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领域绝对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
当我、雪之下、川端以及新加进来的一个名叫空木的娇小女孩在通往学校食堂的路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的时间了。
根据川端所说,从教室走到食堂得花上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打算一边走一边帮我大致介绍一下这个校区的情况。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和川端走在了最前面,在身后差不多两三米的距离则是雪之下和空木一起走着,这样的分配方式从一开始就存在了,也没有刻意去安排或者改动,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
不过,因为是中午的关系,学生的流动比较大,也会在行走的时候时不时的感觉到从四周飘来的目光,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哈...好吧,离开了雪之下之后又是这家伙么...话说我这样悠闲的走在这里会不会被别人当做是障碍物啊.
就在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川端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喽,比企谷同学。]
[嗯?]
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食堂门口了。时间还过得真快呐,虽然个人并不怎么喜欢但因为是整个路程中都有话题一直在回应所以完全不觉得无聊呢.
[可别太过于期待食堂哦]
半带玩笑的说了一句后,这家伙便回头去接着招呼起来
[雪之下同学和阳子妹妹也一起好吗?今天就让我请客可以吧?]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用手搭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这家伙....
我巧妙的往旁边移动了一点,侧着身子脱离了川端的手臂,就像那种无意识的动作一样,和排斥不同,不会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却又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用了,谢谢。再继续接受别人的恩惠我会无法安稳入睡的.]
平和的语气,还算和善的态度以及无可挑剔的应付式微笑,这就是我回答川端的话,嘛..这种程度的伪装简直是信手拈来,毕竟和某个世界级伪装大师认识所以在某些时候也习得了技能么...还真意外的派上用场了呢。
[什么嘛,这点完全不用在意的,如果真这样的话那我想最不能安稳入睡的就是我了,毕竟一直在班里受到同学们的帮助,哈哈.]
川端依旧是那种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带着自然而温和的微笑,说完后又转向已经来到我们旁边的雪之下和空木这边
[决定好要吃什么了吗?免费的哦。]
[嗯,我要寿司和加冰柠檬水]
回答的是名为空木的女孩,一个完全不像大学生而是和高一学生差不多的可爱系女孩子,稚嫩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机灵劲,小小的脑袋上覆盖着一头被染成淡黄色的头发,个人一种可爱与时尚的混合矛盾感。不过声线倒是挺清脆。
[雪之下同学呢?]
[没必要问我。]
冷淡的回应了一声,雪之下轻叹了一下,瞟了川端一眼之后便向着我这边看来
[所以...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八幡君?]
为什么会把问题交给我啊...很奇怪对吧?平时的话不都是属于发号命令的那一方吗?那个雪之下.总司令呢?
虽然是觉得很奇怪,但这个时候也并不是容得我慢慢思考的时候,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啊.顺带一提,除了雪之下依旧是正常的对视之外,空木的是好奇,而川端的则是戒备.
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中就演变成敌人的角色了?我还真是天生的反派命呢。
临阵换帅可不是什么好方法。.
没办法...
[川端同学.]
[啊、嗯?]
被我叫到后,川端楞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回来做出呆愣的回应。
啊...什么,已经是在沉思着用什么策略了么这家伙.话说,在任何情况下和别人交谈尚未得出结束的话语之前就擅自走神可不是什么值得学习的事情呢,不过这次就原谅你了。
[那就麻烦你了。]
[呵呵,当然...应该的、应该的。]
川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回答到。然后又在转眼间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一边对所有人点头回应着一边带头走进食堂。
愚者的阴谋力么..我不禁在心里轻笑了几下,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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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的食堂...既然是食堂,那么无论在哪所大学或者学校大致上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布局,一样的坐位,即便是工作人员所穿的服饰都是统一的白色。远远地看去,似乎与护士服有一定的相似率,那么不同的就是一边是药水味而另一边则是充满诱惑的香味。
食堂很大,甚至还有二层,餐饮的种类也比千叶大学的要多一些,毕竟人数上就占了绝对的优势而且又因为是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号的大学,所以连食堂的内涵也变得比其它的学校要充实。
点完餐后,我们随意的找了一张空闲的四人桌就坐。我和川端坐在一起,而空木和雪之下一起,和一开始的顺序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便是,雪之下在我的对面,而空木也正对着川端,但这样的位置也并没有任何人产生疑问,即便是一开始就拒绝的雪之下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题。
除了空木是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吃的东西之外,川端则是要了一份经济类的c套餐,附带一杯可乐,而我和雪之下则是选择了一样的鸡肉咖喱饭。如他一开始所说的请客一样,除了雪之下以外的我和空木的花费都是由他一个人支出。
本来是打算连雪之下一起的,但被一句[不用,我自己来]拒绝了之后,温和的笑了笑便也不再坚持.
这一点也算是优点吧。在某些情况下的坚持会被当成死缠烂打而受到额外的厌恶感,这一点我很清楚。当然,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一直以来,即便是出于好意也只会保证“仅此一次”而已。当然,如果说到责任又变得不一样了...
啊...想多了。
话又说回来,这里的咖喱饭意外的挺不错哦,和家庭餐厅里的味道差不多呢。这么想着,我的这份咖喱饭已经见底了,在吃完最后一口后,我轻轻的放下了小勺。
[比企谷同学,怎么样?这里的味道。]
回头看去,川端也是一副吃好了在等待的样子。
[嗯,很不错,至少比我那边的食堂美味多了。]
[那是当然的喽,因为这里是从企业直接聘请的厨师嘛。]
结果话来的是空木,她消灭完寿司之后双手捧着柠檬水的杯子像是在夸耀一般的说到,不过...我并没有找到值得炫耀的地方就是了。被这么告知的唯一感觉就是...浪费人民税金。
[虽然是从企业聘请的厨师和职员,但也做好了民意调查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呢。]
哦哦,民意调查,多么富有欺骗性的词语啊,所谓民意是指...在经过不断的思想灌输后再把灌输的内容拿出来让大家确认吧?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少部分人的意志表现罢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就随便的符合几句就行了,毕竟是“大众一致”的东西,异端会被烧死的.
“咚“的一声,在我还没开口之前便响了起来,像是两个金属物体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寻声看去,雪之下面前的餐盘与餐勺已经搭在一起了,但似乎盘子里的咖喱却还留有差不多一半的样子,不过本人却已经放下了餐具而且拿出了纸巾慢慢的擦着嘴巴。
[八幡君。]
[哦...]
[剩下的就拜托了.]
说着,餐盘就已经推到了我的面前。
[又是这样么....]
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接受了雪之下的“赏赐”,虽然表现得不怎么情愿但双手却老老实实的行动了起来.小雪乃最近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呢.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一)
如果说是为了避免浪费而觉得应该把剩下的食物全部消灭完的话,就这么推到我这边来也无可厚非。不过为什么不在点餐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工作人员呢?“我的那份分量稍微放少一点”这样的话也就会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吧?嘛,或许也有吃到一半突然失去食欲的这种情况,但现在的话却变成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这种情况。
试着消灭掉一部分咖喱后,我在这种沉默的注视下偷偷的扫视了一下,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支撑在桌子上,把下巴搭在上面,认真的看着我这边,很入神的样子,脸蛋上也至始至终都是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微笑,貌似心情很不错哦。
不过相对于雪之下这边,其他两人的表情就不怎么让人高兴了.
空木把柠檬水抱在面前,张着大眼睛一半惊讶一半疑惑的一边喝着一边看着我,而一旁的川端则是显得很紧张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年份的天气预报表一眼的,不断的重复的变换着,但大概就是那种不是阴就是雨或者降雪的这几种.
[怎么了?你们...]
在吃饭的时候被这么注视着不知怎么的连我都跟着变得有些奇怪了呢。
[没什么。]
[比企谷同学...和雪之下同学的关系很...很好啊.]
川端回神后,如同模板一样的把微笑印在脸上,断断续续的说着,而空木也是不明所以的跟着点了点头,从眼睛里发出的闪光也是越来越亮了,好像在说“我很好奇”的样子。
[嘛...还不错.]
我随意的回了一句后,川端有些傻眼的呆了一小会儿,但是依旧保持着一样的表情,和我继续说着
[是朋友吗?]
[算...是吧.]
这么说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雪之下,视线在空中相遇然后传达到她那边的时候从嘴角处露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微笑,让我不禁心里一颤.
然后,她慢慢的把手放下,环抱在面前坐正,一本正经的说到
[八幡君,和你成为朋友这件事...完全没印象呢.能说明一下吗?]
[好、行、够了!拜托你别再说了!]
哎呀呀,被勾起了某些让人难为情的回忆啊,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渺小,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张帆船,随时会被海浪打翻的哦,这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够了!不要去想了!禁止想象!特别是现在那张绝对欺诈的脸蛋.可恶...
[难道我说错了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拜托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了低头认错的样子,而雪之下的脸蛋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可爱.变得闪闪发亮的哟,小雪乃。而这其中所存在的致命吸引力也不容小觑呢,一不小心就会看呆了。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我、川端已经空木已经把目光定在她身上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哦哦,变得好想守护那份笑容了哦,真的。
[那、那你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雪之下同学!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一会儿后,从空木的身上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气息,只见她一边抱着雪之下的手臂摇晃着撒娇一样的一边很激动的问到,眼睛里的好奇已经变成不可抵挡的气势满满的溢出来了,好刺眼的...
我看了看一脸苦涩的雪之下以及满脸兴奋的空木,同时也稍微注意了一下旁边的川端,轻叹了一下后便继续消灭着残留在餐盘中的咖喱,啊...让我沉浸在咖喱的世界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有“麻烦就要来了”的这种感觉。
[嗯...怎么说呢?和笨蛋没什么区别呢..]
突然的,雪之下“噗嗤”一下用手掩着嘴巴笑了起来,虽然并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笑声,但从肩膀的不停颤抖来判断,应该是很辛苦的样子吧?正式辛苦你了.
然后就变成川端和空木两个人呆愣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几秒后,终于停止的雪之下带着经过开心洗礼后的愉悦笑容,瞥了一眼发呆中的川端后便回头看向空木
[实际上,我和这家伙正在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呢。]
[诶诶?!!!]
空木发出了超大声的惊叹,引得周围用餐的人侧目,然后又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确实有些大后又把身子低了下来,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对周围的人抱歉的低了低头。
相对于空木的激动,川端这边却意外的冷静得可怕,搭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拳头,低着头紧闭着双眼,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这么说来,以前雪之下同学也告诉我说有一位未婚夫...就是比企谷同学吗?]
说完,川端猛的抬起头,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迫切的期待着答案一样。
[啊.是的.]
..........
短暂的沉默后,川端开始不停的点着头,无奈、苦涩的笑着,既像是接受又像是在否定一样,最后变成了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雪之下同学告白的吗?]
问出来后,川端双手撑在大腿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把视线转了过来,仿佛现在在坐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而已,一副纠结着不肯服输的模样。
空木在一旁也是好好的竖着耳朵,很认真聆听着,大概是对于这样的话题大部分女孩子都有了一种共同的喜好吧,其中,这大部分并不会包含雪之下啦阳乃啦这些人在里面,而是偏向于更加“正常化”的女孩子。
不过...他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伤脑筋呐,不想回答呐..话说即便是不回答也有着足够的理由拒绝但....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雪之下那边,只见她“呼”的吐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川端
[不是他先告白的,先告白的人是我.]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的,雪之下这样平静的说到
[什么?]
听到答案后的川端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抬起头看着雪之下,也许是希望能发现这句话只不过是玩笑的证据.
嘛...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不敢相信那天发生的事情呢..毕竟是那个雪之下啊,所以得到答案后会出现这种表情也是应该的,倒不如说是不感到奇怪的人才是最奇怪。
[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不过当初在我告白的时候也担心“到底会不会被拒绝啊”这种让人无法逃脱的问题就是了...]
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的,雪之下一边说着一边在脸上浮现出了缅怀的微笑,说完后便再也不去理会依旧发呆中的川端,对着空木说着
[空木同学,接下来我还有事所以就先...]
[诶?不用不用]
从愣神中回过来后,空木两眼放光的看着雪之下不断的摇着头说到
[你们忙、你们忙,完全不用在意我哟,真的。]
[是么..抱歉。]
对着空木温和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我
[走吧,八幡君。]
[哦....]
我起身后回头担忧的看了看处于沉默状态的川端,这家伙不会有事吧...话说除去其他的不谈这家伙大概算不上让人讨厌的类型吧。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二)
出了食堂后,跟着雪之下的脚步径直走向了学校的大门,然后又向着通往火车站的大道上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复式楼的小区中。
那么,就是说,雪之下的住处现在就在这了。意外的很普通呐.
也许这里本来就属于学校附近的关系,所以除了少量的行人已经道路两旁的店面以外,上下班的人很少,所以一路上也算是平静得很正常吧,至少我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思考。
跟着她走进了一栋靠近路边的复式楼,站在门口的时候,雪之下终于发出了自食堂之后的第一句话
[八幡君,这就是我的住所了,请务必记清楚。]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门。
[哦哦...]
话说,这点根本没必要再强调吧?距离学校也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不,等等,也许有必要哦,我眼前的这位可是在商场连续走错路四次第五次才找对地方的...
轻声的说了一声[打扰了]之后,我也紧跟着雪之下走了进去,和标准的复式楼一样,算是中小型的家庭经济房吧,适合大学生或者刚出来工作不久的年轻人之类的入住,房间的组成也只有一个卧室、客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餐桌则是摆放在厨房的旁边,卫生间以及一个小型的储物间。
走到客厅后,雪之下已经坐到了矮桌边,指着对面的那个坐垫,也就是说让我坐下的意思。得到明确的指示后,我静静的坐到了属于我的位置上,在雪之下的对面...嘛,怎么说,感觉还是有些不大适应这种变化呐,想着...这样的生活条件会不会有些简单什么的...对于她来说。
[哈....]
从对面传来了一声轻叹,雪之下像用脑过度一样的用手轻轻揉着额头,带着些苦恼的语气说到
[真是失策呢..本来以为能很轻松但...]
说着,她又不断的摇了摇头,发出了貌似很不服气的咕噜声,有些像小孩子输了比赛之后的那种样子,低着头恋恋碎什么的.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莫名其妙的就紧张了起来,在躲避的同时又忍不住像她看去。
[那、那个...怎么了?现在...]
[都是你的错...]
突然的,从雪之下眼睛里射出了两道让人胆寒的视线,冷冷的看着我
[你的错!]
[啥?不、我什么都没做吧?!]
我不由的太高了声调,因为真的很让人害怕啊.但雪之下依旧没收回她的视线,不,应该说现在已经变成了阴沉。寒冷的视线在盯着我了。
[让我当着那些人说出了那样的话...]
虽然显得有些扭捏但依旧是保持着冰冷的态度这么说着。
啊,原来如此啊....唔....嘛...那种话果然很让人难为情呢,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下..作为女孩子来说这种感觉更甚吧.
我正想着如何道歉的时候,不经意间撇到了低着头的雪之下那边,正坐的姿态却是把头埋得很低,双手也是崩直了死死的撑在大腿上,从发丝的间隙中,看到了比成熟的苹果更红、更诱人的脸蛋,哇哦,这样的景色真不错,我差不多都忘记呼吸了。
然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知道现在道歉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但....]
[既然知道没用就别说.]
雪之下慢慢的抬起头来打断我的话,挤了挤嘴唇,把视线撇开后又变成撅着嘴巴的闹别扭的姿态,啊.果然是闹别扭了呢.虽然脸蛋依旧很红但总算是愿意把头抬起来了啊.
[我只是认为...这样做不好,完全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
[哦?为什么?]
我慢慢的把视线转到雪之下身上,出奇的平静看了一小会儿,而她也和我对视着,终究是我先摇着头败下阵来
[这样继续平静的过下去不好吗?已经从高中毕业了哦,雪乃,难道就不会在大学里期待什么吗?]
[很抱歉,没有。]
[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雪之下双眼直视着前方,但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向着身后的某个地方看去,我同样也是这样,看着她身后的某个地方,视线交错,有相同点,也有完全不相同的地方。想着想着,我不禁露出了一份坦然的微笑,继续说到
[比如说...交到一些朋友什么的,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雪之下回过神,看了我一眼后,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到
[矛盾了呢,这和你说的“没必要”有什么联系?]
[嘛..就是这点了,肯定会出现很多流言吧?]
[所以?]
[被周围的人孤立起来也是有可能的呢.]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理由?]
雪之下的语速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态,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着急,而只是语速比起平常来说有些变快了才对。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
想着想着,我不禁摇了摇头,已经差不多能理解她现在所面对的压力了...来自我的压力,很辛苦呢。
慢慢的,我露出了自嘲似的微笑,面对着她,从心里伸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平的的错觉
[和你不同,我呐...是一个毫无干劲的家伙哦,即便是遗忘在某个角落也能很舒服的活得很好...]
[是么..]
雪之下轻声的回应了一下,把双手叠放在矮桌上,看着我一下会儿,接着说着
[你的理由就是“我们两人在交往的这件事,会因为你的关系而变得糟糕”么?会影响到我的人际关系和人际交往么?]
[...]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算是默认的一种吧.
[所以,为什么?]
确认完之后,雪之下再一次这么问到,态度很认真,语气也变得稍微严肃的样子。
我也看着她,端详着她的脸蛋,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貌,几秒后,收回了视线,自说自是的说着
[我们两个...完全不一样呢....]
没错,我认识、熟知的雪之下.雪乃,是完美的、受人憧憬的、超人一般的存在,那么,如果在她身边加上一个与之截然相反的家伙无疑会变得有缺陷吧?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完这段时间...至少,在这个全新的环境里,让她能感受到应该感受的东西,交到能相互吐露真心话的朋友、能一起分享的朋友、能一起承担的朋友,又或者能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路上的朋友。
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来的时候,我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期待把它强加给一个最信奈的人,这种事...能被许可么?
所以,我又擅自的希望雪之下能得到我曾经失去的东西。
即便是知道这是错的,也忍不住的去期待,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可救药而且任性的家伙。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三)
下午的课,仿佛是在做过山车一样的,让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过去了。
我甚至,只是像在看电影一样的,不断的快进着寻找那些值得观看的片段,但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依旧没有从这种感觉中走出来,在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连开始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模糊。
大概...是因为我有在思考的问题吧,“思考的时间,永远很短暂”这句话也算是有所体会了。
雪之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又能为她做什么?
在这大学的四年中,我能做的和她需要的,到底能不能找到共同点?
一直带着这几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转,却在快要清晰的时候又回到了原点,也许,直接开口问一下会比较好,得到的答案也会比较直接,但总觉的这样问出来的答案缺少了点什么,明明都一样但又感觉到不同。
所以,今天下午...仅限于今天下午,我们都没有说过话,
随着铃声的消失,雪之下也开始着手收拾起书包来,我也迅速的把书收好,因为没有脸书包也带过来的关系,目前的话也只能直接拿在手里了。
[结束了....]
正当我为今天的课程画上句号而嘀咕的时候,突然一个单肩包“呼”的一下出现在我的眼前,刚好压在我的桌子上。
这根本就是被扔过来的吧?正觉着有些疑惑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旁边的雪之下已经离开了坐位,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冰冷的视线看着我
[把书收好。]
说完,伸出食指指着书包以及我手中还拿着的书,也就是说...可以装进这个书包里喽?
[这个...我自己能...]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最近总是听到一些完全不想听的话呢。]
雪之下在我说完之前就已经带着那股寒冷的气势把我的话给打断了所以并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根本没有说完...
[啊、那...没、没什么...]
我打了个冷颤,赶紧把书装了进去,然老老实实的背上书包也站了起来。
不过来自雪之下冰冷的视线却没有随着我的服从而消失,迎着这样的视线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在被瞪了一下后变得立正起来,简直就是在等待命令的士兵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么站着?]
[...不、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能站着就已经不错了...可以的话真想直接趴下呢...
[那又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这个....]
被雪之下这么追问的时候,教室里的大部分目光也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随着这样的变化,也迫使我不得不作出打算
[那就...走吧?]
[走?去哪?]
雪之下嘴角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冷笑的模样,眉头一紧后又慢慢舒展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了过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也变得比较高的样子,所以这样的结果也带来了更多的注视和疑问的眼神,坐在最右边的川端这时也皱着眉头看着这边,保持着即将要提起书包的样子。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答案一样的,静止了下来。
那些无关者,也在注视着这样的回答么?还是说,我的回答已经在被某些人期待着?也许是不同的结果,不同的答案,有时候,最正确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在这些驻足观看的人当中,也许...会存在着或多或少的恶意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放松下来,以平缓的语气说到
[当然是...回去喽,雪乃。]
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低,只是平时对话的这种水准,却也差不多能传到教室里的各个角落。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雪之下的冷笑如同融化掉的雪花化成的小流缓缓变得有生气,让人感受到了春天到来的那种温暖一样,淡淡的笑着,又有些惹人遐想的轻轻歪着脑袋
[哦,可是我记得老师有叫过你放学后去办公室找他呢。]
[嘛...那就去吧..带路就拜托了。]
[诶。]
雪之下微微点头,微笑着轻声的回应了一声后,慢慢的从椅子的后面侧身走了过来,显得格外小心的样子。
无言而轻巧的站到我旁边,如果说刚才的雪之下是巨神兵的话,现在则是完全变成了一种不知名的较小而可爱的生物了吧,差别太大了...就气氛来说。不过我也并没有把视线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在确认之后就首先向着教室门口走去。
但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的、如同被轻柔温暖的丝绸包裹住的感觉传遍了我的手臂,一只手是背着书包,而另一只被雪之下用拥抱的形式揽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晰的感觉到柔软的肌肤和温暖的体温。
不、等等,这样会很不妙对吧?!
在我回过神来环视四周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张大嘴巴在原地石化了哦,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解释关系的话,一部分留言就已经够了才对.
[雪、雪乃?]
[就这样,闭嘴...走吧](小声)
刻意压低了声线回应了一下后,也不管我的意见就直接开始拽着我继续向前走去,这个时候却又把我的手当成是控制我的工具而控制我的行动了。作为警察逮捕犯人时所使用的擒拿手呢。
因为是以这种状态所以我也干脆就缴械投降了,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步的向着教室外面走去,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了学校的大门前才算结束。
终于等到松手的我活动了一下因为血液不足导致麻木和因为被扭曲过度而酸痛的手臂,有些无奈的看着抱臂站在一旁的她
[那么...这里并不是办公室吧...]
[是大门哦,普通的话一看就知道了。]
[大门我知道,但好像目的地被遗忘了?话说刚才在教室的时候也说过要去办公室的才对呢。]
[没必要。]
雪之下“哈”的轻叹了一声,又不合时宜的摇了摇头,一副劳累与不服气的样子看着我
[你以为...为什么会突然有短期交流生的活动?]
[这个...唔...不知道。]
一般的话都应该有提前几天的通知和准备才对,还有选人也是一件麻烦事啊.
[通常的情况会有一些麻烦的过程...但如果是被学校指派或者被邀请的话就能直接过来了呢。]
[然而我并没有接到任何邀请和指派书就是了....]
这样的情况我也知道..但这样的也只是针对某方面有特长的学生和老师而已,作为技术和学术交流的名义.
到这里,雪之下脸上的不服气越来越明显了,环抱的手臂也慢慢向上挤压着,已经靠近胸部的位置...哦哦,已经做好觉悟了么?
[昨天晚上,我和姐姐通了电话,以夜月九流的名义...也就是叶月前辈的父亲的名义.]
[真厉害...]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才会不服气,所以才会觉得难以开口么...作为自立派的小雪乃来说,对于借用别人的力量这件事很在意呢,换做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在意,比如说...让小町帮我做晚饭什么的..对于为什么阳乃能说服那个古板的大叔感到不可救药的好奇啊..从河中意义上来说阳乃才是最厉害的家伙。
[所以,别忘了你为什么会到这来..]
留下这句话后,雪之下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后,便开始往回走去。
不过...貌似为什么我不去办公室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哦,真的..不要紧么?
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追上了雪之下的身影。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四)
再次踏进雪之下的住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的时间了。
复式楼中,也许是因为背光的关系,斜阳的余光也只是偶尔洒在窗户的一角,除此之外的许多地方都显得昏暗。
雪之下走进去,把鞋子整齐的放在门口,留下一句“我去换衣服”之后,便走到了客厅一角的楼梯上,在大约六十平米的室内,除了一楼的客厅、厨房之外,卫生间和一个单独的卧室被安置在二楼,属于小户型的,最大化的有效利用了空间,所以乍一看之下,也还算宽敞。
我把书包放在矮桌旁也沿着今天中午的那块坐垫坐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在雪之下过来之前也找不到什么能做的啊。
然后,就在差不多呆坐着等待了五分钟左右之后,一个婀娜的黑影慢慢的从客厅转角处的楼梯像这边走来。
带着那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的即视感,觉得很眼熟的样子。虽然知道那一定是雪之下没错,但随着黑影的渐进慢慢的走出阴暗的面纱之后我也变得张着嘴呆愣了。
这是....boxers和vest?
不管是什么都好啦不过现在这幅打扮真的很犯规哦。
室内用的纯白色四角裤紧紧只遮盖住了大腿的三分之一,透露着白与黑结合的纯白色肌肤,从腿一直到腰间的富士山级别的优美曲线,让人难以平静的细腰,透过背心薄薄的细纱,似乎能发现胸口处微微隆起的小山,玉石一般的双肩与柳枝一样细长的手臂带着微妙的摇摆节奏缓缓的向我这边走来,然后在空气中留下一段美妙的残影坐在我的对面。
[总算是...凉快一点了..]
坐下后,雪之下便开始叹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
这可不是...凉快一点的打扮了哦,完全是“快感冒”的那种程度了吧?虽然这是室内但这种装扮会很恼火的哦。小雪乃?
[啊、啊啊...你说换衣服...]
可恶...我迅速的把视线低了下来,差点就陷进去了...千万别输给这种程度的诱惑啊.理想乡才是最高境界的修行.
[衣服?]
雪之下微微歪着脑袋,疑惑的看了看我
[已经换好了啊。]
[不、这样的问题才大吧...]
我不禁捂着脑门摇了摇头,虽说这是在家里、在家里啊...好歹我也在的...
[有什么问题?]
[.....不觉得有些...暴露了吗?]
[...]
突然,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无比,直直的向我射过来两道渗人的目光,吓得我差点从坐垫上往后倒去,好歹算是用双手撑住了..
紧接着,冷冰冰的语言在这个狭小的客厅里响起
[这里是我的住所...对吧?]
[唔、啊...没、没错.]
啊啊,吓得我已经开始打结了么,果然很害怕啊.
[那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嘛...如果本人都不在意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在意的,虽说是出于还以才提醒您的呢.说着,我把头撇开了,要冷静啊...我需要冷静一下.
[呼....]
从对面传来了一声轻叹,沉默了两秒后,恢复了原来的语气的雪之下就这么端正的坐着,继续开口说到
[八幡君,现在来继续今天中午的那个话题吧。]
[嗯?哦。]
短暂的疑惑了一下,随之也就释然了,中午的话题啊...突然有些不想再继续了呢,虽然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至少...也要由我来结束么?
[你说..我们两个完全不同,今天下午我也想过,但却没得到答案呢。]
雪之下轻轻的摇着头,然后平静的看着我,轻轻的说着
[也许是想法不同得到的结果也不同..总之,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这个话题就别再...]
我小心的看着雪之下的表情,但并没有得到任何无言的答复,当然点头和摇头的动作也没有,真是奇怪,自己说出来的东西却想着以这种简单的方式结束,我也变得会得过且过了啊.
[但至少要告诉我原因哦,八幡君,毕竟我可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平静的声音飘荡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虽然并不是那种特别让人值得注意的语气,也不是那种命令似地语言,但在这简短的言语之中却感觉到了不可抗拒的确定性。
不想在听呐..
我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犹豫的看着她,终究是缓缓的说着
[不同...在于个体差异,过去的、现在的还有未来的都不可能什么都直接按照一条直线一直走下去,雪乃,你也知道吧?如果一直按照高中时候的方式去面对这些,也已经回不去了啊...侍奉部已经解散了,环境和人物也都在变化,当然不变的也有...但如果只是守着这些不变的东西一直下去,真的可以吗?]
如果每天都是重复着昨天的东西,幻想也好,期待也罢,总想着要去保护着什么和改变点什么,这样才是完整的人生吧。
对于我来说,完整只是一种奢望的话,那么对于雪之下呢?完全有可能。
所以,我只希望她能完整的开始这一段不可或缺的旅程,我的话...大概会在她身后看着。
[那又有什么不同?]
听完我的话后,雪之下依旧毫不犹豫的反问了回来,也许是感觉到了无奈,说话的时候气息拖得比较长
[个体差异...无聊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刻意守着什么,但只要是觉得自己想要的就要去守护而已,就像春夏秋冬一样,变化了,但也会回来,也许会有差异,也不会刻意去在乎那些细微的东西,这就是我哦,顺带一提,你说的不同完全是错误的,绝对。]
[这点就别在意啦....]
啊啊...完全被否定了,不过却没有出现那种不服气的心情真是太好了..我默叹了一下,抬着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会不会太晚了啊,现在
[去交一些朋友和挚友吧,雪乃。]
[这些都已经有了哦。]
[不只是一个...]
[那就...谁知道,只是普通的交际已经足够了。]
干净直接的回绝,这句话应该是把大部分人的人生都给否定掉了吧.
[也对.]
果然...和阳乃完全不同,在这方面的优越感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啊,大概由比滨这家伙永远也想不到想不到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哈...算了。认输了]
感觉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的我是个真正的笨蛋..在已经差不多知晓结果的同时却忍不住提出来了的我真是笨蛋。
这么简单的自嘲了几句,我便软绵绵的躺到了榻榻米上,那么...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随着我的脑袋接触了榻榻米的时候,也传来一阵轻响,接着从上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的问题结束了...可我的问题才刚开始呢,八幡君]
从不远处飘来这句话后,雪之下的身影便映入眼帘,带着朦胧的微笑站在我的身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我
[你、和夜月前辈的事情...能仔细的说一下吗?昨天晚上电话里有很多在意的事情都没说清楚呢.]
第二十章慢慢的,距离在平静的日常中不断的变化着(十五)
[在意的事是指...]
不行啊..虽然觉得就这么靠着挺舒服的,但如果就这样从下往上的看着现在的雪之下的话,很多意义上都会变的不妙的..
正在用手撑着准备坐起来的时候,雪之下突然向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慢慢的抬起腿跨过我的腹部,再然后,我准备起来的动作就这么僵硬的定在了一半,也就是说,只坐起来了一半,属于半躺在地板上的形式。
我勉强的用双手撑着身子,有些呆愣的看着她,试探性的问到
[那个...能让我先起来吗?]
然而并没有得到什么回答,甚至是连一点时间都没有,雪之下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便慢慢的拉低了身高,一下子就这么跨坐在我的腹部上,因为受到突然袭击的原因,我的双手一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便再一次倒了下去。
[啊、唔..]
脑袋和地板碰撞发出了“咚”的一声沉闷的响声,还好是榻榻米,没有从后脑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如果是木制地板的话大概会很疼吧。
[到底...]
再一次从地板上抬起头准备确认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雪之下的双手“呼”的一下出现在了我脑袋的左右两边,撑着地板,然后在正觉着不知所措的我的视线中,慢慢的印出了她的脸蛋,在正上方,距离刚好是她手臂的长度,原本是看向天花板方向的视线现在全部都被她遮挡住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她的模样。
也就是说...现在是雪之下跨坐在我的腹部上然后重上往下的看着我这种怪异的情况喽?不妙啊...退路都被堵死了。
两边的鬓角因为重力的作用垂直而下,洒在我的双肩,从下往上看去的话,仅仅只是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宽松背心,所以从腹部开始就已经把曲线暴露了出来,随着视线往上移动,领口处除了能看到如碧玉般的锁骨之外,也隐约能瞧见藏在领口末端的乳白色的沟壑,哦,这、这不科学...谁来救救我...
[你在看什么?]
[诶?不、没...什么都没看.]
可恶...我一边带着罪恶感一边把视线移到正前方,和雪之下对视着,不过也许是心虚的关系所以也时不时的吧视线撇向别处。
[说话的时候至少要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哦、哦...]
其实我现在还真不想被你这么说呐...能这么跨坐在别人身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的人也不存在呢.
端正目光之后不到几秒,就已经觉得很难为情啦...所以,有什么问题非得这样问吗?是拷问吗?拷问吧?真心拜托你赶快恢复成原来的那个模样吧,我什么都会说的.真的没骗你。
[那么,现在来说说我的问题吧。]
雪之下仿佛是忽视了她自身现在的穿着和姿势这些东西的不妙之处,依旧一副十分轻松的面对着我说着
[第一,为什么夜月前辈会搬到你的隔壁去?]
[这个..我不知道,很突然的...]
真不知道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理由大概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了。
[第二,她在搬过来之后没有让你搬过去和她一起住?没有提出过类似的建议和要求吗?]
[根本没可能的吧?!]
糟糕!雪之下小姐的思想窜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已经开始警报了哦!
再怎么说这也是现实,不可能出现游戏中的线路好吧?!
[快停止你那种危险的思想可以吗?!]
[危险呢,也是。]
一边说着,一边若有其事的点着头,不过却不是反省的模样而是微微皱着眉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如果八幡君说“为了更方便的照顾你,不如一起住吧.”,这种危险的事情也是可能发生的呢。]
[所以说...]
啊..别这样,能别这样么...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的才对...大概.
就算说了,也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就不可能说出来这种要求。
[真的哦,不信的话可以去试试。]
由上往下的,雪之下眯着双眼,薄薄的嘴唇中吐露出了刺骨的寒意,轻轻的、慢慢的这么说着。
会被杀掉的!
如果我答应的话会被杀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拼命的摇着头,用满是真诚的态度和语气回答着
[不不不,完全没这个必要.]
[真的?]
[真的!]
以冰冷的视线盯着我几秒后,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感觉到那种让人害怕的视线消失后,我总算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雪之下,试着动了动双手,问题的话应该结束了才对,可是她本人却没有要改变这种姿势的样子。
[雪乃?]
[嗯?]
[那个...这个,可以让一下吗?]
现在这个姿势还真是不妙啊,再一次这么感叹着,平静下来之后又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上面地方了...今天我穿得不是短装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
雪之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偏着头貌似很高兴的模样,看着她这种完美的状态,我不觉得感觉到有些紧张
[这样..不太好吧..]
我把头瞥开了,不过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只是把左脸紧紧的贴着地板而已。看着雪之下一直撑在地上的手臂,期待着被突然收回。
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疯狂的跳动着,随时有可能蹦出来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
一阵带着清香的微风扑向了我的右脸,紧接着,又是一阵热气吹拂过耳朵,传来一声轻轻的耳语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不错哦]
[....]
听错了么...肯定是听错了才对..唔..
[开玩笑的啦.]
一直像是牢笼一样固定这我的双手缓缓的离开了地面,雪之下的脸蛋也随着拉开了距离,不过整个人依旧是跨坐在我的腹部上,而且现在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从她身体上传来的体温...是时间太久了吧...
我淡淡的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过头从地上撑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唔.]
突然的变化让我茫然的瞪大了双眼,说了一半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只能简单的发出了“唔”的一声呻吟。
雪之下的嘴唇正紧紧地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趴在我的身上。无论是呼吸也好动作也好都失去了继续下去的理由,现在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从嘴唇上传来的那种久违而美妙的温暖、柔软又湿润的触感,扑鼻的香气也不断的涌入。
一会儿,当雪之下再次从身上离开的时候,洁白的双手划过一轮优美的曲线轻轻的环绕着我的脖子搭在肩上,眼前的她带着温柔而愉悦的微笑,柔声说到
[八幡君,其实..你说需要做的就是——自信。]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一)
次日。
夏天的白天,一直以来都会比夜晚要多上许久,在大概六点的时候已经能看得到天边的朝霞了,也就是说,今天依旧是一个让人舒畅的好天气,如果排除掉最高温度是三十二度的这一点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天气..
正所谓如果天气好的话,那么出现一个好心情也是会增加概率的。从床边的窗前放眼望去,可以差不多看得到水平线处慢慢升起的晨光,视线开阔,带着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大概会是这个样子才对.
确实啊,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至少...在大概一分钟前睁开眼之后看到的确实是让人觉得很不错的晨光。
然而,破坏这一切的就是这个穿着淡绿色背心现在依旧是熟睡状态的少女。
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带来了足够的亮度,让我刚好能完整的看清楚这些存在于身边的事物。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手臂与脸蛋有着让人嫉妒的晶莹剔透的肌肤,可爱而美丽的脸蛋,上面刻画着仿佛是被维纳斯祝福过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以及粉红色带着些许闪光的唇瓣,侧着身微微卷曲折,又像是一直熟睡中的小猫,身后的长发自然而下随着身体的曲线散在背后,均匀的、有节奏的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呼吸声很轻,但在这种寂静的时刻也能听闻得见一种小小的吐气声。
我侧坐在她的身边,愣愣的看着熟睡中的雪之下,被子因为我的关系也被撤掉大半,她依旧是穿着昨天下午换上的那套背心和四角裤,被子现在也才刚好能盖住腹部以下的位置,所以,怎么说...感觉早晨的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还真是不得了呢,呼吸都已经开始困难了.明明已经准备把视线挪开却又做不到.
这样的状况,也只能归为本能问题了吧.
[呼...]
我用手抵着脑门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每次都是这样对心脏可不好啊.下次一定要注意点了,不过话说回来,不管看了几次都觉得很可爱啊,这家伙睡着的模样。这么想着,我的视线又不自觉的移动到她的脸蛋上。
不过这一次,却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两道清澈的目光迎着我的视线看了过来。
不知何时,雪之下已经睁开了双眼,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唯美的微笑看着我
[早上好,八幡君.]
[啊、哦...早上好。]
慌乱的回了一句,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啊,好害羞啊,真是惭愧啊,在这种时候被发现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唔...嗯~]
雪之下一边发出了诱人的呻吟一边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而且..腹部的肌肤也一起露出来了哦,真不知道是怎么样才能得到那种纤细的腰的...
[几点了?]
[六点左右吧,大概...]
[是么.]
然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摇动,雪之下也缓缓的坐了起来,在我身边,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后轻声的笑了笑
[这是我的房间哦。]
[啊...这个..我知道。]
这点就不用再重复了,真的...拜托了,虽然是你的房间但因为睡得很熟的关系我绝对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做哦。
[怎么样?]
雪之下的双腿慢慢的向上卷曲着,双手抱着膝盖,被子完全的从她的身上滑落到了脚边,带着一双完美的双腿出现在我眼中,把脑袋轻轻的搭在膝盖上,侧着脸看着我,带着温柔的微笑
[有没有感觉到自信了呢?]
[...这、你说的自信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啊,不如说雪之下小姐倒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呢,难道看到别人自信自己也会自信起来吗?作为敌人的话就会起到反效果对吧..真庆幸雪之下不是敌人呢。
[能在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我这个样子的人,只有你一个哟。]
[啊,懂了,知道了,能拜托你别说了吗?!]
作为男孩子或者男生的角度来说,能在早上就看到这样一幅梦寐以求的画面真是很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也挺鼓励人的,但可别小看我的信心啊!我可是一个十多年来都和可爱的女孩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休息的人呢。
[这样啊..]
雪之下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的抬起头来后又用手轻轻的拖住了下巴,撇着我
[难道现在你依旧不会产生一种“啊,真是太好了,能和这么可爱的美少女一起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这样的一种或者类似的豪感然后激发出信心吗?]
[停!stop!你确定我们在想的是一件事?]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也对过头了!我身边的这个人,你的自信永远不会因为谦虚而削减吗?能这么自然的夸耀自己的人还真是太少了,真的很少...自信过头会变得很奇怪的.
话说,昨天晚上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用拳头外交把我打晕了之后才弄上来的?完全没有什么记忆就对了.隐隐的感觉得到腹部有些酸痛呢。
[哈...算了。]
露出无奈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后雪之下便走下了床,向着楼梯边走去
[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不不,你已经想得够多了,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所以赶快停下来吧,雪之下小姐!
但从接着传来的下楼的脚步声来判断,她应该是没有听到我内心的呐喊,
[啊....累了.]
带着疲惫的语气对着窗户哀叹了一声,我又倒在了枕头上..这里到学校只要十分钟左右,再睡一会儿也没问题,睡觉吧,难得的..一个人。
拉过被子,把整个人包括脑袋都埋了进去,刚才的话题在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来。
自信,一个很模糊的定义,为什么雪之下她...回执着于这样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自信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甚至是已经忘记了的东西。不需要自信,需要的只是合理的分析以及必要的能力。盲目的自信只是一种自我意识过剩的产物而已。我想,雪之下大概也不会需要这种东西吧。
所以,她所谓的“自信”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着想着,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睡意已经足以让我合上双眼。
话又说回来,这里是雪之下的房间.每天都会在这张床上休息的吧?床上的香味果然是和她一样呢...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二)
时间瞬间来到了星期五的下午,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和讲台上的老师离开教室,这个星期的课程也就宣告结束了。和我不同,雪之下的班级的课程下学期也只有安排到星期五而已,当然,选修的课程除外。
[哈...]
叹了一口气后,我无力的垂下了脑袋。好累啊...嘛,我所感觉到的疲惫并不是指**上的疲惫什么的,而是精神上的疲惫,课堂的话也大致和千叶大学的差不多,教学内容也相似,所谓感觉到“精神疲惫”的原因是来自于旁边的这位正在收拾书桌的——丝毫不介意全班大部分目光都在这里汇集的这件事的雪之下大人。
明明自己才是原因所以已经习惯了吗?习惯还真是可怕的本能呢。
虽然,引人注目并没有什么不好,但过于引人注目的话基本上都会变成负面意思吧?比如说...嫉妒?憎恨?还是其他的邪恶情绪。
所以,我用有些佩服的眼神悄悄的看着她,简直已经可以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真的。
[八幡君,赶快收起你那种哀求的让人觉得无聊的眼神好吗?还有,已经下课了,这点也要我来提醒你?听力下降了吗?]
[真抱歉啊,最后的话我可是听得很清楚呢。]
嘴巴在回应着雪之下特有的奚落,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老老实实的收拾起她的书包来,嘛...这也是近几天来的习惯之一吧——两人共用一个书包。
[哦呀?已经沦落到只能听到简单字符的程度了么?去医院比较好吧?]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了...]
雪之下轻轻的惊叹一声,用手微微的遮掩住嘴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过我却只能这么冷淡的回应一下.因为如果我选择“负隅顽抗”的话,大概这样的话题就很难结束吗,也就是说一定要分出个胜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输,不对,即便是我以决定性的话语结束话题什么的也会在最后一刻被她用各种语言反弹回来...比如说肢体语言什么的...
与其这么说着让人注意的话题不如老老实实的早点回去比较好...
收拾好书包后我又再次对这样无可奈何的事实叹了一口气,看着处于绝对统治阶层的微笑着的雪之下
[那么,明天开始就是周末了吧?准备...]
[雪之下同学,比企谷同学,稍微打扰一下,抱歉了。]
说着,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线便在我的话语之后加了进来,接着,川端便出现在我和雪之下的眼前,来到了我们前面的那排桌子前反过身来看着我和雪之下,脸上带着富有魅力的微笑,穿着很得体,至少不是随意搭配的那种,类似于白色西服却又不是.
他轻轻的推了一下眼镜框,依旧是带着微笑,在我们回应之前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沓类似电影票的东西,但并不是单层而是双层的,也就是说...不属于票一类的东西喽?
[是这样的,我父亲在星期六...也就是明天晚上七点会在东京举办一个企业交流晚会.]
[所以?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那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邀请函了,不过企业交流会不都是那些管理阶层才会去的吗?邀请我们?还是说...只是单纯的邀请雪之下我只是附带的而已?
[不,比企谷同学,你误会了。]
依旧很自信的笑着,摇摇头后又继续说了下去
[本次的晚会不只是单纯的企业交流,而是特地为大学生以后的就业去向...提供一些帮助,也邀请了许多全国知名的企业家来参加呢,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拿到一份合同也是很不错的吧?]
[哦...]
明白了..这种不就是人才招聘会的另一种举办形式喽?对于我们这种刚进入大学的新生而言,对于这种可以直接确定进路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如他所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学费和生活费在签订合同之后,也会得到一定的甚至全额补助。
很诱人的邀请啊。不过却十分没劲..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不禁瞥了一眼雪之下,发现她却轻闭着双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这样啊,也就是让我来决定的意思喽?别总在这个时候退缩啊!
无奈,我又把视线转移到川端身上,问到
[那么,为什么会来邀请我们?]
[不只是你们,全班同学和朋友都有邀请哦,只要是在大学里的呢,别介意,虽然比企谷同学只是短期的交流生,但请千万别介意。]
这家伙....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在他还没发现的时候又松开。
强调短期啊...
我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那沓邀请函
[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谢谢。]
[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川端直接把所有的都递给我,拿在手上看了看,有...六七张左右,在还没来及发问的时候,川端又擅自解释了起来
[多余的那些还没写名字.比企谷君应该也有朋友吧?给朋友们带去一些来自东京的惊喜会变得更受欢迎的哟,哈哈。]
说完,川端做了一个标准的美式滑稽手势——双手都对着我这边竖起了大拇指,通用解释大概是“加油”什么的鼓励意义吧.
啊啊,感觉...被奇怪的鼓励了一下呢,所以说...才没有什么干劲...
[哦,那谢谢了....]
虽然很不想要但总不能就这么又直接递回去了...
[别客气,应该做的...地点是在东京的新大谷酒店最顶层。]
[知道了。]
[那就这样了,明天见,比企谷同学、雪之下同学。]
看了看一直沉默的雪之下后,川端又看着我这边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手离开了教室,嘛...离开的动作倒是挺潇洒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和007比起来刚才的那个动作谁更标准一些。
呼....现在教室里倒是只剩下我和雪之下两个人了.
[雪乃?]
我试着小声的叫了一下。
[什么?]
伴随着回应,雪之下缓缓的真开了双眼,平静的看着我。
不过即便是很平静,我也变得有些紧张,说话的吐气量总有不受控制的感觉
[那个...擅自做了决定,不去的话也没关系的...]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无法完成的时候再来说这些丧气话.]
貌似很累的吐了口气,从我手中轻轻的拉出一张邀请函打开,上面并没有些上名字,只有一些简单的邀请内容,不过邀请人却是一些大公司联名的。唔...很有实力?
雪之下看了看,又无所谓的合上邀请函把它交还给了我
[晚会么...无聊的举动。]
[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哦?说说看。]
[大概...我只是附属品吧,不对,应该是整个班级的学生都是附属品呢,他真正想邀请的人只有你才对。]
[我知道的..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答应他?]
雪之下看着我,眼神中透着睿智的目光,平静的脸蛋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却又让人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期待的感情。
[呼...]
我深呼吸了之后吐了一口气,缓缓的摇着头双手搭着桌子支着下巴徐徐说到
[我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参加这次晚会的必要。]
[为了工作吗?]
[啊呀,可别忘了我个人可是工作的反义词呢.]
这么简单的半带自嘲的说笑了一句,我把邀请函放到桌面上
[不过,有免费吃东西的机会还是挺不错的.]
短期和朋友啊..在他的定义中,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家伙吧.一个短暂的、没有交集必要的、也没有朋友之类的家伙了。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三)
既然决定要去参加这个所谓的“晚会”,那么就好歹做一下准备吧。
其他的先不说,但这些多余的邀请函成为了最大的问题...说到底我所能邀请的人是哪些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说到邀请的话,第一个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我的户冢,联系了之后得到他现在正在四国参加网球比赛就没把这个事情告诉他,毕竟很可能会在比赛的时候分心的哦,搞不好会被对手找到破绽而得到绝杀的机会的话我就是万死不辞了.但也因为这样总算是成功的和户冢说上话了...唔..明明还有许多话要说的,但手机突然没电了也不好再打电话过去,明明刚才电量还是蛮充足的...大概会影响到他休息,所以便以一条短信道别了。
那么,第二个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想起材木座这家伙,可恶...但因为这家伙自从高中毕业后就独自去秋叶原附近打拼什么什么的,也就被排除了。
接下来是...由比滨么...
我在心里默叹了一下,拿上移动电源坐到了矮桌前,拨通了她的电话。接着便从听筒里传来了一段不知名欢快的纯音乐,这应该是魔法铃声喽?觉得好不喜欢的样子..所以我也稍稍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直到由比滨接通电话后再靠到耳朵上。
[小企?]
[啊,是我。]
[....没打错吗?]
[你这种说法很失礼的诶。]
什么?那种满是不相信的语气,简直就是第一次看到奥特曼出来的惊愕的感觉。
[啊,不不,只是觉得小企突然会主动联系我什么的...]
由比滨慌乱的解释了一下,但到最后声音越来与小所以并没有听清楚后半句。
[那....有什么事?]
[由比滨,明天你有课吗?]
[明天的话...我看看。]
说着,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杂乱声,像是在翻东西时发出的那种碰撞声一样,一小会儿后,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没有哦,明天虽然学校会组织去参加一些课外的实践活动,但并没有强制参加呢。]
[是么...]
我轻轻的握着手中的移动电源,反复在手中转动着,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但在吐气的时候却又没把应该要说的话给说出来,就结果来说也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而已。
[怎么了?]
[那...明天你有是么预定吗?]
[预定..?也没有,不过通常都会去找小雪玩啦.]
[这样啊...那么顺带一起来参加一个晚会...怎么样?]
[晚会?]
不出所料的,由比滨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这样..........]
既然路线一样的话,我也就有开口的理由了吧.这么自我安慰着,在电话中把邀请的理由和原因也都一一的解释饿了一遍,然后,又在意料之中的,由比滨并没有犹豫满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明天见喽?小企。]
[嗯,明天见。]
等她挂断电话之后,我也切断了电话,这样...第一张就确定人选了.接下来....我拿着手机打开通讯录,一个个的号码翻阅,说起来...我的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也只有十几个而已,根本是一翻就到底了,唔....没了?
除开我和雪之下的两张,由比滨一张,还剩下四张...啊啊啊啊.怎么办?
[啊....]
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双手抱着脑袋慢慢的低了下去,说到底我就不应该收下这些的.这四张多余的东西...
[怎么了?发出了这么让人不舒服的声音...被警察找上门了么?]
随着话音的落下,在我抬起头的时候雪之下已经坐到了对面的坐垫上,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寸衫,应该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在灯光的照射下单薄的身子上还散发着丝丝雾气,留海的发丝上、胸口处的锁骨已经额头周边都还残留着一些水珠,和纯白而光滑的肌肤一起,如同无比晶莹剔透的白玉石一样的总能吸引着人的视线。短暂的暂停了一下呼吸。
[哈....]
我无奈的叹着气,总觉得...目前的话,雪之下小姐越来越大胆了哦,从我这边看去,很容易被误会成裸衣白寸衫的,虽然我不讨厌但请注意一下,务必。
[邀请函还剩四张。]
[哦?其中一张给谁了?]
[由比滨.]
...比起还剩四张这种悲惨的事情,更在意那一张的去向么...
[比想象中的更...实际呢。]
雪之下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一边揉着太阳穴显得很头疼的样子一边惋惜的说到
[抱歉.唯独这句话真的非常不想被你说.]
唯独这句话我们两人都没有说对方的理由,理由!
瞥了一眼矮桌上的邀请函——五张,其中一张被我单独放在一边,其余的四张都是整齐的地在一起。
雪之下拿起了剩余的四张,摆放到她的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洁白的手,向着我这边摊开了手掌
[拿来。]
[什么?]
[电话。]
你不是也有电话的么...即便是这么想的,但也好好的把电话和移动电源一起放到她的手中.不过我还是怀疑啊,能找得到四个人么?
[你和由比滨约定的地点和时间?]
[啊,是在下午五点..地点就是在东京大学的大门前。]
[知道了。]
说着,雪之下慢慢的站了起来,拿着电话与邀请函
[剩下的我来处理..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么****了一句,我的双眼便情不自禁的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好、好长的腿...如同被牛奶覆盖了一半的诱人乳白色,优美的曲线以及光滑的肌肤,寸衫的长度终止在大腿的二分之一部分,所以..现在说是裸足也不为过哦,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吗?我又不禁在心里如此的问着,视线在艰难的做着斗争。
然后,雪之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眯着双眼看向我,冷声说到
[明天的晚会结束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唔...]
被危险的眼神和声音惊醒后,我有些心虚的看着雪之下,不过她本人却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的走上了楼梯。
[呼....]
好可怕啊,小雪乃,还有,已经是单方面的提出条件这种事情是不是越来越自然了呢?也就是说我答应和不答应都会变成绝对会答应的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的话我倒是更好奇雪之下会叫的“朋友”是哪些...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四)
周六,我和雪之下在下午四点四十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既然是已经约定好在五点钟会和那么提前五分钟到达地点可是社会活动的基本要求,然后提前十分钟到的话就是基本礼节了,一边说着这样让人无法反驳的话一边把我从复式楼里拉出来的雪之下确实是这样说的。
因为是借着参加晚会的名义,雪之下选择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然后配上一件粉色的纱衣,而且还搭上了许久不见的白色单肩女士背包,所以整体来说虽然看着轻薄,但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肌肤,而且,脚上也算是穿上了基本闲置的内增高平底鞋。而作为我来说...虽然也姑且算是做过一番打扮,但也只是做到了把头发洗的蹭亮、衣服拉得比较顺眼吧...顺带一提,我身上穿的依旧是休闲服,短装.而且也为了散热选择穿上了网鞋.在选择这些装备的时候也有好好的征求过了意见但因为意外的没有被驳回就这么确定了。
星期六的下午,在东京大学附近还是算作“平常”吧,人也好店面也好又或者气氛也罢,只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程度,冷清算不上,但也不嫩称之为喧哗,嘛,我想,在社会上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为净土的话,学校绝对是能排到前三的,顺带一提,第一是家里。
以一种不怎么有劲的心情来到了会和的地点,并没有看到由比滨的身影,也对啊...因为现在才四点五十哦,刚好提前十分钟,那么...由比滨会按照基本要求中的提前五分钟的话我们还得等上五分钟吧.还有,如果雪之下确定的人选并不遵守这个要求,那么还得再等上十分钟。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了。
正当我在思考着这十分钟该怎么度过的时候,有个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小雪,这边!]
是个熟悉的声音呐..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穿着一身粉红色女士t恤的由比滨正一边挥着手一边向我们走来。
也许,也只是作为散热的缘故,在t恤的下面穿的是一条宽松的九分牛仔裤,一双白色的凉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打扮,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基本没变化的团子头和小跑着汹涌澎湃的胸部起伏...哈...很惹人眼呢,我小小的感叹了一下,便偷偷的把目光向上移了一点,分散了注意力。
[啊,小企也在啊。]
[由比滨,已经来了?]
雪之下温柔的看着她,微笑的打着招呼。
不过刚停在雪之下身边的由比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睁着大眼睛发出了惊叹。
[喂喂,到底是谁接到我的电话了?]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问一下“请问昨天接电话的真的是你吗?”这种问题了?
[诶?不不,小企的话不都是一般...很难提前到的吗?]
听着由比滨的质疑,雪之下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呢,这个人可是吵着要达到秒的程度——也就是一秒也不愿意提前呢。]
[但至少我现在确实是站在这里好吧...]
那么,现在突然想感谢把我硬拉出来的雪之下小姐了.我站在这里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哦,我可是也恪守着社会理解的人呢。
两人都无视了我的无力借口,擅自说起话来
[小雪,现在的话,还有人要来么?]
[诶,还有一些呢。]
[啊,这次是个大活动?!]
[算是吧...]
不曾犹豫的,雪之下回答了由比滨的话,然后开始四处探望了起来,似乎..在寻找着剩余的人的踪迹,话又说回来,直到现在,雪之下依旧都没有告诉我剩余四个人的信息,我想,应该是我不认识的家伙吧,这样,就算提前告诉我也没有什么意义。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如果是雪之下邀请的话,也不会是那种随意的家伙了。
正当我在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和由比滨说着什么的雪之下突然停了下来
[来了。]
说完,我和由比滨一起瞧过去。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看见。
只看见四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方正向我们走来,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身黑色哥特装的我的现任文学部部长——佐佐木.唯,说是最显眼是因为她不但穿着哥特式的洋装,而且还撑起了一把红褐色的阳伞..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在她旁边,则是满脸嬉笑的阳乃,身后则是叶山以及...一色?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雪之下用我的电话的意义所在。
阳乃和佐佐木——这个我懂。
叶山的话姑且也算是差不多能理解的程度。
不过...一色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大学生吗?高中生啊喂!
[这就是你叫过来的么...]
看到这一幕,我回过头去向雪之下寻求解释。
由比滨先是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表情,然后莫名其妙的慌张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挽着雪之下,问到
[那么小雪,人都到齐了?]
[嗯,到齐了.]
当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原本显得单薄的三人组瞬间得到了壮大,
[前辈~我来救场喽~]
[哎呀呀,还以为是比企谷君亲自打电话给我呢,结果害我白白高兴了一下。]
[....]
这还真是...充满了各自属性的招呼啊,我无奈的也发出了[哦][唔..]之类的拟声词算是回应了一下,当然,也回了一个眼礼给佐佐木。
[好久不见啊,比企谷君。]
最后一个和我打招呼的是叶山,穿着一声标准的白色西装和皮鞋,想必是精心准备过的。和我完全不同啊,依旧是那么的富有亲和力。
[啊,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后,叶山的眼神从我的耳边瞟了过去,愣愣的看了几秒又撇了回来,对我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啊。]
[....什么?]
我对叶山说出的话感觉到了疑惑,不过却没等我多想,雪之下便开始发出了指令
[既然都到齐了,那么就走吧.]
然后,众人也都一起回应了一声。因为时间并不是很富裕啊.
从这里去到新大谷酒店的话,光是电车就得行驶一个半小时左右,而且到站后还得不行十分钟。
无言的,我选择和叶山走到了最后面,顺序是这样的
雪之下、由比滨和一色走在最前面,阳乃和佐佐木其次,我和叶山则是并肩的走在后面,从前面时不时的传来一些议论声和谈话声,又阳乃的,一色的,由比滨的,其中参杂一些雪之下的,保持沉默的佐佐木像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加入一样,但依旧偷去了足够的关注视线,那么...我和叶山是不是也该找出一些话题来呢?
这个问题我并不知道答案。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五)
也许,是为了融入周围的气氛,又或许只是为了不让我被排除在这个临时的团体之外,反复的犹豫着,最终选择了在某一刻——在阳乃正对着雪之下说着什么的时候,我这边也开始了话题
[你们...都是她(雪乃)拜托过来的吗?]
说着,我的眼神飘到了前面的四人组,阳乃和叶山还好说...一色和佐佐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话说一色这家伙还是高中生的阶段而且还是高三才对.这么也跟着来不要紧吗?让家人担心就很不好了呢,甚至会变成家庭矛盾或者冲突的话就不妙了。
[不,并不是。]
叶山摇了摇头,随着我的目光一起看去,似乎在前方不远处找到了交叉的地方找到了交点,那是无奈而充满了迷茫的迷途人的渴求
[我最近....一直都在这边。]
[哦?]
这样的回答,我不禁为之侧目。
[想了很久,才决定过来的,大概已经有一个月了吧。]
和平时的他——记忆中的叶山不同,我记忆中的他总是充满自信与阳光,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帅气的人,然而,即便是在现在的这种无关紧要的询问、对话的时候,充满了无奈与坚持,目光所到达的地方,也正是原因所在.
所以,我也瞬间就知道了答案。难怪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他了...
[你..]
[就在由比滨学校附近,我的住所,因为那里也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拜托了父亲让我进去实习和锻炼。]
没等我把问题说出来,叶山便完美的解释了,然后对着我略显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着
[嘛,这大概是我所能想到的极限了,如果是比企谷君的话.应该还有更有效的方法吧。]
....有效...这算是在夸我么...这句话意外的刺耳啊,我在心里默叹了一下,也看向了由比滨,她现在正兴致高昂的对着一色和雪之下说着什么有趣的话题,从侧脸露出的欢笑就知道了,但雪之下那边的反应依旧只是那种被迫跟着走的样子就是了。
“这样也挺好的”.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但下一秒又被擅自否定了...表面的东西、只存在表面的平静不可能长久,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毕竟,在暴风雨中的大海,潜水和捕鱼我绝对会选择前者。
所以,我也紧跟着摇了摇头
[不,我的方法..并不会使用在这些地方]
[是么..]
[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含着泪也要把它走下去...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算是在鼓励我吗?]
[嘛...鼓励和无奈各一半吧.]
[谢了。]
之后,我和叶山都相继安静下来,既然叶山已经做出行动,在无法判断对错的情况下,说出一些轻浮的意见来阻拦或者帮助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我给出的回答也都是两者都有,又两者都无的。
就是那种,听上去很好听但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废话而已.
在这件事中,我始终都只是“旁观者”,只是一个擅自抱着“希望一切都能完美得到解决”这样的期待的旁观者。
再次注意到形成的时候,已经是电车停在眼前的时候了,我踏上电车,叶山也随后,因为电车的人比较多,我们都站到了一起,变得沉默了下来,不...并不是沉默,而是因为别的嘈杂声掩盖了一部分她们的声音,变得小声而已。
依旧是两个团体,一边是我和叶山,另一边则是她们五人,除了在上车的时候雪之下等人有回过头来确认人数以外,在得到我和叶山的点头回应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交流,无论是有声的还是无声的,仿佛被隔绝了一样.
