古雷很有经验,如果他都认为需要有这样一个,那么我们最好还是听从他的意见。”
等了片刻,房间外面有声音传来,而且很快过来敲门了。
林锐微微一皱眉,看向了疯马,对他打了一个手势,疯马起身闪在门边,手里拿出了一把匕。
他们都听出,外面来的人不止是一个。因为按照约定,那个掮客应该是一个人单独前来的。做他们这一行,还是很重信誉的。现在有好几个人同时过来,说明这事情可能有些变故。
林锐还没开门,便沉声道,“你是谁?”
“嘿,朋友,别这样,我是你们的朋友华莱士。我们约定好的在这里见面,有生意要谈的,你忘了么?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瑞克先生,对么?好吧,至少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外面的那个人有些无奈道。.
下午三点,林锐等人和黑人掮客华莱士一起来到了阿斯卡尔安全服务公司。这是一家最早成立,也是乌干达向海外输出雇佣兵的主要大公司。
乌干达雇佣兵对军事承包商来说是个“价廉物美”的选择。月薪一千美元的待遇,就足够让一名乌干达退伍军人欣然远赴伊拉克或者其他战争地区,因为按同时期乌国内平均工资水平算,他留在国内一年还挣不到三百美元。
然而,就这份工作的危险性而言,一千美元的报酬实在微薄。驻伊美军主要基地“胜利营”就由乌干达雇佣兵守卫,安保任务包括检查进出车辆是否装有炸弹。
这项工作随时可能让他们丧命,而他们的待遇在美军眼里着实低得可怜。所以乌干达雇佣兵凭借“价廉物美”的优势很快在安保业内出了名,成为雇佣兵产业供应链一个常见的末端,而供应链顶端常常是美国五角大楼。
作为对外输出佣兵的阿斯卡尔安全服务公司,也是水涨船高,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虽然作为低端环节,他们能得到的利润有限,但完全不妨碍他们成为各个军事保安公司眼中举足轻重的角色。
门口的保卫很严格,几个黑人大汉都是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服,全是黝黑锃亮的光头,戴着墨镜。站在那里检查进入者的随身物品。如果有武器的话,会被妥善保管起来。看他们的搜查手法,也还算是颇为正规。这说明这几个保安人员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
林锐等人跟着华莱士走进去,华莱士对其中一个保安低声说了几句。那个黑人保安点点头,走过来,优先给林锐等人检查。林锐和将岸倒是无所谓,不过叶莲娜却不会让这个黑人大汉在自己身上搜查。
她一把捏住了那个黑人保安人员的手腕,冷冷地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那个黑人大汉皱眉道,“抱歉,女士这是安全规定。”
“任何规定都可以改。”林锐将一张卡片放在他面前。黑人大汉看了看,立刻低头走开了。这是一张黑岛军事公司的卡片,上面的黑色岛屿和闪电纹饰,在整个非洲的佣兵界都颇有分量。这个黑人大汉自然识得厉害,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的手腕已经青肿了起来。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那双手简直像是铁钳一样。
黑人大汉有些敬畏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早该这样了,我说过了,这三位是贵客。”华莱士一边走一边嘟囔道。
“请问是黑岛军事公司的瑞克先生么?”一个黑人女性走了出来,对他们客气地点头道。
“是的,我们有预约。”华莱士点头道。
黑人女性很职业化地一笑,“请跟我来,费杰先生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你们几位。”
林锐点点头,跟着这个女人来到了四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口的保镖为他们打开了门。
他们一进去,里面的一个黑人就立刻起身迎了出来,对林锐伸出手道,“瑞克先生,你们好。我是阿斯卡尔安全服务公司的副总裁,也是负责外派事务的主管,你们可以叫我费杰。”
林锐点点头,“你好。”
几个人坐下之后,那个黑人费杰笑着道,“你们的来意,我大概听华莱士说了一遍。说实在的,能够和黑岛这样的大公司合作,简直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我对贵公司的米歇尔先生也是非常的敬仰。不过……”
林锐微微一笑道,“虽然我的英文不是太好,但我也知道,在‘不过’之后,通常是一个转折。”
“呵呵,瑞克先生正是如此。”费杰笑了笑道,“这么说吧,我们很重视和你们的这次业务。因为我知道,黑岛公司在佣兵联盟之中的分量,而且我和大部分联盟之中的公司都有业务往来。不过,这一次,可能确实有些困难。”
“哦?不知道费杰先生所谓的困难是哪方面?”林锐看着他道。
“最近一年里,我们的业务一直在增长。你知道这世界不太平,最近的局势更是这样,非洲、中东很多地区都需要我们提供优质的雇佣兵兵源。这导致我们目前手中的资源也非常紧张。
最近又有几个大客户从我们手中订走了一大批人。他们出双倍价格,而且是在非洲,用不着跑到中东去。这让佣兵们趋之若鹜。甚至有些没有从军经验,从没有摸过枪的年轻人也想去赚上一票。可即便是这样,我们的人手也不够。”费杰有些无奈地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手里缺乏兵源?”林锐看着他道。
“是的。恐怕我们无法帮你们凑齐五百人,就连凑齐两百多的新兵,也有困难。”费杰苦笑道。“这是真的。所以我真的帮不上你们的忙,非常遗憾。”
林锐沉吟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的话……”费杰沉吟道,“如果在往常,我倒是可以动用我们的关系,跟其他公司说说,从他们那里拆借一批人过来。但是这次不行,其他几个公司我也问过了,他们的境遇也跟我们差不多。”
“佣兵之国,居然出现劳工荒了。”将岸叹了一口气道,“这也真是我们始料未及。不过这也似乎有些太巧合了不是么?”
“确实就是这么巧合,那几家公司其实你们也应该熟悉。就是晨星军事公司,和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他们两家是大头,还有其他几个小公司,把我们手上的雇佣兵源全给弄走了。”费杰摇头道。
“是乔和休斯。”将岸低声对林锐道,“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林锐摇摇头道,“这回他们是掐住我们的咽喉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再招募一批新兵,数量的话,两三百还是可以的。但是他们只是一些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新兵。而且价格还不低。毕竟现在的行情摆在那里。”费杰耸耸肩道。.
林锐看了看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掌,低声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不是这个。天籁.2”
“老大,我们在被人追杀,还有什么更关键的?我们应该马上有所行动,干掉他们。”谢尔盖皱眉道。
“俄国佬,别打岔,你先让瑞克说下去。”疯马一把按住他。
林锐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由于他们的插手,我们招不到足够的人手。”
“不会吧,我觉得只要我们肯给钱,这些当地人之中,有的是人愿意当佣兵。”谢尔盖皱眉道。
“一群只会拿锄头和渔网的平民,招来有意义么?我们要的是有作战经验的雇佣兵,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秘社的势力还在扩张,他们继续补充雇佣兵,就是为了壮大那些**武装的军力。”林锐低声道,“黑豹古雷和银狼都在等米下锅。我们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接下来还会更麻烦。”
将岸也点头道,“是的,缺乏大量的基层作战人员。黑豹古雷和他的人浑身是本事,也能逆转局势。我们将会继续溃败,继续失去在我们合同上的雇主。更会消耗掉雇主对我们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建立起来很艰难,但败坏起来却是一朝一夕的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林锐站起身来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足够数量的人。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去找黑市佣兵了。”
“可是黑市佣兵一是价格高,另外一个是并不保险。”疯马摇头道。
“现在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林锐看了看手表道,“我们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但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浪费了。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将岸转过头对华莱士道,“华莱士,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有其他路子么?”
“我那是随口说说的。”华莱士苦着脸道,“你们别当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们放我走算了。”
“算了?想什么呢!”阿尔法怒道,“你欠我的债不还,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林锐伸手制止了阿尔法,转头对华莱士道,“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吓得不轻。不过你最好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离开我们之后,会不会死的更快?”
华莱士一阵尴尬地搓着手。
“那些想杀我们的人,早就已经认出你了。你如果再公然出现,以他们的能力足以找到你,并且从你身上逼问我们的下落。而你,无论说不说,知道不知道,都是一个死。”林锐平静地道。
华莱士沉默了。
“但是,你如果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上再加一倍。”林锐看着华莱士道。
“那就是一万美元了?我给你们找到足够的人手,你们就能给我一万美元的佣金?”华莱士吃惊地道。
“是的,而且你欠阿尔法的债,我帮你还。这一万美元可是你的纯收益。这可相当于一个乌干达雇佣兵在海外执行一年任务的薪酬了。你干还是不干?”林锐看着他道。
“好吧,我干!”华莱士愣了半天一拍大腿道。“真的是一万美元!”
“你看我们像是在开玩笑么?”疯马冷冷地道。
林锐将一扎现金拍在桌上,“你自己数好。”
“好好!”华莱士大喜过望,正要伸手去拿,但却被将岸一把按住了手。
他有些尴尬地道,“你们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不开玩笑,钱就在你面前了。但是我想先听听,你到底打算怎么帮我们找黑市佣兵。”将岸摇头道。
“我们去西北部,在靠近南苏丹和刚果的地方,有很多武装人员聚集地。他们之中有刚果叛军,因为在刚果失去势头混不下去,所以聚集在边境上。也有乌干达反抗军,他们更多逃进了南苏丹地区。那几个国家都是常年战乱,没有哪个没有打过仗的经历,就算上小孩子玩起枪来也不比成年人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大多人都是走投无路。于是就有人想干佣兵,但却又苦于没有人雇佣。乌干达的正规军事公司,谁敢雇乌干达抵抗军的人?刚果叛军这帮人,大都也底子不干净。更别提那些南苏丹匪徒了,简直是神憎鬼厌。
于是呢,这样一帮人,就成了黑市佣兵的主角。通常他们都聚集在西北方的边境上,但是那里有几个小城市都有他们的联系人。如果有人需要佣兵服务,都会去找他们谈。当然这种事情的风险很大。”华莱士小声道。
“什么风险?”林锐皱眉道。
“那帮人声誉极差,经常有拿了钱不干活的情况生。甚至还有倒过头来绑架雇主的事情。但是真正敢去那里找雇佣兵的,通常也不会是普通人。多少都是有势力的人,像你们这样的大军事公司,他们基本上不会自讨没趣。”华莱士低声道。
“那么他们的价格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比正规的军事公司要便宜点。因为通常他们都是自己说了算,没有其他开支,也更不可能缴税,这是其他正规公司没法比的。”华莱士回答道,“我知道两个地方,我以前都去过。我可以和他们的人谈谈,我个人觉得有把握。至少如果有你们现在这个价格,他们已经肯干任何事了。”
“你能确定么?”将岸皱眉道。
“我可以保证。”华莱士点头道。
将岸这才松开了他的手,把那叠钞票推给了华莱士。“准备一下,我们最好尽快动身。”林锐转身道。“阿尔法,这次,我需要一批武器和弹药。”
“当然,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会记在你们公司的账上。”阿尔法耸耸肩道。
“谢谢。”林锐点头道,“精算师,联系圣凯泽岛的总部,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银狼。把我们目前的情况向他说清楚。然后通知柯本,让他把乌干达西北部的武装派别资料给我们。去之前,我们最好也要了解一下情况。”.
枪声在城镇外面废弃的荒漠边上响起,废墟旁的半倒塌建筑的三楼上,乌黑亮的枪管从两块混凝土墙板中伸了出来。天籁.2就只有这么一截枪管裸露在外,枪管的背后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盯着瞄准镜。
叶莲娜甚至连眨都不眨一下,她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双眼就如同刀锋一样冰冷、无情、锋利。
ak47的缺口照门已经对准了前面的准心,叶莲娜虽然没有狙击枪在手,但是作为出身于俄罗斯几代军人的家庭,她对这种俄式武器的精通程度毋庸置疑。
准星已经定格在下面的两量越野车边上,从这个位置望去。以俯视全局,整个城镇门口都在她的射程范围内,蝰蛇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枪法,她只会一件事,那就是开枪杀戮。
刚才下面的几个武装分子先是滑稽地一跳,跟着再举枪,毫不犹豫的胡乱开枪,企图冲到车边把车给劫走,其实这种把戏骗不了她的。但她还是开火了。叶莲娜快两枪点射,就射掉那两个黑人手里的破枪。她的射击因为她要开这两枪告诉这几个黑人,下次我打的就不是枪了,而是人!
两个黑人还有其他几个黑人武装人员都蹲在远处的角落里不敢起身。刚才的两枪之后,他们都知道,远处的这个小娘们是个一流的射手,贸然起来就是死路一跳。
“怎么办?”一个黑人有点着急。
“我们可以杀了她!把车开走。”另一个黑人面无表情地低声道。
“杀了她?该死,她有两辆车,那就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刚才的枪声会把她的同伙吸引过来的。”黑人瞪大了眼睛低声道。
“杀!”另一个黑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有杀了她,我们才会安全。这个厉害的臭娘们不是一个人,所以一定有其他的厉害角色,我们已经惹到他们了,你敢冒险让她活着?!再说这个地方,有上校在,还有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黑人马上闭嘴了。他同伴的话有道理,现在确实只有这样了,杀了这个女人,然后否认这里的一切。无论是谁,哪怕是一个狙击手在长时间的瞄准后,精神的专注度和注意力的集中程度都会下降。
可是这些黑人武装分子都想不到,对面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真的瞄了他们整整五分钟,别说注意力下降,她就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她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因为一个优秀射手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忍耐,长时间的忍耐。长时间的潜伏。
那绝杀一枪的灿烂和惊艳,都是狙击手用长时间枯燥的忍耐和等待换来的。
双方都进入了无形的对峙阶段,现在的难题是谁先出来。但占优势的,无疑还是叶莲娜。因为有她在,任何人都别想接近,更别说打那两辆车的主意。而林锐等人已经在赶来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设法干掉那个白人小妞。”一个黑人焦躁地道。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黑影一闪,自己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轰!”枪声巨响,简直如闷雷滚动。另一个黑人的整个人都被一支巨大的霰弹枪给轰了出去。整个上本半身被大威力霰弹枪打得稀巴烂。子弹嵌进人体的血肉撕裂声,让人不寒而栗。林锐带着o2的队员们杀到了。
蹲在墙角的两个黑人惊惶地站起来的时候。林锐一个转身,手中的霰弹枪已经指在了其中一个人的额头上,度之快也许自己都没有看清楚,但扳机还是无情的被扣动。
“轰”这个黑人整个被这一枪的威力轰了出去,后脑飙出一蓬细碎的碎肉和骨片,仰天跌倒。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死得彻彻底底,因为这一枪轰掉了他的半个头颅。林锐那把沉重的“温蒂宝贝儿”猎象枪,简直是一把名副其实的人间凶器,这简直犹如恶魔一般恐怖。
“啊!”另一个黑人十分悲愤,疯狂的举起了枪。就在那一瞬间,隐匿在面前半坍塌的楼上,叶莲娜的塔布克步枪就是从那中间喷出了火舌!!!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射进了他的头颅,血液和脑浆溅得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一片灿烂。
看到自己人被无情的射杀,其余几个黑人瞬间失去了理智,举起比就开扫了。这个距离还算适中。他们手中的ak47“啪啪啪”的枪声回荡在空旷的荒野,枪火点亮了他们狰狞愤怒的脸。
而林锐快闪身到了建筑物之后。他根本无视这种愤怒,战场上这种愤怒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他只是靠在建筑物边,通过无线耳机低声问叶莲娜,“蝰蛇,受伤了没有?”
“没有,只是刚才没想把事情做绝,我们毕竟是来谈生意的。这样杀人有些不太好。”叶莲娜低声回答,她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的手,急动了一下。更换弹匣、拉枪机推膛,都没有用掉几秒钟,最可怕的是枪身根本没有抖动半分。
“跟这帮人没有什么道义可讲,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林锐低声道。
不过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谢尔盖等人也杀到了。这个俄国佬和疯马两个家伙,哪怕是在雇佣兵之中,也都是无法无天之辈。他们不管什么策略,抡起枪就干。
一方面是这些黑人被吓傻了,一方面也是谢尔盖的人品爆了,乱扫乱射中居然误打误中,当场击毙了两个。塔布克步枪是伊拉克版本的ak,威力不俗。还有一个黑人被击中的手臂,丢了武器翻滚在地,只见自己右臂不断涌出血液,然后整条膀子都麻了。
这个黑人倒确实是个老兵,作出了一个经历过战火的老兵最正确的反应,马上往旁边一滚。滚动中他眼角的余光现刚才那个提着巨大猎枪的人,也跃出了战壕,以不可思议的度往这边冲来。
黑人豫了一下,他克制了自己的恐惧,再翻滚了几圈,跟着连滚带爬消失在了后面的巷子之中。.
“妈的。 天籁.2这简直是在找死!”桑德罗看着兽栏之中的林锐低声道。
“别动声色,上校的那些人还在盯着我们。”将岸低声道。“谢尔盖和饼干已经从另一侧摸过去了,一有机会,就会挟持上校。蝰蛇,你有多少把握击毙那头猎豹,而不伤到林锐?”
“现在有可能,可是一旦他们纠缠在了一起,那就很难说了。我想最多也就是五成左右的把握。”叶莲娜低声道。“我不敢保证。”
“就看你了。”将岸低声做着安排。
但是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只猎豹猛然就冲了上去,度快得几乎就是一道残影。林锐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撤步挥拳,“嘭!!!”林锐后退了一步,猎豹一个翻滚起身,瞪着林锐,呲出了牙齿。别看林锐胆子够大,但是真对上这重达八十公斤的危险猫科动物,心里还是有点怵。
刚才的一拳打出去,虽然把这只猎豹打退了,但是他心里依然知道。自己这一拳完全没有打上力量。这猎豹的身体简直比一只小猫都要柔软,他完全不上力。这种生物因为适应环境的需要,身体进化得非常完美。除了强劲的肌肉,还有非常柔韧的脊椎。
要想靠着击打它的身躯,来给猎豹造成致命伤害,这几乎是很难实现的。那么头部呢?林锐自己也在心里苦笑了,这种快得离谱的动物,头部并不大,所以要想在行动之中精确打中它的头部,简直比中彩票还困难。
还没等他做好反应,猎豹已经再度扑了上来。这次林锐的反应稍慢,胸口到肋部的位置被狠狠地抓挠了一下。他身上的那件衬衫瞬间被撕开,身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血槽。周围的黑人武装分子欢声雷动,他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人活生生地被猎豹撕裂咬死,更能满足他们的视觉感官了。
“妈的!”林锐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摸伤口,满手的鲜血淋漓。
在外围的将岸和叶莲娜也是一阵紧张。将岸按着耳机低声道,“谢尔盖,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我正在接近他们,上校身边的保镖开始松懈了,他们的注意力被围栏里的情景吸引住了。”谢尔盖低声道。
“小心点,林锐这次能不能挺过来,就看我们的了。”将岸低声道。
在围栏之中,猎豹被林锐的血腥味道,激出了凶性。低吼了一声,转头看着林锐,纵身而起扑向林锐,它的身体修长,后腿蹬地完全立起来的时候,差不多能够到林锐的肩膀。它企图用前扑的冲力将林锐扑倒在地。
林锐只能再退一步,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围栏的边上。再也无路可退。而这围栏都特制的一人多高,而且上部都镶满了锋利的刀片刺网。有些上面还有着大量已经黑的血迹,和已经被非洲烈日晒干的肌肉组织碎块。很显然,这是有人曾经想翻越出去的后果。
林锐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如果想翻越围栏,就等于把整个后背暴露给了这只凶残的猛兽。猎豹的爪子会撕开自己的后背。把自己硬扯下来,然后死死咬住自己的脖子。想要翻越围栏逃生,无疑只是更快的找死。
林锐转过头,狠狠地对视着这头猎豹。猎豹优美的斑纹脸部,和那黄色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危险。猎豹似乎被林锐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居然后退了一步。
但林锐很快就明白过来,它这不是后退,而是为了蓄力前扑。几乎就在瞬间猎豹已经扑击到了林锐身上,林锐并没有慌乱,他用缠着衣服的手臂死死格住了猎豹的嘴,锋利的牙齿已经透过衣物深深陷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强烈的剧痛和危机感,让他肾上腺素暴增。
但是林锐知道,被咬并不可怕,尤其是这裹得很厚实的胳膊。只要不被猎豹大力撕扯,咬伤就不会太重。比被猎豹咬到更危险的是,咬到之后,猎豹大力甩动头部,造成的巨大撕裂伤。所以他猛然用手臂一圈,死死箍住了猎豹的头部,不让它大力撕扯自己。
同时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猎豹的一个前肢。猎豹的身躯修长成流线型,四肢为了适应高奔跑,也是非常的纤细修长。虽然它的前肢力量确实很大,但肌肉的分部大部分是在靠****和大腿上,小腿上并无多少肌肉。
林锐猛然力。死死抓住了猎豹的前小腿,猛然一拉一拧。拉是为了使得猎豹的小腿关节绷直,拧动是顺着它的反关节方向。任何动物的关节,都不可能三百六十度无妨碍的旋转,这是不符合生物解剖学的。
大力朝着反关节的位置扭动,通常只有一个结果。关节周围的韧带撕裂和关节脱臼。猎豹虽然野性难驯,扑击迅猛。但是一旦关节受损,也会造成极大损伤。甚至失去本有的协调性。
果然那只猎豹的前小腿被硬生生扭转反向,传出“喀”地一声。猎豹吃痛,甚至不顾撕咬,翻身便逃窜了。整个围栏外面都没有声音了,这些黑人武装分子都呆呆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这个人拼着被猎豹咬一口,却弄断了猎豹的一条腿?
猎豹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凄厉而愤怒,但却又有些畏惧地后退,它的一个前肢角度古怪而吓人地反曲着。
林锐却也没有急着扑上去,而是解开了衣物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咬伤。还好,除了几个洞,肌肉并没有被严重撕裂。
这也是他反应及时,不让猎豹拼命撕扯,另外手臂上缠着的衣服起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不过即便这样,也是鲜血长流。林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向着猎豹追过去。
猎豹受伤之后,也变得更加残暴危险。它知道自己逃生无望,那就只有困兽一搏了。不过三条腿的行动,确实给它的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一瘸一拐地退了几步之后,它又对着林锐呲牙了。
“谢尔盖,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将岸在远处,按着耳机低声道。
谢尔盖和饼干都没有说话,只是敲击了一下耳机作为回应。这说明他们已经接近了上校所在的位置。.
蛇眼出去把那个黑人掮客华莱士,和黑市佣兵交易人卡尔,都一起叫了进来。
在听了林锐的话之后,华莱士吃惊地道,“维纳克?他是乌干达政府军的通缉要犯。身上大大小小背了几十条战争罪行。你们找他干什么?”
“据说他手里有一批儿童兵。”林锐缓缓地道。
华莱士连忙道,“我看这个还是算了,你们是正规军事公司,按照规定不能招募未成年的佣兵。再说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讲信誉,没人敢跟他做生意。别看他手下都是些孩子,杀起人来,可是比成年人更狠。”
“是的,我见过被他们劫掠过的村子,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次那样的场景。”卡尔也摇头道。“他们是乌干达反抗军之中最凶残的一伙人。没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
“他们不是也接受雇佣么?”蛇眼皱眉道。
“是的,但是他们杀掉雇主,也是经常的事情。在整个乌干达和刚果金,没有人的名声比他们更坏了。”华莱士摇头道,“尤其是这个维纳克,他们都叫他独眼维纳克。是个非常凶残的家伙。乌干达政府军一直想抓他的。我们最好还是别跟他们扯上关系。”
“就是他了,你们设法帮我联系这个维纳克,就说我们需要雇他手下的人。不在乎是否成年,只要能作战打仗就行了。”林锐回答道。
“不行!”华莱士表现出了少有的激烈情绪,“我是绝不会跟这样的人有关联的。我们是做生意的,但他不是,他就是一个仇恨一切的混蛋。除了杀戮和掠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他也只会干这两件事。”
“我知道,但是我们依然需要联系他。华莱士,你帮我们这个忙,我会给你双倍佣金。”林锐回答道。
“先生,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他呢?”华莱士无奈地道。
“因为你无法在这周之内,凑到我们所需要的佣兵人数。即便是我们多等两周,也未必能够。”林锐转头道,“去吧,设法联系他,把我们的底价报给他。然后让他约时间地点,见面详细谈谈。”
“噢,这简直是疯了。瑞克先生,你这是在玩火**。这个家伙是个危险人物,他会把我杀了的。”华莱士摇头道。
“他不会杀一个中间人,因为杀你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将岸缓缓地道,“目前乌干达抵抗军的状况很糟。政府军对他们的打击力度很大,他们没有资金来源,又急需要钱。以前还能在周边活动,但是由于南苏丹和刚果金的非法武装也在跟他们争地盘,他们现在的活动区域已经受到了限制,日渐式微。
所以,他们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如果我们有这个意愿,他们应该是求之不得。通过一些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的儿童兵,来换取足够的现金,这笔生意,他们会做的。”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我认识一个乌干达反抗军的人,可以给我们传递消息。”卡尔犹豫了一会儿到,“不如我们先把这个消息通过这个人透露出去,然后看看那个维纳克的反应,再作决定。”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去办吧。”林锐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
等他们走了之后,林锐转向将岸,“通知柯本和负责情报的维塔克,搜集这个维纳克和这个童兵训练营的所有资料。我们要干成这件事,得花点工夫。”
“明白了。”将岸点头道。
就在他们忙于这些事情的时候,在乌干达的阿斯卡尔安全服务公司,副总裁费杰也正在会见某位大客户。
“先生,根据你的要求,我们没有把人雇给黑岛公司,而且他们的人也已经离开了。”费杰看着对面的那个年轻白人解释道。
“费杰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的不止是这些。”那个人从窗口转过身,赫然就是秘社的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他依然笑容可掬,但话语之间却处处透着冷峻。“为什么你不除掉他们?”
“我们不能在阿斯卡尔安全服务公司干这样的事情,而且作为一个军事公司,我们并不能直接跟黑岛的人撕破脸皮,他们控制着佣兵联盟,势力太大。我们更不想得罪银狼。所以我们马上就通知了你们,是你们的人没有干掉他们。”费杰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费杰先生,你是不想在我们和黑岛公司之间站队。你不想得罪我们,也不想得罪他们。这可有点不太好办。因为这种两边都不得罪的行为,很容易演变成为两边讨好,但最终成为同时得罪两边。”马克洛夫斯基耸耸肩道。
“你听过蝙蝠的故事么?很早很早以前,鸟类和兽类生过一场大战。
战争持续了好久,胜负难分。蝙蝠始终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站在一边观望。又过了好长时间,兽类好像快要取胜了,蝙蝠连忙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中。然而,鸟类却顽强地重整旗鼓,打败了兽类。就在他们的庆功会上,他们现蝙蝠也混在其中。
双方停战后,蝙蝠的这一行为遭到了一致的谴责,双方都拒绝接纳他作为自己的成员。惭愧的蝙蝠自觉无脸见人,从此便躲藏在山洞或角落里,只在昏暗的傍晚、漆黑的深夜才敢露面。所以两面讨好,最终在两面都不会得到好处。”马克洛夫斯基看着费杰一笑。
费杰蓦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强笑道,“先生可能误会了,我们已经拒绝了他们,所以我们的态度非常明确。”
马克洛夫斯基一笑,“费杰先生清楚自己的立场,那就是最好了。不过我需要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你在乌干达有很多关系,我现在需要你动用这些关系,找到这些黑岛公司的人,看看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乌干达了吧?”费杰皱眉道,“毕竟他们在这里找不到任何为他们提供兵源的人。”.
独眼维纳克把林锐等人带到了外面的几排大屋前,然后挥手对自己的一个手下说了几句话。天籁.⒉
那个手下点点头走了进去,然后带出来几个瘦弱的黑人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少年战士之一,别看他很瘦弱,但是他已经有过射杀六个人的经历。”独眼对那个孩子做了一个手势,“过来士兵,让我们看看你的枪法。”
那个孩子走过来,从一个成年武装分子手中接过了ak47步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开始端枪朝着远处的胸环靶开始射击。先是单点射,然后是连续射击。每一次射击,枪托都会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将他的肩膀向后推动。
他实在太小,但却已经懂得如何正确射击。所以拼命用肩膀抵着枪托,希望稳住枪身,以便打得更准。
“好了,够了,你这个小混蛋,别再浪费弹药了。”成年的武装分子从他手里夺下了武器,赶了回去。
林锐注意到这几排大屋里面,都有不少这样的孩子。大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军服,大概是因为看到了陌生人,眼睛里都流露出了怀疑和警觉。这些儿童兵都是被掳掠来的,通过打骂体罚,强迫要求他们进行军事训练。连将岸这样的人,都感觉有些看不下去。
“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可以熟练使用枪支。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参加任何战斗。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们还可以安排一场格斗。你们会看到,他们非常精通如何使用砍刀进行格斗。”独眼满意地道。
“差不多行了。”将岸摇摇头,“瑞克先生的时间很有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好了。他们毕竟只是童兵,不可能值那么高的价格。”他同时将手握住了林锐的手腕,示意林锐冷静下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林锐一言不,有可能随时会爆。
“胡说,只要是成年人能干的事情,他们都能干。”独眼摇头道,“而且消耗的食物比成年人更少,更划算。”
林锐微笑着转身道,“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够达成交易的。你们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用美元结算。”独眼点头道。
“这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知道这可是几十万美元的生意。”林锐笑了笑。
“当然,我可以理解。”独眼维纳克笑着道,“什么时候把钱送来,什么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
林锐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让你的人去弄现金,而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营地里。直到他们凑到钱为止。”维纳克冷笑着道。
“独眼,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华莱士连忙开口道。“你这样岂不是成了绑架了么?”
“少跟我废话,你说是绑架,那就算是绑架了。”独眼维纳克狞笑道,“乌干达政府军通缉我这么多年,我都没事,就是因为我够谨慎。现在你们既然来了,哪有这么容易离开的?
在生意还没成功之前,我不能一点保障都没有。瑞克先生留下,我们会好好招待,只有等拿到了钱,我们才会放你们离开。当然生意还是照常做。我这并不是绑架,只是为维护我们的利益,希望能够多一份保障。你能够理解么,瑞克先生?”
独眼维纳克身边的武装分子,已经抬起枪指着林锐了。
“我即便是不理解,恐怕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对么?”林锐笑了笑,“好,我留下,不过你可别后悔。”
“后悔?”独眼维纳克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后悔?”
林锐一笑,“那就合作愉快了。”林锐向着维纳克伸出了手。
“当然!”维纳克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虽然林锐的表现让他感觉有些过于镇定了,但维纳克并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反倒是想起这些童兵能够给他换来一大笔的钞票,而感到兴奋。
林锐的耳机内已经传来了叶莲娜和蛇眼已经就位的消息,连谢尔盖也已经带着其他人摸到了营地的外围。所以林锐的手握住维纳克之后,维纳克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呆滞,他感觉对方的手劲有些吓人。他抬起头有些惊愕地道,“瑞克先生,你这是……”
林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一拉,将维纳克向他扯了过去。然后顺势低下头,用坚硬的头骨,狠狠撞在了维纳克的面部。维纳克被林锐一拉一扯,身体本身就处在了一个前冲的过程。这一下被撞中面门,顿时鼻梁也歪了,眼眶也裂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维纳克的腰间一轻,他的手枪已经被林锐用左手抄在手中。“砰砰”连声枪响。维纳克的两个保镖瞬间倒地。
林锐刚才的一连串动作,就像是和独眼维纳克来了一个握手之后的深情拥抱。只不过是用前额撞了维纳克的脸,然后趁势拔出了维纳克腰间的手枪。加上他开枪的手势,也借着维纳克的身躯掩护,显得很隐蔽,
两个保镖根本没弄清什么状况。就看独眼老大和那个中国人正在相互握手拥抱,然后突然之间自己就中枪了。林锐身边的将岸和疯马同时抄起了那两个武装保镖的ak47,然后对着赶来的那些黑人武装分子展开射击。
“控制住局面,别让他们接近这几排大屋,这里面全是童兵。”林锐一边喝道,一边将维纳克的胳膊反拧过来,按倒在了地上。
他很厌恶这个军阀头子,尤其是这个军阀还驱赶一些孩子去参战。所以林锐下手丝毫不容情,反手一别维纳克的胳膊,只是一个很轻巧向前推的动作,就将维纳克的胳膊反关节折断了。维纳克出了一声惨叫,但马上就叫不出来了,因为林锐将他的头踩在了脚下。
“行了,林锐!我们还需要他活着。”将岸拍了林锐一下。
“你看到他刚才怎么对那些孩子的?”林锐低声道。
将岸点点头道,“这家伙确实很可恶,但他落在上校的手里只会比现在更惨。我们答应过他。”.
2011年南苏丹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但最近几年当地民众一直饱受战争之苦。樂文|某些地区的种族对立情况仍十分严重,在那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在南苏丹政府与**武装发生冲突后,联合国驻南苏丹特派团在那里建立了数个保护平民的营地。目前,联合国驻南苏丹特派团,在南苏丹全境有六所营地,对19万8440名平民实施保护。
但是那里武装冲突不断,经常有人被打死,冲突还导致对当地居民的袭击,抢劫以及其他暴行。虽然联合国在南苏丹驻扎了1万4千军人与警察。但局势依然经常不受控制。即便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有时也不的不撤出高度危险的地带。
为此南苏丹的维和部队,整体被批评采取了躲避危险的姿态,未能保护平民免受杀戮和其他偶发的袭击。别说保护平民了,他们甚至未能保护世界粮食计划署的设施,从而导致了两千九百万美元的食品,设备和其他物资被抢劫。这一切都说明了这南苏丹目前成为了非洲的高度危险地区。
林锐等人穿过了乌干达北部边境,进入南苏丹,在首都朱巴城外,紧邻联合国营区,有两个收容难民的营地,被称为平民保护区。但更多时候,人们叫它难民营。
难民营内,用白色篷布搭起的简易帐篷只有大约两米高,有的装着铁皮门,有的只挂一道布帘。帐篷与帐篷挤挤挨挨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起床的人还不多,有几个人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一根白色木棍,不停地在嘴里搅动。疯马告诉林锐,他们是在刷牙,当地人用的那种木棍,取自当地一种特殊的树,把末端咬成一丝一丝的就能当牙刷用。
“难怪黑人的牙齿都这么漂亮。”谢尔盖耸耸肩道。
不远处,一位中年女性正在扫地。她先是把屋内的脏东西扫到屋外,接着又把帐篷门口仔细扫了一遍,环境一下子整洁起来。一个年轻男子光着脚在屋内打扫。末了,他把拖鞋拿到一边,轻轻把布上的土抖落到门外。
不管身在何处,人们总是追求更有品质、更加体面的生活,即使在难民营里也不例外。
太阳爬上树梢,走出帐篷活动的人多起来。不少孩子看到林锐和将岸,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肤色和头发,大声喊着“cha”,有的还会说“你好”。几个十来岁大的男孩说自己喜欢中国功夫,据说这些都是前两批中国维和步兵营的官兵教他们的。
靠近难民营东大门的位置,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白色的圆球拼抢。他们买不起足球,那个球只比成年人的拳头略大一些,是用塑料薄膜裹成的。
其实,他们的状况并不适宜踢球——粮食是由联合国定期定量供应的,可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但奔跑无疑意味着挨饿。
“全世界的难民营都是一个味道。这里或许没有悲伤绝望,但充满了压抑。”疯马耸耸肩道。
“嘿,你们!都别动!”前面一群蓝色头盔的维和部队成员,举起枪制止住林锐等人的前进。
“该死的蓝头盔,他们也总是这样。”疯马无奈地举起了手。
“这里是联合国维和警察,我们负责进入二号平民保护区清查危险人员和武器,以确保难民安全。双手别碰你们的武器,并且报上你们的身份。”一个维和部队少尉大声喝道。
“我们如果不通过外面的检查,怎么可能进来?”林锐摇头道,“我们是私人军事公司的人。”
一个维和士兵看了看他们的证件,低声道,“噢,他们是一群该死的雇佣兵。”
“嘿,小子!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不让我就教你怎么学会尊重。什么雇佣兵?我们是黑岛军事保安公司的人。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少尉,就连再大的大人物,我们也见过不少。”蛇眼叫嚣道。
他的满嘴的德州乡巴佬口音,倒是让那个少尉消除了不少疑虑,“是美国人?”
“少来,我是孤星共和国之子,可不怎么待见美联邦。”蛇眼瞪着他道。“这可是在南苏丹,你难道还想没收我们的枪支,跟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老兄,你敢不带武器出去逛一圈试试么?”
历史上德克萨斯州曾经是一个独立的共和国,史称孤星共和国。虽然只有9年共和国的历史,可很多德州人仍把自己优先看作是德克萨斯人,而不是美国人。
据说,苏格兰全民公投决定是否留在英联邦的时候,美国也很紧张。因为德克萨斯如果也举行公投,一旦超过半数,就有权独立成为共和国。就因为这个州当初就是以独立共和国身份加入美联邦的。所以很多桀骜不驯的德州牛仔,一开口就是老子德州人,美国算个屁!
那个少尉应该也是个美国人,见过蛇眼这样民风彪悍的德州大汉,只能苦笑着耸耸肩道,“听我说,伙计们,最近很不太平,你们最好小心行事。”
“多谢关心。”林锐点点头,“不过遇到你们也好。能不能带我去你们的营区。”
“什么,你们要去维和部队营区?”这下轮到那些维和士兵奇怪了。一般这些雇佣兵和他们维和部队并没有任何关系,很多时候他们还很讨厌这些雇佣兵。认为就是他们的存在,才导致了一些原本规模不大的冲突,变成了大规模伤亡事件。
所以维和部队和军事公司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他们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些雇佣兵居然要去他们的营地。
少尉迟疑了一下道,“我能问一下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只是去见我们老板,他目前就在你们的营地内。”将岸回答道。
“不可能,我们的营地……”少尉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几个士兵道,“看住他们。我问一下指挥中心。”他走到了路边的车上,用无线电联系维和部队指挥部。几分钟之后他回来,对那几个士兵挥手道,”我们回去,还有把这些伙计一起带上。“.
“这就是矛盾所在。天籁.2秘社和**军直接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结合在共同利益之上的。一旦利益出现分歧就会产生矛盾,而利用好了这一点,我们就能逼雷涅列夫或者是其他的秘社武装现身。”林点头道。
“这个想法很大胆。不过值得尝试。”银狼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道。
将岸想了想也点头道,“我同意,毕竟以我们的人数和武装,也无法组织起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利用**武装逼出他们,确实是个办法。”
“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动身。”林锐点头道。
南苏丹是个只有5岁的年轻国家,由于宗教、历史、民族等原因,经历了近5o年断断续续的内战后,从原苏丹共和国独立出来。独立是在国际社会的斡旋下,通过停火协议、全民公投等方式,和平完成的。
因此,南苏丹国旗上特意留有两道白色,象征多年解放斗争后终获和平。然而它并未因此远离战乱。独立后,内部不同势力、不同种族矛盾骤显,内乱随即开始。
南苏丹的冲突生在两个部族之间,其他族的百姓是不参与的。他们渴望和平,但因为连年战乱,很多人对战争已经麻木。打仗了就躲进联合国避难所或者教堂。
子弹从头顶上咻咻地飞,时不时还有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房子一颤一颤的。除了市中心几条大道是水泥路外,朱巴其他地方全是泥土路,旱季的时候,车一经过漫天灰尘;雨季的时候,满地的泥巴。
林锐和其他队员坐在越野车上,开过曾留下一个个弹坑的土路。他们要去**军的营地。一般情况下,南苏丹人不会针对外国人,所以即使在离冲突咫尺的地方,他们也不太会有直接的危险。但是也包括特殊情况,战争使得一部分士兵军纪涣散,趁乱抢劫。
在通往**军营地的路上,林锐等人的车被拦住了,一群七八个黑人士兵拦住了车,用枪威逼他们下车。通常这些士兵拦住外国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要钱。在冲突之中抢劫外国人,几乎已经成了双方士兵的常态。
但是林锐下车之后,二话没说,抡起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个黑人士兵晕头转向。其他黑人士兵刚想有所反应,o2的队员们已经长枪短炮,将他们全部包围了。让他们绝望的是,疯马居然从车后拎出一支火箭筒来对着他们。
一看这架势,这些黑人士兵立刻怂了。他们太了解林锐这种人了,这些全副武装,车上还带着火箭筒的外国人,要么是外国雇佣兵,要么是军火贩子。
雇佣兵们横行无忌,杀人如杀鸡,而且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军火贩子们更是手眼通天,直接和军方高层有关系。无论哪种人,他们这些小兵都惹不起。
林锐一脚踹向那个黑人士兵,“刚才的神气劲头呢?起来,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将军。”
那几个黑人相互看了看,低着头不肯说话。
“他们害怕了。”将岸低声道,“这些小兵就是这样的,出来趁乱抢劫,欺负一下平民而已,哪里还敢带你去见将军?”
“可是,有他们带路,我们会方便不少的。”林锐低声道。
将岸点点头,走到了一边拍着那几个黑人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给了他们几张钞票。那几个黑人士兵立刻态度恭敬了许多,表示愿意为他们带路。
林锐上车之后对将岸道,“精算师,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是**军,努尔人。我告诉他们,我们是努尔人的朋友,让他们带我们去见这地方的负责人。另外我给了他们几十块钱。”将岸耸耸肩道。“在非洲,用美钞开道永远不会错。”
那几个黑人士兵把林锐等人带到了他们的驻地,有一个军官见了他们。“你们是谁,有什么来意?”
“我们是你们的朋友。”林锐伸手将一张名片递给他。
“阿尔法先生?”军官皱眉道,“我听说过他。这么说,你们是军火贩子?”
“我个人更愿意被称为零售批供应商。”林锐笑了笑。
军官摇摇头,“我们目前不需要,因为我们的补给充足。”
“我相信,因为有人再以极低的价格向你们供货。”林锐耸耸肩,“但是另一个消息也可能会让你门非常不安。”
“哦?什么?”那个军官皱眉道。
“你们的这位供货商也在大肆卖武器给政府军。否则的话,你们都应该拿下都朱巴了。”林锐耸耸肩,“去告诉你的上级,想知道更多的话,让他亲自来见我。”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和你谈?”
“我不想伤你的自尊心,但是你还确实没有。”林锐摇摇头。“去叫一个真正的负责人过来。”
“不必叫了,我能够决定。”外面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军官立刻对他敬礼。
那人点点头,“你先出去。”军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出去。
刚才进来的那个黑人有些年纪了,看着应该有五十多岁,但是走路和坐姿都看得出是个职业军人。
“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谈。”那个五十多岁的军人道。
“我知道有人以低价卖给你们武器。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这么低的价格根本就不赚钱。那么他们是为了什么?如果是纯粹为了支持你们,那又为什么以同样的低价供货给政府军?”将岸缓缓地道。
“哦,那你们认为呢?”那个老军官皱眉道。
“使你们倚赖他们。你很清楚,这场武装冲突还会继续。冲突继续,弹药的消耗就会更大,你们也会更依赖他们。而只要在冲突的关键时刻,一旦他们的军火供应出现问题,就能让你们全线崩溃。”林锐毫不客气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军官看着林锐道。
“我并没有说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万一出现了呢?你们在和政府军的交锋之中,本身就处于劣势。而把所有军火供应,寄托在一个目的并不明确的供货商身上,是很不明智的。”林锐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们来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因其特有的地理环境而带着难以名状的无力感,“沼泽”便是其中之一。 天籁.2提起沼泽,人们一般都会联想到“逃离”,而非“生存”,很难想像有人会常年生活在沼泽地带,与危险和泥泞为伍。
沼泽是一个危险的环境,在沼泽地形里,处处充满危险地的泥潭,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所以人多人认为这是可怕的地方,是生物的死亡之地,甚至被认为是死亡生物生存之地。但实际上沼泽在世界生态系统中有它们独特而重要的地位。
真正的野外生存高手都明白,沼泽地的好处。这里不缺水和食物,安静而且可以避免外界打扰。除了鳄鱼和昆虫,你不必担心其他的问题。
林锐带人走进这片沼泽的时候,还是被这里的景象所感染了。
这里到处展现了非洲沼泽的野性和悬疑,雾气缭绕的水面和草甸,盘根错节的树木藤蔓,天气好像永远放不了晴,每一个人都能闻到苔藓的气味儿和阴天的凉意。那里有难以穿透的密林,拨不开的迷雾,朽木横斜在水里。
由于常年湿冷阴暗,满眼都是肆意生长的蕨类植物,还有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树林,极其苍凉压抑的气氛,让人看不到尽头。
“妈的,我讨厌这里。”谢尔盖低声道。
“住口,俄国佬,你会害死我们的。”桑德罗低声道。“但愿这里不会有鳄鱼,我对这东西的恐惧简直无法形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长长的木杆撑着船向前。
他们的船是疯马和饼干找来的,当地人用的小木船,感觉也就比独木舟稍微大点。当地的黑人就用这样的船在水中捕鱼。只是这船,对于林锐等人来说有些太小了。
他们不得不分开乘坐,四艘这样的小船,在这陌生的沼泽之中穿行。林锐一边看着电子地图,一边按着耳机低声道,“注意点,这是在行动中,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观察周围的情况,不要出任何声音。我们正在靠近一个安全性尚未确认的地区。”
在原始丛林中相当凉爽,地面丛生的植物却会阻碍他们前行的道路。而且树林之中的雾气,其能见度也只有大约5o米远,很容易迷失方向,从空中也很难现迷失于丛林中的人。他们必须时刻警惕。
疯马和蛇眼两个人,是对于沼泽地形最有经验的队员。所以疯马和蛇眼两个人都位于队伍的前面,安静地借助木杆的推着小船前行。向前划了一段之后,疯马突然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手势。其余的队员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伏在船上,端着武器。
疯马的这个手势示意他有所现,在确认周围安全之后,他才划着船,在一处藤蔓边停下。
林锐和将岸的小船从后面划上来,低声道,“怎么回事?”
“现了一点可疑的痕迹。”疯马低声道。“你看这里。”他指着一处粗大的藤蔓低声道。
“这是人为砍断的。”林锐低声道。
疯马点点头,“这种小灌木和各种蔓生植物一般每年能长高2到3米左右,很快就能挡住路。所以从沼泽中穿行将是缓慢而艰难的,经常要借助宽刃刀或马来砍刀才能砍出道来。尽管努力,能见度可能也不过几米。许多丛林植物都生有棘刺,密生的丛林会使你无法穿行,甚至会走投无路。
这里明显曾经有人来过,看看这个藤蔓被砍伐的刀口。这决不是当地人用的砍刀,而是其他刀刃造成的。因为当地人的砍刀非常锋利,适合对付这种藤蔓,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分量,挥出去,这样的藤蔓会轻松斩断。但是这个藤蔓上的刀口,却没有那么干净利落。”
“确实。”林锐仔细察看了一下,皱眉道,“这看起来像是切割的方式,用的刀非常锋利,但是重量并不大。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切口。而且,看起来这也不像是为了开道。但是这能说明什么?”
“第一,说明了这不是当地村民干的。”疯马低声道,“第二,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开路。”
“不是开路,而用小刀砍伐藤蔓植物。”林锐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些藤蔓植物是用来遮蔽他们营地用的。在伪装网上加铺一层绿色植物,用来隐蔽。所以他们不用大砍刀,以免上面的枝叶被震落太多。失去隐遮作用。”
疯马点点头,低声道,“一般情况之下,他们不会在采摘营地周围的植物。所以至少说明,我们跟他们的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决不会太远了。”
林锐低声道,“所有人都跟上,但是放慢度。注意了,我们已经接近目标。做好随时生战斗的准备。”
队员们都点点头,跟着他们的小船继续向前滑行。他们走得更慢,更小心。为了避免出声音,撑船的动作也是非常小心,避免出击水声。
在半个小时之后,疯马的船停下了,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又慢慢退了回来,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
林锐知道他已经有所现,也撑着船向前面靠去,在一从树下停住,拿出望远镜朝前面窥探。
“一个搭建在水面上的简易营地。”林锐低声道,“一个大平台,两艘小艇。十点钟方向的高处有一个树屋,上面有警戒哨。枪手在那上面,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
“平台上的营地,有三处简易的建筑,从人员数量来分析,应该最多也就十几个人。”将岸也低声道。
“太好了,我们这就干吧?”桑德罗跃跃欲试。
林锐摇头,“不,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防御警戒之前,我们最好不要乱动。”
将岸点点头,“我同意,而且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树屋上的人现。贸然过去,等着我们的就会是枪林弹雨。我们得设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或者先除掉树屋上那个警戒哨。”.
“该死的,这个家伙耍了我们!”林锐狠狠一拳打在门框上。
“我们无法解除人质身上的炸弹。他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设置的时间更短,把我们和人质全炸上天。但他偏不这么干,他就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人质被炸死。”香肠站起身,低声道,“老大我们得离开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你也没有办法解开么?”林锐低声道。
“没有!”香肠抬起头道,“我们被算计了。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会来!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林锐转头看着那几个人质,咬着牙道,“就算不能解开他们身上的爆炸装置,难道不能把他们身上的炸弹背心取下来么?”
“别白费劲了。”疯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在中东战场上见过这种设计,这是恐怖分子用于自杀式袭击的。为了防止动自杀袭击者临阵退缩,这种背心被设计得严丝合缝,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取下的。而且任何的大力震动都会引爆炸弹。”
“我们无能为力!”将岸抓着林锐低声道,“撤吧!”
那几个人质被捆缚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满是绝望。
计时器依然在跳动,距离爆炸的时间越来越短,林锐一咬牙,“撤!”炸弹来不及解除,留在这里只能和人质一起被炸飞。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满怀不甘和愤恨地选择了暂时撤退。
几个队员们只能再次上了小船,转身快向远方划去。大概划出二百多米之后,那个沼泽之中的平台和上面的临时营地生了爆炸。爆炸的冲击溅起了漫天的水雾,林锐的心里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任务失败,但是从没有在任务即将成功的边缘,再次被重重地推回失败的深渊。o2的队员们全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是对手对他们所有人的无情嘲讽。
在他们自以为营救成功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切其实还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次任务的两个目标,他们全都没有达成。人质就在他们的面前,被炸得粉身碎骨。而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体会这种严重的挫败感。
林锐沉默了很久,坐在船上,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去。任务失败了。”
“妈的!老子不甘心!”疯马一拳打在船舷上。
“甘不甘心都无所谓,这次任务失败了,我们把秘社的人想得太简单了。”林锐低声道。
“我们回去找那些**军,没有人知道我们会来,除了他们!”疯马咬着牙道,“这个地方是他们提供的,所以一定是他们通知了这些秘社的武装人员。”
“不可能,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将岸摇头道,“他们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们。我想秘社已经做好了决定,把事情彻底闹大。
到了最后,不管怎么追究,责任都到不了他们的身上。这起事件,要么是政府军承担,要么是**军承担。但这么大的事情,终究会有人承担的。而南苏丹的局势也会变得更加紧张。秘社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我们还没有彻底失败,虽然营救人质失败,但是另一件委托,我们还有机会达成。”
“你是说,击毙雷涅列夫!”叶莲娜低声道。
“没错,既然这个雷涅列夫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找到他。”林锐低声道,“我们先回去,把这营救任务做个了结。然后再想怎么找到这个雷涅列夫!我要这个高加索死神,命绝南苏丹!”
将岸点点头。
在傍晚的时候,林锐等人回到了维和部队总部,见到了银狼米歇尔和那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在说明了这次行动的失利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银狼米歇尔先生。你曾经向我们保证过,这是你最有经验和最有效率的小队。”那个穿西服的老人看着银狼米歇尔道。
“是的,我至今仍然这么认为,但你也知道,这个任务,成功营救的可能性有多低。这其中的风险,我也曾经告诉过你。”银狼米歇尔点点头。“我很遗憾,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老人看着银狼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不是任何行动都会万无一失,尤其是在这样的行动之中。”
“感谢你的理解。”银狼米歇尔回答道。
“请你们忘了这次任务,就当没有生过。你明白么?”这个西装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会把这归于一次事故,因为我们不想引起其他纠纷。”
“恐怕这样是行不通的。”林锐摇头道,“我劝你们还是把这件事曝光出来,否则这些人有可能制造更大的事件,来吸引关注度。
“二十多名维和部队被当场击毙,几天后包括安理会观察团成员在内的几位平民死亡。你居然觉得这事情还不够大么?”另一个西装男冷笑道,“那么你说说看,什么才是大的?他们要多大的关注?”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清楚,但是我清楚一点,这个秘社组织依然还留在南苏丹。所以,他们一定会有其他安排。当然,你们做任何决定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只是提醒。”
“哼。”那几个人全都转身走了出去。
“我呸,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一帮狗眼看人的混蛋。”谢尔盖忿忿不平地道。
“这事,不能怪他们。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林锐摇摇头道,“这些行动,我们的问题主要是在情报上,而不是在行动上。秘社的人处处都能够获得情报,并且预料到我们的下一步行动,而我们,对他们却一无所知。”
“是啊,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太少了。而他们,也一向非常小心。”银狼米歇尔皱眉道,“林锐,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找到这个雷涅列夫,击毙他。完成俄罗斯人的委托,将秘社扩大事态的企图遏制住。”林锐缓缓地道,“我们需要情报支持,我们需要一个人。”.
在隔壁的一间仓库里,水晶对着她的手下挥了一下手。天籁.2那几个手下上千掀开了墙角的一层油布,露出了下面的军火物资。“这是我们为此次行动准备的,武器和弹药,能够满足你们的所有需求。”水晶笑了笑。
“配备消音装置的l115a狙击步枪,好东西啊,怎么弄到的?”蛇眼从枪盒之中取出了一把枪看了看。
“你要是有需求的话,阿拉丁连豹2坦克和阿帕奇直升机都能给你弄到,只要你付的起价钱。”将岸拍着他的肩膀道。
“好吧,就算我没说。”蛇眼摇摇头道,“不过这东西可真是贵重物品,一支七点几公斤的大枪,妈的真是又重又贵。”
“这是专门给你这种德州牛仔准备的。”水晶耸耸肩,“还有我们的俄罗斯大美妞,这是给你的。”她把一个枪盒推到叶莲娜的面前。“你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叶莲娜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砂色的861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俄制武器,这是新型号?”叶莲娜皱眉道。
“t-5ooo狙击步枪,名副其实的沙皇加农炮。价格也是相当给力的,平均零售价是四千英镑,这个价格能购买四支雷明顿m7oo。”水晶耸耸肩道,“不过,这把枪在3oo米距离上,子弹散布小于o5moa。绝对对得起价格。”
这把枪采用了加重的不锈钢枪管外壁刻槽,枪机也加工有流行的螺旋槽,便于排出机构中的沙尘同时还可以减轻重量。枪托的折叠结合面加工得相当细致,如果不留意完全不会注意到它的枪托还可以折叠。可调的腮垫、枪托长度、四条战术导轨,这些基本都属于国际上目前战术狙击步枪的标准配置。
叶莲娜拎在手里试了试,又放下了。“对我没用,我用不惯。”她转过身,拿出了自己的那把老枪。
“德拉格诺夫svd狙击步枪,不是吧?你可不像这么老派的人。”水晶皱眉道。
林锐拍了拍她,低声道,“算了,那把枪对她有特殊意义。”
“什么特殊意义?”水晶有些好奇地道。
“他们家祖传的。”林锐耸耸肩道。
谢尔盖凑上来道,“没错。这么跟你说吧,即便是瑞克老大把叶莲娜全身都摸遍了,但是那把枪,他也只摸了一次。还是性命攸关的一次。”
“闭嘴!”林锐一把推开这个俄国佬。
“ok,算我没说。”谢尔盖缩回了头,“不过老大,我觉得你还是得去安慰一下那个小妞,她情绪可不太好。你知道,她的事情,我们可说不上话。”
林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叶莲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为手里这把老枪上油,擦拭干净。林锐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缓缓地道,“感觉怎么样?如果感觉不好,可以不用去。”
“我感觉很平常,就像是一次平常的任务。”叶莲娜低声道,“除了我们要击杀的目标,我对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兴趣。”
“我明白,可……”林锐的话还没有说完。
叶莲娜就接口道,“你并不完全明白。自从我父亲和叔叔死后,我就一直在拼命练习射击。在俄罗斯的寒冬,哈我独自一个人趴在冰凉的雪地地上练瞄准,即使冻得想哆嗦,也必须纹丝不动。
酷暑时,地表温度高达5o摄氏度,我一趴就是一两个小时。即便口干舌燥,也不能喝水,因为不能上厕所。我从地上站起来时,被汗水浸湿的地面会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
为了能牢固而平稳地举枪,我总要在已经沉重的枪口上再挂上几块砖;为了让手指有足够的力量轻松平稳地扣动扳机,我常常用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做引体向上。最难的还是练眼,出于本能,人每分钟要眨大约15次眼,而这对狙击手来说却是致命的,因为眨眼的瞬间会造成防范的疏忽。
我强迫自己几十分钟不眨眼,双眼很快便噙满泪水,我常常练到眼泪流干。有时,虫子飞入眼睛,我都坚持不眨眼。不仅如此,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准目标的一般射击不同,狙击手必须要双眼瞄准,以迅精确地识别敌手。我经过无数次的训练,才掌握了双眼瞄准的方法。
为了报仇,我从一个射击运动员,彻底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狙击手。在我所有的付出,将得到回报时,我绝不会有丝毫犹豫。我不是一个会让自己情绪影响判断的女人,而是一个狙击手。”
叶莲娜抬头看着林锐,她眼中的坚毅让林锐点了点头。“好!”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要想让她从这种情绪之中摆脱出来,除非杀死雷涅列夫。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放下心里的包袱。
水晶走过来,轻抚着叶莲娜的肩膀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叶莲娜微微一笑,“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好了,来看看我还未你们准备了这个。只要这东西大显神威,那个高加索死神就会把自己弄死。”水晶挥手让自己的手下抬了几架仪器过来。
“这是……”林锐眼神一动,“反狙击手系统?”
水晶点点头,“是反狙击手声测定位系统,用于确定狙击手的位置。他是通过接收并测量狙击步枪的膛口激波和弹丸行产生的冲击波来实现的。系统的关键部件是可以感应到爆炸,并能测出爆炸的声学探测器。
这是反狙击手探测系统的单兵佩挂型。整个小队都可以配挂,以形成一个多点测控区域。一旦对方开枪,就可以立刻通过声音检测锁定他的位置,反应时间只有几秒。”
“我知道这个反狙击手系统。也就是说,只要这个雷涅列夫一旦开了第一枪,就再也无处遁形。”叶莲娜点头道。“我们会立刻锁定他的方位。”
“是的,这是目前对付狙击手的最先进装备,非常高效。”水晶点头道。“不过作为被动式的探测仪,必须等他开枪才能计算出他的位置。”.
“运输车队遇袭?”雷涅列夫缓缓地道,他说话的语调像是比别人慢一拍,所幸的是他通常不怎么说话。
“是的,他们发来了求救信号,我们得赶去支援。策略家让你带着人先过去救援,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会立刻赶过去。”秘社的武装分子低声道。但即便是他,对这个叫雷涅列夫的人也感到有点很不舒服。
这个人有点特别,好像他的存在就会让其他人感觉到不安。他的眼睛毫无生气,脸上几乎永远涂着伪装油彩。身上的这款沙漠伪装衣,就是所谓的吉利服,一般由狙击手装备,能够模拟枝叶、荒草、石块等,在不同的自然环境中能够起到很好的伪装效果。
听完了这个秘社武装分子的话之后,雷涅列夫点点头,起身道,“可以,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他背着枪转身而去。他说话的声音慢,但是走路的动作却快得出奇。
马克洛夫斯基从小镇的一个房间里,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大概十几个人的车队已经快速驶出镇子,在外面的土路上扬起了一片灰尘。“他走了?”
“是的。”秘社武装分子低声道,“和其他人一起。”
马克洛夫斯基看了一下手表,转身道,“通知我们的人收拾一下,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后离开。”
“去支援他们么?”
“去给他们收拾残局。”马克洛夫斯基平静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片沼泽之地,将是高加索死神的埋骨之所。”
秘社武装分子脸色一变,低头沉默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而在公路边,战斗还在继续。这是一场奇怪的战斗,按理说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次伏击战,但是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的伤亡却没有几个。除了开始被炸毁的首尾两辆车之外,车队没有太大的伤亡,但是双方交火的动静不小。
而在山坡上伏击的o2小队,在打了一阵之后就停一会儿,反正只要困住了车队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因为车队并非他们的目标,前来支援的雷涅列夫才是他们的目标。
但是他们这种有意识的控制进攻节奏的行为,却被秘社的人错误解读了。秘社的运输车队负责人认定了这是一股*武装部队。而且认为这些*武装分子并不是不想进攻车队,而是战斗力太差,导致他们的攻击乏力,后继力量不足。
秘社的车队指挥官当机立断,下达了突围的命令。车队的前排成员被任命为突击队,因为他们的人差不多还是满编的,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一路冲杀出来,想用前面的几辆车,强行顶开被炸毁的车辆。给后面的车队清路障,其他车队成员也都发动了车辆,一边开枪掩护着,一边继续向前逼近。
“老大,他们似乎是想突围了。正在发动车辆,挤开前面被毁的车。一旦他们冲出缺口来,就会顺利突围的。”疯马一边对着下面加强火力,一边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蛇眼,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的车停下。”林锐按着通讯耳机,大声道,“给我搞定他们。”
蛇眼沉声道明白了,他的脸紧紧贴在枪托上。连续开火!
“嘭嘭嘭!!!”下面为首的几辆车顿时就倾斜了,一边的轮胎全部被打爆,车身歪向了一边。而车辆本身在前进,企图顶开前面的车,这一边的轮子被毁,前面又受阻,车身不由自主地歪了过来,变成横在了路面上。把原本就不怎么样宽敞的道路,堵的严严实实。
“狙击手!”下面的秘社武装人员大声喊道。随着又是几枚榴弹的爆炸声,把他们的声音给压了下来。o2队员的这几下得手,秘社武装的车队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林锐用望远镜观察着,然后低声道,“做得好。现在他们暂时别想动地方了。侦察小队转向西侧,注意观察他们的援军。”
“明白了!”谢尔盖和桑德罗在无线频道之内回答道。
林锐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局势,低声道,“都小心了,这些人走投无路,一定会奋起反击。很有可能集结起来,发起冲锋。只要防下他们这一阵,我们的目标就算是彻底达成了。”
林锐的预料丝毫不差,几分钟之后战斗就再次打响了,枪声刚开始还能听出个数,后来就响成了一片,像一阵风,又像一片雷,总之天地间顿时浑沌一片了。
子弹雨点似的落在了下面的车队上,这些秘社武装冲了上来。但是离开了车队之后,他们开始没有掩体,路边的树或者石头成了他们的工事,后来那些榴弹炸出的坑成了他们的掩体。
几个秘社武装人员从这个坑跳向那个坑,手里的枪冲山坡上扫射着,他一边射击一边喊:打——给我狠狠地打。后来,他听不见机枪响了。他偏头去看时,身边的机枪手已经倒在那里不动了。
这个秘社武装份子奔过去,推了那个同伴一下,结果就摸到一手粘乎乎的东西,他知道那是血,他管不了许多了,他要让机枪响起来,把山坡上的敌人压下去。机枪在他的怀里就响起来了。
阵地上每寸土地都是热的,就连空气都烫喉咙,机枪的枪身烫掉了他手里的一层皮,他的耳朵嗡嗡一片,只有爆炸声和枪声。
这些秘社分子杀红了眼,火光中他模糊地看见了山坡上的敌人,但只有几个身影,他把枪口扫过去,在这期间,他不知换了多少弹匣,两侧的阵地刚开始他还顾得上看一眼,那两边也是火光冲天,现在他已经顾不上别处了,只有眼前的敌人。
打呀,杀呀,不知过了多久,阵地一下子沉寂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只有他的机枪还在响着。他停了下来,侧耳静听,他的耳鼓仍嗡响成一团,那是大战一场之后的后遗症,他以前也遇到过,过一阵就会好的。
但至今他都没有看到一个袭击他们的人,反而周边躺了好几个同伴的尸体。在他被击中的一刹那,他忍不住一阵心寒,他似乎明白了,山上的这些,绝对不是什么*武装的人。
但是等这些秘社武装分子明白的时候,他们的攻势也被彻底遏制住了。.
现在的局势是一个僵局,秘社武装人员的反击受到了制约,而林锐等人的o2小队,也不急于进攻。天籁.2所以唯一能够打开局面的人,就是有着高加索死神之称的雷涅列夫。
雷涅列夫知道现在这样下去,自己和这些秘社武装人员将会毫无获胜希望,而唯一的出路,就是撤出这个危险区域,迂回到那些袭击者的侧翼,通过狙杀他们的指挥官和摧毁他们的火力点,来盘活整个攻击的态势。
雷涅列夫咬着牙,裹紧了身上的伪装服,转身从崎岖的山路后撤。而林锐等人也暂时停止了轰击,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局势。
“老大,那个家伙怎么没动静了?”谢尔盖在无线频道内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起冲锋,过去看看?”
“如果你想死的话,随便你。”林锐沉声道,“舍弃我们预先选好的阵地,对下面起冲锋,简直是自杀行为。失去了地形优势,没有了火力掩护,你拿什么和那些秘社武装去拼?别忘了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
“可是老大,下面那些家伙龟缩不出,我们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啊。”谢尔盖嘟囔道,“对面的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又没了动静。”
“他应该没死,因为那些秘社的武装人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作为一个顶尖狙击手,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他死了,这些武装人员肯定会表现出慌乱,急于求战的心态。而只要他们没这么做,说明这个高加索死神还活着。”将岸低声道。
“有道理。”林锐点头道,“所有小队成员注意了,对下面的敌军保持压力,但是必须随时小心,那个狙击手还没有死。”
“明白。”蛇眼的声音低声道,“我想我刚才看到他了。”
“他的位置?”林锐皱眉道。
“那里植被太茂密,我只是隐约看到,但是马上就消失了。根据方向看,他应该是后撤了。”蛇眼回答道,“我没有足够的把握击中他,所以才没有开枪射击。”
“做得对,你和叶莲娜是我们唯一的两个狙击手。也是最有可能直接击毙他的人之一,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都别急于动手。其他人也一样,控制情绪,等待机会。”林锐低声道。
o2的队员们在对下面的秘社武装进行着零星的交火,保持着适度的压力,但是绝不冒险冲出去。这样的低度压制的打法,反而让秘社武装的人感觉非常难受。
“砰”一声枪响,处在观察位置的谢尔盖猛然一低头,转头看去身边的黑人饼干已经倒地。
“狙击手!”他大喊了一声扑过去,把饼干拖到了一旁,猛然用刀割开饼干身上的衣服,谢尔盖伸手捂住了饼干的胸膛,但是血液依然不住从他胸口的弹孔往外冒,热而黏腻的感觉,让人绝望。
“坚持一下伙计,你会没事的。见鬼,你是一个体格强壮的黑人,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别死!!!”谢尔盖大声吼道。但是饼干咳嗽着,鼻孔和嘴里都在冒着血。
“把他拖到一边去,子弹应该是打穿了他的肺部,他在呛血。见鬼,血液堵住的呼吸道,他快窒息了!!!”酋长紧张地把饼干拖到了一旁,实施抢救。
“我要他的位置!”林锐转身怒道,“现在就要。”
“侧翼,一百二十五米!这次我们的反狙击手系统获得了他的精确坐标。”桑德罗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大声道。
“妈的,联系水晶的人,用迫击炮给我干掉他!”林锐沉声喝道。
桑德罗点头道,“明白!”他立刻用无线电联系了水晶的人,水晶有三辆沙漠突击车,挂载着迫击炮,在远处随时准备支援他们。一收到坐标信息之后,立刻开始了迫击炮攻击。迫击炮的优势在于弹道高,能攻击一般武器无法攻击到的反斜面目标。
作为步兵支援武器,这种老式武器至今都没有消亡是有一定道理的。水晶的手下也不是一般的货色,这些人能跟随阿拉丁,凭的也是真本事。加上他们先进的数字火炮系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般流程需要先观测和搜索目标,测算目标的位置,并报告射击指挥中心射击指挥中心在地图上作业,并解算火炮射击所需的各项参数得到射程和角度以后,对应弹道表,决定最终的炮口仰角和装药号。角度值通常是用密位制的,装药号就表示附加药包的数量,测算弹道诸元后,才能下达开炮命令。
而得益于智能系统,他们的反应度远一般的炮兵,一个人对着电脑设定射击诸元,直接下口令:“目标,前方树下狙击手;射角96o,一号装药,两!”
“咚咚”的射声音,随着炮弹的啸叫落地爆炸。而且他们用的是燃烧弹,其中的燃烧剂多选用铝热剂、黄磷、凝固汽油、稠化三乙基铝和稠化汽油等,用于产生高温,毁伤目标;抛射药或炸药用于将弹体炸碎,将燃烧剂引燃抛散至目标。几炮弹下去,就能把二十几米的范围烧成一片火海。
这玩意的阴毒之处在于,并不靠弹片杀伤,你趴着都没用,爆炸之后,燃料乱飞乱溅。粘住哪里就烧到哪里。狙击手不是喜欢躲在树丛里藏身么?燃烧的树丛,你还敢趴着?而且炮弹的落点不可能一致,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燃烧区域,这就是逼得这个狙击手逃出来。
雷涅列夫浑身的伪装服多处被引燃,他极打了几个滚,脱下了身上的伪装服。因为伪装服上到处都是迷彩布条,本来就蓬松,这一沾到火,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妈的!”雷涅列夫骂了一声,对方居然还有步兵支援武器,这让他始料未及,而肩膀上的伤口有在流血了。雷涅列夫咬着牙,提起枪转身就跑。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远处有两个狙击手正在等着他暴露身形。.
林锐刚绕过一片最后的树丛遮掩,距离雷涅列夫只有不足二十米了。天籁小 说.2观察组的谢尔盖在通讯频道内话了:“看右边,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就在你的右边。”
谢尔盖话音未落,将岸就插话道:“车队方向有敌人,他们在组织反扑!”枪声随之响起。很显然车队那里的秘社武装在组织反扑,他们那里遇到了点麻烦。
林锐知道自己必须战决了,好在他距离雷涅列夫已经很近了,他甚至能够看到雷涅列夫露出石缝的那半截枪口。他猛然一个跃进,冲上一个陡坡,让平端着的m16a步枪集中火力,得以自由地开火。
但是他跳出去之后,才现雷涅列夫竟然已经不在原地,地上只留下了一支狙击枪,用脚架支撑着,露出一个枪口位置。
“该死,上当了。”林锐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猛然从石头后面扑了上来,雷涅列夫原本躲在一旁,看到林锐扑空,手中的手枪立刻对着林锐开火了。
林锐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几乎是下意识地翻滚躲避。但是已经晚了,他的和后背中弹。应该是9毫米子弹,射在了他的防弹背心上,沉重得如同一位壮汉的铁拳。差点就把他打得背过气去。不过林锐微微一失神之后,立刻庆幸,身上的这件凯夫拉复合材质的防弹衣救了自己一命。
或许更该感谢这个雷涅列夫手里的是9毫米手枪,而不是一把突击步枪,更不是狙击枪。否则他这条命就没了。林锐连续翻滚躲到了一堆乱石后面,连手里的m16a4都甩了出去。他伸出手想去拿,但是雷涅列夫射出的两颗子弹又把他给逼了回来。
“你死定了!知道吗,杂碎,你死定了!”雷涅列夫吼道。
林锐躲在石堆后面嘲讽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过来拿我的命?”他非常清楚,现在至少有四把狙击枪在对着这里。蛇眼和叶莲娜两个人始终都在等待雷涅列夫露面。而另一边掩护自己的赵建飞和水晶手下的狙击手,也都不是吃素的。
他只要能把雷涅列夫引出来,那么他们就有把握击毙这个高加索死神。叶莲娜和蛇眼,都是顶尖狙击手,他们只要一个极为短暂的机会,就能一枪改变一切。
但是林锐还是小看了这个雷涅列夫,他是一个极端谨慎的人,身体靠着那块巨石,根本不会蠢到自我暴露。只是一言不地站在那里。通过了刚才的交火,雷涅列夫自己也清楚,敌人的数量并不多,撑死了也就十几个人。而两翼的同伴正在攻上来。
等秘社的人解决了对面的威胁,这个躲在石堆后的人也是必死无疑,他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只要端着手枪守住这里,这个躲在石堆后面的家伙,一露头就给他一枪。
林锐也知道同伴们目前陷入了麻烦,除非快解决雷涅列夫,然后带着人后撤。否则极有可能陷入秘社武装的两面夹击之中。
林锐冷笑着道,“高加索死神,也不过如此。连对付一个受伤的人都不敢么?不过也难怪,狙击手嘛,就是偷偷摸摸放冷枪的货色。你不是车臣人么?一个热血尚武的强悍民族,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家伙?你简直连个女人都不如。”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雷涅列夫冷冷地道,“在我的辞典里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死人和活人。”
“得了雷涅列夫,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你是个胆小鬼的事实。”林锐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摸了摸,心里隐约有点懊恼,刚才翻滚到石堆的时候,不但丢了m16a4步枪,还把自己那支手枪给滚丢了。要不然自己还能有一战之力,现在可就有些被动了。
林锐慢慢从身上摘下了一枚手雷,笑着道,“嘿,死神,你知道被一颗手雷近距离炸死是什么感觉么?”
说完手一动,把手雷的保险销拔了下来,往雷涅列夫的方向一抛。
“叮”地一声,手雷的保险销落在地上,雷涅列夫微微一怔,他是个臭名昭著的雇佣兵,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忍不住向一侧移动了一步,以确保林锐投掷手雷的时候,自己能有躲避的空间。
就在他移动的时候,一颗手雷已经滚到了他的脚边。雷涅列夫暗骂了一声,然后快闪到另一块石头后面。但诡异的是,预料之中的爆炸却并没有生。
正在雷涅列夫狐疑地探出头的时候,远处的一声枪响。雷涅列夫身体像是被人狠狠推倒了,他的头瞬间被一颗子弹击中,鲜血和脑浆呈现出喷溅的状态涂在了一侧的石壁上。
因为刚才为了躲避那颗手雷,雷涅列夫紧张之中,离开了自己的保护区域,尽管他只是移动了一点点,但他暴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勺,已经足够致命。一颗等候了很久的子弹,瞬间穿透的他的后脑,将他的半个脑壳直接打碎了。大量的血浆和脑组织喷涂在了岩石上。
远处的山坡上,叶莲娜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蹲身下来,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间。这个坚强的俄罗斯女孩,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泪水,她完成了这一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林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即便是躲在乱石堆后面,他也能够听得出,子弹爆头时的声音。
当子弹击穿头部的时候,高的子弹瞬间就能将脑壳的命中点击成碎片。此外,离枪越近,从弹头上脱落的碎片就会在主创道周围造成许多更小的永久空腔,弹头的主要部分接下来就会一路撕扯组织,造成可怕的伤口,同时其动能就向周围组织传递越多,造成周围细胞被毁,伤口损坏的越严重,所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当子弹穿透大脑后,大脑就会留下一条空腔,充当内部缓冲垫的结缔组织和纤维膜被撕裂,脑脊髓液直接随着由子弹造成的空腔流出。同时剧烈运动会导致脑压增高,使得大半个脑子都喷出来了。这会出比较特殊的声音,很难模仿。
林锐按着胸口从乱石堆之后跳到地面上,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按着耳机下令道,“确认,任务目标已经清除。全体撤离。我们得离开这里。”.
林锐将车载武器旋转到位,压上弹链,拉开枪机便开火射击。车载机枪不但让远处几辆突击车不敢过于靠近,也把路面打出了一个个灰尘腾飞的弹痕。剩下的敌军车辆一时全部不敢太靠近了。
他的视野中已经没有敌人目标,接下来就花了些时间察着周围。因为这片地区相对空旷,为了防止这些人加速从两翼夹击,林锐按着通讯耳机大声道,“俄国佬,加速前进。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别被他们缠上了。”
“我也想加速,但是前面有座破桥,看来建这座桥是用来步行,而非供车辆行驶的,而且有些年头了。”谢尔盖大声道,“我可不想车毁人亡。”
将岸沉声道,“根据地图显示,那座桥是尼罗河支流上的一座小桥。妈的,已经算是六七十年代的历史遗迹了。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过去。”
车队的另一侧还有动静,一辆突击车上,有人在露出头对林锐射击。林锐立刻射出一股连续不断的子弹来回应他们。好像用水管洒水一般地倾泻着子弹,尽可能地对着每一辆靠近的车喷出致命的枪火,从而扫清道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前面水晶他们能通过,那么我们也能!”林锐大声道,“加快速度,该死的俄国佬,你要害我被打成筛子么?”
压制住后面追赶的车辆之后,林锐等人快速通过了那座桥。这座桥虽然老旧,但桥面还算宽阔。倒是能够经受他们的车辆经过,而且桥对面的地形,可以用来作为掩护。当然,也有许多藏身之处。
“我们得在这里暂停一下,设法把这些家伙干掉。不能让他们一直咬住我们。”车在过桥之后停了下来。林锐从车上跳下来,从一处掩体转移到下一处掩体。选择伏击点,准备和对方搏杀。他瞥见一个身影,疯马正躲在一块石头的后面架设机枪。
大家都清楚被这些人盯着绝对没有好事,能够利用地形把他们清理掉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能够通过阻截打乱他们,林锐可不想继续遭遇这些难缠的对手。他向冲过来的一辆车抛出一颗破片手雷,看见手雷滚在了车辆前面爆炸,飞溅的弹片伤到了开车的秘社武装人员,开车的司机一阵狂乱地挣扎。几个武装分子从车上处跳出,接着车辆在一团光芒中彻底趴窝了。
这些秘社武装人员低头躲在燃烧的车后,不住向这边开枪射击。林锐回头看了看,看见山谷中散落着几块巨石,间或耸立着几棵树木。
这些秘社武装人员似乎不止这一股,附近还有其他的枪声,而大部分火力集中在他们左前方的山谷,林锐由此推断水晶的人至少有一部分被困在那儿了。他们遭受着至少两辆突击车和十来个秘社武装分子的围攻,但他们还一直在毫不放弃地奋勇抵抗着。
林锐知道那些秘社武装车上的车载武器对这些人员来说是个致命威胁。他冲出了一侧的掩护,稳住阵脚后,用手里的枪猛射最近的一个秘社武装的机枪手,然后冲向哑然失声的车辆。林锐把那个机枪手的尸体拉出座位,自己坐到机枪操作台后面,他还依然能感受到枪管发出的一阵阵热浪。
可以轰击的目标众多,首先要干掉的就是另一侧的车辆。两声爆炸足以引起对方驾驶者的注意,并且让它进入自己的射程。
o2小队和秘社武装人员在同一时刻开火射击,互相交错的枪火形成了两条你来我往的红色平行线。一个秘社的机枪手从车上一个踉跄,侧翻到一边,他的半边身体,几乎被林锐大量倾泻的子弹炸开了花。
“干得漂亮,老大!”谢尔盖挥舞着拳头吼道,但吼声牵动了他的伤口,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没工夫庆贺了。一辆武装突击车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山谷的这个角落,调转枪口抛射出密集的子弹,直朝林锐这边袭来。
林锐骂了一声,翻身跳出卡车,他已经暴露了,留在这里太危险。而且他深信自己和队友一定还能找到别的方法来对付敌人。他离开原位,刚跑出去二十米远,身后的车辆就被打得起火了。林锐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侧的遮蔽物后面。
水晶那几个受困的队员们看到林锐跑来,无不对这些援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感到欣喜若狂。一个黑人向他投以微笑,大声吆喝道:“干得好,伙计!
“瑞克先生,我们正需要你帮忙——那帮家伙的机枪火力,压制住我们了,简直让我们动弹不得。”另一个队员插话道。
林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秘社的武装人员在一块足以俯瞰全这片区域的巨石顶上架设了一挺机枪。由于占据了制高点,他们可以轻易地掌控这打半个凹地。甚至就在林锐观望的同时,对面的机枪手还在不停地向他们所在的藏身之地倾泻弹雨。
这几个水晶手下的队员,他们的车辆已经被击毁了,装备散落了一地。林锐就地捡起一支rpg-7火箭筒。但是他刚扛起来,又马上收了回来。目标离有效射程还是太远,而如果靠得太近又不免会付出代价。
于是,他把火箭筒挂在背后,检查了一下突击步枪的子弹是否填满,便闪入树林中。一队武装人员冲向了他们,弹雨纷飞,林锐硬生生地压制了回去,躲在一侧不能动,只能按着耳机吼道,“我需要支援!”
直到一声沉重的狙击枪响,一个为首的武装人员被一枪爆头。叶莲娜的声音在他通讯耳机内响起,“我就在你身后!”
“谢谢了,你才是我的女神。”林锐跃步上前,举枪射杀掉了潜伏在树木背后的几个武装人员,然后猛跑几步,把火箭筒架上肩头。从瞄准具中,远处的机枪火力点,正在闪烁着枪火的光芒,接着,他努力稳住准心,扣下了扳机。.
“那么我们怎么应对?”林锐看着屏幕上的银狼米歇尔道。天籁ww
“原本,随着那几份合同被终止,这事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最多只是损失了一大笔前期的投入。但是现在有几个周边国家对这个新建的联邦感到忧虑。因为他们担心,这几个小国家如果合并成联邦的话,将会影响地区局势。实际上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有些人决定共同出资,雇佣我们。”
“雇佣我们做什么?”林锐皱眉道。
“刺杀。”银狼缓缓地道。
“刺杀?刺杀谁?”林锐有些奇怪地道。
银狼缓缓地道,“秘社通过傀儡军阀控制的那几个小国家,已经决定在下个月召开四国联合会议,商议建立联邦政府,并且有可能在会后布联合声明。目前阻止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以刺杀的方式,除掉参加会议的那几个军阀头子。”
“但那几个非洲军阀本来就只是秘社的傀儡,刺杀他们能有用么?”林锐皱眉道。
“他们虽然是秘社的傀儡,但其本身也是颇具野心的军阀,而且他们几个人都是属于不同的几个部族武装力量。原本就对这次加盟组建联邦政府心存顾虑,只是因为秘社的强硬要求才会有这次会议,而这会导致这次会议非常敏感。
要共同建立联邦政府,就会有利益分割,而他们一定会为了各自部族的利益起争执。加上不同的部族相互不信任,所以在会议上产生直接冲突的可能性并非没有。一旦其中代表某方利益的代表身死,那么这个会议必然开不下去,所谓的联邦政府也不可能建立起来。”银狼缓缓地道。
“这倒是的。”精算师将岸点头道,“就像是在一群相互怨恨而不买账的人之中,偷偷推搡了某人一把。就会很容易引起一场斗殴,然后展成群殴。以这种方式制造冲突,破坏他们结盟应该可行。”
“但是躲在他们背后的秘社,一定会直接干涉。”林锐摇头道。
“林锐,你不了解那些军阀。在他们没有成事的时候,只要有人出钱出枪,帮他们争地盘,这些军阀肯定趋之若鹜。但一旦他们有了点实力,就会开始讨厌有人对他们指手划脚。”将岸点头道。“就像是个小孩子,越长大越不服管教。”
“没错,尤其是当他们可以成为一方霸主,自己说了算的时候。他们个人是很不情愿去加入什么联邦的。这时候如果出了点事,这种不满情绪就会爆,秘社也未必压制得住。”银狼米歇尔点头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那个会议的召开确切是在什么时候,我们要除掉谁?”
“这些,最好等你们回来再说。时间上是足够的,而且这次刺杀任务不同以往,秘社的武装人员,将会全程保护这些参加会议的代表们。我们要想成功完成,必须做很多的准备。”银狼米歇尔低声道,“你们必须立刻返回圣凯泽岛进行准备。”
“好吧,派出水上运输机,跟我们在维多利亚湖汇合,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林锐看了一下手表,“如果够快的话,我们明天上午就能到圣凯泽岛。”
“还有一件事,你们把水晶带过来。”银狼回答道。“她的父亲,阿拉丁也在这里。”
“好吧,还有其他问题么?”林锐皱眉道。
“随时保持通讯畅通,我们有任何相关信息都会及时送给你们。也许你们在路上能够先熟悉一下这次行动的内容。”银狼回答道。
“明白,不过我们的这次行动,有几个伤员。所以可能需要林肯的b组支援。”林锐回答道。
“你是整个o2的队长,b组也归你调遣,你可以酌情处理。另外考虑到这次事件的特殊性,公司会给你们所有的优先权。一切只为了你们的这一个行动服务,明白么?”银狼看着林锐道。
“明白了。”林锐低声道,他手中的战术电脑上视频通讯被切断了。
林锐把战术电脑推给将岸,“精算师,让弟兄们准备一下,我们要以最快的度动身。下午之前赶到维多利亚湖,在那里运输机会和我们汇合。”
将岸点点头,低声道,“如果银狼说的是真的,那这次可真是一个大任务。”
林锐皱眉道,“不光如此,我们还要和秘社的精英武装面对面了。就连作为我们这次任务雇主的那些小国家,都明白刺杀这几个代表的意义,而秘社本身绝对不会不理解。所以这次会议的安全等级将会非常高,刺杀的难道也可想而知。”
“早料到了,否则银狼也不会把这个任务给我们。我早就总结出规律了,只要凡是安排给我们的行动,一般都是黑豹古雷和他的人无法处理的。”疯马耸耸肩。
“你们先收拾,精算师,你跟我过来。我们去找找水晶,看她怎么说。”林锐对着将岸招手道。
将岸站起来,跟着林锐去找水晶。他们找到水晶之后,水晶却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件事。看着她丝毫都不感到惊讶的神色,林锐皱眉道,“这些你都知道了?”
“四十分钟之前,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一切。他目前也在圣凯泽岛,我会跟你们一起去见他。”水晶点头道,“我已经让我的人开始准备了,我们必须清除掉留在这里的所有线索,销毁相关的通讯资料。把这里恢复成原本的荒凉样子。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认为我们到过这里。”
林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道,“你需要几分钟?”
“我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有三十分钟足够了。”水晶点头道。在她身后,她的那些手下忙成了一片,忙着将很多很多相关的物品和资料扔进焚化炉。
这就是阿拉丁这些手下的可怕之处,他们有高度的组织纪律,即便是撤离也绝对没有任何的慌张。而是有条不紊地销毁使用过的作战服,存储有通讯记录的电脑硬盘,甚至一些先前使用过的物品。.
“章鱼马修斯?”将岸看着林锐拿给他的资料,皱着眉道。天籁.2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林锐皱眉道。
将岸摇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但是听过他的名字。他是最近这几年来最炙手可热,收费最高的私人安全顾问,在圈子里非常有名。相比之下,我们接手军事任务居多,很多都是保密任务。而他这个人接手各种私人和企业的安保任务,和名流富豪,各种明星打得火热。”
“不就是一个看家护院的打手么?”谢尔盖不爽道,“老兄,我们可是o2的队员,我们从来不在乎这种角色。”
“不不!这完全不一样,他是德国反恐gsg-9部队出身,精通城市作战。这支部队实际上是一支反恐警察部队。这使得他对于安全保卫工作极为擅长。”将岸摇头道。
“这个人有这德国人特有的精细和严谨,这使得他很快成为了业界最好的私人安全顾问。他们的团队也和一般的团队不太一样,除了有大量的退役特种部队成员,还有很多刑满释放的罪犯。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曾是恐怖分子,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各种犯罪手段。”
“用恶棍来防恶棍,用罪犯来防罪犯。”林锐点点头。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谢尔盖皱眉道。
“最好私人安全顾问的头衔,不是他自封的。我们要完成任务就先得过他这一关。”林锐低声道,“好在关于他们的资料很全面,我们可以仔细分析一下他们的行动特点。”
将岸点点头,“看他的资料,这个章鱼有点强迫症。这说明他的性格很保守,行事有一定的规律。我最怕的就是天马行空,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人,必然阿拉丁这种人。但只要这个章鱼行事有规律,那么我们多少能够找出破绽。”
林锐点点头,“维塔克的情报来了没有?”
“来了,我已经初步整理了一遍。这是国际会议中心的平面图。”将岸把一张图拿出来,“另外这是他们预计投入的安保人员,据说总共一百四十二名保镖严防死守,保卫四方代表团的的安全。维塔克通过他在南非的关系,弄到了他们的武装情况。”
林锐看了看,“制式装置主要是德国hk公司生产的mp7系列冲锋枪,552的短突击步枪,usp战术型p12手枪。经验确实非常老到,都是适用于近战的武器。还有很多先进的电子设备,感应探测器。果然是最贵的私人保镖。”
“维塔克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情报,可不可靠?”谢尔盖皱眉道。
“应该是可靠的。这些人的武器是自备的,所以会提前向南非方面报备。维塔克通过他的狐朋狗友,弄到了这批武器的报备单影印本。”将岸回答道。“这批武器和他们的人员数量,基本上也是符合的。还有一份安保计划,不过那个可信度不高,极有可能是一个用来迷惑外界的烟幕。”
“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我仔细分析过章鱼这个人的性格,他极度谨慎,而且患有强迫症,凡事力求尽善尽美。他对计划也是吹毛求疵,力求精确而且必须要不知不扣实行。所以他绝对不会没有亲临现场就制定安保计划。”将岸低声道。“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提前放出来试水的假消息。”
“这帮人真够狡猾的。”疯马摇头道。“那么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弄到他们真的安保计划?”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我们永远也弄不到。”将岸摇头道。
“先不管这些,都过来看地图。”林锐挥手道。
将岸点点头,指着地图和一旁的照片道,“这就是他们的会议地点,德班国际会议中心。这里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会议展览中心之一,拥有3个可分离式展厅,可以组成不同结构从而满足客户不同的需求。
在会议召开期间,南非方面将会出动了一千名警察,一千名军人或城市警察参与四国会议的保卫工作,总人数达到了两千人。根据维塔克在警方得到的消息,这次南非警方也会通盘筹划,力保参加会议的各国代表团的安全。
目前,一些必要的安保措施已经到位,其中包括vip贵宾得安全、路线调整、场馆安全、城市与住地保安等。万一生突事件,警方也能快反应,有效控制。”
林锐皱眉道,“也就是说,除了要应对私人安全公司的人,我们还得面对数量高达两千人以上的军警。”
“是的,此次会议极为重要。而且参加会议的都是一国脑,所以南非方面出于谨慎考虑,一定会尽力保护这四国代表的安全。所以这次动用了将近两千的人力量,在规模上已经仅次于不久前在德班召开的金砖国家峰会。足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将岸回答道。
“不过这些人估计只负责外围。”谢尔盖道,“真正在国际会议中心内部的,还是那些私人安保和那些军阀头子的私人保镖。”
“该死,这还真够麻烦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即便我们刺杀成功也很难脱身。”林锐皱眉道。“这栋建筑,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只怕很难,如果能够存在安全漏洞,也不会在这里召开这么多次国际会议里。”将岸摇头道。
大型国际会议通常是恐怖分子进行破坏活动、制造轰动效应的绝佳机会。
所以根据当前国际大型会议活动之中安保工作实际情况,主办方一般会从城市防卫、民众隔离、周界报警和入口安检等四个方面预防可能干扰会议进行的社会治安事故和安全事件、排除会议周边和现场的安全威胁。
此外,主办方还要建立“防火机制”,点对点保障重点人物的安全。所以他们选择的会议地点都是几经挑选的。而德班国际会议中心能够成为全世界十大会议中心之一,在安全保障这一点上还是非常可靠的。否则也不会成为大型国际会议的中心。.
林锐走得很自然,而谢尔盖也撞得很自然,但是他怀里的纸袋子一甩出去,可就出麻烦了。原来他刚才在市买了不少的鸡蛋,而且还是生鸡蛋。在市里就把装蛋的盒子给弄散了。
这一撞一摔,十几个生鸡蛋顿时从纸袋子里飞了出来,全都滚在那个拿着照相机的保镖身上,其实这生鸡蛋滚在身上还好,毕竟没怎么破,但是落下的时候可就麻烦了,一个个全碎了。弄得那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目瞪口呆,他原本锃亮的皮鞋,现在弄得一塌糊涂,上面全是蛋黄蛋清。
这个保镖,忙不迭地跺脚。谢尔盖像是也呆了一呆,连忙从身上拿出纸巾递给那个保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太糟了。”
那个保镖皮鞋上全是蛋黄蛋清,稀稀拉拉的看着别提多恶心了。但这个保镖本身有任务在身,另外既然人家这么诚心道歉,他倒也不好作。只能接过了纸巾,俯下身自己清理。谢尔盖也连忙蹲下,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
那个保镖的相机本来是挂在脖子上的,但是因为他蹲了下来,就顺势放在了靠大腿的一侧。
几乎是没怎么看到谢尔盖的动,他就已经顺势抽出了相机内的存储卡,放进了自己的平板电脑里。而因为两人都是蹲着,身体遮挡住了视线,即便是身边的另外两个保镖,也没有完全看清谢尔盖的动作。
林锐只能在心里偷偷说一声“服!”做贼做到谢尔盖这种程度,基本上也算是到顶了。
谢尔盖一边偷偷将那张存储卡塞进了手里的平板电脑,一边将内容给坐在不远处的将岸。不过这么多图片的传输,也至少得好几分钟。所以他很是笨手笨脚地装着帮那个保镖擦拭,又连声说对不起。一心要拖延时间。
他手里的纸巾完全是潮的,那个保镖刚把鞋子擦干净点,又很快被他抹花了。
弄得那个保镖一阵心烦,“行了,行了。我自己来!该死的,你到底在干嘛?噢,老天。这太恶心了。”
谢尔盖手忙脚乱,“稍等,我这里还有干纸巾,只要清理一下,很快的。真是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擦个鞋能用多久?很快那个保镖就抬起头道,“行了,你以后小心点。”
谢尔盖偷眼看了看一边的将岸,却见他依然没有表示。这意思数码照片的无线传输还没有完成。谢尔盖心里一阵暗骂,但是又不能让这几个保镖走了,他必须在照片传输完成之后再把存储卡装回去。否则那些保镖就会明白他的意图。那样的话,不但这次任务的意义没有了,还会意外导致对方的警觉。
他一咬牙转身拉住了那个保镖,像是急躁地一通呱啦呱啦地冒着俄语。
那个保镖一脸茫然,完全弄不懂这个红头的家伙在说什么东西,只能转向身边的两个同伴,“这家伙在说什么?”
“不知道,听着像是俄语。”另一个保镖皱眉道,“我只听懂了一点点,算了,我们没空理这个家伙了。”
那个保镖刚想走,但是却被谢尔盖给拉住了,依然一个劲对着他喷俄语。弄得这个保镖满头雾水,他不胜其烦地道,“该死的,这个家伙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另一个保镖摇头道,“他说得太快,我最多能听懂几个词。好像是在说鸡蛋?对应该就是说鸡蛋,然后还有是赔偿?”
“鸡蛋,赔偿?”那个保镖愣了愣,“他还要我赔偿他的鸡蛋?”
“搞不清楚,也许是他认为自己的鸡蛋弄脏了你的鞋子,想对你进行赔偿。”另一个保镖的俄语水平也只是勉强能听懂单词级别的,却皱着眉头揣测道。
“我去。”保镖只能指手划脚地道,“说英语,英语,好吧,德语也行。”
谢尔盖的英语水平其实也够蹩脚的,比比划划半天,才让那个保镖弄清楚他的意思。那个保镖差点被他气乐了。
原来谢尔盖的意思是,虽然他弄脏了保镖的鞋子,但是他清理干净了,但他的鸡蛋保镖必须赔偿他。
那个保镖一脸无奈,他膀大腰圆,看着这个红头的猥琐小个子,心道:你弄脏我鞋,居然还要我赔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耍赖敲诈我?
他有心威胁一下这个家伙,让他滚远点,但转念又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这样的身手,难道还跟一个街头混混当街斗殴么?真把他给打死了,那就真是给自己找麻烦了。他挥挥手,“ok,ok赔偿。”他无奈地拿出两张钞票递给谢尔盖。
这个家伙的无奈,让旁边的两个保镖也觉得好笑。
谢尔盖接过了钞票,像是要鉴别证伪,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但是眼角,却瞟向坐在一边长椅上的将岸。他那意思是,询问将岸照片传输完成没有。但将岸的表情,让他差点气哭了。
“该死,还没传输完!”谢尔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远处林锐也又是担忧,又是好笑。不知道谢尔盖怎么才能把这戏给演下去。这要是让这几个保镖给察觉了,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将岸,这种高像素的专业级照相机,拍摄出来的照片文件体积相当大。就算是用数据线导入,也不会太快,而无线传输的度又比较有限。这些照片要想快完成传输是不可能的,至少一两分钟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结果,谢尔盖只能磨磨蹭蹭地把钱收了回去。那个保镖以为没事了,结果谢尔盖又拉住了他。这一次,那几个保镖可就有些不太舒服了。他们原本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只当是花点小钱把这个无赖打了算了。可真要是对方不依不饶,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被谢尔盖拽着的保镖,当时就沉下了脸,“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个保镖厉声道。
“不是,别误会。”谢尔盖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要钱。”
那几个保镖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有些疑虑起来。出于职业习惯,他们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红头小子,都有了一点戒心。.
四国会议召开前的最后两天,林锐将队员们聚集在了一起。天籁.2
所有人都很意外,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在外面奔波,打探消息,然后回来整理信息。进一步完善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很少像今天这么空闲。
“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谢尔盖有些不解地道。
“今天不出去活动了。因为我们已经得到阿拉丁那里传来的消息,从今天下午开始,章鱼的团队已经开始严密盘查出入国际会议中心的人员。所有人员从服务生到管理层都接受了严格的背景调查。而且对国际会议中心进行了彻底的清查。毫不夸张地说,那里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而且一直到会议结束,都会保持这种状况。”林锐回答道,“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遇到麻烦。”
“那么,我们提起把武器送进去的计划可就执行不了啦。”枪炮皱眉道,“我们原本准备今天装成工作人员,把武器送进去的。”
“原计划必须取消了,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把武器弄进去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了。”将岸摇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能把武器弄进去,那么我们后面的活儿怎么干?在一群保镖的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掐死目标?”谢尔盖皱眉道。“如果实在不行,等晚上,我设法把东西弄进去。”
“不行的,章鱼是个厉害人物,我们近距离观察过他们的安保状况。那种强度之下,你根本进不去。”林锐也摇头道。
“那怎么办?”谢尔盖有些焦躁道。
“针对目前的这些变化,我召集你们来,就是为了更改部分的原定方案,我和将岸重新做了一个安排。”林锐对着将岸打了一个手势,“你来说吧。”
将岸点点头,“我们决定改变计划,不带武器进入了。章鱼目前的防御重点在沿途和国际会议中心,而对武器的防范更为严厉。但是他忘了一点,武器的本身并不能杀人,人才能杀人。只要我们能够混进去,还是能有很多的机会。”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该怎么混过这层层叠叠的安保?”谢尔盖皱眉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计划,把我们所有人分成四个小组。”将岸道,“以不同的身份,从不同的渠道混入。”他转身指着地图道,“一组伪装成工作人员,另一组伪装成南非军警saps的特别行动部队。这是两个唯一两个必须深入其中的小组。第三组是掩护小组,伪装成saps特别行动部队的拆弹小组。第四组是接应小组,伪装成守候在外的医疗团队。”
“具体怎么做?”疯马点头道。
“先让狙击小组出马,在这个位置狙击车队。”林锐指着地图上道。
蛇眼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说,狙击小组不会成功么?我的狙击方案被否决了,我都没有再想过这件事。”
林锐点点头,“确实,你不可能成功刺杀,但你会惊吓到他们。在这个位置点遇袭非常微妙,因为前面不久之后就有一个岔路。一旦他们在这里遇袭。就会意识到自己的行车路线被敌人识破,所以,他们会按照计划立刻拐进另一条路。而走这条路将比原定的道路延迟至少十分钟。”
“你是说我们用一次失败的狙击行动,来延迟他们十分钟?”蛇眼皱眉道。“可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声东击西。”林锐指着地图道,“车队在路上遇到袭击,肯定会惊动南非军警和章鱼的人。所有注意力将被集中到这条通往国际会议中心的道路上。而我们将趁着这个机会混入其中。”
“怎么混进去?”谢尔盖皱眉道。
“我们会在开枪前的几分钟,以南非军警的身份强行闯入国际会议中心。”林锐回答道。
“可是他如果要验证你们的身份呢?”谢尔盖皱眉道。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们一冲进去就先亮明身份,告诉他我们是南非的警察部队,先让他大吃一惊,然后我们告诉他有人沿途伏击目标,让他立刻改变车队的道路选择。”林锐缓缓地道。
“然后狙击小组就会枪击目标车队,受到极大惊扰的章鱼注意力将被转移。另一组人作为工作人员潜入会议中心内部,破坏电梯。因为在四国代表没有抵达之前,这些电梯都是禁制使用,停在那里不动的。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破坏。”将岸回答道,“当这几个军阀头子在被保镖簇拥着进入电梯,并上楼之后,就可以来个电梯坠毁。就算他是猫,有九条命都不够摔的。我们可以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完成刺杀。”
“但即便是这样,你怎么脱身?根据他们的安保方案,一旦出现意外,整座大楼就会被彻底封锁。”疯马皱眉道。
“我破坏电梯之后,就换上保镖的服装,在二楼等着。一旦事故生,我会立刻从二楼的电梯口跳下去。来到电梯的上部,并且从电梯顶部下去。伪装成一个在电梯之中昏迷的保镖,等着医疗队把我接送出去。”林锐回答道。
而同时伪装成警察的小组,会出警告,大楼内现不明物体,怀疑为爆炸物,强行要求撤离所有人。在这种混乱局面之下,没有人会关心一个摔得半死,而且满脸是血的保镖。”林锐回答道。
“这太冒险了。”疯马皱眉道。
“的确冒险,但只要计划周密,就能圆满完成,而且不露痕迹。”林锐回答道。
将岸也点头道,“这其中确实会有很多变数,但总的来说,值得一试。章鱼这个人极为仔细谨慎,做事一板一眼,极有规律。我们在正常情况下是很难得手的。唯有出奇制胜,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从一开始就扰乱他,然后一环接一环,直到刺杀成功之后,他就乱了方寸。”
“计划大致如此,接下来我们开始进行具体分工,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关键。”林锐看着队员们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足够分量的军阀头子,都分别在保镖簇拥之下走了进来。天籁小说.2四大军阀有安莫尔的矮胖军阀费舍尔,还有号称鬣狗的军阀安德鲁,以及北方部族武装头目乔扬,和最近风头正劲的加农共和国脑巴格内尔。
这些人原本都是劣迹斑斑的武装匪徒和军阀头子,现在都在秘社的暗中支持下,通过叛乱成功上位,成为了非洲小国的脑人物。出入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
虽然在秘社暗中的撮合和推动之下,他们不得不宣布召开会议,商谈结成联邦制国家。但其实他们心里谁都看不起谁,所以场面上看着有些冷淡。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就是站在一起握手,让记者们远远地拍几张照。算是完成了简单的见面礼节。
然后他们各自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去楼上的会议中心,而那些记者被安保人员全部拦下。由专门负责这次会议的各自官方言人,向他们传达一些信息。并向他们承诺,这几个国家的战乱终将过去,未来将是合作和展的时代,会议会朝着几国民众理想的方向进行。
一边是言人的侃侃而谈,负责向媒体传递和平展的美好信息。另一边是一群持枪的武装保镖等着检查,他们将检查媒体所拍摄的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确保没有不利于这次会议的信息,否则将一律销毁,并且当场驱逐。这些军阀头子的思维确实是与众不同,让人目瞪口呆。不过这些记者也是见多识广,在采访非洲军阀的时候,这一套他们见得多了。
“瑞克,他们进去了。”留在外围观察情况的枪炮看着费舍尔和一群保镖走进了电梯之中,他立刻用无线通讯报告给了林锐。林锐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大步从楼梯走到二楼。
那两个保镖看到林锐去而复返,正想开口问话。林锐却先走过来道,“楼下的保镖不让我下去了,说是有贵宾到了,让我必须在这里待几分钟。等他们离开之后我才能走。要不然你们去帮我打个招呼?”
那个保镖一皱眉,“既然这样,那你就等几分钟再下去,这种时候别乱跑。”
“好吧,我明白,我明白。有大人物到了。”林锐耸耸肩,他突然望着两个保镖的身后道,“对了,那是谁?”
保镖被他的眼神欺骗了,以为身后有什么情况,立刻转头。但是就在他们转过头的时候。林锐手里的螺丝刀猛然刺了出来,从一个保镖的颅骨下方刺入,直透脑部。
而另一个保镖回头现没人,暗道不好,他已经摸枪在手。但林锐却不再给他回身的机会,双手以一个标准的反关节动作,肩膀猛然抬起,扛住他的手臂。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之中,这个保镖的手从手肘部开始反向折断了。
林锐根本不停顿,猛然一个翻身,将保镖拧在身下,以膝盖顶住他的脖子,几乎是几秒钟就折断了他的颈部。林锐停下来,看了一下电梯上显示的楼层数。他快走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打火机,连续打了几次。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似乎整栋楼都在摇晃。
林锐手中的打火机是一个经过伪装的遥控点火装置。他安置在电梯轿厢上方的c4爆炸了,起吊电梯的钢缆被炸断。由于制动装置已经被林锐事先用铝热剂破坏,电梯从高空自由落体,飞下坠,沉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造成了一次比爆炸动静还要大的震动。
林锐摇了摇头道,“老天,真是听着都觉得疼。”他手里丝毫没有犹豫,快撬开了二楼的电梯门,向下看了看,然后脱下了身上的维修人员工作服。他里面穿着的,是一身黑色的西服。
他快从二楼的电梯门跳下去,落到了电梯的轿厢顶部,然后从上面下去,钻进了电梯之中。电梯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血。几个保镖几乎个个骨折筋断地断气了,他们要保护的目标大军阀费舍尔,也已经摔得不成人样了。
林锐顺便把一个血肉模糊的保镖拉出来。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脸上抹了血,躺在了这堆尸体之中。
下面早已乱成了一团。对于记者们来说,平平淡淡的国际会议不算什么新闻,更何况还是几个非洲小国家。但要是会议遇袭,那就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了。他们身为记者,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而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出名的机会,死命挤开了安保人员,冲过来,拿着相机拼命拍。
“四国会议疑似遭遇袭击,电梯坠落,预计将有多人受伤,包括安莫尔军政府脑费舍尔在内。目前还不知道这起袭击,是否与前不久的安莫尔内战有关。我在第一现场,将提供及时信息。快点,给个特写。”
“我是法新社记者,请问您对这次袭击怎么看?这是不是一次蓄意暗杀?”
“请问你们的安保方面是否有漏洞,关于袭击者,你有什么看法?”
章鱼好不容易挣脱这些记者,大声吼叫下令着,“该死的,第二小组拦住这些该死的记者,第一小组设法打开电梯门。其他人保护好代表团成员。后备组,立刻联系医疗人员,进行抢救!”
外面的枪炮等人收到了林锐的消息,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马修斯先生!我们接到警告,在会议中心西侧现不明物体。防爆破小组正在赶到,让你的人保护代表团成员,离开那个区域。还有医疗救护小组正在赶到,请你立刻疏散人群。防止他们影响营救。”枪炮大声道。
“可是,上尉。这怎么可能,会议中心有炸弹?我们的人之前检查过很多遍了。”章鱼马修斯吼道。
“那你怎么解释电梯被炸的事情?”枪炮沉声道,“立刻疏散。给防爆破小组和医疗急救小组腾出空间,除非你们都想死在这里。”
章鱼看了一眼大厅里极度混乱的局面,一咬牙转身道,“清场,把人都赶走。留下一组人跟我守在这里,其他人保护代表团离开,去外面等着。”.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红男爵看着马克洛夫斯基。 他虽然看不惯这个人的嚣张狂妄,和他侃侃而谈的架势,但红男爵也知道马克洛夫斯基这么点年纪,就担任大公身边的策略家,相当于席参谋。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马克洛夫斯基点头道,“我如果没有计划也就不会来了。”
“说说看!”红男爵看着他道。
“国际会议中心的刺杀事件之后,南非军警的反应很快立刻封锁了大部分区域和路段。黑岛公司的刺杀小组即便是再厉害,也很难逃脱。但南非警方和章鱼的私人安保部队却一无所获。那么说明o2小队的秘诀就是一个字——藏!”马克洛夫斯基平静地道。
“藏?你是说他们还藏在德班市内?”红男爵皱眉道。
“是的。”马克洛夫斯基道,“我敢肯定。”
拍卖师柯南却摇头道,“不会,这不像是他们的一贯做法。o2通常是先隐秘行动,然后完成快一击,在大多数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会立刻完成撤离。绝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你说的没错,但那要看他们是否有机会离开。这次四国会议,南非警方也很卖力,他们出动了三千以上的军警力量来保证安全,但还是出事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私人安全顾问章鱼,他意识到不好之后,立刻让南非军警封锁附近的所有路口,设卡检查。这对o2的撤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他们必须采取非常手段摆脱困境。
这个时候强行突围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南非部队已经执行了区域海6空封锁。6路到处是检查哨,海路遭到严查,甚至暂时禁制出航。飞行器没有特殊许可无法升空。强行硬闯,等于是在和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进行对抗。那么,他们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留下来,然后藏好。”马克洛夫斯基缓缓地道。
“可是他们如果藏在市区,不可能南非警方到现在都没有现。”柯南摇头道。
马克洛夫斯基想了想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关于盗贼的故事?”
“盗贼?”柯南皱眉道。
“从前有个人,他在回家之后,现家里被盗了。然后立刻转身奔出家门组织了很多人手,骑上马去追这个所谓的贼。但却一无所获,因为那个贼根本就没逃,只是藏在了的壁橱里,冷冷嘲笑这些追赶他的人们。等到这些人追远了,他才从从容容地离开。”马克洛夫斯基耸耸肩道,“这个故事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们,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是说他们会返回国际会议中心?”柯南吃惊地道。
“说得没错。就在所有人都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反而回到了事地点。而且他们有可能已经换了一种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马克洛夫斯基点头道。“所以我这次来,是想为一个人求个情。”
“章鱼?”红男爵冷笑道。
“不错,我们的人不适宜直接介入此事,但是章鱼可以。他的私人保安队伍是我们抓住这些人的关键。所以现在最好别动他的家人。因为他对我们还有用。”
“可以。”红男爵点头道。
“另外,光靠他们不行,我们还得有一批自己的人手。”马克洛夫斯基道。
红男爵想了想道,“你想要人手做什么?”
“外人以为刺杀小组已经消失了。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刺客小组重新现身。”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用我们的人冒充刺杀小组,这会让我们的行动方便很多。”红男爵眉头一动,立刻了解了马克洛夫斯基的用意。
“是的。他们不是假冒其他身份了么?那我们索性冒充刺杀小组,绑架他们。这就叫反客为主。”马克洛夫斯基回答道。
“好,这件事你去办。如果办好了,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红男爵看着马克洛夫斯基道。“只要能够抓住o2小队,我们就能和银狼提条件。”
马克洛夫斯基点头道,“是的。但是我需要这次行动的独立指挥权限。甚至男爵都不得干扰我的行动。”
“策略家,你是什么意思?这里可不是欧洲,你最好明白,这里是男爵的地盘。不是你放肆的地方。”柯南厉声喝道。
“我明白,所以我才要事先说明。”马克洛夫斯基分毫不让。
“你当我说话是放屁么?”红男爵冷冷地道,“我既然说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就给我好好办。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不过,你也别忘了你在干什么。”
“谢谢,男爵。”马克洛夫斯基一点头,然后转身道,“既然这样,我想我该去布置任务了。三天时间之内,我如果抓不住这些人。我马克洛斯基就主动辞去策略家的职务。”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柯南冷冷地道,“策略家的辞职,是要送命的。你不是一直这样认为么?”
“哼,别误会,我就是这意思。”马克洛夫斯基转身就走。
拍卖师柯南转身看着红男爵,低声道,“男爵,这个家伙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是大公那里的红人,简直是目中无人。我们难道就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么?要不要……”
“不必跟他计较。”红男爵冷笑道,“他是故意装成这样,想要试探我,看看我有多少气量。”
“试探?”柯南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他想利用我们帮他对付阿拉丁。”红男爵冷冷地道,“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确实是个机会。不妨让他放手去干。干成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办砸了。我们再找他算账。”
柯南恍然大悟道,“男爵用他去对付黑岛的那些佣兵,但他再怎么样也只是帮我们干活。一切也还在我们的控制下。”
“整个四国都在我们手中,就凭他一个人,能玩得过我吗?”红男爵冷笑道。.
南非警察服务特别任务部队在反恐和叛乱和人质解救拥有非常著名的声誉。?八?一中文?网 ? .不同于世界上大多数警察反恐单位,他们其中的专案组还训练进行军事特别行动,并且时常参与战争,尤其是在漫长的3o年的边境战争。
南非虽然并非战乱地区,却是世界上谋杀犯罪率最高和最具生命危险的国家。这也导致了他们的警察部队非常强大。国防军现役兵力不是太多,仅7万余人,但警察部队却有14万人。目前只拥有32oo万人口的夸祖鲁纳塔尔省,就有23ooo名警察。
而且凭着国力殷实军工达,南非军队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都达到了很高的现代化水平。而它始建于6o年代中期的第44伞兵旅,更是被公认为当今世界上最富实战经验的精锐部队之一。
但今天生的这些事情,其严重性不言而喻。南非治安勤务部saps总部都已经惊动了,警察部队的长亲自处理此事,第一时间成立了专项应对指挥部。一群蓝色军服,贝雷帽,黑色的防弹背心的士兵们整装待命,连装甲车都预备好了。
“目前国际会议中心的情况如何?”一个穿着制服的黑人问道。
“最新消息,匪徒释放了十名人质。据他们说这是对我们撤除部分封锁的回应。但十分钟之后,如果他们要求的直升机还不到的话,他们将继续处决人质。”一个上校回答道。“而且因为那里有大量的新闻媒体,整个过程正在直播,影响非常大。”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通过谈判方式解决。这些武装分子表现得非常专业,而且他们手里还攥着几百人的性命。要命的是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媒体记者,如果我们处理不当,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话。全世界各大媒体的口水都能把我们喷死。”一个穿着西服的人摇头道。
“不光是舆论,还有国际压力。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记者都是外国人。已经有多个国家已经向我们表示,他们正在严密关注此事的进展。几个重量级的大国,都表示希望我们能够妥善处理这次危机。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想看到太大的伤亡。”那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部队脑叹了一口气道。
“那我们怎么办?向他们妥协么?”上校皱眉道。“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围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突击。强行营救人质。”
“但这行不通,这些绑匪可不是一些街头混混。”穿西服的男人摇头道,“看看这个视频。他们的装备,全部是适于城市巷战的特种装备。
从占领会议中心,到控制住局面。他们的行动效率,甚至比我们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还要高。这一切都说明了,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武装罪犯,这个所谓的大奥鲁米自由解放组织,他们是一群非常有组织的恐怖分子。如果强行突击,人质势必造成严重的伤亡。”
“而且现在这些匪徒的表现还算理智,并没有失控,甚至在释放部分人质了。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强行突击,造成大量伤亡的话,会使得我们完全处于被动。所有人都会质疑我们,因为我们明明看到了可以通过谈判解决的希望,却执着于使用武力。”警察总长也点头道。
“那怎么办?”上校有些无奈道。“难道真的给他们直升机?”
“我觉得可以先给他们准备直升机,至少稳住他们的情绪,让这些匪徒看到活着离开的希望。停止处决人质。然后,我们可以再进一步要求他们继续释放人质。我们的谈判专家已经在现场跟他们交涉了。”西装男点头道。
“好吧,先答应给他们直升机。调两架Bk117直升机过去。另外必须告诉他们,在保证释放人质之后我们才能交付。”警察总长无奈道,“但愿他们能够继续释放人质。”
此时,除了南非治安勤务部saps总部陷入了一片紧张之外。在圣凯泽岛上的黑岛军事公司指挥部也是一片安静。“情况怎么样了?”银狼米歇尔来回踱步道。
“有部分成员已经被水晶营救出来了。他们目前以斗殴被拘留的形式,安全地待在警察局里,只要几天之后就会脱困。瑞克和其他人的情况很不好。”柯本低声道,“他们被困在了国际会议中心。秘社的武装分子把他们扣为了人质。更要命的是,通讯受阻。我完全联系不上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否已经被识破了。”
“他们目前还活着,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份还没有被识破。”黑豹古雷皱眉道,“如果秘社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批就被处决。”
银狼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柯本道,“通讯受到干扰中断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二十分钟之前新闻布会召开,也就是他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柯本看了一下电脑,回答道,“我想了很多办法,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而是通讯信号被严重干扰了。”
“也就是说,他们进入会场之后,通讯就中断了。”银狼米歇尔摇头道,“他们不是没有暴露,而是已经暴露了,这个新闻布会本身就是引他们上钩的局。而且秘社也知道他们不得不上钩。因为他们冒充记者,不可能不参加这个新闻布会的。”
“这么说他们现在有危险?”柯本脸色白道。
“非常危险。”银狼米歇尔低声道,“一共几个人被困?”
“瑞克,疯马,玫瑰,将岸,还有叶莲娜和桑德罗。他们原本是装成了一个新闻采访小组,正好六个人。”柯本低声道。“这下全完了。如果秘社的人识破了他们,他们就真的完了。因为之前为了避免嫌疑,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装备。”
银狼米歇尔来回踱步,低声道,“柯本,我需要你全程盯着事态的展。另外,马上联系维塔克,看看他那里还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要把林锐他们救出来!”.
在南非警察服务特别任务部队的指挥中心。南非的几个警察部队头目聚在一起,低声商讨着目前的状况。
“据说刚才那些匪徒又开枪杀人了。会议中心的电路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了短暂的黑暗。所以引发了一阵小骚乱,武装暴徒们开枪射杀了几个人质。”负责现场情报信息的警察部队上校低声道。
“电路故障?这么好的机会,我们的人为什么没有攻进去?”另一个穿着警服的黑人皱眉道。
“因为,我们搞不清楚内部的状况,而且里面的人质又太多。贸然冲击并不明智,而且幸亏我们没有这么做,否则不但救不出人质,还会惹恼那些武装暴徒。里面的人质将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报复。”上校低声道。
“我们派去现场的谈判专家怎么说?”警察总长皱眉道。
“他们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恐怖分子。很多恐怖分子都是一些激进分子,凭激情冲动作案。即便事先计划周密,真正遇事的时候难免有些紧张慌乱。但是这些人的反应,却出奇的镇定,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心理素质极佳。专家也认为我们不宜进行强攻,否则即便是击毙这匪徒,里面的人质也会遭受极大伤害。”穿警服的黑人回答道。
“而且他们还在要求我们派直升机过去。”上校低声道。
“那就给他们直升机,见鬼!他们就算是得到了直升机又能跑到哪里去?只要人质安全了,我们有的是办法抓住他们。”警察总长一拳捶在桌上。
“直升机已经派出了。预计在几分钟之后到达。”穿警服的黑人回答道,“他们要求,我们一旦把直升机降落下来,就把飞行员撤走。而且空中不能有任何追踪他们的飞机。”
“我们给他们的是警方用的**********,上面本身就有gps。无论他们飞到哪里我们都可以追踪到,根本不需要派出飞机追踪,这一点我们可以满足他们。”另一个黑人点头道。
“那就看他们是否会守信,是否肯释放人质了。”警察部队总长低头看了看手表道,“医疗救护团队准备得怎么样?我们有可能要对付最糟的局面。”
“已经全都准备好了,一旦发生对峙局面结束,他们将尽全力救治受伤的人质。”黑人回答道。
在国际会议中心,马克洛夫斯基悠然地坐着,喝着一杯咖啡。
“距离我们要求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先生,我们该怎么办?”秘社武装的蒙面小头目低声道。
“带六个人质去外面,保证南非警方的人能够看到他们被处决。”马克洛夫斯基缓缓地道。
“明白了。不过先生,南非警方不可能这么老实,也许他们在外面安排有狙击手。我们这样暴露着,是不是风险有些大?”蒙面小头目低声道。
“照我说的去做。”马克洛夫斯基在这个蒙面小头目耳边低语了几句。
“明白了。”那个小头目转身挥手,让手下押着几个人质走到了外面。
一直隐藏在远处观察情况的南非警察部队,发现了这个情况。几个狙击手一边举着望远镜观察,一边低声道,“我们发现有人出来了,有六个人。其中五个人跪在那里,一个戴着头罩的黑衣人拿着枪。看起来他们要在我们的面前处决人质。”
“我们已经瞄准那个行刑的匪徒了,可以射击,等待命令。”又一个狙击手回复道。
“该死的,他们又要处决人质?”现场指挥的一个上校指挥官有些焦躁地道,“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他们。击毙这个处刑者,保护人质。”
“可是我们如果击毙这个处刑者,势必会导致里面的其他人质受到报复。我们救了这五个人,也许会因此死掉更多人。”另一个上校显得比较冷静地分析道。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行凶,而不管么?”警察上校愤怒道。
另一个上校也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不管如何,这也显得太憋屈了。也许是该对这些劫匪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了。想了想之后他也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击毙这个处刑者。先救下这几个人质再说。”
“明白!”埋伏在国际会议中心周边的狙击手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那个手里拿着枪的劫匪走过来,狙击手果断开枪了。这个劫匪当时就中弹,狙击枪的子弹掀飞了他的半个脑壳,一片血肉模糊。
南非警方的指挥中心之内一阵欢呼。他们被这些劫匪控制着局面,现在总算是能出了一口恶气了。但是很快他们就收到了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消息。
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传来了视频图像,几个武装分子,威逼着一个人戴上黑色头罩,让他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走出了国际会议中心。
这些南非军警们全都惊呆了,这个戴着黑色头罩的人,竟然是个被逼戴上头罩的人质。而他们刚才的狙击手,一枪射爆的,竟然是人质的脑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国际会议中心的语音还在传来。“我得承认,南非警察部队的狙击手枪法很不错。而且在知道我们需要处决人质以表决心的时候,还不吝携手合作。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不过,你们最好全都听好了。让你们的狙击手全部滚蛋。
因为待会儿,所有人都会戴着黑色头罩出现。你们的狙击手根本忙不过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撤走你们布置在周边的狙击手。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临时指挥中心之中一片死寂,原来对手早就知道他们埋伏在周边的狙击手位置,他们故意让一个人质打扮成劫匪的样子,然后让警方的狙击手击毙他。这比亲手杀人更具有震撼性,而且会然南非警方的人信心动摇,甚至产生自责的情绪。
这帮劫匪不但冷静,而且善于心理战术。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现场指挥警察部队的两个上校,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没有笑到最后?如果你是在说后面的那几辆车的话,他们可挡不住我们。”林锐看着马克洛夫斯基道。
马克洛夫斯基笑了笑,“很可惜,我说的不是他们。我也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其他人之手。我向来喜欢自我拯救。”他缓缓地伸出手,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林锐对这种东西很熟悉,军用的无线引爆器。
“你是想说,你在车上安装了炸弹?”黑衣蒙面人冷冷地道,“很遗憾,这种小把戏骗不了我,在出前我仔细检查过这辆车。如果你想以此来要挟的话……
马克洛夫斯基缓缓地道,“我也很遗憾,你们如此缺乏想象力。炸弹不在车上,而在我身上,是自杀式背心。”他的另一只手掀起衣角,然后笑了笑,“说实话,穿着装有十磅炸药的爆炸背心确实不太舒服,而且很有压力。但一旦爆炸,那依然会很**。毕竟我们在同一辆车上。
想像一下,密集的弹片和钢珠在有限的空间之内飞舞的瞬间。弹片射入人体,带来的血肉横飞。爆炸的冲击力会让这辆车里的所有人都内脏破碎,痛苦不堪的死去。我真的很佩服那些颇有想像力的自杀式袭击者,他们能把爆炸演绎得如此悲壮而伟大。”
林锐微微皱眉,通过马克洛夫斯基掀起的衣角,能够看到他衣服之下的炸弹背心。马克洛夫斯基没有说谎,他确实有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能力。
“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做。”将岸看着马克洛夫斯基道,“因为你的内心太骄傲,你甚至容不下阿拉丁这样一个已经老迈的策略家。所以我不觉得你会跟我们同归于尽,毕竟你自认为比我们都聪明。”
“说得很对,我比你们都聪明,所以我不承认失败,哪怕是以死来拒绝失败。”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我要么通赢一切,要么玉石俱焚。当然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你们靠边停车,让我下去。把胜负的悬念留到以后。”
林锐看着马克洛夫斯基嘲讽道,“你还真是悲剧。堂堂策略家,居然要自杀炸弹来威胁别人。”
“你的话对我毫无影响,如果你是想让我生气动摇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们是靠边停车,还是听听这爆炸的巨响。”马克洛夫斯基平静地冷笑。
车停下了,黑衣蒙面人低声道,“走吧,下车。”
“明智的选择。”马克洛夫斯基打开车门,向着外面退去,然后立刻转身奔向了街角的巷子里。黑衣蒙面人,举着枪。却被林锐按住。“这里是市区,我们还在被南非警方追捕。好容易脱身,别再引火烧身。”
黑衣蒙面人有些不甘地点点头,“附近有个藏身处,我先带你们过去暂避。水晶应该也在那里。”
林锐点点头,他们身后的几辆车似乎感觉到了前面车辆的异常,快跟了上来。
“o4,你们有什么问题?我刚才看见有人下车了。车载的无线频道传来了询问声。黑衣蒙面人接过通讯回应道,“没有问题,只是有人去巷子里小便而已。你们先走,我们随后跟上。”
“好的,保持警惕老兄,我们还在被南非警方追捕。”那个秘社分子没有怀疑,而是从他们的身边开了过去。黑衣蒙面人等他们走远之后,立刻调转车头转向另一个方向。他们加通过几个没有摄像监控的区域,然后把车开进了一个居民区阴暗的车库里。
黑衣蒙面人通过无线电联系水晶和她的手下,而林锐等人也6续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是过了一会儿,水晶就带着人出现了。她今天打扮得很干练,看到了林锐等人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这太好了。”
“多亏了这位老兄的帮忙。”疯马歪歪头道,“虽然他把我打得很惨。”
黑衣蒙面人慢慢摘下自己的头罩,只是低声道,“我是阿拉丁先生安排在秘社的卧底。很遗憾,为了这次任务,我的这个掩护身份彻底失效了。不过我至少救出了他们。”
黑衣蒙面人的头罩下是一张白人的脸,棕色的头很凌乱,满脸的胡茬。
“我明白,我会立刻给你安排新的掩护身份。”水晶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对林锐道,“你们跟我来。”
“遵命,大小姐。”桑德罗耸耸肩。虽然没能彻底脱离危险,而且让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逃脱了。但是死里逃生,还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心情愉快。
走到了车库后的一个房间内,水晶的话却又让所有的人心情沉重起来。
“你们这次的任务虽然成功了。但是要顺利脱身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最近外面风声很紧。”水晶看着林锐道,“我能够提供的帮助也不是很多。这一次估计你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我明白,实际上这次全靠了你的人,我们才能脱险。”林锐点头道。
“两周之后,等这次的袭击事件稍微平息一点。我会设法安排一个安全的通道,让你们离开的。”水晶缓缓地道。“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哪里都不能去,就待在安全屋内。”
“小队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林锐问道。
“他们目前很安全,我设法安排他们被警方拘留,而他们的被捕记录将会为他们洗清所有的嫌疑。因为警方的记录上显示,他们是在出事前就因为打架斗殴被拘捕的。所以他们几天之后就会被释放,然后通过安全途径先行撤离。”水晶回答道。
“那就好。”林锐松了一口气道。“还有,我们必须和圣凯泽岛的总部取得联系。让银狼米歇尔知道任务的情况,和我们目前的处境。”
“我可以安排。”水晶点点头道,“实际上,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南非警方。反而是秘社的人。这次事件严重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红男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在短期内采取更加激进的行动。”.
在回到了小队战术会议室之后,林锐把所有人队员都聚集了起来,向他们讲解了这次任务。天籁.2
“这次的任务雇主,是科瑞公司。他们被窃取的是科瑞公司和美**方合作的绝密研究,潘多拉计划的基因武器研究资料。目前资料已经失窃过二十一个小时。我们的任务是找回这份研究资料,并且在美**方了解到实情之前,夺回这份资料。雇主要求严格封锁消息,防止这份资料外泄,整个行动绝对保密,事后也绝对封口。”林锐看着队员们道。
“要求挺多的,不过我们怎么能够保证这份资料没有外泄?”疯马有些不解地道,“而且如果这份资料是电子版本的,说不定已经制作了无数个复制版本。我们拿什么阻止?”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这份资料是纸质资料。为了防止重要的研究资料被通过网络窃取,所以科瑞公司不保存电子版,都是采用传统的纸质资料。而且被装入了特别的文件袋,在美**方的见证之下密封保存。并且会在封口做上密封印。”将岸低声道。
“纸质资料也不保险,也许偷盗资料的人已经复印了无数份呢?”桑德罗摇摇头道。
水晶摇头道,“不会,从科瑞公司提供的情报来看,对方没有留下多少线索,可以肯定盗取资料的是都是行家。如果是行家,他就不会擅自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因为在情报市场上,一份没有拆封的独家资料,和拆封过了的资价格是完全不同的。
没有拆封,意味着是独家所有。而文件袋被开启了,就意味着卖家有卖给其他人的嫌疑。这份资料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实际上这类研究资料,所有买家看重的都是——人无我有。如果大家人手一份了,他们甚至都提不起购买**。”
“有道理。而且卖家还没有选定交易的中间人。所以这份资料,目前应该还是被安全的保存着。”林锐点点头。“水晶,你来说说关于中间人的情况。”
水晶点点头,“根据一些消息,这次将有六个人出现,竞争这笔交易的授权。我们已经锁定了其中的四个人,另外两人的身份未知。但是根据可靠消息,他们会在周末聚拉斯维加斯的米高梅大酒店。竞标角逐这笔交易的代理权。”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难道他们喜欢在赌场里谈生意?”谢尔盖皱眉道。
“因为那个地方有着最好的安保措施,没人能够携带武器进入。而且他们预约的贵宾房间,是绝对安全的。没有监控,没有录音。外面有保镖守卫,在里面生的一切,外面没有任何人知道。当然也没有人能够闯入干涉他们。进去之前毫无预兆,出来之后闭口不谈。外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笔交易将由谁代理。”将岸回答道。
“还真够仔细的。”谢尔盖摇摇头道。“不过,按照这么说,那个卖家也会带着资料出现?”
“是的。无论这个卖家是谁,他都必须带着资料出现。因为那些国际掮客作为中间人,有必要确定这份情报的真伪。当然不会拆开来看,但是绝对会检查文件袋的特殊密封情况。只有确定货物没有问题,他们才会设法联系买家。中间人必须对双方的交易负责,他们这一点上不会含糊。”水晶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在他们集会的时候,当场抓住他们?”疯马问道。
“是的,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不能惊动警方。一旦惊动警方,资料的情况就会暴露,任务就失败了。另外我们还不能惊动赌场方面。那些赌场的安保人员相当专业,他们必须对客人的安全负责,决不会任凭你们抢劫他们的客户。”将岸摇摇头。
“这可就难办了。我们得赤手空拳进入那个地方,然后突破重重安保。到达他们的房间,并且夺回那份资料。居然还不能惊动任何人。难度还不是一般地大。”谢尔盖叹息道。“要知道,米高梅大酒店是个著名的赌场,很多有钱人出入,一掷千金,其对于客人**的保密工作更是一流,所以那里的安保措施也可想而知。”
“好消息是,我们至少已经知道了其中四个国际掮客的身份。”水晶打开了电脑。“四个人之中,有两个我不太熟悉,但是这两个是我的熟人。”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胖子和一个金女人。
“这个胖子是一个意大利人,叫皮尔森,他的公开身份是建筑承包商。那个女人叫芭芭拉,是个欧洲的二流演员,但实际上她交际很广,和各方面人物都有联系。这两个人都是欧洲来的,他们相对来说,比较低调,但都是做至少上亿的大手笔。”水晶解释道。
“既然是你的熟人,那么能不能跟他们打打招呼,套取点消息?”疯马皱眉道。
“想都不用想,做这一行都是有规矩的。他们就算是亲爹来了,都不会出卖自己知道的消息。否则他们根本混不到现在这一步。这次能去米高梅大酒店的,都是国际掮客之中的翘楚。”水晶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得盯住这个叫皮尔森的胖子和那个叫芭芭拉的女人?”将岸皱眉道,“然后通过他们锁定那个带着资料的卖家?”
“是的。但恕我直言,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长期从事这种生意,所以非常警觉,很不好对付,而且一旦你们暴露了,他们就会立刻通知卖家取消交易。而且再想找他们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水晶道。
“这还真是棘手了。”谢尔盖摇头道。
“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了,在本周的周六,米高梅大酒店将会举行一次bo的拳王赛。根据以往的规则,他们通常会在拳赛之后会面。抓住他们,夺回资料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而且距离我们现在已经很近了。”林锐低头看着手表。.
“我觉得,不光是这个卖家,对那几个掮客也得设法盯住。天籁.2或许我们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挖出这个叫李斯特的卖家。”蛇眼皱眉道。
“没错,贼总是和委托销赃的混在一起。”谢尔盖点头道。
水晶却摇头道,“这些都没用,通过这些掮客你们无法追踪到李斯特。因为这些人之间的联系方式比你们想像的要更加隐蔽。好在我们锁定了这个李斯特,我已经让人把关于他的情报送过来了。并且我的人已经全部撒出去了,他们会全城搜索这个家伙。”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你的搜索结果?”谢尔盖皱眉道。
“不光是我的手下,还有柯本的团队。他会通过人脸识别技术和无处不在的监控装置,全力搜索这个人。只要李斯特出现,柯本的团队必然会现他。”水晶回答道。
林锐想了想,立刻起身道,“我需要那个李斯特的所有资料,立刻。”
水晶皱眉道,“跟我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科瑞公司的潘多拉计划研究实验室,安保系统是非常强大的。李斯特一个人是无法从哪里盗出情报的,他一定还有内应和同伙。如果李斯特现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一定会设法把资料转移给自己的同伙,让同伙带着东西离开。而我们根本无法阻止,除非找出他的同伙是谁!”林锐一边解释,一边跟着水晶走到了安全屋的一台电脑前。
水晶打开了电脑,敲击了一阵键盘,才从电脑之中提取到了关于这个李斯特的情报信息。
“李斯特·赛德,前中情局特工。三年前失踪,后来经证实已经变节。他把大量的美军机密情报出卖给了其他国家,曾经一手炮制了著名的戴维营泄密事件,牵连了几十个中情局官员,差点毁了半个中情局情报处。”水晶看着资料道,“是个很难对付的老牌特工。”
“他这么做,为什么没有被杀?中情局在处理变节特工这种事上,向来不手软。”疯马皱眉道,“虽然我也看不惯中情局那帮家伙的嘴脸。但是搞刺杀什么的,他们确实是专家。”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李斯特曾经在英国被捕过,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被他逃脱了。而且同年的七月份,逮捕他的四个特工都在中东被杀,其中一人侥幸逃脱。经确认,这些人都是死于李斯特惯用的手法。”水晶皱眉道。
“他不可能一个人干这样的事,肯定有同伙协助。也许他有一个自己的团队。”将岸沉声道。“也许那个侥幸逃脱的人并非侥幸,而是他的同伙。那个逃脱特工的资料呢?”
水晶切换着电脑上的图片,指着其中一个黑人道,“那个人叫惠特曼,就是这个人。据说当场也曾经怀疑过此人,但是后来经过调查,他被确认没有问题。这个人在几个月之后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把这个人的照片也给柯本,让他调查这个惠特曼是否曾在拉斯维加斯出现过。如果他和李斯特的同伙,那么必然也曾在这里出现过。
李斯特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他的行动会非常谨慎。如果这个惠特曼是李斯特的同伙,那么某种意义上,追查这个人比直接追查李斯特更有效。”林锐低声道。
“好了,我已经给他了。”水晶敲击着键盘。
“我听你说,这个李斯特在变节之后,曾经一度靠出卖情报生活?”将岸皱眉道。
“是的,他相当于没有组织的自由间谍。他所出卖的情报也不仅仅是军事情报,更多的是商业和科技情报。这些情报的利润也是相当了得。”水晶点头道。
“那么基本就能肯定他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有一个团队。”将岸点头道,“他们这些特工,最在行的就是窃取情报和暗杀。也许他身边不止有一个帮手,而是几个有着相似背景的特工人员。”
“可惜,我们要调查他的同事资料并不容易。上个月,他们的安全系统和防火墙又进行了新一轮的升级,即便是我也无法向以前那样自由访问了。”柯本在无线频道内传来的声音道,“我刚才调取到了一些关于李斯特的资料,但是很多档案资料都被涂黑了。”
“中情局cia惯用的手法,尤其是在资料涉及机密的时候。”将岸点头道。
柯本在无线频道内回复道,“不过有些现还是有价值的。他和你们提到的那个惠特曼曾经在同一个部队服役,后来又被调入了特别行动部门,在进入cia之前,他们一起共事了五年。”
“看来这个惠特曼确实有可疑之处。”林锐点头道。“柯本,这次就看你的了。”
“明白了,瑞克队长。”柯本应了一声。
林锐有些疲倦地坐下,靠在沙上。今天的失利让他感觉很不爽,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斯特确有过人之处。将岸也坐在他的身边,将一罐啤酒递给他,“这次估计是个非常棘手的任务,李斯特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林锐接过了啤酒,低声道,“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的间谍都是最善于伪装的一类人,他们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让自己混在人群之中,知道如何摆脱追捕,而且非常警觉,反侦察能力卓著。”将岸摇头道,“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
林锐点点头,“没错,也许在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我们一个能打他们十个。但是混在城市的人群之中,他们就像是如鱼得水。我们反倒成了弱势的一方。”
“所以,我们必须依靠水晶和柯本的队伍。”将岸缓缓地道,“另外,我看还是让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只有保持充沛的体力才能应对这事。毕竟一旦现他们的踪迹,我们得马上行动。”
“好吧。”林锐点点头,“让弟兄们都休息一会儿。也许柯本那里随时会有信息。”.
一架私人飞机爆炸冒烟,麦卡伦国际机场的安保立刻启动。网部分区域被封锁,消防人员和的安保人员都被迅派出。林锐等人差点被堵死在机场内,好不容易才避开机场安保才混了出去,回到了拉斯维加斯的安全屋。
“真该死,差一点就抓住那个家伙了。”谢尔盖有些恼火地道。“这个李斯特也真是个滑头,关键时刻居然被他给逃了。而且连那些资料也带走了。”
“别遗憾了。”将岸低声道,“我们可能都上当了。”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潘多拉计划的资料,也许并不在李斯特随身的那个手提箱里。”将岸低声道。
林锐有些吃惊地道,“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来之后我一直有点想不通,于是我让柯本从机场的信息中心盗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他们通过安检的时候检查过那个箱子,那个箱子里只有几张报纸。”将岸低声道。
“这怎么可能?”谢尔盖皱眉道,“那个安检时装了报纸的箱子,会不会只是他们混进去时候的幌子,然后通过调包再把真的换进去?”
“有可能是这也的,但也有可能,这只是一次试探。如果我们抓住了李斯特,但是找不到潘多拉计划的文件。就拿他没有办法。真正的文件一定是被藏在什么很隐蔽的地方。”将岸低声道,“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以他们的精明程度,不会带着东西到处逛。”
林锐也沉默了。他转身道,“把他们的监控视频再放几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
将岸点点头,重复在显示屏上来回播放那段视频。
林锐看了至少有十遍以上,看着这几个人来来回回地在屏幕上走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拍着将岸的肩膀道,“画面还能够放大么?”