这样怪异的情况...我大致上也能知道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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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谷酒店,是东京在众多五星级酒店中也能脱颖而出的酒店,无论是服务还是条件、餐饮都是向国际一线看齐的,正因如此,这里也变成了来东京旅游的各国游客出入最多的酒店之一。
六点五十五分,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酒店的大厅里,手上也各自拿上了请帖,因为在大厅门口已经有站着两排专门迎接参加晚会嘉宾的服务员了,是确认完请帖之后再由指定的接待员带领我们进入会场。
会场是在第十二楼,和普通的套间不同,这一层似乎就是专门用来举办晚宴舞会或者接待贵宾用的巨大会场,这栋大厦的整一层就是一个会场。
当电梯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股富丽堂皇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一阵优雅的交响乐曲。
是主席台上的交响乐队正在认真的演奏者圆舞曲,会场的正中间铺有一条很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主席台的位置,像是一条分割线一样,两边则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排餐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食物,头顶用来照明的吊灯也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柔和的灯光,给人的感觉既不会刺眼,也不会觉得暗淡,整个房间的装饰是仿照中世纪欧洲的风格来布置的,混杂了现代与古代的文化而显得格外的富有格调呢。
会场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和众多的晚会一样,都是穿着正统、整洁的礼服或者正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自在各自的圈子里待着,当然,也有游走穿插在人群中不停的打着招呼的人,也许...是因为熟人太多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联络感情吧。
[啊,前辈,好厉害哦]
刚走出电梯,左右看了一圈的一色拉了拉我的袖口,发出了这种很普通的感叹。而且也开始变得畏手畏脚的起来。
这个时候,由比滨也是有些紧张而担心的缩在雪之下身后,断断续续的问到
[小、小雪...要不要去换套衣服再来啊?这身衣服..不太合适吧?]
如果说到衣服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回去了?而且貌似一色穿的依旧是学生装哦,这家伙毫无疑问是最显眼的一个,为了图方便的家伙...
在我抱着期待看向雪之下的时候,只见她默然的摇着头
[别在意,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哦,应该呢...貌似听到了很不可靠的回答。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放心啦,这种晚会就像聚餐一样的简单啦~]
接过话题的是阳乃,一边拉着佐佐木从我们身边走过一边满脸微笑的看着我这边
[比企谷君,我们先去打声招呼哦,因为已经确认有几个熟人呢~一会儿再来找你,bye~]
[啊、哦。]
好快!还有好忙!阳乃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大到东京了么?就连我们国家的首都也沦陷了吗?!
[总是这样...]
身后传来了这么一声轻声的叹息,顺着看去,发现雪之下一手扶着额头做出很头痛的样子,貌似对自己的姐姐很不放心的样子。
[阳乃前辈吗?]
由比滨微微的歪着脑袋看了看雪之下,又看着阳乃的背影问到
[姐姐明明...]
[结衣]
叶山加了进去,打断了雪之下的发言,带着一层不变的微笑毫无违和感的加了进去
[还有...雪之下同学,不如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行吗?毕竟现在已经很有些累了啊。比企谷君已经站不住了哦]
[诶?哦..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吧。]
[也好。]
雪之下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叶山,抱歉的对着由比滨看了一眼,便拉着她走向了会场的中间,而一色也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一边喊着“等、等等我”一边追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六)
会场很大,除了基本布置的餐桌和主席台以外,在左右两面的墙角边都有一些专门用来休息的桌椅,当然,也有人选择拿上喜欢喝的东西和友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利益伙伴一起坐下来细谈,与其说这是一个晚会,倒不如叫做“协商”会更合适。
我也叶山也一起找到了靠近主席台旁边的桌子边坐下。
[呼...]
果然呐,不管在什么时候能休息就是最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坐到晚会结束也行呢.
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后,我四处打量起来,发现了一些让人在意的地方.嘛,也只是稍微让人在意一点的程度而已——
除了我和雪之下以外,并没有任何那个班级里的人出现在这里。
[抱歉,比企谷君。]
叶山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撑着桌子,双手的手掌交叉着遮掩在鼻子下面,用略带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刚才..]
[不,完全不用]
我打断了他的话,打断雪之下和由比滨的对话即便是借用了“我”这个借口,虽然是有些在意但并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确实,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休息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衣...她不适合这种话题.]
[但这并不是你能决定的。]
[不,就算不能决定,也算是我自己的努力吧。]
叶山看着我,又像是在和我对视一样,一小会而后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一处被灯光所照得最亮的地方,也是这个会场作为主场的中心地带,那里汇集了各式各样的人们,叶山迎着这些发出了感叹
[我所能做的,所能努力的,只是让这些东西都尽量的远离她而已。]
[那也不是全部,有时候会被我们看到的东西所欺骗...就是说,看得越多,就越容易被骗。]
我的视线也随着像前飘去,在这种场合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我想..叶山也好,雪之下也好肯定比我更清楚,我们所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每个人的表面——这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晚会,但实际上又是怎样的呢?没有人能为这个晚会的真实定义负责吧.
[你...可以去试着了解一下由比滨,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没有脑袋的笨蛋,要知道,她可是唯一一个能被雪之下称为朋友的人.]
[也是第一个就喜欢上你的人.]
[额、唔...]
这种话...就别再说了...看着叶山半带玩笑半带认真的样子,我只能用无奈的眼神回敬他。
[哈哈.]
几秒后,叶山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是大笑起来,轻轻的捂着肚子。好不容易停下,又继续说着
[确实啊,现在想起来,结衣的性格就是这样,即便是复杂的事情也会选择把它简单化,然后用自己的方法去接触。虽然被周围的人一直认为是傻乎乎的样子...]
[对对,在你把别人当成傻瓜来看的时候,也许别人也正把你当成傻瓜来看也说不定..嘛,由比滨当然也不可能做得道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来看的这种地步,不过..对于一直没把由比滨当成天然呆的家伙来看的人...也稍微能理解你会喜欢她的原因了。]
[真正的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
一边苦笑着这么说到一边收回视线的叶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我问到
[比企谷君,有什么想要喝的...和吃的吗?]
[哦...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我看了看他,虽然有人代劳确实很不错,但对于食物来说还是得认真对待一点,毕竟现在也还不知道能有什么食物呐。
正当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从前面传来了一声
[比企谷同学,欢迎捧场哟.]
随着声音看去——在正前方的位置,川端永和正以一种自信的步伐向我这边走来,手中还抬着一个酒杯,从里面液体的颜色来判断,应该是红酒。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胸前带着礼节,完全是一副标准的宴会打扮,然而,就算是这种正常的宴会服装穿在他身上却更加能凸显出他的帅气和优秀,正如那句话所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穿西装,但川端并不在此之列,笔直的身板,英俊温和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西装反倒成了他多余的装饰品。
看着川端走了过来,叶山微微对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然后在和川端相遇的时候又互相点头微笑示意。
即便是面对不认识的人,在晚会上也要做到最基本的礼仪,这也是常识之一...不过这种常识对于我来说并不怎么常用而且很麻烦。
川端接替了叶山的位置,坐在我旁边,把手上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做出了疲倦的表情
[刚才被父亲安排去见了一些长辈,抱歉来晚了。]
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但我确实感觉不到所谓的“抱歉”,所以,这算是变相的炫耀?
[哦...没什么.]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回来么...
[雪之下同学呢?没和你一起吗?]
[来的时候是一起的..但现在的话,应该在这个会场的某个地方才对.]
有雪之下在,由比滨和一色应该没问题的吧..虽然对他们有一部分的信任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特别是一色这家伙.不过话又说回来,雪之下有带手机么?
[这样...]
川端点点头,抬起酒杯一口气喝掉剩余的红酒,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她不会来呢。]
[为什么?]
我皱起了眉头,不会来...让人无法忽视的回答。
[因为以前我也有邀请过她,不过每次都被狠狠的拒绝了甚至是没有任何回复,所以这一次...]
川端突然苦笑了起来,慢慢的仰起头,像是在感叹一样的缓缓说道
[不禁会有这种担心呐,不过这一次却来了..很意外不是吗?]
[比起这样的事,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什么?]
川端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你确认全班每个人都收到邀请了?]
因为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属于那个班级的人出现。
川端则是大幅的摇着头,双手摊开搭在沙发的两边,又微微的仰着脑袋
[我确认.不过和我们稍微有点不同.]
[哦?]
[他们的会场不在这里,而是在其它的地方,其它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这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晚会。]
川端完美的解释了一切,我甚至没有任何去质问他的理由,一开始...就没说过大家都会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对于这样的解释也无可厚非,所以我在得到答案之后也变得安静了下来,川端也是,像是在想什么一样的眼睛里不停的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暗光。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七)
[刚才的那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哦?]
沉默中的川端突然打开了话题,突兀的发问,想来确实是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地得让人发慌,不过就算是打开了话题,川端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头撇开,视线也转向了依旧处于晚会气氛中的人群。
[是雪之下同学的熟人么?]
[如果你是指刚才离开的那个人的话,是的。]
[名字?]
[叶山隼人。]
[是么.]
轻笑着回应了一下,川端回过头轻轻的歪着,抿了抿嘴唇,像是注视一样的动了动眼睛,从嘴角处勾勒出了一种异常的微笑
[是个优秀的家伙呐.]
斜着眼看了我几秒后,又擅自这样下着定义,如果说没有之前的对话,那么我差不多也该认为这样的话只是单纯的从外表来判断了,不过,现在又如此轻易的下了定义,很难叫人不去稍微理解一下这句话的含义了呢.
雪之下同学的熟人么...是啊,不只是她,我和他也挺熟的。
我看着川端,平静的点点头,说到
[嗯,确实,在我们学校男生当中人气no.1的家伙,当然是在中学的时候。]
[哦?叶山先生和雪之下同学是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吗?]
[嘛...如果说是认识的话,我想时间会更早,应该是在小学之前吧。]
[哦...是青梅竹马的感觉吗?]
貌似对这样的话题很感兴趣似的,川端微微的探过身子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当然,语气中充满的那份迫切感也毫无顾忌的显现了出来。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青梅竹马么..应该不算吧,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应该只是属于父母的工作所以走得比较近——算是童年的玩伴那一类的.但具体我并不知道,雪之下也好,叶山也好都没有主动说过,当然,我自已也不可能去问。
对于最在意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川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整个人楞在那里,然后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回神后慢慢的坐正了身子,尴尬的垫了垫脚
[抱歉,我..我问得太多了。]
哦.这种情况下倒是很有风度啊,面对我这样的人也不会犹豫的低下脑袋,不过也许只是单纯的出于对某些人的尊敬而已,顺带一提,某些人并不是我。
[没什么可道歉的。]
我摇摇头,阻断了川端过多的抱歉语言和态度,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样的东西会显得让人有过多的误会而已。
川端也从道歉的形态中回了过来,看着我不过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大概是认为不适合在继续这样的问答环节了吧?所以也就没有可以交流的话题喽?
所以,现在又变得安静起来。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得到过多的净休时间,因为我正觉得有些口渴考虑着是不是也去随便喝点东西的时候,我的正前方便响起了一个让人吓了一跳的声音
[哈喽哈喽,比企谷君~哎呀呀,是在想着姐姐我吗?]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身白色连衣裙的阳乃带着哥特式装扮的佐佐木唯缓缓的向我这边走来,然后,唯一的不同就是佐佐木的阳伞不见了。
[只是单纯的觉得口渴啦.]
无可奈何的应付了一句就感觉到精疲力竭一样的疲惫,啊...貌似我只要在晚会啦什么的场合和这个人挨近就会被各种各样的麻烦附身所以可以的话我真想就这么装作没看到逃掉啊.
[这样啊,那这个给你。]
说着,阳乃从手中抛出了一样灌状的东西划过一条标准的抛物线准确的向我飞来,因为速度和力度都相对较轻的关系我很轻松的就接住了,拿到眼前一看——是绿茶。
我疑惑的看着已经走到我跟前的她们,虽然这个晚会上应该有很多饮料和酒水,不过我可不认为能放上一台自动贩卖机哦,所以,这东西是哪来的?
看出了我的疑惑后,阳乃微笑着自然而然的就紧靠着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因为两人都穿得很薄而且在坐下的时候没有避免到身体接触部分的摩擦,所以从手臂开始一直到大腿都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温度,还有伴随着的强烈的气息...啊啊,不懂气氛的人又来了.
一边轻笑着一边看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像是整个人都要压过来一样的危险动作
[刚才出去送长辈的时候,顺便在对面的商店里买的啦,因为想着比企谷君是个不会喝酒的好孩子呢。]
[孩子是多余的...]
如果是“好学生”或者“好人”应该就勉强能接受吧...所以,你到底要保持这种程度的姿势到什么时候?虽然不是很重但确实很危险诶。
阳乃“嗯嗯”的点着头,又用习惯性的手法伸出手来在我的头了起来,川端也一副不解的样子抬起了头看着佐佐木,当然,我也很疑惑的看向了她就是了。
佐佐木冷眼的看着川端,在交融着古典而冷眼的美丽脸蛋上浮现出了一种不悦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
[我和你所谓的雪之下同学并不是朋友。]
[啊?]
川端发出了疑惑声,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而阳乃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轻轻的斜靠在沙发上怀揣着淡淡的微笑。
[来着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八)
佐佐木斜着眼,如露出锋芒的匕首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让人觉得心里发毛.诡异而让人无法自拔的如同泥潭一样的气氛悄然降临,我不禁咽了咽喉咙。
然后,在目瞪口呆的川端无法理解的时候,佐佐木继续了无旁人的说着
[本来还以为是你亲自打电话过来..不过声音却是另外一个人,能解释一下吗?]
[唔...没、没必要在意的东西吧..]
啊,糟了,糟了呢...最不擅长对付的情况来了...我支支吾吾的回答着,希望能用这种简单的语句蒙混过去,但佐佐木更像是逼问一样的,回过头来用冰冷的视线盯着我,甚至,还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就像被贴上去的感觉,受到挤压而不得不往后偏移的我从后面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挤压力度..啊,对了,双人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呢.三个人的话就肯定会显得拥挤了吧,没办法的事情呢,唔...
[不,我很在意,难道你就不会在意电话和人不同步这件事吗?也就是说即便自己的电话被陌生人接通也不会在意?]
[嘛...陌生人是...算不上才对。]
[那也达不到可以互通电话的程度呢,不解释一下吗?]
佐佐木并没有出现那种到此为止的意思,甚至还进一步向前靠了过来,避无可避的我只能向后仰着脑袋尽量的拉开距离,不过这样的话也仅仅只是保留了一开始就很细微的距离。
恍然间,已经到了能数的清那双大眼睛上面的睫毛的程度的距离。
[不知道随意泄露别人的电话号码很不好吗?**问题哦,也许会演变成法律博弈也说不定呢。]
[对、对不起..]
离得太近啦..说话的时候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她嘴巴里吐出的热气,所以在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先想方设法的改变一下处境再说吧..至少能有一个交谈的正常距离。
[只有一点一定要记住——你是我的目标,在我得手之前请做好被囚禁的准备。]
[哈、哈?]
不理会我发出的吃惊,说完这堆莫名其妙的危险发言后佐佐木总算是坐直了身子,闭上了双眼单方面的宣布了此话题的完结。
囚禁是什么?!给我先好好的解释一下好吧!不管怎么说都会忍不住产生在社团活动结束后被独自遗留在活动室的恐惧感呐。而且从以往的经验上来判断,这个人可不是说着玩的.瞬间就把危险等级上升到最高等级。
[嗯,就是就是,下次可要自己老老实实的打电话过来哦,比企谷君。]
在结束了一个话题后,阳乃就顺势打开另一个话题,不过却似乎是上一个话题的后续,完全无视我的反抗和无奈已经略带渴求的眼神,继续竖着是指在我眼前一副说教式的姿态说到
[即便是在地球的另一面,如果是比企谷君的邀请的话也会想办法准时到达的,毕竟这样的邀请很难得呢。害我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白白高兴了一场。]
[不,应该说这样才是最不妥的所以你还是应该对自己的妹妹多一些感谢才对.]
[可以用的电话是比企谷君的但声音确是小雪乃的不会觉得遗憾吗?]
[一般来说是惊喜才对.]
[如果说惊喜的话不如下次一起来约会吧,我们两个人哟。]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谢谢。]
我立即做出了诚恳的拒绝眼神以及认真的表情和标准拒绝语言,同样的.这家伙绝对不是在说谎,虽然不知道她这么说的理由但绝对不是在说谎,唯独这点我可以确认。
[诶~小雪乃就可以我就不行么?]
[....]
这种事完全没有比较的必要吧?话说根本不可能比较得起来才对,真是抽象派的思维和毫无遗憾意义在其中的遗憾演技么?
哎呀,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突然就被吸走了,完全没力气了...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挣扎什么的就别想了,被两个同属性的魔王盯上我果然是该认命了么...
我这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而对面的川端则是显得越来越不自在的样子,不停的挪动着位置,虽然并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动作但个人的感觉就是在躁动不安的样子,然后,在反复捏上拳头又松开这种动作几次之后,打定了主意和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小心开口
[佐佐木..前辈。]
[嗯?]
佐佐木不动声色的淡然回应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冒昧问一下...您和..比企谷同学的关系是....]
简直是那种重要的项目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样的紧张,让人不禁为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捏了一把汗,在渴望得到答案的同时又害怕失败的这种矛盾而紧张的感觉。
川端此刻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双手捏紧了拳头搭在双膝上紧张的看着佐佐木.
[哈...]
佐佐木发出了无奈的沉重叹息,沉重的气氛渲染了我的心脏,开始担心起她给出的答案会是什么,虽然这个问题是川端问的,但答案的话我也十分在意,算是捡了个付费道具吧,还是那种有价无市的
斜着眼看了我一下后,便开始轻声说到
[现在的话..算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禁心里一松,川端也缓和了一些,不过在这种放松还没有继续下去的时候,又听到她继续说了下去
[出于某些原因,这个男的也可以作为我的专属下属,当然,以后如果表现得出色的话也有可能成为男朋友或者丈夫...说不准呢.]
.....我什么都没听见.
阳乃则是“嗯嗯”的点着头,很开心享受着这一切的样子,而且还不停的挤了挤身子,貌似重新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斜靠着我的手臂靠了下来。
川端则是直接石化,大大的张开了嘴巴楞在沙发上了。
回过神之后我赶紧否定到
[喂!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美丽而明亮的双眼直视着我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参杂在里面,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问题大了!觉得不仅仅只是人身安全,连归属安全都受到威胁了?!“不如直接报警吧”...这瞬间,在我的脑子里就这样闪过了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方法.
我能...先回去么...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九)
大概只是因为不适合在提出任何话题,阳乃显得有些无聊的向另一边斜着身子,然后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支着腮帮子继续看着川端那边。
佐佐木再一次回到闭目修养的状态中,而川端自己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复确认了一下三个人的状态,得出“不适合再这么待下去”的结论后,我轻叹了一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
[比企谷君,去哪?]
[我、我去拿些饮品...]
真是个不靠谱的理由啊...不过在这种时候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很不靠谱就是了,我停顿了一下,回头小心的问到
[你们有什么想喝的么?]
[诶~比企谷君不喜欢绿茶吗?]
阳乃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还没有开动过的绿茶,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又微微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也不是...现在的话只是觉得稍微喝点果汁比较好.]
[这样...那我要橙汁,拜托了。]
[好的.]
这么回答着,我看了看佐佐木那边,不过她似乎完全没什么需要的样子,甚至连眼睛都在不知什么时候重新闭上了,所以我在心里微叹了一声后便向着会场的中心的餐桌走去。
在铺满各种食物和饮品的餐桌上,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所需的东西,除了橙汁以外我也为自己拿了一杯牛奶,也许是专门为小孩或者老人准备的,毕竟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到红酒的美妙。酒精和葡萄汁的混合物到底美妙在哪里我真搞不懂,除了度数稍微比其它酒类第一点老少皆宜之外,也找不到任何不同之处。
我拿上东西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身影,所以...即便是在同一个会场中也变成了我一个人了么...话说叶山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种时候果然还是那家伙来最为合适。
怎么办...不想回去啊.真的。
虽然一边这样想着,双腿却很老实的向着过来的方向走去,已经不可能跳掉了啊。
不过,在靠近的时候原本那个还算清静的环境现在却显得有些热闹起来,而且所有人都是站着,仿佛旁边的两张沙发和桌子都显得多余了。
站着的人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和川端一样穿着标准的正装,在眉宇之间与川端能找得到有几分相似之处,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很高兴的和对面的人攀谈着什么,而川端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另一边则是一位穿着和服戴着发簪的贵妇人打扮,在这种正式的场合穿和服确实显得有些另类了,不过比起另类这种不恰当的形容来说,尊荣华贵才是最合适的词汇,简直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富有贵族气息的夫人一样,即便是最传统的打扮也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而阳乃则是一脸微笑的站在她身后,然后佐佐木,再往后一点就是雪之下和...躲在雪之下身后的一色?
那个人...也来了...啊啊,我该不该过去?
...我是不是等会儿在过去会比较好啊?毕竟看着他们聊得很愉快呢,打扰到别人聊天就不好了呢,特别是现在.
在我纠结着站在原地的时候,突然看到阳乃在那位贵妇人耳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
阿勒?什么情况?被发现了吗?我楞在了原地。
然后,就看到贵妇人——也就是阳乃所谓的母亲大人,雪之下的妈妈微笑着对我招了招手,我只能勉强的从脸上挤出了一点应付式的微笑回应了一下,迈开僵硬的步伐想着他们走去...可恶,作为元凶的阳乃则是露出一副得逞的“阴笑”,我和你有仇么?!
[您、您好..伯母。]
来到她的跟前,首先是低着头镇定的问候了一句,虽然这样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我的心脏可是七上八下的哦,能保证腿不打颤就不错了.
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
[很久不见了...大概有半年了吧?]
[是、是的。]
[别这么拘谨,这次来只是想来看看阳乃说的无论如何也要去参加的晚会..原来是这样啊.]
[哦..不,这个...让您麻烦了.]
这种展开好吓人的,下次不要来啦,下次无论什么事都一定要把阳乃排除在外.默默的,我在心里下定了主意.
[比企谷君,我认为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说会更好哦。]
[诶?]
一直站在后面的阳乃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然后我才猛然发现一直是保持着左手橙汁右手牛奶的状态和这位大人对话,回神后我一副悔恨的模样对着她低了低头,然后迅速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又回到了原位
[对不起..]
雪之下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着那位中年大叔轻声说到
[那么,立人先生,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抱歉突然打扰。]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雪之下夫人能来已经是给我的最大惊喜了,我这边倒是,招待不周请多见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在下次的晚会上相遇。]
中年男子回以微笑而恭敬的回答,微微的对着她那边欠了欠身。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作为一个标准的客套话回答,雪之下的母亲简直是说得很标准,甚至连音符和语速都把握的很好。
...立人..川端立人?川端的父亲就是他么.果然能看得出有些相似之处啊,比如说眉头什么的.那么,这个人也应该是。
结束对话后,雪之下的母亲又把视线转到我身上,让我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就像面对一位伟大的上位者一样
然后,在我惊讶..不,应该是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慢慢的伸出了和雪之下一样洁白的手掌在我的领口处理了理,把有些移位的领口拉到正中间,然后又用手掌上下的滑动着把细小的皱褶压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微笑着说到
[下次,穿衣服就不能这么随意了,让小雪乃帮你选一套合适的衣服吧。]
[额、窝、我知道了!]
可恶,在这种时候居然咬到舌头了...我挺直了脊梁,努力做出不泄气的样子,虽然已经紧张得快要倒下去了.
[小雪乃。]
[妈妈...]
被叫到名字后,回应了一声雪之下慢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比起我的紧张,她倒是显得很从容的样子,微微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礼,等待着她的命令..或者安排?明明以前就是很怕的才对.变得有些奇怪了.
[我和阳乃要先回去,你的打算?]
雪之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妈妈..我想..留下来。]
似乎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一样,雪之下的母亲只是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点点头,看着我说到
[那,小雪乃就拜托你了,比企谷。]
[好、好的。]
...不,虽然知道这么说的意思,但为什么不是直接答应雪之下的决定而是对我这样说..该高兴么...
在我们的目送下,终究是缓缓的向着出口走去,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向一直等待在一旁的川端等人道别,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作为晚会的主人的川端立人则在她起步之后也跟了上去,应该是要相送一下吧,毕竟是客人。
[那就再见喽~小雪乃和比企谷君。]
依旧是那样的不正经的道别声之后,阳乃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直至他们离开视线后,我们才收回了眼神,接着便听到雪之下的声音
[八幡君,请谨记妈妈的话。]
[诶?哦...那就拜托了.]
买衣服啊..也不知道老爸衣橱里的那些西装有没有多余的..毕竟去买的话会很麻烦的。抽个时间去问一下吧。
[...]
无言的看了我几秒后,雪之下[哈]的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把头撇开了,一边摇着头一边用手低着脑门,看样子是很...头疼的样子呢.买衣服很难么..确实挺难的.
[前、前辈.]
接着,从雪之下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甚至还能从轻脆的声线中听到一些微弱的颤抖,一看,一色现在正悄悄的从雪之下的后面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以雪之下作为掩体的样子,两只大眼睛不停的打着湿润的转转可怜兮兮的说到
[被吓到了...那位大人就是雪之下前辈的母亲吗?]
[啊,是的没错。]
话说刚才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你没听到么?雪之下都已经叫出来了哦。不过也许是因为害怕没听到所以才来确认的吧.可怜啊..和当初我差不多。不过这个问题不应该来问我才对,话说这家伙为什么会一起跟来?还有,叶山和由比滨呢?刚才这种时候叶山不在场还真是意外。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十)
当所有都变得安宁下来后,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不存在一样,佐佐木眯着眼看着我几秒后便什么也不说的离开了,只不过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和雪之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有点像是在谍报中交换意见的感觉,让人心惊胆战的诶。
然后,剩下的就是我、雪之下、一色以及站在我们对面的...川端。
不要紧吧...这家伙从一开始——我回来后就没看到过他说话,只是在单纯的呼气和吐气,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最先做出行动的是雪之下,她瞥了我一眼后,人就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而且还顺手抬起刚才我放在桌子上的橙汁,轻轻的抿了起来。
那橙汁我记得应该是阳乃要的才对...不过人已经走了就随意啦,话说现在该做什么?坐下喝完牛奶就告辞么?还是其它什么的...完全不知道这个晚会的意义啊。而一色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则是和雪之下坐到了一起,也顺势抬起了那杯属于我的牛奶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然后轻轻的拍着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嘛...大概确实是被吓到了,对象毕竟是那位人呢。辛苦了....
无言中,我的视线回到了川端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值得关注的地方,不动声色的叹息了一声,摇摇头便向着雪之下那边走了过去。
川端和叶山存在相同的地方,也有完全不同之处——然而正因为存在这种致命的差异,我在这种时候会不禁的对川端生出了怜悯的感情,也许是为了这种人感到悲哀、也许是可怜,也许是在看到丧失了动力和失败后所产生的逃避而感到失望。确切的我不知道,大概...就是失望吧,弱小并不代表脆弱,同样的,强大也不能代表坚强。
当一个弱小而坚强的人面对一个强大而脆弱的敌人的时候,又该怎么取胜呢?
方法是有的,在绝境中寻找生存的希望才是真正强大的人,总是抱怨和寻找借口的人只会担心下一个不存在的困境。
那么,川端又是属于哪一种呢?我想,已经很清楚了吧.
所以,我失望了,擅自对一个明明没有见识过几次面,还算不上熟人的他失望了。
我并没有选择和雪之下她们坐到一起,而是坐到了原本属于川端的位置上,和雪之下她们面对着
[雪乃.]
[嗯.]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哦。]
雪之下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着回应了一句。
[那就...]
[等等啦!]
一色用超过一半说话的半高音打断了我的话语,砸了砸嘴巴之后又气鼓鼓的嘟着嘴,恶狠狠的瞪着我,抱起了双手
[我的意见呢?我的意见呢?明明有三个人却只问了一个人的意见前辈真是很差劲诶。]
闹别扭了...哈...小一色在这种时候总爱耍小性子呢,是因为被无视所以觉得有必要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么...可以哦,这幅样子就很不错啦。
[...你还有什么事...]
姑且先问一下,如果没什么正经事就继续无视吧.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一色突然变成了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又突然哭丧着脸,带着颤抖的声线说了起来
[前辈...我很饿诶..有那么多食物不吃就浪费了啊..]
[....][....]
这样的理由啊...我和雪之下默默的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脸蛋上都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无奈又和蔼的微笑,她对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和我想的一样么.
撇开这个理由的本质不谈,就从字面意思上来说一色还是说出了很正确的理由的,所以..就随她吧。
[那就..去吧?]
[哦哦,谢谢前辈~我爱你哦.]
[对食物的爱已经满得溢出来了么..很危险的。]
[随便啦,走吧走吧,let’sgo!]
一边大叫着一边两眼放光的看向了会场的餐桌,那里大概存在着足以吸引一色全部注意力的美味食物才对,不然的话这家伙可不是那种随意应付一下就能过的去的..说实在的,我也有些好奇呢。
我和雪之下在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本来打算是回去后再解决的,不过貌似没那个必要了,三人一起去吧.
这么想着,雪之下和一色都已经站了起来,而后我只是抬起头却发现川端站在我的身边,用完全看不出什么活力的眼神看着我
[比企谷同学...我....想和你说说话.]
说完后又稍稍扭动了一下脑袋,机械式的转动一样,仿佛是用齿轮连在一起,我和雪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便带着一色离开了,之后川端便如同劳累过度的人一下子坐靠到了沙发上,埋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由他打破了这份属于它他的沉默,如同干枯的喉咙发出的渴求饮水一般的沙哑的说到
[我...喜欢雪之下..同学。]
[啊..我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从刚进学校的那一天就知道的...但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出现任何其它的情绪,就像知道了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的自然,没有惊讶和急躁之类的...很奇怪。
然后,川端继续以相同的语气像述说故事一样的接着说了下去
[我做了很多改变,也努力了很多,但除了工作上的对话之外,她几乎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如同陌生人一样...虽然是在同样的教室上课,简短冰冷的语言,独自一人的时间,然后比任何人都优秀...什么都不知道,被拒绝了几次后我就一直在这样想着“她是不是也在等待着一个和她一样优秀的人出现”...也许,是我做得不够,还没有达到那种优秀得足以让她正眼看我的程度,所以我就这样向着“比任何人都要优秀”这个目标努力着..直到有一天她能在抬起头的时候注意到我的存在...哈哈哈..]
说到最后,川端发出了自嘲的干笑声,埋着头,搭在双膝的双手带着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所以,你想说...什么?]
川端抬起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把眼神沉了下去
[我输了...彻底...输了。]
[输了?不,不对。]
无视他些许疑惑的眼神,我双手支起了下巴,继续说到
[只有比赛才会有输赢,也就是说在判断输赢的时候必须存在着一定的竞争的关系。这样的结果...真的能达得到那种程度么?我说呐,所谓竞争,稍微查查这个词的定义就知道了——个体或群体间力图胜过或压倒对方的心理需求和行为活动,这样才会构成一个竞争关系..你的努力也好,改变也罢都我和毫不相干,也就是这些都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失去了对手的竞争...不存在胜负.]
面对我的解释,川端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紧接着在双手捏紧了拳头后,眼神逐渐的变得犀利起来,紧绷着嘴唇声音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
[你是说,这些...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自以为是算不上,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向着错误的方向发展所以现在再来判断是谁的错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也许是你,也许是我,又或者是雪之下那边也说不定...嘛,很乱的感觉。]
[我....]
[你认为从一开始就用错误的方法去算一个算式,就算结果偶然正确,但回首来看看过程的话,肯定也会被改卷的老师毫不犹豫的给到零分吧。这个晚会...你给的请帖,这些都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我想,如果是我邀请过来的“朋友”,你就会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所有比我优秀的一面然后给以一定的暗示吧,就是反差比较的方法。如果是雪乃邀请的“朋友”,那么你大概也会如此,控制周围的环境来从内部瓦解,然后再由你来建立,我的说法有错吗?]
川端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小会儿后终究是承认到
[...没错。]
[那个啊,你对朋友的定义也太轻视了吧?]
虽然在曾经的曾经,我肯定没有资格在这里这样说着这些话,但现在不同,已经不是曾经了啊,迎着川端阴沉的眼神,我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所谓朋友呢,可不会只看表面和只言片语就会背叛的人哟。哪怕是面对强大的家伙,也会为对方着想的人啊。]
第二十一章平静的,比企谷如是述说着(十一)
没错,川端和我周围的人一点也不同。
和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通过强大的外表来伪装自己的脆弱,在被看到之后又自然而然的选择逃避——只是这一点,就决定了他与其他人的关系只能保持在相互都不会深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游离在众多的世界中。
这样的...就是伪物吧。
所以,除了失望以外,还有讨厌的这种情绪。我讨厌这样的人和事。所以,我讨厌川端。
当话题结束后,我看着沉默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的他一会儿,便不再继续这样待下去,起身向着会场中心走去,呼...随便吃点东西回去吧,在此之前,先得确认所有人的位置啊.
缓缓的游走在众多的宾客之间,开始搜寻雪之下她们的踪影,然后,在四处观望,随着视线的移动恍然间在电梯旁的墙边看到了一个站靠在那里的浅白色熟悉的身影,独自一人。
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停在她身前,疑惑的问到
[雪乃?一色呢?]
[和由比滨她们先走了哦,叶山和佐佐木前辈也是。]
雪之下慢慢的离开了墙壁站直后,睁开了双眼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看着我,然后又把目光看向我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问到
[只有你一个人吗?]
[啊...话说你认为还有谁..]
[当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喽。]
[没可能吧...]
看着她那份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却从中感觉到了其中的寒意...大概,雪之下现在正因为这个晚会的“不真实”和“违和”而生气着吧,毕竟想对我而言,雪之下对谎言的厌恶度可是x的,这种虚假的东西我想她早就发现了吧。
[别看他这样,说不定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呢。]
[...]
听到我说的话后,雪之下慢慢的抬起头睁大双眼很惊奇的看着我,意外又惊讶的表情
[真是被吓到了...你终于进化到可以可怜别人的阶段了吗?]
[...物种虽然可以进化但你别从侧面说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好吧?]
个人..稍微有点受伤哦,雪之下小姐。
盯着我然继续看了一小会而后,雪之下“噗嗤”一下小声的笑了出来,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可爱轻笑,双肩也不断的在抖动,大概笑了十几秒停下来后依旧带着刚才残留在脸上的愉快笑意些斜向上的看着我,说到
[好了,走吧。]
[喂喂,难道就没想过要解释一下刚才的话么...]
无视掉我的抗议,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雪之下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也许是刚才也有客人进来的关系,电梯似乎就一直停留在这里,所以便应声而开。
我和雪之下一起走了进去,当电梯的门合上之后,也就代表着这次晚会的结束吧,毕竟这个晚会中,我们所熟知的东西已经么有了,继续留下来也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话又说回来,刚才还真是被吓到了啊.]
[什么?]
伴随着电梯的下降,我打开了话题,雪之下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是那个,伯母...你的妈妈居然会来...你事先知道吗?]
[不知道。]
雪之下摇着头回答我的时候,电梯的门也再次打开了,一起走了出去之后,她挤了挤眼睛,露出了美丽的微笑
[八幡君,我的母亲有那么吓人吗?]
[不、不是啦,难道不会出现那种原本不可能来的人却突然出现这种惊吓的情况?普通的话都不可能会来的吧?]
[这样...]
雪之下貌似是接受我的解释,边走边点着头然后就这样一起走出了酒店,来到了夜幕早已笼罩的街道上,和学校附近不同,这里属于闹市区,在九点半的时间段来说并不算晚,车辆川流不息,周围的建筑物也都在各自的发着不同色彩的光芒,乍一看之下似乎与白天也没什么不同,变得让人明显感觉到变化的东西就只有温度而已,夜晚最炎热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吹来的风除了凉爽之外更带有一丝淡淡的凉意,特别是对于我这种只穿了半袖的人来说.
不过姑且是保持住了一开始走出来的姿势,并没有因为温度的变化而做出习惯性的改变,毕竟如果为了保暖而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这种做法也太蠢了..
[八幡君,如果说是被吓到的话,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被吓到了哦。]
即便是自己说被吓到了也露出开心的微笑的雪之下小姐一边走一边突然这么说到,在随意的走动中便自然而然的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果说刚才是并肩的程度,那现在就是贴手的状态了,然后在下一秒又变成了挽手的样子,总之很善变呢
[你所指的是..被吓到了,被什么吓到了?]
[母亲帮你整理了衣服呢]
应该是心情真的很不错吧,雪之下现在的状态和精神都是极好的样子,微微仰着脑袋斜向上的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就我所看到的,除了父亲以外,她是第一次帮别人整理着装哦。]
[啊。这、这样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似乎是很不得了的样子,毕竟是那个人呐...比阳乃更厉害拥有绝对力量的阳乃的母亲啊;在不知不觉中就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么不得了的事情..该高兴么...
[连我都稍微有些嫉妒了呢.]
[别这样说好吧...你看,我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我用无奈的语气和表情看向了雪之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在这种时候产生嫉妒的情绪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毕竟没有那个小孩不渴望得到母亲的这种平易近人的关爱,嘛...我想,大概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这种渴望都会是奢望吧。虽然雪之下的母亲在以前也很爱她,但似乎方法有些过激了,所以显得很辛苦呢.
[就算嫉妒,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至此,雪之下发出了感叹,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神里充满着向往——即便是什么也没有的夜空也不能阻止的东西正从雪之下的眼神里被创造出来,然后稍微停顿了一小会儿,继续说到
[不过,就算任性也好,稍微嫉妒一下也不错呢。]
说完,雪之下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露出了微笑。
那瞬间,我也是这么想着的——稍微任性一下也不错...任性的欣赏着她的美丽与面对天空所露出的微笑。
[八幡君。]
[嗯?]
[我饿了。]
[我也是呐..]
毕竟从一开始就没能吃上东西呢。
[正好,你请客。]
[你说了算...不过太贵的还是绕过我把。]
这么说着,我也不禁笑了起来,很熟悉的感觉啊...原来,这就是她任性的一部分么.怎么说...在这种时候真的很可爱诶,不管是行为还是表情...明显很不服气呢。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嫉妒么..代价就是一顿晚饭的嫉妒套餐..
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雪之下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直营的快餐店。在她的注视下,从售票员的那里买下了两张成人票圈。
被遗失的片段——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那响彻心扉的美妙歌声究竟是为谁而唱响?
清晨,这个城市又开始复苏的时候,耀眼的阳光便也和昨天一样的再次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穿入,虽说现在也才六点半的时间,但在这种正值夏季最热的时间段里,阳光似乎比其它任何时候都还要热情,温度特好持续时间也好都得到了加成。
所以,现在说清晨的阳光是暖洋洋的也没有错。
而镶嵌着百叶窗的这个屋子,也随着阳光的渗透而变得明亮起来,不难发现——这是一件卧室,准确一点来说,这是一间女孩子的卧室——充满了淡淡清香的房间中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和装饰,简单得让人无法接受在这种高级公寓中会存在这种让人一看就失去信心的卧室。也许即便是那种年老的人来住的话,也会因为总会觉得有所欠缺而无法入睡吧。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从百叶窗射过来的阳光也慢慢的变换着位置,在某一刻,阳光下出现了一名少女的脸蛋。
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均匀的吐着呼吸,双手放在枕边,睡得很沉。
那是一张让人惊叹的容颜,白嫩的肌肤几乎能把阳光反弹回去,睫毛很长,覆盖着轻闭的双眼,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薄唇,即便是那被乌黑亮丽的短发覆盖从间隙里偶尔看得到一小部分的耳朵也如同水晶一样的惹人注目。如果非要给她下一个定义来形容她的美丽的话,那么大概可以说成是——维纳斯的恩惠。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有幸看到这样的场景,发出一句“传说中的睡美人也不过如此”的感叹也变得情有可原了吧。
然后,一阵电子铃声响起,少女也应声而睁开了双眼,慢慢的坐了起来,又随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便把铃声关掉。身上的被子缓缓的从身上滑下去后,露出了身上所穿的意见简约睡裙,从锁骨到双肩和两只修长而如水般柔软的手臂也都出现在了空气中,她微微的卷起了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上面,对着谁也没有的房间说到
[早上好...]
这是一种宛如山洞里从高处掉落到水潭里的空灵之声,完美得让人无法挑剔,即便是葛朗台也会为它打上满分,总会让人怀疑在不用现代科技的合成下能发出这样完美的音调。仿佛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心灵也好污秽也好都被洗涤干净了一样。
然而,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来为这个来自大自然的美妙问候做出回应,在这个房间里飘荡了一两秒后便完全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结果一样,她的表情就和刚睁开眼的时候一样,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变的南极冰川——在绝对的凝冻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美丽莲花。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儿,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她终于缓缓的移动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运动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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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完平常的锻炼之后,夜月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的擦着额头的汗水从跑步机上走了下来向着浴室走去,这间原本是作为客房的卧室被改装成了专门用来锻炼的房间,这是夜月自己安排的,因为这个公寓很大,除了自己的卧室之外还有剩余的三个卧室,其中一个被改成了现在所在的健身房,还有一间则是被改造成了音乐室,唯有和自己卧室相对的那一间被好好的安置成卧室,对于夜月自己来说,哪怕只是一间卧室也可以,因为根本不可能有谁来这里留宿或者借住,唯一留下来的那间卧室,也只是为了一个人而保存的而已。
走出浴室后,夜月又换上了那一条睡裙,并没有选择外出用的服装,坐到了书桌前,静静的端详着摆放在书桌正中间的那张被精美的相框密封起来的相片.
这是她年仅六岁时候的照片,相片上的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公主裙,手里还拿着一张奖状,那是在口算竞赛中获得第一名时候的场景了,而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有一位满脸不服气的小男孩正以“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穿着小学一年级的制服,虽然眼神是恶狠狠的,但脸上却因为被自己的另一只手抱着脑袋而显得有些慌乱...果然是因为被自己强拉上领奖台来的关系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夜月不禁从嘴角处露出了微笑,眼神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冰冷的脸颊也有松动的痕迹,但当回忆中断、把相框放回原位,又变成之前的那一副冰冷的模样。
[呼...]
在短暂的呆愣后,夜月轻声的叹着气,又摇了摇头,接着便打开了书桌左下方的抽屉,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成长方形小块的纸张,大概有些年月了吧,纸张的整体都有些泛黄,但又或许是被好好保存的关系,除了泛黄之外,这是一张完好无缺的纸张,仔细看的话,即便是连细小的褶皱都没有。
把它好好的放在书桌上,用双手慢慢的沿着折线打开——每一步都如同护士在护理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样的仔细和谨慎。
完全摊开后,夜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又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上面写的...是一首歌。
扭曲而稚嫩的字迹,甚至还有些许错别字,连排列都不整齐。说是一首歌曲...倒不如说只是一首打油诗更为合适——如果...在那字迹上没有被一排排五线谱标注过的话。
那是夜月一个字一个字标上去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也许是一个星期、一个月?又或者是一年?两年?不知道,她自己早已记不清到底用了多少张复写纸来联系,为此弹奏了多少次钢琴。
仔细的看着这张泛黄的乐章之后,一边微笑着一边拿着它慢慢的走向了音乐室。
被遗失的片段其二——也许,她只是在追逐着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
自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星期天的晚上八点半,按照平常的习惯,夜月此时应该在看书才对,不过现在却显得十分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还抬着一个茶杯。
也许,并不是那么的悠闲吧..从她双眉间露出来的紧凑感,似乎正激励的保持着平和,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从表情上来看的话,也带有一定的烦躁不安。
而在会客桌的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黑西装,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头上并没有留有刘海,而是把头发都梳成偏右的发型,刚毅的容貌,一脸严肃的样子,不过在看向夜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这幅标准的古板脸形成了冲击性的对比,让人觉得很矛盾,就像强忍着笑意来呵斥下属的上司一样。
虽然桌子上也放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不过他并没有动过,甚至说是自从进入这个公寓之后眼神就没有从夜月身上离开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夜月把嘴巴中的茶慢慢的咽了下去后,轻轻“呼”的吐了一口气,平淡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突然到访的父亲,又平淡的问到
[有事么?]
[嗯.]
作为回答她的问题的是一身浓厚的鼻音,还有微微点着的头,夜月的父亲——夜月九流作为一个父亲来说,似乎欠缺一些父亲的威严。
夜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父亲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靠到沙发上,双手折叠着搭着大腿,问道
[什么事?]
[...]
像是无奈一样,他咂了咂嘴,重重的深呼吸了几口,又像是在犹豫什么,面对着女儿直视过来的目光又迟迟不开口,直视一个劲的颠着右脚,但这样一看的话,又像是有些紧张,仿佛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样。
终于,在两人对视了十几秒后,夜月的父亲终于开口了
[小音...回去吧。]
[....去哪?]
夜月并没有直接拒绝,虽然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他说的话已经被提前知道一样的从容。
面对着女儿这种态度,他自己大概也早已知晓,甚至连答案也基本能确定,但从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却不得不去继续这种已经知道开始和结束的过程,这也许就是他所追寻的过程吧。
然后,对话在完全不像父女之间展开的一样继续着
[回到以前你住的那里,可以吗?]
[已经太晚了,爸爸。]
[不,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回去。]
[你认为我会愿意吗?]
说着,夜月露出了如同鲜花凋零的那一刻才会绽放出的美丽的微笑,仿佛会让人的心灵一同凋零一样。又像雪花降临的时候,落到地上瞬间融化的那一刻。无法感受到原本应该属于微笑的美丽。
[...但...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看到这样的她,即便是和她一同度过了大部分岁月的父亲也不禁迟疑了起来,心痛而无奈的表情一览无余,连声音也只是在勉强的执行着命令。
[不。]
意外的,夜月摇着头否定了这句话,认真的说道
[这是暂时的,他会回来。]
[....]
他很想否定,但却又不能否定,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露出缅怀微笑的夜月,至少...比刚才的那一幕让人放心,作为父亲...不允许他做出这样让人伤心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知道结果的他,这一次也依旧选择了避让。
所以,他在轻叹一声后扯开了话题
[你...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会习惯的。]
[有什么需要..或者是想要的?]
[没有。]
[那...明天,去看看你妈妈吧.也是那个时间了.]
[我记得。]
[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知道。]
就这样毫无感**彩的结束了对话,然后又看了看夜月后,始终带着温柔与担忧的眼神终究是别了过去缓慢的站起身来,又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一样的停顿了一下,便向着门口走去,而夜月所做的仅仅只是目送着他的离开,在传来一声轻声的关门声之后,又一次抬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心情一样。
公寓里有回复了寂静,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声音后变得可怕起来。
在她的父亲走后的十分钟后,夜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坐到了书桌前,又一次盯着摆放在正中间的相片看了一会儿后,从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还算厚的笔记本和笔。
不做犹豫的翻开,在空白页停下,快速的在空着的地方写上了日期与自己的名字
夜月.音x年x月x日
没有异常,没有改变。
我选择的路没有错,错的是其他人,他会回来的..一定!
在父亲劝我的那一瞬间,我想象过没有他存在的世界...仅仅只是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确信,那是其他人永远也无法感受的,也不可能知道的。
也许,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吧。
有错么?
没错吧。
我想得到的,只是本因该属于我的一部分而已,仅此...而已。
写到这里,笔尖越来越重,甚至在纸张上留下了一道道刻画的印记,字迹像是被烙铁印上去一样,已经浸透了少许,所以,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接着,如同下雨的前奏一般,少许的水滴出现在了刚刚写下的字迹上,变得模糊扭曲起来,夜月不停的用手擦拭着自己的双眼,但却无法阻隔眼泪的侵蚀,总会在擦拭的间隙中撒下少许,滴答滴答的掉落在笔记上,呗纸张吸收后,留下一些斑驳的印记,也许还会有一些墨水趟过的痕迹。
待到已经可以面对今天所写下的东西的时候,终于是可以露出了些许微笑,此时的眼泪已经停止了涌动,带着泪花的双眼微笑着看着这些东西,一页页的翻阅着,一直保持着微笑看到了最后,然后合上,和笔一起重新放入了桌箱中,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一)
午夜十分,天气显得格外的沉闷,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气温应该不属于炎热或者难耐的范畴,但似乎今天晚上例外,因为气温依旧保持在26度,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难以入睡的压迫感,显得十分沉重,压得让人无法正常的呼吸。
[好热....]
我躺在床上,真开了双眼一副完全丧失了动力与活力的样子,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真是个矛盾的时间呐...明明就是睡觉的时候却无法入睡,作为平时的我来说..不合格呐。
[哈...]
也许是因为无法入睡而显得有些烦躁,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之后便听到在这个房间也传出了一声更加轻微的叹息..我的回声啊.
[明明很困的...]
自己睡不着的话也不能去找其他原因了..那就稍微把这段时间运用起来吧.这样一想,我便打算起身,但在半撑起身子的时候却又突然停止了,原因是感觉到了从另一只手上传来的拉扯力,并不十分有利,甚至在我撑起身子的过程中渐渐的消失,如同被热牛奶撒过一样,低下头看去,借着从窗帘的缝隙中穿透的灯光,隐约看到了一个阴影,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雪之下么...在入睡之前确实有确认过在我与她之前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不过现在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抱着我的手臂了啊。小猫的习惯么?果然是因为爱而模仿了吧?
吐着均匀的呼吸,标志着她依旧在熟睡,能清晰的听到呼吸声,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了吧。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这样把手抽出来也不一定会达到让她从睡梦中醒来的程度,但也只能说是不一定...可能性还是有的。
愣愣的盯着睡在身边的黑影看了一小会儿后,不禁轻摇着头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感叹道
[如果变成两个人都醒过来的话,就是我的罪过了啊.]
这种时候,可不是人越多越好呢,我一边想着,一边又慢慢的靠回了床上,而雪之下的双手则是又重新的挽紧了我的手臂,而且似乎还把脑袋靠了过来,整个人卷曲着身子面向我这边的继续熟睡着。
连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形成了猫的本能了么...真不愧啊,千叶第一的爱猫人士...
大概,如果她知道整个晚上都是以这种睡姿的话,也许会出现比较有趣的场面也说不定呢——比如...红着脸低头玩手指什么的....呀,想到了一些很稀有的画面了...嘛...如果说是现实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一阵雪之下式的理由之后,不管接不接受都会变成我的错这种结果.所以还是不要对此抱有什么期待了..在这种时候就是发挥所谓女士特权的时候了。歪理也好真理也罢,最后都一定会被接受的。
[哈...]
把视线回了过来,再次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些不明了的事情慢慢的浮了上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慢慢的、再一次填满了我的思绪——
雪之下所说的“自信”到底为何物?
最先浮现出在脑海里飘荡的问题就是这个了。
那么,如果说只是单纯的自信——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状态而已。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能通过某些心理暗示感受得到所谓“自信”,那么,雪之下所说的自信是否也包含在这之中?又或者说是其它的某些不同的东西?
必要的自信能让人坚强、不屈,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的得到能力的提升,但过度的自信就只能得到自以为是、自我意识过剩和自大的这些标签。所以,所谓自信也是有一定限度的,那么雪之下所说的自信,这个看不见的刻度在哪?
稍微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的话应该会简单一点吧,相信自己。诚然,对于自身来说,除开某些自尊心和逃避的心理在作用之外,自己就是最清楚自己的人,相信自己也不会觉得奇怪。应该说不相信自己的人才是最奇怪的,然而,这个世界上却存在着那么多奇怪的人...我是不是在雪之下的眼中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想,就算不能做到任何时候都能相信自己,但在把能力和所需的能力简单的比较之后,按照判断来确认是不是应该再相信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不会盲目的自信,也不会变得软弱。只是在自身所拥有的能力范围内作出应该的努力,这就是我对自信的定义。也是自信的刻度。
最后,作为雪之下的自信,又是什么样的呢?能力?容貌?那么,无疑她将会是最自信的人,如果她的刻度是在那种高度上,那么这样我也只能把理由都推在命运身上了.我想,她自己也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能力,但却从来没有因为拥有者这样能力而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简单,反而是从更深的一层去思考、去努力,虽然有很多时候都会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不过结果却意外的和想象中的一样。
那么,来下一个定义——自信和能力成正比,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能力越大,能拥有的自信就越大”?刚这么自问了一下,在下一秒却又轻轻的摇着头否定了,因为就雪之下来说...明明已经很优秀了却似乎在某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无法表现出应有的自信的样子呢,这样又一想,顿时觉得不禁为自己严谨的思考模式所困扰在原地。
[啊啊...我真是个笨蛋呐。]
躺在床上,对着空气我又不禁这样轻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什么自信嘛,明明就不是...]
就在这瞬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的某些片段让我得出了这样的答案——所谓自信啊,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得到的东西,相信自己固然必要,但...如果只是一个人相信自己,那也只是一个人而已..那么,信任的话,如果说,除了自信之外还有信任,就完全能解释的清楚了吧?晚会也好各种事情也好。
相信自己,然后...信任朋友。不是每个人都有着无可匹敌的能力,即便是雪之下也一样,所以在知道存在的欠缺的时候,需要这种欠缺的能力的时候,信任自己的朋友、信任亲近的人、家人等等...这些,是不可欠缺的吧。
一个人是不完整的,一个人的世界也是不可能一直存在得下去的,毕竟...圣人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我们这些不断向着理想和期待攀爬的普通人啊。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二)
随眠不足...没错,现在确实是那种只有社畜才能感觉得到的东西被我感觉到了...可恶,眼皮好重的,极限了..
[啊、啊.....唔嗯...]
我呆愣的坐在床上又一次打了一个打哈欠,迷茫的直视着前方,眼皮不断的往下沉,随时有闭上的可能。没办法啊.睡眠不足就是睡眠不足,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就一定得睡觉啊.强迫我干什么事绝对不可能的,也许会在做到一半...甚至是开始做的时候就会躺下的。
这么想着,我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双眼挣扎了几下最终熬不过睡意的侵袭,缓缓地闭上后,一下子便向后躺了下去,那么..晚安.
[你是要死了么?]
[啊...大概..别管我,你先走吧。我会追上你的....]
[这是什么英雄主义的电视剧的对白么但已经被你玷污了...]
雪之下此时已经穿戴完毕,提着书包站在床边一脸无奈和头痛的样子叹息着,这可不怪我哦..比较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嘛.
我测过身子背对着她,拉起了被子把脑袋给埋了进去,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把我拉起来了,已经晚了..在体会到被子和床褥的绝对领域后,怀着“即便是就这样一睡不起”也无所谓的觉悟的我绝对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起来的.
[你是小孩子么?]
[就让我当一回吧.拜托了。]
[快上课了,撒娇的时间已经过了哦,老师会罚站的呢。]
[那就再给我延长...五个小时左右。]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大概是再出去之前刚把我叫醒,五分钟后回来看到我又是这幅模样雪之下也没辙了吧,所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没什么..只是很困...]
我藏在被子里,拥已经快要死掉的那种呻吟声回复着雪之下,快到极限了..我不是机器人,是普通的人..既然是普通人就会有疲倦的时候吧..那么就是现在了。
[生病了吗?]
[....没有。]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
[除了很困以外都很正常啦。]
这种多余的担心就别再想了,赶紧去上课好么?让我一个人好好的睡觉可以吗?一直熟睡到六点的雪之下小姐...没错,直到雪之下六点的闹钟响了之后,也就是在她起床之后我才强迫自己装睡,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就现在才七点半的时间来说昨晚我的睡眠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这样...]
轻声的嘀咕了这样一句后,雪之下便安静了下来,而且从并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来判断,她依然是站在原地,我心里一惊,慢慢的从被子里把脑袋露了出来,回过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却发现她也正拥一种冰冷的眼神在盯着我,嘴角露出了疑虑不自然的微笑...让人发毛啊.这个..
[八幡君。]
[什、什么?]
仿佛是被野兽盯上一样的让人汗毛炸裂,她微微偏着头,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我,问道
[我记得天晚上你的睡觉时间是在十点半呢,有错吗?]
[没错..]
[那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年龄在十八岁以上的人大概睡八个小时就够了,生物学常识...对吗?]
[对、对...]
[在没有其它因素的影响下我可不认为在这个年龄段上会出现反常识的现象呢,能解释一下吗?]
连反驳机会都不给了啊..生物学常识...我恨生物学常识.
[失眠...算吗?]
[理由?]
[天气很热..]
[还有呢?]
[没了.]
啊...感觉现在比刚才更加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丧失了...这样的时间真是残酷的刑罚也说不定呢,也许,以后审问犯人的时候,也可以采取这种方式——给他一个舒适的睡眠条件却总会在即将睡下的时候问出下一个问题...地狱啊.
[抱歉呢,这个理由可不行]
[我不要,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就是要睡觉...]
被雪之下否定了这个理由后,趁着正浓的这个时候我索性就摆出了无所谓的姿态,一面向小孩一样的说着这些任性的话一面扭转了身子拉过被子重新把脑袋埋了进去。
之后沉默了一下会儿,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
“唔..嗤嗤”这种另类的轻笑,笑就笑吧...可恶。只要能睡觉怎么样都可以了.现在。
[八幡君,如果今天不去教室的话,会后悔的哦。]
[后悔...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当然,这句话的保质期也就只有现在而已...
[这样...那就算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在被子里便听到了脚步声的渐行渐远,到快要消失的时候,又传来了下一句话,大概是在门边的转角处的样子
[待会儿如果被其他人问到“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说“因为有某个小孩子正贪婪的躺在我的床上自由的呼吸着无论如何也叫不起来”呢?]
.....够了,我知道了,我就是那个小孩,而且应该会被理所当然的当成那种无可救药的变态啊.可恶...
我恶狠狠地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前天晚上才说出了那样的话耍帅了一把现在如果被当成变态的话有点不值了..稍微权衡利弊了一下...去教室里面睡吧.反正桌子也差不多够大了。
[这种说法还真有说服力...从威胁的意义上来说。]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拖动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勉强的从床上走了下来,虽然刚下床的那一刻就快要摔倒了但好歹是拉住了床沿姑且是稳住可身子..乎...如果一大早上就因为犯困而摔跤的话也未免太逊了..还好没人看到。
走下楼去的时候,雪之下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已经走了吧,对于大学来说时间观念并没有高中时代的那饭强烈但作为优等生来说准时甚至提前到校可是必修技能之一,真辛苦啊,优等生.
今天早上,就用冷水洗脸喽...为了去学校。
就在怀着“既然雪之下已经先走了那么我稍微晚一点也无所谓”的这种想法洗漱完毕走出这栋小型复式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啊..
在大门外,雪之下背靠着墙壁,书包放在了身边的...地上,然后本人的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在仔细的看着,在我还没有走过去的时候,便已经合上了手里的书瞥了我一眼后开始向前走去...
哦哦,我懂了,书包的任务依旧是我的,唯独这点不用说我也很清楚。
[迟到的话,我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请做好觉悟跟上来。]
[这责任根本就不在我吧..]
我摇着头,走过去一把提上了被留下的书包,看了看缓步向前走着的雪之下后,一边丧气的叹着气一边摇摇晃晃的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被威胁了,那么作出相应自保的行动不也是应该的么...我随便给自己安上个理由,姑且算是当成心理安慰吧。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三)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一起去呐?]
[多余的话太多了,八幡君]
雪之下慢慢的走在距离我两米左右的位置前,在听到我一遍又一遍的抱怨和呻吟后,微微回过头来瞥了我一眼,用手轻轻的理了一下头发,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顺带一提.现在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但我们并没有在走回去的路上,而是向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着。
[那请务必告诉我说什么才不是“多余的话”..]
我不禁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她,不过在她回头来看着我的那一瞬间又毫无痕迹的收了回去,变成一如既往的低沉而毫无干劲的样子。
走着走着,雪之下停下了脚步,从嘴角的尽头露出一丝浅笑
[想知道?]
[不...突然又不想了...]
我伸了伸有些弯曲和酸胀的腰...有些心虚起来。
[那就停止你所发出的一切声音可以吗?呼吸声和心跳声也务必别再发出来呢。]
[喂!那绝对会死的吧?!别这么一脸无辜的样子叫别人去死好吗?]
[因为我觉得那种声音是多余的呢]
雪之下冷冷的看着我,刺眼的实现和我在半空中相会,但总觉得我会有种想往后逃跑的冲动,但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干逃跑的话绝对会更惨,姑且算是挺住了,这种危险的气氛。
[那么,现在在问你一遍,想知道吗?]
不仅没有停止,而且还向我这边逼近了一步,就这样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嗯?]
之后,这种一面倒的谈话方式中断,空气凝固了起来,但是周围依旧在行走的行人及车辆却不然,只不过会时不时的感觉到旁边奇怪的视线。
[我、我知道了....请务必告诉我...]
我全身都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的松了下来,塌下了身子以及眼神。
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呢,每次只要展开对话,出现意见分歧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这样...难道雪之下小姐就不会感觉到累么?
凝固得空气似乎变得开始正常起来,附带着冰冷的视线也消失了,雪之下微笑着轻轻的点着头,露出一副赞扬的样子
[这样才对..]
[....]
...你到底是有多执着于这种无关紧要的胜负啊?是不是我拒绝了的话就算我的胜利了?不过貌似这种可能已经被去掉了哦,使用第三方程序来控制比赛的过程可是犯规的呢...嘛,不过从来不玩电子游戏的雪之下当然不知道这些.是正式比赛的话已经被判out了..
[唔、哼!]
雪之下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正紧发言前的模样,然后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的看了我一眼,停顿了几秒,终究是继续说道
[比如说...赞美我的话之类的。]
[哈?]
等等!waitant!突然听到了什么很自信过头的发言了!
[怎么?有问题吗?]
雪之下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不...应该是有些不高兴吧?嘴巴有些向上撅起来的感觉而且目光也不怎么和善呢。
[问题...没有...不过...]
我都觉得脸上很热的..现在,虽然这句话并不是我说出来的大概是因为站在一起的缘故又或者其它原因我都有些难为情了...这个人自信的地方真是...
[那个.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赶快回赶不上...唔...]
话没说完,还未输出口的话就像在喝水的时候被突然吓到一样的一股脑咽了下去.
因为在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很生气的脸蛋的缘故,两边的脸蛋微微的紧绷着,眼神变得刺骨的锐利,仿佛是从刀尖发出来的光芒,在距离我眼睛不足十公分的距离处。
[答案呢?]
[...]
着根本不是询问而是胁迫好吧?!这是威胁、是恐吓、是对自由社会的藐视和人身安全权的严重干涉...
[答案呢?]
这么又重复了一遍,雪之下便又拉近了几公分的距离,我往后仰着身子,也不自觉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赞美是指...]
[字面意思,赞美。不明白吗?那么赞美诗篇和赞美乐章呢?和这些都是一个意思哦,赞美。]
[啊,知道是知道了...]
我该哭么...有些时候确实有许多人用眼泪来逃避现实.确实通过眼泪的方式来把情绪发泄出来会得到些许安慰,但..现实世界可不相信眼泪这也是比现实更现实的事情呢.本来,接受现实和寻找逃避的借口来说,也确实是找一个借口比较轻松。
但现在...是不是接受现实会更轻松一些呢...我是这么反过来想着的。
也许大声的背诵一遍《致大海》也是个不错的决定...但是这又好像不是赞美诗。
不过说到赞美诗的话,果然还是基督教的那个吧.那个赞美上帝的诗篇,怎么办?要...背出来吗?我也确实有看过而且还记住了不少的。
[其、其实啊,雪乃..]
[什么?]
[赞美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吧?]
[...]
[你看,我可不认为上帝那老头子会比你更有实力(魅力)就是了...](上帝在日本某些人也把它等同于天照大神,然后,天照是个女的...)
上帝只是一个虚构的信仰,但眼前的这位雪之下大人可是真是存在的啊.而且从很多地方来说已经不是用单纯的用语言来表达心情就能知道的...唔..在我的心中可是把雪之下远远的排在上帝之上啊,简直就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了,顺带说一下,如果上帝存在的话那么大概也就只有做基石的那种高度...我可是信佛教的哦。
然后,对视了几秒钟,雪之下的脸蛋和侧露出来的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朱红,收回了视线已经像是满意了一样的轻轻的吐了口气。
诶?怎么了?突然..莫名其妙哦,难道比上帝更有实力就行了?也意外的简单嘛。
[时间不早了,走吧。]
突然平静下来露出了些许害羞的表情的雪之下瞥了我一眼,之后便把转过身去,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样子。
[结果还是得去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忍不住丧气啊..
[当然,毕竟你已经默认了哦,八幡君。]
[那是上课的时候趁我睡觉你一个人的自问自答啦。]
我无奈的说着,又深沉的叹了口气,今天的课我可是一直睡过来的,甚至连课间时间也没放过,下午也是,总之除了睡眠质量意外睡眠时间姑且算是补上来了..直到放学,被雪之下叫醒为止。
[你一个人去行么...拜托了。]
就算如此,我也依旧保存着一丝希望能得到解放。
[不行.]
现实果然是很残酷的啊,这声拒绝连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就说出来了。
[哈...]
再一次不禁摇起了脑袋,果然现实就是现实啊,抱着侥幸的心理果然不行,可恶..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四)
唔...嗯..不想进去。
面对着这家开在距离学校大约二十分钟路程的毫不起眼的小型咖啡馆,有一种十分沉闷的感觉,倒不是说来自感官上的——外面看的话,有点类似于哈利波特中的奇幻风格,算不上视觉疲惫吧,所谓沉闷的感觉是来自更加深处的东西...
就是抗拒心理的作用了..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进去啊,这家咖啡店,至少现在是这样想的。
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在这种放学的时候坐在这种店里看看书什么的也不错,当然那时候我可是独行者,没有“万一遇到朋友该一起么?”这样的选择性难题,跟不会出现有人已经在店里等我的这种情况发生,所以那时候想起来...还真是自由的时间呐.
不妙,想到某些遥远的地方去了,过于期待幻想再来面对现实会变得更残酷得让人难以接受的..
[我、我..能在外面等你们商谈完再去如何?]
不知不觉间就对着雪之下用上了敬语来说着,而她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一会儿,然后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又一副无奈的样子
[都已经到这了你还在幻想么...]
[不,我是真心诚意的渴望着得到这样的许可.]
[所以说那只是一小段可怜的幻想啦,连灰色幽默也算不上呢.]
雪之下一边摇着头一边吐着气,又瞥了我一眼后便第一个推门走了进去
诶?这样..是不是已经算是用行动来说明了我刚才的那个请求只是幻想呢?
啊啊...果然还是得进去啊..虽然有些勉强,但当自己迈出第一步推开门之后,传来的“欢迎光临”这样的温柔甜美的喊声让我姑且算是找到了一点点安慰。
现在也算是下班的时间段,来这个奇幻气息一场浓厚的咖啡馆休息的各种人非常多,不过现在又开始升起一种另类的庆幸——不用担心还有没有位置什么的...只要跟着雪之下走就行了。
咖啡馆并不大,而且也只有一层,所以在十几秒后,我跟着雪之下便来到了早已被预定的位置,是一个被靠板隔开的四人餐桌,格局和家庭餐厅一样,但正如无时无刻的表达着主题一样,餐桌也好椅子也好,都被设计成充满奇幻色彩的树精形状,在扭曲之中又有着其规则之处,有点像暗精灵的议事大厅呢。
我们两人都恭恭敬敬的对着早已坐在桌前的人行了一礼,得到点头许可后,也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没错,我们并不是提前预定好位置才来的,而是作为被邀请...或者被命令过来的一方才过来的。而发出命令的人,就是雪之下的母亲大人。直到现在看到本人以后,心里仅存的那一点侥幸才被完全的磨灭掉。
呼...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做出随时牺牲的觉悟了呢..
雪之下的母亲端庄的坐在我们对面,面前的桌前还摆放着一杯放在杯垫上的冒着热气的咖啡,如果这是第一杯的话,那么大概也是刚到这里不久吧..还好、还好...我不禁在心里这么暗自的庆幸着。
和以往的穿着不同,今天的她并不是那种和服的装扮,而是一套偏黑色的女性落地式社交服装,披着一层薄纱,脖子上打着一条夏天用的白色围巾,这样的打扮看起来却意外的符合她的身份啊。个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事实也确实如此。
[母亲..][伯母]
[想喝点什么?]
她的眼神在我和雪之下的身上扫过之后,露出了温柔而淡然的微笑,首先这样问到。
雪之下轻轻的歪起了脑袋看着我,投以询问似的目光。
为什么会是我来回答呢...现在要我来看的话作为女儿来回答自己母亲的问题不是会更好么?不过在晃眼间却发现坐在对面的雪之下的母亲慢慢的抬着咖啡杯轻轻的抿着,目光也定在了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是我..
[那、那就..可比卡布吧.]
[芒果汁]
在我“被迫”做出了选择之后,雪之下也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给出了答案,明明是可以好好说的啊。不过我确实也觉得在咖啡店里点果汁确实很奇怪,难道这就是理由么?
正当我这么胡乱的想着的时候,伯母双手托着咖啡杯,轻轻的放回了杯垫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仿佛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技巧一般,同时在看向我们的时候,又一次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果然很像啊..]
发出了这声感叹后,她露出了些许怀念的表情
[当初我和小雪乃的父亲也是这样呢..]
[妈妈...]
雪之下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淡淡的朱色,全身都抖动了一下,语气慌张的喊着自己的母亲,连敬语都被忘记了。
虽然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但因为看到小雪乃慌张的样子还是很值得..唔。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我们所点的东西都抬了上来,但不管是我还是雪之下都没有开动的意思,而是一起静静的看着她的母亲大人,似乎这个时候才是今天到这里来的理由。
[比企谷,你是以短期交流生来东京大学的吧?和小雪乃同班吗?]
[是、是的。]
开始了啊...终焉的试炼。
[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一切安好.]
在这种时候表现出那种模糊的态度可不想啊,虽然也很想像平时一样打着马虎的回答,但面对着的是这种级别的人就完全不敢放松呢.所以我的态度也变得异常端正。
她轻轻的笑了笑,瞥了一眼在我身旁已经开始闭上眼睛变成听众的雪之下后,回过来看着我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种别样的兴趣
[小雪乃没为难你么?]
[不..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说道这里,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也感受到了来自旁边雪之下的紧张感,因为刚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被她用手捅了一下...真是狡猾呢。
[是么...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是、是的...]
虽然是处于服从和命令之中的不错啊...嘛..单方面来说确实很不错哦。
[小雪乃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完全没有!]
唯独这个问题我想都没想就猛的摇起了头一股脑的否定着,怎么可能被欺负嘛,真是...支配还差不多。啊,也可以趁为统治呢。反正都没差啦,不过绝对不会存在“欺负”的,毕竟这里也算是法治社会的保护之下.
大概是被我的这种夸张似的回答惊到了,短暂的愣神后,她开始抿着嘴巴笑了起来,而雪之下则是睁开了双眼,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怀疑的表情看着我。
我说的是真的哦,看我也不会得到多余的答案呢...毕竟被支配是事实...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这样的笑着..算是意外的收获吗?毕竟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呢。
一小会儿后,她轻轻的输了口气,又抬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几口,咽下去后依旧带着笑意看着我,在我还在和雪之下四目相对进行着无言的交流的时候,突兀的问到
[那你现在是和小雪乃一起住么?]
所有的动作和响声戛然而止,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完全...不知道答案.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五)
[对、对不起...刚才——没听清楚您说的什么...]
我这样打着马虎眼,心脏已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不过似乎我这样的反应也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在我支支吾吾的说完后,她有不紧不慢的说了一遍
[目前你是和小雪乃一起住么?]
啊啊...已经很清楚的听到了呢...不过...我瞧瞧的把视线撇向雪之下,不过却发现她虽然也有些慌张的样子,但至少比我冷静很多,和我的视线在空中对接了一小会儿后便转过来看着这自己的母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的,妈妈。]
[等等,这不怪你吧?我这边...]
[八幡君给我闭嘴.....把你叫过来的也是我,有什么不对?]
一边以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着,雪之下一边以反问似的眼神向我看来,连同我的解释和勇气一起磨灭掉,但在短暂的愣神后,我只是默默的把视线移开,然后认真的看着伯母那边,轻轻的摇着头想要否定这样的结论
[是不对,伯母.]
我对着她低下了头,诚恳的道歉着
[我错了。虽然责任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但请让我任性的全部承担吧,对不起.]
无论怎么样,在这个时候、也只会在这种时候,就让我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吧,虽然心里还真的很怕就是了..
雪之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如此重复了几次这种动作后,有些呆愣的把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似乎在确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样,终究是带着担忧和不忍的眼神,我想,这两个人的话,应该会知道我的做法和理由吧。
单纯的讨论责任的话,会花上很多时间而且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找一个负起责任的人,而且又有自愿者,这样多余的辩论都免了,也会让事情简单化很多。现在..可不是讨论谁的错的时候啊..
[妈妈...]
[我可以相信他的话吗?]
面对母亲询问似的眼神,雪之下终究是不忍的点了点头,想必是经过不断的挣扎之后才做出的判断吧,看到她的反应,雪之下的母亲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认真的看着雪之下和我,用关切的目光来回的看着,我和雪之下也一起低着头,练呼吸声都被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接着,便传来了近似于无奈的感叹声
[虽然你们现在是这样..有着自由和选择的权利,但作为父母来说只要自己的孩子还没自立门户之前都会有我的责任吧...不,就算是自理门户了,做父母的也会担心,,这是我的责任。]
语气中充满了担忧的成分,不过却意外的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呵斥,倒像是平静的解释着理由一般,看着雪之下的眼神中除了慈爱还是慈爱,让人无法反驳的眼神。
[那么,你们真的已经准备为以后做好打算了吗?比企谷?]
[什么?]
我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并不是反问或者没听清楚,只是对她所说出来的这个问题感到惊讶而已,“这算是...什么?”这样的感觉,重要的事情被一步带过然后被一个十分遥远的问题来取代的那种情况..感觉有些混乱。
[我希望你们在一起是有好好的想过、认真的思考着以后的方向,而不是只是单纯的凭着感觉就这样在一起,今后...你们的路都想好了吗?]
作为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担心女儿的未来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似乎什么问题被忽视掉就是了....
[.....我,有好好想过。]
回答的是雪之下,此时她早已回复了冷静时的表现,露出了坚毅的表情,然后,视线便像我飘了过来。
[我也有了打算,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
说着,我又一次想着雪之下的母亲行了一礼,认真的说着.一年多之前,我也曾经被问到过这样的问题呐..不过这样说出来以后,会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也许是庆幸,也许是高兴也说不定。
看着如此回答的我和雪之下,她的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少了些许担忧,又多了一些无奈,自顾自的轻轻的摇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吗...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接下来就看结果吧..这样?]
虽然是用疑问的语气,但却并不是征求意见那样的,而是带着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一样,连让人接下去的季候都没有。
[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些不太适合呢...比企谷。]
[是.]
突然被叫到名字了,我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连腰杆也挺得笔直。
[还有小雪乃也是...]
她看了看我,又在雪之下身上瞥了一眼后,像是叙事一样的述说了起来
[在现实中..能做到公平的事情很少,大多数都只能做到公正...但在某些时候,试着去做到平等也会成为最好的方法..无论任何集体,无论有多少人,一味的付出和一味地索取、一味地接受,即便是大家都自愿——这也是不平等的,错误的。绝对的公平不存在,试着去寻找相对的公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我和雪之下这边,眼神里流露出了缅怀的情绪,微微的摇着头,发出了感叹
[你们....太像了啊...]
作为结束的总结语来说,这句话包含了许多东西,我从中读懂了一些,但更多的则是对于未知的疑惑...或者憧憬?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而雪之下也是一副呆愣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母亲,轻轻的浅咬着嘴唇。
然后,在一瞬间,雪之下显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对着自己的母亲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会努力的..]
[啊、啊...我也是..不会...]
[比企谷,你做得很好,这点不用担心,但也稍微要提醒一点的是...算了,作为一个陪在小雪乃身边的人来说,你已经很优秀了,以后该怎么做...自己去选择。]
看着我浅笑着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目光便转向了一直摆放在我们面前的各自所点的东西
[今天算是我请客,喝完之后早点回去吧。]
说完这些后便不做停留的,瞥了依旧沉默中的雪之下一眼,起身离去。刚才的那句话也算是结束这个话题的命令了吧.
到最后,甚至连一句离别的语言也没有。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目送她离开咖啡店后,我回过头来担心的看着雪之下,却意外的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砸着吸管一边发出了哀叹的气息一边吸着果汁了。比想象中的更有精神...
[雪乃...]
[赶紧喝完回去,没关系的哦,我自己。]
[....]
嘛...虽然嘴巴里这么说着,但你那张很不服气的脸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脸蛋上挂着微笑但我却连一点笑的感觉也找不到?!有什么问题吗?!明明在刚才还一副..那种样子..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六)
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失去阳光的天色,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啊.
虽说如此,在这种黑夜快要降临的时候,我和雪之下却依旧走在街道上,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从咖啡馆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所以现在还是挺担心的呢。
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了?雪之下她...
我跟在她身后不足两米的位置,一边看着她的背影一边思考着是不是要去说些什么,比如安慰之类的,但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合适的话题来打开,虽然也有想过扯一些关于猫的话题,但总觉得这样的话意图也太明显了,肯定会被发现的吧.这种显而易见的安慰,雪之下是一定不可能听得进去的了。嘛...如果是一个比较笨的人的话也许会起到奇效,这也算是聪明人的悲哀吧..明明只要在这种时候稍微笨一点就很不错的...
现在我和雪之下所走的方向,也不是回去的路,而是去这附近的一家综合餐厅,毕竟已经快到吃晚餐的时间,回去做的话也有些晚了,按照雪之下的意思就是..在外面解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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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突然让你出来陪我..]
刚坐下,在这个幽静的综合餐厅里,雪之下首先对着座位对面的人微微的低下了头抱歉着,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希望得到原谅的表情。
[不不,小雪,能收到你的邀请我很高兴哦]
飞快的摇着头,做出这样十分有活力和充满期待的回答的人是由比滨,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但不知为何身上却穿着一套白色的大褂...唔...有些像老师们穿的那种但又不是,如果说是风衣的话又有些不合季节啊,而且用的大都是布料吧..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距离由比滨的学校很近的关系所以就邀请一起来吃饭么..这个我理解,但谁呢那个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这家伙也在?
坐在我对面的,也是一脸开心的模样的叶山,如果说由比滨穿的衣服算是怪异的那种,那么这家伙穿的就是正式了..不对,应该是正式过头啦!一身黑色的西装,而且还系上了一条灰白色的领带,啊,还有一双被擦得亮蹭蹭的黑皮鞋,这是要去...开会么?
[比企谷君,又见面了。]
[啊...不过稍微有些被吓到了.]
[什么?]
[你这身打扮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能悠然的待在这里啊...学校呢?]
叶山慢慢的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有些拘谨的说着
[我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没来得及换衣服..抱歉.]
说话的时候,叶山的眼神轻轻的瞅了一眼正在和雪之下开心的说着什么的由比滨.然后我也相应的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还真的是下了不小的决心呐.
不过,叶山的努力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能这么自然的一起出入,虽说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稍稍有一些担心呐。
[嘛...小雪,今天到底是这么啦嘛,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哦。]
我正担心着刚才所想的事情看向由比滨的时候,却迎上她露出一副撒娇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对着雪之下抱怨着。
[诶?不、这个...有什么不同吗?]
明显慌乱了一下的雪之下瞬间又恢复成一副平时的样子,虽然看着平静,但心里肯定不是这样的吧..连由比滨都发现了的话就别再装了哦,小雪乃,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大胆的承认才对。
然后,就看到由比滨露出一副及其认真的表情,死死的盯着雪之下——甚至伸出手跨过桌子轻轻的搭在雪之下的肩膀上,说到
[不同哦,全部都不同,明明以前一说到猫的时候就很开心的样子,但...]
说着,由比滨把视线转了过来..怎么..难道怀疑到我身上来了?嘛...虽然经过刚才的思考确实是把她不怎么开心的原因推测出来了但绝对和我无关哦。
不过就这样被十分不爽的眼神盯着我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自觉的就变成正襟危坐的样子了.
[小企?]
[是?]
[你和小雪吵架了吗?]
[没可能吧?!]
居然被那个由比滨用这样的理由来怀疑...啊啊啊,感觉好逊呐,吵架?那是自杀行为抱歉我还不想死.话说能和雪之下吵架的大概也只有那几个才对...就算以前把三浦弄哭的时候也仅仅只限于辩论的程度啊..
也许是被我的气势震撼到了,由比滨终于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回过头来看着雪之下,不过现在倒是轮到雪之下用一副很不爽的表情看着我...难道又做错了什么了么....
[哈....]
我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稍稍在心里呐喊了一下“这太不公平了”之后露出了一副被打败的表情开始解释着..我对于雪之下这样的推断
[我想,大概是因为输了所以很不开心吧..雪乃?]
[啊啦?我输了么?]
雪之下的眼神中爆发出了灼人的红光,但脸蛋上却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一样,所以说啊...
[你看,由比滨,就是这个样子.]
[啊、哈哈、哈哈...]
接着就是由比滨的尴尬的笑声把雪之下的这份气势给压了下去,但依旧是很不服气的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我..goodjob!由比滨。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雪之下刚才那种不服气的表情给记录下来呢,很可爱哦.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服输呐,小雪乃.在心里默叹了一声,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胜负并没有给由比滨他们多做解释,而她那边也没问,只要知道原因就放心了...这样大概就是由比滨的优点吧。
[那么,今天的晚餐就由这个男的来付钱吧。]
突兀的,雪之下做出了这么极其不负责任的发言。
[哈?]
我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睁的大大的,aa制呢?虽然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打算由我来请客的但被这样说出来的话又变得不对了...感觉像被迫的一样。
雪之下回过头看着我,嘴角处露出了一轮月牙般的甜怡、寒冷的微笑
[作为优胜者,当然会开一个庆祝会不是么?这是常识哦,八幡君.]
[但并没有要求说一定是优胜者请客吧...]
还有,我可不敢真的认为是自己的胜利就是了..
[嘛嘛..雪之下同学,难得这样的聚会,这次就让我来吧..]
这个时候,叶山也加了进来,主动的把这份责任揽了过去,理由我知道的..所以并不会感谢他,话说这种话你一开始就说不就行了么?
[不用哦。]
雪之下依旧是那样看起来一副灿烂微笑着的样子,缓缓的解释了起来
[某些人从开学起因为某些原因就做起了班主任辅导,所以每个月能从家里和学校都拿到双份可观的收入.这点程度的东西还是让他来吧,不然很可能会因为内疚而睡不着的呢...]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我这边眯着眼,然后轻轻的歪着脑袋
[你说是吧?八幡君.]
.....看吧,就是这样,完全——完全不服输的性格才是正常的雪之下嘛.
这不是很正常么....我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吐槽着一边在由比滨呆愣的注视下慢慢的头也好肩膀也好都低了下去.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七)
屈辱、无奈、消沉等等负面情绪就像喷泉一样的从我的心底里涌现出来,准确一点的来说应该是心疼的感觉,啊..还带着一些身体被刀割的疼痛感。从餐厅里出来后,我身上的现金已经全无而且附带着连银行卡中的数字也减少了五位数呐,五位数!
我一边毫无生气的行走在还算热闹的街道上一边在心里不断的为这部分的牺牲(金钱上)默哀着。现在,唯有现在,就让我用最沉重的哀悼方式来纪念我的损失吧。
雪之下和由比滨两人手挽着手的,一副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仔细的观望着街边的商店,而我和叶山则是慢慢的跟在后面。和我不同,叶山这家伙却是显得比较高兴的那种吧,自始至终都已温柔的眼神看待着这一切,和我这种带着有色眼镜的人果然不同呢..可恶。
虽然也有想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一想起那一窜数字我又不禁感觉到一阵阵的胃疼,本来还想着去买一套高达手办的钱啊...别逼我用黏土来捏出你(雪之下)的模型哦,我可是会盯上钉子去诅咒人的..
我沉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步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完全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的,这时旁边的叶山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直接就说到
[比企谷君,你看那个。]
我随着叶山的声音作出了反应——眼神着他手指的那边看去,雪之下和由比滨正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看着某个商店的橱窗里,仔细一点看的话,那应该是...熊猫的玩偶么?被当做吸引游客的招牌而摆放在橱窗的两只大熊猫,正看似很温和的对着每一位行人打着招呼,嘛..确实胖乎乎、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啦,但因为知道那是假的所以也并没有觉得很有趣就是了,但这也只对我这种人来说吧...这边这两位可是被完全的吸引住了呢,连我们走到她们的身后都完全没发觉。
到底是有多认真啊..
[....要进去看看么?]
我来到雪之下的旁边,这么问着。
[不如就进去看看吧。]
这句话是叶山说的,同时也不动神色的站到了由比滨的旁边,依旧是保持着那份爽朗的微笑,不过和他现在身上的打扮很不合调的样子,嘛..说到不和调的话,由比滨也算吧,比较穿个白衣大褂来逛街什么的..
[小雪,一起去?]
由比滨一把挽起了雪之下的手背,像是征求意见似的问着,同时眼神却飘忽不定的,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又撇向叶山那边。
雪之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作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几秒后,严肃的点点头
[唔...果然,不亲自去用手和身体去确认的话,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呢.]
....这也算是...变相的答应喽?真是奇怪而危险的表达方式啊。
这是一家专门贩卖熊猫玩偶的商店,范围不大,但在这个商店仅有的四排货架上却满满当当的放满了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熊猫玩偶..得有几千个吧?这个...完全没有其它商品..这家店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喜欢熊猫啊.
然后,自然而然的便进入了女孩子的购物模式,而作为已经完全没有动力和兴趣的我选择老老实实的待在她们身后,虽说从这里选一两个玩偶送给小町也不错,但...千叶不也有这种毛茸茸的玩具么..比如说日本狼之类的..
[八幡君,这两个...怎么样?]
正当我把千叶的玩具店通过排除法逐一排除来为小町选择回去时的礼物的时候,一个清脆而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顺着看去,雪之下的怀中正抱着两只半身大的熊猫玩具向我走来,一左一右,自己的脑袋则是被夹在中间被圆鼓鼓、毛茸茸的熊猫肚子夹在中间,那肯定很热吧...我是这样想的,但作为当事人的却一副显得很享受的样子,大概是因为被所喜欢的东西包围着产生出了超过幸福定义的开心感吧..从两边脸蛋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就可以知道她有多么的开心了。
哈....既然喜欢的话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判断呢?即便是被否定了自己不也是还喜欢么..
[嘛...你喜欢就好。]
[哪一个更好?]
说着,她用费力的动作勉强把这两只大大的熊猫玩偶送到我面前,似乎是让我来选择一样.
不..这可就为难我了啊,小雪乃.作为一个对玩偶的兴趣仅限于初中二年级的人来说,实在太强人所难了,要不随便指一个?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只,单从外表来看的话完全一样吧?大小也一样...是相同的型号么..
[两个都很不错.]
所以,我在得出结论后便诚实的说到,但因为没有用手去感受一下质量和柔软度啥的也只能这样了。
[是么.]
虽然给予她的是一个半带真实半带敷衍的回答,但雪之下则是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又把脑袋夹了进去,认真的思考起来,慢慢的向后走去,似乎是要在这两只玩偶中做出选择吧.
那么,这个时候非得选择什么的真的很困难啊,虽然可以两只都买下来,但..这毕竟不是雪之下的作风呢。
[嘿。]
我注视着雪之下背影的时候,肩膀突然被谁拍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叶山出现在了我的左边并肩的位置上
[有看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没可能吧,我...]
[但是作为礼物的话也很不错哦,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像是一个师长般的,叶山突然对着我这样的循循善诱着
[雪之下同学所喜欢的潘先生原型,本来就是熊猫,中国特有的物种,虽然日本也有但也全部都是从中国那边接收过来的,像这样的店可不常见.所以...]
说着,叶山用眼神指示着我像雪之下那边看去,大概就是“去买一个吧”的意思。
这个我也懂的啊....我犯难了起来,在脑海里飞快的闪着拒绝的理由,但这些理由都像跑马灯一样的一闪而逝。
[呼...]
轻叹了一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叶山,问到
[那你呢?怎么办?准备.]
叶山并没有说话,对着我笑了笑,慢慢的抬起了手——手上正好好的提着一个白色的口袋.所以...我是必须得去喽?
虽说..现在已经来到了货架边,但面对这么多的玩偶时,却完全没有伸手去挑选的想法,太多了的话肯定也会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产生的吧,所谓选择困难症大概就是我这样了。
走着走着,晃眼间便看到了被单独摆放着的半身玩偶,在众多小型的玩偶中显得十分显眼,我确实记得..刚才雪之下拿给我的时候这是两个一起的吧?少了一只..也就是说,雪之下已经选好了么...
不知何时,我驻足长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它抱在怀中仔细观看的,当回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就是这个了。
我还真能选..意外也好巧合也罢,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便不会再把它放到那个货架上了,然后,也在想着各种这样那样的事情中来到了收银台。
远远地看到了还在排队中的两人,抱着这个东西走到她们身后,在回过头来看到我的同时我也把东西一下子塞了过去。
由比滨是疑惑,而雪之下则是惊讶。
[小企?][怎么?]
[嘛...算是我送你们的吧,我来付账就行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雪之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抱着的这个玩偶。
[总觉得..分开了不太好...果然对称才是最好的吧.]
对称..是不是也算是平等的一种呢?我是这样想着的。
[那...]
雪之下食指轻轻的抵着下巴,同时也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思考了几秒后对着我这边嫣然一笑,说到
[那好吧,这些就都交给你喽~]
[诶?真、真的可以吗?]
在雪之下把手中的东西放过来之后,由比滨犹豫了一下,也是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搭了上来.
[...有个要求,付完账之后果然还是你们帮忙吧..一个人拿着这些东西完全就无法正常行走吧?!]
抱着这么一大摞..虽然不是很重但已经把视线全部遮住啦!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八)
从玩偶店出来之后,我们四人再次回到了街道上。而所买的东西则是多付了一部分钱让工作人员在三个小时后送到所写的地址处,真是便利啊,现在的服务,但作为代价卡上的金额又减少了五位数...感觉离我的*******越来越远了。
大街上灯火辉煌的如同正午一样,除了温度以外没什么不同。大概,这是作为首都的特权吧,无论从气氛或者人流量来说都比千叶要喧哗几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靠近繁华地带的缘故,又或者只是我在傍晚之后基本不出门所以完全没发现的缘故,但是就现在来说,似乎这条街道比傍晚时分更为热闹一些,而且也完全感觉不到黑夜的降临。
[真是热闹啊。]
一边走着,不自觉的就发出了这样轻声的感叹。
[诶?我倒是觉得很普通哦。]
由比滨从雪之下的身边微微的向前探出了脑袋,看着我露出了一种疑惑的表情
[普通的话...在千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种程度吧。]
话音刚落,和她走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在我和由比滨之间的雪之下便开始接着话题继续说到
[由比滨,请注意一点——发出这样的感叹的人可是基本上整个周末都可以一直睡过来的家伙,换而言之就是基本没有晚上逛街的经验,也就是说对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的人,我们必须以一种谅解的眼光去看待就行了。]
[这话还真是失礼了啊,晚上出来游玩啥的我还是有的。]
[哦?是刚从派出所出来吗?还是安保室?]
雪之下眯着眼,撇着头看向我这边,同时什么?!那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确实有,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此时此刻终于是可以挺起胸膛说出在自己心里存在的少有的美好记忆了,而且还是和小町一起的完美回忆
[初中时代,我可是每年都带着小町一起逛庙会呢,而且单说热闹程度的话大概是这里的十倍以上吧。]
[...][....]
这么说完后,雪之下也好,由比滨也好,都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两人的嘴巴都微微的一张一合的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静悄悄的重复了好几次后,终于是由在由比滨身旁一直勉励着自己露出微笑的叶山说了出来
[庙会...很热闹啊,我小时候也和父母一起去过呢。]
[小企..]
[哈...]
雪之下长叹了一声,以怜悯的眼神斜向上的看着我这边
[总觉得...又出现了什么很让人同情的故事呢。]
我有说了什么值得让你们都这样同情心泛滥的事情吗?难道和自己的妹妹去庙会不值得高兴?!还是说那里的热闹程度有问题?不...我觉得有问题的应该是这些人的价值观。
[你们真的好意思说啊...]
我很不服气的瘪了瘪嘴,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三个,但仅仅是两秒后我又温顺得像个小猫一样的收了回来,不过我还是坚持的做出了反击
[那你们又如何?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在那几年都很好的和小町一起...]
[比企谷君。]
叶山突然对我露出了爽朗的微笑,同时也打断了我的那段如同念念碎一样的话语,停顿了几秒后,说到
[下次的庙会,我们一起去吧.]
[哈?]
不,等等,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下次庙会去的人选预定了?这可不行,果然还是和小町一起去才对嘛。
[是哦,小企...下次庙会一定要一起去哦。]
不只是叶山.连由比滨都变得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了么.
[这是我的失误...]
说着,雪之下露出了悔恨的表情,不停的摇了摇头后,又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十分痛苦的模样,自顾自的忏悔了起来
[明明最该注意到的是我才对.明明最先发现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然后在我呆愣的注视下慢慢的低下了头,诚恳的道歉了起来
[对不起,下次庙会我会注意的,到时候我一定会一起同行.]
在完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就已经走到一起去了啊喂!这三个人。而且还忽略了我的意见,顺带连否决的选项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们三人的同时,他们三人也在看着我。
尽管我这边倒是觉得无所谓,但人过多的话果然会变得麻烦吧,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对还没有到来的庙会感到担心了。
当然,除了人多之外,我更担心的是过来搭讪的人..毕竟叶山这家伙无论走在哪都是很显眼而且..这家伙在外面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啊,对每个人都能很好的交谈下去.啊,还有雪之下这家伙大概在不认识她的家伙当中貌似也廷受欢迎的,那张充满欺诈性的外表.顺带,由比滨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哈...突然觉得在庙会的时候在家里陪着小町学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唔...就这样决定吧.
[说到庙会的话,不就是下个月吗?]
突然,由比滨恍然大悟一般的说出了下次庙会的时间,然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紧紧的抱住了雪之下,后者则是完全被吓了一跳呆愣的模样
[再过几个礼拜,千叶应该有举办庙会哦。]
[什么?]
[小雪,就是那个啊,那个!]
一边说着,一边那个那个的比划着但始终没说明白。雪之下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由比滨,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庙会才刚过没超过两个月,期待也得看清楚现实啊.]
终于是抓到了机会来说教了..感觉自己好邪恶的样子..
[比企谷君,在十月份也有庙会的.]
叶山也加了进来,看了一眼所有人后,慢慢的解释到
[是从名古屋那边传入的,和传统的庙会有些区别,但似乎是用来招运的庙会吧,但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变成了“寻找能够成为花魁的女孩”这样的活动祭典。]
[花魁呢...]
真亏叶山还记得那种不正常的庙会,千叶人做好千叶应该做的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去学习什么麻烦的祭奠活动..
[那就去吧。]
不由分说的,雪之下在了解到大概之后便下了决定,一边托着下巴做出了思考的样子一边轻轻的说着
[说起来,已经有很久没去过庙会了啊..]
话音很小,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又像只是在单纯的感叹着什么,眼神里也流出了一丝缅怀的神色。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九)
窗户静悄悄的,在那一处的时间像静止了一样,仅仅是待在窗前眺望就变得让人想要安静下来。我走过去,双手撑在窗子上,看向外面。夜色已深,但除了这栋小楼的附近沉浸在黑夜之中,不远处就又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
和由比滨叶山他们分开后便和雪之下一起回来了,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半的样子,然后今天所买的玩偶是在十点钟送到的,现在的话,大概有十一点了吧...不过似乎完全没有睡意的样子呢。
雪之下会不会已经困了啊...毕竟在这个临时的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想着,我收回了目光,转而准备去确认一下,不过在还没有转过头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某个人站到了我的身边。
紧接着在窗沿上出现了另外的两只手,粉红色的长袖,然后一阵黑色的发丝伴随着洗发水的香味飘过后,穿着一套粉红色睡衣的雪之下便出现在我的身旁,双手轻轻的搭在窗沿,并肩的和我站在一起。
[怎么...你还没睡吗?]
[好像你不也是一样么?]
说着,她睁开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露出了怡人的微笑。啊..确实,虽然感觉到很累但刚才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入睡的感觉,意外的清新得不得了呢,现在。
[再不去睡明天会变得很没劲的哦,优等生。]
[这句话轮不到你来说,而且今天我可是看到了老师对着这边投过来了杀人的视线..哈...]
雪之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叹着气微微摇起了脑袋,正在对我今天在学校的表现感到无奈么..
[虽然好几次都用头疼的借口糊弄过去了..但也被问到为什么不去医务室什么的,明天再这样可不行了哦.]
[嘛..抱歉.]
我有些难为情的道歉着,虽然有着失眠这个理由呢..但作为我自己的理由来说并不能让所有人都接受,还是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啊。
[....那,作为道歉的补偿,能告诉我失眠的原因吗?]
雪之下眺望着远方的景色,随着断断续续的微风轻声的诉说着。
[理由...]
我为难的挠着脑袋,现在被问到理由...貌似也没有什么正常的理由,可以解释为因为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无法入睡吗?这样说的话肯定不可能接受吧。
[不...没什么.]
[还是说不出来吗?]
雪之下用眼角的余光撇着我,微微的动了一下眼角。
[啊...因为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啊。]
[胡思乱想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在进行幻想而已?]
[对对,就是这个,想了一些有的没的,到最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种感觉。]
嘛,说起来到最后也差不多就是幻想而已了,不如说应该花时间去思考的那些东西在中途就已经理不清头路所以选择了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幻想一下还是可以的。现在也只能这么想着轻松的事情和理由了.
[哦..所以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解了?]
雪之下猛的回过头来愣愣的盯着我,又轻轻的歪着脑袋。这个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么吃惊,我变得多愁善解就非常吃惊吗?!还是说我只是那种一天到晚思考模式都只是单纯的幻想的那种思春期高二病患者...
[这个..不应该用多愁善解这个词来形容吧..你看,有些时候大概会出现头脑混乱的情况..准确一点来说,就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就是了.]
我用一种稍微受伤的可怜眼神看着她,接着,雪之下似乎明白了一样的点点头。
[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吗?]
[什么?]
[气温过热所以心情烦躁喽?]
[嘛...也有部分原因啦。]
其实更多的是实在想不到答案衍生出来的败北感呢...
[只有部分么...]
露出了不放心的表情,雪之下似乎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质疑,所以说了...只是单纯的无法安静的入睡而已.
[会是因为什么呢...]
从她的嘴巴里吐出了这样的喃喃自语,同时也用一只手托起了下把认真思考着。
我呆愣的看着她,几秒后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无力的说到
[我看多愁善解的人应该是你...}
[但失眠的却不是我哦,八幡君.]
[这我知道但好像不应该这样理解吧。]
在我这样辩解的时候,雪之下开始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起来,而且有些头疼的样子
[...难道说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对于我来说。]
[不不,没可能的吧..话说雪之下小姐?你不觉得这样想着对我来说可是非常非常不好的哟?]
[没有理由的失眠....]
[啊,关于这个我建议你去查查引起失眠的原因.]
到现在都还纠结这个事情么.感觉在这样下去就危险了啊,很可能会变成医学方面的辩论赛什么的...放过我吧,万能的谷歌借你好了,名医——雪之下小姐。
[哈...]
说到此时,雪之下终究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我
[那..就算了吧。]
[哦哦,十分感谢!]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答案让我一瞬间就来了精神,差点就跳起来了。
说实话,在继续讨论下去今天晚上我很有可能也会变得睡不着的,理由就是昨天晚上思考的问题就会全部变成“为什么会失眠”这一个问题然后一直在漫漫长夜中思考下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天亮了吧.可别小看我的执着...如果明天早上在问我为什么失眠的话大概这算是个不错的理由了.
感觉我好可怜啊...失眠的理由居然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失眠”...
在我正发着感叹的时候,雪之下的双眼呼的一下出现在我的侧面,我也回过头去迎上了目光,有些想向后逃跑的仰着身子,毕竟她所留给我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啊..
直直的看着我一小会儿后,说到
[但是啊,如果今晚再失眠的话就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了哦。]
[懂、懂了...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开始困了所以...]
[嗯,这样才对。]
雪之下微笑着点点头,向前探出的身子也慢慢的收了回去,同时也做出了离开的动作,在离开窗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是该说晚安的时候了呢。]
[哦..}
回应了一下,我也顺着回过身子,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然后目光瞥了一眼摆放在一脚的座钟,十一点半了啊。
那么,确实是该说晚安的时候了。
夜里十分寂静,刚一结束对话,整个的就安静了下来,座钟发出的滴答声回响在这份寂静的空气中,紧扣着我的心弦,仿佛胸口跳动的心脏也变得和这种声音同步了一样,控制着我的生命一般。
但我却不会有害怕的感觉,这就是所谓幻想与现实的分别吧,走动的是时钟,而跳动的则是自己的心脏,两者完全不同。
我最后向后看了一眼夜色,带上窗户后,也向着楼梯走去。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十)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的下午,作为雪之下所在的班级来说,只要下午的放学铃声响起就代表着这个星期的结束,和我们不同,她们的课程只安排到这里。
也就是说,在今天放学后,我作为短期实习生的身份就到此结束了,不过就算结束,对于这个班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毕竟我几乎都没和谁有过普通的交流,更别说成为朋友之类的了,硬要说的话,在这个班级里除了雪之下以外川端这家伙貌似是和我最熟的,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熟人的范畴?
现在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虽然老师在刚上课之前有说过我即将离开这件事,但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大都只是习惯性的瞥一眼后就各做各的事情,不..应该说是有大部分家伙还巴不得我赶快回去才对,嘛...这些都是在意料中,对于这样的结束我并不会感到有什么惆怅和惋惜,唯一一点有些搞不懂的是——雪之下让我过来的目的,到现在为止都还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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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铃声响过,老师从讲台上走出教室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如同演练过无数遍一般的,开始用一种异样的同步动作收拾起自己的书桌,同时教室也变得喧闹起来,我想,这大概是周末将至所带来的话题比较多的缘故吧,大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边收拾着一边说着,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副放松的表情,或者..开心的露出了微笑。
我不动声色的收拾好自己的面前,撇向雪之下的时候,却发现她完全没有动作,和笔记本还有用来记录的笔依旧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看得出神。
[喂,放学了哦。]
[我知道。]
说着,雪之下收回了眼神,然后轻叹了一声,发出疲劳的气息,看向我
[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是指?]
[作为来到这里的理由已经失效了啊,那么,要回去吗?]
[一般来说都会回去的吧...]
我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到,不过却是引来了雪之下锐利的目光,然后就变得猛的挺直了背脊。确实,现在的雪之下有些可怕...不过我想,并不是我这样的回答而变成这样的..
[那...你想回去吗?]
[不,着并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我试着用这样模糊的回答来推开话题,不过这回雪之下的视线却变得有些冰冷了,起到反面效果了..
[我觉得你应该很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才对,猜谜和判断题还是有区别的。]
这点我当然知道的...但除开别的不谈,作为学生回到自己的学校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果再加上一部分主观的意愿..单纯的判断想还是不想的话..
[还算...想吧。]
[也就是说想回去喽?]
[嘛...]
结果,到了最后也依旧只能用这样边挠着头便马虎的发出一阵毫无可信性的声音来当结尾了..我都感觉到难堪了。
不过与我想象的不同,雪之下并没有做出过大的回应,只是淡淡的继续追问道
[理由?]
[连回自己的学校都要理由么..]
我无奈的叹着气,不过如果说是理由的话我还是有的,而且也能肯定是正确的。有时候我们并不能凭着自己的想象而做出行动,要思考、要做出适当的改变才行,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变得理智。
[雪乃.我们现在都还没有毕业呐...正如你所说的,学生就得有个学生的样子,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像个学生..但身份是这样也没办法.]
[这样...]
她愣愣的看着我,双眼瞪得大大的,然后便从嘴角处露出了些许愉悦的微笑,说到
[意外的是个正经的理由呢,怎么办,稍微有些苦恼了。]
[但我就没看到你苦恼的样子.]
像是平时斗嘴一样的习惯性回了一句,四目相对一小会儿后,各自都轻笑了几下。
[也是,那就回去吧。]
这么说着,雪之下也开始着手收拾起来,完毕后一起走出了教室,不知不觉中,我们成为了走出这间教室的最后两人。
穿过校区,走过大门,来到了熟悉的归路,一路上也遇到不少一样行走在路上的学生,大都是很轻松的样子,吵吵嚷嚷的,也许是刚才在学校的时候还没说完的话的后续吧。倒是我和雪之下这边显得有些另类了。
直到走进她所住的那片楼区周围才安静下来,行人也不见几个,这也是她当初挑选住处的一个必须条件——人流量小,毕竟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呢.
天色不算晚,远处的天边被夕阳染成了火红色,预示着明天也是个晴朗的天气,金黄色的阳光迎面撒过来,带着一种叫人舒畅的余温与色彩,仿佛扑进了温暖的怀抱一般。而此时,雪之下也打开了话题
[对于夜月前辈的问题...你有结果了吗?]
[不知道]
我摇摇头,说出了此刻心中所想,从一开始被叫过来到即将离去,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一起商量..或者讨论过这件事,所以我便以这样的结论快速的回答了。
[那回去以后就这样也对她说一下吧。]
雪之下静静的向前走着,连视线也是远视着正前方,以些许温柔的口气继续说到
[她所想要的、所渴望的、所期待的,如果你都是能以不知道来带过的话..就这样和她说吧,但...]
说到这里,雪之下停顿了一下,双眼带着期待而温柔的目光看向我,微笑着说到
[如果在面对她的时候,如果在那个时候有什么从心里浮现出来,那么也请一起告诉她就行了。]
[哦...]
我应允着,愣愣的看着这样的雪之下的同时也从心里多了一些之外的想法,但却无法成型,如同一团被当成原料的黏土般,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用。只能任由它霸占着在那一处的位置置之不理。
然后,雪之下在某一刻突然加快了脚步,倒也不是疾走的样子,只不过是步伐稍稍加快了一点,走到了我身前拉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抬头迎金黄色的霞光,慢慢的背上了双手,一边走一边说到
[那么,最后就由你来请客吧,今天的晚餐。]
[哈?]
[我想吃圣代和布丁。]
[先不说这些算不算晚餐但我可还没决定请客哦,雪之下小姐?]
[外加一份微辣的鸡肉咖喱粗面]
[....你有在听么...]
我摇着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被夕阳拉长的身影重合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那栋复式楼的入口处了。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一)
星期六的早晨。在一片温和的阳光照耀下的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坐起来后稍微伸了个懒腰。
真是一个很不错的早晨啊,配备疲惫啊劳累啊什么的都留给昨天吧。虽说昨天也没有做什么体力劳动,但却因为度过了在这里的最后一段时光而感到不平静,导致精神上的疲劳。但现在的话完全没问题了,果然睡好觉的话什么问题都没了呢。
不过到头来,原本最因该解决的事情都没能得到一个明确的定论,也只是听取了几句谏言什么的,稍稍想了一下之后觉得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把它抛之脑后了,从这方面来说还真不像我啊..但这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已。
我打着哈欠走下楼去,像是吐出了一天的浑浊之气一样的“呼”的吐着气。刚走到沙发边上,便和坐在沙发上正巧转过身来的雪之下对上了眼。啊,今天已经是休息日了啊。
雪之下向另一边移了移,腾出了一个空位,然后用手轻轻的在那里拍了拍,示意我坐下,很奇怪的表达方式,一般的话..不是都会先说一声“早上好”么?
[还没睡好吗?]
也许是刚才那种毫无干劲吐气情景被看到了,所以刚一坐下便被这样问到.其实只是日常习惯而已啦..
[不,只是这样清醒得比较快而已,话说我平时不也都这样么.]
[不是哦,平时的话应该是那种更低沉、干枯的,让人一听就像那种在垂死挣扎所发出来的呻吟一样的吐息.完全没什么精神呢。]
[快要死掉的人能有什么精神...回光返照那是骗人的吧。]
嘛...虽然挺想反驳的,但雪之下说的貌似也没什么错,时常因为睡眠不足而不自觉的发出悲惨的呻吟声在我所住的地方也时常能听到呢。
听到我干净利落的承认,雪之下也露出了早晨来的第一个微笑,我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微微的吐了口气,驱散仅存的那点睡意,摇摇头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接下来..是列车的预定吗?]
[啊.毕竟严格来说今天我应该已经开始上课了,交流时间是昨天为止吧。]
[嗯,也是,有给老师请假吗?]
[昨天晚上已经发了邮件..但作为回信则是让我务必在今天下午前赶到学校,貌似是有什么联谊活动要开始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雪之下疑惑的把脸转了过来,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且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联谊活动?]
雪之下用及其怀疑的眼神和声音重复的问着。
[信息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感觉..有些过分哦,被通知到联谊活动就完全不可相信吗?
雪之下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用手轻轻的搭着下巴,嘴巴里慢慢的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确认一样的碎碎念着
[有确认过发信人吗?还是说..通讯录中有和你同名的人?又或者是不小心把地址按错了...]
[喂喂,我听到了哦。哈...]
我用手抵着太阳穴,重重的叹了口气,久违的感觉到了脑袋超痛的那种无奈感
[虽然不想炫耀但作为班主任助理我可是在工作能力上得到了绝对的信赖哦,雪之下小姐。]
被我这么一说,雪之下挤着眉头冷着眼突然把视线转了过来,嘴角处也勾勒除了一丝冷笑
[哦,我可是记得这个班主任助理的职位可不是你自愿的哦,八幡君?]
[诶..啊..嘛..是我自荐的没错...]
[没听清楚吗?自愿和自荐.]
[那、那..情况不一样啊..]
说着,我的眼睛飘向了座钟那边,渴望用时间不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话题,但确确实实的看到现在的时间也才八点半而已.为什么会要引起那种不合理的好胜心嘛..老老实实的用“不知道”糊弄过去不就好了么..说实在的,现在已经后悔了。
[也就是说不是自愿的喽?不是自愿的工作无论是为了谁只要接受了都能做好这点还真是没变呢,虽然方法很奇怪。]
[没用什么奇怪的方法就是了..]
[哦,那就证明你喜欢工作哦?想要工作吗?]
突然,雪之下露出了十分灿烂的微笑,撑着身子慢慢的靠向我这边,稍稍的歪着脑袋,但在一副微笑的脸蛋下却射过来让人打着寒颤的冰冷目光.
好、好冷啊...
我缩了缩脖子,身子为了保持距离也开始向后仰去,不过却始终无法逃离,最终的结果就是雪之下的一只手轻轻的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原地然后慢慢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四目相对,在大概五公分的位置上,连呼吸所吐出的热气都能打在我脸上的程度。身上来历不明的香味从我鼻子周围飘过后,我全身的警报系统发出了红色报警信号,僵硬的以这个半躺的姿势固定了下来。
这个..是不是很不妙呢?
[不、不,我不喜欢工作,也不想去工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却可以拿出可以炫耀的工作实绩呢.]
[....]
果然啊..果然是这样啊,雪之下小姐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件事呢.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怎么了?无话可说的吗?]
我的沉默不仅没让雪之下向后退的意思,甚至还向前进一步的挤压了上来,从她身上传来的重量也越来越大.明明就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那个..在那种情况下,我并不想让水原..]
[利用你的原因而利用叶月前辈的能力么?]
雪之下接过我的话,看样子是完全清楚当时的情况了,但总觉得她所在意的并不是这点.不过这点才是最重要的吧?所以这完全不怪我哦。可以的话我真想马上把这份工作甩掉..
[....你还不知道么?]
这样由上至下的对视着,雪之下变得无奈的表情我可以看清楚她变化的过程,由冰冷的视线因为无奈而变得温柔起来,抿着嘴唇动了动。
[知道...什么?]
在稍微感觉到一阵巨大的落差感之后,努力的平复着心情的我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至今都没有放弃的理由之一、她至始至终都认为还有机会的理由之一。]
[不知道..]
我愣愣的看着她,如果说接下这份工作就能成为理由的话,这样的理由完全不能承受夜月的执着吧,我这样下着定义。所以我的回答没错,至今我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夜月坚持至今的那个巨大的理由。
[...]
雪之下无奈的表情越来越重了,凝视着我的双眼一会儿后,终究是“哈”的叹着气,又苦恼的皱起了眉头说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么...]
[哦、哦....]
虽然不知道“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但看这样子这个话题似乎进入了尾声了哟?这么想着我也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没发生什么麻烦真是太好了.又在心里这么庆幸着。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二)
从东京到千叶,达成快班车的话大概只要五十分钟左右,那么从千叶下车再到我的学校,则是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排除晚点和其它时间耽搁的可行性,从雪之下的住处出发到学校准确来说就差不多是两小时的时间。
那么,既然下午要赶回去上课,我预定的车票就是在上午十一点五分的这个时间,毕竟提早一点的话能有更多的时间来缓冲无法预料到的突发事件。所以在十点四十的时候,我们便已经来到了车站前。
嘛,作为特大都市的东京来说,车站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十分的忙碌,但又在忙碌中井然有序。至少并没有造成旅客滞留或者拥堵这些情况...不过果然还是无法和千叶的那种轻松的车站想必啊.看来雪之下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很辛苦呢..辛苦了。
我不禁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一下。原本计划是今天和我一道去的,但因为她自己那边也得先把社会实践作业做完才空的下来,所以打算是明天上午七点左右到达千叶,一直如此,毕竟作为精英教育的一部分,实践大于知识是一贯的作风。
顺带一提,来车站为我送行的除了雪之下和由比滨外,还有一个让人意外的家伙——川端永和。话又说回来,他在昨天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确实有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去。所以出现在这里也算是...意料之中?
那么,现在在检票口前的我所认识的人就有——叶山、由比滨、雪之下以及川端这四个人,如果说都是为了我来送行的话,那么大概也就是这四人了吧。
也许是因为都是在休息天的缘故,除了叶山依旧是那一副黑色的西装西裤的打扮以外,大都穿上了比较休闲的服装,由比滨是一套粉红色的短袖上衣和七分裤和凉鞋,而雪之下直接就是在白色的休闲装之外再配上刚好盖住大腿的白色裤裙。而作为意外出现的川端则是一身淡蓝色的短打——类似于要去打篮球的那种打扮,而且就连叫上也是标准的运动鞋。
我来回的在他们之间看了看,又确认了一下时间
[那么,就到这里吧,列车也开始检票了。]
[小企,记得庙会哦。]
由比滨最先跳出来,说的不是送别的话而是那个被单方面定下来的“一起去庙会”的事情,接着,叶山也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到
[比企谷君,那就下星期见了,庙会...很期待呢。]
[所以?我完全就不会期待就是了..]
啊..送行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说一些送行语就行了..为什么会感觉有些像特地来提醒我庙会这件事呢?
[到时候我回来接你,老老实实的在学校呆着.]
说着,雪之下用手托起了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不过却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
[我记得...那个庙会的时间是在十月..十六号哦,不管你有什么预定都先给我空出来,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还真是...]
已经不抱任何期待就是了..完全没有那种真正来送行的意思,已经够了,这种老婆婆似得叮嘱.难道都被传染了么?你们到底是有多期待这个庙会啊?真是让人很在意诶。
正在这时,从广播里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提示声,那是广播员小姐正在提示我所乘坐的那般列车已经开始检票的声音,而且身后的检票口也渐渐的出现了队列。
[列车快开了呢。]
待提示音结束后,雪之下终于是说出了第一句与送别相关的话语,对于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唏嘘啊...
倒是由比滨这边显得更胜,有些慌张的左右看了看我的身边
[啊,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小企的东西都带齐了吗?好好记一下有什么被落下的哦。]
[别担心不会的啦]
我用力提起了放在脚边的袋子,那是我从千叶带过来的所有东西,已经被雪之下加进去的某些东西,不仅没有忘记而且还加重了许多呢。
[那..比企谷君。]
叶山也抬起了手,对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又一次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再见。]
[啊,再见。]
这么说着,我瞥了一眼一直站在叶山旁边保持着距离的川端,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如果不是认识的话大概都会把他当成普通的旅客而已吧。
在临走之前要不要随便说几句呢...正这么想的时候,又看到雪之下她们的目光,似乎正在等待着我回身出发的那一刻,所以我便也放弃了搭话的想法,提起旅行袋准备出发了。
[那就,我走了。]
说完,我也开始转身。不过此时的川端却突然奋力的抬起了头看着我
[等等,比企谷..同学,请等一下。]
[...]
无言的,我定住了刚转到大半的身体,淡然的看向他,而雪之下等人的视线也随之转到他那边,或多或少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川端先是向着他们三人微微的低了低头表示抱歉,然后认真的看着我,稍稍弯下了身子,说到
[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不会很久,五分钟,可以吗?]
[哦...]
我一半疑惑一半询问的回答着,然后瞥了一眼雪之下那边,只见轻轻的摇了摇头后便沉默了下来,闭上双眼思考了几秒后,看着我说到
[注意时间,到了给我回个电话。]
之后,便带着由比滨和叶山他们离开了。
看着背影渐渐的消失,然后就接着川端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什么事?]
[...]
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眼神不断的变换着,大概十几秒中之后,川端突然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正对着我
[对不起.]
声音很洪亮,甚至连周围的旅客也都纷纷的看了过来,投以好奇的目光,但川端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到
[我对至今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比企谷同学。]
[....你是认真的吗?]
川端慢慢的抬起身子,认真的看着我
[是的,也许...你会认为我很奇怪,也有可能是像小丑一样的可笑,但我的道歉,绝对是认真的。补偿也好赔礼也好我都不会拒绝。]
[那就没必要了,这种事情.]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说到这里,我也不禁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还真是...好难啊.为什么每次遇到的都是这种麻烦的家伙呢...
[但真的没必要..道歉的话刚才已经够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你有必须道歉的理由。]
[.....为什么?]
川端的脸色有些煞白,如同大病初愈般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似乎在忍耐,又或者是在挣扎,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即便是隔着镜片也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刺人的目光,大概是在寻求着一个过得去的解释吧。
[因为...不管你做了什么,想的是什么,但对于我和她来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和损失,同样的,也没有人在你所做的事情中受到伤害和损失...硬要说的话,那么大概就是这个班的同学吧.虽然这么说并不这么负责,但你那样的也算是一种欺骗..要道歉的话去找他们就行了。]
说完后,我也变得认真的看着他,在人来人往中的这个检票口,似乎在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一样,然后,在沉默中川端微微低下了头,深吸着气,面露痛苦挣扎了几秒终于说到
[...我知道了,我会去道歉的.]
[走了。]
既然这样也就结束了吧,这么想着,我也转过身去准备检票了。
[还有一句话.]
川端站在原地又一次叫到了我,待我回头后便开始说到
[我...不喜欢你,但也并不讨厌...我羡慕你,也可以说成是嫉妒.我也有我的做法,也有了相应的觉悟,无论之后失败了被讨厌也好被憎恶也罢都可以,但只要还有希望,我都一直会继续下去!]
[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有一点我会提醒你]
说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的某事,又或者片段,情绪了变得不再平静,不过却被死死的克制住,但又像随之喷发的火山一样想大喊出来,在反复的深呼吸后,沉声接着说了下去,第一次..以忠告的语气说着
[如果你的做法有让她受伤的话..那就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说完,也不等川端有所回应,我快速的通过检票口在临开车前五分钟终于踏上了列车。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三)
在下午两点前,我总算是回到了千叶。虽然现在也顺利的待在教室里听着课,但也终究是无法把老师所讲授的内容听进去,也许...是因为天气过热的缘故吧,我把原因归结为天气然后便一边思索着如何让时间过得快一些一边把视线转到窗外转移注意力。
因为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这边并没有人知道,所以在教室里也没有看到夜月的身影,也许依旧待在公寓里,并和她对我离开时所说的一样——在等我。
当我突兀的、一个人回到这个班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的视线,倒不是什么恶毒之意,而是过多的视线和疑惑所带来的压抑感,却很少有人上来搭话,嘛....不过迈克这家伙倒是挺积极的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野川和武流则是露出了一副眼泪汪汪的仿佛许多年不见的亲人相聚时的表情,哭诉着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在柳唯方面做出的“努力”和全灭而归的伤感...
然后,除了这几个人以外,全班——其余的四十三个人没有一个对于我的突然失踪和突然回归感觉到任何的惊讶,我想,他们所投过来的视线,并不是针对我吧。但如果单从至少还有极少部分的人感觉到我的存在与消失这方面来想,也能感觉到一丝暖人的安慰。
而及时响起的下课铃把我从这种危险的想象中拉回了现实,讲台上的水原布置完这个星期的作业后,叫到了我的名字
[比企谷,放学后到我办公室一趟,还有野川也是。]
接着便走出了教室,嘛...我想,大概是因为那条短信的缘故吧,联谊会什么的。我一面想着,也快速的收拾好书桌站了起来。
[嘿,比企谷。]
[哦。]
野川比我更快一步的收拾完毕,走过来和我招呼了一声站在一旁,看样子是在等我。
[知道是什么事吗?]
[知道,应该是和其它学校有一场联谊活动...辩论会还是体育竞技什么的..]
我背上单肩包走了过去,接着和他一起走出了教室,平时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和武流一起的吧,不过今天却没看到那家伙的身影呢,也有可能是先回去了。
教学楼的走廊上,除了我们班的人就没有其它的了,因为大部分班级的课程在上午就结束,这么一想的话,又从某些方面感觉到一种另类的孤独,完全和高中时代不一样啊...每当在这个时候总会忍不住去想、把现在和以前相比,得到的结果总会是一样。
野川倒是显得有些兴致的样子,微胖的脸上带着些许兴奋,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也许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真是期待啊,这次的联谊活动.]
[哦...]
[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哦。]
[不,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
联谊会还有什么惊喜...又不是年终结算会议大概会发放一些福利之类的.嘛,说到底我也不怎么清楚大学...不,应该是对于联谊会这种活动就完全不了解才对。也许演变成一次单纯的体育竞技比赛或许还轻松一点。
[说起联谊会的话,就一定会有其他学校的女生参加吧?真是期待啊.]
这么感叹着,野川扬起了脑袋看着天花板露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应该是正在幻想着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这果然无法认同啊..期待的地方居然是在这..