将岸点点头,“不过放大了清晰度可能不够。”在画面放大了之后,林锐看到某处突然低声道,“停下,你有没有现他们的嘴在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确实。”将岸皱眉道。“为了避免同时行动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他们进入机场的时间,在前后相差了将近三十分钟。也许他们是在相互进行通讯联系,否则他们行动的步骤不可能如此一致。”
“但是,你看屏幕上,他们没有戴通讯器,也没有佩戴无线耳机。”林锐低声道。
“也许他们戴了,只是我们没有觉。”将岸迟疑道。
水晶想了想,立刻道,“我想到了一件事。”
“你想到了什么?”林锐皱眉道。
“他们的装备。这几个人包括李斯特在内,都有过在情报部门当间谍的工作背景。”水晶想了想道,“因为他们的特殊工作,也许他们的通讯工具非常先进和隐蔽。”
“你想说什么,难道美国人的科技达到了如此地步?他们不但研究了基因技术,还明了可以隐形的通讯设备?”谢尔盖嘲讽道。
水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缓缓地道,“中情局有一个研部门,这个部门专门为他们生产制造特殊间谍设备。研部门曾经是美国中情局cia内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曾经为cia的特工们提供过不少奇妙的间谍设备。他们甚至早在上世纪7o年代,就推出过用于窃听的仿生无人机。
其中有一项技术叫做隐型通讯技术,可以通过在下颚骨处植入微型的芯片,以取代寻常通讯器的技术。”
“下颚骨植入芯片?就能进行通讯?”谢尔盖愕然道。
“是的,这叫骨传导技术。严格来说并不是很新鲜的技术,只是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声音不但能够通过耳膜接收,通过头骨,颌骨也能传到听觉神经,引起听觉。
科学中把声音的这种传导方式叫做骨传导。一些失去听觉的人可以利用骨传导来听声音。据说,音乐家贝多芬耳聋后,就是用牙咬住木棒的一端,另一端顶在钢琴上来听自己演奏的琴声,从而继续进行创作的。
所以当时有人提出了以这个思路进行设计的无线通讯设计方案。现代的芯片技术已经是纳米级了,要做成这一点丝毫不费力。这种隐藏式的通讯装置,可以让受到监视的间谍在外人毫无察觉之中跟别人进行交流。但是我记得,这个方案并没有被通过。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后来没有受到重用,而且还离开了中情局。”水晶皱眉道。
“你看这监控视频,他们在喃喃自语,应该就是在用这种隐藏的间谍式通讯器在对话。”将岸低声道。
“太好了,看来又是一个cia的离职特工。”谢尔盖摇头道。
“如果他们真的在用那种技术,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他们的后援,至少也为他们提供了技术装备。”林锐转身道,“立刻查出这个人。我要知道这个人目前在哪里,在做什么。”
水晶点点头,转身而去。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才回来。“瑞克,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个人的是个无线电爱好者,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灰鼠。而且目前他也在拉斯维加斯,而且他定居在这里。灰鼠在城里开了一家旧货店铺,买卖二手音响,和一些二手的通讯设备。
我调查了一下,最近几个月他购买过一些微型芯片和零件。这样看来,李斯特他们所用的骨传导通讯器,很有可能是出自他的手。”
林锐来回踱步,“李斯特目前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不会相信其他人,所以很有可能藏身在灰鼠那里。一个旧货铺子,一般应该很少有人去。应该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而且,就算李斯特不在那里,灰鼠可能也知道关于李斯特的情报。”
将岸起身道,“李斯特带着潘多拉计划的文件逃走,如果拖得越久,就对我们越不利,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林锐看了看队员们道,“立刻行动。我们必须找到这个灰鼠,做好准备,李斯特有可能就在那里。”.
就在林锐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天籁.2
“老大他们在隔壁的小市里!一共四个人,我们堵住他们了。”桑德罗在无线通信频道内喊道。
“拖住他们,我马上就到。”林锐挥手冲上出了车库。
他们到了那里的时候,双方已经交火好几分钟了。现在桑德罗和其他队员已经成功把对方限制在了小市里。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李斯特冷漠的声音传出来,“你们的反应度真够快的,不过东西还在我手里,而且我这里有一堆人质,你们最好放我离开,否则我就开始杀人质了。
接着,一个市的女职员的哭腔:“别杀我!我还年轻!不想死!“
林锐冷道:“真是个笑话。小市里的人质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她爹,也不是她男朋友。倒是你,放下枪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李斯特,我知道你是谁。”话音刚落,“砰“地一枪,那个女职员惨叫一声,李斯特似乎一枪射伤了那个女人。
他冷静地道,“你们不在乎人质,但是你们在乎这份资料。我知道你们是雇佣兵,如果少了这东西,你们回去也无法交待吧?放我离开,否则我毁了资料。”
林锐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道:“慢着,我进来,我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谈谈。我们对你不感兴趣,一切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将岸刚要制止,林锐已经走出来,站在便利市的门口,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枪:“我手里没有武器,只是进来谈谈而已。我听说间谍是最喜欢做交易的,佣兵也是一样,或许我们可以商谈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他慢慢地走进。
便利市内部很暗,两边的百叶窗都放下了,外面却阳光灿烂,强烈的玻璃反光,这使得外面的人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lt;&gt;很明显这是李斯特有意为之,他非常有经验,他也许已经现了对面加油站顶上埋伏着狙击手。
林锐走进市的时候,眼睛微微一动,隐约看到李斯特坐在里面,在一个市女店员的身后。
“别再靠近了,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想怎么谈?”李斯特缓缓地道。
林锐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个家伙太警觉了,根本不肯给他一丝机会。林锐原本还想能够更靠近他一些,现在却只能竭力按捺心中的失望,尽力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我们大家各退一步,我们放你离开。你留下东西。”
“留下这份东西?你知道我为了这东西花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代价?你又知不知道,仅仅这份资料能我下半辈子过上帝王一样的生活?”李斯特的声音有些嘲讽地响起。
“你该知道,我只是雇佣兵,科瑞公司雇我们寻回失窃的资料。我对你本人不敢兴趣,但是如果这件事短期之内无法解决,科瑞公司将会无法面对压力,而把这件事捅到军方和情报部门那里。到时候你要面对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国家,而且你只怕得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了,如果你还有有下半辈子的话……”林锐笑了笑。
“站住别动,慢慢转过身,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武器。”李斯特似乎有些迟疑。
“我没带武器,我可不是什么该死的间谍,没有那么多花招。“林锐靠近了几步,想拖时间。
李斯特没有搭话,“砰”又是一枪,打到了那个市女店员的一条腿上,那个女店员惨叫了一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够威慑我的话!你可以继续伤害人质!”林锐摇摇头,“现在已经过了几分钟了,这里虽然荒凉,但是持续这么激烈的枪战,再拖个几分钟,警察可就到了!”
“那就来吧!”李斯特嘲讽地道,他抬手“砰”地一枪,打在林锐的脚边,“我们这种人过的日子,都是九死一生!我们都不怕死,而且想活得更好!我说得对么?”
蛇眼在对面的加油站顶部端着枪,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可是小市橱窗的强烈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里面拉着百叶窗。&lt;&gt;他只能转向另一侧的叶莲娜,叶莲娜也对他摇摇头,说明她也没有合适的射击位置。
站在外面的谢尔盖想趁机会接近,可是他刚跨出一步,几颗子弹就飞过来,打在他藏身的车边,火星四溅。把他又给逼了回去。李斯特还有有同伙在黑暗中举枪对着外面,谢尔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你的人可不太讲信用。”李斯特嘲讽道。
“我知道,可站在我们的角度,总得试试不是么?”林锐笑着说道,“别激动,我还活着他们就不会乱来。但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约束外面那群混世魔王了。你知道这年头,团队领导很不好当。”
“很好,我很喜欢你。至少你不装。”李斯特举着手里的一个箱子,“那就实话实说,东西就在里面。你想要,而我不肯给。你给了我一个用资料换自由的建议,那么我也给你一个。你们走人,这东西一旦出手,我分给你们一半的利润。”
“一半的利润?”林锐皱眉道。
“没错。你和你的弟兄们真的令我感到吃惊,虽然是处在敌对立场,但我依然对你们的能力怀有敬意。所以我可以退一步。”李斯特扬起手中的那个箱子,缓缓地道。
“这里面装的可是美国政府斥巨资研究的基因武器之中最关键的研究资料,有很多人会愿意花大价钱收购。美国人为了这东西,断断续续研究花了几十年,耗资近百亿。我们拿到黑市上,卖个十亿毫无问题。&lt;&gt;
即便只是一半的利润,也足够你们和你的弟兄们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雇佣兵腥风血雨的生活,不就是为了钱么?”
“听起来不错。”林锐点点头,“可是我必须拒绝。我们确实是雇佣兵,也确实是为钱卖命。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钱都收,因为我们卖命,但是不卖人格。你得明白,行有行规,佣兵一旦接下了生意,就不能背叛雇主。”.
回到了圣凯泽岛之后,林锐简单地把任务经过向银狼做了汇报。天籁小说.2
银狼点点头,“科瑞公司方面已经确认了,这次任务做得很出色。文件安全追回,而且事件也没有扩大,对方也非常满意。毕竟这件事要是闹大了,科瑞公司的股票将会大跌,和军方之间的秘密协议,也会赔到他们宣布破产。不开玩笑地说,我们挽救了一个全球百强企业。”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林锐看着银狼道。
“暂时没有什么安排。o2就交给你了,我知道前段时间队员们都很辛苦。这次可以好好在岛上休息一段时间,享受一下阳光和海滩。”银狼一笑道。
“我只怕他们安分不下来。”林锐摇摇头,“黑豹古雷那里怎么样了?”
“上次新招募的成员已经完成了两周的基本训练,好在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士兵,参加基本的作战不是问题。黑豹古雷和几个非盟国家的高层会晤了两次。他们都对最近那几个小国家组建奥鲁米联邦政府的事情表示忧虑。
没有人希望这股内乱的风潮影响到自己的国家,但是他们也不认为这几个小国联邦能够对他们造成多少影响。所以他们更希望保证自己的安全,目前正在加紧和我们的合作。”银狼点头道,“总体上,一切还算顺利。”
“秘社的情况呢?”林锐皱眉道。“没有他们更多的消息么?”
“没有可靠的消息,但有些未经证实的传闻。据说红男爵已经回到了安莫尔。现在那里已经不是一个独立国家了,而是奥鲁米联邦的安莫尔行省。我估计是去处理军阀头子费舍尔被刺之后,对他下属的安抚事宜。据说他们正在扶植费舍尔的弟弟成为安莫尔行省的最高执政官。
他们目前也需要调整各方面的关系,军阀之间的矛盾冲突也够他们忙的。我想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对周边国家产生威胁了。这对我们是个不错的消息。”银狼点点头。
“但是,该来的,迟早会来的。”林锐叹了一口气。“奥鲁米联邦的成立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秘社终于在非洲有了堂而皇之的永久根基。目前他们尽量表现得很沉稳,但是他们迟早会露出獠牙的。”
“是的,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的生意将会很忙。”银狼叹了一口气道。“趁现在有闲,你们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林锐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黑岛公司的大楼。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岛上的驻地,而是去了地下工事找阿拉丁。
圣凯泽岛上的地下工事入口依然是防卫森严,都是阿拉丁的私人卫队成员。在阿拉丁的私人卫队带领之下,林锐走进了地下工事深处,那个被被布置得如同书房的房间。
“欢迎,林锐先生。”阿拉丁坐在轮椅上,看着林锐。他似乎对林锐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微笑着道,“你需要来点茶么?我的一位客户送我的中国茶叶,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谢谢。”林锐有些谨慎地点头,他至今依然对这个阿拉丁有种本能的戒备。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很难解释这样一个又老又残废的人,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压力。这个人有时候就像是一只猛虎,即便你知道它已经老了,但你面对它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心里满是紧张感。
“邓肯,去帮林先生泡一杯茶,请用我那套中国茶具。”阿拉丁微笑着支开了自己那个黑人保镖邓肯,然后等邓肯离开之后他才缓缓地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林锐皱眉,低声道,“你为什么让我放了那个李斯特?”
所有人都以为,林锐放走李斯特,只是不想多杀人而已。但从没有人想到,这其实是出自阿拉丁的授意。那天林锐在那个便利市和李斯特等人对峙的时候,为了给对方更多的压力,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报警。
但其实那个电话拨打的并非是报警电话,而是打给了阿拉丁。因为林锐怕打给别人会露馅,但是他知道阿拉丁绝顶聪明,如果他接到这个电话,一定会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他才拨通了阿拉丁的电话,虚张声势地说了要报警的话。
而阿拉丁只回应了他一句话,“请网开一面。”
所以即便后来李斯特想袭击他,而林锐也完全有能力杀死李斯特的时候,却选择了放他一条生路。整件事,林锐没有对任何人讲,但是并不等于他的心中没有疑问。
“其实那天我只是为了确保李斯特活下来,所以多了一句嘴。其实我知道,按照真实的情况,你也未必会杀了他。你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这一点从你以往的任务经历也能够看出来。况且你们这次的任务也只是寻回文件。”阿拉丁笑了笑,“其实,有没有那个电话,结局都是一样的。”
“你好像很了解我。”林锐看着他道。
“不是我了解你,是赵建飞了解你。”阿拉丁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他不在这里,但是我听他说过很多你的事情。你是一个聪明人。其实对任何人来说,杀人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我的心理医生曾经说过,每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就会在自己完整的人格上面增加一条伤痕。当一个人杀人如麻,那么他的自身也就残损不堪,最终会自我崩溃。所以哪怕作为一个佣兵,尽量控制杀戮,也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想知道理由。”林锐皱眉道。
“理由就是我需要这个人,所以他值得被拯救。”阿拉丁缓缓地道。“李斯特是一个专业特工,他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是窃取和刺探情报方面的专家。所以他对我很有用。我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他帮我做。”
“但他是一个危险人物。”林锐皱眉道。
“林锐,看看你的周围,到处都是危险。你也很危险,但危险时你的价值所在。你作为一个雇佣兵,如果你不够危险,那么你还不如一个木偶。”阿拉丁一笑,“正是李斯特的危险,让他有了存在的价值。”.
第二天,银狼米歇尔把林锐叫到了办公室。顶点更新最快“坐吧,林锐。”银狼米歇尔伸手道。
林锐有些意外,“有什么事情么?”
“没事,只是我听安吉尔说,你似乎有些奇怪的问题?”银狼米歇尔看着他道,“能跟我说说么?”
“没什么,我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想知道,在经完了这一切之后,我们是否还有退出的余地。”林锐点点头。
“你应该不是在为自己这么问。”银狼米歇尔点头道,“我很了解你。”
“是的。但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区别。”林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道。
“我想你一定是受到了什么误导,一旦合同期满,我绝不会阻止手下的人离开。”银狼米歇尔平静地道。
林锐点点头,“我也相信你。但如果这种压力是来自雇主方面呢?我们为他们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他们不会愿意看到我们活着离开,他们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旦他们知道了,会向你施压的。”
银狼米歇尔沉默了,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我但不会这么做。你为什么突然会担心这个?”
“因为上一次的任务,雇主对我提到了这样的事。”林锐看着他道,“然后我突然想起了赵建飞。他的突然离开一直是一个谜。而且他一直认为是你杀了他的弟弟赵建业。你能告诉我么?”
银狼米歇尔坐下下来,低声道,“这件事可能是我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所以我不想再讨论了。
“真是你做的?为什么?!”林锐皱眉道。
银狼低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有必要知道得这么详细么?”
“我想知道。因为我不想看你和老赵变成现在这样。我想知道原因。”林锐皱眉道。
银狼低声道,“那么我就告诉你。赵建飞和他的弟弟赵建业,曾是九十年代末期最好的雇佣兵团队之一。当时我还在晨星公司,他们则是独立的佣兵团队。
但是那次任务非常特殊。他们的雇主另外又给了我们一个任务,要求在他们成功实施任务之后,对他们进行清除。说得难听点,就是保证任务细节不被透露,要进行灭口。”
“所以你真的杀了他?”林锐吃惊地道。
“没有!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情况,只不过以为是一次普通的任务。但是了解到细节之后,我并没有接下这次任务。但是出于佣兵的职业操守,我也没有把这件事通知给他们两兄弟。结果赵建业死了,除了赵建飞,他的团队几乎全军覆没。”银狼低声道。“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但是每次都会让我感到愧疚和不安。”
“那么,赵建飞为什么会认为你是凶手?”林锐皱眉道。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做了一些调查,查出了我和那次任务的雇主接触过,所以才断定是我干的。但其实不是。”银狼米歇尔来回踱步道,“但是他们的死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如果我能够事先通知他们做好防范的话。但是我确实不能这么做,我即便没有接下这个任务,我也不能把雇主的意图透露给他们。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绝对不容许的。”
林锐沉默了,他明白银狼米歇尔的难处。这是佣兵必须遵守的基本规则。雇主给你一个任务,即便你不接,也不能把这个任务泄露出去,这是最大的规矩。
银狼低声道,“最后,他们这一对人,只有赵建飞一个人逃生。曾经昙花一现的中国双子星,彻底的销声匿迹了。后来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很颓废,酒精和药物几乎已经毁掉了他。
我又把他拉进了晨星公司,给他找医生,帮他进行恢复训练。重新拾起他的信心。他也不负众望,再次成为了晨星公司最好的一个佣兵。当所有人都认为我慧眼识人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的心里满是对他们兄弟的愧疚。”
“那么你之后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林锐皱眉道。
“他受过几次精神创伤,才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你让我怎么跟他说?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为他做心理辅导,好不容易才让他从过去之中摆脱出来。难道要我再去揭开他的旧伤疤?”银狼米歇尔摇头道,“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我可以提醒他们,但是我没有。”
林锐沉默了。
“而且,我很认真的想过了。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是不能提醒他。因为这是原则问题。”银狼米歇尔摇头道。“我没能救他们,我很自责,心里很难过。但是即便我再难过,也还是不能做这件事。”
“但这对他们不公平。”林锐低声道。
“我也知道不公平。但是如果我通知他们呢?那么就是对其他人不公平。我们会被整个行业扫地出门,那些跟着我吃饭的弟兄们怎么办?这对他们公平吗?”银狼冷笑道,“这个世界上,公平就是一个伪命题。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人人生而平等,但是真的平等吗?”
林锐无法回答。
银狼米歇尔看着林锐道,“如果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林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道,“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们才是半斤八两。”银狼米歇尔苦笑道,“所以在赵建飞以为我是杀害他弟弟的凶手时,我也没有否认。因为我知道否认也没有用。一方面即便是否认了,他依然会怀疑。另一方面,他弟弟的死确实我是知情的。”
“所以,在他离开之后,你一直设法避着他。”林锐皱眉道。
“我还能怎么样呢?”银狼米歇尔低声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就是让你明白。只要黑岛公司,我还在一天,我们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绝不会因为要帮客户保密,而对自己人下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锐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关于赵建飞你准备怎么办?或许你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不会相信的。”银狼米歇尔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能够理解他。”(。。).
看到了林锐手机上的照片,安吉尔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这是从照片上翻拍下来的吧?拍得不够清楚,你该换个专业的拍照手机,或者需要改进一下你的拍摄技术。网 ≠”
“你看出这是谁了么?”林锐看着他道。
安吉尔笑着道,“这么模糊,我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再说我年纪大了,不戴眼镜不行了。”
“我拍的很清楚,你也不是老花眼。只是你不想说而已。但是不想说,意味着你认出了这个人,我说得对么?”林锐看着安吉尔问道。
“这事,我不好说。你如果想知道他的事,得去问银狼。”安吉尔皱眉道。
“我实话跟你说吧。有人在用这个人要挟银狼接下一项有风险的任务,你知道银狼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有些墨守陈规。他很有可能选择放弃这次任务,但是我看得出他似乎很矛盾,所以才想到来问你。”林锐低声道。
安吉尔吃惊地道,“有人用他要挟银狼?这怎么可能?!”
“好像是这家伙犯了什么事,对方以帮他脱罪为代价。想让我们接下一个任务。”林锐皱眉道。“他到底是谁?”
安吉尔抛下了手里的鱼竿,低声道,“我记得他,他是银狼的儿子。”
“银狼的儿子?”不但是林锐,就连谢尔盖也愣住了,“米歇尔有一个儿子么?我从没听他提起过。我记得他甚至没有结过婚。”
“屁话,他没有结过婚难道就不能有儿子么?他又不是太监,有女人也很正常。我们这种人,要是正常的结婚生子倒是怪事了。”安吉尔低声道,“我想我确实记得他。银狼有过一个女人,那时候还是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
那个女人跟了他一阵子,不过后来分开了。那个女人给他生过一个孩子,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这个孩子高中的时候,我还见过他的照片,而且银狼还给他寄过卡片。应该就是他。”
“他叫什么?”林锐皱眉道。
“他跟他的母亲姓,好像是姓冯。以前我们还开玩笑说,这个姓氏像是普鲁士贵族,像个德国将军什么的。”安吉尔皱眉道,“艾尔伯特·冯。好像是这个名字。”
“我不明白,如果这个人是银狼的儿子,为什么他会犹豫接下这个任务?”谢尔盖皱眉道,“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么?”
“因为他这个人公私分的很清楚。他不会接下一件风险过高的任务,哪怕对方手里捏着他的家人。但是他一直一来都对这个孩子抱有很大的愧疚,认为这个孩子很多问题都是他造成的。这一下,他可真不会太好受了。要挟他的应该是俄罗斯人吧?”安吉尔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是亚布拉科夫。”
“是俄罗斯情报部门的亚布拉科夫?难怪他们会知道这个孩子和银狼的关系。”安吉尔点头道。
“这小子犯了什么事?”谢尔盖皱眉道。
“他母亲死了,银狼又在国外。从小缺乏管教,而且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你知道的,和很多青少年一样,桀骜不驯,又重度抑郁。”安吉尔低声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们也知道银狼对私人问题总是闭口不谈。”
“看样子,银狼这次是遇到难事了,我觉得我们该帮他一把。”谢尔盖低声道。
“走,先回去再说。我们去查查这个小子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林锐点头道。
“你们别乱来,这次的事,最好让银狼自己处理。”安吉尔低声道。
“他要是能够处理,也许就不会这么为难了。”林锐看着他道,“我们回去看看吧,能帮他一把的话,最好帮他一把,劝他接下这个任务。”
林锐和谢尔盖回到了o2小队的驻地,让将岸去查这个叫艾尔伯特·冯的人。很快就有了消息,将岸伸手招呼他们,“看来你们要查的这个人,遇上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你查到了什么?”
“这人简直是高智商******人格的标本典范。”将岸摇头道,“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后来母亲也过世了。愤世嫉俗,混迹街头,有高度攻击性,策划并参加过当地华人黑帮的火并。年纪轻轻,当地的所有帮派成员却都尊称他冯先生。”
“他怎么入狱的?”林锐皱眉道。
“帮派火并。你们听说过俄罗斯黑帮么?”将岸道。
“老兄,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俄罗斯人。”谢尔盖有些好笑地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俄罗斯黑帮么?”
俄罗斯的黑帮一度名气非常大,许多俄罗斯人,一说到黑帮都不寒而栗。其中许多人都遭遇过黑帮的袭击,这些案件在俄罗斯和世界各大新闻媒体中常见报道。而且俄罗斯黑帮之中有些派别非常排外,这使得他们和一些华裔帮派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
将岸点点头道,“就是这个小伙子,组织了一次大规模袭击。一夜之间,整个圣彼得堡的俄罗斯黑帮大佬,几乎都被干掉了。很多都是当街枪战,差点引起了大规模骚乱,场面惨不忍睹。起因只是两个俄国黑帮分子喝醉了酒,调戏了中餐馆的女服务员。
对方知道得罪的是冯先生,甚至立刻派人赶去打招呼认错了。一般人也就会算了,但是这哥们毫不买账,连夜组织人手,给圣彼得堡的俄罗斯黑帮来了一个连锅端。这次事件,成了本世纪以来圣彼得堡最大的帮派火并事件。”
“这小子,还真是一条狼崽子。真够狠的。”谢尔盖摇头道。
“不但够狠,而且脑子够好,做事滴水不漏。组织了这么大规模的火并,谁知道是他干的。就是没有证据抓他。直到上个月他自了。理由也让人哭笑不得,居然是天气太冷了,而他没有享受到俄罗斯政府的暖气补贴,只好进监狱去享受了。”将岸皱眉道,“对了,你们查他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是银狼的儿子。”林锐低声道。.
加里曼丹是一个巨大的海岛,面积有七十四万平方公里。连绵的青山,覆盖着郁郁葱葱的大树还有各种藤蔓和杂草,目力所及是让人觉得无助恐慌的绿。
林锐和他的小队在夜间抵达,趁着涨潮的时候登岛。在海岛的西北部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
加里曼丹岛属热带雨林带。岛上大部分地区河流可通航,为贸易和商业活动的重要生命线,常常也是唯一命脉。北部岛形趋狭,河流通航里程很少过16o千米,常常比这更短,故该岛北部腹地在上世纪8o世代以前曾长期处于封闭的原始社会状态。现在的情况虽然好一点了,但很多地方依然封闭,而且人迹罕至。
闷热的气候,让所有人都浑身流汗。雨林之中特殊的草木味道,让人感觉莫名压抑。
“行了,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在夜间行军问题太多,大家原地休息一下,留下两人注意警戒。这地方野兽很多。别忘了,小心防蛇。”林锐挥手道。
“总算是能歇一会儿了。”疯马低声道,“我的脖子,都快被蚊子吸干血了。”
“没用驱蚊剂么?”将岸低声道。
“用了,但很快就会被身体排出的汗液冲干净。我们都在大量出汗,汗液会引来大量的蚊子。”疯马用手摸了一把脖子后面,然后满手都是斑斑点点,全是是吸饱了血的蚊子。
“再忍忍,很快就行了。等会儿天亮了,就会好一点,蚊子喜欢黑暗。”林锐低声道,“精算师,确认一下我们的位置。”
将岸看了看手里的行动电脑,“我们才进入丛林十三公里左右,根据俄罗斯方面的情报,我们可能还有很多的路程需要走。”
“真是该死,美国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建立一个该死的基地!”谢尔盖低声骂道。
“这是二战之后美军建立东南亚基地群时期的产物,当时他们利用了太平洋战争时期日军的一些地下工事改建了这个基地。但是因为太过靠近海岛中部,价值不大,曾一度被关闭过,后来才重新启用作为一个特种部队训练基地。以帮助训练士兵在特定的炎热雨林地区作战。”将岸低声道。
“疯子才会在这种地方作战。”谢尔盖低声道。
“疯子经常说,这个世界上全是疯子,只有他是正常的。”蛇眼拍着他的肩膀道。
“滚开,你这个美国佬。”谢尔盖不满地嘟囔道。
“省省劲吧,俄国佬。我们都一样,好不到哪里去?”蛇眼低声道。黑暗之中渐渐有鼾声传来,听不清是谁的。林锐裹紧衣服,尽量用体温把身上的迷彩服烤干,好让自己睡得舒服点。但是他很快现这是一个奢望。
树上滴滴答答落下的露水,还有身体的汗液,使得他依然浑身潮湿。衣服黏腻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但是他依然如同自我催眠般睡了一觉。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在他想睡的时候就能够睡去。如同一项生存本能,只有这样才能节省有限的时间,保证充分睡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放亮,丛林的鸟鸣就开始了。o2小队开始行动,林锐等人选择的路径也是极为偏僻,丛林里根本就没有路,全靠手里的砍刀开路。行军的度已经算是不错了,但要想到达他们的搜寻地点,还需要很长时间。
精算师将岸是这群人之中最辛苦的,不是因为他负重多,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他在常人之中也算是强健了,,但却是这支小队之中最差的,甚至连叶莲娜这样的女人都比不上。他其实是一个智囊型的策划和指挥人员,这支高强度行军,对他来说苦不堪言。
“怎么了,美国佬。你们这种靠汽车和直升机的家伙,走不了山路吧,你那小脚板上起水泡了没有?”谢尔盖一边喘息着,还不忘一边对身边的将岸恶言嘲讽。
“其实不算什么,和山打根死亡行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将岸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
“什么山打根死亡行军?”谢尔盖莫名其妙。
“我在嘲笑你读书太少。”将岸一边走一边道,“是太平洋战争末期日军强迫山打根战俘营的盟军战俘进行的一系列强行军。日语被称作:死行进。据信这次行军造成了2345名盟军战俘的死亡,且仅有6人得以幸存下来。那件事,就生在这里。”
“就在这里?加里曼丹岛?”谢尔盖皱眉道。
“在1943年间,日军将新加坡战役中的澳大利亚和英国战俘转移到加里曼丹岛上,强迫他们建设军用机场。战俘们的劳动条件极为恶劣,并且经常要忍受日军的威逼和殴打。战俘中的军官们被从山打根转移到古晋的巴都林当战俘营。
而留在山打根的战俘们的生活条件更加恶化,口粮供给进一步削减,即使连那些伤病的战俘,也必须继续从事体力劳动。在机场完工以后,战俘们继续被关押在山打根。1945年,战俘营中只剩下19oo名幸存的战俘。此时,盟军的攻势向加里曼丹推进,军用机场被炸毁。
日军大尉星岛进预感到盟军即将登6,于是下令将战俘们转移到山打根以西26o公里的拉瑙。而这就是日军37军中将马场正郎的命令。”将岸低声道。
“而且跟我们这次走的是差不多的路线。途径宽阔的沼泽地和原始森林,再翻越基纳巴卢山的东侧。战俘们几乎个个营养不良或者身患重病。途中,只要他们稍有不顺或者是进度迟缓,就会被杀死。
当年的日军看守采用开枪的方式逼迫那些疲累不堪的战俘前进。截至日本投降之前,所有留在山打根无法走路的战俘都死于疾病、饥饿或是日军的射杀。只有6名澳大利亚士兵幸存到了战后。后来日军还试图摧毁山打根的战俘营,以销毁它存在过的任何证据。”
谢尔盖沉默了,摇摇头道,“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和一帮该死的混蛋。”
“还缺少了一样。”林锐看着这片丛林道,“在悲伤的故事和该死的混蛋之外,还有这片噩梦般的丛林。赶路吧弟兄们,至少你们屁股后面还没有机枪顶着。”.
夜气更加晦暗凝重,晶莹的星星在浩瀚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闪烁,像故乡亲人的含泪的眼睛,丛林里的鸱鸺发出声声嚎叫,夜鸟扇动着柔软的翅膀掠过乱石堆的上方。林锐的思绪飞得很远,心头漾起阵阵凄楚。
整个上半夜谢尔盖都在没有意识地呻吟,后半夜才陷入了昏迷。大多数队员几乎一夜未眠,轮流坐在他的身边。
直到清晨,谢尔盖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你们都一夜没睡?”谢尔盖有些虚弱地道。林锐愕然抬起头,然后一把抱住了他。“俄国佬!”
“滚开,瑞克。我即便需要拥抱,也该换个美女过来。要是换你女朋友过来,我就不介意了。”谢尔盖低声苦笑道,他浑身汗水,几乎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滚你妈的俄国佬!你差点把我们都吓死了。”林锐笑骂着,感到了一阵的畅快,他感到谢尔盖已经退烧了。连忙喊道,“玫瑰!快过来,俄国佬醒了!过来给他检查一下。”
玫瑰摸了摸谢尔盖的额头,点点头,“血清起作用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了。该死的俄国佬,你昨天真是把我吓傻了。”
“你确定他没事了么?”林锐兴奋道。
“应该没事了,不过他现在很虚弱。”玫瑰点头道。“血清注射直接进入静脉,依靠全身血液循环,起效很快。就跟蛇毒进入血液生效一样,他应该没事了。不过昨天他确实很危险,好在这家伙熬过来了。”
“嘿,过来,妹子。给哥哥一个拥抱怎么样?”谢尔盖看到叶莲娜,笑着道。
叶莲娜拥抱了他一下,低声道,“我昨天,给你准备了一颗子弹。不过我很高兴,今天没能用上。”她的流着眼泪转身又和林锐抱在了一起。
谢尔盖疲倦地笑着道,“我明白,我明白的。谢谢。”
疯马也是如释重负,走过来和谢尔盖击掌,“该死的俄国佬,我以为将会永远失去你了。”他抱着谢尔盖,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这个该死的美国佬!”谢尔盖也拍着他的肩膀,快乐地笑着流泪,“我敢说,让叶莲娜送我最后一程,一定是你的主意。你这个该死的美国佬。”
“好了,好了,他还很虚弱,需要休息。”玫瑰连忙让谢尔盖再躺下,“来个人去烧一点热水,他得多喝一些水。”
经过了一夜的煎熬,谢尔盖算是挺过来了,这个消息让整个队伍都为之振奋。不过,接下来的难题是,他太过虚弱了,很难再跟队伍一起行动。
林锐和队员们商量之后,让玫瑰负责照顾谢尔盖,他们两个人跟在队伍后面行动。其他人先行动身,去找那条作为参照物的河流。只要他们找到了那条河流,就能顺流而上搜索那个秘密基地。
经过一夜休整后的队员们反而显得萎靡不振睡眼惺忪疲倦不堪了,汗湿的污秽的迷彩服在焐干之后留下了白花花的盐霜,黑人饼干的腿脚肿了,走路一瘸一拐昏昏沉沉,好像昨天几个小时的砍伐把他们的精力榨干了。
不过谢尔盖活下来了的好消息,还是感染了所有人。所有的佣兵都有些迷信运气,所以队员都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这一次,运气在他们这一边,而不是对手的那一边。
按照柯本给他们重新标定的方向,队员们又钻入丛林,挥汗如雨,重复着昨天的砍伐开路。为了接受谢尔盖被毒蛇咬伤的教训,队员们不管多么闷热,都要绑紧袖口和裤脚。用布巾包头,直到脖颈,脸上擦了防蚊油。
在这种闷热难当的环境下,这种罪不是人受的。
队员们奋力砍伐,在丛林里前进了四个小时。林锐宣布休息用餐,他们携带的饮用水已存不多。大家都焦渴难耐。热带雨林之中虽有水源,但都都是死水潭,满是各种病菌绝对不能饮用。而且即使用净水剂也无法消除其恶臭,几滴入口就会引起呕吐。如果再有半天找不到水源,队伍将再次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疯马向林锐凑过来,低声说:“瑞克!我听到前面有流水的声音!”
“是吗?”林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神听了一下,一种富有流动感的哗哗声隐隐传来,他断定那不是风吹树叶声,不由欣喜地叫道,“弟兄们,你们听,前面有一条河!”
响声越来越清晰了。
“最多离我们四五十米,”将岸也听到了,他大吼一声,“快砍伐吧!我们不光有水喝还有澡洗啦!”
o2小队的队员们一阵兴奋地狂呼。希望的力量是无穷的,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找到了那条河。
看到重重绿树遮掩着的河流。队员们都欢呼起来,流水的声音是一曲最美妙的沁人肺腑的歌。这河流发出的响声是由一处数米高的落差造成的,在青翠的杂树丛中一股溪流白练似地飞溅而下,在陡崖下溅起层层水花。
对从古木老林里钻出来的窒闷干渴得要死的队员们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天堂,所有人被这近似虚幻的景象所鼓舞,变得忘乎所以了!
“我们终于找到了!”桑德罗大叫一声,带着全副装备就扑进溪水,用手掬饮甘泉,把头钻在水中……
林锐和将岸却没有那么冲动,不约而同地持枪在手,监视着河流的上下两端,免得受到可能的袭击。……最后终于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威胁存在。林锐命令小队派出一名哨兵,其他都可以脱衣洗澡,在大家洗澡过后灌满自己的水壶。
他自己也伏下去掬饮溪水,没想到这岛上热带雨林之中的河流竟然也能这样清澈凉爽。队员们都在欢乐地抚摩着被汗垢浸蚀的肌体,快活得直打哆嗦,拼命地发泄般的骂着粗口。这条终于被他们找到的河流,使得他们充分感受到焦虑之后的安适和疲惫之后的酣畅。
这条河流救了他们,河面其实很宽阔,但两边的丛林很茂密,几乎把河面遮挡得严严实实,像是一条弯曲的绿色隧道,沿着这条河的植被空隙,他们可以看到了远处的基纳巴卢山,远近重叠群峰如簇。那个隐秘的基地应该就在附近了。.
秘密地下工事的一个房间之内,有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他脸被黑色头罩蒙着。直到头罩被揭下,这个人才眯起眼,开始适应这室内的灯光。这是一个白人,有着一头棕色的头,他脸上的胡子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刮过了,看起来有点憔悴和颓废。
他活动了一下颈部,看了看房间里的另一个黑人,低声道,“你是来带给我好消息的么,凯文?”
黑人穿着一身的西服,黝黑的光头的凌厉的目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危险。实际上,他比看起来的样子还要危险。他叫凯文,不过很多人更习惯称呼他为k先生。作为中情局最高效的资深特工之一,k先生在情报界也算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很遗憾,上面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k先生看着这个白人,拿出了一支烟,对身边的一个美国特工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特工点头走上去,给那个白人点上了。
白人吸了一口烟,很有礼貌地点点头,“谢谢。不过我更希望我们在交易方面能够有所进展。”
“你提出的大部分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但是你必须证实,你有值得我们这样做的价值。捷波斯基,不如我们来谈谈你所知道的情报。”k先生缓缓地道。
“我已经给了你们一些信息,其他的我不会再轻易透露了。我需要你们的保护,需要一大笔钱。然后你们必须给我们安排新身份,并且保证我们的余生都不会被俄罗斯特工找到。这对我提供的情报价值而言,简直九牛一毛。”那个捷波斯基微微一笑。
“但我们还不能信任你这样的人。”k先生冷冷地道。
“九天。”捷波斯基缓缓地道。
“什么?”k先生皱眉道。
捷波斯基低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让我在九天之内,转移了四个地方。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不是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可能这么做。我想俄罗斯情报部门,现在也一定在找我。即便你们不相信我,也该想想,他们如此紧张的理由。”
“你如果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再商量一下。”k先生看着他道。
“别逗了k,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如果把我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那么我就对你们没有用了。你们会让我自生自灭,甚至根本不会关心我的死活。”捷波斯基摇头道。
“你该知道,我们有很多方式让你开口说话。”k先生看着他。
“你也该知道,我会有更多的方式来应对。别用这些低级的心理攻势来威胁我。能混到我们这个地步,谁都不是小菜鸟来。大家知根知底,又何必白费力气。”捷波斯基抽了一口烟,转头道,“我妻子怎么样?”
“她很好,就在隔壁。不过暂时不能让你们见面。”k先生走了几步道,“这里也只是暂时的,一旦上面下来决心,我们就会把你们送到美国去。”这个光头的黑人似乎对捷波斯基的反应丝毫都不意外。
“我是不会去美国的,去那里的风险太大,俄罗斯情报部门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利特维年科。所以你们必须帮我弄到假身份,然后去美俄之外的第三国,最好是欧洲。”捷波斯基缓缓道。
“相信我,我们正在处理这些事。而且你在这里只是暂时的,等上面决定下来,你和你妻子就能离开这里了。”k先生显然对这个俄罗斯间谍也有些无奈。对这种老牌间谍威胁和逼供是没有用的,他们坚持要和你做交易。
“我们在哪儿?”捷波斯基看着他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k先生回答道。
“虽然我来的时候一直被蒙着眼,但是根据我对行程的判断,我们应该还在亚洲某个地方。”捷波斯基看看周围,缓缓地道,“看起来像是你们的另一个基地。但是我没有听到任何飞机起降的声音,所以这里不是空军基地,当然更不是海军的基地。
抱歉,我无意挑剔你们的伙食,但罐头食品和脱水蔬菜是我最不喜欢的食物。所以根据伙食判断,我已经几天没有吃过新鲜的蔬菜了,这说明我们在一个足够偏僻的地方。你们如果觉得偏僻的地方就能安全,那么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k先生脸色不变,看着这个俄罗斯间谍。“究竟在哪里,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我也不想问,可惜这事关我的个人安全。”捷波斯基冷笑,“在不能确保我们安全的地方,你还指望我能给你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k先生转身对自己的手下挥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把他的脸蒙上。仔细点看着他,包括上厕所也别让这个家伙离开视线。”
“放心,我才不会跑。”捷波斯基冷笑道,“你们这些无能的蠢猪。”
走出出房间之后,k先生转身对自己的手下道,“外围的安全情况怎么样?”
“没有问题。除了我们的人,外面还有丛林猫特别小队在负责警戒。守卫接到里命令,如果没有特别允许,谁都不能接近这里,包括我本人在内。”k先生的手下低声回答道。
“那就好,这个人关系重大,有可能影响到我们和俄罗斯的关系,否则上面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做出决断。”k先生低声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k先生手下的特工点头道,“明白!”
在这同时,林锐等人已经渗透到了基地的坑道内部。因为正是午夜,地下基地内的大部分丛林猫部队成员已经休息了。只是长长的过道口,有几个值班士兵在守着。
林锐等人身上穿着美军服饰,因为热带雨林湿度高,夜间巡逻有着浓重的夜雾,所以他们身上都穿着goretex雨衣。这使得他们的身形被很好的掩盖起来,很难从他们的体形上判断出他们是不是那几个巡逻部队成员。
疯马对这类基地非常有经验,带着林锐等人避开了通道内的美国巡逻兵,几个人在一个昏暗的通道处集合了。.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k先生。 ”将岸沉下脸道,“但即便是要回去,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林锐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低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因为之前我的失误,现在我们完全处于劣势了。即便是我们一起回去,也无法完成任务。所以,我们必须分头行事。”
“但是瑞克!”疯马低声道,“你一个人没法完成!”
“我确实无法完成,所以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的配合。”林锐沉声道,“知道现在丛林猫部队为什么还在对我们穷追不舍么?因为他们希望我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而任务成功了,要想到的一定是尽快撤退。所以他们才拼命对我们施加压力。
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回头,就会和他们陷入血战,并且被他们完全绞杀在这片丛林之中。所以我需要你们按计划撤离,这样才能引开他们的部队。给我创造出机会。只要他们认为还在撵着你们跑,就不会想到还有人会再次潜入基地,重新刺杀那两个俄罗斯特工。”
将岸沉默了一下道,“他们利用追兵想让我们以为任务成功了,从而掩护真正的目标。而你则利用队员们的撤退作为吸引他们的假象,再次返回基地执行刺杀。这太危险了。”
“所有的风险都是相对的。”林锐低声道,“理论上我一个人确实有些实力不足,但我也能被现的危险降到最低程度。因为目标越少,就越不容易现。现在听我的,你们按照原定计划撤离。回去之后,你们还有带上谢尔盖和玫瑰。你们的时间不多了。立刻行动,这是命令!”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一跺脚,转身道,“把武器和通讯器给他,我们撤!”
“老大!”桑德罗咬牙道,“要不然我留下帮你!”
“撤!”林锐对着他喝道,“丛林猫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你们要想保证安全,至少得和他们保持徒步半个小时以上的距离。现在立刻就走。”
他转头,看着叶莲娜低声道,“我们也过几天再见。”
林锐不等其他队员再说什么,提起枪,向着丛林猫部队追来的方向而去。将岸咬着牙,推着其他的队员们催促他们前进。他知道无法劝回林锐了,他也知道只有继续前进,才能吸引住丛林猫特种部队的美军。至少这样,还能让林锐往回走的过程轻松一点。
丛林的夜雾开始变成了蒙蒙细雨,黑暗之中,十几道战术手电的光芒晃动着接近了。林锐像是一只栖息的宿鸟一样,安静地伏在树上,雨水顺着沙沙作响的树叶流下,滴在他的迷彩雨衣上。
将岸等人已经离开十几分钟了,追兵已经接近了,有美军已经在林锐藏身的树下经过。
“下雨了,我们地上的足迹受到影响,我想我们可能失去他们的踪迹了。”其中一个美军低声道。
“真该死,其他小队怎么样?”另一个美军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也许他们的情况也不会比我们更好。”美军低声嘟囔着继续向前。在这样下着小雨的热带雨林赶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地面会变得湿滑,一些足迹会被雨水浸透,变得难以分辨。
“在这里,我现他们的脚印了,走这一边。”一个美军在前面大声道,其他的美军也都跟着赶了上去。
林锐倚着树干,平静地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脚下经过。等他们追出去一阵之后,才抱着树干滑落到地面上,继续向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丛林里的小雨不大,但是很很密集。他头上的头盔已经湿透,顺着滴落下来。沿着让他脸上的伪装迷彩,滚落到他的下颚。林锐将雨衣的帽子兜住头,继续前进。他在路上又遇到了几批追击o2小队的丛林猫特种部队,但是他都提前避开了他们。
前面就快到基地了,林锐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不能再从大门口进入了。这样的话,就会变得太明显了。毕竟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去追击了,他一个人返回的话会显得很突兀。现在k先生和丛林猫部队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那两个俄罗斯特工的保护也一定又加强了。
所以林锐选择了避开正面,在侧翼翻越铁丝围进入。基地的电力供应已经被切断,铁丝围上方的防攀爬电已经失效了,而且大部分丛林猫特种部队成员已经离开基地,去追击o2小队了。所以除了大门口还有警戒,在铁丝围边已经没有了警戒哨,这让林锐可以从容进入。
从铁丝围上无声落下之后,林锐听到了远处的枪声。他知道那是将岸和其他人在故意帮他吸引丛林猫特种部队。林锐将雨衣上的水抖落,端着枪走向了地下工事处。
门口有两个美军士兵守着,但是他们距离入口处有一段距离,而且两人正在小声交谈着。林锐并没有从他们面前经过,而是绕到了他们的侧翼,装作刚从地下工事之中走出来。其中一个美军现他,立刻挥手道,“嘿伙计,你得回去。中尉说了,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林锐点点头,对他们扬了扬手中的烟盒。“没有电,通风设施也关闭了,我只是想出来抽根烟而已。”
“回去吧,兄弟。你们排算是运气不错了,只需要守在下面就行了。我们两个人,可还得在这里继续站岗。”那个哨兵摇摇头道。
林锐像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地下工事。
“嘿,伙计你是哪个排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一个哨兵有些奇怪地道。
“我们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林锐笑了笑,然后继续沿着台阶向下走。
“好吧,你们这些a特工可不归我们管。”这个哨兵嘟囔了一声,也没有深究。毕竟地下工事里面已经彻底搜索过了,除了那个担任警戒的排,就是k先生手下的a特工了。他以为林锐既然是从地下工事出来,那么应该就是k先生的人了。.
整个训练基地都乱了,丛林猫特种部队的中尉,扶着k先生道,“长官,你怎么样了。 ”
k先生狼狈不堪,额头和脸颊上鲜血淋漓,全都是被手榴弹的弹片给刮伤的。虽然他非常机灵地利用房间内的几个战备金属箱,避开了被炸死的命运。但是有几枚弹片射在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又反弹了回来,还是把他给弄伤了。
“我们要保护的目标被杀了。给我追,全力追上那些刺杀者!”k先生怒不可遏。
“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房间那里,根本没人接近。爆炸声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一个少尉有些愕然道。
k先生一阵无语,他原本安排这些士兵守住其他地方,就是想给刺杀者造成错觉,引起他们的判断失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不但要保护的目标被刺杀了,就连这些美军士兵也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这让他简直想骂娘!
但他还是一挥手道,“别管这么多了,下令让所有人搜索附近的丛林,一定要找到这个刺杀者。”
“执行刺杀的只有一个人?”中尉吃惊地道。
“也许不止一个,也许他还有同伙,但刚才潜入基地的只有一个人。中尉我需你的人立刻行动起来,趁他们还没有跑得太远,务必抓住这些人。或许还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些情报。”k先生有些无奈地道。
“报告长官,基地门口的哨兵被杀,敌人已经逃出了基地。”一个士兵过来汇报道,“他还抢走了一个急救医疗包。”
“这说明他受伤了,逃不了太远。立刻加强追捕!少尉组织你的人搜索这片丛林,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尉转身对少尉喝道。“我会让其他的几个排从前方回来,配合你搜捕。”
“明白了,长官。”少尉带着他的一个排快冲出基地向着丛林追去。
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林锐并没有逃远,他在外面的丛林边上虚晃了一枪,又再度折返了回来。在这个训练基地的另一侧的铁丝围下钻了进来。当然他没有再冒险进入地下工事,而是躲在这个基地的一处已经被废弃的仓库之中。这叫灯下黑,当所有人都以为他逃了,就不会有人想到他还会回来。就躲在基地里。
林锐解开了衣服,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口。伤口的血肉向外翻着,看得林锐直摇头,低声道,“真该死,不过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子弹被防弹衣挡了一下,力量有所衰减,所以应该没有击穿腹腔,而是陷入的肌肉之中。从流血的迹象来看,虽然失血不少。但是也还算是幸运,至少没有伤到腹腔动脉。否则自己不可能跑出这么远。
林锐一边喘息着,一边用刀尖缓缓在伤口内探进去。企图能够将子弹从肌肉之中挑出来。但是他疼得满头是汗,肌肉也因为疼痛而收缩,使得他很难把子弹挑出体外。
手中的匕一点点的深入,血液在顺着伤口渗出来。林锐的额头冷汗淋漓,他总算感觉匕的尖端碰到硬物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衣服咬在嘴里,然后奋力将伤口划开,将子弹挑出体外。林锐以前也帮战友处理过类似的伤口,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动手是如此的艰难和痛苦。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林锐晕厥过去了两次。才算将子弹取出来。
看着那颗带血的弹头,林锐暗自骂了一声。他原本以为是通常的九毫米子弹,却没有想到是更小口径的58口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子弹回穿透他的防弹衣。
这种枪弹在5o内法向击穿232头盔钢板后,还能击穿5o厚松木板。杀伤效果远远优于9巴拉贝鲁姆手枪弹。而且中枪的位置也正好在防弹衣插板的下缘。自己没被击中而死,也算是运气了。
林锐挣扎着将弹头抛开,从急救药箱里拿出了酒精,倒在了伤口上清创。酒精倒在伤口上的疼痛差点让他喊出声来,如果不是事先将衣服塞进嘴里,只怕他真的有可能会喊叫。大致清理了一下伤口,林锐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他拿点药敷在了伤口上,紧紧缠住伤口。然后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抗生素。
林锐喘着粗气坐直身体,他虚弱地躺坐着,在身上摸了摸。他口袋里,还有半根啃剩下的巧克力棒。林锐拿了出来,大口咀嚼,贪婪地吞咽着。他受伤之后,还得继续行动,所以需要热量。食物是身体能量最直接的补充。
吃下了巧克力之后,他慢慢移动到了破仓库的一角,向外张望着。这一晚上,基地里就没有消停过。那些美军一定还在到处找他。目前他还是安全的,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又会潜回来,躲在这个废弃的破仓库里。
但是他的处境依然并不安全,一旦等到天亮了,这些美军一定会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虽然林锐的行动已经很小心了,但也不能排除他在附近留下了可被追踪的痕迹。
潮湿闷热的黑夜之中,地上留下一个脚印,或者树丛边的几滴血迹,都有可能让他暴露行迹。所以在这了暂避一时,处理一下伤口还行,但是绝对不能久留。林锐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一种更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他的通讯耳机没有电了。现在他身陷这个秘密基地,周围全是敌人。而他唯一能够和外界的通讯也被切断了,林锐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其他队员有没有按计划撤离,也不知道外面丛林猫部队的美军,到底已经追到了哪里。
现在完全是他一个人,孤身在和外面这支特种部队周旋了。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k先生。林锐心里反倒是沉寂下来了。因为远处没有枪声,这说明将岸他们带着人已经脱离的丛林猫部队的追击。否则的话,肯定会有零星的枪声传来。
林锐松了一口气,希望情况如他所想。只要其他小队成员能够安全撤离,他心里就安定了不少。林锐低头摸了摸身上的弹药,将几个弹匣都压满子弹,安安静静地清理一下枪支。他必须抓紧现在到天亮的这段时间,充分休息一下,然后就要开始不眠不休地逃亡了。.
突然听到爆炸声的丛林猫部队的中尉脸色骤变,快步冲向了爆炸地点,“怎么回事?”
“又一颗手榴弹,还是绊线触设置。我们的人没有注意到。”一个美军士兵惊魂未定地扶着倒地的同伴大声道,“医护兵,这里需要救助!”
“这个该死的混蛋!”中尉明显有些情绪失控了。
“冷静点,中尉。他在试图激怒我们,你这样冲动是对方最想看到的结果。”k先生从旁走过来,沉声道,“他把手榴弹设置在了他走过的道路上。利用了丛林的掩护和很细巧的弹性树枝,造成了手榴弹的延时引爆,设置成了一个专门对付纵队的诡雷。”
“是的长官,小队追踪他的第一个人就触了,但是并没有立刻爆炸,而是继续通过了两个人之后才爆炸。他用了绊线和树林里随处可见的小型植物设置延时机关。这种手法很不寻常。”一个美军士兵低声道。
看着那些受伤的士兵,中尉强忍着怒火,“这是哥伦比亚游击队经常用的方式,而用弹性树枝作为机关陷阱是马来人的捕装置改进。我们要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他一定是个有经验的雇佣兵。”k先生蹲下检查了一下爆炸点,低声道,“他完全可以让这颗手榴弹在更近的距离内爆炸,这样会更加致命。但是他却选择了将手榴弹安放的稍远。
目的很明确,他要的不是爆炸威力,而是杀伤范围。他不想炸死我们,而是想要我们有更多人负伤。用伤员拖累我们的追击度。”
“他是想延缓我们的追击度,除了真的诡雷,他还布置了很多假的。随手绑一根细线,就能让我们的部队停止前进十几分钟。而如果我们选择无视这种假象,那么真的诡雷就会突然出现,让人防不胜防。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中尉皱眉道。
k先生沉吟道,“我也想知道他是谁。中尉留下伤员,其余人继续追击。我突然有一个感觉,我们距离这个人已经很近了。”
“伤员留下,再留一个负责照看他们的人。其余人继续搜索前进,注意陷阱。”中尉点头道。
林锐在河边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刚才的那一声爆炸,除了杀伤了几个美军,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提醒,通过爆炸声可以提醒他美军目前的位置。很明显他们距离林锐已经不足两公里了。如果不是茂密的丛林,他们甚至应该用肉眼就能看到他了。
而且刚才过来的这一段路还不算是过分艰难,这两公里的路程,这些美国大兵最多十分钟左右就会抵达。林锐看了一下四周,这里靠近河谷,前面丛林茂密,道路艰难,很明显他逃跑的度比不上追兵的度。
他估算了一下两边的度相加,即便是他现在全力赶路,也会在二十分钟之后被追上。那时候,他将要面对几个排的美军火力。林锐微微一皱眉,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他快步走到河边,将身上最后的一块4设置定时十分钟,然后装在河里的一根浮木上。浮木会一直向下游漂浮,度会比他步行的度快很多。这样一来,美军到达这附近的时候,就会听到下游有爆炸声。这会吸引美军的注意,从而把他们向更远处引去。
做完这一切,林锐紧了紧伤口的绷带,快下水。他毫不犹豫地用黑色的污泥涂满自己全身,连头上脸上都没有放过,直到完全把自己涂成了一个泥人之后,才贴着河岸边匍匐下来。热带雨林的松软土质,使得他和周围的泥土浑然一色。
就算是有人走到他身边,也不会想到这一片烂泥之中还藏着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在过去,林锐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树影在晃动,他平稳地控制住了呼吸,使自己变得绝对安静,一动不动。这是一次赌博式的行动。他赌的就是这些美军士兵最多在河边走动搜索,而不会走到这片烂泥潭来。
树影晃动,已经有一个美军士兵从树林里钻出来,然后向身后小心地做了一个手势。随后6续有全副武装的美军钻出来。其中领头的侦察兵,高声道,“他到这里来过。这边地上有脚印。”
中尉走过去看了看,皱眉道,“脚印很清晰,应该是最近流下的,看样子他已经向下游去了。我们接近他了,继续追击!”
“慢着中尉。”k先生阻止他道,“稍微慢一点。我们现在追的这个人太狡猾了,你不能相信任何直接看到的痕迹。也许这又是一个引我们上钩的陷阱。”
“但是这足迹总不会说谎吧?”中尉皱眉道。“这里靠近河边,四周的土壤潮湿,他可能是无意之间留下的。他也是一个人,又是这么匆忙的逃窜,也是会出错的。长官,你是不是过于小心了。”
“这个对手和我之前见过的人完全不同,居然能拖着受伤之躯逃出这么远。中途还设置诡雷,炸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我不相信一个在如此强度的追捕之下,依然能沉着设置诡雷的人,居然会因为一时慌乱而留下脚印。”k先生低声道。
林锐的心里微微一动,这个k先生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自己留下的虚假线索,丝毫没有给他造成困扰。
k先生挥手道,“先不急着追击,我们先搜索这附近的区域。”
“我们搜索附近的区域,不继续追击?”中尉有些难以理解。
k先生点点头,“他有伤在身,我不相信他的体力能够继续支撑他跑得更远。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脚印绝对是个假象。”
“但是附近的丛林我们也搜索过,没有人经过的痕迹。”中尉低声道。
“哦,那里,河边的草丛呢?”k先生皱眉道。
“那里藏不住人,我们的另一个小队查看过。要不,我再让人检查一遍?”中尉低声道。
“不必那么麻烦了。”k先生伸手摘下了一个美军手里的4a1步枪,对着那片河滩边的草丛一阵扫射。弹壳不断落在地上,草丛被打得草屑的碎石纷飞。.
等门外的脚步走远了之后,那个俄罗斯女特工摘下了自己的头罩,对着林锐一笑,然后抱住了他的肩膀。
林锐低声道,“放松点,你们是怎么现我们的?”
这个所为的俄罗斯特工正是叶莲娜,而刚才那个押着k先生离开的人,却是o2小队的另一个俄罗斯人,谢尔盖。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在一起,他们头上都戴着头罩,然后冒充俄罗斯特工。
“我们一直都没有离开,因为我们都相信你会回来的,所以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昨天柯本告诉我们,在这个小镇留下了你的刷卡消费信息。所以我们立刻就赶来了,没想到你已经被中情局监控。将岸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方式,冒充俄罗斯特工,转移中情局特工的视线,帮你摆脱困境。”叶莲娜点头道。
“所有人都没事么?”林锐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叶莲娜低声道,“怎么样,你负伤了?”
“问题不大。”林锐低声道。“接下来呢?怎么收场?”
“找个借口离开,然后把k先生绑在这里。他自然会挣脱的,不过到那时候,我们早就已经离开这里,回到圣凯泽岛了。他就算是一肚子怀疑,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其他中情局官员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叶莲娜低声道,“等你准备好了之后,我们立刻就走。”
林锐点点头,“尽快,我随时可以走。”很快他们消失在了夜色渐浓的沙巴州小镇。
一周之后,他们就已经在圣凯泽岛上的天堂酒吧里了。
“那见鬼的东南亚雨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谢尔盖喝得差不多了,脱下裤子露出屁股对众人大声道,“看看这伤疤,一条硕大的银环蛇留下的。这东西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我一共注射了两管子抗蛇毒血清才保住命。”
“收起你的屁股,你这个混蛋,你被咬的地方分明是脚踝上。”疯马大声嘲讽道。周围的围着他们的佣兵顿时一阵哄笑。
谢尔盖不服地道,“我只是演示一下,当时情况的凶险程度,当时我的脚踝,简直肿得比屁股还大!”佣兵们又是一阵狂笑,很多人举着酒杯狂饮。“这辈子,我再也不想去那个该死的绿色地狱了。为了能活下来,干杯!”谢尔盖大声道。
林锐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狂欢狂吼,拼命的酗酒。一言不,只是平静地喝着面前的那杯酒。
“还是安吉尔提供的免费酒水?”叶莲娜笑着道。
“是的。”林锐转头看着酒吧里的那块招牌,上面写着安吉尔特别饮料,免费供应,每人只限一杯。
叶莲娜小声道,“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在这种酒里掺了多少的水?”
“知道。”林锐点点头道。
“知道,你还喝他的免费供应酒?”叶莲娜笑着道。
“因为我是一个勤俭的人。”林锐叹了一口气道。“能省则省。”
“今天你可以不用省了。”安吉尔敲着子道,“因为今天我给所有人免单。”
林锐愕然道,“什么?老吝啬鬼,你确定这是你说的话么?”
安吉尔一瞪眼,“我确定又怎么样?我是吝啬,但还不能偶尔大方一次么?说实在的,你们这次帮了银狼一个大忙。俄罗斯方面已经给艾尔伯特免罪了,因为他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那么他会被释放么?”叶莲娜皱眉道。
“他可能要被长期羁押,但银狼已经赶去交涉了。他有可能以家属的身份,把他从严密看护的病房接出来。”安吉尔低声道,“不过,这是个很麻烦的小子,从小他就是个小混球。”
“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听说他可是圣彼得堡一带华人社团的头目。长期处于俄罗斯内务部有组织犯罪科的监视名单。”林锐喝了一口酒道。“血洗俄罗斯三大黑帮,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叛逆少年能干出的事。”
“反正头疼的不是我。”安吉尔摇头道,“银狼打算把他交给你磨练磨练。”
“什么?”林锐和叶莲娜都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林锐皱眉道。“安吉尔,你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银狼米歇尔打算把他儿子埃尔伯特加入o2,让你好好操练这小子。免得他再惹事。”安吉尔耸耸肩道。
“不可能,o2的队员我说了算。就算是银狼本人都从不干涉。我也不想要一个心理有问题,而且是黑帮背景的新人。”林锐摇摇头,“既然今天免单,那就再给我来一杯。”
“但愿是这样吧。”安吉尔低声道,“这小子是个麻烦货色。不过说实话,如果磨砺好了,会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银狼在哪儿?”叶莲娜有些好奇地道。
“亲自去找埃尔伯特了,大概也快回来了。”安吉尔耸耸肩道。“最近非洲的情况要稍微好点了,秘社的行事有所收敛,对我们的威胁也没有那么大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控制了三个小国家,而且正在组建联邦政府,协调那些军阀头子的内部矛盾,秘社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了。但是请相信我,忙完之后,他们还会再次出手。”林锐将安吉尔倒给他的酒一饮而尽。
“我丝毫不怀疑你的话,我也和银狼谈过这个话题。”安吉尔低声道。
“怎么样?”林锐看着他道。
安吉尔低声道,“银狼和我都认为,秘社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将会有一次大行动。从他们表现出来的重重迹象,和阿拉丁提供的信息看来。他们的这次行动很可能将会危及到我们在非洲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
“这次又是哪个国家被盯上了?”林锐皱眉道。
“你可能想不到,现在我也不想说,但总之会很麻烦,这也是为什么银狼把埃尔伯特弄来圣凯泽岛的原因。”安吉尔低声道。
“这么说,你们已经谈过了?”林锐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安吉尔低声道,“放心吧,等银狼回来,他会找你的。”.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我依然不可能马上给你答复。这需要时间。”秦川看着他道。
“随便你了,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了。”林锐点点头道。
秦川看着他道,“不过我有些疑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仅仅是因为得到这几份安保合同?我知道你们黑岛公司可是非洲地区屈一指的军事公司。应该不至于就为了这几份合同。”
“这个就跟你无关了。”林锐摇头道。“我们有更多的商业考量。”
秦川点点头,“好吧,那我尽量试试。”
林锐起身道,“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逗留,这周之内,我还得起身去其他地方。”
“如果我有了结果,你们真的能够确保这些采油厂的安全?”秦川看着他道。
“我们很有信誉。”林锐转身道。
这次谈话之后,林锐等了秦川几天,最终秦川终于还是给他打了电话。“还是上次的事情,我帮你约了几个中方企业的负责人,也许我们得当面谈谈。”
“很好,你定地点。”林锐点点头。
“明天,还是在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秦川低声道。
林锐答应了一声,转身对身后坐着的将岸回答道,“他们答应谈了。不过我估计不会太容易。准备一下,明天陪我去见见这些石油公司的大佬。”
将岸点点头。
第二天的会面,依然在那个充满地中海风格的咖啡馆。这次来的不止是秦川一个人,还有其他两个中年人。他们穿着西服,看得出都有四十多岁的年龄了。其中一个人伸出手道,“林先生,我姓王。是中方驻安莫尔地区的负责人。”
“幸会。”林锐和他们握了一下手。
“我们注意到了,贵公司对于安莫尔局势的一些判断。”姓王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道,“但是我们很难相信,最近将会暴大规模的军事冲突,所以对于是否雇佣贵公司负责安保方面还是有一些疑问。”
“很正常。而且对于尚未生的事情,我也真是无法证明情报的真实性。”林锐平静地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事一定会生,而一旦生了,将会后果严重。”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总不能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把这份安保合同给你,而且你们的开价也很高。退一步说,就算是安莫尔真的生如你所说的这些情况,到时候也一定会有维和部队介入。他们会保护平民和设施。”另一个中年人回答道。
“少量的维和部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近年来,生过很多维和部队在任务之中遭到严重冲突而溃逃的事情。我不觉得他们能够有效保护你们,而且他们也不会守着你们以确保你们的安全。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到时候,你们还是得选择撤离,蒙受重大损失。即便是冲突结束,你们回来的时候,一切也是面目全非了。”林锐缓缓地道,“我们的作用在于,能够在安莫尔双方冲突的过程之中保证这些石油企业的正常运转。不受外界侵害。”
“你凭什么能够做到这些?”之前那个王先生看着他疑惑地道。
“因为我们是目前非洲地区最好的军事保安公司。我们和十几个非洲国家签有军事安保条约。我们有在非洲作战的大量成功案例。而且目前安莫尔境内的其他所有石油企业都跟我们签订了合同。一旦我们签约之后,我们会保证采油区的设备和人员安全,我们还会定期巡视输油管线,护卫你们外出维修设备的人员。”林锐看了看身边的将岸。
将岸点点头拿出了文件道,“这是我们的防卫计划。包括了采油区和周边附属设施遇袭的应对策略。你们可以看一看。”
王先生拿过了文件看了看,和身边的另一个男子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又看向了秦川。
秦川拿过了资料翻了翻,点点头道,“计划做的不错,很多问题得到解决。我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海外工作单位在特殊的危险环境下工作,找其他军事安保公司负责安保,也在常理之中。”
“好吧,我同意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只签署一年的外包合同。如果确实能有效帮助了我们,我们将会续签第二年。你们以为呢?”王先生的意图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对军事保安公司并没有什么好感,也并不是太放心。虽然他们之前也和一些军事公司有过合作,但是对这一次,他依然持比较谨慎的态度。
“我知道相互信任需要有一个过程,所以这没有什么问题。”林锐点头道,“我们可以接受。”
“好吧,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后,我必须要看到你们完整的安保方案。”王先生也伸出手,和林锐握了一下手。
有了这一个开头,在这之后的几天内,林锐和中方石油公司的四个采油区连续签订了安保合同。这让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稳住这些中方石油公司,对于阻碍秘社进一步行动的作用极大。但与此同时,黑岛公司也被再度推上了和秘社正面抗争的风口浪尖。
回到了圣凯泽岛之后,林锐把经过告诉了银狼米歇尔和黑豹古雷。他们也在不久之前敲定了和其他几家大型石油公司和合同。
“好了,合同签下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负责检查这些采油区,采取必要的防御性手段。黑豹古雷,你和你的人必须负责大部分英美石油公司的安保计划。而剩下的几家中方公司,将会交给廓尔喀小队来负责。”银狼分配任务道。
“那么我们呢?”林锐皱眉道,“我们负责什么位置?”
“你们o2不负责具体目标,而是作为应急部队。处理紧急事务。如果他们解决不了,才会由你们出马。”银狼低声道,“这将会意味着,你们可能会遇到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的艰难状况。”
林锐点点头,“好吧,我了解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动身去安莫尔了?”.
第二天,林锐等几个人从临时基地出,直驱位于安莫尔西北部的采油区。
这个采油区属于一家中国公司负责,当地的气候环境也十分恶劣。那里白天气温基本在5o摄氏度左右、地面温度甚至高达7o摄氏度,人像被放在蒸笼里蒸烤似的;外出野外作业,随时要提防眼镜蛇、腹蛇、毒蜂、毒蝎的致命攻击。外围基本和荒漠没有区别,但是里面的某些区域要稍微好一些。
据说在这地方的油田产量达到日产十几万桶的水平。相应的工作人员也不少,至少有几百中方人员和上千的当地雇员。非洲自然资源非常丰富,石油、森林、各种矿产等等不一而足,但是,这些资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历史的原因,非洲的资源过去属于殖民者,现在属于国际公司和政府以及政府里边的高官,跟普通的非洲黑人几乎没有关系。石油公司在近海开采石油靠,而岸上大都是建设一个封闭的基地,原油开采出来后,直接从海上运走,很多非洲人只能看到石油基地的围墙和远方海岸线之外的采油平台。
这也导致了一旦出现战乱,这些石油企业很容易趁势受到袭击和洗劫。
林锐大致察看了一下周围的防卫情况,然后联系负责这个区域的安保部队负责人。负责这片采油区安保任务的也是一个中国人,林锐还认识他,因为也是当年和他在西伯利亚受训的那批人之一,叫王景华。因为前段时间黑岛公司遭受重创,急需有带队作战经验的佣兵,所以他现在也成了小队负责人。
因长期暴晒,王景华的皮肤已变成了小麦色,精神还是不错。他走过来和林锐打招呼,很兴奋地和他拥抱。“早就听说你要来,真是没好久不见了!”
林锐也拍了拍他,苦笑着道,“我倒情愿自己不来这一趟,因为我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怎么?”王景华皱眉道,“出什么问题了么?”
“这地方很快就要不太平了,我们昨天已经现附近有武装分子在集结。表明上看是军阀部队之间的冲突,但实际上冲突应该会很快会影响到这里来。”林锐低声道。“你们的准备做得怎么样?”
“这里有混凝土高墙,栏起了电,几个制高点有机枪火力。我们来的时候也有基本的防御能力。在我们接手之后,加强了北侧的防御薄弱环节。在哪里增设部署了更多火力,和扩大的侦查范围,也制定了应急预案,一旦出现情况,可以把外围的人快撤离到基地之中。”王景华回答道,“根据你们的要求,我们也已经联系了不少记者,一旦出现战事,他们会很快聚集到这里。”
林锐点点头,“雇主方面怎么样?”
“他们很多人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认为不可能出现的袭击采油区的情况。”王景华点头道。
“再等个把星期,他们就不会这么怀疑了。”将岸摇摇头。“我们这次对石油开采基地的防御任务,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这个期间你们最好储备充足。”
“是的,这个我们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基地外部的设施受损,比如他们炸断输油管道之类的。”
“这些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到时候派人经常巡视了。另外告诉巡逻队尽量不要按照规定线路巡逻,以免被人摸熟了路线,遇到路边炸弹。”林锐又叮嘱了几句。
王景华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林锐点头道。
“如果情况实在不妙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我是说遇到极端情况,守不住的话。我们是否要放弃采油基地,带着人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地区。”王景华低声道。
“但愿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确实迫于无奈,你们可以暂时放弃采油基地,按照计划后撤到我们规定的区域,其他周边的小队会协助你们的。”林锐回答道,“他们的计划只是想逼走这里的石油公司,所以不太会出现大规模破坏设施的情况。所以一切还是以确保人员安全为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靠你们了。”
王景华点点头。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要把我这里变成战场么?”
这人的身材高大,声音嗓门也很大,“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派驻这么多人到这里来?我们是一家石油企业不是,军事基地。”
“请问你是?”林锐皱眉道。
“这位是安莫尔项目的副总,也是这里的负责人,卫总。”王景华介绍道。
这为卫总看了看林锐,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你也是中国人?”
“出于安全考虑,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部署加强火力是为了应付未来的局势。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未来的几天之内,安莫尔的局势将会迅恶化。为了保证你们和这个基地的安全,我们正在全力以赴。而你们雇佣我们,要的也是这一点。”林锐平静地道。
“我才没有雇你们,那是上面的决定。但是你们做的有点过了,我在非洲大风大浪见多了。但是也没见过你们这样夸张的。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路口架设机枪,会似的我们的员工产生紧张和恐慌的情绪,而这种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生产。”卫总厉声道,“我们雇你们是为了保护我进行生产,而不是起到反作用。”
“我觉得我要的任务是先保住你们的命和这个石油开采基地不被破坏。生产的事情是你负责,我不是石油公司的职员,所以我只负责安保工作。”林锐抬头看看他道。
“说得轻巧,你知道这个石油基地一天产油多少么,停一天会有多少损失?”卫总有些不悦地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相比停产一天,建设这个石油基地的设施费用只怕更加庞大。停工一天也比永远失去要好。”林锐沉声道,“所以,让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在黑岛军事公司搭建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林锐在通讯指挥室内不断布命令,并且接收冲突前线收到的信息。
“汇报中方石油基地的情况。”林锐沉声道。
“目前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武装人员对基地起了几次尝试性的进攻,但是都被我们击退了。基地西南侧的围墙被炸毁了一个口子,但是除了有几人负伤,并没有出现大量损失。基地内部人员在我们的保护之下,目前情绪也还算是稳定。”王景华回答道。“他们切断了供电线路,但目前基地内部的电机还能工作,所以供电没有问题。夜间的防御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就好。”林锐松了一口气,“弟兄们辛苦了,尽量安排好轮休,让每一个人都得到一定时间的休息。对方的攻势目前怎么样?”
“他们从上午到下午,起了数次进攻,但是效果都不好,所以现在已经暂时停止了进攻。但也有可能是准备夜间偷袭。但目前我们的防御部署来看,即便是夜间偷袭,他们也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王景华回答。
“很好,继续下去。如果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联络我们。”林锐切断了通讯之后转身看着其他队员道,“他们的第一天做得不错,秘社现在应该不会再贸然进攻了。”
“还有好消息,我们的舆论战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记者出的报道,和视频文件现在已经爆红网络。虽然几个大国还没有公开表态,但是我们已经吸引起了关注度。很多人都知道了在安莫尔生的这次局部冲突。而在之前,人们甚至没有听过安莫尔这个地方。”胖子威尔转身道。
“干的漂亮,这会使得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动更大规模的袭击。”将岸点头道。
“太棒了!”谢尔盖吹着口哨转身和枪炮相互击掌。其他几个佣兵也都喜形于色。在这次任务的战,就让秘社的人吃了一个暗亏,这个开局对他们来并不算差。
但是林锐明显想得更多,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威尔道,“联系水晶,问问他,关于秘社方面还有什么新的情报?”
威尔点点头,将通讯频道切换到了另一个。指挥车上的液晶屏浮现出水晶的视频信号。“今天你们做得很棒,不过秘社方面似乎也有所对应。据我们的内线消息,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增加攻击力度,而是把人员分散到了采油基地的周围。”水晶看着他们道,“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为什么?他们分散部队,就意味着将要放弃进攻,这难道对于我们来不是一个好消息么?”疯马有些奇怪地道。
“一般情况下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是这次不是。他们把部队布置到了基地外围的几条主要公路。其他几个采油区也有类似的情况。”水晶低声道。
林锐拿过地图一看,立刻意识到了秘社的企图。“他们是想长期围困这几个采油区,逼迫那几家石油公司妥协,然后自动走人。”
“没错,就是这样。”水晶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们之前让媒体介入此事的做法确实是一招奇兵。这引起了广泛关注,也使得秘社不敢过分妄为。但其实这也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一旦这些石油企业的员工长久被困,而且被困的新闻散出去,那些国际石油公司也会因此承担很大的压力。一旦他们主动要求放弃那些石油基地,撤离人员。那么我们实际上也会非常难办。”
“没错,我已经想到这一层了。秘社肯定也已经想到了。”林锐来回踱步道,“他们先是围困这些采油基地,接下来有可能破坏输油管道,导致这些企业无法正常生产。这样这些石油企业就会开始有不统一的意见,认为这一地区已经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到时候雇主下令撤离,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是这样。”水晶缓缓地道,“还有一个消息,据想出这个应对办法的人是策略家。”
“马克洛夫斯基,他也在安莫尔了?”林锐微微一惊。
“不错,而且他目前正在配合红男爵行动。这次围困采油基地的建议,就是由他提出来的。他的策略是围而不攻,持续施加压力。等待那些石油公司的人自我崩溃。”水晶低声道,“这人是,秘社大公的智囊,在策略方面非常厉害。红男爵由他的协助,将会如虎添翼。”
“老大,这情况可不太妙。那个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是个真正的阴险之辈。上次我们差点就吃了他的大亏。”疯马看着林锐道。
林锐皱眉看向将岸道,“精算师,你觉得怎么样?”
“必须破坏他们的封锁计划。”将岸沉思了片刻,果断地道。“那些石油企业的员工虽然在非洲见惯了这样的事情,但他们毕竟不是军人,而是平民。他们是技术工人,或者是管理人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根本无法支撑他们处于长久被困的局面。一旦到达了他们承受的底线,那么他们就会崩溃,主动要求撤离。因为没有人愿意整体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尤其是在他们还有选择余地的时候。”
林锐点点头,“确实如此。”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艾尔伯特·冯开口了,“或许我们可以打破他们的封锁。”
“具体怎么做?”林锐皱眉道。
“各个击破。”艾尔伯特指着地图道,“先从这个区域开始,这里是进出采油基地的主干道。秘社如果扼守住这里,足以切断整个安莫尔北部包括中方采油基地在内的几大油田运输补给线。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围困势头尚未完全形成之前,把这里的缺口打开。”
“可是,这不是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将岸摇头道,“如果他们在这里派十几个人守着,即便我们进攻这个地点,并且顺利把这地方拿下来了。但也无法持久,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也许今天我们解决了他们,而明天他们就又派了人过来。这将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拉锯。”.
林锐和跟着他的谢尔盖一起沿着公路的边缘,快前进。 突然,一声爆炸在他们的附近爆炸,几个守在那里的秘社武装人员轰得粉碎,残缺不全的尸块被抛向了林锐的身边;爆炸也让他和谢尔盖被爆炸的冲击波掀了一个跟斗。林锐心里回想了一遍之前制定的路线图,立刻知道这是枪炮等人的攻击小组在用榴弹攻击。
第二声低沉的爆炸响起,林锐再度卧倒,按着耳机低声道,“够了,枪炮你这个混蛋,差点炸到我们。”
“抱歉队长。我们没想到你们冲得这么快。”枪炮笑着道。
“该死的,我敢打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谢尔盖大骂。林锐没有理会他们互喷嘴炮,继续前进,跨过一具秘社武装的尸体,来到了检查站的外围。这个检查站并不大,但是有好几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那些秘社分子遇袭之后都撤了回来,负隅顽抗。
林锐强行踹开一扇门,看见左边有个出口,听到有人在尖叫。秘社武装分子正用他的自动武器开火,攻击一个林锐看不见的目标,枪火四溅,子弹壳跳了一地。
林锐弓身穿过半开的门,一个前滚翻来到这个秘社分子脚下。他来不及调整枪口,单手拔出匕快穿透了那个武装分子的脚板,几乎他的脚都被钉在了地上。林锐这时才趁势调整过来,抬起枪将他击毙。回头对那个被压制在死角的佣兵大喝道“快走!”
一片混战之中,o2队员们已尽全力将秘社武装逼到了检查站的后面,而外面的伏兵,也被各个击破了。这些伏兵别无选择,只好跟着其他秘社武装,躲过遍地开花的枪火,一路前行,穿过一条漆黑的快捷通道企图撤离。
结果林锐差点儿和一个大块头的黑人武装分子撞个满怀。那个秘社的武装分子楞了一下,接着又惊又怒地咆哮起来。林锐立刻趴下,因为他身后火力小组的突击步枪扫出一阵弹雨向这个秘社武装分子袭来。暗红色的血浆四散喷溅得到处都是,这个黑人倒地蜷缩成一团。
这一场近距离激战。林锐身上4a1步枪,很快打得弹药耗尽。不过,现在遍地都有武器弹药可捡。长久以来佣兵生涯,让林锐已经养成了随时注意弹药存量的习惯,他一般都要等手中武器的弹药量显示降到1o左右,就重新填弹。身上也用于留一个满装的弹匣。因为要是他遭遇难缠的敌人,来不及装弹就会导致恶果。林锐靠着围墙退出快用完的弹匣,推入一个新弹匣。
“我们的车快到了。”疯马的声音从他的耳机内传来,“干完这一票,我们马上就走。”
林锐撞见一个身穿伪装服的秘社武装分子,他立刻开火射击。周围还有几个安莫尔的黑人武装人员,但他明白只有这些秘社的武装人员才是真正的威胁。他沉着地对着那里的秘社武装分子连连猛射。
对面的人已经被逼入绝境,吼叫着开火还击,但是林锐这一边的火力更猛。因为疯马和玫瑰这两个火力小组成员顶了商量,两把比利时米尼米556伞兵型轻机枪同时咆哮,枪火四射子弹呼啸而出,子弹打在混凝土建筑上激起一片闪光。弹壳脚底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终于子弹穿透了那个秘社成员的身躯,他向前仆倒,缩成一团。眼看这个秘社突击队员倒地毙命,其他的安莫尔黑人士兵纷纷四散逃亡。
若是单打独斗,这些非洲民兵技术粗糙,而且胆小怕死;不过一旦成群结队,他们依仗人多胆壮倒还是有一战之力。林锐没让他们集合起来,举起了手里的4a1,下挂的榴弹射器再次开火。作为掩体的围墙被炸倒,接连有秘社武装人员倒地,动弹不得。
林锐一边退出弹壳,一边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前面传来一片更密集的枪响,他不由得朝那里看去。叶莲娜在耳机内大声叫道:“狙击手!就在你们头顶的平台上!”
林锐一咬牙,冲向一段上楼的金属梯,直朝二层楼的平台顶而去。
他灵活地避开了一位受伤的队员,把子弹直接射在了一个企图对下射击的狙击手。然后才转身把那个同伴拉起来,林锐记起上次行动中见过这个佣兵,这个佣兵是上次他亲自征召的乌干达人,目前被编入了林肯的b组。那个队员紧捂着肋下得伤口,勉强向他挤出一丝微笑。“我自己也能对付,不过你能来真好,老大。”
林锐对他点点头,站在平台上,向下瞄准一个秘社武装人员。这个家伙刚从隐蔽的角落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把火箭筒。他应该是听到了车队的声音,所以想出来捡便宜。
这个秘社武装人员端着火箭筒,已经打开了瞄准器,正在对着车辆瞄准。林锐看准这个机会,开火击中这个秘社成员暴露出来的腰部,这个秘社武装人员当即应声倒地毙命。火箭弹歪斜着飞向了一旁,炸得泥土飞扬。
秘社武装绝望之下,起了一次就地组织的反攻,猛然冲出掩体,向外面的目标开火。谢尔盖投出的一枚破片杀伤手雷把一个武装人员炸得血肉模糊,爆炸的气浪轰飞过楼梯间,将这个秘社武装人员推得飞撞在了墙壁上。
另一批武装分子受到了一阵冰雹般的弹雨清洗。他们的血肉碎块立即向四周飞散。“打得漂亮!”疯马欢呼道。
这片区域已经基本扫荡干净了,林锐快从二层的楼上下来。来到了一个溅满血污的通道,和坍塌的墙壁边。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皮卡车已经冲过来了,车上的子弹如暴雨一般横扫,灯光明灭不定。
“车辆到了,香肠在附近按了炸药。”疯马大声说道,“老大,我们得抓紧了!今天晚上这活儿,还没完呢。”
“我知道,这才完事了三分之一,所以我们的争分夺秒。”林锐转头答道,“走走走!快!”.
林锐等人的坚持得到了回报,b组的人赶到了,这次他们有了帮手,几辆武装皮卡如同杀戮机器一样出现了,车上的大口径机枪咆哮着,射杀着检查点聚集的武装分子。
“我们到了,老大。我们会协助你的,俄国佬。”b组的队长林肯以他特有的南方口音道。耳机内传来的还有密集的枪声。这个前6战队员一丝不苟地完成了繁重的工作。林锐很想对助他一臂之力的b组声“谢谢”。但一股气味透过他的面罩飘来,越来越浓重,又让他欲言又止。那是血腥和肉类被烧焦后的恶臭。
他们在前方奋力拼杀的同时,耳机内传来的技术支援团队的声音,威尔那个胖子出警告道:“b组的到达会补充你们战斗力的不足。但我还是建议你们至少在十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我们的情报已经显示,秘社在距离这边最近的两个检查点已经出动了。如果他们过来增援的话,你们将会压力大增。这对于你们当前的任务而言,实在不是好消息。”
“都听到了么?我们得加快度。”林锐沉声道,“爆破组设置炸药,十二分钟之内引爆。附近两个检查点已经被我们调动起来了,我们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撤离。”
他纵身一跃,灵活地躲过对面一排子弹的袭击,就地滚到前面,将霰弹枪的枪口向身后一杵,将一个秘社武装人员轰飞了出去,这把大口径猎象枪的威力无与伦比。
终于,林锐等人将负隅顽抗的东侧敌军悉数消灭,火箭弹炸得这地方只剩下一堆废墟。林锐一路走出血污和建筑碎块遍地的通道,来到前面和林肯等人回合。
这里是进入石油开采区的关键道路。一座起伏的孤岭底下,就有这么一条得天独厚的道路,原本的检查站,只有一排形同虚设的金属栅栏。几个月之前,秘社的武装人员深思熟虑地在这里修建起了工事和高墙,守卫也都训练有素。连同其他几个检查点,形成了一道全面封锁线,犹如将整个北部石油开采区围成了一个彻底的牢狱。
然而林锐等闯入者的到来,却打破了牢狱的寂静,枪火和惨叫通道和走廊中肆意蔓延,封锁线上重要一环终于被打破了。
林锐停下喘息了一下,靠在墙边,接过了林肯递给他的香烟,抽了一口。然后踏过尸堆,继续向建筑物的下一段进。他脚下那些因为爆炸而产生的碎片出咯吱声,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火药味。林锐有些疲倦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感到一阵庆幸。这个检查点的规模远之前的预计,但他们还是成功了。
“爆破组,准备得怎么样了?”将岸从后面走上来,看着战术平板上出蓝光的屏幕。
“完成了,不过我们差点就被困死在这里,我你们早几分钟到哪儿去啦?”香肠有些恼火道。但是他明白就算其他人听见了他的话,也不会一本正经地回应他,只会嘲讽他这个新人。所以他摇摇头,背着沉重的背包,一路飞奔到前方。
“哦,你好!德国香肠,你就是个天才!你想指挥我们所有人来掩护你么?”谢尔盖恶毒地嘲讽道。“没错,如果你生在二战的时候,不定还能当个将军。可惜现在,只能是一根巴伐利亚白香肠。”
“闭嘴,俄国佬。心我把炸弹按在你屁股上。”对于这个一天到晚喷垃圾话的俄国佬,香肠真是难得反击他一回。
“别废话了,安装好炸弹,我们得立刻离开。”林锐弹掉了手里的烟头道。
队员们登车之后,继续向前突进,他们穿过一个圆形的凹地,继续向前。
谢尔盖在车上熟练地换上新的弹匣,夜视仪上几个影子点出现在他们的车后。疯马在车斗里站着,那几个秘社的武装人员在车后面准备向他们射击。这一次疯马没有直接对它们开枪,而是冒着可能被它们压倒的危险,向敌阵中间投出一枚手雷。一半的敌人在这一击中丧生。又花了几分钟和几百子弹,才把剩下的追兵解决——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成功了。
几分钟之后,连续几声爆炸传来。出了谢尔盖依然在喋喋不休,其他队员们都很疲倦,几乎连庆祝的情绪都没有了。这次的行动比上一次要艰难,他们没有突袭优势,这导致又出现了几个人员伤亡。林锐收起了武器,补充了一些水和食物。长夜漫漫,他们该上路了。
秘社的指挥部内,马克洛夫斯基对着通讯器一阵大骂,指责附近几个检查站的防御失误,反应太慢。但是他也明白,这只是在泄情绪。在命令要求固守的情况下,其他几个检查点很难腾出手去支援一号检查站。现在他们原定的封锁线已经连续被撕开了两道口子。黑岛公司的佣兵在用行动向他们挑衅。
“这个夜晚太难熬了,是不是?”柯南微微皱眉道。
“你是在嘲讽我的策略么?”马克洛夫斯基转头直视着他。
柯南摇摇头,“绝无此意,我知道你的计划其实很周密。但对这些雇佣兵来,也许没有太好的效果。他们的作战方式虽然更倾向于非正规的游击突袭,但是他们有通讯指挥,有信息情报支持。这使得他们在规模突击的战斗之中占尽了优势。而要封锁道路,我们只能以规模部队分别驻守各个检查点,这样就正好成了他们袭击的理想目标。”
马克洛夫斯基摇头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一点么,否则我会在检查站埋伏突击队?而且我在每一个检查站附近还都设下了一支机动队,用于救急。我知道他们会袭击检查站,但是我就是要让他们在袭击过程之中露出破绽,从而暴露他们的指挥营地。只是他们的狡猾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故意打乱了袭击的远近顺序,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这样的事情只能生一次!而且这个夜晚还没有结束。”.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柯南皱眉道。
“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马克洛夫斯基快步走到地图前,低声道,“第一是,命令距离一号检查站包围圈最近的队,快赶到一号检查站,查明敌军的真实情况。第二是让距离包围圈最远端的队,放缓前进度,随时准备应变调整。如果这些雇佣兵真的有机降作战能力,那么我们的人趁着还没有太过深入,还来得及回头防御。”
“好吧。就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柯南点点头。
这时,通讯器内传来了紧急的呼叫声。柯南快步走上前去接通了,听了一下,立刻就把通讯器给了马克洛夫斯基。
“怎么回事?”马克洛夫斯基皱眉道。
“五号检查点遇袭,敌军数量不明,但是火力很猛。我们的大部分作战人员都去参与围困一号检查点的行动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通讯器内的枪声爆炸声,和惨叫的声音混乱一片,秘社的武装人员大声喊着道。还没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在通讯器这一头的马克洛夫斯基感到心头一震,他猛然回头看着地图,五号检查站,距离他们正在包围的一号检查站距离甚远。他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心里一阵的压抑和愤怒。他事实上一直不相信,对方这些雇佣兵在进行的是一次机降突袭行动。但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五号基地遇袭,明这些雇佣兵确实有直升机运输的机降作战能力。这让他感到有一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他狠狠把通讯器砸在地上!转身布命令,“命令,距离五号检查点最近的三个队,立刻回防支援。其他人继续向一号检查点进。”
“还去一号检查点?”柯南有些不理解地道。
“就算是在做无用功,我也得证实我的判断。我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明白!这就像是玩牌,你不能连对方的底牌都不看就直接认输!尽管事实证明我可能错了,但我也得看清楚这个事实!”马克洛夫斯基恶狠狠地道。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距离天明之前还有不足一个时了,林锐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是睡,其实就是打个盹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彻底的休息,而短暂的打盹是个调整精神状态最好的方式。无线耳机的一阵震动传来了,林锐立刻睁开眼,按下了通讯按键。“威尔,情况如何?”他立刻低声道。
“有好有坏,冯的计划成功了。不过,马克洛夫斯基并没有完全上当。他们虽然抽调了一半的人手快回防,而另一批人却保持原有计划不变,依然在向你们进。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刻向东撤离。或许还能在对方没有现的情况下避开他们。”威尔回答道。
“他们袭击的是哪一个检查站?”林锐皱眉问道。
“是五号检查站,这也是导致你们东侧空虚的原因。放心,袭击队的实力足够。对方则是兵力不足。我们这一次是避实就虚,打得就是对方措手不及。另外给你们创造出了一个撤离的机会。”威尔回答道。“要我,这个计划还真够冒险的。好在至少是部分成功了。有他们在吸引敌军的兵力,你们的压力就会得多了。”
“明白,谢了威尔。”林锐转身吹了声口哨,“都歇够了,都给我起来逃命。”
“老大,我觉得你应该用撤离这两个字才像话。”疯马皱眉道。
“只是为了让你们增加紧迫感,逃命都不积极,你们还有什么是积极的?”林锐嘲讽道,“都起来,开车,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去哪里?”疯马起身道。
林锐低声道,“向东走,威尔给我们设定了一条撤离路线。希望我们不会再遇到其他的情况。”
“东面?”将岸皱眉道,“那里是安莫尔军阀冲突最严重的区域。”
“所以秘社也想不到我们会从那儿突围,加上他们现在包围我们的人减少了至少一半以上。”林锐回答道,“很难完成对我们的合围态势,所以向东突围是我们的唯一机会。我们立刻出,趁天亮的这段时间,通过安莫尔军阀的交战区。”
疯马点头动了车辆,他们开始一路向东疾驰。
在临时指挥中心,胖子威尔望着液晶显示屏上,林锐等人的位置显示,他们已经越过了一号检查点的公路桥,正在朝公路桥东侧开进。突然一个意外的状况让他们措手不及,“瑞克队长!有麻烦了,在你们的东侧,大约有一个分队的敌军将会和你们遭遇!”威尔紧张地看着屏幕道。
没一会儿功夫,通信频道里传来了林锐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他们是哪里来的?”
“因该是秘社的人,但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一个分队。他们之前脱离了大队,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支分队,但是我现他们却突然横向穿插到了你们的前方。”胖子威尔看着卫星图有些紧张地道。
林锐当即命令:“保持警戒,搜索敌军!”
“该死的,不是这条路是相对安全的么?”疯马刚了一句,他们就和敌方尖兵遭遇,而且对面有人开火开火。林锐判断这是与敌军的搜索分队交上火了。这种突然的遭遇战,双方在同一区域突然相遇,还来不及进行兵力部署不及、弹药分配、和战术布置的时候,就生的战斗。往往结果是勇者胜,智者负。因为双方根本来不及思考和部署。
将岸果断地道,“对方人数在五十人以下,我们必须命令队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而在以绝对优势兵力消灭一个敌人时的战斗队形就可以使用同时结合迂回,包围突破的钳形攻势。这样在正面配备的兵力所能突破之口,必然是两三个而在由各个突破口之扩大,尤其是继续突入敌人纵深之时,纵深配备的兵力也可以贯穿到底将敌人防御系统割裂分解……分头行动!”.
将岸走到了林锐的身边,他也同样狼狈不堪,脸颊上除了血就是灰尘和砂砾。 “人员都集结起来了。不过情况不算好。”
林锐点点头,“具体情况呢?”
“我们损失了两辆武装皮卡,b组一次性能损失了九个人,我们a组,加上之前的也损失了八个,还有几个伤势很重。枪炮可能不行了。”将岸低声道,“他为了掩护疯马,受伤很重。现在处在半昏迷状态。是疯马连拉带拽,把他弄回来的。”
林锐沉默地点点头,他抽烟的手有些抖。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计划外的遭遇战,会带来这么大的损失。“召集所有人,我们要继续向东走。在秘社武装还没有追来之前,这是我们唯一脱身的希望了。”
林锐转头看了眼疯马,这个印第安人坐在那里,因为悲伤而有些失魂落魄。林锐走过去踹了他一脚,“给我起来,继续走!”
“枪炮就要死了,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疯马抬起头嘶声力竭地吼道。
“他还没死,就算他死了,也别让他死的没有意义!”林锐一把抓住他,“你给老子记住了!你的命是他给的,你得为了他活下去。给我背起他,继续走!”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留下拼了算了!”疯马怒道,“你作为一个佣兵队长,就这么怕死么?”
林锐看着他冰冷地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有些雇佣兵是不怕死,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懂得珍惜生命,他们像践踏一张废纸一样随意糟踏自己的生命。仿佛生命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活着只是为了格斗残杀,为了失去生命。对于那些视生命为至宝的人来说,当然认为他们势不可挡,不敢与他们针锋相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拼命和怕死之间的双重差距,给了有些人肆虐疯狂的机会,让他们感到自己的不可一世,而任意飞扬跋扈。然后让原本不很高的智商在长期的打斗拼杀中几乎被磨损殆尽。这种人就算是声色俱厉,骨子里也还是一堆废铁,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你!”疯马怒吼着一把抓住他。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o2,因为氧气,代表了我们无处不在,也代表了生命的延续和生存的基础。有脑子的怕死不丢人,没脑子的送死才是!”林锐甩开他的手喝道,“别像个娘们一样。拿起武器跟我突围!”
精算师将岸走过去,拍了拍疯马的肩膀,低声道,“走吧。我们得先活下去。”林锐毫不犹豫地转身下达命令,组织队伍继续前进。因为他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也是所有人生存下去的希望。他表现得越强势,这些弟兄们才会越有信心。反之,如果他都软了下来,这支队伍的意志也就彻底垮了。
他从没有当众这么骂过疯马,但是他知道疯马能够理解。他必须借助这个机会刺激队伍的士气。
枪声和爆炸很快又响了起来。几个秘社的武装分子正疯狂地向他们起冲击。在他们看来这些雇佣兵已经被困住了,就像一只被人的捕鸟罩住的小鸟,在牢笼里没头没脑地乱撞,顾左顾右,无路可逃。
潮水般的武装分子向他们迎面扑来,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招呼声和脚步声。数不清的穿黑色作战服的秘社武装一步步、一层层向卡伦逼近。突然,四周枪声大作。飞驰的子弹在他们身体周围交织成一张火,子弹击在废墟的墙上、地面上溅起片片尘土。有人被子弹击穿,身躯轰然倒地。在地板上张大嘴巴,苟延残喘,生命消亡原来如此丑陋残酷。
枪战、混乱而猝然而至的激战,使这些秘社武装的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置身其外。恍惚间,没有思想,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自己。
林锐等人同样如此,激烈的交战几乎让他不知身在何处,满眼只是一片压城的黑云,滚滚而来,蜂拥而至。很长一段时间,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玻璃窗无声地碎裂,建筑土墙的颓然倒地,一切混乱、激烈都通过视觉神经刺激他的感觉。他怀疑自己还没有从轻微的脑震荡中恢复过来。
骤然间,子弹的呼啸声,玻璃的破碎声,秘社武装分子的叫喊声像决了堤的洪水轰然爆,仿佛音响被开到了最大档,过一百分贝的噪音直敲林锐的耳膜。他被震得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震耳欲聋的嘈杂中,神经却恢复了正常。
战斗的恐怖又回到他心里,林锐本能的反应就是举枪还击。尽管大部分时候他甚至看不清敌人的具体方向,尽管他根本就没有瞄准,但手中的枪还是一接一地“射”子弹。割生命,或者被其他人收割。他甚至丝毫不犹豫,也不去看其他同伴中枪的样子。他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将手枪中的子弹全部打出去。慢慢地,雨点渐小,枪声渐稀,零散的子弹如流星划过。林锐也停止了射击。秘社武装的又一次冲锋被打退了。
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平静,箭在弦上的平静,积聚更深层爆的活火山似的平静。
在秘社的指挥部,包围圈外围生激战的情报已经传到了马克洛夫斯基耳中。他愤怒地一挥拳,“不出所料!他们在外面的袭击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没有直升机,一切都只是故弄玄虚。该死的,可惜我还是不够坚决!”
柯南皱眉道,“这么说他们有两拨人,一拨被困在包围圈里了。而另一拨在试图误导我们?”
“没错,他们试图让我们相信,他们拥有直升机,能够进行短距离蛙跳作战。但实际的情况是,他们想用外面这个幌子,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在我没有让人全部撤回来回防。而他们也被我们的一支搜索小队意外现。现在已经陷入了交战之中。而我们距离交战地点最近的位置,还有两个小队的力量可以投入战斗。最多一个小时,我们的人就能赶到。然后一举奠定胜局!”马克洛夫斯基一拍桌子道。.
林锐等人甩开了追击之后回到了临时基地。而艾尔伯特冯等人已经先行撤回在基地附近接应他们。林锐满脸汗水和尘土从车上跳下来,“把伤员运到后面去,伤重的立刻送过边境去。”
精算师将岸也在现场指挥着,运输伤员和阵亡的佣兵。
“走这边!我们事先准备了急救人员,一般的的伤员可以在这里进行手术。”一个佣兵挥手道。
“这次损失很大么?”小冯皱眉道。
“确实很大,事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的损失会更大。”林锐拍拍他,然后转身道,“需要紧急手术的留下,其他人休息一下。桑德罗,带一队没有受伤的队员,去外面警戒。等这些这些伤员处理好之后,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去哪儿?”疯马皱眉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秘社的人会通过我们的行进路线找出我们的位置。这个临时基地必须立刻换地方。”将岸回答道,“除了通讯指挥车,和急救车。其他车辆全都准备好,我们随时都要走。”
“指挥车电量储备充足,可以在行进之中使用。移动急救车也可以在车上进行一些简单的缝合手术。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马上离开。”胖子威尔点头道。
“好吧,通知所有人。十五分钟准备,然后我们离开。”林锐点头道。
“去我们之前计划的位置,还是去其他地方?”威尔问道。
林锐考虑了一下,“不!不去之前计划的位置,那里距边境太远不利于补给,而且我们有太多伤员,一旦缺乏补给会非常被动。我们跟着重伤员穿过边境,先跟黑豹古雷的人回合,然后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明白。”威尔点头道。
他们的通讯指挥车虽然不是最先进的类型,但移动侦查和通讯没有问题。另外两辆大型多用途车辆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救护中心,可以在上面进行输血和急救手术。所以和其他分队的通讯和医疗救护都能在途中完成,这对他们来说是节省时间的关键。很快他们就从原来的营地拔营而去,并且销毁了所有在此地扎营的痕迹。
坐在摇晃的车上,林锐咬着几块巧克力,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痉挛。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巧克力热量很高,但是空腹食用会使得胃里很不适应。谢尔盖把自己的酒壶递给他,“来喝一点,这能让你感觉好点。”
“别听他的,酒精会让血液流动加快。过后会让你更疲倦,而且口渴。”蛇眼低声道。
“真是个美国佬。”谢尔盖摇着头道。
林锐接过了酒壶喝了一口又还给谢尔盖,“我一点都不喜欢伏特加,这东西简直就不能称作酒。有机会去中国的话,我带你去喝黄酒。”
“黄酒?”谢尔盖莫名其妙。
“在中国南方一种很特别的传统酒,入口柔和,但到了胃里之后就像火在烧,能让人醉得不知不觉。”林锐低声道,“在老家的时候,人们都用这种酒放入姜,然后加热之后喝。”
“真是奇怪的喝酒方式。”谢尔盖摇摇头。“老大,我可很少听你提起你的家乡。”
“因为,因为那里没有什么可说的。但却是我心里最怀念的地方。”林锐闭上眼道,“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边境那头的会合地点。”他翻过身,将自己蜷缩在一侧。他第一次感到,这晃来晃去的冰冷车厢,居然也让他感觉如此舒适。至少比充满了爆炸的火药气息和满是尘埃的废墟要安全的多。
至少现在,他们都安全了,尽管这是暂时的。
叶莲娜在他的身边紧紧抱着他,低声哼起了俄罗斯的民谣。这让他们这些一夜未眠,而且身心俱疲的佣兵们,很快陷入了沉睡。当他们到达边境之后的汇合点时,已经是下午了。
车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让林锐觉得很不适应。而刚打开车门的黑豹古雷,更是后退了一步。佣兵们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甚至还带着灰尘的呛人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看来你们打得很辛苦。”黑豹古雷和林锐拥抱了一下。
“别提了,伤员们怎么安排的?”
“这是个边境小城,安莫尔的武装不可能来这里。我们事先得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已经做了安排,重伤员们会得到救治。至于阵亡的,我们也会妥善处理。”黑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整几天时间。这段时间,秘社肯定会疯狂的寻找你们。
而且由于国际组织的介入,安莫尔北部的石油企业将不会再有被围困的危险。只要供给充足,而且石油基地在保持一定的产量。那么这些石油公司就不会轻易撤出安莫尔。而秘社最近也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也已经不错了。”
林锐有些疲倦地点点头,转身看了看那些下车走动的黑岛公司佣兵,低声道,“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并不小。”
“我明白,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是神,所以谁都无法保证明天。”黑豹古雷低声道,“我知道这句屁话,但我依然要说,慈不掌兵。很多时候,伤亡在所难免。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军事公司。我们的保障无法和正规部队相比,而我们遭遇的却又是最为严酷的战斗。”
林锐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任务尚未完成,而按照秘社历来的行为方式,他们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所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振作精神,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你去做。”黑豹古雷,看着远处的一辆车平静地道。那辆车里堆放的是阵亡的雇佣兵。他们被一个个抬出来,然后放在远处登记身份,并且清理遗物。就在一天之前,他们还活蹦乱跳的随队参加行动,而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冰冷的尸体。只有同样冰冷的记录表上,登记着他们的姓名和基本资料。.
“好吧,到底要我们去做什么?”林锐点头道。
银狼缓缓地道,“经过最近几年的战事,俄罗斯方面已经逐渐意识到私人军事公司的作用。他们开始逐渐放松对私人军事公司的限制。实际上是他们正式约谈我的,但是我和其中一些人有些恩怨过节,所以不想见他们。但是出于公司利益的考虑,这又是一个打开欧洲一些市场的机会。所以我想你们作为我的代表,去和他们谈谈。评估一下我们进入俄罗斯的可行性。”
“商业谈判?可我一向只管行动,不管这些事的。”林锐摇头道。
“我也没让你管,只是让你们两个人过去走一趟,至少做出一个我们在考虑的姿态。至于实际如何,我们再商量。”银狼点点头道。
林锐苦笑道,“那我们这算什么?算是观光旅游?”
“那就当是给你们免费旅行的福利好了,至少这个季节去俄罗斯旅行很不错。对了,带上叶莲娜和谢尔盖,他们是俄罗斯人,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银狼点头道。“还有,这次会面是保密的,俄罗斯方面暂时还不想公开他们准备开放军事公司的态度。”
“明白了。”林锐点点头道,“你的意思也是先让我们去看看,而不急于做什么决定。”
“是的。”银狼点头道。“你们三天之后出发,会面地点在圣彼得堡。”
“对方是什么人?”将岸迟疑道,“是类似于我们之前的管理委员会那样,负责佣兵事务的准官方组织?”
“有点类似,是军方和情报部门的人成立的一个新部门。他们应该是想通过这个部门推进私人军事公司的合法化,并且想把这些也纳入他们的管理范围。”银狼回答道,“你们到了之后去一个指定的地点,会有人来和你们接洽。”
“好吧,看来还真得带上谢尔盖了。圣彼得堡是他的地盘。”将岸耸耸肩道,“至少圣彼得堡的街上,是他的地盘。”
聊了一些细节之后,银狼切断了通讯。林锐看着将岸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以不带任何偏见的认为,俄罗斯人靠不住。”将岸摇头道。
“嘿,这是就是偏见。你虽然是个华裔,但终究是个美国佬。”谢尔盖一阵不满道。
“这跟我是不是美国人没有关系。我只是认为,凡是有情报部门插手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美国的中情局是这样,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也是这样。退一步说,即便他们真的允许我们把军事公司开到俄罗斯,也一定会严加限制。这种限制程度甚至比当初的管理委员会更甚。而我们都知道,我们是花了多少代价才摆脱军事职业管理委员会的。”将岸冷静地道。
“算了,只是去看看而已。”林锐摇摇头,“目前,我们还用不着想这么远。”
“就是,去看看有什么?我也好久没回圣彼得堡了。”谢尔盖道,“我都开始想念俄罗斯餐馆的红菜汤味道了。你说对吗,叶莲娜?”
叶莲娜笑了笑,“我没什么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走,反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林锐站起身来道,“不过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合,我似乎又得穿西服了。”
俄罗斯圣彼得堡是世界上少数具有白夜的城市,每年的5月至8月城市中几乎没有黑天。不过这次会面地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应该不是因为这是个美丽的地方。而是因为这里是俄罗斯海军司令部,和俄罗斯北方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林锐等人到了之后,住进了圣彼得堡的酒店。他们几乎刚放下了行李,就有人送来了一束鲜花和一张卡片。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负责送花的人一问三不知,看起来确实是个跑腿的。
林锐将花随手塞进了垃圾桶,挥着手里的卡片嘲讽道,“只有地址,而且花是刚送来的,真正的鲜花,连露水都还没干。看来,我们才刚到酒店就被盯上了。”
“不止是酒店,你也太小看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了,我估计是,我们还没出机场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将岸摇摇头。“否则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哪家酒店,我们又没事先预定。”
“没错,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至少被三辆不同的车轮流跟踪过。他们很有经验,每次跟踪的时间都不太久,就立刻换其他的车辆跟。怕被我们发现。”林锐点点头道。
谢尔盖一笑,“两位,你们在秀自己的观察力么?我不是针对谁,但你们的观察力都弱爆了。还有一点你们肯定没想到,从机场载我们到这里的出租车司机,也是他们的人。”
“你怎么知道?”叶莲娜皱眉道,“我看他很正常啊。”
谢尔盖笑了笑,“我当然能肯定,而且我还肯定他很快就会回来。”他把一把手枪放在桌上,然后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证件。“乌里扬诺奇卡,还是中尉军衔。我们的级别待遇可不低啊,居然还有中尉给我们当司机。不知道,联邦特工丢了枪和证件会受什么处分?”
“你这该死的小偷,就刚才那一会儿,你就偷了他的枪和证件?”叶莲娜无奈地摇头道,“你这样真会害他吃处分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别靠我太近。”谢尔盖耸耸肩道。
林锐和将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也不着急,安顿好之后,在酒店的房间里耐心地喝着咖啡。顺便等着那个司机过来。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把他们从机场接过来的那个司机急匆匆地找上门来了。
“哎呀,司机先生,你怎么来了?”林锐故意皱眉道。
那个俄罗斯司机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怒气冲冲地瞪着谢尔盖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谢尔盖一脸莫名其妙。“还给你什么?我不记得我们有债务纠纷,再说我也付清车资了啊?”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林锐等人差点笑喷了。.
“但我们想展私人军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大限度的掌控此类私人武装机构。 如果我们不能掌控他们,我们又如何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博尔捷卡冷笑道。“莫非你们以为我们是闲着没事干,找人开军事公司好玩么?”
“思维,博尔捷卡先生,注意你的思维方式。私人军事公司的存在价值,并不是在于你能够控制他们,而在于你能够利用他们。
举个例子吧,你想吃鸡蛋,大可以去市买,而用不着去养一只鸡。所以现在我们很多人,不是农夫,但也有鸡蛋可吃;不是渔民,但也有鱼汤可以喝。你们要做的就是制定相关法律,让佣兵公司在这个法律框架下正常运作。就像让农夫去养鸡,让渔民去打鱼,而最终所有人都能吃上鸡蛋和鱼汤。”林锐一笑。
福隆有些迟疑道,“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在这方面的监管是不可能少的。”
“这是你们的事。”林锐摇摇头,“事实上我们还并没有打算要就此进入俄罗斯。更多的公司也和我们一样,都处于观望状态。如果你想问我的意见,这就是我的意见。如果不想,那么祝你们好运。现在能上菜了么?我有些饿了。”
“呃,好吧,我们先吃饭,不谈工作。反正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详细谈。”福隆上校笑着道。
林锐等人也果然决口不再提和工作有关的事情,用餐之后,他们又谈了一个时左右才转身告辞。等他们走了之后,博尔捷卡有些愠怒道,“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深浅。”
福隆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其实,他的很对。”
“怎么,你也同意他的观点?”博尔捷卡摇头道,“私人军事公司合法化是必然的趋势,但我们如果不加强控制,一开始就将他们纳入管辖之下,那么势必很难控制他们。”
“我一直在想他刚才的话。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思维敏捷。他的一点都不错,即便你想要吃鸡蛋,也没有必要去控制一只鸡。去年总统将内务部下辖的63万内卫部队改编为国民近卫军,也是这个考虑。换个方式想,我们如果彻底控制这些公司,那么跟我们自己组建了一支型部队有什么区别?私人军事公司的优势又在哪里,他们原本作为企业的优势,是否已经荡然无存了呢?”福隆皱眉道。
“这?”博尔捷卡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明天我们找他们再谈。”福隆低声道,“而且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接下那个任务。只要这个任务做成了,私人军事公司走向合法化就不是问题了。而黑岛公司和我们的合作,也将为其他私人军事公司作为一个合理的参照。”
“好吧。那么我明天亲自去他们的酒店接他们。”博尔捷卡点头道。
福隆皱眉道,“你亲自去?乌里扬诺奇卡不是负责跟着他们么?”
博尔捷卡有些尴尬道,“他,这个笨蛋,他居然暴露了自己,还被这几个雇佣兵给整了。我已经把他调出这次行动了。”
“我早就跟你们过了,别太过分。”福隆有些郁闷地道,“他们还有用,尤其是目前这个情况下。他们虽然是些亡命徒,但对我们是有大用的,没事别去招惹他们。”
“是的上校,我其实只是派人盯着点他们,没想到他们……”博尔捷卡低声道。
“算了算了,我不想听这些。立刻把盯着他们的人撤了,他们真要在这里干点什么的话,就不会通过正常途径入境,他们有的是方式混进来。现在弄得他们倒是坦坦荡荡,显得我们倒是好像心怀不轨了。”福隆摇头道。
“撤掉对他们的监控?”博尔捷卡低声道,“这样行么?”
“他们就是为了谈判来的,还能溜掉么?”福隆摇头道,“照我的做。”
博尔捷卡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林锐等人回到酒店之后,聚在了将岸的房间内,讨论着这两个俄国佬的意图。林锐走到窗口往外看着,低声道,“看来他们倒是有点识趣。”
“怎么了?”谢尔盖道。
“他们把监视我们的人都撤了。”林锐低声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楼梯口的服务生已经换了人,而且在窗口看了一下,原本一直在附近转悠的那几个人也都走了。”
“也许是被我们整的那个家伙,让他们觉得太没面子,所以不好意思继续待着了。”叶莲娜摇头道。
“不,跟他没有关系。应该是那个胖子。”林锐沉吟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今天虽然见我们的是两个人,但实际上是那个胖子在唱主角。”
“那个自称是情报部门的福隆上校?”谢尔盖皱眉道。
林锐点点头,“我们交谈的时候,他很自然。而另外那个高瘦的博尔捷卡,却经常在谈话的时候注意他的神色。很明显是在等这个胖子的指示。他有可能不是上校这么简单。”
“不管他是谁,我觉得我们今天的会面是成功的。”将岸低声道,“至少我们清楚表明了我们的立场。我们做我们的生意,没有必要巴结着他们,只有他们来求我们的时候。但我们也没有明确拒绝,毕竟俄罗斯确实是个大市场。或许会成为我们在非洲之外最好的一个市场。”
“再吧,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明天肯定还会再找我们。”林锐缓缓地道。“无非还是想讨价还价,既想我们在俄罗斯境内开公司,又希望对我们拥有很大程度的管辖。”
“那我们怎么回答?”谢尔盖皱眉道,“实话他们的条件也真够诱人的。”
“还是一样,他们可以漫天要价,我们就可以着地还钱。要求最大利益加最低管制。绝不让步。”林锐微微一笑,“反正银狼也没指望我谈下来,我们就跟他们耗几天。但是,根据我的估计,他们是耗不了多久的。”.
“如果我要求你现在停手呢?”休斯皱眉道,“我可不想把事情搞大了。 ”
“我接受的任务,从没中途停手的法。事关个人信誉,即便你是雇主,也不可能要求中途终止。”那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了这句话,然后转身而去。
休斯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离去,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后悔雇佣这个人了。
“老板。”休斯身边走过来一个保镖,低声道,“这个人这么嚣张,需不需要我……”
“什么都别做。”休斯叹了一口气,“你一直是我最忠心的手下。也许不是最厉害的,但却是最忠心的。相信我,我并不想因此失去一个忠诚的手下。”
那个保镖微微怔了怔,低声道,“这个人是谁?”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幽灵。”休斯平静地道。
“他就是幽灵。九十年代后期东欧最神秘的佣兵?”那个保镖吃了一惊,“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
“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曾经是传。有号称中国龙的龙胖子,还有北极银狼米歇尔。而这个幽灵,从没有人见过他。关于他的记录也少得可怜,我是少数见过他的人之一。但有一点,他是最冷酷狠毒的独行杀手,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所以幽灵虽然曾经名声很响,但没有人知道他的作战方式。这几年更是几乎被人遗忘了。”休斯低声道。
那个保镖沉默了,“他靠得住么?”
“不知道这次怎么样,反正之前他几乎没失败过,除了一次。”休斯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在这种敏感时期,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在俄罗斯。”
保镖点点头,跟着休斯离开。
林锐等人还在医院,将岸的手术才刚结束。
“情况怎样”叶莲娜问一个医生道。
“他的手术结束了,目前已经度过危险,运气已经算是不错了。子弹没有伤己心脏,也没有伤到脊椎,只是穿透了肺叶。我只能这真是运气。”医生摘下口罩摇头感慨道。
林锐却知道这绝非是将岸运气好,而要归结于那个枪手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枪法。不过将岸没事,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将岸的病房外有多个俄罗斯联邦的特工保护,林锐等人也寸步不离。
“老大,接下来怎办?”谢尔盖低声道,“要不要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我在这里,有很多道上的朋友。某些时候,他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不,你就给我待在医院里别出去。”林锐沉声道,“你朋友的消息再灵通,也比不上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我刚才故意表现得很激动,就是为了给博尔捷卡增加压力。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应他们的要求来的。出了这样的事,就等于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一定会一查到底。而且我需要你在这里盯着,别再让任何人接近精算师。”
“你是,对方还有可能下手?”谢尔盖吃惊地道,“这里可都是联盟特工。”
“这种事情很难预料。不排除对方继续下手的可能性。你在这里盯着,我和叶莲娜出去看看。她对狙击手那一套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所以反狙击的能力也在我们之上。我想跟她一起出去看看,确保这周围不再有潜在的威胁。”林锐低声道。
叶莲娜点点头,吩咐谢尔盖道,“记住,房间里的百叶窗绝对不能打开,另外把病房里的热空调打开。”
“打开热空调?”谢尔盖皱眉道,“虽然俄罗斯比较冷,但是现在这个季节似乎没有必要吧?”
“热空调会影响房间的温度,能够防止对方使用热成像瞄准。以防万一吧。”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拍拍谢尔盖的肩膀,“精算师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谢尔盖点点头。
林锐和叶莲娜两人走出病房,而两个联邦特工一声不响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林锐和叶莲娜出去之后,直接去了商场。因为他们这次来,只是参加谈判,不但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携带任何其他的装备。他们购买了军用的高倍率望远镜,和长焦距数码相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有胶带和荧光剂。然后租了一辆车,在医院的周边转不了一圈。
叶莲娜负责观测和拍摄照片,把这附近最有可能的潜在狙击点都找了出来。和普通人的想法有一定的差距,要做到远距离的精确狙击其实不光是枪手打得一手好枪法,而是一件非常有技术含量的事情。狙击点的选择,光照的位置,温度,湿度,和风向风力,都会对射击的结果产生影响。
精确狙击先得有一个好头脑,因为真正的好枪法,先是计算出来的。一个好的狙击手,一定会选择一个好的狙击位置。所以这些潜在的狙击点都是必须严加防范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切都似乎很平静,什么都没有生。但是第二天的时候,林锐再次和叶莲娜去那些可能进行狙击的位置进行巡视的时候,却现了异常。
他们在医院病房对面的一栋大楼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只是一枚模糊的脚印,但这已经引起了林锐的注意。他招手对叶莲娜道,“这里!”
“这是什么?”叶莲娜低声道。
林锐没有话,只是打开了手里的蓝光灯。低声道,“我们昨天洒下的荧光剂粉末,被动过了。”天台上的一处显示出了一个清晰的荧光痕迹,那是一个完整的脚印。在蓝色的光线下出了荧光。林锐提前洒下的荧光剂很特殊,在寻常光线下就像是普通的一层灰,几乎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在蓝色光线的照射下,却显现出亮白的颜色。
这个脚印明,显然有人到这里来过。叶莲娜低声道,“你觉得会是那个人么?”
“这里的楼顶天台,一般很少有人来。除了清洁大厦玻璃的工人,他们会乘坐用于玻璃的升降机。但即便是这样,也很难在这里留下脚印。而且这个脚印,明显被擦拭过。”林锐低声道。
(本章完).
“所以你就猜到这个幽灵有不能见日光的病?”叶莲娜皱眉道,“这个转变也太快了吧?”
“当然不是,我当时还没有完全肯定。》し因为人都有偏好,也许夜间行动这只是幽灵的一种个人偏好,也未可知。所以我又查看了几次幽灵反常的行动,发现他仅有的几次白天活动,也都是阴雨天。于是我怀疑他喜欢夜间行动,是不是不是出于偏好,而是出于某种不得已的情况,比如说畏惧阳光。所以我再次打电话给赵建飞,并且从他那里得到,当年他们遇袭的时间也是在夜间。”林锐缓缓地道。“这绝不会是巧合。至少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说明问题了。”
“所以你猜测这个幽灵是出于自身的问题,所以必须再夜间或者没有阳光的天气之中行动?”叶莲娜道。“可是,刚才那个医生也说了很多种病,你为什么认为他可能是白化病人?”
“因为他太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迹,从来不留任何照片。所以我断定此人身上一定有比较明显的特征,而且是那种被人一眼就能够看出的特征。我们要隐藏自己的外观其实很容易,你可以把金发染黑,戴上眼镜以修饰脸型。我可以留起点胡子,让人看不出我的下巴轮廓。所以除非一个人的特征太明显,并不需要如此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不被人所知。”林锐回答道。“而白化病,恰好让他符合了这种太过明显的特征。”
“我发现我真是有点小看你了,你居然会这么聪明。我还以为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应该是精算师。”叶莲娜微笑着道。
“我并不比他更聪明,如果将岸还在的话,也一定会猜到这一切。”林锐摇摇头,“谁让偏偏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受了重伤。只能由我来亲力亲为了。”
谢尔盖一阵鼓掌,“知道么,老大,我已经开始非常佩服你了。这次是真的,我也算是脑子活泛了,可我就没想到能从联邦安全局的这半页纸上找出这么多东西来,甚至还判断出了对方的基本特征。说真的,除了银狼老大之外,我还从没有对一个人有非常佩服这个评价。”
“别拍马屁了。联系柯本,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提供给他的那个鞋印他也应该查出点眉目了。”林锐转头道。
“他的加密邮件已经送到了。他分析过了,你们发给他的那个鞋印已经被证实,是军用战靴。德国的名牌adidas的军靴。不过应该是不对市场销售的,市场上几乎没有机会买到。他们的供应的对象是gsg9,即德国边防第九大队,或者德国边防军第九反恐怖大队。adidas生产的特警靴成为gsg9及其他许多军事,执法单位如seal海豹部队,df三角洲部队与swat洛杉矶特警等的制式装备。”谢尔盖低声道。
“军靴,也就是说这些鞋上面都有批号。而批号的代码可以知道一些基本信息,比如产地。”林锐点头道。
“没错这双鞋虽然是德国的品牌,但产地却是克罗地亚,销往东欧几个国家。这也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幽灵确实是东欧的。”谢尔盖回答道。
“好吧,这个消息聊胜于无。”林锐摇头道,“本来,对着个,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们得小心一点,尤其是在晚上。”
谢尔盖点头道,“要不然,我们让将岸换一个病房?”
“不,暂时不要,这是一个引幽灵出现的诱饵。不过暂时他没有太好的机会,所以他也不会贸然下手。等赵建飞过来之后,我有一个不错的计划来对付此人。”林锐低声道。
“你让赵建飞过来了?”谢尔盖皱眉道,“这不太好吧?这是我们的事,有必要把他牵扯进来?”
“不是把他牵扯进来,而是我们在这里能够依靠的人本来就不多。你觉得这些联邦特工会比老赵更可靠么?别开玩笑了。”林锐摇头道。“再说这人是杀死赵建业的凶手,老赵已经找了他很多年了。如果不想我们和老赵之间的关系越闹越僵,我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老赵自己解决。”
谢尔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要怎么做?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个幽灵?”
“幽灵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单独行动。这会减少他被人发现的几率,是的他很难被追查。这算是他的一个特点,但他的这个特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我们则不一样,我们历来都是一个团队。一个人行动,虽然能够降低被发现的概率,但是因为他没有人策应,也增加了他被抓获的几率,只要我们安排得合理,他逃不出我们的掌心。”林锐低声道。
“但是,老大。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我们在这里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谢尔盖皱眉道,“我们这次是来和俄罗斯人谈判,以后公司在俄罗斯的发展。在这种时候我们闹出太大动静肯定是不好的。那些反对我们的人会借此发难,认为我们这些私人军事公司还没有真正进入俄罗斯,就闹得腥风血雨。这对我们此行也没有好处。”
“所以我才要赵建飞来。他可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到时候有很多人证明,我们根本就没有杀这个幽灵。”林锐微微一笑。
谢尔盖恍然大悟,“原来你都计划好了。”
“当然。这次的事情,我们既不能让俄罗斯人认为我们太无能,又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太危险。我们如果以后要想在俄罗斯立足发展,就必须让他们感觉到我们对他们有用,而且他们是能够控制我们的,这样他们才能放心。所以这一次我让老赵过来,是一举两得。一方面让他报仇雪恨,以后也别那么仇视银狼。另一方面,我们也是借他的手除掉这个幽灵。”林锐一笑。
“俄联邦安全局,早就想抓住这个幽灵了,如果这次能够抓住他。俄罗斯方面应该会很高兴,即便是没有留活口。”叶莲娜点头道。“而我们帮了俄罗斯人这么大一个忙,那么对于跟我们的合作,他们肯定也会重新考量。”
“是的,这就是我所要的结果,皆大欢喜。”林锐微笑道。.
“看来成功了。”谢尔盖低声道。
“别说话,等着看好戏。”林锐慢慢地道。
很快,博尔捷卡匆匆赶来,看着林锐等人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看来这个小骗局还是起作用了。”林锐指着满地的镜子碎片道。“你们抓住人了?”
博尔捷卡有些难堪,又有些沮丧和愤怒。“该死的,我们被他逃跑了。”
“被他逃跑了?”林锐皱眉道,“怎么会这样?你们的人没有提前部署么?”
博尔捷卡摇头道,“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行动太快了。但是我们一定会抓住了,我们已经下令封锁了各个街口,严加盘查。他是一个白化病人,如此明显的特征,他是逃不了的。而且我已经通知了内务部的部队,让他们配合封锁。一定要抓住此人。如果真的是幽灵的话,那么这个家伙就涉及多起重要案件,甚至有过谋杀联邦高官的记录。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罪犯。”
“真是可惜了我的布局。”林锐摇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们的行动没有问题。没想到……好吧,我知道我不该对你们的行动指手画脚,但就我本人而言对你们的行动能力确实是大失所望。”
谢尔盖也立刻帮腔,“就是,不是说你们很厉害么?你们可是联邦安全局的特工啊。我们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把他引了出来,可是你们……你最好保证能够抓住他,否则我们会继续处在危险之中。”
博尔捷卡一肚子郁闷,但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他其实事先已经埋伏下了人手,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度会这么快。
“算了,我们还是不耽误你了。”林锐摇摇头道,“我的这位朋友说话有些得罪,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毕竟你们尽力了。”
林锐这话不说还好,说他们尽力了,简直是让博尔捷卡无地自容了。因为尽力了,却没有抓到人。这弦外之音就只能承认是实力不够了。他尴尬地点点头,转身而去。出去之后,对身边的特种部队行动指挥官和几个联邦特工大脾气。几乎整条走廊都能听到这个俄罗斯汉子的吼叫。
“我们是不是整的他太狠了?”叶莲娜在林锐的耳边低声道。
“相比他而言,我现在更关心赵建飞怎么样了。”谢尔盖低声道,“这下博尔捷卡肯定恼羞成怒了,赵建飞不会被抓住吧?”
“当然不会,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典型的白人,而且是一个白化病人。谁会去检查一个中国人?再说,赵建飞自有办法应付一切。”躺在病床上的将岸低声道,“他会帮我们问出这个幽灵的来历,和谁雇佣的他。就让这些联邦特工忙一阵子去。”
“行了,你好好休息。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林锐拍拍他的肩膀。
“老大。”谢尔盖看了看外面低声道,“警卫有些放松,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别动,哪儿都别去。我们就要在这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特工眼皮底下待着,以表示我们和此事完全无关。”林锐低声道,“他们才是我们最好的证人。反而如果我们离开了医院,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谢尔盖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而此时,赵建飞驾驶着车,查看了一下车上的导航仪,把车开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这里是一个阿拉丁以前的藏身处,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把车停下之后,打开了后备箱。后备箱盖一打开,幽灵已经一跃而起,他双手受伤,只能以手肘撑起身体,飞脚踹向了赵建飞。
赵建飞冷笑着向后撤了一步,不等幽灵落地,猛然一拳打在了幽灵的腹部。幽灵本来就在空中,这一拳被赵建飞打得结结实实,整个人都几乎被他打飞了出去。一下扑倒在地面上。由于他双手被砸断,根本就不能撑地借力,所以就像是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板上一样。“噗”地喷了一口血,显然已经伤了内脏。
赵建飞冷冷地看着他,慢慢地戴上了手套。“你还记不记得,多年前,在一次行动之中,我带着二十七名佣兵。被你当场击毙了十九个,加上后来伤重不治的,最后只剩我在内的三人生还。”
幽灵抬起头,满嘴是血地嘲讽道,“我杀的人太多了,哪里知道你是谁?”
“很好,那我就让你长点记性。”赵建飞看了看后备箱的里的工具箱,拿出了一把锤子,然后缓步走到幽灵的面前。
“等等,你想干什么?”幽灵脸色骤变。
但赵建飞根本不打算跟他多废话,手起捶落。幽灵的脚踝“咔嚓”一下,就被铁锤砸裂了。
“嗷!你它妈是谁?”幽灵嘶吼道。“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赵建飞挥舞铁锤,又一下砸碎了他的另一只脚踝。幽灵痛苦地蜷缩在了一起,他这一次是真的恐惧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这个中国人的手段之残忍,简直骇人听闻。而赵建飞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真的忘了么?让我再提醒你一下,还记得双子星么?你用我的弟弟做诱饵,以诱杀的方式几乎灭了我的整个小队。”
幽灵挣扎了一下瞪着红色的眼睛看着赵建飞,咬牙狞笑道,“双子星?对了,中国双子星,我想起来了。那是我的一次得意之作。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对孪生兄弟的哥哥吧?我还记得,当我一枪射中你弟弟的时候,他还很坚强,没有出一声喊。直到我打断了他的手脚,在他身上射了好几颗子弹的时候,他才开始哀求,求着他的哥哥来救他。”
“妈的,畜生!”赵建飞咆哮着一脚踹翻了他。
幽灵咬着牙,喘息着得意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他满身鲜血,一点点渗入他身下的泥土。年轻的生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最终无可避免的消逝。你很心痛吧?我能感觉到你当时的悲痛和绝望,这可真让我兴奋,让我甘之如饴。哈哈哈哈……”
(本章完).
“我当然不是要让你们去对付美军。相信我,我知道这其中的界限在哪里。听我说完好么?”胖子福隆摇头道,“此番美军向欧洲前沿部署的约35oo名士兵,来自原驻本土科罗拉多州卡森堡的美6军第4机步师第3旅战斗队。
跟据我们的情报,今年上半年,美方将在东欧部署三个满员配置的战斗旅部队,并在2o17年把用于欧洲的防卫开支翻两番。展开所谓的大西洋决心行动。先在波兰集结,然后逐步分别将部队前沿部署至到从爱沙尼亚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7个国家,等于打造了一个从波罗的海至黑海的对俄新包围圈。部队的指挥机构将部署在德国。
对这样的挑衅,我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们派出了一支精干的小组,潜入德国,意图获取他们这次行动的最新情报。但是任务失败了,据称这个小组的两人被捕。我们相信,目前他们被关在德国菲尔斯埃克的美军基地。
如果你能在他们开口之前,把人营救出来的话。我想一定会让高层印象深刻,他们也将重新考虑你们的条件。当然这次任务也并非是无偿的,我们会按照惯例支付雇佣金。”
“你说的这些东西,或许对俄罗斯很重要,但我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具体的行动。也就是说,这是一次营救行动,目标是两个人。地点则是在德国的美军基地。”林锐沉吟道,“我说的对么?”
“没错。”胖子福隆点头道。
“为什么选择我们来干这件事?”林锐看着他道。
“因为目前美国人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知道多少内情。所以应该还没有进入到秘密审讯的阶段。如果动用我们的人,很可能会欲盖弥彰。使得事件扩大化,这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但你们就不一样了,私人军事公司的优势也就在于此。你们可以自由行走在这样的灰色地带。”胖子福隆耸耸肩膀道。
“知道么,上校。你是个很狡猾的人。”林锐转向他道。
“为什么这么说?”福隆疑惑道。
“因为你知道美军也是我们的重要雇主之一,而如果这样的行动失败。我们会失去美方的信任。也就是说营救成功则皆大欢喜,而如果营救失败,你们也不损失什么。相反我们却会和美方交恶,从而被迫牺牲部分利益,而选择跟你们合作。”林锐一笑,“我说得对不对?”
福隆也笑了笑,“这只是你单方面的看法而已。”
“也好,我可以把这个通知给公司总部。”林锐看了看他道,“把你的任务简报给我,我会回给公司总部,让公司来决定是否接受这个任务。”
福隆看着他,点点头,“很好。如果你们能够办成这件事,那么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你们争取你们所需要的利益。”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要么是双赢,要么就是你们单方面赢。没有输的可能。”林锐看着他道。“是这个意思么?你可真够老奸巨猾的。”
福隆走了几步,点点头道,“瑞克先生,我们是在谈判。而所有谈判的目的都只是一个,那就是在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基础上,为本方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我的做法无可厚非,关键看你们。
如果任务成功,也就是我们获得了双赢。你们获得了在俄罗斯展的空间,而我们得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者。如果任务失败,我们最多也就是损失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你们要在俄罗斯展,就必须面临更多的限制。所以说,关键看你们了。”
“好,给我一天时间,等公司的结果。”林锐点点头道,“休息一天,之后我们再谈。”林锐起身,带着谢尔盖等人返回。
福隆礼貌地点头,送他们离开。
“上校,他们会接受这个任务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绝不会接受。”博尔捷卡低声在福隆身边道。
“他们是私人军事公司的亡命徒,而你是联邦官员。屁股决定脑袋,在不同的位置上,会有不同的考虑。这就注定了你们会用不同的方式来思考。你认为他们不会接受的事情,也许他们并不这么看。”福隆转身看了看他道。
博尔捷卡皱眉道,“你觉得他们会接受?”
“他们如果想在俄罗斯获得长期的利益,就必须接受,否则就表示他们彻底放弃了俄罗斯的市场。商人逐利,私人军事公司更是唯利是图。他们没有理由放弃这个机会。所以我觉得他们会接受。”福隆笑了笑,“如果他们拒绝,这就说明他们并不是我们所需要的那种类型,我们完全可以找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博尔捷卡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可万一他们成功了呢?我们真的要答应他们那些苛刻的条件么?”
“万一成功了,就说明这个私人军事公司物有所值。上面会充分肯定他们的价值。不管怎么说,也是对我们有利的。你要记住,利用私人军事公司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免责。所以无论成功失败,我们都是赢家。”胖子福隆缓缓地道。
“那么你希望他们成功还是失败?”博尔捷卡有些迟疑道。
“我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因为如果他们成功,我将会代表军方负责这些私人军事公司的合作项目。”福隆点头道,“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展机会。如果私人军事公司合法化,那甚至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们和大多数士兵一样,不可能一辈子为俄罗斯政府工作,而私人军事公司则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俄罗斯作为一个军事强国,我们每年有很多优秀的军事人才离开军队,浪费他们的战斗技能。有很多的装备淘汰,最终以低价卖给第三世界国家。我们有这方面的优势。私人军事公司一旦展起来,前景将会非常好。而黑岛军事公司在俄罗斯设立分部,将是一个带来改变的契机。”
博尔捷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懂了。”
(本章完).
“总有办法的。し”林锐看着地图上的六号地区,缓缓地道。“任何地方都不是绝对封闭的。”
“理论上没错。作为一个大型军事基地,最近美军又因为演习的缘故频繁调动人员,所以要进入菲尔斯埃克基地内部相对还是容易些。但要进入基地之中的六号区,确实不容易。即便是内部人员,也必须持有中情局的认证许可,包括指纹识别和电子密匙等一系列复杂的安保措施。”柯本回答道。
林锐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么,你和你的小组能否进行网络渗透?”
“恐怕很难。这个问题我上次就已经说过了,中情局最近进行了一系列的防火墙升级,加密程序采用了全新的算法。即便是我们的团队,也无法通过一般的手法黑入他们的系统。”柯本实话实说道。
“搞什么?伙计,你们不是总说自己无所不能么?”谢尔盖抱怨道。
“任何能力都有边界。我们也从没说过自己无所不能。”柯本耸耸肩,“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些线索的。比如六号区外部的安全防卫等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包括了他们的人员,位置,和作息时间。但是关于六号区内部,我们真的没有太多的情报。只知道他们采用的安保系统是,德国ss西门子公司生产的。专门针对高度保密区域的安防系统。”
“说说具体的。”林锐点头道。
“这套系统包括很多个otn光纤网传输点,光纤网络专用视频输入\\/输出模块,几十套套数字视频录像系统,用于监控。1套智能冗余热备份系统,多台监视器与终端显示屏幕。上百个固定室内摄像机与52台室外摄像机75台半球摄像机以及上百个个带云台控制的摄像机并与预警系统相连,多个管理工作站。几乎能够无死角监控整栋大楼。”柯本回答道。
“该死,无死角监控。我们要想潜入的话,等于就是行走在所有警卫的面前。”谢尔盖一阵无语。
“不光是这样,这些监控都采用全新的数字视频编解码视频压缩技术,内置硬盘进行本地存储,即使网络出现故障也能保全重要的视频资料。具有高准确率的运动侦测功能,防破坏检测功能,对于摄像机的移位,信号丢失,虚焦,遮挡均能准确的识别和报警。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干扰这些新型监视器。
而针对特殊保密部门应用而设计的视频移动探测和追踪软件,则更强大。最多可以设置101376个探测场,利用特殊的统计方法来比较图像,保证恒定的信号强度,而不依赖于物体的速度,能够识别和分析运动对象的尺寸、运动方向、路径等,并具有多对象的同时分析能力。同时还能进行透视分析,虚拟触发线保护,区域动态保护,并能克服风,雨,雪等自然现象的影响,全天候使用。”柯本回答道。
“什么意思?”疯马一脸茫然。
“也就是说你们即便是在高速运动,或者是在烟雾之中,这些监控设备也能准确识别出你们的行动,并且把这些数据传送到服务器。然后通过识别软件重塑你们的行为特征。你们的外貌和体态会很及时还原出来。从而分析出你们的身份。”柯本回答道,“如果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把这些数据通过3d打印技术,打印出真实模型。这简直让人无所遁形。”
“好吧,确实很强大,但这些东西也是可以被破坏的。”林锐摇头道。
“我还没有说完,强大的监控能力只是安保系统的一个部分。还有门禁系统,这个系统提供全面的门禁控制、身份认证、报警及多种安全管理功能。不过这些倒不是太大的问题,谢尔盖应该有能力搞定。”柯本回答道。“如果你们设法避开了这些监控,而且破坏了所有的门禁,那么你们还得进入大楼的地下二层。因为那里才是真正的关押区,那两个俄罗斯人就关在那里。”
“听起来很困难。”谢尔盖点点头,“这还真是一个挑战。”
“还没完。”柯本摇头,“即便你们冲进了关押区,救出了想要救的人,那么留给你们的逃离时间,也只有几分钟而已。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已经触动了警报,而且整个基地都戒严了。你们得在这几分钟之内,冲出几千美军的冲围。而对方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拥有轻重武器,包括直升机和斯特赖克装甲车,甚至还有坦克和步战车。”
“妈的,这个任务不管怎么听,我都觉得是一件找死的任务。”谢尔盖一脸沮丧。
“自从得到这个任务之后,我就做过了无数次的设想。最后的结论是如果你们真到了那一步,那么唯一生还而不被击毙的机会,就是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柯本无奈地道。
林锐摇头道,“行了,柯本,我是来找你帮助我的。而不是让你来散播悲观情绪。也许这个任务确实有点扯淡,但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仔细分析总能找出破绽。就技术上而言,他们确实占尽优势。但有时候,技术上的优势并不是全部。太过依赖技术反而会导致失误。”
“比如说呢?”谢尔盖一脸的不服气。
“任何技术都有局限。”林锐摇头道,“如果找到这种局限并加以利用,我们就能设法和他们对抗。有时候当对手非常细致聪明的时候,一些简单粗暴的方法也往往会变得更奏效。因为对手考虑得很细致,防得很高端,却从没想到我们会用看似最蠢却最有效的方式行动。
比如说,有个人打造了一直最好的保险柜,即使是再聪明的贼也很难撬开。他自以为安全了。却没有想到来了一个笨贼,人家根本就懒得撬你的高端保险柜,直接上吊车,把他房顶掀了,把保险柜吊上卡车,开了就走。”
“噗!”叶莲娜忍不住笑了。
谢尔盖听了半天点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可怎么感觉不太对?我去,你是在讽刺我是个笨贼?!”.