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虽然他所说的非常有可能,但这完全和惊喜扯不上边才对.单从期待方面来想,也实在是过于无聊。毕竟现在的女生的防御能力可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哦.
在野川的幻想结束的时候,我们也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前。
敲过门得到回应后,顺利的走到了水原的办公桌前,现在这个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冷清啊...明明有六张办公桌却只有水原一个人。
水原扯着椅子转了过来,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抬起头看着我和野川
[今天让你们来,是因为院里面接到了其它学校的邀请,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举行一次联谊会,地点就是在我们学校。]
[水原老师,那..对方是那个学校?]
野川在水原的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的问着,话说.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期待啊..
[嗯..具体名单还没确定,因为来的很可能不止一所.]
简单的回应了一下野川后,水原便把目光转到我这边
[这次联谊会,学院长把责任人定为比企谷同学,所以,之后便由你去和他们交流,具体事项也是由你来安排。]
[哈?什么?]
[虽然这事应该是学生会的责任...但既然学院长有了指定人的话就这样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野川的话就负责副手任务。]
...也就是说,任务是由那个大叔指定的人喽?已经绕过学生会而直接安排在我身上?报仇么..一般来说即便是不由学生会出面也会在班里面举行公投才对,但作为彰显公平公正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就这样被省略了呢..只能说——真不愧是院长啊.
[那么,这次的联谊运作委员会的成员...]
[学生会全员以及你们两个...当然,如果还缺什么人的话也可以去找其它班级的老师协商,我相信他们都会同意的.]
啊...感觉自己的权利突然间膨胀了.怎么办,由衷独揽大权的优越感了.
还真是...完全搞不懂呐。
[那么,这份是联络名单和联系人,这部分的工作也是由你来负责。]
说着,水原便把一份资料递了过来,上面排列的写着一些名字和电话已经所属院校,那么..这应该就是这次联活动的参与方了。不过刚才他确实也有说过“可能不止一所”.但单从这份名单上来看,至少有五所以上,这种可能性到底是怎么理解?
带着疑惑看向水原,却发现他已经回身过去开始整理办公桌了
[具体的时间也好内容也好,都由你们自己确定吧,那么..今天就到这了。]
[再见,水原老师。]
[...再见。]
手中拽着这份名单,和一直处于半兴奋半疑惑状态的野川走到了门边,和他完全不同,这次完全就不是那种随便一下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啊.而且连放弃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当然,失败也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安安稳稳的结束么?
怀着这样沉重的问题,我的手搭上了门的把手。
却有人比我先一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那是一位有着威严和深邃眼神的中年男子,穿着笔直黑色的西装,刚毅的脸庞上被时间刻画出了一些细小的皱纹,黑色而富有秩序的短发,如同学者或者...武者一样严肃的表情,和我四目相对的相望着。
——夜月.九流,夜月的父亲,也是这个学院的最高领导者。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四)
办公室里配给老师们专用的空调依旧在运作着。
夜月院长进来后,水原和野川相继问候一下便告辞了,似乎依旧确认他就是来找我的,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时间已经跑过六点半,夜色也渐渐的开始降临,昏暗的办公室中飘荡着一股孤寂的气氛,蔓延至整栋教学楼,我想..现在待在这栋楼的人大概也只有我和他了吧,在飘荡着这种不详气息的同时,我们则是以一种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在默默的在办公室一角——用来接待来宾的沙发上相视而坐。
夜月院长用手轻轻的捏了捏眼角,露出一副疲倦的样子
[想找你还真不容易啊.]
[我可并没有故意躲藏就是了..]
嘛...既然都这样了还找我干什么?解释一下这么做的理由么?
[先问一下,你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吗?]
[不、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我有些心虚的在心里补充了这句没说出口的话,算起来,这个人是我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的名单里排行前三的..顺带一提,第一名是阳乃。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也没必要做出回避的动作,所以刚才说的没有故意躲藏也差不多是这种意思,不想见到不等于不敢见到吧。
[嗯...]
发出了沉闷的鼻音后,他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稍稍偏着头,身子向后仰去靠在沙发上,然后轻叹了一声
[刚才水原也告诉你了吧?联谊活动。]
[嗯..]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是来说原因的吧?不过在那之前请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就把这种事交给我。
[其实,联谊活动还没有确定下来是否举办,而且就连那份名单也是随机抽取的。]
[哈?]
随机是什么意思?请告诉我随机是什么意思?!问题大了!
[也就是说,所谓的联谊活动只是一个名词而已,具体内容则是由你来安排。]
[不,等等,拜托等一下...你说的、学院长,您说的意思是...其实并没有其它学校发来邀请或者提议什么的..这种意思?]
[嗯,没错。]
夜月院长点点头,深沉的看着我,接着说到
[所以,你不但要负责联谊活动的具体内容,还要负责联系学校来参加这个联谊活动,不仅要做举办方,还有发起方也要当。]
[那..这份名单是...]
我慢慢的抬起了手中的这份联系名单,所以..随机...也就是说...
[这是我随便抽取的一些学校,联谊活动的参加者就是从这里面选出。算是给你添加了一个范围吧,有问题吗?]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或者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个问题...所谓的联谊活动原来是这样啊...差不多懂了。
[这我不管,经费也好人手也好,该给的权限我也会给,让我看到一个成功的联谊会...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夜月学院长一边摇着头一边说着这种毫不负责的话,而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甚至连反对的权利也没有
[这个..应该是学生会的事情吧...]
[负责人不是你吗?]
可恶..还居然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问回来啊,这家伙。
[那..至少让我听听理由吧?]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推脱什么了..索性也把这种麻烦的抗拒心态放下来,全身放松后说出了至今最疑惑的问题,当然,也做好了被拒绝回答的准备。
说着,叶月院长重新坐直了身子,向前探了一些,双手搭着两边的膝盖十指交叉的握在一起,认真的看着我
[理由就是——我想看看你的能力,我们夜月家可不需要一无是处的伪男!]
[....哈?]
憋了几秒,我发出了迄今为止最能表达出困惑的呼声。等等,我貌似听错了什么?...我们夜月家?完全不明所以啊,这句话。
但是对面的这个人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认真的说到
[如果可能的话我更愿意小音重新考虑一下,不过...哎...]
以一声无奈的长叹结束了他所谓的解释,不停的摇着头,仿佛时光一下子在他的身上流过了十几年一样,瞬间苍老了许多,虽然外表上并没有改变什么,但从刚进来时的感觉和现在相比一下,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小音是认真的...所以,我也是认真的。]
说完,他用手扶着沙发的副手慢慢的站了起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而我也好不到哪去,无法直视..至少,已经无法像刚才一样直视着他。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我旁边
[对于她,你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没有任何办法,相信我,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我做过很多努力,但..这就是结果。]
[但这不是对我...]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作为她的父亲,我有自私的权利.]
[自私的权利,原来并不是谁都有啊...]
我仰起了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出了无奈的感叹,作为他的角度来说,这种想法和做法也无可厚非吧,往往在这种时候就会忽略掉其他人的感受这才符合人们的生存方式.我很清楚这样的方式,所以对于这样,也只能以无奈的方式去面对了。
[我能拒绝吗?]
[能,但拒不拒绝结果都会一样.]
像是宣告着既定的结果一般,夜月的父亲挺起了胸膛整理着身上的西装,撇着我
[我会尽我所能,和以前一样。]
说完,便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清脆的关门声后,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空调发出的冷声开始变得刺耳起来,如果是平时的话大该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声音,那么.此时的响声有该如何消除呢?
我默默的走了过去,把这间办公室的所有还在运作的东西一一关闭,最后站在门边回望了一下即将被黑暗吞噬、重新变得毫无生气的这里,悄悄地带上了门。
自私也好,选择也罢,被认定了的事情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发生的那一刻,拥有做出决定的能力。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五)
将书包放在一旁,我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坐在学校花园中,往好的方面想的话大概能享受到一些只有没人才能感觉得到的安宁吧。
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远方的夕阳也快沉了下去,周围的云彩从粉红变成深红,再变成暗红,快要失去色彩的云最终会被黑暗笼罩,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会一个人独自坐在这张长条椅子上呢?
在视线的前方,一位身穿职业女装的人一边挥着手一边向我这边走来,然后,就潇洒的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
[嘛,等急了吗?姐姐现在到喽~]
我在这里等待的理由,雪之下阳乃,刚来就擅自说着这么让人容易产生误会的话。
从教学楼出来,思考了许多,最终依旧无法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和一个让自己行动的理由,明明无法拒绝,但也不想接受。那么,在这个时候又该怎么做呢?也许,象眼舞台剧一样的当一个演员也不错,明显知道是假的也能博得大众的眼泪..这样?所以,终究是无法打定主意的我选择了一个最不想的答案——以咨询的方式准备和她交谈...或者说在演技方面得到她的指导。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也正用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笑嘻嘻的打量着我,瞬间又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
[那个...怎么了?]
[没事哦,只是觉得很久都没看到你了呢。]
[才一个星期吧..]
[已经很久了啊,多我来说,果然要多看看才能补回来呢。]
阳乃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刺骨的话语,甚至能感觉到因为被说了真话而感觉到的不适,有时候..说的话真过头了便也成了谎言。
不过,是不是这个时候会变得更容易得到想要的答案呢?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开口提出了今天的话题起来
[实际上,有事想找你商...判断一下.]
也许是对我所说的内容有所意外,阳乃微微的张开了嘴唇做出一个惊讶的模样,瞪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我.
[不是拜托而是判断吗?]
[也、也可以当成是拜托啦]
....被这样反问也没办法反驳就是了,毕竟貌似我每次主动打电话给她都是有事拜托..这么一想,又对自己曾经的那些过往感到一阵厌恶。
听到我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阳乃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
[嗯嗯,这样才对嘛,能被比企谷君拜托事情姐姐我很高兴啊。]
[一般来说都会觉得麻烦才对...]
我这么随意的吐槽了一句,阳乃连续的是摇摇头,在我眼前竖起了食指像说教一样的,笑眯眯的说到
[不不,被拜托到事情.觉得麻不麻烦也会看人来定哦,当然,我是那种觉得麻烦就绝对不会答应的人呢。]
[唔...]
这么说...也对,貌似从来被小町拜托到的事情都会满嘴答应而且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甚至能当成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啊...下意识的就同意了她的说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会觉得我的拜托有什么麻烦么..我连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说啊.
便是我害怕她的地方了,有着完美的外表,也有着异于常人的理性,更有着能看穿一切事物的双眼,她甚至比雪之下在作为优秀者这方面更为优秀,也许对于她来说,把每时每刻都当成舞台也能做得到。所以,我害怕在不经意间就被欺骗了进去。
我稍稍撇开目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
[是关于夜月的事...]
[嗯,我知道哦,全部.]
[啊?]
[哎呀呀,最后还是变成这种局面么..有些超出意料了呢。]
阳乃露出了一些意料外的无奈表情,不过双眼中依旧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微笑着,给人疑惑的同时又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而且从她充满兴趣的语气来看,似乎在她的眼中这种严肃的问题也只不过是一件让她感觉到有趣的趣事。
[超出预料...完全不对吧,你...]
[哦呀?不相信姐姐我吗?]
我瞬间变得沉默起来,确实,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阳乃说过谎话的情况,她说全部知道,那就是全部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我用力甩了甩头.
[那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该怎么做?]
[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哦。]
阳乃慢慢的向着另一边靠去,伸出一只手支着脑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和刚才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判若两人,看起来阴暗得可怕,也许..这只是因为天色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真实,有些缥缈的感觉。停顿了一小会儿后,又继续冰冷的说到
[依旧是那种样子呢,小音她。执着是她最显著的优点,当然也可能会变成缺点。不过就最近来说,她的做法可不仅仅只是执着了,而是...更加让人不爽的东西。]
说着,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轻笑了一下,那种让人害怕的表情瞬间消散在这周围的昏暗中,双眼也变得和蔼起来,视线汇聚在我的身上。
[如果说只是一次能力测试的话,我认为很有必要的哦。]
[为、为什么...]
我咽了咽喉咙,发现现在面对着她连正常的说话都感觉到务必的困难。
阳乃轻松的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微笑着说到
[母亲大人也想看看你的表现呢,毕竟她可是一直在关注你的..也可以说,你被母亲大人期待着呢,对于这点,作为我这边来说,有些羡慕你哦,比企谷君。]
[瞬间就觉得意义不同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服从安排来做,那么也能当成是作为学生、锻炼自己这样的简单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什么也不想的按照自己的做法来完成,不管是否失败,到最后也能说一句“我努力了”这样自我安慰的话语。
[这样啊...]
我如此感叹着,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明了了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之后又突然感觉到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次对于我的能力的检测和判断标准,那么对我来说,会不会也是一次..自我反思的机会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面对着这样深沉昏暗的天空,我不自觉的露出了淡然的微笑。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六)
走下电车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
即便是处于盛夏的现在,也不免得依靠灯光来进行照明,完全的进入了夜晚的时间。一边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一边想着公寓走去,回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动门前。本来因为思考的缘故就把脚步放慢了,但是...却感觉到比以往更快的回到这个地方了呢,貌似也并不近啊,这里到电车站..平时不都是需要十分钟左右的行程么.
我吐了一口气。有点想回家啊..我所指的家是和小町一起的那个而不是这里..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既然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那么再回去的话就根本不可能了,除非是假期。
这么自我解释着,我走上了电梯。
从电梯上走下来后从书包里掏出了钥匙,现在头的时候,能在说服道别的时候显得更自然一点,不过.单从这部分对话中,我又完全找不到自然的地方,那么...为什么会拘束在最后的自然呢?
[....]
夜月犹豫的看着我,轻轻的咬着嘴唇,仿佛是有什么想说的但又因为某些原因而迟迟不敢说出来的那种感觉,在稍显踌躇的一小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也变成了吧视线撇开直直的站在她门前的这种状态。
[进来..一起吃晚餐,可以吗?]
在即将变成完全沉默的时候,在我即将要说出“再见”的时候,夜月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了这个寂静的走廊,如同山泉般悦耳,如同小溪般活泼的声音,我一直认为这是大自然给她的恩赐,但..当这种声音附加上认为的——名为温柔的感情的时候,又会产生出一种什么样的魔力呢?
我不知道,正如我现在的状态一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自然而然的把拒绝这种选项给排除了,也就是说...无法拒绝。
[你现在还没吃晚餐吗?]
我慢慢的回过头,停顿了一下终究是和她对视着。虽然姑且是发出了声音,但却不是答案,而是把这个问题再一次的延伸下去。
[....我在等你。]
[没必要吧,这个..]
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浮现出了一股淡淡的烦躁感,是为了博取同情吗?还是...不,不是这样,看着夜月的眼神,我又擅自摇着头把这样可笑的想法给驱散了,同情的话也太幼稚了,从我的了解中,她并不是那种善于欺骗的人,这和人的本身有关,当然..我也并不认为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这样的想着,夜月愣愣的看着我,转而又在眼睛中浮现出了温柔的色彩,但脸蛋上的微笑确是那么的让人觉得伤感——如同鲜花绽放在最美丽的时刻却突然怡静而唯美的慢慢凋零了一样,她自嘲似得说着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一个在欺骗所有人的骗子,但我更希望你能相信一点,就算是我骗了所有人..也绝对不会骗你,自从那一天开始,我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不.我并不是说你在说谎。]
[就当成是被骗也好、被强迫了也好,能让我拥有一次像这样等待成功的机会吗?]
迎着夜月的眼神,我不自觉的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明明知道只是一个拒绝就能掉头就走的东西,但话到了喉咙又无法说得出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的难受。
[可是..我已经在外面...]
[那就像以前一样,陪着我度过这一顿晚餐的时间..可以吗?]
被这么一说,我瞬间安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夜月,始终无法把该说的话说出口,曾经啊..某些被遗忘的东西又慢慢的松动了,我努力的压制着,在心里默叹了一声
[那就...打扰了。]
[欢迎回来。]
带着含糊不清回答的愉悦的声音过后,夜月尽可能的让出了空间,我确认了一下,抬在空中的那只脚犹豫着,终究是提着书包走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七)
[哈...]
躺在久违的床上,我愣愣的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无力的叹出了声气。
虽然只是吃了一顿晚餐,但现在才发现刚才度过的那段时间还真是不容易啊。
进到屋子里以后我努力的不去做多余的事情,选择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之后又在得到晚餐信号后转移到餐桌前,视线保持在直视的状态,动作也很轻,好不容易晚餐开始了。我所能做的就是说一句“我开动了”之后便等待着她的开动也紧随其后的吃完然后道别,不过..夜月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拿起碗筷。
只是像个拘谨的少女一般呆呆的坐在我对面,然后双手绷的很直,静静的搭在大腿上,脑袋也低着,又仿佛是一个因为犯了错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责备的小孩子一样,整个气氛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沉默了下来,着对于餐桌上摆满了饭菜的两个人来说,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最终,是在沉默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和她一起拿起筷子开始了晚餐,然后又在沉默中度过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结束了晚餐。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让人意外的问题什么也没有,没有提问、没有试探,也没有其他的普通交流。
即便是最后的晚餐也不过如此吧...当时确实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明明是最为不应该再坐到一起的两个人却在这种情况下一起吃晚餐而且还意外的平静,这种事的几率算是很小了吧...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最安全的方法了,所谓言多必失。
或者应该说成,一但打开话题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谁都无法找到结束的方法所以都选择了沉默,这样的默契也在这种情况下被彰显出来了呢。
我甚至会为这种默契感到庆幸。
蠕动着身子,把身上的衣服胡乱的脱下扔到床下后,扯过被子便一头滚了进去...虽然这样果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却意外的快捷呢,从床上再走下来去洗澡什么的也变得麻烦了...
今天很累..我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懒惰行为,一边进入了渴望已久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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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状态也差不多回复过来了,不过貌似精神上的疲惫似乎被遗留下来了一部分,总会在稍微愣神的时候想起一些往事。
我坐在床上大大的打了和哈欠,眨眨眼从一旁的百叶窗里确认了今天依旧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后,托着懒散的步伐走出了卧室。
然后,在还差一个转角才到达客厅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对话声,接着便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想起
[阿拉,终于是起了么?我还以为差不多该用某些特殊手段叫你起床了呢。]
话音落下,我也刚好站在房间和客厅交界处的边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撇着眼带着些许微笑的雪之下,面前的客桌上还摆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装的应该是红茶才对。今天的她显得格外的耀眼...唔...是耀眼没错,身上穿的是那套和高中时代一样的纯白色连衣裙,胸口处扎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乌黑的头发闪着黑珍珠般的光芒,从耳边倾泻而下的鬓角也系上了粉红色的发卡。而领口处的乳白色的锁骨和裙沿下的细白的小腿都留在了空气中。
这就是了,从脸蛋上的微笑就看得出来,雪之下小姐今天不但很耀眼,同时心情也很不错呢。
然后,我正准备发出无奈的反驳声,从另一处便传来了一阵欢笑,我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那台不知有多久没动过的电视正在工作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欢笑声一直持续着,画面上的那些人都在开怀大笑的样子。
雪之下...在看综艺节目?
不不,这个完全无法想象啊...
我把视线回到雪之下身上的时候,她正一脸认真的看着电视。嘛...虽然以前她自己也没有说过自己不看电视之类的..只是从主观上觉得这种类型的综艺节目并不适合她吧,毕竟每次都是在看书呢,即便是看视频也大都是和猫科动物相关的资料...总觉得难以想象。
原来她也有这样普通的一面啊...这么想着,我微笑起来,也把视线转回了电视上,哦哦,原来是那个出名的整人节目哦,好像是专门捉弄艺人的...每年都有呢,老爸老妈他们还挺喜欢看的.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不对,大多数艺人在被整了被告知真相之后还是挺开心的..也算是为了演艺界做出一些牺牲吧..这样想也不错。
现在看进度来算..应该是其中最著名的100人队环节..简单的说就是把某位艺人骗到指定的地方然后突然出现100人的临时演员一边疯狂的向他跑过来一边喊着一些让人害怕的口号比如说“就是他”“就是那家伙”这类的,然后由影藏的摄像头来把艺人的反应记录下来...会出现很多搞笑的画面哦。着大概就是作为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就会觉得很有趣吧。
画面中又有一个艺人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摔倒了,然后传出了一阵猛烈的欢笑声和嘈杂的话语...如果在这种时候不笑出来的人会显得很显眼吧.
[挺有意思的呢。]
[啊、哦哦..]
不懂声色的带着微笑看着电视的雪之下这么说到,我呆愣了一下,快速的回应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不高兴..或者说不是真正开心的人只是少数吧。
[每次都能看到他们那种小丑一样的笑脸...很不错哦。]
[喂!错了吧?!]
[摔倒的人成为大家的笑料..以此来博悦大众,不觉得可悲吗?]
[嘛...着毕竟不是真的..算是情有可原..]
[那些艺人可不是假摔就是了,即便是到头来索取一定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也是合理的呢。]
[但那种事情就根本没发生过就对了....]
怎么,怎么回事?!难道雪之下从来不看着类似的综艺节目吗?到底是有多缺乏常识的大小姐啊?综艺节目上可不会被这种一般的舆论所批判的。
[...]
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儿,雪之下关上了电视,把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处又出现了一种近似小恶魔的微笑
[如果说刚才的那个节目能作为笑点来愉悦大众的话..那么八幡君,你现在的笑点我可是打9分的哦,顺带一提,满分是十分,很了不起呢。]
[....什么意思?]
我可不是什么有名的艺人.
[本人还没发现么...]
说着,雪之下伸出手指指了指我这边,我带着疑惑低头看去,瞬间就被自己..现在的打扮给弄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啊,失、失算了!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七)
啊...好想死一次看看,如果能把这种耻辱感忘掉的话,就让我死掉吧.
不过大概不可能的..有种即便是死掉也无法洗刷的感觉。
上半身的衣服..如果能称之为衣服的话,也太悲惨了——本来还算是正常的短袖,现在却空出了一只袖口,原因就是作为领口的地方有些紧,也就是说脑袋和一只手臂都从一个口出来了吧,衣服也是充满了褶皱..毕竟昨天晚上没有注意什么睡姿呢,现在光看的话,有些像苦行僧的感觉,虽然我信佛教但入佛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作为夏日最炎热的时段,为了散热晚上通常都是以男士四角裤为装备入睡的,不过也出了一点点意外呢...向下看去的时候,四角裤依旧是四角裤,不过..那啥,为什么原本应该在后面的口袋为什么会出现在前面呢?在前面的话确实很方便但果然是....
上衣是因为昨晚的翻滚而穿错位下面的四角裤则是直接穿反了么...记得我上一次穿反裤子的时间是小学..一年级吧.哈...好想死。
[怎么了?八幡君,不过来坐下么?]
雪之下在身旁的沙发上拍了拍,露出十分和蔼的微笑对我示意着。
哦,这家伙完全是乐在其中啊,嘛...单从搞笑指数来看的话,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得到这么高的分数也可以理解,但绝对不要!
[....我去换衣服。]
失败者一样的说着丧气的话,我准备转身回去好好穿回衣服才回来,毕竟在这样下去我那渺小的自尊心可是会随时消失的啦,不过好在被看到的人是雪之下一个人而已所以觉得还算幸运吧。
[换衣服?你身上不是穿得有的么?唔...]
这么说着,雪之下捂着嘴巴发双肩开始颤抖起来,笑吧,笑吧,可恶...从一开始就憋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
[....]
可以的话我也想笑一下啊...以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雪之下后,便开始向后走去,顺带把衣服回归了原位,但裤子的话还是回到卧室再...不过刚回身,从身后就传来了雪之下的声音
[好了,先别忙,待会再换也可以的,快过来坐下。]
[....我不要。]
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不过为什么会迟疑呢...有些奇怪啊,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甚至说连一步都没能迈出去。
[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笑出来了哦.毕竟已经....唔...]
话说到一半,雪之下强忍着笑意就把脑袋撇开又开始捂着嘴不停的抖动起来。
[......]
这话还真没什么说服力啊.雪之下小姐?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眼睛直视着对方还有能停下抖动的肩膀吗?
这家伙...明显是乐在其中啊.我是不是有作为谐星的潜力呢?一瞬间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过了十几秒,在我用快要哭出来的那种表情看着她后,雪之下终于是假装咳嗽了几声慢慢的把身子回了过来悄悄地瞅了我一眼后,指着身旁的沙发
[过来坐...放心,我绝对不会随意告诉其他人的。]
[我真的哭出来了哟..]
不会随意..也就是说还有不随意告诉其他人这种说法吧.感觉真的快哭出来了.
[不,对不起..抱歉.]
也许是我真的有哭出来的那种冲动,被雪之下清楚的感觉到了,她有些不忍的对着我道歉了几声,终于在深呼吸了一下后回复了平常时候的样子
[过来坐下吧,有事。]
[什么事?]
我抱着戒备心小心的****了一下,总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非得争分夺秒啊,回去换下衣服什么的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雪之下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用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老老实实的坐下,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穿反裤子了.
[昨天几点回来的?]
[你不是知道么...]
[我指的是回到这里,公寓。]
[下午.]
[具体点.]
[.....八点半.]
[哦?]
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雪之下的脑袋慢慢偏了过来,仔细的看着我
[比平时更晚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什么,有些事情处理所以回来晚了...]
[事情是什么?]
[唔...]
我开始打起了马虎眼,企图用“唔”“啊”这样的拟声词蒙混过去,不过看到雪之下那认真的眼神瞬间就感觉到这是不可能了。
努力在脑袋里面思索了一些适合的语句,准备以一种模糊不清的回答来让她忽略掉某些重要的信息才行..比如说,被命令去做的事情的真实意义...
不过当我刚组织好解释的语言的时候,雪之下便盯着我的双眼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到
[是婚约前的试炼吗?]
[哈?]
[被叶月前辈的父亲指派了任务,作为婚约者为前提的能力判断..这么说没错吧?]
......骗人的吧,她是顺风耳么...怎么感觉每次一有事情都好像会在下一刻就知道一样。既然这样,刚才准备的说辞也就作废,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双手支起了下巴,开始解释了起来
[联谊活动的发起、运作、成功举办这些事情...好像是被说了“我们夜月家不要一无是处的家伙”这样的话.]
[然后?]
雪之下歪着脑袋,抱着双手放到胸前,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靠在沙发上。也就是说,这些都知道了么...
然后就被阳乃告知我被你的母亲大人盯上了啊...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既然前面的都知道了,那么肯定是阳乃告诉你的吧?那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我无奈的叹了叹气,接着说了下去
[貌似你的妈妈..伯母也挺在意的样子所以..]
[所以就没有拒绝的意思了么.我知道。]
雪之下点着头轻声的接过话,睁开双眼挤了挤眉头看着我,停顿了一下,问到
[我问的是你的打算。]
[先...试试看吧.]
虽说院长大人确实许下过权限和经费都会得到保障的承诺,但这件事可不是那种随意的联合举办学园祭的程度。不认真思考一下可不行.弄不好会演变成学校之间的...战争。
好讨厌的感觉...
[有头绪吗?]
[嘛..姑且先借用学生会的名义去试着联系一下其他学校再说..先把意图告诉对方看看反应。]
[...]
我的回答没有得到雪之下的谏言,而是以平静的目光看着我,让我不禁生出了疑惑
[怎么了?]
[不,没什么。]
雪之下摇摇头,重新露出了微笑一边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说着
[我...相信你的答案.去试着做出最合理的选择就行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
她转过身,在我旁边站着,和我的视线相会后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的成功与否,与夜月前辈都没有关系.]
说完也不管我的反应如何,便走向了曾经的她的那间卧室。
...这点的话,我是知道的。不用刻意提醒了哦,不过这也正是我所认为的只有她才有的可爱之处吧。
我挠挠头,真是麻烦啊....把这些事先放在一边也起身走回了卧室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九)
下午,准确点来说是下午三点半左右,我坐在这个位于船桥附近的大型复合商业设施所属的广场边缘的一个露天冷饮店所提供的座位上,虽然头出今天的目的,而且至始至终也没有表现出有购买东西的想法.
雪之下看了我一眼,慢慢的放下双手捧着的纸杯
[今天并没有来买东西的打算.]
[那...回去?]
对于我这种毫无可能性的建议,雪之下利索的摇摇头,带着无奈的口气说反问到
[可能吗?八幡君,你认为我是为什么把你带过来的?]
[不知道..]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嘛..说到底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擅自把人半强制性的带走可是违反了人生自由法的哦,雪之下小姐。
[接下了那样的任务..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原来是这个事啊..哈...]
我垂头丧气的发出了哀叹,这种事就不能待在屋子里说么..虽说这种地方确实也是商量事情或者当成会合地点的优秀选择,但真的有必要顶着大太阳然后搭乘电车来到这里说么...
[今天早上已经说了吧,我的打算...]
[也并不是问你的打算,而是那之后的事情.]
[那之后?什么?]
面对雪之下的追问,我不禁产生了疑惑,之后...是完成了任务之后呢还是做完打算开始行动之后,是像听观后感的话也得好好等别人把电影什么的看完啊。
但是,面对我的疑惑,雪之下似乎也显得有些头疼的样子,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和刚才那种轻松的气氛完全不同...我有做过什么让人头疼的事吗?
[之后就是指,你完结这个任务之后的打算..]
虽然听声音来判断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那么,为什么连解释都不情愿了?今天的雪之下很奇怪诶。
[这种问题..一般都是等得到结果再说吧,考虑到有失败的可能性..]
[还没听明白么?我指的是“任务完结之后”,不是完成,不管是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不,所以说这种问题都是等...]
[可是我不想等哦,八幡君。]
雪之下端正的坐着,宛如一尊唯美的雕像坐在我的面前,认真的眼神和语气,但其中却又参合着一些柔和,并没有逼问的意思,也和质问不同,那是一种...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无奈感。
[...我...]
看着雪之下,脑袋飞快的转动起来,我并不知道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答案,但即便如此,我也开始尽力的努力思考着,因为我不想看到那张因为我的答案而变得悲伤的脸蛋。
[不...不,我会把..所有事情都画上句号。]
在不停的思考中,终于是找到了这个不像样的答案,也顺着那一时的急躁说出口,但说出口后的那瞬间又觉得有些不安...这些..并不是在写作文啊.真的有那么容易么?
[不可能做得到的吧,你说谎了...不,也许这也是你真正的想法,理想中的想法呢.]
她抿着嘴唇,嘴角的地方露出了微笑,微微的歪了歪头,以温柔的眼神看过来,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单纯的在鼓励一样,也许是在安慰自己并鼓励我的意思,我不清楚,无法从她的眼神中独处更多的信息。
[先有理想...在努力去实现的人,不是都会得到赞扬么?]
[但你也应该知道,对与错的选择权永远都只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不是吗?]
雪之下的眼神飘向了我的身后更远的地方,发出了喃喃自语
[我呢...现在也无法帮到什么事了...]
面对这样的片语,我有些莫名的惊慌,倒也不至于大喊大叫,现在最不想去思考的就是这样的问题啊.
[放心,雪乃。]
我故意咳嗽了几声吧雪之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在确认得到足够的视线后徐徐说道
[唔...我是不会忘记你说的注意事项...这样就行了吧.]
[这只是必须做到的事,算不上什么答案呢。]
延迟了几秒,雪之下的表情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嘴巴微微向上撅着,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弧线,原本处于疑惑的眼神现在转而变为冰冷起来,做出一副警告的样子
[所谓注意事项就一定要注意,像法律一样一但越过的话会受到相应的惩罚,这点都不明白吗?]
[啊啊...这么说很恐怖的...]
猛然间的气氛转换,刚才那种让人觉得脸空气都凝固起来的东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甜美氛围。
[所以,好好的遵守不就可以了么.]
[是是,我知道了。]
面对我的敷衍了事的回答声,雪之下轻笑了起来,离开了座位,我也紧随其后,应该是要回去了吧.
不过在刚走出冷饮店的时候,雪之下一下子靠了过来,双手挽上了我的手臂,带着薰衣草香味扑鼻而入,在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所带来的那种温暖的冲击的时候,就已经被带着想着商场入口走去了
[走吧,久违的去逛一下商店也不错呢。]
[哦、哦哦.]
这么说着,她轻轻的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露出活泼可爱的笑脸,如同那些享受着假日所带来的喜悦的少女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作为少女来说,她大概是最耀眼的那一位吧。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
[到这里就行了。]
雪之下停了下来,在站台前回过身,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十分的温柔。
然后从远处便传来了钢铁的摩擦声十分让人觉得不舒服,扩音器里的广播也随之响起,雪之下准备乘坐的列车即将到站,而她也会随之登上列车,简单的来说,就是每个星期的分别时间到了。
我探出脑袋沿着铁道向远方望去,确实有一盏非常明亮的灯光飞快的向这边过来。然后,周围的人们很自觉的排好了队列,准备上车了。看着这些队列,我做出了疑问
[....不会觉得拥挤么?]
[诶?]
雪之下发出了可爱的惊讶声,轻轻的歪着脑袋,睫毛呼的上下眨了两下,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斜向上的看着我。
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我把目光看向了告示牌,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说到
[嘛...我只是觉得现在搭乘这次列车的人挺多的..]
今天的人比以往的更多,甚至出现了些许拥挤的现象,不过好在有安保人员在维护所以秩序还算有保障吧.也许是时间段的问题,出行人比较多吧,下午五点的这个时候。
随着我的回答,雪之下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便带着微笑轻轻的点点头
[嗯,确实挺多的.不过...也没什么,差不多该习惯了呢。]
如果单从时间上算起,这样往返于两地之间的话,也有一年多了...说习惯,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
[那就稍微等一下怎么样?下班车人会少一些.]
[.....这算是担心我吗?]
[嘛...算是吧...]
[虽然觉得完全没必要但还是谢谢哦,八幡君。]
一边微笑着一边道谢过后,雪之下撇过头看了一下正在有序的登上列车的队列,又回过头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下巴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真是苦恼啊。]
[这是你的问题别问我行么..]
话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完全没有必要么...所以这种选项并不是很难吧?
我不禁“哈”的叹了一声,一般雪之下都会选择七点的那班列车或者第二天早晨的六点半左右,之所以这次会这么早离开,完全是因为被班主任老师拜托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的缘故,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半,地点则是在学校的礼堂。
没错,就是今天下午在商场漫游的时候突然收到的邮件。既然被拜托到力所能及的事情,又没有什么为难之处的话,直接就答应下来了。这个优点还是被完美的保留下来了呢。
正在这么胡乱的回忆着曾经的往事的时候,列车突然发出了长鸣,是要出发了。周围的人也都差不多走了上去,雪之下回头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些许调皮的笑容
[果然还是去吧,毕竟我可是优等生呢,而且...对其他人从不说谎哦。]
[啊啊,优等生真是辛苦了..]
这就对了嘛。但是,对其他人从不说谎,换句话说就是对自己..或者是我都会说谎的意思么?还是其它的什么?话又说回来,言出必行不也正是她的性格吗?当初玩扑克牌游戏的时候还真敢做啊..这么一想,我便败下阵来,无奈的笑了一下
[那..一路小心。]
[诶,我会的。]
雪之下向着列车走了过去,我站在原地静静的目送着她。
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穿插在人群中纯白色倩丽的背影,渐渐的远去,至始至终,我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每一次都是如此,如果说到习惯的话,我也差不多习惯了这种短暂别离时的送别了吧,一直如此。
不过,这一次..我产生出了疑问——为什么...一定是我来送她呢?如果是因为她现在在这里要回学校的缘故,那么..把位置调换一下,我去她那边...如果需要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她那边,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么简单的换位思考,我却直到现在才偶然想到,一直认为习惯习惯的..结果却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啊.
我还真是..
[等等,雪乃!]
我叫住了她,在即将跨过那条预警线的时候,缓缓的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向前走了几步,确认应该能听得清楚我的话之后,开口说道
[下一次,我们来玩一下对换角色吧。]
[.....]
歪着小脑袋的雪之下,似乎在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星期..我去那边找你,到时候,你请客。]
说着,我笑了起来,虽然并不能认为请客的人会是她...但至少保证坐电车的人不会是她就行了。
看着即将开走的列车,我对她微微的摇了摇手,这算是最后一次了吧。
然后,便传来了一阵啪嗒啪嗒的响声,那是雪之下的凉鞋飞快的与大理石地板上碰撞而发出的脆响,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直达我的耳边,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扑向怀中,我则是出于习惯性的向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站稳了之后就发现胸口处紧紧的贴着一颗小脑袋,而她的双手也轻轻的贴着我的胸口处,像是在聆听什么一样。
我愣住了,短暂的走神后有些不确定的发出了声音
[雪、雪乃?]
再不赶快列车要走喽?
[...]
没有回应,不过却传来了短促的呼气声,然后又隔着衣服感觉得到那股喷薄而出的热气。
忽然的,雪之下的双手环绕着我的脖子,脑袋也是猛的抬了起来,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已经被柔软而温暖的双唇堵住了即将继续说话的嘴巴。
几秒种后,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温度离开了我的身上,露出了微笑的雪之下轻声的说到
[谢谢你哦,八幡君。]
之后便不做停留的快步踏上了列车,车门也随之关上,又发出了几声长鸣后缓缓地开动了。
看着离去的列车,无论多么远的距离,她遗留下来的那部分感觉却依旧存在于我的感知中。
到最后...还是没能按照想象中的那种普通的样子来进行啊...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一)
我坐在车站前的椅子上发着呆,没有思考任何事情,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繁忙依旧的入站口。
下班列车会不会也这么的拥挤呢?随着脑袋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我总算是做出了回去的打算站了起来,而且此时太阳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我看了看时间,列车离开到现在,并不算一段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雪之下现在仍然在列车上...在这里坐着也无济于事啊。
离开了这里,漫步在街道上,融入了人群中,周围的说话声和欢笑声,又或者带着期待的呼唤声总会在耳边环绕,不过我却意外的感觉到了宁静。伴随着这样的感觉,思绪也慢慢的开始运作,像一部过时的机器一样,在被踢打之后也有运做起来的可能呢。
不过想的,完全是一堆杂事而已啦,比如说...晚上该吃什么好呢?难得的机会,顺带在这附近一道解决了吧..我记得有一家还不错的二十四小时直营的拉面馆才对.
带着这种无聊的理由,我开始按着记忆中的地点走去,但却在转角处的那里迎来了一阵密集的人流,大多是穿着高中制服,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也许是被他们的影响,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就放慢了少许,却又不多,我想...影响我的并不只有人多这个理由而已吧。
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微笑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色彩...嘛.不自觉的就多投入了一些目光,要说人生当中有哪些时间段最轻松的话..我毫不犹豫的就会选择刚进高中的那个阶段吧。
从他们的欢声笑语中走过后,再向前直走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目的地已经能看得到了。在我斜对面不足五十米处,看样子是正常营业中,我安静的等待着人行道的绿灯,穿过马路,顺利的走到了正门前。
刚想进去,正前方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说是熟悉,倒不如说是显眼而不得不发现吧.这种天气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而且左耳上还有一副黑色的耳麦,双手带着黑色的露指皮手套....哈...不只是我,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最大程度的集中在他身上了但作为本人却毫不在意的继续看着周围的各种店面.
啊..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这么在心里默念着想赶紧走进店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就行了...
[啊,比企谷,嗨~]
....可恶...这家伙故意的吧?!
我停住了刚想迈出去的脚步,无奈的叹了一声,看着他.在这种三十度左右的天气还能穿成这样来逛街真是...很厉害的。
虽然是想着不去搭话但被发现的话就完全没意义了,所以在短暂的叹气后便也以疲劳的眼神看着他
[啊,迈克...你这是..什么打扮?]
[怎么样?不觉得很酷吗?]
说着,还特地摆了一个标准的打斗姿势...抛开其它的不说,这家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实力派的美男呐...貌似是美国那边的模特什么的.
[行了,难道你就不觉得热吗?这种天气...]
[这种程度完全没问题,话又说回来,你又在做什么?逛街吗?]
[不,只是准备去解决晚餐而已.]
看着这样兴致高涨的迈克.我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也许真的没问题吧..额头上也没看到汗珠什么的.但周围的人看来果然还是很奇怪的。
不好,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看这边诶..再这样下去就糟了.
[啊..那个,你自己忙,我去吃拉面喽?]
[拉面?]
[这个.就是这里。]
我指着拉面馆,准备提出道别了,这家伙大概是来买周边还是dvd什么的才对.上一次遇到他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打扮呢..而且也是大热天的中午,唯独这方面我真的挺佩服他,真的.
[那就...]
[也许..我们能一起。]
[哈?]
[一起共进晚餐吧,比企谷同学。]
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慢慢的把墨镜摘下丢到上衣的口袋里后,耸着肩膀做了一个美式幽默的动作,继续说到
[只是时间上刚好,刚才我也在寻找餐馆。]
[啊,这样..]
怎么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还真是巧了。
[走吧..]
我率先走了进去,迈克则是一副我做主的样子跟在后面,进门之后又理所当然得到了很多的关注,直到我们选择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就做后,在惊讶的店员小姐的注视下点了餐才稍微好转一点。
说真的,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那种受到关注也不会紧张的能力。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发现迈克这家伙正拿着手机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和角度搞自拍。
[喂,你干什么?]
[发twitterandfacebook]
原来如此...社交强迫症患者么..
飞快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又竖着大拇指比出一个“很棒”的姿势拍了一张,接着就把目光转向了我
[比企谷,和我一起拍一张怎么样?]
[我不要。]
想也不想就把头撇开一口回绝他了,开什么玩笑,先说明一下,别说推特和脸书了,我可是连博客也没上传过自己照片的哦,总觉得只要传上去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变得很麻烦的样子.也正因为如此,我受到的广告推广是家里面最少的。
[嘿,比企谷,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我抬起头的瞬间,不知什么时候半躺在桌子上身子背靠向我这边的迈克举着手机按响了快门,接着传来了“咔嚓”一声...哈?我呆愣的微微歪着头看向迈克。
[good.]
不过这家伙并没有理会我,而是迅速在手机上点了起来..一小会儿后才把视线回到我这边,对我比出了大拇指,笑了起来
[如果觉得我侵犯了你的肖像权的话,去法院起诉我也是可以的哦。]
[我起诉你个头...]
拍了...拍了就拍了,虽然有些不爽但我可不会自大到自己的肖像有什么商业价值...所以还是算了。我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问到
[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的fans们看到我对你的描述所以很好奇..]
fans?是指推特和脸书上的fans吗?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所说的描述是指?]
[比企谷,一个有着让人着迷的深海鱼双眼的boy.]
迈克一边忙碌的点着手机一边随意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可以揍这家伙一拳..不几拳吗?虽然说的确实是实话,但还是忍不住啊。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二)
现在的店里,比其刚才还要更热闹一些。
从我们进来后不久就迎来了一阵持续的较大客流量,原本平静的用餐时间也随着客人的增多而变得有些崩坏,虽然服务员在尽力的维持着秩序,但总有一些噪音飘荡在这里,所谓人多混杂就是这样吧。
不过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啦,面前的碗已经见底了,连汤底都喝完了呢,真不愧是我。
放下筷子后,看到迈克也恰巧抬起头来,看样子也是吃完了.明明是用筷子却能赶上我的速度...这家伙在这些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天赋啊,不是说那边的人都只习惯用刀叉的么?
[呼...很不错。]
迈克吐着气,做出一副我吃饱了的样子发出了感叹
[哦..吃完了就走喽?]
[不休息一下吗?]
[嘛...毕竟要把位置留给其他客人才对吧...]
休息的话我也想的,但想在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这里有些吵了呢。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是真的不想再和这家伙呆一起了.啊..每次有人从我们身边走货或者视线飘过来的时候都会有不同时间的停顿真会受够了...
不过迈克并没有接受这样的理由,唤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热茶后,对我歪了一下嘴巴,耸耸肩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这家伙..不只是行为而是连常识都和我们这边完全不同么...
[所以,不只是为了休息才对吧?什么事?]
[最近在班里面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oh,thanks.]
对着把绿茶抬上来的服务员小姐报以温和的微笑道谢了之后,眼神慢慢的沉了下去,一边仔细的把玩着茶杯的把手一边说到
[好像我们的院长大人交给你某项任务了?]
[..如果是指联谊活动的话,没错。]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我、野川和雪之下...或者加上夜月这几个人而已,那么,从野川那里听来的消息可能性比较大吧,我默默的在心里分析着,试图去推测迈克提起这个事情的原因,但此时的他变得深沉得可怕,微微的撇着头,带着玩味的笑容和眼神,问到
[我还以为你会稍微狡辩一下,真实诚实啊。]
[这有什么值得狡辩的理由吗?]
[对于我来说,是的。]
迈克向后靠去,双手交叉着作为靠枕搭在脑后
[毕竟能得到认可的人可以和夜月学姐成为婚约者...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承认。]
听到他说的话,我皱了皱眉头,唯独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会不会...
麦克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杯子猛喝了几口茶后,沉闷的叹了口气,和身上这种富有精神的打扮不同,感觉到一瞬间就失去了活力一样,静静的抵着头
[也许你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
[不是奇怪,而是感觉到意外.]
[都一样,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说着,迈克又抬起茶杯喝了几口,放下来的时候茶杯已经见底了,毫无形象的用袖口抹了一把嘴巴上残留的茶水后,像是自暴自弃的显露出了急躁的情绪
[我喜欢她.]
[...我知道。]
对于这么直白的说法,我感觉不到任何的虚假,至少敢正面自己的想法的人是勇敢的.
[如果现在的法律还能允许决斗的话,我会付出一切代价来和你决斗,相信我。]
[如果你只是说这些无聊的事,我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哈哈...]
干渴的笑了几声,迈克缓缓的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我以前做的这些是不是都是在浪费时间?]
[并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这些不用我再来告诉你一遍对么?]
浪费时间...如果对于自己的付出就抱着一定会有回报这种期待的话,大概也只能是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那段日子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并不是每一次撒网都能收获鱼,也不是每一次耕耘都能收获粮食,所谓回报,只是在付出当中的一个进程而已,抱着付出和回报相等的这种幼稚的想法去生存...真是可笑啊.
接着便迎来了又一阵沉默,直到我因为周围的喧哗声而感到有些厌烦的时候,又一次打开了话题
[我和夜月...根本不可能。所以..]
[别安慰我!我不需要这种恶心的安慰!]
因为突然变得激动,迈克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不过却没有吸引到什么注意,拖嘈杂声的福,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这是事实.]
相对于激动的他,我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在说着事实而已。
[那你为什么接下那种任务?!]
近似于咆哮一样的他,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探过身子变得质问我的样子,对于这样我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不如说如果没变得这样就值得怀疑了啊。
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即将喷出火来的眼神,冷笑了一下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拒绝?我也想啊,可是能做到吗?]
[怎么不行?!这不是军队...这种...]
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想抓着我的领口把我提起来的那种..不过手伸到一半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猛额停住,然后整个人便呆愣在原地,几秒之后又一下子坐回到座位上
[哈...]
我无奈的叹着气,这种程度的气愤还是能接受的...看了处于呆愣中的迈克,缓缓说了起来
[你也知道,提出这种条件的人并不是院长,而是夜月自己本身才对,所以就算拒绝也无济于事,不过,我接受的理由并不是在这里.]
我没有自信去相信这只是由夜月的父亲一个人的想法而提出来的,那么这样一想答案就变得透明了。也许,我是说也许...是因为夜月本人做了什么才让他想出这样一个折中的方法吧,“看能力是否过关”也就是说,不过关的话就有理由去拒绝了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至少能拖一下时间。
[那...你的打算?]
[既然接受了,就尽力去做..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作风。]
[...]
麦克没有说话,只是懂了什么一样的不停的点着头。虽然我是尽力,但也做好了成功之后直接拒绝掉的准备,现在的话...貌似并没有这个拒绝的权利呢。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在心里自嘲起来。
[祝你好运..还有,除非她穿上婚纱,不然都会是我唯一的目标。]
[....祝你好运。]
刚才还一副死气沉沉又随时爆发的那种样子,现在又变回来了?好快...
[虽然她喜欢的是你,但你却并不是那么招人讨厌.我为我刚才的那种粗暴的行为道歉。]
说着,这家伙还真的端端正正的对我弯下了腰.
[哦...没什么,我都习惯...不,我也不讨厌你就是了.别在意]
差点说漏嘴...我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迈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后也就放下心来...真担心别当成那种经常受到暴力相向的可怜人..
然后,各自相视一笑,都找到了一些安心的东西。
之后,迈克把今天的账单当成是道歉的形式付了晚餐的费用,在店面的门口,终究是踏上了各自的归路。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三)
时间来到了周三,下午的第八节课终于是结束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明明以前都觉得像是在煎熬中度过的一样。现在却巴不得一整天都在上课呢...因为我还算是个好学生变得爱学习了么?才不是!
都是因为这个半强制性的任务的错....可恶.即便是把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也加上去不停的思考也毫无头绪.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放学的铃声想结束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回过神的时候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接着便也迎来了一句熟悉的询问声
[要回去了吗?]
夜月总会在我之前收拾好书桌,然后便站在一旁让出了位置宁静的等待着,当我也收拾好后就会问出这句话,简直就像事先预定好的一样,每次都会这样。
[不,今天要去一下学生会的教室.]
这么回答了一句后,夜月也没有接上话,只是用行动来告诉我她的答案,不用多问,肯定会同行的吧.无论我的回答是“嗯”还是其他的什么,最后都不会造成我独自一人的状态,唯一不同的就是回答时所用的词汇多少。
尽量的不去看夜月那边,从她身边走过后,保持着平时的速度走出了教室。
联谊会是在下两个星期举行,那么..如果这个星期内还不把参加的成员确定的话,就谈不上什么活动了,嘛.其实没有什么活动单纯额开个座谈会也挺好的,再放一些优雅的音乐,最后由各自的领导人抒发一下参观本校的情感...啊啊啊,如果能变成这样该多好啊。
连人工费都省了..还一起省掉了许多麻烦事呢。
职教楼五楼,那里便是学生会的本部,作为大学里的学生会来说,他们拥有极大的权利和权限,从我零星的听到的信息来判断,学生会的地盘貌似是霸占了五楼的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哈...]
此时我站在楼下,发出了毫无干劲的叹息声,虽说已经得到了本院的最高许可,但现在却又要当着这群实际掌权者宣布“你们都来成为我的小弟吧”这样绝对会很惨的吧?虽然只是暂时的即便用商量的方式进行接触也不见得会顺利呢.
如果能行的话现在真想立刻打道回府然后睡一觉起来发现这都是梦就好了。
[怎么了?]
也许是我身上变现出来的颓废感被身后的夜月发现了,带着担忧的口吻走到到我肩膀的一侧关心的问到
[不,没什么.]
瞥了她一眼后就挺直了身子,毕竟现在才来打退堂鼓也来不及了啊。希望能给一个好印象吧..啊啊啊啊,不行了!现在脑袋瓜里又不自觉的向着高中时代遭遇的学生会的事情想去,简直就是地狱...
明明知道要上楼却在还没看到楼梯的时候就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了,真不愧是我。
而此刻的夜月也变得相对沉默了起来,似乎是在等待着我做出决定。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把野川也拉过来不就好了嘛...可恶,一下课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在那在那!]
打断我挣扎的是一声有些高兴的呼喊声,我楞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发现野川这家伙正指着我这边,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喂!比企谷~]
野川并不是一个人,旁边站着武流,这很正常..毕竟是他们两个,不过在这之后,我看到了一个不协调的身影——也就是站在野川和武流身后,还有一位少女。
脖子上挂着一幅头戴式耳机,红色的外套,下面则是白色的七分短裤,穿着凉鞋。整体看上去比较娇小,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却依旧能察觉到到她给人的那种清幽的感觉。
所以,他们三个怎么回事?
十几秒后,三人一起来到我们这边。
最先说话的是依旧是野川,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我说到
[我就说他会来学生会的嘛,中午的时候就有说过了。啊,夜月前辈,下午好。]
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要打招呼么..
[哦...]
刚才想这家伙也一起来呢,还真来了...我把视线转向武流,不过这家伙却不怎么轻松的模样,和夜月打招呼也只是微微的低了低头后便一直在对我使着眼神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是想提醒我什么东西.不过当我带着疑惑把眼神转到柳唯身上的时候,她也刚好直直的看着我
[你的电话打不通,是我拜托他们两个找你的。]
[啥?]
怎么?冷不丁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大脑瞬间转不过弯来。而身旁的夜月再是轻轻的歪起了脑袋,半带警惕半带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事?]
虽然这也是我想问的,但问出来的人却不是我,而是原本应该沉默的夜月。
气氛不对啊...果然今天是不应该来的么...
柳唯轻瞥了一眼夜月后,保持着相同的语气,继续向下说着
[...交流报告,完成了吗?]
[诶?啊,完成了。]
[给我.]
像是在命令一样的说着,我还真有些心虚呢..作为一个去到东京大学短期交流的交流生,可是得写一篇交流的心得体会和交流报告呢..按道理来说原本是应该在星期一上交的但因为各种事情给忘了一直拖到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我赶忙从书包里翻出了临时赶工完成的报告规规矩矩的双手递了过去,确实也有被提醒过最迟是今天上交.真是对不起,让您跑了这么远.
柳唯轻轻的接了过去后直接放到她的书包里,也不做检查,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继续用着剪短的语言说到
[水原老师找你,办公室。]
[哦、哦..]
木讷的应答了两声的时候,柳唯已经是不做停留的转身向前走去,简直是惜字如金呐..我奇怪的看了看停留在一旁的野川和武流两人
[走了?]
[哦哦.][知道。]
然后,武流一把把我从夜月旁边扯了过来,挽着我的脖子,用另一只手作为掩护凑在耳边悄悄的说到
[刚才,柳唯所说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什么?]
也不管我发出的****,武流拍了拍我的肩膀点点头,和在一旁处于嬉笑状态的野川相互搀扶着一起离去。
[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吗?]
这个时候,夜月也靠了过来。
[哈...]
我长叹了一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也就是说,柳唯刚才说谎了?感觉有些转不过弯来.
[办公室么...]
低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也踏上了和来时完全相反的目的地。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四)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水原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关于联谊会的工作进度之后,就没有别的其它什么事了,只不过我的回答却不怎么让他高兴呢,但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并没有受到责备只是说了句“自己注意时间”然后就把我赶出了办公室。
学校已经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不过因为天色还不算太晚的关系,四周的操场和运动场所依旧处于繁忙状态,户外运动的话现在才正是时候吧,不过却也和我扯不上什么关系,自从自行车派变成电车派后,自己便不自觉的和“运动”画上了隔离符号。我和夜月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同行的柳唯三人一起朝着学校门口走去,自从办公室出来后,她的耳朵上又被那个大大的耳机覆盖住了,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问她,不过即便是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当然我也不确定是不回答还是不会被听到.
如果是后者的话还好,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想回答会让人觉得尴尬的。
索性当做什么也没有这么走下去会好一点。
然后,除了学校的大门,按照平时的习惯,通常都会向着左边的那条街道走两分钟搭乘千叶大学站的电车,嘛...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姑且先说一下吧。
[柳..同学,我们走这边,那就,明天...]
[我也是这边。]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投了一个视线过去,打破了一直沉默的气氛,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小口气,发出微弱的叹息声后,慢慢的把脑袋上的耳机摘下搭在脖子上,看着那条熟悉的街道
[我回去的路,也是这边。]
[啊,哦。]
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确实有在上学的时候遇到过她呢,原来如此啊。这么想着的时候,身旁便传来了另一个搭话的声音
[柳同学不是住在学生宿舍吗?]
发出疑问的是夜月,双手把书包提在面前,歪着头看着她,语气有些冷,不过大概对谁都是这样吧,并不是特地的针对谁用出这样冷冷的音色,我这么擅自在心里解释着。
[不是。]
得到的就是这样轻轻地摇了摇头,简单明了的回答,轻轻的瞟了一眼夜月后,又把视线直视着前方,也没有什么解释。简直就是在做选择题一样.在问题之后只有一个代表着答案的字母。
不过,让我惊讶的地方在于——为什么,夜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应该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对这样的问题产生疑惑.
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夜月定义为对除了某些特定的事情之外的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性格了吧?然而,这往往就是产生误会的根源所在,这也正是当误会产生的时候往往都找不到不到有效的解决方式而让人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之一。
好吧,我承认自己有擅自对别人下了强加于他们身上的定义了..
带着这种疑惑,我们三人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的登上了电车。
柳唯是在我们之前的一站下去的,下车的时候只是略微的对着我们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很简单的道别方式,嘛,也对,我想,她也许是那种遵循着“言多必失”格言生活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总会用最简洁的语言来诉说或者回答。
不过,却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目送了走下车的她,看着慢慢离去的背影又在心里产生了另一种疑惑,总觉得...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这样的节俭(语言)..
柳唯下车后,我又产生了这样半吊子的疑问。
列车启程,带来了短暂的摇晃,我回过神,努力的让自己把脑袋里的东西变得少一些,所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我懂的.与其把所有事情都一起来思考还不如一件一件的排个顺序来解决更有效率。
我短短的叹了口气,向后靠了靠。
然后,便听到传来的温柔的询问声
[明天...要去学生会吗?]
[啊,去的吧.]
我的身子稍稍向另一边撇开一些,腾出了更多的空间,回答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应付着。
[能顺利的话,就好了呢...]
[诶?]
...这是在担心我么?还是说在担心这件事的进度问题?
[我有劝过爸爸,不过却被异常坚定的驳回了.]
夜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歪着脑袋斜向上的看了过来,和一直保持着冰冷的表情不同,这是所显现出来的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感觉,那种得到喜欢的东西作为礼物一样的小孩子所露出来的愉悦的笑容
[不过,无论怎么样,结果都不会变就是了。]
[还是这么自说自是么...]
哈...唯独这里,让人感到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的话也许还会感觉到愤怒和急躁,或者直接选择回避什么的.现在的话,除了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之外更多的则是无奈吧。嘛..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种和我所相信的东西格格不入的事情,会连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夜月轻轻的摇着头,眼神里投着清澈的目光,自信而美丽的露出了稀有的微笑
[并不是自说自是,而是自信。]
[不,唯独这点我实在无法理解.]
此时,露出和她截然相反的态度就是我了,不仅回答的时候充满了无奈,本人的精神也是随之一散,由肩膀慢慢的瘫软了下去,变成完全靠在座椅上的样子..啊...感觉现在自己就像那种忙完了一整天的社畜一样的无力.
[你会知道的,最后。]
[不可能.]
我摇着头回绝了一句,半带强制性的结束了这样的话题,即便是再中没习惯,果然还是会出现烦躁感,所以我并不想再继续下去。
夜月也并没有坚持,这样的回答也依旧无法再她的脸蛋上激起任何涟漪,随着话音落下后便很自然的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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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声的时候,已经是站在夜月的公寓门前的时候了,此时的时间——晚上八点半,算是比较晚了吧。
夜月打开门,回身看了我一眼,歪着脑袋
[一起吃晚餐?]
[不用了.]
[又是准备杯面了么?]
[嘛...也不是,偶尔也会自己做些东西的...]
我感觉到了些许羞愧,毕竟一个人住靠着杯面度日子这种事不就等同于把“没有独自料理能力”和自己划等号了吗?感觉很逊的..对于一个立志成为家庭主夫的人来说。
[那..我能去你那边吗?]
[诶?怎么?]
我楞了一下,对于夜月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困惑。
[想过来蹭饭呢.]
说着,夜月好不吝啬的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因为有些累了.]
[我的料理技术很差的所以...]
希望能蒙混过去..感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没关系,如果觉得你那边不方便的话,用我这边的厨房也行。]
这么说着,她稍稍撇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同时脸蛋上的表情也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疲惫的模样。
然后,在我视线所无法直视的、模糊不清的角度,夜月的嘴角微微的向上仰起,划出了一轮高昂的幅度。
虽然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把它归结为“大概是眼花了吧?”这种理由。我摇摇头,悄声的叹了一声,慢慢的从她身边走过。
第二十三章终究是在三人交点处,比企谷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十五)
到最后,依旧是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接受了夜月所做的料理的赠与。
我本人虽然有一定的聊料理能力不过仅限于“还能入口”这种程度,和美味完全沾不上边,所以在出现了几次差错后夜月就索性把这份任务接手了过来,然后我就变得无所事事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原本应该是由我来完成的工作成果。
不过,现在已经过去,倒也不是那么的在意,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也没什么。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的时间,我却意外的保持着清醒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在这种时候依旧能感觉得到那种让人充实的忙碌感,整座城市在正常的运转着,即便是大多数人已经休息了也有一种没多大变化的感觉呢,在喧闹的气氛上来说。一阵凉风吹来,拍打在我的脸上,觉得很凉爽,似乎每一次吹来都能带走一部分沉淀在这栋公寓中炎热的气息一样,我并不讨厌这种凉凉的感觉。
[呼...]
轻轻的吐着热气,双手搭在窗台的边缘,趁着这份不可多得的凉爽,又一次开始独自一个人的思考。
自从从雪之下回去后的第二天开始,我便一直在想——也许,对于夜月的父亲所交给我的那个任务,我的思考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说不定.
我把选项成两种:第一,给予了上位者所说的。第二,给予了上位者想要的。
稍微想一下,如果被命令到去做什么事,有人去做了,也顺利的去完成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也许也会受到一定的褒奖,或许会被记恨也说不定。但有的时候却并不是这样,他们没有说却想要别人去做的,也许才是真正的答案吧。说出来的话大家都懂,但不说出来却懂的人很少。
所以,大多数都是第一种人。
我想,以后我大概也会变成第一种人吧。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何去完成..这个任务。
但稍微从另一个方面来想,我又觉得很奇怪,虽然他给了我一个足够的理由,但从其他方面都说不过去。
首先,联谊会,不是班级之间且是以学校的名义去对外发起邀请的,却由我这么一个连学生会成员都不是的人来担当负责人,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奇怪了点。原本属于学生会的任务强加在我身上...
不只是这样,权限也给的很异常,说是“越权”也不为过,经费问题一直都是统一又学生会那边部署,却给我一个“不是问题”的保证。
最后,我并不是协助和借用学生会的力量,而是可以直接“运用”,换句话说,他是直接把学校的学生会全部都转移到我的控制下.虽然是临时的。
啊啊..真是敢说啊。除开我这个负责人的职位不说,学生会那边就完全不可能吧?被我这么一个临时找上来的家伙指手画脚的。不但越权还违规了呢。
所以,这样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个人和集体的区别,就在于此,也许其中会有个别的人选择听从学院长的安排,但绝大多数人肯定只是出工不出力的那种,到头来也会变成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那里团团转却不见任何进展的情况。
这样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后,苦笑了起来,早一点这么想就好了啊。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去努力了。原计划是今天下午去学生会看看情况再做决定的,不过没这个必要了。明天放学后就直接去认输吧。
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同时又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这样是不是算一个折中的答案呢?只不过,要让某些人失望了这点倒还有些..担心,希望不会被骂吧。
这样想着,我慢慢的向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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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放学,我便把首要目的地定位学院长的办公室,这并不是那种趁着鼓起勇气去认错的情况,虽然承认自己的失败也需要勇气,但对我来说这只是个过程,倒不如说成是否认自己的失败需要的勇气更多,这么早来,原因仅仅只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缠下去而已。
得到进门许可后和夜月一起走了进去,夜月的父亲则是和前两次一样,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正在埋着头处理文件之类的东西,除了手中的笔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其他的没有一点动静。
进来后夜月并没有打招呼,直接就站到了一旁,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定义成了旁听着。我则是站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大概两米的位置。夜月院长抬起头,先是打量了一下夜月,再把目光转向我
[找我什么事?]
[我是来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展的,联谊会的事情。]
轻轻的低着头,表示问候了一下,便把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
[哦?]
他发出了一声疑惑,从椅子上站起后,走到我跟前,露出些许惊愕的目光
[说说看,到什么程度了?]
[对不起,这个任务..我无法完成。]
对着他行了一礼,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却一点也没有沮丧的感觉,甚至是觉得轻松了许多。无视掉夜月不可置信的眼神,因为今天的事情,并没有提前告诉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
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一小会儿,双手背在背后开始在我跟前左右游走起来
[说说你的理由。]
[没有。]
我摇摇头,如实回答到。失败者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便是有了理由,那也大多会被当成借口吧,在上司面前找借口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呢。
[是在逃避吗?]
他停在我的面前,盯着我的双眼
我也毫不避讳的直视了过去,清楚的回答着
[不是。]
如果说有什么比嘴巴更能传达心情的话,那就是眼神了,我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这次我可并没有说谎的打算.
[好吧,理由就算了,至少让我听听你的想法...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也许是默认了吧,他看了一眼处于沉默中的夜月后语气便突然缓和了下来。
[很简单,只是单纯的从实际出发...学生会的力量可不是几个人就能决定的,我也没有自大到认为靠几个人就能把联谊会办好.]
面对这样的回答,夜月的父亲连连的点着头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静了下来。而夜月始终都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闭目养神。也许,是和他的父亲划分好界限了吧,就这件事来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等待失败后的“惩处”问题了。希望不会太糟糕...
[不错,你回答得很正确。]
[哈?]
沉默了十几秒,结束后的那一瞬间却听到这么一声半带赞扬半带严肃的话语,他慢慢的回过身,长出了一口气后继续说到
[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总成员将近两百人,算上其他的工作人员的话大概三百人左右,这么一个庞大的团体,是不可能只由我的一句话便开始遵守命令运做起来的,虽然也可以采取一些强制措施达到目的,但我却不会为你提供那部分的帮助。]
[....什么意思?]
不对啊,情况不对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放弃的吗?好可恶的兴趣...
[如果你真把我给你的承诺当成令牌去行驶,哼.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提出学校的,相信我!]
虽然...虽然是说了如果,但这个人绝对没有说谎,我听出来了...他真有这个想法的.我默默的看着他,不禁庆幸着现在做出的决定。
[当初说了考验你的能力,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有时候,能认清自己的能力比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更为重要,你算是合格了.不过还有一点就是,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得出结论有些慢了。]
[也就是说...]
不好!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合格了,比企谷。]
...假的,他说谎!普通的话不是部下没有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大都会被发一顿脾气然后大吼大叫着要扣除年终奖啦什么的吧?而且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哦,只是觉得无法完成就来直接说了而已。为什么要被承认...
[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我大都知道,能力...你已经差不多合格了。唯一有些不放心的就是懂不懂得放弃而已。]
说着,他变得抬头挺胸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一缕轻微的微笑,像是缅怀又像是无奈一样的说接着往下说到
[有些不用勉强的事情,放弃...也是最好的选择。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
我呆愣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除了抛去幽怨的眼神之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好的不合格呢?把我做好的觉悟还给我...不,等等,如果这样就合格了..那么他所说的那个附加条件..
不自觉的,我的眼神就往夜月那边飘去..然后,在空中的视线被她以温和而喜悦的目光拦截了下来.
突然的,我觉得这样有些好笑..但却无法笑得出来。
既然,学会放弃也可以,为什么这句话却只对我一个人说呢?我想,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拥有这样的“特权”吧。
低了了头,把憋在喉咙里的那句话咽了回去,传来了一阵胸口处闷涨的痛楚。
或许,只是这是属于他与她之间共同的方向
看向天边时,被夕阳的余光遮蔽了双眼,散发着最后的余光与温暖的太阳,即将沉入山的那边,夜晚终将来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规律,那么,就让今天的事情都结束吧。
但却又久违的感觉到了那种不甘心的滋味,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渴望得到成功了?我希望的。我想要的、罪不可失去的事物,就在前方。那个正面向夕阳把背影留给我的人,我与他之间只有这么不到一米的距离,伸出手的话,也许能连接在一起吧?如果装作软弱一点,也许能把两只手牵得更紧密一些。
但我所求的,是这些需要谎言来包裹着的东西吗?带着温柔与不忍的眼神,做出那些关心与担心的行动,真的需要吗?
不,虽然如果能一直那样也不错,但终究会在某一天彻底消失吧...那些虚假的东西。祈祷着能得到一切,无时无刻的希望着能把所有都揽入怀中,却又无法得到真实的触碰感,那些化作泡沫的幻影总会在沉迷于其中的时候幻灭。
所以,我渴求的,不是这些暂时存在的事物,而是更加真实、能在这世间上称之为“一直”的东西,希望的是那个一直能存在于我身边的温柔,能在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让人安心的背影...也或者脸庞。
但是,我看不到希望。
曾以为自己变得卑鄙一些,便能找到缝隙,如果有了缝隙的话——哪怕只是稍不注意就会忽略掉的,那也是我的希望。然后就可以带着温和的微笑和真诚的言语钻进去,生根立足,这样的话,我也会有一定的空间了吧?
可是,这做不到。
因为无论是哭也好笑也好,温柔也好冷漠也罢,对话中、接触中,都感觉不到他的一丝动摇,甚至连犹豫也不会有,只要认定是该做的,哪怕是在会让人产生误会的地点与时间,也不会选择退缩。大概对他来说,即便是被误会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吧?
因为绝对的信任着对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
我所做的一切在面对这样的信任的时候,就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在持续不断的浪费着时间,我是个讨厌浪费时间人,因为觉得如果把浪费的时间看成是生命中的时间段的话,就觉得这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因为还有许多事想要去做所以觉得浪费时间这种行为是绝对禁止的...但我却在明知道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的继续着。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十几年我都会这样做,因为..我想要的,已经变成了生命的全部,不可能再发生什么改变了..
所以,自己也一次又一次的鼓励着自己,我并没有做错。
听到他们毫无违和的对话,看到他们即便是相距很远却连接在一起的身影,沉溺于属于他们的世界中,哪怕是身处闹市也能找寻到清静的地点,在沉迷于此的时候却又保持着清醒,不会被隐藏的陷阱绊住脚步,更不会深陷其中。因此,即便是对此有所企图的人,大都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吧,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最挚爱的亲人也只能默默的献出真诚的祝福。
不过,在这种无懈可击的壁垒之中,却散发着让我着迷的色彩。
假如,我是说假如,存在于他身旁的人是我,那又将会是一个怎样令人期待的世界呢?也许会少了许多期待,也许会少了某些交流,但..对于那些多出来的东西,这些只是沧海一粟而已吧。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想法,给出最美妙的回应。能自然的说着那些不被认可的任性的话语,之后又能在无奈之中接受。能把突然间从心里冒出来的恶作剧变为现实当做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去,能看得到他最真实、最软弱的另一面...这些,都会有吧。
正如书中所说的那样,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把人生分成零零碎碎的片段连接在一起,那么如果将其中的某些片段剪去,就会完全的失去,不可能找回来。当然也许会有名为“希望”的存在,但所逝去的那部分..又该用什么来补充呢?带着伤痛、悔恨与自责的感情么?那只是一种可笑的自我救赎吧。对别人造成的伤痛毫无作用,嘴巴里说着无所谓,原谅的话语却独自承受着一切的事实却没有分毫改变。说着那些让自己心里能稍微感觉到舒服与安慰的话语,却忽视了别人承受的所有...这不也正是事实吗?所以,失去的、之后带来的结果、然后产生出来的事物,又应该由谁来承担?
所以说,对失去的事物终将会感到后悔。
我被期待蒙蔽了双眼,看到希望的同时忽略了他的感受,擅自把一切都归结为“过去”“曾经”,显得如此的迫不及待,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变得如同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伊阿古那样,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阴狠,欺骗了所有人的小丑.明明什么也没有努力过却恬不知耻的渴求着从他那里得到所有,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付出...真是可笑啊。到头来一无所有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吧..真是个讨厌的人呐,我自己。
然而,到最后的最后...全部都被温柔的接受了啊.虽然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什么我所期待的话语,也许是他本人即便是承认了却不会直接说出来的那些话,便会通过一些细微的转变缓慢的用行动来表达...这正是他么.
我也想分享他的喜怒哀乐,但每一次都会被不留痕迹的拒绝,让人连不甘心的感觉也无法升起.不过我终究还是产生了这之上的感觉——就是嫉妒。
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我这样的人会有这种绝对没有资格拥有的感情,如果是给我的惩罚的话,想必也会欣然接受的...但是却不同。无法克制着自己说出那些祝福的话语,也不能坦然的接受已成的事实,明明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以关怀的目光去祈愿他们的美好。
这分明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却被我毫不犹豫的排除了,连“放弃”的资格也被毫不留情的舍弃,唯一想得到的.只是在他身边得到一个位置而已。
即便不是她的位置,那也将会是与之接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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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想吃的?]
[....杯面。]
沉寂了几秒后,便传来了这样毫无干劲的回答声,我不禁开始想象着那张和语气相符的脸庞,感一阵的安心,露出了微笑
[拉面可以吗?]
[不,不用麻烦了..]
[那...能陪我一起去么?]
[....]
迎着他扭着头看过来无奈与稍显担忧的目光,我不自觉的地下了头,最后...肯定会是一起去的吧,在回答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一点...从那天之后一直没有改变过,也必定不会改变。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一)
无论在什么时候,社团活动都很重要,特别是大学中的社团活动尤为是重中之重,不但和学分挂钩,而且在毕业的判定上也能有一定的影响。作为一个好学生,就是在放学的时候自主的参加社团活动,而在大学中因为各个班级的放学时间并不统一,那么自觉性的好坏在这一刻便能被好好地体现出来了。
乱哄哄的教室里,满是学生们在宣泄着上课所带来的压抑和沉闷的声音。大都在讨论着放学后的去处、社团活动的打算结伴而行,在这被拧成一团让人毫无头绪的话语中,和我毫无关系的进行着.但在我刚好收拾完桌子的那一刻,也是在班里的喧闹打到最高点的那时,一句明显带着质问的话语钻进了我的耳朵,而且带着极其不满又不失高傲的声调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呢?]
因为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我的正前方,所以即便是没有叫到我的名字,也随之看了过去,完全是出于习惯反应,然后,便看到许久不见....两个星期没见的部长大人——佐佐木.唯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眯着眼,像是在藐视什么微小的虫子一样的感觉.
啊啊,出现了,boss出现了.
穿着灰黑色的黑色连衣裙,上半身则是用了意见灰白色的纱衣来搭配,手臂上带着褐色的长筒手套,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呐.配合上现在这种表情,很像那种正在做着恶毒实验的格格巫.年轻版哦。
[啊,这个...我是打算今天就去的..]
[是吗?准备去哪呢?似乎每天都是一放学就准点回去呢,理由什么的也没有哦,比企谷...学弟。]
伴随着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声,佐佐木在看向我的目光中也越来越冷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着
[你看,这几天因为交流报告...]
[报告的话柳唯妹妹不是在前几就已经拿到了吗?那之后..又怎么解释?嗯?]
[...]
实话说,我是忘了。因为很多原因所以...
[对不起,我忘了.]
事到如今,连唯一可行的借口也没有了的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脑袋认错..为了显示真诚,脑袋已经快碰到桌面了。
[哎呀?怎么突然变得诚实起来了?]
发出了惊讶,用手托着下巴的佐佐木微微张开了嘴,双眼看着我的时候也不是那种眯着眼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样子了,我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脑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再去那个教室了..
[哈...]
无奈的叹了一声,在心里做好了一定的觉悟,不过依旧忐忑不安,心脏在不停的拍打着胸膛,简直像是在呼之欲出一样,努力的咽了一下喉咙,又小心的问到
[能就这样放过我么....]
[很遗憾,不能。]
摆出一副身为前辈的姿势,脑袋微微向下斜了一点,轻轻的动了动眼皮却又不是眨眼,倒像是在确认一样的闪着异样的光彩,嘴角处出现幅度,向上仰起
[对于不老实的员工,老板一般都会给予处罚的,不是么?]
[处罚是...正确的来说我不是员工吧?]
[都一样,难得逮到这么一个机会,陪我好好玩玩~]
随意的甩了一下头发后,一面露出微笑,一面又说着这种让人担心的东西。
喂!这个才是你的真心话对吧?不小心说漏嘴了吗?可恶...
[行了,唯.]
“啪”的一下,那是夜月把怀里的重新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面容
[想要理由的话,来问我。]
有种争锋相对的味道..却又不全是,夜月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佐佐木,后者则是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视线从我这边转移到夜月身上,轻笑了几下
[看不下去了吗?]
[...]
夜月只是动了动嘴唇,并没有说什么。
[我可没有欺负他哦,做错事就要被惩罚嘛,你说对吗?]
说着,佐佐木突然向我投来了一个带着嬉笑的询问眼神,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就像被盯上了一样
[唔...]
做错事也可以被原谅的嘛...心里这么说着,但嘴巴上却无法说得出口,错了就是错了,原不原谅是别人的事情,做错事的人只有道歉的份呐..这点道理我懂。不过...
[那我也没去...处罚的话,是一起么?]
似乎是不认同这样的结果,夜月并没有与往常一样的表现出沉默和默认,只是在稍稍瞥了我一眼后,又和佐佐木四眼相对。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而此时教室里的人也差不多走完了,剩下的大都是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想要把话题继续下去的团体吧。所以,此刻我的身边,充满了如同胶水一样粘稠的空气。
十几秒后,佐佐木发出了“咯咯咯”的清脆声笑了起来,重新抱起了双手,把刚才那种阴沉冰冷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诱人的富有神秘色彩的唯美笑脸
[当然不是啦,只是开开玩笑嘛,别那么认真~]
[....]
....这家伙绝对是在说谎,完全找不出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算了,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话多了可不好。
气氛变得缓和后,夜月也收回了眼神靠回座位慢慢的吐了口气,也许,她不擅长做这样的事吧。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我也想加以阻止,虽然时间短暂,也不复杂,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找不到适合的借口..或者理由,明明这是我的事却被当成她们之间的话题接过去。
结束了之后也只能这样坐在椅子上叹着毫无干劲的气息,从身体里由内到外的散发着懦弱的味道。
回神的时候,佐佐木已经从眼前消失了,留下除了我和她再也没有谁的教室。
[今天,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吗?]
清静下来的教室很空旷,所以,当在耳边响起夜月的声音的时候,久违的感受到了那种心里被洗涤一样美妙的声色。我愣愣的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要去。]
抛开其它的不说,半途而废的做事风格并不适合我,但在此之前,我也有些话想说
[问一句可以吗?]
带着试探性的语气,我如此说到
[当然可以。]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并不是那种非得争论的问题吧,这样的事情在许多时候都会遇到,不仅如此,也不只是这样的方式,做错了接受处罚这样,从我心底里来说,并没有什么抗拒感,当然也并不是欣然接受。
夜月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后,渐渐的露出了微笑,问到
[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什么?]
[我和...雪之下前辈也是部员,基本不去参加社团活动..但受到处罚的只有你一个。这样...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嘛..也许情况特殊...]
毕竟那个人,如果不去应该会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才对..不,也许是让别人不得不接受的理由吧..这样。
夜月摇摇头,温和的微笑着,慢慢的从书桌上抱起书,稳稳的放在怀里,温和之中带着一丝讽刺
[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哦,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意思罢了..]
[哦...]
[即便是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毕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一边挠着头一边说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哈...还真是个十分现实的理由啊,不感兴趣的事情绝对不过问.
[所以这就是你啊.]
夜月站了起来,如同盛开在盛夏的雪莲一样美丽,似乎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身姿。
站在一旁,留出了一条通道,微微的偏着脑袋,对我笑了笑,最后以亲和的声调说到
[那就走吧。]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
久违的回到了这间作为文学部活动用的教室,将近两个星期没来了啊。
不过却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种空旷、安静的氛围,进来的时候,佐佐木已经坐在她的专属桌子前看着文件还是杂志什么的.对于我们的到来也没有特地的抬起头打招呼,因为刚才在教室的时候已经算是把招呼打完了吧。
活动室的椅子依旧是排在两边的墙沿下,随意的看了一下,我以前的位置还在,然后,柳唯坐在斜对面靠近窗子的那里,书包放在脚边,双手捧着手机不停的点着,那副形影不离的耳机把两边的耳朵整个的覆盖住了,所以应该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才对,直到我和夜月坐下,都保持着那副专注的模样。
这样一来,就可以说是一切都回复正常了吧,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也不错。
我把书包挂在椅子后,从里面拿出了教科书准备背一下概念,虽然大学里面并不会搞测试什么的,但学期考试还是有的,临时冲击可不是我的性格,最近一直都没什么时间好好看书呐。
所以,打定主意后,迅速的打开课本翻到用笔勾画出的重点处开始进入了久违的学习状态,一时间,在这间被斜阳的光辉所染上淡淡的金黄色的教室里,只剩下那些翻书所发出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十分难得的环境被应声而开的教室门打破
[好好,我进来喽~]
人未到,声先至。话音刚落门就被拉开了,接着,带着夸张的步伐,身着红色外套的阳乃呼的一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呀~唯,好久不见。]
[...什么事?]
佐佐木停下手里的钢笔,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阳乃,叹了一声,嘛...看样子不擅长对付这家伙的人还真是遍布各个地方了.
[我是来找比企谷君的,在吗?]
说着,她的视线转了过来,从下至上的划过一条优雅的弧线,自后定格在我身上
[啊,有了有了.]
...我有做出过躲避的动作么..话说我一直都在的好吧。不过话虽如此,她来做什么..特别是特地到这个不感兴趣的地方来找我这点总觉得很让人在意的..当然并不是指被这种美丽的大姐姐找到的在意,而是在意这次到底能不能躲的过去呐..
这么想着,我慢慢的合上了,轻叹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她,此时的阳乃也刚好走到我的面前,双手背在背后,然后付下身子吧脑袋降到和我的视线差不多齐平的高度,带着美丽的微笑
[你好啊。]
[啊、哦..好..]
不妙,超不妙呐...所谓笑面虎的模式开展么?
[还有小音也是哦,很久不见啦.]
[雪之下前辈...]
被迫回应,带着有些为难的表情微微的对着阳乃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问候,同时也缓缓的合上了放在膝盖上的。
[小音最近还好吗?]
[嗯,我很好.]
[诶~果然还是比企谷君的功劳喽?]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转到我身上了?]
什么叫我的功劳...这种说法很不妥的,搞得我好像是做了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一样,但我敢确定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所以赶快停止这种发言好吗?
夜月并没有否认,斜着眼瞥了瞥我这边,突兀的从嘴角处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阳乃用手轻轻的托着下巴,略有所思的用眼神在我和她之间飘来飘去,一小会儿后,拍着手发出了恍然大悟般的呼声
[啊,原来如此,是得到了夜月叔叔的承认了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祝贺你哟,比企谷君.]
[喂!还不快住口?!你到底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么?拜托了!]
[难道不是吗?]
阳乃带着疑问的眼神转向夜月这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确认。
[爸爸他..]
听到阳乃的询问,夜月像是要运量答案一样,说了一半,停顿了几秒,然后又慢慢摊开原本被合上的,盯着上面看了一小会儿后,继续说了下去
[不会再反对了..]
[祝贺你哟,比企谷君。]
[你想吵架么...]
[哎呀?难道我有说错了吗?]
微微的张着嘴巴,用手掌轻轻的遮掩着,做出一副惊讶的动作。可恶...
[果然是想来吵架吧?]
这家伙...完全把这种事情当成消遣时间的东西了,绝对是!
[不是哦,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结果而已。]
阳乃一边说着,左右看了一下,慢慢走到墙边太了一张椅子摆放在我的面前,顺势就坐在上面,然后,面对面的笑嘻嘻的看着我。
搞什么..这么突然..被她盯着突然有种毛毛的感觉..我想,这应该是作为普通生物所拥有的危险预警功能吧..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反正是逃不掉了.
[哈...]
我长叹了一声,摇摇头抑制着想要逃亡的冲动,无奈的看着她
[结果也确认了,还有事么?]
[嗯,姑且是从夜月叔叔那里知道了经过了呢,但还差一点.]
[什么?]
[那天所说的,合格之后的事情.结果呢?]
说到这里,夜月托着的双手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不过目光却依旧直视着,不过即便是这样...耳朵也肯定是在关注着这样的对话吧。
我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的吐着气息,迎着阳乃的眼神
[这些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指?]
[就是毫无关系,和这件事什么关系也没有..这么说,应该可以了吧?]
[明白~]
阳乃伸出了是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就爽快的站了起来,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旋转了一下身子似乎在放松因为久坐而变得僵硬的身体一样...不过这家伙并没有坐那么久就是了。
[bye~比企谷君,我得去报告去喽~啊,也打扰了呢,唯~]
留下这句话后,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然后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
....报告?很让人在意呐...谁来解释一下?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活动室都显得格外的清静。
此刻,我和夜月在看着各自的,并排的坐在一起,似乎各自都沉浸在中而变得平静下来。柳唯则是依旧注视着手中的手机,佐佐木在处理着文件。夕阳的余晖也开始消退,唯有在窗口的那一小块地方依旧是金黄色。
乍一看之下,这不就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日常么?能和和气气的待在一起,各自做着想做的事情,清静的环境,没有人打扰的空间,简约的环境却又找不出什么缺少的东西,如果再正中间摆放上一两张长桌的话,可能会变得更为相像一些吧。
慢慢的,睡虫遮蔽了我的视线,两只眼的眼皮开始打架.盯在教科书的字里行间的视线也开始慢慢的模糊
[哈...]
我的这声长叹在我即将合上双眼的时候发了出来,如果真的就这么睡过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未免也太逊了点吧..在背书的时候睡着。一边叹着气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打起精神让自己清醒起来,不过另一只手却很老实的把书合上了。很好,今天的用工到此结束吧.
[准备回去了吗?累了?]
大概我的叹气声影响到了夜月吧,她微微扭着脑袋看了过来,一副关怀的表情这么问到。
[嘛..稍微..时间是?]
这么说着,我的视线转到墙上被高高挂起的时钟,已经七点了.按照惯例,也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间了.因为今天的课程是到六点才结束,所以就算只来半小时也能提出辞呈,不过好歹也算是看了会儿书.还得坐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电车呐...好累。
不由得又开始叹着气,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夜月依旧是静静的看着我,大概是在等待着我做出决定的样子。
那就回去吧..很晚了啊,不到两秒的时间,我便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佐佐木...前辈?]
[什么?]
听到我的呼声,佐佐木缓慢的停下捏在手中的钢笔,带着疑惑看向我这边。
[今天可以回去了吗?]
[哦?]
被我这么问到,她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即从桌角抓过手机看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呢...那今天就到这吧。]
佐佐木开始收拾着书桌,平静的宣布了解散的命令。
[明天请务必准时。]
[哦...]
完全没必提醒了吧?就算是忘了只要是记得起来的话都不会故意不来的..虽说我确实真的很不想来。
[哦什么?给我用敬语。]
[是。]
啊啊...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正式了?
[知错,然后悔改才是好孩子呢,你说是吗?]
[哈?]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错了吗?]
[不.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解释?对于我这个亲自到教室里去提醒你来参加社团活动的前辈,你还需要什么解释?]
原来是这样呐...不,应该是为什么会这样啊.不禁在心里生出这样无奈的感叹,跑到教室里去提醒我真是辛苦您了...可以的话千万别有下次。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因为很不想再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缠,所以干脆的选择了一个可以马上结束的方式。
[很好,道歉我收到了.]
佐佐木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些许愉悦,有种心情不错的感觉。
然而,与她相对的我则是有些迷糊起来,这个人的喜怒哀乐还真是比天气预报还不靠谱.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迎着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心中的佐佐木,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当然,只要记得明天准时来就行了。]
[哦...是。]
敬语敬语,差点忘了.
[嗯,果然是好孩子的回答啊。]
这算哪门子的夸奖方式,真让人不愉快.....有种很不爽却又毫无办法的感觉.
所以我便以沉默代替了语言,虽然很可能是被当成默认,但确实是在进行无声的抵抗,这点我可以确认。
不过似乎佐佐木并不准备放过我的样子,面带微笑的向我这边走来,然后停在我面前,伸出一只手像在给予小孩子鼓励一样的开始在我的头顶上抚摸着。
因为完全没有警觉只是带着疑惑所以当反应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这种样子了。
[喂,我...]
刚准备制止,却有人比我更快一步,另一只手出现在我的头顶,不过却不是在抚摸,而是抓着佐佐木的手腕,导致她的动作不得不停了下来。
夜月从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头,锐利的眼神盯着佐佐木,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的表情
[适可而止吧。]
[哎呀?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哦。]
毫不退缩的,迎着夜月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种富有自信的微笑,丝毫没有助手的意思...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怎么样都好了能先把手拿下来吗?可恶..
[你是认真的么..]
[嘛,谁知道呢?]
佐佐木眯着眼睛,明明带着微笑却让人无法感觉到表面上存在的美感,而是像黑暗中绽放的玫瑰一样,毫无防备的触碰到花枝的时候肯定会被尖刺所划破肌肤,让人不寒而栗。
微妙的保持着平静,就这样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两只手像是被固定在我的脑袋上一样,岿然不动的轻轻的搭在我的头顶。然后,我渐渐的感觉到了有些温热的东西从手心里扩散,像被人用温水一滴一滴的从头顶往下滴一样.
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对吧...脖子已经开始僵硬了.是极限了么..
然后,在这种僵持的时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紧接着传来另一个声音
[佐佐木前辈.明天见.]
不知何时,柳唯已经站在了门口,打开门后微微的向着这边的佐佐木行了一礼。
[好的,柳唯妹妹,明天见哦。]
做出了标准的回礼,然后便顺带拜这个所赐,停留在我脑袋上的手掌终于有松动了,我顺势把头一歪,从中脱离了出来,赶紧从地上提上书包站起。
[诶?要走了吗?]
两人注视着我的动作,发出疑惑的则是佐佐木本人。
话说“诶”是什么?很奇怪吗?我应该早就说过要回去的吧?完全给忘了,这个人..
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的两只手终于是分开了,回到了各自的身边,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
[那么,今天就告辞了.]
[嗯,拜拜~]
突然又回到了那种愉悦模式中的佐佐木,微微的对我摇了摇手。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惑,轻身的绕过佐佐木,快步的走了出去,而失去了争论理由的两人,夜月也会在一小会儿之后赶上来的吧..只需要稍稍控制一下行走的速度就可以了。
不过...回望了一眼那个教室,心里生出了淡淡的异样,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四)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坐到了公寓附近的家庭餐厅里面了。夜月和柳唯则是坐在对面,一个人手中拿着,另一个则是拿着手机,两人都十分认真的看着..或者说仅仅只是无法找到共同的话题而变得不得不认真的状态,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吧。如果只是我和夜月的话,大概会觉得习惯很多才对,也许会有“想要吃些什么呢?”这样普通的问题,顺带一提,问这个问题的一定不是我...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一个人来什么家庭餐厅。不过现在的话,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嘛...因为在等电车的地方刚好遇到柳唯也在,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按照以前的站点下车,而是在夜月和我刚下站的时候跟了上来。所以...
我稍微再两人之间看了一下,便开始向后眺望着迟迟没有到来的服务员.
[那个...柳同学?]
[什么?]
很平淡的反应呢,回了一句,她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不过真感谢还能对我的话语有反应啊,问出来的的那一刻确实有担心如果不被搭理呢.
夜月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这边,虽然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大概也可以,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当然,这解释也得在自愿的范围内,如果不愿意那就没必要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在做出重要抉择前夕一样,产生了一种无言的压力
[现在,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了吗?]
从仅有的印象中来看,她做出这样举动的可能性在正常情况下为零,但又确实发生了,那么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对。不过在我问出问题的时候,夜月的眉毛好像跳了一下,不过一瞬间有回复平静,淡然的看了一眼柳唯那边,把我的话接了下去
[这么说来,柳唯妹妹的住所并不在这边才对.]
...在意的原来是这边呐.不不,侧重点绝对错了.虽然也有担心后辈的安全问题,不过现在完全没必要去讨论这些问题。
话题被打开后就变得无法再像刚才一样闲来无事的坐在那里玩手机了吧,所以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同时也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挂在脖子上歪了歪脑袋
[...不,没事。]
盯着我这边凝视了几秒后,终究是撇开头,显得很无力的样子。
虽然嘴巴上说着没事,不过那副样子是怎么回事?说谎也得配合上一定的演技呐.还不习惯说谎么...不过既然本人不愿意说,我这边当然也不可能去追问什么,如果真的继续追问下去也许会得到答案,但...也会被冠上多管闲事的帽子吧,毕竟也只是同学之间呢。
我理智的选择了闭嘴,这样的话,就当是同学之间放学后的一顿普通的小聚吧。
[不想说的话,下次等到想说的时候再来吧。]
夜月似乎并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好不留情的对着柳唯下了逐客令,表情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略显僵硬的表情才是她正常的范畴。
然后,另一人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呆滞..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此,我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无论如何,这样的话也有些过分了.虽然我本人也是属于那种不受欢迎的家伙,但至今为止还没有被人驱逐过呢,大概在集体活动或者行动中被人发现后也只是发出一句“啊,你也在啊?”这样的疑惑后便也不再说什么,也可以说是我在与不在对他们毫无影响但....
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在柳唯即将抓起手机离开的时候,说到
[如果不嫌弃的话,先吃完晚餐再走吧,算是我请客.]
正巧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小姐踩着点把我刚才所点的东西抬了上来,三人份的晚餐,考虑到大众口味特地注重了饮食的清淡和分量,不算多,但如果两个人吃的话也不可能吃完。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柳唯纠结了几秒,还是还是端正的坐了下来。
[先说一下,平时很难遇到我会请客的时候呢.]
半带玩笑的说完,把这句话当成是气氛调节剂加入其中后,我便迅速的抬起我的那份果汁猛吸了几口,用冰凉的感觉来正压所谓的尴尬吧。
不过却无法逃避夜月投过来的异样的眼神,微微的歪着脑袋,带着疑惑和惊奇的眼神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怎么回事?那种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脖子,果然做这样的事...还是太勉强了么...
[....我,有事想拜托你...]
在感觉到拘束的时间里,突然从一旁传来这声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起初以为是错觉,但随着夜月目光的转向看去,柳唯正低着头,双手扣在大腿上,脸蛋也好嘴唇也好都变得惨白起来.
[...我有事拜托你,比企谷..同学.]
[啊...哦哦..]
因为太过突然,我发出了支支吾吾的慌乱回应,然后赶紧放下手中的纸杯端正的坐着,有些不确信的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要拜托我?]
接着柳唯便点点头表示确定。
这样...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有些意外,不过确实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的把,起初是把交流报告交给她的那天开始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武流也说过“并不是那样的理由”,那么当时不说出来是因为人多有所顾虑么..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像是视线确定好的沉默一样,我和夜月静静的等待着后续,经过大概几分钟的犹豫,柳唯终究是断断续续的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最近几天..一直会在早晨的时候从桌箱里面发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东西是指?]
啊...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像在哪里有过类似的情况...对了,小学的时候不是有过被别人把青蛙的尸体塞进书包之类的事情发生过吗?真是幼稚的行为呐..那么,柳唯她不会是也被谁嫉妒而想捉弄一下吧?有些担心呢。
[一些..一些...]
也许是难以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的脸上出现了很为难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重复的词汇后,在快把头埋进胸口的时候终于说了出来
[卡片..和信件,还有...巧克力之类的...]
[哈?]
不是青蛙的尸体吗?这是我脑袋里首先产生的疑问,一秒后便把它抛到脑后,等等,这不就是说...只有那种情况了吧?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五)
如果,现在假设一下,某个对她抱有好感的人因为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来接近她,当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传达一下想法,那么...这样做也情有可原,虽然个人认为大概都是无用功,也许是个可怜的家伙,但对于这种明知道困难重重也能从另一个方面展开行动的人还是比较钦佩的..我指的是毅力方面。
既然已经确认这是一个抱着这种程度的毅力和觉悟所来的家伙,我开始对这件事产生了一点点兴趣。就稍微在多了解一下吧——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从柳唯那边接过了话题
[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的?我是说开始收到这些东西的时间?]
听到我的回应,柳唯稍微抬起脑袋瞥了我一眼后又快速的低下了脑袋,稍微犹豫了几秒
[从...上个星期的周二开始..]
哦哦,看来还真不是个容易放弃的家伙呢,现在算起来的话也有十来天了吧?真是的,好奇之火已经被完全点燃喽.话说应该不是本班人才对,不过又有一点说不通,除了本班人之外还有谁会能准确的定位到她每天所坐的位置呢?大学的位置可不是固定的.
接着,在柳唯的旁边,传来了一阵紧凑的空气
[知道是谁弄的吗?]
带着稍显严肃的表情,夜月似乎也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的样子,不,也许说成疑惑会更确切一点。
[不知道...]
嘛,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如果知道的话会好很多吧?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当面把话说清楚就行了,所以对于这种善于隐藏身份的人有时候真的挺烦的.特别是在玩侦探游戏的时候,最讨厌那种一点线索也不留而且还优哉游哉的犯人了.如果稍微大意一点的话,有可能会连以前做过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费。
我就这样一边回想着失落的回忆,一边在脑袋里想着所需的线索
[除此之外呢?没有人过来找你搭话...或者说跟踪你吗?]
[没有.]
真是干净利落的回答啊.都不带犹豫的..不过好像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生活——住所、学校、然后住所...这样的路线确实找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在学校的话几乎也都只是一个人待在位置上.
[那...信件和卡片呢?]
[诶?]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看过,柳唯则是有些脑袋转不过弯的样子轻轻的偏着头。
[有确认过内容吗?]
[...没、并没有...不、不过有把他们都保存下来了..]
这么说着,柳唯的神色开始有些紧张,飘忽的眼神似乎在寻找可以落定的去处。话说,为什么开始紧张了?难道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么...
[因为一开始...我以为是某个人不小心遗忘在桌箱里的所以...]
[哈?]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发出了很难想象的疑惑声,不过下一秒转而一想...确实也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教室不是固定的,也会有其它系的人来上课..不过...
[之后也是一直都没看过吗?]
[嗯...]
柳唯轻轻的点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
哈...怎么说..意外的单纯呢..还有,这个送信的人也绝对是个可怜的家伙,大概他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我轻轻的按着太阳穴,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有种绝对会很头痛的感觉,然后努力的从脑袋里翻出以前玩过的侦探类游戏所必须的过程
[有带过来吗?]
[以前的那些都放在家里了,但今天的....]
也就是说现在在身上了?果然,如果不打开确认一下还是无法做出精确的判断呐,虽然依旧确定为这绝对是青春路上一次失败的经历。
[哦.能给我看看吗?]
一般都会在信件中发现某些蛛丝马迹的吧?然后作为破案的有力证据.带着这种绝对正确的期待,我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诶?][等、...]
然后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不同却又意外整齐的回应,所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一致了?
柳唯有些慌张的抓着书包,开始有些警备的看着我,夜月也是一副着急的模样,虽然表现得不太明显但从紧绷的眼角来判断,确实是很紧张呢...为什么?
我沉着眼,用快要腐烂的眼神不停的在她们之间游走着,一小会儿后便自顾自的叹着气
[哈..不愿意的话就算了...那么,你想摆脱的事是什么?]
如果前期算是在采集信息和证据,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来解决案件了..虽说我觉得这顺序反了才对.但也许是因为好奇的原因才把问题先问了吧?适当的好奇心是被允许的。
[不、不是那样...]
摇着头,带着些许痛楚的声调说了一句,闭着眼犹豫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慢慢的打开书包,从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是淡蓝色的,和普通那种信件是同一种,上面没有任何信息,寄信人和收信人也没有,杯面则是用一小张树叶状的贴纸贴在开口处作为密封,反复确认了一下这只是个普通的信封后,便不做犹豫的拆开了信封。
既然已经决定要介入这件事,那么久不需要那么多顾虑吧,要尽量把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纸牌?
看着这张从信封里面拿出的奇特之物...我的脑袋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说是纸牌..也并不是那些常见的桥牌和卡通牌或者游戏牌之类的,首先,它比我所见过的所有牌和卡片都要后,重量也很异常,牌的正面上刻画着一堆欧洲风格的男女,而在他们背后的则是有着两颗不同的书..算是天使的一种吧?天上的那个。因为有一对大大的翅膀的人正在天上看着他们,双手摊开像是在保护什么一样,下面则是有着这样一窜英文——“thelovers”...恋人?
[塔罗牌..]
疑惑中,我听到了这样的解释,抬头看去,发现夜月正认真的盯着我手中的纸牌,微微皱着眉头
[是塔罗牌中的“vi”,恋人.]
说着,她向着我这边伸出了手,我也很配合的把纸牌交了出去,接过去自信的看了看,夜月又继续说到
[象征着青春期、知识、道德以及爱情的...预言牌。]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六)
塔罗牌啊...感觉好麻烦的样子所以果然还是不要去掺和在其中比较好吧?
只不过,事到如今也变成那种不得不把事情继续下去的情况了,所以现在也开始努力的朝着事情的相关方向去思考了。努力的从脑海深处挖掘者某些与之相关的事情..
塔罗牌虽然没有具体的去了解过,但从某些文学作品的文献上却有部分解释和定义,对于这三个字并不陌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用来占卜和祈愿的工具才对..也说不太清楚,起源于西方,广泛被赋予的意义大概是“用于传达神的旨意的”。
那么,这个所谓的“thelovers”又是什么?是指字面意思吗?希望和某人成为恋人这样?不过好像又不对.刚才确实也得知了包含了其它的一些东西.不过如果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么这样的解释也说得通,重要的是...
我吧目光转向柳唯,后者则是静静的呆坐在位置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柳...同学?]
被我这么冷不丁的叫到,柳唯也结束了深思缓缓的抬起脑袋,终于是从眼光中散发出了些许色彩
[嗯?怎么?知道了么?]
[没这么快的吧...]
我没有在意这种迫切的心情,继续说到
[除了信封之外,还有其它的什么?]
[...卡片和..巧克力。]
由于单从塔罗牌上知道的信息量很少所以也就无法得出有效的判断了,只能继续把相关的事物都确认一下再说。
[能看一下吗?]
[...嗯。]
虽然依旧带着些许犹豫,但几秒后也就顺理的答应了下来,嘛...现在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犹豫的理由了.毕竟是她嘛..能做出那种“独立宣言”的人大都是一种类型的吧?
接过她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东西,正如所说的那样,是卡片——大小和小孩子玩的游戏王的卡片一样,但在卡片的边缘却是用相框一样的东西保护起来的,还撒上了一些彩色粉末和香水.看样子确实是很认真呐,这个人...不过重点并不在于此,而是在于卡片的内容,我翻过来一看便呆愣住了——
这是...她?
卡片上似乎是用打印机把柳唯本人的照片打印上去的,就类似于缩小版的海报那种。我手里拿着的这张,是她在食堂里吃东西的样子,一只手轻轻的理着鬓角正准备把汤勺送入嘴巴里的时候拍的...所以?这不是自拍喽?而且从角度和距离来看,应该是在侧面,而且是在她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拍下的。可怜的偷拍人么....不过,抛开其它的不说这张卡片无论是做工也好画面也好都非常棒哦,如果拿去在男生之中拍卖的话也许会得到意料之外的高价,毕竟这种精致的美少女卡片可不多见呢.嗯嗯。
[那个...能...别这么盯着看了么...]
突然被这句话从乱七八糟的想象中拉回现实,啊,不妙..不知不觉就...
眼神从新回到柳唯那边的时候,她微微的低着脑袋吧视线撇开了,脸上浮现出略显尴尬的赤红色.
对、对不起..真的,明明是来解决问题的却在半途中对着别人的“相片发呆”...我真是太恶心了.
[能把卡片也给我看一下吗?]
在气氛即将陷入泥潭的时候,夜月从中加了进来,我趁着这个机会把手中的这张显得烫手的卡片递了出去,顺带连我的羞耻心一起呢.
夜月把卡片那在手中翻转的看了几遍,露出了些许微笑,像是在表示肯定一样的微微对着柳唯那边点了点头
[很美丽的照片.]
[...不,这是..]
被这么一句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无法表达出确切的回应,如此嘀咕了几声后便沉默了下来,双手紧绷绷的撑在大腿上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般.
[...看入迷,也可以理解的..]
[啊?]
[哈?]
比我反应烧快一些的充满疑惑和惊讶的声音是柳唯发出来的,而我发出的则是完全茫然的声音。
这是在为我解脱么...不,从广义上来说算是在为我刚才的失态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吧?不过...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理由呢.
迎着我和柳唯投过去的视线,夜月展现出了和蔼而清淡的微笑,给人如同长辈一样慈祥的感觉,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卡片,说到
[看了这些,差不多也明白了.]
[嘛,是一个患有严重精神幻想症的偷拍狂魔呢.]
都怪这家伙..都是这家伙的错啊..包含着愤怒的语气我强制性的冠以这家伙这样的称号。
[....][....]
然后就被对面两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夜月仅仅只让这样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两秒便开始转移了话题
[那么,柳唯妹妹,你想摆脱的事情是什么?]
柳唯慢慢的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此刻被日光灯照耀着的脸蛋相对于卡片上要显得更白一些,带着某种不算是正常范畴的白色,复杂的表情,嘴巴微微的一张一合的却又无法说出任何音节,如此重复了几次
[我...]
[等等。]
我制止了她即将说出的话,在明确委托之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在此之前,先让我听一下你的打算,也就是你对于整件事的看法和想法。]
[为什么?]
柳唯面带难色,也就是那种毫无打算、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样子,不过这真的没办法啊..必须把事情的主题摆明了才行.
[这是你自己的事..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我们只不过是帮手而已。]
[我自己的事...]
嘀咕了一句,她慢慢的把头低了下去,接着便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时间,嘛..对于这样的东西,思考才是正确的抉择,夜月在一旁对我投来略带惊奇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倒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了插手这件事的打算。
一小会儿后,也许得到了一个能自己说得出口的答案,柳唯慢慢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的打算..]
突然,一直愁云密布的脸蛋突然间放松了下来,凸显出那种失败后的颓废感,肩膀也慢慢的垮了下去,自嘲的轻笑着,摇着头
[没有,我没有..只是希望这件事无声无息的就这么结束,把这些都当成没发生过的渐渐遗忘掉。所以,我想拜托的事...就是这些。]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七)
[以前,也有过这种类似的事情,但只要不做出回应.几天后就会自己消失不见.一直都是这样。但如果给出相应的回应或者行动,会变得很麻烦,也许...会对周围的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明明只要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就可以的..]
带着自嘲的语气,毫无表情的自言自语,和平时所看到的她完全不同.如果,平时只是冷漠得让人无法接近的话,现在就是完全看不到属于她的身影了吧。
说完后,随意的吃了点东西,便起身提出了辞呈,也拒绝了我送她到电车站台的提议,一个人像是丧失了生气一样的轻飘飘的走出了餐厅。
看着那种单薄而失落的背影,不禁在内心深处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首先想到的是这点——大概,她自己并不是那种真正冷漠的人吧,普通来说,放弃了与别人交流相处的机会而刻意保持着一个人的那些人大多是出于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因为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往往是最少的,同时也是最强大的,强大的人在任何方面都会强大起来,那么..显露出那么懦弱的表情和单薄的身影的她并不算是其中之一,所以,可以解释成她并不渴望这份被迫接受的孤独。
被迫啊...脑海中突然如同跑马灯一样的闪过许多片段,让人应接不暇的犹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嘛,世界上总会充满了这么多的不公,能真正独自一人接受下来的..有谁?在无法得到公正的看到和审判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哇哇大哭吗?然而这个世界并不相信眼泪啊,即便是哭出来,也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而已,会让心里好过一点但绝对无法解决什么。
所以,她并没有哭。
我不喜欢把时间花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这点,也许她也一样。
[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中响起了我的自言自语声,苦涩而无奈。也许是产生了难以压制的兴趣吧,我对她的曾经感到了好奇,这次和在公园的那一次也是,虽说我这样有些多管闲事的味道,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毕竟,很像呢.她们两人...或者我自己也是。
[已经决定好了吗?]
响起了和我截然相反的声音,夜月带着淡淡的微笑,温和的看着我。
[准备接受她的拜托?]
[哈...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摇摇头,为什么总会遇到这种叫人头疼的事情呐.明明很麻烦却又无法拒绝真让人无奈呢..不过现在比其刚才来说,疑问更多了。
[如果还有什么困惑的话,明天问清楚再做决定也可以的.]
[不,与这个无关.]
说到底,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其它的事情,毕竟那是私事。
[...就这么决定了?]
夜月轻轻的歪着脑袋,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眉毛也吊了上去。
[啊...怎么?]
问了两次...有什么不妥吗?我疑惑的看着她,得到的回应只有微笑而已
[每当这种时候,总会做出这种不清晰的决定..和以前一样呢]
说罢,她缓缓的摇着头,露出些许缅怀的表情。
又是以前么...我在心里默叹了一下,把那股想反驳的气息憋在喉咙里,有些不情愿的接受了这样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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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西路糊涂的解决了晚餐之后,就变得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但平静的也仅限于没有话语和多余的动作着两部分了吧?心中可是感觉到了“万一没能把这次的事情完成该怎么办”这样的负面压力呢。
就算过了之后也能以“我已经尽力了”“这并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来安慰自己,但估计心里绝对不会好过。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便开始思考着对策,如何“在所有人都保持原状的情况下解决掉”这样的方法.
我躺在床上,并没有选择开灯,整个公寓一片漆黑,因为这样没有光的地方会变得更容易思考吧..毕竟看到的东西少了。
明天是星期六,并不是所有的班级都会有课,但不巧我所在的班级可是必须坚持到下午六点呢.所以,时间变得紧凑起来了呢.脑海中突然闪过柳唯离开时的表情...两边都很不妙啊。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了.暗暗地,我擅自这么决定着。
接着,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闪着晃眼的白光响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这个时间段,不会是那些小广告和推广应用的推销员吧..最近社会上这种扰人的乱象也变多了呢。
挂了.这是我看到号码三秒后就做出的决定,然后把手机再次放回枕边。
然后,刚把手放回来,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再次拿过来看了一眼,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哈...]
现在连这种工作的员工都变得执着了么...算了,简单的糊弄两句吧.如果不接万一那边一直打下去也很麻烦的.即便是纳入黑名单也会换着号码打过来就不妙了.我按下了接听键后就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如果是推销的话我下句话就是“不用了,谢谢”。
[...喂?]
然而,听筒那边并没有传来那种悦耳的大姐姐声音来推销什么,而是某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这么不确信的一声。
[我是比企谷..请问你是?]
既然不是推销电话那么久不得不稍微认真一点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打起了精神。
[我..是..柳唯。]
[哈?]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柳..同学?]
[嗯..]
我不确信的****了一句,得到了清晰的答复,也就是说,这个陌生的号码是她的?等等..刚才我挂掉的好像也是这个号码吧?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啊,那个,抱歉,刚才因为以为是什么推销的电话所以...抱歉。]
[...没关系的..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才是...]
[哦、哦..嘛,反正离睡觉时间还很早..]
[你那边..方便接电话么?]
[还行..因为我是一个人住的所以很方便的.有事?]
压制着各种各样的疑惑和不解,我把话题引向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嗯..]
传来了一声轻声的回应后,电话那头出现了些许嘈杂声,像是在翻东西的那种,过了一会儿,嘈杂声停下,从那边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今天说的那些...我隐瞒了很多事情,对不起.]
[并不需要道歉吧.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也有一些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所以,别在意。]
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稍稍提起了些许精神,是特地打电话来为此道歉的么..稍稍出乎了我的预料。
[...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就把今天的那些都忘掉吧..对不起。]
没等我作出回应,电话那头就出现了挂断的声音.
啊啊...这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说话方式...不可能忘得掉的吧,我一下子躺了下去,捏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上了些许力气,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在长叹了一声后,渐渐的松开了手.
明天,再说吧.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八)
[那么,之后就把社会调查表交到比企谷同学那边吧,下课。]
——讲台上的水原安排了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后,便踩着铃声走出了教室。原本是属于学习委员的工作现在却由我来做...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借口来推脱啊,毕竟从今天早上开始,原本在我前面两排的位置那里坐着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然后也没有谁来为这件事解释什么,再然后这份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到我的头上来了,这样的安排也不算越权吧,
柳唯请假了...首先我想到的最主要的原因果然还是昨天说的那件事吧,生病什么的..
班里的人因为下课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把调查表随意的摆到我的桌子上后便聚在一起攀谈着假期的安排,夜月在一旁帮着我整理着调查表,那么,她到底又会怎么想呢?
[柳唯同学,今天怎么了呢?]
[不知道.]
野川和武流一起把调查表交了上来,嘛...他们大概是在这个班里第一个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了,不过我想,谁也无法回答得上来吧。
接着,在我的旁边发出了“咯吱”的一声,是椅子被移开的声音,迈克站到了我前面的那排座位中,同样的,手中也是拿着一份调查表递过来
[比企谷]
[什么?]
和平时的那种嬉皮笑脸的态度不同,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我
[你知道柳唯为什么请假了吗?]
[都说不知道啦...]
诶...很奇怪的,为什么你们就已经认定我会知道原因了?话说这样的问题可以去问一下老师才对吧?不过那家伙没关系么...貌似是一个人住而且...稍微有些在意呐。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野川一脸担心的说到,大概是真的为她的情况感到些许不安吧
[去看一下吧?可以吗?]
[也行..知道她的住所吗?]
我把目光转向野川问到,虽说知道个大概位置.但具体在哪并不清楚呢,嘛..就算去看的话大概也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吧,也有可能被直接赶走呢.
包括夜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喽?
[住所的话..去问一下水原老师应该能知道.]
夜月把调查表整理完毕,摆放在我的课桌上,环视了一眼,淡淡的说出了她的想法,看来,她也挺在意的啊.这件事。
不过,可能行不通呢.
[老师一般不会给其他人提供学生学生学生住所的所在地吧.]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个人**才对.除非得到本人的同意才行,我想,水原也不可能一被拜托到就告诉我们的吧。
[打个电话怎么样?]
迈克皱着眉头,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然后又显得烦躁一样的双手挠着脑袋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怎么样的,但在我们那边如果是出于探望目的的话,学校是会提供电话的,只要班主任同意。]
[电话也属于**的一部分呐...]
...莫名其妙的烦躁,又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在心里默叹了一声,继续说到
[电话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不过不能确认接不接就是了...]
[诶?][什么?]
野川和武流发出了惊叹声,所以,别那么双眼放光的看着我啊...实际上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我是顺带知道的哦,被突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电话上留下的记录啦.
[那你有打过了吗?]
迈克问我。
[嘛...打是打过一次,中午的时候,但...]
我以摇头的方式代替了接下来的回答,所以才会产生那种就算去了也会被赶回来的担心啊。
[佐佐木,也知道柳唯妹妹的住所.]
冷不丁的,夜月在一旁突然说出了另一种可能,然后当视线转过去,她看着我,继续说着
[你去拜托她的话,应该能得到回答吧。]
[所以,为什么我会要去拜托那个人...]
潜意识中,我已经把佐佐木已经阳乃这两个人画上等号,所以,去拜托这样的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还是不要了..
突然,我两边的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两只手——野川和武流,露出了真诚的表情
[就拜托你了,比企谷君!]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颇有气势的样子.
[....你们...]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记得回来后把地址告诉我们。]
别用这种真诚的表情说着这么奇怪的话好吧?!还没有放弃吗?!野川.
[去吧,比企谷,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我不会拒绝的。]
迈克露出了些许烦躁的表情,瞥了一眼旁边的夜月后,俯下了身子压着声音,以只有我们这里的人能听得到的那种音量说到
[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
[比如说...]
说到一半,迈克摇摇头停了下来,嘴角略带抽搐的说着
[算了,你先去确认一下再说.毕竟,光是听到就让人火大,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日本我已经忍不住要去揍人了。]
[....]
听到迈克的说法,我不禁吧心提了起来.一直如此的迈克都忍不住愤怒的事情...看来,传言已经恶劣到某种程度了吧.传到我耳中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我知道了,那..我尽力。]
[交给你了,比企谷,我相信不会让我失望的。]
迈克终于是露出了不和谐的微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家伙...
我皱了皱眉头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别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算是劝告吧
[当然,不过如果是正当防卫的话,我相信法律是不会说什么的。就交给你了。]
迈克耸耸肩,两手一摊便开始向后走去,野川和武流也是,丢下一句“拜托了”之后也从教室中消失了。
[哈....]
这种事,如果能用暴力解决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伤痛和受伤的人了啊,迈克.我长叹了一声,从桌子上抱起调查表站了起来,先把这个交上去再去活动室吧。
[看样子,会很麻烦呢.]
夜月带着温和的微笑,温柔的看着我,同时了让出了出去位置。
[麻烦也没办法.总不能这样放任不管呐.]
[我会帮你的,一直。所以,请放心。]
[....]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的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无法说出感谢的话语,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语言,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那种尴尬的境地了吧,我瞥了她一眼后,迅速的吧目光转移到正道上向外面走去。
夜月说的,和她一直所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那么,我又为此做出了什么吗?在心里默默的这样问了一句,依旧无法得到那种让人信服的答案。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九)
前往办公室把调查表交了之后便径直去了活动室,连一句客套话也没有,我向着佐佐木问出了柳唯的住所,然后就被告知了所在地,没有过多的题外话,只是几句简单的问答而已,甚至连社团活动的请假也一并得到了许可,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按照想象中的发展,肯定要付出些什么不靠谱的代价和时间才会得到的吧?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这个人...现在又因为过于顺利又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希望过后不会以此日后不会以此来要挟什么的....哈...
得到自己想要的后,我开始向着电车站走去。虽然天色还很亮,但如果是从时间上来说的话,已经下午六点半了,那么,去到那边的时候也差不多该说是晚上了才对,但好消息是因为是和我的住所在同一条路线上而且相距不远所以不用担心回去时候的问题。
我们搭上了电车,夜月和我一直都是差不多没有任何交流的那种,大概都是在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柳唯的住所有些特殊..没错,是特殊,和普通的公寓啦复式楼之类的完全不同,她的住所,是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普通人的话...基本上没可能把酒店套房拿来当日常住所的吧?这点也不禁让我升起了一种对她的身份的好奇心。
既然是酒店,就没办法随意进入了,而且从大厅内的简介来看,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所以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思考,都无法直接进入,毕竟安保人员还是很到位的。
在接待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接受了大堂经理异样的目光后,确认了我从书包里拿出的学生证明,略微踟蹰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了我们她的住处——第八楼的807号房间,这便是柳唯的住所。
站在807的门口,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不愧为高级酒店”,连过道中也是铺上了那种软绵绵的地毯,装饰也好摆设也好,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夜月静静的站在我身后,由我按了几下门铃,却没有得到回应,嘛...和想象中的一样,毕竟连电话都不接,这点程度的无视还是在可接受范围中的。所以,我继续接二连三的按着门铃。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虽然也有可能她并不在房间内,但从我的判断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低,大多数可能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缩卷在某个角落埋着头吧...可别小看我的执着哦。
[可能是出去了还是...]
[出去的话在上来的时候就会被那个大堂经理告知了才对,因为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受到提防的.]
我可是一进入这家酒店就被安保人员盯上的呢,如果没有这个理由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过来搭话了吧?所以如果柳唯出去的话,那些家伙就有足够的理由把我请出去的.
然后,在我持续不断的按着门铃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点收获。
从门的一旁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一小阵嘈杂声。
[....谁?]
啊啊...真是虚弱呢,像已经快要消失了哦,这种声音.
[是我.]
话说,着门上不是有猫眼的么?没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开门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还是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住所?
稍微停顿了一小会而后,又接着传来那种微弱的声音
[....你一个人么?]
[啊啊..很遗憾,并不是。]
[是我.]
夜月向前走了一步,对着通话筒说着,也许柳唯大概也能想象得到是谁吧,所以语气并没有什么改变
[...稍微等一下。]
[知道。]
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并没有让我们多等,门在大概两分钟后便被打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带着迟疑的感觉,打开了一小条缝隙,柳唯静悄悄的站在那条缝隙之中,脸色有些难受。
[....请进。]
走进去后,到处都飘荡着让人感觉到放松的淡淡的花香味,柳唯也和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同。
穿着比自己纤细的身子略大一点的灰白色长袖寸衫,双手都被被长袖所笼罩住了,脑袋上也没见那个形影不离的耳机,长发并没有任何发型,只是任其自然的从身后倾泻而下,鬓角遮住了双耳,宽松的睡裤一直衍生到地面。
这是一套高级酒店的套房,所以无论是装饰也好,家居摆设也好,都一应俱全。房间也有很多个,从我的视线看去,正对着厨房,在偏右一点则是一条室内走廊,应该是卧室吧。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住在这里喽?一个人?
招呼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果汁摆放到会客用的茶几上。
我和夜月也相继坐下,柳唯自己也坐到了我们的正对面,自己的面前倒是什么没有,仅仅只是取了我和夜月的份么..
[所以,今天为什么没去上课?]
刚坐下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也许会显得很突兀,但我并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拖下去,往往更为严重的问题都是被拖出来的,就和生病一个道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小感冒而选择忽视,认为过一阵就会好的话,也有可能发展到肺炎这种重病呢。
柳唯的脸蛋微微的斜向下,视线也是偏向地面,抿着泛白的嘴唇,稍微动了几下,却没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也许是觉着我的提问方式不太妥当吧,夜月也在一旁补充到
[是生病了吗?]
[....不是。]
虽然从语气中听得出来极不情愿开口不过还是说了出来,然后飞快的瞥了我们这边一眼后又像逃避一样的把视线定格到地板上。
[不去学校的原因...是害怕么?]
听到我的话,柳唯的肩膀抖动了一下,让人感觉到那一瞬间的软弱,啊啊..看来是说对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了啊。至少不是用“恶作剧”就能解释的通的程度。
[所以就这样?把自己锁在这里?]
[....只是,不想去学校而已...]
[没区别吧?]
柳唯陷入了沉默,看样子她自己也很清楚,不过..这样并没什么用啊.有些事情可不会因为逃避就会消失的。
[柳唯妹妹,能把事情完整的告诉我们吗?]
[不...已经没事了..下星期..]
[下星期估计也坚持不到几天就又会变成这样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声,这种事我最清楚了.一但现实和想象产生了区别,失望和害怕就又会占据主导地位,既然逃避了第一次,那么在心里面也会想着——再逃一次也可以这种惯性思维,那么接下来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有时候,逃避也会上瘾的.根据就是我...
然后,柳唯便闭着嘴巴沉默了。
[问题是不会自己解决的..自己也好别人也好,总要有人去想办法,才能得到解决。哪怕只是抄写一遍上的概念的程度,没有人提起笔和纸,也无法完成。]
夜月对我投来稍显惊讶的目光,柳唯也愣愣的看着我。
虽然被这么看着还有些有不好意思,但实际上我想说的应该是“自己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解决,这么逃避下去只会变得更难解决而已”.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这样长篇大论,也许是在潜意识的就认为这件事她无法一个人解决吧.