天色已晚,雨一直下。
菲尔斯埃克基地的灯光在雨夜之中变得有些朦胧。伴随着闪电,和在远处滚动的雷声,基地的守卫美军一边抱怨这鬼天气,一边在正在换岗。
在基地外围的草丛之中,林锐伏在地上,冷冷看着远处的那几个美军。雨水从他的迷彩雨衣上滴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他并没有感觉冷,因为他脸也同样的冰凉。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因为雨天的缘故,这些美军换岗的时间延迟了将近三分钟。但是这还并不影响整个计划。
等换岗的士兵走了之后,林锐在黑暗之中,竖起了自己的手势。然后从草丛里走出来,大步向着前面走去。他身上穿着美军的制式迷彩,低着头。所以守卫虽然感觉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太多的警觉。只是想拦住他,问明情况。
但是还没等两个守卫士兵开口,在他们的两边就各自闪出一个人,将两个守卫按倒在地,然后迅拖到了黑暗处。林锐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向前,因为他再向前一步,就进入了监控视频的范围之内。只是等两个队友解决了守卫士兵之后,他才从边上绕了过去,始终保持自己处于摄像监控的盲区。
后面隐藏在黑暗之中的o2队员也纷纷走了出来,然后快汇聚到一起,进入了基地。“留两个人充当守卫,其他人各自按计划行事。”林锐的声音,在大雨之中通过无线耳机传达到队伍之中的每一个人。
谢尔盖和酋长掩护着香肠走在去军火库的路上,“别紧张,别回头看。这种下雨天我们遇到盘问的机会很小。如果遇到了美军,别说话,让我来解决。”谢尔盖低声道。
他们一路上走得还算是顺利,因为雨天的缘故,而且他们身上穿着的美军的制式雨衣,一般的哨兵都懒得走出来盘问他们。
但是仅仅走了一段路,他们马上就遇到了麻烦。一辆装甲车从他们的身边开过,看样子在他的前面进了军火库。
“该死。”谢尔盖低声骂了一句。“军火库有美军进去了,一辆装甲车,前面应该还有几辆卡车。我们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动手,行动可能要延后。”
“可我们的时间很紧。”香肠低声道。
“我知道,但这几辆装甲车应该是来补充训练弹药的,应该补充完弹药之后就离开,但愿他们能够快点结束。”谢尔盖低声道。他们几个人在军火库的外面停住了,耐心等着里面的美军。谢尔盖的预计没有错,那几个美军也是接到演习命令,过来领取演习所需的弹药,几个人正在冒着雨搬运。也没有人注意到谢尔盖等人。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们可不能拖下去了。趁着他们正在忙,我们最好现在就行动。”香肠低声道,“他们领取的是弹药。根据情报显示,炸药和工兵装备应该在另一个仓库。如果我们从后面绕过去的话,也许他们不会注意。”
“在他们的面前走过,还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你简直是疯了。”谢尔盖低声道。
“现在他们正在忙着搬运弹药,也许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军火库的保管员也会登记清点数量,所以一时之间顾不上我们,即便看了我们一眼,也会以为我们是过来搬运的。”酋长也低声道。
“不行,太冒险了。”谢尔盖低声道,“一旦暴露,我们的整个计划就全完了。给我耐下心来,等。”
他们三人隐蔽在军火库外围的车辆后面,等着这些美军领取弹药之后离开。谢尔盖不时看了一下手表的上时间。他比任何人都紧张,林锐留给他应对意外情况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而且他们的营救行动是一环套一环的,如果谢尔盖等人在这里拖得太久,整个行动就会被延误。从而影响到他们的正常营救和营救之后的撤离。
但是那几个美军似乎浑然不觉,还在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慢悠悠地干活。当他们完成弹药补给之后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谢尔盖和香肠等人偷偷撤到了弹药库的围墙下,等着仓库的人员离开,然后快翻越了围墙落在了军火库里面。
库房因为防潮和便于搬运的缘故,被建得很高。谢尔盖快冲上去掏出了解锁工具。这厚重的铁门上用的是传统的双锁式设计,这种分离式的门锁的设计已经算是比较老套了,但是却能有效防止一个人独自开启大门。也就是说要想进入军火库,必须有两个人同时开门才行。这也是谢尔盖需要帮手的原因,他快撬开了门锁,对酋长使了一个眼色。
酋长点点头,走到大门另一侧,和谢尔盖同时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谢尔盖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将窥镜装在头盔上,通过伸进门缝的窥镜进行观察。
“怎么样?”香肠低声道。
谢尔盖一把按住他的嘴,将他拖离了门边,低声道,“里面有声控警报系统,和红外警报装置。而且都是处于激活状态,我必须设法把它们全都关闭掉。我一个人先进去,你们在外面警戒,等我给你们信号之后再进去。”
香肠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大概多久?”
“几分钟而已。”谢尔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无声无息地从门边慢慢挤了进去。
这个基地已经建立有些时间了,所以这种声控报警装置和红外警报装置都是老旧型号。这让谢尔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他慢慢打开了自己的工具,开始破坏警报装置。他必须保持绝对安静,甚至必须保持自己的呼吸平缓。因为这种声控警报很是灵敏,即便是走动的脚步声稍微大一点都有可能触。工具的碰撞更是不能生,在解除警报器之前,一切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谢尔盖在里面忙,外面的香肠和酋长也是提心吊胆。这个时候如果万一再有人进来,他们可就全完了。
(本章完).
“可是谢尔盖和酋长还没有到,我们不能抛下他们。”疯马大声道。
“我明白,但是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等他们,就会失去撤离的最好时机。现在的情况我们只能向着撤离点去。我们可以一边通过无线电继续呼叫他们,然后一边向着撤离地点前进。如果能联系上他们,就让他们去撤离点。如果联系不上,他们到这里找不到我们,也会按照计划在预定的撤离点跟我们汇合的。”林锐沉声喝道。
“冷静点,头儿说的对。”蛇眼拍了拍疯马,“他们两个人目标小,脱身也容易。但是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况且还带着这两个俄国佬。
“好吧!”疯马一跺脚。“你们先撤。我和火力小组掩护你们。走!”
o2小队的火力小组成员,增大的火力输出,将六号区的美军守卫压制住,然后跟着林锐等人撤向预定的撤离点。这个撤离点也是他们预先就选择好的,在六号区西南角的围墙边。两侧都有建筑,可以凭借建筑作为掩体跟追击的美军进行交火。而香肠等人的爆破小组负责破墙。
只要炸穿这堵高墙,就能顺利撤到基地之外。而外面两公里处是一条河道,虽然那条河并不是很宽,但只要炸断美军搭建的桥梁,就能暂时阻挡追击他们的地面车辆。剩下要担心的就是美军的直升机了。
疯马和林锐掩护着爆破小组,阻击追来的敌军。但是这些美军的反应度也很快。即便是在通讯受阻,而且到处都在生爆炸的情况下,他们也很快地锁定到了目标,已经有大批美军在赶过来,而且隐约之中已经能听到直升机和装甲车的轰鸣声。
“快点,香肠!他们就快追上来了。”林锐连续射击之后,蹲在了掩体之下。对面射来的子弹,打得建筑上的混凝土碎屑四溅。火力小组一度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还得靠叶莲娜和蛇眼两个狙击手给他们提供协助。由于他们的连续狙击,冲的最前的几个美军被击倒在地,这使得对面的美军有些不敢过于冒进。
蛇眼和叶莲娜的尽量都选择射击对方的非致命部位,而不选择击毙。因为一个伤员,往往会拖累几个正常的士兵。没有什么比制造大量伤员,更能拖住对方行动度的。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后面的美军大部队赶到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全歼的结局。远处的直升机已经升空,直升机雪亮的灯光晃动着,在基地上空盘旋。
“马上就好!”香肠满头是汗水和雨水,设置好了炸药,大声道,“准备引爆,注意隐蔽!”
队员们全都闪到了一旁,“轰!”爆炸之后,墙体居然没有被完全炸穿,因为这段墙体是按照军用标准的混凝土现浇结构。炸药的力量虽然炸碎了墙体,但墙壁是是在太厚重,内部的钢筋严重变形,和混凝土碎屑缠在一起,居然没有炸穿,也没有倒塌。
“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疯马捂着耳朵道。
“妈的,这墙体的高标号混凝土现浇的,破墙炸药的装药量不够,得再来一次。”香肠一阵手忙脚乱。
“就你这技术,也敢自称爆破专家?”桑德罗回头骂道。
“情报上没有提到这一点。再说这是自带黏贴面的成型装药的定向破墙弹,可以粘附在大多数材质上然后引爆,不是我自己装药的。稍等,我正在努力,再给我几分钟。”香肠一边忙碌一边喊道。
这种成型装药定向爆破弹,是一种封装好的,自带黏贴面的炸弹,可以粘附在大多数材质上然后引爆。特点是占空间小,所以这个炸药板很薄并且还很轻,能做到定向爆破,只会向内炸而不会伤及门边的队员。但因为是封装炸药,装药量是有限的。对于过于坚固的目标显得有些威力不足。
“妈的,你这几分钟就可能要了我们的命。”疯马一边抱怨,一边探出头射击,“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你们这些家伙害死的。”不过说归说,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竭尽所能地为香肠提供掩护。
“嘿,放松点伙计。你得想想好的方面,至少他没有把我们全炸死。加油香肠,下一次你肯定能行!”林锐一边笑着,一边躲在角落里更换弹匣。
“该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疯马突然脸色大变,林锐也感觉到了一阵地面的震动,和机械引擎的轰鸣声。“是斯特赖克装甲车!”
远处冲来的是一辆八轮装甲车,它的一体式遥控武器塔和127mm口径勃朗宁m2重机枪,使得这两装甲车的特征非常明显。除此之外还有762毫米的m24o机枪,子弹34oo,4omm榴弹射器12o,自动化武器塔上还有电视瞄准镜和红外线夜视镜。战斗人员甚至不必探出车外操作机枪,可以在车内控制一切武器。
这东西对于林锐等人的小队来说简直就是大杀器了。更要命的是,这是一次营救行动,他们根本就没有配备沉重的反装甲武器。
所以就连林锐看到这突然冲来的装甲车,也有些懵了,他本能地感觉到,今天这事要糟。
果然那辆斯特赖克装甲车!一路飞驰而来,直冲他们所在的位置。疯马直觉得头皮麻,这玩意儿要是硬冲进来,他们还真是挡不住。
“这里挡不住的,我们后撤!把装甲车引到两栋建筑之间,尽量限制它的机动性!”林锐一把抓住疯马,一边后撤一边大声道,“烟雾弹掩护!”桑德罗和玫瑰各投掷了一枚烟雾弹,很快浓烟滚滚,让装甲车的视线严重受阻。
装甲车驾驶员本能地刹车,避免在一团烟雾之中高撞到建筑上。而在另一头,随着一身闷响,香肠也终于破墙成功。“撤离撤离!”他在烟雾之中大喊了一声。
队员们都在快后撤,而美军装甲车也开始在一团烟雾之中大肆开火!子弹的呼啸声和混凝土建筑墙体的爆裂声,响成一片。
(本章完).
德国边境上的小城市齐陶,位于德国的东北角,是德国捷克波兰三国交界的城市。因为在边境,交通相对不是很便利,但是风景却是一路都很美。
齐陶这个边境上的小城市,与巴伐利亚州的慕尼黑可以说是截然不同。慕尼黑也许可以算是德国最热闹的城市了,而齐陶却完全相反,这个与波兰,捷克两国交界的小城,曾经因为二战而显得残缺,但是残留的一些古典建筑,依然显示了这地方曾经一度非常的富庶。
这不过现在,这里的人口每年都在减少,因为这里没有工业。很多年轻人毕业以后大部分都去南边工作了,这个城市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这让林锐想起自己家乡的一些小城市。沿途出奇的顺利,他们没有遇到美军或者德国的警察部队之类的盘查。
反而在车上的收音机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昨天美军基地生了一起爆炸事故。据说是一位士兵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算什么?”谢尔盖皱眉道,“美国人为什么说昨天是一起事故?难道他们在给我们打掩护?”
“当然不是,他们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避免军队的士气受到影响,毕竟目前是他们正在和欧洲盟国共同准备军演的时候,这个时候传出他们的基地受到不明身份的武装袭击,会严重影响士气,更会导致外界有很多不必要的猜想。另外,他们也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实际上中情局特工现在正在死盯着我们的突围方向。”水晶低声道。
“这些美国佬真狡猾。”谢尔盖摇头道。
“你们俄国人也好不了多少。”疯马回敬道。
“别吵了,这个信息到是提醒了我们。看来k先生已经插手此事的,他们这些特工,可比军方难对付多了。”林锐皱眉道。
驾驶员敲了敲车厢,“我们到了。”
林锐等人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这里是哪儿?”这周围都是山地,有一块石碑竖在旁边。
“德国和捷克的交界处,看见石碑上那个大大的c了么,代表这边就是捷克了,石碑的另外一侧则写着大大的d,代表德国。”水晶微微一笑道。“我们翻过山坡去就是捷克了,k先生应该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走。现在也还在卖力盘查,那就让他们慢慢查好了。”
欧洲国家的边境几乎完全不设防,少数地方会有一两个象征性的检查站,但也根本就是形同虚设。车开过去略微减,那头立刻就放行了。几个懒散的警察,高兴了冲你笑笑,不高兴了甚至懒得看你一眼。
齐陶这段边境更是如此,本来就冷冷清清,更是连个检查站都没有,反正来去自由。前段时间因为难民潮的缘故,曾经加强过边境管理,但是现在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根本没人在意这里有没有人越过边境。
而在进入了捷克境内之后,林锐却要求停车,他走到路边看了看,低声问身边的水晶道,“这条路走的人多么?”
“齐陶是个冷冷清清的地方,捷克那边的边境城市也不怎么繁华。所以这条路应该并没有太多人。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水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
林锐低下头,拨开了路边的草丛,“昨天下过雨,所以山路不好走。美式军靴还是会黏连一些泥土,而变得有些过分沉重。所以有人在路边留下了这种痕迹。”他指着路边的一排泥土痕迹道。“这是有人走了山路之后,在路边刮擦脚底的泥土时留下的。就像是我们的鞋子上沾了泥土,也会常做的那样,利用路边的台阶棱角刮下鞋底的泥土。
但问题是,什么人会把这种痕迹隐藏起来?”
“除非他们不想让别人现。”水晶低声道。
“看来,这条路也不安全。”林锐站起身道,“美军应该在前面设置了检查站。这是巡逻小队顺着山路巡查之后留下的痕迹。”
“可前面已经是捷克境内了?”桑德罗有些不解地道。
“因为这次演习,美军不但已经取得了周边多个国家的通行权,而且将和这几个国家举行联合军演。他们借口疏导演习车辆,在路边设置一个检查点,简直太正常不过了,没有人会知道这是针对我们的。我们如果贸然过去,肯定会被拦下盘问的。”水晶皱眉道,“真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居然也在查。”
“我有个办法,或许暂时能够蒙混过去。”林锐转向水晶道,“你在捷克还有人手么?”
“有,那里有负责接应我们的人。”水晶点点头。
“让他们过来接我们。”林锐想了想道。
“可是这些美军一样会检查。”水晶皱眉道,“我们或许没有问题。但是这两个俄国人,肯定是美军检查的重点,也许检查站还有中情局特工在。”
“那就让这些人认不出这两个俄罗斯人。”林锐转过头,看着那两个俄罗斯人道,“为了脱身之计,委屈两位一下了。”
那两个俄罗斯特工莫名其妙,不知道林锐到底是什么意思。林锐却转向疯马道,“疯马你去,给我打!专门打脸,打得连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
疯马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这两个俄罗斯特工一顿拳打脚踢,而且是拳拳到肉,揍得这两个俄罗斯特工鬼哭狼嚎。
水晶都看得一阵愣。难道为了顺利通过检查站,就把他们打得面目全非?再说这样真的有用么?
林锐根本不管他们,转而向水晶道。“让负责在捷克接应我们的人开车过来。记住我们需要警车,救护车,和拖挂车。在通过检查站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被美军或者是中情局的人盘问。让你的人告诉他们,刚刚接到报警,在边境公路遇到了一起严重车祸。把你们的车,撞毁在路边,记得严重一点。”
(本章完).
林锐走出了这个小型会议室之后,叶莲娜和谢尔盖等人跟了上来。
“都办妥了?”谢尔盖小声道。
“办妥了。”林锐转头看了看他道,“那两个俄罗斯特工交给他们了?”
“嗯。”谢尔盖点点头,“你该看看那些家伙的脸,疯马这家伙下手真够狠的。那些俄罗斯人差点都认不出他们了。”
林锐笑了笑,“把人交给他们就好,剩下的事和我们无关了。我们立刻走!”
“去哪里?”叶莲娜有些奇怪道。
“圣彼得堡医院。刚才桑德罗讯息给我,让我们都去精算师将岸的病房汇合。可能是银狼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召集我们一起谈。”林锐微微有些皱眉道。
“银狼米歇尔这么急着召集我们,难道又是在非洲遇到了麻烦?”谢尔盖也有些吃惊。
林锐摇摇头,“应该不是,如果是非洲的事情,他应该会直接通知我们。现在这样,应该不是很紧急,但却是很重要的事。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几个人匆匆赶到了圣彼得堡医院,在将岸的病房外面里到了其他的队员。将岸住的是豪华病房,里面还有陪护人员住的套间和休息区,面积相当大。队员们都这里等着林锐回来。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不知道,但是银狼好像要等你回来了再说。”疯马低声道。
在通讯电脑上,银狼米歇尔的视频通讯是接通的。当银狼看到林锐的时候,低声道。“你来了?”
“是的,俄国人那里已经谈妥了。”林锐皱眉道,“是有什么新任务么?”
“这次不是任务,而是危机。”银狼低声道,“事关我们整个公司的危机。”
“怎么?”林锐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k先生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之前的两次行动,使得他应该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了。”银狼低声道,“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一个k先生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背后那个庞大的情报组织——中情局。如果那两次行动被证实和我们有关,那么美国人很可能会非常不满。”
“应该很难被证实,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疯马皱眉道,“他们查也差不到我们身上。”
“不是这么简单的,中情局并不是普通的执法机构,不讲什么法律,他们是一群特工,而且因为他们的极度隐秘,所以行事很少受到制约。他们想做什么,可不需要什么证据,一旦他们怀疑到我们的身上,甚至有可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进行暗中报复。”银狼米歇尔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想起来,我真是不该让你们冒险行事。早知道这样就该派别人去。”
“如果派别人去的话,说不定结果比现在还要糟。”林锐摇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是我们的人现,k先生最近似乎在暗中调查我们。他做的很隐蔽,通过了一些技术手段,想从网络上调查我们的信息。不过,我们准备得好,他们都没有查到。但是这也告诉了我们,他这一次是很认真的想要从我们身上查出破绽来。我不清楚他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但是我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银狼米歇尔低声道。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冒险点干掉他算了。”谢尔盖低声道。
“这是个蠢主意,谢尔盖。我们绝对不能动他。”林锐摇头道。“如果k先生已经怀疑那些事情是我们做的,而这个时候他却恰好死了,那简直是不打自招。”
“没错,我们需要使自己摆脱嫌疑,否则的话,就真的只能跟俄罗斯人绑在一起,才能确保安全了。”银狼米歇尔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k先生只在暗中调查,说明他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也就是说他心里还有疑惑。”
“你是什么意思?”谢尔盖皱眉道。
“怀疑就像是洪水,与其封堵,不如引导。”一直沉默的将岸突然开口道。“我们如果越是阻挠他调查,他的怀疑就会越来越强烈,最终完全锁定我们。因为我们阻挠他的话,就代表了我们的心虚。”
“这话在理。所以我们不能阻挡他,只能适当的引导他。然后把这种怀疑转向其他人。”林锐沉声道,“其实在这次任务之前,我就有预见到了这种可能。k先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他手上有着中情局极其强大的情报资源。我们两度和他交手,而且是在短期之内,所以在行动习惯上多少会露出一些相似点。凭借这个老牌特工的经验,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么我们怎么办?”疯马小声道,“放任他这么查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比较如果真的被他抓到把柄,我们可就难办了。我们会失去美国人的信任,然后失去大部分军方合同,这可是个不小的损失。而且中情局也不是善茬,即便是没有证据,他们也会设法报复我们。”
“所以在这次任务之前,我就已经准备了后手。”林锐低声道,“我计划,如果k先生起疑心调查我们,就设法把他往歧路上引导。然后最终会查到另一个军事公司,另一个人。”
“你是说栽赃?那么栽赃给谁?”谢尔盖吃惊道。
林锐缓缓地道,“是谁袭击我们,是谁打伤了精算师。我们就栽赃给谁,让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是说我们栽赃给休斯?”疯马吃惊道。“但是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估计,k先生根据我们的行动,猜测出我们可能是雇佣兵,但却未必能猜到我们是哪一家公司的。现在他在这样的暗中调查,其实更是一种敲山震虎的策略。他想看看我们有什么反应。所以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没有反应,但是我们得让休斯有所反应。”
“怎么做?”疯马有些奇怪地道。
“还记得休斯雇来杀我们的那个杀手么?”林锐低声道,“我们就从他身上做文章。”
(本章完).
“我可以保证此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k先生摇摇头道。
“那么,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们,你怎么解释?”林锐沉着脸道,“探病吗?我们和你可没有那么熟。再说,我也不相信你作为一个中情局在欧洲的高层人员,会来探视一个受伤的佣兵,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理由的话。”
k先生看着他,慢慢地道,“如果我有理由呢?”
“那我倒是想听听。”林锐看着他道。
k先生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极力观察着他的表情,“前几天我们在德国的一个军事基地遇袭。”
“那又怎么样?”林锐皱眉道。
“你真的不知道此事?”k先生直直地看着他道。
林锐耸耸肩,“我为什么要知道,这跟我有关系么?我现在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袭击了我的人。至于你们的什么基地遇到袭击,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关心,难道我们有这方面的合同么?好吧,具体情况我确实不了解,也许可能有过,但那不是我负责的。你得去找银狼谈。”林锐摆摆手道,“别来惹我,我们现在烦着呢。”
“真抱歉,其实我只是想问问,袭击我们基地的人,是不是你们?”k先生转头看着他道。
“我们?”林锐皱眉转身道,“你看看他的样子,他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参与行动?再说我们这次来俄罗斯是就一些公司展的问题进行谈判,我没事去袭击一个军事基地干什么?你刚才说是在哪里,德国?简直可笑,我们到俄罗斯已经半个多月了,遇上袭击之后,俄国人认为我们有危险,一天到晚派人盯着。直到前几天那个袭击者被击毙,我们哪有什么时间离开?”
“你们真的被袭击了?”k先生狐疑道。
“别跟我装,你是搞情报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刺杀我们的人被俄国人击毙了,据说还是一个很出名的刺客,叫幽灵什么的。”林锐摇头道,“你可别告诉我,关于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当然,我知道一点,但是我还是想试试运气。”k先生慢条斯理地道,“因为我想不出,除了你们这样能干的人才,谁还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美军基地,并且救走两个俄罗斯间谍。”
“知道么?k先生,有一个很粗俗的比喻,但是话糙理不糙。你们纯粹是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有吸引力。你们的基地防卫出了问题,却不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反而怀疑别人能力太强。我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我没心情,也没空去你们那个什么德国基地。而且我可以说,如果是我们做了的话,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待着,等着你找上门。”林锐毫不客气地道。
k先生看了看林锐丝毫没有从他的神色和言语之中找出破绽,于是转向了谢尔盖。
结果谢尔盖这个痞子,一脸冷笑,毫不犹豫地对他竖起了中指,作为回应。
k先生摇摇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而已。”
“你不是来询问我们的,你是来试探的。而且你现在完全没有什么头绪,否则你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哪怕你只要掌握了一点点证据,就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了,我说的对么?”林锐冷笑道。“即便你们在这里无法下手,你们也会在我们离开俄罗斯之后,随便找个什么机会就对我们下手。你们不是经常这样干么?”
“抱歉,我们的行为是有些唐突了,但我保证只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我怀疑,那群袭击者是职业雇佣兵。而你们对这些又比较了解。”k先生笑了笑道,“这不是盘问,只是友好的征询一下你们的专业意见。”
“我们是雇佣兵,不提供无偿服务。所以你如果要咨询点什么,是要付钱的。而且你得找银狼去谈。我们只负责干活儿。”林锐摇摇头,“比如说你们的基地守卫力量太过薄弱的话,我们倒是很乐意提供关于安保方面的服务。你知道,我们在业界的口碑很好。”
k先生无语了,他只能摇摇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很高兴见到你们,代我向银狼问好。”
“等等!”林锐突然喊住了他。
k先生的脚步一顿,转身道,“还有什么?”
“给你个免费提示,最近在俄罗斯的私人军事公司也很不少,他们之中有些人向来为了目的不顾一切。所以别一天到晚盯着我们不放,也去查查其他人。”林锐皱眉道,“还有,别再来了。”
k先生点点头,“好吧。”当他们走出了医院之后,他转身对身边的两个中情局特工低声道,“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先生他们这些雇佣兵,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不过我们刚才利用这个机会,查了一下医院的资料。他们的那个队员确实是在事之前就已经遇袭中弹了。伤得还不轻,如果说,他们是一个小队行动,我觉得还有可能,但是要想凭着三个人来干成那件事,显然不太合逻辑。”k先生的助手低声道,“我还是认为做这件事的可能另有其人。”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就没有同伙呢?”k先生冷笑道,“也许他们表面上只有这四个人,一个还受伤了。但其实暗中还有其他人手呢?永远不要被能够看到的表象迷惑住。这样只会让你得出错误的判断。他们表现得很正常,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可疑之处。”
“是的先生,那么其他方面还查不查?比如说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那里……”k先生的助手低声道。
“查,当然要查!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也是重点怀疑的对象。而且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他们更可疑。”k先生沉声道,“关于他们的资料查到什么没有?”
“有一些,但是休斯在俄罗斯的情况我们并没有太多了解。只不过有些意外收获。”k先生的助手低声道。
(本章完).
“我知道这个人,他是安莫尔北方的老牌军阀之一。这个人老奸巨猾,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将岸皱眉道。
“没错,他确实是个阴险的混蛋军阀。但这一次他不会跟我们耍滑头了,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利益和我们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目前秘社已经通过一帮傀儡,彻底控制了这个心成立的奥鲁米联邦,而他是无法独自应对秘社威胁的。而他和秘社之间也永远无法谈和,因为秘社想要一个强大的联邦政府,那么要做的就是削弱这些军阀的势力。
所以他们解除军阀武装,重编成联邦军,这是砍山头、削弱军阀大权的重要一步。永远无法更改。而这些军阀想要自保,就绝不能放弃手中的军队。他们都是军阀出身,知道自己的私人武装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没了人,没了枪,他们这些作威作福的军阀,就跟街边的乞丐差不多。”黑豹古雷点头道。
“所以你认为他们这次是可以信任的?”林锐皱眉道。
“不,他们不可信。因为他们都是变色龙一样的家伙,风头稍微有所变动,他们就会改变态度。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什么都肯干。”黑豹古雷道,“如果我是你们,就永远别信任他们。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感觉到和我们利益一致。对付这种人不可能晓之以理,只能动之以利。”
林锐点点头,看着另一张照片道,“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这是小费舍尔,安莫尔北部的另一个军阀,那个上次被你们刺杀的费舍尔的侄子。他目前坚定地站在奥鲁米联邦,也就秘社的一边。因为他知道自己和罗根将军相比,根基尚浅,之所以这次能够上位,全靠着他叔叔的旧部支持。如果不抱着秘社的这条粗腿,他可能什么都没有了。”黑豹古雷道。
“就是上次那个在安莫尔挑起内乱的家伙?”林锐皱眉道,“看着就不怎么聪明,难怪会被人利用。”
“是啊,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目前也是安莫尔北部的一个主要军阀之一。你们此行必须非常小心这个人,因为他跟秘社走得最近。这个人没有什么战略头脑,对他而言,有奶便是娘。只要秘社给他好处,解散他的武装也没有什么问题。”黑豹古雷苦笑道。
“这么说,还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将岸微笑道。
“算是吧,不过他虽然无能,但手段却非常狠辣。”黑豹古雷道,“小心点他,别让他坏了你们的事。”
林锐点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还得再等两天,我们在等非盟的相关文件。上次奥鲁米联邦已经松口,原因接受安理会关于北部地区的挺火状况调查。这次由非盟派出一支军事观察团,也是在情理之中。有了非盟签署的正规文件,就能证明你们这是非盟派驻的军事观察团队,只是来督促双方进行火谈判的。所以我想秘社也不会太过注意你们。”黑豹古雷低声道。
将岸叹了一口气,“如果在一般的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是目前却不好说了。红男爵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这个家伙,非常聪明,而且思虑缜密。我们的掩护身份是否能够瞒过他,还真不好说。”
黑豹古雷道,“我们会在北方边境集结。如果遇到意外情况,我们会设法接应你们。另外,维塔克会为你们提供情报。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在安莫尔提供给你们一定的协助。”
“这样就最好了。”林锐点点头。黑豹古雷向他们交待完任务之后,又就某些任务的细节做了一些说明。几天之后他们和黑豹古雷一起动身,前往了和安莫尔北部接壤的非洲小国加利。在这里,林锐等人见到了这次军事观察团的其他几位成员。
“瑞克,很高兴见到你。”身材高大的黑人,劳尔准将向林锐伸出了手,“我从古雷先生那里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如此年轻。”
“我的荣幸,将军阁下。”林锐伸出手和他们每一个人都握了一下手。然后看着他们道,“各位,你们都是和我们有合同关系的几个国家的军方要员。所以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目前安莫尔北部的局势复杂,我们此行将非常凶险。为了确保安全起见,我有些话要提前声明。”
劳尔准将转头看了看其他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当然,请说。”
“这次行动,虽然是以劳尔准将为的军事观察团。但是在安全方面,我希望,是由我们说了算。我们把各位带进安莫尔,也希望能够把各位平安带回来,所以凡是涉及到安全问题的。我们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行事。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们,当然这也是为了各位的安全考虑。”林锐看着众人道。
“好吧,可以理解。”劳尔准将点头道。
“另一个问题,我们抵达之后,将会有专人,对安莫尔北方军的军事实力做出细致的评估,而且将在回来之后提交出完整的军力调查报告。我希望各位能够不影响和干涉我们的这项行动,毕竟这才是各位雇我们的主要目的。”林锐继续道。
“当然可以。”劳尔准将和其他的几个军官点头道。
“那么第一件事,请各位换掉军服,或者至少把军衔等等全部去掉。这样会减少你们被袭击的可能。进入安莫尔境内之后,你们必须取消一切的军衔等级。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有人对将军敬礼,而使得将军成为敌军重点打击的靶子。我也不希望看到各位因为类似的原因,而暴露真实身份。
因为想必各位也知道,我们这次将要做的事情,是奥鲁米联邦政府绝对不会容许的。一旦他们察觉了我们的身份,就会猜出我们和北方军会面的真实意图。如果事情真到了这一步,我们几乎就没有活着离开的希望了。”林锐看着他们道。.
“好吧,你们先走,我们随后赶到!”疯马点点头。
林锐转身道,“精算师的身体刚刚复原,他也留下,加上香肠和桑德罗他们。蛇眼和其他的人跟我走!”
“明白!”蛇眼和叶莲娜沉声道。林锐带着他们舍弃了公路,翻过了路边的一个山坡,然后渡河向前狂奔。林锐知道如果来不及阻止这次刺杀的话,罗根将军的军阀势力就会被彻底铲除。那么他们这些的行动也就毫无意义了。
他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也算是处处小心谨慎了。却没有想到,秘社居然会利用自己和罗根将军见面的机会来刺杀他。自己之前一直担心,秘社为了破坏此次会面,将会对军事观察团下手。却没有想到,秘社目标更明确,直接对罗根将军下手。只要这个军阀一死,就一劳永逸,永远解决所有问题了。
虽然罗根将军一死,安莫尔北方的局势,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但最终得利的还是秘社。这一定又是策略家制定的毒计。
林锐丝毫不敢迟疑,带着几个小队成员,一路向着卡桑镇狂奔而去。他们虽然抄了近路,但是两条腿始终还是玩不过四个轮子。林锐知道秘社的人已经赶在了自己的前面,如果先让他们见到罗根将军,他们一定会动手刺杀罗根。
这样林锐等人即便是赶到了。也会被罗根将军的手下们视作是刺客的同伙,乱枪打死。这样一来安莫尔北方军阀和周边国家之间的合作将再无可能。
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非常满意自己,他的整个计划一环套一环,虽然仅仅是从一个简单的路障开始,但最终会给安莫尔北部地区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在得知军事观察团的车队在途中抛锚之后。马克洛夫斯基笑了,他几乎是大笑着喝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你似乎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这可不多见?”拍卖师柯南看着他道。
“当然。”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道。“这个计划的所有精髓在于,以很小的动作来换取极大的成功。我真是再满意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柯南皱眉道。
马克洛夫斯基慢慢地道,“我不管那个军事观察团到底是什么来路,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非盟或者是周边几个的国家派来的,也不管他们是否和罗根有暗中的交易。只要我们除掉了罗根。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我原本还苦于找不到对罗根下手的机会,现在他居然真的带队到了卡桑镇。
既然他这样重视这个所谓的军事观察团,那么我们就利用他的重视,一方面延迟观察团的抵达时间,另一方面,让我们的人去给他一个惊喜。我已经派出了人手,在罗根将军满怀希望的迎接这些人时,将他当场刺杀。”
“这样也好,更能杀一儆百,震慑其他的军阀势力。”红男爵走进来,坐在了椅子上,“派出的人怎么样”
“他们都是好手,而且是有心算无心。”柯南回答道。“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们在罗根将军的身边,还埋伏了内应。”
“是么?我还以为,我们很难把人安插道这个家伙的身边。看来罗根也有些徒有虚名啊。”红男爵微微一笑。
柯南点头道,“是一个他手下的军官,不算是罗根的权力核心成员。这次罗根为了保证军事观察团和他自己的安全,增加了人手保护,所以那个军官也在其中。这次罗根和军事观察团会面的情报,也是这个军官提供的。否则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会面地点和具体的时间?”
“干的不错。”红男爵点头道,“马克洛夫斯基,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我会建议大公,给你更高的权限。甚至安排你进入奥鲁米联邦的内阁,实际控制这个国家的一切。”
“多谢。”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看了一下手表,“似乎,已经用不了太久了。”
在卡桑小镇内的军营之中,罗根将军还在跟身边的几个军阀头子讨论着问题,气氛颇为紧张。
“先生们,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秘社现在已经实际控制了奥鲁米联邦。而联邦最近公布的一系列方案,也全都是在针对和限制我们。时代已经不同了,已经不是我们以前那样了。秘社已经在试图染指我们的地盘。尤其是要解除我们的武装,这根本就想把我们全都灭掉。没有了我们手下的武装,我们什么都不是。”罗根将军沉声道。
“可是周边的那几个国家,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他们会帮助我们么?”另一个军阀头子,有些不无担忧地道。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会的。因为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整个奥鲁米联邦成为一个高度集权国家,这不仅是对我们,对他们也是一个大威胁。他们和我们一样,宁愿维持之前的现状。大家各自有地盘,虽然也有一些冲突,但没有出大家的承受范围。但秘社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要动我们的根本,解散我们的武装。”罗根沉声道,“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觉得情况还应该不至于这么悲观。因为我们也不是一个人,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整个部族。秘社也许只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并不会真的要强行解除我们的武装。那样只会导致大规模内乱,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另一个黑人军阀低声道。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小声的讨论。
罗根将军再次站起来道,“你们最好明白一件事,没有什么是秘社不敢干的。我们都清楚,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说得不错,我们背后有各自部族的支持。不过,反过来也可以说,他们能连我们的部族一起对付。我们跟他们并非一个等级,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而我们根本无法阻止。
我们和其他国家合作,并不是为了出卖我们的国家和部族,而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确保我们国家和各自部族的利益。先生们,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
(本章完).
“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兄弟,我们一起征战已经很多年了。而你只是一个我们刚刚抓捕来的犯人,你要我相信你?”罗根将军冷笑道,“你觉得这样可以能么?”
“我不关心你相不相信我,我只关心这次的任务。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至少你能相信劳尔准将,他也在军事观察团之中。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他和观察团应该在四十分钟之内到。”林锐平静地道。
“劳尔准将?加斯通的劳尔?”罗根将军皱眉道,“没错,我认识这个家伙。他是加斯通民主共和国的人。因为北方七镇的问题,跟我们66续续打了三年仗。他就是个老混蛋。他居然还敢来这里?”
“说得没错,但是这个老混蛋却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加斯通方面才会让他成为观察团的团长。”林锐微微一笑,“将军,你知道军人和军阀之间的差别么?”
“什么?”罗根将军皱眉道。
“军人只是普通的战士。而军阀则是拥有军队,武装割据一方,自成派系的军人或军人集团。一个好的军人只需要懂得作战,而一个成功的军阀却必须成为更全面的政治家。因为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和下属最有利的决定。所以任何军阀都必须明白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什么意思?”罗根将军看着他道。
“将军其实已经明白了,又何必明知故问?你和劳尔曾经是敌人,但目前你们都面临着秘社的威胁。你和你的部队是安莫尔北方的军阀,也是加斯通的屏障。你想保全自己,而劳尔也想通过保全你们,来确保他们的安全。所以大家都有着相同的需求和利益。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不惜一切保护军事观察团的安全。不管劳尔是不是曾经与你为敌。因为这个军事观察团如果遇到意外,那么你得到其他国家援助的可能性就彻底没有了。”林锐看着罗根将军道。
“我立刻安排人手,保护他们的车队进入镇子。”罗根将军点点头。
“不!秘社的人这次刺杀你不成,一定不会就此放弃。他们要想破坏你们的合作,就一定会对军事观察团下手。而你的手下之中有秘社的内应,所以必须派人前往另一个方向去迎接,以引开这个内应的视线。当所有人都以为军事观察团走了另一条路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安全。”林锐看着他道。
“你真的认为我的人之中有秘社的内应?”罗根将军皱眉道。
“他们如果没有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刺杀行动。”林锐缓缓地道。
“可是这个人是谁?”罗根将军皱眉道。
“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通过行动布置引出这个人。”林锐低声道,“你现在告诉你的手下,非盟的军事观察团因为道路受阻,改道走其他路了。然后分别把你的手下分别派往不同的地方,去迎接军事观察团。记住,告诫他们必须秘密行事。”
“这有什么用?”罗根将军看着他道。
林锐一笑,“因为这个内应一定会通知秘社的人。所以哪一支部队遇袭,内奸就在哪里。而同时把他们派往镇外的其他地方,也能掩护真正的观察团成员。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其他的道路。还是按照原路赶来。”
罗根将军点点头,“可以,不过你最好保证这个计划有效果。”他转身对身边的黑人军官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个黑人军官点头离去。
“在真正的军事观察团到来之前,还得委屈各位待在这里。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们,外面都是我的人,任何人企图走出这个房间,都会被就地格杀。”罗根将军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跟着黑人军官一起离开了。
“妈的,一个土军阀,神气什么?”蛇眼摇头道,“居然把我们软禁了起来,我还真不该救他。我那一枪打得不那么准就好了。”
“放松点蛇眼。毕竟大敌当前,罗根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林锐笑了笑,“况且他就算是软禁我们,这个地方也还不错,居然还有沙。”他笑着拍了拍柔软的沙道,“我们不妨就在这里坐着,等劳尔准将和其他的观察团成员到了,自然也就释放我们了。”
“你倒是真沉得住气。听起来劳尔准将和这个罗根还是宿敌,万一这个罗根一时脑子热,把劳尔给干掉了怎么办?”叶莲娜低声道。“这些非洲军阀,历来没有什么信用可言。”
“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做。如果罗根真是这种人,他也做不到现在这个程度。他能成为北方军阀的领军人物,这点政治头脑还是有的。再说,这次是他主动要求会面的。因为他想得到包括加斯在内的其他国家支持。最起码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他也能流亡到国外,获取足够的支持以卷土重来。所以,他不会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林锐低声道。
“看来你还真把罗根给摸透了。”叶莲娜看着他笑道。
“不是我把他摸透了,而是他目前面临的状况确实不够乐观。”林锐低声道,“否则他也不会主动向其他国家求助。”
果然,在半个小时之后,军事观察团的车队开了进来。林锐等人也被释放了。罗根将军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生一样,热情地跟林锐等人握手。“很高兴见到各位。”
“我也很高兴。”林锐微微一笑。
“劳尔!我的老伙计,我很想你!”罗根将军居然很主动地和劳尔准将相互拥抱,热情得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罗根你这头蠢驴,我也太想你了。”劳尔准将也笑着拍着他的后背,“我向上帝誓,因为我的一条大腿里现在还留着你送给我的弹片,每到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简直比我想我老婆的次数都要多。而且我老婆也更感谢你,因为只要差一点,你就打到我的蛋蛋了。”
罗根也一起大笑着,场面很和气。但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过往,他们曾因为边境冲突,相互打了三年的仗。
(本章完).
“看来还附带宣传攻势,这样一来,你本来还算是可以的声望,可真是一落千丈。. ”劳尔准将皱眉道,“曾经安莫尔卫国战争的英雄,北方地区的守护者。现在成了屠杀人民,兵变干政的军阀头子。”
罗根将军一言不,但看得出心情糟到了极点。
“不对。”林锐摇摇头,“如果只是为了冤枉你,根本不需要把联邦的内成员全都除掉。虽然那些秘社的傀儡,但也有他们的作用。秘社这样做的话显然有些不太符合常理,除非……”他脸色一变,“除非秘社已经开始着手清理这些碍眼的傀儡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但是我知道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对我和我的人下手了。”罗根将军有些焦躁地道。
“将军!”罗根手下的黑人军官快步走进来,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把电视打开,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胡说八道的?”罗根将军愤怒地道。
那个黑人军官走过去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播报的是及时新闻,奥鲁米国会大厦附近的街道,几乎成为废墟。街上到处有坦克和装甲车开过。坐着武装皮卡的黑人士兵,在维持秩序。一个老妇人满是忧伤的眼神,看着她死去的孩子,哭泣的民众在愤怒地高呼,要求严惩凶手。
越看下去,罗根的脸色越暴戾。“无耻!”他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无耻,通常有效。这类宣传很能抹黑一个人。再说,你一个军阀,不抹你都是黑的。”林锐苦笑着道。
“你说什么?”罗根将军拍案而起。
“放松点将军,我的意思是现在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付正希望你怒,并且因为怒火中烧而不顾一切。”林锐看着他道,“事情已经生了,你所要做的是想想该如何应对,而不是生闷气。我想你现在一定想,带着人打过去,让所有人都弄个明白。但你如果真要这么做,你就输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收拢部队,在北方踞险而守。尽量不跟秘社争这口气。”
“难道就这样任凭他们冤枉我?”罗根将军皱眉道。
“冤枉你吗?这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可不是仅仅为了冤枉你这么简单,他们是想灭了你。”林锐摇头道,“所以你现在最好静观其变,看清楚对方的出手再说。”
“我不能这样蒙受不白之冤,我得站出来澄清事实。”罗根大声道。
“怎么澄清?联邦政府掌控着这个国家的宣传机构,报纸,广播和电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你怎么澄清?你自己的说明,有谁会相信你?让劳尔准将和我们给你作证?劳尔准将和你们打过仗,我们只是私人军事公司的。你觉得,找敌对国家的将军来给你作证有用么?或者你觉得一帮为了钱什么都做的佣兵,能够为你作证?”林锐摇摇头道。
他们正在说着的时候,电视新闻上的画面,转为了直播镜头。有人正在讲台前慷慨激昂,大力控诉着北方军阀的残暴行径,和联邦部队矢志戡乱,剿灭军阀的决心。
林锐和将岸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吃惊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这个人讲台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秘社大公的替身瓦西里。
“他是谁?”林锐突然开口道。
“他?”罗根将军皱眉道,“联邦政府的财长,一个该死的白人。这次袭击他居然没死,而且现在根据顺位法则,他将担任奥鲁米联邦的临时总统。”
“不对啊,他应该是个俄罗斯人。怎么会又是奥鲁米联邦的财政部长?”谢尔盖吃惊地道。
“因为奥鲁米联邦是新成立的,而他能够证实自己的出生地在这里。再加上他财雄势大,而且和各国都有贸易往来。联邦政府组的时候,怎么可能绕得开他。真是没想到,错有错着,这个白人居然成了临时总统,真是乱了套了。”罗根将军摇头道。
“这可不是什么错误问题,而是早就安排好的。”林锐摇头道。“这个人是秘社大公的替身。现在他出面掌权,说明秘社已经完成了对奥鲁米联邦的实际控制,他们甚至连傀儡都不需要了。这也证明了,他们杀死那么多内成员,就是为让他上位。非常合法的掌控了这个国家。我相信,他们的军方也肯定有了一定的变动。”
“是的,根据最新消息,联邦的防长一号人物,在昨天的袭击之中也已经是身亡。他的副手和总参谋长,也因为对昨天袭击的事情处置不当,导致严重后果,而被查撤。新上台的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罗根将军皱眉道。
“你说说的这些小人物,其实一点都不小。他们只有可能是秘社早就安插在军方的,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全面上位了。也就是说现在秘社同时控制了奥鲁米联邦的政府和军方,而昨天的袭击行动,使得他们有机会宣布进入战时状态。通过临时战争法案,他们有远高于之前的权限。秘社想要的一切,终于被他们彻底地抓在手里了。接下来,毫无疑问的就是要对付你们了。”林锐点点头道。
“我该怎么办?”罗根将军有些绝望地摇头道。
“除了联合其他军阀,组成联军,否则你根本没有机会抵挡联邦军的攻势。”将岸回答道,“好在你的朋友不少。我建议你现在就开始。免得秘社打过来了,你还在这里手足无措。另外还得让劳尔准将设法帮你一把,否则这次攻击,你自己是顶不住的。”
劳尔准将点点头,“我现在就回去,希望能够说动国防部,在边境处加强部署。在必要的时候,也许我们可以协助你,但是别太期待。”
罗根将军低声道,“好吧,总之还是谢谢了。瑞克先生,我希望也能够获得你们的帮助。无论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这恐怕得跟我们老板谈。另外你真的没必要太期待,我们是小队特种作战方面有优势,但不是做这种大型作战任务的最好人选。”林锐摇头道。
(本章完).
“什么德国?什么小疏漏?”林锐皱眉道。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你们帮助俄国人营救了两个俄罗斯间谍,并且导致了我们的菲尔斯埃克基地蒙受了很大的损失。然后你们还成功转移了我们的视线,把我们引向了罗彻斯特军事资源公司的休斯。即便是我,也不得不说,你们干得漂亮!可惜你们的技术团队还是留下了一点点小痕迹,你们用来栽赃给休斯的那个私人账户信息,做得虽然很彻底,但也并不是无法追查。”k先生悠然一笑。
“噢?那么,你怎么查的,查到了什么?”林锐耸耸肩道。
“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k先生慢慢地道。“你们想知道我掌握了多少证据,说不定还想,在我把事情抖出来之前干掉我。不过你们放心,我虽然很吃惊很愤怒,因为我被你们耍了。但是,最终我还是把那些证据给毁掉了。因为事情已经生了,即便我要对付你们也不能挽回些什么来。再说我也不喜欢休斯,没有理由让这个跟恐怖分子交易的混蛋就此脱身。”
林锐和银狼米歇尔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出声。
“拜托,银狼别这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k先生笑着道。
“没有人会和你这样的特工做朋友,因为通常你嘴里都不会有一句实话。”银狼米歇尔摇摇头道。
k先生看着他笑了笑,“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你们确实很不够朋友,你们赚了我国的政府和军方很多钱,却转头又去帮俄罗斯人。当然我也理解你们,毕竟用我们美国人经常说的话: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锐看着他道。
“我是来示好的。虽然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生,但是我也不愿意再追究过去。人嘛,总得向前看。”k先生叹了一口气道。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银狼皱眉道。
k先生点点头,“我想让你们帮我做件事。”
“我们不接受要挟,尤其是那种没有任何根据,莫名其妙的要挟。”银狼摇头道。
“你知道我有根据,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你们和美军的所有合同都会被立刻终止。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根据你们所造成的的实际危害,我们还会把你们公司列入具有实际威胁的恐怖分子名单。你们以后也别想和美国及其盟友做任何生意。因为你懂的,我们不和恐怖分子做交易。
虽然我们无法决定,一家商业公司选择跟谁做什么生意,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让谁来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k先生微微一笑。
“据我所知,你们和军方的关系简直差到了极点,你认为你能做到这些么?”银狼不为所动。
“没错,作为情报部门,我们和美**方经常扯皮。他们经常怪我们的情报失准,我们也骂他们自己无能。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一点,就是我们对军方还是很有影响力的。”k先生耸耸肩道,“我们都在为了国家服务。如果知道你们做了这种事,那么终止所有和你们的合作只是最轻的。大不了再找其他公司合作,他们手里拿着大把军方合同,足以让其他的私人军事公司趋之若鹜。”
银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查过你们公司。作为私人军事公司之中的翘楚,你们的利润一度非常好。但是你们在非洲的巨额投资,和最近在安莫尔一系列的失利,导致了财务陷入了危机。直到最近才有所好转。我们都知道一个上规模的私人军事公司的开销有多大。所以一旦你们损失了所有的美**方合同,那么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破产,甚至连这个岛都得卖了还债。”k先生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真是调查得很仔细。”林锐嘲讽道。
“多谢夸讲。我就是做情报的。”k先生点头道,“而且我的业务能力是相当出色的。其实我很欣赏你们的能力。而且我和银狼米歇尔又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你们要是关门歇业了,以后我要是再遇到难事,找谁去帮忙呢?所以我还是决定,私自把这件事按下来了。只要你们帮我处理一件事情。”
“什么事?”银狼沉默地看着他。
“在伊拉克。位于基尔库克附近的小镇塔宰,最近遭受携带化学武器的火箭弹密集攻击。两场化学武器袭击,导致一名3岁女童死亡,约6oo人受伤,另有数以百计的人逃离。据信策划实施这次袭击的极端分子,拥有一支专门研化学武器的队伍,其中包括曾经为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效力的伊拉克专家以及其他国家的专家。
同一天,伊拉克总理海德尔·阿巴迪表声明,誓言将对极端分子的袭击展开报复行动。而最近一场化武袭击生上月于12日凌晨,地点位于基尔库克附近的小镇塔宰。而就在3天之前,当地已遭受携带化学武器的火箭弹密集攻击。据信火箭弹是从附近的巴希尔村射,而此地被极端分子武装占据。
媒体报道,虽然情报专家仍在分析样本,但我们的情报人员确信,武装分子在袭击中使用了芥子气。这导致了大量受伤人员出现感染烧伤、呼吸困难和脱水等症状,已有8名伤者被转送到都巴格达接受治疗。目前,伊拉克空军已经对巴希尔村展开空袭行动,伊拉克总理阿巴迪还承诺将很快展开地面行动,从极端武装分子手中收复这一地区。
而一支由德国人和美国人组成的取证小组已经抵达当地,进行调查和检测。就在昨天,他们连同保护他们一起行动的一队英国特种空勤团士兵们一起失联。”k先生缓缓地道。“我们需要有人找到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凭我对你的了解,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救人,你不会来找我们。这很明显,又是一次见不得光的肮脏行动。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银狼平静地道。
(本章完).
“你们来得很快。 .”一个戴着制式头盔的美军少尉松了一口气,放下武器点头道,“我是马克,我是美军特别行动队的,这次的行动,由我负责配合你们。这里并不安全,我们上车再说,我们在附近的村子里有一个营地。”
林锐点点头,“那就先去你们的营地,我需要你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林锐挥挥手,让队员们都登上了美军的车,然后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内有武装人员,但他们显然是跟美军一路的。
马克少尉点头低声道,“他们是库尔德人,跟那些极端分子不是一路的。我们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但是我们人手有限,又距离前敌太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当地武装结盟。他们也确实给了我们很多帮助。”
“我对这些没有兴。”林锐摇摇头道,“我只想知道关于那些武装分子的信息。还有关于那支反化学武器组织的调查取证小组,目前你们有什么消息?”
“好吧,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马克少尉低声道,“昨天白天我们抓回来一个人,他是上周袭击村子的那些武装分子之一,我想他应该知道点什么。不过他很强硬,现在都没有开口。”
“带我过去看看。”林锐点点头。
马克少尉把他带到了后面的一间小房子里,有人个男人被捆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铁丝束缚。看起来受了伤,浑身都是血。
“就是他?”林锐皱眉道。
“就是他,他是昨天上午被抓的,所以如果那支调查小组被他们所抓的话,他应该知道内情。”马克少尉点头道。
“那就这样吧。这里的审讯,我的人接手了,给我们半个小时。”林锐转身对疯马做了一个手势。
马克少尉皱眉道,“用半个小时就能让他招供?万一他不招呢?”
“我讨厌虐待战俘,但如果疯马都无法撬开他的嘴,那么就没有必要拷问了。”林锐摇摇头,“而且我对这样的方式取得的线索也不抱太大希望。也许他会在临死之前给我们设个圈套让我们钻。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你们还有其他的线索没有?”
马克少尉点点头,“有一点。我们查过之前的情况,在调查小组经过的区域有两个经常活动的地方武装,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他们说最近有几个西方士兵被一群武装分子押送到了南边的村子。但我们没能深入调查,因为那里被一群疯狂的极端武装分子所占据。过去两周之内,他们疯狂地袭击任何敢于靠近的人,不管是平民还是士兵。甚至伊拉克政府军的直升机都不敢经过那个区域。”
“他们说的西方士兵,会不会是那些跟随调查小组的英国人,sas特别空勤团的人?”林锐皱眉道。
“很有可能,因为我们最近在这个区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于友军失踪的信息。”马克少尉点头道。“除了随行保护那个调查取证小组的英军。”
“他们被送到了哪里?”林锐道。
马克少尉低声,“是南部的艾塔村,一个极端武装分子最大的聚集地。伊拉克政府军曾经进行了数次围剿,但都惨败而回。那里估计有数千人的武装,还有装甲车和重型火炮。前段时间袭击其他村落的化学武器,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射的。因为他们有数量不少的1o7火箭炮,和一些自制的装备。”
“居然有这么多人?”林锐皱眉道。
“原来,没那么多。因为最近这些武装叛军节节败退,在摩苏尔撤下来了不少的武装分子,他们和当地武装一拍即合。这些人盘踞在附近的几个村落,不但公然和政府军交火,还有越演越大的趋势。政府军控制区,几乎每天会受到他们的袭击,最常见的就是火箭弹,有制式武器,也有各种各样自制的土造炮弹。”马克少尉转头对林锐道,“过来看看这个。”
“这是煤气罐?”林锐看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炮弹一样的东西,皱着眉道。
“武装分子自制的煤气罐炮弹。他们在小型煤气罐上钻孔,灌入炸药,后面焊接上一个连接杆和几片尾翼。就能用来起袭击。这是最近的一次搜缴行动之中伊拉克人查获的。手工制造,造价低廉得一塌糊涂,但是杀伤力颇大。他们通常在煤气罐体上,用砂轮打磨出沟槽,一旦爆炸,就会沿着沟槽碎裂,产生很多破片。杀伤力巨大。
而最近他们又有了新花样,直接在里面灌注化学毒剂。依靠头部安装的迫击炮引信引爆,一旦炸裂,化学毒剂就到处喷洒,在空气之中形成烟雾。老实说他们的化学毒剂威力不大。对有防护装备的军方没有多少影响,但是却对平民有着很大的杀伤力。”马克少尉对林锐道。
“这么说,这些煤气罐炮弹也是在个村子附近现的?”林锐皱眉道。
“是的,在那个村子外围的区域都有现。我们相信他们在那里有应该有一个化学武器的灌装加工厂。因为老实说,这动西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无非就是压力灌装,只要有简单的设备,他们就能制造。”马克少尉点头道。
“好吧。”林锐点点头,转身看着审讯室,因为疯马已经走了出来。
“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他说了,在南部的艾塔村落。他们利用原有的一个银矿井,构筑了一个地下工事。规模很大,而且村子里有大量守卫。调查小组应该就被扣留在那里,他们目前还没有对外宣布这件事,是因为想把他们扣为人质,在战事不利的时候和伊拉克政府军讨价还价。另外他们押着那些英军和化学武器调查取证小组,也可以避免伊拉克政府军空袭那里。”疯马回答道。
“哦,那么具体的位置,他知道么?”林锐皱眉道。
“那个人只是个武装分子外围的一个低级成员,所知不多,很多都是道听途说。他也不清楚那个银矿井的具体位置。”疯马洗着手上的血迹,摇头道,“他只有这么多料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本章完).
这道山谷仿佛是一道戒备森严的大门,后面是一片丘陵地带。 . 林锐他们绕过了这股武装分子之后,前进的出其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极端武装的巡逻队,更没有遇到大批敌军,那怕是现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预定区域,在一片并不浓密的树林中隐蔽起来。
林锐面色沉重,顺利的靠近了极端分子的活动区域他更加担心起来。一路上他没有碰到巡逻队,找不到多少大队人马过往的痕迹,看不见部队经过后被损坏的植被,这一切显示这一带根本没有大部队活动。
但是根据美军的消息,这个艾塔村是个很大的村落,聚集着由几千极端武装分子组成的团体。包括了当地的武装,还有从伊拉克其他省份撤过来的武装分子。而且拥有车载火箭炮等重型武装。这意味着他们人数众多,而且不可能这么安静。
林锐抬头看看还未黑透的天色,招手把队员集合起来,低声说:“情况有点不太对劲,这可能是一个圈套。只是不知道这个圈套是美国佬给我们下的,还是这些伊拉克极端武装分子给我们下的。总之,我们可能上当了。”
“我感觉也不太对头。按照道理说,这里不可能只有这么少的人。”蛇眼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艾塔村的动静,低声回答道。
“搞不好,我们有被k先生给耍了。该死的美国佬,我们就不该相信中情局的人。他们从来不会把自己掌握的情报据实相告。”谢尔盖撇撇嘴。想起k先生,他就对这次任务感到很不爽。
林锐毫不在乎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不能休息了,必须派出人,搜查附近区域。在天黑之前,弄清楚状况!”
将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地图说:“老大,我看这样。我们现在就向村口的方向前进,其余都在村口外隐蔽待命,只让一个侦察小组进去。那一带地势较为平缓,这些武装分子因为有重型火炮和机动车辆。所以那个位置应该是他们来往进出的要道,人员往来会比较频繁,即便是有警卫,也不会太过警惕。”
“我和酋长去!”疯马拿着水壶扬头灌了一口,擦着嘴低声道,“我们都懂阿拉伯语,不容易被现。如果实在没有现什么,还能冒险抓个人回来问问。”
酋长也点点头,伸手将头巾包裹住脸。他们这次全都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用阿拉伯头巾裹住了头脸。再加上又是一口阿拉伯语,跟那些极端分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全都带上了锋利的匕,和装了消声器的m9手枪。
其实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美军的制式手枪。因为佣兵们其实普遍很懒,稍微娇气一点的、要动脑子的兵器、装备一向不给好评。
他们还就喜欢傻大笨粗黑的装备,因为佣兵小队的需求就是如此,他们提出的概念是进攻型手枪,在这个概念里,手枪的第一次开火往往是战斗中的最后一次开火,那么一枪制敌是最关键的。而这种m9手枪是靠大弹匣、高射所维系的火力输出水平的。
而佣兵们对9毫米弹更是厌恶,在他们看来,防弹衣也就是能防这种弹了。他们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口径越大越正义、套筒越粗越革命。9毫米弹,那简直是娘炮用的玩意,去他娘的……不过这次的武器是美军提供的,他们虽然没得选,但一直没停过抱怨。
山林行军视线不良,疯马和酋长相互之间均保持在良好的视线之内。树林里很静,厚厚的落叶在他们脚下沙沙作响。前进不足六百米,充当尖兵的疯马突然单腿跪下,抬手示意停止前进,用力指了指他的一点方向。酋长立刻也蹲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有动静,停止前进!”疯马的眼睛盯着他的正前方说。
“我好像也听见什么声音。”酋长低声说:“你先别动,我从侧面上去看看!”
两个人交替掩护着抱枪冲上去,前行不过一百米,黑幽幽的树林中模模糊糊出现几个庞然大物,往后看似乎还有、酋长举起望远镜看去,低声道,“别动,是炮阵地。妈的,我们真是撞上大运了。这是极端分子的火炮阵地。”
“火炮阵地?你看清楚没有?”疯马低声道。
“看清楚了,至少有四台车载火箭炮。还有数量更多小型拖挂式火箭炮。右侧还有几台152口径的火炮。这配置可以算是一个炮营了。”酋长低声道。
疯马翻身匍匐过去,拿着望远镜看了看,“我明白了,他们是怕伊拉克政府军空袭,所以把火炮隐蔽到了这里。因为地处凹地,周边又有树林,而且不在镇子里面,所以便于伪装隐蔽。看到后面没有,全是帐篷。该死的,这里至少也有上百人。嗯?不好!这帮人在这里挡着,我们恐怕更难混进村子里了。因为这么重要的炮阵地,周边戒备森严。”
“那怎么办?”酋长低声道。
“通知瑞克他们过来,让他们看看情况再说。”疯马小声地道。
林锐等人收到了疯马的信息之后带人快运动到了他们的位置。在用望远镜观察了之后,林锐低声道,“这还真是令人惊喜,我们过来救人,却意外撞到了他们的炮阵地来了。”
“这对我们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疯马低声道,“他们藏得这么隐蔽,那么从这里到村子内部肯定都是严密的警戒。我们要混进去恐怕不太容易了。”
“我倒是觉得,这是我们的机会来了。”将岸低声道。
“怎么?”林锐皱眉道。
“你们想想,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他们在这里有个炮阵地?”将岸低声道。“我们都以为他们的火炮被隐藏在村子里的某个地方,而没有想到他们藏在村外的树林边。
因为最大的问题是,炮兵不同于其他兵种,他们非常依赖运输。从村子里到这里,并没有道路。所以无论谁都不会想到,这些火炮会出现在根本没有道路的地方。”
(本章完).
这个半坍塌的矿道很狭窄,虽然他们现在人手多了,但要想多人同时挖掘的话,也还是施展不开。所以足足二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才算是在一片坍塌处的下方,挖掘出了一个足以容身通过的洞。
虽然挖出了通道,但是谁都不敢确保这个洞会不会突然就坍塌。因为这个小洞穴完全是在一片坍塌的处挖出来了,仅仅凭着顶部的根枕木支撑。而枕木上方则是大量的土石覆盖。一旦这几条枕木承受不住重量而断裂,那么这个小洞穴就会被彻底堵死,钻在下面的人也会被活活埋在下面。
也难怪那些恐怖分子都不来这里检查,因为这条坑道外面挂着前方塌方和高度危险的标识。这些恐怖分子都知道这是一条非常危险的死胡同,所以没有人愿意冒险闯进来。而这些sas成员们也实在是迫于无奈,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完全挖通之后,他们开始钻过这个洞穴。这个只有八十公分宽,不足一米高的通道其实是极度危险。通过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因为即便是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他们的头顶,都会不住地落下沙土。这仅仅七八米的距离,却让人感觉到是爬行于生死之间。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塌方,把自己活埋在下面。
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谢尔盖,都有些脸色白。好容易爬过了这条狭窄的洞穴之后,他们顺着比原来更狭窄的一条通道,弯着腰在满是断裂的枕木和塌方的土石之中钻到了另一侧。又前进了大概三十多米,来到了那个竖井的位置。竖井是方形的,因为周边有混凝土加固,所以这里还算是坚固,没有受到塌方影响。
“就是这里么?”林锐看着周围低声道。
“就是这里,我们从这里就能到达下一层。”sas特种空勤团的中士约翰点点头,“在塌方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我曾经下去探查过。沿着井壁可以进入下面,不过在井壁上安装有坚固的铁丝网和很大的通风扇。我们得穿过去才行。”
“俄国佬。”林锐转身对谢尔盖挥手道,“你先下去,把道路打通,然后出去看看。记住了,绝对不要惊动那些极端分子。这里已经靠近他们的指挥中心了,他们的人应该不少。”
“放心,我擅长这些。”谢尔盖点点头,将尼龙绳扣在竖井边的钢架上,另一头扣在腰间的锁扣上然后沿着绳索下滑。几分钟之后,他通过耳机传来信息。“搞定了。不过得小心,下面看起来很深。要是掉下去了,可真就没法上来了。”
“谁先?”林锐转身看着威尔斯少校道。
“我的人先下,然后你们跟上。”威尔斯少校对林锐使了一个眼色。
林锐点点头,“好吧。你们先下。但是得记住,我们必须有策略,而且统一行动。”
威尔斯少校点点头,跟着几个sas成员6续下到竖井之下,林锐紧跟着他们。在竖井的侧面有一个通风道,原本有铁丝围栏保护,但是现在已经被谢尔盖破坏,他们顺着竖井的那条通风道走了进去,然后躲在阴影之中。
下面的光照很充足,几盏大型照明灯把外面的通道和设施照得很明亮。外面的道路上,不断有武装人员持枪通过。这个地方显然是经过了改造,很多地方都被加固过。而且像是已经被开辟成了一个大型的地下基地。
“他们到底被关在哪里?”林锐低声道。
威尔斯少校低头看了一下图低声道,“靠右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条通道,转向右面。通向他们被关押的位置,不过这条路有不少武装分子。我们要想不惊动他们,恐怕并不容易。”
“只是对你而言。”林锐摇摇头,“我们会解决的。”
他走过去,对着谢尔盖和疯马做了一个手势,低声道,“你们盯着这几个英国佬。别让他们乱动,酋长和刀疤脸跟我过去探路,我们必须把沿途的守卫全部解决掉。否则即便是我们救出了调查小组的成员,也没法把他们带出去。”
“明白,老大,你是不是不太放心这些英国佬,所以才让我们盯着他们?”谢尔盖低声道。
“我不知道,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我们谁都不能信。”林锐低声道,“我们现在深入敌营,谨慎一点没有坏处。”他说完对酋长和刀疤脸挥了挥手,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和他一起站起身来,端着枪向前走去。
他们身上全都穿着脏兮兮的迷彩服,头上缠着印有阿拉伯文字的花格子头巾,头巾还拉起一角蒙着脸。这身行头简直就是标准的极端分子装束。如果那些武装分子们不拦住他们仔细盘问,是弄不清楚他们身份的。
就连sas的队员们也有点佩服这些雇佣兵了,他们确实是一些胆大妄为的狂徒,就这样大模大样走在满是极端分子的基地内部,居然丝毫都不露怯。
在走廊尽头,有几个武装分子拦住了他们,酋长用阿拉伯语跟他们交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林锐和刀疤脸却趁着这个机会走近了一步。有时候就这一步的距离,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正在一个武装分子打算挥手喝退他们的时候。林锐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拉一拽,猛然转身,借势箍着这个武装分子的脖子,抽出了自己的匕,捅进了他的心脏。
刀疤脸虽然是新近加入a组的,但在之前也是b组的一个狠角色。下手不比林锐慢多少,一拳打在了身边一个武装分子的脖子上,打得这个武装分子一个趔趄。刀疤脸只是先让他没法出声,然后迅追上去,一刀狠狠捅在他胸口,把他顶在墙边,连续的猛刺。
跟酋长说话的那个武装守卫刚察觉不好,酋长那把安装了消声器的m9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头上。酋长用枪指着他,冷静地低声用阿拉伯语跟这个守卫交流。而林锐等人手下丝毫不慢,把身边的尸体拖到了隐蔽处。
(本章完).
林锐没有再看身后的威尔斯少校,只是转身离开。 .
如果愿意,威尔斯甚至可以开枪射他。但是他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英国人不会这么做。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甚至可以为此放弃一直以来都在坚持的任务第一原则。作为一个佣兵,他已经做到了和自己的身份很不相称的仁至义尽。
林锐走在地下矿井的矿道里,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他知道威尔斯在和那些武装分子交火,他也知道这个英国人再无活着的可能。但这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他还有自己的任务。所以他裹紧了头上的头巾,转身消失在了矿道之中。
在圣凯泽岛,k先生坐在银狼米歇尔的对面。
两人相对无语,最后还是k先生叹了一口气道,“银狼,你真的觉得他们能干成这件事么?根据我们的消息o2小队已经在那个地区失联了过二十个小时,我总觉得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银狼看了他一眼,冷哼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们。”
“不过我这次倒是希望他们能成功,至少他们若是成功了,能给我解决一个大麻烦。”k先生笑着道。
“凯文,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出现。”银狼米歇尔冷冷地道。“你要是再用这样胁迫的手段,让我为你办事。你最好给自己安排好后事。”
“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么?”k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别这样,我可是你的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再说,我这次开给你们的价格也不低。”
银狼冷冷地道,“你也别以为你真的就能胁迫我。你自称这批化武是美军提供的,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些都是你跟秘社勾结干的好事。”
“是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k先生慢慢地道,“我早就说过,你们跟秘社对抗毫无胜算。”
“果然是这样。他们都已经渗透到中情局了。”银狼的脸色骤变。
“银狼,你这个人这辈子也就是做佣兵的料,注定只能被人当枪使。”k先生冷冷地道,“你以为秘社只是在非洲小打小闹么?他们早已在多年前就已经渗透到方方面面。级军工,能源企业,生化制药,这些全世界最赚钱的行当他们几乎都有插一脚。当然在一些特殊部门也不会毫无动作。这个世界,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区别在于有多少钱。这个世界也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只要你出得起价格。”
银狼脸色恢复了平静,冷冷地道,“这是你的事。我只不过是个佣兵头子而已。”
“他们在非洲的势头已经无可阻挡,其实美国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却不干涉。因为这和我们的利益没有更多冲突,他们甚至跟美国人许诺,可以加深彼此在反恐方面的合作。帮助美国政府遏制非洲地区的极端主义泛滥。奥鲁米联邦已成事实,秘社已经从过去的实际掌权,转向全面掌权。你们的坚持和对抗没有多少实际意义。”k先生慢慢地道。
“我们并非要和任何人对抗,我们只是按照我们的合同行事。有人雇了我们,我们就得为他们负责。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绝不出卖客户的利益。”银狼冷冷地道。“话说回来,如果秘社安分守己,我们也不会存在冲突。”
“你觉得他们会安分守己么?”k先生戏谑地道,“省省你那一套吧。你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只是一个佣兵头子,而秘社却是。所以他们更符合美国政府的利益。他们就像是另一个以色列。美国和以色列的长期合作,曾经给他们在中东带来了很多的好处。而现在美国人认为跟秘社的人合作,同样会在非洲得到更多。如果我是你,就别再坚持什么了。好好当你的佣兵头子,好好赚钱才是实在。”
银狼冷哼了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
k先生皱眉道,“怎么,你的人还没有消息么?这次任务看来是不太乐观啊,我还以为你的人,跟你当年一样能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些秘社的人似乎也有些夸大其词。”
银狼缓缓地道,“我现在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会让他们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了。”
“哦?那么,你知道什么了?”k先生微笑道。
“因为秘社想除掉o2吧?我们多次阻碍了秘社的行动,所以他们想要借你的手除掉o2,对么?”银狼厉声喝道。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又怎么样?”k先生狡黠地一笑,“我们是有合同的,一切都在按规矩走。他们办成了是运气,办不成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导致了自己送命。跟我这个雇主有什么关系?再说,严格地讲,我也不是雇主,雇主的美国政府,我只是一个代理人而已。”
“你最好明白,他们要是出了事。”银狼缓缓地道,“会有人付出代价的。”
“你这种威胁对我不起作用。我们相互都知道,我身份特殊。所以即便我们再怎么相互厌恶,但是也不可能真正撕破脸来一场互殴。你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们。这次我除掉o2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们离秘社远一点。”k先生冷笑道。
“除掉o2?”银狼冷笑道,“你这句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一点。”
“难道你觉得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就这几个人,带着一群调查小组的专家学者。你觉得他们真能逃出数千武装分子聚集的营地?你以为他们是谁,打不死的人还是钢铁侠?”k先生嘲讽道。
“凡是不要太自信,这句话,无论在你多得意的时候,都请务必记住。”银狼米歇尔低声道。
“好。还有两天,就是这次任务的期限。他们如果还没有消息,那么这次任务就会宣布失败。我倒真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奇迹生。”k先生慢慢地转过头。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奇迹,只缺乏相信奇迹的人。”银狼缓缓地道,“我坚信我的队员,能够胜利凯旋。”
(本章完).
“牛虻,你嘴里放干净一点。”安莫尔复**的人厉声喝道,“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这是我们复**总司令勒安森将军!”
“就你,还将军?”牛虻和他身后的那群大汉们一阵狂笑,尖锐的口哨声不绝。“安莫尔复**,你们连国家都没了,还有什么脸自称将军?”
勒安森勃然大怒,“牛虻,你别太过分!”
“老子就过分了,不服来试试!”牛虻匪气十足地端着火箭筒。
“将军,干死这帮混蛋!”安莫尔复**的人全都端起了武器。两帮人对峙着咆哮,一阵“哗啦”地拉枪机声音,眼看就要火并。其他还有十几个**游击队头目在场,但是谁都不敢劝。他们的实力都不如这两家,贸然上去劝架,说不定就得罪了其中一方,甚至两方都得罪了。所以没人愿意上去当这个和事佬。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门被踹开了,另外一群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这些人都是一身土黄色的沙漠迷彩,缠着防沙头巾,带着眼镜,他们的武器让这帮**游击队看着直愣。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把看起来很大的枪,被一个女人背着身后走进来。
正在他们呆的时候,进来这些人之中的一个,居然老实不客气地走过来,就在他们争夺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了。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下了缠在脸上的头巾,拿出香烟来叼上一支,旁若无人地点着了火。众人这才现,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亚洲人。林锐抬头看了看他们,皱眉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你她妈!”牛虻勃然大怒,举起火箭筒就往这个亚洲男人的脸上砸。他差点被这个家伙气死,自己为了这张座位,跟勒安森争执了半天。而这家伙,居然一进来就大喇喇地坐下了。牛虻虽然粗暴,但也不是无脑之辈。他当然不会作死,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射火箭弹。但这也不妨碍他抡起火箭筒给对方一下!不砸得这个家伙头破血流,他不知道谁是老大。
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火箭筒不带弹药也是重十几斤的东西,牛虻这家伙抡起来一家伙下去,不把人砸死,也的砸得满脸开花。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一伸手就接住了砸过来的火箭筒。
林锐面不改色地吐了一口烟,看着牛虻道,“这是中国产的****火箭筒。rpg-7的中国版本,不过在中国我们习惯称它为4o火箭筒,当然是因为口径的缘故。还有,这种东西不是用来砸人的,因为很容易把机械瞄具弄坏。如果你不懂怎么用,我可以教你。”他一拉一甩,身高体壮的牛虻居然被他甩了一个踉跄。
当着这么多人,牛虻有点下不来台。他猛然甩掉火箭筒,伸手从腰间拔出了枪。
只是他的枪还没有拔出枪套,疯马手里的武器就已经顶在了他的头上。“最好别乱动,还有,放开你那把该死的手枪。”
“没关系疯马,真的没关系。这位牛虻司令虽然一向冲动,但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否则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他其实足够聪明,才会很多人以为他粗鲁暴躁,而对他掉以轻心。他跟勒安森争这张椅子,也只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已。你没现么?他们争了这大半天,居然就是没有火并。因为他们都不敢,说实话他们要敢的话,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林锐摆手道。
疯马点点头,后退了一步。勒安森看着林锐道,“你又是谁?”
“我是黑岛军事公司的代表,也是约你们到这里来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主,你们是客。”林锐平静地道,“这张椅子,理应我来坐。”
“哼,要坐这张椅子,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勒安森冷冷地道。
“我一直认为,实力不是给别人看的。相反,最好谁也不给看。”林锐笑了笑,“坐吧各位,趁着还有其他位置可坐。”
牛虻一跃而起,恶狠狠地道,“不行,我今天非坐在这里不可!”
林锐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如果真的想坐在这里,那么我站起来让你。但是我向你保证,你只能坐上去几秒钟,而且是你生命的最后几秒。你坐上去,我就会杀了你,一枪爆头。我并不需要你,因为我不需要一个不懂得服从的人。
你更别妄想你的弟兄们会为你报仇,你死了,他们之中会有不止一个原意听话的人站出来,跟我们合作。实际上只要能接替你的总司令位置,总会有人愿意听话的。”
牛虻的脸色变了变。
林锐将一把手枪放在桌上,看着牛虻道,“现在,你还要不要坐下来?”
“你不会真的开枪。”牛虻冷笑着摇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需要我们合作。”
“是的,我需要你合作。但是你似乎正在用行动告诉我,你不想合作。”林锐冷冷地道。“对与这种情况,你说我会不会开枪?牛虻,别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你不过就是一群匪徒的领。只要这群匪徒还在,就总会有领的。你的弟兄们没人在乎你,其余的这些**军更会在乎你,甚至现在有人巴不得你在我面前任性一回,好借我的手干掉你。”
牛虻悻悻地走了下去,找了一张座位坐下来。
“我说过你很聪明,能装疯卖傻的人,通常都很聪明。”林锐点点头,“好吧。现在我们该来谈谈合作了。”
“我们现在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勒安森冷冷地道。
“很多话说透了,会很伤人的。”林锐耸耸肩,看着他道,“不过既然你让我说,那么我就直说了。因为你们怕死。”
他这话一说,那些**武装游击队全都炸了。
“该死的,你说什么?!”有人当场表示不爽。
“你说谁怕死?!你当我们是什么人?”有人厉声怒喝。
(本章完).
一周之后培训队解散,这些人会回到各自的游击队,并且挥自己的作用。而与此同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也传到了林锐等人的耳中。
“就在昨天,秘社武装控制的联邦部队,袭击了北方军阀的地盘。他们一举拿下了东北方的工业重镇,并且在那里建立的前哨指挥。大量的联邦部队已经快集结,随时准备跟上。而且他们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攻击罗根的人,而是挑了一个最软的柿子。把这些人之中,最软弱实力最差的一个军阀给打垮了。”将岸低声道。
“情报可靠么?”林锐皱眉道。
“已经确认了消息。”将岸低声道,“还记得我们当年曾经作战过的红石镇么?这次失守的重镇就在红石镇以北十二公里。”
“我当然记得,那里是通向北方的门户。”林锐点头道,“红石镇以北十二公里?这么说,他们已经拿下了北方军阀的一个控制区。”
“没错。现在如果他们愿意,就可以随时向两翼进攻任何一个北方军阀的地盘。而罗根却被他们的主力部队卡在了这个小镇的外围。”将岸指着地图道,“这是一个狠招,也是一个鲜招。他们这么冒险就是因为他们足够自信,认为自己能够照顾这支深入到红石镇以北的部队。而一旦这支部队的补给线被切断,那么这支部队将会陷入北方军阀的重围之中,根本别想逃走。
“秘社当然自信。他们认为北方军阀没有制空权。无法对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产生足够的威胁,而罗根将军的人又被堵截在那里。他们认为兵贵神,想要一举突进。为自己身后的部队创造更良好的战机。”疯马看着地图道。“只不过他们这样做必须要有两个前提,就是他们的这支部队能够在那里站得住脚。另外一个就是他们的后勤保障,能够供应得上。”
“看来该是那些**游击队动一动的时候了。”林锐低声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是想利用这些**游击队,截断这股联邦政府军的补给?”疯马皱眉道。
“没错,只要他们的后方闹起来。秘社对罗根等北方军阀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而且只要这支冒险长驱直入的部队,知道自己的后方补给被断。将会导致极度恐慌,甚至有可能会不战自溃。因为你看这里,这里是罗根将军的武装。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都是北方军阀之中的强硬派占据着。
目前这支秘社部队之所以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们能进能退。若是陷入进退两难,两侧全是北方军阀的部队,后勤补给又被截断的话。这位指挥官只怕唯一能想的,也就是活着离开了。他绝对无心恋战,一定会火退至红石镇以南,以确保自身的安全。”林锐指着图纸道。“查看一下,这里是哪个游击队活动的范围?”
“那一段应该也是奥解组织活动频繁的地区,属于牛虻的势力范围。”将岸回答道。
“好,我这就去下令,让那些游击队开始行动。”林锐站起身来道。“是时候看看,这几天来我们的培训效果如何了。”
“谢尔盖培训出来的那些家伙,希望不要惨不忍睹。说实在的,你真不该让谢尔盖来训练那些人。他自己都是没有从军经历的半吊子。”疯马苦笑道。
将岸皱眉到,“他不是说自己当过兵么?”
“他说的话,你也信?小偷小摸的街头混混出身,劣迹斑斑。十六岁的时候,犯罪记录就有一大摞。他根本就没当过一天兵。要不是遇上银狼,他现在还在俄罗斯监狱里继续腐烂。”疯马摇头道。
林锐笑了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还有点信心。说不定,这些人通过他的训练还真能用。”
“但愿吧。”将岸也只能苦笑。
这次原本是奥鲁米联邦政府军的一次大捷。谁都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就像开启了某个开关,居然会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两天之后,这支孤军突进的奥鲁米联邦部队,没有等到赶来的友军。倒是收到了后方遇袭的消息。在他们的大后方,补给部队刚出来没多久,就被一群**武装给劫了。
原本这些**游击队,抢劫平民倒是更多一些,明目张胆劫夺政府军的补给物资还是第一次。但秘社方面依然还是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偶然现象,但第二天,情况完全变了。奥鲁米联邦军的补给运输部队,不断遇袭。这种情况,几乎每一天,每一条路都在生,这就不再是单纯的偶然现象了。
引起秘社注意的是,这些**游击队不但劫夺物资,还沿途破坏,炸毁公路,桥梁。破坏各种供电设施,信号传输塔。引起了多起的电力和通讯瘫痪。而这一切,还不光是生在这些运输队沿途经过的城镇。一些后方城市也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开始了大规模骚乱。各种打着不同旗号的**游击队,不住地袭击政府军和警察局。闹得乌烟瘴气。
交通、供电、通讯,很多城镇陷入瘫痪。奥鲁米联邦这样的非洲小国家,本来基础设施就相当的落后。有不少道路和电力设施都是国外援建的。现在被破坏之后,想要修复,还真是不容易。偏偏这些对于前方作战部队也有极大影响。别的不说,单就是通讯断了,也够联邦政府军烦的。他们这样的小国,之前也没钱铺设军用光缆。秘社接手了联邦之后虽然财大气粗,但是基础建设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有所改善的。
不光是破坏活动,这些**游击队还大肆传散播流言,说是政府军如何残暴,如何横征暴敛。又说是目前,北方战事又陷入僵局,奥鲁米联邦可能要强行征兵,让年轻人上战场当炮灰,搞得是人心惶惶,大批民众都已经开始准备逃难了。各地的巡逻队和检查站,也是频频遇袭。有遭遇路边炸弹袭击,也有遭遇打黑枪的,死伤不断,乱得一塌糊涂。
(本章完).
两天之后奥鲁米境内的各大反政府游击队首脑,几乎全都汇聚到了这个小城里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帮人跟前几次来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前几天来的时候这帮非洲哥们个个都是破衣烂衫,枪上生满了锈,也舍不得买双鞋,走到哪儿都是光着脚板闯荡,看着比难民强不了多少。
别看这才几天,有了钱和枪就是不一样了。这次来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身迷彩服,簇新的ak47。牛虻这家伙还假模假式地弄了顶头盔罩在头上,真是响当当的钢盔,七八十年代那种早就被淘汰的货色,一顶就有2.5公斤重的东西,他也不怕压出颈椎病来。他还在上面加绘了乱七八糟的非洲部落风格涂装,自以为气派极了。
这帮人这次来,态度也跟前几天完全不同了,一个个笑着要跟林锐拥抱。
林锐皱眉躲开了,看着牛虻头上那顶花里胡哨的钢盔皱眉道,“你这是……”
“前天袭击了一支政府军车队,缴获的战利品。”牛虻得意洋洋地道,“特意请了个巫师,给施了防弹的咒语。”
林锐一阵无语,他也知道这些非洲黑人对于巫术非常迷信。不过他也无心跟他们废话,直接招手道,“都安静下来,开个会。我有点事情需要宣布。”
“瑞克先生,有事要宣布,都安静了。”勒安森转过头对那些乱哄哄的游击队头目喝道。那些人这才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政府军昨天夜里突然封锁了南部的边境通道。导致了我们原本计划运进来的武器和弹药无法按时送达了。”林锐回答道。
“啊?这还不是大事?!这么说,原本答应要分给我们的物资和武器弹药全都没了?”牛虻吃了一惊道。
“不是没了,而是暂时没办法按时送达。”林锐皱眉道,“这次招呼你们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虽然会有所延迟,但是我们之前答应的条件绝不会赖账,只是稍微延后几天罢了。”
“好吧,那么瑞克先生,你给句准话,到底要几天?”一个黑人小头目站起来道。
“目前还说不好,但是我们的人正在和军火贩子积极协商,争取能够尽快把东西运进来。”林锐看着他们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可不保证还能继续骚扰袭击政府军了。打仗打得都是钱,就算是人命不值钱,但武器弹药的消耗,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继续跟政府军这么耗,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家底可就全空了。”另一个反政府游击队头目低声道。
“是啊,瑞克先生,我们之前说好了。你们提供武器弹药和资金,我们帮你们袭击骚扰政府军的后方。现在你们突然又说,之前答应的武器弹药运不上来了。这可不是做生意的态度,先生。再说,我们现在已经跟政府军打上了。你这里突然出了这样的问题,我们可很难接受。”勒安森也皱眉道。
“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些棘手,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会尽快解决。”林锐回答道。
“可是你光说尽快解决,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日期和时间。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牛虻瞪着眼道,“你们这些军事公司的人,出了问题也没事,大不了拍拍屁股走入。我们怎么办?我和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还得继续在奥鲁米混下去。原先小大小闹,政府军还不怎么为难我们。现在已经把事情搞大了,政府军也开始注意我们了。在这种时候,你跟我说武器弹药的供应成问题了,你这不是坑了我们么?”
“是啊,这事得有个说法。”这些游击队纷纷扰扰,全都不干了。原本他们就是些胸无大志,只盯着眼前利益的乌合之众。现在这点利益突然拿不着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林锐也没有办法,毕竟还要用这些人来牵制秘社武装,所以也不能用强硬手段对付他们。只能耐着性子先跟他们几个大头目逐一细谈,让他们帮忙去跟下面的人解释一下。
正在这些反政府游击队头目们正在闹哄哄开会的时候,秘社的人也没有闲着。瓦西里已经把秘社几个高层人物都召集了起来。“先生们,我这里有最新的命令。”瓦西里平静地道。
红男爵等人没有说话,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根据可靠消息,这几天来困扰我们的反政府游击队都聚集在了南部的一个城市,距离我们只有200多公里。”
“这不可能。他们分别属于十几个不同的武装派别,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聚在一起?”拍卖师柯南皱眉道。
“这个情报已经证实了。”瓦西里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液晶屏,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这是我们的人最新传上来的。十分钟之前,这些武装分子的头目在他们的保镖簇拥之下,都去了同一个地方,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红男爵站起身来道,“给我坐标信息,我这去安排直升机。半个小时之后赶到那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男爵。这样的小事,根本用不着你动手。”瓦西里笑着道。“我已经做了安排,让叛逆连队出动。他们,会把这些该死的老鼠一网打尽的。你们各位就留在这里等好消息吧。”
红男爵微微皱眉,“这也是大公的意思?”
“当然,你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镇守首都区,并且负责对北方作战的全局指挥。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会是你的副手,为你提供策略和建议。必须至于对付那群非洲民兵,叛逆连队应该足够拿下他们了。
事实上,我一直在看着事情的每一步发展,并且为各位制定了完美的执行方案。包括对北方军阀的动武,包括后方那些骚乱的开始,我都看在眼里,也都有对策。我明察一切,你们要做的只有服从。”瓦西里微笑道。.
布置好行动计划,林锐猫着腰向前面轻轻地跑了过去。眼看战斗即将打响,他居然感到了很难得的紧张,心脏在“砰、砰”直跳,抓枪的手微微在颤抖着,手心里捏出了一手汗,抓在枪把上有一种滑溜溜的感觉。他摘下战术手套,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用力搓了搓,感觉这样抓枪才觉得平稳了一些。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空气好象凝固住了,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那些外围的奥鲁米联邦军已经完成了外围的防御部署,而且似乎也知道叛逆连队已经跟敌军非常接近,所以他们没有胡乱射迫击炮,也没有开火暴露自己的具体位置。
一个人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真正领会到战场上安静的可怕。因为打仗前大家都屏息静待、全神贯注,随时准备给敌人来一个致命的打击。两只眼睛和两只耳朵除了用来注视和聆听敌人的一举一动之外,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的动静,这可能就是人们觉得静得怕人的原因吧。
有枪声传来,至少你明白枪声的方位,知道敌人的大概位置。而绝对的安静却让人感到绝对的恐惧,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被一个隐藏的敌人瞄准。这种感觉简直能让人狂。
实际上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就在这让人心焦的时候,一阵“哒、哒、哒”的轻机枪声惊动了这份寂静。紧接着枪声大作,还时不时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爆炸的火花和烟雾遮住了半边天空,一道道子弹带着红红的火光从空中划过,那景色就象是无数烟花般绚烂,但是致命。
在爆炸声的火光映照下,一条敏捷的身影从山脚下向林锐藏身之处奔来,从身形姿势上就可以分辨出是俄国佬谢尔盖。
他一个翻身扑进了一处掩体,有些气喘吁吁地说:“我跟在他们的后面,眼看他们完成了暗中的伏击部署,可是疯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正暗暗焦急打算开两枪通知其他的人员。就在这时,有人现我了,接着双方就交上了火。疯马他们应该已经做好准备,桑德罗从另一侧也开始了攻击。这些叛逆连队的人肯定不敢恋战,等会退下来我们也给他们来一个反伏击。”
林锐点点头,“辛苦了,那些**军的游击队们怎么样?”
“暂时没事,不过之前被炸伤了几个,应该没有大碍。”谢尔盖低声道。
林锐等人分散在小城之中的破旧建筑之中埋伏了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十几条人影向伏击圈跑了过来,他们一边跑还时不时回头打上几枪,从逃跑的狼狈相就知道他们想绕前偷袭的阴谋不但没有得逞,而且还被疯马的桑德罗带着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林锐不动声色地放过了那些人。暗中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过来,向另一个方向逃去,就在他们接近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香肠埋设的路边炸弹被引爆了。这十几个叛逆连队的成员被炸得七零八落,随后一阵子弹又将跑在前面边的二、三个人打倒在河里。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紧跟着后面的叛逆连队人员一下子楞住了。
林锐等人紧随着枪声也扣动了板机,一梭梭子弹毫不留情地射向了来犯之敌。这时,后面追击的桑德罗和玫瑰等人也赶到了,在三面夹击交叉火力的打击下,来犯的叛逆连队人员根本无还手之力。他们丢下死伤的人员仓皇逃跑。但由于这一带地形十分复杂,三角洲叛逆连队的人员单兵作战的能力又比一般的秘社武装人员要强得多。
林锐明白虽然能借机一击得手,但追下去肯定会吃大亏,因此还是见好就收,也不敢乘胜追击。
这次战斗他们虽未大获全胜,但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除了疯马带着的那些**游击队之中有两名头目负伤之外,其他的人员无一伤亡。但危机并未过去,他们依然必须夺路而逃。林锐等o2的成员与**游击队员一起后撤,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撤入了西郊的附近。这里利于防守,只要能顺利拖到天黑,就能限制奥鲁米政府军的空中优势。
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失,奥鲁米政府军没有好好地把握机遇,让林锐等人逃入了西郊区域也算是一个很大的失策。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意识到林锐等人将会从这个方向撤离,但那次徒劳无功的伏击,却使得他们原本的计划被扰乱,反而给了林锐等人可乘之机。
不过林锐等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逃到西郊的目的是因为这里的建筑相对密集而且坚固,利于他们跟秘社武装周旋。但这仅仅只能是拖延,而不能彻底解决危机。更糟的是,他们没有补给。弹药和食物都极度匮乏,不可能在这里久待。
以下午的拼死突围,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身上的汗水蒸,散出一股令人难闻的异味,浑身上下好象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痒得令人十分难受。林锐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低声问将岸道,“那些家伙还好么?”
“不是太好。”将岸低声道,“牛虻这些游击队,几乎就是些当地的盗匪,他们本身就靠不住。所以别指望他们会跟我们共患难。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及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们说不定就要闹内讧了。”
“我还是觉得随他们去算了。你没看到那些家伙的脸,好像是我们欠了他什么似得。”谢尔盖摇头晃脑道。“没了他们这些累赘,我们突围还更轻松。”
“我也想这样,不过还是不行。我们需要他们,那些**游击队本身就一盘散沙,这次来的又都是他们的脑人物。这些家伙要是死了,他们手下的游击队,只会有两个结局。要么是他们的手下相互争权夺利闹内讧,要么就是没人能够站出来主持局面而彻底解散。所以他们必须活着。我们需要这些奥鲁米联邦的**游击队挥作用,他们就得活着。”林锐摇头道。
(本章完).
在香肠走了之后,林锐才喘了一口气。.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刚才流的鼻血有点呛进了嘴里。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地势,挑了一个墙角坐下来,靠着墙休息,然后摸了摸香肠留下的背包。里面还有三四个手雷,和一个炸药的遥控引爆装置。
林锐喘息了一阵,用力摇了摇有些昏的头,把几个手雷全都摸出来放在身边。然后看着周围,这是一条小街道,他现在正藏身在街道一侧的残破商铺的窗台之下。他的听力已经恢复,现在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和敌军的军靴踩在瓦砾上的声音。
这些叛逆连队的人正在沿着外面的街道向前逼近,这些人都是三角洲部队的精英战士,经验丰富。他们应该是现了香肠留下的血迹,从而判断出他逃遁的方向,正在顺着血迹追上来。林锐安静地蹲伏在窗台下,他能够听到脚步声就在外面,这些叛逆连队成员只要探进头来,就能现他。
但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地上的血迹吸引。就像是闻到了动物血迹的猎犬,紧追不放。
林锐微微抬起头,通过窗口玻璃的反光,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有四个人,分散队形,向前走着。他们全都是一副标准的美军突击队装扮,头盔下都带着面罩。手臂上的闪电和短剑臂章,显示着他们的身份。正是一年多前,那支集体变节的三角洲连队。
林锐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他知道这些人的注意力虽然在前面,但也不会放松对两侧的搜索,这从他们的队形就能看出来。果然,其中一个士兵猛然撞开了门,据枪检查了一下,低声道了一声,“安全。”
从他的位置,看不到林锐藏身的地方。但他只要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偏过头就能现。林锐手里的枪已经端了起来。这种短距离的接触,实在是非常尴尬的事情。因为这种距离,甚至不是谁先开火,谁就能占据优势的。在不足五米的位置上,除非你能一枪将对方爆头。否则的话,即便你能打中对方,对方也能将满满一弹匣的子弹倾泻到你身上。
林锐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端着枪,保持这蹲姿,等着对方露头。但这个士兵却没有走进来,大概是这看起来已经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建筑,让他改变了主意。他转身和其他士兵汇合,然后继续向前逼近。
林锐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些人没有现他,那么他的机会就大多了。他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砖头,远远扔到了街对面的房屋里。砖块落地的声音,让这几个士兵警觉了起来。为的士兵立刻举枪转身,向着街对面瞄准,然后向身边的同伴做了一个掩护突进的战术手势。
另外三个士兵点点头,一起快移动到了街对面的建筑外。然后为的人撞开门冲了进去,其他人迅跟上,举枪指向室内。林锐看着他们冲进去之后,手中一颗已经拔掉了保险栓的手雷,贴地滚了进去。“轰”地一声巨响。这几个士兵因为刚才的异常动静,所有注意力都被集中在房间内部,根本没有意识到外面会滚进一个手雷来。
他们才察觉到异常,地上的手雷已经爆炸开来,几个人都在房间内被炸得血肉模糊。
林锐松了一口气,提起了地上的武器快冲了进去。他检查了一下尸体,从他们身上取走了几个弹匣,然后将两颗手雷拔掉保险栓,藏在其中一具尸体之下,然后转身狂奔。在通常情况之下,他并不想做这种破坏尸体的事情。他对这些士兵无冤无仇,只是任务需要的杀戮。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他也是迫于无奈。
香肠的腿受伤了逃不远,所以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些士兵的追击,为香肠的逃脱创造机会。
刚才的爆炸,显然引起了这些叛逆队员的注意。又有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枪,碎步赶到。他们现了道路一侧的房间正在冒着烟。其中一个士兵大声道,“是第七小组的人,他们遇袭了,像是被手雷炸了。”
“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活着的。如果还有的话,问问他们袭击者往哪里逃了?”其中一个小队长低声问道。
一个士兵点点头,蹲下检查这几个被炸死的同伴。但是当他翻开其中一具尸体的时候,他愣住了!因为一尸体的下面滚出来两颗冒烟的手雷。这正是林锐之前藏下的两颗,他拔掉了保险栓,但是利用尸体的重量压住了手雷。
因为这种手雷,只要压住了就不会爆炸,因为他拉开的不是引信而是保险栓——就和灭火器上的保险栓一样,拉了以后是不会炸的。手雷上另外有个压簧,拉了保险以后,这个压簧弹起来,才能真正触了引信。而手捏着手雷的时候这个压簧是弹不起来的,所以拉栓以后只有脱手才会爆炸。
林锐就是利用这个原理,给那些叛逆小队成员做了一个触式诡雷。
当这些叛逆连队的士兵们察觉不好的时候,手雷已经在冒烟了,再想踢开也不可能了。因为他们这是在室内,想转身往外踢已经来不及了。“轰轰!”地两声连续巨响。这几个士兵也是血肉模糊。墙壁上满是血迹,和镶嵌进墙体的焦黑弹片。
林锐停住脚步,看着身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追去。香肠拖着一条伤腿还在前面玩命地跑,但是他真是跑不快,腿上的伤口让他步履蹒跚。
林锐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低声道,“赶快走,我给他们布下了一个诡雷。现在想必他们应该不敢追得太快了。不过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刚才布下那个诡雷,杀伤对方的目的并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想,通过这种诡雷威胁,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这样这些叛逆连队的士兵们在追击的时候,度上多少会受到影响。
(本章完).
“我们还有炸药么?”林锐皱眉道。
“大部分在之前阻挡他们进攻的时候消耗掉了,桑德罗那里还有少量的c4。另外,我们的弹药消耗控制得还算可以,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坚持太久的战斗了。”将岸低声道,“我估计,他们是想清除路障,然后依靠装甲车的掩护强攻进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段,就将是他们进攻的重点。”林锐看了看前面,低声道,“前面的路口,只要稍作清理,轮式装甲车就能顺着那里废墟的砖坡爬过来。他们车上的大口径机枪将会居高临下,起到火力压制的作用,从而掩护他们的人员朝我方突进。”
“没错。所以我们的仅剩的两火箭弹,必须留一在这里。”将岸指着路口低声道。
“可即便是是这样,我们也无法阻挡他们后续的突击。”林锐低声道。
香肠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老大,我还有个办法,或许能够管用。”
“什么?”林锐皱眉道。
“我们刚才逃过来的时候,在后面现了一个小作坊,里面堆放的是一些汽油桶。我估算了一下,里面应该有不少的汽油,我们可以用来制作一些******。或许可以拖延他们的追击度。”香肠回答道。
“几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林锐摇头道。“燃烧的装甲车还是完全可以冲进来。装甲车只是开道的,他们后面的敌军,才是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
“几个******是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是几个足足两百升的特大号******呢?”香肠指着远处的一栋摇摇欲坠的楼房,低声道,“那里是他们经过的必经之路,我们把汽油桶放到那栋房屋上面,设置成一个陷阱。等他们经过的时候,引爆一个爆炸装置,把汽油桶炸翻下去。几大桶燃烧的汽油从头淋下,足以把那个位置变成一片火海,我就不信他们还会冲上了。”
林锐转过头看了看那里的位置,吃惊地转过头道,“该死的!香肠,你它妈就是一个邪恶的天才。”
“这混蛋要是早出生几十年,肯定是个丧心病狂的德国纳粹。”谢尔盖补充道,“不过这个计划应该管用,我喜欢。”
“那还等什么立刻去布置。”林锐大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正在清理路障!”o2的队员们和那些**游击队员们一起动手,在两侧的三层小楼顶上设置埋伏,然后全部向后撤退,把那个区域给空了出来。
他们把三四个去掉了顶部的汽油桶弄到了楼上,然后在里面灌满了汽油。这些都是标准的汽油桶,一桶里面能装足足两百升的汽油。o2队员们连续跑了好几趟,才把汽油桶里全部灌满了油料。
另一侧叛逆连队的人已经会同奥鲁米联邦军一起攻了过来。他们利用大马力的装甲车加挂钢丝绳,强行拖开了挡在路上的混凝土柱和断裂成几节的楼板。因为他们的装甲车毕竟不是坦克,而且轮式装甲车对地形的适应,也绝对比不上履带式。所以林锐等人才能利用这些倒塌的建筑将他们堵在路口。
但是,秘社的人只要稍加清理,拖开一些挡着路的巨大混凝土块,把建倒塌的建筑垃圾整理一下,弄成一个缓坡。那么他们的轮式装甲还是能够翻越过去的。这个过程虽然有些费劲,但是只要能把装甲车弄过去了,对他们无疑就是一个最大的优势。
轰鸣的引擎声之中,一块巨大的楼板被拖开。秘社武装一阵欢声雷动,他们率先清理出了一条勉强可以通过的道路。然后一辆轮式装甲车有些摇晃地开上了这片废墟,然后向前翻越。大批的武装人员跟在了后面。
“他们在那儿,开火!”叛逆连队的大声吼道。装甲车上的机枪转动了方向,然后向着对面猛烈开火。重型机枪咆哮着,12.7毫米的子弹如同摧枯拉朽,普通的混凝土墙体完全挡不住这种连续弹雨的轰击。子弹直接穿透墙壁,或者把混凝土的墙体打得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骨架。林锐埋头在下面,等弹雨稍微停歇之后才抬头,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装甲车。
“香肠,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锐压低声音道,他脸上多处被溅射的混凝土碎屑刮伤,有些已经渗出了血。
“我们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动。”香肠低声道。
“很好,等我的命令,再等他们接近一点,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装甲车,而是后面跟进的大量步兵。”林锐低声道。在望远镜内,对方的装甲车已经越来越接近。向着每一处可疑的位置,进行扫射压制。而装甲车身后,还有大量的步兵在跟进。这是标准的步战协同战术,利用装甲车开道,步兵跟进。以期快占领某个位置,为后续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到两侧的楼顶上。毕竟是在秘社的武装人员是下面,不可能看到楼顶上的情况。正在他们小心翼翼前进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叛逆连队的士兵们反应迅,立刻就地趴下。他们以为又遇上了什么路边炸弹,他们这一路上已经被这种简易爆炸物给折磨得够呛,形成了条件反射。
但爆炸声却不是在路边,而是在楼顶,这让他们有些莫名其妙。路边爆炸,威胁车队和和人员,这个他们还能理解。这楼顶搞爆炸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利用坠落的砖石砸人?正在他们惊疑的时候,两侧的楼顶上几个锈迹斑斑的汽油桶翻滚而下,满满的四桶汽油倾泻而下,简直就是一场汽油雨,
而且他们之前为了装甲车通过,挪开了大部分路障和遮掩物体。这汽油洪流就像是山洪暴一样冲下来,瞬间漫溢了他们所在二三十米的位置。因为巷子窄,地形又有高差。汽油冲下来的度极快。前面的装甲车和人员被浇得浑身湿透,而后面的人也全被汽油漫过了脚。.
“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个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如果是他在的话,也许会看破我们的计划。但是显然这个人并不在这里。”林锐小声道。
“你怎么能够肯定马克洛夫斯基不在其中?”谢尔盖皱眉道。
“他肯定不在,否则的话,我们甚至没有机会撑到天黑。”林锐低声道,“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被围歼了。”
将岸也点点头,“我同意,从秘社之前的战术来看。肯定不是马克洛夫斯基在指挥。”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休息最后的一个小时。然后分成两组,一组先攻正面,保证足够的火力。在十分钟之后,另一组人强攻侧翼,制造出我们要从侧翼突围的假象。等秘社完成调防之后,再全员强攻正面。我和谢尔盖负责断后。”林锐低声道,“我们在西北角的河边碰头。先到的人必须立刻伪造我们沿着河向西进的假象。要足以能够迷惑秘社的人。”
“那么我们汇合之后呢?”疯马低声道。
“汇合之后,我带着你们再潜回来。”林锐微微一笑。
“好吧,说真的,我之前还感觉自己挺聪明的。可是跟你和精算师一比,我就像是一只猴子,你们就是两个耍猴人。”谢尔盖摇头道,“唯有你们,能让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我想我这辈子是当不了指挥员了,不过,好在我还有枪。当不了小队指挥员,当队员总没事。”
“武器不光是枪,好的脑子也可以成为武器,甚至是最好的武器。”将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哼,你跟美国佬一样自大。”谢尔盖摇头道。
“别被他的华裔外表骗了,他本身就是移民了三代之后的美国佬。”林锐笑了笑,但是他马上收敛了笑容,看了看手表,低声道,“抓紧时间休息,我们会有一整夜要忙的。”
在秘社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依然很紧张。柯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边的叛逆连队少尉低声道,“先生,你真的认为他们会趁着夜色突围么?他们的人数太少,而且已经经历了一下午的战斗。难道还有足够的精力来一场夜间突围?”
“少尉,你见过掉在陷阱里的狼么?”柯南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少尉有些奇怪,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如何狩猎。我在北爱尔兰见过一条被困住的狼,它的脚被捕兽夹弄伤了,无法逃脱,但它却依然凶暴异常,对着任何接近它的人亮出牙齿。困兽犹斗,那些人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们不会停止战斗,更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他们费尽心机拖到了晚上,就是准备蓄力一击。击穿我们包围的最薄弱部位,然后趁着夜色消失。”柯南低声道,“因为他们明白,拖到明天,他们会更加没有希望。”
“好吧,反正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在周边的几个薄弱环节都加强了防卫。只要他们敢有所动作,我们就会给他们坚决的反击。”少尉点头道。
柯南点点头,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声枪响远远传来。少尉的脸色一变,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喝道,“哪里生战斗?”
“在街巷入口区,那是我们的防区。”少尉吃惊地道,“这帮人真够拼的,明知道那里都是我们的人,居然还想跟我们硬碰硬?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攻击侧翼,企图从右侧突围出去。想不到,他们才这几十个人,居然就敢正面强攻。我立刻赶过去!”
“不!”柯南立刻举起手,低声道,“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先生?”少尉皱眉道,“到底有什么是不对劲的地方?”
柯南皱眉道,“刚才的枪声,杂乱无序,太多的连续射击。如果是在近距离战斗,这还好解释,但明显他们距离我们的防线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其中有狙击枪的声音,夜间突袭,他们难道不知道应该尽量避免太大的动静么?我记得白天的时候,他们的狙击手为了避免暴露还使用消声器。没有理由到了晚上,却这么肆无忌惮,直接开火暴露自己的位置。”
“先生,你的意思是?”少尉微微一惊道。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有古怪。他们明知道正面封锁他们的,是你们叛逆连队,也知道你们的实力是所有部队之中最精锐的。为什么放着软柿子不挑,却一定要来啃硬骨头?啃硬骨头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大张旗鼓。”柯南皱眉道。“难道,他们真的这么傻?”
“这会不会只是一次佯攻?”少尉低声道,“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然后再从其他的位置突围。”
“极有可能是这样。”柯南皱眉来回踱步道,“现在情况不明,先别妄动。你立刻联系前方的作战部队,看看他们的人数和规模。”
“是的先生。”少尉点点头,立刻开始联系前方的叛逆连队的士兵。在一阵低声的交流之后,少尉抬起头看着柯南,低声道,“确实很古怪。听我们的人说,对面的枪声很激烈,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起冲锋,只是在那里胡乱射击。”
“胡乱射击?”柯南冷笑道,“他们莫非还是嫌弹药太多么?突围,突围。不进行积极的突击,他们怎能够突围。躲在后面放枪,更是一个笑话。他们一定的别有所图。”
“可是他们能有什么打算呢?”少尉皱眉道,“莫非他们是想通过佯攻,把我们的防御重心调到正面,然后突袭侧翼?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应该就是这样,你立刻过去,从正面防线抽调一部分人,先赶往两个侧翼进行防御。免得那些奥鲁米联邦部队的笨蛋们挡不住,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想从两翼突围。”柯南皱眉道,“我们决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你带人,立刻行动!一定要协助两翼的奥鲁米联邦政府军。正面留一部分人注意观察情况就行。没有必要死盯着。”
(本章完).
从昨天中午到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合眼,只是在黎明的时候,才在这个破败的房间里稍微休息了一下。
将岸依然在摆弄着他的战术电脑,让他恼火的是,依然还没能和总部取得联系。
“还没联系上?”林锐有些吃力地支起身体道。
“没有,应该是受到之前的干扰的影响,触了访问端口的保护机制。这是为了避免我们在遇到袭击之后,对方追寻卫星信号的应急保护机制。卫星通讯端口会被禁止访问,需要重新取得授权,或者等总部那里进行远程解锁。”将岸低声道。
“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谢尔盖摇头道,“我也不关心你的破电脑,我只是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将岸摇摇头,“简单来说,我们和总部失去联系了。除非总部确定我们没事,否则他们不会解除通讯锁定。这是安全规程。”
“该死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联系其他人,走走其他路子。维塔克的情报联络点呢?”林锐有些无奈地道。
“他最近的情报联络点,距离这里也有上千公里。”将岸摇头道,“再说我们现在无法访问卫星网络,怎么联系他们?”
“好吧。”林锐站起来走了几步,“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还没有解除戒严。我在窗口观察了一下,到处还有不少的奥鲁米联邦部队,每一个街口似乎都设置了检查点。看来他们还没有马上撤离的准备。”蛇眼低声道。
林锐坐在破沙上,低声道,“真该死,也许他们改变主意了。要把这里变成政府军的控制区,所以联邦部队才不肯撤离,他们会等到其他进行交接的部队到来。这就意味着我们出去就会有危险。”
“看来是这样。而且最糟的情况还不止如此。秘社的人依然在沿着河搜索寻找我们。虽然我们之前布下了一些虚假的痕迹,会把他们引到河流的下游。但他们如果久寻未果的话,说不定随时会回来。如果他们回来这里大举搜查的话,将会是我们面临的最糟状况。”将岸低声道。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出现,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设法离开。”林锐双眉紧皱。“对了,叶莲娜。那个黑人小妞怎么样?”
“情绪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依然很恐惧。”叶莲娜低声道。“如果你有其他任何办法,都不应该依靠她来打探外面的消息。她太恐惧太害怕了,一旦出去之后就会一去不回。甚至有可能向政府军告密。”
“我明白,但是我们似乎别无选择,我们必须尽快明白外面的情况。而我们如果出现在外面,都显得太扎眼了。”林锐低声道,“但是那个女孩不同,她是本地人,她的出现应该不会引起注意。而且她熟悉这一带,她应该知道怎么离开。”
“我不确定她真的会配合。”叶莲娜摇头道。“就算她因为害怕而不敢出卖我们,也会就此逃之夭夭的。”
“好吧,我知道,我知道。”林锐来回踱步,有些焦躁地道,“但是现在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冒险试试。你陪着我,我们去找她谈谈。也许女人之间会比较好沟通。”
叶莲娜无奈地摇摇头,跟林锐一起走进了旁边的那个房间。那个黑人女孩被捆绑着,蜷缩在一角,看到有人走进来之后显得极为恐惧,极力地向着墙角蜷缩着。
林锐叹了一口气,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旁边。看着这黑人女孩,低声道,“如果我拿掉了你嘴里的布条,你能不能保证不喊叫?”
那个黑人女孩一阵恐惧,林锐只能摇摇头,“那么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说明问题。如果你喊叫,我就一枪杀掉你。枪口装了消声器,声音不会很大。但如果你不喊叫,我们就不至于暴露,你也不会死。听清楚了么?”
那个黑人女孩犹豫地点点头。林锐挥挥手,让叶莲娜拿出了她嘴里塞着的布条。
那个黑人女孩极力控制着自己,她一直在抖,但总算是没有喊出声。
“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都别无选择。你一定希望我们赶快离开。但是请相信我,我们也是这样的想法。”林锐靠在椅背上,手里依然端着枪。“目前唯一让我们快点离开的办法,就是你自己了。”
“我?”那个黑人女孩愣了一愣。
“是的,我们目前不便外出。但是我们要知道外面的情况,才能设法逃出去。”林锐看着她道,“如果你能为我们打探一下的话,我们应该会顺利的离开,而且是尽快。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这里是两百元,你可以拿走其中的一百,出去帮我们打探外面的情况。回来告诉我之后,再拿走这另一百。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拿了钱之后不回来,但那样就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所以我们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你选择什么?钱还是子弹。”
“你们会放了我,还给我钱?”那个黑人女孩有些畏惧地低声道。
“是的。只要你在附近的几个街区逛一逛,把你看到的政府军的情况都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会尽快离开。”林锐看着她道,“怎么样?这基本上不费什么力。”他的手里依然拿着枪。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请不要伤害我。”那个黑人女孩一阵抖。
“我绝不想伤害任何人,虽然我经常这么做。”林锐摇摇头,“我给你半个小时,洗洗脸,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出门打听消息。别乱问什么问题,表现得正常一点。我们只需要你看见的情况。然后尽量复述给我们。”
那个黑人女孩勉强点点头,林锐转身走出了房间。
“你这个赌注有点大。”叶莲娜低声道,“你怎么肯定她不会出卖我们?”
“因为那一百块钱。你注意她见到钱的表情了么?她很清楚,知道一旦她出卖我们,这钱只会落进政府军的腰包。”林锐缓缓地道。
“所以,你把我们的命都压在这一百块钱上了。既然这样什么不多一点?”叶莲娜看着他道。
“其实如何定位自己的价值很重要。在她的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就只值这一百块。如果开高价,她反而不会相信。”林锐转过头。
(本章完).
秘社的一个武装分子挥手拦下了车。他看了一眼车上挂着的联邦旗帜,然后转头问驾驶员,“车上装的是什么?”
“是木材。”驾驶员是个游击队的小头目,为人机警。看到林锐等人没有动作,他也立刻随机应变道,“运到西面的伦迪卡市去的。”
林锐坐在卡车后面,他从头到肩膀上都兜着一块肮脏的布。遮着大部分脸,这是当地一些工人的装束,为的是防止在加工木材时吸入大量灰尘。再加上兜了篷布的卡车里光线比较晦暗,他们脸上又涂了黑色的伪装油彩。所以只要不上车仔细看,还是看不出他们的破绽。
尽管如此,他们的武器也都放在了自己伸手可及的位置。如果这些秘社武装分子喝令他们下车,接受检查,那么就意味着冲突将不可避免。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运气还算是不错。
武装分子只是审视了一下驾驶员,然后转头看看车上堆积的木材,皱眉道,“车上是什么人?”
“装卸工,先生。我们可没有太多机械设备,卸车的时候需要人工把这些原木滚下来。”驾驶员回答道。
秘社的武装分子没有深究,而是看了驾驶员一眼,挥手让他过去,“赶快把你的破车开走,这条路很重要,这两天我们有很多车辆通过。”
“是的先生。”驾驶员点点头,然后继续发动车辆向前开去。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出城了,在远离了秘社控制区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真是差一点就忍不住了,老大,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上车查看的?”疯马低声道。“我还以为他们一定会上车检查。”
“因为他们并不是很警觉。如果他们警戒度够高的话,应该是先堵住我们的车。然后再上来搜查,但他们只是一个人随意拦住了车,问了一下情况。这说明他们并未重视我们这辆车,而只是例行盘问。只要我们够冷静,不露破绽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上车检查。而且最近秘社的人来往频繁,他们不会希望道路被堵着。所以,我判断他们不会长时间拦住车辆检查。”林锐低声解释道。
“现在怎么办?我建议先去我们在北方的地盘。”勒安森低声道,“在那里可以联系你们的总部。其他人也可以各自回去组织自己的队伍,继续跟秘社周旋。”
“这一次,我们失去了南部的重要中转站。以后的弹药物资运输要改用其他方式,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你们现在的地盘。”林锐点点头道。“我想,我是可以依靠各位的,我说得对么?”
“当然,这一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勒安森和其他几个**军头目都点头道。
“那么好,到了地方之后,你们各自回去准备。我有了一个计划,等下一批武器和物资抵达之后,我们策划一次大行动,这一次,不再小打小闹。我们要让秘社感觉到疼痛。”林锐低声道,“只有真真实实地让他们感觉到危险,才能让他们放缓对北方军阀们的压力。”
他们回到了西北部的**军营地,这里是勒安森的安莫尔**组织营地。他们的势力还不小,占据了附近的十几个小镇。虽然都是政府军懒得夺回的地方,因为他们夺回了也没有什么用。安莫尔**组织在这些**游击队之中还算是比较正规的,因为勒安森等人,他们本身都是安莫尔的职业军人。所以他们的这个地方经营得不错。
回来之后,o2的队员和其他的游击队头目,都能好好地歇一口气了。
林锐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十点,这连续几天的高度紧张让他和他的队员们身心俱疲。第二天将岸找到了他,“通讯恢复了,我联系上看了柯本,他在远程解锁了我们的通讯端口,现在卫星通讯恢复了。”
“总算是恢复了。”林锐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带我过去,我要和总部通话。”
将岸点点头,把林锐带到了其他队员们聚集的地方。战术电脑上柯本的影像看着他们,“瑞克队长,你们都没事么?”
“不是所有人。我们这一次又损失了好几个队员,包括酋长在内。”林锐低声道,“秘社突袭了我们,他们有备而来,本来是想把这些游击队一网打尽的。我们避免了这一点,但是依然受损很严重。好几个游击队的头目死了,这意味着他们的手下将会群龙无首。要命的是,之前我们还一度失去联系,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很抱歉队长,但我们的通讯中断是有原因的。有人利用了你们的卫星通讯频道,对我们的系统进行了攻击。我不确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显然,我们的卫星网络系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我们很费了一点手脚才修复。”柯本低声道,“很有可能他们知道了你们的通讯频率,所以保险起见,我们只能暂时屏蔽这个通讯端口。直到你们再次联系总部,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们才能重新给你们通讯授权。”
“我明白,这是标准安全规程。”林锐来回踱步道,“但是我不明白的是。秘社怎么可能会得知我们的通讯频率?”
“这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通过侦测甚至伪装信号进行识别。也许他们的技术支援小组,也已经全面移师到了奥鲁米联邦。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柯本摇头道,“我们对秘社的情报一向所知不多。”
“好吧。银狼怎么样?”林锐来回踱步道。
“你们出事之后,他很紧张。昨天他亲自去了黑豹古雷那里,应该是想和黑豹古雷一起商量营救你们。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没事,这真是太好了。我会立刻通知他,需要我把你们的通讯信号转过去么?”柯本问道。
“好的柯本,帮我把信号转过去。我们现在很安全,但这只是暂时的。而且我在这里有些发现,必须得跟银狼谈谈。”林锐点头道。(83 .83zw.).
几天之后,奥鲁米联邦的那些**游击队再次聚集到了安莫尔**组织的营地。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可没有之前那么树大招风了。被秘社打怕了,再也不敢坐着武装卡车,打着大旗了。这一个个的,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不过,这次他们选的地方也是安莫尔**组织的营地,在山区附近的小镇。相对于城市里来说,算是没有那么人多眼杂了。这也是林锐以利益诱使,否则的话,他们这次甚至不可能来。
看到了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有人立刻警觉起来,“瑞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让我们过来那武器装备和物资给养的么?怎么到了这里之后,不让我们自由进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锐慢慢地站起身,看了看这些**游击队的小头目,他微微一笑,“各位,请稍安勿躁。这次让你们来,确实是通知你们过来接收这些武器装备和物资给养。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有些话要说。首先,我得声明一点,我不是黑人。所以可以肯定,我跟各位毫无血缘关系。我之所以在这里,给你们武器弹药和物资补给,是因为受人之托。”
“是罗根将军?”有人皱眉问道。
“是的,罗根将军和他的北方军阀朋友。而你们也应该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艰难。所以罗根将军认为,他的这些钱应该物有所值。”林锐笑了笑。
“他还要怎么个物有所值?我们在帮他,我们每天都在跟联邦军作战,我们袭击联邦军的后方补给,不就是为他减少压力么?这难道还不够?”有人大声问道。
林锐看着他道,“先不说够不够的问题。我来问你,如果罗根将军和他的军阀部队被政府军击溃了。你们以为还能正常拿到这些武器弹药和资金补助么?”
这些**游击队全都不说话了,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回答如果罗根将军都自顾不暇了,谁还能管他们的死活?
所以勒安森转向林锐道,“瑞克先生,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即便不是交易,即便是出自你们自身的需要,你们也应该祈祷罗根活得长一点。”林锐耸耸肩道,“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得利用好这个机会,快速地壮大自己。这样万一等到罗根和他的军阀朋友们倒台的时候,你们至少还有有点自保的机会。”
“瑞克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承认,可是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有个黑人游击队的首脑问道。
“你们现在有了足够武装大量部队的武器弹药,也有了资金和补给。但是你们没有人,说实话,没有人愿意加入你们游击队。在奥鲁米联邦,你们就是一些小角色。上有政府军部队和军阀武装,中有各大部族地方武装,你们这些游击队其实是最边缘化的武装力量。你们没有足够的影响力,也吸引不到人来参加你们。因为在奥鲁米联邦,你们之中的有些人简直是声名狼藉。”林锐摇头道。
他的话让这游击队的小头目们一阵尴尬。他们确实是些声名狼藉之辈,也就是打着**旗号的武装盗匪。确实跟联邦部队和那些大军阀没什么可比性。
“不过,我有个办法能够帮你们一把。”林锐慢条斯理地道。“只不过,看你们敢不敢干了。”
“干什么?瑞克先生,你只要说出来,没有我们不敢干的。”那些游击队员大声道。
“这件事足以轰动整个奥鲁米联邦,而且能够让你们所有人都成为英雄。你们以前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这次的事情之后,没有人会再管你们之前做过什么下三滥的事情,你们将会成为反抗奥鲁米联邦的英雄。更重要的是,你们能够凭借这件事,壮大起来,无论是你们的实力还是声望,都将达到你们前所未有的高度。”林锐看着他们道。
“什么?这是真的么?”勒安森吃惊地道。
“没错,是真的。所以我才把你们聚集起来。先生们,是时候该为你们自己的前途考虑了。目前罗根将军还在坚持,你们还能从他那里拿到这些好处。但是我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样下去,他也挺不了多久。一旦罗根将军和他的军阀朋友们都倒下了,你们该怎么办?面对奥鲁米联邦部队,以你们目前的状况,究竟胜算几何,你们不会没有想过。”林锐看着所有人道。
“瑞克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那么,你究竟要我们做什么?”勒安森皱眉道。
“先听我说完。”林锐对将岸做了一个手势,将岸熄灭了灯光,将投影仪打开,一副地图出现在身后的幕布上。“我们上次遇袭之后,这片区域就被秘社所占据,就在我们前几天逃出来的时候,秘社武装和奥鲁米联邦军还在这里频繁调动。这使得他们在坎托亚的驻军持续减少。”
林锐指着地图上道,“这里就是坎托亚市区,这里是市郊的大型劳动惩戒营。据我们所知,这里有一百多人的武装看守,负责看押着惩戒营之中强制劳动的囚犯。而里面的囚犯有上万人。”
“那是坎托亚的集中营!”有人看着屏幕上闪过的幻灯片,忍不住惊呼道。
“没错,就是坎托亚惩戒营。先生们,如果你们能够拿下坎托亚惩戒营,解放里面的上万囚徒。那么你们一夜之间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英雄,你们的武装将会成为一面旗帜。所有反抗奥鲁米联邦暴政的人,都会聚集到这面旗下。”林锐指着屏幕上道。
“这件事一旦做成了,将会轰动整个联邦,这就是你们需要的影响力。而这些被解放的囚徒,这就是你们需要的武装力量。这是一个机会。让你们从小打小闹的游击队,真正成为有力量左右这个国家局势的**军。”将岸也看着这些**游击队员们。(83 .83zw.).
“根据我们的人反应,他们的调动比较频繁,但是应该并没有增加兵力,而是跟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他们在从坎托亚的驻军之中抽调一部分南下。”将岸低声道,“这样判断的话,目前坎托亚的驻军并不多。这些武装游击队应该能够顶住他们,而我们只要在另一支游击队的配合之下,对付坎托亚惩戒营的守卫就行了。”
“只是一百多人的看守队伍,他们不是军人,也缺乏足够的重武器。”疯马低声道,“所以在我看来,这些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将岸摇头道,“他们虽然没有重型武器,但是坎托亚惩戒营的高墙和隔离设施,依然会使得这次任务充满了难度。”
“没错,坎托亚这样的地方,易守难攻。而且他们一旦成功拖住了我们,战局就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秘社不是死人,即便是坎托亚附近的驻军被拖住,他们也会从其他周边地区快速投送兵力进入战场。所以我们只有速战速决一条路。只有尽快攻下坎托亚惩戒营,我们才能使得战局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林锐摇头道。
“这些游击队就是一盘散沙,根本不懂得协同作战。不过,我已经做过了详细的安排,把整个计划细分到他们的每一个游击队。到时候,我们下令,他们分别执行,各干各的相互不干扰。这样虽然比不上多部队之间的相互协同,但至少不会出现位置上的重叠,和他们自己的指挥混乱。”将岸点头道,“这算是一个比较折中的做法。”
疯马点点头,“这样也好,这些游击队素质太差,你跟他们将战术,他们根本不能理解。不如采用这种做法。实际上美军在越南作战的时候,曾经也用这种模块化的方式培训过南越的民兵。说穿了,就像是搭积木,或者拼图。让小股部队只记住自己的需要执行的战术目标,不管其他的问题。像是一块块小型拼图死守住自己的位置之后,他们既看不到大局,也用不着他们看到大局,但是最终会在我们的指挥下拼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真要能做到这样,也就算是成功了。”林锐点头道。
“实际上,我来找你,是确定下来具体的行动时间。”将岸点头道,“这次我们得跟他们一起行动。我们不光要承担攻下坎托亚惩戒营的任务,还得充当这些**游击队的眼睛,和头脑。帮助他们观察分析局势,帮助他们进行思考和下决断。所以时间的掌握和控制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确实如此。不过行动的具体时间,这要等水晶有了回复之后。我们才能确定。”林锐低声道。“另外……我觉得不宜过早透露,以免泄密。毕竟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上次秘社袭击我们,应该也是掌握了我们具体的会面时间、地点等细节。”
“可是这次,他们都被集中在一起,不可能再有机会泄密了,莫非你是怀疑……”将岸的眉头一动,“你是怀疑这些消息不是从那些游击队,而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
“在没有确切消息证实这一点之前,任何的可能性都会存在。我们也都要做出必要的防范。”林锐低声道。
将岸点点头,“也好。反正我给他们制定的计划就是如此,每一个游击队都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清楚其他人的行动。也就是说,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是整个计划的一块碎片。即便是他们泄密了,也无法拼出完整的计划。”
“你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指挥他们,一定也早就想到了泄密可能存在的问题了吧?”林锐看着他道。
“确实如此。”将岸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想妄加揣测,但是最近的几次行动,我们似乎总是落在了下风。秘社就像是未卜先知,每一次都能抢在我们前面。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这个问题出在哪里,我却始终猜不透。如果这次还能被他们占据先机,我也只能说秘社大公确实神通广大了。”
“好了废话先不说了,再联系一次水晶,看看她的武器和物资什么时候能到?”林锐点头道。
将岸打开了战术电脑,联系上了水晶。水晶的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看起来进行得还算顺利。
她摇着头对林锐等人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你们这次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把这些军火物资运送到奥鲁米联邦腹地,你们知道沿途要遇到多少麻烦么?这可不是在边境上进行交易这么简单,你们是要我把武器运送到满是秘社监控的地区,而且沿途有多个检查站。”
“别抱怨了,美女。”疯马摇摇头道,“我们都知道你有办法。”
“办法总会有的,不过代价不小。”水晶低声道,“我们收买了一个奥鲁米联邦政府的官员,开具了通行证和特殊物资运送证件。还有一张联邦政府提供的商品货单。证明了这批武器弹药是运送给联邦部队的。这样我们的人和车应该能够顺利抵达你们预定为位置。而为了做这一切,我们的费可不小。”
“我们明白了,辛苦你了。”林锐点点头道,“我需要你们抵达的具体时间,我们必须根据你抵达的时间和地点,做出计划上的变动。”
水晶把武器运送的时间和地点汇报给林锐之后,林锐拿起来看了看,立刻转身对将岸道,“没有问题了,就按照这个办。”
将岸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做安排。”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疯马,你带着队员们都出去,我还有几句重要的话,要跟水晶单独说。”
“老大,你还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听到的么?”疯马笑着道,“莫非你们之间……小心那个俄罗斯妞会吃醋。”
“别废话。”林锐看着他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带着你的人全都出去。”(83 .83zw.).
林锐的话让那个黑人瞬间沉默了,他知道这次来的人不好惹。毕竟能动圣斯汀惩戒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而看到这些人里面还有亚裔和白人,这位典狱长心里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雇佣兵。非洲的任何战争都不怕双方都是军阀的黑人部队,而一旦有雇佣兵参与其中,其惨烈程度必定提升好几个等级。
动荡的非洲历来充斥着外国雇佣兵的身影,这些“为钱捐躯”的雇佣兵战士,及其专业,而且冷酷无情。有他们参加的战斗通常都是惨烈的腥风血雨。
这个黑人典狱长面对枪口,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真正的宁死不屈,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却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至于对国家的忠诚。奥鲁米联邦这种一年能发生几次政变,军阀能轮流掌权的国家,他一个当狱卒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在看清楚形势之后,黑人典狱长很配合地按照林锐的要求宣读广播,要求所有守卫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圣斯汀各处的广播大喇叭,把典狱长的话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守卫也都选择放下了武器。
等着这位典狱长的话说完,林锐马上把他从位置上拉了下来,换上了勒安森的人。这个黑人大声对整个惩戒营宣布,目前**游击队已经控制了这个惩戒所,所有囚犯都将被释放,所有人全都到惩戒营之中空地上集合。
林锐看了看手表,按着耳机低声对勒安森道,“囚犯们已经被释放,而你只有十分钟时间。能否鼓动其这些人的情绪,让他们跟游击队走,就看你的了。”
勒安森站在广场的卡车顶上,对着那些黑人囚徒们大声疾呼,“你们被解放了。你们从此自由,从此不再是囚徒,但危机尚未过去。联邦暴政依然存在,你们依然没有安全。哪怕你们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也只能面对满目疮痍的家园,和逝去亲人的墓碑。只要联邦政府依然存在,只要它依然被控制在白人和少数人的手中。你们就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选择拿起武器反抗,还是继续默默地承受?我来告诉你们!即便你们再次承受很多年,等待你们的也不过只是另一个惩戒营,和继续劳役致死的命运。唯有武装起来,加入我们,才能争取自由,在这充满黑暗血腥的国度撕开一个血口。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后代,拼出一个未来!
退路已经切断,除非甘受屈辱和奴役。囚禁我们的咖锁已经铸成。叮叮的镣铐声依然在我们的耳边上回响。战争已经无可避免让它来吧!我重复一遍,让它来吧!企图使事态得到缓和是徒劳的。人人都期盼能够安全的生活!但根本不存在安全。战斗实际上已经打响。从北方刮来的风暴把武器的铿锵回响传到我们耳中。在那里罗根将军已经发起了反抗联邦暴政的战斗。
我们的弟兄已经奔赴战场!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袖手旁观呢?难道生命就这么可贵,和平就这么甜蜜,竟值得以镣铐和奴役作为代价?我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行事;至于我,不自由,毋宁死!”
下面的囚徒们越聚越多,狂喜和激愤的情绪达到了顶点,“自由万岁,将军万岁!”
林锐远远地看着,低声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煽动人心的。”
“这就是你希望的不是么?”水晶走到了他的身后,“我已经带来了大批的武器和弹药,勒安森和他们的人正在现场分发。很快这一万囚徒,将成为一万**游击队员。因为他们清楚,自己一旦被联邦政府军抓住,将是死路一条。而投靠**军,说不定还有活路。这一手,你赌对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林锐转身道,“为什么这么问?”
“很简单秘社不会允许你带走这帮囚徒,你这是在公然打他们的脸。他们就算是不惜一切也会大举围杀这些**游击队的。”水晶低声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在看表的原因,我们必须和秘社抢时间。”林锐低声道。“刚才**游击队的其他联军已经传来消息,他们在周边几个驻军地区发动了对奥鲁米联邦军的袭击。不出所料,那里的兵力有限。凭着这些游击队联军完全可以拖住他们,掩护这里的大规模撤离。”
“附近的几个驻军兵力有限?这么说你的想法是对的?!”水晶神色一动,“秘社果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周边几个驻军的人手一定是被暗中调往了坎托亚。他们一定是在那里张开了陷阱,等着我们去闯。如果我们真的袭击坎托亚的话,可能会被他们围住,然后彻底剿灭。”
将岸点点头,“看来这次我们兵行险着,并非没有成果。”
“我倒情愿是我错了。”林锐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问题不是出在那些**游击队身上,而是出在我们黑岛公司。因为从任务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全部计划。那些知情的游击队头目在任务开始之前都被限制了,他们没有办法和外界正常通讯。也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送给秘社。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们黑岛公司内部有问题。”
“你确定么?”水晶皱眉道。
“非常确定,但目前我们还无法处理这件事。因为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囚徒安全转移出去。”林锐转身道,“整个奥鲁米联邦就像是一片枯黄的草原,而那些游击队员就像是可以引燃整个草原的火星。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引燃了第一把火,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这把火继续燃烧下去。很快这把火将借助风势,席卷燎原。”
“席卷燎原,你们的意思是?”水晶皱眉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是却成功掀起了反抗奥鲁米联邦的烈火。”林锐低声道,“我们给秘社找了大麻烦。”(83 .83zw.).
林锐等人在几个小时之后,撤入了沼泽地。这片原始沼泽的情景令人惊心,天色初亮,举目望去,茫茫无边的水面笼罩着阴森迷的浓雾,让人很难辨别方向。大量的水生植物的掩盖之下,河沟交错,积水泛滥,水呈黑色,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在这广阔无边的沼泽行军,稍不留神会陷入泥潭,被它无情的吞没。
在厚重泥泞的沼泽里的行军极为缓慢,沿途不断遭到灌木丛蜘蛛,毒蛇,蝎子和热带蚊虫的叮咬。这里的沼泽地有些地方很深,因为气候原因覆盖有茂密的原始森林,瘴疠盛行,罕有人迹,向被视为人类禁区。除了一些当地的土著部落,没有人会愿意进入这片沼泽。
枪声和爆炸声早已远去,只有在齐腰深的水行进的响动。
“看样子,他们没有追过来。老大,我们是不是稍微休息一下。”蛇眼喘息着转过头道。
林锐转头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弟兄们,低声道,“我明白大家都很疲惫了,我也一样。但是至少让我们找一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除非你们愿意半截身子泡在这该死的泥水里休息。疯马去前面探过路,说说你的建议。我们即便要休息也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去那面吧。”疯马低声道,“那边有高大的树木,说明水不会太深,至少在旱季那里是能够露出水面的。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在那里休息一下。”
林锐点点头,带着o2的队员们逐渐走了一片树木丛生的位置。果然如疯马所说,这里的积水还不是那么深。甚至水深最浅的地方,只不过漫过脚踝。队员们一个个走这片高地,喘息着坐在了一片水洼里,靠在树干休息了一会儿。
将岸在林锐的身边坐下,低声说道:“看起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如果秘社在顺着公路追击的话,他们会一无所获,而如果他们也在途休息过,这是很有可能的事,那么他们的位置更远了,所以我们还有充裕的时间。夜间穿越沼泽太危险,他们没有坐标,也看不清标识物,任何人都走不过去的。我建议我们先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恢复体力,然后再出发。”
疯马坐在一边,从行囊里翻找食物,摇头说道:“我们只能稍作休息,然后得继续赶路。顺利的话今天午,我们能抵达反抗军的营地。”将岸虽然担心部队会体力透支,但也明白这种野外行军,还是该听林锐和疯马的,既然疯马说的这么有信心,自然也相信他。
疯马对着林锐抛出了手里的罐头,“这罐头的味道真的很糟,但勉强还能下咽。”
“到了反抗军的营地,我估计连这么糟的罐头都吃不了。”林锐嘲讽道。“据说他们通常都吃丛林肉。”在简单地填饱肚子后,疲惫的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很快便都进入了梦乡。在同伴们的呼噜声,林锐睡得很不踏实,他总是担心睡过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真正的睡着。
而疯马似乎做了一个噩梦,被噩梦场景惊吓到的他猛然醒来。睁眼一看,林锐正在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他见疯马醒过来,对他一笑:“做什么美梦了,休息时间差不多了。没想到你还能准时自己醒来,我正准备叫你呢!”
“我梦见高时候的女同学了,那时候她长得可真是让人心动。可惜我梦见的是她当奶奶之后的身材。于是我被瞬间惊醒。”疯马调侃道。
林锐知道他也没说实话,只是笑着站起身子,先前走了一小段路,用手里削好树枝作为探杖,准备进入沼泽深处。
“都起来了,我们要去找反抗军的营地。想睡觉的话,可以在那儿的营地里睡。有热水澡,也许还有干燥的睡袋。都拿着这个探杖,等会我走前面,你跟着我的路线走。但记得每走一步一定要先用树枝探路,记住,一定要探实了!一步都不能走错!这片沼泽会吃人!”林锐神情严肃地对身后的弟兄们叮嘱了几句之后,用拐一探,随即一脚踏进了沼泽里。
“都跟了,在这种地方,你们不会希望自己掉队的。”谢尔盖转身对那些跟着他们的**游击队员们大声道。
“哦?哦!”那些有点木讷的黑人游击队员如梦方醒,来不及多想,鼓起勇气,踏进沼泽跟随o2小队前进着。
他们刚刚都在发愣,是因为他们害怕了,也动摇了。他们都是本地人,自然知道这片沼泽的危险。作为游击队员,他们愿意为了救那些囚犯做出一些牺牲,但他们不确定这是否值得自己冒生命危险。而这片沼泽如此危险,使得这些游击队员们产生了犹豫。
谢尔盖在齐腰深的沼泽蹒跚前进,转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你们得明白,回头是没有活路的,掉队更加没有希望。所以目前最明智的方式是跟着我们。而我们跟着瑞克。我们相信瑞克能让我们活下去,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你们最好也相信他。别有其他的想法。”
那些**游击队员们面面相觑,很明显,这个雇佣兵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但是正如他所言。他们没有退路,甚至不能停顿,此时的他们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只能前进,不惜代价地前进!这些游击队员们不再犹豫,跟着他们继续前进。
林锐和疯马在前面走的很是小心翼翼,每走一步他都会仔细探查许久,确定安全才通过。这样虽然速度很慢,但也使他们没有遭遇过意外情况。
他们因为在沼泽间略微休整了一番,这个时候体力有所恢复,前进的速度原来快了许多,在前进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勒安森他们留下的痕迹,这给了他们额外的信心。
“快了,我们快追勒安森和其他人了。”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o2小队一鼓作气向着对岸前进,依然是小心翼翼,依然是平稳前进。
下午的时候,当他们浑身烂泥,臭烘烘的到达反抗军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顿时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最危险的路段,沼泽的深度几乎达到了他们的胸口。
“妈的!我们居然过来了!”所有人心里只怕都是这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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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还是有内奸?”谢尔盖皱眉道。
“很有可能。”将岸点头道,“但是这个内奸应该不是在我们的作战小队之中。而应该是有能力接触到我们获取情报的人。我暂时想来,只有两个部门可能。第一个就是维塔克的情报部门,他的情报网络确实很庞大,能够快速获取到足量的情报。但是下面的人员极其复杂,大部分都是非洲的独立情报贩子。这些人最有可能被秘社渗透,或者是收买。”
“另一个呢?”林锐看着他道。
“另一个范围更小,应该是在技术部门。柯本的团队也能得到我们的行动信息,而且比一般人更加详细。毕竟我们的行动对远程技术支持非常依赖。无论是卫星信息的提供,还是相关情报的获取。柯本的技术支援团队都是我们每一次行动都离不开的。但是这他们的团队和外界接触很少,圈子更小。秘社很难收买他们,也很难渗透到圣凯泽岛去。”将岸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想法和我差不多。不过我认为柯本那里被渗透的可能性并不大。更多的可能性,我认为还是集中在维塔克那里,关键是这个,我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为什么?要不然我们让维塔克帮我们查一下不好吗?”谢尔盖皱眉道。“他可是非洲最大的情报贩子之一。”
“你只知道他是非洲地区最大情报贩子,但是你得知道这些情报是怎么来的。他曾经是中情局的海外特工之一,而且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建立了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他的情报,来源于这个情报网下面的各种人群。他本事再大,也无法控制手下的这些人不把情报透露给秘社。你知道并非所有的情报贩子都讲信誉。他们可以把情报卖给维塔克,就同样可以把我们需要的情报卖给秘社。”将岸摇头道,“这样的事情,就连维塔克也没法查实。”
“可是这个内奸一天不被揪出来,我们的行动就可能一直遇到威胁。”谢尔盖低声道。“你是这个意思么?”
林锐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我们o2小队人数不多,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硬拼,去打硬仗。通常的时候我们都是以小队行动,以隐秘快速的战术见长。如果失去了行动的隐蔽性,那么我们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上一次是酋长他们阵亡了,下一次我们依然可能会失去队伍之中的某一个人,甚至是整个团队。所以这个问题是必须解决的。”
“好吧。那么你有什么主意?”疯马看着他道。
“这里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有了武器和资金,通过袭击政府军的后方设施和惩戒营,勒安森等游击队将会扩大影响,队伍也会逐渐壮大。我想先带队回去一趟,把这件事通知银狼,看看他有什么对策。毕竟这个问题相当严重,他也一定会加以重视。另外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我们已经帮罗根和这些游击队搭上了线,他们也会尽力拖延秘社控制的奥鲁米政府军。”林锐低声道。
“这样也好。”将岸点点头道,“在有内奸威胁的情况下,我们确实不宜再有大的动作。”
而与此同时,秘社的几个头目也正坐在一起,气氛相当的沉闷。这一次,他们不但失去了圣斯汀的上万囚徒劳工。更可怕的是,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开端。原本一直默默无闻的游击队现在居然公然袭击他们的惩戒营,而且释放了大量囚徒。这对秘社来说,是非常难以容忍的。
而秘社的几个头目之间更是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瓦西里认为柯南办事不力,不懂得随机应变。以致这次行动的失败。他拍着桌子道,“四千人的奥鲁米联邦部队,加上叛逆连队和我们秘社的武装人员,居然就在这里空守着,看着三百公里之外的圣凯泽遭受袭击而选择袖手旁观。这就是你干的事!”