既然她无法自己解决,那么解决问题的人就应该是我了.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
沉默如果能起到作用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难以解决了。有的时候,沉默往往会被当成软弱的表现,然后导致的就是更为难以承受的结果出现。那些所谓的“不在意”“无所谓”的语言,大都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公平的待遇,即便不能,至少也要公正。但公正并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由自己去争取、去拼搏得来的。如果一个人已经放弃了这种权利,片面的认为周围、世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开始变得公正什么的,也太天真了。
理想中的世界失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充满了残酷,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啊。
既然想“什么都不改变”这样继续活下去。
那么,只要将改变的那一部分隐藏了就行。因为,历史都是胜利者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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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天。
因为不用去学校上课,所以不用六点钟起床赶电车了,睡到八点也没问题。
不过,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是睡到中午直接起来吃午饭最好了,但总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谁拉起来也习以为常了。
[八幡君,终于要成为第一个进入夏眠的动物了么...]
....这是什么新物种啊?因为是星期天所以稍微想多睡一会儿,就被定义为这样的存在,感觉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不能接受呢。
哈...把新物种的定义先放在一边,毫无顾虑的入侵到我的卧室然后又擅自一把把被子掀开的雪之下小姐,会不会有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呢?完全没有吧...毕竟还抱着双手一副说教的表情,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健全的男生就是了,所以...能稍微回避一下么?
我以无辜的眼神看着站在床边的雪之下,意思就是说“我要换衣服了,出去一下可以吗?”这样,但貌似她并不在意呐,直接是靠在了一边的墙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还不准备起来吗?]
[不,这个..我要换衣服了.]
最后还是得这么解释。
[那换啊?]
雪之下歪着脑袋,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眼神。
所以,是换衣服哦,换衣服...一般都会回避的吧?还有,按照现在的使用权来说,这里是我的卧室哦,雪之下小姐?
[您..是不是先出去一下?]
[诶?为什么?]
然后就被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了。
[为什么呢...]
哈...我低着脑袋长叹了一声,已经忍不住要抱着头摇晃了.嘛...算了,无所谓了..这些东西。
大早上便变得唉声叹气的我,在雪之下认真的“监督”下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后两人并排着一本正经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雪之下提前泡好的提神的清茶。
两人同时托着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后,由雪之下打开了话题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什么?]
完全是出于习惯性的反问,不过雪之下也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换了一种方式接着说到
[我觉得还是说明一下比较好...听到了某些让人苦恼的东西呢。]
[苦恼啊..]
消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雪之下..到底是谁告诉她的?明明才是这两天的事情,虽然我是很相信她没错但这次和其它的事情可不一样所以
[嘛..因为某些原因,解释就免了。]
说明和解释,对于雪之下来说,只是出于我的角度去确认有必要这么要求的吧?
我相信她,硬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能全部说出来。
但也许,我是说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坦然的接受让另一个人参与进来,在没有得到本人的许可之前,雪之下也好其他人也好,也许知道的人越少对整件事的解决更为有利。
听到我的回答,也许是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微微眯着眼睛向我看来
[....哦?连不解释的理由也是一句带过,连接口也不找,和以前完全一样呢——“无所谓的事情上全是借口,一但到重要的事情上却变得这么坦率”,所以,这次的事情被认为很重要...这样判断是不是正确呢?]
[一半一半吧.哈...]
像是在放弃一样的吐着气息,我无奈的看着她,每当在这些事情上就显得异常敏锐..但这也算是她关心的一种表达方式吧,正如阳乃所说的那样,这些...也算是她可爱的地方,
[我有着无论如何都无法旁观的理由啊,这次...]
[.....每次都会被莫名其妙的牵扯进去就是了....]
雪之下一边叹着气一边用手抵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也许是对于我的回答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吧。
[如果努力得过头了,我可不会答应哦。]
[嘛,这点你可以放心。]
听到雪之下放松了口气,我立刻拍着胸膛保证起来,就我个人来说,分清楚轻重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每个人心中所坚持的东西都会有所差别,既然说过了,那么就不然会为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去努力,哪怕最后的最后还是失败了,也可以为自己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留下一些自我安慰的理由....这样的说法大概也很自私吧,也很不负责任,但既然说到了,就一定要去做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点了.]
我的保证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是惹得她再一次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一但被卷进去每次都是那种拼命的模样...就算想试着去相信你但果然还是行不通啊,有必要进行必要的监视.]
[监、监视?等等,雪乃,你说的是...]
[没错,是监视。]
面对我的会****,雪之下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回答着。
怎么办?感觉到一种很糟糕的情况即将发生了.
不,也许是想多了,监视也有可能大概是那种远程汇报的形式...这么一想,我小心翼翼的看向雪之下,她正托着茶杯慢慢的抿着清茶,咽下去后双手捧着放在自己面前,回过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尖锐,倒不如说是变成瞪着我一样。
带着灿烂微笑的脸颊,如同樱花瓣飞舞的带着些许幅度的粉红色嘴唇,然后,像是在宣布一件十分让人高兴的消息一般的说到
[这个学期,我的学业已经完成了哦,八幡君。]
[....哈?]
完成?现在...还不到不到放假时间哟,雪之下小姐?虽然天气也有转凉的趋势,但要说到寒假的话,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因为是管理学,所以从这个月...准确的来说是下个星期开始就必须得去进行社会实践呢,期末考的话这个星期已经完成了哦。]
[.....真的?]
[诶,真的。]
[没骗我?]
[我从不说谎呢。]
.....原来如此啊,这就是所谓的监视呐..真是不错呢,管理学,啊,还有社会实践.我可还是是每天从早到晚都得去上课的流动人员.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去填管理学嘛..大一就开始实习阶段了么..
正当我还在这样发着感叹的时候,雪之下继续徐徐的说到
[因为专业的缘故,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企业或者商场这些地方...我呢,拜托母亲让我去爸爸的公司了哦。]
[啊啊,这样也不错...]
已经失去了好奇和确认的必要所以,我记得雪之下家的公司应该是就在千叶的某处吧...所谓监视,就是指这样么...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一)
“既然是星期天,那就来做一些符合周末应该做的事吧。”
在平静的以做作业为主题度过上午的这一段时间后,在下午两点雪之下便换上一套灰白色的休闲装这么对我说到。然后不管我的反抗也好理由也好,就直接把我从公寓里拽了出来,现在的话已经变成迫不得已的走在附近商业街的步行道上了。
不过,还是有点不情愿呐,话说星期天该做的事情,并不只有出来逛街哦。
一路走来,虽然现在的阳光并没有想象中的耀眼,最高气温也才22度而已,还算是比较适合外出的气温吧,但就我所见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呢,不知不觉中逛街这种名词已经演变成只有年轻人占主导的了?嘛,稍微想想就知道,经过一个礼拜辛苦工作的大人们,当然有很多选择待在家里休息吧...别的不说我的双亲肯定就是这样的。所以,除了逛街以外,就是休息了。没错,礼拜天就是由上帝创世后定下的休息时间,但却被现代的人扭曲了定义,所以,休息才是最应该做的。
嘛,话虽这么说,不过雪之下小姐完全就是无神论者那边,不为所动的兴致高昂的处于逛街模式中呢。在这种充斥着种种人的人流中能表现出这样的精神,在以前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啦..光是排队就觉得不适应的人,参加庙会就会觉得灵魂被抽走的人呢。
我完全感觉不到脚步的移动,只能从不断往后倒退的景色来确认自己是否在前进,因为从一出来就变成被雪之下单方面的挽着手臂在前进的样子,偷懒就变得不可能了。就在我好不容易快适应这种行走模式而忽略掉劳累感的时候,雪之下突然停了下来
[八幡君,那个。]
[哦哦,什么?]
从神游状态恢复了些许精力,发现雪之下分出了一只手指着旁边的店面,顺着看过去——宠物天堂.所以,是宠物店喽?
[进去确认一下吧,赶紧。]
[诶?等等,是宠物哦,宠物...雪乃。]
我努力把正准备进去的雪之下留在了原地。又不是“猫的宠物天堂”,里面各种各样的动物也会有哦,包括宠物狗和宠物蜘蛛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蜘蛛。
[所以,虽然也有猫科的...但犬科类的也有,还是算了吧...]
[这点的话就不用再担心了。]
雪之下一副自信慢慢的样子,带着微笑像炫耀自己的进步的小孩子一样仰着头十分确认的说到
[如果只是面对关在笼子里面的那种,完全不是问题呢。]
原来如此,雪之下貌似对这方面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呢,以前光是听到就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现在已经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泰然处之了么.
嘛,既然她本人已经说没问题了,那就进去看看也不错...总比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要好。
[真的没问题?]
还是有些担心的我再次确认了一下。
[诶。]
回应了一声,雪之下便拉着我一起踏进了宠物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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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在这条一直延伸到车站的商业街的步行道上。
又回到了和刚才一样的行走模式中,但却和刚才完全不相同——雪之下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臂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而且单从力道上来判断,靠的特很紧,因为手臂已经开始出现血液不足的麻痹感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雪之下完全就是一副做错事而倔强着不肯承认的小女孩呐..虽然脸蛋上染上了淡淡的赤色.
[呐,雪乃?]
[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到这样撒娇一样的倔强回应,我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乃,你不要紧吧?]
[不应该是这样的...]
啊,为什么会重复啊?而且我的问题并没有这样的答案选项哦。
[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所以...]
[为什么会这样啊...]
重复的说了两遍之后终于是换了一种说法么..看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啊,雪之下她..
进入宠物店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接近笼子的时候,不管是狗也好毛也好还是其它宠物也好,都开始显得躁动不安呢,而且,还出现了猫犬齐吠的情况,瞬间整个安静的宠物店变得喧闹起来,然后...收到了店员小姐带着苦恼而真诚的拜托“这位..女士,请务必和宠物们保持一定距离,拜托了。”
再然后,感觉到已经没有继续必要的雪之下保留着最后一丝意志回到了街上,变成这副模样...真是收到了很深很重的打击呐。
[明明是很喜欢它们的...为什么会这样啊?我被那些孩子(宠物)讨厌了吗?]
雪之下突然抬着脑袋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带着期待的目光。
[嘛..肯定不是吧..]
我稍稍偏离了一点她的视线,有些不敢确认的打着马虎眼...原因我是不知道全部拉,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的哦。动物...在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就会发出预警表现出急躁的情绪..也就是说,十有**雪之下被当成那个即将到来的“危险”了.不过这样的解释我是不可能说得出口的,虽然很有可能是正确的解释呢。
[可能是它们的午睡被打扰所以...]
[午睡?午睡么?]
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样,雪之下的眼神里闪着不同寻常的光彩,附带连抓着我的手也使上了相当的力量.
[啊啊,是午睡没错,你看,在休息的时候被别人打扰一般都会很烦躁的对吧?在你靠近的时候它们都老老实实的趴在笼子里哦。]
[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说着,雪之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眼神变得严肃,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哭笑起来..如果说平时的她完全不像同邻人像个比家长还家长的话,那么一但遇到与猫有关的问题就变得像那种被兴趣牵着鼻子走的四五岁小女孩就是了..
[那么好,下次..等它们午睡结束后再去吧。]
[你知道午睡的时间段么..就宠物来说。]
被这句突然抬起头的奇妙宣言有些无所适从,我随着自己的第一想法回应了一句
[没问题,相关的功课我会去做的.以前都忽略了休息方面的这点..看来不能大意啊。]
[哦哦...你加油。]
...其实我很想说那基本上是无用功.不过...看这种情况我还是老实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比较好.哈...
我和雪之下漫不经心的走着。
这条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商业街中,雪之下成功的抛开了刚才的阴霾,继续一副兴趣勃勃的看着各种各样的商店以及展示出来的商品,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新奇的东西一样,总是那样的让人感觉到其中充满的旺盛精力美丽的身影。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二)
既然已经决定要以自己的方式来介入这次的事情,做足事前分析是我一贯的风格。
首先是流言问题,迈克已经用邮件的形式吧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我,最主要的、也是这个流言中心的部分就是那句“在晚上的时候看到进出高级酒店”这里吧?所以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然后再加以修饰和放大,附上自己的想象去以这个为话题来进行流传...嘛,这点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说到底...以酒店的套房为住处根本就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范畴,然而这个世界最多的,也正是一般人。不,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正的事实,想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吧。
既然是猜想的话,难免会产生一些难以入耳的流言,三人成虎,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也不难想象了.
再有就是塔罗牌和卡片的问题,从最开始出现流言和信件的时间,大致上是相同的,也就是这两个星期才发生的事情..那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流言和卡片。
一瞬间,脑海中想到了某种能把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连接到一起的理由。
[哈...]
不禁为此发出了感叹,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能说一句“不择手段”了.
[怎么了?突然散发着老爷爷的气息。]
声音刚落,便看到雪之下从她的卧室走了出来,身上换上了宽松的淡蓝色休闲装,下面则是长到地面的睡裤,挂着一双拖鞋.所以,这幅莫名其妙的打扮是?
和我对视了一眼,在旁边的沙发上也坐了下来,继续说到
[是在想被拜托的事吗?]
[啊,差不多。]
流言和谣言这部分倒是很好解决,毕竟都只是一些以讹传讹的虚伪之物而已,只要拿出相应的证据再加以适当的宣传,就会消散。至于证据和宣传,已经有打算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塔罗牌啊..
雪之下稍稍理了一下头发,轻轻的歪着脑袋看向我这边,带着些许感兴趣的表情
[已经有头绪了?]
[嘛..算是吧,但不是全部。]
[也就是说已经有了部分打算么...]
雪之下伸出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一小会儿后露出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像是在发布命令一样的说到
[那么,为了保险起见,让我听一下你的打算.]
[...为什么?]
这样的要求很奇怪诶,你不觉得吗?明明连事情的经过和发展都不清楚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命令着别人把解决问题的方法告诉自己...就好比一个门外汉对工程师索要方程式一样..任性的表现么..
[因为我不敢确保你这次不会胡来。]
[都说不会啦。]
[貌似你上次在学院祭的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所以毫无可信度呢,八幡君。]
[唔...]
看着雪之下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和冰冷的表情,我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生生的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哈...]
雪之下揉着太阳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叹着气,撤回了那种让人提醒吊胆的眼神,无奈的在我旁边细声的述说起来
[因为,每次你一到这种时候,都会以完成目的为最优先,其它的事情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呢..哪怕事先说过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去为其他人开脱责任..到头来又是变成恶人了吧.]
[不、不会的...]
[哦?那你可以去问问小町,现在你在曾经的学校可是名声大噪呢,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确实有被称为“贪得无厌的小丑”这样的称号哦。]
[这我可真的不知道!]
贪得无厌...贪得无厌的不应该是那个准备修食堂的轮胎大叔吗?为什么会变成我了?话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啊...小町也一直没有告诉我..完全不知道啊,这种奇怪的外号,现在真的很感谢当初那位大叔没有在录音里叫我的名字...
[还有什么想说的?]
仿佛是胜利宣言一般,雪之下看向我这边的时候已经是那种确定下来的眼神了,一切反驳和理由都会被无视的意思。
[没...]
一但在诚信记录上有污点就会被处处提防这条规则在雪之下的准则里也同样有效啊..感觉到已经前途灰暗了..
[如果...想知道的话,还是先去问问本人才行,毕竟这可不是什么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的事情...]
也就是个人**哦,**.
[诶,这点我当然清楚,毕竟直接打探别人的私事也有些不妥呢。]
雪之下点点头,欣然答应了下来。
那么,既然知道这样做不妥为什么直接命令我就做的理所当然呢?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我抗议.
[八幡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什么?]
雪之下突然瞪着眼看向我这边,我“呼”的一下就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快要蹦出来了,慌忙的回过神。
她挤了挤眼睛,突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刚才,我看到了某人露出了很不服气的表情呢,错觉吗?]
[啊..不,我没有.]
不知不觉就...哈...
[我、我去洗漱了。]
赶紧收拾好自己狼狈的样子在雪之下的注视下向着卫生间跑去,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了几把脸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呼...
深深的吐了口气,摇摇头把精神也提起了一些,对于雪之下的做法..也不是不理解,不过..这种另类的关系要让我一下子就自然的接受也估计有些困难,嘛...虽然有的时候确实觉得很没必要,但在回头一想的话也会感觉到安心,总的来说,就是一种藏在日常中的矛盾感。
我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愣愣的看得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直流淌的水声惊喜后慌乱的关上水后,胡乱的用毛巾在脸上擦了擦。
说实在的,我从未对自己的做法和行为方式产生怀疑,也不会随意做出什么改变,周围的看法,别人的想法,怎么样都好,相对于结果而言,过程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过,如果出现了那种无论如何都必须改变的情况,既要保证结果不会因此改变,又要否定自己的方法...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但是,总会有办法的,我在心里一边这么确信着又开始用水冲洗着脸颊,想把那部分稍稍上升的温度降下去,不让自己显得难堪。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三)
星期一,让人感觉到恐惧的词汇,一想到从今天起还有六天才能享受得到一天短暂的休息日就无法提起干劲来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星期天工作而是星期一到星期六休息呢?休息时间足够的话我相信不管是效率也好积极性也好都会得到很不错的提升吧。
不过真这样的话,世界就都乱套了,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已经是十一月过半的时间段了,早晨起来明显的感觉到了秋冬交替的气温差异性,拜此所赐我也不得不换上了长袖的衣服,不过如果是在公寓里面的话还是能穿短袖的,毕竟暖气的供应一直有,即便是再最炎热的夏天也没停过呢,这点倒是值得感叹一下——真不愧是高级公寓.
六点,我和雪之下已经来到了公寓附近的电车站,各自准备着要出发了,也许是和她的体质有关,身上的装备除了一套白色的深秋打扮之外,脖子上甚至带上了一条粉红色的围巾,而脚上也已经换上了黑色的长筒靴,简直是防得滴水不漏啊,雪之下,光是看到就已经觉得很温暖了,不过温暖过头又会变得炎热..这就很矛盾了..那么问题来了,现在雪之下小姐不会感觉到热吗?
[.....我说啊,雪乃,你不会感觉到热吗?]
我对站靠在我肩膀边的雪之下轻声问到,意识到从接触的部分传来的高于体温的温度,有些开始担心如果待会儿天气升温之后的雪之下了。
于是,雪之下抬起头来,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不会啊。前几天都还必须靠空调才能平稳度过呢。]
[并不是说前几天而是现在...]
嘛..前几天貌似她还在东京,东京的天气貌似确实比这里要热上一些。
雪之下稍微楞了一下,撇过头快速的在自己身上确认了一番,然后斜向上的抬着头继续看着我
[现在倒也不觉得呢,我觉得刚好..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也对,说的也是,既然已经自己这么认为了,就别去在意别人怎么看才是,毕竟还是存在着个体差异的,有人能在0度的河水中冬泳还能满头大汗而有的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冷还打着寒颤,这样的情况也挺常见的。
而且,如何对一个女孩子说“我觉得你穿得比较多,要不少穿点可以吗?”而不被当成******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八幡君觉得会很热吗?]
[嘛,也不算...中午会升温的哦。]
这样的时节,应该算那种早晚比较冷,中午和下午比较热。不过我想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是去公司而不是去逛街。
[啊,这点不用担心哟。]
雪之下带着温柔的微笑接过了我的话,然后稍微动了一下身子,便感觉到肩膀处突然一松然后有一样冰凉细腻而润滑的东西抓住了我的手。
[你看,像这样.]
说着,她带着我的手一起拿到了眼前晃了晃.手中握着的是一只冰凉的小手...所以?完全不对吧?我现在倒是还觉得有必要在带上一双手套哦,雪之下小姐?
不过,轻轻的捏着,这样凉凉的也挺舒服哦,像果冻一样,滑滑的、软软的。
[八幡君.]
[诶?是!]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让人舒畅的世界中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雪之下的呼喊声,我如同触电一样的把手伸了回来大声的回应着,顺带也变成了标准的立正姿势
[抱、抱歉。]
看着我这样狼狈的样子,雪之下轻笑了几下,斜着脑袋微笑的看着我,略带惊讶的说到
[虽然很想说没必要这么认真的道歉...但是电车来了哦。]
[....]
说着,雪之下伸出食指指着前方,随着看去,我所等待的那辆电车已经进入了减速阶段,距离到站也只有十几秒的时间了。
[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呐?]
带着略显邪恶的笑容,雪之下嘴角向上扬起这样问到
[诶?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有些窘迫的把脑袋瞥向另一边,感觉到眼袋下面的脸颊微微发热.可恶...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企图用模糊不清的回答蒙混过去了。
[是么..姑且先问一下,你下午几点放学?]
[如、如果不算上社团活动...是六点二十..]
[这样,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却看到雪之下正在点点头这么说着,发现我的目光后,微微瞥了一眼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下午的话,我大概在四点左右就会结束实习时间哦,到时候再继续也可以呢。所以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明白吗?]
[哈?]
继续...继续什么?话说“四点左右结束实习时间”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公司会让员工在四点左右就下班了?现在的企业都变得会体谅员工了么...不过话说回来的果然还是“到时候再继续也可以呢”这句话.这是什么展开来着?
不妙,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去上课了,怎么办?!
但电车可不会因为我的想法改变而改变行道和行驶时间,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开始呜鸣起来,是出发前的响声了。
[好了,去吧.]
被雪之下这么催促着,我极不情愿的登上了电车,抓稳扶手后回过身来看着她,正站在原地微微的对我一边微笑着一边摇了摇手.
哈....我又不争气的叹了一口气,努力的做出了微笑的模样回应着,然后,伴随着一小阵轻微的震动,电车缓缓出发,直到雪之下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我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啊啊,今天就睡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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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只有些许晨光的卧室里,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次这么叹气了,也许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也许仅仅是出于无奈。
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的坐在床上,眼睛呆滞的看着放在脚边的书包,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有自信去拿起它走出这个房间.
我还在犹豫什么..明明已经决定了的..我不想回去那里了,就这样等到母亲下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所有都结束了.到时候,再由他们安排就是了..希望下一次,能呆久一点.
不过....
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的光线猛然间便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呆愣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手指接通了电话,慢慢的把它凑到耳边
[喂?]
[...]
果然是他啊..
[柳同学?电车快到了.你有在站台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那种毫无干劲却又小心的语气。
[没有..]
[哈?]
一阵短促而惊讶的呼声,一如既往的奇怪呐,却又和我完全不一样,那个人.我在心里默叹了一下,大概..这就是我犹豫的理由吧。犹豫了几秒,回答道
[两分钟...]
[哦哦...那就..打扰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也许,是因为在电车上打电话在日本来说很不方便吧.
我摇摇头,打起精神,轻笑了一下
[走吧..]
这么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从枕边拿上了耳机,带上书包走出了卧室。
希望,这一次,所有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四)
快到教室的时候,我和柳唯便分开了,我放慢了速度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走着,倒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只不过在教学楼的门口看到了夜月站在那里的身影,昨天她并没有回去那个公寓,而是在学校这边的公寓,貌似是因为她父亲有事拜托她...学术论文的修订什么的.感觉在角色上有些相反了..
走过去,用眼神相互示意了一下便走进了教学楼。夜月首先开口问到
[有问出其它事情了吗?]
[没有..]
我摇摇头,除了电话中说的那些话之外,整个乘车和行走的过程中,都没有一句话,从头到尾都只是带着个耳机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虽说姑且也算是坐在我旁边但连睁开眼睛的次数也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果然还是..很在意吧.
夜月突然露出了微笑,对我眨了眨眼,继续说着
[这样..稍微有些奇怪呢。]
[...什么?]
[我以为她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你的...看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听罢,我皱着眉头,完全不能理解夜月所说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么说?]
每个人的心理都会有一处不想让其他人踏入的地方,这一点即便是最要好的朋友之间也很常见,毕竟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或者和其他人分享吧,痛苦也好快乐也好,并不能把这些完全表现出来才是最正常的表现吧,不如说如果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才很奇怪的..
这么问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教室的门口,夜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的时候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微笑,那双锐利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精光,脑袋微微的向上偏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柳唯妹妹会选择你作为拜托的人?]
[...]
这个问题,至今都还没有想过啊.不过既然答应了别人的拜托不就会尽力去做吗?至于为什么..
我不知道。
进入教室后,柳唯已经待在以往的位置上摆弄着手机了,看似和以往一样,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吧.我也在心里默叹了一下也回到了位置上。
然后,迈克、野川和武流这三人就自己围了上来,看样子是来问情况的吧,连动作也变得十分小心。
[嘿。]
[哦.]
对着我打了一声美式招呼,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怎么样?情况。]
[具体的,下午放学后再说...今天下午你们都有空吗?]
我环视了一下三人。
[倒是准备和这家伙去网吧..不过如果有事的话就改天吧。]
首先回答的是挠着脑袋的武流,那么,他口中所说的“这家伙”就是野川吧。话又说回来,自从上次被拒绝入社之后,就没听到过这两个家伙有加入社团的消息.
[恩恩,改天去也行。]
野川点着头附和着,而且看他的模样,貌似还有些..兴奋?为什么..
[篮球队的训练并不是每天都必须去,只要保证每周有四天的出勤率就可以了,所以,什么事?]
最后给出答案的是迈克,确认了下午都有时间这样的情况后,我便无视了他们疑惑的眼神开始说了起来
[现在时间不够而且也不方便..下午放学,去文学部的教室去再说,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嘛,能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需要你们帮忙”这样的话,看来我也是差不多该退休了吧,从以往的工作中,虽然说出来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呐。
也许,自己也清楚有的事情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吧,这个时候就老老实实认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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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
此时的文学部教室内,早已不复往常那样冷清的模样,包括雪之下和阳乃在内的所有人,有九个人,啊啊..第一次看起来这个社团像个社团了,以往都差不多只有四人待在这里。
结束了实习的雪之下还是踩着点才到的,大概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啊,阳乃则是我打电话“请”过来的.
因为这个教室里除了佐佐木的那张书桌以外就没有桌子,所以我们也只是按照个人的喜好安排着自己的位置,我和夜月倒是没多大的改变,依旧坐在靠近窗前的位置,然后,雪之下也在我的另一边放上了一张椅子。阳乃则是直接就坐在佐佐木的书桌边缘,野川、武流和迈克坐在靠门的那面墙边,末端则是柳唯的位置。
[那么,比企谷君.差不多该开始了哦?]
这种情况下,阳乃一脸笑嘻嘻的打开了话题,简直是毫无违和感呐,唯独这点,真的很佩服她。其他人则是静静的等待着。
[呼...]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0所有人,最终把视线定在柳唯身上,毕竟她才是主角,那么久先从她那边开始吧。
[柳同学?]
[....]
没有回应,但取而代之的则是慢慢的抬起头有些犹豫的看着我。
[事情的说明交给我,可以吗?]
[....]
依旧没有回应的点点头。嘛..其实,这样的事情还是本人来解释更好,但看她那样子估计连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这点倒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这算是得到许可了吧?我回头看向所有人,提着一口气,开始慢慢的解释起来。
流言和塔罗牌。
当整个事情解释完毕后,我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把下巴打在上面,压抑着心里的那部分躁动的情绪,低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认为首先必须解决留言问题。有其它意见吗?]
包括雪之下在内的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又呆然的摇摇头。
[比企谷,我说过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探讨意见的,所以...需要我们怎么做?]
迈克在一旁皱着眉头阐明着自己的想法。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把目标转向了阳乃
[你最近有时间吗?]
[诶?我?]
突然的转变让阳乃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瞬间又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确认了之后便稍稍歪着脑袋继续说着
[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正常上课啦,家里面因为已经年末的关系工作少了许多哦。怎么了?比企谷君要来找我去游乐园也ok的哦~]
[没问你那些多余的...]
麻烦的就是这种...无论说什么都会多一句.当然如果是多一句无关的话做多也只是被当成啰嗦而已,但偏偏又叫人无法忽视..这样就会很麻烦吧.
[那..柳同学]
赶紧把话题转移,趁其他人产生足够的兴趣之前呢.
被我叫到,柳唯缓缓的抬起头,从刚才就一直初一沉默状态。
[你的住处.还能多住一个人吗?]
[....什么?]
也许,是我的问题太过奇怪了,所以即便是她也无法再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了吧,不只是她,旁白你的雪之下也有所行动了,先是感觉到了阴冷的目光
[八幡君,我觉得你有必要仔细解释一下,仔细呢.]
哈...我的话还没说完好吧?别着急,你们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是不会成为现实的啦。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镇定,看着柳唯
[回答呢?]
犹豫了几秒,终于是点了点头,说到
[可以...]
虽然回答是回答了,但眼神里的戒备和烦躁却毫不掩饰,都说结论下得太早了...
[那就行,阳乃,和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你的住所这个星期要变了哦。]
[是柳唯妹妹那里?]
[啊,没问题吧?]
[既然是你拜托的当然没问题~]
带着夸张的表情,对着我挤了挤眼后,把视线转到柳唯那边
[柳唯妹妹,可以吗?]
[放心,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麻烦但事实上也是个简约派的,而且也只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行了。]
听到我的解释,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疑惑,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诶诶~我只是看起来很麻烦吗?]
[姐姐一直都很麻烦]
阳乃似乎抓住了某个在意的地方,很认真的指着自己问到
回答的不是我而是雪之下,眉毛微微向上挑着,终于是忍不住了啊..
.....嘛,这个时候就别把话题接下去就对了。虽然我很想说“实际上却是相反”呢。
面对我这样突然的安排,这里的气氛充斥着浓浓的不解气氛。
放心,我会解释的.接下来,就是把我的想法全部公开的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五)
流言,也算是变相的欺骗。
对某一件特定的事情进行少量的捕风捉影然后擅自发挥着自己的想象毫不负责的去到处传播,满足自己那一点点渴望被关注的心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像诋毁污蔑某个人,或许也只是只是出于被扭曲的好奇心而已,但无论如何,这种丝毫不考虑到后果的言论,以及传出这样言论的人,终究会被惩罚吧,来自所谓真相的惩罚。
[首先第一点,为什么是姐姐?]
我做好了被提问的准备后,雪之下便认真的随之开口,嘛..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吧。比起原因更在意的是执行人呢.
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把视线转向其他人
[既然是要解决流言...那么我问一下,各位认为最直接的方法是什么?]
[....把传出这种流言的人揪出来揍一顿然后让他当着全校道歉?]
说着这样毫无可行性言论的是迈克,双手抱着脑袋靠着椅子,反正就是“靠暴力来解决一切”的模样。
[唔...我也同意迈克同学的观点。]
啊啊,又出现一个暴力分子——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一边回答的武流。
[诶?我倒是认为揍了之后再以污蔑罪起诉他会好点吧?]
连你也是啊..野川.什么时候我的身边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聚集了一群暴力分子了?话说为什么在道歉和起诉之前非得揍一顿呢?到底好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唔..呼呼..]
一种像被憋住的笑声突然从我的正前方响起,随声看过去,佐佐木正用手帕在慢悠悠的擦着嘴巴,书桌上隐约能看到撒在上面的水滴...这家伙,刚才笑了吧?
被我们集中了视线之后,佐佐木只是淡然的瞟了一眼四周,慢慢的放下了手帕,请了几声喉咙,回复成那副冷冰冰严肃的模样,说到
[我没笑..你们继续.]
绝对笑了!这家伙...
哈...算了,期待这对家伙能想到一起真是强人所难了.
我强打着精神泰勒脑袋,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是真...]
[真相.]
话还没说完,我身边的另一个口人心扉的声线响了起来,接过我的话,稍作停顿后继续说到
[说到底,流言也只不过是披着事实外套的谎言罢了,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真正事实出来,所有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清澈的目光,冰冷中带着些许温暖的神色,说完后夜月轻轻地歪着脑袋看向我这边,露出了甜怡的微笑
[是这些吗?]
[啊、哦..嘛,差不多就是这样...]
也许是被突然问到所以有些慌乱...我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做出了和慌乱齐名的回应,又故意提高音量的咳嗽了几声化解这样的气氛,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种..就像早上就要交作业却无法自己完成选择去抄别人作业的那部分人,在抄作业的时候完全不管对错,差不多到等到老师在黑板上给出正确答案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道题是错的一样。]
[诶?比企谷君也会抄作业啊?新闻哟~]
[哼,国中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我可是隔着两张桌子也能...呸!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可恶的阳乃..差点就全盘拖出了..好险.
雪之下貌似想到了什么,托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唔...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也能看到别人的作业.真是了不起的眼力呢,难道是因为聚拢了视线的问题么?不,也有可能是因为...]
[啊..算了,这个时候就别再拐弯抹角的说眼睛的事情了好么?拜托了...]
头痛,头好痛啊.我现在已经不得不靠用手紧紧地压着太阳穴来阻止被这对姐妹引起来的头痛问题了。
[唔....]
然后,又是一个十分不看气氛的声音响起.这种...憋得很辛苦吧?笑出来也没关系的哦.
我以埋怨的眼神看向佐佐木的时候,却发现她也是带着浅笑看着我..不是她?那么..
我的视线逐一从这个教室里的人身上越过,不是迈克..野川和武流也是一副迷惑的样子.
柳唯用手掌轻轻的遮住嘴巴,发现我们投过去的视线后,慢慢的放下手掌,把头几乎埋进了胸口,瞥了我一眼后飞快的转移了视线,娇小的脸颊处染上累了淡淡的朱红,微不可闻的说到
[....我也没笑..]
......什么叫做“也没笑”呢?这种解释...最近突然流行起来了吗?
不过...算了,开心就好。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放松了紧绷的精神也挺好....
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启了话题,这次一定要好好把话说完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用适当的方式把真相公布出去就行了。当然,指的是“适当的方式”,总不能一个个个的宣传,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拥有着正确答案和足够影响力的人了。]
这么说着,我把视线转向了阳乃那边
[这样说,懂了吗?]
[懂了,不过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一起呢?]
发问的是迈克,总算是一个正常的问题了啊.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发现她们两人一起出现在那种地方,又会怎么想?]
[诶?不一样吗?]
野川呆愣着脸这样问到。
[当然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了...再此先给你们解释一下,如果她在今天放学的时候说明天放假,那即便是老师都会去找校长反复确认的哦.]
[哎呀呀,没你说的那种程度啦,不过也没差~]
哦哦,期待你会谦虚一下真是我的失误,抱歉以后绝对不会了.
[所以,我想,虽然有流言的影响,但大都会选择先找本人确认一下,这个时候再以“因为最近在酒店里办点事情所救就借宿在柳唯家里”这样的解释回答出去就行了。]
雪之下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笑眯眯的阳乃后,无力的问到
[但也只是仅限于那些问的人知道呢,范围不够..根本无济于事吧?]
[我知道,所以,这只是第一步。]
我站了起来,即便是阳乃,能发挥出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也十分受限,而且也不一定会被人看到她们两人,所以也存在一定的偶然性,但这就够了,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一个超便利的工具吗?
——网络。
[接下来,我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
如果说阳乃作为老师来宣布正确答案的话,那么我们所做的就是提供一个讲台和一块写着答案的黑板了。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六)
问:什么方法传播消息的速度最快?
答:网络。
自从无线电被发明之后,口口相传消息的时代就宣告结束,书信也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然后,随着时代的进步和发展,信息的传递被赋予了“准确、快速”这样的必要性。网络作为一种信息的传递和分享方式,无疑是最快捷最准确的一种。
一条信息,在网络环境良好的情况下,绕地球转一周所需要的时间只有七秒。
这样的速度,即便是最先进的飞机也望尘莫及,所以,要把所谓真实的信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网络则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设想一下,如果....某人在某天偶然看到柳唯和阳乃一起走进酒店,然后偶然的又刚好把这一幕拍下,再偶然的传到学校的论坛上去,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肯定会像八卦消息一样飞快的传遍全校及其周边这一带吧,毕竟这姑且算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呐。
所以,野川和武流的任务就是——把照片和流言一起传到学校的论坛上去,并提出“为什么阳乃前辈会在一起啊?”这样合乎情理的疑问就可以了。因为千叶大学的论坛并不是实名制只是注册的时候会用到学号,所以这么做并不会给他们的名声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但貌似他们是不管有没有影响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接下来让这个消息在论坛上流传几天,再由阳乃出来按照之前所说的回答给予适当的回复就行,不过在回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针对的流言,而仅仅是只对“为什么阳乃学姐会和柳唯一起去酒店”这个问题进行回答。毕竟往往越详细的解释就越会让人觉得可疑,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之后的,就是由迈克运用从计算机系相关人员的那里得到的管理员权限来伪造大量id,对阳乃的回复进行一些支持和了解之类的回复就可以。毕竟千叶大学的学生可是很多的,不可能有人每个学生都认识。
嘛,简单的来说,整个事情就是运用网络来制造一场真实的舆论。
计划实行时间是明天,今天下午只是把这个方案理出来就已经很晚了,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因为已经算是进入冬季的范畴,渐渐的白天的时间开始缩短,相对的黑夜的时间就逐渐加长,所以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被夜晚完全笼罩了。
不过好在不管是校园也好街道也好都由路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佐佐木和阳乃在走出校门的时候便提出了辞呈,毕竟不是在同一个方向呢,倒是野川和武流还有迈克一走出活动室便去了学校的我们院的微机室,因为微机室的老师今天会给学校的系统做维护所以貌似是要从老师那里争取几台电脑的意思.虽然我有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多此一举了,而且很仓促。不过...认真做事的家伙,无论是谁也没资格去阻止吧?
走到电车站的时候,便也只剩下我、雪之下以及站在另一边的夜月和柳唯四人而已。
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入冬的寒意划过我的脸庞,从领口钻入了少许,我不禁缩了缩脖子,用手把领口拉紧了一些。
[怎么了?冷吗?]
也许,不经意间,雪之下看到了我这样一副冷到的模样,带着些许关怀的眼光问到
[入冬了啊.]
明明中午还很暖和的,一但到了晚上就变成冰箱了么..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千叶的气候变化了啊。
[啊,如果是指四季变化的时节的话,已经算是了呢。]
雪之下惊讶的叹了口气,不过转眼间就像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把视线转向远方,嘴角微微的向上仰起。
[这么一算,一年又要过了哦。]
啊啊,这么说,也对.但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离走出学校又缩短了一年,又瞬间觉得压抑...真是一种讨厌的计数法。
[话又说回来]
雪之下转移了话题,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歪着脑袋看向柳唯
[柳唯..同学的家也是在这个方向吗?]
[....我住在公园斜对面的那条商业街附近的酒店里.不过那并不是..家..]
带着迷茫的语气,如同念书一样的僵硬的回应着。
听罢,雪之下的神色有些尴尬。我正准备开口,但在我之前夜月便在一旁微笑着抢先说到
[说起来,柳唯妹妹的家应该是在中国吧?一个人在这边挺辛苦呢。]
[不...]
意外的,柳唯轻轻的摇着头,目光斜向下盯着正前方,露出了茫然的模样
[至少..这边还有我的伯母和我一起吧,也不算是一个人...开那家酒店的人,是我的伯母。]
原来如此啊,所以才会住在那里...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至少”这个词呢,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亲人的存在了呢?
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貌似以前她也说过“在那边也并不能称之为家”这种意思的话呢。哈...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浓稠,仿佛连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受到相当的阻力一样,也许,是因为话题结束后到来的空虚感,又或许仅仅只是我们这几个人一起站在这里等待电车所产生的违和感。
过了一小会儿,电车的声音由远至近,终于打破了这样的气氛,渐渐恢复正常。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坐在了位置上,倒是人员的座次也和刚才一样没什么改变。
[要不...大家一起去吃个晚餐怎么样?]
再次打开话题的人依旧是雪之下,正用征求意见的目光看向我。
[嘛,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啦...]
这么说着,我的目光微微的瞥了一眼夜月,她也随之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后说道
[去家庭餐厅吃么?]
然后,她的视线便转向了柳唯那边。
....
沉默了一小会儿,柳唯抬起头来,也许是因为电车上的灯光有些亮色的缘故所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抿了抿嘴唇,快速的看了一眼我们三人,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又过了几秒,终究是轻声的回应到
[...我就不..]
[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去吧,家庭餐厅.]
在她说完之前我便这么自顾自的总结着,然后又在雪之下开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抢先说到
[嘛,就算是为了明天的计划能顺利进行的胜利晚餐吧,我请客...不过仅此一次哦。]
[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的钱包呢.]
雪之下抱着双手,把脑袋微微歪像另一边露出微笑这么得意的说到。
[...]
夜月只是浅笑着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也许只是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唯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张着嘴巴粉红中带着白色的嘴唇动了动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如此重复了几次后,似乎是放弃了的样子。
[....嗯.]
带着这样细声的回应,再次把头低了下去,而且这一次,那副大大的耳机覆盖住了耳朵。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七)
自从那天晚上聚餐之后,又过了几天。
平静的过着每天上课、吃饭、放回回去的日子,嘛,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呢。如果稍不注意,就无法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首先,在我们的社团活动用的教室中多了两对桌椅桌子和电脑,基本上中午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两台电脑都在忙碌的工作着,下午放学也是,而操作员则是野川和物流两个部外人员。其次,我们班每天下午放学都会迎来一阵骚动——本校有名的美人大姐姐雪之下阳乃都会准时准点的在门口等着柳唯同学一起回家,而且还十分高兴的说着“柳唯妹妹什么什么的”这种正常的女孩子话题,虽然也有告诉过她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不过居然被“因为感觉到挺有意思的所以就这样吧”这种话还回来了,不过效果确实也因为这样得到显著的提升....算是意外收获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经过几天的运作,流言的方向开始有了转机,当然是转向好的方面,经过野川他们的收集,已经开始出现了那种不确信的态度,也就是不再盲目的跟随着流言继续下去而是选择了观望的做法,开始怀疑事件额真实性,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的开端呐。
接下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一切都将在这两个星期内结束吧。
人一但有了想做的事情,时间就变得飞快,一转眼便到了星期五下午放学,快速的收拾好课桌和书包后,把宏观经济学的作业交到办公室,也许是出于心理作用,总觉得水源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除了我和夜月以外,其它的相关人士已经去了活动室,稍后我们也会赶到。
就在走出了办公室之后,从我的嘴巴里发出了“呼”的一声长叹,肩膀也随之垮了下去,变得像六七十岁的老爷爷做立正姿势一样的力不从心...啊啊,没错,我快变成老爷爷了,除了时间无论是从心理还是身体上呢,感觉力气已经被抽空了。
[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担心的发出了关怀而唯美的询问声,脸上的神色也如同变幻莫测的天气一般的随之转阴,夜月微微的缩了缩美丽的双眼,飞快的在我身上游走了一遍。
[只是一想起接下来的事情就觉得头疼而已...]
[是...柳唯妹妹的事情吗?]
又在听到我的回应后变得骤然开朗起来,露出了安详的微笑。
[啊,就是那个.]
[进展..出现了问题?]
[不,就目前来看的话,姑且还得到了预期外的效果.]
实话哦,这点多亏了阳乃那个人的活跃超出了我的想象呢。
夜月轻轻的歪着脑袋,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应该是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对此,我又不争气的叹了一声
[问题是流言之后啊.]
柳唯的委托是两部分——流言和塔罗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解决留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塔罗牌和那种“卡片”,送这些东西,怎么来看都不算是犯规行为呢,非要说的话就只能算是另类了一点....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没能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难道真的得用迈克那家伙的方法?揍一顿道歉....不不,这样绝对不行..
嗯,不行。
我摇摇头,把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这个想法抹去。
[没问题的.]
在我陷入两难的思考中的时候,身旁传来这种让人鼓舞的声音,夜月看着我,嘴边带着温柔的微笑,用手轻轻的理了一下头发,就这么用着肯定的语气说着
[绝对没问题的.]
[诶..啊...哦、唔...]
因为很吃惊所以导致了语言系统的短暂失效最后连回应也只是留下了最原始的哼声,我愣愣的看着她,渴望能从她的眼睛里、又或者脸蛋上找出一丝安慰人的痕迹,不过无论如何认真的看去,得到的却是依旧认真的表情和目光,她继续轻轻的动着薄薄的红唇,不紧不慢的说到
[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说完后,她笑了,带着欣慰和温柔交织在一起的微笑,似乎联想到什么让人由衷为之感到高兴的事物,清澈而深邃的眼神,跨过我的身影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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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活动室的时候,人员已经基本到齐了。
两台摆放在教室中间的电脑以及配套的键盘正在“啪啪啪”的发出脆响,野川和武流两人并排的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着舞,啊啊,真不愧是忠于pc端的人呢,交给他们的任务已经完全没问题了。阳乃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面带微笑的观望着,佐佐木依旧是老样子倒在书桌前埋头苦干,柳唯也是带着耳机待在角落里,不过这次并没有玩手机,而是像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一样。倒是没看到迈克的身影,也许是去参加篮球队的集训去了。不过也没关系。
阳乃首先发现了我们的到来,带着爽朗迷人的笑脸,很夸张的举起了右手对着站在门口仅有三四米距离的我们摇了摇
[呀~真是慢呐,比企谷君和小音~]
[交资料去啦...]
有些赌气一样的回了一句,人也已经来到了以往的位置上,但并没有坐下,只是把书包放下后也来到了阳乃的旁边,不过目标却不是她呢...
好认真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他们了.野川和武流脸上带着从未在他们身上出现过的严肃和认真,怎么回事?!难道这正在进行着生死有关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一直在飞快跳动着的手指突然戛然而止,野川和武流两人转过身来,严肃的表情和目光,对我视而不见的看着阳乃
[雪之下司令官,您所说的内容已经上传,请指示接下来的行动!]
两人响亮的声音响彻了这间教室,毫无违和感的重叠在一起。
啥?!这是什么?!部队?士兵?最新的作战任务?什么样都好啦,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怎么了?在我不在的着短时间里...
我呆愣着把目光转向阳乃那边,这家伙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点着头
[嗯嗯,可以了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喽~]
说着,她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向我,然后野川和武流依旧保留着刚才的那副模样,一点迟疑也没有的大声说到
[是!比企谷少校!请指示!]
[少、少校?.....]
哈...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两个家伙果然还是无法信任呐,怎么办...学校医务室的电话我记得是....
这么想着,我不由自主的拿出了手机,翻出了开学的时候觉得很有必要存下来的校医的电话.
[喂,校医么.请来...]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八)
回到公寓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那么,明天见。]
站在门前,夜月这么说的时候,也顺势打开了门。
[哦..明天见.]
[她今天没来吗?]
[她?]
刚升起一点疑惑,不过瞬间就豁然开朗
[啊,不知道呢...]
虽然也有“会不会遇到麻烦了”这样的担心,不过转而一想她的实习地点好歹也是自家的公司吧..麻烦什么的真不可想象..而且对象还是她.
[不打电话去关心一下吗?]
[哈?]
因为听到了些许异常的话语,我背后打了个机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夜月以一脸甜怡的微笑,瞪着大眼睛“嗯”的很感兴趣的表情和我四目相对。
[嘛..啊,待会会打的...]
因为觉得被别人这样问觉得真的不太好所以带着我自己也尴尬起来,不由自主的撇开了视线向着另一边的门前走去。,感觉有点像逃跑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我这种样子很有趣,夜月始终带着心情很不错的那种笑容。
[是么...那就这样吧。]
[哦...]
总觉得有些奇怪啊,最近..无论是谁都好,和以前都有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也好,雪之下也好..啊,倒是阳乃还是老样子,算是给我的一点安慰吧..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我也打开了属于我的那扇门,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么累,呼...
雪之下...怎么说,自从早上分开后直到现在完全没有她的消息呢,按照平时的习惯,基本都是在下午放学前直接到活动室的才对,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难道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连她都必须花上不少时间的事情..
进来后,发现客厅依旧是处于黑暗状态,也就是说,果然没回来么.
稍微休息一下还是打个电话去确认一下吧,虽然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事..这么想着,我把书包丢在玄关,打开了客厅的电灯。
然后,漆黑的夜里出现了晃眼的光辉。
再然后,在视线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个卷缩在沙发上的粉红色物体。
待回神,便有种“原来如此”的想法,因为沙发上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哦,而是卷缩着如同小猫一样睡得很熟的雪之下小姐呢。
睡得还真是很熟啊,侧着身子,整个人蜷缩在这条双人沙发上,双手枕在头边,安静的闭着眼睛,伴随着肩膀微微的起伏均匀的吐着呼吸,仔细的听的话隐约还能听到“呼呼”的呼气声,秀发洒落在脸蛋以及肩膀的四周,白皙的脸庞,双眼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小巧的鼻子以及微微张开的粉红色薄唇,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都能感觉到艺术品一样的气息。
轻轻的,我目不转睛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那么...又该这么做呢?虽然故作平静,但心脏却也依旧提到了嗓子眼呐,隐约的还能嗅到空气周围飘着的那部分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味,嘛..毕竟换上睡衣的话已经洗过澡了吧?那么在这里睡着又是怎么回事呢?会感冒的哦...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真不忍心叫醒熟睡中的人也是我的想法..从熟睡中被拉醒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地狱..如果遇到那种狂暴的家伙,也许还会有生命危险呢。
于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我放弃了叫醒的做法,而是打算用一床棉被来确保不会因此而着凉。
[哈...现在几点了?]
[哦,差不多九点...诶?]
转身刚准备离开便听到轻声的询问,做出习惯性的回答后又发现不对把脑袋转回来,看到雪之下已经坐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打着哈欠。
[...醒了?]
[嗯。]
[什么时候?]
[在你开灯的时候呢。]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啊...不禁在心里这么大声喊着,不过雪之下则完全不在意,反倒是带着不爽的眼神瞪向我,脸蛋上也出现了一些不高兴的表情
[刚才的表现,不合格呢。]
[...我什么都还没做吧?]
不合格是什么...打分模式转换?
突兀的,雪之下把头发轻轻的忘身后甩了一下,用手理了理,无奈的叹了一声后,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向上仰起
[机会往往会在犹豫的时候溜走哦,八幡君。]
[哈..]
因为完全不清楚雪之下小姐在说什么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就顺着话接了下去,但也只是发出了一些拟声词而已。
于是,旁边再次传来了如同审问犯人一样冰冷的询问声
[所以,有什么其它要说的吗?]
被这么一问,特别是这种久违的语气,我的背脊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瞬间挺德笔直
[这、不,等等.]
[嗯?]
雪之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标志着现在心情很不好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慌张的开始寻思着发生这种事情的理由
[啊,这个,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搞不懂...莫名其妙的就发怒了,哈...
[...算了]
雪之下不停的揉着眼角,一副很头疼与无奈的样子
[反正也差不多该习惯了...]
习惯?习惯什么?不过因为此刻的雪之下还是很恐怖的关系,我理智的选择了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当然就不会产生任何疑问。
一小会儿后,雪之下摆正了身子眨眨眼后平和的看着我
[刚从学校回来?]
这貌似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需要问的吧?不觉得次序搞乱了吗?不过看样子已经不算是在生气的状态中,这些小事就别在意了。
[哦、哦.]
[晚饭吃了吗?]
[没有...]
[...]
雪之下突然沉默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眼神斜向上的凝视着我一小会儿后,发出了“哈”的一声长叹摇摇头,之后便起身瞪了我一眼向着厨房走去.我不禁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稍作停顿后,也跟了上去。
又是这样擅自结束了话题,嘛...虽然看着她这样也算是很不错,但心中的疑惑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呐,晚饭过后是不是也得稍微过问一下她那边的事呢?总这么一方面的发问,是不是有些狡猾了.
片场——烦恼与希望的夜晚
[....嗯?]
我睁开眼睛。没有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啊...这里是爸爸的公司,刚才因为工作告一段落得到了组长的许可所以便不自觉的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么...
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但这个办公室里依旧忙碌,也就是说..要加班么..
6:37pbr />
确实是加班的时间啊,时钟总不会撒谎吧,今天赶不及了么?我摇摇头,视线也看向放在办公桌一脚的成堆的文件,只能尽快了.
[小雪乃,你还在啊?]
正准备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旁边便响起这种带着关切的呼声,随之看去,我愣住了
[妈、妈妈?]
[这孩子,还在工作吗?]
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身穿和服的妈妈快步的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只是在实习阶段不用这么拼命的,懂吗?]
[妈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阳乃打电话给我的了,那孩子非要我来这里看看.原来是这样.]
说着,她像是费尽心思一样的叹了一声
[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放到明天再做,现在就跟我走。]
[可、可是...]
我为难的看着那对厚厚的文件,如果是平时的话,也许会欣然接受吧,可是现在...
[我想...]
[放心哦,小雪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而且也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一位标准的ol打扮的女士出现在我和妈妈的中间,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头发是褐色的波浪形,虽然她本人说自己的年龄是三十出头了,不过看外表的话完全不可信呢.
佐藤小姐,人事组的组长.
[哎呀,好久不见啦,雪之下夫人,您好~]
[佐藤小姐,一直都麻烦你了.]
相互打过招呼后,佐藤回过头继续说着
[说起来真是麻烦你了,本来你的时间也只是到三点半呢,放心吧,剩下的工作我会好好的分摊下去,明天也继续拜托你喽~]
[啊、不,我这边才是.]
三点半是爸爸安排的时间,我擅自在心里这么解释着。
不过好像是妈妈已经和她达成了某种共识,佐藤已经开始帮我收拾起办公桌来,而周围的人也或多或少的以疑惑的眼神看向这边。
[好了,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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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乃,你这孩子..总让我们这么担心可不好。]
因为从一开始妈妈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因为我,所以现在我和她坐在回去公寓的车里,不过刚一上车,妈妈便又这么苦恼的训斥..不,与其说是训斥,倒不如说是抱歉起来。
[怎么了,妈妈..]
[那个人也有告诉过你实习的时间段吧?]
[那个人...爸爸吗?]
为什么妈妈一直就不肯叫出爸爸的名字呢?这一点,我不禁为此感到好奇
[以后请多注意一下,妈妈我不可能每次都来这里的.]
[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的说着,不过..
[不行就是不行,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在那里睡着了?]
意外的遭到了绝对性的反对,明明和以前一样的强势但所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害怕.微微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嗯..因为组长说可以休息一会儿所以...]
[累了的话,就回去,没必要再待在那里。]
以那种一直以来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如同宣布命令一样的说着,把视线撇向我这边
[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轻轻的握起了拳头,撑在面前埋着脑袋,唯独现在..还是不敢和这个人对视.果然...还是不行么..
[这孩子...]
仿佛是对我的疑问感到失望,又似乎只是无奈,妈妈叹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以温柔的目光看向我
[难道你就不想多一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吗?]
[...诶?]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不觉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虽然现在你们还算是住在一起,不过每天见面的时间也不多..是这样没错吧?]
[啊、嗯..是、是的...]
有些慌乱的回答着,即便现在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保持平静,但心脏却不停的往外挣扎着..脸上也感觉有些发热..我..为什么会要讨论这些话题..
[“他很优秀,最好看紧点。”你爸爸是这么说的.]
[....什么?]
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异常的东西所以一瞬间,我停止了思考,愣愣的看着妈妈。什么..意思?
妈妈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停顿了一下,看着前方徐徐说了起来
[一个能看清自己的能力却无视自身价值敢作敢为的人..很难得.他在大学中的那些事情,我们全都知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判断。]
[爸爸...他是这么说的吗?]
[“如果我在年轻几十岁,这个人将会是我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朋友”,这是那个人的原话。]
[.....]
这种评价,我第一次听到..虽然很高兴,但...那种..从高中开始就是那张样子,没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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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看不出有一点人气,也就是说,还没有回来么..
也就是说,还在学校为了那些事努力?
也就是说,他们还是继续待在一起了...
[哈...]
无奈的叹了一声,没有回报却为了其他人连朋友也算不上的事情会这么认真努力的..大概也只有这家伙了。
那么,接下来...稍微想了一下,虽然也想着先去准备晚餐,还是算了。等他来了再说..如果没让我生气的话,在准备晚餐也行.
洗完澡后,稍微再休息一下...应该是在九点左右回来才对。
从浴室出来,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但却不自觉的站在沙发边上,盯着看了看,犹豫了一小会儿,走去过关上了灯,把空调的温度调到25度。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独自嘀咕了这么一句,便躺在沙发上静静的入睡。
“他的身边总会吸引到各种各样的人,即便是不经意的,也会让别人发现其中的魅力和真正值得追求的东西,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又会如何取舍?他不会,因为会选择包容一切才是他的性格,即便是自己偏体凌伤也是这样,不会真正去仇恨一个人,也不会真正去拒绝一个人,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在这些人中,出现另一个或者几个同等特殊的存在.”
所以啊,妈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让多余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十九)
太阳正渐渐向西边滑下,远处东京湾的蔚蓝色天幕上被一团火红色的光团所替代,周围零星的撒着些许不显眼的亮点,在六点半的时候,星星已经出来了啊。
今天是星期六,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结束,会有一个难得的休息日,这个星期也算是顺利的结束了呢。
不过虽然是休息日,却没有好好休息的打算,本来是准备星期天去和迈克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但拜雪之下所赐,已经被预定好星期天的一整天工作了——就是去实习所在的公司,说是有事要让我做什么的...
我这边倒是无所谓,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呢...反正最多也只是当当杂役、跑跑腿之类的工作,也可以当成是打磨时间了,但是绝对不可能吧.按照平常的情况...
毕竟至始至终,夜月的行动..已经无法找到适合拒绝的理由了,而且我差不多也能知道雪之下也一样不会拒绝。
就算去公司,也差不多会变成三人同行的情况,而且因为那种特殊情况的存在,也不能单独行动吧,虽然也有想过如果不行的话就装病...嘛,不过光是想想后果就觉得担心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心事从从的样子呢。]
雪之下疑惑的问到,啊,就是这个,心事从从的原因就在这里,就是这个人。
[哈...能首先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四点半的时候突然闯进教室么?]
啊啊..雪之下刚走进教室,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着老师行了一礼后便什么也不说的就在我桌子侧面加了一张椅子然后开始认真听课..唔,认真哦很认真的.然后,我倒是更在意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来自周围的杀意就是了..“会不会在回家的时候就被人干掉呢?”一瞬间产生了这种担心。
[我的实习时间是三点半结束,有什么问题吗?]
雪之下温和的微笑着给出了回答,也就是说一结束就来了啊,原来如此.
[....要休息的话直接回去会更好哦??]
[诶,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八幡君的课堂是怎么样的呢.]
[抱歉,让你感到好奇是我的错.所以请您以后务必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的影响..]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完全搞不清楚呐,雪之下的想法完全就是未知领域,根本不可能预测得到的。对于这样的情况我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祈祷今天只是个偶然了.
大概,也可以想象成是一时的兴起,今天的工作比平时轻松一些..嘛,父母不也有时候因为工作比较少回到家的时间也提前了很多哦,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着似乎也不能够成为突然闯进课堂的理由,毕竟那是雪之下啊,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怎么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呢?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吗?
带着疑惑的眼神看过去,得到的回答也只是无言的微笑..么.
由于一时间想的东西比较多,容易把某些不必要的情绪带进去,然后便造成了不自觉的叹气,无意间就沉下了视线,意识到有其它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后又抬起头来。
这时,无论是雪之下也好夜月也好,都呆呆的看着我。
[...怎么?]
[不...今天有些奇怪..也不对,应该是比平时更奇怪诶。]
雪之下一边托着下巴做出认真思考过的样子一边说着这样过分的话。
[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这样直白的问候的是夜月,和雪之下不同,只能感觉到担忧的眼神。
啊啊,就是这个,一个人的时间完全没有了哦,学校也好公寓也好,连上课也是,先说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假释人员.
[怎么样都好了,电车还没来么?]
实在感觉到无力的我把话题强制性的转移了,开始眺望着远方的轨道。话又说回来,晚点了么?电车...这里的电车居然会晚点?这是啥?作为冷笑话的等级很高的.
[还有六分钟。]
嗯,得到了一个十分正常而且准确又简短的答案呢,转眼看去,和我们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脖子上挂着一幅大大的耳机的柳唯手中正拿着手机确认着什么。嘛,要说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比较正常的,大概也只有她了吧。今天阳乃没在,貌似是有什么不得不参加的联谊活动的样子,说是之后会直接联系柳唯这边的,让我们别担心.嗯,在这里先说一句,所有人当中,最不担心的人就是她了。
然后在电车到来之前,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的,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变得些许压抑,不过在这种气氛的时候,我却难得的可以轻松踹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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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柳唯向我们微微低了低头算是打招呼,走下了电车,然后在20:10,我们三人也一起走下电车,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不需要给任何人打招呼啊,目的地都一样呢。
走上公寓后,我们各自留下了一句“明天见”便走进了属于各自的空间,气氛瞬间便得到了改善,啊,说到气氛的话,果然还是和人有关吧,和当初的我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紧张和不和呢。
雪之下大概是累了吧,所以刚进门就径直的坐在沙发上,而且轻轻的吐着略微沉重的气息。
我也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把书包随意丢在一旁
[怎么?累了的话先去睡一下吧?]
[啊哈?我可不要吃到你那种半吊子的料理呢。]
把我的关心当成耳边风,擅自说着十分不惹人新欢的话语,虽然脸上依旧毫不掩饰的出现了疲惫但嘴巴却依旧强硬呢..半吊子料理也太过分了..好歹也不算不能咽下去的那种就是了...哈..果然是昨天晚上把青菜弄糊了的缘故么...一不小心去想事情就忘了火力.
[抱歉,让病人做吃的我也不放心.]
[总比带着火灾隐患的料理要强。]
[....你想吵架么?]