而红男爵根本不理他这一套,直接开口反驳。“瓦西里,你给我住口。别忘了,让柯南固守坎托亚的人,正是你自己。现在说什么不知变通了?可当时你给他下的是死命令,绝不能放弃坎托亚。那些圣斯汀周边的联邦部队,也是你暗中调派到坎托亚的,否则那些游击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拿下圣斯汀。”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瓦西里盯着红男爵道,“男爵,你又怎么样?你不是在第一时间就坚持回援圣斯汀的吗?可结果如何?!我们损失了三架直升机,整个侦察小队只有六人幸存。却只是打死了不足一百多人的囚徒,还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跑都跑不动的囚徒。你抓到了那些袭击惩戒营的游击队了么?你抓到那些雇佣兵了么?”
红男爵死死盯着他,咬牙道,“这么说,我还做错了?”
瓦西里虽然顶着秘社大公的名头,但其实他也对红男爵有着本能的恐惧。被他恶狠狠地盯着,感到心里一阵发毛。
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立刻笑着打圆场道,“两位都消消火,这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游击队而已。再说即便他们闹上这么一闹,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北方的局势依然对我们有利,我们已经成功钳制住了罗根将军的主力。让他和其他北方军阀无法联合起来对抗我们。只要假以时日,他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没有那么简单吧?他雄踞北方多年,根基深厚,而安莫尔北部地区又是相对富饶的工业区和产油区。拼消耗,他也拼得起,背后又有氏族武装的支持。短时间内他虽然无法反击,但是固守还是有余力的。”红男爵冷笑道,“再加上游击队这么一闹,后方局势变得更为严峻,我们不能再对付了罗根这条北方猛虎之后,又养活了自己身后的一群饿狼。如果不解决这些游击队,他们会在我们对付罗根等北方军阀的同时,在我们身后疯狂撕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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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等人在几天之后出,去往欧洲玫瑰之国——保加利亚。出于保密的考虑,他们的这次行程非常隐秘。没有任何过多的信息透露出来。他们的任务细节也必须在进入保加利亚之后,从俄罗斯人那里获得。这也是应对目前内奸危机的无奈之举。在银狼没有将隐藏的内奸揪出来之前,在公司内部也执行高度保密的策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他们从塞尔维亚进入保加利亚的西北部位置。在通往保加利亚的林间公路上,卡车一直在晃着,谢尔盖低声道,“老大,我们真的要这样么?不走公司的快捷通道,自己用假身份混进欧洲?”
他所说的快捷通道,是黑岛军事公司在各地建立起来的一些快运送点,通过这些地点,可以把他们通过各种交通渠道,6路、水路、甚至空运快投送到目的地。这种方式是其实是通过他们在各地的关系人,进行彼此协作,丝毫不停顿,使用最快捷方式把人运送到目的地。所以被黑岛公司的成员称为快捷通道。
“和公司有关的联系人,都有可能成为泄密的基础。”林锐慢慢地道,“快捷通道虽然够快,但是需要经过多个环节,增大我们的暴露几率。反倒是这种方式更加安全。”
“好吧,你是老大。”谢尔盖摇头道。
“放松点,俄国佬。”将岸笑了笑,“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不这么觉得。内奸问题尚未解决,我们又跑来刺杀一个什么北高加索的恐怖分子。”谢尔盖摇头道,“我怎么都觉得轻松不起来,而且,我很不喜欢这里。”
将岸笑着道,“我倒是很喜欢这里,保加利亚是个很古老的国度,从古代的色雷斯到加利亚王国。这里是很有文化的地方,有文化的人才能欣赏。”
“再有文化,你也不过是个雇佣兵。你跟我这个小偷没什么两样,精算师。”谢尔盖反唇相讥。
“好了,别再扯了,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我们和俄国人约定的地点了。桑德罗,把车开过去。小心点,看看周围的情况。”林锐转过头道。这里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山间还有泉水湍流而下。因为这片森林覆盖面积很大,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还有一条满是树叶的小路,通往树林的深处,而远处有几间木屋。
“有辆车停在那边。”将岸低声道。
“所有人都小心了,俄国佬和精算师跟我下车,我们进去会会他们。”林锐低声道。
“那我们呢?”疯马低声道。
林锐看看周围,“我们需要有人待在外面,因为万一有事的话,我们需要后援。”
“明白。”疯马和其他队员点点头。
林锐、谢尔盖和将岸三个人一起走向了那几间成三面环绕的木屋。这些木屋都是两层的小木屋,在看起来像是某种护林人或者是森林防火人员住的那种。谢尔盖对林锐使了一个眼色,指了指其中一所木屋前有人走过的痕迹。
林锐点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木屋里面两个人坐着,看到林锐走进来,有些奇怪,“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你要等的人。”林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中一个人皱眉道,“我们没有在等任何人,我们只是来这里的树林狩猎而已,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林锐看着他微微一笑道,“穿着皮鞋狩猎?你用什么打猎,用你怀里的吉乌尔扎9毫米自动手枪?”
那两人之中的一个人已经将手伸进了衣服里,但是看到林锐将一张卡片放到桌子上之后,他们才神色稍缓。其中一个人。立刻拿出了手机对那张卡片进行扫码,然后转身对自己的同伴点点头。
“你们该早点拿出来,我们只认卡片不认人。”其中一个俄罗斯特工冷冷地道。
“废话,我在没有真正了解你们的身份之前,怎么可能贸然拿出这张识别卡。毕竟这是确认我们身份的唯一证据。”林锐冷笑道。“通过这种方式相互识别,你们也真是够闲的。”
“只是以防万一。”那个俄罗斯特工低声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埃米利乌斯在这一带的影响很大,有私人武装保卫。我们不能冒险,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林锐点点头,“我们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都在房间里。这里很隐秘,可以作为你们的临时藏身点。隔壁的房间地板上有门,通向下面的下室。你们需要的武器弹药都在那里。关于目标的情况,都在这里。”一个俄罗斯特工把一份资料推到他们面前。“你们有一周时间做准备,我们必须要你们在十天之内活捉此人。”
“活捉?”林锐皱眉,“等等,我们之前说好的可是刺杀。刺杀一个人,和在重重护卫之中绑架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知道,但是情况有变。我们原本以为击毙他就行了,但是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埃米利乌斯同时策划了多起袭击事件,就在下个月,即便我们击毙了他,也无法阻止这些袭击行动。因为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些恐怖分子的袭击目标是什么。”俄罗斯特工低声道。
“这他妈关我什么事?”林锐冷笑道,“我们谈定了合同,不是你们说变就变的。把刺杀改成活捉,你们脑子有问题么?他身边既然有这么多安保人员,我们能够成功刺杀他就已经不容易了。你还要让我们冲进去活捉他?”
“这是上面的意思。”俄罗斯特工低声道。
“上面的意思?那我就用下面的姿势告诉他们,这不可能!”谢尔盖这个流氓恶狠狠地伸出了中指。“我们才不管你们什么上面不上面的,我们只按合同办事。”
“合同可以修改,我们已经协商加价了。另外请想一想,如果你们这个时候杀了埃米利乌斯,那么之后这几起袭击事件将无法阻止,甚至更加变本加厉。”俄罗斯特工紧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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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是谁?”林锐皱眉道。
“这个人叫杰克逊,他被称为犯罪界的教授,此人精通各种高级安保系统的破解。曾经在一段时间内,让欧洲收藏界震动的智能型罪犯。很多私人收藏家都对此人深恶痛绝,因为他只对高价值的艺术品下手。”谢尔盖解释道,“如果我们能够让他帮忙,或许有可能破解这个及时安保系统。”
“弗兰德杰克逊?”将岸皱眉道,“可是他失踪很久了,我们能去哪里找他?再说即便是我们找到了他,又怎么能够让他帮忙?”
“我知道他一直躲在保加利亚,他在卡赞勒克市有一个玫瑰园。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设法让他帮忙的话,也许这事能成。”谢尔盖点头道。
“保加利亚是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东南部的一个国家,因为盛产玫瑰而被称为玫瑰之国。卡赞勒克市则是保加利亚种植产油玫瑰花最多的一个地区,玫瑰谷玫瑰节会在这里每年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举办,节日游行会持续数天,玫瑰节上会选玫瑰皇后、玫瑰采摘仪式、歌舞表演和盛装游行等活动。”将岸低声道,“卡赞勒克市距离这儿不远。如果我们现在行动的话,也许真能找到这个人。”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谢尔盖,你真的有把握让这个人帮助我们么?”
“我不能说有绝对的把握,但至少可以试试。我和他有些交情。”谢尔盖点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我们不能带着一个外行行动。这个人或许是个很好的贼,但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真正有事的时候,他也许会坏事。而且他还不一定会帮忙,我们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话。所以恐怕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疯马摇摇头道。
“我不这样看。”在小队之中一直很少说话的小冯突然开口道,“这次任务的关键不在于战斗,而在于真正的隐蔽行动。如果那个杰克逊教授真能破解这个安保系统,对我们的行动将是极大的帮助。你们觉得呢?”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目前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做准备,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值得去尝试的办法。谢尔盖,你就去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说动这个人帮我们。其他人负责进一步探查那个庄园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
“好吧,给我三天时间,我尽量试试。不管能否成功,我都会赶回来。”谢尔盖点头道。
将岸想了一会儿道,“不,谨慎起见,最好还是找一个人跟谢尔盖一起去,多少在安全上有点保障。蛇眼,你跟他走一趟如何?”
“没有问题。”蛇眼点点头。
“最好还是不要,他是个逃犯,猛然见到不熟悉的人,也许会感到紧张。”谢尔盖低声道,“给我点时间,我能说动他。”
“好吧,那就让小冯跟你一起去,他也是个罪犯。但是他尽量不要出现,你自己去找杰克逊谈。”林锐点头道,“而且我只能给你三天,因为我们的时间很紧。”
谢尔盖点点头,转身对小冯打了一个手势,走出去了。两人来到外面的木屋后面,那里有俄罗斯人留给他们他们的车,然后动车子快离开。
“杰克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似乎很看重他?”小冯在车上低声道。
“这个人是个最好的窃贼,而且是个高智商罪犯。他是个在大学里教艺术史的教授,也是个技术高的艺术品窃贼。我在认识银狼之前,一直跟着他。可以说他是我的老师,我只是一个流浪儿,没有上过一天学,我所有的技术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帮助我们。”谢尔盖低声道。
“好吧,其实关于这个人我也知道一点。”小冯点点头。
“你?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可是俄罗斯华人黑帮的头目。说起罪犯,几乎没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谢尔盖摇头道。
小冯摇摇头低声道,“这听起来不像是恭维。但你说了大实话。不过时隔这么多年,你肯定他还能买你的交情么?”
“试试看吧,没有绝对的事。”谢尔盖低声道。
卡赞勒克市是保加利亚的一个城镇,不足八万人口的地方,却是这个国家的工业中心之一。因为盛产玫瑰,所以这里是保加利亚重要的玫瑰油提炼中心。
当天,正是位于保加利亚“玫瑰谷”地区的卡赞勒克市庆祝一年一度的玫瑰节。玫瑰节是卡赞勒克最盛大的节日,一般在6月份的第一个周末举行,主要包括玫瑰花采摘歌舞表演、全市大游行和“玫瑰皇后”评选等一系列活动。在市郊的玫瑰园,姑娘们抛撒玫瑰花瓣,欢迎游客。
而谢尔盖带着小冯绕开了盛大的庆祝游行队伍,来到了一个并不是很起眼的小玫瑰园。谢尔盖把车停在外面低声道,“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他谈谈。记住,不管生什么都不要进来。这个人的脾气有点古怪。”
小冯点点头。
谢尔盖转身走进了玫瑰园的内部,在一片片花丛之中穿行,到了里面的两层小洋楼之前。摁响了门铃,他按门铃的手势有着很独特的节奏,导致门铃的声音有点特殊。
一个人在玫瑰花田里站起身道,“你找谁?”
“我是来找教授的。”谢尔盖点头道,“他在么?”
“这里可没有什么教授,这里是玫瑰园,不是学校。你找错地方了。”那个园丁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建玫瑰花丛的大剪刀。
谢尔盖笑了笑,“那么我就算是来找园丁的好了。”他走上几步,伸出手去拥抱对方,“见到你很高兴,教授。”
那个带着园丁遮阳帽的人,却举起了手里的剪刀。“谢尔盖,你这小混蛋居然还敢来找我,站住别动。在我用剪刀剪开你喉咙之前,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你的来意。”
在遮阳帽下露出来的是一张留着白色胡子的脸,除了没有戴眼镜,这个人长得就像是肯德基商标上的老人。他确实有一把漂亮的胡子,和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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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点点头,“说实话,我对这些并不了解。我只关心结果,目前的结果如何?”
“我们成功了,但是为了更有把握,我们需要再进行进一步的调试。绕开安保系统这种事情,需要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和很仔细的配合,一切因素都必须考虑在内。”杰克逊低声道。
“恐怕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林锐摇头道,“我需要本周有结果。”
杰克逊沉默了一会儿道,“再做一些调试,也许后天吧。后天我们可以进行计划。我需要一辆大型货车,把这些设备全都装上车。然后停在你们要行动的地方,当然只是在外围。然后我可以通过模拟器,无线接入安保系统,把我编制的从程序上传到其中。这样就能使得安保系统失效。
但是你们的技术团队必须分工协作,通过我提供的程式,保证在二十秒之内计算出一组随机生成的通讯数据,并且通过这台模拟器送回帕维兰公司。以造成系统依然在线,并且正常工作的状态。说句实话,就是造成一个假象用来迷惑对方。”
“这样就行了?”林锐皱眉道。
“当然,安保系统在各处的摄像监控和动态捕捉系统依然在工作。但是它们无法出警报了,因为每隔二十秒这个安保系统就重一次,信息尚未出就会被终止。然后你们的人可以根据安全重的代码计算出所需的正常工作代码,让帕维兰公司认为一切正常。而安保系统控制之下的各种电子门禁,也等于是形同虚设。而且没有人会现问题。”杰克逊回答道。
“既然各处的电子门禁都已经失灵了,为什么他们会察觉不到?”林锐皱眉道。“你这么说不是有点自我矛盾么?”
“我这样跟你解释吧。通过你们的技术团队,这个安保系统能将错误代码识别为正确的。比如,一扇门,本来你不用正确的钥匙是打不开的。但是现在你即便是用错误的钥匙也能打开。但是对于开门的那些守卫来说,他们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手里的钥匙始终是真的,而且这门也确实能锁上。但是他们无法证明的是,这门拿着错误的钥匙也能开。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假钥匙。”杰克逊一笑道。
将岸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无论是电子门锁,还是指纹锁,甚至红膜识别。即便是这个安保系统识别错误,也会被误读成正确的。从而顺利解锁。”
“是的。”杰克逊点头道,“我为了征服这个及时安保系统,埋头研究了两年。最终才想出这个办法。”
“真要是这样,那就完美了。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庄园的任何位置了。只要避开守卫就行了。”谢尔盖大喜道。
“当然也不是这样。你们尽量还是要避开一些监控。毕竟有些监控设备是有人值守的,你们即便是骗过了机器也得骗过值班守卫才行。不过,那就不是我所担心的部分了。我的工作到这里就完了。然后我们分道扬镳,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杰克逊耸耸肩道,“你们认为如何?”
林锐沉默一会儿道,“那么你走了之后,这些设备也不需要有人控制么?”
“不需要,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及时安保系统就会陷入不断重之中,剩下的一切,你们的技术团队会完成。其他的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杰克逊摇摇头。“这是我们的交易。”
“但是怎么能证明,你离开之后不会再出卖我们?”疯马皱眉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提前离开,但是谁能证明你不会在离开之后立刻出卖我们?”
“没人能证明。”杰克逊摇头道。
“那么,我们似乎就要承担额外的风险。”蛇眼也摇头道。
杰克逊皱眉道,“这可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你们不是要反悔吧?”
“我们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但我们也希望你能明智一点。如果此后你真的卖了我们,你会知道我们的愤怒非常可怕。”林锐点头道,“因为谢尔盖相信你。我们也愿意和你成为朋友,也可以表示足够的善意。你千万别做错事。”
“当然,我不会找麻烦的。”杰克逊耸耸肩,“现在你们能离开了么?如果后天就要正式进行的话,我还有不少的工作需要完成。不希望有人打扰。”
林锐点点头,对其他队员挥挥手道,“走吧。让博士好好忙。”
杰克逊等他们走了之后,脸色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仔细听了听林锐等人已经离开,然后拿出了一个藏在袖子里的卫星电话,拨通了电话。
“听着,这件事有些失控了。该死的,我不干了。”杰克逊压低声音道,“这些人很厉害,他们居然能够真的帮我搞到新身份,这说明他们的背后确实是俄罗斯联邦安全部门。我可不想成为他们的目标。”
“事已至此,你现在反悔也已经晚了。你必须把这些人引到庄园之中,埃米利乌斯先生会感谢你做出的服务。”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慢慢地道。
“可是你不明白,如果这次出事了。他们会杀了我的。”杰克逊低声道,“我只是一个贼而已,我不想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你不但是一个贼,而且你也是埃米利乌斯先生布下的一颗诱饵。他早就猜到,帕维兰公司的及时安保系统,一定会让任何企图潜入庄园的人感到头疼。而你作为唯一有能力对付这个系统的人,一定会有人找上你。你就像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诱饵,一步步将对手引入我们的陷阱之中。这才是你的价值所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声道。
“可是我怀疑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就在刚才他们还公然对我表示怀疑。认为不该放我提前离开。”杰克逊压低声音道,“如果到时候,他们执意带着我一起行动呢?如果我始终在他们的挟持之下呢?一旦他们察觉到这是个圈套,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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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亚的山区,一辆厢式货车开到了路边。林锐和其他o2的队员,从车后跳了出来。
“警戒周围,杰克逊教授,你可以开始了。”林锐对着车里的杰克逊挥了挥手。
杰克逊有些无奈地拿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电话,低声道,“我已经就位了,现在趁他们不注意才打的电话。马上,我将会尝试绕过及时安保系统。这可能会有些动静。”
“他们来了多少人?”对方也低声道。
“两个,一个司机,一个观察员。他们不信任我,所以想确定我能够成功绕开安保系统之后,才肯行动。”杰克逊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低声道,“放松一点,别太紧张,别让那些雇佣兵看出破绽。我们会让你顺利完成任务的。我们会让他们感觉没有问题,然后诱敌深入,撒下大网,等着周六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我怎么办?”杰克逊紧张地道。
“放心,你会没事的,只要你自己不暴露,他们不会现问题。”电话的另一头低声道,“另外,埃米利乌斯向你问好。”
杰克逊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林锐道,“搞定了,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试探。”
“很好。”林锐挥挥手,“刀疤,你在车里陪着教授,确保他这里没有问题。保持通讯畅通,其他人都跟我走。”将岸拿着武器走到刀疤脸的身边,低声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向前走去。
“你跟他说了什么?”林锐低声道。
“我让他小心点杰克逊,别让这个老家伙给坑了。”将岸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走在前面的疯马举起了手,低声道,“我们到河边了。”
“香肠,你准备下水。找到水下的铁栅,炸开入口。”林锐低声道,“其他人准备。”
香肠点点头,在一边扯下了上衣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潜水服,戴上了潜水镜,又将呼吸器咬在嘴里。谢尔盖把准备好的炸药抛给他,“小心点。”
香肠向着队友们做了一个手势,翻身潜入了河中。水下能见度还可以,但是上面的人却是看不清下面情况的。林锐和其他队员们等在岸上,足有好几分钟。
最后水面上泛起了一阵气泡,香肠从下面浮上来。他摘下面罩喘了一口气,“我找到入口了。”
“怎么这么久?”林锐皱眉道。
“这个水下入口应该有些年代了,入口有些塌方,我差点没有找到。”香肠低声道。
“入口是什么样的?”将岸问道。
“是那种石砌的水道暗渠,看起来年代久远。”香肠回答道。
将岸点头道,“那就对了,以前在修筑这条暗渠的时候,都是先堵住河道,采用人工挖掘加上石砌,完成之后才把堵住的河道重新开通。所以这样的暗渠应该很大,足够我们通过。”
香肠把对林锐点头道,“c4已经安装好了,是不是现在就爆破?”
林锐眯起眼道,“从这里到玫瑰庄园有多少距离?”
“三百米左右。”香肠低声道。
“你能确定爆炸不会惊动庄园里的人?”林锐低声道。
“封装炸药,用量有限。又是在水下,所以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香肠低声道。
林锐想了想道,“好吧,开始。”
香肠拿出了引爆器,打开保险,按下了。河面上泛起了很大的白色水花,但是正如香肠所言,声音倒是不大。蛇眼从另一侧的高处跳下来,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低声道,“庄园里面没有动静,他们应该是没有察觉到。”
“下吧。”林锐点点头。队员们快将武器和设备放入防水包,然后戴上潜水装备,翻身下水。
香肠对水下比较熟悉,第一时间占好位置,带着其他人向前摸去。第一波潜入的成员是疯马和林锐等人,其余的成员全都进入了暗渠。剩下几个留在外面,万一有意外生,他们要准备随时进行支援。
水下狭长的通道,四周都漆黑的,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顺着暗渠向前潜入。林锐之前就已经跟谈说过,这个水道一定也会有监控,虽然不知道队长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些恐怖分子一定会在这个通道口布置监控,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锐转身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他的手势在昏黄的水下照明之中,仿佛来着某种力量,原本还有一丝惊慌的众人,心倏地平静下来。
通道口一暗,林锐如同呈一条直线向通道内冲了过去,度极快。他知道自己在这支队伍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作为o2小队的队长,他责无旁贷地担任主攻手的任务,冲在了队伍的最前端,这也是最危险的位置。因为前面是一个排水口,暗渠通道口有一个在水下飞快旋转的巨大螺旋桨,用于将河水快抽入庄园内部。
现在虽然没有在工作状态,但是因为水的流动排水螺旋桨的转依然很高。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在这样急流动的水中依然会保持不住身形,林锐抓着暗渠壁的手一滑,顿时朝后面滑去。但是他趁势重重一脚踹在了螺旋桨翼的一侧,成功地把螺旋桨的转给降了下来,他心里都明白,这种高下的杀伤是何等可怕。
只有这个排水螺旋桨的度降下来,他和同伴才有机会穿过这个暗渠。通道实在太狭窄了,纵然他们的身形灵活,在这里也有些施展不开。正在水下螺旋桨降的时候,林锐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的动作微微一滞,手上的武器准确地卡在了螺旋桨的空隙之中!一团气泡,骤然在水中绽放,螺旋桨被卡住了。
而随着林锐的移动,慢慢调整着巨大螺旋桨的角度。使得身后的队友们处于最佳的进入位置。这一系列变故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这也是一个危险的转折点。
这个水下螺旋桨很大,转很快,穿过这条水道的时候,只要是被扫中一下,绝对不是好玩的。而林锐并没有急于穿过,相反,而是采取稳打稳扎的战术,先用一支武器卡住了螺旋桨。然后,他才招呼弟兄们一起通过这段水下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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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毫不犹豫地将埃米利乌斯的嘴堵住,然后用黑色的头罩将他的脸了起来。
将岸低头看着电子地图,“一切正常,我们甚至还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分钟。”
林锐点点头,听着外面的声音低声道,“警车的声音,保加利亚警方来的真及时。他们应该会迟滞那些武装守卫的追击。刀疤脸怎么样了?”
“刀疤脸已经提前赶往撤离点了,他已经放了杰克逊,然后在那里开着一辆货车接应我们。”将岸低声道,“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我们这次干得很漂亮。”
林锐点点头,“杰克逊那辆装着设备的车怎么处理的?”
“烧毁,等警方和那些武装守卫找到的时候。已经烧得只剩骨架了,任何证据都不会留下。”将岸点头道。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柯本,联系雇主。我们在预定地点准备交接。”
柯本的声音传来道,“有点问题,我这里联系不雇主了。他们似乎断联系了。你们手里应该有备用的联络方式。你试试看能不能用备用的通讯联系他们。”
“怎么回事?”林锐皱眉道。
“不清楚,任务开始之后,他们似乎是主动断和我们的联系了。”柯本回答道。
“好吧,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他们。”林锐皱眉道。
“出什么事了?”将岸转头道。
林锐摇头道,“联系不那些俄国佬了。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这可麻烦了,目标在我们手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越早交付给他们越好。”小冯低声道。“雇主怎么会突然止联系,难道出了什么事?”
“还不清楚,我试试用备用的通讯联系他们。”林锐低声道,他将无线耳机调换到了卫星模式,然后拨通了备用电话。
这一次电话那头有人接听了。听声音,应该是次在树林里和他们碰面的两个俄罗斯人之一。
林锐低声道。“目标已经得手,我们将在两小时之后于预定地点交付。”
“首先恭喜你们完成任务,但是情况恐怕有点变化。”对方的声音可疑压低道,“我们的交付地点可能要改变了。”
“怎么回事?”林锐皱眉道,“临时更改交接地点?你要我们把这个家伙送到哪里去?”
“稍安勿躁,先生。你们的行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保加利亚警方介入了。我们出于安全考虑,不得不换一个更为安全的地点进行交接。我们会把新的地点发给你,你可以记一下坐标位置。”俄罗斯人低声道。
“好吧,真该死,我们之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林锐低声道。
“事情总会有变化,而我们得适应变化。这是新的交接地点……”俄国人报出了一组坐标数据。
“搞什么鬼?”将岸皱眉道,“新的交接地点在靠近塞尔维亚的边境,我们要带着这个家伙一路跑这么远?还是在警方和恐怖分子的全力追捕之下?”说完他把手里的地图递给林锐。林锐看了之后也是一愣,随即恼火地道,“你们在搞什么东西,你干脆让我把人直接给你送到莫斯科算了。”
“稍安勿躁,先生。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你知道,面希望能够最大程度地规避风险,避免我们和此次事件发生明显的关联。”俄罗斯特工的声音道。
“于是,你们要求我们带着这个恐怖分子头目穿过大半个保加利亚北部。”林锐摇头怒骂道,“告诉你们的级,我问候他全家。”
“呃……无论如何,我们会在预定地点等你们。另外这个电话很快将被废弃,直到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再进行任何通讯了。”俄罗斯特工挂断了电话。
“喂,喂?”林锐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些恼火地摘下了耳机。“该死的他们终止通讯了,在我们抵达新的地点之前,不会再跟我们有任何接触了。接下来我们全都得靠我们自己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俄国佬撒手不管了?这下可真的好玩了,我早说过不能相信这些俄国佬。我们会被这帮家伙玩死了。”疯马摇头道,“对于保加利亚警方来说,我们绑架了一位著名的富豪企业家和慈善家。而对于那些恐怖分子来说,我们绑架了北高加索联合部队的总司令。两边都得玩了命的追捕我们。而我们还得带着这个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沿途开几千公里。”
“是啊,沿途肯定会遇到警方的各种检查。而那些恐怖分子暗的力量也不可小看,这一次,我们说不定都得栽在这扯淡的任务。”桑德罗有些沮丧道。
“行了,都别抱怨了。”林锐摇头道,“我跟你们一样恼火,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得设法解决。”
将岸点点头,“我们快到撤离点了,先换乘车辆再说,我们这辆车没法掩人耳目。”
林锐知道他说得对,这辆车多处磕碰擦伤,加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弹孔。这要是开出去,要不了多久得暴露。好在将岸事先考虑到了这一点,还埋伏下了后手。刀疤脸开着另一辆货车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来了,刀疤脸打了两下车灯作为信号。林锐等o2的队员们纷纷跳下车,走向刀疤脸开的那辆货车。
“嘿,这是那个车臣恐怖分子?”刀疤脸看着被捆成一团的埃米利乌斯道。
“没错,是他。”林锐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交货地点换了。我们得跑更远的地方。”
刀疤脸耸耸肩,“好吧,幸亏我车里加满了油。”
“所有人都换乘。香肠,烧掉之前那辆车,尽量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线索。”林锐一边交代香肠,一边挥手指挥其他的队员。
“放心吧,我会让这辆车烧得只剩残骸。”香肠耸耸肩道。
其余几个队员押着埃米利乌斯走过来,用枪逼着,强迫他登了新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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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对谢尔盖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上车去,把人带下了。天籁.⒉”
谢尔盖点点头,上车把埃米利乌斯拽了下来,然后一把扯掉了他的头罩。“现在他是你们的了,看好点,逃了我们可就不负责了。”林锐冷冷地道。
俄罗斯特工仔细查看了一下,然后相互点了一下头,对林锐道,“没错,就是他。把他交给我们,我们会让总部确认任务已经完成。”
林锐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会让总部确认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把人交给我们了。”那个俄罗斯特工点头道。
听了这话之后,林锐却突然将埃米利乌斯推向了谢尔盖。看着那两个俄罗斯特工道,“看来计划真是不如变化快。”
“什么意思?”那两个俄罗斯特工惊讶地道,“你是要把他交给我们么?”
“私人军事公司展到了今天,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运作系统,一切都有自己固定的规则。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们正常是怎么运作的。这是一次不能记录在案的脏活儿,所以我们采用的是电子合约。我们完成了任务,把人交给你们,你们就必须立刻用唯一的认证码,确认我们这次任务已经成功,这样交易才会完成。这些都是约定好的。”林锐摇头道。
“也许是上面觉得,我们先确认之后,才能完成交易。”俄罗斯特工低声道。“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进行确认。”
“但这绝不是我们约定好的,我们约定好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林锐摇头道,“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们两个有问题。”
“你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个俄罗斯特工皱眉道,“我们上次见过面的。你们一到保加利亚,就是我们和你们在联系。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林锐冷笑道,“是的,我们来的时候,确实是你们代表雇主跟我们联系的。但也许雇主并没有要求你们来完成交易。也许是你们并不可靠,也许是察觉到你们有问题,所以才委托了其他更可靠的人来完成交易。
还有,原本的交易地点也不太可能变动,除非你们把准备在那里跟我们完成交易的特工干掉了。然后再设法让我们相信你们改换了交易地点。”
“这根本不可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俄罗斯特工耸耸肩道。
“我想是因为钱。毕竟埃米利乌斯能给你们的钱,比你们的薪水要高太多了。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在原定地点没有等到人之后,我承认我们有些太急躁了。所以才会给你们以可乘之机。
人都会有先入为主的概念,毕竟你们是我们在保加利亚一开始的联系人,我当时也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想到你们有变节的可能。”林锐盯着这两个俄罗斯特工低声道。“但你们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你们不知道确认任务完成的认证码。”
“我说了,认证码在我们的上级那里。”俄罗斯特工有些紧张地道。
“这不合规矩。而且还有一个破绽,因为按照要求,你们在见到目标之后应该更仔细地检查他,以防我们抓错了人,或者是其他人冒充的。但你们只是随意看了看,就马上确认他是埃米利乌斯。他整过容,消除过指纹,这些疑点你们都不去注意,就下肯定判断。那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除非你们已经知道他就是真的。
谁能知道这一点呢?俄罗斯特工肯定不能,他们肯定要检查一下才能确认。而只有埃米利乌斯的人,才会非常肯定他们老大被绑走了。”林锐冷冷地道。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俄罗斯特工尴尬地道。
“你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么?我还知道,你们之前中断通讯,是为了避免我们向俄罗斯情报部门查证是否改换了交易地点。另外,现在你们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你们应该在周围布下人手了吧?”林锐盯着这两个俄罗斯特工道。
终于其中一个俄罗斯特工低声道,“好吧,我承认这是一个圈套,但是我们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我们可以和平解决。我们是在偷偷为埃米利乌斯干活,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甚至比你们的任务报酬还高。你们就说,这次任务失败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可以向上面汇报,说是抓到的埃米利乌斯,但又被他那些同伙抢回去了。我们还牺牲了两位同僚。大家相安无事,彼此闷声财。有什么不好?如果埃米利乌斯的人到了,你们未必有胜算。”
“没错。”林锐低声道,“所以,我们得立刻离开,至于你们……”
那两个俄罗斯特工立刻拿出了手枪对着林锐道,“放开人,否则你们都要死。”
林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让两个特工看清他手里没有武器。
“别紧张。紧张了,就会容易犯错,这种时候犯错,是很容易致命的。”林锐低声道。
“劳您费心,我们不会犯错的。”俄罗斯特工冷笑道。
“知道怎么最快杀人么?那就是瞄准眉心,一枪击中之后,子弹会直接洞穿脑部,毁掉控制人体运动的脑部神经。被击中的人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林锐笑了笑,继续低声道。
俄罗斯特工皱眉道,“我瞄得很准。相信我。我的射击水平相当好,这个距离是完全可准确爆头的。现在把人交给我们,立刻!”但是这个俄罗斯特工的话还没说完,就中枪了,前额一个弹孔正中他的眉心,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在他的后脑爆出一团血花。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俄罗斯特工的额头同样中枪。两个人瘫软子在了地上,身体甚至都没能抽搐一下,就直接死了。
林锐从耳朵上摘下了通讯器,对着地上的尸体嘲讽地摇摇头道,“你好像误会了,我刚才是在对我的队员说话,而不是在跟你说话。”他转过头,对着远处伸出拇指,干得好叶莲娜。你也是,蛇眼,这一枪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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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吧。天籁.⒉”林锐伸出手。
福隆点点头,“实际上寡头问题一直是俄罗斯的一个难题,这些人或者家族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这个国家的很多方面。我们不得不加以控制。
实际上早在98年,我们就开始了一系列打击寡头政治集团的措施。那时曾将12位寡头和富翁列入打击的黑名单,在列入打击清单的12名寡头和富翁。当时的俄罗斯总检察长负责执行这种打击措施,查抄了公共电视台,并突击检查了许多公司的办公室,甚至出了逮捕归案的通缉令。
甚至还秘密策划过暗杀行动,只是没有成功。不过也导致了一些寡头巨富因此出国避难,或者是破产隐居。进年来,我们的手段更厉害也更强硬。我们采用了很多措施,可以说是软硬兼施。硬的像是通辑,迫使他们逃亡国外的下场。在软的方面除了承认富豪们2ooo年以前财产来源的合法性,反对重新分配财产外,还有很多。
比如定期召开圆桌会议,向富豪们通报有关情况,征询他们对于国家经济政策和经济展的意见,给他们提供各种优惠政策等等。这样做,使得俄罗斯的富豪们大部分被我们所用,同时也给重点打击那些不合作的寡头创造了条件。但总有少数人不肯合作,而且他们和秘社勾结,能量极大,隐藏得也很深。他们的名字就在我手里的这份名单上。”
“几个人?”林锐皱眉道。
“目前,我们迫切需要除掉的是这个人。”福隆将一份资料递给林锐。“你或许听说过,阿列克费洛维奇这个人。”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林锐摇摇头,“听起来像是个某个南斯拉夫国家的足球运动员。”
福隆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听说过他的人,确实已经不多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曾经是在九十年代在俄罗斯呼风唤雨的人物。当时公认的寡头是七个人,但实际上是十二个。另外五个人没有人知道是谁。而这个阿列克费洛维奇,就是其中的一个隐形寡头,他非常的低调,但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九十年代烜赫一时的俄罗斯七大寡头,几乎没有一个有好结局。但阿列克费洛维奇,却依然在俄罗斯之外,操控着他手下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的产业表面上分别被数十人持有,以分散他的资产。但即便这样数量依然惊人。而且,他和秘社的关系非常深。由于他的精明头脑,我们相信,是他和他的团队在帮助秘社操控和经营部分产业。
因为我们查出他和这个人有来往。”
福隆又拿出一张照片。
林锐看了看皱眉道,“我见过他,他叫怀特。”
“是的,他是怀特,在秘社被称为白手套先生。他主管秘社大量的洗钱任务。而且我们的人已经证实,这个阿列克费洛维奇最近不但频繁和白手套会面,而且他本事就是这伙隐形寡头的领头羊。出掉了他,就等于在秘社的腰间软肋上来了一拳。能让他们几年都缓不过来。”福隆点点头道,“出于俄罗斯国家利益,我们需要这个人死。”
“这跟我没关系。我要时间,地点。这个人的所有情况。大到各种人脉关系,小到生活习惯和细节。”林锐点头道,“还有他的安保情况,越全面越好。”
“我喜欢你的直接。实际上我们已经监视了他很多年。”福隆点点头道,“他的情况,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你要的所有资料,我们都可以提供,都在这里面了。”他把一个小型数据存储器放在了桌上。“这里面是所有资料,我们的人光做分类就花了两个小时。但愿能够帮助你们。”
林锐将数据存储器接上了战术电脑,然后打开,现里面有大量的照片和视频资料,还有各种文本资料,全都是关于这个阿列克费洛维奇的。
他看了看之后,吃惊地道,“这个人,竟然是前克格勃成员?”
福隆看着他道,“是的,阿列克费洛维奇是前克格勃特工,后来在通过多种手段在数年之内暴富。最终成为了足以影响国家的寡头势力。98年到99年,俄罗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换了五位总理,这其中至少有两次是因为这个人的作用。他非常精明,而且冷酷无情。他用情报部门的方式,来经营他的商业帝国。而且大获成功。目前他藏在意大利的一个岛上。”
“意大利的海岛上?”林锐皱眉道。
“是的,不是西西里岛,也不是撒丁岛,而是一个不出名的岛屿,当地人称为嘉诺岛。按规模来说,这个岛屿也并不大,甚至地图上都找不到。阿列克费洛维奇在两千年出逃之后,买下了这个岛屿,在上面建成了他的庄园和别墅甚至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在岛上还有他的私人卫队,大规模的保镖。”福隆点点头道。
“岛上的情况有相关情报么?”林锐皱眉问道。
“有,也在这这里面了。我们有一个特工,花了三年时间才打进个岛上卧底,但是仅仅一周之后,就失去联系了,至今没有出现过。那个可怜的家伙,也许是被扔进海里喂了鱼。我们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岛上的情报,都是这个特工冒死传回来的。”福隆点头道。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林锐皱眉道。“这个阿列克费洛维奇是克格勃特工出身,对于刺杀和反刺杀有的是经验。而且是在海岛那样相对隔绝的情况之下。”
“我没说这事很容易,但我相信你们能够做到。”福隆点头道,“你们先准备一下,一周之后,去欣赏一下地中海的风光吧。”
“你们能够提供什么援助?”林锐皱眉道。
福隆缓缓地道,“几张去意大利的机票算不算?”
林锐皱眉道,“这就是你们提供的所有援助?”
“开个玩笑而已,去那里之后,我们会有人跟你们联系,提供你们所需的一切便利。包括为武器和交通,以及掩护行动。”福隆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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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俄罗斯特工门,将游艇钥匙交给了林锐。海神波塞冬号,出自一家总部位于荷兰的游艇制造商,以生产昂贵的游艇闻名于世。据说他们每年只制造4艘游艇,只为全球的顶级客户服务。”与那些普通游艇制造商不同,他们瞄准的是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消费群体。
白色的海神波塞冬号停泊在港口,显得现代气息十足,周围的船甚至不敢靠近它。这样一艘船本来注定应该是和巨富,美女,冰镇的香槟酒联系在一起的。而没有人想到,现在驾驶着船的是一群雇佣兵。
疯马操控着船,一边在嘴里灌着香槟,一边狂野嘶吼。这艘船也像是醉汉一样在海面蜿蜒而行。
“这船太过瘾了。”谢尔盖光着身,在船头的水疗浴池里跳出来。
“别玩疯了,我们距离目标还有四个小时的行程。”林锐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支鱼竿,“另外,别再让俄国佬喝酒,除非你想让他死在岛。”
“老大,只是香槟而已。”谢尔盖抱怨道。“为什么他们能喝,我不行?”
“因为你缺乏自制力。”林锐摇头道,“所以在这方面疯马你强得多。所以我建议你进去休息一下,等着我的命令。”
谢尔盖一阵无奈,“我有很好的自制力。”疯马笑骂嘲讽了他一阵。
游艇逐渐接近了嘉诺岛附近,林锐已经收起了鱼竿,站在船头。
“别吵了。”将岸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低声道,“远处有船。速度很快,应该是巡逻船。怎么办?”
“别紧张,都进船舱去。”林锐低声道,“正常驾驶,别露了马脚。”他将头的遮阳帽檐拉低,然后装作毫不在意地躺坐着。远处确实有两艘小船快速接近,不过他们在看清楚是海神波塞冬号之后,明显减速不再逼近。然后很快改变了他们的航向,向着两侧去了。将岸从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这些人都穿着灰色的制服。
“看清是什么人么?”林锐低声道。
“秘社武装。”将岸低声道,“应该是阿列克费洛维的私人卫队。他们应该是在嘉诺岛附近巡游。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我们无法直接去嘉诺岛。海神波塞冬号,虽然能够让他们靠近检查,但是也不意味着我们这艘船能够靠近嘉诺岛。”
“早想到是这样了。”林锐点头道,“别改变航向,去我们预定的位置,那个礁石圈。”他们说的礁石圈,其实是一个环礁,是珊瑚礁在大海围成了一圈,成了一个环状,环围成了一个湖。这个环礁规模不大,只是很小的一个圈,而且有一面是缺口,可以将游艇开到间隐藏起来。
林锐等人在游艇等到了天色渐暗,才开始行动。他们把游艇停在礁圈之,然后将潜水服开始穿戴起来。驾驶充气船开始向着嘉诺岛进发,因为隐蔽的原因,充气船不能太过靠近嘉诺岛。有一段距离他们必须靠潜水完成水下突击。
因为潜水意外的情况往往是潜水员进入水之前造成的。所以他们必须在潜水之前,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包括压缩气瓶,bc和调节器等等。
林锐坐在充气船,低声道,“那里是嘉诺岛,我们现在能够看到,但是真要过去的话,至少需要潜游三十分钟。下水之后,把所有物品和武器装入防水袋,挂载在水下推进器,我们必须依靠水下推进器才能获得一定的速度。疯马留下看着船,并且作为后援。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刺杀,在没有完成刺杀之前,尽量不要惊动岛的武装守卫,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队员们点头道。
“ok,下水。”林锐点点头,将潜水镜和呼吸器戴。翻身落入了水。他们在船尾,解开了水下推进器。一支压缩气瓶,如果是在潜入10米深左右,大概使用在一小时左右。而越来越深,时间会越来越短,而且每个人的呼吸也不一样,所以能用的时间也不一样。
为了应对回程或者其他意外状况,他们在推进器加挂了备用气瓶。潜水用的氧气瓶被一排黑色的橡胶圈固定在推进器的两边,但最好的情况,还是不要使用这些。
珊瑚岛礁附近的海域是海洋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而且这里的生物大多具有特的相貌。珊瑚丛这两个海葵仿佛是围着白色流苏的紫色大碗,它们和珊瑚虫、水母同属于原始而低等的腔肠动物,然而进化的原始并不代表形态的粗陋,海葵色彩艳丽,它们依靠纤细触手的刺细胞来捕食浮游生物以及鱼虾,寿命可长达数百年。
这里造型如树的珊瑚也是柳珊瑚的一种,它的名字叫黑珊瑚。由于生活在水深20米以下,阳光被表层的海水吸收,很难照射到这里,所以在水下珊瑚枝体看去一片漆黑。可是在推进器的灯光之下还是让它彻底曝光了,原来黑珊瑚竟如松柏般墨绿,小鲷鱼围绕珊瑚翻游觅食,鱼身粉红,犹有金属光泽。
o2队员们扶着推进器,在水下快捷地推进,在巡游的鱼群之穿过。夜晚九点左右,o2队员们从海浮现出来,走了嘉诺岛的西北侧礁石。他们弯着腰随着海潮登陆,然后在黑色的礁石附近完成了集结。
“林锐,我们定位很准确,距离攀越位置只有两百米。”将岸低声道,“不过从这个岛的情况来看,那里也未必绝对安全。最好先过去两个人侦察。”
“把水下推进器固定好,收起气瓶其他装具。整理武器装备,准备登岛。”林锐摘下了呼吸器,低声道,“我和蛇眼作为先导,其他人跟,避开探照灯光。小心岛的巡逻卫队。行动。”
蛇眼对他点点头,两人从一堆黑色的礁石之间穿行。尽量弯着腰,避免直立行走,使得自己总能在第一时间躲进黑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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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要失去理智时,林锐注意到了队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不远处草坪上的一块什么东西上。aoshuo林锐费力地眨了眨眼睛,这才现一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尸体横卧在一旁的一块岩石上。
林锐跑到尸体旁边,现地上的尸体竟然是一个黑人队员!这个黑人的脸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他的肚子被彻底打烂了,里面的器官散落了一地。
“我警告过他了,离会面的草坪远一点。”谢尔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一顿一顿艰难地说道,“我也不希望他受到什么伤害。”
林锐紧紧咬着牙但是他知道谢尔盖也不是先知,也不可能知道这些武装守卫会突然冲出两辆巡逻车来。这种临时遭遇,本就是战场上始料不及的未知因素。但这次,他们却被这次意外遭遇害惨了。
“你看见他是怎么中弹的了吗”林锐强忍住心中的悲愤,抬起头来问道谢尔盖。
谢尔盖摇了摇头:“当时打乱了,我没有看到。”
“我看到了,是那辆突击车干的好事。那辆车现了我们,他试图把车引开,但是失败了。”饼干低着头喃喃道,他呆呆地注视着同伴四溅在地上的内脏,“一阵扫射,像是猛地把他推到地上,他的肚子炸开了花。”
“我听到了他开火的枪声。”谢尔盖说道,“但是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林锐站起身来,低声道,“这里还有没有受伤的人了”
谢尔盖摇了摇头。
“精算师,你听到了吗,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林锐在通讯频道里低吼道。
“一个队员身负重伤,情况不容乐观。包括他在内共有三个受伤,就一个伤势严重,其他人都安然无恙。谢尔盖那里怎么样了”将岸问道。
“他们被突袭了,有个队员就死在我面前。”林锐低声道。
“更多人没有受伤就已经是万幸了。老大,我认为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个鬼地方,那些混蛋们随时可能掉过头来冷不防杀我们一个回马枪。”谢尔盖低声道。“他们有上百人。刚才突然遭遇,大家都打懵了,要是等他们缓过来,意识到我们只有这点人,我们就完了。
“不能同意。”林锐压低了声音,“即便是我们现在就撤退,也逃不了多远。他们已经被惊动了,岛上其他的守卫也是。如果我们现在撤,就会在撤退的过程之中,被他们射杀在海滩上。”
“妈的!”谢尔盖咒骂道,“好吧,那我们怎么办?”
林锐摘下自己的帽子,注视着倒在地上的那个队员,这名o2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自动步枪,林锐知道是他在第一时间现那些该死的武装守卫。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自己的战友们引开了突击车,否则后果将会更加严重。
林锐尽力压制住内心自责自怨的念头,和谢尔盖一样他已经为保护队员们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个队员是第一个在嘉诺岛上的战斗中牺牲的队员,不过;林锐希望他也是最后一个,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次刺杀已经从一次偷偷摸摸的暗杀,变成了一次更加血腥战斗,才刚刚开始——如果处理不当,更大的伤亡,更多的失败也许会接踵而来。
“先缓一缓,帮伤员包扎一下,快一点!”林锐低声怒吼道。“我们得趁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有所行动。”
香肠紧抱着怀里的紧急医疗箱,快步到伤员的身边,他把医疗箱放在脚边,然后,包扎那些受伤的弟兄。
“快给我拿一块敷布来!”香肠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一个队员的衣服,胸口有个弹孔,皮肤已经深深陷了下去,上面沾满了这个队员的鲜血。撕开衣物之后,香肠按着队友胸膛上棕色的毛,在他的前胸现了两个仍在不断出血的小洞,他的一个肺被子弹击穿了。
同伴递给香肠一块薄薄的网眼敷布,但他却停下了手,因为这个队员的呼吸已经停止了。香肠将手伸到他的颈动脉上,然后黯然地摇头。
“该死的。”精算师将岸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
“老大,受伤的队员又死了一个。”香肠的声音从林锐的通讯器里响起。
“抱歉,老大。我们原本计划的突然袭击,都让我给搞砸了。”谢尔盖低声道。
“别说了,我们现在来不及自我检讨。除非我们能够持续给对方足够的压力,否则这些武装守卫很快会意识到我们人数不多。”林锐低声道,“真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彻底完了。谢尔盖,我要你带着这些弟兄们,继续行动。以最大火力攻击他们的防线,给他们足够的压力。”
谢尔盖点点头。
林锐按着耳机低声道,“香肠,你之前安装的炸药怎么样了?”
“四处炸药,但是距离庄园的主建筑有段距离,即便是现在引爆也不会起太多效果。”香肠低声道。
“我不这么看,他们马上会从我们的火力情况判读出我们的人数,很有可能会尝试着冲上来。到时候引爆那些爆炸物,这会让他们得出我们可能有重武器的判断,从而限制他们的突击车再肆无忌惮地冲出来。”林锐低声道。
“明白了。”精算师将岸低声道,“我们该怎么做?”
“精算师,你带着你的人继续在侧翼。如果敌人逼近,就跟他们交火。而且是主动交火,密集火力。等他们一退,就立刻停火。造成我们是为了困住他们的假象。这会让他们有一种被包围了的恐慌。即便他们人数多,但他们目前毕竟不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数量。我和桑德罗游走他们的后方,如果他们在哪一个位置都面临打击的话,会很自然产生被包围的感觉。”林锐低声道。
“只要他们生乱,我们接下来就好办多了。一旦他们认为自己被包围了,就会设法突围逃走。他们的防御行动就会被打乱。而我们就有机会突入其中,解决掉阿列克费洛维奇。”将岸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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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列克费洛维奇被一群保镖簇拥着逃向别墅东区的时候,一颗子弹飞来,空中走廊的的玻璃被打得到粉碎。引起了保镖们的一阵惊慌。
这条空中走廊是从空中连通别墅东西两个区域的,因为下面就是一个小花园,所以被设计成可以观赏花园景色的通透型设计,四周全是玻璃。从上面能够很清楚地欣赏下面的景致。原本阿列克费洛维奇还很满意这种设计,但是现在,阿列克费洛维奇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建筑设计师。
“保护老板!”安保主管大声道。其他的保镖连忙把阿列克费洛维奇的头按低。
“该死的,有狙击手!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阿列克费洛维奇大声骂道。“走走走,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颗子弹打在了窗台边上,他不得不再次俯下身。
其实叶莲娜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精确地瞄准他们。只是得到了林锐的命令必须尽量拖住他们,所以只能这样开枪威慑而已。但那些保镖和阿列克费洛维奇却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有个狙击手正在瞄准着他们。所以根本不敢抬头,只能伏着身子,保持低姿态行动,度自然也只能慢了下来。
而在楼下,林锐和桑德罗却正在足狂奔,他们必须赶在楼上这些人抵达东区之前,抢在他们前面进入,然后设法在楼道附近伏击阿列克费洛维奇。
他们快跑过了二楼的通道,却在东区二楼的位置遭遇了几个武装守卫。不过因为此时场面混乱,那几个武装守卫都在守在窗口的位置,向外射击。并没有想到走廊通道上跑来的人,竟然会是敌人。因为害怕向对方的狙击手暴露位置,他们也没敢开灯。夜色朦朦胧胧间,还以为是西区的守卫过来增援了。其中一个守卫还挥手道,“来这里。”
桑德罗被他吓了一跳,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就扫射,把那几个守卫击倒在地。林锐也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随即提高了警惕。刚才真是运气,这几个守卫要是默不作声,趁他们接近的时候,来上一排子弹,那他们还真是猝不及防。也活该这几个守卫忙中出错,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敌人。
“抱歉,瑞克,我没能拦住他们,他们就快到了。你们自己小心!”蛇眼的声音在耳机内焦急地道。
“来不及了!”林锐冲过来之后,对桑德罗低声道,“他们已经到楼道了!我们去里面等他们。”
“明白。”桑德罗从身后的战术包里拿出了两个手雷挂在通道的楼梯口,做成了一个临时的绊陷阱。然后跟着林锐一起躲在了东区的二楼。
阿列克费洛维奇在一群保镖簇拥之下总算是冲了过来。安保主管松了一口气,沉声下令道,“留一个小组守住通道。其余人根着我,保护老板继续撤。”
一阵急促地下楼脚步声之中,有人惊呼了一声,“不好。”但几秒钟之后巨大的爆炸就将这个人从楼道上掀翻了下去。
“手榴弹袭击!”一个保镖大声道,其余人立刻护住了阿列克费洛维奇。
“该死,桑德罗暗自骂了一声,这个绊陷阱被过早触了。除了冲在前面探路的几个守卫,并没有炸到阿列克费洛维奇。而周围的守卫反应过来更是对着他们的位置疯狂开火。子弹射得到处是火星,林锐和桑德罗彻底被压制住了。好在林锐身边还有几个催泪瓦斯,扔出去之后制造了一片烟雾,让这些守卫和保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一是怕自己胡乱开火伤及同伴。二是大家都不开火,这个时候唯独自己开火岂不是暴露了位置。烟雾之中,只能靠枪声判别位置了。一旦开枪,也许所有敌人都会朝自己的方向射击。谁都不会这么蠢。
所以林锐和桑德罗才获得了一个喘息了机会。林锐换了一个弹匣,低声道。“桑德罗,你怎么样?”
“我没事。”桑德罗低声道,“不过,我们再这也下去恐怕不行了。他们的人太多了。”
林锐点点头,低声道,“走,换个位置。东区的地方够大,但是他们不会擅自离开阿列克费洛维奇。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空间,再找机会。”他一把拽着桑德罗,向后面逃去。他们身后催泪瓦斯的浓烟滚滚,很多保镖都在弯着腰咳嗽流泪。但林锐明白,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无法冲进人群之中干掉目标。
那些保镖纷纷打碎了玻璃,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好缓一口气。
这个时候将岸等人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又有两支外围巡逻小队赶到,和他们在庄园的围墙下展开了激战。谢尔盖的机枪火力已经无法争取到足够的优势,实际上大部分秘社的武装守卫,都在对着他藏身的位置倾泄弹药。很多时候他只能趴在地上躲避对方的火力,子弹打得他头顶的泥土和石屑纷飞。
“妈的,他们人太多了。”谢尔盖咬着牙道,“我根本不都没法反击。”
“林锐和桑德罗还在里面,我们还不能撤!”将岸喝道。他非常清楚,林锐和桑德罗之所以现在还能在别墅里跟阿列克费洛维奇周旋,就是因为自己这些人拖住了两边的敌军,而一旦这些外围的生力军杀进了庄园,后果将难以想象地沉重。林锐和桑德罗会被彻底困死在别墅里,而他们这些人也无法顺利脱身,即便是强行冲出去,也会死得剩不下几个。
将岸用手扶了一下眼镜,在通讯器内低声道,“林锐,你们还需要多久?”
“你能再给我们争取多久。”林锐反问道。
“十分钟,过这个限度,我们都无法脱身。这里将是整个o2的葬身之地了。”将岸低声道。
“放屁!你得给老子活着。”林锐愤怒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再拖住他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别管我们了,你自己带队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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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烈的枪火之中,精算师将岸低声下令道,“这里守不住了,后撤一步,去别墅的位置。”
“不能撤。”林锐在通讯频道内厉声声道。“不能向别墅位置撤,你们必须立刻从侧翼走,从我们原本计划好的路线撤离。”
“废话,我制定的这个计划,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们撤了,留下你们怎么办?”将岸愤怒道。
“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必须以减少伤亡迅速脱离战斗为第一准则。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先撤,将庄园外面的人引开。否则整个o2都将陷入重围。精算师,你知道规矩!而且这是命令!这是作战行动,不能掺杂其他私人情绪。”林锐一边回头开火,一边大声吼道。
将岸沉默了几秒钟,咬着牙道,“保重!”他转身向着其他队员喝道,“我们撤!”
“放屁!”谢尔盖勃然大怒,调转枪口指着他咆哮,“老大还在里面,你就想跑?”
“这是命令。”将岸咬着牙道,“就算是当场射杀我,我也必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扯淡!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放弃他们自己跑?这是我听过最扯淡的正确选择。”谢尔盖大声喝道。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正确选择!正确选择是完成任务,并且保证大多数队员的安全,保护公司的利益。”将岸转头道,“我们是一个整体,为了整体的利益,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我,包括林锐,也包括你!这是佣兵的战争,而不是意气之争。走!”
“我不走!”谢尔盖怒道,“其他人也不会走。”
“那就杀了我!”将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咬着牙道,“因为如果我不死,我就会以我的生命来确保这条命令生效。”
香肠拉着谢尔盖,低声道,“走吧!这是命令,走啊!”
谢尔盖一跺脚,“精算师,算你狠!不过他们要是死了,这事我跟你没完!”
在别墅东区,林锐跑了几步停了下来,低声道,“桑德罗,你从这里出去。穿过花园,到西北侧的悬崖那里跟其他人汇合,一起撤离。”
“你呢?”桑德罗惊道。
“总得有人留下了拖住他们。否则,你也逃不了。”林锐低声道。
“老大,你走吧。我留下。”桑德罗咬牙道,“或者大不了一起拼了。”
林锐摇摇头,“不是我说,你留下的话,挡不了他们几分钟。而我留下至少能再拖住他们五分钟。这五分钟对你和精算师他们意义重大。所以,别再争论了,给我留下几颗手雷和几个弹匣,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o2可不做赔本买卖,与其两个人都挂了,还不如逃一个算一个。”
“老大!我们是兄弟!”桑德罗咬着牙。
“走吧,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可千万别哭。难道你还想跟我来个抱头痛哭,然后依依惜别?我们当然是兄弟,但所谓兄弟,至少应该是可以相互信任的。除非你不相信我能脱身,否则就走吧,立刻!”林锐说完,没有继续后撤,而是转身走了几步,找个墙角蹲下,隐蔽好。
桑德罗将自己仅剩的几个弹匣都掏了出来,放在他身边,“祝你好运,神会保佑你的。”他咬着牙转身冲向了外面。
林锐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反而心无旁骛了。也许这样才能激发他最好的状态,他坚信自己还有机会,即便没有机会了,至少他也没有让o2跟着自己一起消失。他更换了一个弹匣,一边开火射击,一边趁着开火的间歇,将散装的子弹装填进空弹匣。
o2小队在将岸的带领之下顺着原路撤离,他们在悬崖处遇到了桑德罗。“老大呢?”蛇眼看着他道。
桑德罗低声道,“他留下了。”
“你它妈的!”疯马一把抓住他,愤怒地道,“你就让他一个人留下?”
“这是命令。他会吸引火力掩护我们撤离。如果我们不走,那么他的所有付出都白费了。”将岸压低声音冷冷地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离开这里。你觉得他会希望我们在这里内讧么?”
叶莲娜原本是和林锐关系最密切的人,但这一次,她却少见地没有坚持留下。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
“我很抱歉。”将岸低声道。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莲娜转过身走向悬崖,攀着绳索向下降去。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流下,但她不想让自己的泪水影响其他人的判断。她知道,林锐不愿意这样。
疯马呆了呆,垂下头,松开了桑德罗。
“走吧!”将岸咬着牙道。
在别墅区,林锐成功阻止了那些守卫的继续追击。但是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他们几分钟的。尤其是外面的那些武装巡逻队已经杀了进来,很快他们就将里应外合。将自己困在这里。林锐从未感觉如此绝望,却又绝望得有些坦然。看来,他逃生的几率已经渺茫了。但是他至少帮助其他队员赢得了生存下去的机会。
在以前有队员牺牲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迟早也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既然他这条命,是那些队友们牺牲性命换来的,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为他人牺牲?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有付出才会有得到。换句话说,当你得到一些东西,那么总有一天,你必须做出偿还。
林锐听了一下别墅外面的动静。他知道自己无法脱身了,外围的武装分子已经到了别墅外面,他能够听清楚,他们叫嚷着在外面实施包围。而楼上的武装守卫们也在不断地尝试冲下来。再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他们堵在中间。
林锐低头看了看手表,他已经为他的队员们争取了足足六分多钟。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着楼下跑去。即便是身处绝境,他也不会放弃任何希望。他要做最后的尝试。东区的别墅,他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弄清楚了所有的结构。这里的一楼之下还有一层,那里是一个酒窖,原本是用来存储阿列克费洛维奇最喜欢的红酒。
而现在,他要想不腹背受敌,就只能选择继续向下,撤向酒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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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从金属楼梯上走下去,在下面果然是别有洞天,这个酒窖下面更深的位置有着一条很长的通道。通道扭曲蜿蜒,在顶部入口被打开的时候,下面通道里的灯光全都亮了。
“果然是一条逃生通道。当初阿列克费洛维奇拼命要逃到东区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这条通道的存在。”林锐暗暗地想。“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中途被我们袭击,困在了四楼书房,而且死在了那里。却没有想到这条酒窖下的隐蔽通道,却成了我的逃生之路。”
来不及多想,他快速冲进了通道之内。这条通道虽然隐蔽,但时间长了,难保白手套不会得知这个消息。他必须在这些秘社武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加速逃离这里。
地下通道修得很长,而且有些开始向下延伸,林锐走了一段之后觉得前面隐隐有水声。这让他肯定这条通道是通向海边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他现在已经是在庄园之外了,他快步走向了前方。
在前面的一处,通道变得突然宽敞多了,四周的灯光,把这里照得很亮。这里像是一个岩洞,海水淹没石洞的了一半,一扇喷涂成岩石色泽的铁闸门,隔断了为外面海水,几艘小型游艇就停泊在那里。都是那种速度极快的型号,而且加满了油料,充足了电量。简直就是随时为了逃生准备的。整个地方有点像是那种半封闭型潜艇船坞差不多。
林锐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跨出几步之后又犹豫了。
按照阿列克费洛维奇的性格,知道这里的人不会太多。就算他要逃生的话,恐怕也只会带自己的几个亲信。既然这样,准备三艘游艇是不是有些多余?林锐微微皱眉,他走上了其中一艘游艇在驾驶舱找了钥匙,但是他却没有贸然发动游艇,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一检查才让他真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现在真的是想感谢赵建飞,是他帮自己养成了谨慎的习惯。这艘游艇的动装置下有着两根导线,在他刚才动游艇的时候,就会同时激活藏在游艇上的炸弹。
阿列克费洛维奇不愧是前克格勃特工,他的这一手果然够毒的。他准备的三艘游艇,只有一艘是为自己准备的,另外的两艘游艇只是一个诱饵。在逃命的时候,他可以登上安全的游艇溜之大吉。而任何人追到这里,想用这些游艇继续追上去的话,就只能是自取灭亡。要命的是,在那种急于追击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仔细做个检查。这样的诡雷简直是百发百中。
林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幸亏他足够谨慎,否则真的要被已经死去的阿列克费洛维奇给阴一把了。
林锐无声无息地退下这艘游艇,上了另一艘游艇。在检查无误的情况下,他走到出口处,拉下了控制闸刀。山洞前面的金属门被打开,外面的海风吹进来,带着腥味和咸味。林锐松了一口气,登上了游艇,快速向外面驶去。游艇破开海面,划出一条白色的水线,在夜色之中消失无影。
在环形礁的附近,o2小队还在苦等。
“快四个小时了,再下去天就要亮了。”疯马低声道。
“他会回来的。”将岸咬着牙道。“我们必须等他。”
“可如果他回不来呢?”蛇眼低声道,“我们都清楚,他能顺利回来的那种可能性几乎已经不存在。”
将岸转过头,“他一定要回来,我们也一定要等下去,这是必须的!”
“我知道。”疯马低声道,“但我是说,我们以前也失去过队友。瑞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也许这一次,他真的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谢尔盖怒道。
“我说什么,你清楚!”疯马猛然回头道,“这件事本来不该发生的。如果不是你所在的小队突然遭遇巡逻队的话,如果你们能够坚持无声行动的话,结果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大着嗓门喊?”
谢尔盖暴怒失控道,“我承认这次我有责任,但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这是一次意外情况。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留下的人是我。你以为我想这样么?”
“都给我住口!”将岸喝道。“队长生死未卜,你们还想要怎样,准备搞内讧?”
“精算师,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下令撤离,队长说不定能够脱险。”谢尔盖冷冷地道。
“如果我不带着你们撤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得留在那里。”将岸低声道,“我说过了,我必须以大局为重。”
疯马还想说什么,蛇眼伸手挡住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别再说了,谁都不容易。”
疯马顺着他的眼色看过去,叶莲娜在船尾,手里拿着望远镜。他们逃到这里之后,她就没有改变过这个姿势。没有人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疯马低下了头,闷头抽着烟。
谢尔盖也沉默了,拿出酒壶死命灌了一口,任由烈酒在自己的胸膛里燃烧。这些人里面他恐怕是最难过的,因为之前的暗杀行动因为他的失误成了一次强攻,他的心里满是自责。加上林锐未能及时撤出,他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精算师将岸看着所有人,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等,至少等到天亮。如果没有消息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但我把这句话撂下,我们一定要找到林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有佣兵只要在o2一天,都是我们的亲兄弟。我们有责任找到他,不管活着还是死了。这是规矩。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即便林锐真的不在了,只要我们还在,这个规矩就得延续下去。”
疯马点点头,“好,我没意见。”
蛇眼也点点头,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低声道,“俄国佬,现在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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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们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监测到了晨星公司的一次通讯。柯本盯着电脑屏幕,双眉紧蹙。
“这次怎么样?”林锐问道。
“依然是意义不明的词汇,但这一次比较长。应该不再是试探,而是有特殊意义的暗语。但是这种事先约定的暗语通讯,几乎是没有破解的可能。”柯本摇摇头道。
“看来还真够小心的。”林锐皱眉道。
“不过,他们虽然小心,也犯了一个错误。”柯本敲击着面前的键盘道,“错在两次通讯,而第二次的通讯内容较多。使得我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定位,虽然不能精准到极致,但至少能够锁定信息传输方大致的位置。”
柯本快敲击键盘,低声道,“我可以尝试利用三角定位,确认具体位置。”
“我可不懂这些高深技术。”林锐摇头道,“尽量说的简单一点。”
柯本笑了笑,“别妄自菲薄,队长。实际上这一点都不复杂,三角定位得先了解三角测量法,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技术了,有初中几何知识就行。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任意三条边只能组成一种三角形,已知a、b、c三点的距离,通过某种方式确定另一点p离a、b、c的距离。和军事地形学里的三点定位差不多,古代是用山头或醒目的地标建筑,例如城堡,塔,烽火台来计算地理距离,现代的gps导航也是使用三角测量法。
颗卫星平均分布在6个轨道面,每一个轨道面上各有4颗卫星绕行地球运转,让地面使用者不论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至少有4颗以上的卫星出现在上空我们使用。每颗卫星都对地表射涵盖本身载轨道面的坐标、运行时间的无线电讯号,gps接受装置以量测无线电信号的传输时间来量测距离。
由每颗卫星的所在位置,测量每颗卫星至接受器间距离,即可算出接受器所在位置之三维空间坐标值。使用者只要利用接受装置接收到3个卫星信号,就可以定出使用者所在之位置。因为一般的gps都是利用接受装置接收到4个以上卫星信号来定出使用者所在之位置及高度。而我之前在乔通讯器内植入的病毒程序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柯本嘴上说着,手中的活儿一点都没有停下,几分钟之后他就有结果了。电脑屏幕上浮现出几组数字。
柯本击掌道,“坐标位置有了,东经4度53分秒;北纬52度22分秒。”
“那是哪里?”林锐皱眉道。
“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柯本松了一口气道。“结合之前的情报,这应该就是路西法小队的位置。”
林锐点点头道,“好吧,安吉尔,给我任务简报。既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阿姆斯特丹了。”
“美国人提供的,都在这里了。”安吉尔把手里的简报递给林锐。
“等等,队长。”柯本突然开口道,“有个反常现象。”
“怎么?”林锐转过身道。
柯本低声道,“我在晨星公司通讯器内植入的病毒在刚才生了一些异常变化。应该不属于正常通讯,但程序显示乔的通讯器正在后台操作,暗中射一串数据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意思是,不光我们在监测乔的通讯器,还有第三方在从他的手机通讯器之中窃取情报。”柯本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另外一帮人?那会是谁,美国人?”林锐奇怪道,“难道他们也盯上乔了?”
“应该不是,这种手法简单粗暴,但是很有效率,看起来更像是我们的老朋友。秘社的那群俄罗斯黑客组织,马库斯领导下的第七小组。”柯本脸色沉重地道。
林锐微微一怔,惊讶道,“秘社的人也在找影子代理人?”
“看样子是的。而且我能现他们,必他们也已经现了我们。”柯本低声道。
“但秘社的人为什么对影子代理人感兴趣?”林锐有些奇怪道。
“也许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影子代理人本身,而是影子代理人这个黑客组织手中掌握的网络战武器。”柯本转头看着林锐道,“我之前怎么说来着?这些从美国国家安全局被盗出的网络武器,可以说是网络世界的核武器。这些病毒可以用来实施毫无痕迹的监控,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用来瘫痪敌军整个指挥网络。”
“这其中不但有着巨大的利润空间,而且还能通过网络病毒,将秘社的触手伸向全世界各处。”将岸点头道。
“该死,这种任务秘社也来插一脚。”林锐摇头道,“不过他们既然也得到了消息,那么我们就得赶快了。精算师,你怎么看?”
“后天吧,我们明天要给这次行动死去的弟兄们送行。这次的行动,弟兄们士气有些低落。我不想让他们受影响。”将岸低声道。
林锐点点头,他们这次的任务又损失了几名佣兵,这让所有队员心里都很不好受。通过一些简单的仪式来纪念亡者,也是o2的规矩。死者已矣,生者将继续前行。哪怕他们走的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他们在圣凯泽岛的海岛上,举行了简单的追悼仪式。几个阵亡佣兵的骨灰被洒下海,他们大都没有亲人,或者是有亲人,而不愿提及。本来当雇佣兵的,大都是些有故事的老兵。他们只有在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有时才会谈论起家人。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即便有谁提到,其他的人也都沉默的如同岩石。
他们的后事,将由安吉尔和水晶安排。以保证那些有家人信息留下的阵亡佣兵家属,能够得到一笔安家费用。人死了,帐不能烂。这些在任务之中付出生命的佣兵很不容易。他们家人的利益应该得到保障。林锐和其他队员,沉默地站在海滩上默哀致敬。
安吉尔拍着他的肩膀道,“很难过是么?每一次我在这样的场合,都会想到我自己最后,会不会还有人记得。”
“我试着不去想那么远的事情。”林锐摇摇头,转身道,“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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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林锐走到电梯的时候,对面走来了一个医院保安。他疑惑地看了一下这个亚裔的年轻人,拦住了林锐,对他说着什么。
林锐做了一个听不懂的手势,继续向电梯内走去。那个医院保安连忙换成英语对他道,“对不起先生,你不能来这里。这里是工作人员专用的,你应该走另一边才是。”
林锐干脆装傻到底,耸耸肩然后继续向前走。
“对不起先生。你……”医院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看见阻止不了林锐,伸手去拿腰间的对讲机,准备呼叫其他安保人员。
林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黑人保安脸色大变。林锐只是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却让他感觉根本无法挣脱。他是在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亚洲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手劲。
“怎么回事?”在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女人。
林锐听到声音之后立刻缩回了手,如果只是一个保安的话,他完全可以打晕他,然后继续走。但是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他只是来这里刺探消息,而不是来大杀四方的。在情况不明朗之前,最好还是保持低调。
“医生,这位先生走错电梯了。”黑人保安高声道,“他似乎听不懂我的话。”
“好吧,我来处理。”那个女医生点点头,转身看着林锐,“这位……”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林锐看清这个女医生之后,也立刻转过身,尽量不跟她面对面,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走。
“没事,他是我的朋友,来找我的。”那个女医生笑着对保安道。
“医生?你确定没事?”那个黑人保安愕然道。
“没事,他只是语言不通,有些交流方面的困惑,交给我处理吧。”那个女医生点点头,让保安离开。
但是当保安走后,女医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林锐?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锐也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医生,就是之前他在非洲遇到过的那个华裔女医生吕含馨。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林锐看到实在躲不过去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吕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好像是法国人。”
“我在法国加入的无国界医生组织,赴非洲进行医疗援助。但我在这个医院工作。”吕含馨皱眉道。“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林锐笑了笑,“这还真是巧合了,我今天只是有些身体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病。”
“说实话。”吕含馨摇头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林锐耸耸肩。
吕含馨看着他,皱眉道,“你的英语虽然很差,但还不至于差到听不懂刚才的对话。再说,你要看病,也应该在门诊楼。怎么会来这里,还执意要走员工通道?”
“我只是个当兵的。我会的英语除了一些军事术语,其他的对话所知有限。所以听不懂也在情理之中。”林锐笑了笑道,“当然,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围。”
“把衣服解开。”吕含馨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衣服?”林锐一皱眉。
“对,解开你的衣服。”吕含馨看着他严肃地道。“立刻。否则我马上报警。”
林锐苦笑道,“这是什么逻辑?你威胁要我解开衣服,报警的应该是我才对吧?别开玩笑了,谢谢,见到你很高兴。你比在非洲的时候漂亮多了,果然还是白色的医生制服才更配你。”
“少跟我打岔。解开西装扣子,掀开衣服。”吕含馨正色道。“否则我真的要报警了。真要是这样,无论你想干什么,都别想干成了。”
“我救过你的命。”林锐无奈道。
“我也救过你一次,也许得还算救了你两次。”吕含馨看着他道,“现在照我说的做。”
林锐无奈之下只能解开了西服扣子,然后掀开衣服,又快速合上。但这一瞬间已经足够让吕含馨看到他枪套里的手枪。
“你果然还在干这一行。”吕含馨皱眉道。“你不要命了么?这里可不是非洲,这里是欧洲,是荷兰。你带着枪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试图杀害什么人,我会立刻举报你。”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么,难道我专门就是拿着枪到处杀人?”林锐耸耸肩道。
“那你说,来这里做什么?”吕含馨皱眉道。
“没什么,再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林锐笑了笑,“你多想了。”
“别否认,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在你患病期间,我跟琼瑟女士有过一段交流。”吕含馨皱眉道,“我知道你是专门从事特殊行动的军事公司雇员。如果没有严重的事情,你是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
“说得对,我只是得了感冒,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很严重。”林锐点点头。
“我不信!”吕含馨后退了一步,拿出手机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只能做最坏的猜测,我要报警了。”
“等等!”林锐来不及阻止,只能低声道,“你应该明白,我所做的这些事,都是非常危险的。你即便只是知道一点,也对你没有好处,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你的医生,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在我的医院里杀人。”吕含馨低声道。“除非你说你现在想干什么。否则我只能认为你带着武器混进医院是想对某人不利。”
“好吧,我保证不是来杀人的。”林锐低声道,“我只是想去医院的地下二层。如果你装作没有看见,我会非常感激。”
“原因呢?”吕含馨皱眉道,“你带着武器混进医院,就是为了去地下室参观?”
“我……好吧,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马上让你昏倒在地,然后该干啥干啥。但是我不会,也不愿意这么做。”林锐摇摇头道,“出了任务需要,我没有想对任何人不利。我这么说,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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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郊外的农场,路两旁都挨着高高的树,而放眼望去,却都见极富生机的农田。一座座分隔开的,都带庭院又都有着三角屋顶的房舍点缀在路边、田边,房舍几乎没有一间相似。原本这里有些砌了矮墙,但一抬腿便可跨越;有些以植物为界,有些则完全不设边界,但一个月之前,这里换了主人,然后被围上了铁丝围网。
谁也不知道这个农场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因为谁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也很少在附近出现。
路西法小队的现任队长福尔曼,强壮而冷酷。是他亲自布置了这个农场周围的一切防卫措施。作为资深佣兵,他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视。所以他能够在短时间内现运送的武器之中藏有追踪器,而又能立刻从容地撤离。还反戈一击,除掉了那个有出卖他们嫌疑的军火供应商。
而现在福尔曼却怒不可遏,他指着那面前的两个雇佣兵大骂,“吉布斯,谁让你们去烧那个船屋的?”
“没人。”其中佣兵耸耸肩道,“我们只是想做得保险一点。那个军火商根本和我们毫无交集,他为什么要追踪我们?所以船屋里的人,很有可能跟那个军火商有联系。而他们才有可能是想追踪我们的人。我和我兄弟只是想解除这个后患而已。”
“结果呢?解除了吗?现在已经证实,船屋里没人。”福尔曼怒不可遏,“你以为只有你们两兄弟的猪脑子才能想到这一点么?我就想不到船屋里的人可能是这次事件的主使人?但是恰恰是这样,我们就不该动他们。因为只有对方自以为安全的时候,他们才不会隐藏自己,我们才会有更好的机会。
而你们两个只会放火的蠢货,却成功地惊动了他们。船屋烧毁了,人不见了。现在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也许就在农场外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我们。而我们却一无所知。原来只要船屋还在,我们大可以在外监视。更多了解对方的情报,现在好了,被你们搞得简直是一团糟。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守这个农场了,对外部隐藏的威胁一无所知。”
“福尔曼队长,你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也许不过是些小毛贼罢了,也许是警方的卧底,想抓住这个非法卖军火的。谁能知道呢?老实说,我们一点都不认为这算是威胁。”大吉布斯摇摇头道。
“是啊,队长。他说的没错。”小吉布斯也连忙道。
“不光是这样,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火焰喷射器袭击船屋。你们这是在向荷兰方面挑衅,所以荷兰人也在追查我们。你们就不能给老子安分点么?”福尔曼冷笑道。
这吉布斯两兄弟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在另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西班牙佣兵猎犬也开口道,“老大,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埋怨这两个家伙了。他们的脑子从来就不够用。”
“你它妈说什么呢?”吉布斯兄弟大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把你烧成渣渣。一个新来的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吉布斯兄弟向来野蛮凶狠,面对他们的队长福尔曼,多少还有些畏惧。但是这个西班牙人“猎犬”是从其他公司过来的。居然也看开口说他们的不是。吉布斯兄弟有点努了,;立刻沉下脸来。
西班牙佣兵猎犬,冷冷一笑,“是我是新来的,但我目前也是这个小队的主力成员。我怎么就不能表意见?更何况这件事你们办的确不漂亮。我们的任务是护卫,你却在外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影响了整个任务。我为什么不能说?“
“行了,都给我住口。你们全都出去,执行警戒。”福尔曼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手腕上传来的震动却让他改变了主意,立刻伸手将这几个佣兵打了出去。然后按着腕上的手环,低声道,“先生有什么需要?”他这个手环具有通讯功能。
“我雇你们是让你们确保安全的,不是让你们闹出大动静的。你应该明白我们目前的状况,越是低调就越是安全。所以,你最好约束你的手下。让他们别干傻事。”通讯器另一头的声音冷漠而缺乏音调的变化,像是电子合成语音。这个影子经纪人,居然连声音都不愿意被人听到,而是用了某种变声软件。把自己的声音转换成了电子合成声。
很显然他对吉布斯兄弟公然纵火的事情,也感到很不满。
“是的先生,我会约束他们的。”福尔曼只能点头道。
“还有,我的敌人完全不止是这些人。我正在和全世界为敌。”影子经纪人的声音冷漠地道。“据说有一批俄罗斯人也正在打听我,让你的手下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如果你管不住他们,我不介意代劳。我想乔先生会非常失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影子经纪人冷冷地道。
“是的。先生。”福尔曼额头的汗水都滴下来了。
“接下来几天,我有非常重要的工作。你和你的人最好别来烦我。”影子经纪人很快就挂断看通讯,
福尔曼有些无奈地转身。
吉布斯这两兄弟真是个灾星,这两个人能力虽然不俗,但是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些过火的事情,这次拿着火焰喷射器去烧船屋,就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无声无息把这件事处理得更好。但是现在……福尔曼摇摇头。
他是个很明智的人,也认可影子经纪人的看法。但是事已至此,他就算是杀了那两兄弟,都没有什么用了。更何况听影子经纪人的意思,还有俄罗斯人参与进来了。现在正在用人之际。福尔曼沉吟了片刻,拿起通讯器道,“猎犬,让弟兄们今天小心一点,尤其是外围的警戒。”
“明白了。”西班牙佣兵猎犬回答道。“东面和北面全都是双岗双哨。西面是河道,南面的必经之路外围,埋伏了我们的人。谁来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那就好。”福尔曼低声道,“你初进路西法小队,最好拿出点表现来,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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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附近的小农场之中,一切似乎还保持着平静。几公里外那个小镇上的车祸,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路西法小队的队长福尔曼,和他的队员们依然在守护着他们的雇主,那个一直带着房间里的神秘人物——影子经纪人
这个影子经纪人确实神秘,就连福尔曼也没确实见过这个人的脸。他始终带着一个面具,而且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整个路西法小队,只有福尔曼能够跟他直接接触。而且所有的交流都是通过变声装置,发出的电子合成音。大部分时间内,他都待在农场里的别墅房间之中。跟外界所有的交流,也似乎只限于他的那几台电脑和网络。
这个任务让福尔曼颇有微词,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不可能去保护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真实样貌的人。但他毕竟只是一个雇佣兵,老板接下了任务,他就必须得做。所以他唯有让他的人加强对这个农场周边的巡视保护,争取把一切可能的威胁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傍晚时分,福尔曼再次动了通讯频道,准备向晨星公司的乔汇报今天的状况。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通讯没有接通,等了几分钟之后,乔才回拨过来。而且乔一反常态,用的是语音连线。他的语调有些紧张和急促,福尔曼很少听到乔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福尔曼,情况有变!”乔压低声音道。
“我在,老板,怎么回事?”福尔曼立刻回答道。他知道乔没有使用暗语通讯,而是直接用语音交流,说明事情相当紧急。
果然不出所料,乔紧张地道,“出事了,有人准备袭击你们所在的农场。”
“不可能,这里应该是非常隐蔽的。再说那会是谁,谁会知道我们藏在这里?”福尔曼吃了一惊。
“不清楚,我已经得到可靠情报,他们在风车小镇周边出没,很有可能要对农场下手。你们最好准备一下,如果袭击真的发生,一定要确保雇主的安全。”乔低声道。
“是的老板。”福尔曼点点头,“我这就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乔低声道,“这次袭击可能非同小可。如果袭击确实发生了,你必须想办法带着雇主撤离。记住他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而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任务目标。所以如果情况不好的话,你必须立刻带着他撤离。”
“可是我们能够撤到哪里去?”福尔曼吃惊道。
“我在城里帮你们找到了一个藏身处,如果形势危急的话,我会让另一个小队去接应你们。”乔低声道。“记住这个号码,如果遇到麻烦果断找他们求助。”说完之后乔低声报上了一组数字。
福尔曼皱眉道,“我们在阿姆斯特丹还有其他小队,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来不及解释了。我这个通讯频道之后就会断开联系,直到这件事过后,我们都必须暂时终止联络。”乔低声道,“你知道,这次任务非常敏感。”
“我明白,先生。”福尔曼点点头,低声道。
“好了,祝你们好运。”乔低声说了一句就切断了通讯,似乎显得有些匆忙。这样的态度和语调,让福尔曼更觉得将有大事发生。他立刻下令路西法小队,提高警戒级别。另外福尔曼亲自通知影子经纪人,让他做好了一切撤离的准备。如果实在不行,就必须掩护他撤离。
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之内,林锐放下了拿在手里的监听耳机。点点头道,“声音模拟程序非常厉害,几乎听不出什么破绽。语气也掌握得敲到好处,看来福尔曼已经上当了。就算是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等秘社一开始动手,他就会变得深信不疑了。”
“当然这是整个团队的成果,我们的人用了大量乔的录音,对这些录音进行声音采样,然后进行编译成模拟语音。无论是语调和音准,都符合乔的自身发音,就算是他自己也听不出任何破绽。如果时间足够,我们甚至能够制作出更有迷惑性的视频通讯。”柯本点头道。
“干得漂亮,尤其是最好那句祝你们好运,完全是乔最习惯的口头禅。”将岸也点头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做足了准备,就看秘社什么时候动手了。林锐你觉得他们会动手么?”
“会,而且我感觉会在今天。”林锐果断地点头道。“秘社已经知道我们也在附近,所以会试图抢在我们之前动手。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夜间动手,对突袭的一方是有优势的。所以他们一定会动手。”
“那么我们就等着。”将岸点点头。
桑德罗皱眉道,“等着什么?”
“等着袭击开始,然后福尔曼和他的路西法小队会主动向我们求援。因为刚才柯本留给他的号码通向这个手机。”林锐拿出了一台一次性手机晃了晃,接着道,“然后我们在秘社的身后撕开一条口子,安排福尔曼逃进我们的圈套之中。”
“看来是个好计划。总算这一次我们能钻秘社的空子了。”谢尔盖耸耸肩道。
“没那么简单,这个计划虽好,但要顺利实施,还需要大家的配合。”将岸低声道。“首先我们要做出必要的准备,首先要保证秘社给路西法小队足够的压力。而后,我们要保证我们能够掩护路西法小队撤离。最后是圈套的部分,我们要在路西法小队掩护影子经纪人撤离之后,顺利拿下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我们是来接应他们的晨星公司成员,那么一切就都不在话下。”疯马低声道。“他们不会对我们太过防范,而且所有的注意力也都会聚集在追击他们的秘社武装人员身上。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而且柯本给他们玩了一个欲擒故纵,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让他们主动联系我们。这才是最高明的一点。他们不会怀疑自己找来的帮手。”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老大这么指示的。”柯本耸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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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距离在九公里之外,我们现在出发,还足够拦住他们。”柯本低声道。“而且他们因为是分头行事,所以影子经纪人的身边,人不会太多。”
“柯本,你留下,因为你不是战斗人员,没有必要跟我们一起。帮不上忙,还很容易拖后腿。”林锐摇头道。
“可是没有我,你们未必能够真正找到影子经纪人。他很神秘,我们甚至没有他的照片。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要怎么才能肯定,谁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柯本摊开手,“而且,我可以待在车里不出去。不会影响你们的行动,还能给你们帮助。”
“好吧。”将岸点头道,“柯本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一旦他们逃窜进了阿姆斯特丹周边的运河。凭借着四通八达水网交通,我们会很难把握他们的真实动向。所以我们必须提前拦截住他们!”
“ok,立刻行动!柯本,你负责卫星指引导航。我们必须找到一条最高效的道路。”林锐挥手道,“所有人登车,我们离开这里。”
“就这样放过这些路西法小队的家伙么?他们查点杀了柯本和香肠。”谢尔盖嘟囔道。
“不会这么简单的。柯本,把这个位置发给水晶。吉布斯兄弟杀了阿拉丁的人,他们会打发这两兄弟的。阿拉丁和他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林锐低声道,“现在让我们集中精力拿下任务目标——影子经纪人,和他手里的东西。”o2小队成员快速完成集结,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最近的河道进行拦截行动。
而正在此时,福尔曼坐在快艇上,正警觉地看着河岸两边。
“队长,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是说我们跟大队脱离得太远了,万一遇到突发事件,恐怕不好处理。”路西法小队的西班牙佣兵猎犬低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另外,我也觉得那支突然出现的后援小队有些来得太巧了。而乔先生又中断了联系,我也不能确保这些人毫无问题。所以稳妥起见这样也好。
如果那些后援小组真的是我们的人,那么他们会和吉布斯兄弟一起,帮我们吸引住敌军。如果他们不是,也没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顺利逃脱了。至于吉布斯兄弟,那两个家伙就是个麻烦。能就此摆脱他们也好。”福尔曼意味深长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了。”猎犬点点头。影子经纪人依然穿着一身黑西服,他脸上戴着的白色面具,让他显得很诡异。但不可否认,在这个时候,他也有些紧张过度了。只能一直抱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妈的,老板怎么会接下这么个任务。”猎犬低声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谁知道,不过不能否认的一点是,他很有钱。开出的价格让老板都无法拒绝,所以我们最好也别得罪了这位金主。”福尔曼低声道,“注意点两侧岸边,我们只要进入运河应该就安全了,而这在这之前,都是最危险的河段。但愿一切顺利。”轰鸣的小艇急速飞驰在河面上,掀起了两道白色的水花。
福尔曼不知道的是,林锐等人已经赶到了他们的前面。在夜色之中河岸旁的低矮树木之中,叶莲娜端着狙击枪低声的汇报着情况。“两艘小型摩托艇,正在接近之中。已经进入射程。”在她的夜视瞄准镜之中,两艘快艇上正在高速接近。
“狙击小组,有把握让他们停下么?”林锐低声道。
“可以试试,摩托艇发动机在后侧,只要能够准确击中油箱,就能让船因为缺乏燃料,几分钟之后就会降速而停下。”蛇眼低声道。
“尽量别伤到人,我们还不能确认那两艘小艇上谁才是真正的影子代理人。”林锐低声道。
“明白,目标锁定,已经进入最佳射程,请求开火许可。”叶莲娜低声道。
“开火准许!”林锐下令道。
正在两艘摩托艇快速驶过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摩托艇上的福尔曼一缩头,大声道,“敌袭!右侧岸边!是狙击手!”
子弹打在了摩托艇后部,火星四溅。福尔曼努力想要控制摩托艇的方向,继续逃窜。但很快又是一声枪响,把他逼得只能低下头。另一艘摩托艇上的猎犬也气急败坏地喊道,“该死的,是狙击枪,他们打坏了发动机!油箱漏了,我们快失去动力了。着火了,他们差点引爆了油箱!”
福尔曼那艘摩托艇还好,但猎犬和影子经纪人所乘坐的摩托艇却已经被打爆油箱,泄漏的汽油让小艇燃起了火焰。整艘摩托艇在水面上带着火焰飞驰。而且很快小艇的速度就骤然降低。福尔曼大惊,一边端着枪向岸上开火压制,一边想努力掉过头去救猎犬和影子经纪人。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能够在这种高速飞驰之中一枪精准爆掉摩托艇油箱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射手。在这种射程之内,他手中的mp5是无法和这样的等级的狙击手相抗衡的,而且身在河面上,他无法通过自身的机动来换取有利的位置。仅仅一个迟疑的工夫,右侧岸边的火力就陡然大增,压制得他无法抬头。
两艘小艇无助地飘在河面上,河面的被摩托艇激起的浪花还没有消散,晃动得犹如福尔曼此刻的心情。
“老大,怎么办?”猎犬低声在另一艘小艇上。
“如果你们跳下水,可能会有百分之十的希望生还。但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你在入水之前就被击毙。”福尔曼的耳机内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入我们的通讯频道的。”福尔曼咬着牙道。
“这个问题应该很明显。我是谁,当然是你们的敌人。最好别动,我们的狙击手正在瞄准着你们。他们非常厉害,完全能在黑暗之中一枪打掉你们的鼻尖或者耳垂,而不伤其他地方。所以请保持冷静,然后将船靠到岸边来。对,放下枪,慢慢的过来。”耳机之中的声音平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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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点点头道,“我倒是不担心晨星公司,他们这件事做得本身就让美国人不满,现在他们连掩饰都来不及,更不可能明目张胆跟我们寻仇。”
“短期来说是这样,但乔这个人报复心极重,他一直没有忘了跟我们作对。只是因为晨星公司现在的状况已经大不如前,而银狼目前还是佣兵联盟公选的总裁。他也不敢太过明显。但这绝不是说,他会就这样算了。上次他联合休斯一起对抗我们,就是一个例子。”将岸低声道。
“我明白,目前我们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林锐叹了一口气道,“银狼恐怕也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晨星公司的麻烦。”
“所以我认为,我们也应该及早赶回去。”将岸点点头。
几天之后,林锐等人再度回到圣凯泽岛总部。林锐在指挥部见到了银狼米歇尔和一个穿着军装的黑人。
“林锐,你来得正好。这位想必你之前也已经见过了,安莫尔自由解放组织的勒安森将军。”银狼指着身边的那个黑人道。
“当然。”林锐点点头,“安解组织的总司令,勒安森将军,你好。”
“瑞克先生,幸会。”勒安森伸出手和林锐握了一下手。“上次分别之后,我一直很想念阁下。”
银狼点点头,“我们还是直入主题吧。勒安森将军的**已经在奥鲁米联邦军的大举反扑之下节节败退,目前他们已经被压制在了奥鲁米最南段的区域。这次勒安森将军来访,是想请我们予以协助。”
“但我们恐怕无能为力。”林锐点头道,“奥鲁米联邦军在过去的一年时间内扩张了三倍多。就连势力庞大的北方军阀罗根将军等人也无法和他们正面对抗,被迫处于守势。而且还是在罗根将军有其他势力支持的情况之下。”
“我明白。”勒安森神色黯然道,“但是我依然想得到贵公司的帮助,资金方面我们最近也得到了一些周边国家的援助。在钱的方面不是太大的问题,但目前我们正在经历最困难的时期。我们之前曾经在奥鲁米后方大造声势,连续攻克多个城镇,解放了诸多地区。但自从奥鲁米联邦军将主要精力用在对付我们身上之后。我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可以想象。”
“你想象不到。就连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现在的奥鲁米联邦已经完全被秘社掌控了。”勒安森沮丧道,“他们控制了一切,军队,经济和舆论,和整个国家的一切。年轻人只有两个去处,要么是军队,要么是监狱。他们到处宣扬绝对的忠诚和牺牲,把年轻人送上战场,去和自己的同胞作战。整个国家就像被笼罩在铁幕之下,绝望而且狂热。
我经历过以前的独裁军阀,也经历过混乱的军阀轮流执政。但从未如此恐惧过,秘社就像是想要毁坏一切的猛兽。仅仅在几年的时间之内,就把一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军营。把原本自由的人民变成了嗜血的战士。”勒安森稳定了一下情绪,但依然有些紧张地道。
林锐看了看银狼米歇尔,银狼却没有表示。
他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我打过仗,经历过生死。但我真的恐惧了。”勒安森低声道,“虽然承认这一点很丢人,但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形容方式。这种感觉,就像我们正在被屠杀,而又无力反抗。所有为我们提供过帮助的村子,和一些氏族武装,都在惨遭清洗。”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帮助?”
“我们的人被困在了南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的活动范围缩小了五倍。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彻底消灭。我想要你们设法救救我们的人,我们需要突围。”勒安森低声道。“我们有决心有勇气,但是这不够,我们需要精通作战的人,而贵公司有这样的专家。我们愿意出钱请你们帮助我们突出重围。”
银狼叹了一口气,“恕我直言,这恐怕并不可能。以你们目前的规模,和秘社的围剿状态,突围的机会几乎不可能存在。”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们依然是能够得到帮助的。并不是任何人都甘愿屈从于秘社的高压统治。我们作为主要的**武装,在奥鲁米联邦之中依然有着影响力。而且我们可以出高价。”勒安森提高嗓门道。
“我们明白。但有时候,巨大的实力差距是不得不承认的。而且我们通常不会接受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任务,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银狼点点头道。
勒安森转向了林锐,低声道,“瑞克先生,你曾经给过我们希望。你使我们曾经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很抱歉。”林锐点点头,“但局势始终是在变化的。目前,你们确实没有任何突围的希望。”
勒安森有些失落地坐下,忧郁的抽着烟,低声道,“所以说这些都是你们的计划对么?你们当时只是利用我们扰乱秘社的攻击计划。等到他们对北方军阀的攻势减弱,你们又对我们弃之不顾,对么?”他艰难地笑了笑。
“你并非我们的客户,我们对你也没有过任何承诺。我确实帮助过你们,给过你们一些提议。但这并不能说我利用了你们,毕竟当时你们是得到好处的一方。你们得到了罗根将军的资金和物资援助,也通过一系列的行动扩大了地盘。
但你们之后的行动却是错误的,你们在没有准备好和奥鲁米政府军硬碰硬的情况下,选择了和他们正面作战。”林锐摇摇头道,“这本身就是大忌。你们是游击队,却放弃了自己的游击优势。导致了目前这样的状况,我确实已经爱莫能助。”
“所以你们要拒绝我的委托?”勒安森脸色有些难看地道。
“只是据实相告,我们无能为力。这样直接拒绝你,虽然很难。但总比欺骗你,说还有希望要好。”银狼米歇尔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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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不能这样!这个绿洲是我们最后的容身之地,如果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至少还能从这里撤到境外。”一个黑人军官吃惊地道,“我们如此轻易地放弃这里,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是请各位不妨考虑一下,即便是守住这里又能怎么样?随着物资补给的耗尽,部队将会失去战斗力,人心涣散。率队撤到境外,更是一条绝路。你们能够撤向哪里,是加法纳塔,还是奥布雷恩?或者更远的冈比亚、马里?那里没有人会在乎你们。
这些士兵跟着你们,是因为相信你们能够带他们走出困境。他们故土难离,而你们这样的逃遁,是最伤士气的。在加上你们本来就不严明的军纪,要不了多久,反抗军的队伍就会散。”林锐指着外面道。“看看外面那些士兵的脸,他们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是什么人?这是反抗军内部的高层会议,你们只是一些顾问而已。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个黑人军官转过头,看着勒安森大声道,“将军,你说话吧。”
勒安森沉默地站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宣布,黑岛公司的军事顾问团,将进入指挥部,他们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先生们,我希望各位都能明白。作为军人,我毫无畏惧。但我不是最好的指挥官,你们也不是。否则我们的部队不会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之下,急转直下,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而且我也信任他们。
我知道各位不信任军事公司,但现在我要求你们继续信任我,信任我的眼光。有一点,瑞克先生说得没错,看看那些士兵的脸。当他们脸上写满绝望的时候,我们谈何胜利?我们不能再困在这里等死,以至于把最后的士气都消磨掉了。”
“是,将军。”几个黑人军官都低下了头。
“这些士兵有安莫尔人和奥鲁米人,但他们都是有血性的战士。这些弟兄们有些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还有些是我们从劳动营里解救出来的。但他们都是为自由,为对抗独裁而战。
他们为了这个目标可以付出生命和鲜血,但我们却不能肆意地挥霍这种牺牲。我作为指挥官的责任,就是继续带领他们去争取胜利,将我们的国家从这些独裁军阀的手中解放出来。因此,先生们,我请各位尊重军事顾问团,和他们的意见。”勒安森缓缓地道。
“将军我不是不尊重他们,但是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顾问团未必清楚。”黑人军官摇头道。
“相信我,我们知道的其实并不比你们少。你们在五月初受到袭击,所有情况我们都有了解。包括昨天你们的两支部队遇袭,我们都有消息渠道。”将岸看着他们道,“这些情况,在来之前我们都有所准备。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绿洲营地的情况会如此糟。现在形势严峻,只有暂时舍弃营地,全力一击,才能出奇制胜。让反抗军部队摆脱被围杀的困境。”
“说的轻巧。要是离开了这个营地,我们会彻底完蛋的。”另一个黑人皱眉道。
“通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但这次不会。”将岸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关键在于这里,百岁兰镇。”
“那里是靠近奥鲁米政府军的部队,我们在那里应该还有人手。”一个黑人军官皱眉道,“我知道,那里有一支三百多人游击队,是我们的人。可是你们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位置是突破秘社防御的关键。”林锐低声道,“我们在来的路上并没有闲着,我们一直在跟勒安森将军交流着各种情报,设想各种可行的方案。最终我们认为,突破百岁兰镇。就能穿透奥鲁米政府军的防御,从而搅乱整个战局,”
“怎么可能?那里有数倍于我们的敌军。”有一个黑人军官起身道。
“其实并没有。”林锐补充道,“也许是奥鲁米联邦军的虚张声势,也许是你们的情报有误。我只知道如果他们确实兵力占优,甚至只要兵力相当的话,这些奥鲁米政府军就不会让你们这三百多人的游击队还活着。但是他们没有,你们想想看,奥鲁米政府军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除非他们是得到了明确的命令,让他们固守防线,不得进攻。否则他们攻取这个近在咫尺的百岁兰镇,不用一天的时间。”
那些黑人军官都皱起了眉,林锐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们之前忙于逃窜,根本就没敢想过反击,以及如何反击。所以对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太大的重视。在这个时候林锐再次提出来,似乎这其中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勒安森看着所有人道,“我和瑞克先生,在之前已经商量过数次,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百岁兰镇附近的那支奥鲁米政府军,数量并不多。所以这里能成为我们的一个突破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集中力量突袭百岁兰镇周围一带的敌军。进而调头北上,重新突入奥鲁米联邦的腹地。”
“这样的风险很大,我们不知道敌军的真实数量。万一真的是数倍于我们的敌军,那么我们根本不可能突围成功。”一个黑人军官摇头道。
“这一点,早在我们的考虑之中。”将岸将几张照片在电脑上打开,“这是我们利用卫星获得的照片,详细记录了一个月之内的敌军补给情况。从他们的补给状况,足以反映出他们的人员数量。这几次有限的补给,无法支撑起大量部队,所以我们断定这里的敌军最多只有一千人左右。”
“所以他们才没有对百岁兰镇动手,因为在百岁兰镇,我们的守军有三百多人,又处于相对有利的守势。即便他们攻下百岁兰镇,意义也不大,而且多少会遭到损失。”一个黑人军官点点头,“可是我们即便击败了他们,打开了缺口,又能怎么样?”
“意味着反抗军将重新获得,足以迂回游击的空间。计划虽然冒险,但却是建立在各种合理的条件之下。”林锐站起身道,“我建议你们,在两天之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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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鲁米联邦部队指挥部,柯南匆匆赶来,向红男爵汇报,“我们在北镇的部队被袭击了,大量反抗军穿透了我们的防线,完成了突围。”
“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奥鲁米联邦部队就是废物。”红男爵有些恼火地摇头道,“反抗军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居然还能被这些家伙反击成功。告诉奥鲁米政府军,立刻枪毙负责此事的军官。我早就说过,对奥鲁米联邦军必须进行彻底的改造,他们完全没有真正的军事意识。”
“是的,男爵,不过此事似乎并不这么简单。”柯南双眼闪动,沉吟着道。
“我当然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从袭击的规模来看,这次他们完全是倾巢而出。”红男爵冷笑道,“凭勒安森和他的安解组织,根本没有足够的决心和勇气敢做这样的赌博式攻击。他们即便是想发起反击,也不可能这么迅速。一定是有外人介入了。”
“会不会是罗根?”柯南低声道,“他们一直在给这些叛军游击队提供武器装备和资金援助。如果不是他,这些游击队根本不可能如此壮大。”
“罗根?哼,他现在自顾不暇,当然他也从未停止过对**军游击队的援助。这是他用来牵制我们的重要手段之一,而且,就目前为止,他做得还很成功。”红男爵点点头道,“不过,罗根虽然有心,却未必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这次战斗的指挥者不但善于出奇,而且指挥组织非常缜密。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柯南皱眉道,“勒安森的手下可没有这样的人。虽然他手下有部分是原安莫尔的部队,相对其他游击队显得更加专业一些。但应该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当然不是勒安森的手下。我怀疑的是黑岛军事公司,精算师将岸。”红男爵低声道。
“精算师?男爵,你怀疑这次的背后又是黑岛公司在跟我们作对?”柯南吃惊地道。
红男爵点点头,“精算师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他的狠,并不体现在他的作战能力上,而在他的协调指挥能力,他的头脑就是他最厉害的武器。而且此人曾经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甚至一度在美军事战术战略研究室待过。想法大胆,心思缜密,甚至连马克洛夫斯基也承认这是个劲敌。”
“精算师将岸如果在那里,那么,瑞克和o2小组肯定也在这些游击队之中。”柯南眉头一跳,“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猜,他们是想借这些游击队来拖延我们。看来他们还真是想通了,真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了。”红男爵冷笑道。
“哼,这些私人军事公司,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是因为他们的客户才和我们有利益冲突。实际上他们也看准了我们,知道我们一旦起势,将会完全威胁他们在本地区的存在。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跟我们捣乱。就像是一群讨厌的苍蝇。说吧,男爵,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柯南皱眉道。
“原本要对付他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甚至已经计划在一个月之内彻底解决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又窜了回来,而且有了黑岛军事公司的支持,他们会变得更加狡猾谨慎。最主要的是,他们不再是被困于一隅,而是有了足够游击的空间,这才是最难办的。不过他们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他们就像是苍蝇,飞舞的苍蝇很难被抓住,但只要这只苍蝇停下来,我就能一巴掌拍死他们。”红男爵冷笑道。
柯南点点头,“我明白了,男爵是想暂时按兵不动,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红男爵冷笑一声,“没错,其他的就让奥鲁米联邦军去烦。给我专心收集他们的情报,一旦有机会,我要将这支**游击队彻底抹杀。让银狼引以为傲的这支精英小队,彻底在奥鲁米灰飞烟灭。”
“是的,我这就去安排。”柯南点头道。
与此同时,林锐等人和安解组织的反抗军在突破政府军包围之后,已经深入了奥鲁米联邦腹地。他们正在为了下一步的计划而展开讨论。
“这次我们的行动很顺利,伤亡控制得也很好。不过我们的危机依然存在,这里到处都是政府军的人。我认为我们必须转而向东,经九号公路,进入萨菲族控制的区域。那里是奥鲁米联邦控制较为薄弱的区域。萨菲族的部族武装,在我们和联邦政府军之间,向来比较中立。”勒安森的参谋长点头道,“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部队,并且重新扩展兵力。”
“这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菲洛参谋长。我知道你母亲就是萨菲族人,而且你和萨菲族的武装首领也是表兄弟。但今时不同往日。经过了最近几个月的战斗,恐怕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部族武装敢收留我们了。这和私人关系无关,而是迫于政府军的压力。”一个黑人军官摇头道。
“说的没错,现在很多地方武装,都不敢和我们有太多关联。我们在奥鲁米境内,谁都无法投靠。除非去北方的安莫尔地区,那里才是我们的地盘。”
“可是要去北方,就得穿过大半个奥鲁米。政府军不是傻子,我们这点人走不出多远就会被再度围困。而且这一次我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将军,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任何人,也不能再冒险行事。”勒安森摇摇头,“我们虽然脱困,但奥鲁米政府军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所以下一步去哪里,才是我们最需要考虑的问题。瑞克先生,你们军事顾问团的意见是什么?”
林锐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我认为,参谋长说得不错,我们应该东进。一来,那里确实是奥鲁米联邦军影响力最为薄弱的地区。二来,那里接近卡地山脉,便于隐藏。至于控制当地的萨菲部族武装,如果我们跟他们保持距离,应该不至于会惹上麻烦。反正我们在那里也不会待太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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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鲁米政府军的运输队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城区遇袭。这里根本就不是军的活动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政府军加大的打击军游击队的力度,针对他们的扰袭行动,几乎已经不存在了。而正是这种想当然的大意,导致了一场惨烈的失败。
运输队在刚进市区的时候就被袭击,在其他政府军部队还没来得及赶到之前,林锐等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留下二队垫后,其他人检查车辆,开走所有能动的货车。立刻!”林锐下令道。
那些游击队员放弃了对奥鲁米政府军运输队的追击,反过头来开车逃遁。这些游击队之前做过很多这类勾当,个个都是抢劫政府军运输线的惯犯。很快就从乱哄哄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然后开着劫夺到的物资飞驰而去。他们没有走相同的路线,而是四散奔逃。
那些幸存的政府军士兵,看着这些人驾车狂奔的样子,简直惊呆了。他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是逃向哪里。这些游击队在袭击的时候,就像蝗虫一样一拥而上,依靠强大的火力压制。夺取车队之后又一哄而散,像是完全没有组织指挥,也不是逃往同一个方向。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其他政府军的部队闻讯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十几辆烧成骨架的车。除了一辆装甲运输车因为损毁严重而没有被抢走,其他的运输车辆被洗劫一空。
“谁负责这里?”赶来的政府军军官沉声道。
“是埃里克中校,他已经阵亡了。物资都被夺了。”一个幸存的黑人士兵惊慌地道。
“他们是谁?往哪里走了?”军官一把抓住他。
“我不知道,应该是游击队,安解组织的游击队!他们人数很多,火力很强。”黑人士兵摇头道。
军官大怒,“胡说,他们怎么可能在城区搞袭击?再说,你们是哪里来的,我们根本没有接到命令有运输车队到达。”
“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他们到处都是。”黑人士兵摇头道。
军官一阵大怒,推开了这个士兵,走向仅剩的一辆装甲运输车那里。正想打开车门检查状况,但是旁边的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按在了车门上。
军官恼火地转过头,却看到按着车门的那人是一个白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棕黄色的头。
他对军官笑了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这不是你们的管辖范畴。”
“你又是什么人?”军官皱眉道。
“这也不是你能够打听的。”那个人冷冷地道。军官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远处驶来的一辆车上下来的人之后,顿时脸色大变,慌不迭地敬了一个礼,然后退走到了一边。因为远处来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军服,头上带着一只赤红如火的头罩——红男爵!他只是一挥手,一群同样穿着灰色军服的人就把整个现场都包围了起来。
红男爵走到那个西装男身边冷漠地道,“柯南,这里的损失情况如何?”
“损失惨重,他们只给我们留了一辆车。估计是损毁严重开不走才留下的。”柯南低声道,他奋力打开了车门,里面是一箱箱封装的金砖。“这下,我们的总统先生要抓狂了。”柯南低声道,“这应该就是从其他地方转移过来的储备资金。”
“哼,这是我们秘社几年时间在非洲的积蓄。瓦西里这个蠢货。”红男爵冰冷地道,“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们。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看他怎么收场。”
“他应该很快就收到风声了。”柯南低声道,“这可是大事,大公要是知道了……”
“留下一队人看着车,我们走!”红男爵猛然转身。
在办公室里,奥鲁米联邦总统瓦西里正在浑身冷汗地打着电话。红男爵带着柯南二话不说地闯入,几个保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无人敢拦这个戴着红头罩的杀星。
“你们怎么来了?来这里也不事先通知一下。”瓦西里故作镇定。
“有一个演员,他一直都很努力,而且演技精湛。终于他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角色,担当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扮演一位国王。但他却沉迷于自己的角色,以为自己真的是国王。你说这是不是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红男爵一步一步走过去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瓦西里低声道。
“你是不明白,因为你很糊涂。”红男爵冷笑道,“秘社拿下了整个奥鲁米联邦,并且设法让你成为总统,结果你真以为自己就是什么人物了。或许你入戏太深了,真把自己当成大公了。储备黄金的事情,你居然敢不通知我们,自己一个人单干。我理解,你觉得我们会抢了你的风头,毕竟你现在是总统嘛,而且还是名义上的大公。不做点什么怎么能体现你的能力呢?”
瓦西里一阵尴尬,“男爵,你误会了。”
“是你误会了。你和白手套之流没什么区别,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你完全误会了你的能力,也误会了我的气量。”红男爵冷冷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们争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即便是不用证明自己,也比你们强。我不会像你们那样去巴结讨好大公,尽力表现自己。因为我所做的事情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是为了其他人。而你们,简直愚昧!”
“你也别忘了,我还是大公。”瓦西里咬着牙道,“在没有确切命令之前,我依然是大公,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有权决定怎么做。”
“是啊,所以我才来见你。因为我怕也许晚了,就见不到你了。”红男爵一脸嘲讽,“你作为他的传声筒,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手段。”
瓦西里脸色白,低声道,“男爵,我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你救救我。”
“太自以为是,总要付出代价的。”红男爵慢慢地道,“不过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已经让我的人行动了,你最好记住这次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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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什么?”勒安森走过来道。
“我们在谈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我始终认为在这里得罪萨菲族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菲洛参谋长低声道。
“我赞同。”将岸点点头道,“但是有一件事比得罪他们更可怕,那就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软弱。二十世纪后半叶的非洲,很多国家出现了铁腕狂人。他们在独立浪潮中崭露头角,在政变中起家,也在政变中收场;对于他们而言,流血、政变、暗杀、倒台、流亡都是伸手可触的。卡扎菲、泰勒、帕塔塞、门格斯图,他们都是。
作为政坛新星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曾在太阳下许诺给黑非洲人民全新的未来,在位登入极后,却把诺言抛弃的一干二净;他们独裁暴政、横征暴敛、穷奢极侈,而国民却处于饥饿或半饥饿状态;他们用钻石、石油和枪炮维持着自己的独裁统治。而一个小小的愤怒就会引发一场大火,足以把他们烧下台。
但是记住,从来没有一个软弱者能够在这片土地立足。非洲的丛林法则,也不相信软弱。你们**军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表现得更强势。而不是对任何一支部族武装表现出敬畏和容忍。你们应该要得到别人的敬畏和容忍。”
勒安森点点头坐上了车,在车上仔细品味着这几句话,而车队继续向前。他们目前依然只是一支随时都要逃亡的**军游击队,但是随着最近一系列的行动,他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变化。勒安森叹了一口气,他是非洲军阀出身,而有些时候,这些雇佣兵仿佛比他更懂非洲。
在秘社瓦西里的办公室内,瓦西里已经气急败坏,他盯着电视画面恨恨地道,“该死的,他们无法无天了,真正的无法无天了。没有任何一支**武装会闹成这样!三十分钟的循环播放,你们知道已经闹出了多大的事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在奥鲁米联邦有一支安莫尔解放组织的**军。”
“他们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他们很精明,他们知道如何扩大影响。对于这个类**游击队,人们越是缺乏关注,他们就越接近消亡。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继续低调,甚至在低调之中死亡。看来,黑岛军事公司的人果然也看中了这一点。他们正在试图帮他们逐渐树立声望,扩大影响。”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
“策略家,这并不好笑!他们在不断地指导这支**武装,使得他们越来越难以对付。”瓦西里有些焦躁地道,“而失去了那批储备金,秘社内部对我的意见也很大。红男爵对我仅有的一点尊重也没有了。如果不是大公还没有发话,如果不是我还在奥鲁米联邦当着这个傀儡总统。红男爵甚至有可能会干掉我,他上次看着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你多想了,他不会的。毕竟你是大公的代言人。他会考虑到这一点的。不过此事也的确麻烦。如果你不找回那笔巨款,即便男爵不找你的麻烦,大公本人也不会放过你。你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拿下奥鲁米联邦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做的才是关键。”马克洛夫斯基耸耸肩。
“所以我才找到你,我要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些**游击队,怎么才能夺回那批储备金。”瓦西里压低声音道。
“抱歉,我没法帮你。我目前要负责在北方对付那些北方军阀。相比勒安森的安莫尔解放组织,他们才是更有资格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人。”马克洛夫斯基摇摇头。“而且,我可不想去招惹红男爵。我劝你也不要干涉他。也许他能很好地解决问题。”
瓦西里看着他,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有什么可靠的消息?”
马克洛夫斯基微微一笑,“据我所知,红男爵在调集他的亲信部队。所以,这次男爵是打算亲自动手了。你觉得这支小游击队,能够撑过他的全力一击么?”
“他要亲自去对付那些**游击队?”瓦西里皱眉道,“为什么,我还以为他会等着看我的笑话。”
“那说明你并不了解红男爵,他是秘社最坚定的支持者,甚至不忠于大公,也会忠于秘社的理想。为了实现秘社最终建立一个非洲军事国家的想法,他什么都肯做。因为这是他的信仰。其实他这种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有信仰的人永远是可怕的。无论是大公还是男爵,他们都是同一种人。”马克洛夫斯基摇头道。“我知道红男爵正在策划一起对**军的围剿活动。这个行动的代号就是信仰行动。”
“信仰行动?”瓦西里皱眉道。“具体是什么?”
“他将集合他手下的精英团队,将那支自称安莫尔解放组织的**军,绞杀在东部的从林之内。”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不可能,**军目前在萨菲族的居住区。我们的人进行过调查。他们怎么会去东部从林?”瓦西里摇头道。
“因为那里的位置非常特殊,一方面山林地带,因为我们的大规模机动部队无法进入,而另一方面只要翻越东部从林的山区,就能更方便的联系上北方军阀罗根将军的人。现在他们可能已经通过了萨菲族的领地。即便是我,也得承认,红男爵的推测无懈可击。”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毫无办法了?”瓦西里低声道。
“是的,你只需等待。等待红男爵拿出一个结果来。”马克洛夫斯基平静地道。“如果他成功了,最好。如果他失败了,那么这件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败。”
“那为什么不干脆派奥鲁米联邦的部队进入那个区域?他们人数更多,岂不是有更大的胜算?”瓦西里低声道。
“人多,目标也大。我敢肯定,你如果派上万人的大部队往,肯定是徒劳无功。你甚至找不到那些**游击队的。而红男爵的那几千人手,可以说是秘社最厉害的突击部队,他们完全能够胜任这种丛林作战。”马克洛夫斯基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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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尔解放组织将三百多人的精锐士兵留下,而其他人则跟随勒安森等人继续撤离。林锐等人也没有坐等秘社追兵的来临,而是一面带着这些反抗军士兵构筑简单的防御工事。一边派出了一支机灵的斥候小队,负责外围侦察,把防御范围进一步扩大。另外让将岸和小冯两个人负责和柯本联系,他们的这支小队,目前能够依赖的技术支援也就是柯本的远程协助了。
“收到不明信号。”将岸低声道。“信号源在快速接近之中,应该是秘社的直升机通讯。”
“只有在相对接近的情况之下,他们才有必要这么频繁地联络。应该是在利用直升机的指引,秘社开始搜索这片地区了。”疯马低声道,“典型的空中侦察和地面搜索协同。你觉得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应该不会太远了。”林锐低声道,“听!”
“直升机引擎声……”将岸凝神道,“大型双发引擎,应该是米—8河马或者米—24雌鹿之类的。”
“我看到了。”蛇眼在远处低声道,“猜的不错,是米—8tv。我能够看到两架,或许还有第三架。”
疯马低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米-8tv是t型的武装改造型,标准装备是在机舱内加装了机枪,在两个主起落架上方各加装了三个武器外挂点,能挂装s-5 57mm火箭发射器。另外还可外挂9m-17p反坦克导弹。对地面威胁可不小。”
“蛇眼,汇报他们的距离和高度。”林锐低声道。
“他们绕过去了,在我无法观察到的位置。”蛇眼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他攀爬在树上,浑身都用树叶伪装着,脸上也是黑色和绿色的伪装油彩。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生长在树上的藤萝。
“上次我们在袭击他们运输队的时候,用了飞弩导弹,所以他们似乎有所戒备。”将岸低声道,“老大,你说怎么办?”
“这几架直升机的空中火力,足以改变整个战场局势。我们要想固守隘口,就必须打掉他们。”林锐低声道。
“可是他们很警觉,丛林的遮蔽让我们无法锁定他们。而我们一旦进入空旷的位置,就会优先被他们的对地攻击武器袭击。”疯马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了中国产的飞弩单兵防空导弹。很快又放下了。
“他们的高度很大,在接近4000米左右。而飞弩-6的最大射高3800米,我没有把握把他们弄下来。而且一旦有一发落空,我们这里就会成为他们重点攻击的靶子。飞弩导弹的飞行轨迹会暴露我们。”疯马摇摇头。
“再等等,他们不可能一直处在接近升限的高度上。”林锐双眉紧皱。“一旦他们发现异常,还是会降低高度进行侦察的。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疯马点点头,其他人也在紧张地等着。好消息是这两架米—8tv毕竟不是专用的侦察直升机,他们没有精确观瞄设备。而且型号相对老旧,要想侦察地面情况,最终还是必须降低高度。
所以两架直升机盘旋了几周之后,开始逐渐降低高度。林锐等人藏身在丛林之中,能够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引擎声响。
林锐低声道,“疯马,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射程,但总还是不够理想。飞弩导弹数量有限,我可不想一发落空了。”疯马低声道。
“那就先别动手。”林锐压低声音道。
“什么意思?”疯马愕然道。“难道放过他们?”
林锐低声道,“当然不是。不过现在我们或许还能利用他们一下。蛇眼,通过观察直升机的飞行位置,你能够判断出敌军地面武装的位置么?”
“也许不能准确判断,但是能够猜到大概的方向,和距离。”蛇眼低声道。“他们应该还在我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就算他们进入了攻击范围,我们也暂时先不动手。等他们更加接近再说。”林锐低声道。
“什么意思?”蛇眼低声道。
“我突然想到,一旦我们和秘社武装短兵相接,他们的直升机就只能低非支援。他们直升机上的57mm火箭,总不能对着自己人轰炸。这样就只能降低高度,并且以机枪提供火力支援。这个时候就是疯马和刀疤脸的机会了。他们会用飞弩导弹干掉直升机。然后我们就可以按计划撤入隘口附近了,只要他们没有了空中火力。要想顺利拿下那处山坳的隘口,就不会那么容易。”林锐沉声道。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老大,这会导致我们和他们的地面武装过于接近的。我可不相信那些**游击队的人能够顶住他们。”香肠低声道。
“事已至此,我们没有太多选择,只能相信他们了。”林锐低声道。
“他们再次降低高度了,这说明,他们的侦察效果不好。也说明秘社的地面武装已经进入了丛林区域,这逼得他们不得不再次降低高度,以便为地面部队提供侦察。”在高处隐蔽的蛇眼低声道。“他们的飞行高度已经降到了两千米以内。”
“你小心点。别暴露了。”林锐低声道。
“没事,我选择的位置遮蔽良好。就算是他们盯着我这里,但只要我不动作,他们也是发现不了我的。”蛇眼低声道,“叶莲娜,你那里的怎么样?”
“我的位置看不到直升机,不过我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秘社成员了。实测距离,在在一千三百米左右,而且他们还在接近之中。”叶莲娜在另一处高地上,调整着手里的望远镜。她那把狙击枪就放在身边。如同所有的狙击手一样,她必须先用望远镜确定目标的方位,然后才进行瞄准。
“你们两个狙击手都听仔细了,暂停开火,等我命令再说。”林锐低声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惊动了他们。我们首要的目标是那两架米—8tv直升机。只有干掉了他们,我们才可能有继续跟秘社作战的机会。否则,根本应付不了他们的空中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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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锐偷袭得手,爆炸声刚刚响起,香肠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以很快的速度连扔了几颗手榴弹。轰隆,轰隆…爆炸声在这个沉寂的山谷之中显得更为响亮,群山连连响应,让方圆数十里之地的飞禽走兽都吓得瑟瑟发抖。
“不好,我们遭到偷袭了。”
“是**军游击队!防御性手雷。”后面的秘社武装人员对这爆炸声自是再熟悉不过了,一听着声音,便知道是林锐等人所使用的手榴弹,立刻估计出他们的位置,一个两个慌忙的抄起了自动步枪,翻滚到两边寻找掩护,然后胡乱的开枪。整个侦察小队,显得有些混乱,都被这忽如其来的攻击打了。谁也不知道这只是突然遭遇的情况,还是中了对方埋伏。
此时,当然是躲在隐蔽处的林锐和香肠占便宜了。这条山谷在群山的中间,四周是很陡峭的山坡,林锐等人又提前在这里潜伏布置了几个小时之多,把周围的地形位置记得一清二楚,再说,他也不需要用枪来射杀这些追兵。他们只是要把这些秘社武装引得更深入一点,能够导致大规模杀伤的定向地雷,威力也是非同凡响。
而那些秘社武装人员就比较被动了,轰隆,轰隆。连续被炸了几次之后,山谷又恢复了平静。林锐等人躲在黑暗的阴影之中,继续向着后面撤退。
“哦,该死的,他们在哪儿?”
“可能是在那里!”
“头儿呢?”“不知道,也许刚才被炸的就是。”秘社的武装人员如临大敌,一边端着武器逼近,一边用无线电要求支援。当然了,那些秘社的武装人员也非等闲之辈,至少都是百里挑一之人,纷纷散开,想要寻找对面这些反抗军的位置进行射击。可惜,这条山谷有些狭窄,阴雨天的光线也不是很好,想找一个人出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秘社武装的小头目走了上来,查看了一下受伤的人员。其中一个秘社武装人员被炸伤了腿,不过,他也是条硬汉,硬是一声不吭。这个秘社武装分子是最早开始进入峡谷的侦察兵。刚才听到动静,他就知道不好,可惜,没等到他做出反应,手榴弹就爆炸了。这个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个老手。因为对方把手榴弹的延时控制得极为精确。
所以,即便被炸伤了双腿,他也是一声不哼,他知道,只要他叫出来,对方就会立刻袭击。
看着齐膝削断掉大片皮肉,小腿全变成血肉模糊,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的秘社士兵。小头目沉声道,“他们在哪里?”
这个秘社士兵也真是个狠角色,咬着牙齿,强忍着剧痛,估算了一下遇袭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角度,猛的一抬手,接着狂吼道:“那个位置,人数不多,杀了他们。”
“哒哒哒……”林锐也知道藏不住,索性跳出来举枪猛烈扫射起来,从枪口喷出了一条火舌,扫断了阻挡在它面前的一切东西。
对面的子弹也如雨一样,朝林锐这边而来。对面的秘社武装,也不知道林锐的具体位置,只有大致的方位。几个秘社武装的突击队员将枪口呈扇形射击,用大面积扫视,想要迫使林锐暴露位置,从而为其他人创造击毙他的机会。
这一阵射击,压制得林锐苦不堪言,他倒是还有两个手榴弹,但是不要说抛手榴弹时半抬起身子了,就算是抬起头来,也有些艰难。前方都是子弹乱飞,有的击在他旁边的大石上,有的击在他身前的泥土上,好在他选择的位置是一个凹地,否则早就在这乱弹之中被击中了。
不过,他的计划显然是成功了,有了重火力支持的其他秘社武装,则纷纷叫嚷着冲了过来。这形势对林锐来说,不是那么的好。但对于另一侧的香肠来说却是绝佳机会。这一小股打头阵的秘社侦察部队人员,完全进入了阔刀雷的杀伤范围之内。
刚才秘社武装人员没有着急着进攻,分散搜索,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林锐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所以保持着默契的配合,分散逼近。但是现在林锐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们纷纷对着林锐藏身的巨石位置一阵狂射,但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把巨石和山壁打的火星四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再向之前那么害怕了。因为在他们看来己方的火力已经压制住了对方。
但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将所有人都震住了。爆炸的那一刻,他们只觉得整个山谷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轰隆!”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早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随着爆炸大把的钢珠像天女散花一样爆开。秘社的武装人员被爆炸的气浪推得四散,有的浑身都冒出了血雾。
钢珠侵入人体的声音,是一种低沉而狂暴的闷响声,连续传入耳中,让人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这些秘社武装人员大部分被瞬间炸翻,从无数生死战场上活下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是遇上了定向步兵地雷。凶残的阔刀地雷。
但这种密集的钢珠在爆炸之中飙射而来,在这样的峡谷地形依然有很大的概率命中。因为这种地雷爆炸引爆的钢珠破片太多了。
林锐自己浑身冒出了冷汗,身子就地一滚,向着远离处的地方冲去。他刚才面对秘社武装这种程度的扫射,也是心有余悸。但是他依然向着远处的香肠,伸出了拇指。他做到了,通过两个人的合作几乎炸翻了对面大部分的侦察小队成员。
香肠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知道这个机会,完全是林锐用命去拼来的。刚才如果不是他故意暴露,帮自己吸引火力。那么自己在这边,无论如何也难以完成这次战果惊人的引爆。香肠当佣兵混到现在,也没有用一颗阔刀雷造成这么大杀伤的战例。他看着远处这惨状,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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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近了!”香肠开火射击最近的一个秘社武装人员,林锐的三发点射也击中了另一个。三发子弹洞穿了这个秘社武装分子的胸膛,弹痕正好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另一个秘社武装分子怒吼着,举枪挥舞着冲了过来。
林锐横跨一步,用手枪枪托猛砸这个秘社武装人员的脑袋。武装分子的头骨被砸出一个窟窿。他一脚把尸体踢落到斜坡下。刀疤脸也已经爬到了岩石的背面来寻求掩护。他扶起了地上的疯马,疯马面色惨白,不过看来还不至于休克。林锐抓起一个急救包,甩给刀疤脸,“帮疯马处理一下伤口。”
刀疤脸马上熟练地处理伤口。用消毒棉纱填满了伤口,紧紧地裹住,既能保护伤口,还能临时止一下痛。这个强壮的印第安人可能会需要一番手术和一段时间来复原被撕裂的、血肉模糊的手臂肌肉,不过他总算能活下来——只要他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还好吧?”林锐转头问道。疯马点点头,用满是鲜血的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一声不吭,握紧了手中的轻机枪。
“来吧,把机枪给我。”刀疤脸从疯马的手里接过了机枪,然后把自己的自动步枪留给他。这对疯马受伤的手臂来说,负担会轻一些。接下来的十五分钟,相对就比较顺利了。林锐和刀疤脸指挥着剩下的反抗军游击队,彻底扫清了冲上来的秘社部队。林锐喘了一口气,在周围走了一圈,询问各小队的情况。秘社的这一波冲击带来的伤亡更大了。还能作战的人员,至少已经缩减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一。
林锐也注意到,在左边的一个主要火力点被敌军的多发火箭筒所摧毁,留下了几个大约六七米范围的坑。这表示他们的防御能力下降了不少,如果再次秘社武装再次冲锋,结果会如何,就很难预料了。林锐觉得秘社不可能就此放弃,他们一定是在策划下一波攻势。他决定冒险到更前方去看看。
林锐的警惕应验了。他刚刚走过拐角的山壁,就遇到了敌人——在他右下方。林锐正在拐角处猫腰蹲下,拿着望远镜进行观察。猛然撞见一个冲来的秘社成员。这个秘社武装分子应该是想偷袭,所以不想弄出动静。一发现林锐就在近前,立刻恶毒地挥枪砸向林锐的脑袋。因为距离过近,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遭遇。
林锐手里拿着望远镜甚至没有来得及摸枪,他闪身一躲,让自己的肩膀承受了冲击。林锐被巨大的力量所砸倒,但他趁势一个翻身拔枪便射,这距离近到瞄准都纯属多余。秘社武装分子往后退却,开枪还击,密集的子弹在整条狭窄的山道飞溅。
林锐在高速运动之下,做出一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掏出手雷、打开保险。投掷出去,正中秘社武装分子的双脚。那个人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而林锐则向后一跃,退回到拐角的另一侧。一阵青烟和火星让他如愿以偿。山壁的岩石上溅满了殷红的血污。林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在确认锁骨没有被砸断的情况下,他喘了一口气,绕过拐角再度跑了回来。
“右下方,他们正在集结!”林锐低声道。他看了一下手表,他们已经阻截了敌军整整四个小时。这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拖住敌军的任务,现在安解组织的反抗军应该能够撤离到安全地带了。
“现在,我们自己还能撤离么?”叶莲娜在他身边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不知道。”
叶莲娜沉默地拿起一旁的一支狙击枪,打开狙击枪的保险。还能否撤离已经无关紧要。因为她保证,敌军最终没有一个能活着冲上来。
蛇眼也隐蔽在一棵树后,举起狙击枪,打开瞄准镜和夜视仪,将瞄准镜调到两倍放大倍率,发现秘社的全部武装人员正在位于山谷的远端,这一次的袭击规模更大。在刚刚失去了几个重要火力压制点的情况下,他们可能完全无法抵挡这种猛烈的火力。
蛇眼很快就锁定了下面的秘社武装分子位置,把放大倍率调到8倍,试了一下从一个目标转移到另一个的速度,反复练习了几次。很快,他就确信自己能够在几个目标之间迅速切换。他缓缓地吐气,然后屏住呼吸。
他的手扣下扳机,狙击枪因后座力而猛地打到他的肩膀上。第一发子弹洞穿最近那个秘社武装人员的胸膛。武装分子在前冲的过程之中翻滚跌落,蛇眼迅速将枪平移至右侧,一发毫米口径的子弹穿过了第二个秘社武装分子的脑袋。
狙击枪尖利的响声让下面的武装分子警觉起来,开始反击。蛇眼沿着低矮的山坡向前冲了几步,躲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作为新的火力点。狙击枪又响了两声,两个武装分子倒下了。他身手老练地重新填弹,继续狙击。在他的精确狙击之下,敌人简直不堪一击,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林锐也再次填弹,持续开火,直到眼前已没有可以射击的敌人为止。他提着突击步枪,跳进大坑,屈身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周围还散布着几块这样的天然掩体。
“弟兄们,上啊!”俄国佬谢尔盖在无线电中大喊。
“上个屁!给我全待在原位!”林锐怒骂道。“这个俄国佬要送死,你们谁都别拦着,让他冲去。谢尔盖,我批准你单人冲锋,你上吧。”
“老大,我这不是为了鼓舞士气么?”
“废话。仗都打到这程度了,还用你来鼓舞。好好守住了,等我的命令。”林锐怒道。
几钟后,秘社的武装分子已经冲进了山谷。一个安莫尔解放组织的游击队士兵刚一现身,埋伏着的三个秘社武装分子就冲了出来,往这个游击队员脸上就是一枪,接着试图趁机溜走。游击队员的尸体甚至尚未倒地,林锐和另一名游击队员愤怒的子弹就已经倾泻到了这个秘社分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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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波漂流的卡车顶部,红男爵一把扯下了满是泥水的红色头罩,露出了一头蓬乱的头发和那双利如鹰隼的眼。
柯南在他身边都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好样的。”红男爵咬着牙道,“这帮人,脑子还真够好使的。”
“男爵,你的意思是……”柯南小心地道。
“难道你以为这次山洪暴发只是一个意外?”红男爵冷笑道,“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他们干的。大概是山上因为连日降雨造成的水流淤塞,他们炸毁出缺口,肯定会导致山洪骤发。我之前,居然没能想到这一点,也确实是大意了。”
“不可能啊,我们的卫星地图上并没有显示山上有什么水体。”柯南摇头道。
“山上的山洪,就和非洲的河流一样。蒸发量大,所以有非常明显的季节性。昨天可以还没有,今天一下雨,也许就有了。而我们却对这个情况估计不足。”红男爵缓缓地道,“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失误。”
“这只是意外而已。我相信那些反抗军游击队根本就没有这个脑子。肯定是那些该死的雇佣兵干的。”柯南大声道。“他们也未必比我们想得周全,只是碰上了而已。”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让他们逃了。”红男爵转头看着被水冲得七零八落的秘社士兵,低声道,“柯南,你留下,尽量把部队集合起来然后带回。”
“男爵,你……”柯南皱眉到。
“我要去见瓦西里,如果不是他,我的人根本不必遭受如此损失。总有人要为此负责。”红男爵冷冷地道。
“男爵。”柯南惊道,“不能冲动。”
红男爵冷笑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我是说,瓦西里毕竟是大公的代理人。你这样……”柯南低声道,“要不然让我来做,等我把部队集合带回去之后,我亲自动手。”
“不!”红男爵摇头道。“你不能,但是我能。再说这件事,是要向所有人表明我们的态度,所以必须我亲自出马。”
“那……男爵,我觉得尽量还是……毕竟我们得考虑一下大公的想法。”柯南小声道。
红男爵点点头,转过身,远处一架小型直升机正在赶来,在他们落脚的卡车上空放下了吊索……
在山坡的另一侧,林锐等人已经再次走到了丛林边缘。他们浑身都湿透了,脚上沾着的泥让步履更加沉重。天空依然阴冷,只是让人感觉阴冷。
“都加油,继续跑。保持速度,别让自己慢下来。因为你们一旦慢了下来,就再也快不起来了。”林锐不断在这些反抗军游击队员的身边喊着。他希望撤下来的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但是事与愿违。走了一路,他们不得不再次留下了几具尸体。都是之前的伤员,伤势过重,终于还是在路上倒下了。
大多数游击队员都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他们原本三百多人,现在只剩几十人了。林锐的o2小队,伤亡没有那么严重,因为这些佣兵分配到了各个小队,负责指挥作战。否则的话,伤亡也会很大。
“参谋长!”一个安莫尔游击队员惊呼道。众人转过身,发现他们的参谋长菲洛已经坐在地上。
“你们先走吧,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去。”菲洛参谋长低声道。
“起来,继续走,我们已经摆脱追兵了。”林锐一把抓住他。“你说过,你要帮勒安森将军看着这支部队的。你这算什么意思,要放弃,当逃兵么?”
菲洛参谋长喘息着站起来,掀开了衣服,他的腹部一直在淌血。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林锐大声道。
“迫击炮弹片伤的。应该是在他们第二轮炮击的时候。我当时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自己捂住了伤口。因为你我都知道这样的伤除非立刻手术,否则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生机。而我不想过早作为伤员影响了士气。”菲洛参谋长咳嗽道。
将岸检查了一下,低声在林锐耳边道,“应该是伤了脾脏,或许还有其他器官。不手术,他活不了,但我们现在是在丛林。”
将岸的意思虽然婉转,但是也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丛林。别说他们没有好的外科医生,甚至没有一点消毒设备。这里是好人都能给憋出病的从林。到处都是有害病菌,就算是侥幸取出弹片,他也逃不过感染而死。
林锐看着菲洛参谋长满是鲜血的腹部,低声道,“抱歉。”
菲洛参谋长低声道,“谢谢,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也许我之前确实看不上你们,我总是认为一帮为了钱卖命的雇佣兵是靠不住的。但是你们让我惊讶。我亲自在山坡上看着你们是如何作战的。我也亲眼看到了奇迹的诞生。也许将军才是对的,你们是能够将我们带离绝境的人。也许还是能够帮我们获得最终胜利的人。”
菲洛参谋长一边说话,一边咳嗽,他腹部的伤口随着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在渗出血液。
“别说话,还能多活一段时间。”林锐低声道。
“然后呢?”菲洛参谋长低声苦笑道,“反正我都活不了多久了,尽量带其他人走吧!”
“如果你这样,他们哪里都不会去。你了解你的手下。”林锐皱眉道。“如果你死在这里,有人抱着你的尸体哭半天。我如果阻止他们,他们就会恨我。会在这一路上的都找麻烦,不肯配合。这显然不是你我所要的结果。所以为了避免这一点,我们最好还是继续赶路。直到你真正死去的时候,我们再考虑其他的。”
菲洛参谋长挣扎着苦笑道,“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你有权死。但你无权在你这么多手下还在看着你的时候,就放弃等死。”林锐摇头道。“你是这支部队的参谋长,你的作用是制定策略,你应该鼓舞他们作战,而不是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毫无希望。那是一种以死亡为借口的渎职。桑德罗,给我架起这个老家伙,让他继续走。”
佣兵桑德罗点点头,从地上将菲洛参谋长扶了起来,扭头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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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等人终于带着这批剩下的游击队员通过北方通道,进入了罗根将军的控制区。罗根将军以很高的规格接待了他们,因为罗根将军自己也心里有数,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这些武装游击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所以林锐带着这些游击队员到了他那里,简直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因为罗根等北方军阀,实际上也是原安莫尔共和国的人。罗根和勒安森虽然不对路,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现在正是争取其他力量的时候,一支仍然在奥鲁米联邦内活动的武装,是值得他大力支持的。
而林锐等人则是黑岛军事公司的成员,黑岛军事公司和周边数个国家都有军事合作,也是他获得周边国家支持的一个助力。所以罗根将军这个老牌军阀,表现出了非常大的热情,亲自把林锐等人接到了他的官邸。而黑豹古雷的人也几乎同时到了。
而与此同时,在宴会席间,林锐还注意到有一些其他西方国家的人,大部分是跟罗根有合作关系西方大型能源公司。看得出,罗根将军是想利用此事扩大自己的影响。毕竟想要在非洲混,身后要是没有几个西方国家的大佬撑着,根本就混不开。罗根将军显然是深谙其中的奥妙。
林锐在罗根将军的欢迎宴会上一言不发,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倒是黑豹古雷,在这样的场合左右逢源。他是非洲最古老的一支王族后裔,和很多非洲国家的领导者都有私交。罗根将军对他自然也是很奉迎。
“怎么,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黑豹古雷走到林锐的身边低声道。
“是不太适合。如果几天前,还在丛林泥水和枪林弹雨之中打滚,今天就和这些达官显贵把酒言欢,跨度未免有些太大。”林锐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别看这些人,这里其实是另一个丛林,都是一样的信奉丛林法则。”黑豹古雷低声道。“走,跟我去那边聊聊。”他端着酒杯,和林锐走到了一旁比较安静的地方。
“聊什么?”林锐一笑道。
“你对这场战争怎么看?”黑豹古雷低声道。
“不乐观。”林锐喝了一口酒,摇头道,“别看罗根将军现在似乎春风得意,其实他心里焦躁着呢。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在火山口上。秘社想要扩张,就首先要平定他这样的一方诸侯,他和他的那些军阀朋友肯定是首当其冲。而且我看不出他们有多少胜算。”
“这一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名,只是不点破罢了。”黑豹古雷叹了一口气道。“你看那些和罗根打得火热的西方人,一旦战事不利,他们立刻就会站在奥鲁米联邦的一方。他们要的是油气,是矿产,所以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不管这个地方谁掌权。”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这些非洲国家似乎永远也难以平静。”林锐摇头道,“也正因为这样,养活了大量雇佣兵。”
“到底是这样的局势养活了雇佣兵,还是雇佣兵造成了这样的纷乱局势。谁都不清楚,这个问题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很难清楚。”黑豹古雷微笑道。“不过还是得庆祝你们得胜归来,这次干得太漂亮了。我们几乎都不看好勒安森的安莫尔自由解放组织,而你们却硬生生地把他们从被消灭的边缘给拽了回来。东部地区,秘社很难深入,也谈不上控制,足够他们有时间再次凝聚力量,成为奥鲁米联邦的心腹之患。”
“他们现在安全了是真的,但要成为奥鲁米联邦的心腹之患,可能性并不大。最多是能够苟延残喘些日子。我们也算是给秘社制造了点麻烦而已。”林锐摇头道。
黑豹古雷点点头,“这次回来,要不要去我那里待一段日子。”
“算了,以秘社现在的势头,你也真是够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林锐摇摇头道。
他们正在谈话的时候,一个西方人走过来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殿下。我能够和瑞克先生谈几句话么?”
黑豹古雷微微一笑,“你不必称呼我殿下,这听起来有些嘲讽,弗兰克。”
“作为老朋友,你知道我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那个西方人笑着对黑豹古雷道,“瑞克先生应该还不认识我,你能为我介绍一下么?”
“哦。当然,这位是美联社记者,弗兰克。”黑豹古雷点头道。
“记者?”林锐皱眉道,“我不接受采访,或者你可以采访黑豹古雷。如果黑岛军事公司也有公关部的话,他应该是最好的发言人。”
弗兰克一愣,转头看了看黑豹古雷。
古雷微微一笑,“这次你可就错了,他显然不是要采访你。因为他的记者身份只是一个掩护身份,曾经公开发表过的几十篇文章也都是其他人代笔的。他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可恶的c特工。”
“别这么,我是特工没错,但我一点都不可恶。另外别忘了,你还欠我情。”弗兰克耸耸肩道,“否则的话,美国人不会至今都不知道,那个曾被他们关在关塔那摩监狱里的危险分子到底是谁。因为我可没有出卖你,而且帮你掩盖了部分事实。”
“怎么,你们之前就认识?”林锐皱眉道。
“他是我的朋友。”古雷点点头道,“准确的是还曾经是同学。我以前被抓的时候,他帮过忙,否则我的下场会很惨。”
弗兰克耸耸肩,“瑞克先生,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有一笔生意,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生意?”林锐皱眉道。
“是的,一件委托任务。”弗兰克缓缓地道。
“我只是公司雇员。没资格直接接受委托,你有任务的话应该提交给我们公司。然后由公司来确认是否接受,然后还得看分配到由谁来完成。”林锐摇摇头道。
“但是我知道你不仅仅是黑岛公司的一个雇员。你和古雷一样,都是黑岛军事公司的老板之一。而且我保证这件事任务能够让你们获利丰厚。”弗兰克看着林锐微微一笑道。“我保证,听过之后,你一定会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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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共和国,名称来源于洛夫琴山,该山是其历史中心。是与土耳其数世纪斗争的中心。是位于巴尔干半岛西南部,亚得里亚海东岸上的一个多山国。中北部山区除非在旅游旺季,客流量并不多。一条老旧的公路上,林锐等人坐在一辆大型厢式货车之中。
“我们快到了。你们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驾驶员在通过对讲机低声道。
“就在这里?”林锐皱眉道。
“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到这里,其他的事,由其他人负责。”驾驶员低声回答道。几分钟之后,卡车开进了公路旁边的一条岔道上。
车厢被打开,林锐从车里跳下来,“将岸联系柯本,明确我们目前的位置,其他人警戒周围。”
“没有什么好警戒的,这里谁都不会来。”货车驾驶员低声道,“在半个时之内,会有人把你们需要的物资送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那个送他们到这里的驾驶员并没有多做停留,在林锐等人下车之后就立刻驾车离开了。
“我们目前位于中部山区,距离目标位置二十公里左右。”将岸看了一下卫星定位,低声道,“柯本正在传给我们详细的卫星地图。”
林锐点点头,“谢尔盖,周边的情况如何?”
“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是个荒山沟而已。北约的基地在哪儿?”疯马有些奇怪道。
“好了,柯本的卫星地图信息传过来了。”将岸低声道。他的话还没完,远处突入传来了车辆驶过的声音,林锐立刻做手势,让队员们隐蔽到四周。一眨眼的工夫,远处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像是一辆中型越野车。看到车身上有着一个特殊的标记,林锐才放下了悬着的心。这个标记也是约定好的暗号,这是给他们运送装备的车辆。他刚才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好吧,他们来得很及时。先别急着出去,我出去会会他们。”
“收到了。”叶莲娜低声道。
越野车的引擎没有熄火,似乎在有意提醒他们有车辆到了,林锐的耳膜被吵得极不舒服。他走过去道,“你们再靠近一些,”他道,“然后从车上下来。别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我的人正在盯着你们。”
从车上的驾驶员头上戴着一个赛车头盔,放下车窗道。“我是送货人,我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任何事。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会面的位置距离北约基地过近,所以并不是最安全的。你这样虚耗时间,可不太明智。”
“我们耗时太久。”林锐冷冷地着道,“车里还有人么?另外报上行动代码,我们需要识别你的准确身份。”
“没有其他人了。我是送货人,代码:kl06452。”那个人解开安全带,推开看车门。他走到车后面,俯身打开了后车厢。里面是一个个军绿色的金属箱,“你们要的都在这里了。”
林锐只是犹豫了一会儿,随即一个激灵——他一把抓住这个人的衣服,推着这个人靠在车身上,随后林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下这个人的手枪,举起来对准这个人的前额。“把头盔摘下来,让我看清你的脸。”林锐道。
那人轻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出我是谁了。我早就知道,哪怕戴上了这个破头盔,你也会猜出我是谁。你是个很仔细的人。”他摘下了头上的赛车头盔,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正是之前给他们这个任务的人,那个双重间谍,弗兰克。
“真的是你?怎么回事,你之前没有过你会亲自来参与此事。”林锐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
“情况有些变化,我在这里的重要线人突然失踪,我不得不亲自过来料理一切。”弗兰克举着手道,“你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我不能再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决定由我亲自来干。现在我能放下手了么?”
林锐看着弗兰克,用一只手牢牢抓着他,他另一只手则紧握着手枪,进一步把枪口顶在弗兰克的脑门上。“恐怕还不行,这跟我们之前谈妥的不一样。你没有自己会参与进行动来,我们也很少会带着雇主参与行动。”
弗兰克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过他乌黑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丝惧色。他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你认为是我故意想参与进来。好啦,我没有。”他拍拍胸脯,“这是意外情况,总要有合适的对策。”林锐站立的姿势不再显得那么紧张,但他并没有放下手枪。
“先别动。”林锐转身喝道,“精算师,疯马,过来检查这辆车,还有他带过来的所有装备。我要确定这些没有问题。”
“好的,你们尽管检查。”弗兰克道,“我可以保证一切都没有问题。”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继续道:“就像是我的,这只是意外而已。我也不想亲自参与进来,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亲自出马了。”
“我们不愿意带着雇主行动。”疯马插嘴道,“因为大部分雇主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指手画脚,而且还有一些雇主的动机不是很单纯。尤其是这种高度保密的任务。”
弗兰克耸耸肩。他在口袋里乱摸一阵,找到一截烟屁股,把它叼在嘴角上。“好吧,我理解你们的谨慎。那就快检查。检查完了之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精算师,”林锐转身问道,“车上有问么?”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将岸以谨慎的口吻答道,“他的话是可信的,但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初步的发现表明,车上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那好。”林锐“啪嗒”一声关上手枪的保险,把手枪翻转过来递还给弗兰克,但他并不急于松手。“可是别认为没事了,一旦证明你有其他目的,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这个任务非同可,我不能冒险让我的手下处于危险之中。”
“我听你的,瑞克先生,我保证会告诉你们所有的有问题。但是现在……”弗兰克低声道,“让我们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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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装满水的罐车内,顺着山路颠簸,开始还好,越到后来,就越是吃力和眩晕。几乎让林锐这种体质也差点虚脱。他有点开始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了。不过好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晃荡就平缓了许多,林锐估计车辆应该是上了平缓的大路了。这才让他稍微轻松了一点。
这支黑山军方的运输车队有四辆车,两辆是运水的水罐车,另外两辆是送其他补给品的。车队里的人当然不知道后面的水罐车里还藏着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补给运输,几天就要跑一趟。对于这样的任务,那几个当兵的除了抱怨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这些该死的混蛋,他们没来之前我们哪用得着做这些?”驾驶员摇着头道。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人,非要叫我们来干这事。什么它妈的北约盟军?我就记得他们当年轰炸南联盟的时候,下手可够狠的。”另一个士兵摇头道。
“算了,不提了。马上就快到了。”驾驶员转头道,“手续准备好了没有?”
那个士兵点点头,“当然,这帮混蛋盟军的规矩就是多。连帮他们送给养都得及时验证。”说完他拿出了一张卡片晃了晃。
“应该都是跟美国佬学的,据说美国佬身上都不带现金,走到哪里都是刷卡。在他们那儿,身上带大量现金的都不是正经人。”驾驶员也是个年轻的黑山士兵,他一本正经地道。
“是么?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家伙。如果谁能在我口袋里装满现金的话,我完全不介意当个不正经的家伙。”另一个士兵开着玩笑道。
车队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折腾,终于开到了地方。这是一个位于山区的小型营地。在守军验证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才打开门让他们进入。车队开到了目的地之后,士兵跳下车,用手里的卡片刷卡才能激活大型升降设备。获得了基地的认可之后,大型升降机才缓缓落下。
“这里,倒车,倒车!方向打正,开上去!”一个士兵在打着手势,指挥运输车辆分别开上升降机。林锐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所在的水罐车也在缓慢地移动,随着外面的巨大声响,林锐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突然有些眩晕。
林锐瞬间明白,水罐车已经开上了升降机,而且大型升降机已经开始动了。因为升降机在进行加速运动,惯性使得血液下流,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才会有这种短暂的眩晕感。这说明运输队的水罐车已经在向着基地去了。林锐微微松了一口气,快速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脚,他马上就能出去了。
水罐车上的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上的士兵看着周围逐渐远去的一切,驾驶员小声道,“我真不喜欢这个地方。”
“没事,这东西很安全。”身边的士兵笑了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里的一切。”驾驶员摇摇头,“最好他们能快点卸货,我们能早点离开。”
“快不了,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其实敢我肯定,他们也不喜欢我们。”另一个士兵摇摇头道。
升降机爬升了很长时间才到到达基地的位置,大型升降机的围栏撤开之后,水罐车开了出来。前面的几辆车已经在不远处接受检查,因为这个秘密基地有规定,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能带进去。所以即便是补给车队,每次来也得接受严格的检查。
山顶风大,而且气温很低。站在这里接受检查并不是那些黑山士兵所希望的。但是他们也只能配合着接受检查。
“嘿,你们!”基地士兵对水罐车驾驶员挥手道。“车上装的什么?”
“这不是废话么?你们每天的生活用水,从哪里来?”黑山士兵摇头道,“放我们进去,水罐车有什么好检查的。”
“就只是水?”基地的士兵皱眉道。
“还能有什么?里面全是干净的新鲜的水,完全符合引用标准。”黑山士兵不耐烦道,“快点让我们进去。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车上水放进你们的储水设备。除非你接下来的一周之内不准备喝水了。”
“所有车辆都得接受安全检查,这是安全规定,你们也不能例外。”基地的士兵摇头道。
“是么?不过我劝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下次我装水的时候,就顺便往水罐里撒泡尿。如你所说,肯定是符合安全规定,只是不太卫生而已。”黑山的士兵嘲讽道。
“你……”那个基地士兵一阵气结。
基地的守卫士兵只能攀上车,大致观察了一下驾驶室内,然后才下来,挥手道“好的,进去吧。你们知道路线和规矩,别乱跑,直接去储水区。”说完他转身对拦在基地前的守卫挥手道,“放行,让水罐车进去。”他对这些黑山的兵痞也颇为头疼,毕竟这些给养还需要他们来送。
而这些黑山的士兵,对这个北约基地内的盟军也有些厌恶。九十年代末北约空袭南联盟的时候,黑山也还是南斯拉夫的一员。这些黑山士兵对北约没有多少好感,对于这些北约盟军也没什么好脸色。
“放心,我不是第一次来你们这破地方。”驾驶员摇摇头,开着车直接进了基地内部。沉重的大门慢慢张开,在车辆开进去之后,又再慢慢合上。
这个基地是依山而建。因为这附近的地质情况,主要为喀斯特地貌。所以山体内部经常有巨大的溶洞,这个基地是依托山体溶洞,再用钢筋混凝土以加固。使得成为了大半个都隐藏于山体内部的基地。基地的高处有一个大型水塔,用以供应基地内的用水。而这两辆水罐车,就负责往个很大的储水设施之中加水。
两辆水罐车因为经常跑,所以早就熟悉了道路。经过了一段并不是很长的山体隧道,又出来,顺着山路开向了水塔的方向。这个地方因为海拔高,四周的积雪终年不化。水塔建在一个背风的位置,还有一些配套设施,形成了一个像是院落的地方。
两辆车停下之后,驾驶员下车,在水罐车的尾部接上了水管,做着一些准备工作。没有人注意到水罐车的顶盖,已经被掀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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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小心的观察着四周,并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又经过后天加工的隧道,它深入这座山脉。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对位置了,立刻命令o2小队进入其中。
桑德罗在刚才的突击行动之中似乎重的太猛,撞到了头部。他一边前进一边摘下了头盔,清理了一下从鼻子和头上流出的血,他说:“妈的,刚才被一个守卫撞了一下。这家伙临死还扑倒了我。”
疯马低声说道:“但是你至少还干掉了他们,而且我们没有失去一个人。你小子知足吧。”
在他们身后的香肠运气还好,他担任断后任务,这个经常在行动之中伤痕累累的德国小子,这次没有再次挂彩,他满意地从背包中取出了几个手雷,“哈,刚才在那几个死掉的守卫身上摸来的。终于找到宝贝了。”
林锐点点头,香肠这个德国小子在爆炸方面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在面对陷阱的时候,他总是知道该去哪里,不该去哪里,他可以算是他们中最幸运的人了。经常摆弄这些极其危险的爆炸装置,却从来没把自己炸伤过。
林锐抚摸着隧道里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他用戴手套的手指摸着这些墙面,总觉得这里的情况有点奇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了。他把这些疑问暂时抛在脑后,开始考虑现在他们的处境。
“地图检测。”林锐在小队通讯频道低声命令。
“我们在预定位置,但似乎有点偏差。可能显示的还是之前在外面的卫星信号。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隧道,所以没有卫星信号了。这会引起一些偏差的可能。”将岸低声道。
林锐低语道:“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指挥中心的守卫不是应该更多么?”
“也许不会,”弗兰克也加入了讨论,“但也可能是之前我们的动静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再沿着隧道向前进四十五米,就会到达地图标注的9号区域,那里有禁入防护栏带,电子防护网,和三重守卫岗哨。但愿他们还没有想到我们已经杀进了这里。”林锐低声道,“走!”
但是就在他们靠近基地指挥中心所在9号区域的地方,蓦然发生了爆炸,随后出现了飞溅的碎石,旋转的烟柱,还有浓烈的大火。林锐本能的蹲下,他以前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大规模的爆炸场景,但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来得更猛烈。
谢尔盖躲在一旁说道:“该死的,是榴弹!隔这么近,都差点把我的骨头震碎。”
他们望着前方接连不断的爆炸,疯马喃喃道:“难道是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把之前所有守卫调集到了一起,给我们来了一次榴弹齐射?”混凝土隧道虽然坚固,但榴弹爆炸的碎片依然射得碎屑纷飞。巨大的爆炸更是让人心跳都瞬间提速了数倍。
“看样子被你说中了,他们已经意识到我们的目标就是指挥中心了。所以他们把这里的守卫集中了起来,然后关闭了周围的电源。企图延缓我们。我敢打赌他们都配有夜视仪。”林锐压低声音道,“但是我们不能在这里跟他们耗,因为后面的追兵随时会接近。蛇眼,我需要你帮我干掉他们。”
“没有问题。”蛇眼放下了头盔上的夜视装备,他取下自己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开始观察。调整了瞄准镜的放大倍率,在3倍放大下,他看到了在灰色背景之下,那些活动的小点,都是武装守卫。
这些守卫在用全频道开始呼叫:“d队,收到请回答,我是基地中心1号,我们这里发生了紧急情况。入侵者已经进入了指挥中心的附近。我们需要支援。”
这些呼叫声,一字不落地在叶莲娜配带的那只守卫通讯器上发出。叶莲娜对林锐翻译了一遍。
林锐点点头,“看来事发突然,他们也并没有多少准备。刚才的爆炸声又吸引走了一部分守卫。现在指挥中心的守卫数量不多。”
“再怎么不多,也比我们的人数多。”蛇眼已经开始用狙击枪追踪那些躲藏在掩体后开火的守卫。剩下守卫在瞄准镜之中就是几十个光点,他们射出的子弹的排成几十条交错的条线前进,在夜视仪之中闪烁着,直扑而来。前面的指挥中心的地堡,而这些基地守卫正在全力守护着那里。
地堡里出现了拿着榴弹发射器的守卫,榴弹爆炸的火焰在夜视仪内变成了一团明亮的光——而扫射的子弹却笔直的向前飞出,如同一把把长剑出鞘一般。
蛇眼的肩膀和他手中的狙击枪颤动着,瞬间就有敌军守卫被射杀,通过夜视仪甚至能够看到他们身体失控摔倒时的样子。开了几枪之后,蛇眼重新撤入隧道,在他们身后,如雨般的子弹倾泻下来。
“他们人多,压制住我了。”蛇眼咬着牙道。
那些守卫已经分散开来并向前行进,呈之字形掠过前面的地形,很明显,一种搜索模式。很明显这些守卫们已经察觉林锐这边的火力有限,想变被动为主动,压上来了。
“散开!干掉他们!”林锐看了看时间,厉声喝道。他知道自己和这些队员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拖延了。他反身奔跑的时候,一会儿跑向左边,一会儿跑向右边,沿着z自型路线狂奔,试图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地上又有一处,被对方射出的榴弹击中并爆炸。热浪向着林锐直冲过来,他迅速就地向前滚去,还没等身体站稳就又继续向前跑。背后的剧痛让他明白,如果不是身上那件从守卫身上扒下来的防弹衣,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弹片射了一个通透了。他希望其他小队成员不会像他这么倒霉。
叶莲娜的基地守卫通讯器,已经收到守卫d队的信号,他们已经在快速赶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又失去了通讯信号。也许是信号的问题,也许是他们也已经进入那个山体内部的隧道了,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一旦这支守卫部队赶到,o2将腹背受敌,战斗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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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肠对待爆破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正在准备手术的外科医生一般谨慎和精细。即便是在谢尔盖的催促之下,这个谨慎的德国人还是蹲那里,做完了最后一次爆破前的检查。
然后他把引爆装置和炸药连接了起来,搞定一切后,他才远离了炸点。“准备完毕。”香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立刻离开爆破点,提高警惕。”林锐提醒着所有人。一阵轰然巨响,他们脚下都在摇晃。香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这是一次几近完美的爆破,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被炸开了。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林锐挥手下令前进。
几分钟之后,o2的小队成员们已经全部从指挥区里面撤离完毕了,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初遭遇基地守卫的峡谷里,那里现在已经被那些搞得一片狼藉。为了以防万一,林锐命令大家分散开来,沿着山谷两边慢慢地向前推进。
这是一条山崖的上的侵蚀峡谷,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赤红的太阳依然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中,温暖的阳光在他们身后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假如要在这个地方挑选一个作为撤离点,那么一般人绝不会选择这里,因为这里只能通向悬崖而没有其他出路。队员们纷纷打开了身后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降落伞。他们就是要在没人能够逃生的地方逃生,这次他们的选择的高崖跳伞。从这处近乎垂直的山崖向下跳,是他们最快的撤离路线。
当然,这项撤离计划最难搞定的一部分,就是到底要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安全降落。假如基地的援军直升机已经到了,在空中对他们肆无忌惮的狂轰滥炸,那么整个计划可就算是前功尽弃了。可以说他们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将岸抬头看了看林锐的位置,在通讯频道里报告到,“情况不妙,我们还是晚了四五分钟。”他继续道,“我看到直升机了它距离这里大概有五公里远,我看我得给我们的这位好朋友打个招呼了。否则我们都会成为空中漂浮的靶子。”
“放手去干吧。”林锐低声说道,“小心一点。”
将岸举起握紧拳头的手臂,开合了两次——示意其他队友做好战斗准备。
疯马举起自己的突击步枪朝着嗡嗡作响的直升机开了一枪——用一把普普通通的步枪是根本无法射到那么远的距离的。但是疯马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正中直升机的要害,只要把它吸引过来就好。
果不其然,这架巡逻直升机循着枪响的源头转过身体,然后加速朝着他们一路冲来。
蛇眼在通讯频道里报告道,“已经发现在空中侦查的直升机,位于十一点钟方向,高度四百米。现在的风向西偏北,风速为每小时四公里左右。”林锐迅速将蛇眼汇报的信息传达给了不远处埋伏着的叶莲娜。
叶莲娜做了一个肯定的手势,拉开了枪机,她正在轻微调整着自己的狙击姿态。片刻之后,她举起自己的狙击步枪,开始聚精会神的瞄准起来,在她身后的远端,桑德罗一动不动的举着唯一的一架飞弩导弹发射器,随时等候叶莲娜的开火命令。
于此同时,直升机已经冲着他们的位置直扑过来了。
叶莲娜的表现相当沉着,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疾驰而来的直升机。
弗兰克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手中突击步枪的准星紧紧的跟随着直升机的身躯移动着,“反器材狙击枪,勉强可以一战,但是她真的有那么准吗?”
“叶莲娜的枪法除了蛇眼,没人比得上。而且在快速连续狙击的方面,她可能还略胜一筹。”将岸喃喃地道。
实际上将岸并没有回答弗兰克的问题:关键是叶莲娜足够准吗?这样的距离,和风速影响之下,叶莲娜还有多准,这一点将岸也说不清楚。
侦察直升机现在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半公里的距离了,叶莲娜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死亡的威胁。直升机快速开火了,机枪“哒哒哒”扫射。
叶莲娜被迫向左边的掩体滚动,她刚刚所待的地方已经被那子弹掠过,岩石所迸射的碎片溅落在地上,发出沙啦啦的响声。
小冯急匆匆的跑过来与林锐和将岸会合,“这样下去太危险了,那些直升机会撕碎她的。”他上气不接下气道。
就在这时,叶莲娜已经转身开始了狂奔,子弹在她身后追着射击,以至于身后竟然扬起了一阵浓浓的沙尘。叶莲娜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就势翻身起来继续朝着山谷一路狂飙而去。她如闪电一般跃入了一侧的岩石掩体之中。
直升机的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转向了,它只能从叶莲娜的头顶飞了过去。而叶莲娜则快速将狙击步枪架在掩体的石头上,枪口缓缓地移动。
高温高压的枪火从枪口里喷发出来,狙击枪巨大的后坐力让叶莲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她据枪的肩膀非常稳固,一动未动。直升机尾部被击中了,口径的子弹,瞬间就击伤了侦察直升机的尾翼。
叶莲娜的后面还有桑德罗在静静的潜伏者,等待最佳机会,他手中的导弹发射器早已准备就绪。只是保险起见,才一直隐忍不发。而现在,显然是时候了。“目标锁定完毕。”桑德罗回答道。
“开火。”林锐沉声下达了命令。
在导弹一飞冲天的一瞬间,直升机也发现了他们藏身的位置,但是已经晚了。面向自己疾驰飞来的导弹,直升机驾驶员只能发出一声惊呼。飞弩导弹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一时间火光四起,滚滚腾起的浓烟瞬间就吞噬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直升机。
大约过了一秒钟后,强风将那厚厚的烟雾吹散,冒着黑烟的直升机摇摇欲坠的向下落去。“搞定他了。”疯马兴奋的跳了起来。直升机还没落地就几乎完全散架了,重重的撞在地上,被摔了个粉碎。
“检查降落伞,去悬崖方向。我们快没时间了。”林锐冲过去扶起叶莲娜,转身大声命令道,“我们必须要在敌人赶到之前完成撤离。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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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等人在山崖下绕行,借助有限的植物遮掩和山体掩护移动。因为徒步行军,他们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我们这样能行么?但愿来的不是mq-9死神。”蛇眼低声道。
“放心,我曾经在一些阿富汗地区学习过怎么对付这玩意儿。尽管都是些土办法,有些早就过时了。但是有些基础是不会变的。要想成功躲避无人机,取决于当时的环境以及使用的无人机类型。像法**队的型无人机和mq-9死神无人机这类新型无人机,可以通过对汽车引擎温度的检测确定这辆车是否刚刚停下,但是如果是在夜间,车上又盖了条厚毯子的话,无人机就很难检测了。而对于步兵的识别,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么细致的技术。”疯马摇头道。
“也就是说我们有很大的机会逃离他们的追捕?”谢尔盖皱眉道。
“当然也有很大的机会被无人机击毙。”疯马耸耸肩,“这种几率,一半一半吧。”
“别废话,继续走!”将岸拍了拍正准备抱怨的谢尔盖,“这个美国佬在耍你呢。”
林锐在山崖之下站住脚步,低声道,“这里应该安全了。精算师,看看地图,我们的位置到哪里了?”
“距离边境还有十九公里。”将岸看了一下电子地图道,“不过我认为这段地区才是最危险的。科索沃地区应该也有北约部队。他们如果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也许会抢在这之前封锁检查边境。”
“没必要担心,我的人会处理此事,只要我们到了那里,一切就都可以搞定。”弗兰克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他现在只能暂时相信这个间谍了,虽然此人也并不值得信任。林锐相信,如果情况允许,这个该死的间谍甚至可能把自己这些人全都坑死。
他走到谢尔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盯住这个该死的双重间谍,别让他耍花样。”
“他能耍什么花样?没了我们,他根本逃不出去。”谢尔盖小声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其他的。”林锐皱眉道,“反正给我瞪大你那双贼眼,死死盯着他。别让他有任何耍花样的空间。我可不想在撤离的途中还得应付这个家伙找麻烦,明白吗?”
“明白了。”谢尔盖低声道,“我会盯着他,如果他敢耍花样,我就打残他。”
不过,林锐担心的这种情况始终没有发生。谢尔盖听了林锐的建议,一路上都警惕地盯着弗兰克。
弗兰克颇有抱怨,认为自己小便的时候,谢尔盖没必要在旁边盯着。
但是谢尔盖振振有词,“我又不是盯着你,我是盯着你那只箱子。这可是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我们怎么能让这东西离开视线?我们这么多弟兄的报酬就指着这只箱子了,我不盯着能行么?这叫专注和敬业。有本事别把箱子铐在手腕上啊,你有本事把箱子给我拿着,我随你怎么方便。你就算是爬到山顶上,迎风倒立着撒尿,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弗兰克也拿这个俄罗斯痞子没办法,只能被他一路死死盯着。他们躲避无人机的方案也是成功的,北约无人机应该盘旋搜寻了他们多次,但是他们避开了空旷地带,在山区附近游走,借助地形的掩护,始终没有暴露,安全进入了科索沃地区。
自2008年宣布脱离塞尔维亚独立以来,科索沃在联合国的政治框架内,主要依靠北约的军事保护和欧盟的经济支持,进行国家建设。尽管许多国家尚未承认,但科索沃独立已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然而,宣布独立成国是一回事,真正成为一个主权国家又是另外一回事。经济发展上的脆弱无力,政治建构上的杂乱无章,对外关系上的空间有限,都表明科索沃在后一个方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其中,制约科索沃国家建构最重要的因素便是阿尔巴尼亚民族和塞尔维亚民族的关系。这是一片被民族对立所撕裂的土地。而现在阿尔巴尼亚和塞尔维亚两族之间的和睦相处异常艰难,其中的教训极其深刻。
北部城市米特罗维察市,伊巴尔河将它分为两部分,阿族人住在桥南,塞族人居于桥北。大桥的南北都很繁华,路两边都是五六层甚至十来层的高楼,但都不算新,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桥连接的似乎不是一个城市,而好像是两个国家。阿族人占据的南边挂的是科索沃国旗和阿尔巴尼亚的国旗,大街两旁商铺的标牌、广告等也都是阿尔巴尼亚文字,走在路上的妇女多半都用围巾包着头,有的还穿着长袍。民族和地域的特点非常明显。
大桥的北端更是如此。桥头有一座黑色大理石纪念碑,碑身刻满人名,上头是东正教的十字架和圣像。过一条马路,有一个不大的街心广场,周边是街道、商铺和居民楼。广场上有一座人物雕像,两边高悬塞尔维亚国旗,所有能见到的文字都是塞尔维亚语。
他们站在普里斯蒂那的高处山坡上,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规模不大、冒着浓烟的火力发电厂。城市里最多的是卖杂货的小商店和小咖啡馆,路边最多的是少见有车加油的加油站和拆解旧汽车的小作坊。这里也很容易看到北约各国的部队。印有“kfor”字样的军车不时地从公路上疾驰而过,北约士兵到处可见。科索沃境内的许多塞族名胜也都处于北约部队的保护之下。
林锐转身对弗兰克道,“你提到的接应在哪里?”
“别急,我们得先确保一切都是安全的,才能跟他们碰面。有人说忠诚是一个特工最大的美德,但在我看来谨慎才是。”弗兰克看了看周围,低声道,“看到那里的商店了么?让你的人进去买点东西,买什么都行,但是用这个付账。”他将一张钞票放在林锐手里。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这是一张外币,本地是不流通的。如果他收下了,就表示没有问题。如果他以汇率的问题拒收,就说明这个会面的地点不安全。”弗兰克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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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认为。”林锐点点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疯马奇怪地道,“我实在看不出,到底哪里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将岸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看这里,是庆典巡游的主路线,一旦他们的车队在这里遇到麻烦,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在路口转向其他道路逃生。而现在他们却把这些路口大部分给堵死了。只剩下了这里和这里两个路口。”将岸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着,“这意味着他们的车队如果出了意外,只能从这两个路口逃生。”
“没错,他们封锁几个路口的目的,原意是想制造拥堵,以便于他们控制全场。但他们这样的安排,本身也导致了他们的撤退路线有限。”林锐低声道,“如果我们能造成在巡游主路线上袭击的假象。就能迫使尼尔萨普的车队采取紧急避险的措施,转向逃生路线。而我们则在他们的逃生路线上伏击他们。”
“也就是说,巡游主路线不适合我们行动,但是我们可以设法把尼尔萨普驱赶到适合我们动手的地方。”蛇眼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这样的撤离路线有两条,我们怎么才能肯定尼尔萨普会走哪一条呢?”谢尔盖小声道。
“这很简单,当时他的位置距离哪一条路线更近,他就会走哪一条。逃生又不是开车去兜风,他不可能舍近求远,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林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条巡游主路线上制造骚乱,让他的车队主动选择避险,从而进入应急逃生道路。”将岸转向香肠道,“香肠,你有没有办法制作一些声势很大的爆炸物,必须要小巧轻便,便于携带。”
“可以,只要有材料,我能做出来。”香肠点点头,“如果只要求制造动静不考虑爆炸威力的话,体积不会比一个打火机大多少。”
“很好,多造一点这种爆炸物,等节日巡游的时候,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这个尼尔萨普很怕死,一旦感觉到危险,肯定会逃。而我们剩下的人会在他的逃生路线上给他们一点惊喜。”林锐点点头道。
“这靠谱么?在他们的逃生路线上完成刺杀,难道会被在主道路上要容易?”谢尔盖皱眉道。
“当然,这是两个概念。在主道路上,他们安排了多重防卫,利用拥挤的人群作为屏障,导致我们很难直接下手。但是逃生路线则不一样,届时那里会被清空。因为只要尼尔萨普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愿意逃生的路上依然堵满了人。没有了人群和车辆的遮挡,才便于他快速脱身。而我们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林锐点头道。
水晶点点头,对香肠道,“你把需要的材料列一个清单,最多两天,我就能准备好。”
林锐转向其他队员道,“这次行动尼尔萨普只是一个开始,之后我们还必须在短时间内除掉他的女婿和儿子。避免他们在老尼尔萨普死后,接管他的武装部队。关于那几个人现在有什么消息?”
“他的两个儿子都不会出席这次庆典活动,他的女婿正在和一个矿业公司进行会谈。目前他们的行踪都在掌握之中。”将岸点头道。
林锐想了想道,“哪个矿业公司?”
“是一家法国公司。他们靠着尼尔萨普的关系,这几年在加尔里亚的铝矿和宝石矿藏方面大赚特赚。尼尔萨普一家也靠着出卖矿产资源获取了大量的财富。这也是他们能在如此穷困的国家维持着大量私人武装部队的原因。
这是典型的非洲模式。军阀依靠出卖资源,并且通过获得的财富来壮大武装部队。民众却处于饥饿之中,不得不靠外来援助度日。一旦旱季延长,雨季迟来,就会引发饥荒。”将岸摇头道。
“既然是这样,那些法国人也不会想看着这棵大树倒下。我们必须想办法在清除老尼尔萨普之后,立刻除掉他的女婿,以免他跟那些法国人勾结,再横生枝节。”小冯低声道。“最好是同时进行。”
“同时进行?”将岸皱眉道。
“是的,这样能最快切断他们的家族势力和跨国大公司之间的联系。我建议我跟蛇眼来做这件事,我们保持无线联系。一旦你们确认得手,袭击尼尔萨普成功。我们会立刻执行针对他女婿的刺杀。前后相隔不会超过几分钟,他们反应不过来。”小冯点头道。
“好。一号目标尼尔萨普我们来搞定。蛇眼,小冯,那么四号目标尼尔萨普的女婿就由你们两个人跟进。一定不能失手。”林锐点头道。
“明白。”小冯和蛇眼点点头。
“精算师,跟总部联系,就说我们已经到了。行动已经展开部署,一切顺利。”林锐挥挥手道。“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完成,我们必须勘察整条撤离路线,确定伏击点。也必须在巡游主道路上,确定我们制造骚乱的位置。时机和地点,一切都必须非常精确。”
做完这些安排之后,林锐有些疲倦地坐在棚屋的一角,点燃了一支烟。将岸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林锐,你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看得出你有些心不在焉。”将岸低声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林锐摇摇头。
“不会没什么的,只是你不愿意说而已,还有这次的行动,水晶再次参加我们的小队,这一切似乎都有一些不太寻常。”将岸皱眉道。
林锐耸耸肩道,“我说了原因,因为我们现在人手有限,而且这次的行动有四个目标。多找一个帮手是必要的,而且她也算是知根知底。有能力,又靠得住。”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并不信任阿拉丁父女,这次是怎么了?”将岸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任何事都有一个过程,信任也是一样。”林锐摇摇头。他并不是认为将岸不可靠,但他依然没有把关于阿拉丁正在对秘社展开反击的事情说出去。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关系太大,而且他本事也不知道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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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斯目前的位置!”林锐低声道。
“尼尔萨普遇刺之后,他就躲在自己的老巢里。他在城里有一个住处,戒备森严,而且有大量安保人员。”将岸回答道。“在这种时候,他肯定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谁也别想轻易接近他们。”
“除了小尼尔萨普两兄弟。”小冯摇头道,“我研究过这个巴尔斯的资料,他虽然老奸巨猾,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应该也明白在老尼尔萨普死后,靠他自己挑不起这么大的担子。所以他也希望尽快和这两兄弟碰头,商谈对策。”
“同样,小尼尔萨普两兄弟也一定会尽快拜访他。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设伏,除掉这两兄弟。只要这两兄弟完了,尼尔萨普家族就大势已去,巴尔斯肯定会倒向劳森。”林锐点点头。“水晶!”
“我已经在安排了。”水晶点点头道,“就在你们袭击节日巡游车队的时候,我的人已经负责打听清楚了巴尔斯住宅周围的情况。以及我们的下一步计划的一切所需,现在只需要你开口下令了。”
林锐看了看她,点头道,“做得很好。”
“我只是想表现一下,我对于这个团队的作用。”水晶嫣然一笑。
“独一无二。”林锐点点头道。“将岸,你怎么看?”
将岸耸耸肩,有些意外地道,“你怎么会猜到是这样?”
“我对这些非洲军阀的了解比你们可要深多了。毕竟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或者曾经是我的顾客。”水晶笑着道,“在以前我曾经有一个专属的部门,为这些军阀顾客们建立档案,收集他们的情报,甚至包括个人爱好。所以在你们动手的时候,我就猜到下一步会怎么走。”
“好吧,精算师,你说说计划。”林锐有些无奈,水晶的聪明程度虽然赶不上她那个怪物一样的老爹阿拉丁,但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她甚至提前就猜到了将岸的计划。不过这倒也省了他们很多事。
“计划有两个,一是沿途截杀。二是趁他们会面的时候动手。”将岸低声道,“我倾向于第一种方案。因为第二种方案必须冲击巴尔斯的住处,和那里的安保人员打一场硬仗。但是第一种方案也有难度,我们不知道他们何时何地才行动,也不知道他们走哪一条路。而第二种方案,我们只要在巴尔斯那里守株待兔,等着这两兄弟上钩。反正他们总是会来的。”
“我觉得无所谓,那些安保人员挡不住我们。”谢尔盖摇摇头。
“他们是挡不住,但我们还要考虑是否能全身而退。我可不想赔上整个小队去换着两个小军阀的命,他们不值得我们冒险。”林锐摇头道。“更何况,巴尔斯现在身边的卫队不少。蚁多咬死象,我们也不得不防。”
“那我们就得沿途截杀,但是那个地方处于市区道路四通八达,到处小巷子。我们根本不可能锁定哪一条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将岸皱眉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会走小路。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尼尔萨普两兄弟不可能还会这么招摇。”谢尔盖皱眉道。
“不一定,也许他们认为走大路会更安全。”疯马摇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走大路上总比在小巷子遇袭的几率要低点,毕竟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设伏的难度首先就更大一点。”
“在这样敏感时期,他们肯定不会明着去见巴尔斯。我觉得他们还是会走小路,而且会很隐蔽。”桑德罗也点头道。
“正是因为敏感时期,他们才会借着这个机会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大摇大摆地拜访巴尔斯,不是可以向外表达这种已经和巴尔斯携手的信息。且不说影响巴尔斯里的立场,至少也能通过这些举动稳住其他那些小军阀。以尼尔萨普两个儿子的性格来看,这也很符合。”小冯摇头道。
叶莲娜也看着地图摇摇头,“看起来沿途截杀,确实会很困难。这一带的道路四通八达,他们一旦遇到袭击可以向任何方向逃窜。只要一击不中,他们就有逃脱的可能。我也觉得,这次我们在巴尔斯那里等他们上钩会更稳妥一些。毕竟他们即便去巴尔斯那里,也会带着大量随行的护卫。中途截杀,难度也同样不小。”
将岸转向了林锐道,“两种方案各有道理,林锐,你的最终看法呢?”
林锐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可以可以相互补充,在巴尔斯的住处外围进行截杀。一方面,尼尔萨普兄弟肯定会来,第二方面,我们也可以适当避开巴尔斯的护卫。减轻我们要同时面对他们两方护卫的压力。原本周边四通八达的道路,反过来也会成为我们撤离最好的条件。”
将岸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能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怎么能肯定小尼尔萨普两兄弟会同时到达。万一他们要是先后抵达的话。我们伏击了前面的一个,后面的另一个就有可能闻讯逃离。”
“那就想办法延缓先到的那一个。”林锐想了想道。“尽量使得他们同时到场。”
“怎么延缓?”谢尔盖好奇地道,“难道我们去拦住其中的一个,告诉他,你必须等你的兄弟一起到场?”
“没错,我们可以这么做。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林锐想了想,看看香肠和谢尔盖,突然笑着道,“我想了一下。你和香肠就能设法拖住他们。”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能听我的?”谢尔盖摇头道。
“他们当然不会听两个佣兵的,但是他们会听另一些人的。”林锐慢慢地道。
“谁?”将岸皱眉道。
“那些跨国矿业公司。这些人是加尔里亚的金主,他们的矿产交易占到这个国家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五之多。没有了他们的提携和帮助,小尼尔萨普就别想上位。即便他们傍上了巴尔斯也没用。”林锐果断地道,“谢尔盖和香肠同时出马,假借那些矿业集团的名义,约他们在同一时间抵达巴尔斯那里进行会谈。他们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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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点,林锐带领着o2小队的人已经潜伏到了巴尔斯住处的外面。
“确认周边状况。完毕!”林锐在对讲机里询问。
“周边安全,有多人在附近游荡,但是都集中在在庄园内部。应该是巴尔斯的卫队,完毕!”蛇眼汇报道。
“我靠近点确认。”谢尔盖自告奋勇。
半个小时后,谢尔盖回报:“至少有一两百个守卫在里面,可能还有更多,里面的别墅后面是空旷地,不好隐蔽。看来巴尔斯确实也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在外围反而人数不多。”
林锐用望远镜来回地搜索了一遍,的确,这个庄园别墅虽然地处市区,但是四周空旷,三层的小别墅,几个卫队成员在窗口警戒着,要靠近到有效的攻击距离,不是太容易。
“有没有办法把外围的巡逻队做掉?”林锐在望远镜中看着路边停着的几辆吉普车,撤上有两个穿军装的卫队成员在那里看着。
“攻击距离太远,除非我们摸过去。而且做掉他们而不引起警报的可能性很小。”蛇眼在高处测量了一下距离,如果进攻,最多能接近到离别墅100米左右的地方,再过去,就没有隐蔽了。
“一旦尼尔萨普兄弟进入别墅,我们就只有正面强攻了!蛇眼,你用狙击枪掩护我们,只要我们冲得到楼下,他们就跑不掉。“疯马低声道,他已经在整理装备了。
“所以我们必须避免这一点!早知道这样,应该搞个火箭筒过来。”谢尔盖低声道,“把他们截杀在庄园外面才是正确选择。”
林锐在距离道路两百多米的地方的一个小山坡上,桑德罗,疯马,蛇眼和叶莲娜已经悄悄地下去了,利用稀疏的草地做掩护,慢慢地爬向道路两侧。
蛇眼和叶莲娜已经到达了狙击位置,轻轻地说道:“到达狙击位置。”
叶莲娜在自己狙击步枪装上了消音器,蛇眼已经瞄准了一个远处张望的卫队成员,正门外面,两盏强力灯把庄园大门附近照得一片明亮。和其他夜间没有电力供应的地区不同,这里住的都是加尔里亚的高官显贵。所以昼夜灯火通明。
时间已经快到了,远处的道路上几辆车正在驶来,并且逐渐减速,在靠近大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目标已经抵达。”林锐在通讯器内低声道。
“明白,正门入口处,我已经找到他们了。”蛇眼低声道。
亚音速子弹“嗖“地在空气中划过,那个停车张望的守卫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是没等他想到是什么,子弹已经打进了他的脑袋,他哼都没哼一下,倒地身亡。蛇眼没有理会他,拉开枪栓把另一发子弹推上膛,转动枪口,把另一个窗户边上还在莫名其妙的卫队成员打了个透心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去看看,快去!“听到外面“扑通、扑通“两声,车上的尼尔萨普两兄弟紧张地喊起来。
“不会是刺客找我们了吧?”两兄弟之中的老二也脸色一变,马上取出了一把冲锋枪,大喊道,“都过来,掩护我们。”
叶莲娜的一发子弹把冲下车的卫队成员击毙了,他的尸体扑倒在车身上逐渐滑落。老大这时也失去了沉稳,不知所措,叫道:“卫队,卫队呢!怎么办?怎么办?“
“把门打开,我们快进去!“老二命令剩下的守卫,“护住窗口,远处有狙击手!“
“卫队清除。”蛇眼的话音刚落,将岸和疯马等人从路边爬起来,朝停在门口的车辆冲了过去。
叶莲娜用剩下的两发子弹把两盏灯打灭,以掩护疯马他们的行动。蛇眼换了一个弹匣,然后把瞄准镜切换到夜视状态:“他们要跑,击毁他们的车!“
一个卫队成员见前面的灯灭了,庄园大门外一片黑暗,而车辆的引擎又发动了,慌忙急着转身。尼尔萨普兄弟纷纷喊道:“别走开。”话音刚落,蛇眼的子弹就撕开了那个卫队成员的胸口,车辆的轮胎也被叶莲娜打爆了。
疯马他们已经冲到了靠近车的位置,林锐抽出了他那把许久不用的霰弹枪,轰开了冲上来的护卫,一个卫队成员紧张得举起冲锋枪就朝他们扫,林锐没有马上回击,而是贴着车辆低下头,任凭九毫米子弹射的汽车外壳一阵脆响。等他的子弹打完了,林锐跃上车顶冲了出去,那护卫队的家伙正手忙脚乱地装弹,林锐在跃上车顶的一瞬,手上的霰弹枪就已经轰了出去。
大威力的鹿弹,射了那家伙一身,护卫队成员惨叫着甩开了枪,摔在一边,这把原本用来猎杀非洲象的霰弹枪,瞬间就把他轰了个血肉模糊。
“瑞克,前面也解决了。”疯马低声报告。他和林锐交换了眼神,一个交叉走位,将中间尼尔萨普两兄弟藏身的车辆给包围了。
“庄园内部的守卫缩进去了,只有少量人冲我们来了!”谢尔盖吼道,谢尔盖和桑德罗,已经绕前守住了庄园大门。
“还有几个小队在别墅外,他们依然有可能冲出来。目前大批守卫都守在别墅内,他们是巴尔斯的人,所以轻易不会出来!“这里已经没有蛇眼和叶莲娜两个狙击手什么事情了,他们把枪收起来,转身奔向了庄园大门。
谢尔盖等人他们的攻击还在继续,一个守卫把枪伸出墙角,朝外面乱扫,大家躲进射击死角。他的枪声刚停,桑德罗的手雷就飞了上去,那家伙愣了一下,刚想找地方躲避,就被炸得飞了起来,尸体骨碌滚下了楼梯。谢尔盖也没有停,接着第二颗手雷又扔了上去。
“还有三个!“桑德罗报告道。他们几人已经组成了互相掩护的交叉队形,开始抵抗庄园里面的敌人。
尼尔萨普兄弟一看形势不对,一把拉过一个不知所措的卫队士兵:“给我守住这里!别让他们过来。“而他们自己,却早就惊慌失措,跑到了后面。那个卫队成员开始想都没想,就开枪掩护他们,发现他们逃了之后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拼命朝后面跑去。
有车辆的遮挡,其他o2队员知道他们已经弃车逃离。疯马等人被里面的卫队武装拖住,也没办法追击。林锐大步追了上去,首先看到的是跌跌撞撞的惊恐两兄弟,他嘴角冷笑了一下,轻轻地扣动扳机。“第二和第三号目标清除,任务完成。执行撤离计划。”
庄园之外,东风呼啸,几辆弹痕累累的车,在柏油路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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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锐低声道,“在地下工事,阿拉丁的住处。”
“有人在窃听他?”将岸低声道,“在地下工事之中,是很难让无线信号连接到外面的。所以这个窃听他的人,应该也在地下工事之中,而且距离他们比较近。甚至有可能就是阿拉丁身边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外人很难在他的房间里按装窃听装置。而且从窃听装置已经被破坏这件事来说,很有可能阿拉丁已经知道有人在窃听他了。”
林锐眼神一动,“所以,阿拉丁才会重置卫星通讯,并且带着所有人离开。在之前他还曾经跟我有一次谈话,询问了我们对抗秘社的决心究竟有多少。看起来他并不信任我们,就如同我们也并不信任他。”
将岸看着手里的这个窃听装置,低声道,“这种装置非常先进,可能是使用的微波脉冲,反窃听设备不可能捕捉到任何信号,所以很难检测出来。我怀疑应该是之类的机构所采用的。而且应该是在不止一个地方安装了。阿拉丁虽然身体残废,但是以他的精明程度,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选择离开,只把水晶留下,而带走其他所有人。因为阿拉丁知道只有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其他人谁都信不过。他所谓的反击,也就是这个意思。他要完全清理掉身边的奸细,或者利用这一点来对付秘社。”林锐神色一动道,“而切断水晶身边所有联系人的通讯,也都是为了水晶的安全考虑。因为他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谁在窃听他。”
将岸点点头,看着手里的那个非常细小的装置,低声道,“这个应该就是线索,所以我们得知道,这东西该找谁?”
“中情局的K先生?”林锐皱眉道。
将岸点点头,“他绝对是一个行家,不过他可不会帮我们。不过好在我们自己也有一个专家,而且那个人就在天堂酒吧。”
“他?天使安吉尔?”林锐吃惊地道。
将岸点点头,“他除了卖得假酒,算得一手好账之外,也精通这些……”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林锐拉着将岸道。
“现在?”将岸皱眉道。
“你知道天堂酒吧,那地方,二十四小时从不打烊。”林锐微微一笑道。
在圣凯泽岛上的天堂酒吧里,音乐依然喧嚣,嘶吼叫骂和女人的尖叫和笑声响成一片。酒吧老板瘸着条腿,将一条脏兮兮的围裙围在腰间,坐在吧台旁。他看到林锐之后忍不住摇头,“小子,你居然还来?银狼可只免单一次。”
“我不喝酒!找你有事!”林锐直接一把抓着他的手,拉着就往酒吧后面走。
“喂。你什么意思?一来,我年纪大了,又老又肥,而且还瘸着腿。二来,我即便年轻英俊的时候也不好这一口。你要找人解闷,也得去找个姑娘。”安吉尔一个翻腕就摆脱了林锐,笑嘻嘻地道。
“有大事。”林锐看着他,伸出了手。他的手心里一个很小的东西吸引住了安吉尔的眼光。
安吉尔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拖着瘸腿,快速走到后面的一个房间打开门。“看来我们确实得好好谈谈了,都进来,小伙子们。”他推开门,让林锐和将岸走了进去。这里面像是一个工作室,或者是杂物间。但收拾得很干净。
安吉尔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眼带式放大镜戴在眼睛上,“把那该死的玩意儿给我。”安吉尔伸手道。
林锐看了看将岸,把手里的那个微型窃听器递给安吉尔。安吉尔用一个小镊子夹着那东西,看了很久,低声道,“这玩意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林锐低声道。
“窃听器,而且不是常见型号,而是非常高端的一种。其实这东西应该很新,但却是在九十年代的某种试验性产品上发展来的。某种微波窃听装置,利用了微波反射器,声波会激起它的振动。使用者可以发射比较强的微波,同时用一个灵敏度很高的微波接收机接收反射回来的微波,完成窃听。非常安全隐蔽。而且这么精细的做工,也不是依靠普通方法能够弄到手的。”安吉尔摇头道。
“谁会用这样的窃听装置?”林锐低声道。
“这种东西的原理其实很简单,而且很早之前就已经投入试验。微波的方向性不如激光那样强,它的反射波在一定区域内都可以收到,所以窃听者可以藏在被窃听房间周围的许多地点。
早在1945年,莫斯科向美国大使哈里曼赠送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个雕刻非常精致的美国国徽。哈里曼把国徽悬挂在书房里。他总是习惯在这里和人密谈。哈里曼并不知,国徽里藏了一个微波反射器,声波会激起它的振动。苏联特工就在与美国使馆一街之隔的房子里向国徽发射比较强的微波,同时用一个灵敏度很高的微波接收机接收反射回来的微波,从而窃听美国大使在书房里的谈话。这个秘密活动一直到1952年才被发现。
后来这项技术被不断发展,我手里的这东西比可比半个多世纪之前要先进很多。我记得这应该是九十年代时期,美国人的推出的一系列试验性产品。只不过据我所知,当时这些试验计划,都已经被废弃了,不可能还有后续发展。”安吉尔皱眉道,“所以你要问我的话,我也很难回答。”
“这么说这确实是某种间谍装备?”林锐皱眉道。
“是的,准确的说是试验性间谍装备。在冷战后期这类具有超前性的间谍装备计划,曾经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的阶段。但是随着冷战结束,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对抗也结束了,很多当时的这类研究成果失去了意义。或者被销毁,或者被束之高阁。这只是其中的一个项目,或许有人进一步发展了它们。”安吉尔低声道。.
“我看你离我们远一点才好。我知道,你们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来探探虚实的而已,回去让那个人自己来。这里的事情,你们插不上手。”林锐摇头道。“看得出你和华人团体有些关系,我也是看在一个老朋友的面子上,才警告你们。”
“哪位朋友?”那个大汉惊讶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他看到林锐的手势之后立刻转身就走,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他身后的人也背起地上的两个人,一分钟的工夫,转身走得干干净净。
“嘿,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谢尔盖看着林锐,莫名其妙地道。
林锐笑了笑,“你不会明白的,我只是很久之前跟龙正午学的几个手势和暗语,没想到在这里能派上用处。”黑岛公司的董事长龙胖子曾经有一个前妻。虽然是个女人,但却被尊称为先生,其在华人世界之中的影响力,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林锐刚才做的那个手势,就代表了她在某个古老而神秘组织之中的地位。
所以大汉见了之后,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走。
“回去等着吧,马上就有人来了。”林锐点头道。“这几个人只是来试探的,没必要为难他们。”
回到房间里,他把情况告诉了水晶和将岸等人。水晶点点头有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在前天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华人餐馆就有人把情报通知给了他们。只是他们不能确定我们究竟是一起的,还是我受到了你们的胁迫。所以才会派人试探。我敢肯定这两天来,一直有人在观察着我们。”
“应该是这样,你们的这个联系人应该很谨慎。”林锐点头道。
在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人来了。来的那个人似乎和疯马一样,是个印第安人。他很有礼貌地敲门,然后走进来。
“乔治叔叔!”水晶惊喜地道。
“水晶,果然是你。”那个乔治和水晶拥抱了一下,点头道,“你怎么会过来,出什么事了?”
水晶低声把阿拉丁的事情说了一遍,乔治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你父亲应该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目前他不想让你参与。所以才会这样。”
“他目前在哪里?我能见到他么?”水晶连忙道。
“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明白,他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在没有清理掉身边的威胁之前,他想和你保持距离。以免这种危险波及到你。”乔治低声道。“而且我确实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正准备做什么。我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事先预料到你会来这里找关于他的线索。这里并不安全,你身边的这些人可靠么?”
水晶点点头,“他们是黑岛的人,都是非常可靠的朋友。否则父亲不会把我留在黑岛。”
乔治看着林锐和其他队员们点点头,“很抱歉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但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行事。因为你们来的时候跟水晶寸步不离,我不知道你们是在保护她,还是在挟持她,所以才会冒险试探。”
林锐点点头,“可以理解。”
“跟我来吧,这里虽然很少有秘社的势力活动,但毕竟是人多眼杂,还是去我那里。”乔治低声道,“我给你们换个安全的地方。”
林锐点点头同意了。
他们跟着乔治驱车进入了丛林地带。巴拉马丛林是世界上最为荒凉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
这完全是一座人间地狱,大树遮天,瘴气弥漫,地势险峻,危机四伏。这里有一种树叫黑棕树,它全身布满刺,只要一被刺中,几乎是要上天堂了,因为这种带倒须的刺里有一种抗血凝病毒,能使人毙命。还有一种昆虫叫沙蝇,身上携带着一种可怕的未知病毒,如果你一旦被它叮上一小口,你也得和这个世界拜拜了。还有杀人蝙蝠,它的美食是黑棕的棕针,可见它的毒性之强,一旦被它咬上一口,虽然你不会有疼痛感,但从伤口涌出的血会象长流水一样流个不停。
还有蝰蛇洞和瀑布,蝰蛇洞有5米多深,里面几乎都是杀人蝙蝠;瀑布轰鸣飞流直下,有巨大的切割力,足可切开一座楼房,如果人失足其中,结果可想而知。
“乔治叔叔,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水晶低声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前是尊严营的一个训练基地。”乔治低声道。
在月至1990年2月,美国为保住在巴拿马运河的既得利益,曾经对这个小国巴拿马发动了一场以强凌弱的侵略战争。美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突然袭击,侵占了位于中美洲的巴拿马共和国,使这个只有200万人口、面积不足8万平方公里的小国遭到一场空前的大灾难。
强大的美国军力在15个小时内就摧毁了巴军有组织的抵抗,在15天内就基本结束了这场所谓的运河战争。
而当时尽管巴国防军所有当地驻军都停止了反抗,但被称为“尊严营”的民兵和居民袭击美军的事件仍接连发生,美军南方司令部只好对巴首都实行戒严,直到最后才结束。因为尊严营民兵的一个营地就在巴拿马丛林深处,他们坚持抗战到了最后。
乔治就是当年奋起抗击的巴拿马民兵组织成员之一,在战后如果不是得到阿拉丁的帮助,他现在也应该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了。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对阿拉丁非常忠心,当然阿拉丁也没有亏待他。
进山之后,他们经过了一段小路在到达这个隐秘的地方。当年的武装民兵营地已经彻底改建过了,成了一个庄园建筑,四周守卫森严。
“欢迎来到尊严营。”乔治转头一笑。
“这地方真不错,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林锐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点头道。
“是的这里非常安全。”乔治点头道,“我们在这里还有一支三十多人的安保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都是有经验的战士。你们在这里会非常安全。”.
? “可是现在这样,怎么弄?”将岸有些焦虑道。“他浑身是血,守卫又不是瞎子!”
“就说他意外受伤,我们要带他出去找医生。”林锐沉声道,“走。我们立刻出去,趁他还昏迷着。那些守卫不一定弄得清状况。”
“也只能个这样了。”将岸一跺脚,和疯马一起搀扶起了昏迷之中的乔治,几个人全副武装冲了出去。林锐快步来到侧门的守卫那里高喊,“快过来帮忙。乔治先生受伤了,我们得把他们送去急救。”
守卫过来一看也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出了点小事故,他被弄伤了。”林锐大声道,“来不及解释了,乔治先生失血过多,他需要急救和输血。我们保护他去。车呢,找几辆车过来。”
守卫一时也没了主意,他们都是乔治的雇员,看到老板成了这个样子,总不能再拦着这些人,看着老板失去过多而死啊。几个守卫挥挥手示意然让他们快点,还有另外几个守卫帮他们发动了几辆车出来。“你们认识路么?”守卫大声道。
“没问题,我们当然认识路。我也认识你们。等乔治先生醒过来的话,他一定会感激你们的。”林锐点点头道,“不过请你们理解,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
他们几个人竟然开着车,从庄园的侧门扬长而去。在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谢尔盖抬起脚,想一脚将乔治踹下车。
但是却被水晶拦住了,“你想干什么?”
“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难道我们还留着他有用?”谢尔盖皱眉道。
“我找他,只是为了打听那个代号叫守护天使的事。也许守护天使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但是直到现在关于这个人他还什么都没有说。”水晶低声道。
“也许他根本不知道。你父亲在重置通讯系统之后,没有联系过乔治。这说明他在你父亲心里,也并不可信。”将岸摇头道,“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因为如你父亲所说,那个叫守护天使的人能够在他离开时保护你。说明他是绝对可靠,而且还是身份隐秘的。”
“你认为呢?”林锐转过身问水晶道。
“也许吧。”水晶有些沮丧,她没想到找到的第一个联络人就是个叛徒。而那个代号为守护天使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她有些恼火地一脚将乔治从车上踹了下去。
公路。太阳从天上垂直照下来,形成黑和白的刺目剪影。这是高原,所以云很白,也很近。背光的时候,从公路远端驶过来的车像一团黑影,远去时卷起狂风般的黄色烟尘。林锐等人表情严肃,他们都明白自己已经到了何种境地。刚才他们骗过守卫的把戏瞒不了多久,那些感觉不对的守卫肯定会追上来,而且秘社的人也一定到了这片丛林之中。
更糟的结果是,因为没有地图和卫星定位,他们迷路了,可能是在复杂的小路上开错了车,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才知道走错了路。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间或有汽车驶过,有时会有长长的军车车队呼啸而过,车上装着用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货物。疯马问一个停下来加水的司机,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听他会讲英文,觉得很奇怪,问,你是谁?疯马耸耸肩说,我是美国人,到这里度假的。那个美军司机就说,这是在美军基地附近。
自巴拿马运河开通以来,美国就一直使用军事手段加以占领,期间多次血腥镇压巴拿马人民收回运河斗争。巴拿马前领导人诺列加甚至被美国武力抓去美国接受“审判”。后在巴拿马人民坚持不懈斗争下同意将运河管理权归还,可美国依旧保持“需要时优先使用权”及美国军舰可优先使用权。
美国南方陆军司令部与南方海军司令部等诸多重要军事基地直接设在运河区,所以这里的一千多平方公里之中,竟有多达14个美军基地,一方面保持随时军事控制运河能力,另一方面也起到对巴拿马政府军事威慑作用,所谓保证运河中立条款名存实亡。
得知正确的方向和位置之后,林锐等人发现只能走小路,只能弃车步行了。他们已经走了整整四个小时,再也没有看见一辆车经过,疯马有点后悔没有截下刚才那辆加水的货车。谢尔盖走不动了,坐在石头上拍打蚊子,这里的蚊子像飞机那样能发出嗡嗡的巨响,它已经在队员们的手上和腿上叮出了十几个包。林锐低声说,我们再走一个小时,就能到巴拿马城了,否则天就黑了。天黑对他们而言意味着真正危险的来临。可是叶莲娜却喘息着说,我不走了,我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
她似乎有些中暑,浑身都是汗水,金发黏在脸上。
林锐摇摇头说,“都走,我们能把你留下,一个人走吗?这样吧,我来背你。
林锐把武器和行李递给身边的疯马,然后把叶莲娜背起来,只不过他也累得快虚脱了。他走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叶莲娜苦笑着说,“不行,我要下来。”
林锐却说,“你别下来,我能行。”
叶莲娜说,“你不行,你会死的。”
“你别跟我说话,我一说话就使不上劲儿。”林锐低声道。其他队员也相互搀扶着,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这见鬼的树林子,不知道晚上会遇到什么。“保持警戒,注意侧翼。”林锐一边走,一边还得让其他队员保持住警惕性。
“该死的,都怪疯马这个家伙。居然这都能走错路。”谢尔盖低声道。
“这能怪我么,这哪里有什么路,也就刚才在美军基地那里才看到点像样的道路,”疯马小声道,“没有地图,没有GPS。走的这么匆忙,这能全怪我么?”
“行了,你们给我留着点力气走路,说话太多会消耗太多水分。”林锐低声道,“我们得继续走。”.
“听起来很好,老大。我是说,我们绝对信任你。”香肠低声说,“但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我们怎么离开?”
“关于这一点,”林锐回答道,“这就要靠精算师的点子了。秘社的人一定不敢在基地外围动武,所以当他们绕开基地企图到前面堵截我们的时候,我们会向东进发,兜一个圈子,返回原地。把他们带进美军的基地附近,利用这些美军灭了他们。我来负责引开他们。如果发生意外,精算师接任指挥。我觉得我可以来试一试——这可能要花点时间,不过我说不定就能让身后这支一直追着我们的秘社武装就此被消灭。”
“你一个人?”疯马低声道。
“是的,我一个人。给我GPS定位仪和地图,我应该能做到。不过首先必须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不想因为感染而发烧。”林锐举起手,用拇指朝向自己的后背。
谢尔盖查看了一下他后背的伤势,低声道,“被子弹撕开的口子,我看你必须缝合一下。否则随着你的运动,伤口会越来越糟。这种大雨,也会增加你伤口的感染几率。”
“别废话了,想想办法。”
林锐没有脱下身上的衣服,谢尔盖用刀割开了他后背的衣物,然后用针草草地缝合了一遍。没有消毒,没有止疼。用的是谢尔盖开锁用的细针和钓鱼的丝线。只是把伤口扎紧,不让创口暴露在外。做完这一切,林锐已经是冷汗淋漓。在谢尔盖结束之后,林锐低声道,“说实在的,真够疼的。你的针线活,真该跟叶莲娜好好学学。”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疯马低声道。
“想像一下!如果美军基地方面得到信息,有一群恐怖分子打算公然袭击他们的基地会怎么样?一群国际恐怖组织,意图袭击美军基地获取美军的数据情报!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秘社想伏击我们,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就索性给他们来个特大的!”将岸低声道。“我们让柯本出马,通过匿名线报,告诉美军方面有恐怖分子打算袭击这个基地。然后林锐把他们带入靠近基地附近的敏感区域。”
“这样只要一交火。美国佬就会信以为真,除了坚决打击之外,还会呼叫增援。附近的其他军事基地也会闻风而动。”林锐低声道。“这就叫借力打力,美国大兵会跟这些秘社武装死战一场。你们猜猜谁会赢。”
“当然是美国佬,他们的人数和装备都占优,还有直升机的空中优势。这些秘社武装根本干不过他们。”谢尔盖点头道。
“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水晶有些沮丧。
“和你无关,我们和秘社之间,早已生死是生死战。”林锐仰起头,任由雨水冲洗面部。
一个闪电划过,这时,他们才看清楚对面林锐那半张被照亮的面孔,这才意识到林锐的计划背后那熊熊燃烧的万丈野心。但是队员们都明白,就算他最为狂野的计划都一一实现,他也有可能陷入最危险的境地。但对他来说,只要将岸还能带回活着的其他队员——对他而言,就已经足矣。他愿意冒这个险。
林锐转身走到了叶莲娜的身边,他低头看看叶莲娜,低声对将岸道,“帮我好好照顾她,把所有人带到汇合地点。”
“你呢?”将岸低声道。
“我会跟上你们。”林锐低声道。
“不行,不能留你一个人。”疯马摇摇头,“你会需要一个帮手。而且你知道,我们配合很默契,我们是最佳二人组合。”
“这次不一样。”林锐看这他道,“这次我一个人更方便,因为秘社的人不傻,他们不会冒险用枪。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不用枪的情况下跟我斗。而且这次丛林,我比他们任何人都熟悉该如何生存。走吧,疯马,听精算师的,帮我照顾好伤员。”
林锐低头吻了一下叶莲娜有些发烫的额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AK47步枪,转身离去。他身上只有一把刀,和一台缴获自秘社士兵的夜视仪。在黑暗的暴雨丛林之中,他安静的像一头猎食的黑豹,在缓慢而谨慎地接近着自己的猎物。而秘社成员们也在把他当成猎物。
将岸转过身,低声命令小队继续前进。林锐会帮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但他们也必须抓紧时间离开。经过了刚才一阵短暂的小憩之后,队员们多少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们也都明白,他们越早脱离,对林锐来说压力也就越轻,反之亦然。
在丛林的较远处,一队秘社的武装分子如同幽灵般在丛林之中显现出身形。他们和之前的那些秘社武装不太一样,因为他们都身穿着一种灰色的数码迷彩作战服。这种数码迷彩ufge又称为数位迷彩或数字迷彩,是一种由“像素”组成的新式迷彩服。
这种新图案利用视觉心理学原理,能够适应多种环境背景下的隐蔽需求,设计主要针对丛林、沙漠及城市地区和抗扰夜视器材。不同于传统迷彩的平滑边缘,数码迷彩的散乱无序,在隐蔽性来讲,数码迷彩比传统迷彩要更好。而在红外探测和夜视镜下,数码迷彩也比传统的迷彩具有更大的优势。这些灰色军服的秘社成员才是真正秘社的精英战士。
这几个人之中的一个,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前面是美军基地,他们太狡猾了。居然跑到靠近美军基地的位置,如果我们开火的话,将会吸引美军的注意力。而这里是美军的基地群之一。一旦美军觉得有威胁,将会呼叫救援。半个小时之内这里将到处是美军。他们甚至可能出动无人机。”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另一个秘社武装人员低声道,“我们为了抓阿拉丁的女儿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守候了将近半年之久。难道就因为这样而放弃么?只是怕惊动了美军?”.
? “恐怕未必。”另一个秘社武装分子低声道,“这个人都是采用背后突袭,一刀致命。这都是为了最大程度的节省体力,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同一个人。而且可能还负了伤。否则,他会更加高效,而不会尽量挑一些落单的队员下手。我想我们得做些调整了,这样的行动,禁用枪械对我们非常不利。”
“但是我们是在美军的眼皮底下!惊动了他们,我们就会暴露。在美军面前暴露自己,这是组织绝对不允许的。”秘社小头目沉声道。
“我们可以用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虽然会发出一点声音,但是现在依然在下雨,而且还有零星的雷声,应该很难被特别注意到。”一个秘社武装人员小声道。
他们并没有想到的是,林锐此刻就蹲伏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冰冷的雨水使得他背上的伤口如同针扎般疼痛,但这疼痛使他更加清醒。他按着通讯耳机,低声联系柯本,“柯本,我需要知道将岸等人的位置。他们是否已经到达安全区域?”
“他们理论上已经安全了,我们在波多黎各的人已经前往接应,他们将在五分钟之后汇合。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柯本低声道。
“我很好,只是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我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了。”林锐低声道,“我想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开始吧。”
“你确定么?”柯本低声道,“这样做也许会让你也被困住的。”
“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除掉这些追踪我们的秘社成员,否则即便我们进入波多黎各也还是会遭到连续追上。只要水晶还在,这些秘社武装人员就不会放弃。”林锐低声道。“立刻通知中情局的人,告诉他们有人正在试图袭击美军在巴拿马的第九号基地。美军的介入,会打乱秘社的计划。”
“明白了,你自己保重,好好活着。”柯本低声道。
林锐沉默地关掉了通讯器,继续趴在树上,如同一只休眠的动物,他必须休息一下,尽早恢复一点体力,很快就将是一场关乎生死的绝命逃亡。
很快中情局的人收到了一份来历不明的讯息,警告他们在巴拿马,一场恐怖分子针对美军基地的武装袭击已经开始。这让美国人大感紧张,因为一般的恐怖分子袭击很少直接针对美军基地,通常只会针对一些平民目标,这也是恐怖分子最令人诟病的地方。而如果出现直接袭击军事目标的情况,那么意味着将绝对是一个大事件,肯定是出于某种特殊的目的。
美军强大的情报机构立刻开始了快速反应,一边进行追查消息的来源,一边已经通知了美军南方司令部。美军的南方司令部,是直接受国防部指挥,在西半球一个重要军事中心,下辖14个军事基地和训练中心,控制着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常驻军队1万多人。
该司令部除陆军第193旅实际负责同巴拿马联合保卫运河外,其它部队的任务则是监视和控制拉美国家形势并随时准备采取行动。接到中情局的重要通知之后,南方司令部极其重视,下设的所有军事基地同时收到警告,将所有军事基地的警戒级别提高到了High,橙色级别。这是对基地人员构成直接军事威胁时,所属部队所处的战备状态。
就在九号基地更是重中之重,整个基地都已经被惊动,全员戒备,所有探照灯,照明设施全部开启。基地内的几架直升机也开始轰鸣发动,雪亮的灯光不时从空中扫过,照耀着这片丛林地带。就在这是,突然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枪击和爆炸声。
秘社武装分子的小头目大为恼火,“是谁,它妈的,到底是谁在开火。该死的,这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么?”
“直升机发现我们了。”另一个秘社武装成员大声道。“我们得离开这里。”
林锐在树上看得真切,抡起手里的AK47就是一通连续射击,密集的火力将低空飞行的直升机打得乒乓作响。
“直升机遇袭,下面有数量不明的武装分子,极有可能具备大量火力。”美军直升机驾驶员立刻升高返航,并且大声向基地求援,“我们被袭击了。基地外有大量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极有可能就是警报之中提及的恐怖分子。初步侦查,发现他们还有火箭筒等重型火力。人数可能具有一定规模。”
他的汇报让美军南方司令部方面大为震惊,居然真有不怕死的打算武装突袭美军的军事基地。这些恐怖分子也太嚣张了,简直是不把南方司令部放在眼里了。
巴拿马这地方可不比非洲和中东,这里是中美洲,简直就是美国人的后门口,巴拿马运河的战略地位就更别提了。要是这个地处战略要地的美军基地遇袭,还是被一群不张眼的恐怖分子,岂不是要成为笑柄了。
南方司令部立刻下令,必须严惩这些袭击者。南方司令部的几个基地同时派出援军,而且美海军“海豹”小队的部分队员也已经紧急动员,准备投入到这个区域的作战行动之中。准备解决可能出现的美军人质被俘或者其他方面的问题。
这些秘社武装分子完全懵圈了,怎么眨眼之间,好像他们的所有行动全都已经暴露在了美军的眼皮底下。好像这些美军本来就设下了一个陷阱,等着他们来一样。基地内部的美军已经出动了,这些地面武装部队在直升机掩护和指引下,向着秘社成员聚集的位置快速包围过来。
一支秘社的搜索小队,已经正面接敌,并且在仓促之间交火了。秘社小头目恨不得立刻枪决了指挥那个搜索队的小队长,和美军在基地外交战,简直是愚蠢之极。
但作为那支搜索小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美军发现了他们,并且认为他们是企图袭击基地的武装分子。美军不由分说先开枪了,在这种状态之下,难道他们不还手站着挨打么?.
? “很精彩的论述,推理得也很合情理。但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K先生看着林锐道,“你知道么?我其实一点都不相信。”
“也许你至少已经相信一点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林锐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你生性谨慎,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支持之下,你不愿意承认而已。但这也很简单,你们还是会查到,关于我提前通知你们的信息,是由黑岛公司转发给你们的。那些秘社武装人员即便不承认,但你也能查出来。另外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某个非洲的恐怖组织宣称对这次袭击事件负责。”
K先生看着林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相信林锐,但林锐所说的一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在编故事。
不过很快CIA的情报就有显示了,那个信息确实是从黑岛公司发出。也就是说,在基地发生袭击之前,提前警告他们的人,确实就是林锐。而中情局的弗兰克也已经证实,林锐是他的一个重要线人,在为CIA提供非洲和俄罗斯的情报之中,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这所有的一切,凑在一起之后,K先生不得不选择释放了林锐。因为按照规则,能够提供重要情报的线人是必须得到保护的。仅仅从林锐避免九号基地遭受重大损失的这一点来看,他也有资格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情报费,而不是继续关押着他。
林锐其实也是在豪赌,他赌的是那些被俘的秘社武装人员,死都不会透露自己的秘社身份,和自己的任务目的。其实这些秘社武装人员只要有一个人开口,那么他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所有人都会知道秘社根本就没有袭击美军的意思。他们根本就是冲着水晶去的,和袭击美军基地毫无相干,但却被林锐给带进了坑里。变成了打算武装袭击美军的九号基地。
林锐赌赢了,那几个被俘的秘社成员,都是秘社的精英战士,他们死都没有透露一个字,于是这口黑锅也彻底给秘社背上了。
几周的调查之后,这件事被定性为恐怖袭击。而林锐成了避免导致袭击悲剧发生的关键人物,对他的监控撤销,K先生派人转告林锐可以离开。林锐后背的伤势也已经愈合,拆除了缝合线。他没有立即赶往波多黎各和其他队员汇合。而是去了古巴,并且从古巴转道抵达波多黎各。
波多黎各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自从1898年波多黎各结束了西班牙殖民统治,其土地就被割让给美国,自此以后成为美国的自治领地。波多黎各此前已经经历长达10年的经济衰退,当地贫困率高达45%,失业率更是美国平均水平的两倍。此外,人才大量流失也对当地税收造成重创:波多黎各居民享有美国公民权限,可进入美国本土发展,不少当地人都涌入美国佛罗里达州。
但这里依然是一个旅游胜地和盛产美女的地方。波多黎各拥有一些世界上最漂亮的海滩,而且其海岸线海港长达数百英里,海滩玩家在这几乎拥有着无穷的选择。海滩的大小、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从伊莎贝拉的纯白沙丘到蓬塔-圣地亚哥附近的黑色火山沙滩。林锐和其他队员的约定地点就在这里,一片因为火山地质造成的黑色沙滩上。
林锐来到了沙滩上的一个帐篷边走了进去,然后几分钟之后,就有人跟过来探查。但发现已经帐篷里已经空无一人。
其实林锐知道一直有人跟着他,他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K先生的手下,从他在巴拿马到古巴,一路都跟着他。到了波多黎各之后,又换了一批人跟着。不用想也知道是K先生的人。所以林锐借着在沙滩休憩的工夫,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就在那些跟着他的人以为他躺在沙滩帐篷之中的时候,他其实已经从帐篷的另一侧钻了出来,混进了人群之中。在满是人的沙滩上,很难找到一个特定的人。尤其林锐还穿了一身游客们经常穿的那种花花绿绿的沙滩装。
在摆脱掉这些追踪者之后,林锐才通过一个公用电话,和其他队员们取得联系。几分钟之后一辆车把林锐接到了其他地方。
这里是银狼设立在波多黎各的一个情报小组,只是后来银狼和龙正午等人脱离晨星公司,在南美的大部分跟银狼混的佣兵,也还是重新跟着银狼干了,这个情报小组也是。说起来也是黑岛公司的元老了。为首的是一个叫乔纳森的南美人,他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
林锐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乔纳森用一个手持仪器在他身上仔细搜寻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点头道,“好了。很抱歉先生,我们必须谨慎一点。”
林锐知道他们是想找找自己身上有没有被安装什么定位仪器或者是监听装置,毕竟他是从K先生手下被释放的。做完这一切之后,乔纳森对林锐打了个手势,“请这边来。”
林锐跟着他走到了后面的房间,见到了其他的队员们。精算师将岸、谢尔盖,叶莲娜和疯马,蛇眼等人。
“老大!”谢尔盖兴奋地冲上来抱住了林锐。
“太好了!”叶莲娜也在背后保住了林锐。
“你们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我们按照之前的预备计划,让柯本做了一切该做的,那些CIA特工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吧?”蛇眼小声道,“知道你没能逃出来,我们差点就要杀回去救你了。老实说,如果这次没成功,你没有混过去的话,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武装劫人的准备。”
“胡扯。幸亏你们没这么做。否则整个黑岛公司都会被连累。”林锐摇头道。“水晶,怎么样?”
“她在里面,因为你的事,这几天她都很自责。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将岸摇头道。“不过看到你回来,她会很高兴的。”
“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林锐耸耸肩,“关于阿拉丁,现在有什么消息没有?”.
? “我们这个小组是阿拉丁先生的最终计划。本来我们不该和你们见面,甚至不该见水晶。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隐秘性,而这种隐秘性才能保证水晶的安全。”西蒙医生看着林锐道。
“我觉得不太可能。”将岸摇头道,“你们即便能够改变水晶的外貌,也无法改变她的指纹和DNA。秘社还是可能找到她的。”
“我们会改变。我们能够通过一种非常精细的指纹重塑技术,重新雕塑她的指纹。目前的指纹识别技术只是在指纹上取几个或者十几个点进行比对而已,只要稍作改动就能成为不同的指纹。至于DNA识别,也不是绝对的。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很小的手术,暂时更改。比如肝脏,肝脏是造血器官,移植部分肝脏,就能造成原本的DNA被隐藏,而表现出捐赠者的某些DNA。此类技术的原理并不复杂,有些原理甚至很简单。”西蒙医生道。
“该死,阿拉丁还真是个老狐狸,什么都计算在内了。”将岸苦笑着道。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会现身?”林锐看着西蒙医生道。
“因为我们藏不住了,你们和水晶小姐再这样找下去,情况会很不妙。甚至等不到你们找到我们,只怕就会遭秘社的毒手。所以我们只能冒险,寻求和你们的接触。这虽然会冒很大的风险,但是我们必须如此了。否则一旦水晶小姐被抓,我们的这个重生计划,和我们这个守护天使小组将毫无意义。”西蒙医生低声道。“我已经说出了我能说的一切。”
“可是我父亲在哪里?”水晶低声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个原因,他并没有说。实际上我们作为最后的重生计划执行人,他都不会经常联系我。直到上个月,他突然联系了我们,让我们做好准备。我问他是什么准备,他告诉我说,一切准备。因为他正在进行一项非常冒险的行动,将秘社可能埋伏在他身边的人彻底清除。如果他失败了,那么最终计划就必须开启,我们必须尽我们的一切力量,保护水晶小姐。这也是我们作为守护天使小组的最终任务。”西蒙看着水晶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联系水晶?他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吧?”谢尔盖皱眉道。
“也许是他身边有秘社的人,他不想让水晶因此陷入险境。”林锐低声道。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西蒙医生低声道,“水晶小姐,我们永远是你最后的屏障。不论哪一天,在你遇到无法摆脱的危机时。我们都可以为你摆脱一切。给予你一个全新的自己,并且小组所有人,都会终身守护你。”
水晶怔怔地看着西蒙医生,摇摇头,“不,现在还没有到哪一步。”
“如您所愿。”西蒙医生一点头。“二十分钟之后将有两辆救护车出发,他们会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出于谨慎,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我父亲在哪里?”水晶站在那里直视着西蒙医生。
西蒙医生叹了一口气道,“他知道你不会这样放弃,也知道你有可能会找我们。所以他才让我告诉你,他目前一切都好。除此之外,我一个字都不能说。承诺和忠诚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了稀缺品质,但依然有人会坚守。”
“你!”水晶愤怒地一把抓住他,“告诉我!”
林锐轻轻拍开了水晶的手,低声道,“别这样,水晶。你知道他根本不会说,如果能他说的话,他就不够资格成为守护天使小组成员。你父亲找他们来保护你,并不是他们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们有多忠诚。因为他们是捍卫你的最后屏障,所以他们绝对忠诚,就算是以死相逼,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谢谢。”西蒙转身而去。
“该死的!”水晶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
“别这样。”林锐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至少,根据西蒙医生的话,你父亲目前是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水晶奇怪地道。
林锐低声道,“他联系过西蒙医生。所以表明他目前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联系西蒙医生的。他花了这么大代价养着这样一帮人,就是为了最后能够保护你。所以,他对这个地方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所以在还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他绝不会联系西蒙医生。从这一点看,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水晶想了想,点点头。确实以阿拉丁的谨慎和精明程度,他绝不会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离开?”谢尔盖皱眉道,“原本还想着能从他们那里知道阿拉丁的消息,现在看来,他们就算是打死也不会说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在巴西乱逛?这里秘社成员的耳目可也不少。”
精算师将岸低声道,“我感觉我们还是先回圣凯泽岛,等候消息,如果阿拉丁确实完成了对内奸的清洗,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水晶。我们这样吗,没有目的地乱找,也不是办法。你们看呢?”
疯马点点头,“我同意。现在连守护天使这最后的希望也泡汤了,估计在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找到阿拉丁。而水晶在外面确实很不安全。她是一个非常大的目标,秘社只要发现了她的行踪,针对她的行动就不会停止。瑞克现在又被CIA的人盯上了,对我们的行动也有很多的不便。所以先回圣凯泽岛,也许是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林锐点点头看着其他队员道,“你们认为呢?”
桑德罗抬起头,低声道,“你们先回去,我想在这儿多带一段时间。”
“有什么问题么?”林锐皱眉道。
桑德罗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林锐皱眉看着其他人道。
“不清楚,最近几天,他似乎很烦躁。”谢尔盖耸耸肩道。“这个家伙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
“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去。番○茄□网 sw.”桑德罗沉声道,“我不能再等了。”
“你也不必等,我们会帮你完成这一切。”疯马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你需要一个计划。这事不能光靠逞英雄来完成,你需要队友的配合。”
桑德罗点点头,“谢谢。”
“等这件事成了之后再谢我们不迟。”林锐摇头道,“现在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
“去哪儿?”桑德罗低声道。
“他们布下了诱饵,就像想要钓鱼。而打算钓鱼的人通常会紧盯着水面上的浮标,时刻注意着鱼会在什么时候上钩,我们就是要让他以为鱼已经上钩了,然后在他背后一脚把他踹进水里。”林锐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只管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我们会负责其他的。”
“明白了。”桑德罗点头道。“各位,今天这件事,是我欠你们的,而我一定会偿还。”
“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们也只帮你这一次。”疯马拍了拍他的手臂。
在马尔西奥的二楼小厅里,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听完下属的汇报之后,蹙起了眉,道:“看来这个桑德罗速度还真够快的。现在唯一解决这事的方法,就是抓住他,但这人是o2的成员,也是个一流好手,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人,怎么办才好呢?”
马尔西奥淡淡一笑道:“我的手下难道是吃素的?虽然我没让他们进来,但即便他们在外面,也能帮我挡住那个桑德罗。”
“当然,我留着你,就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马克洛夫斯基道:“而报仇心切,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马尔西奥正要说话,突然眼角察觉人影一闪,见到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由窗外步出,从容地朝他们走来,正是他所见过的那个凶徒桑德罗。
他心中一颤时,那人已来到他们面前。马尔西奥知道不妙,人急智生,两脚曲起,用力一撑身前的木制茶几。
桑德罗的动作亦快若闪电,一侧身拔出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来,茶几却正好猛撞在他膝腿处。
“砰!”子弹射上了天花板。
桑德罗连人带长几倒跌地上,但迅即爬起,手中的枪指往马尔西奥。
马尔西奥绝望地尖叫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连根带着导线的金属飞镖击中了桑德罗的手臂,他一阵震颤,蜷曲在了地上。马克洛夫斯基在窗帘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的泰瑟枪。周围也突然冲出几条灰色的人影,将桑德罗按倒在地。
马克洛夫手中这种泰瑟枪能发射带电的倒钩,射程最远可达7米,嫌疑人中枪后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即便强壮如桑德罗这样,也很难承受。他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人摆布。
“该死这家伙怎么摸进来的?我们居然丝毫都没有察觉。”一个秘社武装分子低声道。
“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从后面混进来的,趁着工作人员交接班的时候。”马克洛夫斯基点头道,“他没有走你们设伏的位置,而是借着工作人员的身份,从后面进来的。检查那里,看看还有没有人跟他一起混进来。”
“是的先生,我们立刻就去。”那些秘社的武装人员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而去。
马克洛夫斯基低头看看被捆住的桑德罗,转头看看马尔西奥道,“怎么样?是他么?”
马尔西奥坐在那里,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把他捆在椅子上。”马克洛夫斯基挥手道。几个着脸的秘社武装分子立刻将桑德罗拖了起来,捆在了一张椅子上。
马克洛夫斯基走过去,在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拿着酒瓶子走到桑德罗身边,将半瓶酒全部浇在了桑德罗的头上,直到桑德罗慢慢地醒过来。
桑德罗一睁开眼就奋力挣扎,但是却根本挣扎不动,他的双手双脚全部被捆在了坚固的椅子上。加上受到电击之后尚未完全恢复,桑德罗无法挣脱,只能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声,一边死死瞪着马尔西奥。
“真是一个悲剧。”马克洛夫斯基摇头道,“不过,人生就是大起大落不是么?眼看复仇在即,却突然急转直下,自己成了阶下囚。”
“马尔西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桑德罗咆哮着吼道。
马尔西奥坐在另一端,一言不发,充满怨毒地盯着桑德罗。
“别紧张,桑德罗。”马克洛夫斯基转头看看马尔西奥道,“你的仇人就在那里,他跑不了。不过现在你却杀不了他,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糟?有人说,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就是这种无可奈可,无能为力的状态。看着自己的仇人近在咫尺,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哼,今天落在你们的手里,我无话可说。想杀就杀,你废话干什么?!”桑德罗咬牙道。
“你真的甘心么?”马克洛夫斯基低声道,“就是那个人,亲手杀了你的叔叔,还有你的两个堂兄。我听说他当时用一把九毫米手枪,一枪一枪地在你叔叔的身上打完了所有的子弹,然后用刀杀了你的两个堂兄。血流了一地,那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的血。
桑德罗,那是你仅有的家人。你叔叔把你从玻利维亚带出来,给了你一个家庭。但就是这个人,把你的家又毁了。
视你如己出的叔叔,就这样被屠杀。还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他们被杀的时候才不到二十岁。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死去,无法为他们报仇么?”
“我不甘心,不甘心!”桑德罗咬着牙,他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血在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其实我也不甘心。”马克洛夫斯基道,“我很欣赏你们o2小队的人。你这样的人不该有这样悲惨的结局。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结局是可以重写的。我能让这个悲伤的结局变得更加圆满,我能让你从这张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报仇雪恨,最后带着复仇之后的满足离去。这才是一个配得上你的结局。”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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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方面的委托?”林锐皱眉道。
“是的,最近俄罗斯方面发现了一个些很不寻常的事件。他们的情报称,在年的时间内,某个已经宣称破产的企业曾经拥有过一个小型核反应堆,以及磅约合千克的武器级铀。”银狼缓缓地道。
“私人核反应堆?这可是大事件了。”林锐皱眉道。“他们还查到什么?”
“没有结果,这些资料是最近才曝光的。”银狼看着林锐道,“之前的所有调查都被强行终止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和证据,甚至参与调查的人也都已经陆续离奇身亡。直到最近俄罗斯情报部门在调查瓦西里名下的一个企业时,才又揭开了这曾经被掩盖的真相。这一反应堆位于圣彼得堡的环球工业总部之中。而环球工业正是瓦西里名下最大的工业集团之一。
调查表示,这一反应堆并不用于发电目的,因此没有爆炸风险。此外,这一反应堆也没有出现过核物质泄露的情况。不过俄罗斯情报部门的官员表示,他们并不清楚环球工业曾有过这样一个反应堆。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状况,私营公司不应当拥有这类原料。”
他们经过了进一步的调查之后表示,有确切证据表明环球工业曾提炼过千克的铀-235,纯度为%,已经达到了武器级别。这可能引来恐怖分子的觊觎,不过好消息是这样的事并未发生。
而环球工业表示,他们只是使用这一核反应堆来检查化学物质,并进行放射性测试。他们此前曾使用过彼得堡核能设计院大学的系统,但随后升级了自己公司的系统。而且对这一核反应堆进行了严密的保卫和监控。因为他们已于今年1月申请破产保护,并正在出售公司的部分资产。根据核监管委员会的说法,他们已经应俄罗斯联邦政府的要求放弃了这些铀235。
但俄罗斯人并不清楚有环球工业集团公司持有武器级铀,这个的情况非常特殊。表面上看一切手续齐备,但实际上,他们怀疑瓦西里名下的环球工业集团,参与了多次工业级铀和武器级铀的走私行动。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观点。”
林锐想了想道,“那么这些俄罗斯人,他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要求我们抓捕并且调查环球工业集团的前负责人。”银狼米歇尔回答道。
“那个负责人是谁?”林锐问道。
“应该是瓦西里的手下,不过此人已经失踪了很久。最新的消息指出,他目前正在非洲,而且是一个其他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银狼米歇尔回答道。
林锐想了想道,“他在奥鲁米联邦?”
“是的。也正是由于这个发现,使得俄罗斯人不敢轻举妄动了。所以他们才需要我们。”银狼回答道。
“为什么?俄罗斯人有海外行动小组,而且按照他们历来的蛮横性子,也不会惧怕奥鲁米联邦这样的非洲小国。”林锐皱眉道。“他们完全可以派人过去把这个人抓了,然后回俄罗斯受审。”
“没有那么简单。首先这件事绝不仅仅是环球工业集团就能做成的。他们充其量只是小虾米而已,背后应该还有更多的大鱼,而且很可能都是极有影响力的能源寡头。再加上美国人最近和奥鲁米联邦走得很近,俄罗斯人不得不考虑这样的冒险是否值得。”银狼低声道,“但是我们不一样。能够顺利帮他们抓到这个人,一切就水到渠成。而如果不成功,出了事,也跟他们毫无关系。”
“我明白了,他们需要规避风险。所以要我们出面。”林锐点点头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此人叫贝里坎托夫。曾经是环球工业集团的负责人,目前在奥鲁米联邦,担任联邦工业部门的高级顾问。但实际上有可能不仅仅是顾问,而是直接领导者。”银狼回答道。“而且此人目前具有奥鲁米联邦国籍。”
“秘社控制了奥鲁米联邦,他们说谁是奥鲁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林锐摇头道,“但俄罗斯人要他做什么呢?”
“俄罗斯人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彻查关于核原料生产走私的整个体系。他们相信,这个人掌握了大量重要情报,所以一旦这个贝里坎托夫落网,将会形成大面积的塌方效应。很多隐藏在此事背后的人和组织都会暴露,这对秘社而言将是非常沉重的一击。使得他们目前还遗留在俄罗斯的产业遭到灭顶之灾。”银狼米歇尔回答道。“这些大型企业的被查,也会导致秘社受到很大影响。”
林锐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这个任务。至少可以给秘社武装找点心烦。”
“我就是这个意思。”银狼点点头,“秘社成长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武装组织,而是一个有着很深底蕴的利益集团。要想彻底击败他们,单从一个方面是无法做到的。我们必须在其他方面给他们造成影响。这个任务如果成功,将会揭开秘社武装的一个很大秘密。很多人将会受影响,很多人将会更加看清秘社的本质。而在跟他们合作的方面也趋于更加保守。”
“我明白了。我们接下这个任务。”林锐点点头道,“目前的局势已经非常紧张,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会对奥鲁米联邦的战事产生足够影响。”
银狼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了一叠桌上的资料,递给林锐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是这次任务的大致简介,你跟小队成员熟悉一下这个任务的背景,等俄罗斯那里确认的消息。因为这个贝里坎托夫在奥鲁米联邦,我们需要更多更详细的情报,才能对这次任务作出客观评价。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是的先生。”林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那么关于阿拉丁的事情……”
“那个先放一放吧。如果他不愿意现身,我们谁都找不到他。”银狼摇头道。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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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奥鲁米北部的丘陵,在老旧的公路上行驶。△◇△番茄网□ -.林锐看了一下地图,“黑豹古雷的情报很准确,我们已经避开了封锁区,前面应该就是佩拉亚里了。”
“佩拉亚里,奥鲁米联邦新设的特别区,联邦政府所在地。”将岸点点头道,“那里到处的军车和宪兵,我们可能随时会遇到盘查。”
“盘查的主要对象应该是北方军阀的人吧。我们穿成这样,他们未必知道我们是谁。因为秘社的精英部队之中有不少都是白人和其他种族。奥鲁米武装部队是不敢调查他们的。所以我们如果不主动露出破绽,他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因为秘社的精英部队不会做这种普通的巡查工作,而做巡查工作的奥鲁米联邦部队,则不敢盘问秘社的精英部队。”疯马拍了拍身上的灰色军服。
“话虽如此,还是得小心行事。”林锐转过头对克罗索夫道,“少尉,你们的情报小组在哪里,如何联系他们?”
“他们就潜伏在城里,我们可以用卫星通讯呼叫他们。”克罗索夫回答道。“需要我现在联系他们么?”
“不,在我们没有抵达藏身处之前,你必须答应我先不联系他们。”林锐正色道。
克罗索夫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暂时先按照我说的做。”林锐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车辆一路晃晃悠悠经过了公路检查点,几个奥鲁米联邦部队的战士拦下了车,不过在看到林锐等人身上的军服之后,又全都恭敬地后退了,并且示意他们继续通行。
“看来奏效了,黑豹古雷给我们提供的这些军服,让我们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该死的秘社武装。”谢尔盖低声道。
“闭嘴,后面还有几重检查哨才能进入城区。小心一点。”林锐低声道,“别露出破绽。”
“维塔克的一个情报小组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藏身处。进城之后,我们最好先赶到那里。”将岸低声道,“这里的气氛,让我总感觉有些不太放心。”
将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佩拉亚里城里,到处都是喧闹的广播声。来往的军车,激昂的黑人民兵。城里到处飘着大红色的奥鲁米联邦旗帜,殷红如血。广播里似乎是现总统瓦西里的讲话声,他的声音像是进行过后期处理,中气十足,振聋发聩,极富煽动性。街上的武装民兵通常会在广播一段完成之后,爆发出欢呼声。
“那些无处不在的扩音器到底在播放什么?”疯马皱眉道,“好像是某种演说。”
“奥鲁米联邦成立宣言。无非是彻底摆脱殖民统治,争取到了民族自由独立的那一套。号召所有民众团结起来,组成一个强有力的国家。这没完没了的煽动,让这些黑人哥们都快要疯了。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在为国而战,随时准备把自己的生命献给领袖。”将岸低声道,“这让我想起二战时的纳粹。以青春,战斗,国家为名,把整个国家都变成了军营。”
街道上到处都有手持武器的年轻黑人,他们排着队,迈着步伐,昂首而行。迎接他们的是近乎癫狂的民众,对他们报以掌声和欢呼。所有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狂热和躁动。
“这些人应该是应征去北方前线作战的新兵。近一年来,所有的奥鲁米人都以从军为荣。秘社通过优待从军者家属,不断地宣传鼓动,用近乎洗脑的方式控制了他们。把这些年轻人变成狂热的战士,然后把他们送上战场,去跟罗根将军等北方军阀作战。”蛇眼低声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里的人都疯了么?”谢尔盖低声道。
“奥鲁米联邦本来就是属于极不发达地区,人均受教育的水平很低,这使得当地民众很容易受操控。而秘社最知道该怎么利用他们的心理,通过不断的宣传刺激和暗示,使他们产生了一种类似原始崇拜的情结。我想这也是他们选择非洲的缘故,因为同样的条件之下,他们很难去操控一个欧洲国家的人民。
因为那些欧洲国家的民众大部分受过良好教育,他们过惯了自由而且高福利的生活。很难想象秘社能够操控这种人的思想。而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贫困,他们饥饿,从殖民统治到军阀混战,他们屡受压迫。所以只要给他们一些希望,他们就会为此做任何努力。一个美丽的承诺,就能骗得他们死心塌地,而不管真假。”将岸低声道。
“应该是这样吧。算了,我们避开人群,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走。”林锐摇头道。
将岸等人点点头,将武装皮卡开停在了一旁,等那些人群欢呼着走过,然后才继续驾车前进。这一路上的所见,让人心情沉重。秘社目前等于绑架了整个奥鲁米联邦,他们可以穷竭一切力量,但罗根将军做不到,所以北方军阀的节节败退也早在情理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城南的一个垃圾场。肮脏,臭气熏天,到处是脏水和虫鼠。就在堆积高耸的垃圾山远处有着一排小窝棚。
“该死的,这里就是维塔克给我们准备的安全屋么?”谢尔盖捂着鼻子道,“这味道,简直是不要钱的生化武器。”
“别穷讲究了,下去看看情况。”林锐拍了拍他,低声道。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黑人走了过来,敲了敲他们的车窗,然后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林锐警觉地放下车窗,看着那个黑人,黑人也看着他们。
“169623ld8”林锐报出了一串数字。那个黑人的眼睛微微一亮,点点头道,“你们总算到了,走这边,跟我来。”
林锐等人跟着那个黑人穿过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满地流淌的脏水。来到了后面的那片小木屋之中。
“抱歉,让你们在这种地方会面。”黑人低声道,“我是维塔克先生的人,奥鲁米联邦情报小组的成员。你们可以叫我塞尚。”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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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把抓住了那个黑人的手腕,一拉一折,那个黑人的手腕顿时脱臼。那个黑人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林锐伸手将他的头按向了玻璃柜台。这一下势大力沉,黑人的脑袋和玻璃柜台撞在了一起。粉碎的玻璃碎片几乎将这个黑人划了个满脸花。
“走!”林锐转头对着克罗索夫喝道。
几乎同时,在这家小店的后面冲出来了几个黑人,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林锐等人就扫射。
林锐将满脸是血的黑人推在他们身上,将那几个黑人撞了一个趔趄,子弹都射在了铁皮屋顶上,将本来就薄弱的铁皮屋顶,射出了一排排的弹孔。林锐和克罗索夫快速冲了出去。
而就在两旁,更多的黑人手持武器冲了上来。只是这些黑人没冲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一排子弹击倒。疯马手里端着一支ak47喝道,“走这里!”
林锐和克罗索夫连忙跑了过去。桑德罗也在另一侧开火,吸引其他的黑人武装分子。
“这它妈的怎么回事?”克罗索夫大声道。
“你的情报小组完了,这个备用的联络点也完了。我们落入圈套了!”林锐一边接过疯马递给他的武器,一边咆哮道,“我们得离开这鬼地方。塞尚呢?这个家伙在哪儿?”
塞尚驾驶着他那辆破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一个加速急刹,打过了方向盘。车子猛然一个旋转,把一个黑人武装分子撞出了好几米去。“这里,上车!”
枪声让集市陷入了混乱,到处都是奔逃的人群。林锐一边对着空中射击驱散挡在前面的人群,一边快步跳上了卡车,“都上来,走!”
克罗索夫也抢过了一支半自动步枪,一边射击一边跑步冲刺到了车旁,然后打算跳上汽车。
“小心!”远处的桑德罗大喊道。
“哦?”克罗索夫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一个黑人武装分子冲到了他的身边,因为距离太近,双方都来不及调转枪口,黑人举起手里的枪托正狠命地向他挥来,他手中乌黑的枪身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克罗索夫一闪,这奋力的一击便落在了他的右肩上。头算是保住了,可锁骨处的神经却受到了打击。他的顿时胳膊搭拉下去,如瘫痪了一般。
黑人持枪在空中挥舞,克罗索夫背靠着卡车扭动,尽可能躲避,枪托从离他左太阳穴几毫米的地方飞了过去。
对手的突然袭击砸空,让克罗索夫有时间调整重心站起来,他扑向那个黑人,不中用的胳膊晃荡着。他想推开这个疯了一样的黑人,将他的武器打飞了出去。几乎处于疯狂状态的黑人武装分子咆哮着跳到一边,捡起了一根卸胎棒,使劲地挥舞着手中的这根金属短棒。一棒下来,打在克罗索夫的下额,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来。
黑人又一次向他扑来,将他的脖子扼住。他的两眼充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音。克罗索夫的身手其实远在这个黑人之上,只是骤然遇袭,一上来就被砸伤了肩膀,才会落入下风。他疼得发昏的大脑突然明白,对方是想把他杀掉。此刻,他惟一的希望就是搏斗,躲开他的进攻或者逃走。
克罗索夫伸出他那只好手,猛地推了黑人一下。他觉得自己的背也在这股力的推动下向前冲去,就像是有人推了一把似的,他绊倒了,一头扑到了地上。他是从右边着地的,那只受了伤的手无法支撑,他被重重地摔了下去。空气中回荡着他的肺部发出的令人恐怖的气流声,他的眼前出现无数带蓝边的黑圈。他听见了枪声,林锐等人在喊着让他快跑。
这时,那个黑人站到了他的身边,疯狂而愤怒地咆哮着,双手握着的金属卸胎棒高高地举在他的头顶。已经太晚了,克罗索夫来不及伸出左手让它偏离方向,只有等待着他的前臂在这猛烈的攻击中碎裂开来,接着,他的身体也会像蛋壳一般碎裂开来。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以致命的准确性向他打来的金属棒,在最后的一秒钟偏离了方向。曾经有那么一刹那,它径直地向着他落了下来,但随即就滑向一边,他没有伤着。
那个黑人似乎有些茫然,武器在他的手中摆动着。胸口露出了半截刀刃。林锐在六七米远处一刀投掷而出,刺穿了他的后背。
但黑人重伤却还没有死,又扑过去,将克罗索夫抓住。仅用一只手是无法把武器抢过来的,在两人的猛烈争夺之下,武器只有几厘米还把握在他的手中。黑人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克罗索夫的膝盖一弯,摔倒了。
黑人蹒跚着走了回来,手中高举着那根金属棒。他嚎叫着,将棒子打了下来。克罗索夫条件反射似的闭上了眼睛。可接着,棒子又偏向了一边。因为桑德罗抢上前来一脚将那个黑人踹开了。
金属卸胎棒滚落到地上。克罗索夫用左手将它拣了起来,在蜷做一团的黑人身上胡乱地打着。
黑人的身体痉挛地抽动,两只胳膊软塌塌的,腿像木头一般一下下地在地上点着,肩膀不时地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他向前蹒跚着,喉咙中却发出一种令人讨厌的咯咯声。随着他肩膀的抽动,克罗索夫意识到他已经断气了。
克罗索夫额头的伤口很深,被金属棒向上划开大口子,留下一个可怕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他的夹克被染成了鲜红色,沾在身上。他的肚子也在翻江倒海地疼。
“快起来,我们必须……走了。”林锐冲过来大声吼道。
克罗索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他游移不定的眼神中,林锐就知道他头部受到重击,现在还看不清他。“来……到车上去,”桑德罗帮他爬上了车,“你过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
他这么说着,却又讨厌起自己的撒谎,因为克罗索夫的样子实在不是太好。天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真该死,这样被袭击有点丢脸吧。“克罗索夫喃喃低语,他叹了一口气,轻得桑德罗以为他睡着了。当他发现克罗索夫正空茫地凝视着天空时,眼睛中已经满是茫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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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跟你一起去。”谢尔盖起身道。
“也好。”林锐点点头。他知道谢尔盖是贼偷出身,他躲避安保系统、开锁和无声潜入之类的能耐,确实是小队之中首屈一指的。
“那么你们准备一下。”塞尚低声道,“在后天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会把你们藏在垃圾车里送过去。虽然不能把你你们送到内部,但却可以让你们避开沿途的检查。即便是遇到临时检查,也没有人会来翻垃圾车。况且我们车上还有车辆通行证,可以确保我们在市区通行。”
“垃圾车?你在开玩笑么?”谢尔盖一脸不爽。
“放心,我们会用黑色的大型垃圾袋把你们保护起来,除了味道差一点,实际上很安全。”塞尚低声道。
“我看可以。”林锐点点头。
谢尔盖急忙道,“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天气,躲在垃圾车里,一到下午,垃圾的味道能熏死人的。”
“那么,你就给我想个主意,怎么才能避开奥鲁米联邦部队的检查,不知不觉地顺利到达联邦办公大楼。”林锐看着他道。
谢尔盖不说话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行,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天之后的下午,一辆垃圾车慢悠悠地驶过满是警卫的街道,在路口被拦下了。一个奥鲁米联邦部队的士兵看了看开车的塞尚,皱眉道,“你要去哪里,这条路已经被封锁了。禁止车辆通行。”
“我有通行证。”塞尚拿出证件晃了晃,“我是负责清理联邦大楼产生的各种垃圾的。”
“那也不行!”士兵挥手道,“回去回去。”
“这可不行,我们必须每天按时清理垃圾。你也知道这种天气,每天的垃圾都必须按时清理,要不然各种生活垃圾一旦**了,这味道岂不是臭气熏天,联邦大楼还不成了垃圾大厦啊?!你不让我过去,我可负不了这责任。”塞尚一脸为难道,“你不让我过去的话,我只能打电话进去,让他们自己处理垃圾了,你知道这里面可都是大人物。”
那个士兵犹豫了一下道,“但是我们接到命令最近必须严格封锁这一带,任何车辆不得擅自进入。”
“我每天都要走一趟,怎么叫擅自进入呢?我这里有通行证的。”塞尚摇头道。
那个士兵也没有了主意回头跟身边的一个中士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点头道,“也可以,不过我们要检查一下。”
“随便你们好了。”塞尚摇摇头道。“只要你们不怕脏不怕臭,我是没意见的。”
那几个士兵把塞尚浑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又转到车后面敲着车厢道,“打开!检查!”结果塞尚一打开车厢,那垃圾的味道差点让两个士兵晕过去。
其中一个捂着鼻子道,“这是什么?这么臭?”
“垃圾嘛,怎么可能不臭?再说这么高的温度,很多东西都会变质发酸臭味,所以我们才每天要清理啊。”塞尚无奈道,眼角却瞥向了车里面的两个黑色垃圾袋。林锐和谢尔盖就藏身其中,最好那些士兵别仔细检查,否则还真有可能会露陷。
林锐在垃圾车里也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所以一动不动,平静地躺在垃圾袋中靠在车厢的角落里。谢尔盖就在他的旁边,这一路颠簸,加上垃圾车内臭气熏天,两人也已经憋得快受不了了。他们只希望,那两个士兵早点放弃检查。
哪里知道那两个士兵不但没有放弃检查,反而还从一旁拿了一根棍子,着垃圾里捣了两下。
“啊嚏!!!”塞尚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把那个士兵吓了一跳。塞尚赶紧陪着笑脸,“不好意思,这味道可真是太不舒服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士兵的棍子眼看就要碰到谢尔盖藏身的黑色垃圾袋了,所以他立刻借着打喷嚏的机会,转移士兵的注意力。果然那个士兵也摇摇头,转身放弃了继续检查,挥手道,“好了,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关上车门,放行吧。”
“早就说了,没有什么的。”塞尚摇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垃圾车。
“靠着规定的路线走,中途别到处停留给我们惹麻烦,然后快进快出,收完垃圾立刻就走人。明白了么?”士兵吆喝着道。
“好的,我马上就走,马上!”塞尚发动了车,而在车厢内部,林锐和谢尔盖两人都从垃圾袋里探出头和身体,垃圾的味道差点让他们呕吐。塞尚的声音从他们的通讯耳机内传来,“我们已经通过检查站了。再往前就是奥鲁米联邦办公大楼了,在那里我的车会接受全面检查,你们无法再跟我的车一起进去。所以,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收到。”林锐低声回应了一声,对谢尔盖做了一个手势,“塞尚,在合适的位置给我们信号!”
“明白。”塞尚一边驾驶车辆继续向前,一边有意放慢速度,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我会在前面拐弯,而趁我拐弯的时候,车身会形成一个死角,我会继续放慢速度,你们大概只有三四秒钟的时间。准备好了就开始跳!”
林锐和谢尔盖打开垃圾车的侧门,等塞尚转弯的时候,猛然滚下了车。而在远处的安保部队成员,却没有看到林锐和谢尔盖。他们两人趁势在地上一滚,然后快速冲到了一旁,躲进了建筑的阴影之下。眼看着塞尚的车在办公楼下进行检查,这一次果然如塞尚所说,那些守卫连垃圾都不放过,仔细检查了一番。
林锐和谢尔盖在暗中相互使了一个眼神,刚才还真是死里逃生。他们如果不是抓紧时间下车,现在只怕是想逃都没地方逃了。也幸亏塞尚对周边的环境很熟,才能给他们创造出这么完美的机会。
林锐和谢尔盖两人不敢在原地久留,而是快速摸到了距离这个联邦办公大楼更远的地方。等确定了周围安全之后,谢尔盖才低声道,“看来塞尚是对的,正面的安保力量很充足,我们很难混进去,所以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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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他们准备好了一切。番□茄网 -.`.林肯把一个瓶子递给了谢尔盖,“拿着这个,这次任务成不成功就看它的了。”
“这是什么?”谢尔盖皱眉道。
“把这东西放进贝里坎托夫的吸入剂之中,就能让这家伙在短时间内昏迷。”林肯低声道。
“就这么点,能有用么?”谢尔盖一脸怀疑道。
“具体用在人身上不知道。因为这是从肯尼亚的一些猎象罪犯那里弄到的,据说稍微增加一点剂量,就能搞定一头大象。我想减少点剂量应该也能对付一个人。”林肯点头道。
“动物用药?”谢尔盖大惊道。
林锐走过来道,“这有什么稀奇,人难道不是动物么?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今天我们就看你的了。你能否给贝里坎托夫成功下药,就是我们能否成功完成任务的关键。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关于行动原则么?”
“不暴露自己,不惊动对方,来去无声。”谢尔盖对林锐做了一个手势。
“明白就好。”林锐拍拍他的肩膀,“这次全靠你了,如果有机会就下手,没有机会不要硬来,我需要你安全回来。”
“明白了。”谢尔盖点点头。
林锐转身道,“我们走,去那家医院埋伏。香肠,你负责安装窃听装置,并且监听医院的急诊电话。一旦接到了奥鲁米联邦政府大楼的急救电话,我们就立刻行动。分三个小组,我、林肯、将岸各带一组人,分工医院,政府大楼外围和沿途。在谢尔盖开始行动的时候,我们也要同时完成部署。”队员们全都分散出去了,谢尔盖独自一人完成潜入工作,而其他人负责周边和沿途。
因为有过了一次成功潜入的经历,这次谢尔盖显得驾轻就熟。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包括潜入贝里坎托夫的办公室,更换添加了麻醉剂的药瓶。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因为是在夜间,奥鲁米政府办公大楼内的重要人物都不在,所以警戒级别也随之降低。这也使得谢尔盖的行动非常顺利。在夜间一点多的时候,他顺利返回了藏身处。
第二天,贝里坎托夫依然照常进入他的办公室处理一些相关事务。他目前虽然只是挂着一个顾问的名头,但其实却掌控实权,那些奥鲁米的部长高官都得听他的。不过贝里坎托夫也确实能力出众,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奥鲁米联邦的各大在建工程,和一批新兴工厂都是他在负责运筹。
奥鲁米联邦本身就是几个非洲小国成立的,这些小国家也几乎没有什么成功的工业经验。贝里坎托夫以他经营的经验,加上大量的免费劳工,也确实做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也因此得到了瓦西里的欣赏。
今天他正有一个小型会议要开,而正在会上侃侃而谈的贝里坎托夫似乎感觉到有些气喘。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发作性咳嗽、胸闷及呼吸困难。哮喘的毛病已经困扰了他很久。“抱歉,各位。”他很自然地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治疗哮喘的吸入剂,摇晃了两下,对着口部大口地呼吸起来。
呼吸了几口之后,贝里坎托夫似乎并未平复许多,而且出现了四肢抽搐的症状,仰头倒在了椅子上。整个房间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在他身边担任警戒的安德烈,立刻抱住了贝里坎托夫。他用手试探了一下贝里坎托夫的呼吸,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喝道,“不好,他昏迷了,快打急救电话!”他以为贝里坎托夫是因为哮喘引起的昏迷,还帮助他用吸入剂重新吸了几口,企图缓解症状。他哪里知道那个药瓶里是灌装了麻醉剂的,继续呼吸几下之后,贝里坎托夫更加没有意识了。
“怎么回事?”周围的几个联邦官员问道。
“他有哮喘,可能是哮喘引起的呼吸困难。”安德烈一边解开了贝里坎托夫的领带,和衬衣扣子,一边回头道,“电话打了没有?我们需要急救车!”
“已经打了,他们很快就到。要不然我们不等他们,开车先把贝里坎托夫先生送过去?”一个手下问道。
“不行,我们的车上没有急救设备,再这样的剧烈颠簸可能会要他的命。现在他的呼吸还算是平稳,等急救车来了,医护人员会处理,他们会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给他接上呼吸器,这样至少安全一点。”安德烈摇头道。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急救车的呼啸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几个医护人员快速走了进来,“病人在哪里?”
“你们是医生?哪个医院的?”安德烈拦住他们。
“圣马丁医院,刚才是你们打的电话么?”医生带着一个蓝色的口罩,看着他道。
“是的……”安德烈刚想开口要看他们的证件,那个医生却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蹲在了贝里坎托夫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用听诊器听了一下他的呼吸心跳,沉声道。“他之前一直有哮喘么?”
“是的。”安德烈回答道,“他怎么了?”
“可能是哮喘发作,但也不能排除是某种病毒感染。这个得到医院检查过之后才能确定。他的心跳很快,身体大量出汗,不能排除是传染性病毒原因引起的。”医生转身道,“我们必须立刻把他送走!”他转身挥了挥手,几个护理人员走上前用一张担架把贝里坎托夫抬上就走。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安德烈拦住他们。
“当然是去医院,他需要做全面的检查以确定病因,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给他检查?再说也没有设备啊!”医生摇头道。
“我知道他有哮喘,但从没发现有这么严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德烈厉声喝道。
“所以得做更全面的检查。听着,我不想引起恐慌。但在不能排除病毒引起的之前,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有感染风险。我觉得你应该安抚,并控制住他们的情绪,然后等我们派更多的人来这里。”医生低声道。“我们先送他去医院,然后你们留下帮助控制现场,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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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车上,林锐喘息着靠在车厢挡板上,扭头看着其他队员道,“都没事吧?幸亏你们及时来了。□ 番茄□○网△□-.x-f-q``om”
“我们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三分钟,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们已经遇到麻烦了。不是说尽量拖延时间的么?”林肯转头道。
“我也想啊,可惜塞尚这个家伙太狡猾,没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林锐摇头道,“撤离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克罗索夫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俄国佬还在怨我们不够信任他。”林肯笑着道,“不过,俄国人对贝里坎托夫非常重视,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过来接应了。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抵达边境,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不过我们先得出城再说。”林锐低声道。
“这一点,维塔克也已经安排好了,他有关系能让我们避开所有监视,顺利抵达边境。用的是奥鲁米联邦军方车辆,路上不会有检查。今天傍晚,我们就能跟黑豹古雷汇合。关于塞尚的事情,维塔克表示很歉意。我告诉他,就算是他欠我们一个人情。”林肯笑着道。
“维塔克连军车也能搞到?”林锐有些惊讶道。
“是的,其实不奇怪,奥鲁米联邦部队成立不久,大部分军官还是原来的小军阀头子。虽然各自管着一摊地盘,也还是跟原来一样的军阀脾气。这种事,只要有某个军官开口,调动一辆车根本就不在话下。”林肯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林锐稍微有些放心了一点。
在秘社方面,赤潮部队的失利本该让红男爵很是恼火。但是接到柯南的汇报之后,红男爵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反而是有些平静得可怕。
柯南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个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他跟随红男爵有一段时间了,对红男爵的脾气却始终没有摸透。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为什么红男爵表现得如此镇定。他原以为红男爵会大发雷霆,但是现在,红男爵却安静得像是一个没事的人,这也太反常了一点。
红男爵看了看柯南道,“你说完了?”
“是的。”柯南立刻回答道,“不过男爵你放心,他们逃不了多远,我已经下令严守各个路口,仔细盘查过往车辆。他们就算是抓到了贝里坎托夫,也别想顺利脱身。”
红男爵看着他,然后摇摇头,“不必了,他们既然计划得这么周密,肯定已经有了脱身的办法,再怎么样也查不到他们的。”
“呃……男爵,你的意思是?”柯南吃惊地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男爵,我们这样不是放虎归山么?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红男爵点点头。
“但是贝里坎托夫的身份特殊,而且是瓦西里先生的红人。再加上他之前在俄罗斯所做的事情,他要是落入了俄国人手里,可不是一件好事。”柯南犹豫道。“弄不好会引起极大的反响。”
“何止是极大的反响,甚至会震动整个俄罗斯和国际社会。”红男爵低声道。
“那为什么……”柯南有些犹豫道。
“你到底想过没有,为什么俄罗斯人要抓贝里坎托夫?”红男爵慢慢地道。
“因为他在俄罗斯干过的那些事?”柯南迟疑道。
“是的,他曾经是环球工业集团的人,和其他几家大型公司共同取得过核反应堆使用权限。而且过去的几十年,他暗中帮我们将收集到的核原料进行提纯。虽然他不直接从事销售,但是他却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可以说,他一旦被捕,将会牵出来一大批人物。”红男爵低声道,“而这些人原本就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而他们一旦察觉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将会义无反顾地撤离俄罗斯,跟我们站在一起。”
“你是说,贝里坎托夫被俄罗斯抓捕的话,不会对我们造成不良影响,只会对我们有利?”柯南吃惊地道。
“是的,贝里坎托夫所做的那些事,根本无法深查下去。因为这个件事不光关系到他,还有很多俄罗斯的知名企业,或多或少都有参与,甚至俄罗斯的一些当权人物。这些人尤其是那些大企业财团几乎都是手眼通天之辈。所以贝里坎托夫,一旦被捕,这些立场摇摆的大企业财团,自知无法应对,就只能寻找我们的帮助。所以他俄罗斯人抓去了,对我们的伤害有限,反而有利。”红男爵低声道。
“这么说,男爵你早就知道了?”柯南低声道。
“是的。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会任由他们抓走贝里坎托夫?”红男爵低声道。
“可是瓦西里先生那里怎么办?”柯南低声道,“贝里坎托夫可是他的亲信。”
“此一时彼一时而已。现在的贝里坎托夫已经没有这么重要了。别说是贝里坎托夫,就连我们或者是瓦西里,如果某个人的利益和组织利益发生了矛盾,那么无论是谁,都是可以被牺牲的。”红男爵低声道。
“所以,这是你早就想好了的?”柯南满头大汗道。
“是的。俄罗斯人以为能通过贝里坎托夫,给我们一个教训。那么就让他们继续自以为是好了。贝里坎托夫的出现会导致那些动摇派结束他们的摇摆,被迫和我们站在一起,这就是一个足够的利好了。”红男爵冷笑道,“至于瓦西里,他也没有那么重要。他虽然是个傀儡大公,但却一切都得听大公的。”
“这个是大公的命令?”柯南双眼发亮。
“是的,大公早就查清楚了一切。俄罗斯人想要做什么,他们打算如何调查这件持续了几十年的核原料走私加工的事件,都在大公的意料之内。而他也亲自向我下达了命令。”红男爵道,“包括召回赤潮部队等等,都是秘社大公的命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可是,之前大公的一切命令,不是都由瓦西里先生传达么?难道说……”柯南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是的,但是现在不这样了,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红男爵看着柯南道。
“也许大公正在准备现身,站在我们的面前了。如果是这样,那么瓦西里存在的必要也没有多少了。”柯南突然会意地笑了一声。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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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在酒吧里旁若无人,喝着酒,吃着零食。
安吉尔挪动了一下胖胖的身躯,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就这几天,你给我这小店带来了多少损失?”
“列个清单,我全额赔偿。”水晶抿了一口酒,皱眉道。“我又不是赔不起。”
“你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来我这里撒气啊。”安吉尔摇摇头道,“跟大叔讲,是不是有谁得罪你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头。”
“我爸爸不见了。你也能给我找来?”水晶瞪着眼。安吉尔立刻闭嘴了,低着头用他的抹布继续擦桌子。
水晶却看着他道,“听说,你以前很了不起是么?”
“你都说那是以前了。我现在只是个帮公司管账的后勤人员,另外兼职这个酒吧的小老板。”安吉尔笑眯眯地道。
“但是我听说,你以前可不叫安吉尔这样一个温柔暖心的名字。你以前的代号叫沙利尔。因为你是第一代路西法小队之中的元老。据说,那时候你们有七个人,所以你的代号也是七大堕落天使之一的沙利尔,杀戮天使。可想而知,你当初可是一个不弱于银狼的狠角色。”水晶喝着酒,眼神有些迷离地道。
“你喝多了。”安吉尔摇摇头,“我早就退休了,现在也只是做些幕后工作。以前的事,早就不想提了。”
“为什么不?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比较怀旧,你就不想在一个年轻姑娘面前,吹嘘一下你当年的英雄事迹么?”水晶笑着道。
安吉尔依然低头擦着桌子,缓缓地道,“我从来不是英雄,那些事迹也不值得吹嘘。我甚至不想去回忆,因为那些记忆,几乎全是鲜血和死亡。世界并不美好,而我们则是最不美好的部分。喝完这杯酒,就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为什么,你这里不是从来不打烊的么?就像你说的,天堂之门永远开着。”水晶叹了一口气道。“能跟我说说你们当年的事情么?”
“说了之后,你就离开?”安吉尔看着水晶道。
“当然。你说完故事,我的酒也该喝完了。”水晶靠在吧台边。
“正好,我也想听听。”林锐从旁边走过来,拖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对安吉尔打了个响指,“免费特饮。”
安吉尔一看到他就来气,“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白吃白喝的毛病?都像你这样,我不得破产啊!”
“那你别把第一杯酒水免费的招牌挂出来啊。”林锐耸耸肩,指着酒吧里挂着的那个牌子道。
安吉尔一阵无奈,嘟囔着转身调酒,让水晶笑得合不拢嘴。
“我说水晶大小姐,你的破坏力可真够强的。”林锐看着酒吧里那一片狼藉的样子道。
“只是活动一下筋骨,谁让你们的行动不带上我的?我无聊还不行么?”水晶眨着眼道。
安吉尔把一杯酒重重放在吧台上,推向了林锐面前,“喝吧,喝完了赶紧滚蛋。顺便把这个缠人的小妞也带走。”
“嘿嘿,说话注意点。阿拉丁上次给黑岛注入了大量资金,水晶现在可也是黑岛公司的股东之一了。你这么说话,小心她炒你鱿鱼。”林锐笑着道。
“别听他胡说,我还是想听你们当年的事。我很好奇。”水晶靠在了吧台边。
安吉尔无奈地摇头,“好吧,我当年是路西法小队的成员之一。不是在晨星公司的那支小队,而是更久远之前。那时候我们和银狼等人还都是自由佣兵。那时候军事公司还没有形成规模。我们有七个队员,组成了一个小团队。专门帮人解决各种棘手的任务,有点类似于你们的O2。当然我们那时候可没有你们现在这么舒服,没有后援,没有技术支持。就是类似游击队那样的小型组织。”
“我听说过。”林锐点点头,“好像当时除了银狼还有龙胖子,以及蓝麒麟和天狼星他们。”
安吉尔摇摇头,“蓝麒麟和天狼星他们是后期加入的,并不能算是第一批队员。第一代路西法小队最早的那一批人,还活着的,也就剩下我和银狼米歇尔,以及当时被称为红龙的龙正午。其中有着太多的故事,有血腥冷漠,也有兄弟情义。后来军事公司兴起,我们这样的自由佣兵要么选择加入一个有前途的军事公司,要么,就会毫无优势,直至被淘汰出局。”
“所以你们后来都进了晨星公司?”林锐皱眉道,“我也知道一些相关的情况。”
“是啊。当时我们都很不容易。”安吉尔叹道。“而晨星公司也需要我们这样的人。于是就一拍即合了。我们沿用了路西法小队的称号,然后继续我们的佣兵生涯。直到后来因为晨星公司的内部矛盾而分崩离析。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
林锐喝了一口酒,点点头。
“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安吉尔皱眉道。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我发现秘社大公可能对我们黑岛相当的了解。所以我想会不会是这个人以前就跟你们有所交集,所以才能对我们现在如此了解。”
“秘社大公?”安吉尔皱眉道,“应该不会,我们当初这些人,没活下来几个。也就剩下我们这几个老不死了。要说对我们比较了解的,也许就是晨星公司的乔·克莱尔。他之前是我们在晨星公司的主要对手,事事针对我们。又因为在一个公司,所以对我们的了解应该很深。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最了解你的人,也许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水晶皱眉道。
“是的,因为只有你的敌人,才会花大量时间来了解你,因为他知道要击败你,首先就要了解你。所以这不矛盾。”安吉尔耸耸肩道。
林锐的眼睛一亮,“晨星公司的乔?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人,这个人不但了解银狼和他领导的团队,而且还一直跟秘社有着私下的来往。而且,他们近期还重组了路西法小队。”.
“哎,这是要去哪里,我说你们!”谢尔盖忍不住开口,却被林锐一把按住,对他使了一个严厉的眼神。俄国佬这才悻悻地住口。
几辆车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之后,司机沉默地停下车,然后快步走过去帮他们打开车门,整个过程都是一言不发。
林锐和其他队员们下车之后,几辆白色轿车又疾驰而去。
谢尔盖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把我们扔下就走了。”
“别说话。”林锐低声道。他这时才发现他们处在市区大广场附近的埃杜里弗小巷中,依稀可以看到远处那个被称为布鲁塞尔第一公民的撒尿小童雕像。这里是旅游胜地,很多人来到布鲁塞尔都会看看那尊举世闻名的孩童雕像。胖胖的小男孩雕塑正在高处,肆无忌惮地朝着喷泉池撒尿。
周边来往的人很多,雇主为什么会要求在这里会面?林锐的心里满是疑惑。正在这个时候,边上走过来一个小男孩拉了拉他的衣服。
“嗯?”林锐低下头,看了看那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啃着冰激凌,对林锐指了指远处,然后又走开了。林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是一家小咖啡馆。透过玻璃橱窗能够看到里面的人并不多,但是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坐在角落里。
“她在那边,跟我来!”林锐转身快步走向那里。其他队员也跟着他,但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林锐走进那家咖啡馆之后在那个女人的对面坐下,而那个女人低着头似乎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抬头看他。林锐平静地道,“你是雇主?”
“是的。”那个女人依然没有抬头,但是林锐却听得出她的声音,就是自己听到的那个电话里的女人。
“抱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林锐迟疑道。
“这就像是一个很老派的搭讪借口,不是么?不过,我们确实见过。”那个女人抬起了头。林锐这才看清楚她的脸,这是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但是林锐似乎有些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了。
看着林锐疑惑的眼神,那个女人笑了,“想不起了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提示你一下,在荷兰阿姆斯特丹。”
林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这个女人道,“是你?影子经纪人?”
“真荣幸,你对我居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女人嫣然一笑。
“雇主是你?”林锐皱眉道。“你和北约总部的人怎么走到一起了?”
“当然是我。不过我没有和北约总部的人走到一起。你应该知道的,美国人好不容易才相信影子经纪人已经死了。我怎么会和北约总部沾上关系,我只是侵入了他们的系统,发布了一条虚假命令,让他们过去接你和你的伙伴而已。因为我们相信,他们的车辆是可以不受监控的。”影子经济人慢慢地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锐皱眉道。
“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原本我想就此改换身份。但是有些人相信影子经纪人并没有死,依然在展开追查。所以我需要保护,所以我才想起了你们,据我调查,你们是一个不错的团队。值得我付钱雇你们。”影子经济人慢慢地道。
“是谁要对付你?”林锐皱眉道。
“是一个俄罗斯黑客团队,他们看中了我的能力,正在设法找到我。我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们找到我之后,可不会有耐心说服我为他们服务。他们只会更直接地开口提要求。”影子经纪人低声道。
“俄罗斯黑客团队?看来你还真的是名声在外了。”林锐冷笑道。
“没办法,前段时间太出名了。做我们这一行,很容易出名。尤其我还挑战了某个超级大国的情报机构。”影子经纪人笑了笑,但是她又正色道,“但我不能被抓,因为一旦我被抓,你们也会有麻烦,毕竟你们上次留了我一命。我不想牵连到你们。”
“好像,你没有这么想吧?”林锐冷冷地道,“雇我们保护你,难道就不是牵连我们了么?”
“是的,因为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影子经纪人低声道,“说起来还全托你们的福,自从你从我手里夺回了那些超级电脑病毒之后,让我彻底失去了和美国情报部门的谈条件的资格。现在我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会把牢底都坐穿的。而那些俄罗斯人看中了这一点,想要我给他们卖命。所以我才想到雇你们来帮我,因为除了你们,我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恐怕未必吧。刚才你还能让北约总部的人出马来接我们。”林锐皱眉道,“所以我很难相信你。”
“刚才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不能公开露面,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很想尽快见到我。而我也不能冒险让我的朋友们去接你们。这样很容易被人盯上,但是北约总部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我侵入了他们的内部系统,给总部的一些人发送了一个虚假命令,让他们去接你们,并且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所以我才要求你们自始至终别说话,以免说漏了。”影子经纪人摇摇头。“这样的事,极度冒险,只能偶尔为之。”
林锐愣了愣,看着影子经纪人,确定她没有开玩笑,才开口道,“那些俄罗斯人是什么来头,能让你也这么忌惮?”
“实际上他们并非全部都是俄罗斯人,只是一个在俄罗斯成立的国际黑客组织。好像叫什么第七组,在黑客界他们可是一个传奇。”影子经纪人道。
“可惜我们对此没有什么研究,看来我们也帮不上你。”林锐刚想这么说,突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说什么?俄罗斯黑客组织叫第七组?”
“是的。他们不像我,他们一直都很低调,但实力却相当强大。现在他们想吸引我入伙,否则就有可能透露我的信息,把我暴露给美国人。你知道我已经彻底惹毛了美国国家安全局。他们会让我做一辈子牢。”影子经济人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需要保护。”.
影子经纪人的这些设备里的资料,都有额外的安全保护。即便是柯本的团队,也得需要一段时间来破解。
而利用这段时间,林锐让谢尔盖和小冯另外寻找了多个临时藏身处,以备不时之需。而其他人则开始了对影子经纪人的保护工作。除了叶莲娜和水晶两个女的,对影子经纪人贴身轮流盯着,其他人则负责外围的警戒。
连续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秘社的第七组似乎像是彻底消失了,小山村周围一片平静,林锐等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人物接近。直到第三天,柯本那边来消息了。
林锐知道了之后匆匆赶来,“柯本说什么了?”他进来的时候,将岸正在和柯本相互通话,他忍不住问道。
将岸的神色严峻,“这个女人没说实话,之前她还一直跟她的黑客团队有联系。而且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加严重。”
“怎么了?”林锐低声道。
将岸把手里的通讯耳机递给他。
林锐结果来之后,柯本依然在电话里急促地道,“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这些资料来判断。这个人影子经纪人,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网络。基于欧洲地区,他们通过一种不知名的病毒程序。掌控了大量的政府信息,和很多地区的所有摄像监控,他们似乎在建立一个庞大的监控网络。理论上只要有足够大的内存和合适的机器,他们可以监控任何地区的大部分人。”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简单点。”林锐低声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影子经纪人被秘社盯上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发展出了一项非常强大的监控系统。这个系统目前还是在试验阶段,一旦获得实施,可以胜过和超越当年美国人的PRISM棱镜计划。这种监控不但包括了电话和电子邮件,甚至包括了我们几乎随处可见的视频监控设备。真正实现全面监控。”柯本回答道。
“秘社知道这个计划么?”林锐问道。
“应该知道,所以他们才派出第七组想要招募影子经纪人,而他们却低估了影子经纪人的厉害。这个女人非常机警,而且察觉不对之后立刻就逃走了。秘社目前正在追杀她和她的团队成员。为了掩护她的私人团队,所以她刻意向我们隐瞒了这一点。阿拉丁应该也是知道真相的,所以他才会出面帮这个影子经纪人。
当然,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这笔人情,他肯定要向影子经纪人讨还的。”柯本低声道。
“这么说,她是想保护自己的团队成员,所以才离开他们的。”将岸皱眉道。
“应该是的,我们查过她的电话。她至少和几个电话号码联系密切。这说明在这之前影子经纪人还和她的团队有过联系。”林锐低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机场的情况么?”
“机场?”谢尔盖皱眉道,“机场怎么了?”
“我们是用假身份来的,影子经纪人的这些手下,就算是本事再大,也很难查出我们的真实身份。而影子经纪人却轻松利用一个公用电话和我们进行了联系,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这说明,机场的摄像头监控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而他们通过那些摄像监控装置,轻松捕捉到了我们的行踪。这说明他们的这个监控系统已经初具规模。难怪秘社要打他们的主意。”林锐低声道。
“是的,电脑病毒可以短时间内传播扩散,而这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掌握,各种通讯和实时监控。可以使得影子经纪人组织成为超级信息掌控者。这样一套系统,无论对军方还是情报部门都是极大的诱惑。秘社当然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将岸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说,影子经纪人还有同伙,而她的那些同伙掌握了一个超级监视系统,甚至比美国人的棱镜计划更牛?”谢尔盖吃惊道。
“是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影子经纪人再次成了众矢之的。”柯本回答道,“秘社和美国人都在争夺她,而阿拉丁似乎也有意招募她的团队。所以才会委托我们保护她。看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林锐皱眉道,“不行,这个藏身处不管是不是还安全。我们都得换个地方了。小冯!”
“是的,队长。”小冯回答道。
“你的事办得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放心。华人社团虽然是个有些排外的小圈子,但是对自己人向来都是鼎力相助的。他们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多个相对隐蔽的藏身地点。我们随时可以转移到那里。”小冯回答道。
“我也找了好几处地方,同样很隐蔽。是一些老板出租给那些用来存放赃物的仓库,他们的信誉很好,甚至有人存放了五年的仓库,里面的东西都分毫未动。他们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那些地方。我可以保证,同样安全。”谢尔盖回答道。
“也好,多几个备用的地点总是好的。”林锐转过身,“蝰蛇叶莲娜呢,那个影子经纪人怎么样?”
“水晶在盯着她。这几天她没有了电脑和手机,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安。我原先怀疑她也有某种电脑网络依赖症,但是现在看来,是她急于和自己的团队进行联络,想知道他们目前的情况。”叶莲娜回答道。
“肯定是这样,把她带出来,告诉她,我们要转移住处。”林锐低声道。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觉得她会听我们的。”叶莲娜摇摇头道。
“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跟她谈,告诉她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并且告诉她,别想要耍小聪明。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她的任何隐瞒和不实,都会导致有人死。”林锐低声道,“就这样,去叫她吧。”
叶莲娜点点头,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工夫,影子经纪人走了出来,她本来是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女人,只是有些神经质。但是这一回,她像是更加冷静了。
“你们知道多少?”她一开口,就这么问林锐。.
“不,我没有事。23S.更新最快他们不想杀我!只是想抓住我!”影子经纪人想到刚才的恐怖景象,眼里充满了泪水。他们一定还有更多人在附近。想到这一点,她的眼里又多了一层恐惧。
“可是你活着,我会让你安全地活着。”将岸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
听到这句话,影子经纪人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会儿,她真正体会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想起阿拉丁提到的,由o2负责她的安全保护问题。影子注视着他的脸,心中不知是一种什么感受。她突然发现将岸只是在用一只手开着车,而另一只则放在腿上,还不住地淌着鲜血。她这才想起将岸手部受伤的情节,不禁皱紧了眉头,替他感到疼痛。
“你的手受伤了。”
将岸经她提醒,才感到右手阵阵剧痛。
“你座位下面有急救箱,帮我一下。”
影子经纪人从座椅下取出药箱,小心地替将岸包扎着,“你今天看到他们是什么人了吗?不管他们叫什么名字,是那个组织的人,对吗?”
“是的,那是一个规模很大的恐怖组织,他们被人称为秘社。”
“某种秘密社团?”