[不是哦,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雪之下长叹了一声后,瞥了我一眼这么说到
切..只不过是烧糊了一道菜而已,我认真起来的话,咖喱和蛋炒饭之类的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哦。明明已经这样了还依旧强势...
很好,既然这样...就叫外卖吧,这样就没有争论的理由了。
[那就....]
话还没说完,门铃身响起,被迫终止了话题,雪之下抬起脑袋疑惑的确认了一下,没办法...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啊,来找我的?又或者雪之下?开玩笑吧.这种除了由比滨以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由比滨还在东京所以应该是走错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拿起了门边的听筒。
[谁?]
[是我.]
......还真有呐,除了由比滨以外的人.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
确认过来人之后,半带疑惑半带惊讶的打开了门,雪之下也从一旁探出头来好奇的看了看,嘛...对于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敲响这扇门,果然很好奇呢。
[呀,晚上好,比企谷君。]
眼前的这个男的,着一边用夸张的方式行了一礼的迈克,把脑袋向我这边凑了过来
[好了,问候到此结束。]
[所以说..你有什么事...]
问候什么的.完全是你这家伙一个人在说好吧?我就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不过如果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话大概还是会好好听一下的。
[就这样站着吗?]
迈克撇了撇嘴,做出无辜的样子,啊啊,有些像那种受委屈的猫啦狗啦之类的。
[哦..请进。]
我无力的叹了一声,让出了一条道,迈克也毫不客气的就走了进来,随意的观察着四周,完全没有座位客人的自觉呐,这家伙。
[诶,比企谷,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很宽阔吗?]
站在客厅看了看,最后带着呆愣的表情转向我问到,我则是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了过去
[是挺宽的,无关紧要吧,这些东西。]
用眼神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了果汁放在桌面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雪之下则是坐在我旁边。
[不不不,我指的是这里的东西太少了。]
[哈?]
[装饰啊摆设啊都没有,怎么说....啊,对了,就是和外表看上去的不同,显得更为简单和节约呢。]
[你直接说懒散和随意更好一点...]
这家伙,不会只是来找茬的吧..没事的话赶紧走.
无视我十分不和气的眼神,迈克无所谓的耸耸肩,抓过桌子上的果汁打开咕噜咕噜的关了几大口,“呼”的重重的踹了一口气后,看着我开始说到
[我有些东西给你看。]
[....]
我并没有搭话,只是挤了挤眉头,雪之下也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同时升除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特地跑过来,就是这种事么,应该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
然后,就看着迈克从裤袋里拿出了手机,快速的在手中点了几下,向着我递了过来,示意我接下。
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必要,顺势接过来看了看,雪之下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手机的屏幕上正播放着视频.
[快进到三分十八秒。]
迈克双手抱着脑袋开始活动脖子,做出了若无其事的提示。
我和雪之下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把进度条按照迈克所说的调到那里,画面上出现了很多熟悉的桌子和景色以及...我们班的教室么.因为镜头是斜向上的所以可以判断应该是摆放在教室的某处桌面上拍下来的,时间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从太阳和周围的亮度来看,应该是在中午,所以,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对迈克投去询问的眼神,但这家伙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意思,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坚持看下去了。
然后,时间又过去了三十秒左右,镜头开始摇晃,再然后,换面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影,因为镜头的角度很好所以能说这个身影是陌生的,并不属于我们班的学生呢,这个人,穿着淡蓝色的休闲装,体型偏瘦,五官倒是还不错,一副书生的气息,男士平头,头发略微长过额头,就这样慌慌张张的在座位上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摄像头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晃动,之后这家伙就快速的消失在屏幕中.
又过了几秒,视频播放结束,啊啊...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已经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了.
迈克收好手机,重新端正了坐姿,问到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是这家伙么..把那些东西弄出来的。]
[没错,我确认过了,在这家伙离开后我检查了一下桌箱,然后就看到了信件和卡片,不过已经全部当成废弃物处理掉了。]
迈克抓起果汁又喝了几大口,然后开始徐徐解释起来
[今天上午放学,我把一只带摄影功能的录音笔调整好角度放在柳唯的桌子上,然后就录下来了..有些碰运气的意思,但..幸运女神貌似很喜欢我的样子。]
听到了迈克的解释,我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高兴?庆幸?还是觉得幸运?不,除了稍微放松了一些之外,更多的是疑惑和无奈吧。
[你这么做,得到她的许可了吗?]
首先发问的是雪之下,犹豫了一小会儿后,终究是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要去征求许可?]
迈克想也不想的反问了回来
[做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和约束,我只做我想做的。而且,总得有人去这么做。是吧?比企谷。]
[....]
对于这样的发言,我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接上去,面对迈克半带玩笑半带认真的表情,似乎已经潜意识的认为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或许吧..一条只能坐三人的船却坐了四人,总得有一个人做出选择吧?这样一想,便也觉得轻松不少。
在什么也不变的情况下回到平静么...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理由去指责谁的做法,只是稍微感到惋惜而已。
[不对。]
终于,雪之下一声清脆的否定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默
[这样...完全无法解决问题..即便是这样,知道了又如何?只是送东西的话,是人身自由,不可能把这个当成证据呢。我也不想每次都....]
做出了合理的分析,雪之下认真的看着我,闪着倔强的光芒。
啊..嘛,我想,她大概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确实不能当成证据,但可以当成线索就对了]
我接过雪之下的话,选择性的忽略了一部分后就开始解释着,虽然我很想先安慰一下她不用担心的。
[知道是谁送的话就好办了,一般警察办案的时候不都会先确定犯罪嫌疑人么?]
[就算知道..也可能不只是好好说说就放弃的..]
[啊,着我知道..所以,]
[所以,这个时候就由我们出场喽,当然,是反派角色~]
如果弄得尽人皆知的话,也许会停止,但也会多出更多的麻烦,但如果不让别人知道的情况下便解决这样的事情,老师啊其它同学啊都可以排除在外了。而且这可不是那种好好说一下就能解决的,一味的退缩会被当成软弱的象征,一味的委屈求全也只能助长别人的气势,有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事情,往往都会选择一些其它的方法...比如说,当一回恶人之类的。
不过,姑且先好好谈一下试试吧.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一)
从迈克造访过后的几天后的中午,上午的课结束,午餐过后教室里的人比平常要多,大部分人都在开始反常的对着课本用功,这大概是因为期末考要来了吧。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毕竟即便不是考试中午我通常都会待在教室里看看书或者趴在桌子上睡一下,也有时候会出去稍微走动一下,但大多时候都会待在教室里。
教室里的人比平时多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外面正在下着细雨,总算是出现了明显的天气变化了,虽然算不上冷,但也足以影响到外出活动吧,因为通常都会去露天篮球场打篮球的迈克也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微观经济学的苦恼。
依旧喧哗的教室中,出现了些许讨论学习的声音,就这点来说,终于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了呢,虽然很可能是短暂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能感觉得到轻松了不少.如果整天听着那些暖魅的话语、或者是嬉戏打闹又或者朋友之间的玩笑和女生之间的八卦事情,光是这样就觉得无论是从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感觉到无言的沉重。
不过,说到轻松的话,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今天中午,柳唯也待在教室,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但光从能安静的待在教室里来说,想必也轻松了不少吧。
已经偶尔能听到与当初流言相反的说法了,比如说“雪之下前辈照顾的后辈”什么的。
看来,那两个家伙的努力很有效嘛..啊,说起来野川和武流今天中午也去了活动室么..最近一直这样,说是必须继续扩大宣传什么的...觉得有些稍微努力过头了.
不过,这样也行.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这样.
[怎么了?很在意吗?]
[啊、哦...不,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事情.]
旁边传来的询问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把视线从柳唯那边收回,模糊不清的做出回应后回到书上的视线也失去了学习的**,也就是说....到此为止了么。
[是指之后的事吗?]
我转过头去,看到夜月放下了手中的,也微笑着向我这边看来。
[...不只是这些呐。]
不知不觉得,语气就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像那种工作完一天被上司压榨玩最后一点精力后的员工刚回到家一样,完全就是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啊,不过说死掉也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担心这样的情况还会继续在明天出现才是最主要的,同样的..即便是知道之后该怎么做我也有不得不担心的地方...比如说....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害怕的,我长叹了一声,强制性的把这些东西甩出脑袋。
然后,就发现了夜月目不转睛的视线。
[怎么了?]
现在轮到我问这句话了啊.这么看着我会有一种被注视着的不适感...简单地说,我有视线不适症的,特别是被人盯着看就觉得很拘束的。不过,就我所知.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情况啦,当然,指的是男生呢.
夜月摇摇头
[只是觉得,她很幸福呢。]
[哈?]
她...指的是雪之下吗?还是..
[考虑得越多,不就是越在意她的感受吗?所以..]
[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没有考虑按照一时冲动就去做那才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吧。]
[不,这不一样。]
夜月再一次摇了摇头,露出些许羡慕的目光
[考虑的范围不同,如果从整体来想,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但如果单纯的只是考虑到某一个人全部的感受,就变得很困难了呢。]
也就是把全班成绩都提高5分和单独把某个人的成绩提高到满分的差别么...
啊,这么说也没错.怎么说..不知不觉的就把次序搞反了,普通的话都会先考虑到多数人那边吧..
就在我一边想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话题接下去的时候,夜月不经意的低声说到
[这样..也很不错..]
[又怎么了...]
再一次,夜月摇摇头,结束了话题,对我笑了笑后,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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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和往常一样会去活动室。
我和雪之下以及夜月一起进入活动室的时候,原本站在电脑桌旁边看着屏幕的阳乃抬起头看着我
[哎,来了来了,我还想着你会不会被小雪乃拉回去了....看来不是这样啊。]
[我来这个教室很奇怪吗?每天都会来的吧?!]
说得我像是基本不会来一样...还有,为什么我会被拉回去呐,虽然我肯定是不会故意不来,不过为什么会被雪之下拉回去呢?
随后,迈克用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鬓角,标准的帅哥动作
[比企谷,刚才雪之下前辈和佐佐木学姐正在打赌你今天能不能来到这,赌注是一张半年份的美容院会员卡。]
[是么....所以,谁赢了?]
[当然是我喽~]
当阳乃一脸欢笑着用食指指着自己回答的时候,我根本连一点惊讶和好奇的情绪都没有产生呢,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倒是坐在书桌前的佐佐木无所谓的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哎呀呀,下次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美容院呢?啊,小雪乃和小音也可以一起去的哦]
刚走过去,阳乃便以夸张的姿势拍着我的肩膀,故意凑得更近一些,歪着脑袋在我的耳边说着,我轻轻一歪,躲过这种近似亲密的动作
[不用了,谢谢][没必要。]
光是听语气就知道是谁说的话,真是一层不变的教科书式的回答啊。
[不要,那不是一个正常男生该去的地方.]
[诶?可是隼人那孩子也去过哦。]
[唔...]
唯独这点,无法反驳就是了,说起来现在貌似也有很多男士美容院在新起啊.话又说回来,叶山会去那种地方真是第一次听到..大概是因为工作需要吧..
我一边在心里替叶山解释着一边把视线转向了被野川和武流控制着的电脑屏幕上.
啊哈?游戏?
这两个家伙.没有在写评论而是在玩游戏?刚才阳乃是在看这个?
[喂,你们两个...]
[来了啊,比企谷君。]
没有停手的意思,武流随意的回了一句,神情认真的盯着屏幕,手指也在快速的跳动着,似乎到了关键部分,话说我早都来了现在才发觉么.
正准备对此加以询问的时候,阳乃便说到
[毕竟一直工作也不好,适当的休息一下也不错哦。]
[...]
是我听错了吧?不对,肯定是我听错了。
[怎么了?]
发现我不对的眼神,阳乃微微歪着头问到
[不不,一般你都会先把手底下的
员工压榨出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然后确认过三遍再让他们休息两小时才对...]
[诶?我是那种人吗?]
[嗯,就是。]
对于这种问题,连思考的过程都不需要直接就肯定的回答出来了。
嘛,如果要从另一个方面去思考的话,大概...野川和武流他们的工作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吧,所以才会有得到玩游戏的机会..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二)
星期六下午,因为水原临时通知下午的课因为老师会去听一个讲座所以改为自习,当然,如果选择回去的话在班长那里登记一下也可以,也就是说星期六下午的课已经算完结了,全班大部分人都成群结队的在野川那里登记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欢快的走出了教室,当然,我也不例外。到最后,已经没有人留在教室里了,这点来说还真不愧是大学啊.
我和夜月作为最后走出教室的人,倒不是说故意这样做,只是当水原通知了之后的一时间教室门口出现了罕见的拥堵情况,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们而已了.
唯独在这种时候,班里面出现了绝对的统一性呐。
一走出教学楼,感觉到久违的自由感,不由得便伸起了懒腰,发出了懒散的呻吟。虽然天气并不算温暖,不过倒也保持在感觉不到寒冷的程度。
在刚走出教学楼操场的时候,发现了有两人站在路边看着我们。
其中一个朝着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是在等待的意思,而另一个则只是投来了关注的视线。虽然是两个人,但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我和夜月走过去后,迈克收回手,变得认真的样子,腼腆的微笑着
[中午好,夜月学姐。]
很认真的打着招呼呢,但我觉得多余了...这家伙到底想的什么,冷不丁的这么正式。
不过夜月倒是也微微的点点头回应了一下,不算是冷场吧。
[所以,有什么事?]
两个人特地在这里等着,肯定有事才对,不然别的不说迈克这家伙肯定先跑会宿舍穿上那一套装备然后搭乘特快去秋叶原之类的地方,别看他这样实际上也算是半个宅男呢.他自己也说过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动漫和漫画什么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啊,是很不错,不冷不热的.]
看来不只是有事这么简单啊,连脑袋也变得奇怪了么?
[明天的天气大致上也是这样吧?]
[大概..吧,好了,到此结束,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用怜悯的眼神看向迈克,这是什么?作为题外话用天气来做演示已经足够了,如果这是新的冷笑话那也过时了,所以再不说正事我转身就走了哦,迈克。
[嗯,是这样的,明天我想拜托你和我去买东西。]
[哦....没了?]
[什么没了?]
面对我的质疑,迈克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向我看来,显得我的质疑很有问题呐,不对不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才对。
[只是这样?]
[当然,不然你还想怎样?约会吗?不好意思,我渴望的..]
[停!]
我赶紧制止了这家伙继续若有其事的说下去,因为夜月和柳唯这两人一直保持沉默的视线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所以..
[买东西的话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为什么非得拉上我...]
没什么特殊的不得不去做的事,星期天我可没打算出来.不过,总觉得不只是单纯的买东西吧..而且,如果真的去我可不要被别人看到,光是想起那种打扮就很...啊哈.
想到这,我又不禁擅自捂着脸发出了叹息,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那么自然的就走在大街上,而且对于同行的人也是一种煎熬呐,上次和着家伙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有种“是不是明天就会上头条”的担心...
[因为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嘛]
[嗯,不错,那就没问题了。]
我对这一带很熟,不,应该是我对整个千叶都很熟悉,是因为不熟悉路况吗?ok,交给我就行了,找我算是找对人了,迈克,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是挺有眼光的,这一点值得赞扬。
然后,突然发现他们三人都已吃惊的眼神向我看来,无所谓啦,因为我对千叶真的很熟悉哦,不管是历史还是地理乃至经济都不在话下,做导游当然也是搓搓有余。
再然后便是迈克和我说定了时间和会合地点后,对着柳唯轻轻的点点头,再次向夜月问候了一声便离开了,不过.这家伙至始至终除了刚才的对话之外都没有和我打招呼哦,错觉吗?
迈克离开后,便只剩下我们三人。
[柳唯妹妹,有事吗?]
这种情况下,夜月首先打开了话题,如同被设定好的过程一般,是最好的选项了。
[....]
没有回应的,她摇摇头,不过在即将停下的那瞬间犹豫了起来,轻咬着嘴唇,几秒后,视线在我们之间一扫而过,轻声问到
[我...想问一些事情。]
[什么事?]
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柳唯轻轻的抬起了脑袋看着我们
[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指的是什么呢?]
[有始有终吧。]
在她们的对话的停顿中,我找准了机会加了进去,柳唯的疑问和困惑,我完全理解,毕竟只是同学而已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帮助这点很正常,而且也只是一个略带试探的拜托,即便是中途放弃了不奇怪。
[如果做不到,从一开始就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拜托和委托,也不要随意的许下承诺...有人是这么告诉我的..嘛,既然当时已经确认接受了你的拜托,又开始就会有结束,放心。]
[可是...很奇怪吧?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需要得到别人的帮助就得付出相应的东西么.]
这么说着打断了柳唯的话后,她的脸色变得难受起来,貌似是联想到曾经那些让人不快的过往,交织在一起散发着让人压抑的气氛,痛苦的咬着嘴唇
[难道..不是这样吗?]
[啊,确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呢。]
对于这点,我承认大多时候都是这样,收获和付出成正比,但并不是所有付出都能得到收获..这么一看,收获往往少得可怜,更别说白白的得到什么..但是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某些特殊的情况发生。
比如,某些同情心泛滥的家伙....
[不过,这里的环境和人物,是不是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所在的环境,周围的人物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啊,全部都换成新的哦,也许和以前的回很不一样也说不定呢,而且可能其中还有一些专门做事却拿不到报酬的家伙...这样。]
只工作不拿报酬的家伙...笨蛋吗?嗯,是的,确实是笨蛋。还真符合我的所作所为啊,所以说,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的事实了么..真是危险。
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吃惊的理论一样呆愣的看着我,随即夜月微微一笑
[这么说,也对。]
啊,得到了首肯,虽然很想高兴却有点高兴不起来的意思.
[奇怪的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柳唯瞪着的双眼眨了眨,轻轻的歪着脑袋吐出这句自言自语半的嘀咕声后,至今为止的难受与纠结悄然消失,回复了平静后的脸庞。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三)
比起晴朗的天气,略带冷意的气候会不会更加适合等待呢?嘛,这就是我目前在大脑里所思考的问题。
昨天答应迈克外出买东西,预定的地点是在公园广场前的喷水池,时间为下午两点。姑且先说一句,现在为一点五十八,我已经站在这里近五分钟了,但依旧没能看到迈克的身影。
这个学期也快要走到最后了,再过一个月就进入寒假,接着便是新年的拜访,气温也开始向着冬季看齐,吹起来的风已经跨过凉爽的刻度达到寒冷的境界了,嘛,本来这一面就是面朝大海的所以相比较其他地方而言,千叶的冬季会显得更为寒冷。
来公园游玩的人也没有上个月来的时候多,因为人都是怕冷的生物啊,热的话可以吃冰淇淋和冷饮什么的..但冷了就会变得离不开被炉了呢。不过好在今天的天气并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地步,作为保暖的话一件大衣就行,还没到不得不靠围巾来阻挡冷风真是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迈克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慢了?提前五分钟是常识...所以,这家伙是不是得提前十分钟啊?
旁边时钟的秒针已经跨过了两点整开始向着两点零一分出发,我伸直了脖子四处看了看,依旧没看到值得关注的变化,好吧...这家伙迟到了,作为邀请的那一方而且还迟到了.
啊哈...现在稍稍有点懂得当初雪之下的感受了..在一分钟前还抱着“只需要再等几十秒就行了”所以当时间到的时候就会变成“什么时候才到啊”这种想法.
毫无生气的叹了一声,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唔..两点零两分。
打个电话吧...这么想着,从手机里调出了迈克的电话打了过去。随之传来的便是接通后的嘟....嘟声,倒是快接啊,这个混蛋!先说一下,不接电话我可是准备回去了哦,毕竟不算我违约的。
电话再响到大概7、8声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可恶,只差一点了么.
[两点过了...]
刚接通电话,我也不管什么问候和确认了直接就用很没干劲的语气报出了时间。
[你在哪?]
[在公园出口处的咖啡屋.]
[哈???]
[哈哈哈,sorry,我也是坐下准备打电话给你.]
迈克笑着这么说到,但因为前面笑了起来所以在道歉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诚意呐..
[天气这么冷,先来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回去了。]
啊啊,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难道这也是错觉吗?如果是的话赶紧给我消失.嘛,我想睡一觉应该会好一点...这么想着,我准备吧电话挂了.
[顺带来说说如何处理之后的事情.]
电话在离开耳朵的那瞬间,听到这句话后又停止了动作,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你的意思是?]
[因为在学校人多有些话不好说就对了。]
[.....好吧。]
学校里不好说啊...这就是理由么?虽然算不上什么正经的东西但我接受了。整理了一下外衣的衣襟,拉拢之后在心里叹了一声,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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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屋内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和外面似乎是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间段中。
一身墨绿色运动套装的迈克在我对面的位置上慢慢的品着咖啡,从咖啡杯里冒出的阵阵热气来看,似乎他本人也很暖和吧?和我这个刚进来的家伙不同,他可是一直很暖和呢.
慢慢的托着咖啡杯轻轻的放在杯垫上,发出清脆的陶瓷碰撞声,迈克的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看着我微笑着说到
[不喝点什么吗?我请客的。]
[不....可比卡布,加四块糖,谢谢。]
刚想拒绝,不过转而一想还是来一杯吧,也许这样也会变得暖和一点。服务员离开后,迈克坐直了身子,和我面对面的望着
[你说的..不好说的话是什么?]
我打算开门见山的就把事情说白了,不想再绕什么弯子。
[就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说的话而已]
[那为什么我就可以?]
被特殊对待了啊,我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迈克的眉毛轻轻的向上仰起,嘴角也是,像是欣赏一样的看着我
[因为在某些方面上,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所谓无语类聚吧。]
[....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受...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
[随你了。]
迈克撇了撇嘴,抬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转向窗外,这时候,服务员也把我的那份抬了上来,浓稠的液体中散发着不详的甜味,光是闻着就觉得很甜...糖是不是放多了...小心的抬着用嘴唇试了试..唔..还可以。
我放下杯子的同时,迈克也专注的看着窗外,如同说故事一样的语气徐徐说了起来
[如果...我被别人讨厌,那些人可以指着我的脸辱骂我,也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揍我,也可以当面诋毁我,侮辱也好诬陷也好,但是啊...这些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在背后发生。]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说清楚么?]
迈克回过头,带着近似温和的微笑,但其中的冰冷更胜,眼睛里也散发着渗人的目光,盯着手中的咖啡杯如同盯上什么猎物一样
[我指的是,只要有能力,当着我的面怎么做都行,但我最恨那种专门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懂了吗?无论是我自己也好我认识的人也好,如果某人有那个能力,可以当着我的面骂别人和我蠢猪,但绝对不允许在背地里说他愚蠢...这样说应该能明白了吧?]
啊啊,是这样啊..完全懂了,就是那种有事明着来别擅自在私底下搞动作这种吧..真是正直的性格呢,迈克.不过对不起,这个世界上明面上的东西往往都很少哦,更多的则是那些看不到的。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呢?]
被我这么一问,迈克的视线转了过来,轻轻的笑了笑,如果不掺杂感**彩的话,那将是一个很完美的微笑,但那种阴冷的气息从整个人身上飘了出来,不禁觉得背脊一凉
[iillfoundyouand,iwillhuntyou.](我会说:我会去寻找你,我会找到你还有,我会捕猎你。)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四)
在那之后几天,我特地留意了一下迈克的行动,不过貌似并没有什么改变,倒是每天都差不多和我们一起出现在活动室,和大家一起开开玩笑和说一些在美国的趣事,仿佛那天的那一幕、那些话语都是幻觉一样。
星期三下午放学,气温一如既往的让人提不起干劲,毕竟现在是彻底告别了秋天的季节了。按照惯例我和雪之下以及夜月把平时成绩的统分表交给水原,大学里的成绩氛围两部分,平时成绩和期末考成绩,当然硬要算的话社团活动的成绩也要纳入总分,所以不得不认真对待呢。然后水原简单的交代一些事后来到了活动室。
走进去,发现今天的人少了许多。
环视了一下,不只是迈克,连把这个地方当成游戏厅的武流和野川也不见了...不应该啊,那两个家伙最近来这里的积极性可是最高的,至少比我还高。倒是柳唯依旧待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我们进来后,微微的对着我们这边低了低头。
[怎么了?]
回过礼,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疑惑,雪之下抬起脑袋看着我问到
[啊哈..不,只是觉得突然间变少了呢,这里的人...]
不过转而一想,这几个家伙貌似都不是这里的部员,不来的话倒是显得更为正常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习惯了呢.迈克的话,大概是篮球队的集训吧,毕竟那家伙貌似还是个主力队员之类的存在.
[毕竟他们并不属于这里.]
[啊,这我知道.]
刚一坐下,夜月直接做出了最真实的发言,反倒是我的回答有些应付的样子,嘛..既然这样,就难得清静的看会儿书吧.这么想着,我开始从书包里找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文学作品
[....]
不对,我的动作定在一半,完全不对吧...今天,篮球队并没有什么不得不去的活动,因为昨天迈克在活动室闲聊的时候确实有“临近期末,篮球队的活动并没有强制性了”这样说过,也就是说,去也行不去也行,当然迈克也有可能去篮球队不过...野川和物流呢?这两家伙偶然的在同一天起网吧了吗?
现在,突然从心里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而且,阳乃也不在..虽然这个人不在活动室显得更为正常,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我“呼”的抬起脑袋,认真的看着雪之下
[雪乃,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诶?什么?]
[有些在意的事情得去确认一下。待会你们自己回去吧。]
这么说的时候,我已经急匆匆的拉开了大门跑了出去,虽然从背后隐约听到一段模糊不清的话语,但现在可没那个时间去较真呐,对不起,事后我会道歉的.
快步的跑在走廊上,只为了争分夺秒,我当然不可能拥有什么瞬间提高体能的秘术,所以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那么,能提高效率的东西,只有思考了...为了让自己能尽可能的缩短所用的时间,能做的只有找到最为捷径的正确道路。
如果说只有迈克不在,或者武流和野川不在,又或者阳乃不在,我都不会感觉到一丝奇怪,奇怪的地方在于,这几个人在同一时间都逃离了我的视线,为什么?这几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没有吧,毕竟走出了活动室,大都也只是各自为战,最多在相遇的时候打打招呼,那么又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们做出一件相同的事情呢?
跑到教学楼外面,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完全失去了询问的机会。不过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我从手机里调出了阳乃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好好,现在是趣味电话时间~]
拨完号后完全没有那种让人着急的嘟嘟声便接通了电话,速度倒是很让人惊讶不过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让人想把电话挂掉,虽然很想这么做但现在可不行.
[阳乃.你现在在哪?]
[诶诶?我在浴室哦,想要确认一下吗?]
[....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啊啊..握着电话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又在几口深呼吸后慢慢松开
[拜托了...]
[嗯,我在学校右行五百米左右左转在直走三百米正对着的这家快餐店里呢,啊,斜对面的小巷里有很有趣的事情哦。]
[谢谢,我欠你一次。]
[bye~]
我深呼吸了一下后切断了电话,可恶...果然是这样。阳乃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和我想的、担心的事情完全一样呐.
我全力的向着学校门口跑去,无论如何也要赶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虽然不知道到了那里能不能起到作用,但不去的话肯定会后悔的吧.
拜托...千万别发生啊...
带着忐忑的心情奔跑在街道上,毫不顾忌周围的人投来的那些不爽和奇怪的眼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之后肯定会被雪之下骂个够的吧,但到时候再说,现在可是争分夺秒.
因为阳乃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加上我个人又不是路痴,几分钟后我已经看到了阳乃所说的那家快餐店,那么斜对面....那里。
斜对面有一条小巷,一般在建筑与建筑之间留下的一条狭窄的缝隙,上学的时候通常会被用来当做捷径来使用,平时回家也喜欢少走一些路而选择就是了。但一般人是不会走的,因为里面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关系,变得潮湿和阴暗是肯定的,大部分都是学生...而且是男生才会偶尔通过这些地方。
总之,这是一个基本上没有人会通过而且很隐蔽的地方。
这样的话,被选作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也理所当然了。
不做任何犹豫的,我钻进了那条通道,一股霉味向我扑来,所谓城市的阴暗面大概就是这样吧,杂乱的垃圾桶,散落在墙角的生活垃圾已经废弃物。
这是一条几近笔直的通道,唯一能阻挡视线的只有光线的强弱而已,往前拍了大概十几米,隐约的,就已经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前面不远处晃动.吼叫声也随之传来,可恶...还是晚了么...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五)
[哦哦,比企谷,你来了?]
我刚跑到迈克身后,这家伙回头确认了一下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在迈克正前方还有三个人,不过其中有两人已经卷缩在地上发着微弱的呻吟,所以...这就是现状喽?
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家伙则是一脸紧绷的盯着我们这边,虽然双手攥紧了拳头但脸上的汗水和微微抖动的嘴唇已经漂浮不定的眼神都在显示着这家伙在害怕,嘛...害怕是对的,毕竟三对一都这样了剩下一个人没有逃跑就已经很不错.
这家伙我有映像...嘛,就是迈克那天晚上拿给我看的视屏中的那个人吧,也就是主谋喽?也就是说和电影里完全一样主谋往往都是到最后才会被干掉所以我来得还不算晚呐..
在迈克旁边稍事休息了一小会儿,总算是喘过气来可以做到正常说话了
[其他人呢?]
[只有我。]
[我说的是野川和武流。]
[约定时间的时候稍稍做点手脚就行,他们知道的是明天下午放学而不是现在.]
迈克撇着嘴无所谓的看着我说到,然后转过头去,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冷笑
[ok,可以继续了]
同时也对着那家伙勾勾手做了一个嘲讽动作。
一瞬间,我还真有“算了就这样这次我就不管了”这样的打算,毕竟这已经超过我所能努力的范畴。不过这可不行啊,如果就这样把所有东西都当做没看到的话,以前所做的那些努力不都白费了么?所谓有始有终..就算前面是火坑也得想方设法跨过去才对.
我把目光转向对面这个家伙,明显已经被迈克的做法吓到了吧..看到我来了之后甚至已经不止倒退了一步,不过却始终没有逃跑...那么,不逃跑的理由又是?
啊,就是那个了。
卷缩在地上的那两个人估计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行动能力...下手可真狠呐,所以不忍心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逃跑...是朋友?伙伴?或者是共犯?
要解决现在这个场面很简单,站出来做个和事佬就行,打打圆场,说说大家都能接受的话语,然后在相互之间说几句道歉的话就能把今天的事情一笔带过,但这也只是表面而已,而这样的做法对于不公的那一方看来,终究只是伪善罢了,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选择屈服,不过那部分忍让也许会变成报复的种子在之后的某个时间发芽就麻烦了..
也许,这才是我来到这里的理由啊。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向前踏出了一步,站在迈克的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拿出以往那副毫无干劲的模样,微微弯曲着身子,不过脑袋却是看着对面这个处于危险中的家伙。
[我一个人就行,反正快结束了..之后再..]
误以为我要帮他的迈克轻笑了几下,仿佛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一样的。
[滚开。]
[...”之类的单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必是那种无奈和急躁中的念念碎吧...嘛,对不起啦。
看着迈克走到一旁的前边站靠着后,我在心里默默的道歉了一下,事到如今我也要贯彻我的做法了。
[喂,你。]
我又恢复了那种毫无干劲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这个家伙。
被我这么叫到,也许是刚才那一幕的关系,他的肩膀猛的抖动了一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什什、么.]
[你可以走了.]
[...诶?]
[我说,你可以走了。]
为了配合那种懒散的气质,我故意用上了那种极不耐烦的语气,对他罢了罢手。
[...]
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会儿,微微策动了一下脚步试探着,发现我根本毫无反应后,这家伙开始付下身子,看样子是准备去把在地上的那两个也一起带走吧...很好。
[等等!]
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的缩了回去,惊魂未定的看向我
[怎么了?你说过...]
[啊啊,没错,我是说过你可以走了,但不是你们可以走了呢.]
[不,我们是...]
[垃圾...就应该躺在地上,不是吗?]
这么说着,我刻意露出了冷笑,又带着嘲笑的语气继续说着
[垃圾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被分类待在垃圾桶里.被带出去的话会污染环境的哦。]
好了,让我来看看你的反应吧,怎么选择呢?是暴怒之后选择自暴自弃还是...
双手攥紧了拳头,身体不停的抖动着,死死的咬着腮帮,眼圈开始变红...不会哭出来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在这个狭窄的巷道里,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们!才不是垃圾!]
[哦,那你说是什么?]
[是我的朋友.我们..]
[那还不是一样..垃圾的朋友,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啊啊啊,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就是电影中的大反派呐..反派的结局一般都是很惨的哦.虽然嘴巴上说着这些话但其实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有些勉强了呢.
[我们...不是垃圾..]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已经到那种咬牙切齿的程度了,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不过,这样还不够。
我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对他罢了罢手,仿佛是驱赶苍蝇一般想把他赶走
[嘛,反正无语类聚..没必要纠结什么。]
这么说着,我开始转身准备往回走,但又在刚走出一步的时候回过身来
[啊,忘了忘了,你连垃圾都不如.]
[....]
[你看,至少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比你勇敢一些吧?作为垃圾来说算是...]
[你!闭嘴!]
终究是被我的语言刺激出来了啊,那满腔的愤怒。
所以,在暴怒的吼叫后,他本人也向我冲刺了过来,右手也举起了拳头.这样才对啊...愤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抗才是唯一的选择啊,如果...他选择什么都不做的话,才是最糟糕的情况呐.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六)
因为我和他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在冲过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拳的准备,所以当他那一拳满含怒意的拳头砸到我腹部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动作,双手依旧在裤袋里,也没有退后一步.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贴在腹部的这个拳头。
嘛,其实我很想哇哇大叫的...说真的很疼呐..唔.
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把目光转向他
[哦,就这样?]
[不会...吧?]
带着惊恐的眼神往后退了几步,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其实能这样承受这一拳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呢..首先,感谢那个暴力老师,其次,感谢雪之下小姐..正因为有她们不停的锻炼,才有现在这一幕啊,我作为一个怪物被别人恐惧着哦。
[对了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我故意装作被他打了一下后突然记起来一样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堆东西,昨天从柳唯那里得到的以前放在桌箱里的卡片和信件,其实用途并不是现在这样呐...
[说起来真亏你的这一拳呐,就是这些。]
我用一只手拿着这堆东西展示在他眼前
[这堆东西是你放进去的吧?]
[...是、是又怎么样?]
然后,我对他微微一笑,手中的卡片和信件慢慢散落在我的脚下,再然后,在他愤怒的注视下,把这些东西踩在脚底,一边踩着一边露出冷笑
[我说了,和你有关的东西,连...]
话才说到一半就没有下文了,因为我的脸颊收到了一阵巨大的冲击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撕裂疼痛感.随着冲击力,我也不自觉的往一旁垮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啊啊,又被揍了一拳.好痛...
[我们..不是垃圾!还给我!]
又是一声暴怒的吼叫,然后这家伙便开始跪在地上整理着那些被我踩得残破不堪的东西...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啊.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吧,每一张卡片,每一张塔罗牌和信件,都是很用心去做的.想必是花费了许多时间呢,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任意践踏,普通人都会忍不住的吧..
抱歉...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呢。
然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这么看着他,也隐约的能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直到站起来把那些东西死死的抱在怀中,再次以通红的双眼怒视着我。
[是..她让你们来的?]
[不是.]
[不可..]
[有必要骗你吗?唔..虽然她并没有拜托我们做这些,但为什么非得要有这个拜托呢?既然你这样的做已经让她受伤,总得有人出来做点事吧?]
可恶...刚才的那一下比想象中的更严重呐,连说话也变得困难了,我左右活动了一下下颚,每次活动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剧烈的刺痛..可恶,这家伙就不知道手下留情么?
[我说你,差不多该有点醒悟了吧?归根到底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引起来的,我和那家伙来的目的你很清楚才对,我们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但为什么躺下的是你的两个同伴你却还能在这站着?]
[你说...什么?]
自动忽略了他那种爆发之后软弱无力的颤抖声音
[说起来,这事和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没关系,都是你一个人的错才对。]
[不!我们是...]
[朋友?是我理解错了吗?那我问你,在你所谓的“朋友”被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站在我面前的这家伙,刚才的愤怒的眼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茫然和困惑..已经憎恶。
话题说到这一步,我想这家伙应该开始了解事情的经过了吧?虽然我承认暴力确实不对,但是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种想法的哦。
[好好想一下,在他们为了帮助你这个胆小怕事的人的时候,你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下?反抗?道歉?还是后悔?]
我从新把手插入了口袋,嘛,最后的最后,就算忍者剧痛也得把这场戏演完...半途被揭穿就前功尽弃了.
[明白了吗?你们被当成垃圾的理由.]
[才不是...才不是垃圾!你给我去死!]
呼的一下,这家伙向我扑了过来,眼泪啊什么的稀里哗啦的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我说..难道现在人们愤怒的表达方式只有眼泪和暴力么..难受的表情,承受着巨大压力,双手挥舞着拳头不停的胡乱砸在我的身上。
而我自己呢?不躲不避吧,毕竟这些愤怒都是由我引发的,至少要负起这一部分的责任.
虽然我身体上感觉到了疼痛,不过想必这家伙也不轻松,渐渐,拳头失去了力量.最后再次跪倒在我的面前,发出了自嘲的笑声。响彻在这狭窄的巷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差不多是时候,再这样下去我会先扛不住的..
[呼...]
我吐了一口气,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他,停顿了一下,开始说到
[如果,你能把这一切都自己承担下来.那就算是失败了,被嘲笑也好被奚落也好,但我相信,至少不会再有人把你当成垃圾看,因为啊,好好看看吧,阳光下的垃圾都是分好类放在应该待的地方,只有这种阴暗的角落里才会散落着那些被抛弃的东西。]
说罢,他抬起了脑袋不确信的看着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后,转过身开始向外面走去,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拖着酸痛与刺痛交加的身体呢...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收尾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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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走出巷道,确定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后,映入眼帘的是依旧忙碌的街道和行人,和刚才那种让人发冷的环境完全不同啊..嘛,都结束了..
托着疲惫与疼痛交加的身体背靠着墙壁,慢慢的就这么滑坐了下去。
大概如同雪之下所说,有如同柳唯所说的,我是个奇怪的家伙吧。即使如此,我也会有我的方法呐,奇怪也好差劲也好,把这些统统都算进去才可以称为“我自己”.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会发生改变,不过现在就是这样.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假如一个人的生存方式每时每刻都在为以后考虑、然后不断的改变,肯定是不行的吧?对我来说,注重今天和明天就够了,长远的考虑那是领导者该考虑的事.
——所以,就算改变,我依旧是我。
[啊哈...]
我深深地叹着气,也搞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想叹气而已。
[要帮忙吗?]
旁边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抬头看去,迈克靠在旁边的墙上,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我还没脆弱到那种地步。]
说着,硬是撑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瞥了他一眼
[抱歉啊,刚才...]
[这些话留着去对其他人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回去吗?]
[啊啊,稍微...有点不想回去啊.]
[right..]
迈克点点头,似乎在做着什么打算,我楞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着,说到
[接你的人看来已经来了,不用我操心了接下来...goodbye.]
说完,这家伙头也不回的就边摇着手边离开了,唯有留在原地的我还在发呆的看着某个地方.
斜对面的人行道上,阳乃笑眯眯的正向着这边走来。
....唯有这一点,饶了我吧...真的.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七)
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色已经是熟悉的天花板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传遍全身的酸痛已经乏力感,脑袋里把不久前所发生的事情如同流水线一样的过了一遍,便又安安心心的老实躺着,完全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虽说...那个啥,就是大概在之后会被严厉的说教或者附带什么惩罚,不过就算这样也着实的安心了不少,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结束了吧,这次的事情。
我完全不会认为自己能从这样的事情中得到什么所谓的收获,所以当然也不会奢求得到原谅和宽容,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变得完美,选择了一方,另一方就得做出相应或者更多的牺牲,所以,一开始我就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去执行的。所以惩罚啦训斥啦什么的已经有了差不多的心理准备。
但是啊...不得不说的是,到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果然还是很害怕就是了...有种做了错事像老师勇敢的承认之后忐忑不安的心情。
希望不会太..严重呢。
“咔”的一声,门被谁打开了,灯光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我也处于习惯性的微微抬起脑袋看了一眼。
[哦呀?这不是已经醒了嘛.]
在刚刚确认来人后,这个公寓的绝对支配者雪之下响起了声音,所以下一秒我就变得忐忑起来,挣扎着试图坐起。
[还有力气做这些动作么...看不出来你的抗击打能力挺强哦,以前做过这方面的训练?]
也许是看不惯我这幅拖沓的模样吧,在刚撑起来一半的时候便过来帮忙了,把我扶正坐直后,雪之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然后就这么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好吧...现在我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选项有两个;其一,装作无辜道歉。其二,做个男子汉堂堂正正的道歉。嘛,既然都是道歉只要真心诚意的形式上就别讲究了。
打定主意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袋也随之低了下去
[对不...]
[然后“对不起,我错了,雪乃”你是想这么说的对吧?]
[我还没说出来哦?!]
真、真不愧啊.已经达到读心级别的洞察力了.还有哦,您的眼神越来越冷了...错觉吗?但为什么会在打冷战啊,我自己..
[每次都这么明知故犯后再来道歉,不觉得这样很狡猾吗?]
[啊啊..我...]
[而且道歉的时候连一个哪怕是作为狡辩的理由也没有,我是该高兴吗?这种坦白从宽的态度。]
其实我也在想...除了道歉以外还能做什么,坦白从宽...倒不如说是无法找到其它的借口吧,反正就算找了也会被识破,到头来结果会更复杂,那么不然勇敢的承认会好一点,而且...
[不...我并不认为在这种时候找借口会有用..]
我小心翼翼的重新抬起头看着她,其实也是有一点点侥幸的意思在里面,希望她只是一时的气愤吧...然而这终究只是期待呢,很遗憾现在雪之下的眼神依旧冰冷的如同寒冬一般
[哦....姑且先问一下,在这么做的时候你有考虑到后果吗?]
[唔..]
被这么问到,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喉咙,不对啊,这展开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虽然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但直觉告诉我越来越危险了..
[什、什么后果...]
拜托..这样对心脏的健康可不是很好的。
听到我这么问,雪之下露出了微笑,不过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呢,我看到那种可爱微笑下的雪之下似乎并不是像平时那么的“友善”,甚至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啊啊,我要死了吗?死神的微笑啊..这个。
[哎呀?醒了吗?比企谷君。]
在气氛快要被凝固成冰块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种气氛瞬间得到了很好的缓和,我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视线随之看去,阳乃也走了进来。
话又说回来,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个人送我回来的呢.还没走么...
[.....姐姐,你进来做什么?]
雪之下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露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阳乃则是选择无视了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坐到了床沿上,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
[诶诶——这次姐姐我还真是要好好的赞扬你哦,那股子英雄一样的勇气,我真是太喜欢了~很久没看到了哦。明明被揍了那么多下屹立不倒的样子,简直就是守护神一样~]
[姐姐,难道你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吗?快出去.]
不知为何,雪之下的气愤终于是爆发了么..像是驱逐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的对着姐姐这么大声的说到。然后,把阳乃的手从我肩膀上赶下去后突然间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所以?为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吧?
对于雪之下这种“恶劣”的态度,这一刻阳乃却显得十分宽容,微笑着继续对她说到
[说起来真遗憾呢,没能看到比企谷君认真的模样...小雪乃对不起哦,姐姐没能把那段视频录下来]
[遗憾的是某个人居然还能站着回来..呐,你说是吧?八幡君.]
说着,雪之下回头眯着眼看着我,露出了月牙般的微笑。
[唔...]
好、好可怕,现在的小雪乃真的好可怕.
[哈...]
突然,雪之下揉着太阳穴长叹了一声,看着我,眨了眨眼,冰冷的目光消失后,半带无奈半带赌气的说到
[总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扣响了几声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询问,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口吻,但声音却是让人不由得竖起耳朵的优美。
[啊,小音,可以哦。]
阳乃回头看了一下,便答应到,然后得到许可的夜月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说起来...她出现在这里确实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来到床头,微微的对着雪之下低了一下脑袋后,便紧挨着阳乃坐到了床上,只不过按照我这边的距离来看,她坐在阳乃的前面。
然后,还处于疑惑的时候,鼻孔里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夜月带着担忧的眼神把身子往前凑了些许,很认真的看着我,似乎在确认什么一样。
再然后,她慢慢的伸出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突然间便产生了一股刺痛,出于本能的我做出了往后逃避的动作,而她的手指也如同触电一样的往后缩了一段距离
[对、对不起..很痛吧?]
仿佛责怪自己的过失般的死死抿着有些发白的嘴唇,目光涣散了一下后又回到我的身上,担忧的成分又加多了几分。
[不...也不算啦,别担心,只是皮外伤.]
虽然从刚才开始一直有酸痛的感觉,不过一但被什么碰到的话果然还是很痛的...可恶,那家伙下手可真沉呐.
[对不起...]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她的手掌又慢慢的靠了过来,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瞬间便将手掌附在了我的脸上,在做出痛觉反应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手掌中的温暖,细腻而温暖的肌肤慢慢的划过,似乎也带走了部分痛楚,我呆愣的坐在床上,一会儿后反应过来...不,这样,从很多意义上来说十分不妙啊。
回头小心的看向雪之下的时候,发现她不知何时开始已经闭上了双眼默默的站在那里...怎么回事...倒是阳乃一副兴趣高涨的看着这里。
[晚餐做好了,能起来吧?]
沉默中的雪之下突然睁开了双眼,瞥了我这边一下后打破了沉默.
[啊,哦哦..]
夜月的手稍微抖动了一下,慢慢的滑了下去,然后和阳乃一起站了起来。我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下站在床边的三人,却也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为什么...感觉那种看不到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呢?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八)
什么都不要想,注意不要做多余的动作,也不要问任何问题,更不要去留意什么事情!努力的盯着自己那份晚餐,在疼痛的咀嚼后不停的咽下,而且还努力的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饭桌上的我,选择了沉默,不过相对的,其他人则完全不会享受到安宁的晚餐呢,嘛...虽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题,偶尔发出的声响也只是询问增味汤的事情。不过啊,总感觉有一种十分粘稠的东西环绕在这个空间中,如同米糊一样。让人无法轻松呢。
晚餐之后阳乃和夜月也提出了辞呈,简单的应付过去后,终于得到一点放松的机会。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哎...也不知道雪之下的想法呐,说的很多和什么都不说这两种情况如果非得要选的话,我还是选择前者,毕竟说出来有问题的话还能有更正的机会..什么都不说....死刑么?
带着这种紧张与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了安静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话说晚餐过后我们两人也只是一起看了会儿电视,节目的话是由雪之下控制,但每个节目都看不到半小时就跳台,然后反复轮了几转不知不觉就到了该说晚安的时间段了。
但是,当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却难以入睡啊。不知何时开始,就已经变成目不转睛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发呆了,好想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当成噩梦过去算了。
从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雪之下和夜月待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所谓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啊,可不是只通过几句简单的交流就可以随意建立起来的东西,还有就是即便是通过某些方式建立起一定的联系,也不见得这种联系会良性发展,总而言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问题就是很复杂而且困难的。但是,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如同突然间被丢进一个陌生的环境,毫无可觅之物。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突然“卡兹”一下被谁推开了,连敲门的过程都免了直接走了进来呢....
[还没睡着吗?]
这么说着,雪之下靠近了我的床边。
[......说这句话之前不是应该有个过程...比如说轻轻的敲门确认一下的吗?]
[看来是没睡呢。]
她自说自是一样,虽然我也随着声音看去,但因为并没有开灯所以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继续说到
[也是,如果睡着的话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应。]
[这些先不说了,有什么事吗?]
[哦,你认为呢?]
话音刚落,床边的台灯便亮了起来,然后雪之下的身影也渐渐明了——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略微宽松的睡衣,虽然景色是很不错啦但我更在意的是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一个看起来像瓶子的东西.
然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不由分说的就一把掀开了被子,同时人也坐到了床边。
[雪、雪乃?]
[....把上衣脱了。]
[啊哈?]
我对此发出了惊叹,不对,相对于我的反应来说,雪之下的反应可以称之为巨变吧,不仅把视线撇开了,而且脸色也变得有些朱红,很可爱哦,白里透红的..
[不,我...]
[给我脱!]
[是!]
本来还想坚持一下来着,但呸雪之下用冰冷的目光瞥了一下后就泄了气一样的执行了命令..嘛,这点皮外伤完全不用上药呐..
脱掉外衣,拉扯的时候虽然感觉到了一种全身酸痛的无奈,不过却也不是不能忍耐的程度,所以...完全没问题。嗯,没问题。我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后,雪之下原本冰冷的眼神微微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恐惧一样的瞳孔慢慢放大,然后又在停顿一小会儿后慢慢缩小,有这种变化的不只是眼睛,拿着药瓶的那只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起来,接着便是目光从上往下的游走了起来。
也许是出于习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的时候,一团红紫色的印记很刺眼的待在那里,其他部位嘛...也只是有些红而已,稍微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果然还是那一拳打得最重啊..
叹了一口气后,看着依旧认真“视察”中的雪之下
[嘛,只是皮外...]
[全身,十七处有淤血或者红肿的地方呢,不,不对,如果算上脸上的话应该是十八处吧?]
雪之下回过身,低着脑袋。双手搭在大腿上静静的坐着,顺带做出了沉着冷静的分析。
[没什么大不...]
[那是对于你呢,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皮外伤,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不会有什么影响....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说的?]
如同被挤压出来的早已封存在心里的话语一样,雪之下用冷淡又让人来不及反应的语速说出了这些话,虽然是在质问,但依旧是埋着脑袋的样子,我因为躺着,鬓角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无法确认她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高兴吧。
试着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却又无从开口,因为潜意识里的那些说辞,已经被刚才雪之下那些话包含进去了,再说一遍也只是无谓的重复而已,所以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几声短促的抽泣,没错,就是抽泣,突如其来的打断了这个沉默。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断断续续的从鼻腔里发出这样如同无助的小女孩一样的声音,雪之下的肩膀也随之颤抖起来,接着便是呜咽。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毫无阻拦的化作针尖向我刺了过来。
...我,做了什么?
“嘭”的一下,我的胸口像是爆炸了一样,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挣扎着坐了起来死死的看着雪之下,不,能看到的只是一个侧影而已,即便如此,我也不见得能感觉到轻松多少——看不见就不会难受的话,是骗人的吧?
呆愣的看着前方,想伸出手但又因为害怕把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害怕一松开就失去的那种感觉,代替我作为行动的只有嘴巴,干渴的咽了加下喉咙,张了张嘴,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终于发出了第一个被沙哑吞没的字
[我..]
[....总是这样,一直...到现在为什么都不会为其他人多想想?]
声音很轻,但很慢,带着忧伤很难受的感情,如同在困难的时候对亲近的人诉苦一样的一字一句说着,同时整个身子也慢慢的倾斜而下,扑倒在我的怀中,头什么丧气的道歉话语,也没有什么安慰人的温暖语言,只是任由她这么扒着,宣泄心中的那些...不满与委屈吧。
时间很平静的过去了许久,具体我并不知道多久,但当雪之下慢慢的坐起来,看到那双红润与狼狈的双眼时,那股喷薄而出的难受感告诉了我很久了。鬓角有些凌乱,忽略这些细节,雪之下缓缓的转正了身体,跨过我的身子整个人向前压了过来,双手重新抓着我的肩膀往后一推,我被推倒在了床头边上,不过姑且还算是保持着坐立的姿势
突如其来的转变,回神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脸蛋已经凑到了我眼前不足五厘米的位置,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撑在我的肩膀上。
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花瓣一样的半带红润的的脸蛋,依旧红润的黑珍珠般的双眼,随着心跳颤抖的长睫毛,微微吐着热气呼吸的红润嘴唇。
我呆呆的看着,似乎已经忘了做出最合理的行动——变成无处可逃的样子。
[...]
[...]
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僵持了一小会儿。
如同雪花一样的柔软、却又带着温暖的嘴唇便轻轻的靠了上来,如同畅饮甘露后带来的舒畅感,呼吸也好心跳也好,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慢慢的回来。
——依然能感觉得到,扑鼻的香味以及..那不属于我的,被赠与的,依旧在持续的带着湿意的温暖。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二十九)
当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一样,当身体有所感觉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撒到卧室,即便没有阳光,但也足以看得清周围的事物了。所以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这点让我感觉到了安心,毕竟是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地点所以才叫人安心,这一点对于所有动物来说都适用吧,一但醒过来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就非常不妙了呢。
但是,这种安心的感觉也只是持续到感官开始清醒的前几秒中而已,我对这种和平时一样的景色感到安心的时候,右边臂膀处却传来了一股明显的挤压感,贴着半边身子一直到脚边,不仅如此,连温度也变得稍高,仿佛是一半的身子多盖了一床棉被一样。
我把目光收回,撇着脑袋看向那唯一的不同之处。
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紧紧地贴着我臂膀,整个人卷缩着如同小猫一般的雪之下均匀的吐着呼吸,长长的睫毛下面双眼柔和的闭着,还在熟睡中,而且她正用巧妙的姿势霸占着我的半身呐....啊啊,原来如此。
毕竟已经出现很多次这种情况了...差不多也习惯了吧,不过..那啥?还是觉得紧张么...变得不太敢动了呢,而且也开始不自觉的控制着呼吸的节奏.
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六点,按照平时的话,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来准备出发,因为今天也才是星期五,课程也是照常进行呢,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哈]盯着雪之下看了一小会儿,终究是觉得如果现在破坏了这种状态的话就变成了罪人,我轻叹了一声,嘛..今天就休息吧,一会儿再发邮件也可以.
正当我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从腹部和肩膀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蠕动,雪之下的脑袋慢慢的向上抬起,同时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经过休息后,一切又恢复往常的状态——清澈的眼神,略带疑惑的可爱脸蛋,眉梢微微懂了两下,似乎她本人也处于疑惑中。
[现在几点了?]
[嘛...刚过六点。]
雪之下的疑惑似乎是时间点而不是其他更奇怪的地方,得到答案后,似乎变得更加疑惑了,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几点?]
[都说六点了...有必要重复吗?]
嗯,貌似以前也有过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几遍的情况呢.所以,这次又怎么了?
雪之下收回了眼神,往另一边拉开了些许距离,瞬间减掉了我身上的压力,然后在无言中,雪之下慢慢的坐了起来,撇着脑袋看了一眼在床头柜上的时钟。
[哈...]
伴随着这声清晨的长叹,雪之下捂着脑袋摇摇头,似乎感受到了莫大打击一样。
[....怎么..没..睡好吗?]
[不...]
放下了手,雪之下抱着双膝,把脑袋搭在上面,一边叹气一边问到
[...为什么..现在就醒了?]
[啊..那个,今天是周五所以还要上课的..]
[嗯,所以?]
雪之下撇着脑袋斜向下的看着我把我的回答接上简单的反问词变成质问一样的语气说了回来。嗯,这不对吧?我可还是学生哦,上课就不应该吗?话说你不也得去实习么...
[学校...]
[驳回!]
根本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在听到学校这个词的时候,雪之下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直接就把这个最完美的回答否定了,不...学生离开了学校,还能被称为学生么...
[别这么坚决好吧...]
看到雪之下这种坚决的态度,我也就不自觉的产生了怀疑...对我作为一个学生是否该去学校这件事产生了怀疑.所以音量降低了许多,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哈...]
又是一声长叹,无奈的伸直了双腿,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显得此刻很头疼的模样,继续徐徐说到
[你还不清楚么..]
[..清楚什么?]
话音刚落,便收到了雪之下满含不满的眼神瞪了过来,不对不对...我问错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禁止踏出这个公寓一步.]
[我被隔离了?]
虽然我对外出这件事不怎么情愿,但对于外出的权利被剥夺了这件事还是很不能理解啊,我好歹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公民哦,不解释一下吗?
[不,雪乃..这个,会不会有点...]
[过分吗?]
雪之下歪着脑袋,突然露出了清晨的第一个微笑,十分可爱,不过眼神却渐渐变冷哦,这样很不好的..
[至少,在身上的伤好之前,不允许外..]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雪之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
[在伤好之前,不允许去学校,外出时间由我另行安排,当然,单独外出还是禁止的呢,其它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了...]
我都这么说了所以赶快把你那种“如果敢反对就绝对死定了”的表情收起来好吗?很恐怖的哟..大清早的就别来这种刺激的东西啦。伤好之前...其实就算去上课也没什么影响,这点程度,大概只要三四天吧..如果配合上一些外用药估计好得更快一些。
得到“满意”答复后的雪之下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用手轻轻的托着下巴继续看着我
[唔..八幡君,姑且先问一句...虽然我认为不太可能..]
[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别问啊.]
[昨天,在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之后会发生什么?]
[...有做好牺牲的觉悟。]
嘛...虽然被揍是在意料之中,总不会被揍死吧...我是这么想的。但最大的难题雪之下这里却意外的...不,貌似也不算轻松就对了..啊哈..如果说这件事的失败之处,大概就是昨天晚上..雪之下吧。
雪之下楞了一下,随后又呆然的摇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有些发呆,继续问到
[不,不是问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而是...你帮柳唯解决了委托之后的事情.]
我的姓名已经被排到“无关紧要”的分类里了?!貌似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其它的就没想过。]
[我就知道...]
雪之下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摇着头显得很无奈。
怎么可能去想那些啊,一但想多了...就会变得畏手畏脚的那种,无法把握机会和时间的人呐。我不是智者,也不需要愚者的千虑,我做的,只是我想做的,仅此而已。
我正在思考着为什么雪之下会感觉到无奈的时候,她本人则是已经走到了门边
[吃完早餐后,去超市些食材.]
[诶?冰箱里不是..]
突然,雪之下猛的回过头,露出了很“凶恶”的眼神,接着两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嘴巴快速的动了起来
[那些量太少了.不知道吗?八幡君?难道要我教会你如何判断食材的多少?这种连幼稚园的小孩子也能判断的东西现在还不懂吗?还是说,你已经进化成那种只靠水就能生存的物种?抱歉呢,那是你的专利,普通人可是学不会的哦,食材的摄入量可不能用水就能代替的,知道了吗?八幡君?]
我说错了?!那些食材可是还好的哦,而且两个人的话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也吃不完,我说错了?而且就算不够今天,作为中午的量来说也有多余的哦,为什么非得这么早就去?
.....大概是,心情不好吧...小心翼翼的看过去的时候,雪之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用手理了一下头发后便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
时间并没有停顿的缓缓流动着,但是啊,我却有种一直在上数学课的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度日如年....差不多就是这样,反正每次看时间的间隔没有超过五分钟.
时间是差不多十二点半的样子吧,雪之下已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了将近两小时了,虽然中途有过短暂的休息,算不上高兴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疲惫的模样,但是不让我去帮忙就稍微有些担心了,别的不说,至少打下手还是可以的才对...
我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雪之下,已经是第几次看过去了...不过每次都被雪之下小姐完美的忽略掉了。
也许会出现偶然这种情况吧——这次身上穿着粉红色围裙的雪之下走出厨房后一边从身上揭开了围裙一边向着我这边走来
[哈...能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看吗?会做噩梦的哦]
[唔..没必要说到这种程度吧...]
我承认您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但有必要把我也扯进去么..
然后,雪之下坐到了我侧面的沙发上,回过头来看着我,微笑着接着说到
[难道这不是事实?]
[嘛..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看,是不是...]
[那不就行了?而且也很擅长拉仇恨吧?]
雪之下微笑着,不过完全找不到“笑”的成分,不,如果硬要说的话本来“拉仇恨”这也没说错..话说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这个地方去了?很奇怪哦。
然而却因为说得很正确导致无法反驳,变成了瞬间冷场的情况。但是雪之下貌似还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我”,轻轻的把头发一理,微微偏着脑袋,从眼角分出些许余光撇着我,嘴角继续慢慢向上扬起
[该说什么好呢?嗯...除了拉仇恨、眼神稍微恶心一点、性格孤僻、毫无人气、散发着懒散的气息、有着让气氛变得不愉快的特异功能、擅长不被人记住名字....这些以外也没什么说的了呢。]
[喂,你已经说得很多了好吧?!故意打击我的吗?]
也许你还不知道吧?我除了您说的以上这些...可以说是完美超人哦,当然这个前提是“除了”...现在我都怀疑除了雪之下小姐说的这些还有什么被遗漏掉的...但愿没有了吧.
[不是哦,是在鼓励你呢。]
[...特有的鼓励方式..]
什么?这是我的专用鼓励方式?确认不是二连击?是不是要告诉她没必要把这些缺点都统统数出来会更好?
带着变得郁闷的心情看着雪之下,相对的,貌似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眨眨眼后把脑袋瞥了回去,带着惯有的微笑站了起来,应该是要回厨房继续忙碌了吧。
[那个...我也来帮忙?]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为了强调,雪之下小姐故意说了两遍,而且第二遍特地加上了修饰词,我就这么没用?!话说,我做的料理也不算很差哦。
[比企谷~君,我来喽~]
在我试图坚持一下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在被推开之前便传来了这么一声被拉得很长——很长的声调,嗯,很熟悉的声音...我和雪之下都不约而同的吧视线投了过去。
接着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响声,然后阳乃便出现在我们眼前,带着灿烂的笑脸,笑嘻嘻的径直走了过来。
再然后,身后跟着夜月,夜月身后跟着的则是微微抵着脑袋的柳唯,最后,柳唯的旁边则是正在笑着对我招手的迈克....
喂,你们约好的吗?组团公寓一日游?