“是的。它们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不用传统的手段,但更为隐蔽,实力更强。就是年代以来他们都在尝试进行各种活动。他们的组织庞大,现在更是控制了非洲的一个小国。第七组就是他们这个组织之下的网络黑客小组,他们几乎无所不能。他们曾受委托从事各种机密刺探,和网络犯罪。现在他们已经盯上你和你的人了。”
“国防部、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个秘社组织么?”影子经纪人低声道。
“即便是知道又怎么样?关于秘社组织的所有资料都是最高机密。甚至我们怀疑这些部门之内也有他们的内应。”将岸动了动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
“我们得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瑞克他们会帮我们断后。”影子经纪人有些焦虑地道。
“那么好吧。在他们找到你之前,我们会把你藏起来,除了我们,谁都不会知道你在哪儿,只有我们知道。”将岸咬着牙道。
“你能这样做吗?”影子经纪人有些不安道。
“他们知道你们做的那个系统了,所以他们是不肯放过你的。”将岸低声道。
“是我的人太笨了,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泄露出去。”
“不,你们只是不了解他们而已。从现在开始,谨言慎行吧。但别对我们有任何保留,否则连我们也会被你害死的。”将岸咬着牙道。
影子经纪人望着将岸的眼睛,心里仍然忐忑不安。我能信任他吗?他是什么人我一点都不了解。但他舍生忘死救护自己,还因此负了伤,我没理由不相信他。
他虽然只是一个雇佣兵,但此刻除了他之外,她还能依靠谁呢?影子经纪人将目光从将岸的脸上转向前方,透过前视窗,公路在眼前飞逝而过,平坦,笔直。影子经纪人却知道自己今后的路绝不会如此平坦开阔。
一座小花园坐落在布鲁塞尔郊外的旷野上。这里除了那一条老旧的柏油路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人工发展的痕迹之外,一切都处于最古朴的自然状态。道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灰黄色旷野,土地在这里展现着最原始的神秘本色。靠近镇子的大部分地区都已被开发商买断:只有远离镇中心的一小部分郊区还保持着它们的本来面目。一处小花园别墅就建筑在这儿。
澄蓝的夜色中,别墅的仿古形尖顶直插入云霄,像一柄利剑将天空斩成两半。别墅前的花园已经荒芜,残存的玻璃树与杂草一同疯长,在夜风的掀动下,像一群趁着夜色跑出来狂欢的妖魔鬼怪,肆无忌惮地扭动着肢体。徒然给别墅增添了一份荒凉与恐怖的气氛。
将岸和影子经纪人驱车来到别墅前,望着满目疮痍的花园,影子经纪人不禁感到一阵苍凉。
“这是一个有些年代的花园别墅,前几年一个中国商人买下了这个地方,小冯出面说服他把这里租给我们暂住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跟他们汇合。”将岸低声道。
夏天花园里开满了鲜花,压得花枝都抬不起头。葱郁的绿叶在风中舞动。
“这几方圆几公里之内,不再有别的邻居。原本的主人喜欢安静,所以他选择了这儿,无城市喧闹之声乱耳,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大自然的清静。后来,他死了,空落落的大房子没人再住。再后来,这地方属于了某个华人社团,就更没人敢接近它了。所以放心吧,这里绝对安全。”
影子经纪人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应付的笑容,这儿对其他人来说安全,那么秘社呢?她从小听给兄弟姐妹讲鬼的故事,总是能吓得别人尖叫起来。后来她成为黑客组织的首脑,也算是胆大包天之辈了。但现在看起来,那个神秘的秘社组织,简直比鬼更让人感到可怕。
阴森森的老屋,推开吱哑作响的沉重的大门,弥漫的灰尘夹杂着浓浓的霉味扑面而来,就缺上下翻飞的黑蝙蝠了。影子经纪人心中暗想,眼前浮现出各种电影里的恐怖镜头。她紧紧跟在将岸的身后,不敢远离半步。
冰冷的壁炉前散乱地堆放着一堆于柴,黑暗中,酷似一个仰卧的人形。将岸用打火机逐一将于柴点燃,扔进壁炉里。红黄色的火焰在炉灶内散发出和暖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寒气。如此美妙的夜晚,温柔的炉火,总算是让影子经纪人心中的紧张情绪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然而此刻围坐在壁炉前的将岸却没有那般轻松潇洒,在佣兵的世界里,他们需要实际和清醒。
“现在,把你的身份证、驾驶照、信用卡等等一切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都给我。不管真假。”他低声道。
影子经纪人从衣兜里掏出了所有的身份证明,交到将岸手中。将岸把它们一张一张扔进熊熊燃烧的炉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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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带领他们一行数人来到村口,几辆越野车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23S.更新最快没有人说话,大家各自收拾行装准备新的行程。除了影子经纪人团队的技术人员之外,o2小队都是些身经百战的行家里手,资深佣兵,多年来的生死激战,磨练出他们宠辱不惊的性格。
但每一次当他们面对真实的、确在眼前的危险时,总难免有一股淡淡的警醒和厌烦从心底升起,这大概是人之常情吧,再造的性格总难抵御人的本性。这些面无表情的佣兵忙忙碌碌地在吉普车周围走来走去,和影子经纪人的团队彼此互不理睬,像一群奔忙的小蚂蚁。
车子启动了,笼罩在雾气中的小山村似乎还没有睡醒,沉沉地静卧在那里像一只睡懒觉的猫。高大的白桦树仍在村子上空哗哗作响,隐藏在树林里的小木屋像一群捉迷藏的孩子在最隐密的绿色中眨着顽皮的眼睛。
村后的小河潺潺地、连绵不断地向前奔跑,急于汇人前方那片澄碧的湖水。这五月初夏的小山村,美丽得让人心动,宁静得仿佛脱离了尘世。一切都复归平静,悠悠的流水带走了一切嘈杂和喧嚣,这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坐在汽车上,林锐回头望着渐渐变小、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花园别墅。在这安静的村子里,在五月温暖清凉的早晨,在白桦树缝隙间透射而下的阳光里,一群来历不明的佣兵被聚集在一幢朴实的小木屋里,还有几个愤世嫉俗的黑客。对于赤潮成员的身份林锐甚至没有非常明确的概念,他只知道那是一些人,一些实实在在的活人,也许顷刻之间就会成为一些死尸,他的对手就是这样。
林锐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的内心充满矛盾与困惑。他实在无法把这幅宁静美丽的画面与那血腥的残杀和枪战联系在一起,这世界简直不可思议。
最近几天他同样在回忆发生过的每一件事。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着实让人感到奇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着前台这场演出,他们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林锐感到更不安的是,这个幕后指挥非常熟悉他们的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他能将自己拔弄得团团转,必定是一个深请内情又有一定权势的上层人物。
也许阿拉丁说得对,在内部到处都有卧底,且隐藏得很深。那么他为谁工作呢?秘社吗?还是有更大的背景?不管怎样,他太了解我们的底细了,每一步都抢在我们前面,我们简直是让别人牵着鼻子在走。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样子这件事会很棘手。
林锐沉郁的目光向窗外望去,突然,他的同光和将岸的眼神遭遇了,将岸正在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睛里游移着一丝飘忽不定的东西,林锐没有理会转过头继续观察着窗外。但他心里却在仔细捉摸将岸的眼神。
将岸这几天也真是有点儿怪,他从不和自己争论,昨天是第一次破例,而且他也很少见到将岸如此风风火火,将岸向来办事稳重,按部就班,所以才会得到精算师的称号。而这一次是怎么了。再说这次行动吧,计划周密严谨,照常理不该出什么问题,而且还是他们o2亲自出马。
在他的印象中,将岸好像从未出过差错,他是个思维缜密的人,这是得到大家公认的。可是这一次却几乎失手了,有失水准地失手了。真有点儿让人无法相信,难道……难道他是故意的!林锐此刻还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将岸,仿佛要从他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中看透他的心思。将岸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像银狼了,从他那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几年来,将岸也已经完全成熟了,他再也不是那个第一次开枪会浑身颤抖的菜鸟了。他和林锐一样,几乎是一步一步从普通佣兵走到黑岛公司的合伙人,连银狼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对今天的事是怎么看的?有一只神秘的手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也许是哪一个环节之中有奸细,这些他肯定都能想到,他还想到别的什么了吗?越野车经过一段石子路的颠簸之后,转人了坦途。大家的心情似乎由于道路的宽敞而变得宽松了一些。
谢尔盖率先打破了沉默:“嗨,疯马,别那么紧绷着脸。听听音乐怎么样?”
车内的人随声附和着谢尔盖,也藉此缓解紧张烦躁的心情。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厢内,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闭目养神。林锐并不感到非常疲劳,但他希望利用这段时间调整一下身体,让它恢复到最佳状态,他在靠窗的副驾驶座位上躺坐了下来。
林锐感到后背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始终跟着他。不知为什么,林锐背部的神经极其敏感,简直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似乎每个部位都能像眼睛一样看到东西,额头、手心、脚心、肩部、背部。
每次出现危险情况的时候,总是觉得这只眼睛救了他的命。然而此刻,在满载着亲密战友的车上为什么又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呢?林锐突然转回头,是将岸正盯着他的背影。将岸点点头,做出一个问候的微笑,但显然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林锐也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睡。
将岸坐在后座上,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锐。也许他也在想些什么。
“嗨,精算师,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
“是不是想女人了?现在好好想想,一会儿又该忙了。”谢尔盖口无遮拦地道。“来点这个吧,酒精饮料有助于恢复疲劳的神经。来,拿着。”
“谢谢,不过行动之前,我从不喝酒!”将岸摇摇头,“你最好也别忘了规矩。”
“我就喝一小口,再说老大已经睡着了。”谢尔盖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睡去的林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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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看着前面不断攒动的赤潮武装分子,他心中已经凉成一片。这天台上人群攒动,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灰衣制服,他们没有一丝乱象,这足以说明他们训练有素。这些赤潮武装的战士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爆发力惊人,生性凶残。倘若遇只到一两个,以林锐的身手倒也不足为虑,然而这些武装人员成群地出现。他们狡猾凶残,分工明确,讲究战术,单人对上他们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林锐紧紧咬着唇,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但是却没有人敢小看他,包括对面的这些赤潮武装。他修长的双手上布满厚厚的老茧,眼神锐利如剑。手上的那把手枪样式也同样非常简朴,老旧的握把,一切都那么不起眼。他做事一向稳妥,遇事果断,极得银狼器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银狼这次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深知此行责任重大,所以准备工作也可谓充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再次遇到赤潮。这股赤潮武装分子的数量之多,应该不在几十人之下。这样一股隐秘的武装,是秘社的一股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除非有险可守,否则一定是寸草不留。好在他的反应可谓极快。为将岸引开了追兵,并且利用天台上的障碍物,和对方展开了对峙。
工藤正冈这次带来地都是精锐,他们不光是高手,还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战士。所以遇到这个实力恐怖的佣兵。虽然个个面无人色,却没有一个人乱套。不需要命令,所有人几乎同时把武器握在手上。
林锐暂时停止了射击,这些赤潮武装人员的心下稍安,偏过头瞥了那位队长一眼。这位工藤正冈头发丝毫不乱,脸上满是郑重之色,看上去略显疲态。他披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手上的手表很是显眼。他脸色沉静。看不出任何慌乱。他的四周,数十位灰衣人严密地保护着他。这十几个人可是赤潮之中高手中的高手,林锐自认为自己眼光可以称得上毒辣,他都认为是高手的,通常都是真正的难缠角色。
“队长,现在怎么办?”问话地是工藤正冈的副手,他一脸慌色,显然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看到工藤正冈一脸镇静,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翻腾。
工藤正冈旋即轻声喝斥:“慌什么慌,是他被逼到了绝路,不是我们。”副手一愣。立即露出羞愧地神情,脸色也平静下来。
工藤正冈突然开口:“各部就位,收缩阵形,准备战斗。”他说得斩钉截铁,所有人无不精神大振。虽然这个佣兵很厉害,要击毙他很困难。却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赤潮武装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躲在掩体后的林锐一脸平静,心下却微微叹息。这家伙肯定是早就盯上自己了。他有过和赤潮武装打交道的经历,知道这些家伙聪明异常,而且向来以秘社精英自居。对面的这个人这样说话,十有八九意味着他们已经完成合围,将自己完成困在了天台顶上了。自己突出重围的可能性小到基本可以不抱指望。但他脸上不敢露出分毫,这丝希望虽小,但是却是心中的求生存的最大动力!
工藤正冈颇为赞许地看了远处的林锐一眼,他见过无数风浪,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是作何想。这个佣兵可真是沉得住气。
已经完成合围的赤潮武装分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在工藤正冈的指挥下,猛烈如潮地攻击接踵而至。战况之惨烈远出乎众人的想象。
这些武装分子的攻击一波接一波,极有法度。他们的爆力发极强,疯狂地向林锐发起冲击。
林锐在天台上的活动区域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手雷的爆炸,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深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但是此时却没有人在意这个。林锐手上的自动步枪一挑,准确地击中已经朝自己扑来的两个武装分子。“哒哒哒”,距离过近,温热的血如喷泉般喷得他满脸都是。
周围全是赤潮的人,他几乎连运动闪躲的空间都没有。眼前也开始逐渐一片模糊,他心下暗叫糟糕,知道自己的体力透支严重。深吸了一口气,快速闪身而出,枪火暴惩!!!
另一只手迅速抹去挡住视线的血迹。他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血人。不光是他的血,也有敌人的血。这是一场残酷的绞杀,所有的人无一不是如此。赤潮部队的战斗减员非常厉害。现在不过才一刻钟不到,已经倒下了将近十个人。这可是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战斗力啊!工藤正冈心中一阵心疼,看着远处林锐的身形,眼神愈发狠辣。
他不知道对面这个佣兵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一个人硬生生顶住了他们这么多人的攻势。仅仅依靠着很局促的楼顶地形和有限的火力,就让赤潮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而且战斗依然在继续!
工藤正冈伸出手,赤潮小队的攻势稍停。“现在胜负已分,只要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一切都可以谈。”工藤正冈冷冷地道。
“如果我不交呢?你是不是要亲自过来拿?”林锐躲在掩体后面冷笑道。
“这样说话就没有意思了。你很清楚,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你保护的人。你不过就是个佣兵,你已经尽了职责。”工藤正冈皱眉道。
“我当然清楚,但是你却不清楚。你认为只是责任,而对我们来说是佣兵的信条。要么不接任务,要么必须誓死完成。我们佣兵或许都是无情无义之辈,但我们至少还有信用。要是再没了这个,我们就彻底什么都不是了。”林锐慢慢地道,“所以我不会交出我要保护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不在你身边吧?”工藤正冈皱眉道,“你敢不敢把那个女人拖出来,露露脸?”
林锐心中暗自叫苦,他把工藤正冈等人吸引过来,就是因为他们以为影子经纪人跟着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以和对方周旋。要不是对方投鼠忌器,怕伤了影子经纪人,林锐也不可能死撑到现在。可惜,现在工藤正冈明显是起了疑心。.
“妈的!想阴我?”工藤正冈暴怒地一把抓起林锐。但是他的一只手臂脱臼用不上力,林锐一个晃身就摆脱了。而一旁的将岸趁林锐和工藤正冈纠缠的机会,已经抢到了地上的手枪,蹲着举枪指向工藤正冈。
“哈,原来这才你的目的。拼命缠住我,让你的同伴捡起枪来对付我。哈哈,可惜,你看到他的样子了么?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眼神也迷迷糊糊。他头部被撞得不轻,神志都还在迷糊的状态,而我们这样纠缠在一起,你以为他真的还能开枪打中我么?也许他一枪会把你打死。”工藤正冈猛然一个横膝,撞得林锐踉跄了一步。
将岸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两只手端着枪都有些颤抖,而工藤正冈和林锐又缠斗在一起,他也确实很难开枪。
“哈,来啊!”工藤正冈一只手无法用力,但借助熟练的柔道技术他依然和林锐处于纠缠状态。而林锐短时间内也无法摆脱他,因为体力透支,使得他的力量大打折扣,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叶莲娜又在外面,无法通过远程狙击为他们提供协助。
“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你们会死在这里。然后我们会找到那个影子经纪人。被我们盯上的人,从来无法幸免。我们可是赤潮。”工藤正冈咧开嘴狞笑着,满口的血污让他看起来有些恐怖。
林锐后撤一步,借助拉开的这一点点的距离,腾身而上,猛然跃起一膝盖撞向工藤正冈的胸廓。这是泰拳箍颈撞膝动作的一个变形,他深知自己体力透支无法跃起足够的高度撞击工藤正冈的面部,只能放低攻击位置,腾空以膝盖撞击工藤正冈的胸口。
这一击撞得极为沉重,把工藤正冈撞得跪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很显然他的肺部受到了冲击,呼吸变得极为粗重。林锐趁势追击,抡起一脚打算重击工藤正冈的头部。但工藤正冈也不是泛泛之辈,身受重创,依然用出了柔术的动作,反手以小臂绞住林锐的小腿。工藤正冈猛然发力,以一个柔道手车的动作,将林锐抡起来砸在地上。
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几乎让林锐痛得晕厥过去,他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他已经估算出自己这一摔,至少受了三处伤,从肩背到胯部。
也就趁着两人短暂的分开,将岸开枪了,他受伤有些重,因为爆炸导致的脑震荡,头脑还不是很清楚,手也在颤抖。所以这一枪偏了,但就是这一枪,也足以把工藤正冈惊出一身冷汗来了。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颅边际飞过,掀掉了他的一片耳朵。感觉到剧痛之后工藤正冈没敢再对林锐下手,也没敢回头,立刻纵身一个翻滚,跃入了拐角处。
林锐爬起来,拉着将岸低声道,“跑!”
两个人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跑下了楼。“有人!”林锐的耳朵依然敏锐,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了脚步声,那是赤潮队员们的军靴踩踏着破碎玻璃的声音。一楼大厅里早已被之前的爆炸弄得一片狼藉,漂亮的玻璃幕墙全都碎了,如同废墟一般。林锐拉着将岸就地卧倒在一旁的建筑垃圾之中。
六七个赤潮队员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并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林锐和将岸,以为他们只是之前被炸死的尸体。他们大概是听到了之前工藤正冈的呼叫,大步冲向了楼上。而对旁边的两具尸体不屑一顾。
避开他们之后,林锐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爬起来,拖着将岸跑。
冲出大楼之后,两人一瘸一拐奔向了黑暗之中,而远处依稀有警笛声传来,很显然之前的火警,加上爆炸和火光已经引来了警察和消防车。叶莲娜从远处奔来,帮林锐搀起了将岸,一起撤离。
林锐一边撤离一边,通过无线通讯呼叫其他队员。在脱离现场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环境之后,他甚至没有说完一段完整的话,就感觉意识模糊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疼痛,嗓子干得火烧火燎。“你们快来,他醒过来了。”谢尔盖走过来一把扶起他。
林锐摇了摇沉重而发晕的头,“我们是在哪里?”
“在一个新的藏身处,放心吧,这里很安全。”小冯低声道,“这里是我们自己找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
“有没有水?”林锐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有,慢点喝。你已经昏了一整天了,需要补充水和能量。”叶莲娜拿着一瓶水,打算慢慢地喂他喝下去。但林锐几乎是大口大口灌进去的,喝完之后他喘息着道,“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将岸好多了,他主要是受到爆炸冲击撞出来的脑震荡。你是虚脱了。”谢尔盖低声道,“放心吧,其他人没事。”
“疯马呢?”林锐低声道。
“他出去买点东西。危险已经解除了,就在你们和赤潮武装纠缠的时候,疯马和我们突袭了第七组的藏身处。那个秘社的第七组,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失去了这支黑客技术小组,赤潮很难再准确追踪我们。”小冯低声道。
林锐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那里低声道,“影子经纪人呢?”
“她和她手下的几个关键团队成员都没事,他们现在正在楼上的房间里。水晶跟他们在一起。”蛇眼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可真是危险到了极点。你们几个人,至少在那里跟赤潮小队周旋了两个多小时。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毫无疑问,这次你们笑到了最后。不过还有一件事。”
“怎么?”林锐皱眉道。
“官方的新闻报道之中,只是提到了失火,而没有提及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计算机大楼内发生枪战和爆炸。就连秘社第七组的黑客们被歼灭,官方报道也只字未提。”小冯低声道,“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是秘社的势力已经大到了足以掩盖如此严重的事件。要么,他们是有什么其他的顾虑。”林锐想了想低声道。.
在外面有一辆车,林锐跟着邓肯阿拉丁和赵建飞一起上了车。23S.更新最快上车之后,邓肯伸出了手,“抱歉,瑞克。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出于安全问题,你的通讯设备最好由我来帮你保管。”
林锐看着他,缓缓解下了挂在耳朵上的无线通讯耳机,把通讯器放到了邓肯的手里。
“谢谢配合。”邓肯将通讯器放在了一个完全屏蔽信号的金属罐子里,然后将罐子交给身后的一个手下保管。然后取出一个黑色头罩递给林锐,“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当然知道,不过弄得这么郑重其事的,我们是要去哪里?”林锐将黑色头罩戴上,这意味着这一路他将什么都看不到,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
“去哪里并不重要,一切也都只是预防措施。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发生的谈话绝对不允许透露出去。”阿拉丁低声道。
林锐在车上坐了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然后车停下了。林锐刚想伸手解开头上的蒙脸头罩,就觉得咽喉一紧,已经被人扼住了喉咙。然后他突然觉得肋下一阵刺痛,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噼啪”的电火花一阵乱闪。对方甚至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就用一支电棍将他击晕了过去。
等林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脚被捆在了一根十字架上,用的全是粗大的铁链和结实的扣环,几处关节都被铐着,根本无法挣脱。
“这是什么意思?”林锐看着对面轮椅上的阿拉丁道。
“我其实不愿意这么做。”阿拉丁低声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怀疑身边是不是出了内奸。所以我不惜用重新洗牌的方式,进行了一次彻底排查。我消失的这几个月以来,几乎把我手下每一个部门都仔细筛过了一遍。任何有问题,或者看起来有问题的我都没有放过。但是随着调查,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关于你们黑岛军事公司的。”
“你发现了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内奸?”林锐皱眉道。
“我这个人从不轻易下判断。你可以仔细听听我的看法。”阿拉丁慢慢地道,“自从秘社大举进入非洲活动以来,你们黑岛公司恰好也处于活跃期。表面上看,你们是接受了各种任务,有很多是直接或者间接和秘社武装对抗。你们曾经经历过胜利和失败,很多人死了,但你似乎却总是百战余生。”
“如果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比别人更认真,仔细,我花在训练上的时间是其他人的几倍。我谨慎对待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每一次行动,我们都会做出缜密的计划,然后确保所有人都按计划行事。只有这样才能提高小队成员的存活几率。”林锐低声道,“以这个原因就推定我的秘社的卧底,有些太可笑了吧?”
“稍安勿躁,年轻人。”阿拉丁低声道。“我还知道一些其他的。继续听我说下去。”
“什么?”林锐皱眉道。
“奥鲁米联邦成立之前,安莫尔是个独立国家。当时的安莫尔发生内战,安莫尔总统坚守安莫尔首都。但是你们介入之后,他却选择了投降反对派。很短时间之内,反对派就控制了全境,并且政变成功。”阿拉丁低声道,“而这个反对派头目就是和秘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军阀头子,也为奥鲁米的成立打下了基础。”
“我们尽力了,那一次我们血战红石镇,为他打通了前往北方的道路,他原本可以前往北方,再图反击。但这位固执的总统先生,却选择了固守首都,才导致了一场大败。那次任务确实失败了,但我们尽力了。”林锐低声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那么,奥鲁米联邦成立之初,因为涉及到几大军阀势力的缘故,他们没能谈拢条件,所以合并成联邦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由于你们的一次小队任务,刺杀击毙了当时最主要的反对派。结果两周之后,奥鲁米联邦就宣告正式成为联邦国家。你们名义上的刺杀行动,实际却促成了秘社的阴谋。”阿拉丁缓缓地道。
“不是的,当时他们已经在南非召开正式会议,协商成了奥鲁米联邦了。我们的刺杀行动只是为了延缓这一进程,从没想过会导致相反的后果。”林锐低声道,“而且每一次委托都是正规的雇主提供。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公司的决定,我们从未擅自行动。”
“好,那么我们再来看看其他的。”阿拉丁眼神锐利地道,“邓肯,你说给他听。”
邓肯点点头,“秘社收买控制了几大军阀,成立了奥鲁米联邦之后。打算出手对付以罗根为首的奥鲁米北方军阀。原本因为联邦成立不久,奥鲁米联邦内部的反对势力很多。秘社无法集中精力对付罗根。这个时候,你们却出了一个主意,让奥鲁米反抗军集结起来统一行动。当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是仅仅两个月之后,奥鲁米反抗军就被打得溃不成军,逃到了沙漠地带。”
“如果你们的消息准确,那么就会明白,最终还是我们救出了奥鲁米反抗军。并且帮助他们成功撤离到了东部丛林。彻底摆脱了秘社和奥鲁米联邦军的联手绞杀。”林锐冷笑道。
“没错,但经此一役,反抗军元气大伤,而且被成功限制在东部的山区,再也无法形成对奥鲁米联邦腹地的威胁。”阿拉丁低声道。“从实际效果来说,你们又帮了倒忙。”
林锐脸上的冷笑在渐渐凝固。
阿拉丁继续道,“秘社从俄罗斯转移大量资产,原本是有很大阻力的,因为一些金融寡头已经习惯把持这些巨额资金。但是你们却在另一次行动之中,除掉了唯一可以制约秘社转移资产的金融寡头。导致秘社的大量资金被顺利转移。直接导致了奥鲁米联邦得到大量财力,用于发展军备,购置武器。你们看似为了阻止秘社,却再一次帮助了他们。”
林锐的心在逐渐往下沉,这些问题他也曾经考虑过,确实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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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2小队的藏身处,所有的队员都有些焦躁不安。林锐已经离开了一整天的时间,没有任何消息。无线通讯也显示已经离线。
疯马走到将岸的身边,拍了拍他,低声道,“精算师,瑞克已经走了快一天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扔下小队单独行动,这可不是他的作风。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你想说什么?”将岸转头看着他道。
“你说阿拉丁会不会……我是说,阿拉丁本来就是秘社的人,会不会……”疯马小声道。
“不会。”将岸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阿拉丁和秘社之间已经无法再复合。阿拉丁要想确保自己和水晶的安全,就只能和秘社抗争到底。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这些。”
谢尔盖有些焦躁道,“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是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声不响就把瑞克带走了,我们难道一直要在这里傻等么?”
“我觉得也不太对劲。阿拉丁和秘社之间的关系羁绊很深,而赵建飞对银狼又一直耿耿于怀。这个时候,他们把林锐带走这么久,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蛇眼也低声道。
“都别说了,我们再等等。”将岸摇头道,“我不相信阿拉丁会对瑞克不利,因为他还需要我们协助对抗秘社。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可能把瑞克怎么样。他们也许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耽搁了。我们再等等好了,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我们就去找阿拉丁要个说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尔盖低下头,继续在一个弹匣之中填装着子弹。
“都别那么紧张,瑞克应该没事。”将岸低声道。
“但愿你是对的。”疯马摇摇头。
正在他们谈论的时候,香肠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是老大,老大回来了。”
“什么?”o2的队员们都是精神一振。“回来了,他在哪儿?”疯马大喜道。
林锐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似乎有些憔悴,像是没有休息好,但除此之外,却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老大,你去哪里了?”谢尔盖连忙问道,“我们都快急死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阿拉丁那里多待了一会儿,这次影子经纪人已经交给了阿拉丁,所以我们的任务也结束了。好好收拾一下吧,我们在几天之内离开。”林锐看着队员们点点头,然后转向将岸道,“精算师,有空么?”
“当然。”将岸点点头。
“那跟我出去一下。”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岸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在藏身处附近的巷子里。林锐看着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突然转头一笑,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精算师将岸回答道,“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你们完成最后训练的时候。”
“是啊,好几年了。这几年我们身边的很多战友都已经永远离开了。伊万、杰森、韩国佬,还有枪炮,还有酋长。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能活到现在,其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林锐点上了一支烟,然后把手里的烟盒递给将岸。
将岸接过烟盒抽出一支来,又把烟盒抛回给他。“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将岸点着烟道,“你一向都不怎么喜欢谈论这些。”
“是的,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心如铁石的人,即便是这几年的枪林弹雨之中打滚的日子。对我而言,他们依然像是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林锐玩弄着手里的那只打火机,低声道,“我不谈论他们,是因为每次想到他们,我的心里依然很痛。”
将岸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想太多,干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这样,生死无常。”
“是的,生死无常。”林锐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我们是一个团队,但现实却总是有人生,有人死。我接受佣兵训练的第一课,赵建飞就告诉我,必须绝对信任身边的队友。他告诉我说,只有这些队友才能成就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队友是你唯一能够依靠的人,武器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工具。”
“到底怎么回事?”将岸皱眉看着林锐道。
“这一次,我差点就没能回来。我之所以还能站着你的面前,是因为赵建飞为我担保。他愿意用生命为我做担保。”林锐低声道。
“向谁担保,担保什么?”将岸皱眉道。
“向阿拉丁担保,担保我不是秘社的奸细。”林锐转头道。
将岸脸色微变,“秘社的奸细?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是阿拉丁这么认为的?”
“不但是阿拉丁,我们之前也做过这方面的猜测。秘社在我们内部一定人,所以他们才会有一个相当稳定的消息渠道。”林锐低声道,“这个人应该很了解黑岛公司,尤其是我们o2小队。所以我们的多次任务,才会被秘社所利用。”
“所以阿拉丁怀疑你就是那个人?”赵建飞皱眉道。
“是的。”林锐点点头,看着将岸道,“所以我想知道,我是否还能信任你。”
将岸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你是在怀疑我?”
“是的。因为现在有太多的疑点,都集中在了o2的身上。而o2之中除了我,你是掌握最多情报的一个。”林锐低声道。
“所以,你确实怀疑我了?即便是一天之前,我才救过你一命。一天之前,我们才相互搀扶着一起在赤潮的枪口之下逃生?”将岸耸耸肩道。
“是的。我们是兄弟,可以生死过命。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奸细,因为我不确定。”林锐看准将岸。
“如果我是的话,你会怎么做?”将岸看着林锐道。
“这条巷子里,没有其他人。如果你是的话,现在就走,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算是我对我们这几年的交情,做一个了断。”林锐转过身,“但下次见面,我们之中可能只能有一个活着。你是知道规矩的。”
“是的,我知道。如果我真是秘社的卧底,那么你放了我,会承担很大的责任。甚至有可能失去银狼的信任。”将岸低声道。“那么,如果我不是呢?”
“那么,我刚才的话就当是放屁一样。”林锐低声道。.
“这里就是将军的警卫部队所在地,整个卫队一共三百四十二人,全都是一流的人才和一流的装备。而且将军专门为他们聘请了英国特种部队的退役教官,进行了严格的训练,这些卫队成员全都是和罗根将军同一氏族的子弟兵。而且必须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进入将军的卫队。”迪亚拉低声介绍着,但是眼角的得意之色依然掩饰不住。
说实在的,他确实有资格得意。这个支卫队放在非洲任何国家都很出色,甚至不会比埃及和南非这些军事大国差。比那些饭都吃不饱的非洲民兵,更是强了不少。不但全是罗根将军的族人,而且全是身强体壮的年轻黑人,再加上严格训练和精良装备。既保证了他们的忠诚可靠,又保证了他们的能力和火力。这支卫队确实值得罗根将军骄傲。
不过谢尔盖可不买他的帐,他看了一眼迪亚拉,“一流的装备?我看副参谋长是不知道一流装备是什么吧?凭几把瑞士进口倒腾了好几手的轻武器,就算是一流装备了?如果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或许也还凑合。但这些武器放在今天,确实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哦,这可是瑞士的sg550式5.56mm步枪。”一个黑人走过来,冷笑着接过了卫兵手中的武器,“该枪尽管外形与sg540/543式步枪相似,但其内部结构作了不少改进。首先,它的导气系统与别的导气式步枪不同,气体不是直接进入导气管,而是通过导气箍上的小孔,进入活塞头上面弯成90°的管道内,然后继续向前,抵靠在导气管塞子上,借助反作用力使活塞和枪机后退而开锁。
在这个过程中,活塞头暂时堵住了导气孔,减少了进入导气管中的气体。导气管上有一个向外排泄多余气体的气孔,故导气管中的气体有限,这样可避免活动部件的剧烈运动。而且它特殊的供弹方式,可使士兵在冲锋时将3个或更多的弹匣安装在枪上。因为每个透明弹匣上都有卡钉和u形卡槽,故只要将第二个弹匣右侧上的两个卡钉嵌入第一个弹匣左侧的两个u形槽内即,而且可采用北约5.56mm枪弹。这样的精良的武器,你敢说不是一流的?”
谢尔盖转过头看了看那个黑人,“这种枪是七十年代末的设计,八十年代的产品。即便是在当时,也称不上是世界一流。更何况这种武器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哦,我倒是想听听,这把sg550有什么缺点?”黑人勃然大怒。
“这把武器的缺点是重量!sg550系列的主要优点是精度高及可靠性优异。而其主要的缺点则是重量较高,导致其机动性降低等。这些缺点放在野战部队或许并不是什么大的缺陷,但是放在卫队身上却是致命的。警卫部队要求的快速反应,行动迅速,以保护你们的长官安全为首要任务。任何使其机动力下降的缺点都是致命的。”林锐看着那个黑人大汉道,“另外,我纠正你一点,你手中的这把武器是sg551而不是你所说的sg550。因为适用于装甲部队的缩短款,习惯上都被称为sg551。”
那个黑人大汉一愣,疑惑地看着林锐道,“你又是谁?”
迪亚拉连忙干咳了一声,“这位是瑞克先生,从今天开始他负责全权指挥你们的卫队。”
“什么意思?我被免职了?”那个黑人大汉脸色不善道。
“没有,你还是卫队的队长,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得听他们的安排。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将负责将军的所有安保工作。”迪亚拉解释道,“所以你现在开始必须服从这位瑞克先生的命令。”
“就凭他?”黑人冷笑着道,“他算是什么东西?!我要见将军!”
“抱歉,将军是不会见你的,萨尔茨。这事已经定了,就这样了。瑞克先生和他的人将全面接手保卫工作,你和你的卫队都必须服从他的领导。”迪亚拉摇头道。
“我想知道凭什么!?”黑人大汉怒道,“就凭他刚才认出了我手里这把枪是sg551而不是sg550?还是因为他是个黄种人?!”
林锐的眼中异色一闪,转头看着那个大汉道,“怎么了,你对黄种人有意见?”
“我对你有意见。”黑人萨尔茨毫不掩饰地道,“我是将军的卫队长,而且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五六年了,你凭什么一来就抢了我的工作,让我给你打下手?而且你们还是一群雇佣兵,你们只是收钱办事的,毫无信誉可言。”
“纠正你一点,我们收钱办事,而且收费很高。但你的老板如果认为我不值得这个价,他就不会雇我们。另外,不要搞错了。我们虽然没有荣誉可言,但我们绝对有信誉。如果你想证明点什么的话,只需要几分钟,我保证你就会知道我有多厉害。”林锐平静地道。
“我倒是真的有兴趣知道!”黑人大汉萨尔茨狞笑着把手里的武器抛给一旁的卫兵,大步走向了林锐。
“萨尔茨,你给我站住。这是将军的命令,你不要太过分了!”迪亚拉厉声喝道。
“没必要,迪亚拉副参谋长。”林锐轻轻拍了拍迪亚拉的手臂,笑着道,“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和这位萨尔茨先生动手。毕竟动拳头,会伤了和气。但我不动手依然能让他服气。”
迪亚拉低声道,“萨尔茨是我和将军的远房表弟,当将军的护卫好几年了,别看他的为人有些粗鲁,但是他对将军是绝对忠心的。瑞克先生不要跟他这样的人计较。”
“没事,我们只是聊上两句就行了。我保证没有人会受伤,也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林锐微微一笑。他若无其事地走在那个黑人大汉萨尔茨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好几句话,但是他说一句,那个黑人萨尔茨就是觉得吃惊一分。最后这个刚才还气壮如牛的黑人彻底没了脾气,低下头走到了一旁。
迪亚拉和其他的o2队员们全都一阵吃惊,他们不知道林锐对萨尔茨说了什么,会让他如此失态。
:,,gegegengxin!!.
林锐找到了萨尔茨时,这个卫队长正在会议室外来回踱步。
看到林锐走过来,萨尔茨立刻快走两步挡住他,“将军正在里面开一个军事会议,他可没有时间见你。”
“我不是来找将军的,我是来找你的。”林锐看着他平静地道。
“找我?我们就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萨尔茨生硬地道。
“但我们必须谈谈。”林锐继续道。
萨尔茨愣了愣,随即有些冷笑着道,“谈什么?要谈就跟我的拳头谈。”
“拳头不能代表一切。”林锐看着他道,“之前你质疑过我们的忠诚,我也告诉你我们或许不忠诚于罗根将军,但我们绝对忠诚于我们的合同。现在,我想问问你,你对罗根将军的忠诚有多少?”
“瑞克先生,你是来挑衅我的么?”萨尔茨压低声音道,“我在将军的卫队待了六年,从普通卫士一路晋升到卫队长。我曾带领着卫队,多次为将军解困,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的忠诚。我们是将军的族人,我和罗根将军甚至来自同一个村子,我们绝不可能背叛将军。”
“这可说不好,即便是亲兄弟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反目。你确定你的忠诚能为将军而舍弃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么?”林锐冷冷地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将军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这么多年来,我的命早就是他的了,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信任我,把这支保卫他的部队交给我来领导。这种经历过火与血考验的忠诚,和你们那种用钱买来的忠诚是完全不同的。”萨尔茨咬牙切齿道。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我需要你证明给我看。”林锐看着萨尔茨沉声道,“将军现在迫切需要你的这种忠诚。”
萨尔茨猛然一把抓住了林锐,压低声音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锐凑到了萨尔茨的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萨尔茨慢慢放开了林锐,皱眉道,“你确定么?”
“萨尔茨队长,作为一个受过特殊保卫训练的卫队长,你应该非常明白在独立广场那种开放区域的公开演讲会承担多大的风险。”林锐严肃地道。
萨尔茨有些烦躁地道,“我当然知道,实际上我也不止一次劝过将军放弃这次公开演讲。但是他的意志非常坚决,我无法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当然,罗根将军有他自己的考虑,作为安莫尔北方联军的主要领导人,他必须在这个艰难时刻站出来。承担鼓舞士气,引导民众的责任。但作为安全主管,我也必须为他的安全考虑。使用替身也许是一个无奈之举,但却可以成功转移刺杀者的目标,最终保证他的安全。
而你是代替他出席演讲的最佳人选,你们身材和长相都非常接近。而且你常年担任他的贴身护卫,因为知道他的习惯动作,也知道该如何模仿他的言行举止。所以你是担任他替身的不二人选。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但也是证明你忠诚的最好机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罗根将军的安全,是你们卫队的誓言。我现在需要你践行自己的誓言。”林锐看着萨尔茨道。
“你不用说这些话来激我。我从未背叛自己的誓言。”萨尔茨瞪着林锐道,“我的命是将军给的,如果他需要,我可以随时把自己的命给他。”
“很好。”林锐拍开了萨尔茨抓住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将军的会议结束之后,你跟我走,我们详细的计划一下。另外,别搞得那么悲壮。我们只是需要你冒些风险,并不是要求你把命丢在演讲台上。我们会像保护将军一样保护你,因为到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演讲台上的人会是你。”
萨尔茨看了看林锐,哼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信任你。我可以为将军牺牲,但不想听你们这种人的命令。”
“那么,你想怎么样?”林锐看着他道。
“我听说你很厉害,所以将军才会雇佣你们,所以我想跟你比试一下。”萨尔茨挽起袖子,露出黝黑发亮的手臂,小臂粗壮的肌肉几乎能比得上林锐的大臂粗细。
“抱歉,我从来不跟别人比手臂有多粗。”林锐摇摇头,“我也不会跟你比别的,因为我所擅长的只有战斗。”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战斗!”萨尔茨压着怒火道。他是罗根将军卫队的队长,现在突然要听从一些外人者的指挥,而且还是几个雇佣兵,这让他感到极度不爽。而且他对这个看起来身材并不高大的亚洲人充满了鄙视。他认为一定是这些该死的雇佣兵公司蒙蔽了将军,才使得罗根将军会把自己的安全托付给这些毫无信义可言的雇佣兵。
“我不想让你受伤。后天,你还得作为罗根将军的替身出现。”林锐平静地道。
“那得赢了我再说!”萨尔茨猛然冲上来一把抓向林锐的脖子。
他和林锐站得本来就很近,加上萨尔茨本身就比林锐高大半个头,身高臂长。他突然伸出手扼向林锐的脖子,倒也并不是为了伤害林锐,毕竟林锐等人还是罗根将军聘请来的。他也就是想给林锐来个下马威,让这个该死的雇佣兵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是让萨尔茨没有想到的是,他伸出手的同时,林锐似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个侧身,就把萨尔茨的手从面前拍开了。他的动作很小,但是很快。萨尔茨抓向林锐脖子的手受到侧向的拍击,失去了准头,一下从林锐的肩膀上划过。
林锐甚至没有多想,保住了萨尔茨的手臂一个转身,猛然弯腰,将萨尔茨甩过头顶摔在了地面上。萨尔茨还没过神来,一个拳头已经从上至下,打在了他头部旁的地板上。
林锐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加冲拳下砸。唯一的变化是,这一拳没有砸在萨尔茨的脸上。
林锐松开了萨尔茨,平静地道,“等将军的会议过后,去找我。我们谈谈细节问题。”.
??“将军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确实要想亲自参加,那么我们也无法反对。”林锐摇头道。
“如果我拒绝使用替身呢?”罗根将军皱眉道。
“我们依然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但是我们无法做到有绝对把握。否则我们不会建议你使用替身。因为目前只有这样能把你的安全风险降到最低点。实际上即便使用替身,这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工作,我们还得设法保证车辆在沿途的安全,以及调包之后作为替身的萨尔茨的安全,操作的复杂程度不是一般的大。”林锐低声道。
“将军,让我去吧。”萨尔茨对罗根将军道,“失去一个卫队长和失去联军总司令是两个概念,前者无足轻重,后者有可能彻底改变安莫尔的未来。所以我自愿来承担这个风险。虽然我并不信任这些黑岛雇佣兵的忠诚,但是我相信他们的专业。我可以很好地出任替身这个任务。”
罗根将军皱眉道,“但这非常危险。”
“我是一个军人,虽然我守卫在将军的身边,最近几年都没有在战场上建立功勋。但我和所有的安莫尔子弟兵一样,流着我们这族人勇士的血液。其士兵可以在战场上流血牺牲,而他们从未抱怨过风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萨尔茨沉声道,“放心吧,将军,我会完成这次任务的。”
罗根将军沉默了。
林锐点点头道,“将军既然默许,我这就去着手安排。即使是使用替身,也要布置得毫无破绽,这其实也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罗根将军沉默地点头道,“我需要你们像保护我一样保护萨尔茨。”
“是的。”林锐点头道,“除了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人知道这次替身计划。就连将军的秘书科迪莉亚和迪亚拉副参谋长都不会知情。到时候所有在司令部的人都会看到你亲自上车,赶往会场。我们会在中途完成调包,没有人会发现。只要各部门配合得好,要瞒住赤潮部队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根将军点头道,“好吧,你们去忙吧。”
“还有一件事,将军。”将岸突然开口道。
“什么?”罗根将军皱眉道,“我已经答应不出席公开演讲,而改用替身了,你们还有什么要求?难道还要把我关进保险柜里么?”
“当然不是。”将岸摇摇头,“我刚才抽了一些时间,重新看了一下明天担任外围保护的部队。只是我发现其中有几个军官曾经是和将军交战过的小军阀。”
“是的,不过他们已经投诚我很多年了。这又怎么了?”罗根将军皱眉道。
“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安排几个并不值得信任的军官承任将军的外围保护工作?”将岸问道。
罗根将军面露不悦道,“他们之前是跟我坐过战,但你也知道以前的安莫尔派系林立,十几个小军阀,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难道我就因为这个,而不信任他们?先生未免有些过虑了。”
“我当然明白,只是我很不明白,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将军为什么不交给自己更信任的人负责?”将岸继续问道。
罗根将军低声说道,“我们目前还处在和奥鲁米联邦的交战状态,我的一些亲信必须在战场各处为我负责监督统筹全局。他们装备精良,拥有重武器。在战场上更能发挥他们的能力。所以当然只能选择那些不太重要的卫戍部队来负责警戒了。难道我为了这次演说,把部署在前线的整编师拉回来,去独立广场给我当保镖?”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感觉有些意外。既然将军认为他们没有问题值得信赖,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林锐不失时机笑了笑。这才让脸色不善的罗根将军没有发作,转身在卫队的保护之下离开。
等罗根将军走了之后,林锐转过身问将岸道,“你刚才发现的是什么问题?”
“一个很大的漏洞,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提,现在才来问我?”将岸皱眉道。
“没办法,你看到刚才他的脸色了?即便是你问他,他也不会回答。”林锐低声道,“有些事只能在我们之间谈,说吧,到底发现了什么?”
将岸低声道,“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你看这张名单,在纪念日的演讲当天,在这两个区域外围负责警戒的军官和罗根将军并不是来自同族。而是曾经和罗根将军交战的军阀施洛特的人,只是后来才投诚了罗根将军。”
“哦?这么说他用了两个不太靠谱的人来负责外围安全?”林锐皱眉道,“奇怪,这可不是罗根将军的作风。”
“你说得没错。”将岸低声道,“所以我刚才问罗根将军。但是他给出的答案有些牵强。他说自己的亲信都在战场上带兵作战,让那几个军官负责外围警戒是无奈之举。但其实事实可不是这样,就在安莫尔市区还有他的六千人最可靠的氏族武装。并非是无人可用。”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个罗根要自找苦吃,找一些有可能害自己的人来担任警戒任务?”疯马奇怪道。
“就是这么奇怪,而且还有一点。刚才将岸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罗根将军显得很吃惊。而且他想极力摆脱这个话题,似乎他是在回避什么。”林锐皱眉道。
“难道罗根将军也对我们有所隐瞒?这可事关他的性命啊?!”疯马吃惊地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将岸点头道。“可是他又不许我多问。”
“罗根将军老奸巨猾,他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这么安排也许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们先别管这些,把安莫尔独立日的演讲活动安排好。我们必须提前帮罗根将军制作好录像,然后在直播的时候来个偷梁换柱。另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安排,光是忙这些事,我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林锐低声道。
“那这件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将岸皱眉道。
“我们已经警告过罗根了,他既然不听,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谢尔盖耸耸肩道。“最多,到时候多留意这两个军官的动作,想来他们也没胆子造反。”.
随着罗根将军的车驶进广场,人群开始沸腾欢呼,这动静也引起了工藤正冈等人的关注。
“报告队长,目标车队已经抵达。”一个赤潮小队的队员在耳机内说道。
工藤正冈立刻问道,“看清楚了吗?”
“只是看到了车,但是距离太远,人太多,我根本就看不清车里的人。他们似乎已经停车了……”赤潮小队的队员汇报道。但是因为当地民众都发现了罗根将军的车队,那里的人声鼎沸,人群发出的欢呼声噪音极大。后面的几句话,工藤正冈基本上都没听清。
“喂,喂?もしもし??!”工藤正冈急得差点飙家乡话。但是他马上冷静了下来,从他们这里的位置赶到广场边缘的话,实在太远了。等他们挤过去的话,罗根将军等人也一定已经走远了。与其这样,不如继续往会场的方向靠拢,反正罗根将军一定会出现在面前的会场上。只要自己距离他演讲的位置够近,就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
工藤正冈一咬牙,向其他几个手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向前走。
这时人群欢呼的声音小了一些,那个赤潮小队的队员汇报道,“我看到罗根将军了,但是根本无法接近,他周围有很多护卫在保护着他,前面还有人专门为他开道。”
“好吧,你们先别惊动他,仔细盯着点。”工藤正冈有些无奈道。
“我们跟不上他,人太挤了,而且周边很多安莫尔士兵。”那个队员低声回答。
“好吧,那就向会场的方向靠拢,待会儿我可能需要你们的掩护。”工藤正冈低声道,他和那几个伪装成一般黑人民众的赤潮队员继续向里面挤着。
“明白!”赤潮队员回答道,在他视线的最远处,穿着将军服的萨尔茨在林锐等人的保护下,接受着人群的欢呼,向人群挥手致意,然后昂首阔步走向会场。在走路的时候还不忘模仿罗根将军一个微微跛足的动作。因为罗根将军最近遇刺不但伤了肺部,在脚上也有点伤尚未痊愈。
林锐选择萨尔茨当罗根的替身是选对人了。因为他本来就是罗根的卫队长,对罗根将军的一切生活习惯和习惯动作了如指掌。而且又是罗根的同族,长相相似。在这种距离上,即便是一些罗根将军的亲信也分不清真假。就看到这位假冒的罗根将军大步走入了露天会场,在首席坐了下来。等他坐下之后,其他的军官们才敢陆续坐下。
“目标抵达会场了,他坐在最中间。需要我们现在动手么?”工藤正冈的人低声提醒他道。
“不再等等,他坐在那里,暴露出来的位置太少,而且很难瞄准。所以我们得耐心点,我们必须等他靠近之后才下手。最好等他走向前面的演讲台时,当他演讲的时候,就会处在最醒目的位置。那时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工藤正冈低声道。
“明白。队长,我们要不要再往前靠一点,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到时候甚至不太好下手。”工藤正冈身边的赤潮小队成员低声道。
“不行,越往前靠,就越危险。”工藤正冈扫射了一下周围,低声道,“这里到处布满了罗根的暗探,过近了容易被发现,只有靠近两百米以内才是最佳的机会。”
这时,人群的涌动基本也停止了下来。远处会场边上的大屏幕上实时直播着会场的各个场景,镜头也扫过了会场上坐着的人,在镜头转向罗根将军的时候,还特地给了一个特写。罗根将军挥手致意,台下又是一阵欢呼沸腾。
“那个人就是目标。”工藤正冈低声道。由于人头攒动,他看不清列席的人员,但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应该不会错。但他哪里知道这个所谓的实时影像只是林锐等人事先准备好的摆拍,和现在坐在台上的人毫无关系。
“来的人真够多的。除了北方联军总司令罗根,还有他们的联军总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其他几个联军副司令应该是有作战任务而没有出席。”一个赤潮小队的成员低声道,“可惜之前的炸弹没有奏效,否则我们差不多能端掉大半个北方联军的首脑机关。”
“算了,别想那么多没用的。”工藤正冈低声道,“别贪心不足,我们的首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罗根。只要他死了,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别再节外生枝。”
“队长,我有些不太放心。”赤潮的队员低声在工藤正冈身边道,“之前我们布下的路边炸弹没有奏效,肯定是因为这些人已经发现了炸弹,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放弃这次活动呢?而非要冒着风险出席这次大会。罗根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工藤正冈心里微微一动,但是想了想之后,他摇头道,“不会。就算是他发现了,但是他依然会出席这次聚会,并且亲自演讲。因为目前安莫尔战事吃紧,士气涣散,他需要借着这个机会鼓舞士气。另外也是向那些还在支持他的西方国家施压,表明安莫尔依然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只有那些西方国家继续支持他,他才能继续撑下去。如果那些和各自政府有关联西方能源企业发现罗根大势已去,就有可能重新寻找在这个地区的代理人。这才是罗根要面对的最糟结果。所以他必须冒这个险。”
“队长分析得真好。”赤潮小队的队员点头道,“我想也应该是这样。否则面临这样的危险,他只怕早就转身回去。”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恐怕是这次他请到了厉害的护卫。你看到罗根将军身后的那个人了么?”工藤正冈盯着大屏幕低声道。“我记得他,这个家伙就是上次跟我动手的那个人。黑岛军事公司的O2小队队长。”.
林锐摇摇头道,“算了,我不想管这些了。我只想告诉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最好事先告诉我。避免因为这类我们毫不知情的计划,而送了你的命。”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有所隐瞒,但我也希望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罗根将军回答道。
“实际上,瞒着你们是我的主意,因为上次的一系列的泄密事件,我一直无法彻底相信你们。”阿拉丁耸耸肩道,“不过这一次,我的疑虑打消了,因为秘社的人根本不会像你这样还有有些不合时宜的正义感。如果是秘社的人,在看出问题之后,恐怕不会急于找罗根将军证实情况,而是会悄然处理,将情报汇报给红男爵。
瑞克,你很聪明,而且有一流的身手和战场直觉。很多人都认为你会是银狼的接班人,但恕我直言,你恐怕无法成为下一个银狼。因为你缺乏他的那股冷漠的决心和狠劲。你只是个战士,因为你身上的某些品质,决定了你很难成为统帅。只有善于牺牲他人的人,才能成为统帅。”
林锐看了看阿拉丁和罗根,点头道,“很遗憾,银狼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无法成为你们。”说完他转身就走。
罗根将军回头看看阿拉丁道,“我们似乎有些激怒他了,不是么?”
“他根本不是问题。更何况他是一个很专业的佣兵,即便对你再不满,也会履行合约。这年头,像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阿拉丁低声道,“将军,你现在需要的是想办法如何造大声势,如何把奥鲁米联邦彻底拖下水。这样才是保证奥鲁米安全的唯一方法。只要计划成功,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就会介入,你们将充分赢得时间。”
“如果计划失败呢?”罗根将军低声道。
“那么你将会遭到抛弃,英美等国会继续扶植秘社控制下的奥鲁米联邦,他们将取代你目前的地位,作为这些大国在安莫尔利益的代理人。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流亡国外。带着你的残兵败将,找其他小国家依附。从此寄人篱下,一蹶不振。再难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因为秘社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阿拉丁轻声道。
罗根将军沉默了。阿拉丁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罗根将军知道这将是他兵败之后的真实写照。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理想的状态,实际上的情况,甚至会更糟。他不但会失去安莫尔,甚至能否保住自己的命都是一个问题。
“那么,我该怎么做?”罗根将军看着阿拉丁道。
“按照我们计划的做。至于你的安全,你可以不必担心了,黑岛公司的这支佣兵小队,会是最好的护卫队。他们签了合约,就表示你一定会活到明年。”阿拉丁低声道,“至于其他结果如何,就得看我们的计划了。”
罗根将军点点头,但又有些忧虑地道,“但是,我们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罗根将军,我认为与其做道德上的自我检讨,还不如仔细地分析一下你目前面对的严峻形势。和奥鲁米联邦的战争,已经使得你的声望降低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我知道安莫尔没有民意调查,但如果有的话,一定对你非常不利。没有人愿意打这场仗,毕竟当初支持加入奥鲁米联邦的是你,现在主张对抗的又是你。
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果断作出反应。在你的支持率没有降低到危险状况下,转移掉安莫尔内部的这部分矛盾。这次毒气袭击事件就像是一阵风,能够再次抬升你在民众之中的坚决形象。也会引燃对整个安莫尔人对奥鲁米联邦的仇视情绪。你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整合所有力量,以求和秘社能够长期对峙。”阿拉丁正色道。
“我明白,但是这件事如果暴露的话,我也同样会面临……”罗根将军摇头道。
“这件事永远不会暴露。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还在掌权。这件事就永远是奥鲁米联邦和秘社所为,不会有任何不同的声音。”阿拉丁缓缓地道。“就如你所说的,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安莫尔,也为了你自己。”
“那么你呢?阿拉丁先生,你为什么要选择帮助我?”罗根将军看着阿拉丁道。
“因为,我不能让秘社再继续壮大。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阿拉丁轻叹道,“邓肯,我们走。”黑人邓肯闻言之后点点头,推着阿拉丁的轮椅慢慢地离开了房间。
独立广场的毒气袭击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当时有很多记者在场,大量的现场报道,和第一手资料被曝光。一直对安莫尔战争保持沉默的非盟终于出声,公开发表声明,严厉谴责这种针对无辜平民的袭击事件。罗根将军也在第一时间发表电视讲话,号召安莫尔人民团结起来,为国而战。安莫尔的各种团体也纷纷发表声明,拥护罗根将军的主张,对待奥鲁米联邦的入侵必须坚决抗战到底。
安莫尔的独立庆典遭遇化武袭击的报道,一时间铺天盖地,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与之敌对的奥鲁米联邦。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也同时对这种反人道罪行表示震惊和谴责,并且承诺将进行调查。而罗根将军的动作更快,在事发的几天之后,就抓捕了数名奥鲁米联邦的间谍,而且这几个间谍对此次袭击化武事件供认不讳。
这无疑更是一个重磅炸弹。在确凿的证据之前,这次袭击事件被坐实为奥鲁米联邦所为。尽管奥鲁米联盟的官方发言人竭力否认,但造成的影响已经无法挽回。和阿拉丁预想的一样,安莫尔境内的反联邦情绪高涨,很多人报名参军。无数的年轻人准备走上战场和邪恶的联邦政府决一死战,以死捍卫安莫尔的独立和领土完整。
不单单如此,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敦促双方尽快停火,并且一支接受联合国委派的调查小组,也前往安莫尔地区进行实地调查。联合国人道事务协调办公室ocha根据联合国大会第46/182号决议案,协调应对安莫尔危机和紧急状况的国际人道救援行动。随后也将有多国维和部队介入这个地区,避免局势彻底失控,造成进一步的人道主义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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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茨有些自讨没趣地耸耸肩,走到了一旁。
“老大,你似乎情绪不太好。”谢尔盖在林锐身边低声道,“怎么回事?”
“我让你去做事,你却现在还在我面前站着,你说我的情绪怎么能好?”林锐皱眉道。
“好吧,我这就走。”谢尔盖摇摇头,跟疯马一起去检查车辆装备了。将岸凑到林锐的身边低声道,“还在为那件事心烦?”
“什么事?”林锐皱眉道。
“独立日那天毒气袭击的事,能瞒过其他人,一定瞒不过你。整件事都是一个局,我说得对么?”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默了,但是通过明显不想再谈这个问题。“跟那件事没有关系,我只是痛恨他们不说实话。以至于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将岸低声道,“别不承认,这件事罗根办得确实不地道。但恐怕就他而言还想不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是阿拉丁在帮他对吗?”
林锐点点头。
“那就是了,不管怎么样,阿拉丁总还是秘社的死对头。他做的事,虽然可恶,但跟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控制一下情绪,小队需要你的带领。”将岸低声道。
“但那是几百条人命。”林锐低声道。
“但跟你无关。无论多少条人命,都跟我们无关。死的是安莫尔人,这是罗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江南低声道。“这个世界这么大,每一秒都有不同的人死去。如果仔细想想,你在吃饭的时候,刷牙的时候,甚至上厕所的时候都在有人死去。你没有悲伤,因为你没有想过。只是有些人恰好死在你的面前而已,这和你无关。”
“我明白。”林锐低声道。
“林锐,你得记住,我们不能同情,也不能软弱,否则我们自己将身受其害。佣兵就是这样的,我们只管合同范围之内的事情。”将岸拍着林锐的肩膀道,“否则,你就会感觉道自责和痛苦。但这是作为佣兵最忌惮的事情,因为这种情绪会使人软弱。”
“我明白,我只是不喜欢这一切。”林锐摇头道,“但我会做好任务范围之内的事。开始干活吧。”
疯马和谢尔盖用了一下午时间检查车辆装备和人员的准备情况,萨尔茨把修改过的计划呈报给罗根将军,罗根将军果然没有反对,很配合他们的工作。
“我们明天就走?”蛇眼有些吃惊地看着林锐道,。
“各项准备已经完成,罗根将军也没有反对。”林锐低声道,“而且我们明天就已经具备了随时出发的条件,我的意见是不用再拖了。安理会观察团后天抵达莱塔城,我们正好提前一天抵达,在准备时间上也会更加充裕。”
“更加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我们明天出发。除了我们几个人和罗根将军本人。我们将在行动之前半小时之内发出集合通知。这样即便是秘社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消息。他们也会以为我们按原计划后天出发。我们却恰恰就在原计划上提前一天,就算秘社神通广大还得得到情报,他们也未必能来得及及时作出调整。”林锐解释道。
“也好,那么明天就明天吧。我这就让其他的弟兄们做好准备。”蛇眼点点头道。
第二天清晨,市区的警戒力度突然加大,半个城市完全戒严。街道上空无一人,而一排车队在沿着道路向前开进。在车队出发之前就提前戒严城区,是将岸的主意,这样可以使得车队快速通过,也可以尽量减少其他人对车队的注意。
一支由武装皮卡和武装突击车组成的车队,在两架直升机的引导护送之下快速驶离城区,向着城外的道路飞驰。林锐等人的车辆,处在最靠近罗根将军座驾车辆的一旁,严密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过在这么严密的防护之下,失少在城区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直升机的侦察情况如何?”林锐在车上问道。
精算师将岸敲击着键盘道,“两架直升机已经完成了对周边的巡查,道路畅通,目前一切安全。”
“很好,通知车队前方,注意道路两侧的可疑物品。我可不想再挨一次路边炸弹了。”林锐拿着通讯器道。
“明白。”前方车队的卫士回答道。
林锐推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看了看车窗外面的路边。低声道,“几点了?”
“早上7点了。等到我们的车队出城之后,罗根将军的人才会宣告戒严结束。”将岸看着林锐道,“另外我也通知了柯本,他会帮忙提供一些奥鲁米联邦军的调动信息,这对我们也是有帮助的。”
“就怕这事和奥鲁米联邦部队无关,而是秘社的赤潮部队,他们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那些奥鲁米联邦的士兵可比不上他们。”疯马摇头道。
“让你猜对了。”林锐点点头,“据说这次是瓦西里亲自下令,秘社的两大高层之间的联手,很有可能是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还有刺杀专家黑珍珠贝蒂。再加上之前企图刺杀罗根的那个工藤正冈。这次他们可是强强联手。”
“是么,这就有些棘手了!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疯马吃惊地道。
“是阿拉丁说的,现在他在和罗根合作。这个老家伙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在情报这方面他很有本事。而且这是从他在秘社的内应那里弄到的情报。”林锐低声道。
“阿拉丁?他和罗根合作了?”疯马和蛇眼都吃惊地道。
“他当然会想支持罗根。秘社如果吞并了安莫尔地区,将会实力大涨。到时候,阿拉丁的处境会变得相当糟。毕竟他现在是秘社的叛徒,而秘社对于叛徒的态度从来都很坚决狠辣。”将岸点头道,“所以他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估计他也是送了罗根将军一份军火大礼。”
林锐点点头,“是的,所以我们这次行动必须非常小心。秘社可能会想孤注一掷,通过刺杀罗根将军的方式,彻底搅乱北方联军的部署。到时候,即便是安理会的维和部队进驻,也无法阻止他们获取安莫尔北部地区的控制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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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正冈,你没有地方可逃了。等我的人解决了你手下的那几个残兵败将。就轮到你了。”林锐躲在树后喊话道。
“哼,你的人根本不会成功的。”工藤正冈冷笑道,“因为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们的人数也并不比我们多多少。只是你们仗着伏击的优势,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平心而论的话,就算是你们和我们的兵力比例是二比一,我们也绝不会输。我们虽然受了一点损失,但至少还有六七个人。但是只要稳住了,靠你们手下那些非洲士兵想要赢我们简直是个笑话。”
林锐顺着对方的声音猛然探出头就是一个三发点射,子弹打得一旁的大树木屑纷飞。工藤正冈又缩了回去,一阵冷笑,“你无非就是想引我出来,可惜我不会上当的。你们虽然成功伏击了我们,但是那支从边境那边赶过来的奥鲁米联邦部队,依然会完成截杀罗根将军的任务。你们并没有赢,至少没有完全赢。”
林锐心中微微一动,但是他立刻又反驳道,“别来这一套,你只是在跟我玩心理战。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奥鲁米联邦部队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们没办法直接联系。所以你才急着和他们汇合。而且就算是有联系,你也知道光凭几十个奥鲁米联邦的士兵,是无法缠住车队的。用这种方式来扰乱我,是没有用的。”
“是么,不过也不一定吧?你们雇佣兵不是任务优先么?放弃保护你们的雇主,在这里跟我们耗着,似乎也不算是任务优先啊。”工藤正冈说完猛然一个翻滚,在地上卧姿射击,用火力将林锐逼得不得不再次躲在树后。
“那得分怎么看。就凭你刚才这几枪,在我看来,你可比那些奥鲁米联邦的士兵更危险。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重视你这样的重大威胁,而去关心那些奥鲁米联邦的士兵呢?”林锐嘲讽道,“你们可是红男爵的赤潮小队啊,我是不敢不重视的。在独立日袭击的那天一击不中,居然能藏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我等的就是你这条大鱼。”
工藤正冈心中暗骂,他原本就是想扰乱林锐的判断,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冷静决绝。自己的话丝毫没有让他产生动摇,看来对方是想把自己和剩余的这几个赤潮队员一网打尽了。
“该死的,我还是大意了。没想到他利用罗根将军去莱塔城的事情,虚虚实实,还是把我们给引出来了。”工藤正冈心里虽然焦急,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乱。依然是冷静地移动,并且不时开枪阻止林锐的追击。和他保持着已经拉开的一定距离。
林锐也看得出,工藤正冈的嘴虽然很硬,但他也已经明白大势已去,明显是想撤离脱身了。但是这片树林这么大,林锐也没有办法阻止他逃离。尤其是在香肠等人赶不上来协助的时候。林锐最多只能追着工藤正冈跑,但却无法留下他。
犹豫了一下,林锐最终还是放弃了,再这样追下去,只能越追越远。好在现在工藤正冈等人的车辆被毁了,在这荒郊野外,他凭着两条腿肯定是无法赶去和奥鲁米联邦部队汇合了。与其继续和他在林子里兜圈子,不如回去把后面的几个赤潮队员解决掉。这样一来,即便是工藤正冈也是孤掌难鸣。
想到这里,林锐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返回到小路边,参与和香肠等人对剩余赤潮队员的围杀。十四人的赤潮小队除了工藤正冈侥幸逃生,其余十三人全部被击毙。但就是这十三人,在这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和林锐带领的安莫尔卫队激战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即便是在遇到伏击,有多人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坚持顽抗,直到全部被击毙。
林锐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低声道,“统计过人数没有?”
“统计过了,一共十四个人,跑了一个工藤正冈,其余的全部在这里了。”香肠低声道,“这帮混蛋,除了当场被炸死的,其余的几个人都杀了我们几个人才死的。这帮人真是不要命。看到那边那个被炸得只剩下半具的尸体了么?”
“看到了,他怎么了?”林锐皱眉道。
“拼死不投降,用随身的塑胶炸药把自己炸成了那个鬼样子,甚至还搭上了我们的两个弟兄。”香肠摇头道,“我们之前也和秘社的人作战过,但是这么不要命的,可并不多。这次他们完全是吃了遭遇伏击的亏,否则我们还真的难拿下他们。尽管我们的人比他们多了将近一倍。”
林锐点点头,“这就是赤潮的可怕之处,他们和别的秘社武装不同,他们是为信仰而战。”
“信仰?”香肠皱眉道。
“是的。信仰,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林锐摇头道,“赤潮的人都是信仰最狂热的信徒,他们真的确信秘社是在打造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理想国乌托邦。这种狂热的信仰,把一切痛苦,悲伤,绝望和死亡都给合理化了。当一个人被信仰所麻痹,他就不会看清真实的世界。只会把秘社所造成的那些灾难当做是伟大的牺牲和无私的奉献。即便事实的真相令人作呕。”
香肠低声道,“你是说欺骗和鼓动,就像是当年的纳粹对德国人所做的那样?”
“差不多吧,可能比这还要严重。”林锐摇头道,“收拾一下,让人毁掉所有可用的交通工具,防止工藤正冈再度返回。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而且我们已经在这里多浪费了十五分钟。”
香肠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召集剩下的弟兄们。反正也剩下一半都不到了。”
林锐低头看了看手表,“原路返回是追不上罗根的车队了,通知所有人,我们顺着这条小路走,估计能在两小时之后,绕道追上他们。”说完他按下了通讯耳机,向着罗根车队的人员汇报这里的战况。
香肠负责组织剩下的士兵们,带上伤员一起登车。至于那些战死的卫队成员,他们暂时是顾不上了。只能草草整理一下,把尸体靠在路边摆放着,希望安莫尔的部队能来收尸。.
??
布鲁尔走了之后,林锐挥手道,“疯马,你和萨尔茨带着卫队在周边布置防御,保持通讯联络。每一个制高点都必须有我们的人,在空旷的区域架设红外警报。重点防御哪里知道么?”
“侧翼,还有右后方。”疯马回答道。
“说得好,继续行动起来。都别闲着,谢尔盖你和香肠他们一起去看看周围的地形。虽然布鲁尔说他会部署两个连队加强守卫,但我们还是得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漏洞。”林锐转身对谢尔盖道。
俄国佬谢尔盖皱眉道,“那要是发现漏洞又怎么样?我们又不能指挥布鲁尔的人。这帮当兵的,他们连罗根将军的帐都不买。”
“发现安保漏洞就及时堵上,用我们卫队的人进行补防。”林锐沉声道,“这不仅仅是今天,明后天才是重头,安理会的官员会来这里和罗根会面,我可不想在这个环节上出问题。仔细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明白了么?”
“明白了。”谢尔盖挥手道,“弟兄们跟我来。”
“蛇眼,你和叶莲娜调查这栋房子,每一个角落都查一遍。”林锐挥手道,“小冯,你去调查这里所有的服务人员,从女佣、厨子、花匠到清洁工,确认他们没有问题。对了,还有食物和饮用水,都必须检测过之后才能使用。”
“明白了。”小冯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精算师,你怎么看?”林锐走到了将岸的身边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布鲁尔虽然和罗根将军之间有些过节矛盾,但目前来看他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布鲁尔也不是一个笨人,他知道罗根的重要性。他也明白,保全罗根就是保全安莫尔北方联军的势力,而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所以他绝不可能让罗根死在这里。”将岸沉吟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锐点点头,“我原来最担心的就是布鲁尔的态度,现在他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我们要面对的事情就相对简单了,只是要面对秘社的刺杀威胁。”
将岸却皱眉道,“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有些担心。”
“说。”林锐点头道。
“我们把防御重心全部放在保护罗根将军身上,那么秘社的人会不会对安理会的观察团下手?”将岸低声道。
林锐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应该不会。至少他们目前不会,因为安理会的另一支观察团目前也已经进入了奥鲁米联邦,正在着手调查化学武器事件。如果现在这里的观察团再出事,那么安理会对奥鲁米联邦的印象就更恶劣了。而且这些观察团成员之中都是颇有些影响力的人物,他们这么做风险太大,而且得不偿失。”
将岸皱眉道,“还有一件事,这次的停火协议,仅仅包括了在莱塔城一线的部队实行暂时停火。如果秘社趁机发起攻势的话,局势对安莫尔来说就非常不利了。”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林锐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恐怕谁都没有办法。”
初到莱塔城的这一天,林锐等人都是在紧张忙碌之中度过的。他们必须勘察周围的一切,布置防御,制定一个临时有效的安保措施。而罗根将军也没有闲着,接连会见了布鲁尔和他手下的几位高级将领,召开了两次会议。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都没能好好的休息。
而秘社的人也同样没有休息。在城里的一处秘密藏身处,一身黑色作战服的贝蒂,被几个全副武装的赤潮士兵带到了一扇门前。
“长官,他十五分钟之前到的,现在就在里面。”一个赤潮的士兵低声道。
“开门。”贝蒂冷冷地道,她那张混血的脸庞有着一种慑人的美丽,但她的双眼却如同寒冰。
门被打开了,灯也亮了。里面的人似乎因为光线过强的缘故伸手挡住了眼睛,过了几秒钟等双眼适应了光线才放下手,露出了一张黄种人的脸。工藤正冈,他的脸上有一道口子,血迹已经凝固在了脸上,而身上的作战服也散发着一阵酸臭味。
“哼,赤潮第三小队的队长,想不到也会这么狼狈。”贝蒂看着工藤正冈冷笑道。
“贝蒂女士,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工藤正冈起身道。“赤潮第三小队工藤正冈前来报到。”
“第三小队,你的人呢?”黑珍珠贝蒂冷笑道。
“全死了。全队十四人,仅剩我一人生还。”工藤正冈沉声道。
“亏你还说得出口。你不但没有拖住罗根的车队,还赔上了自己手下所有的队员。就这样,你还自称自己是第三小队的队长?”黑珍珠贝蒂冷冷地道。“你的第三小队呢,他们都去见上帝,你为什么还在?”
工藤正冈毫不在意地道,“只要我还在,第三小队就还在。赤潮的意义在于以点带面。用一支小队的战力,影响整个大局。第三小队只剩我一人也依然能够完成任务。”
“哼,说得好听。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没能拖住罗根,而让他顺利抵达了莱塔城?”黑珍珠贝蒂厉声道。
“我们的作用是刺杀突袭,而不是正面强攻。而且你下令让我们以十几个人的兵力,去攻击一支五百多人,甚至还拥有装甲车的车队。我们也照你的要求做了。至于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工藤正冈回答道。
“我是让你们联合奥鲁米联邦部队一起动手的。”黑珍珠贝蒂厉声道,“我可没有让你们直接去攻击车队。”
“是的,但我们被伏击了,我们没能联系上奥鲁米联邦部队,因为我们在中途就被伏击了。对我们动手的是那些黑岛公司的佣兵,那个中国人。”工藤正冈冷笑道,“我们是在执行你的计划,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这个计划的。”
“你的意思是我出卖了你们?”黑珍珠贝蒂怒喝道。
“我没有这么说过,但是我会把整件事汇报给男爵,到时候他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工藤正冈平静地摊开手道。.
黑人军官已经走进房间,他猛然将衣柜翻倒在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拿出了藏在里面的钱,背在背上。壹看书书·KANSH·然后又把身上的军服换下,拎着背包就想跑。但是他刚直起腰,耳中就听到了一声轻响声。他是一个军人,当然很熟悉这声音,这是手枪拉开枪机的声音。
他还没有转过身,一把枪已经抵在了黑人军官的腰间。“站着别动。”
黑人军官的鬓角的汗水都流了下来,“好的,我不动。”
“你知道我们是谁。”身后的人冷冷地道。
“我不知道。”黑人军官的冷汗已经流到了脖子里。
“让你办的事已经办完了?”那个人低声问道。
“办,办完了。”黑人军官有些战战兢兢地点头道。
“坐下,拿起桌上的笔。”一个灰衣人对黑人军官晃了晃手里的枪。黑人军官被胁迫着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笔。
“可以了,放下吧。我们只想要你的指纹而已。其他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灰衣人拿出了一张纸放在桌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黑人军官摇头道,“不知道。”
“是遗书,这上面写了你刺杀罗根将军,是受了布鲁尔将军的指使,然后你突然良心发现,愧疚自杀。临死之前,你把所有经过都写了下来。包括他怎么指使你的,给了你多少钱。”灰衣人轻笑着道。“全都记录了下来。”
“你们,你们……”黑人军官一阵骇然。壹看书书·KANSH·
“没错,我们要杀了你。这样一切就都完美了,你最好不要动,否则很难模仿出自杀的子弹射入角度。”灰衣人一阵大笑,嘴角的轻蔑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正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又有两个赤潮小队的灰衣人赶到,“不好,有人来了。”
“谁?”那个灰衣人低声道。
“不知道,他们守住门口了。”其中一个灰衣人低声道。“门口至少有两个。现在怎么办?”
“来不及仔细布置现场了,先杀了这个人再说。”另一个灰衣人立刻转过枪口,在那个黑人军官的脑侧太阳穴位置开了一枪。那个黑人军官被他按着,几乎是一枪毙命,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身上那只装了钞票的包也滑落在了地上。
“完成了,走!”开枪的灰衣人低声道,“从门口冲出去。”
只是他们刚一露头,就被一阵枪击给逼了回来。“看清楚没,他们几个人?”为首的灰衣人在后面低声问道。“喂,几个……哦!该死!”他伸手去拍身边的同伴,却拍到了一手带着温度的血。身边的一个同伴已经中弹,看样子伤得很重根本没办法逃了。
灰衣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猛然拧断了这个受伤同伴的脖子。无论是从让同伴少受痛苦,还是杀人灭口的角度。这都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身边的另一个灰衣人也明白,所以丝毫没有惊讶,只是对他打了一个手势,“出去的大门被守住了,两个人,在角度上完全封死了我们。”
“该死,肯定是那些雇佣兵。”灰衣人低声道,“外面这点高度不算什么,我们用索降,从窗户走!”
“明白!”另一个灰衣人应了一声快步冲到窗边,将一条滑降索固定扣死在窗台边,只是当他一抬头,就被一枪击中!这一枪来的又准又快。这个赤潮小队的灰衣人竟然被一枪爆头,鲜血溅满了地面。
“有狙击手!”剩下的最后一个灰衣人吃惊地看着窗玻璃上的弹孔,然后迅速将身体移动到远离窗口的位置。
“你没地方跑了。什么赤潮小队,也不过如此,就会指使要挟一些无能之辈帮你们卖命。等真正到了见真本事的时候,有一个个都不敢出现了。”疯马在外面嘲讽道,“你如果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赤潮小队的灰衣人一边持枪在手,一边警觉地看着房间的另一侧靠窗的位置,他知道外面肯定有狙击手守着,从窗户滑降下去的机会并不大。而门口的位置虽然有两个人守着,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也许他们会主动进来。进来之后只要自己能除掉其中一个,那么从门口冲出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打定主意之后,灰衣人猛然闪身出来,对着门口的位置连续开了几枪,然后故意在疯马等人还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伪装自己受伤的假象。他手里拿着枪将身体靠在墙边,只等疯马和谢尔盖闻声冲进来之后,立刻对他们开火。
可惜他却打错了算盘。外面确实有人冲进来了,但却不是门口的疯马和谢尔盖,而是窗台的位置,林锐从他们垂下的吊索无声攀爬到了窗口,探出头就是一枪。赤潮小队的灰衣人虽然没有被这一枪击中,却也吓了一跳。他连忙调转枪口,开枪还击,但却随即发现自己的手臂一阵剧痛,无力地垂了下来。
谢尔盖从一侧闪出来,从灰衣人的手臂上拔出了小刀。就在刚才灰衣人调转枪口的瞬间,谢尔盖冲上来就是一刀,他这小刀非常锋利地划断了灰衣人一条手臂的肌腱韧带,下刀又准又快!赤潮小队的灰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一只手就已经废了。寒光一闪,小刀已经到了这个赤潮队员的咽喉。
“别杀了他。”林锐从窗户口跳进来,“留着他有用。”
“该死的,刚才这家伙差点打中了我。”疯马毫不客气地一拳将那个灰衣人打倒在地,用尼龙束带给捆了起来。
“没事吧?”林锐拍了拍他道。
“没事,不过其他几个人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活口了。”谢尔盖检查了一下周围,低声道,“那个黑人军官也死了,而且他们伪造了自杀现场。打算把这件刺杀事件栽赃给布鲁尔将军。你们看,连伪造的遗书都弄好了。”
“别研究那个了,检查这几个赤潮队员的身上,看看有什么线索能够追踪到黑珍珠贝蒂和其他的刺客。”林锐低声道。
“为什么不查查这个房间?既然黑珍珠贝蒂和这个家伙在这里鬼混过,也许会留下什么线索。”谢尔盖低声道。
“也好,你就辛苦点也查一遍,但是我感觉那个女人太狡猾,不可能留下什么线索。重点还是看看这几个赤潮队员身上。”林锐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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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洛夫斯基对着林锐一笑,走了回去,跟随着黑珍珠贝蒂和工藤正冈一起走进了里面的会议室。林锐等人立刻也跟了进去,疯马和香肠早已站在了罗根将军的身旁。
长长的会议桌,安莫尔北方联军和奥鲁米联邦各据一方入座,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依然能够感觉到相互对峙的气氛,这毕竟是自从双方爆发全面冲突以来的首次会面。而安理会的观察团成员,也在另一侧坐着。
“罗根将军,上次一别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这样见面。”奥鲁米联邦的谈判代表团团长,现任奥鲁米联邦的副总司令祖拉维阿将军,看着罗根点头微笑道。
“呵呵,让你失望了,我想维阿将军一定以为我们会在你的战俘营相聚吧?”罗根将军笑了笑。
“这倒是没有想过。”祖拉维阿看着罗根道,“因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当俘虏的。”
“但你却似乎很适应目前这种充门面的角色,联邦军副总司令,好大的头衔。不知道你能指挥多少军队,在这谈判桌上又有多少的决定权。好啦,你也不用难堪,废话就到此为止,不用多说了。”罗根将军挥手道。“我们开始吧。”
祖拉维阿忍不住对马克洛夫斯基看了一眼,其实罗根将军说的不错,他这个联邦副总司令,就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起来。而且这次谈判也只是一个充门面的,马克洛夫斯基等人才是这次会面的主角。
马克洛夫斯基咳嗽了一声,站起来发表了一篇长文。壹看书·K要ANS看H·大意是指出安莫尔地区是宣誓加入奥鲁米联邦的,是奥鲁米联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次所谓的边境战争根本就有内战嫌疑,而安理会是不应该插手奥鲁米联邦内部战争的。奥鲁米联邦的前途命运,应该由奥鲁米联邦的人民来决定。
安莫尔一方的布鲁尔将军立刻拍案而起表示反对,“安莫尔是以一个主权国家加入联邦的,这在加入联邦时就是总所周知的,所以我们完全有资格再从联邦独立出来。任何阻止安莫尔独立的行为都会遭到安莫尔人民的奋起抗击。”
“但在我们在安莫尔的区域划分上本就有分歧,安莫尔当时加入联邦也是为了暂时搁置争议,团结一体,既然安莫尔又要独立了,那之前的问题自然要再度解决。”奥鲁米联邦的人也丝毫不让。
“我方主张,可以暂时停火,但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重新划定边界。这就是我们的要求。”祖拉维阿将一张地图推到了桌上。
罗根将军见了之后怒不可遏,“卑鄙,你这是要我放弃整个安莫尔的工业区,和几乎所有的油气资源基地。只把我们困在安莫尔城的一角么?出让包括莱塔城在内的四个主要城市,让安莫尔的领土缩减到不足原有面积的六分之一,这就是你们那位总统的想法?!”
“这只是我们的基本要求。另外你们还必须缴纳这次战争的赔偿费用,毕竟联邦为了戡乱,耗费颇巨。”马克洛夫斯基耸耸肩道。
“放屁!”脾气火爆的布鲁尔差点掀了谈判桌,但被罗根将军按住了。
“小心点,他们在有意激怒你。”罗根将军耳语道。
林锐转过了头,他无意去关注现场的那些争执,这些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秘社根本就没有什么谈判的诚意。他只是关注地看着会场上的人,尤其是黑珍珠贝蒂和工藤正冈。这两个人绝对是会场之中的危险人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却迟迟没有动静。而林锐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谈判在一阵唇枪舌剑之中展开,几度激烈地争吵,让负责调停的安理会官员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宣布因为双方的分歧过大,暂时休会。而休会期间是林锐最为担心的一刻,因为这个时候双方大都会暂时放下戒心,喝些饮料,相互聊些其他的话题,尽量让谈判气氛有所放松。
而这种自由的交流恰恰是林锐最担心的,无论是黑珍珠贝蒂还是工藤正冈,他们都是一流的刺杀专家。让他们有自由接近罗根的机会,是非常不明智的。所以林锐立刻对将岸使了一个眼色。
黑珍珠贝蒂正向罗根将军走去,她一身的黑色衣裙配合着她傲人的身段很容易让男人犯错误,而且她也很懂得如何引起男人的注意。贝蒂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走到罗根将军身边,笑语盈盈地向罗根将军打招呼。而罗根将军也微笑着点头,伸出手去和她相握。
黑珍珠贝蒂涂着亮色的指甲油,而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更是让她添色不少。她笑着伸出手作下垂式,这是欧洲吻手礼的标注姿势。而罗根将军有在欧洲生活的经历,自然知道这样的礼节,于是拿起起了黑珍珠贝蒂的手,低下头将她的指尖轻轻提起。但是就在他低头吻下的时候。一旁的服务生却有些不小心地走过来,碰开了他的手。还洒了一些酒液在他身上。
“抱歉将军。”服务生抬起头,连忙用手中的餐巾擦拭着罗根将军的衣服,一边却在罗根将军的耳边低声道,“小心点,将军。别接近这个女人。”
这几句话让罗根将军心中豁然开朗,立刻笑着对贝蒂点头,“抱歉,我去清理一下,失陪了。”然后和身边的萨尔茨一起快步走向洗手间。
他和萨尔茨所去的洗手间是他个人专属的,只有在进去之后才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洗手间,而像是一个监控室,十几个监视屏把会议室内的一切都监控了起来。几个卫队成员来回忙碌着,帮罗根将军进行消毒和检查。
“有什么问题?”罗根将军低声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将军你刚才的动作有些冒失了。”精算师将岸转过头看着他道。
“那个女人有些古怪,刚才我似乎有些失神了。”罗根将军低声道。
“她用的香水有问题,可能类似某种强效的迷幻剂,容易让人一时之间意识模糊彻底放松警惕。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足以让你放松警惕,刚才如果你低头吻了她的手,也许后果就严重了,她的指甲油和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可能都有问题。”将岸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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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等人在非常隐秘的情况之下,把罗根将军转移出了布鲁尔的指挥部,并且在布鲁尔的帮助之下,伪装成了一支运输队的成员。
这支部队原本是负责在安莫尔城和莱塔城之间调运物资的运输队。因为前线战事紧张,莱塔城的武器弹药和医疗药品本就比较匮乏。所以这支运输队几乎三天两头在安莫尔和莱塔之间来回跑。在这种时候,他们返回安莫尔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不过车队的人员都换成了布鲁尔刻意安排的精干士兵,林锐等人藏身于车队之内,保护着罗根将军。
“情况怎么样了?”林锐低声道。
“一切正常,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莱塔城。不过由于沿途有两个城市目前成为了战区,我们可能要避开他们绕一点远路。”疯马低声道。
“罗根的情况怎么样?”林锐低声道。
“目前还算是稳定,不过要想他活蹦乱跳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沿途还得小心。”将岸低声回答道。“林锐,你最好看看这个。”
林锐看着将岸手中的电子地图道,“这是什么?”
“这是柯本传送过来的最新消息,这些红点就是奥鲁米联邦军的活动区域。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将岸指着地图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几乎是陡然爆发。这说明在攻击发动之前,事先是没有一点征兆的。能做到这样,说明这些部队的军事素质非比寻常。也就是说,他们绝不是常规的奥鲁米联邦部队。”
“秘社红男爵的人。”林锐点头道,“这些肯定是红男爵手下的秘社精英部队。”
“这也就是说,秘社这次终于动用了他们的隐藏实力。而且有两处重镇已经证实被完全攻陷。所以红男爵就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我们返回的路线上至少有两处和他们控制的范围非常接近。我担心……”将岸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看林锐。
“你担心红男爵会对我们中途截杀?”林锐皱眉道。
“如果我是他,就绝不会放虎归山。而且我几乎敢肯定,我们暗中把罗根将军转移到安莫尔城的事,马克洛夫斯基一定也会有所预判。实际上他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我们虽然把萨尔茨留在了莱塔城冒充罗根将军,但是很难瞒过马克洛夫斯基。我们既然瞒不住他,那么红男爵也一定能够猜到我们的这次的撤离路线。他极有可能沿途截杀我们。”将岸低声道。
“那怎么办?”疯马低声道,“红男爵这次有备而来,而且带着秘社的精锐部队。去掉了布鲁尔的人,我们也就这几个人,而且还带着罗根这个累赘。真要是伏击我们,我们可没有多少胜算。”
林锐沉吟道,“你们先别说话,让我再想想。这事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我们绝不能让罗根出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罗根一死,就等于宣告了安莫尔的彻底溃败。”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也许比较冒险。”小冯低声道。
“小冯?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林锐知道小冯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立刻问道。
“我们来个金蝉脱壳。”小冯低声道,“我们带着罗根将军从车队之中抽身出来,让车队继续前进,我们远远跟着。如果车队在前面遭遇伏击,我们就立刻改变行进路线。这样一来,我们就用这支运输队作为了预警部队。红男爵如果对这支部队进行阻击,那么我们就可以提前得到信息,避开他们。”
“有点意思。”林锐点头转向将岸道,“精算师,你看怎么样?”
“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精算师将岸点头道,“不过也未必能够保险。”
“怎么说?”疯马问道。
“红男爵如果发现目标不在车队之中,会立刻反应过来,知道我们在车队后方。”将岸指着地图道,“他们发现了一定会沿路追上我们,虽然会慢一点但也用不了多久。这个法子虽然可以避免我们在第一时间遇袭,但也难保我们的平安无事。”
“那你说怎么弄?”谢尔盖有些不耐烦道。
“小冯的这个计划很好,但我们需要在这个基础上稍作改进。”将岸那张地图,在上面标注道,“这两个地方是最有可能遇到伏击的地点。我们需要下令在车队抵达这个位置的时候,立刻改变方向,向着东走。”
“为什么?安莫尔城在北方,为什么要绕向南边?”谢尔盖不解道。
“因为这样,红男爵就会认定车队有古怪。这种情况之下,他绝不可能放过这支车队。”林锐点头道,“即便是追也一定要追上去。我们可以利用车队引开他们,掩护我们后续护送罗根将军的车辆。这会比中埋伏之后要更主动一些,也能更大程度上调动秘社的人。掩护我们撤离。”
“好主意,比我想的更周到。”小冯也点点头道,“如果红男爵在那两处设伏准备截杀我们。却发现车队在踏入陷阱之前陡然转向,一定会大乱他的全盘计划。这个时候他放也不是,追也不是。但是按照红男爵的性格,他绝不会看着敌人从眼前溜走,他一定会追上去。而车队会把他们带到距离设伏地点更远的地方。而我们就可以趁机会离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什么是调虎离山?”谢尔盖皱眉道。
“就是利用虚假目标,诱使敌人离开他原本所处的位置。”林锐回答道。“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机会,是古代中国的战略思想。”
“好吧,我不懂什么中文,不过我觉得这个计划可以一试。因为这样会让秘社消耗更多的精力,而我们也可以趁机会快速脱离。”蛇眼也点点头。“我同意这一点。不过要想让红男爵上当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我觉得我可以跟前方车队一起。万一遇上红男爵,也能拖住他更多的时间。”
“你要跟先头的车队出发?不过这会非常危险。”林锐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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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听了蛇眼的话之后,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听得出蛇眼是在故作轻松。·KANSH·他也知道,秘社精英部队和红男爵的能力。蛇眼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足够的运气了。实际上是当时混乱的场面,给了蛇眼更好的生存机会。但是现在,安莫尔军方的人员在进一步减少。秘社在逐步拉近和他们距离,接下来蛇眼还有多少运气,就真的不好说了。
林锐关闭了通讯之后,沉声道,“立刻加速,目前蛇眼虽然引开了红男爵,但是他的境况很不好。一旦他们再度和红男爵交火,他们极有可能在没有赶到沼泽地的隐蔽地点之前就被消灭。”
“那我们怎么办?”叶莲娜问道。
“红男爵虽然主动追击蛇眼等人的车队,但是以他的谨慎和狡诈,未必就会相信罗根将军在车队内。他追击蛇眼,很有可能是因为蛇眼的挑衅激发了他的好胜心。所以他一定在设伏点还留了一些人,以防万一。只要我们保护好罗根将军,然后从他们的伏击点强闯过去。那么红男爵就会陷入两难,他不知道是该继续追蛇眼,还是调头来追我们。”林锐沉声道。
“为什么?”谢尔盖皱眉道。
“因为设伏点的秘社武装肯定会向红男爵报告此事,那时红男爵就会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目标。这个时候他继续追蛇眼毫无意义,而转头来追我们,又未必追得上了。”将岸分析道,“是这个意思么?”
“是的,红男爵虽然心高气傲,但为人很有大局观,我敢赌他一定会放弃追击蛇眼,调头来追我们。壹看书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蛇眼做的,为他创造一个生还的机会。”林锐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行动!”谢尔盖大声道。
“通知其他两辆车,加速前进。疯马,让人把所有的重武器都准备好,集中所有的火箭筒和榴弹,我们要来一次硬碰硬的冲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去。”林锐喝道。
与此同时,蛇眼等人的车队再次遭遇危机。他们的运输卡车毕竟跑不过灵活机动的武装皮卡和武装突击车。双方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而侧翼的秘社武装也在不断对他们施压,企图逼停他们。
安莫尔士兵的中尉已经多处受伤,头上缠着带血的绷带,操持着车载机枪奋力扫射。他们这些安莫尔士兵是布鲁尔亲自挑选出来,专门负责护送罗根将军的。虽然作战能力远不如秘社的精英士兵,但胜在全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胆子大,敢拼命。虽然不断有士兵在枪战之中倒下,但依然奋力顽抗,极力保证车队不被逼停。
蛇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混合着血腥、火药和油料的味道,最熟悉的战场气息。然后稳住心神继续瞄准射击,只是在这颠簸晃荡的车上,他很难平稳据枪,所以他精准的枪法严重受到影响。连续开了三枪才将最近的一辆武装卡车击毁。看着穿甲燃烧弹在对方车内燃起的火焰,蛇眼微微舒了一口气。
但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了脸颊一热,就像是一阵夏天灼热的风,他完全没有来的及反应,更别说躲避,一颗子弹划过了他的脸颊。几乎就是几公分的差距,他差点就被对方直接爆头了。蛇眼感觉到温热过后的刺痛,痛得他有些恶心。
他偏过头,任由那口掺杂着鲜血的口水直直落到自己的脸上,而他的手在这个时候,已经快速换上了另一个弹匣,然后推子弹上膛。
“砰!”蛇眼手中的那支巴雷特m82a3狙击枪响了,一枚黄晶晶的弹壳,在空中欢快的翻滚着,拉出一圈圈淡淡的烟雾,当弹壳终于落到车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时,那个终于被子弹夺去生命的秘社武装人员,也一头栽倒在远处的车上。他的尸体扑倒在皮卡车顶上,血顺着车顶流在了车窗上。
蛇眼靠在被子弹打得乒乓作响的车厢挡板上,吐了一口气,在他沾满鲜血的脸上,扬起的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可以用骄傲来形容的平静。也就是因为这个表情,让这个如此平凡又是如此普通的德州牛仔身上,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桀骜和洒脱。
“报告!”一名秘社武装人员匆匆在通讯频道之内迅速报告道:“刚才我们又有一辆车被击毁,一辆车的机枪手被击毙。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初步判断,很可能是被前面第二辆车上的狙击手所射杀!”
“哼,好一个蛇眼,敢跟我针锋相对,以牙还牙,还真是个狠角色。”红男爵的双瞳中,猛然扬起两簇炽热的火焰,甚至比他的红色头罩更为张扬。“这小股部队冒险护送罗根,孤军深入也就算了,竟然敢跟我玩这个,这个家伙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自信得过了头,胆大妄为得到了登峰造极的超级赌徒!”
“不过……”就在所有人心寒的声音之中,红男爵一字一顿的道:“这样的对手,我喜欢!我就跟你玩玩,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狙击高手。把车开稳了,保持我们和前面第二辆车能够通视。”
开车的秘社武装人员不敢违抗,只能将车辆开得稍微偏离出一个身位,保持红男爵能够和前面安莫尔的卡车相互能够看到。
砰,一颗子弹打在了红男爵所在车辆的车顶上,威力巨大的子弹在车顶上划开了一道破裂的痕迹。但是红男爵丝毫不在意,他狞笑着对远处伸出了大拇指。虽然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红色头罩之下的笑容,但是他依然笑得开心,笑得狂妄,更笑得放肆!
只有一些老资格的秘社精英战士,才能明白,红男爵最享受这种在战场上骤逢强敌的快感;他在享受这种无法百分之百的捕捉到胜利,必须把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感情,都彻底投入到战场上,投入到自己手中的武器上。
在子弹的横飞与金属的撕扯中,绽放出来的才是最血腥最残酷的画面,他在享受集结所有的精神,终于击毙最顽强敌人的那一刻!而蛇眼也已经看到了对方车辆上那醒目的红色头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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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蛇眼重重地落在了沼泽浅滩的泥水之中,呼吸粗重,但眼神平静。·KANSH·他没有击中红男爵,因为肩部和腹部的伤口拖累,加上那支十几公斤的狙击枪。他没有任何的优势。这本就不是一次公平的对决,蛇眼身受多处枪伤,而他手中的武器重量是红男爵那支qub88无托式狙击枪的两倍多。
红男爵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狙击枪,看落在水中的蛇眼。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也没能完成一击杀死蛇眼的准确狙杀,而是击中了蛇眼的胸部。像他这样的人,几乎一出手就知道自己能否命中。秘社的武装分子们全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但红男爵沉默不语,他们也端着武器没有开火。红男爵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红男爵静静地看着倒在泥水之中的蛇眼,而蛇眼也同样看着他,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红男爵走到了蛇眼的身边,看着蛇眼落在水中的那把重型狙击枪,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认输。你可能认为自己还有一次机会,就看你能否把握了。”
他的话刚说完,蛇眼的身体猛然一转,几乎同时,枪响了。蛇眼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下,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自卫武器。但红男爵的动作比他更快,手中的qub88狙击枪只是枪口一动,蛇眼的一条手臂彻底被废了。子弹射断了他的胳膊,皮肉外翻,手臂的神经暴露在外,蛇眼痛苦地翻滚在地上。·KANSH·
“男爵,我来!”一个秘社武装分子走过去。
红男爵却推开他,摇摇头道,“不,你不配。在古代,只有最好的战士才能把对方战士的首级悬于腰间。蛇眼是一个传奇,而你还配不上这种荣誉。”
“你们没有荣誉,我们都没有。”蛇眼喘息着道,他的嘴里全是血沫。刚才红男爵那一枪击穿了他的肺部,导致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漏气的风箱,呼哧呼哧的。“我们就像是战场上的野狗。而你们,连狗都不如。”
“我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红男爵走到了蛇眼的身边,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蛇眼沉声道,“真可惜,我们是敌手,否则的话,也许我们会相互欣赏。但不管如何,我都是一个懂你的人,因为你是一个最好的战士。但很遗憾,我比你更好。战场上只有更好的人会活下去,但至少我会给你一个战士应有的归宿,死得没有痛苦。”
红男爵扣动扳机,蛇眼温热的血喷在了他的身上。红男爵后退几步,将蛇眼的那把巴雷特m82a3狙击枪倒过来,重重地杵在沼泽地上。然后他低头将蛇眼的牛仔帽捡了起来,将满是泥水和血液的帽子扣在了枪托上。
红男爵转过身喝道,“走!我们回伏击点!”他身后的秘社武装人员轰然答应。
林锐等人已经突破了秘社的伏击点,但却迟迟没有蛇眼的进一步消息,而红男爵也没有及时赶来。
“怎么样?”疯马在林锐身后问道,“还没有消息?”
林锐点点头,“半个小时之前,蛇眼关闭了通讯器。”
疯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垂下了头。他知道如果不是当时的情况危险到了极致,蛇眼是不会这么做的。
林锐一咬牙道,“走吧,我们去巴索亚小镇。蛇眼说过,如果他能脱险,将在那里跟我们汇合。”
“根本就没有巴索亚小镇。”将岸低声道。
“没有?”林锐拿着电子地图道,“这里不是么?”
“这不是,刚才我对照了一下卫星图,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小镇。电子地图上的标签是一个自定义坐标,只是蛇眼自行加上去的。”将岸低声道,“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红男爵,他就没有想过还能活着跟我们汇合。所以只是随口编了这样一个地方,好让我们相信他是有计划的。”
林锐愣住了,他猛然转过头,看着疯马道,“这事你知道?”
疯马抬起头,这个铁汉一样的印第安人眼中竟然也有了泪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知道这个计划过于冒险,你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才编出这样的一个理由,让你相信他可以脱身。”
“你知道还让他去送死?!”林锐一把抓住了疯马咆哮道。
“因为他和我都清楚,这是唯一能够拖住红男爵,让我们顺利脱身的方式。”疯马挣开了林锐的手,怒吼道,“这是战争,牺牲在所难免。只要牺牲是值得的,就应该去做。”
“放屁!”林锐喝道。“我是队长,牺牲是否值得要我说了才算。”
“他就是知道你下不了这样的决心。”疯马厉声道。“瑞克,你什么都好,但是你还不够狠。我们吃的就是这口好勇斗狠的饭,不但对敌人狠,也得对自己够狠。我和蛇眼都知道,什么才是对团队最好的结局。所以蛇眼做出了选择,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但是你们没有尊重我!”林锐厉声喝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疯马缓缓地道。“以一定代价去换得胜利,这就是牺牲的真谛。有时候这种牺牲让人难以接受,但必须付出。你做不了这样的决定,我们就帮你做出决定,因为这是为了团队!”
“俄国佬,调头回去!”林锐猛然对开车的谢尔盖喝道。
“老大,不能调头,我们好不容易才冲出来的。”谢尔盖咬着牙道,“现在红男爵也应该回去了。我们如果再回去,那么蛇眼的所有牺牲都被白费了。而且我们还有任务。”
“去它妈的任务!”林锐捶着卡车的车厢喝道,“给我回去!”
“我们回不去了。”将岸一把抱住他,“你冷静点,仔细想想现在的形势。如果我们不能按时护送罗根将军回去,稳定住他的病情。那么安莫尔北方联军就会生乱,到时候将会遇到更大的麻烦。一旦安莫尔被秘社占领,那么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蛇眼一个人,而是公司数千人的佣兵部队将直面秘社武装的威胁。”
林锐呆住了,但他的胸口却像是被深深刺了一刀,也像是压在巨石之下。痛彻心扉,而又难以呼吸。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力,在队友的生死和任务之间,他竟然如此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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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马布里做出回应之前,除掉施洛特。这样或许能来个杀鸡儆猴,让马布里彻底放弃反叛的想法。因为没有了施洛特,马布里就不会轻易相信秘社的承诺。”林锐低声道,“所以必须刺杀施洛特,而且我们必须尽快。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一场正在酝酿之中的安莫尔兵变。精算师,告诉柯本,我们需要塔拉村的详细地图。”
将岸点点头,转身在电脑上联系远在总部的柯本。
“瑞克,我们呢?”疯马问道。
“你留下,香肠和小冯也留下。”林锐想了想道,“俄国佬谢尔盖跟我走。”
“就你们两个人?”疯马皱眉道,“塔拉村有自己的氏族武装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也有上百人,再加上施洛特和秘社的人,你们两个人行么?”
“没什么不行的。”林锐低声道,“塔拉村的武装不足为虑,而施洛特也不过就是一个过气的军阀,身边没有多少人,唯一要担心的也就是秘社的人而已。我们小心行事,应该没有大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为什么不让迪亚拉派兵把那里给围了?”谢尔盖皱眉道。“不过就是一个村子而已。”
“我说过了,目前迪亚拉不能出面。再说,迪亚拉如果出手,很难瞒住马布里。这样会让马布里认为自己和施洛特会面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会铤而走险的。”林锐低声道,“只有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了施洛特,迪亚拉才会放弃掉所有幻想。这是一场心理暗战。如果把一切都揭开,反而是最愚蠢的行动。”
“好吧,怎么说你都有道理。”谢尔盖耸耸肩。
“我跟你们一起去。”叶莲娜站起身道,“你们会需要狙击支援。”
林锐犹豫了一下道,“你没问题么?”他知道叶莲娜和蛇眼的狙击小组的搭档,这次蛇眼阵亡,对叶莲娜的打击也不小。所以他才没有主动给叶莲娜安排任务。
“我没有问题。”叶莲娜点头道。
“好吧,不过你一个人行动,没有了另一位狙击手的相互照应,行动上会有更多的危险。”林锐低声道,“你确定自己没有问题?”
“当你在冒险,而我无事可干的时候,我才会有问题。”叶莲娜看着林锐。
“好吧,那么你也跟我走。”林锐转身道,“我们不能直接开着车过去,那样目标太明显。等会儿休息一下,检查装备,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就动身。我们得稍微装扮一下,至少别让人看出我们的身份。”
队员们分头做着准备,他们掩护身份的硅胶面罩很薄,贴合在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黑人,再加上头上缠上了头巾,身上罩了一件袍子。不走近仔细看,几乎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为了掩护身份,他们甚至没有开车,而是找来了一辆驴车,慢悠悠地向着塔拉村而去。
“该死的。”谢尔盖坐在车上抱怨道,“这车连一点避震都没有,都快把我给颠散架了。”
“老实点,别乱动。”林锐在车后低声道,“我们最好小心点,也许在村子外围就有秘社的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还有,叶莲娜待会儿你待在外面,不要进村子。硅胶面具虽然能掩饰你的外表,但是女人走路的姿势和体态还是能看出来的,你进村子太危险。”
“没有问题,我会在村子外,如果有麻烦的话,我会设法给你们掩护。”叶莲娜点头道。
晃荡的驴车慢慢悠悠地接近了村子,叶莲娜中途下车,而林锐和谢尔盖在村子外停下,慢慢沿着小路向前走。这是个规模相当大的村子,人多垃圾就多,走在路上,林锐甚至在隐约间能嗅到了温热的尿臊味,他被那股臊热味熏得差点打个喷嚏。但他也知道这些非洲村落的卫生设施有限,怪味是难免的。
林锐行业谢尔盖尽量低着头,慢慢地走。周围也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安莫尔正处在战争期间,经常有难民和一些小商贩经过这个村子,村里的村民都早已见怪不怪了。林锐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谢尔盖,你看这里的情况如何?”
“不好说,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不过我注意到村外的土路上有新鲜的车轮印记,看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一两天。而且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根据车胎的宽度判断应该是某种同一型号的越野车,这里的村民可没有这么高档的车。”谢尔盖也低着头道。“没有出去的痕迹,这也就是说,那几辆车目前还在村子里,我们只要找到车,就有可能找到施洛特的栖身处。”
“我早就知道,这次带你来这里是带对了。”林锐低声道,“你这家伙天生了一副贼眼。”
“但你得承认,我的专业眼光还是有用的。”谢尔盖鬼鬼祟祟地道,“看见那里的房子没有?”
“怎么了?”林锐低声道。
“那里晾晒着衣服。”谢尔盖低声道。
林锐顺着他的说话声转眼看过去,在不远处有几处房子,都是那种土黄色的二层平顶房屋,看起来简陋而粗糙。房顶上晾晒着几件衣服。
“衣服又怎么了?看起来都是很平常的衣物。”林锐低声道。
“衣服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晾衣服的位置却有古怪。”谢尔盖低声道,“你仔细看看晾衣服的位置。如果是正常的晾晒衣物,会把衣服连成一排放在没有阳光的一侧么?”
林锐眼神一动,果然,从阳光的入射角度角度来看,那里根本就晒不到阳光。而另一面有阳光的地方却没有晾晒衣服。林锐低声道,“我明白了,要么这个晾衣服的人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另有目的。”
谢尔盖点点头,瞥了一眼远处,低声道,“那里应该靠着窗,在窗外晾衣服就是为了阻挡外人的视线。因为他们也知道,在这个村子里用窗帘的人几乎没有,如果他们挂了窗帘,反而会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他们不想引起注意,才不惜想出这样的办法遮蔽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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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快速跳上了车,谢尔盖猛然踩着油门,越野车像是愤怒的蛮牛一样疯狂,咆哮着冲了出去。·KA书NSH·
车上的林锐一边探出头射击,一边咒骂,“谢尔盖,你这该死的战斗民族,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开车。”
“如果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开车,那么我们现在早就挂了。”谢尔盖一边缩着脖子,一边大喊道。“我可不想被那些混蛋打成马蜂窝。”
“稳住!”林锐一边射击一边转头吼道,“颠簸成这样,我根本打不中他们。”
“好吧,至少这样他们也很难打中我们。”谢尔盖踩下刹车,猛然打了一把方向,越野车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声音,一个甩尾,扬起了无数尘土。冲出了村子,后面那些秘社武装想追都没法追,因为他们的车一辆都发动不起来。谢尔盖看着座椅上放着的一堆从敌人车上取下来的火花塞,得意地大笑。
不过他也没能得意多久,秘社武装的车虽然坏了,但是那些部族武装分子还有一辆武装卡车。关键那辆武装皮卡上按装了一轻机枪,村里的武装民兵正在不要命地对他们扫射。车辆晃成那样,他们也不管什么准头了,就是拼命扣扳机。子弹像是泼洒出去一样杂乱无章。但还是有不少打在了林锐和谢尔盖的车上。
汽车的挡风玻璃粉碎,谢尔盖一边开车,一边用枪托砸掉前面的玻璃,避免让崩碎成无数碎片却还黏在一起的车玻璃遮住视线。·KANSH·机枪声稍停,林锐立刻抓住时机探出头,举枪向后射击。“直走,设法甩开他们,去接蝰蛇!”林锐大声道。
蝰蛇叶莲娜此刻正埋伏在村子对面的一个小土坡上,她慢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拧开了水壶盖,用水淋湿了垫在枪下的伪装网。她的枪口制退器会将火药燃气后喷,扬起烟尘,暴露自己的位置,用水淋湿会最大限度地防止扬尘。
她用望远镜看到了林锐等人和追击的那辆武装皮卡,在脑子里最后默念了一组狙击参数:距离、风速、子弹飞行时间……。她蓝色的眼睛已经透过瞄准镜,盯住了那辆车。
林锐和谢尔盖的越野车拐了个弯,这段村子外面的道路因为重型卡车来来往往的缘故,有些坑洼,他们的车速开不快。后面的追兵速度也不快。
叶莲娜默数着秒数,在瞄准镜中计算着车辆在1.2秒经过的分化,然后加上风速纠偏,很快就得出了射击参数。提前角在车头前3米的地方,1.2秒后,车辆的尾部油箱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枪膛里的穿甲燃烧弹等待着击发,叶莲娜摆动枪口,举好枪,手指慢慢地加力,那辆正在追着前面越野车射击的武装皮卡,浑然没有想到自己成了别人瞄准镜之中的猎物。叶莲娜屏住呼吸,手指扣到底“砰!”
狙击枪发出厚重的浑响,枪托把后座传到叶莲娜的肩膀上,她稳稳地压住枪,透过瞄准镜观察,心里默数着读秒。那辆武装皮卡的车尾瞬间中弹,被穿甲燃烧弹钻出个洞,紧接着车尾燃起了大火,然后就是一声爆炸。车被炸上了半空。
叶莲娜略松扣扳机的手指,看来没必要使用下一发穿甲爆破弹攻击车辆后座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再追了。而紧跟在后面的那些非洲部族武装民兵冷不防遇袭,看到前面的车辆起了大火,车里的人都没能跑出来。生怕被爆炸波及,一哄而散,顺着路没命地逃跑。前面那辆越野车却顾不得道路的颠簸,谢尔盖加大油门一溜烟地开跑了。
“干得好,蝰蛇。”谢尔盖大声吼道,“干得好,我的好姑娘!”
“别废话了,绕过去接她。这些部族武装人数太多,我们不能再跟他们纠缠。我们必须在那些秘社武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赶快离开。”林锐将自己探出的头收回了车内,冲着谢尔盖大声喊道。
“明白了,老大。但我还是得说,你也干得漂亮。”谢尔盖一边咬牙切齿地打着方向,一边还在话痨。林锐恨不能给他一脚。好在那些武装分子总算是没有追上来,他们快速赶到了山坡后面。叶莲娜已经从山坡上跑下来了,上车之后低声道,“怎么会事?搞出了这么多大的动静。”
“我也想无声行动,安静了事。不过情况有变化,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了。解决了施洛特之后,我们还得赶快去找马布里。”林锐将马布里派信使会见施洛特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莲娜想了想道,“既然马布里还没有决定听施洛特的话,也没有决定就此投靠秘社武装。现在施洛特也死了,你还这么急着赶回去做什么?”
“正因为施洛特已经死了,我们才必须抢在马布里知道这件事之前找到他。”林锐沉声道,“马布里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施洛特,是因为他对秘社不太信任。而现在,他如果知道他和施洛特之间的会面已经安莫尔方面知晓,那么他多疑的性格也一定会认为事情已经败露,而自己也别无选择了。一个人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极有可能会铤而走险。”
“老大说得没错。如果之前马布里还可能有些犹豫,但是他如果知道施洛特已经死了的话,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刺激他。尤其是马布里在罗根的手下一直就不如意,很多人在用他和施洛特的这层关系做文章。现在正是安莫尔最危急的时刻,如果有人指出他勾结施洛特为奥鲁米联邦卖命,他会被立刻枪毙。与其这样,他倒不如冒险一搏,趁早发动兵变了。”谢尔盖低声道。
“可是,现在我们能做什么?赶过去杀了马布里,阻止他发动兵变?”叶莲娜皱眉道。
“不,马布里不能动。他是卫戍部队的副长官,而且深受下级军官爱戴。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无疑会激起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的抵触情绪,加重安莫尔军阀内部的派系斗争。所以恰恰相反,我们不能杀他,而是要找这个马布里,让他放宽心。别让他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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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拉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现在我们的身边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况且这个马布里在底层军官之中颇有威望,只要他没有异心,留着他也确实比杀了他强。”
林锐点点头,“将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病情很严重,不过今天上午清醒了一次。医生认为他正在逐渐好转。这次还真是危险,没有想到秘社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执行刺杀。另外莱塔城有信息传来,谈判因为双方的分歧过大,没有达成一致。尽管安理会今天再次发表公开声明,一再要求我们双方保持克制,但我们都明白,那只是官方用语。潜台词是,他们也管不住了。”迪亚拉摇头道。
“这么说,全面战争终于要开始了。”林锐低声道。
“是的。现在的情况比谈判之前要更糟了。”迪亚拉,打开地图道,“这是在谈判期间,他们发动的突袭,一举占领了我们位于西部的沿线城镇,导致的后果。这些秘社武装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的袭击非常突然,现在我们要面对两线作战的困境了。”
“你们还能支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林锐问道。
迪亚拉皱眉道,“很难说,如果没有其他帮助的话,我们可能最多支撑一个多月。南部防线还算是稳固,但是西侧,却成了最有可能被攻破的位置。尤其是这里!”迪亚拉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油松镇。”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林锐皱眉道。
“这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一旦奥鲁米军拿下了这里,将可以控制安莫尔唯一的一条高速公路,和位于油松镇的铁路中转站。西部地区山路多,一旦控制了这个地方,奥鲁米联邦军可以直接将大量兵力和装备轻松运抵此处。而通过公路他们可以对我们目前控制的多个城镇完成突袭,甚至可以在五个小时之内直击安莫尔城。”迪亚拉双眉紧蹙。
林锐看着地图,也觉得这件事非常棘手。战争开局阶段,安莫尔北方联军目前几乎是先机尽失。这些非洲的土军阀,对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行。真正论起打仗来,和秘社精心培养出来的士兵相比,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不但单兵素质不能比,整体的作战指挥更是有云泥之别。
秘社的士兵已经进入了卫星联网和数字作战时代,而这些北方联军依然还停留在无线电台联络的时代。这在一些小规模的会战之中,简直就是灾难,安莫尔北方联军各部的统筹协同根本无法和敌军相比。有些小军阀的部队,几乎是一触即溃,他们在面对突袭的时候准备不足,根本无法有效的组织抵抗。
“我看看。”林锐伸手拿过了桌上的地图尺,对了一下比例尺,皱眉道,“油松镇距离奥鲁米政府军控制的区域并不远,这里有可能是敌军重点进攻的区域。已经组织布防了没有?”
“有,我们已经让联军的第二军团在距离油松镇六十公里处的第四号高地组织防御。”迪亚拉回答道。“你看,就是这里。”
“仅仅这样很难保证安全。”林锐沉吟道,“这支敌军部队不是真正的奥鲁米联邦军武装,而是秘社的部队,从他们的进攻速度和效率来看,他们可能有一定规模的直升机配合。”
“是的,我们接到过这方面的报告。”迪亚拉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四号高地的防御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可以利用直升机的机降作战,执行蛙跳战术,轻松越过你们的防御阵地,快速投入兵力攻击油松镇。”林锐盯着地图道。
“这样似乎不太可能,因为这样他们的机降能力,只能投入有限的兵力,而我们在油松镇也部署了重兵防御。”迪亚拉指着地图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一支训练有素的机降突击部队。可以在直升机配合之下发挥难以置信的作用。比如说袭击你们位于油松镇的指挥部,破坏你们的指挥系统。夺取某些关键地点,为后续部队的进攻铺平道路。”林锐皱眉道。“我的意见是,最好把所有部队全都布置在油松镇。把敌军拖入巷战之中,以争取足够的时间。”
“争取时间?”迪亚拉皱眉道。
“是的,与此同时最好调动联军的第一军团,在侧翼协防。以免敌军迂回包抄,彻底围困油松镇。只要目前油松镇还在你们的控制之下,那么在运输补给方面你们是占有足够优势的。但秘社拖不起,西部山区导致他们的运输补给能力有所受限。如果前几轮攻势没有见效,那么他们就会暂缓进攻。我们就可以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林锐指着地图道。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迪亚拉皱眉道,“但是这可能还得开会讨论一下,具体的任务分配。看看第二军团的部署能否及时改变调动。”
“这是当然的,另外你们最好立刻向位于西北部边境的邻国求助。”林锐指着地图道。
“你在开玩笑么?那里是加斯通民主共和国的地盘,他们在几年之前还在跟我们交战。劳尔那个混蛋,他不给我们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他会肯出手呢帮助我们?”迪亚拉皱眉道。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之前是和你们安莫尔有过边境上的小摩擦,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上次劳尔将军和其他几国组成的观察团和罗根将军会过面。他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奥鲁米联邦是一个内陆国家,秘社在拿下了安莫尔之后,一定会继续向北上,要求得到位于北部的出海口。这是加斯通人最为担心的,劳尔也早就看到了这一点。目前他和他的兄弟劳森是最力主援助你们的人。”林锐解释道。
“你觉得他会帮助我们么?”迪亚拉犹豫道。
“他别无选择,一旦秘社拿下了油松镇,那么完全可以借助边境通道几个小时之内入侵加斯通境内。这才是劳尔最不想看到的。形势所迫,他会帮助你们的。”林锐沉声道,“再说,靠你们的能力固守油松镇的希望不大。但是加上劳尔的兵力,就可以有效牵制秘社武装,让你们承受的压力大减。”.
在奥鲁米联邦的占领区,尘土飞扬,大量的运输车辆正在满是尘埃的路上来回奔波。顶点红男爵在办公室的窗口端着酒杯,看着外面的车辆沉默不语。他的亲信柯南低声在他耳边道,“男爵,最多还有四天,我们就能完成预定的运输计划。后面的大量战略物资也正在加紧运输。”
红男爵转身道,“我关心的是,我们还有多久能展开攻势?”
“这个……男爵我们已经在催促了。但是总部那里,说是需要更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柯南有些为难道。
“兵贵神速。如果我们花的时间越多,对方的准备也就越充足。我要的,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要一场艰苦的攻坚战。”红男爵沉声道,“总部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除非是有人在拖我们的后腿。”
柯南低声道,“主要是瓦西里。他对我们趁谈判期间取得的成果颇有些微词,认为我们把奥鲁米联邦置于了外交不利的局面,毕竟一边在准备和谈,一边却发起突袭的事情,让他有些难堪。”
“哼,难堪又怎么样?只是准备和谈,又不等于说是停战和谈。兵不厌诈,只要能取得胜利就是唯一的真理。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贻误战机才是军人的罪过。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他瓦西里还真把自己当成奥鲁米总统了?你立刻告诉他,我需要的一切物资都必须加速运达。要不然,不要等我动手,大公也会杀了他。”红男爵厉声喝道。
“是,是,我这就联系他。”柯南连忙点头,“我想他也一定会配合的,不过男爵,我们现在虽然势如破竹,但毕竟是孤军深入。身后这么长的补给线也是客观事实。在后天就发动进攻的可能性真的并不大。”
“可以适当放宽去期限,但最迟不能超过这周。”红男爵来回踱步道。“只要我们能够拿下油松镇,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的,男爵。”柯南连忙点头道。
“加斯通方面有什么消息?”红男爵来回踱步道。
“加斯通似乎对我们感到非常紧张,劳尔将军和几个好战的鹰派将军,正在给加斯通当局施加压力。但一些老牌军阀也有不同的打算,他们并不想过早地介入此事,以免和我们彻底翻脸,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这些人主张暂时按兵不动。目前争执得很厉害。”柯南解释道。
红男爵冷笑道,“这些蠢货,不争执个几个月都不会有结果。真要那样,我们就能稳稳拿下安莫尔了。”
“虽然他们争执得很厉害,决定暂时不派正规部队,但是却派了一支佣兵部队过来,他们将协助安莫尔军方,扼守油松镇的东北方。”柯南低声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支部队昨天就已经开拔。现在估计都已经到了。”
“佣兵?又是黑岛公司么?”红男爵皱眉道。
“是的,就是他们。这次是黑豹古雷带队的,他们至少有三千人以上,大部分都是有战斗经验的非洲老兵,除了黑人,还有数量不少外籍佣兵。这帮人在以前跟我们交过手,战力比一般的加斯通部队强一点,装备也还可以。背后又有加斯通人撑腰,只怕还是有些棘手的。”柯南回答道。
“黑豹古雷,我知道,他当初可是和赵建飞齐名的佣兵,本身也是黑岛的高层之一。黑岛公司能在非洲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和他的关系极大。”红男爵沉吟道,“不过此人的特殊身份和善于交际,常常使人忽略他的真实能力。这是一个精通指挥的军事专家。这样的人,在黑岛这样的专业军事公司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是的,此人出身高贵是非洲某国的王族,而且曾就读于著名军事院校,在非洲国家交际很广。尤其擅长组织和指挥中等以上规模的作战行动。而且现在还是黑岛公司握有股份的小老板之一。也许他会是我们一个障碍。”柯南回答道。
“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如果我们的正面进攻顺利,将根本用不着迂回侧翼,那么这个黑豹古雷和他的部队就只是一个摆设。当然如果真要到我们准备迂回侧翼的话,战局就应该非常艰难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成为我们真正的障碍。”红男爵摇头道。
柯南低声道,“就目前而言,油松镇只有安莫尔联军的第二军团。他们很难对我们形成真正的阻力,而其他几个主力军团,又在我们其他部队的牵制之中,很难回援。这次我们进攻油松镇应该不会太困难。”
“不到最后时刻一切都有变数,所以我才要求我所需要的一切物资能够快速运抵。可偏偏这个时候,总部出来给我拖后腿了。”红男爵摇头道。
“不过,瓦西里也神气不了几天了。安理会的调查组正在奥鲁米境内调查,为了避免那批化武被查出。大公已经准备把他抛出去当替罪羊了。”柯南低声道,“到时候国会将被迫宣小规模化武的存在,而布瓦西里总统应为化武事件承担责任,他可能会引咎辞职,甚至面临终身监禁。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大公的算计。大公的发言人死了,也许这次该是真正的大公现身了吧?我说男爵,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见到大公本人?”
“没有的事,别妄加揣测。”红男爵冷哼道,“我如果是你,就多担心一下眼前的事情。如果这次安莫尔一战不能成功,只怕你见到了大公,也高兴不起来。”
“是,是,我这就去外面忙。”柯南一阵尴尬。
红男爵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战在即,秘社运筹多年的宏图霸业终于要陆续展开了。如果拿下安莫尔北部,不光是平定了联邦内部的军阀势力,更是打开了北上加斯通,拿下北部入海口的基础。这一战,他本人和秘社都志在必得。而且天时地利,现在都在他们这一边。对手靠着佣兵,永远无法左右一场战争。.
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奥鲁米联邦军的攻势愈发猛烈。而随着安莫尔北方联军的第五军团撤出油松镇,目前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而当天的清晨,黑豹古雷,作为加斯通的先头部队,从边境出发,已经前往驻扎在了油松镇北侧。其余的安莫尔部队也都得到命令派出大量的车辆人员,以便尽快赶往油松镇大营。紧接着,安莫尔联军的第三军团派来1个汽车团,负责输送兵员和补给。大约在中午之后,这些部队也在大营集结完毕。
在油松镇大营第二军团总部,林锐等人和黑豹古雷建立了通讯联系。根据第二军团的作战部署和加斯通总部拟定的行动计划,黑豹古雷和他的人只在北部要塞停留一夜,便出发向油松镇以北地区开进,进抵北侧阵地待命。
部队向前开进后,林锐等人仍留在大营与安莫尔联军的卡多姆将军商讨两军的相互配合问题。指挥部都似乎已能够听到前方隆隆的炮声,林锐呆不住了,他不在安莫尔联军的作战序列,也没有人管得了他,于是便乘着谢尔盖驾驶的吉普车,率少数O2队员和到前线侦察。
自从踏上油松镇的土地之后,林锐便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焦虑。一路之上,他用自己的眼光审视着被卡多姆誉为坚如铁壁的联军防线、重门叠户的层层阵地,还有油松镇外一些小小的山峦土丘。这种大阵仗,使林锐这个长期习惯于小队规模作战的人,有一种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感受。他第一次感觉到,身在千军万马之中,个人力量的渺小和问微不足道。林锐很不喜欢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卡多姆将军所率的第九营,作为安莫尔联军第二军团的一支先遣劲旅,率先迎敌。而打着奥鲁米军旗号的秘社武装,他们的挺进方向,恰好是油松镇外的水陆交界地区,这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双方都无法承受失败。
吉普车沿着从那条弯弯曲曲的公路前进。
林锐冲谢尔盖做了一个停车的手势,吉普车迅即停下。他们下车,林锐仰起脸来,用望远镜对准周围仔细瞅了好一阵。这难得的非洲风光能久久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暗红的色调,很容易使人产生一种激奋的情绪。最后,他将目光越过这片荒漠和土丘,望见前面的一条峡谷甬道,它由西向东,曲曲弯弯,穿山而过,一直通向很远的地方。深谷两侧,是险峻的山壁,一条公路蜿蜒其间。
“沿着这条三号公路,就能到达安莫尔,而通过这条路北上就能抵达加斯通……在十年前,据说这里就是战场,那是安莫尔边境战争中的一段往事。林锐记得听罗根将军说过,但其他的印象早就模糊了。除了这条当初因为战况惨烈而被罗根称为地狱公路的通道。如今,自己却置身在这条地狱公路上,前方炮声似乎已隐约可闻时,林锐明白,马上就要有仗打了,而且肯定就在附近打。
当然,这时候,所有的人,包括林锐自己,都不会想到,仅仅两天之后这里会成为最惨烈的杀场。
“这个地方非常重要,看来这里肯定会有一场苦战。”将岸摇头道,“不过目前看来卡多姆的布置没有太大的问题。进可攻,退可守。他倒是个安莫尔联军之中难得的军事专家。”
吉普车从三号公路驶出,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向东北方向前行,车子出关口不远,就钻进一条由东北向西南伸展的狭窄沟道。这条沟道林锐刚才在望远镜里已看到过,此时他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地势最险要的是沟道中段,沟长约五公里左右,深数丈到数十丈不等,很难攀登上沟沿。而且沟底的甬道仅能通一辆汽车,能错车的地方极少。途中,仅见到一个地方有个缺口,能通到山上。
吉普车再次停下来。林锐低声说:“好地方,如果阻住正面路口,截断敌人的增援,将部队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山地里,在缺口处的高地上设置重兵,公路上的敌人就是瓮中之鳖了。”
“确实是这样,不过红男爵和他的人也都是专家,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冒险走这条路的。”将岸点头道。
他们到达前线时,得知奥鲁米联邦军已前进到距他们不到5公里远的地方,不能多作停留,于是原路返回,途中又在油松镇西侧一带察看了地形,然后回到大营。
“第四营控制于邻镇附近,小部经常袭击扰乱来犯之敌。第二营最好位于邻镇的东北侧,随时协助第四营,相机袭击由二号公路向02号高地东进,或由五号公路南进之敌,在可能条件下组织民众游击队,深入两个城镇之间活动,收编散兵,发动游击战争。
第二军团总直属队开到油松镇后的附近,发动油松镇以东地区群众。我们现在需要大量兵力补充,把附近所有能拿枪的男人都必须给我找来。”卡多姆正在指挥部大声地拍桌子。
“是的,将军。”一群军官点头离去。
卡多姆猛然转身又对着一个参谋吼,“前线战况如何,我要最及时的汇报。我说过必须五分钟汇报一次!”
“敌军攻势猛烈,他们目前的主攻位置是五号和三号地区。目前我们还在跟他们僵持,但是伤亡很大。”参谋汇报道。
将岸快步走了上来,像是没有听到这个参谋的其他话,而是一把抓住他道。“你是说,目前战事依然胶着?”
“是,是的。”参谋有些发愣。
“太好了!”将岸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那个参谋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暗道:这家伙是谁?前方战况胶着,又不是取得了什么大捷,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说明我们赌对了。”卡多姆将军冷冷地道,“对方没有重炮,只是凭借轻武器在跟我们抗衡。我们之前构筑的战斗工事,使得我们在防御位置上占有足够的优势。否则的话,那两个地方早就失守了。要是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当什么参谋?你他妈还不如一个雇佣兵!”
那个安莫尔军的参谋一脸的尴尬。.
“男爵,我们现在怎么办?”柯南低声道。
“还能怎么办?难道就因为那些雇佣兵比安莫尔的士兵强一些,我们就要放弃进攻?哼,简直笑话。”红男爵冷笑道,“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在三号公路这段峡谷地带,双方都无法使用太多复杂的战术。因为那里的狭窄地形,本身就严重限制了部队的行动。只能硬碰硬,强碰强。”
“我知道那个地方,以前在安莫尔边境战争时期,那里就是有名的绞肉机战场。那五公里的距离被称为地狱公路,据说当时曾经染满了交战双方的鲜血。”柯南低声道。
这时有个秘社的武装分子报告,“男爵,我们占领了周边两个小镇之后,为防止意外情况,我想快速突进在敌军未完成防御部署之前冲过三号公路,今天上午我们发动了突击,计划冲破三号公路,想不到在那里遭遇不明身份的武装压制……“说到这里这个秘社武装分子有点胆战心惊,变得吞吞吐吐,他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部队现在到了什么位置?“红男爵平静地问。
这个武装分子做梦也没有想到红男爵竟然没发火,仍然心平气和地问自己,他急忙说:“我们已经推进了将近一公里。“红男爵的冷静更加让他的心里惴惴不安,他先检讨自己:“我没有把事情办好,请男爵惩罚我。“
“算了,先不要自责了,这次是我们都大意了,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柯南来处理。他们是想跟我们打拉锯战,牵制住我们,然后等待安莫尔的援军。你带人把道路沿途的所有设施和建筑全部炸毁,不要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凭借的掩体,几个小时后我亲自安排其他部队发起攻击。“红男爵知道现在就算枪毙了这个手下也于事无补,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靠他来做,所以一反常态地没有发火,而是让柯南尽快处理后事。
“是男爵,我马上开始安排。“这个秘社武装分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红男爵的话让他感动得几乎落泪,男爵竟然没有怪罪自己,这要在平时,造成了部队这么大损失,绝对是拉出去枪毙的命运。现在让他为红男爵当牛作马也心甘情愿。
红男爵等他离开之后,冷冷地说了一声“废物!”立即拿起通话器呼叫,“第四中队,我是红色男爵,暂缓进攻,和第五,以及第二中队汇合,在邻镇重新集结。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柯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红男爵怎么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又追问了一遍:“我们要暂停进攻?“
“不错,暂停进攻,立即脱战。“红男爵肯定地回答。
而红男爵结束与前方的通话后,按下通话器呼叫秘社总部,“我是红色男爵,我们在进攻油松镇的道路上出现了问题,有黑岛的雇佣兵介入,你马上联系奥鲁米军方,请他们利用卫星密切监视这段峡谷公路的动向,查清敌军的部署情况?搞清楚后立即向我汇报。”
“男爵,您这是……”柯南有些犹豫道。
“敌军早有准备,在这样的狭窄地形强行冲锋,我们的兵力优势无法得到发挥。与其不明智地强攻,不如先退下了,做好计划再说。”红男爵沉稳地道。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突击优势不就丧失了么?”柯南小心地道。
“突击优势在昨天没能一鼓作气拿下两个周边小镇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我们缺乏重武器,攻坚战并不好打。对,我们需要的弹药运输情况怎么样?通知运输单位,就算我们目前没有大口径火炮,至少我需要的车载迫击炮和107毫米牵引火箭炮也应该优先给我运到。”红男爵皱眉道。
“我们突进的太快,战线有些长,后续物资没有跟上。先前倒是已经运到了一批,但是后续的物资还没有运抵,尤其是弹药。我已经催过了。”柯南回答道。
“继续催。”红男爵厉声道,“另外逮捕军需官,以渎职罪枪毙。”
柯南吃了一惊道,“这不好吧,军需是奥鲁米联邦军负责,枪毙他有可能激化矛盾的。”
“非常时期,必须杀一儆百。这样也是做给瓦西里那个傀儡看看,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奥鲁米总统,他只是个傀儡。包括奥鲁米联邦的那些官员也是,让他们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红男爵冷笑道,“这些人必须懂得畏惧,才会乖乖听话。抓住之后立刻枪毙,然后通报全军。”
“明白了。”柯南点头道。
在通往油松镇的三号公路,贝米拉山区的峡谷地带,激战依然在继续。榴弹仍在这片了无生气的荒芜公路上爆炸,它并不单纯在地面爆炸,空爆的、延时的、钻入土层的,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它们的杀伤轨迹上运行。子弹更是到处乱飞,经常有些已经力竭的流弹碰撞在坚硬的山壁上掉下来。双方士兵趴伏在地上的样子像是想钻入土层。
整整四个小时了,战场上的感觉却像是几百年了,灼热的太阳久久悬停在空中,照耀着与土地同色的人们,看上去这条道路中间已经没有活人。
死人中的一个开始爬行,那是一个佣兵,他爬向山峰之沿去窥看对面,而另外几个佣兵偷偷摸摸去搜索死在阵地前沿的敌军尸体,除了弹药急救包,他还期待别的什么。终于他们像是找到了什么,聚在一起窃喜,然后开始吞云吐雾。他们的手里拿着半包带血的香烟,显然这几个佣兵冒着危险钻进死人堆,就是为了这半包香烟。
黑豹古雷走过来,呆呆地察看着另一方的阵地,因为他们承担了几乎全部的敌军火力,安莫尔地第二防线阵地完好无损。
枪声和爆炸声逐渐稀疏,黑豹看见前面的敌人终于开始后撤,转头又看向自己的那些佣兵。一个佣兵把脏污的脸拱在已经被翻松了的泥土里蹭着,因为他的手在流血,耳膜都早已经被枪声震得麻木。他又回头看着阵地上的死人,其实更该说介于死活之间的人们,他们中间的一部分仍活着。
“起来,都给我起来,敌军撤了。不想死的,就抓紧时间构筑工事。除非你们想在下一波攻势之中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藏身。”黑豹古雷挥手喝道。.
在阿虎的劝阻之下,彭乐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依然和林锐等人嬉笑打闹。像是任何不愉快,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而这段小小的争执,却让林锐的心头在隐隐作痛。直到回去的路上,他依然在想这件事。彭乐风当时眼中的那种愤怒和暴戾,让他感觉非常不好。
“行了,别想了。”在回去的车上,叶莲娜靠在林锐的肩膀上,低声对他道。“他们过得很艰难,难免有些情绪。”
“干我们这行久了,难免会因为压力而显得无法自控。大家都是一样的,有时候都会有这样的负面情绪。”将岸拍拍他的肩膀道。“尤其是小彭这样的,如果不是上次你从莱塔城把他们带出来。他们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这样的压力之下,情绪多少会有些波动。”
“不,我了解他。”林锐摇头道,“他平时不这样,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也许是心态不平衡,他和阿虎都没能留在o2小队。其实凭他们的能力至少可以留在b组跟着林肯的,但是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公司扩招人手。像他们这样有着实战经验的骨干很难得,把他们调去培训新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这样,他有些不舒服。”疯马耸耸肩道,“其实我很喜欢他,有那个泰戈尔。”
林锐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是这样,他点头道,“也许过段时间,我设法跟银狼说说,可以把他们再调回来。”当时包括将岸在内,很多人都认为是这样。一路上,这件事也就没有再提及。
回到了安莫尔的油松镇指挥部之后,林锐把黑豹古雷那里的具体情况跟安莫尔指挥官卡多姆将军说了一遍。他发现,卡多姆将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将军,将军?你有在听我说的话吗?”
卡多姆将军这才回过神,从地图上收回眼神,“是的,听到了。嗯,你放心,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了,这样的话他们的压力也会减轻很多。”卡多姆将军显得有些尴尬,尽量掩饰着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
“是不是援军方面有什么问题?”林锐皱眉道。
“没有,没有什么问题。”卡多姆将军摇摇头,但是卡多姆抬头看道林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也瞒不住他了。只能有些尴尬地道,“炮团被临时抽调去南线了。”
“南线?”林锐皱眉道。
“是的,联军所有的重型火炮都被调往了南线,这是罗根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所以原本会有的炮击支援,这次可能就无法实施了。”卡多姆低声道,“我很抱歉。但这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但如果没有炮火支援,他们很难坚持下去。我们的人是以为会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在和敌军作战。我也是这样跟他们说的。现在你跑来告诉我说是原本的火炮支援取消了?不但如此,火炮还全部抽调去了南线?”林锐吃惊地道。
“是的,恐怕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很遗憾,虽然我也很想要更多的火力支援,但实际的情况就是这样。”卡多姆将军揉着额头道。
“该死。”林锐无奈地捶了一下桌子。
“还有一件事。”卡多姆将军低声道,“第五军团也正式和敌军交战了。”
“第五军团?他们的速度这么快么?不是预定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目的地么?”林锐吃惊地道。
卡多姆将军低声道,“我们派第五军团前去,切断敌军的补给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敌军早有防备。目前第五军团被敌军拖住,正陷入苦战。”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到达目的地,也没有能顺利切断敌军补给线?”林锐连忙站起身来,看着军事地图道,“他们目前在哪个位置?”
卡多姆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道,“他们被数量不明的敌军,困在了这里,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攻占敌军的补给线了。”
“索步拉河谷地区?”林锐皱眉道,“根据情报,距离这里最近的敌军也在八十公里以外。他们怎么会突然遭遇敌军?”
“不清楚,这支部队从没出现过。而且不像是奥鲁米联邦部队武装,他们没有穿联邦军的服装。而是穿着一种灰色的作战服。”卡多姆皱眉道,“而且数量不少,作战能力很强。我们的第五军团硬是被这些武装分子拖在了距离补给线两百多公里的河谷地区。”
“是青灰色的军服?”林锐猛然一惊,“秘社的精英部队!该死的,这是个圈套,第五军团被困住了。因为河谷地区潮湿路况不好,能够使得第五军团的机动性受到极大影响。他们是秘社的精英部队,红男爵的直属部队,他们袭击第五军团就是一个圈套,为了把他们拖入河谷地带。”
“什么?”卡多姆将军吃惊地道。“你知道这些人?”
“是的,他们是秘社武装之中最优秀的军人。不但军事素质过硬,装备也远超一般部队。将军,这是一个有计划的行动,他们事先猜到了我们的行动。”林锐沉声道。
“但是这不可能,红男爵目前正在油松镇外,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他的部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索步拉河谷一带?”卡多姆难以置信地道,“他是怎么洞悉我们计划的?这个计划甚至连我也是在行动之前才得到命令的,而且是罗根将军亲自下达。”
“秘社在情报方面历来都很厉害。他们在安莫尔也一定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渗透到了安莫尔联军内部。而且,红男爵如果在这里的话,我大概猜到谁是那支神秘部队的指挥者了。”林锐想了想道,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下糟了。第五军团无法及时切断秘社的补给线,也就是说,目前跟我们作战的敌军将从他们的后方源源不断地得到支持。”
卡多姆将军脸色沉重地点点头,“这可能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了。但遗憾的是,它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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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松镇外的战事激烈,枪炮声几乎没有停止过。林锐虽然不在战场,但他感受到的压力却更大,一方面担忧三号公路的战况,另一方面又要和安莫尔军方保持联系,获取第一手的战场情报。经历了连续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安莫尔军的指挥部乱成一团,林锐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情况如何?”林锐问卡多姆将军道。
“说实话,很不妙,我们的前锋部队受挫严重。虽然帮助三号公路缓解了一些压力,但我们不能再继续作战了,敌军太强大了。而且……”卡多姆将军沉声道,“我们已经得到命令,将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完成撤退。”
“撤退,撤往哪里?”林锐沉声道。
“这里已经很难守住了,为了保证南线的攻势,罗根将军要求我们炸掉公路和桥梁,抓紧机会后撤,然后继续设防。”卡多姆将军沉声道。
“撤退?那我们的人怎么办?”林锐一把抓住卡多姆将军的手腕,“三号公路战况胶着,他们怎么撤?”
卡多姆将军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至于你们,我没有任何权利要求你们什么。”
“你它妈的!”林锐勃然大怒,“你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信誓旦旦说什么和油松镇共存亡,现在这个时候,你就要抛下我们的人撤离?”
“我很遗憾,但这是命令。”卡多姆将军缓缓地道,“而且是来自安莫尔联军司令部的直接命令。”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也让我们的人撤下了。什么三号公路,我们也不管了。”
“恐怕不是这样的,罗根将军已经和贵公司的银狼进行了紧急磋商。银狼米歇尔先生已经答应让你们的人留下,掩护我撤离。”卡多姆将军叹了一口气。
“什么?这不可能!”林锐脸色骤变,他完全明白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黑豹古雷的部队将要和油松镇的少数安莫尔军,共同抵抗强大的秘社部队,直至安莫尔第二军团的绝大部分主力撤退,才能离开。这将意味着,黑豹古雷的部队将受到重创,而这支部队是目前黑岛公司的中坚力量。银狼怎么会同意如此荒诞的要求?林锐不相信,他绝不相信。
他立刻转身,“我要去问个清楚。”
“请便,顺便说一下,我军的撤离程序已经启动。爆破小组已经出发,他们将炸毁关键的路段和桥梁,以延缓秘社武装的攻势。”卡多姆将军有些疲倦地道。
林锐急匆匆赶回了佣兵小队那里,劈口就问,“圣凯泽总部有没有发来过什么命令?”
“没有,我们和总部的通讯间歇性中断,但是几分钟之前还是正常的,而且并没有接到最新的指令。”将岸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安莫尔人要撤退,他们打算撤走全部主力,只留一小部分断后部队。”林锐沉声道,“给我呼叫总部,我要和银狼直接通话。”
将岸敲击着战术电脑,摇摇头道,“总部的通讯下线了,似乎是断开了卫星连接。呼叫没有应答。只有一条留言,让我们小队相机撤离。其中并没有提及黑豹古雷的部队,也没有相关的指示。”
“怎么可能?那就联系黑豹古雷,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我需要知道他们那里的情况。”林锐连声道。
将岸快速切换着通讯频道,然后转头道,“他们在线,而且已经接通了。”
林锐快速从将岸手中接过通讯耳机,大声道,“喂喂,我是o2小队,呼叫黑豹古雷。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我是黑豹古雷。”通讯耳机内的声音因为爆炸声和枪声显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听得出黑豹古雷那一口伦敦腔的英语。
“我是林锐,你有没有接到总部的命令?”林锐大声问道。
“是的,我们接到了银狼的指令,让我部坚守三号公路,掩护安莫尔军安全撤离。”黑豹古雷回答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林锐大声问道。
黑豹古雷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都无所谓,命令就是命令。”
“这会使你们陷入绝境的,这一次是真的生死攸关。黑豹,不光是你,还有你手下的三千多弟兄。”林锐压低声音道,“银狼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在我们来之前,银狼就已经告诉过我,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他早有预见。”黑豹古雷沉声道,“我们也都有准备了。瑞克,我们是雇佣兵,从来没有怕死的雇佣兵,只有嫌钱少的雇佣兵。我们和公司签了合同,我们的命就是公司的。无论出现什么情况。”
“可是……”林锐简直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银狼说过了,如果你问起这件事,就让我劝你一句,执行他的命令,随安莫尔军撤离吧。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安莫尔城相聚。”黑豹古雷挂断了电话。
“喂?喂?”林锐有些郁闷地将通讯耳机放下,他心里突然明白了。昨天彭乐风莫名其妙地对他发火,说什么他们生来就是贱命。他们早就接到了命令,也许在那个时候彭乐风和黑豹古雷等人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林锐脸色突然变白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转身对将岸道,“继续联系总部,我要和银狼通话。”
“恐怕他不会应答的。”将岸低声道。“就算是有回应,你希望他做什么?改变命令么?”
“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黑豹古雷的部队是黑岛的中坚力量,他这是把整个黑岛公司都赌了进去。”林锐焦躁地道,“我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继续联系总部,如果他们已经从网络下线了,就用卫星电话联系,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将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低声道,“好吧,我可以再试试,但是你得冷静下来。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你是小队指挥官。作为指挥员的第一要务就是摒弃个人情绪,一切从眼前的实际考虑。”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给我联系银狼,我要直接和他通话。”
(本章完).
前方的战斗依然很激烈,经过约摸两个钟头,佣兵们全部完成了后撤。一看书·秘社武装也艰难地但是如愿地前进了一百米左右。彭乐风一瘸一拐地回来了,他的膝盖在做战术规避动作的时候撞上路边的一块石头,感到猛烈的疼痛,停止了浑身疲累的爬行,他急速地喘了几口粗气,揉揉隐隐疼痛的膝盖骨,忍不住地咕噜道:“该死的,运气真差!“
和他并头伏在干燥的尘土里的阿虎,拍拍他,套在他的耳朵上说:“老大回来了。”
正说着,对面的机枪又“突突突“地叫了起来,红色的小火花,在尘土里闪闪灼灼地跳跃着。
在机枪响叫的时候,彭乐风向背后看看,阿虎没有再说话。他们带领的是黑豹古雷手下的教导队,自从进入战场之后,就一直在打最难得打的硬仗。
在他们继续向后爬行的时候,一排紫红色的曳光弹从他们背后升起在峡谷中,急速地飞扬到了己方的机枪阵地的上空。他和阿虎停止下来,仰脸向上,又一排紫红色的曳光弹从同样的方向射向空中。
他们意识到这是敌军在发信号,当敌军指挥阵地上发射出来的紫红色的信号弹,又一次地飞扬过来的时候,他和阿虎躬起腰来,向前猛跳了七、八步,到达一块烧焦了的巨石下面。
“是敌人发起猛烈攻击的时候了。刚才的信号弹,应该是敌军的指挥信号。”彭乐风心里度量着,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中午十二点钟了!“阿虎低声道,“真该死,他们的进展太迅速了。”
在他们背后远远的地方,枪声、榴弹声突然猛烈地响起来。阿虎清楚地判断得出,那是秘社武装带领的突击队集结路段附近。其他的佣兵也都仰起头来朝敌军的方向定睛观望,一团一团的火光和黑烟,在那里连续腾起,榴弹的炸裂声,连续地迸发出来。子弹射击声,象连串的爆竹一样炸响着。
彭乐风和阿虎原本各自带着一支部队,在道路的弯道两侧。他们的任务是抗击已经楔入峡谷腹地的敌军,避免敌人向着纵深突进,给己方部队在后面构筑防御工事争取足够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里迟滞了敌军三个多钟头。因为敌军的炮火已停歇,敌人已经完全抵近了他们的阵地,枪、炮的火力,倾盆疾雨一般,朝他们的位置猛泼下来,接着,有将近一个排的秘社武装,从壕沟和地堡里跳出来,在几辆装甲车辆的掩护之下,不顾死活地朝这个弯道冲撞攻击。
彭乐风和阿虎的两支教导队处在十分艰苦的境地,在自己展开火力出击以前,不得不对敌人的进攻举行反击。
“冲!把敌人杀回去!”彭乐风红着眼举起手里的枪,大声地喝令道。两侧的佣兵教导队冲击出去,密集的短促火力,一齐向迎面而来的敌人猛扫了一阵。敌人的进攻被击退,弥漫的尘埃里,倒下一堆敌人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
阿虎乘着反击敌人的时机,喝令队伍冲了上去,试图就此突入到敌人的阵地中心去,但是没有奏效,给敌人的强大火力迎头阻住,又退回到弯道两侧的阵地。
“总部怎么样了,两个多钟头,一点动静没有!指挥所的人都死光啦?“彭乐风恼怒地骂着,伏在一块石头之后喘息。
彭乐风手下的突击队员们聚集在依托弯道挖掘的掩体下面,正在尽量阻止敌军的冲锋,而左翼三十米远的地方,发生了轰然巨响,在火光下面,彭乐风听到了己方战友的惨呼。敌人的各处火力立时转移方向,朝他们那边猛射。接着,他们右翼不远的地方,也响起了对击的枪声,似乎是另一个突击小组也和敌人接上火了。
彭乐风和他的小组的突击队员激动起来,“阿虎,是你的人?!”
“小彭,你也有今天?今天你只怕也得抱老子的粗腿了,这个人情你欠定老子了。”身体壮实的阿虎拍拍自己的大腿,站在一处掩体后面,嘎着嗓子吼道。
接着一个翻身,将填饱子弹的m294班用轻机枪,抡起来架在石头上,朝着对面的敌人阵地,“哗啦哗啦“地倾泻出火辣辣的子弹。
一个人敌人的机枪和机枪射手给打得摔滚到地上去了,但是秘社前沿的火力掉转头来,朝着彭乐风他们这边射击起来。
“该死的!”彭乐风跳到石头上面,激奋地高声喊叫道。“你这个混蛋,这两年多来,老子已经救过你无数次了。也从没这么瑟过。弟兄们,都给老子打。”
秘社武装也应声勇猛出动,向前冲击,几乎是冒着弹雨地冲到了他们阵地的附近。
随着秘社的攻击受挫,他们的炮击又开始了。整个峡谷激烈地动摇起来,枪弹和炮声的凶猛、密集,恰象是疾雷狂雨卷带着暴风倾盖下来。掩体炸翻,地堡倒塌,土地、砖头、石块、稀疏的树木、人……一切地面上的万物,都颠簸、颤抖起来。红的绿的曳光弹流星般地狂飞乱舞,烟雾连着烟雾,火焰接着火焰,飞腾在雨后的寒风里,障蔽了人们的眼睛。整个路口发着红黑间拌的紫黑色,硝药味、焦糊味、尸臭、难闻的浑浊的各种气味,向人们的口腔、鼻孔袭入,使人们不住地呛咳、打喷嚏。
三号公路的战斗热度,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彭乐风和阿虎在通过无线电喊话,相互配合,开始逐渐撤离。“阿虎,右侧来!消灭你右侧的!“彭乐风大声叫喊着。
“你们的两点钟方向有人!注意!“阿虎从掩体后面射击孔发现了敌人,对彭乐风警告着说。话刚说完,对面的敌人就向他们的阵地上射击起来,掩体上部的遮盖纷纷地崩毁倒塌,彭乐风猛地一惊,他的腿本来就有伤,脚一滑,滚了下来,幸好地上有两具敌人的尸体垫住了他,使他没有跌到坚硬的石头堆上。
他没有死,伤也不重,只是臂膀给跟着他滚下来的碎石重重地打了一下。他差点昏晕过去,好久呼不出一口气来。从边上赶来来的一个佣兵,把彭乐风扶坐起来,把他拖移到另一处掩体后面去。
:,,gegegengxin!!.
o2小队一行人,从悬崖顶部接近了敌军的碉堡工事附近。“所有人都准备好,固定吊索,准备行动。”林锐沉声道。
一根根黑色的吊索从近乎垂直的峡谷顶部垂了下去。林锐将合金锁扣挂在绳索上,拽了拽。
为了快速滑降,林锐没有使用传统的八字环扣,而是将绳索上加了两道悬挂扣,以减轻下坠的重力加速,保持匀速下落。做完了一切准备之后,他转头向着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走!”猛然从悬崖顶部冲下去!依靠固定在腰部的多重锁扣,林锐像是从悬崖上直冲去。
整个人面朝下,以双脚快速踏着岩壁。就像是在崖壁上向下奔跑,依靠着腰部的吊索缓降,和灵活的身体。林锐甚至不用双手控制,而是单手拉着吊索控制滑落速度,以免下坠速度太快,控制不住而摔死。而另一只手却端着枪,随时注意下面的动静。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让他甚至听不清下面的枪声。他滑落的速度比正常索降的速度要快得多,隔着手套,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锁扣摩擦绳索产生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下面的秘社武装并没有注意到峡谷的岩壁上会有这一支奇兵,他们正在极力对着雇佣兵的阵地发起猛攻。直到有一个秘社武装人员感觉到崖壁上坠落的碎石才抬起头来,但是已经晚了。林锐单手持枪,手中的56-1式折叠枪托冲锋枪吐出了一道火焰。
那个秘社武装人员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就被撂倒在地。因为双方正在激烈交火,所以其他的秘社武装人员并没有太注意这个同伴被击倒,还以为是对面阵地射来的子弹,纷纷低头躲避。林锐带着队员们安全完成了索降匍匐在了一侧。林锐一个翻滚将自己隐蔽在一处凹地,顺势解开了腰间的锁扣,在通讯耳机内低声道,“全都就位没有?”
“已经就位。”谢尔盖和其他队员也都到达了预定位置,他们的前面各自有一个坚固的碉堡。
这些堡垒是在安莫尔战争时期修建的,厚重的钢筋混凝土,而且配备了重型机枪,正在疯狂压制对面的阵地。数支12.7毫米的kord重机枪,疯狂猛扫。这种来自俄罗斯的重型机枪是科夫罗夫工厂的捷格佳廖夫机枪,不但是步兵的噩梦,连轻型装甲车也挡不住这种大口径子弹。
加上秘社在这样险要的位置部署,完全是居高临下,生命收割机一样的存在。也难怪彭乐风和阿虎的教导队撤不出来。他们躲在壕沟里被动抵抗还能勉强活命,要是跃出壕沟后撤,几分钟的工夫就能把他们全都撂倒在后撤的途中。
林锐对身后的将岸做了一个手势,“至少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将岸点点头,低声道,“我们得接近那里才行。虽然我们的t-148式喷火器的喷射距离是六十米,但要想攻击更有效,我们必须更靠近他们才行。”
“我来吧。”林锐点点头,“把东西给我。”他从将岸等人手中接过了装备。
这种t148火焰喷射器是意大利产的第三代喷火器,在目前之中普遍依靠火焰弹杀伤的现代喷火器之中是一个异类,也是目前唯一还在坚持使用液柱式的喷火器。采用油瓶与压缩空气瓶合二而一,改进了点火系统、发射机构。与普通油柱式喷火器外形结构基本相同,由喷枪、输油管、油瓶/压力瓶装置和背具等4部分组成,只是油瓶和压力瓶合二而一,具有轻便、可靠和易于操作。
林锐背上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脚,也不会觉得太过笨重。将岸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心一点,我们会给你掩护。”
林锐点点头,趁势冲了出去。尽管他非常小心避开敌军,但是他快步冲向前的时候,还是引起了秘社武装的注意。“那里有人!”一个秘社武装人员大喊道,但随即就被掩护林锐前进的将岸等人击毙。
林锐奔跑了几步又只能俯下身子,因为大量的子弹正在朝他们这边飞来。好在碉堡工事之中的敌军还没有注意到他们。林锐有些懊恼,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机枪工事就在不远处,要是他足够接近的话,完全可以展开攻击了。但偏偏这个时候他被发现了。
身上背着燃料罐子,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出灵活的翻滚等战术动作。只能低头匍匐,静待敌人的注意力被将岸等人吸引住,然后再借机冲过去。将岸在无线电之中呼叫他,“林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我被发现了,敌军火力很猛。你们那里必须加强火力,将敌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以便我行动。”林锐侧卧在一处凹地里小声道。因为背上背着燃料罐,他不敢采用俯卧的姿势,一旦燃料罐被打爆了,他自己瞬间就会变成火球。
将岸等人得到命令之后猛然加强了攻势,原先射击林锐的秘社士兵陡然发现另一侧还有跟多的敌军,顾不得林锐,纷纷调转枪口和将岸等人对射。一时之间,把将岸等人给压制住了。将岸等人靠着几个佣兵投掷出的烟雾手雷,制造出一片烟雾,“就是现在了。冲!!!”将岸在无线通讯频道内沉声喝道。
林锐猛然翻身爬起来,拎着手里的发射喷枪,冲进了烟雾之中。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中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因为一旦烟雾消散,他将没有任何机会接近那两处加固火力点。而且再等下去,那两支佣兵教导队将会出现更多损失,现在只能赌一把运气了。他必须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可以完成。
林锐迈开大步冲了上去,在连续冲刺了一段距离之后,匍匐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现在这个距离他能够听清楚对方的机枪射击声了,甚至能够听到弹壳弹出落在地上相互撞击的清脆声音。林锐深吸了一口气,探出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碉堡。估算了一下距离,他心中一阵激动,他终于靠近这两处机枪工事了。.
林锐有些麻木地抱着韩志杰的尸体,坐了很久,边上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他只是流着泪,低声哼唱在西伯利亚跟佣兵白熊学过的一首俄罗斯民歌。怀念着当年一起受训的弟兄们,如今他们已经所剩无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伤势、疲倦和心理上的重压,让他悲伤而困倦。
秘社的攻势受挫,让红男爵很不满意。他带着柯南,亲自赶赴了交火前线,斥责秘社的前线指挥官。
“整整两天时间,在火炮掩护之下,你们居然还是没能攻下三号公路。”红男爵冷笑道,“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解释。”
“敌军非常顽强。驻守三号公路的不是那些安莫尔士兵,而是黑岛公司的雇佣兵,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充分利用了峡谷地带的狭窄空间,使得我军没有办法全面展开攻势,从而限制了我军的整体攻击力。而且现在敌军已经撤到了峡谷中段,我们的炮火优势也无法起到更好的作用了。”一个秘社武装人员低声道。
红男爵看了他一眼,挥手道,“柯南!”
一脸冷峻的柯南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立刻开枪击毙了这个武装分子。其余的几个武装分子小头目全都噤若寒蝉。
“这一枪就代表了我的态度。”红男爵冷冷地道,“我的态度就是,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所有解释都是巧言令色,企图敷衍塞责。我可以原谅你们的失误,但不能原谅推卸失误的责任。”
那几个秘社的指挥官只能沉默地听着,有些人的背后已经全是冷汗,这个红男爵的杀伐果断,让他们感到恐惧。
“我接到最新的情报,安莫尔军目前正在大举南下,昨天和今天他们已经在南线推进了上百公里。”红男爵冷笑道,“他们之所以敢放任西线不管,就是相信他们能够在更短时间内直逼奥鲁米军总部。他想跟我们赌一把,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冲破他们的防线,就会反受其乱。因为一旦奥鲁米联邦首都总部受到威胁,我们就得撤军回防。他们就会得逞。”
“男爵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拿下三号公路。”一个秘社武装分子沉声道。
“不,三号公路的攻势虽然不能放松。但我们要改变一下思路。据我所知,油松镇目前只有少量安莫尔士兵驻守,其大部队已经在今天的上午开始组织撤离。他们目前只是小股部队,依靠着原有防线在跟我们玩心理战。安莫尔人认为我们一定会强攻三号公路,所以用他们的佣兵精锐吸引我们,并且把我们堵在三号公路。意图就是把我们拖住。“红男爵冷笑道。
“但是他们算错了一点,我们可不是那些非洲的军阀土民兵。他们的部队调动等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卫星监控。”柯南冷笑道,“所以男爵决定,改变进攻重心,别在强攻三号公路,而是改为正面突破,一举击溃油松镇的安莫尔守军。”
红男爵看着在场的这些秘社武装分子指挥官,冷冷地道,“我要你们在今天晚上完成所有的调动部署,明天拂晓,准时对油松镇发起猛攻。另外对三号公路的雇佣兵继续采取压制性的攻势,让他们无法驰援油松镇。我将亲率直升机中队完成机降,对油松镇的侧翼发动袭击。等到我们拿下油松镇,那么他们也回天无力了。明天一战,你们将奠定这场战争的胜局。都明白了么?”
“是的,男爵。”这些安莫尔武装分子纷纷响应。
在三号公路的峡谷段,那些从前线撤下来,疲累不堪的佣兵们昏昏欲睡。负责守夜的佣兵们则高度戒备,防止敌军发动夜袭。
剧烈的伤痛,让林锐从睡梦之中醒过来。叶莲娜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壶。
“谢谢。”林锐喝了一口水,低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一点多钟了。放心吧,对面还没有什么大动静。”叶莲娜低声道。
“也许,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将岸低声道。
“怎么了?”林锐问道。
“这太反常了,目前我们虽然还能坚守三号公路。但是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大部分先机已经失去。秘社在这个时候明明可以发动进一步的攻势,但是他们在今晚却保持了沉默。”将岸忧心忡忡地道,“这太过反常了。”
“也许是他们经过了一天的苦战,也需要休整,他们也是人,是血肉之躯,总是会疲劳的。”疯马小声道。
林锐沉默了片刻道,“精算师说得有道理。安莫尔军在南部发起的攻势,红男爵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他应该明白,现在的阶段就是在对赌,而且必须要分秒必争,看谁的推进速度更快。谁更快,谁就掌握了整场战争的主动权。在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停止攻势。”
将岸点头道,“而且,在卡多姆率安莫尔的第二军团撤走之后。秘社现在的人手远比我们要充足,根本不存在需要休整的情况。他们完全可以派人在今晚进行突袭。”
林锐立刻一跃而起,“快,做好准备。”
“黑豹古雷已经安排好了,但目前敌军迟迟未动。”将岸低声道,“我已经让小冯和谢尔盖趁夜摸到对面去看看形势。一旦有消息,他们会立刻汇报给我们的。”
“小冯和谢尔盖走了多久了?”林锐皱眉道。
“快两个小时了。”将岸沉声道,“十五分钟之前有过一次通讯,目前他们很安全,应该快回来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谢尔盖和小冯两个人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糟了,出大事了。”小冯沉声道。
“怎么了?”林锐问道。
“敌军在调动,而且是大规模调动,他们的后方部队调动频繁。我们没有太过接近,他们也没有打开车灯,但是我们听到了大量的车辆引擎声。很明显,他们是在进行大量的人员调动,所以才没有对我们发起进一步的袭击。”谢尔盖低声道。
(本章完).
?凯拉尔河畔,水流滚滚。林锐和黑豹古雷等人的部队一起泅渡过河。雇佣兵们大量沉重的装备,被遗弃在了附近的丛林之中。置身于冰冷浑浊的河水,佣兵们奋力向前。身上的伤口泡在这样的河水之中,林锐觉得自己的背部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难受。
在佣兵们到达对岸之后,很多人都已经软倒在了河滩上。黑豹古雷让各队的队长催促他们起身。
“黑豹,弟兄们两天没休息了。这样下去,他们会垮掉的。”阿虎忍不住道。
“垮掉也比死掉好,如果留在河滩上,就肯定会死。”黑豹古雷阴着脸,咬牙喝道,“让他们都给老子起来!继续走!我们这一千多人,只有跟安莫尔军汇合了,才有活路。否则,就得全部留在这里。”
将岸浑身是水,从河里走上来,狼狈不堪地搀扶着林锐。
林锐喘息着道,“黑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就算是要休息也得等到跟安莫尔第二军团汇合之后。不过……”他转头看看后面正在渡河的部队,沉声道,“弟兄们确实太疲倦了,已经到了极限,这样下去也不行。我的意见是别在河滩上,往前三公里左右有一片丛林,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四五个小时,就四五个小时,用来重整队伍。”
“可是油松镇已经失守,秘社武装随时有可能顺势追击。我们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黑豹古雷焦躁地道。
“实际上不会那么快。”林锐低声道,“我在油松镇待过,我非常清楚那里的情况。出来安莫尔守军,油松镇周边还有多个忠于罗根将军的安莫尔武装村落。秘社想要后顾无忧,就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清除这些民兵武装。另外他们还得剿灭城里剩余的安莫尔军,避免局势再出现反复。所以他们要稳一稳局势再说,不会那么快地追击我们。”
“我们虽然损失很大,但是我们在三号公路的峡谷地带也让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有点意思了。番茄网w`w`”黑豹古雷看着地图上详细的战斗区域划分,点点头道,“我们可以留下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先说好,这次罗根将军得出点血了。毕竟在三号公路之战,我们是受雇于加斯通共和国。现在帮助你们守卫阿尔卡恩,得另外加钱了。不管怎么样,你们出的价钱,至少得对得起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这个几位放心,目前我们在军事上虽然困难,但我们的财力依然强于奥鲁米联邦。毕竟我们控制着安莫尔所有的产油区和工业城市。只要能够保证安莫尔城的安全,在薪酬方面,罗根将军亲自交待过。你们尽管提,我们绝无二话。如果我们暂时出不起,还有阿拉丁先生的亲自保证。以他的财力,你们也应该信得过。”卡多姆将军立刻应承道。
“很好,具体合同你们和黑豹古雷谈。”林锐挥手道,“我们的部队需要食物和休息,以及足够的医疗。在三号公路一战之后,连续行军,很多弟兄几乎累得虚脱了。我们需要好吃好喝,好好休息,以便恢复战力,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们提供。”
“这个没有问题,目前整个城市已经进入了全面的军事管制状态。食物补给和药品还有武器弹药,我们可以负责一切。就算连我自己的卫队都保障不上了,我也优先保障你们。而且这种补给缺乏的情况,目前还不存在。安莫尔城已经进行了全城的动员,只要阿尔卡恩不丢,补给就会从首都源源不断地补充到这里。”卡多姆沉声道。
“很好。”林锐点点头,“除了日常补给,我们的人还需要酒和烟草的供应。”
“酒和烟草?”卡多姆皱了一下眉。
“这是日常消耗,保证我那些手下不会发疯的必须品,最好还有女人。除非你想看到那些雇佣兵四处劫掠。他们的精神长期紧张,需要一些适当的发泄才能保持理智。”黑豹古雷耸耸肩道。“你知道,这里也算是大城市。”
卡多姆将军苦笑了一声,点头道,“好吧,这我也可以想办法。”
“多谢。”林锐和黑豹古雷转身离去。
“请稍等。”卡多姆将军低声道。
林锐和黑豹古雷转身的时候,卡多姆将军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代表所有得到你们掩护,安全撤离的安莫尔军人。请接受我的敬意。”
“我们对敬意不感兴趣,真要表示敬意,就对我们阵亡的兄弟们多给点钱。”林锐头也不回地道。“我们只是为钱打仗,不是为了你,或者为了罗根。”
这个阿尔卡恩市确实已经全城动员,不但是军人,就连上了年纪老人家和小孩子都动员起来修筑街垒了……破旧的公交大巴被堵在路上,到处都是街垒。废弃的轮胎,砖块混凝土,全都用来堵塞道路。每一个街口都有军人或者是民兵武装在驻守。所有人都是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城市结构基本以砖石和水泥结构为主,高大建筑的存在使得地形呈立体式结构,即使经过炮轰和火烧后的建筑废墟也仍然可以成为良好的隐蔽掩体,街道内地形复杂,火力死角和观察死角多,坦克无法进入的地形多,开阔地形少,视觉距离通常不超过100米就会被建筑物阻挡。而大部分开阔地区都人为设置了障碍,钢筋和速干混凝土加固的工事和暗堡到处都是。
“这样的布置,会让80%的战斗在100米距离内打响。90%的情况之下,进攻方无法首先发现守军,人数优势与武器优势经常无法成为胜利决定性因素。安莫尔联军控制了城市,另外还具有大量的兵员供消耗,有各种反坦克手段和装备,有充足的弹药和基本的给养供应。
士兵普遍拥有自动武器和冲锋枪,有足够多的手榴弹等适合街垒战斗用武器,而且他们熟悉城市内的地形。指挥官卡多姆的冷酷无情和不在乎伤亡,加上这些士兵在家乡作战,具有旺盛的战斗**,不到胜负已定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出现大量投降。
安莫尔军在城市外围仍有大量部队存在,随时准备进攻或增援城内,使得对城市的合围不可能是长期的和稳固的。碰上这种城市攻防战,相信所有的秘社指挥官都会很头疼吧……”将岸看着城市周围的工事和忙碌的人群低声道。
“巷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林锐摇头道,“阿拉丁的计划虽然完善,但是执行者的能力问题还是导致了他棋差一着。第五军团的失利直接导致了油松镇的加速溃败。他们只能在这里做最后一搏了。你觉得这样有多少胜算?”
“很难说。对于巷战而言,守方一般会有更大的优势,尤其是在进攻方缺乏空中支援和地面装甲掩护的局面下。但是作战人员的素质是一个大问题。这些安莫尔士兵的军事素养和秘社的精英部队完全没有办法相比。不过这些黑人士兵在家乡作战,倒是士气高涨,加上他们地形熟悉。应该是各有优劣吧。很难说谁能占据上风。
但如果第五军团能够按时赶到的话,我相信这些安莫尔军,也不是不堪一击。”将岸回答道。“你们跟卡多姆谈得怎么样?”
“我们留下帮他作战,但不属于他们的直接指挥,我们有自己的指挥权。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林锐转身道,“我们必须有一个纵观大局的人。能够在战斗之中及时发现问题,并且及时解决这些问题。你和小冯都是首选。但小冯虽然有头脑,却没你专业。我需要你留在联军指挥部,以获取更多的战场咨询。并且用这些来指导我们的行动。”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们果然还是要当这些安莫尔军的救火队。”将岸苦笑了一声。
“是预备队。而且卡多姆将军给了我们最大的自由度,我们可以根据战场形势,自行决定该做这么。对他而言,我们这一千多人,就是他手里的一支奇兵。在最关键时刻,发挥最关键的作用。他是个聪明人,雇了我们就不会白花钱的。”林锐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顶点”柯南震惊道。
“你以为这是马克洛夫斯基自己的主意?别忘了他是策略家,只对大公本人负责。”红男爵缓缓地道,“这是一个信号,瓦西里和奥鲁米联邦政府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接下来。秘社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也许会有幸见到大公本人了。当傀儡被清除之后,也许本尊就该出现了。”
“大公本人终于要出现了么?”柯南难以抑制地激动道。
“谁也不知道。”红男爵摇头道,“大公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但组织高层肯定会有一定的变动,瓦西里之流肯定是在清除之列。而现在就是我们建功立业最好的机会,只要拿下安莫尔,就是首功。谁也无法阻止我入主组织的最高层,而你凭借着这份资历,也会有难以想象的好处。奥鲁米联邦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国家,需要崭新的领导阶层。”
柯南点头道,“多谢男爵。”
“先别谢我,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红男爵摇头道,“准备工作做得如何了?”
“我们的人已经在加紧修复桥梁道路,一些被毁的路段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临时浮桥也已经初步搭建起来,明后天将可以通车。”柯南汇报道,“只要后勤补给方面没有问题,我们随时可以进攻了。”
“很好,这一次,我们要打一场漂亮仗。敌军那里的情况如何?”红男爵沉声问道。
“我们的人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目前敌军的第二和第五军团已经合兵一处,打算固守阿尔卡恩。他们这几天,正在阿尔卡恩近郊布防。阿尔卡恩市区也遍布街垒,看样子是要跟我们继续打阵地防御战。”柯南回答道。
“哼,他们是想死缠我们,必要的时候在阿尔卡恩跟我们打巷战,竭尽全力不让我们快速突破。”红男爵冷笑道。
“应该是这样。”柯南点点头。“阿尔卡恩市是通往安莫尔城的最后堡垒,罗根将军在那里经营多年。要我说的话,这可能是一块坚硬的骨头。”
“对付坚硬的骨头,不止有锋利的牙齿,还有更坚硬的铁锤。我们就是要砸骨吸髓。”红男爵大笑着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挡住我们。”
“男爵说的是。”柯南立刻点头道。
红男爵站起身来,缓缓地道,“通知全军,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出发,我们要攻打阿尔卡恩。”他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沉声道,“无人能挡住我们前进的脚步。”
在阿尔卡恩,林锐和黑豹古雷等人也在忙碌着。将岸在安莫尔军指挥部,协助卡多姆将军进行防御指挥。也对安莫尔军的防御方案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时间仓促,大的改动肯定是来不及了,只是针对一些薄弱环节做一些加强工作。
安莫尔军的气氛一直都很紧张,倒是黑豹古雷的佣兵部队依然是懒懒散散。佣兵们抓住最后的时间来放松自己的精神。因为他们知道战斗很快就会开始,而自己能否活到战斗结束,一切都看运气。
卡多姆将军收到了一份情报之后,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林锐等人作为军事顾问团成员也受邀参加。
“先生们。”卡多姆将军有些神情沮丧地道,“最新的消息,敌军正在修复已经被我们炸毁的部分桥梁,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将要展开对这里的攻势。从我们获知的情报来看,敌军目前在架设浮桥规模颇大,极有可能是运输装甲或者重型火炮所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的外围阵地很有可能挡不住敌军的炮火袭击。因为我们缺乏重炮和远程武器。”
“不太可能吧,敌军确实有少量的轻型装甲,这在三号公路的时候我们都遇到过。炮火也只是一般的小口径火箭炮。”黑豹古雷皱眉道。“老型号的轮式装甲并不可怕,尤其在巷战之中,其实一发火箭弹就能毁掉。别说是普通装甲车了,俄罗斯的老式坦克被一发火箭弹击毁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但情报并非这样说的,他们有一定数量的自行火炮。”卡多姆将军低声道,“是奥鲁米联邦军在去年年初的时候购置的,一批不知道倒腾了几手的2s19式加农炮。数量应该不少。我们一直不清楚他们的这支炮兵部队情况,现在看起来,他们已经把这支部队调过来了,都是因为没能及时切断他们运输线导致的一系列恶果。”
“2s19式加农炮,苏俄的设备。采用m榴弹炮身管和t-80坦克底盘构成,采用全自动装填装置,还装备有射击诸元显示器。最大时速60km/h,最大行程500km。最大射程24.7km,最大射速8发/min。能把我们的外围防御工事打成渣的。”将岸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形势就严峻了。”
“数量有多少?”林锐沉声问道。
“2s19式自行加农炮不会超过十辆,可能还有轮式火箭炮,但是这样的火力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的外围防御工事就等于是形同虚设。来个几轮齐射,就能把我们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黑豹古雷摇头道。
“我们需要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这一点。”卡多姆将军沉声道。
“很遗憾,这恐怕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是有空中支援,在他们渡河的时候进行空袭。但很明显,贵军并不具有这样的实力。”黑豹古雷摇头道,“或者有同样强大的远程火力,也能在他们的第一轮射击之后进行炮火覆盖。但这也行不通,贵军的火炮全部被抽调,目前正在南部作战。”
卡多姆将军苦笑道,“我也知道,我们目前的窘迫状况。没有空中支援,也没有远程火力支援,全靠步兵作战。但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林锐缓缓地道,“除非我们能组织一支小队,趁夜进行偷袭,炸毁这些火炮。但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秘社武装目前控制了油松镇地区。就算我们派人潜入了那里,也根本没法接近那些自行火炮部队,更别说摧毁他们了。目前你们唯一实际的办法,就是反坦克地雷,或者ied路边炸弹。”.
?“冒充秘社的人?这样能行吗?”谢尔盖小声道。燃文.ranwena`
“秘社的几支赤潮小队分部在世界各地,执行高度机密的特殊任务,所以身份极其隐秘。普通的秘社武装分子即便听说过他们,也绝不会见过他们。我们冒充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听阿拉丁说过,秘社组织非常严密,上下级之间等级森严,讲究绝对服从。所以,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强势,那么即便他们有些疑问,也会慑于我们的权威而屈服。”林锐沉声道。
“难怪你出发之前让我找些红色布条。”谢尔盖小声道。
“赤潮小队的成员都使用赤潮的臂章,而我们没有只能暂时蒙混一下。”林锐轻笑道,“这样总比袭击车辆要简单些。“别说话了,全都行动起来。”
“明白了。”疯马点点头。很快他们将简易的路障设立好,然后大模大样地站在路障旁。过往的车辆大部分没有进入这条岔道,都是直接向前开进,但是十几分钟之后,他们遇上了几辆进入岔道的车。
疯马立刻上前拦住了车辆,“停车!检查!”
“检查?”开车的司机有些意外,“检查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阴沉地从路障后面走了出来,指着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红布条,冷冷地道,“赤潮小队,奉命检查来往车辆。”他身体魁梧,本身就长得不太好看,加上脸上那条刀疤,更是显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他这一出场,立刻把那些秘社武装分子给镇住了。
“赤……赤潮……”其中一个跟车的武装分子打了一个激灵,立刻下车赔笑着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里还有检查哨。”
“我们防止敌军渗透,奉命临时检查。.
正在秘社武装大规模围上来的时候,一侧的战车场地突然烟尘滚滚。·两辆老旧的t72坦克带着满身的灰土尘埃,巨兽一般地冲了出来。秘社武装分子骇然之下,这两辆坦克已经横冲直撞地碾压过来。
“该死的,刀疤你不是说会开坦克么?”谢尔盖在坦克里晃得快晕过去了,忍不住发牢骚道。
“我没开过这个型号,不过应该都差不多。”刀疤脸手忙脚乱的拉着操作杆。“坦克也就是没有方向盘,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操纵杆,用两个操纵杆来操纵两条履带。其余的和汽车没有什么分别,也有油门、刹车、变速箱一类的东西。能开车就能开坦克。”
“我恨你,混蛋。”谢尔盖被颠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最后一咬牙爬上了机枪射击位,从坦克顶部露出头操着挺7.62mmПkt式并列机枪一顿猛扫。那些追击部队算是吃了他的大苦头。坦克横冲直撞,机枪乱扫一片。要命的是,赶到大都是的秘社的巡逻队员。虽然都带着突击步枪,但却没有一个人带着火箭筒。
因为一来这东西比较笨重,二来作为巡逻兵执行的是警戒任务,也没人一天到晚扛着个火箭筒去反装甲。这下却是吃了大亏,坦克横冲直撞无人能挡。坦克上的机枪手像是疯了一向胡乱开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坦克驾驶员不熟悉操作,还是故意为之,他们居然还发射了坦·弄得到处是乌烟瘴气,秘社武装分子最终还是没能挡住那两辆该死的坦克。
柯南赶到现场之后,看着大部分被炸毁的自行火炮,脸色铁青地道,“报告损失。”
“2s19式加农炮有七辆被毁严重,而且这帮人都是真正的行家,毁掉的都是火炮的炮膛和炮闩。如果毁坏的只是履带或者其他的都是小问题。但是他们用金属形变炸弹,导致了类似炸膛的效果,所以大部分炮身毁坏严重,基本废了。2s19式加农炮只剩下三辆能用,不过火箭炮倒是没有出问题。”秘社的一个小头目低声道,“另外他们在逃跑的时候,还抢了两辆t72坦克。”
“他们有多少人?”柯南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清楚,应该人数不是很多。两辆坦克估计也就七八个人左右。”秘社武装头目回答道。
“一个都没有击毙?”柯南追问道。
“先生,他们是冒充运输队进来的,我们根本就没有防备。”武装分子解释道。
柯南猛然一把推开他,“你这话留着去跟男爵解释。现在立刻集合你的人手,追上去干掉那些混蛋。”
“我已经派人去追了。”秘社武装分子低声道。
“你给我亲自去!”柯南爆发了,今天晚上这事闹大了。原本这些火炮是他们手中的制胜武器,现在却被毁了大半。红男爵要是知道了,决不会开心,所以很多人都得遭殃。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出红男爵那锋利如刀的眼神。
林锐等人驾驶着坦克冲出了重围,但是林锐却通知刀疤脸将坦克一起开往了河边。
“老大,真的要沉了这东西?好不容易抢来的。”刀疤脸迟疑道。
“这东西只能用来突围,想要逃生的话目标太大。我们也不能给敌人留下,所以沉掉它们是最好选择。”林锐摆手道,“况且这种老式坦克也没有大用,我们这次也是侥幸,其实如果他们有火箭筒的话,我们现在恐怕都死了。走吧,我们沉了它们步行前进。”
林锐等人将两辆坦克驶进河里。然后转身返回丛林,他们必须避开大路,返回阿尔卡恩。不过现在秘社肯定在全力追捕他们,而且安莫尔人的接应也不会那么及时。他们必须步行到约定的接应地点。
红男爵火速赶到了现场,他却没有下车,斜倚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显现的一片狼籍。原本停放火炮的位置,遍布着残骸和碎片。阵亡士兵的尸体大都己经抬了回来。
袭击者冒充运输人员,轻易地避过了数层防御,就像一把灼热的刀一下子切开了一块黄油那样毫不费力,十三个秘社的武装人员就死在了那里。
佣兵们赢了这场战斗。红男爵冷笑了一声,看着伤亡和毁坏数据,在手中上一页页地翻看着,眉头不由得拧到一起。
秘社损失了大部分的自行火炮,幸存下来的三门火炮威力大减。很多原来奥鲁米联军的装备都过于老旧,需要进行长达数月的维修。红男爵原本指望这些火炮能够发挥作用,却没有想到还未开战就损失了这么多,而且还有十三人阵亡,二十多人受伤。
“抱歉,男爵”,柯南苦涩地道。
“不必抱歉,抱歉也没有用。这证明了你是个庸才,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这场战斗才算有了价值。也许你不服气,也许你认为这不过是胜利的天平向他们稍微倾斜了一点儿原本他们是该被屠杀殆尽的。有一件事情是我听你讲过的:有很多胜利依靠的是战略,但也同样需要依靠运气。”红男爵慢条斯理道,“但迷信运气的人,永远也打不好仗。”
“男爵,我……让你失望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柯南低头道。
“明天开始,你去赤潮第三小队报到,工藤正冈的第三小队新近需要补充。恭喜你,你的表现使你正式成为第三小队的副队长了。”红男爵冷冷地道,“因为我想,你既然不能指挥若定,那么冲锋陷阵总该可以。”
“谢谢男爵。”柯南满是愧色地点头道。
“两天之后,我军将展开全面攻势,你会有很多表现的机会。”红男爵看着车窗外的天空道,“但愿这次你别再搞砸了,再搞砸的话,丢的可是你自己的命了。”
“我一定不负男爵所望。”柯南咬牙切齿地道,“那些该死的佣兵,我势必要将他们全部剪除。”
“我不关心那些佣兵,我只关心什么时候拿下阿尔卡恩,然后进军安莫尔城。我要你做的也就是这些。”红男爵看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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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快速赶到了黑豹古雷所部驻守的位置,一到那里就听到有嘈杂的人声,一群人围在一起起哄。
“怎么回事?”林锐分开人群喝道,“刚才谁在擅自开火?”
“老大来了。”阿虎从人群中间走出来,低声道,“没什么事,只是跟那些安莫尔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他指着人群之中的一群安莫尔黑人军官道。
“怎么回事?怎么把人打成这样?”林锐看到那几个跪地不起的黑人军官和满地的血,转过头道,“这是为什么?”
彭乐风凑过来小声地道,“这次可不是弟兄们挑事,是这几个不开眼的自己来挑衅的。他们是安莫尔人的督战队,管好他们的人也就算了。跑这儿来耀武扬威的,还要督战我们?这不是找打么?”
林锐皱眉道,“什么督战队,这些家伙脑子坏了么,居然来督战我们?”
罗根将军的督战队是臭名昭著的士兵监督单位。在战场上监督士兵,以防止逃逸,若出现逃兵现象,有权利对逃亡士兵就地枪决。因为安莫尔军目前形势不好,所以要求死守阿尔卡恩的卡多姆将军,对这支督战队非常依仗。因为之前连续发生逃兵事件,而在督战队进驻之后,这类事件已经基本杜绝了。当然那是在当众枪毙了几十个逃兵之后。
不过林锐等人是雇佣兵,按照道理不该派人来监督才对。所以林锐听到这个消息呀有些意外,他又问道,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
“这几个黑哥们想耍威风,结果我们就让他们跳跳舞。”彭乐风指着那几个督战队军官道。“放心,没人死,只是被弟兄们揍了一顿而已。”
林锐点点头,走到了那几个人黑人的面前,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黑人军官。
黑人军官畏惧地向后缩了缩。
“是谁先开的枪?”林锐瞪着他道。
“是我们,但是瑞克先生,你们的人不服从命……”黑人军官还没说完,林锐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
“知道我们是谁么?”林锐看着这个黑人军官道,“你它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什么命令?!记住了,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有资格命令我们。”
那个黑人军官捂着嘴,几颗牙齿从他的嘴角连同血水一起掉了出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敢来管老子,老子不介意教会你什么是尊重。”彭乐风瞪着眼喝道,“老子打仗什么时候孬过!督战队?我督你娘的督战!”
佣兵们也随之一阵放肆的大笑,“宰了他们!”
“敢来这里耍威风!也不看看爷是谁?!”
“打,打死他们!打死打残,往死里揍!”佣兵们都是些亡命徒,从来都不嫌事大。
“这是怎么回事?”黑豹古雷和卡多姆将军匆匆赶过来。
“瑞克先生,你这是怎么回事?”卡多姆将军看着林锐厉声道。“督战队是代表联军指挥部执行军纪的。”
林锐耸耸肩,“我们没有军纪,我们只有合同。只要履行合同完成任务就行,所以我们拒绝监管。让你的督战队滚出我们的部队。”
卡多姆将军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知道,你们不太适应这个。所谓督战队,也不是真的要督战你们。只不过大战在即,我们总要做做样子。你知道我们的部队是安莫尔北方联军,其中不全是罗根将军的人。很多小军阀的手下,长期以来都不服从命令,散漫惯了。要整肃战场军纪,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我们可不是你的部队。我们甚至不是安莫尔人,我们只是帮你老板打工的。”林锐耸耸肩。
“我明白,可是做做样子嘛。”卡多姆将军无奈道,“如果其他小军阀看到连你们都在受约束,他们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哦,你为了自己方便,就让我的人受委屈?”林锐反问了一句,接着道,“我的人不舒服的话,当然也只能拿他们出气了。”
“瑞克先生,你们是我们的雇佣人员。我们监管你,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这些该死的雇佣兵,也有义务接受监管。”卡多姆将军厉声喝道。
林锐抬起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卡多姆被他杀气腾腾的眼光给逼得后退了一步,大声道,“这是我的命令!督战队必须进驻。”
林锐慢慢伸出了手,对彭乐风使了个眼色。彭乐风将自己手中的ak47递到了林锐手里。林锐拿着枪,看着卡多姆。
卡多姆皱眉道,“瑞克先生,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手下有多少督战队。”林锐耸耸肩道。“你今天不把这几个家伙带走,明天就得再派一支督战队过来了。因为我向你保证,这几个家伙会在夜里神秘消失,而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你明天再派一帮人过来,后天那帮人也会消失。而且永远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你的督战队自己都当了逃兵。谁知道呢?你真的希望这样?”
卡多姆脸色大变,指着林锐道,“瑞克,你别耍狠!”
“我就耍了,你能怎么样?实际上我这几年就靠着耍狠吃饭的。”林锐耸耸肩,“弟兄们,告诉这位将军,我们都是靠耍狠讨饭吃的,是不是?”
“是!”佣兵们一阵大吼。
“怎么样,将军。”林锐看着卡多姆道,“准备带回他们,还是准备失去他们,你做决定。”
卡多姆看着林锐和他身后那群凶神恶煞般的雇佣兵,忍不住又退了一步,有些求助般地看着黑豹古雷。
黑豹古雷摇摇头道,“我说过,这样行不通的将军。佣兵们有自己的规矩,从来不吃这一套。”
“好好好。”卡多姆将军摇头道,“好,我撤回督战队。不过你们还是得遵从指挥部的命令,调往中路进行防御。实际上除了你们没有人能够担当这样的重任,我派督战队跟着你们只是做个样子,你们……算了,算你狠……”
(本章完).
?
“那你说说,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六成以上。关键看几支部队之间的配合协同,我们的通讯可以保证我们黑岛这方面没有问题,主要是你们的人。如果这次任务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你们两支兄弟部队之间各派一个联络小组负责沟通协调,以确保步调一致。”林锐耸耸肩道。
“你开玩笑么?意思是你们要调动我们所有人?”卡桑将军皱眉道。
“是的,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在配合上就会有疏漏。有一点疏漏,就可能错失机会,导致无法在预定地点成功合围敌军。”林锐看着所有安莫尔军官道,“我知道各位都是佣兵一方的军阀。但各位也都是安莫尔人,又因为同样的利益而加入联军。这里是阿尔卡恩,背后就是你们的首府城市安莫尔。这里如果失守,就意味着安莫尔将岌岌可危。
阿尔卡恩被攻陷,包括罗根将军在内,你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在这种时候,似乎不该再对彼此怀有戒心了。”
“好吧,我接受。”卡桑将军点头道,“如果你们能把敌军诱入制定地点,我一定会遵守约定,带着人帮助我们合围敌军。前提是你们得顶得住。”
卡多姆将军沉默了片刻,最后也还是松口了,“好吧,我可以赞同这个计划,但所有细节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我需要严密监控这件事的所有进展状况。并且我需要有一支足够力量的预备队,以便在你们控制不住局面的情况下,进行补救措施。以防万一总是必须的。”
“非常好。”林锐推开了椅子,“那么今天晚上,就是计划的开始。”
当天夜里,小雨初晴。黑豹古雷手下的佣兵教导队的一个连的兵力,在彭乐风的带领之下趁夜突袭,直插两支敌军之间。这股部队人数不多,但行动之迅速,让秘社武装的人也猝不及防。秘社的指挥官目前并没有想到敌军会突然反击,他们原本也是先头部队,到这里之后主要是给后面的部队打前站。另外他们也是借助炮火优势,给安莫尔军来个心理威慑。
哪知道一天炮击之后,安莫尔军方居然趁夜发动反攻。这让秘社的前线指挥官大吃一惊。因为这支部队实在是太犀利,突进的实在是太快。显露出迫切要将秘社两支部队分割开的意图。这明显是要通过这支部队的快速穿插渗透,发动反击。肯定还有其他的敌军部队在旁策应。秘社指挥官不敢怠慢,立刻指挥部队阻击这支疯狂的佣兵部队。.
一直眉头紧锁的秘社指挥官在与秘社后方指挥部紧急联络后,终于下达了出击的命令。·持续了几乎一整天激战,安莫尔军的中路第一道防线在那一刻宣告被秘社占领,秘社武装分子与黑岛佣兵之间真正的生与死的较量,也在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叶莲娜已经带着几个黑岛佣兵的狙击手率先脱离了小队,他们必须在攻击开始前,找到合适的狙击阵位,并设置好阵地,为即将展开生死搏杀的战友提供必要的战术支撑。同时,他们还必须找到佣兵的狙击手,尽可能在攻击发起之前干掉他。如果不抢先除掉他,那么其他的兄弟们就会面临对方狙击手精确狙杀的威胁。谁也不知道一个沉默潜伏的狙击手,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枪,不知道通过那黝黑枪管喷射出的致命金属,会在什么时候击打在自己身上。
疯马带着人和谢尔盖一起运动到了阵地的右后侧,与其他部队相距约三百米,距已经占据第一防线的敌军约七百米左右。他们手里还有一批法制的mo-81-lp型81mm迫击炮。他们将在这个地方设立一个迫击炮阵地,射击诸元再之前已经算定。在地图上,以三个点用线条连接起来,刚好是一个三角形状。这意味着从第一防线到第二防线之间甚至包括敌军背后都是他们的打击区域。这是他们手中目前唯一有点分量的火力。
十五分钟之后,各小队开始向林锐报告,狙击小组就位,视野、射界良好。一看书·迫击炮小队已经设置完成。同时阿虎的侦察小队报告,敌后方部队突然加速,现相距第二防线的主阵地约1公里,原本预计五到十分钟之后将会接敌。但是他们在接近第二防线之前突然放慢了速度。
侦察小队的报告让林锐又一次陷入沉默,看来,秘社的武装分子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们究竟察觉到了多少,是不是已经通过种种的迹象分析出,两翼的安莫尔军精锐,就要形成对他们的包围?还是自己刚才后撤的时候过于强势,以至于让敌军心存顾虑?这种时候,一点点的疏漏就有可能导致全盘计划失败。
但林锐这种担心很快就结束了。秘社指挥官已经命令部队出击,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这群佣兵,然后,继续向前挺进,穿透佣兵们的中路防线。他们很有策略,在发动攻击之前还注意虚张声势,以炮击迫使佣兵向后撤退。但林锐心里清楚,这种零星的炮击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只是秘社在向己方施加心理压力。
他立刻下令,如果这些秘社武装不顾一切向前突击,就立刻建立防线,切断他们的去路,把他们死死压在防线前。黑岛佣兵和支援他们的数千安莫尔士兵已经全体转入防御状态,立刻就地建立火力阻击线。这是一次伪装性很强的阻击,务必要通过对敌军的大量杀伤,让对方觉得佣兵们是在垂死挣扎地拼命。一旦交火陷入白热化,那就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然后他们将再度后撤,这次后撤的目的是进一步制造溃退假象,将秘社的其他两支策应中队,也诱入指定地点。
一声悠长而又沉重的枪声打碎了激战过后暂时的平静。那是重型狙击枪熟悉的声音,是叶莲娜带领的狙击手打响了黑岛兵与秘社武装之间的第一枪。紧接着,7.62mm口径与12.7mm口径的火器都开始喷吐致命的火舌,那“乒乒砰砰”的子弹击发的鸣叫与弹头撕破空气的尖啸组合在一起,连同破片手雷爆炸时“轰然”沸腾的气浪,一起掀起了强大的火力狂涛。
透过望远镜镜,林锐缓缓地搜索着视线范围内的每一处战斗。这是一次致命相争。黑岛雇佣兵全都是久经沙场的职业战士,而秘社武装的精锐战士绝不逊色,论单兵作战能力决不在这些佣兵之下,单就战士而言他们绝对都是优秀的战士,只是属于两个对立的阵营。尽管之前两支武装多有接触,但如此大规模的直接冲突,还是首次上演。
至于最后谁是胜者,就连精算师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作为黑岛最优秀的雇佣兵小组,林锐等人都有着比常人,比其他战友更加敏锐的直觉,因此,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对这次进攻的投入是空前的。
这些秘社武装的精锐战士,也是一流的狙击射手,他们杀伐果决,而又精于伪装,擅长将那最致命的杀机隐藏,将那冰冷的杀气融化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甚至是每一寸空气之中。而双方都是如此地拥有可怕的耐心和冷静,可以在爆裂的交火声之中静静地等待、寻找,试探攻击。只要谁先沉不住气显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给自己招来致命的子弹。
这就是真正的精锐战士之间的较量,沉寂了片刻之后短暂而又激烈的爆发。战场上,战士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谢尔盖在小队的通讯频道里报告他的发现。他说,后面的秘社武装既没前进也没后退,而是就地建立了环形防线。而这个时候,承担阻击任务的阿虎与敌军前出分队的战斗还未停止。
俄国佬的报告让林锐再次有些不安,这些秘社武装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他们明明已经接近,却不急于深入,也不急于撤退,反倒是立刻组建起一个临时的防御圈。是他们已经知道佣兵们的计划。还是他们另有打算,还有别的什么计划?
秘社武装分子的指挥官对于现在这战况也很是恼火,可偏偏又没有一点办法。他预计到佣兵们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对他们进行阻击。但他同时又心有疑虑,不敢深入。而这些佣兵还在迅速地隐蔽,并进行有序的还击。
装备精良的秘社武装精锐忌惮于远处的狙击手,不能全线压上,战斗因此而陷入胶着状态。如果是只有这些佣兵,那这仗倒好打了。秘社武装只需派出一支中队迂回到这伙雇佣兵的后方和侧翼,就可以直接给予他们包围。可是目前侧翼,那里还有人数众多、战力虽然不强,但作战经验丰富的安莫尔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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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社的直升机在暮色之中飞抵,担任侦察任务的阿虎以为自己一定看错了,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拼命揉揉自己的眼睛,再贴到高倍望远镜上去看才知道不是做梦——多架属于秘社武装的直升机以泰山压顶之势从高空扑下来,径直扑向了第五军团和第二军团防区的结合部。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林锐。
林锐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丢掉手里望远镜高喊:“紧急集合——那些安莫尔军会顶不住的。我们必须帮他们一把。”
“怎么帮?他们现在就在最后面。就算是我们一路杀到那里,秘社的人也已经突围而去了。”谢尔盖吃惊地道,“老大你不是真要这么干吧?”
“这样肯定来不及,我们得另外想办法加快他们的溃败。”林锐猛然端起了武器,沉声道,“我们的那架直升机还在么?”
“你是说安莫尔人的那架直升机?那可是米171运输机,没有武装还有多处损毁。”谢尔盖吃惊地道。“你想干嘛?”
“抢在他们突围之前,端掉秘社的前线指挥部。只要他们的指挥系统被摧毁,他们就很难形成有效的突围力量,他们的炮兵受限,几架直升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林锐喝道。“O2和教导队的突击队员跟我走!”
那架老旧的米171直升机,原本也就是用作运输的。此时此刻也已经顾不了太多了,林锐一把拉开了米171直升机的舱门,如同闪电一般跃上直升机。多名O2的队员们和突击队的成员分别跃上飞机。
正是黄昏,秘社指挥部正在指挥全力向北突围,有了直升机的空中火力支援,他们希望能够退回己方阵地。指挥部的军官居多,也没有预料到这些雇佣兵会像疯子一样突袭自己的指挥部。
与此同时,两翼的安莫尔部队也同时发起了攻势。本来就在油松镇吃了大亏,对这些秘社武装憋了一口气的卡多姆将军这回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他的部队如同的尖刀一下子就撕裂了秘社部队的防线并且向横向截断,彻底完成了这次分割包围。那两辆黄蜂防空导弹成了奇兵,数道强烈的曳光,几架秘社的直升机直接在空中爆炸解体。这让秘社武装刚刚起来的气势又被压制了。
这萨姆-8虽然已经老旧,但是在近空防御,尤其是打这种速度较慢的直升机,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林锐等人趁乱索降在秘社指挥部附近,在一片惊慌中,火力掩护小组已经把几十颗发烟手榴弹扔进了不同的帐篷,突击小组已经冲入了秘社的指挥帐篷,阿虎的第二突击小组紧随其后,占据了通讯帐篷并且破坏了发电车。.
安莫尔军的军事会议结束了,最终还是决定沿市郊一线的进行防御,前面的一些掩体工事,纷纷予以破坏,避免被敌军所用。就爱上网 。。
火堆旁的尸体基本烧得差不多了,浓烟和空气之中的焦糊味道令人作呕。安莫尔军的宣传机器依然在工作,几辆被征用的车辆上反复播放着罗根将军的演说,和各种歌唱祖国的歌曲。因为曾经是法属殖民地,安莫尔用的语言都是当地的土著语和法语。
林锐只是模糊听懂了几个词,出现频率最多的是祖国、英雄、勇气之类的。不用完全懂,也知道这是在鼓动士兵们作战。他忍不住扬起嘴角。越是罗根这样的独裁军阀,越是喜欢谈论爱国。因为他很想当然的认为就国家是他的私产,爱国自然也就是爱他。再说“为国捐躯”的委婉,总比“为我去死”的直白,更能鼓动人心。
但再多的鼓动,也不如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只需要一场战斗,就能吓傻这些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所以在另一侧的督战队也没闲着,枪声此起彼伏,提醒着所有安莫尔士兵,作为逃兵的高昂代价。反正是死,区别是,像一个英雄一样地战死,还是像一个懦夫一样被枪决。两边的对照是如此鲜明。让人觉得讽刺,但却是一种残酷的讽刺。
“老大,回忆结束了?那帮家伙怎么说?”疯马走到了林锐的身边道。
“还能怎么样,他们都不傻,知道只有继续守住阿尔卡恩,才有活路。”林锐靠在一侧布满了弹痕的墙壁上,低头点烟。
“我是说,我们怎么安排?”疯马耸耸肩道。
“退守郊区。”林锐挥手道,“别说我不照顾弟兄们,这次我们当预备队。打仗先让那些安莫尔人上。”
谢尔盖苦笑道,“说得好听,预备队?实际上是救火队还差不多。还不是哪里吃紧,我们就去哪里增援。这帮混蛋是真没把我们当人看,付了点钱,就想拿我们当牲口使唤啊。”
“别抱怨了。雇佣兵嘛,在这些雇主的眼里,历来就是命贱如狗。”彭乐风拍拍他的肩膀道。
“都听我说。”林锐吐了一口烟道,“退守之后,我们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暂时休整,尽量照顾伤员,收拢打散的弟兄们。这次我们就当彻底的预备队。”
“怎么,我们单纯就是后撤休整,不增援那些安莫尔人?”谢尔盖皱眉道。
“不增援。”林锐摇摇头,“我和精算师一起算过,就算是保守估计,郊区防线最多也只能坚持三到四天。这还是在那群蠢猪一样的安莫尔军指挥官,不犯错误的情况之下。如果他们还是乱打一气,最多也就一两天的工夫。目前这种局势,这些安莫尔士兵就算个个都是打不死的兰博,也挽不回来了。郊区防线失守,撤入市区是迟早的事情。”
佣兵们一阵沉默。他们都是老兵了,战场嗅觉远胜一般人,其实也早就有人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可真是太糟了。我它妈最讨厌打巷战,因为那太乱了,完全控制不了局面。不管你技术有多好,不管你能力有多强,有多机警。在那种乱糟糟的情况下,不知道哪里就会射来一颗子弹,直接要了你的命。”疯马摇头道。
“确实很糟,但对于秘社来说也是一样的糟糕。我们撤入市区,就代表着他们要打一场城市巷战。城市巷战,通常作为进攻的一方会更加头疼。巷战的显著特点一是敌我短兵相接、贴身肉搏,残酷性大,二是敌我彼此混杂、犬牙交错,危险性强。
街巷中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斗。狭窄的街道、复杂的环境、看不见的敌人、杀人于无形的枪火……这一切都使现代背景下的街道战争充满了诡异和不可预知的复杂因素。没有一个正常的指挥官会愿意在明明局势占优的情况下,和敌人打巷战。”林锐点头道。“所以我们头疼,秘社更头疼。”
“而且固守巷战,是唯一可能以寡敌众的战术。目前秘社武装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安莫尔守军,而且他们的军事作战素质比安莫尔人高出了不止一点。城市巷战,是唯一能够发挥安莫尔人长处的办法。复杂的地形,使得敌军只能以小规模行动,更容易被熟悉地形的安莫尔军所消灭。”将岸低声道。“到处竖起的街垒和掩体,也更有利于守军。”
“精算师,你觉得这样的巷战我们能坚持多久?”香肠转头问道。
精算师将岸沉默了一下,缓缓地道,“看运气,运气好我们想坚持多久都没有问题。”
“运气?”香肠皱眉道。
“是的,运气。不过这个运气包括几个方面,首先是安莫尔到阿尔卡恩的运输线路不被切断,我们在阿尔卡恩能有足够的补给。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因为安莫尔城就在我们背后。秘社如果有这个工夫绕开阿尔卡恩去切断我们身后的运输线,还不如直接进攻安莫尔了。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
其次是空中优势,秘社武装如果还有直升机的制空权,那么这样的城市巷战,我们必败无疑。但好消息是,这里到处都是防空设备。从高射机枪到防空炮,很多建筑楼顶都安装上了。另外他们还有两套黄蜂,也就是萨姆-8,只要这些设备还在控制之中,秘社的直升机就不敢贸然闯入。再加上城市地形,指不定哪栋楼里就会钻出一个手持针式导弹的安莫尔士兵,所以在这方面,他们也是受限的。”将岸回答道。
“这么说,目前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谢尔盖皱眉道。
“也不尽然。目前唯一不利的情况是,秘社有一定的轻装甲。这些轻装甲将是我方步兵的克星。而敌军则会依靠这些轻型装甲的掩护行动,以装甲开道。迅速占领一些关键性路段和建筑,这会瓦解安莫尔军的区域防守。也是我们目前必须要面对的大问题。”将岸看着队员们道。
(本章完).
“车站?我们已经加配了足够的人手,再说高速公路沿途有第六军团的人。这是我们连通阿尔卡恩的生命线,秘社休想要夺下来。”卡桑将军皱眉道。
“我承认,高速公路目前还在控制联军的控制之中。而且短时间内秘社无法夺下。”林锐沉声道,“但是将军不要忘了,火车站是不一样的。因为火车站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区,并非防御的重心。秘社如果从这一侧入手,只要突进六七公里,就能控制火车站。从而依靠铁路运输,建立起从油松镇到阿尔卡恩的补给线。”
“铁路应该也不至于吧?我们之前从油松镇退出来之前,爆破毁坏了多处重要铁路。”卡多姆将军有些意外地道。
“炸坏一些铁轨而已,更换一些铁轨,对秘社这样的组织来说并非难事。要知道他们甚至在一天之内,就搭设起了一座可以承受装甲运兵车的浮桥。”将岸摇头道,“而一旦这条铁路落入他们之手,就等于是保证了奥鲁米联邦到阿尔卡恩的运输补给。他们的兵员,装备和补给将会源源不断地通过这条铁路从后方运来。这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确实。”卡多姆将军踱步道,“而且这个车站所在的区域,太接近郊区,很容易成为袭击的首要目标。”
他想了想,猛然转过身问身后的安莫尔参谋道,“我们在那里有多少人,具体是谁负责?”
“车站所在的是第六防区,是卡桑将军的手下,布斯中校负责那里的防御。”参谋立刻挺胸回答道。
“好吧,布斯老成持重,如果负责的是他的话,应该可以。但是,再给他调过去一个中队的人手。并且告知侧翼的兄弟部队,一旦有任何情况,必须不惜一切支援布斯。告诉布斯,就说是我的命令,他和他的人就算全部战死在那里,也决不能后退。哪怕其他地方落入敌手,火车站也决不容有失。”卡桑将军沉声喝道。
“是的,将军。”那个参谋一个立正,然后快速转身去下达命令。
将岸看了看两位安莫尔军的将军,然后慢悠悠地道,“最后的一个防御重心,是在这里。”他从卡多姆将军手中接过了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卡多姆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皱眉道,“指挥部,你是在开玩笑?”
“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如果我是红男爵的话也会这么做。与其和安莫尔部队逐条街巷地打争夺战,不如一举摧毁安莫尔联军的指挥部。只要你们两位将军和整个安莫尔军的指挥系统被摧毁,其他驻防部队的抵抗也将瓦解冰消。这才是真正的斩首行动,快速解决问题,一击必杀。巷战就是消耗战,而且是对守军有利的消耗战。红男爵是个非常精明的军人,他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将岸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他会直接端了我们的指挥部?”卡桑将军皱眉道,“但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他们怎么绕过外围这么多的部队。偷袭我们的指挥部?”
“他们不需要多少人,仅仅只需要一支足够精干的队伍。这支队伍必须身手不凡,精通潜入和刺杀。而秘社恰恰有一支这样的部队。这支部队就是秘社专门训练的赤潮部队。”将岸沉声道。“综合以上的有利条件,秘社不可能不用这样的方法。”
“赤潮部队是秘社武装暗中培养的特殊部队,曾在世界各地进行各种秘密任务,精于渗透突袭,刺杀等特种作战方式。”林锐点头道。
“特种部队?”卡多姆将军脸色一变。自交战以来,他对秘社武装的战斗能力已经感到深深的震惊。上次林锐等人诱敌成功,他联手卡桑将军,以两大安莫尔军主力夹击秘社的先头部队,但是在各方面条件都有利的情况之下,苦战了半天,依然没能全歼这支秘社部队。这还只是秘社武装的普通部队而已,如果是对方特种部队的话,这战斗力……
而卡桑将军,也面露沉重之色,低声道,“那先生的意思,我们这里是不是也要加强防御?”
“加强防御是其中的一个对策,另外,我们需要把你和卡多姆将军分开。各自以自己为中心,形成两套指挥系统。在平常作战时,可以统一执行命令,而一旦其中一个被摧毁,我们要保证另一个能够全盘接管所有指挥。这是一个防御上的措施,以防万一而已。”林锐看着他们道。
“这也不是不可以。”卡多姆将军看着地图道,“整个市区我们现在已经划分了十二个作战区域。以东西为界,我和卡桑可以各负责其中的六个区域。加上我们第二军团和卡桑的第五军团,本身就有各自独立的指挥系统。一旦其中一个有事,另一个依然能够独立完成作战指挥任务。”
“另外一旦城市战斗开始,除了独立的卫星通讯之外,其他的无线和有线通讯最好保持静默。以防秘社武装确定指挥部的无线信号位置。”将岸接着道。
“可是进入巷战阶段,肯定是要分散作战,如果通讯不畅的话,各部的命令怎么传达。”卡桑将军皱眉道。
“卫星通讯信号是高度加密信息,很难被破获。但其他有线和无线通讯,很容易被截获。这会导致秘社通过这些,了解我们的具体布防情况。甚至根据这些信息猜出指挥部的具体位置。”将岸回答道。
“好吧,我们想想办法,也可以尽量通过卫星进行通讯。”卡多姆将军点头道。
“我们也会抽调一部分精干兵力,保卫两位各自的指挥部。不过,因为部队伤亡过大,其他任务恕我们没有更多能力接受了。”黑豹古雷回答道。
卡多姆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明白。各位,我再次代表罗根将军,感谢贵公司对我军的支持。不管怎么样,你们的能力和付出,应该得到尊重。”
“听着很受用,但我们不吃这一套。”林锐耸耸肩,“将军,还有一点我觉得该提醒你。如果我是你,就把指挥部设立在不这么明显扎眼的地方。另外找一个结实的民居,或者是地下室都比这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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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多姆将军立刻转身对林锐道,“瑞克先生,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将军,你也应该明白,黑豹古雷的部队从三号公路一战之后,人数已经锐减到了千人左右。上次的诱敌计划虽然你们的人损失不多,但因为我们承担的是正面阻击任务,又伤亡了将近三四百人,真正可用的部队只有六七百。这点人数,是帮不了什么大忙的。”林锐摇头道。
“但是我担心阿尔卡恩火车站一旦落入敌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卡多姆将军焦虑地道,“实在不行,我可以再划拨出两个营的兵力,一千人左右的兵力,交由你们进行指挥。”
林锐想了想道,“可以,但是必须立刻行动了。因为敌人不会等我们,我们马上动身,另外需要你调距离车站最近的两个营过去。”
“我立刻下命令,把我手下最精锐的勇士营和雄狮营调派给你们。”卡多姆将军点头道。
勇士营和雄狮营是卡多姆手下的两支精锐步兵营,由于罗根将军和黑岛军事公司的合同关系,这些士兵都是受过黑岛公司专业培训的精锐作战步兵。比一般的士兵要更有作战经验,而且战斗素质也比一般的安莫尔士兵强出不少。
但是林锐却摇头道,“不,这两个营是你手下最能打的两个营,他们必须留在他们的位置,以防秘社攻击车站不成,又改成中路突破。到时候中路的防御却无人可用。把就近的两个营调拨给我们就行。另外必须下令在火车站周围的的部队,必须随时做好增援的准备。”
“好,我都照办。瑞克先生,阿尔卡恩火车站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希望你确保它不会落入敌军之手。”卡多姆将军连连点头。
林锐转身平静地道,“精算师你继续留在指挥部,其余人跟我走。目标火车站!疯马,你去通知黑豹古雷,让他同时出发,我们在火车站见。”
在离开指挥部之后,林锐却立刻对身边的香肠道,“香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你去办。”
香肠凑过来,听了林锐的话之后却吃惊地看着林锐道,“老大,你要我担任指挥,这我可干不了。”
“你必须干。”林锐低声道,“我问卡多姆要的两个营,说是说就近调派,但我看准了其中一个是工兵营。你带着工兵营,立刻去取炸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然后在铁路沿途安装炸药。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火车站失守,我们必须当机立断,毁掉通往安莫尔城的铁路。”
“破坏铁路?”香肠吃惊地道,“这件事卡多姆知道么?”
“不能跟他说,他对固守火车站,依然抱有幻想。而且安莫尔军的大量军事物资,都是从安莫尔城通过铁路运输过来的。他绝不肯切断自己的补给线。”林锐低声道,“但这种犹豫最终会害了所有人。所以这件事我必须让你去办。带着那支工兵营,沿途炸毁所有的铁路,至少要保证在数周之内无法修复。”
“好吧,我这就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香肠点点头。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全靠你了,全部布置好之后等我命令。”
然后林锐率o2小队全体行动,在安莫尔火车站和黑豹古雷的人汇合。这个火车站非常大,作为整个安莫尔数一数二的大城市,阿尔卡恩的火车站也是高大气派。据说还是数年之前和中方一起合作建设的,投入使用没有几年,却又一次因为战火而停运了。目前整体铁路都受到军事管制,完全充当军用,民间的铁路运输已经完全停滞。
林锐带着人和黑豹古雷在火车站汇合的时候,其他的安莫尔部队也已经率先赶到,正在黑豹古雷的指挥之下进行防御部署。
“消息可靠么?”黑豹古雷低声问林锐道。
“未经证实,但我相信精算师的判断。”林锐低声道,“这种事情,他很少判断失误。而且从目前秘社武装的行动来开,他们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是冲着车站来的。”
黑豹古雷皱眉道,“这事还真的麻烦了。这条铁路是一条生死线,不管落在哪一方的手里,至少都能保证后勤运输。而一旦落在秘社的手里,安莫尔军失去的可不止是后勤运输这么简单。秘社还会顺着铁路快速投送兵力,直接袭击安莫尔城。”
“所以,这条铁路不能留,至少在阿尔卡恩一线的铁路必须全部破坏,以防被敌军利用。”林锐低声道。
“卡多姆怎么说?”黑豹古雷问道。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依然想保住车站和铁路。”林锐摇头道。
黑豹古雷低声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似乎很难。”
“是的,而且几乎是不可能的。”林锐低声道,“所以我在接了任务赶来之前,已经让香肠去想办法了。”
“香肠?”黑豹古雷猛然吃了一惊,“你不会是想炸掉铁路吧?”
“阿尔卡恩沿线的铁路必须被破坏。他卡多姆下不了这个决心,我就只能帮他下。”林锐沉声道。
黑豹古雷焦躁地道,“该死,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说服他的。”
“你没法说服他。”林锐摇头道。“没有后勤补给,安莫尔军在这里也受不了多久。这一点卡多姆心里也知道,所以他绝不会放弃这条铁路。而他的这种执念,反而容易被敌军利用,而红男爵很善于把握对手心理。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否则双方围绕车站很容易展开一场消耗战。
卡多姆将军极为重视这条铁路,一旦形势危急,他一定会派兵支援这里。而因为安莫尔军因为之前已经分散部署,这时候只能分批撤过来回援。这就极有可能成为一场添油战术,围绕火车站,安莫尔军不断地补充,却被不断地消耗有生力量。这也是秘社所希望看到的。”
黑豹古雷低声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样擅自行动,主动破坏安莫尔军控制之下的铁路。我恐怕卡多姆会有想法。”
“形势紧急,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林锐摇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工藤正冈和柯南分别是赤潮新建第三组的两个队长,也都是红男爵的心腹,这次又都是立功心切。し领命之后立刻跟着炮兵侦察分队出发,赶到了刚刚占领下来的山坡顶部。
这山坡顶部是人工修整过的一片空地,有十几个加固的房间和隐蔽工事。原先是安莫尔军和雇佣兵们据守的地方,不过他们已经撤离,这个地方也被炮火轰击得有些杂乱。
工藤正冈到了之后,立刻命令炮兵侦察小队就近设立观察所,在这里待命。然后他带着人开始顺着山坡后的小路绕到了后面。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山顶上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在远处靠近山坡的位置,黑岛公司的雇佣兵小组已经严密监视这块区域很久了。叶莲娜等人得到的命令,就是歼灭这支炮兵侦察小队。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在这些炮兵侦察小队的身边还有一支更加神秘的队伍。
“从他们携带的装备器械来看,那些炮兵侦察小队应该是没错了。不过另一些人是什么来路?”一个佣兵狙击手通过无线电小声联系叶莲娜。
在蛇眼死后,叶莲娜目前是狙击小组的领导者。她因为角度不同,在望远镜之中并没有看清另一些人是谁。于是立刻就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还有其他人?”
“是的,好像也是秘社的精英部队,他们穿的也是灰色的作战服。不过我从没看到秘社有哪支精英部队,在手臂上佩戴红色臂章的。”佣兵狙击手低声道。“红色过于鲜艳,出于隐蔽的目的,几乎没有什么野战部队会用这么鲜艳的颜色作为臂章吧?”
“红色臂章?!”叶莲娜的心中猛然一动,低声道,“秘社的赤潮部队,给我盯住这些人。所有人,注意隐蔽,都别轻举妄动。小心看着这些人想干什么!”
“赤潮部队?”那个狙击手心里也是一惊。他虽然没有直接和赤潮作战过,但是在黑岛公司也听说过赤潮部队的事。立刻不再说话,小心地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山坡的动向。
“他们的人数不少,应该有二十多人。”狙击手低声道,“和那些炮兵侦察部队不同,他们似乎没有打算在山顶停留。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小心隐蔽。”
这时,叶莲娜的视角也能看到这些人了,她突然发现了队伍之中有一个人,似乎有些熟悉,当她仔细看时,那人却又转过身去了。
“奇怪,这些人似乎在找下山的路。”叶莲娜低声自言自语道,“还有,刚才那个人似乎是柯南。”
“队长,他们已经进入射程,是否开火?”狙击手有些紧张地道。
“等等!”叶莲娜低声道。
“敌军进入射程,请求开火许可。”另一个狙击手也低声汇报。
“全都停下,禁止私自开火,继续隐蔽。”叶莲娜低声道。
“队长,机会难得啊,现在视线这么好。”一个狙击手有些焦急地道。
叶莲娜却摇头道,“这些人目的不明,而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那些炮兵侦察分队。一旦开火,这些人将会被惊动。所以我们必须等着。我要把这个情报通知给位于车站的指挥所。除非等这些人离开,或者是指挥部有明确的命令,我们暂时不能开火。”
在车站的临时指挥所内,林锐接到了叶莲娜的通讯。他按着无线耳机低声道,“情况怎么样?敌军的炮兵侦察小队已经到了?”
“是的他们刚刚抵达山顶,正在建立临时指挥所。”叶莲娜回答道,“但是还有一个情况非常奇怪。”
“什么情况?”林锐的眉头一动。
“跟那支炮兵侦察小队在一起的,还有另一支小队,他们带着赤潮的臂章。”叶莲娜低声回答道。
“赤潮?”林锐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凝重了起来。
叶莲娜低声回答,“是的,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我以前见过的,是红男爵的亲信,那个橘红色头发的瘦高个柯南。”
“拍卖师柯南?!”林锐更是意外。
“是的,就是那个人。”叶莲娜低声道。“他们似乎没有在山顶停留的意思,却在山顶到处查看,似乎在找地方下山。”
“他们有多少人数,在哪个位置?”林锐沉声问道。
“至少有二十人左右,他们现在正在顺着山坡的东侧移动,看样子是想绕到我军防线的侧翼发动攻击。”叶莲娜低声道,“我们现在可以狙击他们,但是再等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林锐沉默地看了看地图,低声道,“这不可能!”
“怎么了?”叶莲娜皱眉道。
“他们不可能以区区二十多人在我方阵地侧翼发起突袭,就算是他们的赤潮队员再厉害,也毕竟人数太少。”林锐思考了一下道,“那样的话,也许他们是想绕过我们的阵地,袭击位于火车站的指挥部。”
“袭击临时指挥部?”叶莲娜愕然道,“他们这么大胆?”
“赤潮的这些人擅长突袭刺杀,红男爵一定认为正面突破太过耗时,所以让他们迂回袭击我们的指挥部。以扰乱我们的指挥,再全力猛攻逼迫我们后撤。”林锐厉声道。
“那怎么办?”叶莲娜低声道,“需要动手么?”
“不,现在动手,会惊动那些炮兵侦察部队。这些赤潮部队的人非常狡猾,而且那里很容易隐蔽,只要枪声一响,他们会立刻疏散隐蔽。到时候,你们不但没能狙杀他们,还会暴露自身。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会掩护炮兵侦察部队的人撤离。这样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林锐摇头道。
“那怎么办?”叶莲娜低声道。
“放他们过去。”林锐沉声道,“他们既然是冲着指挥所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你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敌军的炮兵侦察小队。等这些赤潮的人走后,我需要你们狙杀所有的敌军炮兵侦察部队成员。我要的是一个不留,明白么?”
“明白了,一个不留!”叶莲娜低声回答道。.
林锐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正要开火,远方山谷方向传来的另外一声爆炸巨响。将双方的注意力暂时吸引过去。
对面山谷的爆炸一定秘社武装所造成的,这意味着秘社应该已经突破了黑豹古雷等人的防线。林锐心中默默念道,虽然他们的雇佣兵小队安莫尔联军相互独立行动,但是林锐知道,黑豹古雷的佣兵队伍才是执行本次任务阻击的一号小队。他们将会作为整个行动的主要阻击力量被投放到正面的战场之上,现在他们失去阵地,这也就意味着其他部队也必须见机行事,一切都要等待进一步的命令之后方能行动。
而秘社的火箭炮袭击,则同时向己方的赤潮小队发出了作战开始的信号。工藤正冈猖狂地大笑了起来,“我们的人已经打过来了,很快不光是这个火车站,连整个安莫尔都是我们的。你们现在投降,或许我能让你们死得舒服点。”
林锐很是吃惊秘社的反应是如此之快,能够如此迅速地跟上黑豹古雷的节奏展开突袭。他们几乎同时发生了两起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一方面派赤潮小队偷袭指挥所,另一方面集中兵力强突黑豹古雷的阵地。现在黑豹古雷部和己方的指挥与调动系统一定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这恰到好处的进攻,进一步增加了秘社一方胜利的筹码。
工藤正冈虽然态度嚣张,但是实际上仍然不敢抱有任何掉以轻心的侥幸心理。他深知对面的这支O2是整个黑岛公司内作战能力最强的队伍。
隐藏在一侧的疯马扔出了第二枚手雷,先前生还的两名秘社精英战士被炸个正着,虽然两人均未当场毙命,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已经彻底丧失了继续抵抗的能力,一名精英的双腿被齐根炸断,而另外一名精英的腹部则被四散飞溅的弹片凿出一个大洞,鲜血夹杂着破裂的内脏一股脑地流淌出来。
几个秘社武装分子的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困惑和束手无策的慌张。他们原以为这是一次偷袭行动。接踵而至的闪光弹则彻底让秘社部队的最后希望化为泡影。连队伍后面都有雇佣兵埋伏。
面对着眼前东倒西歪,毫无抵抗之力的秘社武装分子,谢尔盖这个恶棍当然不会放过这先发制人的绝佳良机,他要把心中对于秘社武装的憎恶和仇恨全部发泄出来。蛇眼的惨遭杀害,一直是整个O2小队永远的痛。而现在是时候该血债血偿了。
当林锐手中AK突击步枪所射出的子弹如雨一般倾泻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身上,当子弹撕裂对方的胸膛,穿透其的心脏之时,林锐心中的悲愤和绝望连同蛇眼等战友的音容笑貌一起在脑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杀戮和蹂躏所带来的无可比拟的极限快感。
“你以为我是要死守车站么?愚蠢!我早就知道无法守住车站,所以我提前下令毁掉这里的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不光是车站,还有车站之外的铁路,每隔两公里就会被爆破一次。你们会如愿得到车站,还有外面的铁路,但你们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无法修复这些被毁严重的铁路。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将不可能通过铁路快速突袭安莫尔城。”林锐靠在墙壁后大声道。“工藤正冈,你和你们的男爵一样愚蠢。”
工藤正冈心中一动,最后他摇摇头道,“不可能你们的物资补给都来自安莫尔城,自毁铁路之后,阿尔卡恩也根本无法维持。安莫尔军不可能毁掉你们身后的铁路。”
“失去补给虽然是个麻烦,但比起让你们长驱直入,袭击安莫尔城来说。这个代价是可以承受的。”林锐冷冷地道,“无法顺利进入安莫尔城,你们就得跟我们继续在阿尔卡恩耗着。胜负之说,还没有定数。”
工藤正冈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排子弹又把他压得躲在了墙角后面。这时,柯南也带着几个秘社的赤潮队员撤了他的身边。“我们被包围了,他们早有埋伏。”
“该死的,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工藤正冈一跺脚,“行动失败了,我们得立刻走!”
“恐怕很难撤离了。”柯南脸色严峻。
“那也得撤,他们前面阵地的已经被男爵攻下。要不了多久,那些撤下来的安莫尔士兵和雇佣兵就会包围这里,那样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而且他们已经在大肆破坏铁路沿线,使我们无法依靠铁路快速推进。我们得把这个消息带给男爵。”工藤正冈坚决地道。
柯南一咬牙,“那你带人撤,我掩护你们。他们的人数并不比我们多,只是胜在有准备,打了我们一个伏击。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大楼南边的位置人最少,你带人从那边走,我带人顶住他们。”
工藤正冈点点头,转身招呼几个队员向着大楼南侧撤离,而柯南等人在工藤正冈身后以火力掩护他们撤离。
林锐一边举枪射击,一边低声问身边的疯马,“他们是往南边去了么?”
疯马点点头,“老大,我们为什么要留一个缺口给他们。”
“因为比起杀死他们,让他们活着更有价值。”林锐低声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我事先已经授意香肠,让他带着安莫尔的一个工兵营,沿途在铁路上安装炸药。一旦秘社武装占领火车站,就必须立刻引爆,毁掉这段铁路。”
“这跟放这些混蛋走有什么关系?”疯马小声道,“弟兄们都憋着一肚子火,就想干掉他们。
“火车站根本没安装炸药,而香肠那里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所以我们需要这些秘社武装分子活着,把消息通知给红男爵。而这样一来,红男爵就会有所顾忌,他对车站的进攻就不会逼得这么急。以避免我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引爆一切。这样就会给黑豹古雷等人更多的时间撤下来,目前保存实力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林锐低声道,“我也想趁机除掉赤潮小队,但现在还不行。他们还能利用。”.
“停下!全都停下!”正在准备撤离的安莫尔军之中又是一阵骚乱。几辆安莫尔军车飞速赶到,卡多姆将军亲自来了!
“立即停止撤退,我命令你们回到各自位置,我们必须固守火车站!”一个安莫尔军官站在车上高喊道,“卡多姆将军来了。将军来了!”
卡多姆将军从一辆车上走下来,愤怒地对着林锐喝道,“是谁让你们撤退的?!”
“局势使然。”林锐平静地道,“火车站守不住了,我们如果不及时撤离,就会一败涂地。”
“撤走难道就不会败么?你这么做,是要把整条铁路线都让给敌军!这是叛徒行径。”卡多姆将军暴怒道。
“只有铁路被敌军控制的情况下才是。实际上我已经做好准备,把阿尔卡恩沿途的铁路分段爆破,彻底毁掉。”林锐看准卡多姆将军道,“让敌军无法得到铁路线,即便得到了也无法使用。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什么?你难道疯了么?”卡多姆将军骇然道,“阿尔卡恩到安莫尔的铁路,是我们最重要的补给线。你是想让我们在阿尔卡恩的人得不到来自安莫尔的补给和援助吗?你这是在自毁。不,我绝不会同意这样的计划。”
“不管你是否同意,计划已经展开了。现在距离爆炸应该只有几分钟了。”林锐看了看手表。
卡多姆将军大喝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缴了他们的枪!”
一群安莫尔士兵冲上来围住了林锐等佣兵。这些雇佣兵也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个梗着脖子吼道,“谁敢过来!”
“妈的,我看谁敢缴老子的械!”疯马抬起枪口对着卡多姆将军喝道,“谁再敢走上来一步,我先把卡多姆这老狗毙了。”
林锐摆摆手道,“疯马,对我们的雇主代表客气点。”然后他转向卡多姆将军,“相比于补给困难,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更不愿意看到敌军顺着铁路线直接南下,进攻安莫尔。所以你应该明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毁掉铁路。”
“但我们不一定要这么做的,我们可以调整防御,放弃市区的大部分地区,把更多人调集到这边,全力防御火车站,控制铁路沿线。”卡多姆将军怒喝道。
“自欺欺人!我们之所以选择跟敌人巷战周旋,就是因为实力对比存在明显差距。不得已才跟敌军打巷战消耗。如果你把部队拉到这里来,空旷的铁路沿线,没有遮蔽物,敌军只要几天,就能把你手下那点人磨干净!这是最愚蠢的添油战术。”
添油战术实际是一种试探型攻击的方法。泛指使用小股部队逐次攻击的方法,就象给油灯添油,一次不够、再加点还不够、再加。但是次次不够。只是无谓的损失兵力。
卡多姆将军当然明白这一点,但他依然难以接受自毁铁路的决定。
他拔出手枪指着林锐喝道,“我要你立刻下令,终止爆破行动!”
林锐摇摇头,“你知道,我不可能下令终止。而且你最好也别再做这样的危险动作,万一我的人控制不住,擦枪走火的话。对你很不利。”
“混蛋,你这是在拿整个阿尔卡恩的防御开玩笑。”卡多姆将军怒不可遏,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放缓语气道,“瑞克先生,我们再理性的谈一谈。也许不必采用炸毁铁路这样的极端做法,我们可以有其他的方案解决。”
“将军,我选择不告诉你,而暗中进行这一切,就是因为知道你下不了这个决心。但罗根将军雇佣我们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必须在你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帮你下决心。阿尔卡恩到安莫尔的这段铁路线确实重要。但它的重要性不仅仅限于作为一条补给路线。而是能够从阿尔卡恩快速抵达安莫尔的捷径。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秘社来说同样如此。除非采用果决手段炸毁掉,否则极有可能被敌人所利用。”林锐沉声道。
他的话刚说完,远处隐隐有接连不断地爆炸发生。从地面的震感来看,这些爆炸距离不是太远,而且一直在向远处延伸。卡多姆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爆炸意味着什么。阿尔卡恩到安莫尔沿线的铁路,正在被有计划的逐段摧毁,爆破已经开始了。
“但你想过没有!阿尔卡恩还有我们的数万士兵,没有了来自安莫尔的运输补给,我们能在这里撑多久?”卡多姆痛苦地道。
“我在行动之前就做过了详细的计算,铁路线承担了安莫尔到阿尔卡恩运输补给的七成,剩下的三成是公路运输。就算是铁路被完全摧毁,那么我们至少还有公路运输可用。如果我们全部依靠公路运输的话,补给效率能够达到原本的百分之三十五左右。加上阿尔卡恩原本的物资储备情况来看,情况也并不是很绝望。”将岸走上来道。
“将军,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敌军还在朝这里进军,我们该撤了。”一个安莫尔军官在卡多姆将军的耳边低声道。
卡多姆将军沉默了很久,终于摇摇头,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撤吧,我们回阿尔卡恩市区。”
现场的气氛这时才算是放松了一点,安莫尔士兵和雇佣兵们这才相互放下枪,结束了短暂的对峙。
卡多姆将军转过头看着林锐,压低声音道,“瑞克先生,这件事我们没完!”
“我劝你最好尽快忘掉。”林锐面无表情地道,“我只是在尽责而已。”
卡多姆将军带着一群安莫尔军官气哼哼地走了。
黑豹古雷在林锐身边道,“刚才,我可真为你捏了一把汗。这老家伙,刚才是真动了杀机。”
“我看得出来。不过香肠的爆炸正是时候。现在木已成舟,卡多姆除了接受没有其他任何办法。”林锐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这也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秘社和安莫尔军双方都没有了任何捷径。双方只能在阿尔卡恩打一场艰苦的巷战了。而这对于最终保护安莫尔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林锐收到了将岸和黑豹古雷的汇报之后,并不觉得意外。他点点头道,“其实没有卡桑的帮助,卡多姆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之前他们的两天战斗,全都损失过千。再这样损失下去,他们的兵力就会进一步枯竭,就算是加上民兵都不够用的。”
“这个老滑头,现在尝到苦头了。”疯马冷笑道。
“算了,没必要跟他计较。至少目前我们还是得保住他们。”林锐摇头道,“精算师,你继续代表军事顾问团,留在他们的指挥部。帮他们进行防御调整。我们还是留在这里,负责东侧防御。因为根据时间来看,安莫尔解放组织的人也快到了。
他们目前也有好几千人,他们的加入,对于守卫阿尔卡恩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他们和安莫尔联军之间的关系又不是那么融洽。我们能够在他们和安莫尔联军之间起到润滑剂的作用,避免产生摩擦。”
将岸点头道,“这样也好。卡多姆虽然让我们重回指挥部,但他一直对上次的事心怀不满,也不太可能会继续抽调人手给我们。如果我们能得到安莫尔解放组织的协助,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就是这个想法。”林锐点头道。
一天之后,安莫尔解放组织的人到了。这些人都是些游击队,各种车辆载具参差不齐,不过武器装备倒还算是过得去,也是之前罗根将军给的大量援助。安解组织的头目勒安森一看到林锐就走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瑞克,我的朋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好,勒安森。”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最近怎么样?”
“还好。我们在东部边境一带活动,靠着罗根的援助,打打游击,发展一下队伍,现在我们又发展到了吧千多人。虽然和之前的规模相比还很少,但至少在东部边境也成了让奥鲁米联邦军足够头疼的主要武装组织之一了。听说奥鲁米联邦军拿下了油松镇之后,我们就想到了他们会继续南下。所以我们一直也在积极地筹备,准备去安莫尔城协助城防。
没想到安莫尔联军会主动联系我们,听到你们也打算在阿尔卡恩阻击那些该死的奥鲁米联邦军,我们就立刻赶过来了。这次我一共带来了三千多人。后续还有三千多人的队伍会在后天抵达。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终于又到了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勒安森拍着林锐的胳膊道。
“我也很高兴。”卡多姆将军走过来道,“你好,勒安森将军。”
“卡多姆?”勒安森的脸色变得不太舒服,安莫尔解放组织之前是旧安莫尔共和国的部队,在奥鲁米联邦成立初期,曾经受过卡多姆和罗根的联手镇压。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又走到了一起。勒安森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为了祖国,为了安莫尔。”
“是的,为了安莫尔。”卡多姆将军也平静地点点头,伸手和勒安森握在了一起。这两帮人的也许各自怀有自己的目的和志向,但至少目前,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们都是安莫尔人。在这个安莫尔民族危亡的时刻,他们必须摒弃一切分歧和偏见,共同对付他们的敌人——奥鲁米联邦军和他们背后的控制者秘社组织。
“各位,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客套了,请吧。”林锐伸手道。
安莫尔联军的军官们和安莫尔解放组织的人都各自坐了下来,召开了他们共同参与的第一次军事合作会议。
将岸走上前,在地图上详细讲了一下双方的兵力部署和对战态势。然后接着道,“到目前为止,敌军虽然已经攻入了阿尔卡恩市,但我们依照既定的巷战拒敌策略,对敌军进行分散侧袭,效果还是明显的。目前我们仍然握有阿尔卡恩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控制权。也就是说阿尔卡恩目前有百分之八十的区域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勒安森等人都点点头,等着精算师将岸继续说下去。
“但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是,我们的士兵并没有及时调整,或者说还没有能够彻底适应目前的巷战战术。”将岸手中的笔指向地图的两处,重点圈画位置。“在敌军进攻开始的几天之内,在这两个重点防御区域,我们虽然保住了这两个战略要点,却导致了大量损失。”
“这两处位置是敌军进攻重点,炮火攻击非常猛烈,而且敌军出动了少量的装甲。所以才导致了我方的伤亡过重。再说这些近距离的街巷作战,损失是在所难免的。”一个安莫尔军官解释道。
“战斗就会有伤亡,这是正常的,尤其是在短兵相接的巷战之中。但我们和敌军的战损比例一度达到了五比一,这就有些不正常了。首先作为城市作战的防御方来说,我们应该是有足够优势的一方,我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拥有大量街垒工事,而且比对方更熟悉地形。本来我们的伤亡人数不该这么是这么大。”将岸看着他道。“首先,是指挥问题。贵军缺乏足够的巷战经验,无法有效利用条件来掩护自己,完全把巷战当做阵地战来打。”
“这有什么不妥么?”一个安莫尔军官不服道,“至少在敌军进攻最凶猛的前几天,我们能够做到寸土未失。”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锐抬起眼道,“城市巷战,不在于寸土不失地死守,而在于灵活机动,根据敌军的动静来安排战术。我们拥有阿尔卡恩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区域控制权,这就意味着我们的部队可以有更多游走侧袭的机会,而几个区域的相互配合,可以轻易地将敌人困住,并且实施歼灭。”
“游走歼敌,那不是意味着我们将要放弃防区么?”卡桑将军皱眉道。
“城市巷战之中,除了一些极为关键的区域不容有失。其他大部分的街巷是无足轻重的。敌人即便是暂时占据了一条街巷,也不会待着不走。因为他们如果待着不走,就会陷入多重包围。而他们一旦离开,我们的人又可以重新控制这条街区,所谓兵无常势。而城市巷战的真正目的不是占据某条街道,而是对敌人造成更多方面的杀伤。”林锐低声道。.
林锐看出疯马的脸色不对,立刻开口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大部分暗语能听懂,但是有些不太清楚。但我可以确信,他们在谈论袭击发电厂,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疯马低声道。
“发电厂?”谢尔盖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阿尔卡恩电厂。”林锐脸色也有些吃惊。“那里承担着整个城市百分之九十的供电量。一旦被毁,整个城市会陷入一片黑暗。尤其是部署在城市各处的安莫尔防空炮兵部队,将在失去探照灯的照明之下,将效率大减。秘社的直升机就能趁夜行动。向城市内各处,快速投送兵力。”
“该死。难怪他们一直不管不顾地向我们的防区施压,他们的目标是电厂。”小冯也感觉到了情况严重,立刻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黑豹古雷,让他做好防御准备?”
“恐怕黑豹古雷现在自顾不暇。他现在面临的敌军压力很大,很难兼顾到身后的电厂。而且如果他选择退守的话,就意味着东区的大部分街垒和暗堡将被敌军占据。这极有可能导致敌军在东区站稳脚跟,并且设立起一个控制区,跟我们长期拉锯战拼消耗。”林锐眉头一动道。
“那怎么办?”香肠皱眉道。
“三角洲部队原本是由美国陆军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派生出来的一支精锐部队,其主要任务是对付世界范围内威胁美国利益的各种恐怖活动,也就是说这是一支反恐部队。作为反恐部队,他们精于城市作战,善于渗透突击、但他们绝不像野战部队那样擅长打攻坚战。”林锐沉吟道,“这是他们的优点同时也是弱点。”
“老大,说吧,你打算怎么做?”谢尔盖从废墟上跳下来,拍着身上的灰尘道。
“等第四防区的人到了,就把这里交给他们处理。让让勒安森带着他的人跟我们一起回防。”林锐沉声道,“我们必须抢在秘社武装进攻之前,在阿尔卡恩电厂外围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那支叛逆连队部队不善于打攻坚硬仗,所以他们不可能独自行动,而是极有可能在秘社武装的大举进攻的掩护之下趁乱偷袭,破坏电厂。”
“勒安森!”林锐转过身看着这位安莫尔解放组织的领导者,沉声道,“我需要你的人在电厂外围设防,配合我们挡住大量进攻的敌军。但是我不想瞒你,这次袭击你们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压力。而卡多姆和卡桑,也未必会肯对你们施以援手。因为你也知道,目前他们还并没有完全信任你们。”
“我明白。”勒安森点头道,“我来这里之前就想清楚了,我不是在为罗根这样的军阀而战,我是在为我的祖国而战。为了这个目标,安莫尔解放组织的任何人都不惜以身殉国。他们现在不信任我,这没有关系。但我们会通过这次战斗,赢得所有安莫尔人的尊敬。”
“好吧!”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需要你立刻调集你所有的人,立刻赶到阿尔卡恩电厂周围,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堵塞周边的街道。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延缓敌军装甲车的推进速度。轮式装甲毕竟不如履带式更能适应地形,太高的废墟陡坡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他们的前进。然后香肠会带着你们在各处安装爆炸物,别小看这些路边炸弹,这些炸弹能帮你们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勒安森点点头,“好,我立刻就赶过去安排一切。”
林锐转头道,“香肠,你跟他们一起去。该做什么,应该你很明白。”
“是的,老大。”香肠点点头,跟着勒安森一起走了。
“老大,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一次可是有点冒险啊。”疯马在林锐的身边低声道,“勒安森确实还不错,这个人还有点能力。但是他手下那些游击队员的素质,就不好恭维了。你觉得他们能挡住秘社武装的攻击么?”
“能,事实上,我觉得他们甚至比卡多姆将军手下的两个王牌团更可靠。”林锐转过身道,“因为他们从此曾经的两万人打到现在的几千人,他们这支游击队已经在巷战这方面交足了学费。这种以血换来的经验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而且他们很多都是从奥鲁米联邦的惩戒营里出来的,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们也比安莫尔士兵们更加痛恨奥鲁米联邦。”
“但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疯马摇摇头道。
“正规军里有多少打过真正巷战的?”林锐不以为然道,“但他们的这支游击队,却在奥鲁米联邦的各个城镇之中转战各地。就其巷战经验来说,卡多姆的这些安莫尔正规军也并不比他们更强。”
“这倒是的。”小冯点点头道,“而且我觉得老大这个安排也是对的,毕竟我们现在就算是要求卡多姆将军的人过来协助防御,他也未必肯。上次在火车站的事情,我们和他事实上已经闹翻了。所以除非到了真正的危机关头,他是不太可能会来帮助我们的。卡桑将军就更指望不上了,他是个非常自私的家伙,打仗一贯保守,绝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实力。”
“所以我们目前能用的起手也只有勒安森和他的人。”林锐低声道,“我打算让安莫尔解放组织帮我们支撑起防线,然后由我们来对付那支变节的三角洲连队。这一次和火车站不一样,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电厂。”
“我看,还是先把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通知给卡多姆他们,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万一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也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疯马思考了一下道。
“可以,但是我们先通知黑豹古雷。然后让他通知给卡多姆和卡桑,不管到时候他们是否会支援我们。我们必须让他们看清形式。”林锐一边按着耳机一边转身道,“第四防区的人已经到了,把这个区域交给他们。我们可以从西南方向撤离了,目标发电厂。”.
烟雾弹爆炸的烟雾仍然没有散去,但林锐能够凭着自己的听觉判断出车辆的大致位置。车辆的引擎声,跟随装甲车行动的步兵脚步声,和他们身上背着的武器碰撞声。都给了他足够多的把握。唯一让他心里没底的是自己受伤的腿,不知道能否支撑得住自己的身体。
车辆更近了,脚下的路边传来的微微的颤抖,引擎声轰鸣。林锐快速从残破的墙边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烟雾即将散去,秘社武装的獾式装甲车逐渐露出了刚硬的线条,车辆和步兵并没有注意到他,因为林锐太过接近了,反而成了他们注意力的盲点。所有人都在注意着街巷对面的敌人,没有人想到敌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
但也正因为刚才趁着烟雾,他摸得太靠近了,所以现在反而不能开火。因为他手里的火箭弹初速为120m/s。由于发射过载使火箭弹的惯性延期点火机构作用,必须在火箭弹飞出膛口10到14米时,尾部引信的火药延期保险才会打开,火箭发动机装药才能被点燃。
如果在这不足十米的位置发射火箭弹,连引信保险都打不开,结果可能就是直接砸在车身上,然后掉下来。对装甲车来说,就跟拿石头砸一下差不多,根本无法产生毁伤。
因为69式40火箭筒配用的电-2式压电引信,分头部和尾部两个机构,头部机构是引信的发火能源,主要由陶瓷压电晶体和线路组成。当火箭弹命中坦克时,晶体在碰撞作用下两端产生很高的电位差,这种电位差通过导线和尾部引信的电雷管相接,像电子打火器一样,由电火花引爆电雷管,使战斗部装药爆炸。
爆炸**动罩体使其形成金属射流,穿透钢甲。火箭弹初速为120m/s,在火箭弹飞出膛口10~14m之后,火箭发动机装药才因为惯性而被点燃而加速,火箭弹的速度达到295m/s。也就是说正常引爆火箭弹,弹头必须是要一定速度的。这使得林锐必须和装甲车拉开十五米以上的距离才行。
沉默地等着车辆的前进,林锐一直在心里默数着估算距离和位置。终于他猛然起身,将火箭筒扛在肩上。一发火箭弹猛然射出,命中了三十多米前的獾式装甲车。一阵猛烈地爆炸,惊得那些武装分子们四散逃开。“有埋伏!”
林锐立刻蹲下身,快速匍匐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子弹在他的头顶嗖嗖飞过。火箭筒的弹道很容易被判断出,他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一个破片手雷被扔了过来,林锐一蹲身,机敏地一个翻滚躲进了角落里。“轰!”破片手雷的爆炸冲击,震得林锐有些头晕。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是看准时机滚进了死角,那么现在一定是浑身插满弹片血流如注了。
林锐没敢多留,拖着一条伤腿尽量地快速移动着。而在另一边疯马和其他队员也击毁了另一辆轮式装甲,这让秘社武装有些慌乱了起来。两翼同时受到攻击,武装分子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撤。
因为这是一个指挥官的一个本能反应。在你向前进的时候,如果两翼遇敌,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稍作后撤,稳住局面。因为如果不顾两翼强行突破,很有可能在自己的后方被敌人懒腰切断,这是在城市街巷这种复杂地形之中的行军大忌。但他们的这一撤却也暴露了一个问题,把在后面支援他们的那台自行火炮露了出来。
“是2s19式自行加农炮,我看到它了。这真它妈是个大家伙。”林锐按着耳机喘息道。
“我也看到它了。比一般的坦克更高,而且看起来更庞大笨重。”阿虎低声道,“很多秘社武装分子都在后撤,周围都是人,它不可能很快移动,我正在尝试锁定它。”
阿虎正在一处废墟楼顶上和另一个观测员一起,他手里扛着一个发射器,这是他们仅有的一枚标枪导弹。因为标枪导弹的造价比起其他反坦克导弹要昂贵的多的多,仅每发导弹就有十万多美元,还不包括发射筒及瞄准组件。即便是财大气粗的罗根将军也不可能大量配备。这一发标枪导弹还是卡多姆将军因为上次要突袭敌军炮兵阵地的时候,配给他们的。结果林锐都没舍得用,一直留到现在。
这种标枪导弹与其他反坦克导弹不同,标枪反坦克导弹并不是在瞄准目标后直线飞行至目标引爆,而是在瞄准且锁定目标击发后先弹射出发射筒,弹射距离约10米左右,随后导弹发动机点火调整姿态向上垂直攀升至100至200米左右高度后垂直下降,同时位于导弹前端的红外制导迅速找到并且瞄准先前锁定的目标,然后全速冲向目标以极快的速度击穿并且引爆坦克,完成对目标的击杀。甚至有些熟练的老兵可以用标枪反坦克导弹来击落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及其他飞行速度较慢飞行高度较低的飞行器。
一般的坦克的顶部装甲比较薄弱,自行火炮就更薄弱了,所以他们虽然只有一发标枪导弹,但足以摧毁对面的那门自行火炮。
这枚导弹,林锐也是很挣扎才拿出来给阿虎用的。他原本还想让阿虎用火箭筒,因为这发标枪导弹到时候也可以用来对付直升机。但是考虑到距离和其他意外的因素,林锐还是决定把标枪导弹交给阿虎,让他来完成致命一击。
“快点,它在移动了。”林锐的声音紧张地道,“别再被它逃了!”
“我正在瞄准锁定,这该死的热像仪。就不能快点么!好的,好的,我可以了,我锁定目标了!”阿虎大声吼道。随着他的吼声,他肩膀上扛着的发射器轰然巨响,一道光芒骤然飞向天空,又在空中骤然加速飞速下坠,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阿虎看着远处的火光,彻底欢呼了一声。
“干得漂亮,2s19式自行加农炮被彻底击毁了。你好像引爆了他的弹药架,产生了殉爆,炸得简直惨不忍睹。”林锐在通讯频道内大声道,“好了,现在通知所有人后撤,我们继续坚守。”
!!:!!.
就在阿尔卡恩电厂一线全面激战的同时,安莫尔第二军团司令卡多姆将军却正从前线驱车前往设立在西区的司令部。车速不是很快,坑坑洼洼的路面使得车队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下来。天色很黑,由于担心遭到突袭,车队不得不闭灯行驶。而为了能够跟上前面的车辆,每辆车的驾驶员都不得不紧咬着前车的后尾。一辆车出了差错,整个车队都会出问题的。
现在东区打得如火如荼,而这里的西区却一片平静,宛若一座死城。
背靠在车座上,卡多姆将军紧闭着双眼。前座的两名卫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将军的脸色很是难看,依旧在小声地嘀咕着。阿尔卡恩战局的糟糕在很大程度上使得士气更加低落了。天边不断地响起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平线之处的那抹火光让每个人都意识到,其实敌人已经很近了。
卡多姆将军没有理会前座那两个军官的小声交谈,低迷的士气不是靠呵斥就可以提升起来的。相反,那样或许会变得更糟糕。战争使得人们的生活一切都变得失去了秩序和节奏,没有人会知道自己还能否看到明天升起的朝阳,生命在纷飞的战火之中只不过如同草芥一般。车队戛然一声停止,卡多姆将军缓缓地睁开了眼,借着车外昏暗的火光,将军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一群从前线撤退下来的伤兵。东区打得太是惨烈了。
已经凌晨,数以百计的安莫尔伤员沿着道路撤下来休整,街道上除了引擎、车声就是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各种口令此起彼伏,间或着零星的枪声。东区打得这么激烈,而此时的北区也开始散发着不安和火药的味道。避难在军营周边的市民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暗夜中到处都充斥着士兵的身影,远处的枪炮声不绝于耳。阿尔卡恩真的守不住了吗?所有人都在担心着。
联合指挥部内,匆匆赶来的第二军团司令长官卡多姆将军,第五军团司令长官卡桑两位将领都在狭小的指挥所内,参谋军官们忙碌着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各部队到位的报告声不断传来。
“东区一线的战斗十分不顺。”卡桑将军指着地图说道。“他们已经多次求援。”
卡多姆锁紧着眉头:“必须立即将那些敌人死顶在东区之外,同时严令任何部队不得擅自退却。必要的时候,可以命令你的人封锁整个东南区,后退一步者杀。”
卡桑将军冷笑着道,“尽管你这样说,但你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只是说说而已。真的要是杀了那些雇佣兵,那才是天下大乱了。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狗屁将军。真要是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连我叔叔的面子也不会卖。你为怎么不派你的人去干这事?”
随着秘社炮兵再次对整个电厂以北的安莫尔解放组织守军阵地进行猛烈火力轰击,秘社的攻击也再次掀起了狂潮。成批的炮弹尖啸着落下,炸响在安莫尔解放组织守军的一线防御和纵深地带,秘社步兵和更多的奥鲁米联邦军沿着北侧一线直扑向电厂。空气中吹拂着那股呛人的硝烟味,慌乱不已的安莫尔士兵们错愕地发现随着硝烟渐渐淡去,前方道路上已经出现了无数奥鲁米联邦士兵的身影。在军官们的斥骂声中,乱糟糟的士兵蜂拥向自己的战斗位置,去抵抗那些入侵的敌人。
众多的奥鲁米联邦士兵趁着炮火的掩护,被迫强行冲锋,利用机枪和火炮的火力压制,一举冲到电厂附近。经过数轮火力覆盖后的电厂外围的防御阵地几乎已经被炸成了月球表面,到处都是陨石坑样的弹坑。依托着弹坑的掩护,在秘社武装的指挥下,那些奥鲁米联邦士兵逐次向前跃进。
头顶上不断地划过一条条火链,这是来自身后的掩护的机枪火力。炮火的猛烈轰击下,闷头躲避炮击的安莫尔解放组织守军压根就没想到敌军是这样疯狂。随着炮击弹幕的徐徐推进,成群的奥鲁米联邦军就紧跟着便冲了上来,等到炮火延伸过去的时候,刚刚准备反击的安莫尔士兵却发现敌人已经到了对面。“打,快打啊!”军官粗鲁地呵斥着。
疾风暴雨般的枪弹将成堆的士兵撂倒在城墙下,手榴弹连连落下,在人群中炸开了花。虽然死伤累累,但成群的奥鲁米联邦士兵高呼着“冲锋”,以手雷、机枪开路,强行冲杀,并沿着守军防御工事之间的缺口前进。手雷、枪榴弹,机枪粗鲁地在安莫尔军队的防御阵地中打开一个个缺口,杀声震天的奥鲁米联邦士兵蛮横地冲锋前进。
“这些家伙都是疯子么?”奋勇的安莫尔士兵们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奋起迎击。两支凶悍的部队撞击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场面,那样地惨烈,那样地悲壮。无数的军绿色身影在友军的侧翼协同下,硬是顶上前去,他们抱着手榴弹、炸药包就冲了上去,连人带炸药跳入街角的敌群中。
战场上只有鲜血,能激起人类心底的那份暴虐和潜能。当满目都是猩红飞舞的时候,最为怯弱的战士也会发狂。面对着疯狂的敌人,东区电厂的安莫尔解放组织守军正面和秘社武装指挥下的奥鲁米联邦军硬碰硬。
林锐等人带着O2小队,在侧翼疯狂反击着攻入到电厂附近的小股敌军。各种爆炸物在空中飞舞,根本顾及不了有没有自己人,一股脑儿的将那一堆堆人群炸得血肉横飞。
抱着机枪就冲上前去的安莫尔士兵,被对方的火力打得跟蜂窝一样,但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撞在一起的士兵们嚎叫着相互射杀,变了味的吼声简直就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如同野兽。杀得天昏地暗的士兵们一个个两眼血红,人类心灵深处的那股子兽性完全地释放出来。
“勒安森快顶不住了,呼叫援军!呼叫卡多姆将军,让他增派援军!”林锐一边射击,一边对着疯马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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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已经跃然在天边了,通红通红的,就像是挂悬在云端之上一样,将暖暖的金色淡洒下来。然而地面上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却是冲天而起,掩盖过了这轮红日的霞辉,拔地而起的烟柱飘荡于天地之间,久久不能散出。天空之中不时传来引擎的轰鸣之声,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阿尔卡恩的城东和城东南几乎都在燃烧着,这些阵地无一例外地都成了一片瓦砾。
而那座曾经是阿尔卡恩最骄傲象征的繁华商业区更是被夷为了平地,到处都是瓦砾和城墙上倒塌的砖石块,大威力的炮弹足以将这里的建筑炸得稀烂的了。曾经高耸着的楼房此时却是坍陷了不少,被炸成瓦砾的房屋在道路之后散布着,到处都是燃烧后的焦黑。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焦臭味。
在消除了叛逆连队的威胁之后,林锐就一直在一线指挥火力直接掩护安莫尔解放组织防御电厂,即便是在东区其他位置已经逐渐趋于平静,这里依然是杀声震天动地。那电厂高高耸立的围墙此时已经完全地笼罩在黑灰色的烟尘之中。
尚未散尽的硝烟,裹挟着被炸成粉末的碎砖石屑,腾起在寒风之中,被炸起一道又一道冲天而起的烟柱,飞溅着的弹片泼洒在建筑物的墙上,那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墙壁随时都会倒塌。由林锐所率领的o2队员和压上去的佣兵们就在这片烟火之中和突破口处的秘社武装人员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各种口径的枪械、手榴弹轰轰轰地炸响成一片。
“上啊!”随着勒安森的一声命令,几挺重机枪的火力开始哒哒哒地猛烈扫射着那些涌向突**的秘社武装分子。“手榴弹!”勒安森看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道。数十枚手榴弹被扔了下去,爆炸声成片。“机枪掩护……”林锐跳起身来率先顶了上去。街角二楼的机枪火力开始猛烈地扫射整个街道的两翼,手榴弹也密集地摔落下去。
“让机枪掩护火力堵住突破口处,别让后面的敌军上来!”杀红了眼的勒安森喊道。他探出脑袋去看了下,只见对方还是拼命向这边冲来,看来这些秘社武装也是打疯了。“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接替过被流弹打死的机枪手,勒安森架着机枪就朝着下面的人影横扫了一梭子。
密集的弹雨内夹杂着不断落下的手榴弹,轰然炸开的炮弹在河岸边燃起红黑色的火焰,热浪掺着火光不断地喷涌而起。“上,上啊!为了安莫尔!”端着机关枪的勒安森杀气腾腾地吼道。一时之间,突破口处枪弹横飞,杀声震天。成群的安莫尔解放组织的士兵纷纷呐喊着,挺着武器扑上去。城墙之上,突破口两边在接连的爆炸声中冒起了滚滚浓烟。成批成批的士兵在绵密的弹雨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协同冲击的奥鲁米步兵在秘社战车的掩护下,成排地向前涌进,一旦前面取得突破,杀声震天的奥鲁米联邦军便从这个缺口冲将进去,手雷、轻重机枪火力狂暴地扫向防守在阵地上的安莫尔守军,三三两两相互掩护着缺口冲上来。
来自纵深的火箭炮群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歇,炮弹不断地呼啸出去,整街巷内被炸得火焰冲天。敌军一次次对整个战地进行猛烈炮击,步兵力图配合炮兵以强大的火力瘫痪安莫尔守军最后的防御力量。街口到处都散着被炸毁的车辆和装备,路上几辆战车的残骸燃烧着,袅绕着浓浓的黑烟。而一具具倒毙着的尸体则蜷缩成各种各样的姿势,有安莫尔人的,也有外籍佣兵的。喊杀声震天的街巷之上,依然不断有身影倒下来。
掩护的机关枪用一道道弹幕在地面上掀起阵阵腥风血雨,被击中的冲锋士兵无一不是哀嚎倒地。有些则是被从街道两侧高处甩落下来的手榴弹。炸成漫天的血雾。一个浑身都是火的佣兵哀嚎着从街角上跳下来,翻滚在扫射过来的机枪弹雨中。林锐哗啦一声,往自动步枪里装上一个满弹匣,冲着身后的涌动的身影喊道:“弟兄们,杀!”
而就在另一侧勒安森也端枪高喊,“弟兄们,黑岛公司的人来支援我们了!”几乎就在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从空中闪出。
“当心!”大惊失色的安莫尔解放组织成员尖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还未落音,炮弹已经在路边炸开。正带队冲锋的勒安森转眼便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推搡了出去,重重地摔出数米之远。到处是飞舞的弹片,满地都是乱飞的碎石。
敌军从街口方向打来的压制火力,几乎使人抬不起头来,到处都是混乱的场景。林锐和疯马等人都在大声地叫骂着,敦促一批批士兵向前冲去,必须要把那些从突破口爬上来的敌军给打回去。电厂附近的压制火力,铺天盖地的,极其猛烈。
由于发电厂本身周边的地势就比较高,在加上很多高楼,使得敌军炮火的效果并不太好。但也使得从那面扫射来的子弹,几乎完全压制住了防守在街口的安莫尔守军。安莫尔军的机枪只要在一打响,立刻遭到成堆的重火力的压制。许多机枪手便是这样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勒安森刚才就遭到了一发迫击炮的袭击。
如果不是赶上来支援的黑岛佣兵极其有经验,用机枪火力勉勉强强地封锁住了两条主要街道,使得秘社的后续部队一时间跟不上来,恐怕更多的秘社成员会沿着这里冲过街道,直接扑到突破口处,到那个时候,电厂的防线想要不失守都难。
“勒安森怎么样了?”林锐大步走过来问道。
“被弹片伤了,正在抢救。”一个安莫尔解放组织成员回答道。
“好吧,那么现在这里谁管事?”林锐大声道。
“我想是我。”一个黑人汉子走出来道,“你们需要我做点什么?”
“不能再在这里死拼消耗了,这里挡不住多久,带着人跟我们走,我们回到后面的街区,尽量把这里让出来。”林锐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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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待在电厂临时指挥所的将岸听到远处的枪声开始逐渐零落,猛然从座椅上站起。23S.
看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将岸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虚脱般地道,“侧袭成功了,敌军正在后撤。电厂能保住了。”
“我看未必。”疯马有些忧虑地道,“目前他们就剩这东区的一个角落没有拿下了,而电厂的作用又是这么的明显。他们会放弃进攻么?”
“正因为他们已经拿下了东区的大部分,拿下电厂对他们而言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已经稳操胜券,他们就不会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里。而第五军团的侧袭也给他们提了一个醒,安莫尔部队虽然良莠不齐,但作为罗根将军的嫡系部队,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这次秘社的炮兵部队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他们一定会先回援后方,以避免卡桑造成他们的进一步损失。”将岸果断地道。
“那卡桑的第五军团不是会很危险?他们这次完全是趁火打劫,在秘社武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袭得手。如果正面交战,那些安莫尔士兵人数虽然不是,但是仍然不够看的。”谢尔盖也有些吃惊地道。
“你们能想到的,卡桑也已经想到了。事实上为了说动他发起这次袭击,我在事先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层,并且帮他制定了完美的撤离路线。否则这位以保存实力著称的逃命将军,怎么肯动手帮我们?”将岸拿起电子地图道,“他们侧袭成功之后,会留下小股部队分散骚扰秘社敌军的占领区,造成他们依然在的假象。而卡桑则会带着他的人迂回到南侧,绕过敌军,和我们在这里汇合。”
“迂回南侧,可以避开大部分敌军。从我们的后方进入电厂区域,这需要很快的速度,他们能做到么?”黑豹古雷心有疑虑地道。
“他们可以,卡桑的部队是安莫尔军中少数装备完整而且号称机械化步兵的。但其实他们根本算不上机械化步兵,充其量只是摩托化步兵。.
?卡桑从卡多姆的指挥部出来,走上了自己的汽车。他坐在车上,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叹道,“你们是对的,卡多姆确实有问题。”
“怎么了?”坐在汽车后座上的林锐低声问道。
“他提出要反攻东区,听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但如果我真的照他说的做,那么我和整个第五军团的命运都会被他捏在手里。”卡桑低声道,“他的意图很隐蔽,但也很危险。一旦我按照他的计划做,我和我的部队就可能会陷入绝对的被动之中。从而成为一个很好的谈判筹码。他一旦变节,完全可以用我来和秘社讨价还价,以要求更多的好处。”
“你拒绝了?”林锐皱眉道。
“没有,直接拒绝,我怕他生疑。但是我也没有答应,那样显得我太没脑子。我只是说,要考虑考虑。”卡桑低声道,“但是现在看来,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很有可能在计划投敌。我这次带的人不多,而且这里又是他的防区,我该怎么办?”
“放松。你越放松,他对你的怀疑就越小。你目前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他肯定会派人监视你的动向。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旦他发现异常,你就别想离开了。今天晚上,你就带着你的手下,一起大搞庆功宴,最好喝得稀里糊涂。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干。一切交给我们来处理。”将岸冷笑着道。
“庆功宴?”卡桑皱眉道。
“你们的突袭行动,摧毁了秘社的炮兵部队。这可是你们安莫尔军,从油松镇开战以来最大的战绩。难道不知道庆贺么?”林锐低声道,“你们越是放松,卡多姆就会越认为你是笨蛋。反而你要是连酒都不喝,就连夜召集手下军官开会讨论。卡多姆心里可就不能不提防了。”
“我明白了。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卡桑问林锐道。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我早就说过,阿尔卡恩固守不易。”将岸回答道,“但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拖。”
“拖?”卡桑皱眉道,“怎么拖?”
“之前我们已经把卡尔卡恩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实行区域联合防守。这在战斗初期被证明是有效的。但是现在秘社武装已经控制了东区,这使得他们有了另一个更理想的进攻发起点。所以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一点,从东区发动攻势,以期望在短期内穿透我们的防线,直接南下。”将岸指着电子地图道。
“我明白,所以他们下一个进攻区域应该是南区。我也已经把第五军团的大部分主力堆积在南区附近,以应对可能发生的袭击。”卡桑回答道。“如果必要的话,西区的第二军团,也能从侧翼协防。不过,我心里还是没底。一旦秘社的武装直升机过来,对方有了空中优势,我们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这一点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仔细想过了。武装直升机所提供的空中优势,确实能给他们的地面部队带来极大的提升。但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城市作战,地形复杂遮蔽物多。直升机被击落的概率也比一般情况要大得多。如果我们不贸然出击,采取拖延战术,跟他们打城市游击战,还是能顶十天半个月的。”林锐点头道。
“这不是消极防御么,我们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么?”卡桑皱眉道。
“是的。而且你别小看这被动防御,如果我们做好了,能够产生奇效。因为现在罗根将军已经直逼奥鲁米首都,秘社虽然并不在乎那里,但是那些奥鲁米联邦军的心理和士气肯定会有影响。秘社武装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更希望速战速决。我们拖得越久,他们就会越焦躁。”林锐缓缓地道,“拖延确实不是办法,但是通过拖延能让敌人焦躁失去耐心。他们就会不自觉地暴露出他们的弱点。这才是我们所需要的。”
卡桑点点头,“好吧,我得再去视察一下部队。第二军团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知道他们下面有几个人,一直对我接管部队颇有微词。我得经常敲打敲打他们,免得他们真的生出事来。”卡桑大步而去。
“这个卡桑,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逃命将军。”香肠低声笑着道。
“逃命也是一种本事,而且比其他的本事都难学。首先你要学会审时度势,正确判断战场局势;第二你要有足够的决断能力,和组织指挥能力。能做到以上几点的,基本上就是一个好的指挥官。”将岸微微一笑。
“不过,卡桑说得对,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非常困难。”林锐低声道。“南区说什么都不能丢,一旦南区被突破,秘社就等于是凿穿了阿尔卡恩的所有防御。将岸,通知黑豹古雷,让他重新集合队伍。另外把还能战斗的非重伤员,也全都集合起来。”
“老大,你要干嘛?”疯马吃惊地道。
“东区被秘社掌控,会成为下一个进攻的发起点。所以我们得尽量拖延给东区制造麻烦和混乱。让黑豹古雷把人集合起来,然后结成几人一组的小队,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对敌军进行各种扰袭。让他们疲劳消耗。难以快速发动袭击。这是拖延他们的第一步。”林锐回答道。
在黑豹古雷的召集之下,黑岛公司的佣兵们再度集合,现在他们的数量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多人了。而黑岛公司最精锐的教导队成员,已经不足百人。足可见最近的几次战斗有多残酷。
林锐等人和黑豹古雷商量,将这些佣兵再度打散分组。每一个小组里再添加一到两名安莫尔解放组织的武装人员,或者是安莫尔民兵。组织成一个五人或者六人的小组。然后让这些小组各自分散下去作战。
这一个策略收到了奇效。因为有了这些零散的作战小组存在,秘社武装控制的东区似乎从来就不会平静。四处都会出现枪击,爆炸。秘社武装的布置的警卫部队力量几乎不够用了,各种袭击事件层出不穷。有对着秘社武装巡逻队打黑枪的,有偷偷摸摸炸毁车辆的,甚至有人公然向秘社武装部队驻地扔手雷的。
而且这些雇佣兵都非常狡猾,袭击通常是上来就一下子,打完了就跑。等秘社武装做出反应,开始搜索袭击者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得没影了。通常就是为了制造骚乱而发动袭击,搞得秘社武装的守军简直不胜其烦。前线指挥官无奈之下,将此事汇报给了红男爵。
“是的男爵,这已经是今天的地三十二次遇袭了。东区也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他们今天已经袭击了我们三十二次了。不,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人数。到处都有收到警报,都说是遭受到小股敌军的袭击。每次的数量都不多,但是似乎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两个小时之前,他们甚至还想袭击我们的军火和油料库。”前线指挥官无奈地汇报道。
“该死的雇佣兵,他们这是游击战术。企图骚扰迟滞我们。你不要上他们的当。只需要保护住几个重点的区域,其他的位置无需过分保护。这样能够有所重点。不管怎么样,必须守住阿尔卡恩的东区,这是我们继续向南推进的关键。那些雇佣兵也明白这些,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在东区制造麻烦,意图拖住我们。”红男爵冷笑道。“你给我记住,东区绝不能失!”
“是的男爵,但我们目前并不是但心因为这些敌军的小股部队骚扰而失去东区。我担心的是,这些小股部队会配合他们的大部队进行作战。他们通过小股部队骚扰和偷袭,但是袭击的强度并不大。当我们的惕性开始麻痹的时候,他们再出动大量部队,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放过任何一处袭击。而我们要在东区实行更高强度的警戒任务,目前的人手又不足。”秘社的前线指挥官一脸无奈地道。
红男爵沉吟了片刻道,“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再增派一些人手过去增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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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想了想道,“上次收缴物资主要是针对城内仓储物资,所以民间肯定还有食品没有被完全收缴上来。”
卡桑一愣,随即摇头道,“阿尔卡恩战前是个大城市,物资并不匮乏,市民们手中肯定还有一定的粮食储备。但我们也不能挨家挨户强行搜取吧?这样一来效率低下,二来很容易搞得民怨沸腾。把原本还算是支持我们的民众推向敌人的一边。这绝对不行。”
“我也没有让你这么做。”林锐摇头道,“你说武器弹药目前还算是充裕的,对么?”
“这倒不是问题,阿尔卡恩战前的准备充分,之前铁路运输还没有中断的时候武器弹药是首先保障的,目前来说还是非常充足的。”卡桑点头道。
“那就好。把多余用不到的武器弹药都拿出来,向平民换取粮食。”林锐沉声道,“在目前这个局面,你们确实有很多平民支持,但也有很多平民两边都不相信。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够持有武器。那些民兵武装就是个例子。这虽然是权宜之计,也未必能帮我们度过目前的难关。但至少能有一些进项,总比这样坐吃山空强。”
“这样可行么?”卡桑皱眉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锐沉声道,“我们也没有更多选择了。这样做,至少能利用目前武器弹药还算充足的有利条件,暂时缓解一些食品补给上的压力。而且这些武器流入市民手中,对秘社武装来说,也并没有好处。平民有了枪,胆子就壮了。各种民兵组织将会自发组织起来,保卫自己的家园,这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吧,我试试看。”卡桑咬着牙道,“但是有没有效果可就难说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另外这些也都是一些辅助的手段,我们要想在这里持久和敌军周旋,还得设法弄到更多的食品补给。”林锐想了想道,“秘社武装和奥鲁米联邦军的补给充足,我们可以设法抢他们的。.
“你这话最好别让男爵听到。”工藤正冈冷笑道,“他会误会你有野心。”
“你又错了,男爵从来不怕手下有野心,他也只欣赏有野心的人。”柯南看着工藤正冈道。
工藤正冈一笑,并没有说话。这时他放在身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看了一下,立刻抓起来放在耳边,沉声道,“怎么回事?”
“这里是三号监视哨,我们观测到道路上有动静。”通讯器那头回答道。
“什么?是安莫尔人么?难道他们这么快就修复了道路,这不可能啊?!”工藤正冈有一些吃惊,连忙追问道,“这支运输队有多少人?”
“不。队长,似乎不是运输队。这支车队似乎有点偷偷摸摸,尽量避开大路。而且他们不是从安莫尔城过来的,而像是从阿尔卡恩去往安莫尔城的。”监视哨位的队员回应道。
“什么?他们是从阿尔卡恩出来的?有多少人?什么规模?”工藤正冈脸色一变。一直以来都是安莫尔城往阿尔卡恩输送物资补给,从没听说过从阿尔卡恩前线向安莫尔城运送什么东西的。这支车队的出现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人数好像不多,应该是几十个人左右。他们有些偷偷摸摸,之前似乎是走小路,现在才出现在九号公路上。大部分是武装皮卡,车速并不快,似乎很谨慎,这些车辆的行驶状态,好像在保护着其中的一辆装甲车。”监视哨的秘社成员继续汇报着,“好像是一辆轮式装甲。”
“武装皮卡保护轮式装甲车?”工藤正冈更是愕然了。“什么样的装甲车。”
“应该是8x8的轮式装甲车,距离太远,具体型号不明,似乎从没在安莫尔军之中见过。”秘社成员继续汇报道。
“好吧,他们到哪里了?”工藤正冈追问道。
“他们刚上九号公路,似乎担心遇上袭击,由前面的两辆武装皮卡开道之后,后面车辆才肯跟进。似乎是典型的保护队形。队长,我们要怎么做?”秘社成员请示道。
工藤正冈眼珠一转,“先别暴露,保持监视。拍摄下那辆装甲车的特征,然后请示总部,看看这辆装甲车到底是什么来路?”
“明白。”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事?”柯南皱眉问道。
“公路上发现了一支奇怪的车队,似乎是从阿尔卡恩出来,向安莫尔城去的。”工藤正冈低声道。
“阿尔卡恩来的车队?这倒有些奇怪了。”柯南皱眉道,“莫非是想去安莫尔城要求补给品的?”
“不像,如果是那样,应该是大型卡车组成的车队。但是现在出现的都是武装皮卡,而且其中还有一辆轮式装甲车。不像是去运送物资,倒像是在掩护什么重要人物。”工藤正冈沉吟道。“据我们的人说,车队的行进时的队形是一种保护队形。”
“古怪。”柯南来回踱步道,“这些安莫尔军的装备情况,应该不会备有大量的装甲车。而且有的话,他们之前在和我们战斗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见用过?”
“等等,数据传输过来了。”工藤正冈看着身边的战术电脑,上面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张分辨率不高的照片。“该死,距离有点远,看得不少很清楚。”工藤正冈皱眉道。
“这就是那辆装甲车,和其他的护卫车辆?”柯南脸色微变。
“是的,怎么了?”工藤正冈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他们成警戒队形,似乎是在保护中间那辆装甲车。”柯南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是啊,但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用几乎没什么防护能力的武装卡车,保护一辆加挂了装甲的装甲车辆?”工藤正冈摇头道。
柯南沉声道,“搞不好,出大事了。”
“怎么了?”工藤正冈连忙问道。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辆装甲车,但是我见过这种武装皮卡。看到上面的油漆涂装了么?这是安莫尔军忠诚营的标识。”柯南低声道。
“忠诚营?”工藤正冈皱眉道。
“是的,忠诚营是第五军团卡桑将军的手下。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部队之一,这支部队都配备了小型的武装卡车,机动性出色,而且都是由和罗根将军同乡的士兵组成。所以被命名为忠诚营。卡桑自己也曾是忠诚营出来的,所以这些车辆内的士兵应该都是卡桑将军的亲信。这个时候,这多辆忠诚营的武装车辆,护送一辆装甲车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有些猜疑。”柯南低声道。
“卡桑?他不是最近接替了卡多姆,成为了敌军在阿尔卡恩的防御总指挥了么?”工藤正冈道。
“就是这个人。”柯南点头道。
“你说,会不会是……”工藤正冈眼睛一亮。
这时通讯器又想了,观察哨位的秘社武装分子低声汇报道,“经过确认,这辆装甲车是土耳其产的豹式装甲车,这类装甲车在安莫尔军中并没有任何服役的记录。而是安莫尔第五军团的指挥官卡桑将军的私人座驾。”
“卡桑将军,私人座驾?!”工藤正冈心中猛然一跳,转回头看着柯南道,“你说,装甲车里的人会不会是卡桑将军本人?”
“卡桑?”柯南皱眉道,“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按照道理来看,他现在负责阿尔卡恩的总体防御指挥,根本不可能离开阿尔卡恩。但是这个人一贯的名声就很不好,擅长打顺风仗,而一旦战场局势不妙,他经常率部望风而逃。所以被人讽刺为逃跑将军。”
“我们切断安莫尔城到阿尔卡恩的补给已经有一周了,会不会是城内的补给压力过大,安莫尔部队已经无以为继了?而这位逃跑将军,又悄悄打算逃往安莫尔城?”工藤正冈低声问道。
柯南摇摇头道,“那也不对啊,如果他要撤退,为什么就这么点人,偷偷摸摸地跑?”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了。一旦他大张旗鼓地撤退,势必会遭到我军的乘胜追击。到时候兵败如山倒,他自己都有可能逃不出去。倒不如留下大部队,在这里故作坚守,然后自己先行撤离。等他自己安全了之后,再下令全军撤退。这样既保险,又没有人可以追究他临阵逃脱,最多也只能说他是战败。”工藤正冈眯起眼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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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算师将岸把手里的电子地图递给了林锐,“他们怕我们发现,现在肯定不敢上大路,所以会在这片丛林里打转。这片丛林对我们来说很陌生,他们却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周多了。借着丛林的掩护,完全可以跟我们周旋下去。”
林锐点点头,“不过要想穿越这片丛林,徒步还是有困难,除非他们有直升机支援。”
“他们肯定有!而且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发出了求助信息,他们的支援直升机很快就会抵达。”将岸沉声道。
“把车辆隐藏在路边的丛林里,免得被直升机发现。”林锐低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机灵点了,现在他们在暗处,而且他们远比我们更熟悉这里。不过有一点不会变,我们得把他们揪出来,彻底清理这个区域。”
“可是他们会向哪边逃窜?”香肠皱眉道。
“这就得靠我们找了。幸运的是,我们有疯马在。”林锐转身对蹲在远处的疯马道,“找到什么没有?”
“足迹。很乱,走的很匆忙,他们没有携带太多的物资补给,所以脚印并不是很深。”疯马蹲在地上低声道,“他们很有经验,避开了比较茂密的灌木丛。以免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是依然可以从被压倒的植物和苔藓上的足迹判断出,他们是朝这个方向前进的。”
“东北方。”将岸点点头,“很聪明的做法,先进入丛林深处,力求摆脱我们的追击,然后就可以拥有多种选择。既可以选择穿过这片丛林,进入南部。也可以选择继续翻过东部的山峦,进入阿尔卡恩东部近郊。也可以发信号引导他们的直升机,直接载他们返回。”
“恐怕他们不会返回。”林锐摇头道,“我们这次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向他们证实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运输线封锁计划奏效了。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重视他们,以至于必须出来清理掉他们。.
??最后的战斗确实只进行了几分钟,林锐等人就击毙了剩余的两名赤潮队员。顶点
“情况不太妙,工藤正冈跑了!”将岸皱眉道,“从现场的迹象来看,逃跑的应该是两个人。足迹在那里终止了,应该是从那边的断崖小瀑布跳下去的。”
“逃跑了?”林锐皱眉道,“这不太像是工藤正冈,这个日本人相当自负,也是秘社的死忠分子。我原本以为他会坚持到底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依然不死心,想等援军抵达之后,再杀我们一个回马枪。”将岸低声道。“我检查过刚才那几个赤潮队员的通讯器。一直有呼叫,说他们的援军就快到了。三架雌鹿直升机,另外加上一支三十人的精干武装。”
林锐皱眉道,“检查过那些赤潮队员的尸体没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谢尔盖正在检查。”将岸点头道。
“老大,有发现!”谢尔盖走了过来将一个行军背囊扔在地上,“为了轻装逃跑,这些家伙扔了很多装备,但是有个家伙依然带着这个包,在被击毙的时候都没拿下来。我当时就觉得有些问题。结果,你才我发现了什么?”
他把几个东西递给了林锐,林锐看了看皱眉道,“信号烟雾棒?”
“是引导直升机降落用的信标烟雾。”谢尔盖点点头。
在丛林之中寻找直升机降落点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机降作战,直升机必须有合适的降落点,而且又必须要求机降人员能够快速投入战斗。所以这个赤潮队员才会携带着这种烟雾信标,以便支援直升机顺利找到降落点。
林锐心中微微一动,转头看了看疯马,低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试试!”疯马低声道,“等秘社武装的直升机到了之后。他们不会贸然降落,肯定会在空中寻找降落点。我们可以用这些烟雾信标,引导他们降落在我们设计好的位置上。这样他们肯定会靠过来,然后下降高度。这时候我们就有机会连直升机带人一起干掉。”
“没错,我可以在降落点埋设一些炸弹。等直升机落地之后立刻引爆,会把直升机连同上面的人全都炸翻的。”香肠点头道,“不过可能炸药不太够,最多只能设置两个这样的陷阱。第三架直升机,还是有可能溜走。”
“你只要对付两架就行,剩下一架交给我。”叶莲娜走上来,她缓缓地道,“只要在合理的距离之下,我就会击毙直升机驾驶员,让第三架直升机无法落地。”
“很好,那么就开始吧。你们负责清理出一块合适的场地,由香肠埋设炸药。在直升机抵达之后,立刻燃放信标烟雾,引导他们往这个方向来。我和谢尔盖,穿上赤潮队员的衣服,在下面挥手引导他们降落。”林锐沉声道。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疯马低声道。“毕竟工藤正冈逃掉了,如果他联系上直升机的话。直升机上的人很容易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不会这么快,工藤正冈肯定没法直接和直升机通讯,他只能通过和秘社武装总部的通讯来调动直升机。这就使得他们之间的通讯信息多了一道中转。这道中转至少能帮我们争取到十几秒的时间,等到工藤正冈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这些直升机已经靠近了。
再说,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即便是收到了信息,他又怎么能够肯定下面的人不是工藤正冈本人呢?所以驾驶员还是必须降落才能看个究竟,他肯定想不到敌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冒充他们的人,一本正经地给他们做出错误的引导。”将岸低声道。
“那为什么要让谢尔盖上。我可比这俄国佬强多了。”疯马皱眉道。
“因为秘社之前的总部在俄罗斯,他们的很多核心成员都是俄国人。谢尔盖的俄国口音,就是最好的掩护。当然,我是个亚洲人,而且身材和工藤正冈差不多,乍看之下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我们够冷静,自己不乱,那么我们就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被敌人看出破绽。直到他们发现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林锐低声道。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太放心。”疯马低声道,“要不然我带几个弟兄隐藏在旁边一点的为位置?”
“不,不行。直升机在空中的视野太好了,你们会很容易暴露的。一旦被敌人发现,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将岸摇头道,“所以你们必须离开降落区比较远的位置隐蔽,而且万一出现意外的状况,林锐他们需要你们的火力掩护。”
“好吧。”疯马摇摇头道。“但是我还是得说,这个计划太危险了。”
“我也知道危险,但我们必须去做,只要我们摧毁了这三架直升机和上面的秘社武装人员,那么红男爵对破坏补给线一事就不会再那么上心了。毕竟赤潮遭受重创,他现在可用的直升机也不多了,他不能一直拿手里有限的资源,来做没有效果的尝试。”林锐低声道。“开始吧,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香肠点点头,带着几个佣兵一起忙碌了起来。他们先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位置将一些乱石搬走,清理出一片适合降落的区域,然后香肠在那里埋设足够的炸药和起爆装置。
而疯马则带着掩护部队撤向远处,以防不测。
叶莲娜和另一个枪法好的的队员埋伏在河谷边,身上的伪装服和水面的反光,能够很好的掩饰他们的存在。而这个距离也是他们最合适的射击距离,只要直升机下降到一定高度,他们就有足够的把握射杀直升机驾驶员和副驾驶。
一切准备工作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香肠这个素来冷静的爆炸专家也弄得满头是汗。准备妥当之后,林锐和谢尔盖都换上了秘社武装的灰色服装,然后在手臂上戴上了赤潮的袖标。再戴上黑色的头罩之后,看起来根本就是两个赤潮小队的队员。远处的天空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直升机引擎声。.
“让敌军自己阻止自己?”谢尔盖皱眉道,“什么意思?”
“就像很多人说的,最可怕的对手往往不是敌人,而是自己。战场上指挥官自身的犹豫不决和怀疑多虑,往往会成为阻碍自己的最大障碍。”将岸低声道,“红男爵虽然不是这种人,但他肩上的担子越重,他就越要考虑更多问题。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他应该是不敢擅动。”
“但愿你是对的。”疯马抬头看看将岸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将岸转头道。
“万一这个卡桑不听劝,非要在这里死守怎么办?”疯马低声道,“万一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我们就坚持到实在坚持不下去,再撤。”林锐回答道,“我知道弟兄们的想法。但记住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们只是来打工的,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们是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起死的。我会带着弟兄们撤出阿尔卡恩。”
“但这是违反原则的。”疯马低声道,“雇主花了钱,我们就得为他卖命不是么?你如果带着我们撤了,银狼那里该怎么交待?”
“无需交待,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司的雇员。黑岛花了大价钱雇你们,你们的能力就是公司的宝贵财富。在必要的时候,保护公司财产不受损失,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再说,真正要交待,也是我去。你们完全不必考虑这个问题。”林锐摇头道。
“不过说实话,银狼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黑豹古雷忍不住道,“已经这么长时间中断通讯了。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到现在我们也还不知道。不会是总部那里遇到状况了吧?”
林锐沉吟道,“这几天,你主动联系过总部没有。”
“联系过,但总部的通讯依然不在线。”古雷低声道,“但是我也不敢频繁地尝试,怕因此暴露了我们的卫星通讯频率。”
“会不会是卫星的问题?”谢尔盖问道。
“通讯卫星不可能有问题,否则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会中断,但目前是仅仅总部的通讯显示不在线。”
林锐点点头,“那么就应该是总部主动关闭了卫星通讯,尝试过其他联系方式没有?”
“尝试过电邮,也尝试过从佣兵联盟的接口联系,但是都没有回应。”黑豹古雷回答道,“总部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否则不可能这样。”
“可就算是出状况,也会通过紧急通讯频道给我们留信息。”林锐皱眉道。
“会不会是卫星通讯网络遭到了入侵?”疯马低声道,“秘社方面似乎有一支很厉害的黑客部队。这些人很擅长这个,甚至和柯本他们有的一比。”
“我们的卫星是请欧洲公司组建的专用通讯卫星系统,再加上有柯本的团队在,按照道理是很难被入侵的。再说如果到了迫不得已必须放弃卫星通讯的话,总部也会按照紧急应预案,通过加密电邮的方式提供我们新的联络方式。”林锐摇头道,“至少我们两个人都会收到。”
黑豹点点头,他和林锐并不是普通佣兵,而都是黑岛公司的高层人员。而且他们作为公司的初始创建人,甚至他们每人都掌握着一定的公司股份。如果有什么重大变动,不可能不通知他们。所以,这次的事件显得颇为古怪。这几天忙于作战,直到现在他们也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卡桑还在考虑他是否要撤离,但秘社武装的攻势却骤然爆发。除了东区的那场大战之外,秘社这几天一直都想对平静,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天的黎明突然展开全面攻势。
从进攻发起的一个小时之内,安莫尔军的西区开始告急,中部第二和第四防区已经全被敌军压制在了很小的范围之内。原本在东区的秘社武装也突然加大了攻击力度,全力向卡尔卡恩的南部纵深突进。安莫尔军这一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秘社武装的厉害。
尽管安莫尔军凭借着街垒和坚固的阵地浴血防御,但在秘社的攻击依然锐不可当,多条街道相继被他们攻下。安莫尔军刚击退了一批敌人,又涌上来一批。完全是毫无间歇的连续冲锋。秘社武装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安莫尔军在各个街区防御配合之间的间隙,采用快速冲锋,割裂彼此部队联系的方式,一交战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该死的,这些敌人都疯了么?!他们扛着火箭筒,面对着机枪和暗堡冲锋,拼着是被我们击毙的同时,他们也要摧毁我们的街垒攻势。全都疯了,毫无理智可言。”卡桑恼怒地摔了手边的电话。
“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在跟你们拼伤亡。他们的人多,装备好,火力强。就算是不合理的冲锋,也能跟你们拼出个一比一的伤亡比例。而目前他们的整体兵力是我们的两倍。现在这样的局面正是我昨天警告过你的。将军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再这样拼下去,不但守不住阿尔卡恩,甚至连第五军团和第二军团主力都会在这里损失殆尽。”将岸沉声道。
卡桑咬着牙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除非你打算投降。”将岸看着卡桑道,“但是你即使是投降了,也会被枪毙。他们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别希望会得到什么战俘待遇。”
“战俘,我去它妈的战俘!”卡桑咬着牙道。
“那就下决定吧,我们必须赶在形势没有更加恶化之前有所准备。”林锐平静地道。“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卡桑猛然一把将桌上的作战地图全部扫落在地,不甘地道,“好吧,我们现在就撤!”
“不是现在就撤,而是商量怎么撤。”林锐重新将地图拿过来放在桌面上。指着地图上画着的箭头道,“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情报,秘社对我们展开了全面攻势。他们采取多点进攻,强力施压的方式,让我们的好几个防区无法及时沟通,更加无法相互支援。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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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点头道,“但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么?他们固守的话,我们要攻下阿尔卡恩肯定会付出更多的伤亡代价。而他们主动反攻。我们不是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么?”
红男爵沉吟不语,突然站起身道,“不!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走,我们去前线一趟。必须亲自看看那里的情况,才能确定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他大步走出了指挥所,其余的几个秘社武装头目,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在南区,安莫尔的大量部队已经集结完成。林锐看着远处战线上的激烈交火,低声道,“反击开始了,我们也该行动了。走吧,目标东区。”
O2的队员们点点头,纷纷上车。这支由黑岛雇佣兵作为突击前锋的部队,顺着相对平静的南部,直冲秘社控制的阿尔卡恩东区。东区原本已经是被秘社占领,相对来说比较平静,而这里的守军也已经突入到了阿尔卡恩中部,导致这个防区比较薄弱。这里的秘社守军,没有想到会突然遭受到猛烈攻击,立刻向秘社总部求援。
“这里是东区第二防线,敌军突然大举进攻。我们人手不足快顶不住他们的攻势了。”秘社守军的小头目不断呼叫秘社指挥所。
“现在敌军在各处都加紧了攻势,不仅仅是你们那里。中路和西区的压力比你们还重,暂时无法抽调出援军过去。你们目前只能靠自己了。”指挥所回应道。
“可是我们这里形势危急!”秘社守军的小头目大声吼道。但周围的枪声和爆炸声完全掩盖住了他的声音。而这个时候秘社指挥所正在接受各处战报信息,到处都处于激战之中,并不仅仅是东区而已。作为占领区,这里并不是秘社武装的发起进攻的主攻点,所以对这里的求援也没有及时作出回应。
但这一个不经意的延误,导致了东区的防线在短时间内就被穿透。林锐带领的O2队员快速突击,在大部分东区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占领的几处关键的道路节点。
在开火击毙了几个秘社守军之后,林锐站在车上转过身喝道,“分头行动,按照之前的计划,接管敌军通讯联络,控制东侧主干道路,引导后续车队撤离。”
雇佣兵们的武装卡车快速占领了沿途的哨站节点,以虚假信息向秘社指挥部报告战斗状况。声称战斗局势已经处于控制之中,不需要支援了。实际上,整个东区的交战在此刻其他地区热火朝天的战斗之中,也确实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东区的战斗开始和结束一样,快速而突然。在清理掉少量守军之后,雇佣兵们立刻占据了主要路口,负责指挥后续车队沿路撤退。
阿尔卡恩市区的一边在奋力苦战,这一边却在安静地撤离。所有车辆都熄灭车灯,快速安静地顺着东区边缘的道路撤往城外,然后又顺着城外的道路一路向东。第五军团和第二军团的大量士兵和装备通过这条路一直撤往东面的边境。
期间秘社指挥所也询问过几次东区的情况,都被已经占领了东区的雇佣兵搪塞了过去。加上其他位置战况激烈,阿尔卡恩东区成为了被暂时遗忘的一个角落。
红男爵赶到了前线,在亲自目睹了安莫尔军的几次自杀式的反击冲锋之后,严重的不安感开始让他坐立难安。安莫尔军突然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有哪一支部队,会无缘无故地发起这种绝望的自杀式冲锋。他们这么做一定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呢?
红男爵转身看着地图,整个阿尔卡恩市区到处都有交火的报告。中路和西区更是激烈,唯独在东区,似乎比其他位置要安静些。之前虽然也收到过东区遇袭的警报,但似乎局面已经受到了控制。
“难道是声东击西?”红男爵沉吟道,“通过西区和中路的激烈交火,把我们的视线从东区引开?但东区又有什么特别呢?那里已经被我方占领,除了已经被摧毁的发电厂,也没有什么更加重要的战略目标了。用得着这样在其他位置死命相拼,以掩护夺取东区的行动么?就算他们夺下了东区又能怎么样呢,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男爵!”有人匆匆赶到,一把抓住了红男爵的手臂。“敌军的这个战略部署有问题!他们一定是想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红男爵回头一看,是秘社的策略家,马克洛夫斯基。他是从奥鲁米联邦赶来,刚刚才到战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来了前线。
“是你?”红男爵皱眉道,“那么你说说,他们会有什么真实目的?”
“目前为止,敌军所有的行动都似乎在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对东区有所企图。他们的反击更像是一种大造声势的掩护。”马克洛夫斯基严肃地道。
红男爵踱步道,“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了,但目前他们夺取东区有什么意义?一个不具有任何战略意义的位置,他们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血本?这次担任反击主攻的,可是第五军团卡桑的两支亲信部队。卡桑对着两支部队极为看重。甚至为了保全这两支部队,他可是多次在战场上逃跑,成了有名的逃跑将军。他会将自己最看重的两支部队拿来牺牲么?”
“任何东西都有代价。他肯牺牲自己的两支亲信部队,更说明了他所企图的更大。”马克洛夫斯基神色严峻道。
红男爵看着地图,突然转身道,“东区出现敌军并且交火的时间,是在多久之前?”
“两个小时前,不过之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局面就被控制住了。”一个秘社头目回答道。
“糟了!”红男爵脸色骤变,“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安莫尔军占领东区的确没有什么战略意义,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想占领东区呢?”
“男爵的意思是?”柯南吃了一惊。
“突围!他们要放弃阿尔卡恩向东面突围!”红男爵厉声喝道,“带上人,跟我去东区!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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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双方停火信息的下午,林锐等人和总部的通讯才算是恢复正常。他们收到了总部发送到保密邮箱里的备用通讯频率,然后重新上线。
在听完了林锐等人的汇报之后,银狼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下令,让所有黑岛公司的佣兵在三天之内全部撤出安莫尔。黑豹古雷带领部队返回他指定的休整地点。而林锐等人必须立刻返回圣凯泽岛。
“我们这就返回?”林锐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安莫尔的事情未必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返回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电脑屏幕上的银狼摇摇头,“实际上,安莫尔目前的形势发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出于安全的考虑,你们o2必须尽早撤回。至于其他部队,黑豹古雷会把他们带到我们的一个中转基地进行休整。罗根将军已经接受了停火协议,那么目前关于安莫尔的一切军事行动,都必须暂停。我们再留在那里也没有任何必要。”
“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总部的通讯突然全面中断?”林锐低声道。
“这件事,牵涉到一些很复杂的事情。现在不便讨论,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会详细跟你谈。”银狼深吸了一口气道,“目前安莫尔局势复杂,贝尔特也不是一个安全的所在。最好早点带队返回,我会派运输机立刻赶过去接你们。”
“好。”林锐点点头。
银狼也没有多说,就匆匆切断了视频通讯信号。
“你怎么看?”黑豹古雷转身问林锐道。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林锐低声道,“银狼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是啊,我上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还是当年在阿富汗行动的时候,当时我还是菜鸟一个。”黑豹古雷摇头道,“至少有十年没看到他这样了。”
“你也去过阿富汗?”林锐皱眉道。
“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路西法小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黑豹古雷有些落寞地一笑,“当时银狼还在出任务,很多弟兄,也还活着。”
林锐拍了拍黑豹古雷的肩膀道,“当时的任务是不是很艰难?”
“岂止是艰难,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我记得那几次行动的结果很糟,如果不是银狼出手,我现在肯定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黑豹古雷低声道,“不过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银狼都能解决。”
林锐点点头,“我们返回圣凯泽岛,你们呢?”
“我得把部队带到尼日尔,那里有我们的一个训练基地。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补充,这次部队损失很大,要想恢复战力必须引进熟练的战斗人员。而且在数量上,要补充不少。这些工作,在圣凯泽岛上是无法完成的。所以只能先在尼日尔的临时基地先安顿下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黑豹古雷笑了笑,“不过好消息是,那里的条件还可以,伤员也能得到照顾。”
林锐和他握了一下手,“保重了,黑豹。”
“你才要保重,银狼这么急着见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黑豹古雷低声道,“你也知道,能让他感觉这么棘手的事情,必定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给我好好活着。”
林锐耸耸肩,“我运气一向还可以。”
“这和运气无关,保持谦虚谨慎,才是活着的关键。”黑豹古雷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o2的其他队员围了上来,问林锐刚才和银狼通话的细节。“老大,我们要回圣凯泽岛了?”谢尔盖兴奋地大声道。
“是的。不过别高兴太早,我们不是回去休息,而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虽然银狼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道这件事应该很棘手。否则他不会急着把我们召回去。”林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半支烟,叼在嘴角,“我们很快就走。最多明天,我们就能在圣凯泽岛上晒太阳了。”
接应运输机在当天傍晚就到了,林锐等人和卡桑道别,然后乘坐水上运输机返回了圣凯泽岛。回到岛上之后,林锐敏锐地发现岛上的防卫等级又提升了一个级别。几个关键路口都设置了加强岗哨。甚至还有开着武装卡车的长程巡逻队员,往返巡视各条主要道路。
“看起来安保程度又升级了。”将岸看着外面道。“连应对紧急情况的装甲车都准备着。一定是遇到严重事态了,难道是岛上遇袭了?”
“应该不会。”林锐摇头道,“各处设施都完好无损,不像是遇到袭击的样子。”
“会不会是秘社的人渗透到了岛上?”疯马皱眉道。
“不可能,再说他们就算是知道这里,也不可能闯上岛来的。别瞎猜了,我们还是找银狼问问具体的情况吧。”将岸低声道。“林锐,你说呢?”
林锐点点头,“走吧,先去指挥中心。”
他们的车到了指挥部大楼之下,立刻有几个佣兵走上来检查他们的车辆和装备。“不是吧?连我们也要检查?”疯马皱眉道。
“抱歉,豪斯先生。这是新规定,所有刚刚上岛的人都必须接受检查。以防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敌军利用。”那几个佣兵连忙点头道。
疯马只能摇着头,接受检查。检查的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确认了之后,那些佣兵才放他们进入黑岛的指挥大楼。佣兵们知道这些o2的队员都是黑岛公司名副其实的的s等级人物,当然也不敢怠慢。检查过之后,也是赔笑着带他们上楼。
“最近安保等级有提升了?”林锐一边走一边问道。
“是的,瑞克先生。这是银狼老板的命令,一周之前就提升了安保级别,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银狼先生让公司的安保部门直接把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橙色,仅次于交战冲突的级别。这几天我们可也一点都不轻松。”佣兵一边走一边回答。
“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做么?”林锐继续问道。
“就连我们安保部门的主管都不知情,我们这些人哪里知道?不过老板要提升安保级别一定有他的考虑。”佣兵耸耸肩道,“请吧,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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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离开了黑岛总部之后,直接去地下通讯中心找到了柯本。
“哈,看看是谁来了!”柯本笑着和林锐一起击掌。
“闲话少说,你对雷亚的这件事怎么看?据说是你最早发现的。”林锐靠在了柯本的桌子旁边。
柯本耸耸肩,“是的,我最早发现有人在尝试非法访问数据库。但是并没有来得及阻止,我没有料到他本人就是大楼的警卫。所以在我通知警卫的时候,他一定也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设法在我们进行排查之前就事先溜走了。”
“被窃取的资料有多少?”林锐皱眉道。
“没有被全部窃取,他下载了百分之六十左右,但是足以从中提取出大量的数据资料。其中包括我们和客户的合约,任务执行情况,我们在非洲建立起来的情报通讯网络和分散在各处的行动支持基地。其中很多还是我们和客户的交流信息,这些东西极为敏感。因为这些客户雇佣我们做的任务,都是要求严格保密的。”柯本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会有相关记录留在我们的数据库之内,这些按照安全规定不是必须被及时销毁的么?”林锐皱眉道。
“当然,问题就出在及时上。从合约提交到正式签订,我们都必须有完整备案。执行过程我们必须详细记录,并且反馈给客户。直到任务完成,客户把最后一笔款项付清,才能启动销毁程序。视任务的特殊性,这些过程有时需要好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在这期间,大量相关的记录我们都必须保存在数据库之中。这个雷亚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下手。”柯本看着林锐道,“从他手法看,不算是顶尖高手,但是个行家,应该受过相关训练。”
“好吧,对于这个人还有什么更多的消息么?”林锐皱眉道。
“没有了,我启动了所有能够利用的资源,也没有查到这个人。我怀疑他的一切资料全是伪造的,甚至他的脸也未必是真的。你知道现代整容技术,能把一个人的真实外貌彻底改变。我也查了这个人的指纹,但同样没有任何线索。”柯本摇头道,“从调查来看,这个人的一切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有可能用的是掩护身份,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连外貌都不能锁定的话,我们确实很难查到此人。”将岸沉吟道。“但据说他发来了一份勒索邮件?”
“是的。他声称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和任何组织无关。他的目的,是要求我们为他做几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我们去除掉他指定的某个佣兵头目。但他除了提供了一个名字,并没有更多的情报。”柯本回答道。
“那么,他有可能会继续联系我们。”林锐眼神一动道,“继续监控着电子信箱,注意这个人的任何动向。”
“当然,我们通过追查基本已经锁定他的位置了。一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立刻通知你们。”柯本回答道。
“谢了。”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了岛上的营区,林锐总算是能够伸展一下疲倦的身躯。这段时间在安莫尔的作战让人精神高度紧张,身体也因为负伤等原因,困顿不堪。回到了岛上之后总算能够彻底地放松了一下。虽然圣凯泽岛现在的麻烦也不小,但是相比在阿尔卡恩血腥的巷战厮杀,这里已经宛若天堂。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之后,柯本通知他们,那个逃跑的雷亚又发来了一份邮件。
林锐和将岸快速赶往了地下通讯中心。“情况如何?”林锐一进去就问。
“最新的一份邮件。”柯本低声道,“今天刚到的。这是邮件内容。这个人的胆子倒是不小,他居然还敢约我们见面。”
林锐看了看邮件,低声道,“见面地点在利比亚?”
“在利比亚西北部,的黎波里塔尼亚地区,北非的一片荒漠。”柯本皱眉道,“他将在那里跟我们会面,并且给我们进一步的任务情报。这个人还真是敢想敢干。做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敢公然约见我们。”
“银狼怎么说?”林锐看着那份邮件道。
“我建议先跟这个人接触,弄清他的真实意图。在适当的时候,夺回我们被窃的资料。”银狼走过来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利比亚?”林锐皱眉道。
“约定的时间是五天之后,你们最好提前一点抵达,也好有所准备。”银狼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那么我们具体做什么?需要除掉这个人么?”
“随机应变,先跟这个人接触之后再做决定。对方既然敢约我们见面,说明他有恃无恐。那些敏感资料在他手里,他知道我们不敢冒险。所以不能贸然行动,除非我们能够确定资料没有泄漏的风险。否则我们暂时不能动他。你先去见见这个人,和他谈谈,看看能否和平解决此事。”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明白。”林锐点点头,“但如果他不肯妥协呢?我们难道真的要被他要挟利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内部资料不外流,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银狼摇头道,“如果他坚持要这样,那么我们也可有答应他的要求,但必须首先保证那些内部资料不被泄露。否则我们会有更大的麻烦。”
“这个混蛋就是看中了我们这一点。从他的所做所为来看,他早有预谋,恐怕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疯马摇头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银狼沉吟道,“目前我们需要先稳住他。避免那些资料外流,导致局势不可收拾。”
“我明白了,我会根据实际的情况判断。”林锐点头道,“另外我们可能需要配合。的黎波里目前局势复杂,我们对当地的情况不熟,需要维塔克的情报小组支援。”
“我明白,我会让维塔克尽全力配合你们。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必须谨慎处理。”银狼低声道,“而且为了避免刺激对方,导致不确定的后果,你们最好别跟对方动武,一定先设法稳住他。”
林锐点点头,“我们下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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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走到了房间的一角,打开了通讯电脑,连线总部。通讯信号很快转到了银狼那里,银狼一脸严肃地询问了他们和雷亚见面的情况,在得到了林锐的汇报之后,更是一言不发。过了足足一分钟才低声道,“这个人还在么?”
“他就在外面的客厅里,疯马他们在盯着他。目前他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但是这没有用,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资料他究竟复制了多少份,也不知道他会用何种方式散播这些资料。如果我们对他不利的话,恐怕很难保证资料不被泄露。”林锐沉声道。
“我明白。”银狼点点头。“就在他去和你们会面的时候,维塔克的情报组已经完成了对这个人这几天的行踪调查,目前得出的结论似乎也证实了他确实是单人行动。但并不能说明他背后就没有人指使。这件事确实比较难办,他现在在我们手里反倒是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杀了他也无法弄回资料,按照他要求的去做,既有风险,又不甘心。这家伙倒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你认为目前该怎么办?”林锐问道。
“暂时还不能动他。”银狼皱眉道。“先稳住他,我会让维塔克调查他要除掉的目标人物,从那个布林先科下手调查。先评估一下行动风险,然后再作答复。”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按照他的要求做?”林锐摇头道,“但我并不信任他的任何话。他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在给我们设置陷阱。我们在苏丹和东乍得一带的势力并不是很大,这样按照他的意思行动很容易给我们招惹上麻烦的。”
“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麻烦,而且是他主动招惹上我们的。”银狼摇头道,“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答应他了。当然我会让维塔克的人仔细调查那个布林先科,看看除掉此人究竟有多大的风险。如果确实没有大问题的话,我们就照他说的做。看看他是否会信守承诺,毁掉一部分资料。如果他会的话,就表明他可能真的没有其他意图。”
“如果他并不信守承诺呢?如果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处理掉了布林先科,他却没有销毁部分资料,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这就说明他的目的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我们就必须做更坏的打算。”银狼沉声道。“必要的时候,还得做好资料被泄露的准备。从他的口气上来看,他应该不只是要除掉布林先科。我们不妨先答应下来,通过这个任务看看他的后续反应再说。”
“这样就是说,我们真的要被他胁迫着去做事?”林锐皱眉道。
“相信我,没有人愿意这样。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配合他一下了,而且如果能够通过这次任务知道雷亚另有什么真实目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银狼沉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答应他再说。”
“好吧,其实我也这样认为。”将岸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锐沉声道,“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最后会有什么结局。因为他明白,一旦我们得到了那些资料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他的表现太过坦然。这种态度让我非常不放心。”
银狼沉吟道,“他很坦然,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跟布林先科以及其他目标有深仇大恨,为了能弄死他们,他自己也决心赴死。要么就是有绝对的自信,认为我们不会杀他。你们觉得会是哪一种?”
“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得出他似乎有些孤注一掷的心态。这从他冒险窃取我们的情报,并且以此来威胁我们就能看出。而且他也说过,事成之后,不但归还资料而且可以任我们处置这样的话。我觉得不像是装的。”林锐低声道。
“难道他真是出于个人目的?那他这么拼命,也太狠了点。为了杀掉布林先科,自己也不惜性命么?”银狼沉吟道,“这倒有点意思了。好吧,总之你们先答应他。就说,我决定接受他的要求。”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的听他的指挥,去除掉那个布林先科了。”将岸沉声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被这个家伙所胁迫?”
“将岸,你必须明白,即便是我们也不可能掌控一切。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被情绪所左右,必须冷静分析形势。现在我们的形势就是如此,要么先答应他,要么就会因为那些资料被泄露而失去所有的一切。”银狼缓缓地道,“放心,在你们赶到乍得之前,我会让维塔克做彻底的调查。另外你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控制住此人。”
“反过来控制住此人?”将岸皱眉道。
林锐却眼神一动,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控制住这个人,让他跟我们一起行动。”
“是的。”银狼低声道,“他既然已经露面了,我们就不能再让他从容离开。他既然提出要求,让我们去乍得帮他除掉布林先科,那么我们答应。但他得全程陪着我们一起去。他既然用那些情报资料要挟我们,我们也得控制住他。”
“姜还是老的辣。”将岸点头道,“我也明白了。只要他留在我们身边,那么他想耍什么花招也并不容易。”
林锐和将岸走到了外面。雷亚看着他们,低声道,“两位,和你们的老板商量得怎么样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我想,他应该并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
“我们答应了。”林锐点点头,“但是我们也有一个要求。”
“还有什么?”雷亚看着林锐。
“我们可以去乍得,为你干掉那个布林先科,但是你得跟我们一起去。”林锐微微一笑道,“否则,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否已经完成了任务,确实除掉了布林先科呢?”
雷亚脸色微变,“哼,你们是怕我逃了吧?”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林锐点点头,“你用那些资料胁迫我们为你办事。但事情如果办成了,你又跑掉了,我们找谁去?你既然要跟我们做交易,那么为了公平起见,你就得跟我们走,至少不能脱离我们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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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的是代号柳树的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由俄罗斯技术公司旗下高精准系统公司下属的科洛缅斯科耶机械制造设计局的专家所研发,在2015以及2016年,这种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才开始列装俄军。”雷亚抬起头道,“不仅能成功击落飞机、直升机等传统意义上的空中目标,还能摧毁通常雷达难以察觉的导弹及无人机。”
疯马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得更多,柳树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首度配备了全新的光学瞄准及自动制导弹头,能同时且独立在紫外线、近红外线和中红外线3种波段条件下工作,从而得以捕捉到有关目标的更多信息。
3个独立工作的传感装置可以相互校准,还能利用虚假目标来迷惑攻击对象。自动制导弹头能执行筛查任务,即剔除虚假的热信号源,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主要目标,还可发现低热辐射目标,如无人机及导弹等。它的灵敏度比之前的同类武器提高了7倍之多!其杀伤范围也大幅扩张。
这些**武装是上个月从俄罗斯军火商那里购置的,一共六套发射设备,十四枚弹药。”雷亚看着林锐道。
“这种新型武器,市面上应该很难弄到。他们一个非洲小国的**武装,却财大气粗地订购了十几枚?”林锐皱眉道,“你是在说笑话么?”
“因为这支**武装背后有其他势力支持,否则他们哪有钱购买武器,哪有钱请得动布林先科这样的佣兵?”雷亚缓缓地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从没骗过你们。”
“你之前可没说这些**武装有这么深的背景。”将岸看着雷亚道。
“他们究竟有何背景,有什么区别么?你们要做的就是帮我除掉布林先科而已。”雷亚冷笑道。“跟那些东乍得的**军毫无关联。”
“但是这布林先科目前正在为他们干活,这个时候我们除掉此人,很容易引起那些幕后势力的关注。”林锐平静地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存心算计我们?”
雷亚笑了笑,“因为我还在你们手里。我都把自己押在你手里了,如果还畏首畏尾,似乎也不太符合你们的性格。”
林锐冷笑道,“这也未必,如果你只是一个小角色呢?如果整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就完全可以让你站出来做牺牲,以换取更大的目的。”
“哈哈哈……”雷亚笑了,他笑过之后点头道,“瑞克先生,你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林锐心里松了一口气,微微松开了握着枪的手。另一只温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林锐知道这是叶莲娜在示意自己放松。
他点点头,通过通讯耳机,低声吩咐开车的佣兵,“左转,然后直行,下一个路口右转,去训练场那边。”
“明白。”前面开车的佣兵也低声回应了一声。
他们这辆卡车,离开了主路转向了训练场的一侧小路。但是因为已经驶入了这些武装分子的营区,缓慢行驶的车辆,临时改变路线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直到训练场的两个守卫发现情况有异,准备拦下他们检查的时候。林锐猛然掀起了卡车后面的篷布,快速击毙了两个守卫,然后对驾驶车辆的佣兵喝道,“快开,我们必须在敌军发现这两个守卫之前,完成击杀任务。”
“明白!”佣兵一踩油门直接冲了过去。卡车穿过了半个训练场在远处停下,这个位置正对着远处那栋土黄色的二层小楼。叶莲娜也已经掀开卡车后的篷布,几下子攀上了卡车顶部,将m24sws狙击枪抬起瞄准了对面。
“距离三百十二米左右。”叶莲娜低声道,“窗户反光不明显,目标不在可视范围内。但是目标可以确定在房间内,我可以看他的一只手,手腕上的手表和目标所佩戴的型号相符。俄罗斯莎马拉表厂的胜利vostok牌军表,这种类型的军表数量不多。可以确认是目标本人。”
林锐皱眉道,“不能看到他的全身么?”
“他距离窗口很近,但这个角度不能看到目标的全身。而且如果调整位置的话,窗口玻璃的反光将会影响我的瞄准精度,我同样无法确定能够击毙目标。”叶莲娜低声道。
“耐心点,他不可能一直不动,如果他稍作移动就是你的射击机会了。”林锐压低声音道,但是他的额头却已经冒出了汗水。
这和他们之前计划的有出入,原本他们可以通过那扇窗户瞄准在房间内的大部分区域,没有想到布林先科恰好就处在了唯一的一处瞄准死角之内。而且他似乎是坐在那里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起身走动。但林锐他们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虽然他们距离够远,但叶莲娜老是在车顶举枪瞄准,时间过长会引起疲劳,影响她的射击精度。
另外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是,训练场外面的两个守卫尸体,随时有可能被发现。一旦尸体被其他武装分子发现,肯定会引起骚乱,惊动到他们要狙杀的目标。
时间一点点在过去,叶莲娜的双手依然坚如磐石,她据枪的姿势也如雕塑般完美。但她所要击毙的目标布林先科却始终没有露出身形,甚至连刚才支起的手臂都放下了,处于完全无法观测的位置。
“目标还在房间内,但已经脱离视线。无法瞄准,重复,无法瞄准。”叶莲娜低声道。她的脸庞上,汗水在缓慢地滑向下颚。
“放下枪吧,我们继续等待机会。”林锐低声道。
“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只需要一个目标,只要他走出死角,我就可以一枪毙命。”叶莲娜依然端着枪。
林锐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样等待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快他的耳机之中传来了其他队员的警告。“营地里的人已经在开始寻找我们了,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两辆卡车应该在装载区卸货了。你们到底怎么样了?需要按计划进行撤离么?”将岸有些焦灼地低声道。“我需要知道你们那里的进度情况。”
“再等等。”林锐压低声音道。
“很难再拖了,他们已经在往训练场的路上过去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情况不对,有可能发出警报,到时候整个营地都会被惊动的。”将岸低声道,“等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你们成功了,也不可能脱身。你们会死在这里的。”
“我明白,但是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闹出点动静来,但是别太大,只要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林锐低声道,“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些时间,或许还得加上一些好运气。”
“好吧,我尽量试试。”将岸低声道,“但最多再等五分钟,不能再久了。实在不行就放弃任务,我们再做打算。”
“不行,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才能安全混进来。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且下一次,布林先科就可能有了警觉,我们刺杀他的难度将会更大。”叶莲娜咬着牙道。
“我明白,那就再五分钟。”林锐低声道,“不管五分钟之内能否找机会击毙他,我们都会按照原计划撤离。”
“我得提醒你,我们已经比原计划晚了八分钟了。”将岸低声道,“我会设法再为你们争取点时间,但不会太久。你们最好准备好撤离。”
林锐低声道,“明白了。”他抬头看看车顶的叶莲娜,突然低声道,“你还能坚持么?”
“几分钟我想可以。”叶莲娜低声道。“但时间再长,我可能无法保持这么长时间的专注。”只有真正练过射击的人才会明白,长时间瞄准是非常消耗体力和精神的,真正的射手,能够集中所有精力专注于射击,但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高度专注。人会疲倦,而且大脑会出于过于疲倦的自我保护,进而分散人的注意力。
林锐明白这个道理,他一咬牙低声道,“集中注意力瞄准,我设法给你创造机会!”他从车上一跃而下,向着远处奔去。
“老大,你到底要干什么?快回来。”驾驶室内的佣兵吃惊地道。
“冷静,配合蝰蛇行动。我得做点什么让布林先科现身。”林锐按着耳机喝道,他快步冲向了训练场边上的旗杆,那里挂在**武装的旗帜。就在旗杆顶部挂着一个扬声器,这是一个手摇式防空警报。应该是这些**军应对政府军空袭用的。林锐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去,猛然摇动了防空警报。
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决然的方式引布林先科现身,如果摇动防空警报,布林先科肯定会被惊动,但是出于本能他一定会走到窗前,顺着窗口向天空。这时是叶莲娜的机会,蝰蛇的致命一枪,应该能够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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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看着雷亚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别人。也知道你还有帮手,你的那些帮手就是和你一样矢志报仇的其他几个特工。但我们既然能查到你,就能查到其他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我明白,你一定交待过他们,没有你的命令,绝不会轻易将这些资料泄露出去。因为你想利用我们,所以那些资料就是你手里的筹码。也是你们报仇的希望,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动的。”
雷亚脸色难看地道,“他们都曾是优秀的职业特工,他们知道如何隐藏自己,你们绝不会找到他们。”
“我们是不会,但我能弄到你的资料说明了什么?我在摩萨德也有不错的人脉,只要我告诉他们,你们还活着并且使用了掩护身份。那么他们一定会找到其他人。摩萨德的情报机构的特工来自80多个国家,使用100多种语言,这使他们拥有任何地区的当地特工。绝对的忠诚和对专业技巧的钻研,使他们有着惊人的效率。
只要他们发现自己被欺骗愚弄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你和你的朋友们。作为叛逃特工,你们的结局不言而喻。”将岸冷笑道。
“你们!”雷亚忍不住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说实话,把我想知道的全都告诉我。”银狼拖了一张椅子坐在雷亚身前。“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雷亚摇头道,“我不相信你们,秘社的人无孔不入,也许他们就在你们之中。除非你让他们都离开,我或许会告诉你。”
“你找死!”谢尔盖大怒道。
“放松点,谢尔盖。”银狼摆摆手,对林锐道,“你带他们先离开一下。我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林锐点点头,招呼黑岛的佣兵们转身走了出去,将银狼和雷亚留在了房间里。
“老大,把银狼一个人留下,这不太妥当吧?”谢尔盖低声道。.
??“我们得先见见雷亚。”夜莺看着银狼道。
“当然,他就在里面,我们并没有把他怎么样。”银狼做了一个手势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决定了之后再找我谈。”
那三个人点点头,走到了房间里面。林锐和银狼等人就在外面坐着,等他们谈完。
半个小时之后,雷亚和夜莺等人一起出来了。“我们已经谈过了,可以接受你们的提议。只要你们除掉了新宫原一,我们就跟着你干。但我们还有几个要求。首先我们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第二,即便我们为你工作,但我们也希望有更多的自主权。我们并不想把命卖给你们。”雷亚看着银狼道。
“可以。我们的情报小组一向都比较宽松。而且有维塔克在负责,你们可以另外组织一个分部。专心负责对秘社情报的收集工作。至于帮你们保密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在以色列情报部门有不少朋友,我也不想因为你们而坏了我们之间的交情。”银狼点点头。
“好。”雷亚看着银狼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称呼你,老板?”
“老板、米歇尔,随便你怎么称呼,不过我更喜欢银狼这个名字。”银狼挥手道,“现在是时候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能力了。关于这个新宫原一,你们究竟知道多少?”
雷亚伸出了手,他身后的特工电波马上将一台行动电脑放在桌上,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电脑。“这是我们收集的所有关于新宫原一的资料。他是日本三岛船业和运输业的富商。受过高等教育,出身很好,表面上没有任何污点。他的父母曾是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幸存者,因为辐射原因一生都受甲状腺癌和肠癌的折磨。新宫原一现年五十一岁,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很有可能也是他参与核原料交易的原因之一。此人在日本有多处房产,很少在同一个地方久待。三岛船业作为承包商,承担了驻日美军的设备和设施维护。在横须贺海军基地内有自己的办公楼。目前新宫原一和他的保镖们就待在横须贺的海军基地。”
“他和美军的关系很密切么?”银狼低声道。
“是的,他曾是前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司令、三星将军约瑟夫·奥库安的座上宾。和现任的驻日美军司令、空军中将安杰雷拉也交往甚密,在日本国内的人脉也很广。上至内阁成员,下至民间社团组织,他都很吃得开。二十四小时都有贴身护卫,寻常人很难接近他。”雷亚低声道。
“我们要怎么才能除掉他?”林锐皱眉道。
“除了武装突袭,没有其他方法。”夜莺回答道,“实际上在这之前我们曾两次对他下手。一次是设计毒杀,一次是伪造意外事故。但都没有成功。我们的确精于暗杀和谍报,但硬碰硬的武装突袭,并不是我们的长项。”
雷亚点点头道,“是的,武装突袭美军基地内的一栋建筑,并且在短时间内找到并清除指定目标,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撤离。这对我们来说有困难。”
“这对我们来说也不轻松。”林锐摇头道。
“但有了你们的能力,加上我们的情报,事情就会变得相对简单。”雷亚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们在非洲和秘社已经势成水火。目前秘社正在积极活动,试图得到英美大国的支持,而英美等国目前态度模糊。
因为他们一方面希望奥鲁米联邦能够协助解决北非的问题,又不希望奥鲁米联邦过于壮大,以至于削弱他们自身在北非的影响力。再加上一些国际能源巨头也牵涉其中,使得各方面的利害关系变得错综复杂。但只要拿到了秘社参与核原料交易的证据,那么这些大国的态度将立刻转变。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在北非区域实现他们意志的代理人,而不是一个手握核武的非洲军事强国。对他们来说,核问题绝对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那么,我们除掉了新宫原一,就能拿到相关证据?”将岸看着雷亚道。
“新宫原一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他虽然在为秘社办事。但他也在防着秘社过河拆桥。不久之前的阿拉丁,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所以他手里一定握有可以令秘社组织忌惮的东西。因为他亲身参与的那些事情,他手里一定会握有证据。比如他如何窃取的核原料,以及如何偷运的所有细节。有了这些,秘社就不会对他逼得太紧,甚至必须保护他。”雷亚低声道。
“所以我们不能刺杀他,而是要活捉他。”林锐皱眉道。“然后通过他弄到这些相关证据。”
“是的。只要你们能把新宫原一抓住,我们就能弄到这些证据,这对你们在非洲的局势也将大有改观。”雷亚低声道。“当然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刺杀他。毕竟刺杀比活捉要轻松得多。秘社如果失去了这个在亚洲的重要人物,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的损失。”
银狼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林锐道,“林锐,你认为怎么样?”
“可以尝试一下,不过难度会很大,我不能保证成功。”林锐点头道,“在防守严密的美军基地,抓走一个重要人物,并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我们需要要详细情报,需要有计划,有后援。每一个环境都不能出错。”
“我们有三名同伴目前就在日本,他们已经调查了新宫原一至少两年多了,他们会给你们足够多的情报。也会在必要的时候配合你们行动。”雷亚回答道。
“但是,我很难信任你们。”林锐转过身道。“我不会把自己和队员的命都交在一个曾经背叛过我们的人身上。”
“我没有背叛你们,因为我一开始加入黑岛,就是想利用你们。我之前从未对你们忠诚,所以也谈不上背叛。但是这次不一样,我已经亲口做出了承诺,就绝不会更改。”雷亚缓缓地道,“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同伴了。虽然我们效忠自我,但绝不出卖同伴。”.
林锐把雷亚叫到了一边,问他道,“雷亚如果抛开所有的感情因素,你认为他的话可信么?”
雷亚思考了几分钟,点点头道,“我觉得是可信的。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们,根本不需要多费工夫,只要在我们汇合的地点设伏,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在机场外的接应点,在六本木的留宿网吧,他们有的是机会。那时候我们刚从机场出来,在经过安检之后手无寸铁,他们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动手。”
将岸点点头,“我也认为是这样。”
德雷蒙德用有些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一天之后,新宫原一会和秘社的特使在横须贺基地之外进行会面。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位于佩里公园。”
“佩里公园?”林锐皱眉道,“什么地方?”
“横须贺的一个公园。纪念的是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1852年就任东印度舰队的司令官,被授予日本开国的指令。1853年7月8日,被日本描述为“黑船”的美**舰编队,到达了横须贺南面的浦贺海面,带来了美国总统国书。幕府通过国书了解到,美国对日本的要求是以日本为淡水、煤炭补给地,并要求与日本开展贸易。
当时统治日本的幕府已经锁国200年,冒着黑烟架着大炮的黑船造成了一片混乱,武士忙于备战,寺院钟声齐鸣,人们拥进神社,祷告神灵,幕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黑船造成的压力迫使幕府采取了拖延策略,等待时机。
但1854年,佩里再次到来,武力威胁下,幕府与美国签订了,这是日本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将岸点头道,“所谓的黑船来航事件,也是日本近代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后人就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公园,以纪念这一历史事件。”
“佩里公园距离横须贺基地不远。”夜莺低声道,“而且比起横须贺基地来说,简直毫无防卫。如果新宫原一要去那里会面的话,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个天赐良机。”
“别想得太美好。”雷亚谨慎地道,“新宫原一这个人向来小心谨慎,深居简出,他怎么会突然在这样一个公共场所和秘社的特使会面?”
“我只知道这么多,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德雷蒙德有些艰难地道,“我们之前的很多调查结论,有可能都是新宫原一故意暴露给我们的,未必准确。但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秘社总部的特使,应该是有紧急事务才会来和新宫原一面谈。这样的秘密会见是不可能让人传话的,所以他一定会亲自到场。”
雷亚拍了拍受伤严重的德雷蒙德,低声道,“知道了,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应付。”
德雷蒙德在电波等人的带领之下,去了后面处理伤口。
“瑞克先生,你们怎么看?”雷亚有些焦躁地踱步道。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确实是个机会。”林锐点点头,“我们只要盯住了横须贺基地,等新宫原一出来。在半路,或者是在公园会面的地方下手都没有问题。”
雷亚摇摇头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新宫原一是秘社在亚洲地区的负责人,能和新宫原一会面的人,也应该是秘社的重量级人物。按照道理他们不可能在这样的场所会面。除非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将岸也赞同雷亚的看法,“我觉得也是。他们如果要会面大可以在其他隐秘的地方,为什么要选择公园这样一个公共场所?新宫原一在本地就有多处私宅,完全适合进行这类会谈。选择公共场所,这有点不合常理。”
“也许那里只是他们的一个约定碰面的地点,具体的会谈可能会其他地方。也许是那个俄罗斯人并不相信别人,所以也不愿意在新宫原一的地方跟他会面。”林锐皱眉道。“现在我们猜什么都没有用。不如先行动起来,熟悉一下那个公园周边的情况,以及从横须贺基地到佩里公园的路线。如果他们真的是在后天会面,那么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
“好吧。我让夜莺陪你们去熟悉情况,电波负责取回我们需要使用的武器和车辆。”雷亚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从现在开始,到后天下午两点,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环境,制定计划。”
“开始行动吧。”林锐转身招呼o2的队员,“都打起精神,跟我们走。”
在日本神奈川县横须贺市的久里滨,有一座佩里公园。当年由佩里率领的黑船登船的地点,竖立了一座佩里登陆纪念碑,上有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亲笔手书:“北米合众国水师提督佩里上陆纪念碑”。在佩里公园里,每年都有由民间组织的开国纪念活动,人称“黑船祭”。
在纪念表演活动中,当年的“入侵者”以英雄的姿态出现。尽管当年佩里仗著船坚炮利迫使日本签订第一份不平等条约,但后世的日本人并不视之为仇敌。相反,日本人有感佩里促使日本开放改革,走上富国强兵之路,视之为日本的恩人。
而平心而论,正是这个侵略者使得日本“闭关锁国”的结束,也使得德川幕府时代的结束。日本武士统治宣告结束,自1867年明治天皇统治下,日本开始彻底的经济政治现代化进程,日本从农业封建国家变为工业化强国。
林锐看着树立在公园内的佩里登陆纪念碑,对日本人视侵略者为英雄的做法,一时有些茫然。
将岸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这就是日本文化,他们善于学习。无论是古代学习效法中国,还是近代学习效法欧美,他们总是在学习。有时候小国寡民更知上进,他们从来没有那种大朝上国的虚荣。一个美国人曾经说过,日本这个傲慢的民族,骨子里却满是谦卑。就像有些内心自卑的人,往往却表现得很傲慢。”
“不说这些了。”林锐转过身,“他们布置得怎么样了?”
“谢尔盖和疯马已经在附近转了一个大圈子,熟悉路况和环境。叶莲娜已经找到了不下十几处理想的狙击点,重点位置在公园外的停车场。”将岸回答道,“等这里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沿途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线。以防在陷入追逐的时候,被敌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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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认为自己有恩于我,所以我就得有恩报恩?”新宫原一笑着摇摇头,“真遗憾啊,上一个对我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坟头的草都长了有一尺多高了。从本质上来说,我们都是生意人,重利轻义是我们的本性。”
“所以呢,你就想抓住我交给秘社处置?”瓦西里面不改色地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也得明白,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只是一个分区的负责人而已,大公的命令我可没有办法违抗。”新宫原一微微一笑。
瓦西里看着他,很认真地道,“如果你重利益,就更不可能把我交给秘社了。你也知道我有多少钱,如果……”
“你是想说,如果我给你一条生路,你就把你的钱给我?”新宫原一叹了一口气道,“人的年纪大了,确实会变得比较贪财。但是人老了,也会变得更加怕死。这样的风险我根本冒不起。你也知道我现在有家有业,不再是几十年前的穷小子了。做事情也不会那么冒失了,总是会更加求稳当。”
“新宫原一。”瓦西里摇摇头,“正是因为你有家有业,所以你才不能把我交给秘社。中国人有句话,当猎物消失的时候,再好的弓箭也只能收藏起来,再好的猎犬也会面临被烹煮的命运。想想看,就连阿拉丁这样的人物,尚且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先是他,现在是我,随后就有可能是你。我们利用秘社组织大公不会任由我们逍遥。他会逐渐收回他给我们的一切。”
新宫原一虽然还在笑,但是眼中却已经闪过了一层异色。
“我在秘社当大公的替身多年,知道足够多的秘密。依靠这些,完全可以帮助我们摆脱秘社的纠缠。如果你帮我,我就会帮你。”瓦西里看着新宫原一低声道,“你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你从未打算把我交给秘社。我在来之前观察过,你今天的护卫全是日本人,全是你的亲信。但却连一个秘社成员都没有,所以,你压根就没有打算把我交出去,否则我根本就不会上车。”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瓦西里,你还真是个老狐狸。”新宫原一叹了一口气道。
“你也不差。”瓦西里冷笑着道。
“我承认在接到你的消息之后,我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你交给秘社。但现在看来,还是把你交出去比较保险。”新宫原一摇头道。“你说的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但我和你不同。你作为大公的替身,接触到了太多不该你接触的东西。就凭这一点,大公也不会放过你。我的情况就相对简单多了,留着我,对大公还有用处。”
新宫原一说完沉下了脸,猛然挥手。他的几个护卫立刻控制住瓦西里的双手,不让他有任何动作,手枪顶住了他的身体。
“也许是这样,但如果大公知道真相了会怎么样?”瓦西里突然开口道,“比如说,福岛第一核电站的事故。”
新宫原一的脸色骤变,低声喝道,“住口!”
“据说当时是地震引起的事故,但怎么会这么巧,在例行的检查之前发生爆炸。几个核电站的反应堆过热,铀235燃料数量具体已经无法估算,就算是被窃也无从调查,因为这么强的放射性强度,使人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封堆处理。如果说这不是事故,而是人为呢?轰动世界的核泄漏事故,只是某人导演的一场假象,目的是掩护他窃取核原料。”瓦西里低声道,“如果秘社知道,你还背着他们从事其他核原料交易。你觉得他们还能因为你交出我,就放过你么?退一步讲,这事要是被日本当局知道了,他们回放过你么?”
新宫原一冷冷地道,“你在威胁我?”
“不做亏心事的人不怕被威胁,怕威胁的人通常是自己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瓦西里看着新宫原一冷笑,“怎么样,还需要我说得更具体么?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提供更多信息,比如你把核原料卖了多少钱,买家又是哪一方。如果有必要,我还能拿出更多证据。”
新宫原一哈哈一笑,“瓦西里,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瓦西里皱眉道。
“你当然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个笑话很好笑,但是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停止这种无聊的玩笑,去我的住所小酌几杯。你放心,我那里很安全,有最好的清酒和你最喜欢的刺身,根本没有人会来打搅。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安排你前往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里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你可以安全度过这段时间。我向你保证。”新宫原一笑着点头道。
“我也觉得这个玩笑有些无聊。还是清酒和刺身更合我的胃口。”瓦西里摇摇头大笑着道。他们相互笑着,但是心里却相互戒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些对话,几乎完全被林锐等人窃听了去。
林锐在车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福岛核泄漏事故也和他们有关?我记得这件事当时非常轰动。现在听起来像是新宫原一故意所为。”
将岸也点点头,“似乎这个新宫原一还背着秘社进行过其他的核原料交易。除了那些钚元素之外,他似乎还对福岛核电站的核原料下过手,之后又为了掩盖真相,一手导演了核泄漏事故,这也太惊人了。要多疯狂的人才能干得出这么绝的事?”
“权力和财富本身就是最能使人疯狂的东西。秘社将两者结合,以招募各种各样的野心之辈。”林锐低声道,“依靠着秘社的能量,新宫原一不是没有可能办到这些事。既然瓦西里能够这样威胁他,说明他肯定就不干净。我们没有贸然动手是对的,活捉这个新宫原一对我们的帮助更大。”
“他们的车动了。你们到底还在拖延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无线通讯之中的雷亚忍不住低声喝道,“你们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所有人注意,行动终止,事实上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林锐拿着无线电通讯器,缓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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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和其他队员商量着具体的计划,而香肠自顾自地在捣鼓他的干扰器。半个小时之后,谢尔盖前去换下了正在监视别墅的将岸。将岸回来之后,林锐又和他讨论了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
雷亚和夜莺等另外几个间谍,则在不远处小声嘀咕着。“我们能信任他们么?”电波小声道。
“不清楚,我不太看好这些雇佣兵。”夜莺低声道,“待会儿我们得小心点。如果他们的行动暴露了,我们最好立刻设法脱身。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他们失手,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前往东京。然后在新宫原一找到我们之前,离开日本。”
“不,我们不能这样走了。”雷亚摇头道,“同伴们的仇不能不报,而且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
“雷亚,你待在黑岛的时间太长了,也被那些银狼从无败绩的佣兵神话给骗了。他们只是一群雇佣兵而已。”夜莺低声道,“我不是说不保仇,而是在绝对劣势之前,要清醒地保存实力,以图未来。”
“我并没有不清醒。但是我知道他们是黑岛公司最好的王牌小队。他们曾经出过更艰难的任务,面对最危险的敌人。他们也并不是没有失败过,但他们几乎每一次都能最大限度地完成任务。”雷亚固执地道,“我依然相信,选择和银狼合作并没有错。”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夜莺摇头道,“我也没有更多的可说的了,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能在这么严密的保护下,顺利抓捕新宫原一和瓦西里。”
“我们自己注意点就好,如果确实不行的话,先撤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总比全都留在这里要强。”另一个特工低声附和道。他们看到林锐走过来,立刻停止了相互交谈。
林锐也不理他们,只是径直走到他们的身边,看了看手表,“你们可以走了。”
“走?去哪儿?”雷亚皱眉道。
“我们需要有人安排撤离,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我们还得带两个人走。你们最好安排好接应工作。战斗不是你们的强项,但我想掩护撤离,避免被追查,掩盖踪迹之类的应该是你们的特长。所以我们还是各尽所能,行动的事情我负责,撤离和掩护的事情你们负责。”林锐点着了一支烟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雷亚皱眉道,“我好安排接应。”
“现在才下午四点,我们准备在六个小时之后行动。”林锐低声道。
“晚上十点?”雷亚皱眉道,“这么短的时间让我怎么安排车辆,怎么协助你们撤离?”
“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雷亚,你该明白,我们通常是不会把撤离这么重要的事情留给外人来做的。但这次任务很特殊,我们没有更多的人手了。”林锐低声道。
雷亚犹豫了一下道,“可以。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我们会安排好。我们会在你们行动之前准备好一切,然后等你的行动指令。”
“很好,雷亚。”林锐点点头。“我之前说过,信任是相互的。那么这一次,就是我们证实彼此可以相信的时候。”说完他拍了拍雷亚的肩膀,看了一眼夜莺,转身而去。
“他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夜莺低声道。“该死的,定向窃听器还在那辆车上,他应该是听到我们刚才的话了。”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本来就该想到这一点。”雷亚看着夜莺道,“这支o2小队绝不简单。他们不是那种寻常的雇佣兵,而是银狼训练出来,专为解决各种危机和棘手任务的特殊小队。”
夜莺转头看着林锐的背影,低声道,“但愿他们能行。”
十点多的时候,林锐等人出发了,在这山地的寒夜中行进,林锐一点都不敢大意,双手握着子弹上了膛的冲锋枪,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停下来躲在可供隐蔽的地方,观察一下情况确定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小队预定集合的坐标是一处小山坡,山坡上零零碎碎地分布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岩石,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灰白的苍凉。上了这个山坡后,林锐和谢尔盖开道。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然后静下心竖起耳朵听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声音。就这样步步为营,在山坡上转了半圈,终于到达了预定地点。
林锐揣着mp5冲锋枪,小心翼翼地向前面岩石的方向,猫行而去。到了接近的时候,才借着月色看见前面的山坡之间的高宅大院。从望远镜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路上有人,一左一右地持枪守在岩石的两边。将岸走过去蹲伏在林锐和谢尔盖身后的另一块岩石旁,冲锋枪口对着不远处的草丛,三个人成铁三角防御,等待其他队员的到来。
前前后后大概过了三四分钟,o2小队的其他队员都先后到达了山坡上的集合地点。潜入的第一步,算是顺利完成了。
林锐再次从身上的口袋中取出附近地形地貌的电子地图,打开来观看。现在他们小队所处的这个叫的村井里的位置,原本是一个在半山腰上的小村落,在新宫原一买下这里之后,就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各处位置都警戒哨。
端详了好一会,林锐把手指按在了地图上,这里不远处的一个房屋标志上,对围在傍边的o2队员说到:“那边有一间空房子,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到达和占领这间空房子,等待敌人进行换岗,然后趁着他们换岗的间隙行动。大家明白了吗?”林锐向队员们略作解释,大家都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马上出发。”
由于是在人生地步熟的环境中行军,为了稳妥起见,林锐把o2小队的成员分为三个小组,每组四人,采取轮动式前进方式行军,即一组的人隐蔽起来掩护二组的人前进,二组的人前进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掩护一组的人前进,这样前进虽然速度比较慢,但却安全有保障。
o2小队的人员数量少,根本承受不了意外的伤亡,而且这次行动也绝不能暴露,这样在黑夜中前进,小心谨慎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新宫原一的守卫值班室内,几个守卫正在看着监控画面。突然有一个守卫发现有两个屏幕的画面开始扭曲,然后开始不断闪烁,甚至满是信号干扰造成的马赛克状花屏。他立刻通知了守卫队长。
“怎么回事?”守卫队长皱眉道。
“不清楚,好像是第三十七号和三十九号监控摄像头出现了点问题。”守卫回答道。
“我看看。”守卫队长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走到显示墙前面。整面墙上的几十个监视屏全都工作正常,只有两个监视屏扭曲模糊。守卫队长立刻问道,“这两个摄像头分别位于哪两个位置?”
“最东侧的偏院,靠近……咦?”那个守卫话还没说完,他有发现显示屏闪了一下又恢复了。“这两个监控摄像又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还有些闪烁,有可能是信号不稳定造成的。”
守卫队长看了看,点点头道,“经常有这样的情况么?”
“以前也有过,才几秒钟而已。”守卫回答道。“有可能是视频信号传输的问题,出现短暂的信号缺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周边的其他摄像监控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么?”守卫队长还不放心。
“没有,其他几个摄像监控一直都很正常,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守卫回答道。
“好吧,尽量小心点。新宫社长正在和一位重要客人会面,所以今天到处都加强了防卫。你们几个也都卖力点,给我轮流守着监控屏。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或者让附近的小队过去看看。这几天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守卫队长沉声道。
“是的,队长。”守卫点头道,“不过,社长对这位客人似乎相当重视啊。我听说,今天他来了之后,就连你也不能接近内院?”
“闭嘴。干好你的活儿。”守卫队长冷着脸道。
就在他们以为是普通的视频信号不稳的时候,林锐和谢尔盖已经快速通过了监控区。林锐伏在阴暗处,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不远处的那几个警卫。那几个警卫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说明他们已经成功骗过了敌人的视频监控。
谢尔盖低声道,“太好了,他们没反应。现在我们只要等他们换班了。躲过了刚才这两处视频监控,只要趁他们换班的时候绕过守卫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能大意。”林锐低声道。
“老大,你怎么混的时间越久,胆子却变得越来越小了?这可不是你以前的风格。”谢尔盖轻声嘲讽道。
“确实不是,但我如果以前也和现在一样小心谨慎的话。我身上至少能少受五次伤。”林锐低声道,“所以你最好也学学这样的谨慎。”
“好吧。”谢尔盖转头看了看,又低声道,“他们的巡逻队似乎朝这边来了。而现在,距离他们交接班的时间,应该还有十几分钟。看样子,他们还准备行进最后一次巡查。我们怎么办?”
林锐蹲身滚到了一旁,指着不远处的茂密花丛,低声道,“我们先去那里躲避一下。那边的院门是锁的,只有等换班的人来了,他们才会打开锁。这之后一直到交班结束,原先那帮守卫回去休息才会重新锁上,这段时间应该有好几分钟。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绕开换班的敌人,直接进入里面。”
“明白了。”谢尔盖点点头道,“那精算师他们怎么办?”
“一旦我们进去了,就先设法混进监控室。占领那里,并且控制住里面的敌人,然后我们可以利用守卫队长调开守卫,让将岸和香肠他们进来。由于我们控制了警卫监控室,他们就不必担心监控区的问题。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那里的监控视频,指导他们行动。调开守卫,或者引导他们避开守卫。”林锐低声道。
“可是守卫监控室应该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谢尔盖低声道,“我记得那里应该在大屋的边上。”
“没错,整个位于中心的大屋到处都有监控,我们如果不搞定监控室的守卫,就没有办法顺利潜入。精算师是懂日语的,我们占领了监控室之后,让他带其他队员过来。由他和刀疤坐镇这里,叶莲娜和香肠等人负责外围,疯马带人负责掩护。我们进去,抓了人就走。”林锐低声道。
“听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谢尔盖低声道。“根据雷亚的情报,我们要去那边,至少还有经过四到五组固定守卫,和两个巡逻小组。我先上,你跟着我。”
林锐点点头,“注意点,附近有可能还有狙击手,雷亚说他们有夜视装备。一旦被他们发现的话,结果会更糟。”
“放心,我心里有数。”谢尔盖低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贴着墙壁弯腰前进。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停止,拉着林锐避向角落里。因为是日本式庭院,里面有花丛和不少绿色的灌木植物。他们低身藏在了这些灌木从中。十几秒钟之后,几个巡逻守卫从对面走过来。这些守卫虽然有夜视仪,但是夜视仪也不能看透附近的绿色植物。
谢尔盖的机警再次救了他们一次。等这些守卫走过去之后,林锐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干得好。你怎么发现他们的?”
谢尔盖其实也是一阵心跳。他刚才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脚步声,本身也有些拿不准是否会有敌人出现。只是出于谨慎,才选择了暂时躲避。没想到真的有一支巡逻队通过。现在想起来,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他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心生警觉,立刻带着林锐躲避的话。他们肯定会继续直行,那么在前面的拐角处难免就要和这些守卫撞个正着,而且在那里遭遇的话,情况更糟,因为他们连一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等这些巡逻守卫离开之后,谢尔盖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有点冷汗。能让他这个贼胆包天的家伙吓出一身汗,也确实不多见。强自镇定了一会儿,他挥手示意林锐继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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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停了一下,看着新宫原一道,“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见过他吗?”新宫原一看着瓦西里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有人说也许只有你知道秘社的大公究竟是谁。我知道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不会说。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他保密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哪怕就一次。”
瓦西里苦笑道,“如果我说,我没有见过他,你相信么?”
“你是他的傀儡和传声筒,他一度是通过你来领导秘社,你会没有见过他?”新宫原一摇头道,“这不可能吧?”
“确实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瓦西里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也从没见过他。这几年他都是通过邮件给我下命令,而我也从未想追查过他到底是谁,因为当一个傀儡总比当一个死人要强。”
“但组织内部都传言,你是唯一见过他的人。那些传言,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新宫原一皱眉道。
“那些传言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因为那是我故意散步出去的。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我就是大公,但是后来,逐渐地他们发现我背后另有他人。于是我只是大公替身傀儡的说法在组织内暗中流传。我如果不编造出和大公极为亲近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服众?”瓦西里苦笑道,“但事实上,我从未见过他。不但我没有见过他,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这是不是很可笑?”
“确实让人感觉不可思议。”新宫原一摇头道,“我一直以为,至少你是认识大公的。”
“认识?”瓦西里摇头道,“我越是努力扮演他,就越是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说实在的,我直到现在听到大公两个字都会感觉害怕,这是实话。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只是通过命令,根本不露面,就能将秘社一手培养成如此规模巨大而又深藏不露的强大组织。
就拿这次来说,虽然他已经要对我下手,但我除了恐惧,竟然无法对他生出恨意。因为我甚至都不敢怨恨他。他太危险,也太令人恐惧了。我也算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但是在这个人面前,我只有卑微。”
瓦西里的脸越来越红,不知是因为清酒还是胸中的郁结。新宫原一的脸却越来越青,瓦西里的这些话,让他更加感觉如同芒刺在背,危机重重。
“那你先在这里放心休息,至少目前这里还是安全的。”新宫原一低声道。正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房间的移门被打开了。一个人重重地摔了进来,差点把新宫原一撞倒。
新宫原一发现进来的是自己的贴身护卫,不由勃然大怒,正要喝骂,但突然之间发现外面还有人。
一张狰狞的刀疤脸,眼中的寒意和他手中的枪一样冰冷。刀疤脸一步跨进来,猛然将那个护卫踩在脚下,脚底一发力,护卫的脖子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碎裂声音,挣扎了一下,眼看就活不成了。
新宫原一后撤一步,看着随后进来的一个华裔青年,沉声喝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家伙,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没资格提问。”满头红发的谢尔盖进来之后,毫不犹豫地用枪戳着新宫原一,把他逼进了房间的角落里。
瓦西里也是吃惊不小,但是当他看到林锐的时候,忍不住苦笑,“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们先找到我。”
林锐进了之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谢尔盖挥挥手,“把他们的手捆起来。”
在刀疤脸持枪威胁之下,谢尔盖取出了束带,将新宫原一给捆了起来。“你们是谁?要多少钱?”新宫原一眼神闪烁,沉声道,“如果是为了钱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省省力气吧。他们是银狼手下的雇佣兵,出了名的软硬不吃,又臭又硬。”瓦西里举着手,无奈道。“刚才你是怎么说的?这地方绝对安全?!我才刚到没有几个小时,就已经有雇佣兵上门了。可真够安全的!”
“闭嘴!如果不是你的话,这里一直都是安全的。”新宫原一恼羞成怒,转向林锐怒喝,“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杀了我们,也根本逃不出去。”
谢尔盖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痛得新宫原一弯下了腰。
“谢谢提醒。”林锐看着新宫原一道,“所以我没打算杀了你们。还有你,瓦西里,你这位冒牌大公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瓦西里举着双手,看着林锐道。
“我就要你们两个。”林锐挥挥手,“把他们的嘴也堵上。我可不希望他们一路上乱喊乱叫。”
刀疤脸从桌上拿起餐巾,把新宫原一和瓦西里的嘴堵上,然后用枪逼着他们。
瓦西里和新宫原一虽然被捆住了手,嘴也被堵上,却依然极不配合,不愿意跟着林锐他们走。
林锐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冷冷地看着他们道,“我接到的命令是,至少带走你们其中的一个。也就是说,我并不需要两个活口,所以我不介意留下你们之中的一具尸体。那么问题来了,谁死谁活呢?在我看来,你们谁不肯配合,谁就只能先死在这里。”
刀疤脸慢慢地将mp5的枪机拍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两个俘虏。
这样一来,新宫原一和瓦西里都老实了。看得出林锐说的是真话,这种时候,他不介意杀鸡儆猴。跟这种蛮不讲理的雇佣兵作对,他们真的有可能随即射杀自己,最明智的做法,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示意自己愿意配合。
林锐满意地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低声对谢尔盖道,“我和刀疤押着他们先下去,跟精算师他们汇合,你查查这里还有什么有用的资料。记住,我最多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无论是否有发现,都得跟我们一起撤离。”
“老大,既然新宫原一落在我们手里了,为什么不直接逼问这个家伙?”谢尔盖低声道。
“你觉得他会说实话么?他一定会设法拖延时间,甚至有可能趁我们不注意故意触发警报什么的。我不想节外生枝。”林锐低声道,“检查一遍,带走这里所有有价值的文件、记录和资料。这里是新宫原一的老巢,一定有什么值得收集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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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白忙了一个晚上!任务快完成了,居然还发生意外,真它妈憋屈!该死的阿拉丁,还有赵建飞那个叛徒。老大,刚才你为什么不下令跟他们拼了?我们O2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谢尔盖愤恨地一把将手里的武器扔在地上。
“别这么说老赵。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老赵,而是另一个人来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全都挂了。”将岸摇头道。
林锐点点头,“俄国佬,你懂个屁!阿拉丁根本不想和我们翻脸,他只是要新宫原一和瓦西里。否则他也不可能让赵建飞来,他派赵建飞过来,就是让他放我们一条生路。刚刚那种情况,我们如果拼死抵抗的话,情况只会更复杂。因为我们即使是拼光了,也依然不可能夺回新宫原一和瓦西里。反而会把和阿拉丁的关系弄得更糟。”
“那现在怎么办?两个目标都丢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谢尔盖无奈道。
“你先把这件事的所有经过汇报给银狼。”林锐低声道,“另外找两个人,去看看雷亚他们在什么地方。赵建飞应该不会杀了他们。”
“不必了,他们就这里。”刀疤脸从树丛之中把昏迷的雷亚等人扛了出来。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之后,香肠回答道,“他们都被麻醉弹击晕了,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药性一过就会恢复知觉的。”
“好吧,带上他们,我们返回在横须贺的藏身处。”林锐低声道。赵建飞倒是没有把事情做绝,还给他们留了几辆车,以方便他们脱身。
返回了藏身处之后,直到第二天,林锐等人才设法把雷亚和另外几个特工弄醒了过来。得知新宫原一等人被劫走,雷亚也是懊恼不已。他没有想到自己这几个人都是职业特工出身,居然能被人潜入到身边而不察觉。这件事他们也有很大的责任,自然也不能怪怨林锐等人。只能暗叹运气太差。
“其实运气也不是太差,我们至少知道新宫原一和瓦西里落在了谁的手里。”林锐来回踱步道。
“谁?”雷亚试探着问道。
“阿拉丁。”林锐低声道。
“阿拉丁?那个神秘的大军火贩子?”雷亚吃惊地道。
林锐点点头,“就是他。现在新宫原一突然失踪,一定会引起一场大风波。这段时间,大家最好保持谨慎。待在这里,等风头过去。”
“那你呢?”雷亚问道。
“我得去找阿拉丁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心,冲着银狼的面子,阿拉丁也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我一个人去找他,他应该不会太防备。”林锐低声道。
“我跟你一起去。”叶莲娜低声道,“至少我和水晶的关系不错。有水晶在,阿拉丁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林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但愿阿拉丁能够见我们。”他拿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阿拉丁的号码。等了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了阿拉丁的声音。
“瑞克先生,我得承认你的耐心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实际上,我一直在等你这个电话。”阿拉丁缓缓地道,“对昨天发生的一些小冲突我表示很抱歉,但我别无选择。这两个人对我来说相当重要。”
“废话少说,你到底打算怎么样?”林锐沉声道。
“昨天那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解释。我只能让赵建飞先下手为强了。既然你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见个面,详细谈一谈。另外毕竟这两个人是你们拿下的,我从你们手里劫了人,也确实有点冒犯。就当是一次补偿,我会付钱给银狼。”阿拉丁轻声道,“准备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后,我的人会过去接你。”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林锐皱眉道。
“我知道你们还在横须贺,那几个以色列特工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但其实没有什么是真正打听不到的。只要有耐心,就能打听到很多事。而且你们所在的地方也并不安全。新宫原一这样的人物失踪,一定会导致他的手下疯狂搜寻他。你们那里虽然隐蔽,但只要真的想查,还是能够查到的。所以,还是换个地方吧。就算是我出于歉意的提醒。”阿拉丁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怎么样?”将岸看着林锐道。
“这个老狐狸在电话里什么都不肯说,他要求见面谈。”林锐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们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必须另外重新寻找藏身处。”
“这不可能,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夜莺吃惊地道。
林锐摇摇头道,“阿拉丁这个人非常聪明,但聪明人也会有很多毛病——比如说非常自负。所以他从不屑说谎欺骗。他说自己知道这里,就一定知道。你们必须立刻设法撤离,重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该死的。”夜莺皱眉道,“这个阿拉丁真有这么厉害么?”
“他被称为地下军火交易的教父级人物。在九十年代,他权势鼎盛的时候,就连我们的国防军备,都曾经有他的生意份额。他甚至一度把持了中东和非洲的大部分的军火交易。长期位列十多个国家通缉榜单的前三位。你说这样的人,厉害不厉害?”雷亚苦笑道。
“阿拉丁根本不屑欺骗我们。看来,我们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将岸点头道。
“我和叶莲娜留下。”林锐低声道,“你们全部撤离,重新找地方安顿下来。等我们和阿拉丁见过面之后,再碰头。”
“好吧。”雷亚起身道,“夜莺,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我们必须彻底销毁这里所有的痕迹。大到各种武器装备,小到一枚指纹和一根头发。我们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信息。”
林锐点点头,“是的,半个小时之后,阿拉丁的人就会到。你们最好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撤离。”
“为什么?”夜莺皱眉道,“他既然不是和秘社一伙的,也是为了对付秘社。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忌惮他?”
“因为他对任何人都不会太放心。”林锐低声道,“而且我们目前还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不明白他劫走新宫原一和瓦西里的真正目的。”.
阿拉丁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林锐也没法再留下了。这里是阿拉丁的地盘,又是在美军基地内部,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夺回新宫原一和瓦西里两人。更重要的是,林锐也认为阿拉丁说得有道理,在对付秘社方面,阿拉丁比他们更有经验和远见。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表示,拉着叶莲娜转身而行。
“把他们安全送回去。另外我们已经安排撤离,这里已经来过外人,不再安全了。你送完他们之后,也不用回来了。我们会联系你。”邓肯对开车的司机道。
“明白。”司机点点头。
林锐坐上了车,心里涌起了一阵无力感。这个阿拉丁简直是算无遗策,一点破绽都不会留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没能斗得过秘社大公。
叶莲娜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疲倦。”林锐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这时他耳朵上的无线通讯耳机传来了将岸的声音,“林锐你在么?”
“我在。”林锐低声道,“有什么事?”
“刚收到总部的命令,银狼……银狼要求我们终止任务。把那两人交给阿拉丁处理。”将岸犹豫了一下道。
林锐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耸耸肩道,“好啊,随便了。告诉总部,既然任务终止,那么我们这就准备撤离。”
“恐怕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精算师将岸低声道,“这次任务虽然被终止,但银狼接受了一项新的任务。”
“又是什么任务?”林锐皱眉道。
将岸沉声道,“事关重大,银狼不肯对我透露。他正在线等你,你回来之后,他会跟你互通视频面谈。”
“银狼需要当面和我谈,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林锐微微觉得有些意外,毕竟银狼很少做这样的安排。
一方面将岸曾经一度是银狼的助理,银狼对这位年轻的精算师也是极为器重,历来视为心腹。第二,将岸在o2之中也是非常重要的组员,他也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会对将岸隐瞒。这次银狼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信息,居然连将岸都不肯透露?
叶莲娜也看着林锐,面露忧虑。
“好了,就送我们到前面就可以了。”林锐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座椅,低声道。
“没有问题。”司机点点头。车开到了前面的一家寿司馆旁,把林锐等人放下之后,立刻调头离开。
这是一家回转寿司餐厅,是寿司餐厅的一种。师傅把制作好的寿司放在盘子后摆在运输带上,运输带围绕餐厅的坐台而行,顾客可随意食用,用膳后,店员依照顾客桌上的盘子而结算帐单。除了寿司之外,还有其他日式小吃、纸包饮料、水果、甜点、汤等。
林锐对这种日本式的饮食没有什么爱好,他来这里是因为这是他和其他队员们约定的汇合地点。果然,在他们进去之后,等候在里面的疯马等人立刻走向他们,并且把他们带到了餐厅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
“老大,你总算是回来了,和那个老家伙见面的情况怎么样?”疯马低声问林锐。
“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林锐摆手道,“精算师他们在哪里?我必须立刻回去。”
“明白了。”疯马点点头,转身做了一个手势。停在巷子里的一辆送货的厢式货车,缓缓开了过来。刀疤脸从车窗口探出头,招呼他们上车。货车在城里转了几圈之后,确定没有车辆跟着才返回了他们目前的藏身处。现在新宫原一的失踪已经让他的手下全部都动了起来,林锐等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尽可能摆脱可能的追踪。
他们新的藏身处在一个居民区,这里居住的大部分是外国人,所以谢尔盖等白种人也不太会引起注意。
看到林锐回来,精算师将岸立刻起身,“你总算是回来了。”
林锐大步走进去道,“银狼还在线么?”
“在。”将岸点点头,把桌上的行动电脑推向他。“我们在外面等你。”
“留下吧,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林锐摇头道,“如果我不能信任你们,还能信任谁?”
“这……”将岸微微皱眉。
“留下吧。”视频之中的银狼也点头道,“林锐到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米歇尔先生,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任务?”林锐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银狼问道。
银狼米歇尔压低声音道,“来自阿拉丁的委托,但我们目前必须严格保密。”
“又是他?”林锐有些奇怪地道,“他抢了我们的人,还敢回头跟我们提起委托?再说,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提出来。”
“因为事关重大,他必须先跟我谈妥了之后才肯透露更多信息。”银狼米歇尔双眉紧蹙。“再说他也有他的道理,这件事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如果新宫原一和瓦西里落在我们的手上,反而有可能坏事。”
“新的委托,你已经答应他了?”林锐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我想先跟你谈过之后再做决定。”银狼米歇尔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阿拉丁,我也不喜欢。但我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他确实比我们强。至少新宫原一落在我们手里,我们也未必能这么快就从他身上获得消息。但是我们做不到的事,阿拉丁很擅长。”
“新宫原一已经招认了?”林锐吃惊地道。
“没那么快,这类拷问就像是挤牙膏。受拷问者不可能一次性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吐干净,阿拉丁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目前根据新宫原一所交代的线索看,这件事牵涉甚广。参与那些核原料交易的不但有美国人,还有日本防卫省的官员也牵涉其中。”银狼米歇尔低声道,“这是一次三方交易,新宫原一代表了秘社组织交易,而日本和美国方面也还各有一个代表。这次的委托任务就是要抓住一个知道更多内幕的日本人。”
“这么说,目标是日本防卫省的人?”林锐皱眉道。
“是的。”银狼面容沉寂地道,“而且这个人在非洲的某个岛上,外人很难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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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岸看着夜莺有些奇怪地道,“目标所在的这支自卫队特殊部队,究竟和美军有什么样的合作?”
“根据我们的线索,他们之前的合作是针对索马里地区的海岛,主要是护航和救援任务。这一次,我估计也是类似的任务。”夜莺低声道,“但具体的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普通的护航和海上救援任务,需要动用离岛警备机动集团的特种部队?”将岸摇头道,“我看不会这么简单。”
夜莺看了看将岸,有些不满地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情报准确性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确实不是一条确凿的情报。但任何情报都不会百分之一百准确。要确定一条有效情报,都是要经过其他不同的渠道进行确认的。”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确认?”将岸追问道。
“首先,我们从美军入手。如果美军有什么行动,那么从他们的后勤补给情况就能看出端倪。美军这个基地的后勤补给属于外包业务,是交给私人军事公司负责的。而私人军事公司,也有自己下面一级的供应商。军事承包公司从下面的供应商拿货,而那些补给货物就能分析出美军的下一步行动。平时和战时的补给需求,是有差别的。从中可以判断出很多事情。”夜莺回答道。
“能够接下美军基地这么大单子的承包合同,一定不是普通的小公司。所有的私人军事公司都很专业,他们不会被你们套出情报的。”疯马摇头道,“弄不好还会惊动他们。”
“你没有认真听我的话,我是说从军事承包商的下一级供应商,他们的警惕性远没有那么高。但他们却更能直接反应美军在未来的动态。如果有大量补给品交易发生,通常发生在舰队有重大行动的时候,少量的则基本是地面任务。而他们的交货地点和运输方式,则预示着美军在未来的动态。
比如某位供应商得到一笔订单,要求他们在一周之后,运送大量的淡水和食品蔬菜等到美军港口,这就是说明海军的某舰艇可能有离港任务。根据货物的数量,我们可以判断出什么级别的舰艇,大致是什么类型的行动。如果是地面行动,则更好判断,美军有可能会要求将货物送到他们指定的行动地点,或者是距离行动最近的美军基地。这也可以生出其他一系列的判断。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实际上的操作要复杂得多,我们会通过多方途径验证所获得的信息。只有在确认无误的情况下,这些信息才能成为可用的情报。”夜莺回答道。
“很有道理。”林锐点点头,“但我们需要更快一些。”
“情报工作虽然必须及时有效,但不能盲目求快。”夜莺摇头道,“我们做事,有我们的准则。”
林锐耸耸肩,“好吧。你们目前所有掌握的信息,我都必须知道。不管是否已经通过了验证。”
“十分钟之后,我会通过卫星网络,发送到你们的战术电脑里。”夜莺回答道。“另外,雷亚那里也有消息了。他会在五天之后抵达。”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根据他的要求,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后,整合所有情报之后才行动。”林锐点头道,“所以我才催促你们加快进度。”
“两天时间。在雷亚抵达之前,我们会尽可能做完所有的调查工作。”夜莺说完之后,向着林锐点点头,然后离开。
疯马低声道,“老大,你相信他们么?”
“我相信他们的能力,但不会完全相信他们的话。”林锐低声道。“毕竟才刚刚开始合作,他们对我们多少有些防范和保留。这一点在夜莺身上表现的很明显。但这应该是作为一个职业特工正常的防范心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事实上他们打听情报确实有一套。”
接下来的几天,林锐等人依然深居简出,蛰伏在龙蛇混杂的吉布提集市贸易区。而夜莺和其他的情报组成员,每天都会按时向他汇报最新的情报进展。夜莺也没有吹牛,真的只是两天,他们就已经打听到了,美军和日本自卫队最近就有一次联合任务,目标是一个索马里的海岛头子。
“一个海盗头子?”林锐皱眉道,“需要动用自卫队的离岛警备机动集团的特种部队么?”
“你可能不明白,这个海盗是谁。”夜莺看着林锐道。
“索马里的海盗而已,再怎么样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疯马嘲讽道。
“这个海盗是被人称为亚丁湾之刃的塔姆辛。他曾经以海盗身份当选为时代周刊2010年度风云人物。联合国安理会在索马里境内和境外设立的特别法庭,多次宣判他犯有多项重罪。他和其他小海盗不同,他的活动范围远至距海岸线450海里处。
以致有很多迷信的本地人认为他是亚丁湾之刃,拥有被魔鬼诅咒过的能力,能够安然出没于波涛和风暴之中。但实际上更为可能的情况是,他在海上有一处基地,所以才显得神出鬼没。据说他手下有四十条小型武装船,都是改装过大马力的快船。”夜莺回答道。
“四十条武装船?估计得是近千人的武装。看来这个塔姆辛的实力还是不俗的。不过就算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海盗。美国人为什么想对付他?”林锐点点头。
“每年从索马里附近海域经过的各国船只近5万艘,除了海盗无法下手的各**舰外,多数都是大大小小的货轮。塔姆辛的劫掠事业一度非常繁荣,但是近几年,因为北约成员国加强了对亚丁湾周边活动海盗的打击,这个塔姆辛已经大不如前了。迫不得已,他只能靠劫持船只索要赎金。就在上个月,他劫持了一艘科考船。”夜莺回答道。
“科学考察船?”林锐皱眉道,“他倒是会挑人下手。这种船并不大,也没有什么武装能力,但船上的仪器设备却极为昂贵。更别说船上的科学家了,说不定哪一位不起眼的人,就是某个国家的国宝级人物,真正的人形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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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炽烈,海水碧蓝。海蛇格里芬没有食言,两天之后,他的船准时抵达,迎接林锐等人上船。
林锐带着弟兄们登船之后,走上了船甲板,活动了一下身躯。海蛇格里芬走向他,笑着道,“感觉怎么样?”
“船倒是一条好船,不过,你船上的人可靠么?”林锐看着他道。这艘船就像他的主人格里芬一样,黝黑粗糙,甚至有点丑陋,船上的多处都加焊了钢板,但依然马力十足。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们都是跟我很多年的弟兄。我当年风光的时候,也有十几条船,几百个弟兄。现在只剩下这条船,和这十几个兄弟了。他们如果不可靠的话,也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海蛇格里芬拍着林锐的肩膀道。“我只希望,帮你办的这件事,别把我这些弟兄们给害了。进去坐吧,海上风浪大。就算是全速前进,我们也还有十几个小时才能到。”
林锐点点头,转身返回了船舱,2的队员们也各自坐在船舱里,整理着装备和简陋的武器。即便是身穿着破破烂烂的海盗服饰,这些队员的身上依然有着非常凌厉的气质。这种枪林弹雨之中磨砺出来的战士气质,很难通过着装改变。
格里芬坐在了谢尔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谢尔盖小老弟,又跟我们混在一起,你有没有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年?”
“你已经老了,这艘船也改动很大。”谢尔盖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是的,我老了。但这不是坏事,至少我还活到老了。”格里芬笑道,“当年的那些弟兄们,大部分没能活到我这个年纪,不是么?不过我依然还是格里芬,一口气能喝掉两瓶烈酒,依然能用拳头击倒强壮的小伙子,依然能满足最难满足的女人。只是经历得太多,看惯了生死,心态已经老了。”这个黑人的脸上显现出了难以言述的颓然。
谢尔盖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所以退休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记得我这艘船么?三叉戟号,用钢质拖网渔船改装。经过改装发动机等措施,航速能达到17节甚至更高,如果马力全开,能够追上以巡航速度航行的外**舰。”格里芬得意地道。
“我当然记得,你这家伙以前还在前甲板上加装了两座苏制火箭炮。”谢尔盖也笑了。
“是啊。我还真想念那两门炮的。在我当海盗那段日子里,这东西帮过我的大忙。”格里芬笑着道。“不过,时代不同了。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看看你们现在,战术电脑、卫星通讯,就差配备无人机了。居然还这么快就搞到了塔姆辛占据的那个平台的平面图,这在我们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技术手段永远只能是辅助而已,最终的行动还是得靠人。”林锐接茬道。“格里芬船长,过来帮个忙怎么样?你去过塔姆辛的那个海上平台,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这个平台的结构有什么变动没有?”
格里芬走到林锐身边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平面图点点头道,“这是一个钻井平台船,内部布局应该没有太大的变化。塔姆辛虽然占据了那里,但是他没有技术能力进行什么大的改装,只是利用这个平台作为一个海上据点而已。平台有好几层,人质一般是被关在上层,这样是为了避免他们逃走。中间的几层是他们的住所和仓库,因为那里的起重机可以吊装大型货物,下层是机房和动力系统。也有一些海盗控制着。”
“除了这图上的通道,还有其他通道么?”林锐继续问道。
“阶梯通道应该没有了。不过在平台后侧还有两个升降机通道,他们也用于运送物品和人员。我见到过。”格里芬看着图纸道,“这一点在图纸上面似乎没有。”
“这就对了,图纸上没有标注,因为本来就没有。那是这些海盗利用船上的起重设备和绞索自制的升降机。图上虽然没有,在美军的计划里提到了这一点,他们准备利用这一点将人员投送到平台顶部解救人质。”将岸点头道。
“美军?”格里芬皱眉道,“你们之前可没提这些,我不太喜欢和美国人打交道。”
“我明白,你也用不着跟他们打交道。在这次事件之中,你只起一个作用,就是把我们带上去,然后你就可以离开。剩下的活儿有点脏,我们会处理的。”林锐拍拍格里芬的肩膀道。
格里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我懂了,这是脏活儿。那就别告诉我具体细节了,这些事情,我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你说对了。”林锐拍了拍他。
将岸敲击着电脑键盘低声道,“夜莺又发信息过来了。”
“什么情况?”林锐皱眉问道。
“看起来美国人打算在大后天行动,现在美军基地和自卫队的基地似乎都开始进行准备了。”将岸低声道,“准确的时间应该还再等进一步确认,但可以肯定应该是大后天的晚上。他们应该是乘军舰接近。在靠近目标位置的地方,采用水下渗透的方式展开营救和袭击。”
“能确定么?”林锐皱眉道。
“能确定,因为夜莺是从美军的装备保养承包商那里获得的消息,最近几天,他们检测调试过了水下推进器。不是常规检测,而是任务之前的装备检查。这通常在任务之前的几天进行,这样的目的是防止因为设备存在问题,导致水下渗透行动失败。所以他们潜水的仪器设备在行动之前,都需要进行一次检测调试。”将岸回答道。
“大后天。”林锐沉吟道,“我们明天就能到,也就是说我们能够在美军行动之前一天抵达。有足够的时间把美军行动的细节,提供给塔姆辛,让他做好应付美国人的准备。”
“我看不一定吧,既然目标在海上平台的顶部,美军为什么不用直升机索降,直接把队伍降落在平台太顶层?这样不是速度更快,而且更直接么?”谢尔盖皱眉道。
“海面上太空旷,而直升机的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海盗们发现。到时候,直升机甚至来不及在平台顶部悬停,就会被平台上的大口径机枪扫射击落的。”将岸低声道,“从这一点看,夜莺的这个情报是准确的。”
“把这一点记下来。”林锐点头道。2k网.
?塔姆辛咬着牙道,“那我就带着人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怎么离开?”林锐笑了笑道,“你这个海上平台是可移动的,但速度很慢,而且体积巨大。你应该知道美军有侦察卫星,你能逃到哪里去?而且你逃了,就证明你心虚了,这就更坚定了他们对付你的信心。没美国海军的卫星盯上了,你根本无处可逃。”
“只要人质在我手里,他们就别想对我动武。”塔姆辛咆哮道。
“没错,所以我们才是能帮助你度过难关的人。”林锐看着塔姆辛道。
“那么,告诉我,要怎么做?”塔姆辛看着林锐。
林锐将手深进了怀里,周围的海盗们顿时一阵紧张地叫嚣。林锐却冷笑着慢慢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摊开在桌上。
塔姆辛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这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海上平台船。这里和这里就是美军的营救小队的进攻路线。而这里,和这里,是美军的海豹突击部队的主攻路线。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平台的地形,截住他们的进攻路线。使得他们的营救队伍和突袭队伍不能汇合,进行分隔歼灭。
退一步说,即便是不能歼灭,只要能把这支突击部队堵在平台下层,人质就安全了。营救无果,他们就不得不进行谈判。”林锐回答道。
塔姆辛瞪着林锐道,“那么你们呢?你们做什么?”
“把我们和人质关在一起,我们设法来对付营救小队。”林锐沉声道。“他们行动的时候,营救小队会率先行动。他们会通过水下潜入的方式靠近这艘钻井平台船,然后登上甲板,从平台后方的两个升降机抵达平台顶层,关押人质的位置,伺机营救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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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面,无尽的黑暗,只有潮水拍打在船身上的声音。巨大的钻进平台船已经全面戒备,各处的灯光都已经打开,但依然只能照亮海上平台的有限范围。根本无法穿透更深的黑暗。
而在黑色的海面之下,一群浑身黑色的蛙人正在水下推进器的辅助之下,快速向着这边靠近。他们如同幽灵般无声,如海豚般灵活敏捷,但却更加危险而凶猛。水下微弱的灯光之下,这些潜水者扶着推进器无声游动。他们是美国海军特战开发团的特别行动部队,但这他们的个名称,远不如另一个名头来得更响亮海豹六队。
这个名称代表着世界最精英级的反恐部队之一,关于这支部队的很多事迹已经成为传奇。
而在另一侧赶来的潜水者,则是日本自卫队的离岛作战机动集团成员,一支秘密受训的海上自卫队特种部队。两支蛙人队伍在靠近钻井平台船的水下汇合,简单的手语交流之后,自卫队成员开始放弃了水下推进器,缓慢上浮。几分钟之后,这十几个人纷纷海面上露出了头部。他们头上戴着的呼吸器,使他们看起来如同来自水底的妖魔。
平台上的海盗们,并没有发现船只附近的这些危险目标。他们依然在盲目地用探照灯依照固定频率照过附近的海面,却没有想到敌人已经在船舷之侧,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最后一个露出头的自卫队员,摘下了面具和呼吸器,露出了一张有些阴冷苍白的脸。他就是这支离岛作战机动集团小队的首领佐久间盛。他对身边的自卫队员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的自卫队员立刻将一支锚枪举起发射,带着尼龙绳索的金属锚固器挂在了船尾的舷窗上,所有的小队成员都快速顺着尼龙绳攀登上船。
这些自卫队成员选择的登船地点,也是事先经过仔细测算的。在靠近船尾的附近,但这里本来是一个小型货物堆场,所以有很多杂物堆垛。这为自卫队的成员们提供了足够的遮蔽物,而平台上海盗们一般巡逻也不会到这里。这些自卫队特种部队成员无声登上了钻井船,然后经过了短暂的集结,向着平台的后方的升降货梯偷偷摸了过去。
原本他们这样的隐蔽行动,这些海盗是很难发现的。但林锐等人已经事先把这些计划都透露给了海盗塔姆辛。
这些自卫队成员再怎么隐秘行动,也顶不住这些海盗这么多人,瞪着眼盯住事先知道你要来的路线。所以自卫队成员们一登船,塔姆辛这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熄灯,关闭引擎。顶点”疯马突然在船后面高喊。
香肠等人立刻关闭引擎和照明,远处除了海潮声隐隐约约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将岸低声道,“听声音应该是大型直升机,是海军的鱼鹰?”
“不鱼鹰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ch-47支奴干。”疯马低声道,“双发、双旋翼,应该没错。大家都别动,它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锐向着远处的天空看了看,点点头道,“的确不是,他们是往海上平台的方向去的。这下那些人质应该有救了。不过这对我们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人质被救出,美军的军舰就会全速迫近,一举灭这些海盗。我们得加快速度撤了。”
“以这艘船的速度,应该很快能够脱离这片海域。等到美军发现问题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将岸低声道。
天空之中飞过的直升机确实是美军的支奴干直升机,因为这次需要营救的人员数量较多,而且海豹部队已经发出了求援信号。所以美军方面特地派来了一架支奴干直升机,直升机上还载来了一队海军特种部队士兵。
直升机并非没有注意到黑暗之下海面上的那艘小船,但他们的任务却要求他们快速赶到海上平台去实施救援计划。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意林锐等人的小型渔船,而是全速赶往海上平台。
看到美军直升机来临,那些被海盗扣为人质的船员们大喜过望,一个个冲上平台挥手示意。直升机上的海军特种部队快速降落,一方面守住了入口,另一方面指挥这些人质上飞机。这时自卫队的营救队员也终于冲了上来,但除了美军和人质之外,再没有海盗的踪迹。只是在平台侧翼发现了几条空荡荡悬挂着的绳索。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刚才那些海盗一定是从这里逃走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人能再追究了,因为海盗们也发现大型直升机降落在了巨大的平台顶部,已经开始向上发起冲锋。不过这次有了海军特种部队的支援,他们根本冲不上来。这一通乱战最终还是以海盗们的失败而告终。
就在巨大的支奴干直升机满载着营救人员撤离的时候,美军的佩勒利乌号攻击舰已经迫近。攻击舰上的密集阵近程防御武器系统随即开火,掩护残存的海豹部队和平台顶部的海军特种部队。
这种密集阵近防系统,泛用于美国海军及二十个以上盟国海军的各级水面作战舰艇上,是一种以反制导弹为目的而开发的近程防御武器系统,最早由通用动力公司波莫纳厂制造,目前则由雷神公司制造。
“密集阵“近防系统是美国雷西昂公司的产品,已经生产了800多套,它使用6管20毫米m61a1加特林机炮,发射脱壳穿甲弹,射速大致在3000-4500发/分钟,储弹989发,射程1500米左右。这种武器原本是对付导弹的,强大的重叠拦截火力,能够非常有效地拦截来袭的高速目标。
如果用来对付射程内的建筑和船只,简直就像是摧枯拉朽般的威势。海盗们顿时被打得鸡飞狗跳。钻探平台船虽然够巨大,也够结实,能够抵御海面风暴,但也抵挡不住这种金属弹雨,高速子弹射透船舱激起的破片四溅,海盗们只坚持了两分钟就举了白旗。另有一些想乘船逃亡的海盗,也纷纷被舰炮击沉。
美国海军命令部队击毙抵抗者并且撤下了平台,但是清点之后发现日本自卫队的成员有数名死亡,数名失踪。关键是美军海豹特种部队也损失惨重,此役一共损失了十几名海豹队员。而且据悉这次行动可能还有泄密的嫌疑,这让美军有些气急败坏了,美军非洲之角司令部立刻下令彻查此事。
而与此同时,林锐等人在亚丁湾的某处和海蛇格里芬再次相聚了。
格里芬看了看林锐等人的船,忍不住直摇头,“我说老弟,你们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林锐登上了格里芬的船之后微微一笑,“哦?怎么说?”
“美国佬损失相当大,而且是损失在一群他们根本看不起的海盗手上。这让一向自傲的美国佬都快要气疯了。”格里芬摇头道。“更主要的是,他们察觉到自己的行动方案外泄了。这就更让美国人恼火了。你们这还不算是捅了马蜂窝吧?”
“那么,你该不会告发我们吧?”林锐微笑着道。
“我倒是想,不过那样会把我自己也给牵扯进去。我可不想找麻烦?”格里芬摇头苦笑道,“再说我们怎么样都还是一家人,冲着银狼的面子,我也不能出卖你们。对了,给你这个。”
“这到底是什么?”林锐从他手里接过了东西皱眉道。
“一份船舶证明,这东西可以证明你这艘船是属于一家渔业公司的捕鱼船,还有最新的航行日志,可以证明这段时间你们一直不在这个海域,是刚从南非到这里的渔船。”格里芬耸耸肩道,“拿着这份东西,你们就可以去任何你们想去的港口。可别说我没帮你们。”
“我明白,这一次我也非常感谢你。所以我才会要这份东西,至少这样可以避免牵连到你。”林锐看着他道。“有了这艘假的船,美国人即便是要追查也只会查到南非去,不会把你弄出来。你也别说我不帮你。”
格里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样的。怪不得连银狼都对你另眼相看。小伙子,你确实有一套。”
“盗亦有道,佣兵更是有佣兵的规矩。无论是谁帮了我们,我们都不该把他陷入困境。否则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有朋友。虽然是生意,但没有了朋友,生意就显得多少有些无趣了。”林锐看着格里芬将手中的一张纸推向了他。
“这是什么?”格里芬看着林锐。
“你的报酬,我跟银狼说过,你的报酬还是要给的。你和银狼的交情是交情。但生意,还是生意。”林锐耸耸肩。
格里芬叹了一口气,拍拍林锐的肩膀道,“看着你,我就知道我真的老了。幸好我已经退休了。否则,我可真不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对手了。胆大,心细,而且处事老到。更重要的是,你能让人心生畏惧。”.
图拉雷,网上都搜不到的地名,位于南苏丹北部,毗邻与苏丹争议最大的阿卜耶伊地区和武装冲突最激烈的联合州,危险系数大、道路状况差,被联合国划为南苏丹最危险的地区之一。
近年来,南苏丹的安全形势不断恶化,难民数量急剧增加,人道主义机构急需输送食物、药品等救援物资,解决北部数万民众的生存问题。本来这里曾经有一定数量的维和部队在此进行维和任务。但是随着局势进一步恶化,维和部队又没有主动开火权,所以各国也已经陆续撤回了维和部队。
长期的交火留给这个地区的是深深的创伤。现在的阿卜耶伊虽然土地肥沃、水资源相对丰富,但却是一个几乎没有经济、没有政府供水供电、没有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地区。
总人口为五万的阿卜耶伊镇仅有一条主街和一个市场。街边的房屋、市场的店铺、餐馆都是在破烂不堪,由木梁、破布、干草、竹席搭成的帐篷里。
幸好当地农田比较肥沃、水草也比苏丹其他地方丰富,因此当地还有一些农业和畜牧业。饥饿虽然存在却也不是特别严重。当地人主要靠吃一种当地生长的叫Durra的高粱。没有牲口的人家有时会用Durra和有牲口的人家交换。
可是当地气候条件恶劣,炎热不堪。阿卜耶伊镇所处的地方在一片沙地里,常年受风沙的摧残。主街的街头有一口水井,供应着镇上几乎所有人的生活用水。林锐等人在井边停下,补充一些饮水。
荒凉的道路,阿卜耶伊的天气依然是干燥而炎热。午饭时间,一群20来岁的丁卡族的黑人男子围坐在阿卜耶伊镇主街一个由木梁、破布和枯草搭成的帐篷中躲避着酷暑。
他们一边喝着茶或咖啡,一边聊着当下该地区的局势。而其中一位沉默不语,低着头做着针线活。他一手拿着一只白挎包,另一手握着针线仔细的缝着,像是在改装那不是普通的包,“他是在做一个子弹袋,”坐在旁边的另一位男子向林锐说,说着便拿出了一个满载的机枪弹夹,把它塞在白挎包的一个口袋里。
“如果我们想要和平,我们就必须准备好打仗,”当地人说。这些人看起来对中国人还算是友好。
“你们要去油田那边,那里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是战区。”一位几岁大的黑人小孩骄傲地向林锐展示着他唯一的玩具——一把用木片拼凑起来的枪。
林锐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了将岸的身边,另外几个队员正在为车队补充水。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以这种速度,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将岸看了一下GPS定位器。
林锐点点头道,“联系过阿虎了没有?”
“之前联系过,但好像这几个小时又中断了。可能是信号问题,放心吧,他们那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的。”将岸低声道,“倒是我们这队人,大白天通过战区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晚上会更危险。”林锐摇摇头道。“而且,我们和阿虎约定好的汇合时间是在下午。我不想拖得太久。告诉弟兄们,补充完了水之后,立刻开始行动。别在镇子上多逗留,我们得专注于任务。”
“明白。”将岸点点头。
正在说话的时候,远处突然一阵混乱,几辆武装卡车上满载着黑人武装人员呼啸而来,镇子上的平民纷纷避让。车队上的武装分子似乎注意到了林锐等人的车辆,他们停下了车,用当地话大声斥责几个镇民,甚至举起武器殴打。
林锐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叶莲娜却听懂了几句,她低声在林锐的耳边道,“他们在怪怨镇上的人允许我们在这里补给。前面那个高个子黑人好像是头目。”
“哼。”疯马忍不住怒气想要站起来,但被林锐按住。
“坐下,别惹事。”林锐低声道,“这里的局势很复杂,那些黑人应该是某个武装派别的人,这类地头蛇,尽量还是别跟他们起冲突。”
疯马这才悻悻地坐下。那几个黑人武装分子看到林锐等人没有反应,胆子更大了一些,几个人簇拥着为首的黑人大步走了过来,用并不娴熟的英语喝骂着。其中一个武装分子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水桶。
正在往水桶里倒水的谢尔盖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个俄国佬本身就是街头出身,街头混混也有街头混混的信条,那就是绝不认怂。看到这个黑人敢对自己耍横,谢尔盖当即转过身,将手里的一个水桶抛在地上,顺势拔出了腰间的战斗刀。
他这把刀是俄罗斯基兹利亚尔的PhoenixII,凤凰2战斗刀,是俄罗斯特战队专用格斗刀。黝黑的刀身,仅仅刀刃部分是一条亮眼的细线。看着没有什么稀奇,但真要使用起来,才会知道这种刀具的锋利无比。
那几个黑人武装分子看到谢尔盖亮出刀,有些意外,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也并不惧怕这些外来者。
为首的黑人身穿着一件迷彩服,身材高大。但是他的前额,一直延伸到耳后,都有六个一样的疤痕,看起来像是用刀划出来的伤疤。使他看起来充满了暴力和危险的感觉。
“那个黑人也是丁卡族人,他们是世界上身材最高的民族之一,平均身高都超过六英尺,也就是一米八以上。”将岸低声在林锐的耳边道,“看到他额头的伤疤了么?疤痕的形状表示不同的部落,还表示对部落的忠诚和成年。我们需要帮帮俄国佬么?”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谢尔盖能够自己解决。
那个黑人走上几步,看着停下取水,拔出战斗刀的谢尔盖。谢尔盖一脸的不屑,低头玩着手里的刀,地上还放着其他的几个水桶。这个黑人看起来像是要耍横到底了,他大步走上前去,抬起脚又踹向了谢尔盖身边的其他水桶。
林锐无奈地转过头,他知道谢尔盖现在还没动手,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下命令。但不等于这个暴躁的俄国佬会忍受这个黑人继续蹬鼻子上脸。.
“好吧,怎么干?我听你的。”阿虎点头道。
“明天我带几个人去见见冲突的双方部族,跟他们讲清楚利害。你带着人守住这儿。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就整个区域来说,还是利于防御的。但是在西北侧的位置要加强,那是最靠近武装冲突的位置,而且还有一个出入口。
明天你们最好把那里堵死。我不管用什么材料,废旧机械也好,速干混凝土也行,实在不行就让那些工人吊几个集装箱垒起来,总之我要那里完全被封闭。”林锐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道,“还有,从高处那个位置可以俯瞰周围的几公里,派人去那里加岗哨。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需要预警。”
“明白了。我马上让人去办。”阿虎点点头。
“阿虎。”林锐沉默了一会儿,“最近怎么样?”
“教导队已经完了。”阿虎低声道,“当年赵建飞教官留下来的底子,在上一次的行动之中全消耗得差不多了。整支队伍都要重建。黑豹古雷和小彭都在忙这事。我们同一批进公司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个在总部。其他人要么退了,要么死了。”
“能退也好,能退也好。”林锐重复着这句话,在一旁坐了下来,低下头抽了支烟。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现在的心情,几年时间,足以把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变得更加成熟。林锐也深深明白了佣兵的真正意义,这一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能够平安退下来,重新开始生活,对这些同伴来说是一件好事。
阿虎也坐在他的身边,和他聊了很久。关于很多当年熟识的战友的很多趣事,他们还记得。但其中很多人已经葬身这非洲的战火。
这是林锐等人抵达的第一晚,当天晚上并不平静,枪声在附近陆陆续续响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林锐带着o2的几个队员上路。清晨的空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火药的气息,远处隐隐还有阵阵焦糊的烟味飘来。
“老大,这条路现在被两派人占据了。一派是丁卡族人,另一派是努尔族的人,我们先去哪儿?”将岸问道。
“还是先去找丁卡族人吧。他们占据了这边的半条路,距离我们也更近一些。”林锐指着前面的公路道。“他们的武装分子头目叫什么来着?”
“我哪里知道,不过在这里负责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出了名的大人物,应该只是无名小卒。”将岸回答道。
林锐点点头,“那就不管了,直接开车去他们的哨站。记住了,我们只是去威胁他们的,所以没有我的命令别轻易动手。但等我要求动手的时候,也千万别犹豫。尤其是你,俄国佬,我知道你憋了一肚子火。但是记住大局为重,别因为情绪坏了事。”
谢尔盖耸耸肩,“当然。”
“好了,出发吧。”林锐等人的车开得也不快,几辆车慢慢悠悠地驶向了丁卡族的哨站。
发现有车辆经过,丁卡族的部族士兵正想拦住他们,却被身边的另一个部族武装分子拉住,“这是采油井那里出来的车,应该是去外面采办物资的。先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拿下。”
“为什么?”那个部族武装士兵奇怪道。
“笨啊,那些石油企业有的是钱,他们出去采购一般会买很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着检查的机会,把整辆车都扣下来。因为他们购买的东西多,通常还有药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说这是偷运违禁品,我们完全可以扣车抓人。”另一个武装分子轻笑道。“现在是空车,你怎么抓,又以什么理由来扣车?”
那个部族武装分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正在他们小时交谈的时候,那几辆皮卡车居然停在了他们的哨卡前。车上的人拼命按着喇叭。
那两个卡丁族的部族武装分子有些意外,通常即便是当地人,看到这里的部族武装分子,也会匆匆地离开。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专门往枪口上撞的。林锐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了哨站旁边,大模大样地点了一支烟,走过去挥手道,“看什么看,让你们头儿出来。”
“头儿?”那个武装分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上级,头目,老板,随便你们怎么称呼,反正去把说话有分量的人找来。”林锐看着这两个黑人哨兵道,“我不跟小喽浪费时间。”
这两个部族武装分子本来有些恼火,但是一看林锐身后那些人和那架势,立刻心里有数了,来的这些人都是雇佣兵。他没敢迟疑,一路小跑,向着远处的路边高喊着什么。不一会儿。大量的部族武装分子从各处快速聚集过来。这些武装分子全都是身穿迷彩服,驾驶着武装皮卡,端着ak47。虽然是部族武装,个个高矮不齐,但穿上了军装也像模像样。这些武装分子一来,就把林锐等人围在了中间。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这人光着膀子,头上却带了一顶贝雷帽。说像军官,是因为这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支手枪。他也是这群人里唯一手上拿了支手枪的人。
“怎么回事?”这个黑人大汉看了看林锐,问身边的那两个部族哨兵。
“是油井那边的人。”一个哨兵指着林锐低声道。
军官猛然回过头,他那一张黑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唯有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他瞪着林锐道,“什么人?”
“黑岛公司的人。从现在起,油井那边归我管了。”林锐缓慢地道。
“黑岛公司,雇佣兵?”军官皱眉道。
“军事安保。”林锐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从现在开始起,我们的车队想什么时候通过这里,就得什么时候通过。任何人阻拦,就是跟我们作对。你们的人如果胆敢靠近油井那边五百米以内,也是跟我作对。”
军官看着林锐半天,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部族武装士兵也都大笑不已。似乎没有人把林锐所说的话当一回事。.
林锐等人带着从丁卡族武装那里追回的补给物资,重新返回钻油井。再很远的地方高处的警戒人员就发现了他们,阿虎和其他佣兵打开了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看到他们安全回来,乔纳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发生冲突吧?”
“没有,他们很配合。另外,我们之后的车辆通行,他们应该也不会再阻拦了。”林锐微微一笑,“丁卡族还很客气,把帮你们保管的物资全都还了回来。”
乔纳森快步走到车辆旁,看了看,大喜过望,“有了这些,我们的食物就有着落了。我们至少能在这里多坚持一周左右。更别说我们还能通过那条公路了。干得太好了,瑞克先生。你们干得太好了,简直是难以相信。”
在一旁楼顶上的队员突然对着下面大喊,“老大,他们撤退了,努尔族也开始后撤了。”
“看来他们也很识相。”林锐点点头,“记住了。等他们退走之后,无论双方谁要是再敢靠近这里五百米以内,立刻开枪射击。”
“什么?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乔纳森吃惊地道。
“我跟他们谈妥了条件,我们的车经过公路的时候,互不侵犯。但如果他们进入了我们的地盘,我们就会开枪干掉他们。”林锐耸耸肩道。
“等等,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要求保护这里的安全,不是要跟他们发生冲突。”乔纳森急着道。“我们只是公司员工,我们只是在维持生产,而不是去挑衅那些持枪的部族武装暴徒。”
“乔纳森,这个地方不错。但是你只管里面,而外面归我们管。这也是你们请我们的原因,因为我们在这方面很专业。所以你管好你的,我们管好我们的。”林锐看着他道
,“有问题吗?”
“好吧。我只是在警告你必须小心点。尤其是在处理和这些部族武装的关系时,我们得非常小心。”乔纳森无奈道。
但即使连乔纳森也得承认,这一次林锐做得非常出色。之后的一周之内,油井的生活再度归于了平静。一方面有了补给物资,另一方面有了这些雇佣兵的武装守卫,这里的工作人员显得心安了很多。远处依然时有冲突爆发,枪炮声和火光烟柱依然在警告着他们这片土地并不安定,但至少油井这边是安全的。
丁卡族和努尔族的冲突,并没有再度波及到这里。这一周也是林锐等人过得最舒服惬意的一周,他们只要负责周边的警戒,剩下的就是休息。但这种安静并未持续多久,他们的补给车辆在一次外出之后,没有回来,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回应。
乔纳森找到了林锐说明了这个情况。林锐微微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他们昨天出发的。”乔纳森有些紧张地低声道。
“昨天没回来,你今天才告诉我?”林锐猛然转向身后的阿虎,“阿虎,你怎么做的警戒,昨天外出的车辆,居然一夜未回,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这不怪泰戈先生。”乔纳森摆手道,“我们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车辆遇到冲突交战而暂时无法回来的情况。但是总会有无线电联系的,这次似乎连无线电联系都中断了。”
“车上有几个人?”林锐快步走出房间道。
“除了我们的两个采购人员,还有你们的两个人,他们是担任护卫的人员。”乔纳森有些为难道。
“四个人。”林锐皱眉道,“还有两个是我们的人?”
阿虎点点头,“根据规矩,每次外出,我们都会配备两个护卫。这次跟车出去的是我手下的人,他们两个也算是老兵里面比较机警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即便遇到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应该有时间发出求救信号的。”
林锐摆手道,“先别说这个,车上有没有定位设备?我们能不能找到他们?”
“车上没有,但是我们的人身上gps定位设备,我们应该能找到他们的位置。”阿虎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林锐大步走向了外面,“你立刻把这里的防卫任务交给精算师,你带上设备,通知o2的其他人,跟我走!”
“好的。”阿虎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了。一会儿工夫,他拿着行动电脑上了车,但是神色却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锐问道。
“位置显示不对。”阿虎皱眉道。
“怎么不对?”林锐问道。
“本来他们的卡车应该是去东面的,但是现在根据他们身上的定位装置显示,两个队员的位置却不一致。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更远的位置。”阿虎有些意外地道。
林锐也微微一愣,“你是说,车上的人分开了?”
“是的。”阿虎点头道。“一辆卡车,四个人,本来应该通过公路去东面采购食物和物资。如果没有遇到意外情况的话,我们的队员绝不会离开卡车。现在怎么办?”
“东侧的坐标位置在计划的行进路线上么?”林锐问道。
“是的,在我们原计划的路线上。”阿虎回答道,“本来这辆车是要经过公路,到东部距离阿卜耶伊镇十九公里处的城镇进行物资补给。行车路线是我们之前定下的,最安全路线,避过了两派部族武装的交火区。目前其中的一个gps信号,就位于路线上。”
“就去那里。”林锐挥手招呼其他人,“上车,我们有事干了。”
“林锐。”将岸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件事情看起来有点古怪,要不要多带点人?”
“不,这里的安全是任务首位。”林锐摇摇头,“你和大部分阿虎的手下留在这里,我会比较放心。我带上阿虎和其他人o2的人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将岸低声道,“好吧,注意安全。如果他们确实受到了袭击,那问题就很严重了。因为我觉得这不会是那些部族武装干的。要同时对付车上的四个人,而且还不让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只能是事先埋伏,而且采用突然袭击的方式才有可能达成。那些部族武装不具备这种能力。”
林锐点点头,“我们会查清楚的。”.
林锐和将岸才分开,乔纳森就慌慌张张地赶来。
“瑞克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乔纳森紧张地道。
“车辆被袭击了。人死了,车也被烧了。”林锐摇头道,“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定是谁干的,不过我们可以确信,这件事应该和正在交火的两派武装分子没有太大关系。”
乔纳森紧张地道,“可是又少了两个人,现在这里已经人心惶惶了。我需要你们保证,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们可是花了高价雇佣你们的,你们必须保护我们。”
“我明白,但你如果不想发生进一步的恐慌,那么你就得站出来。告诉你手下的那些员工,这几个人是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先稳定住人心再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林锐沉声道。
“可是,这不是欺骗他们么?我……”乔纳森吃惊地道。
“是欺骗他们,但总比让这些人惊慌失措好。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就会引起恐慌,甚至要求逃离这里。这样的话,情况会更糟。留在这里我们至少还有高墙和武装的保护,但是离开了这里,情况会变得我们无法控制。你要求我们保护,就必须先稳住人心。”林锐看着他道。
“可是,可是……”乔纳森结结巴巴地道。
林锐一把抓住他,沉声道,“先听我说完,乔纳森。我们初来乍到,而且是雇佣兵,这些人会相信我们的不多。但你不同,你在他们之中有威信。你的话,他们会听,而且愿意相信。所以现在你能稳住人心。”
“好吧,我尽量试试。”乔纳森强自镇定地道。
“这就好。”林锐点点头,“你做好你的,我们做好我们的。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我可以保证。”
乔纳森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去安抚那些躁动的工人们去了。
林锐有些疲倦,和疯马等人又检查了一遍采油井周边的情况。直到下午,精算师将岸才来找他们。
“柯本那边有消息了,不过信息量很大,你们最好亲自来看一看。”精算师拍着林锐的肩膀道。
“好。”林锐立刻跟着精算师走到了战术电脑旁。
电脑屏幕上的柯本,脸色有些沉重,“你们绝对不敢相信我发现了什么?多谢你们的提醒,我调查了两年前附近发生的情况。说实在的这个地区一直都不平静,各种冲突频发,但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两年前,南苏丹有一个国际志愿救援组织被摧毁。我仔细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被摧毁的组织有很多异常的疑点。”
“国际志愿救援组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林锐皱眉道。
“一个国际慈善组织,全部是由志愿者组成,旨在收容南苏丹的战乱儿童。他们曾经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营地,专门收容战乱之中的孤儿,给予教育和医疗的援助。我调查了一下,他们的所有信息表面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应该知道,慈善组织在战乱地区展开这样的活动是很耗费资金的。但是我们的人经过背景调查注意到,这个所谓的国际慈善组织,实际上只有少数的资助者。而我们发现其中的一个主要资助者只是一家挂名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其中一个银行账户多次参与了秘社武装的非法洗钱活动。两者结合,你们有什么想法?”柯本问道。
“秘社掌控的空壳公司,在给这个机构提供资金?”林锐皱眉道,“要么,他们是在掩饰什么;要么,就是有其他目的。反正他们是不会无偿做善事的。”
“对极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是在做善事,这个机构也根本不是什么慈善组织。而是披着慈善外衣,在非洲战乱地区进行童兵培训。”柯本回答道。
林锐皱眉道,“有根据么?”
“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根据他们组织的雇员可以略见端倪。我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找到了他们的部分雇员名单。你看看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柯本问道。
说完他传输了一份文件给林锐。疯马一眼就看出,这上面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他在佣兵界打滚的日子比林锐长多了,认识的人也多。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名单里面,有好多人都是雇佣兵,而且是要价不低的那种。”
“是的。一个慈善组织,专门收容战乱之中的孤儿,给予教育和医疗的援助。那么他们的雇员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们可不会教孩子们唱儿歌,实际上他们精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仗。我调查了一下,这个慈善组织的儿童死亡率很高。但是在战乱地区,加上疾病流行,那里的儿童死亡率本来就很高。所以一直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柯本回答道。
“很明显,是他们打着收容救助儿童的旗号,在那里秘密培训儿童兵。”林锐点点头道,“那么后来是怎么出事的?”
“这件事恐怕也和我们有一定的关系。”柯本回答道。“还记得你们两年前在希腊的那次任务么?”
“希腊?”林锐皱眉道,“是我们抓秘社大公的会计师那次?”
“是的。因为我们抓了那个会计师。秘社担心事情败露,果断终止了很多个和那个账户有关联的活动。这个慈善组织也是。根据官方报道是一次火灾事故,那个收容营地的一切都在火灾之中被毁,主要负责人和很多关联人员在那次火灾之中丧生,彻底死无对证。”柯本回答道。
“很像是秘社的风格。”将岸点头道。
“可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建立营地,训练童兵?”疯马皱眉道。
“因为南苏丹常年战乱,导致很多儿童流离失所。而且这里的孩子以丁卡族和努尔族居多,这些非洲民族身体素质出色。我好像跟你们说过,这两个民族,他们的平均身高就达到了一米八二,是非洲最高大的民族之一。很多未成年的孩子就有一米五以上的身高,只要有足够的营养和训练,他们能够成为出色的战士。而且和他们的祖先一样,有着游牧民族天生的悍勇气质。”将岸回答道。.
这个山谷之中,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各种藤蔓和杂草。童兵营地就在丛林掩盖的山谷之中。营地很简陋,到处都用伪装网遮得严严的。不但不让外界发现里面的人,连里面的人也不能看到外面的一切。这是一片热带丛林的秘密营地。
营地里是非洲部落那种简陋的建筑。夕阳和山间的雾气交织,把整个营地渲染得颇为神秘,营地中燃烧着几堆篝火。篝火上烤的也许是一只整羊,也许是其他的小型动物,肉类被火燎烤着,油一点点滴下来,和着袅袅轻烟,散发出阵阵的香气。一些童兵慢慢地走回营地,开始晚餐。
林锐蹲在一侧的山坡处,慢慢放下了望远镜。
这些童兵的素质不错,从他们用餐的秩序就能看出来。他们完全不像是一帮孩子,更像是久经训练的战士。一个个轮流领取食物,然后坐下安静地用餐,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拥挤。
叶莲娜面露忧虑,低声在林锐的耳边道,“看起来,他们至少有上百人,却安静地像是几个人一样。这份纪律性和自我克制,不是一朝一夕训练出来的。”
“你想说什么?”林锐转头看着她道。
“我并不喜欢杀人,尤其是没有成年的孩子。但是我觉得,不开枪恐怕很难解决问题。”叶莲娜低声道,“风险太大了。”
林锐低声道,“我明白,但是开枪绝不是唯一选择。我还是那句话,除非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最好避免这些童兵的伤亡。”
“但他们是敌人。我们对待敌人绝不能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叶莲娜低声道。
“我明白,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等待机会。”林锐举着望远镜道,“我们得准确锁定,这里面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的头儿。控制住他们的头目,就能有效减少伤亡。”
“可是我们才这十几个人,能够控制住这么多童兵么?”疯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看看他们,他们很有纪律性。秘社既然训练他们,首先要教会的不是作战技能,也不是生存技能,而是服从。别说秘社这样的武装组织,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会不对士兵强调绝对服从的。”林锐低声道,“他们的纪律越严,我们的成功机会就越大。”
叶莲娜有些无奈地转过了身,她知道林锐打定的主意很难改变。
远处的篝火之前,那些童兵来来往往,他们之中似乎看不出谁是领头的。直到林锐低声道,“来了。”
“是哪一个?”香肠在林锐的身边问道。
“看到那个小家伙了么?”林锐低声道,“裹着头巾的那个孩子。”
香肠看了看,低声道,“你怎么能肯定是他?”
“注意到那些孩子看他的眼神了么?那种眼神是充满着敬畏,甚至狂热的眼神。他还是这些孩子里面唯一没有带武器的,但是他的身后一直跟着另外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还身背两把枪,很显然是帮那个戴头巾的小子背的。哼,小小年纪,就有了等级之分。”林锐低声道,“而且那个小子不但戴着头巾,还是这群孩子里面唯一穿鞋的。”
香肠连忙看去,果然发现那个黑人小孩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靴子。
“是美军的790沙漠靴。”疯马低声道。“果然有点意思。”
林锐低声道,“小心观察。”
远处那个黑人小子走到了篝火旁的石头旁坐下,领取了一份食物在那里食用。而他身边的两个孩子也各自取了食物,在他身边坐下。
“嘿,你认为他是这群童兵的头儿?但他似乎领的食物最少,而且是等别的孩子吃完之后再吃。”香肠低声道,“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军官待遇嘛?”
“这只能说明这个小子不简单。自知在这种艰难环境之下,懂得和普通士兵同甘苦,才能获得其他孩子的尊重。”林锐低声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
果然,没有多久,等这个扎着头巾的黑人小子吃完东西之后。就有其他孩子跑过来,对他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在对这个小子汇报什么情况。
香肠忍不住对林锐竖起了拇指。
“给我盯着这小子,看他进哪个窝棚里休息。到时候我和疯马两个人摸进去。先制服他,然后让他命令其他孩子缴枪投降。”林锐低声道。
“老大,这能成么?”谢尔盖低声问道。
“怎么,你怀疑我们连几个小孩都对付不了?”林锐低声问道。
“当然不是。”谢尔盖摇头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守规矩。你知道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孩子,万一哪个忍不住开枪,你们就全完了。”
“我觉得其他孩子会服从这个小子的命令。”林锐低声道。
叶莲娜也摇头道,“你这是在拿生命赌博,赌他们会不会听那个孩子的话。可万一他们不听呢?”
“我觉得也有点危险。”香肠低声道。“我们多少得有个备用方案。”
“那么你的备用方案是什么?”林锐看着他道。
“如果他们不肯缴枪投降,你们就挟持那个孩子退出来。我们在外面给你们掩护,必要的时候射杀任何追出来的童兵。我知道这样会给这些童兵带来一定伤亡,但这是保护你们的唯一方法,否则你们被困在里面的话,结局难料。”香肠低声道。
“好吧,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就按照你们的来。”林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是不到我下令的时候,你们不能妄动。”
“当然,你是头儿。”香肠耸耸肩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叶莲娜远程掩护你们,而你们就挟持着那个童兵头目往那个角落撤离,我们会设法在另一个方向制造动静。吸引一部分童兵往那个方向去,然后再调头掩护你们撤出来。”
“我看可行。”疯马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我和疯马下去。叶莲娜负责远程掩护,你们这里由谢尔盖负责,掩护我们撤出的任务。当然,那是在必要的时候。”林锐拍了拍谢尔盖和香肠的肩膀,低声道,“就靠你们了。”.
其他的队员对营地进行了搜索,除了一些武器弹药和食物储备之类,并没有发现这些童兵有对外联系的迹象。所有一切都证明了,林锐等人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支童兵队伍是自发组织的,已经和秘社组织断绝了任何联系。
只是带着这些孩子他们,返程就无法依靠车辆了。他们没有那么多装载童兵的车辆,只能步行了将近二十公里返回油田的区域。
返回之后,林锐将这些孩子安排在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仓库里。沿途袭击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但他们对这些孩子的安置又产生了分歧。
将岸表示不能把这些孩子留在这里,也不能运到圣凯泽岛。
“的确他们现在看起来和秘社组织已经没有联系。他们也只是一些身处战乱之中的孤儿,确实令人同情。但别忘了,他们可是毫不犹豫地杀死过我们的人。这不是一帮普通的孩子,他们是秘社训练出来的战争儿童。而且很难保证他们和秘社已经彻底断绝了联系。基于这些原因,把他们送到圣凯泽岛并不合适。”将岸摇头道。
“那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要我说就彻底遣散他们,毕竟是些孩子,只要没收他们的武器,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了。”谢尔盖摇头道。
“在这个地方很轻易就能搞到武器。而且这些小子过惯了这种生活,一旦放了他们,只要一个星期,他们很快又会组织起来,继续对我们产生威胁。”疯马摇头道,“根本就不能放。不如等审讯过后,全都设法移交给南苏丹的政府军,免得我们麻烦。”
“南苏丹政府军要是能管得了这个烂摊子,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这些童兵送给他们之后,也还是放掉的。”香肠摇头道。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杀了他们?”谢尔盖皱眉道。
“为什么不行?他们可是杀过我们的人。”香肠回答道,“我敢打赌,那个黑曼巴现在还是捆着的。一旦放了他,他第一件事就是找武器,然后干掉我们。还有那个砍刀,这小子又狠毒又阴险,什么都干得出来,留在这里只会增添麻烦。我们是不杀他们,但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商量着怎么对付我们。留着他们对我们的行动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林锐摇头道,“这件事我们不是说定了,让银狼来做决定么?怎么,难道你们现在个个都变成公司的当家人了?他们已经解除了武装,也就是一帮小孩子而已。柯本已经把经过全都汇报给了银狼,我们就看银狼怎么决定。你们就别跟着乱操心了。对了,银狼那里有消息了没有?”
“有信号接入了。”将岸把手里的战术电脑转了一个身,对着林锐。
视频通话的信号接入,银狼的身影浮现在了屏幕上。“你好,林锐。具体的情况,柯本已经向我汇报过了。那些孩子还在么?”银狼问道。
“还在,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引起骚乱,他们都被捆着关押在仓库里。”林锐回答道。
“你们可真能给我找事的。”银狼皱眉道,“童兵的事情,可大可小。但如果真是秘社在背后组织的,一定有其深意,这些孩子恐怕并不简单。林锐,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都是秘社所训练出来的,应该对我们了解秘社组织有帮助。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他们留下,多了解一些情况。”林锐回答道。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道,“恐怕我们从这些孩子身上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他们是秘社武装的弃子。就他们的身份来说,也不可能掌握太多核心的问题。秘社不会把他们当做重要人物来对待,他们也掌握不了多少内情。而且这些小子野性难驯,留你那里只会添乱。”
“那么把他们运往圣凯泽岛呢?”林锐皱眉道。
“这也不是一个好主意。”银狼摇头道,“他们毕竟是秘社训练出来的童兵,我们不能对他们绝对放心。圣凯泽是公司总部所在地,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那先生的意思,是要把他们送给南苏丹政府军?”林锐问道。
“也不行,我觉得可以把他们交给黑豹古雷,把他们送到去安莫尔去。当然,不是作为雇佣兵。而是放在那里,让黑豹古雷调教好了再说。我会让黑豹古雷找人接走他们。这些黑人孩子,小小年纪就混迹战场,他们都必须接受心理咨询,接受一些基础的教育。”银狼回答道。“在安莫尔,罗根将军的手下会有相关的部门来安置这些孩子。”
“罗根将军?”林锐皱眉道。
“是的,罗根将军上次和秘社的战争被迫终止,虽然秘社没有攻下安莫尔城,但罗根将军其实是吃了一个闷亏。他把这归咎于,那些大国因为他是个大军阀,而没有给他足够的支持。所以为了改善自身形象,他最近很热心这些事情。比如慰问军民,收养战争儿童,诸如此类这些能够挽回人心和名声的事情。”银狼回答道。“我可以安排这些孩子以难民的身份进入安莫尔,并且得到足够的照顾。”
“这样也好。”林锐点点头道。“最好能够尽快做出安排,这些孩子不能在这里久留的。他们之前袭击了我们的车,死的不光有我们的人,还有油田的工作人员。我能控制手下的弟兄们自己的童兵就是死于这些孩童手里,让他们别做出格的事情,但我可没有能力控制住那些工作人员,一旦他们发现这些孩子就是杀死他们事的人,恐怕将会引起混乱。”
“你明白就好。”银狼点头道。“我会让人尽快赶到,把这些孩子转移走。你目前最好还是专注你们目前的任务。”
“你在日本和阿拉丁的会面怎么样了,找到什么秘社的把柄没有?”林锐点头问道。
“事情非常复杂。这些核原料走私所牵涉的内幕,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银狼想到这里面容沉重了许多,叹了一口气道,“这些等以后见面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不必等了,十五分钟之前。水晶发来了消息,让我们暂时停止一切行动。”将岸突然转身对林锐道。
“什么意思?”林锐皱眉道。
“她没有详细说,只是让我们等她到来。”将岸摇头道,“因为你在地下室,我无法直接联系到你。听她的意思,这件事可能还有其他变化。”
林锐想了想道,“好吧,我们就等等她。”
半个小时之后,水晶和她的一群护卫登上了圣凯泽岛。一段时间不见,这个混血美女看起来还是美丽动人。她一见到林锐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直接把林锐拉到了一旁。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是在准备去日本。但是听我说,你必须立刻放弃这个计划。我父亲和银狼目前都很安全,但是你们如果去了日本,很可能将会引起多方面的关注。从而导致事情变得更糟。”水晶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失去联系?”林锐皱眉道。
“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他们能够解决。”水晶沉声回答道,“目前他们被限制对外进行信息交流。最多在几天之后,他们将因从事与其身份不相符的活动为由,驱逐出境。”
“这么说是日本方面干的?”林锐皱眉道。
“表面上是,但其背后的推手是美国人。银狼目前没有任何危险,因为他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但我父亲不一样,他目前依然是在多个国家的通缉名单上。”水晶沉声道,“美国人可能已经在计划,在我父亲离开日本之后进行清除。”
“我不是很明白,据我所知,阿拉丁表面上被通缉,但他和美国人的关系远非这么简单。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活得好好的。美国人为什么要对你父亲下手?”林锐有些不解道。
“我父亲和美国人,是暗底下的交易和关系,不能放在明面上。明面上他依然是个大军火贩子,受到多方通缉。这次他触动了一些不该触动的秘密,美国人对他的忍耐已经超出极限了。他们虽然需要一个大军火商做代理人,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但也不能任由这个军火商破坏游戏规则。
而这一次我父亲在日本使用的又是一个美国的假身份。所以当他一旦被遣返回美国,美国人就会突然翻脸,到时候他们会以发现并抓捕国际要犯为由。对我父亲进行抓捕,甚至当场击毙。”水晶有些紧张地道。
“等等,这些是你的想法,还是阿拉丁的?”林锐想了想问道。
“是邓肯告诉我的。在他被控制之前,他让自己的保镖邓肯逃脱,并且通过邓肯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水晶回答道。
“既然形势这么危急,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日本?”林锐皱眉道。
“因为他们目前已经被全面监控了,你们没法在日本营救他们。而且现在日本方面已经拉开了一张大网,只要你们一进入日本,就有可能被发现。根本无法实施营救计划。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中途实施营救。”水晶低声道。
“中途营救?”林锐皱眉道。
“是的,银狼和我父亲一旦到了美国,就会立刻被分开押送。银狼米歇尔没事,他会被释放。但我父亲,会被拆穿假身份,并且押送往美国的某地受审。”水晶缓缓地道。
“我不明白,他们如果要对付你父亲,为什么不马上在当地进行审讯?”林锐皱眉道。
“因为美国现在有12个州完全废除死刑,38个州保留死刑。在保留死刑的州中,有的州一直将死刑备而不用,长期没有执行死刑。按照标准流程,他将会被遣送到夏威夷,那里是一个没有死刑的州。美国人要他死,就会把他转移到华盛顿受审,然后在那里将他处以极刑。”水晶低声道。
“等等,这些都是阿拉丁告诉你的?”林锐皱眉道。
“是的,他在日本时就察觉到了一切。在做好了一切打算之后,事先通知邓肯离开,并且给我报信的。”水晶低声道。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要是别人他还真不相信这一切,但如果是阿拉丁的话,他却深信不疑。以这个家伙的老奸巨猾程度,他接触到核原料交易信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会有多敏感,也肯定会给自己安排好后路。万幸的是,银狼本身并没有事。
林锐看着水晶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需要帮助。”水晶看着林锐道,“我知道我父亲和你们之间有过一些过节。但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帮助过你们,而这一次他也需要帮助。”
“怎么帮?”林锐皱眉道。
“我必须在他被押送的过程之中劫走他,但我相信美国人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我没有足够的把握。但是你们的加入,会使得这次任务更加轻松。”水晶看着林锐道,“我需要你们和往常一样,干一次脏活儿。而且这一次,我们出双倍价格。”
林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水晶,很抱歉。这一次,我很难答应你。”
“为什么?”水晶低声道。
“美国人在给我们压力,让我们别管和秘社有关的事。而且这一次,我们如果帮助你,就违反了不能在和平国家动用武力的佣兵规定。”安吉尔也走上前道,“我很抱歉。但是这件事上,我们可能很难帮助你。”
水晶低声道,“瑞克,不单单是因为我父亲。这一次,赵建飞也和我父亲在一起。美国人如果不想关于核原料交易的敏感信息被流出,他也会是在清除之列。”
林锐皱眉道,“不是我不想帮,只是这件事牵连太大。银狼不在,我不能把其他弟兄们都拉来冒险。如果美国人已经确定这样安排了,到时候营救会非常困难。而且即使救了出来,以后怎么办?他们会全境搜索,而你们根本没法逃过追捕。”
“只要不被当场抓住,我父亲就有办法脱身。”水晶沉声道,“而且他已经做好了安排。我们现在只是需要一支有经验的营救小组,来具体实施。给我一个答复,你们干还是不干?”.
“所有细节都在这里。”水晶转过身,指着刚从集装箱里卸下来的设备道。
“这是什么?”林锐皱眉道。
“虚拟现实系统,真正的军用级别。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是用来玩游戏的那种。”水晶将一个头盔扔给林锐。
“你是说类似于近战战术训练系统cctt?美国人的网络化模拟训练系统,据说该系统投资近10亿美元,是美陆军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分布式交互模拟系统。”林锐看着水晶道,“我们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多少还懂点东西。”
“我明白,这套系统虽然没有美国佬那么庞大,但足以模拟出美军基地的全部建筑和道路环境。你们可以用这个来熟悉环境,我们设置了基地内五种不同的防御布置,便于你们熟悉守军的警戒位置和摄像监控所在。它利用许多先进的主干光纤系统网络并结合分布式交互仿真,建立起虚拟作战环境,供作战人员在人工合成环境中完成作战训练任务。”水晶解释道。
“也就是我们足不出户,在这条船的货舱里,就能熟悉整个美军基地的地形和情况。”阿虎吃惊地道。
“是的。只要带上这个vr头盔,通过vr技术使你们在视觉和听觉上真实体验战场环境、熟悉作战区域的环境特征。虽然是虚拟形象,但足以帮你们形成周边环境的记忆。这样在行动的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熟门熟路了。”水晶回答道。“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了,每一个人都必须加紧时间练习。”
“这不就是vr头盔么,看电影玩游戏的那种。”阿虎带上了头盔,打开了电源,但是他在原地走了几步就停下了,“画面的仿真度并不是很高,做的还不如游戏。”
“这是在几天时间内,根据卫星图赶制出来的。当然和粗糙,但用来熟悉道路环境和警戒位置再好不过了。”水晶看着其他队员道,“你们最好都熟悉一下,这东西用时间长了会有点头晕。但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坚持使用,直到自己完全掌握基地内的每一条道路和每一处警戒位置。”
林锐点点头,他对这类虚拟现实训练有所耳闻,但从没用过。直到戴上了vr头盔,他才知道这种训练方式确有独到之处。周围的环境虽然不是非常逼真,但完全可以看出是在一个军事基地的某处。远处巡逻士兵走过的脚步声,都会随着位置的远近而改变。转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也跟着他的动作在变化。他们戴在船舱之中,却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训练很简单,就是他们在虚拟环境之中行动,时刻准备回答水晶提出的问题:身处何地,周围的建筑,某一侧守卫的情况。这种vr头盔的使用开始还颇为有趣,但是时间长了确实让人眩晕,甚至有呕吐的感觉。头脑就像是晕船一样,昏昏沉沉。
虚拟现实训练仿真模拟是一种物理模拟技术的应用,它主要是通过模拟实车、实兵或实战环境,来培养单兵或小范围作战编组的作战技能。这些仿真系统的准确性和逼真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图像的仿真程度也已经与实物、实景相差无几。军事上的虚拟战场环境采用虚拟现实技术使受训者在视觉和听觉上真实体验战场环境、熟悉将作战区域的环境特征。
几个小时之后,尽管有些晕,但是几乎每一个队员都对这个基地的大部分道路建筑倒背如流,就像是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老兵。
休息时间,林锐靠坐在船舱里,一旁的队员递给他一瓶饮料。林锐其实喝不下去,但他还是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
“聪明的做法。这种训练拟真度很高,大脑受到虚拟环境的刺激,身体也会大量出汗。补充水分非常重要,无论多头晕和恶心,都必须大量饮水。”水晶对他道。
“说的好像你什么都懂。”阿虎看着她冷笑。
“我确实比你们懂得多。训练结束了,我们得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了。”水晶转过身道,“去吧邓肯叫来。”
她的几个手下转身走出了船舱,过了一会儿,他们扶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进来了。“邓肯,你伤得这么重?”林锐皱眉道。
这个黑人正是平常阿拉丁寸步不离的贴身护卫邓肯,他的脸色有些差,看起来受了多处伤。不但拄着拐,而且手臂也用绷带缠着。
邓肯点点头。
“他还算运气好,他下腹部中的一枪距离肾脏只有几公分,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水晶低声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你们了么?如果邓肯是健康的,我们这次行动根本就用不着你们帮忙。”
林锐虽然看不起阿拉丁,但是他对这个黑人邓肯的印象一直不错。他点点头,“确实,如果有邓肯在,你根本不需要我们。现在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们刚才在虚拟训练之中,已经提示过你们了,我们动手的区域在基地的机场。那里我们分成了四个区域,我们从a区进入,在b区域制服机场的地勤人员,然后开着一辆加油车接近停靠的飞机。这就是b区,那里我们会提前准备一辆特制的加油车。表面上和普通的油罐车一样,但实际上,油罐的两侧都可以快速打开。营救人员都藏在里面。”水晶指着地图道。
“油罐车?”林锐皱眉道。
“是的,我们事先安排进去一辆改装过的油罐车,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就是一个空罐子,而且两侧都是隐藏的门,可以快速打开。这辆油罐里面可以乘坐十几个人。你们乘坐那辆车过去。因为飞机要加油,所以这辆油罐车开过去,没有人会怀疑到。
你们接近飞机之后立刻展开营救,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不但要制服现场安保人员和飞行员,还得救出我父亲和赵建飞。在这个期间,我们的人会破坏机场通讯。避免劫人的消息被传播出去。如果你们行动迅速,甚至没有人会察觉到。”水晶指着地图道。.
林锐低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这个计划能否成功。毕竟外面虽然已经乱了,但我们还是被困在这该死的闷罐车里。”
“稍安勿躁,年轻人。人生一辈子什么都要经历一次的。我还记得我有一次坐闷罐车,那时候我还没有瘫痪,不记得是在阿富汗还是在哪里。车里本身就很闷,还有几头驴在车上,味道比现在难闻多了。那时候才是受罪,沿途还有武装分子追杀。小便的时候,只能把车厢门拉开一线,对着外面撒尿。
这是一个非常有技巧的动作,有个家伙在奔驰的火车上,对着外面撒尿,结果被风全都刮了回来,淋了他自己一身。不过也救了我们一命,因为他撒尿的时候发现了敌军。不得不说,这是一泡很幸运的尿。”阿拉丁轻笑道。
“你想说明什么?”林锐低声道。
“我想说的是,人生充满意外。但很多意外,并非坏事。”阿拉丁缓缓地道。“从我们下飞机到现在已经几分钟了?”
“十二分钟。”林锐低声回答道。
“应该是十二分零九秒。”阿拉丁低声道,“本来营救队应该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的,他们迟了两分多钟。”
“迟到两分多种并不多,或许我们应该耐心一点,老头。”阿虎低声道。
“有时候确实应该保持耐心,但有时候,也要有应变的灵活性。”阿拉丁低声道,“万一他们的人赶不过来,我们就会在这里被困住。只要暂时的混乱一过去,基地就会加强防卫,我们将再没有出去的可能性。”
“再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内没有到,我们就得启动备用方案了。”林锐回答道。救援队伍的迟到,让他的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但他表现得却很镇定。
好在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在度过了几乎煎熬的六分多钟之后,有人走近了这辆车,并且在油罐车外轻轻敲击了三下。两长一短的敲击声,证明了来的人是接应小组。林锐猛然推开隐藏的舱门跃了出去,持枪对着外面的人。
外面是几个穿着厚重消防服的消防队员,面对林锐,其中一个人迅速报上了对应的暗号。林锐这才放下枪口,“怎么来得这么晚?”
“美军基地的道路没有及时解禁,所以我们至少拖延了几分钟,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其中一个消防员快速将一套消防队员的防护服递给林锐,“穿上它,等我们点着油罐车之后,上车朝着出口开。”
“等等,你说什么,点燃油罐车?”林锐皱眉道。
“美军没有开放路禁,各检查关卡依然在严查,只有这个方式才能混过去。因为没有人敢拦截一辆正在燃烧的油罐车。”那个消防队员沉声道,“放心我们使用的是低温的火焰。化学物质合成的低温冷火,是用于魔术表演的那种,看起来虽然火势猛烈,但温度只有四十多度。而且燃烧仅仅限于油罐车表面,绝不会伤到里面的人。”
“你确定么?”林锐一边穿上厚重的消防服,一边问道。
“当然确定。”那几个消防队员一边在往车身上刷着某种涂料,一边回答道,“不过你得抓紧时间,这种低温火焰的燃烧,不能持续得太久。”他们刷完之后,点燃了那辆改装油罐车。林锐都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这辆油罐车熊熊燃烧,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样子。虽然明知是假的,但这种火焰和气势,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锐都有点犯怵。
“上车,一路冲出去,如果有人拦你,那就告诉他们,你在排除险情,这辆车扑不灭了,必须把车开出基地去安全的地方。”消防队员向着林锐敬了一个礼,微笑着道,“祝你好运。”
林锐一咬牙开着车,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一路高喊,“危险,让开!”
这辆燃烧的油罐车气势汹汹,一路狂奔,所有消防车和急救车都纷纷避让。有个美军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拦下来检查,猛然见到开车的消防员大声喊,“让我出去,快爆炸了,都让开!”
再一看那辆浑身冒火的油罐车,美国兵的脸色刷地就白了,头都没回地转身就跑。这种大吨位的输油车,还烧成了那个样子,随时有可能发生大爆炸,谁敢拦下来检查,巴不得他跑得越远越好。真要是在自己身边爆炸了,那还有命活么?
“老天!这个消防员真的是疯了。”几个美国兵恐惧地看着那辆呼啸远去的燃烧油罐车。
“老天,你们看到了吗?我突然感觉,哪怕去战场服役,都比当消防员安全。”一个美国兵心有余悸地嘟囔道。
“让开,都让开,清空道路,让那辆该死的车出去!”其他美军连忙清理路边的车辆,空出道路让这辆车开出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位英勇的消防员,将一辆燃烧的油罐车高速开出了基地。
林锐开着油罐车一路狂奔,在几分钟之后将车停在了路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接应人员已经一拥而上,其他队员也推开隐藏的暗门从油罐车里出来。林锐跳下车,将阿拉丁等人转移到另一辆车上。
“这辆车怎么办?”林锐皱眉道。
“我们的人会引爆它,制造爆炸假象,毁掉一切证据,我安排的人会处理一切。”水晶匆匆赶来,“我们现在有十二分钟赶到码头,从那里上船。加快速度。”
林锐点点头,招呼队员们登上了接应用的车,一路飞驰而去。在他们的身后,那辆完成了营救使命的油罐车发生了猛烈爆炸。
阿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锐道,“难以相信,我们竟然成功了!”
林锐沉声道,“只是成功了一半,在我们没有安全脱离之前,都不算是真正的成功。”
“放心吧,下面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等我们到了,立刻上船出发。一艘跟我们毫无关联,注册在英国的船,而且根据航行日志和各种记录追踪的话,这艘船是昨天上午就出发的。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水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