无视了我和雪之下的意见,阳乃招呼大家就坐,仿佛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一样..嘛,虽然严格上来说她姑且也算是“主人”吧,不过正牌主人雪之下可是在一旁站着,完全没问题?这样。
各自打完招呼,迈克挨着我坐下,阳乃、夜月和柳唯则是坐在对面,雪之下站在我们之中,淡淡的看了一眼后,无奈的[哈]的叹了一声
[我去做饭了.]
[嗯`我也来帮忙~]
[...随便。]
诶?这样也行?完全不对吧?为什么?但雪之下貌似也没有什么想解释的,话音刚落便转身走向厨房,当然阳乃在“得意”的对我摇了摇手之后也跟了上去。
....那么,好吧,其实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问题就在眼前。
我撇着旁边这个已经靠在沙发上的家伙.
[喂.]
[什么?我亲爱的朋友比企谷君。]
迈克歪着头,嘴角露出了微笑看着我
[首先,收起这种怪恶心的说话方式,然后...为什么你们现在回出现在这?]
[当然是来看望病人的哦。]
说着,迈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呐...为什么突然想往他脸上揍一拳呢?拜托,一拳就好...可恶..他就不说了,夜月那边..大概也知道吧,柳唯也来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如果可能的话,就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话说,迈克这家伙故意的吧?
[...你看我像病人?]
[不像。]
很果断的摇着头,然后一下子坐正后,迈克继续说到
[但是为什么不去学校呢?]
[唔...]
被这么问到,我的建刚突然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唯独这点,唯独这个问题我要拒绝回答.
[...是需要静养吗?]
突兀的,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加入了我和迈克的对话中。
不是夜月.
我慢慢回过头,发现柳唯双手捂着轻轻的放在胸前,双眼闪烁着晃动而水灵的目光,陶瓷一样的脸蛋上也浮现出了担忧的情绪.
[啊,不...就个人来说的话完全不需要...]
我挠着脑袋,有些尴尬的说着,“被雪之下下了禁足令”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嘛.所以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答案,只能这样打着马虎眼...这些完全都是怪迈克这家伙才对吧.可恶.
我很“愤怒”的瞪像了露出一副不关自己事的迈克,这家伙看到我瞪过来的目光后,楞了一下,无所谓的对着柳唯那边耸了耸肩
[相信我,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绝对是练过的,完全没问题。]
[揍你哦!]
给我去死吧!你这个家伙闭上嘴会死?!
[你看,他这不很精神吗?]
[.....嗯,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完全没问题...]
拜他所赐,我不得不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但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现在还是在上课吧,你们...怎么来了?]
[请假了.]
阳乃突然出现在夜月旁边,手中拿着一块毛巾,抢先说出了答案。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一)
[哎呀哎呀,有没有感觉到高兴啊?]
高兴不起来啦...不是去帮忙了吗这个人,看起来很闲哦,所以抽空出来故意的吗?
[....你看我这像高兴的样子么..]
阳乃突然“呼”的一下付下身子靠了过来。不不,这是不是突然很近了?还有,我可不会特意去闻别人身上洒的香水但现在已经能闻到了,果然很近是吧?拜你所赐我不得不把脑袋往后移了一些。
[嗯,可以感知到比企谷君的心情很不错哟。]
[不错个头...]
什么?坏掉的超能力吗?无论怎么看我都更像那种被压迫得丧失自由与尊严而且还没有人关注的可怜虫好吧?
被我用求饶的眼神看着之后,阳乃似乎满不在意的伸出食指特地在我眼前晃了晃,愉快的微笑着说到
[嘛嘛,别在意那些细节,努力的做出英雄一样的气概会更好哦。]
[...英雄气概可不是“做”出来的就是了...]
还有,被赞美为英雄的人物大部分都活不久,我才不要.
看着一脸无奈的我,阳乃则是一脸调戏的笑着,然后刚用说教一样的姿势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雪之下的声音
[姐姐,毛巾.]
[好~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欢快的快步向着厨房走去,哈...从某种意义上是被雪之下救了一次。
看着阳乃离去后,不由得有些唏嘘.这个人每次关键的时候总会在场而且很出色做了结尾工作,但平时也会带来很多麻烦就对了...
[....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么?身体...]
之后便从对面响起另一个声音,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夜月轻轻的抿着嘴唇,冷艳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担忧,锐利中带着温柔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着。
[啊,说是不要紧...倒不如说成是状态好过头了...]
确实是好得有些过分了呢,已经产生了想去奔跑的冲动了哦,这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自由后对曾经自由的渴望之力吗?真是可怕啊..虽然依旧感觉到酸痛,但不去在意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嘿,比企谷君。]
[什....唔哇,咔!]
旁边的迈克突然叫到我的名字,回头的时候脸颊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阵强烈的刺痛和灼烧感瞬间从我的脸颊、牙龈传遍大脑。接着就是一声悲鸣。
[你干什么?!]
缓过劲后,我捂着脸颊恶狠狠的瞪着迈克,这家伙刚把从手中伸出的两个指头收回,带着幸灾乐祸的嬉笑,这家伙....
然后,这家伙毫不在意的对着夜月和柳唯那边耸了耸肩,装出一副无辜人的模样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什么恶意。]
骗人!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而且还乐在其中对吧?!而且为什么道歉的对象会是她们而不是我?搞错了好么.
再然后,迈克回过头,又变成那副找揍一样的嬉笑表情
[所以,注意要好好休息哦,我亲爱的朋友~]
[...诅咒你.]
我龇牙咧嘴的吐出了这三个字。如果可能的话,哪怕一拳也行,让我往他脸上揍一拳就行..真的,这家伙绝对是我唯一一个想揍的人..
突然,我感觉到了多股目光的到来。
回神确认了一下,不只是夜月和柳唯,甚至连手上拿着汤勺系着围裙的雪之下已经抬着半碗捣碎的鸡蛋的阳乃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那个...怎么...]
这是...什么情况?因为叫的很大声所以打断了料理作业中的你们么?对不起,我的错.不过责任得由迈克这家伙来承担...
[哈...]
发出无奈的叹息声后,雪之下摇摇头转身离去,阳乃也微笑着朝着我们摇摇手跟了上去,抱歉...都是迈克的错。这样一想,我想揍他的想法又加深了几分。
之后,夜月也好柳唯也好,似乎是陷入了一种粘稠的空气中沉默了下来,如同交战双方因为某样意外的突发尔使得原本顺利的谈判陷入僵局。倒是迈克这个主要责任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向后仰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打着马虎眼。
所以...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接来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会儿,飘荡在公寓里的声音似乎只剩下处方中偶尔传来的滋滋声。
夜月双手搭在膝盖上,握起了拳头,脑袋缓缓的低了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我..]
[....我的错.]
某人抢在夜月前头用稍大的音量打断了她的话,柳唯以同样的姿势——但是脑袋应该显得比夜月更低一些,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着
[如果不是我...这些事...]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后悔也好痛苦也好都没有用。]
柳唯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说话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已经摘下围裙的雪之下,抱着双手出现在我们眼前,瞥了我一眼后看向柳唯那边,刚好迎上她慢慢抬起来的视线
[我只知道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去面对而是去逃避的话会很辛苦的呢。]
这么说着,雪之下把视线转了过来环视了一圈
[好了,午餐的准备也完成了,一起吧。]
因为雪之下的突然加入,气氛随之破碎,缓缓流动的新鲜空气让我得到足够的时间踹息
[嘛,填饱肚子才是大事,现在可是午餐时间呢。]
我一边笑着一边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话说如果刚才肚子饱了的话,也许会叫得更大声一点哦.]
[...]
[...]
她们楞了一下,沉重的表情稍微得到了放松,在犹豫的时候,我已经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了餐桌前就坐了。雪之下和阳乃则是依旧忙碌的从厨房里不停的把各种料理抬上桌,所以,今天去超市的原因就是这样喽?准备五人份的午餐以及...晚餐的准备吗?已经提前得知了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用餐了啊..记得上一次还是和叶山和佐佐木他们一起...不过貌似也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呢..但愿这次会好一点...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二)
坐下来后,我开始小心翼翼的寻求着每一个可以控场的时机。就算不能让气氛活跃起来,但至少要做到不会陷入僵局或者无限循环的那种吧...话说,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才能,不过如果是叶山那家伙的话绝对可以的吧。
就坐的次序并没有故意安排什么,柳唯和迈克坐在我的对面,夜月和阳乃则是在侧面。雪之下把最后的一碗饭盛完后,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自从从沙发上来到餐桌前后,就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迈克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位置上。虽然坐满了人的餐桌却完全没有什么生气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沉闷的气氛,啊啊...让人不由的想到了最后的晚宴呢.
餐桌上的料理显得异常丰富,光是看到就能很好的勾起别人的食欲,更不用说还散发着阵阵香味,所以,在感觉到压抑之前我的注意力就已经被吸引到食物上面了。
之后,雪之下双昨晚餐前礼仪,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后,率先拿起了筷子。
既然有人带头,剩下的也各自行动起来,哈...不管怎么说,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再说,早上只是喝了一点牛奶所以现在已经很饿了.
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蛋,叹着气把心里的负面情绪转换成食欲开始认真对付食物的时候,对面的迈克突然用很诚恳的语气说到
[我亲爱的比企谷君,请小心哦~]
[哈?]
这家伙..恶心的说法就不管了,但那种微妙的说法和幸灾乐祸的表情真的很讨厌呐..不对,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因为有刚才那件事的关系,不只是我,其他人也不由的随之一愣。
接着便是我将鸡蛋块放到嘴巴里的时候,整个牙龈和颚部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虽然瞬间反应了过来,不过却也发出了
[唔.]
这么一声沉重的呻吟,两只手出于本能反应的狼狈的捂着脸颊,倒是特地的留意到了没把嘴巴里的食物吐出来强行咽了下去这点..
然后,就发现迈克这家伙抿着变形的嘴巴,肩膀抖个不停,憋得真辛苦啊..这个混蛋!可恶...
[...怎么...了?]
柳唯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碗筷,一半询问一半担心的问过来。
[哎呀呀,失败了失败了...呐,小音?]
[...]
没有什么回应,但作为代替她也放下了碗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把视线转向雪之下这边。
[...]
雪之下也停止了动作,把碗筷整齐的放在桌上,无声无息的看着我...所以?沉默就变成你们的语言了吗?新型的疾病还是z病毒啥的...这样看着我很可怕的诶.
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十分不合群的声音响起,迈克在环视了一下四周后,微笑着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然后开始用叙述一样的语气说了起来。
[按照成年人二十岁左右的正常情况来判断,满含怒火的右拳的一拳大概有70——150公斤左右的力量,然后当这些力量作用到人体的时候,算上加速度,嗯,可以比喻成从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呢,当然是脸先接触地面。]
说完,朝我这边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闭上嘴会死吗?这种一堆的科学数据和这么形象的比喻算什么?给我去死啦!
而且,也因为这样多余的解释导致整个餐桌的气氛更为压抑起来。
怎么办..现在的话..我恶狠狠的瞪了迈克一眼后,努力的露出了微笑说着
[三米..也不算很高嘛,所以...]
[哦?]
我试图把话题转移到对我有利的方向,不过似乎雪之下来了兴趣的样子,眯着眼睛从缝隙中以寒冷的视线看着我,嘴角微微向上弯曲,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这样吧,如果能把这碗增味汤喝完...我姑且就承认...三米不高哦。]
说着,特地把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碗拿了过来,摆到我的面前.不对!这个纠结的地方完全错了!不是高度的问题好吗?!
...唔..我看了看周围,有回头看了看汤..嘛..如果快一点应该再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吧..
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似乎都在等待着我的选择。
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即便是做出了不合理的选择也不会改变什么,那么,就把它当成心里安慰一样的喝下去吧,
所以我慢慢的抬了起来,用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确认温度和温水差不多后,便一口气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无视了雪之下她们吃惊的表情,反倒是一直嬉笑着的迈克微微皱起了眉头。
“啪”的一下,我把空碗放到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呆愣了一小会儿,雪之下终于重新回过头去,再一次拿起了碗筷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动了起来,所有人也仿佛是在跟随一般的行动着。
....终于开始像吃午餐的样子了么...我摇摇头,把这些杂乱的东西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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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
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的午餐结束了,在还算安全的气氛下享用完午餐,而我则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没有食物、也没有汤底.
因为只要异动筷子,就会被至少两道目光或是恶狠狠的盯着,或是一半担忧一半难受的看过来,所以就变成了只能呆愣的坐在位置上当个凑人数的家伙...感觉好可怜.
雪之下和阳乃两人收拾完餐桌后,似乎再继续这么坐着也没什么用了.那么,接下来...
[啊...真是不错的料理啊.为你献上最真诚的感谢,雪之下小姐。]
迈克感叹着站了起来,深深的对着雪之下鞠了一躬,抬起身后看着我笑了笑,继续说到
[那么,既然看到比企谷君这么有精神,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bye~]
这么说的时候,迈克人已经开始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摇着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意见。虽然我也认为这家伙赶紧走最好但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自以为是...不,应该称之为太自由了吧?
本来这家伙就是多余的...
....嗯?
怎么...这种气氛?
伴随着关门声的传来,虽然都没有什么动作,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凑起来,就好比...咖喱...熬糊了的那种情况,散发着异常的味道。
不由得变得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在这种冻结的空气中,雪之下带着谜一样的微笑回过头看着我,微微偏着脑袋,在死寂的这个空间里,传出了让人感觉不到笑意的温柔声音
[那么,八幡君,你的午饭...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三)
赠与和施舍。
单从字面上来解释的话,接受某人的赠与和接受某人的施舍就接过来看,差不多都是一回事吧?都可以一起理解为“从某人或者某些人的手中得到某些急需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就是词语中的褒贬之意了。作为被赠与或者被施舍的一方,不同的人则会表现出不同的看法,往往会把这两种不同的行为混为一谈就是了.
在以前,我独自经历过的那一段灰暗的时间段中,思想也随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期而慢慢的转变着。从小学四年级之后到初中的这段时间里,我擅自觉得自己很坚强、很勇敢,幻想着自己能做到很多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那带着可怜的眼神送来的慰问品。然后到了初中,还没有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的我每当看着周围的家伙三五成群的待在一起,或者举行什么集体活动,刻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真的挺想加入他们的啊.毕竟青春呢,那时候觉得赠与也好施舍也好,哪怕是假的也可以,至少要留下一些回忆吧。不过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大概在国中二年的时候,就开始对这些渐渐失望了吧。
曾经,在某一小段时间中我也在积极的幻想着如同小说里的高中生活,不断的反复安慰着自己,新的环境和新的人物,也许会出现奇迹呢?不过奇迹就是奇迹,不单单是靠想象一下就能出现的,开学车祸、然后因为双眼的缘故基本上就和班里的人拉开了距离,不知何时开始又习惯的生活在独自的世界里,甚至觉得一个人才是最正常的、最强大的。
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着:能真正一个人生存的,才是最强的人。因为这代表着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那些需要许多人才能做到的事。强者不会合作,也不需要朋友。
不过,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的强者吗?
答案是否定的,正因为压倒性的大部分人是弱者,才会懂得合作,才会需要帮助,也才会有着共同的团体和分工合作。
所以,我很庆幸在最后的最后,发现自己的懦弱和自己并不强大这个事实,并坦然的接受了这点。
我现在把人生定义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有某个可以毫无顾虑打过去的电话,能有某个能安静的聆听自己苦恼的人,能在身边发出些许声音的家伙...这样,是不是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会为了这些东西,赠与也好施舍也好都感动得掉泪,但却也要做到最低限度的坚强——绝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悲伤的哭出来。
这并不代表着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是否定了这些感人的、或者让人开心的东西,而是为了让这些东西都不会因为简单的冲击而消散,变得坚强才能从接受者转变成付出者啊。
任何人都需要转变角色,也许某段时间会得到许多,但在某段时间必定会付出许多吧。
虽然没有强制性,但如果把这种付出也当成快乐的话,想必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如果这样,也许...在这种短暂而匆忙的人生中会偶尔闪耀耀眼的星光也说不定呢。就算是我这双已经腐烂的双眼,也会稍稍变得精神一点了吧。
没错,大概,她现在正在挣扎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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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喋不休的争论,或压抑或寒冷的气氛一直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餐厅。
[嘛,小雪乃,我认为...]
[粥.]
紧接着阳乃的声音后面,我抬起脑袋慢慢的说了出来,也打断了他们的发言。
只是一个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到我身上,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就你们所说的那些来看的话...给我粥就行了...]
虽然由我自己说出来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就这样僵持下去的话也许在确定之前就会因为乏力而躺下的哦。
[...这样..既然是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
[我也来帮忙吧.]
雪之下说着,看了我一眼后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夜月说了一句也跟着。不过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中的柳唯也开始有了动作
[不..至少,让我做点什么吧..]
带着坚韧的目光,仿佛在争夺胜负一样的站了起来,不过脸上的表情不算轻松就是了,看样子还在为此自责和内疚么...
[哦,那就拜托你了。]
我对着柳唯,鼓励一样的说到,无视了其他人惊愕的目光,在她呆愣的时候继续说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就当是回礼吧]
不是代价,也不是回报,而是单纯的回礼。
这么说的话,应该都懂吧?
阳乃之后便开始和以前一样的露出了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我们,之后是夜月也慢慢的坐了回去,和她面对面站着的雪之下,也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后,一言不发的坐了回来。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柳唯
[所以,可以拜托你吗?]
[.....只是,回礼吗?]
[嗯.]
似乎这样的回答有些过于简单,又或者我说的话过于简单,柳唯一时间接受不过来的样子,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雪之下突然发出了声音
[这家伙就是这样,虽然看起来不可靠但说过的话还算是能够信任的.]
[不可靠和还算这些事多余的呐..]
不过我的反抗被华丽的无视掉了,雪之下抬着脑袋看向柳唯那边,继续说了起来
[总的来说,只要把这家伙当成那种烂好人的性格看就行,其它更过分的要求是绝对、绝对不会再有的呢。]
所以,烂好人指的是我?还有为什么要说两次绝对呢?
[嘛,一直以来都差不多啦,很温柔呢,比企谷君~]
阳乃毫无违和感的在旁边插了一句。
[...一点都没变...]
之后夜月也加了进来。
就这样,在各自的微笑以及鼓励中,柳唯慢慢的离开了这个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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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与和施舍就是这样。
乐观的人,即便是被施舍了,也会把它当成善意的赠与。悲观的人,即便是被带着善意的赠与,也会都看成侮辱性的施舍。也许我这样说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也会有大部分人可以被分成这两类。
不过,我想,在这之上应该还有其他更为纯洁、散发着让人无法讨厌得起来的行为吧。
一种被无数诗篇和歌曲赞扬的、有着被历史肯定功绩的东西。
——所谓真正的朋友啊,不正是为了把这些想法转化为理所当然而存在的吗?赠与和施舍,回报与代价,这些东西一但被这个带着莫大意义的词汇覆盖的时候,都可以用“友情”一词来代替吧。
虽然肤浅,但也正确得无以反驳呢。
所以,我为自己的行动以及所承担的后果,又擅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四)
几天后,应该是星期六的下午吧。
正如去年千叶的冬季一样,一但跨过十二月份就变得十分寒冷,没错,就是很冷,上个月还能偶尔出来露面的太阳,这个月则是一点也看不到了,大概,也是因为过于期待圣诞节而变成老老实实的挂着红袜子一整天都藏在被子里的好孩子了。
总之,就算是在白天也会变得阴阴沉沉的,一副世界末日要来的模样,不仅如此,今天的气候也着实让人感觉到了除了寒冷和压抑之外的糟糕的东西——从早晨开始就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细雨,又在这种压抑的天气下凭空添加了几分粘稠感,如果不是乐天派的话,大概光是看到这样的天气就会被影响到心情吧。
下课铃声响起,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不经意间受到了这种天气的影响就发出了一声轻叹。
毕竟在发呆的时候,又联想到了最近的许多事呢,虽然这一切看起来的都结束了。
委托、冲突、合作、骚动以及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的我的书桌。
这些东西化成了剪影一页页的从眼前飘过,似乎是在回忆,但更多的则是在反思吧...我这样独自想着。
[嘿!比企谷君,下课了哦!]
伴随着“啪”的一声,我的书桌也随之轻微的摇晃了几下,待我回过神抬起脑袋的时候,野川一脸兴奋的样子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啊哈...不不,为什么一回神就的面对这张面孔呐?自从这家伙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就变得有些...积极了?原本没什么话题的我在课间时候也不得不面对这家伙擅自扯出来的那些和我基本没什么关系的话题,而且有两天还被迫着去了休闲吧组队玩了几个小时的电子游戏。
和刚才说的一样,我的书桌边热闹了,但大部分都只是这家伙和武流两个人在说而已,我大部分时间只能是以“啊”“嗯”“差不多”这种调调来应付着.
[啊...我知道。]
[那就....]
站在野川旁边的武流把单肩包挎在肩上,整理了一下丝毫没有凌乱的领口,用眼神不断的示意着我。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吧?]
通过武流的提醒,我想起来了...在星期二,柳唯在活动室所说的话,发出的邀请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周的周六,就让我请客吧”
在这帮家伙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某些让我难堪的事情,似乎是准备要开什么庆功会的时候,柳唯突然把手中的书合上,如此对着所有人发出了邀请。
时间定在星期六,地点则是在柳唯的住处,决定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讨论,而是她自己带着毫无违和感的微笑说着,然后就定了下来。
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啊...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都是特地打扮过的,就连野川那略显肥胖的身材都换上了一套灰黑色的衣服,大概如果可以的话,我猜这家伙会穿正装吧...
[还有...事?]
夜月收拾好东西后,微微的歪着脑袋向我看来,带着疑惑的问到。毕竟我平常基本上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除了学习和回家以外都没什么预定的家伙.
[嗯,阳乃说...让我走的时候通知她一声...]
[诶?打电话不行吗?]
话音刚落,野川就问到
[这家伙从中午开始就把电话关了.]
...绝对是故意的,这个人..倒是中途发了一条“我和小雪乃在我的住处哦”的信息给我之后就完全没回应了,可恶...顺带一提,雪之下的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所以现在变成了不得不去的情况.
接着,野川和武流楞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一副“我们明白了”的样子躲我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那,我们就先去电车站那里等你们吧。]
[嗯,加油哦,比企谷勇士!]
说罢,野川对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便和武流一边摇着手一边走了出去...这动作是多余的。还有,最后那个勇士指的是什么...啊哈.
一边叹着气我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柳唯,大概是先去忙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亲自发出的邀请.
毕竟一下子...反差有些大了很难让人接受不是么?
[走吧。]
[嗯。]
就这样,我和夜月作为最后的人走出了教室。
[请..等等。]
走出教室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柳唯双手提着书包正站在门口的墙边...还没回去啊,她。
[柳唯妹妹?]
夜月也有些奇怪,所以轻声的叫了一声。
柳唯只是微微的对着夜月行了一礼,之后便对着我说到
[...我有话,想和你说说。]
[我?]
我有些不确信的指着自己,柳唯则是确认的微微的点点头。
[什么?]
[...]
沉默了一小会儿,她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但在最后似乎是做出了某些决定,开始轻声的问到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双眼坚定的看着我,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着相当大的执着。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
[所以为什么?]
柳唯的语气突然变得稍显急促,似乎迫切的想得到答案,脸上也慢慢的浮现了焦急的神色。
[....为什么...]
我轻声的重复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到现在都还执着于这个问题吗?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来说。]
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些所谓歌颂着失败是成功之母的情况,并不能从过去得到任何的经验来弥补自己的不足,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能把它当成一段黑历史所沉寂在记忆中吧。毕竟昨天在遇到那家伙的时候被满含愤怒的眼神瞪了呢..
接着便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后仿佛是泄气了一样的,柳唯开始徐徐述说起来,又像是在回忆着以前的往事
[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这是我从小就听到大、也学到大的家训,因为父母的生意关系,从小学到高中这十几年中,我换了许多所学校,最长的一所呆了两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自嘲的笑容,轻轻的摇着脑袋,接着唏嘘的说到
[比如说,在生病的时候陪伴我的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在被警告别再出现在这个班里的时候只能拜托父母为我转学,又比如说在学校的门口被小混混告白后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在桌箱里不停的受到莫名其妙的书信和果篮后就开始流传出我被包养的谣言这些....]
此时,她又停顿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挂着自嘲的微笑,如同在对自己说一样的也对着我说到
[曾经的这些,一开始我也会和某人诉说,但结果过一段时间后每个人都跑得远远地,开始断绝了和我的联系...以前不能理解,但渐渐地一想——我并没有付出什么,别人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么,我做出的选择就是转学或者离开那个地方.一直如此。所以,为什么?]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五)
面对这样的****,也差不多是在意料之中吧。
不过真的听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又忍不住在心里默叹了一下,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某部分产生的共鸣而感到无奈,但不管怎么样,答案始终不会改变。
在柳唯和夜月的注视下,我慢慢的走到了走廊的窗沿边,抬着脑袋看着这一片乌蒙蒙的天色,深呼吸了几口,开始徐徐说了起来
[人...从一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所处的环境就已经被决定了。不管之后喜欢也好、厌恶也罢,都无法短时间内改变什么,奇迹也不会随意降临。那么,改变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或是适应、或是逃避,这样,也许会变得好过一点,但环境本身终究是没有改变的,哪怕是换了一个新的地方,环境也同样存在,应该说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存在着“生活环境”]
说到这里,我不禁停顿了一下,回过身背靠着护栏,然而面对的却是只存在着三人的空旷走廊,来上课的学生们已经各自走散,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所以即便是以自言自语的音量也能很清楚的听到,看了一眼她们两人后,接着说了下去
[决定环境的因素,就是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众多的,选择在这个环境**存的所有人,以某种不成文的规则来约束着每个人,无法融入进去的家伙,必然会被这个无形的规则所排斥,这是自然定律]
[....为什么...只有我?]
似乎我的解释并不被接受一样,柳唯原本自嘲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嘛,要我来说的话,因为你很奇怪吧。]
我突然轻笑了一下,坦然的如此说到,毕竟就算是我,也不敢在开学的第一天说出那种“独立宣言”呢,不止如此,沉默少言、不苟言笑这些都是给人最深的印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它的语言基本没有....哪怕是我,也会时不时的应付两句.
微笑着无视了夜月疑惑以及柳唯黯然的眼神,又擅自说了起来
[我说你,既然有着这种通行证一样的外表,适当的包装一下,会变得很轻松哦]
[....那和一开始又有什么不同?到最后...都会一样的离开吧.]
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情况,我说完后柳唯又自嘲的浅笑着起来。
[说离开...倒不如说成是因为根本没有得到过。我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就什么都得不到么?]
接过柳唯的话语,我继续说着
[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如果每个人都抱着这种思维,那些被赞美的、被歌颂的事迹就会少了很多吗?]
[那不是我要去关心的。]
得到的只是这一句冷漠的回答,确实,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其实我想说的只是....无论什么事情,总要有人来做第一个]
就好比在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呐...不不,事到如今我也能站在“说教者”的身份上来对别人说这些话...啊啊,真实世事无常的写实啊。
[环境也好规则也好,总要有人来做第一个,然后不断的按照这样的程序继续下去,不断的吸收、接纳外来的人,才会形成的不是么?所以,无论是谁,都存在着除了被接受的另一种可能,就是创造。]
[创造什么?]
[适合自己的“生存环境”]
说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不是凌厉的微笑也不是那种邪恶的微笑哦,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微笑着
[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找到一个适合他的位置,只不过这个位置的存在在某些时候并不是那么容易发现呢。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这句话,是吗?]
[...]
并没有回应声,柳唯默默的盯着我看了几秒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行了么.你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我刚才也这么说过,既然都是奇怪,总能找到是吗共同点吧?所以.]
说到这里,我微微的弯下了身子,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用明亮的声音说到
[欢迎来到这个由我创造出来的、奇怪的、暂时不能被称之为环境的——“生存环境”,柳唯同学。]
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从我嘴巴里蹦出来的奇怪的邀请,无论是柳唯也好还是一直沉默在一旁旁听的夜月也好,都微微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僵硬的定在了原地。
然后,慢慢的,柳唯的脸蛋上的惊愕转变成了疑惑,最后完全的冷静了下来
[那么...我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便又把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找了回来,真不愧啊.
[不,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交易。]
我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甚至连她的坚持也一并否定,在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的时候又继续说到
[但是作为回礼的话,我不是已经收到了吗?]
[...什么?]
[谢谢你煮的粥,我确实已经收到了。]
[不,那不同,那是...]
也许是无法容忍这样简单的“代价”就把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推卸吧,所以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少有的焦急,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地捏起了拳头。
我抢先在她说完前就打断了她的话
[作为回礼的话已经足够了。]
摇着头说完这句话。
然后,深呼吸。没错,最后的答案,到现在如此依旧没有改变。
再然后,认真的看着她
[因为,我想请你和我做朋友,可以吗?柳唯同学.]
接着便是一阵绝对的沉默,仿佛连心脏的跳动声都能听得清,仿佛这个空间被冻结了起来,连细微的动作也停止了。
我此刻的心情是什么?紧张?期待?担心?害怕?其实都有啦...想不到将近四年后,我又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啊哈...是不是有些不长记性呢..
不过,对于这样的决定我自己并不会感觉到后悔就是了,至少我还是我。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回应
[...嗯.]
打破了沉默,也把我从那复杂的情绪中唤醒,如同一阵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说不上的平静。
果然....已经和那时候不同了啊。
也许,这注定是一份无法传达的感情
天色,变得更加阴暗了。
也变得更沉寂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吐露出现在的心情,用语言么?又该找谁去述说?或者...又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用行动吗?不,正如力的作用是相对的一样,行动也无从产生。
也许,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会比较现实吧,至少能让眼泪流下来。
有人说过,流泪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到可以哭的时候,至少...在他面前,我依旧会保持着那份温柔与从容,或许在其中夹杂着些许的脆弱,但似乎并没有被发现那些许的部分,所以在看到他温柔的一面在眼前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的时候又变得有些不甘心呢。
或许,我走上前去,把那份脆弱和渴望完全展现出来就能得到吧,那份...不属于我的温柔与安心。
但之后呢?能更近一步吗?在他们之间更近一步,甚至超越所有人得到他的全部?
人的贪欲是无法被隔绝的,所以我在这一方面,我才会表现得很像是人类所应该有的贪婪吧。明明从再次相遇的时候得到了重逢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救赎感,原本以为只是如此就行了,只要能默默的待在一旁,哪怕只是每天在身边看着他就觉得足够了。
这种想法,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太过于天真了。
我想要的、想得到的,远远不止于此...直到现在,我才如同醒悟了一般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为什么?
看到他为了除了她以外的她而努力、奋斗,为了她而毫无保留的付出,甚至连一丝犹豫的迹象都没有的时候,我的心中总是充满了不公与无法得到答案的困惑。
也许,仅仅是因为已经答应了的事情必须做到的这个理由吧。
所以又为什么?
明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推卸掉的一个模糊的委托,却值得付出这些东西?为了一个缥缈的请求么?
这就是我无法理解的和对自己解释的地方——和曾经....不,比曾经的曾经更温柔了。
毫无理由的、毫无保留的付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吧,既然都是毫无理由的,又有什么为什么..我不禁在某些时候嘲笑着自己幼稚的思维方式。不过在嘲笑玩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又从其中衍生出了更多的疑问,没有答案的疑问。
也许这些问题,就算交给被人们称赞为贤者的存在也无法解惑吧。
我并不认为有除了他以外能给出正确答案的人,也不相信其他任何人给我的答案。
嫉妒以及贪婪现在正不间断的腐蚀着我的灵魂,感觉到那份恪守的信念正被慢慢蚕食,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完全的被罪恶所占领吧,不过也许对于我来说是得到解放也说不定呢。
因为在重逢之后的这段时间中,已经慢慢的接受了另一个被扭曲的现实——我将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个除了他以外的人。
但是,在最后的最后,能真正待在他身边的人也只能有一个,其它的位置,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距离存在的吧,那种被刻意留下的距离,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在眼前的事物却无法触及,向前走一米试图拉近距离的时候却变得更加远了,这样的煎熬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炙热的心脏不断的试图冲出我的胸膛去寻找真正属于它的地方,却被一次次的死死的困在原地,无法得到解放,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这大概便是所谓的事实吧。
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这点我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失去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个真理。所以,我只能寻找其它的方法
——既成的事实无法改变,能做的就只有重新创造另一个事实。
在事实之外的另一个事实,没有谎言与欺骗,没有虚假的事物和伪装的面具,真真正正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另一个事实。
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我的贪欲与嫉妒所催生的产物,但却无法拒绝。
因为我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住这种散发着伊甸园一样的气息的诱惑。即便是错的,我也会欣然接受。哪怕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接受,毫不犹豫的。
而且,成功是一定的,因为我无法找出自己会失败的理由,在所有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我必将成功。
那么,为什么..现在依旧会站在他的身后而不是身边呢?
又不禁这么在心里自问着。
我想,大概这是那份恪守的信念依旧存在在灵魂深处吧——姐姐永远会守护你的。
守护,不一定就要待在身边,在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他遭受到危险的时候,站出来,当一切恢复平静,又慢慢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正因如此,我在犹豫、在挣扎。
这些每次造成的痛苦、伤痛全部都承受下来的时候,那份贪婪和嫉妒又得到了一点点的增大,我想,再过不久,痛苦和伤痛都会统统的消失掉了吧。
待在身边,也许会比待在身后能更好的履行承诺也说不定。
到那个时候...我将会成为一个——被承诺、被温柔、被注视的其中一人,也是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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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冰冷的门把手上传来的刺骨的凉意让我回到了现实,回过头去,迎接我的是他和她略带关心的眼神依旧驻足的等待。
[明天...你有空吗?]
即便是知道本不应该问的话,也在这种被稍稍点染的嫉妒只火中问了出来。
[....倒是准备一整天都待在公寓.]
[那是不可能的呢,八幡君,上次母亲大人有要求过要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忘了吗?]
[啊,不...没忘..倒不如说是想忘也忘不掉...话说也没必要非得是明天吧..]
看着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这份温馨得让人无法加入的对话,我却也只能以淡淡的微笑掩盖着自己的面目,在其中有停顿的地方说了一句
[那...明天见。]
之后,得到了两声折叠的回应后,便走进了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夜深了,也静了。
默默的,黑暗中,有两道带着湿润的温暖划过我的脸颊,但脸上却带着十足的微笑。
感觉到了伤痛吗?也许吧。
不过,谁也看不到就行了.看不到的东西,谁又会来关注呢?
所以,我将会欣然接受所有的所有,以及之后的全部。
因为——我,是夜月.音!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一)
进入十二月后,天气就转变得毫无顾忌的寒冷了。
冬季除了会带来寒冷以外,还会带来干燥的空气,千叶的降雨量大部分集中在春和夏,秋冬的话就基本不会有多大的降雨量,冻雨天气也很少见,但降雪倒是会经常有。
在社团活动结束后,踏出了教学楼的我突然感觉到气温的骤降,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也许是因为在活动室里有空调的缘故吧,冷热转换的时候确实有更冷的这种说法。所以,在遭受到一阵冷风袭击的时候,我缩了缩脖子,同时也立起了领口,不过这阵带着足量寒意的微风却巧妙的绕开严防的地方,从袖口以及衣服的缝隙中穿过,然后,我便打起了哆嗦。
看来...今天早上没有换上棉衣真是失策啊。天色昏昏沉沉的,七点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清不远处摆放在花园里的椅子了。
然后,在我发着感叹与悔意并存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暖和的声音
[这天怪冷的.]
雪之下一边把鬓角处的头发理到身后一边说到,从嘴巴里吐出了一些白雾
[真是没办法了呢...]
明明已经换上了灰色的羽绒服和围巾,下面则是黑色棉裤和长筒靴的雪之下,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不过,要说到没办法的应该是我吧?光是看到你的衣着就已经觉得很温暖喽,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把手套也带上的...简直是防的滴水不漏啊。
[觉得冷了么?]
带着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的——让人一听就会融化掉的唯美声音,夜月在短暂的延时后也出现在我的另一边。
和雪之下一样,也在抗寒的这方面做足了准备,灰黑色的女士冬衣,白色的围巾把整个脖子围成了完美的圆形,下面则是用一套厚实的黑色裤裙来强化,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皮手套。
啊啊,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暖和啊。
[....唔,因为是刚从教室里出来的关系吧.]
我又缩了缩脖子,迎着这股持续不断的微风顶了上去,努力的伸直了身子开始向着校门走去,真想来一罐热乎乎的x啊.不自觉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种久违的想法,话说,带加热功能的自动贩卖机貌似离着不远吧,那就...
[这个...给你。]
随着甜美而清脆声线传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只拿着牛奶咖啡罐的洁白手腕,如同雪花一样刺眼的纯白色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尤为显眼。
如果说.我还能找到什么安慰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柳唯身上穿的服装依旧是入秋以来的那种略带休闲的淡蓝色尼龙套装,虽然算是长裤但脚上穿的却是短靴,外面套上了一件看起来稍微单薄了一些的红色夹克,耳朵上被白色的耳机完全遮盖住,和以往完全一样。出现在夜月旁边后,便把这个递了过来。
[啊...哦...你不觉得冷吗?]
如果说到单薄的话...我们之中看起来最为单薄的话就是她了。没带手套、围巾,甚至连棉衣也没穿上。
[嗯...因为在那边习惯了..]
我犹豫着,考虑到是不是要拒绝掉,毕竟呐...那个啥..
不过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柳唯的眼神已经转了回去,但那瓶咖啡牛奶依旧挂在我面前的半空中,继续说到
[和我以前生活的环境相比,这里的冬天并不算冷.....]
[哦...]
并不算冷...千叶的冬天干冷可是出了名的哦,不过看她这么从容的样子也并不是在说谎.
[以前是住在哪呢?]
啊,糟糕.
一顺嘴就问出来了.不过应该不要紧吧...
在紧张的心情还没提上来的时候,几乎接着刚落下的话音便得到了回答
[黑龙江..那里的冬天最冷的时候差不多有零下三十多度吧.]
说着,突然从她那人偶一样的脸庞慢慢的绽放出了淡淡的微笑,如同缅怀一样的眺望着远方。
虽然我不知道零下三十几度是什么程度的寒冷光是听到数字就觉得很恐怖的,但...怎么说呢?..无论什么事只要有微笑就行了,这样吧.
那么,虽然只是相对的,欢迎来到温暖的千叶哦。
[哈...]
身旁传来了一声被拉长的叹息声和浓浓的白雾,然后雪之下便伸出手把那瓶咖啡牛奶拿过来一把塞进我的手中,热乎乎的像一个暖手宝一样。
[感谢的话之后再说吧,再不快点就得等下班电车了哦。]
[诶?哦...]
然后,雪之下盯着我看了几秒,在我困惑的眼神中,她慢慢的把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两步走到我跟前。
[....怎么?]
[...]
无言的看了我两秒,作为回答的是雪之下托着毛巾一把抓过我的衣领,迫使我的脑袋往下低了一点,接着便直接把围巾搭了上去,一边把它围在我的脖子上一边说到
[把头放低一点。]
[啊..哦,不..其实不用..]
虽然嘴巴里这么说着,但事实上却也因为为了配合她的动作而把脑袋放的更低了一些。
[说不用的应该是我哦,八幡君。]
系好围巾后,雪之下往后退了一步,斜向上的看着我
[照顾病人可比这个更麻烦呢.]
[哦...]
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把围巾换回去吗?那样做绝对会死掉的...这点自知我还是有的。
[走吧..]
说完,也不等回应,首先踏步向前走去。虽然还有些疑问但现在确实如同雪之下所说,不抓紧的话就得等下班车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等待..简直就是地狱啊.
微微叹了一声,摇摇头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后,也一起跟了上去。
[走了哦?]
刚走两步,发现夜月依旧待在原地,似乎是在低头沉思的样子,所以便出声提醒了一下
[诶?嗯.]
结束了沉思,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走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
风依旧在吹,不过托这块围巾的福,确实是暖和了不少。毕竟从刚围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暖和了。
不仅如此,每次在呼吸的时候,都能清晰的问到一股洗发露的香味,不...怎应该是和她的头发上的香味是一样的吧.唔...不过把这个给我真的没问题吗?我飘过去的视线落到她的脖颈处,伸得笔直的脖颈完全没有因为寒冷而变得畏缩的样子,真不愧啊。连脸蛋上也是完全没有动摇的痕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感觉到现在也不算很冷了呢,这种天气.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
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啊,我所具备的“常识”,依旧远远不够。
真不愧是雪之下大人,被唤作“雪女王”这样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刚回到公寓的那一瞬间,有种室外会比较暖和一点这样的感觉,明明已经不会再受到寒风的侵袭却能感觉到和刚才一样的寒意.嗯...谁能告诉我一下原因呢?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平静吧,至少我还算是安全的走到了客厅..
雪之下慢慢的坐到了沙发上,端正了坐姿,斜着眼瞥了我一下,紧接着便用和平时一样平静的声音缓缓的说到
[八幡君,坐下。]
虽说是以说的形式,但语态确实不太对呢...完全是上级对下级说话时的语气哦,我是不是得配合一下行礼鞠躬然后服从命令比较好.而且,那种悠然的表情是什么?!很不对啊.
[哦..]
忐忑的回应着,我一边把书包放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边也顺势坐了下去,既然是坐下的话坐哪都一样吧,所以也没必要非得坐一起..不,其实是因为现在从雪之下的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危险气息而理智的选择了相对比较安全的位置,就坐与对面的沙发上,中间还隔着一张客桌,也算是一层防御设施吧..
雪之下确认我坐好之后,和我投过来的视线开始四目相对着,然后,在嘴角的边缘处稍稍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也许,是这样的光景似曾相识吧,便开始不自觉的字脑海里浮现出某些画面...在某个露天冷饮店,遇到偶然经过的雪之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进行了长达几十分钟的正坐play...然后在某个餐馆里经受了地狱一样的咖喱考验.
不不,现在不是以前了,应该不同了吧.话说,我也没做...
正当在努力的让自己安心一些的时候,对面的雪之下突然微微一笑,眯着双眼,用几乎是从嘴唇里蹦出来的声音说到
[是坐下哦,坐下.]
[不,雪乃...我是坐下了啊.]
[方式不对呢。]
[....不是,你看,都说我已经坐下了.]
不好,我又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已经是处于暴怒状态的小雪乃了,很危险的.赶紧、赶紧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就.
然后,雪之下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慢慢的抬起一条腿搭了起来,双手环抱,偏着脑袋,明明是坐在同一水平面上,却能毫不费力的用俯视一样的视线看着我,嗯,很符合印象中的展开啊,这样一来是不是..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该佩服自己的时候,必须赶快想到办法才行.
似乎是进入到了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却阴沉的让人害怕,不过害怕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对了,雪之下从眯着的眼睛缝中透出来的目光打在我身上,简直是让我坐立难安,不断的变换着手脚的位置。
再然后,大概过了十几秒,这种阴冷的气氛慢慢的升华成冰冷的寒流后,雪之下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手,食指指着她身旁的那小块地板砖
[坐下.]
[那是地板..]
[这就对了。]
一瞬间便转换成了微笑而灿烂的脸庞的雪之下继续毫不动摇的指着脚边的那块差不多够一个人坐下的地板砖,继续说到
[所以,这就是你的位置哦,八幡君.]
[不,给我等一下!我到底]
[正坐.]
完全不给我发问的机会,如果说刚才还算是用述说的口吻,那刚才的“正坐”就完全是彻彻底底的命令语态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女权主义者,没必要为这点事争斗.
一边这么按位置自己一边老老实实的以正坐的姿势坐到了那块指定的地点...好硬,而且好冰...唔,哈..到底是为什么...
我用一半不服气一半疑问的眼神向上抬着脑袋看着雪之下,而她也正向我看来,视线在空中对接后,如同侠女一样飒爽的雪之下一下子把头发往后一甩,然后双手交叉在一起撑在膝盖上,把尖尖的下巴搭在手掌中,浅笑着
[怎么?舒服吗?]
[怎么可能嘛...]
不,如果可以的话,就拜托您亲自来体会一下可以吗?不用多,五秒就行..现在膝盖和脚背已经隐隐作痛了.
才三分钟左右就忍不住开始出现快要垮掉的情况.一直在用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的雪之下应该是也看到了我的“异动”,慢慢的把搭着的腿放平,然后“呼”的一下突然付下身子拉近了与我的距离,回神后看到的是已经和我相隔只有差不多十公分距离的雪之下带着微笑的脸蛋。
[很难受吧?]
[唔、嗯...]
我慌忙回应着,感受到从正面吐出的热气已经隐约传递过来的带着些许薄荷味清香,我不自觉的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好近....虽说如此的情况也很多次了,但始终无法适应呐..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很奇怪吧?就像对着一个被冤枉的无辜人问他为什么要犯法一样...根本没可能知道答案的啦,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忍受不住严刑拷打而不得不在写好的认罪书上签字而已.
[那罐咖啡牛奶...为什么会接受呢?]
[只是这样?!]
我遭受到这样的待遇仅仅只是一罐咖啡牛奶?!因为过于出乎意料而变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放大了音量。
[....就不会拒绝吗?]
似乎对于这件事依旧很好奇的雪之下,微微偏着脑袋继续问着
[那个...当时真的很冷...]
冷的时候果然是需要和一点热的东西才对吧.什么高能量热的东西才能有效的驱寒这点道理,雪之下应该也懂吧,所以为什么...
[哈...算了。]
用手抵着额头轻叹了一声,雪之下慢慢的坐回了端正的姿态,瞥了我一眼
[想了想,毕竟我也有大意的地方...唔.]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东西,雪之下的脸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像是不服气还是啥的,总之就是不爽脸。然后突然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我,问到
[难道你就没想过拒绝?]
[诶?虽然有些犹豫...不过既然已经说到那种地步了再拒绝的话不好吧..]
过度的客气和谦让就是作秀了,既然无法推脱那就直接一点会比较好才对。
[....算了]
沉默了一小会儿,仿佛是泄气一样的叹了一声
[记得好好的把回礼还上..还有,下次....不,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前面半句应该是对我说的,但后边就变成小声的自言自语了,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应该不算是坏事..
话说,我可以起来了么...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三)
[那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雪之下的沉默中,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什么?]
原本一副思考模样的雪之下被我的声音所打断,稍稍撇过头把视线投了过来,而且还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被打断了思绪而感到不爽呢.抱歉了,真的,不过我这边可是与性命有关的事.
[我能起来了么...]
不光是脚了,现在连腰部也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正坐这个酷刑...可恶,快到极限了么..
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所以开始摇晃了起来,小腿以下的部分则是除了酸疼以外就完全没有其它感觉了.
[唔...]
听到我的乞求,雪之下再一次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不不,这完全不用思考了吧?还是说,您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了么...每次看着雪之下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的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因为每次都会发生一些完全不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危险警报的表情.
一小会儿后,似乎得到了答案的雪之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略带不服气的眼神看着我,说到
[起来.]
[哦哦..]
靠着双手的帮助,扶着沙发的扶手撑起了身子,不过却依旧感觉到有些勉强,血液不顺畅以及地板的坚硬所造成的那股酸痛依旧在全身游走啊.
好不容易做回了沙发,舒展了一下身子后,便听到雪之下在那边冷冷的说了一句
[以后,除了我以外觉得犹豫的事情记得统统给我拒绝掉。]
[啊哈?]
我的脑袋一瞬间转不过来便发出了这样异常的惊愕声。
[...回答呢?]
没想到我的一声随意的疑惑声被雪之下用冰冷的眼眸瞪了回来,不仅如此,甚至连气氛也瞬间转回到一开始的时候那种让人汗毛颤栗的严寒,仿佛是大敌降临时的状态.
但是我可不是您的敌人哦,小雪乃.以我为敌人的话也未免也太掉价了吧.能配得上您的敌人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啦.
在心里默默的胡乱想到了这一大堆事情后,故作镇定的回答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尽力就是了...]
话说这个要求也有点强人所难了吧,犹豫的事情..什么叫犹豫的事情,难道在做选择题的时候也是如此吗?如果对四个答案都感觉到犹豫的话是不是就直接空下来呢?还有判断题什么的..但我相信雪之下绝对不可能说的是考试题之类的才对吧...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我进来喽~小雪乃~]
在我和雪之下一问一答的对话的间隙中,突然加进来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仿佛在一片阴暗的角落突然传来的阳光一样,话音刚落,一个倩丽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眼帘
身上穿了红色的尼龙格子大衣,大衣下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胸前凸起部分与平坦的小腹形成了如同盆地一样的地势,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赐啊,下面则是用黑色的裤裙来强化,长筒靴刚好包裹着富有线条美的小腿,虽然并没有留下绝对领域但伴随着裙摆的摆动也十分的惹人遐想。
齐肩的黑亮短发,一副完美的笑容,有着和雪之下相媲美的唯美容颜,如果说雪之下是冰的话,大概这个人就是徐徐流动在春天森林中的小溪吧,给人以美丽、活力、亲和的印象,觉得无论是谁都能和她好好相处的感觉,简直就是男生心目中的完美对象。
不过,在确认完来的人之后我便赶紧的把视线从她身上撇开了,刚才所说的能做雪之下敌人的...就是这个人,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看了一眼后便无奈的叹了一声
[哈...姐姐...你来做什么?]
自然的无视掉雪之下的询问,一边向着我这边走来一边用夸张的语气问到
[呀,比企谷君,好久不见,想姐姐了没~]
[....前天不是刚见过么...]
我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你们是约好的么?前天还直接到班级的门口找我借电话来着,之后引发的骚动什么的完全就不管了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诶诶?~]
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后,阳乃一下子做到我的旁边,身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惯性还是故意的向着我这边压了过来,拜她所赐,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撑着沙发才能坐稳。
[已经这么久没见了?我得把昨天和今天的份补起来哦。]
阳乃说完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脑袋整个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回神的时候,已经是变成白阳乃两只手掉在肩膀上绕着我的脖子,在一晃一晃的时候能清晰的闻到一股香奈儿香水味的微妙状态了。
[喂!放手。]
[...首先,请在主人的家里放尊敬一点,这是常识呢,姐姐。还有,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不知道是我临时发出的声音还是对面雪之下眉梢向上勾起从嘴巴里说出的带着微怒的语气起了作用,阳乃轻笑了一下后便慢慢的放开了双手端正了坐姿,不过还是离我很近就是了...
[当然有事喽,小雪乃,没看到我和比企谷君在联络感情吗~]
[给我回去!]
哇哦,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发火了呢,雪之下大人.不过先说好,我只是受害者.所以可以的话我可以先离开这里么.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着沙发的另一边挪动着位置,直接走掉是不可能的吧,但稍微再拉开一点距离还是可以的..
似乎在和雪之下对峙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我的小动作,阳乃看着我做出很伤心的模样说到
[诶诶?比企谷君要走了吗?]
[不,只是觉得有必要保持安全距离而已。]
[姐姐我很危险吗?]
[啊,核弹级别的。]
不,就最近来说也可能是氢弹哦,甚至是碎星炮也不是不可能呢,总而言之能远离就尽量远离就对了。
[诶~怎么这样~]
故意拉长了声调,发出遗憾的叹声,阳乃一下子就把我好不容易拉出的距离变为零,双手重新重重的挂上了我的肩膀,带着微笑软绵绵的靠了上来
[这么说女孩子的坏话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比企谷君。]
如果用这点程度的付出就能让您能放过我还真是一笔廉价的买卖啊,不过虽然这话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的但可信度确实不高,话说你倒是放手啊..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四)
[不受欢迎的是姐姐的行为罢了.没事的话快回去。]
雪之下眉毛跳的很高,摆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攥成了拳头的形状,一副超~不爽的模样瞪着我这边...不,等等,我是受害者好吧...
[嗯?为什么?]
阳乃靠着我发出了如同呻吟一样的疑惑声,然后带着疑惑问到,不过为什么被问到的人会是我这点就很奇怪诶,话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嘛..大概是因为..]
[不但擅自进入别人的公寓还擅自当着主人的面搂着别人的东西...难道不会讨厌吗?]
话还没说完,对面便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不过还是不对...别人的东西是什么..我被买下来了么.还是说已经被印上雪之下的商标啥的.不过因为看到了雪之下那张越来越危险的脸蛋我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正如电影中那些波荡起伏的情节一样,一个强大的人必将会出现一个和他差不多一样强大的敌人一样,作为敌人来说,阳乃绝对是对手的噩梦般的存在,面对如此恐怖的怒视,她反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双手的力道更用力了几分,脑袋也贴得更近了一些
[不会哦,我觉得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啊。]
用微妙的距离保持着及其亲密的姿势,又用粉红色带着晶莹光泽的诱人的红唇慢慢贴近我的耳边,缓慢的吐着热气如同耳语一样的对我轻声说着。
[呐,你说是吧,比企谷君~]
[唔...]
怎么办...好想反驳一下,不过转而一想,事实确实如此。稍微把现实与理想联系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阳乃——就外表来说是无可挑剔的大美人——和蔼可亲,富有青春气息的单身大美人——被她这么搂着=几乎所有男生的共同愿望——陷入幻想而产生兴奋——高兴。
这么一想的话,话并没有说错...甚至可以说只是事实,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说的话,只能呆坐在原地发呆.
然后,在下一秒,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留下一片空白。
就好比...在动物受到危险时的那种预警,我感觉到似曾相识的危机。但这个并不是阳乃本人,虽然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感觉差不多但这次并不是她。
而是更加让人惧怕的事物.
因为过于恐怖所以在回神之后瞬间逃到了沙发的另一侧,也脱离了阳乃的掌控,松了口气后,有种如果再晚一秒绝对会被干掉的感觉...
对于我的这种逃跑的行动,阳乃依旧是那副带着疑惑的表情,似乎我的举动很异常的样子,问到
[怎么了?比企谷君,姐姐我可没有这么恐怖哦~]
这我知道当然不是因为你啦,不过你好歹也得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啊...不不,也许对于她来说完全不用在意吧,因为始终是同一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存在呢..
我看着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雪之下以及一脸茫然的阳乃,咽了几下喉咙,小心翼翼的说到
[我不想死...]
事到如今,只能用这种半带认错半带解释的说法对着她们说了。
雪之下用危险的目光瞪了我一眼后,终于把视线移开,转向阳乃那边,与此同时,我得到放松后,那种无力感传遍了全身,我甚至就像这么直接躺下去了。
[姐姐,再说一次,没事的话请回去。]
[刚才不是在进行吗?我要做的事。]
[出去!]
到现在终于是无法再忍耐了吧,已经用上了驱逐的语气,雪之下怒视着阳乃,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犹豫的样子,现在...正在释放怒火中的雪之下,很恐怖的。
[这样说可不对呢,我可是你的姐姐哦.]
[但这并不代表你能随意的进入我的公寓。]
[可钥匙是你自己交给我的,忘了吗?]
和雪之下的愤怒相比,阳乃则是从容得让人害怕,完全是那种一切都在掌控中、运筹帷幄的状态,自信..不,应该说是已经达到可以主宰战场胜负的王一样。
[那就请你换回来。]
[不可能呢,这种要求可没有半点好处。]
阳乃端正了坐姿,直视着雪之下,脸蛋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不过眼眸里的目光却和寒冷得看不到任何的笑意,和刚才完全不同。
哈...怎么会变成这样呐...
怎么看都是因为阳乃这家伙吧..但貌似她本人并没有这么认为就是了.或者说,这样才是她认为最为正常的?还是说她所希望看到的?
搞不懂这个人.
我看着阳乃那边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时候,大概是她也察觉到我的视线了吧,所以回过头来,对着我转换成了一张完美的微笑面容
[放心,姐姐我是不会把钥匙还回去的,比企谷~君]
[喂,你这说法完全不对吧?!]
这话绝对是很危险的哦,我担心的不是钥匙而是你到底要待在这里到什么时候,没事的话真的,诚心的想把您请出去.
[有什么不对?如果还回去的话就会变成每次都必须起来开门给我这种情况很麻烦不对吗?]
[唯独被你说麻烦真不想呐..而且我就根本没想到过你会出现在这里。]
被麻烦制造者说成麻烦...看来我的觉悟还远远不够...
[好吧,玩笑也差不多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轻叹了一声,强制的转移了话题,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总得要试试吧..继续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真不知道了..
[嗯...今天在路上遇到了隼人这孩子,和由比滨妹妹一起准备要来找比企谷君和小雪乃的样子,所以就先到这来等等看喽。]
意外的,阳乃用及其正常的方式回答了我的提问,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正常,我和雪之下都明显楞了一下.
这家伙...姑且我也准备好被拒绝后的说辞啊.完全白费了..不过也好.
[所以,这个和姐姐有关系吗?]
[嗯,因为觉得可能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就来看看.]
阳乃说着,又换上了那张百看不厌的笑脸,微微撇过来些许视线,继续说到
[毕竟比企谷君在的地方,都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这家伙,完全把别人当成玩具了啊.
虽然觉得挺麻烦不过到也不是有什么不爽,从另一方面来说,阳乃算是特殊的安保人员吧..
然后,就变得沉默了下来,雪之下也闭上了双眼,阳乃靠到了沙发上伸着懒腰,应该在叶山他们到来之前,都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五)
就目前的这个情况来说,我当然是不可能去故意提起什么话题,只能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听着对面传来的对话。一定要说的话,大概也就只是“嗯”“啊”之类的马虎的符合声,在说简单一点就是每当她们提出提议的时候就已差不多的形式回应一下。
与我的情况相似的,叶山这家伙也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带着温和的微笑注视着对面的那三人,在我发出回应声的时候也搭着我的声调回应了一下,虽然听起来估计要温和些,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我对面的这张沙发上,坐着雪之下、由比滨和阳乃三人,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自从由比滨打开了“圣诞节party”这个话题后,就一直传来连续不断的讨论声。顺带一提,雪之下被其他两人夹在中间,本来沙发坐三个人是搓搓有余的,但不知为何唯独中间那部分显得异常拥挤,话说刚才还是一副箭弩拔峭的架势现在却这么开心的挤在一起真的没问题么...
[果然还是卡拉ok吧?小雪.]
由比滨突然一下子挽起了雪之下的手臂轻轻的甩了甩,一副撒娇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雪之下,而雪之下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看着由比滨,果然呐...这才是她们两个待在一起应该出现的情况。
[嗯嗯,姐姐我也赞同哦~小雪乃确实挺擅长唱歌呢。]
阳乃也在一旁推波助澜的劝说着,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这边,说到
[隼人和比企谷君呢?]
[啊..嘛.差不多..]
[只要开心就好.]
我和叶山又用不同的声调、不同的回答方式说出了差不多一样的回答。
还有哦,我可不认为雪之下仅仅只是擅长唱歌呢,应该说是只要与体力关系不大的东西都擅长才对吧...不,也许现在就算是体力方面也完全没问题了,毕竟每天早上都在坚持长跑训练...唯一的弱点已经克服了么...
雪之下瞥了一眼我们这边,然后又看了看由比滨,俨然一副纠结的模样,真是...正如阳乃所说的她本人确实挺擅长唱歌却一点也不想唱的样子。
[我...]
[小雪~求求你啦~]
由比滨又一边抱着她的手腕一边这么撒娇一般的肯求着,也许是迫于由比滨的眼神的陈恳,雪之下的视线开始有些躲避的意思,然后把似乎要拒绝掉的话给打断了,转换成一副认输的模样,轻叹了一声
[那就...卡拉ok吧..]
给予了由比滨满意的答案后,雪之下脸蛋上的纠结和无奈瞬间融化,转换成一副只有长辈溺爱子女时才会出现的柔和眼神与温柔的微笑,嗯,这场战争,是由比滨同学的大逆转,取得了本该取得的胜利。
看来,雪之下的弱点还是有的...
[嗯,那预定房间的事情就交给我喽~]
[诶?可以拜托你吗?阳乃小姐.]
[没问题没问题,全部交给我吧,很久没能和大家一起过圣诞节了,稍微来了些兴致了呢。]
阳乃摇了摇手,对着由比滨做出了保证后,又转向我们这边
[到时候比企谷君可不能迟到哦。]
[额...啊、嗯.]
话音刚落,就看到雪之下皱着眉头看着阳乃
[姐姐....你家里的聚会呢?]
[嘛...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没什么..今年比较特殊,父亲大人准备自己亲自来主持,我只是去大哥照面就行了.]
这么一提,确实雪之下家每年都会有盛大的家族聚会吧..我记得每年雪之下都会到场才对,就算是家长亲自来主持,但作为子女不去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啊.
[....什么意思?]
[我拜托妈妈给我一点私人时间,毕竟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啊,我.]
和刚才那副从容的微笑不一样,阳乃慢慢的收回了那份常挂在脸蛋上的微笑,看了我这边一眼后,眼神飘向了更远的地方,斜向上的看着某个地方发神,几秒后,她轻笑了一声,继续说到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按照他们的安排走...但我自己也或多或少有点属于自己的事吧。]
[...]
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有这番沉默的时间一样,阳乃说完后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下来。
....这样的话,不应该是由她说出口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大概,雪之下也是这么想的。当然,我并不认为阳乃会突然对着我们所有人——在座的这些人开这么一个毫无笑点的玩笑。
但是,这番话...为什么会突然被说出来?在这个时候。
我不知道,那么,知道的大概也就只有阳乃本人了.
[...什么..意思?]
[我自己的私事而已,没必要知道哦,小雪乃.]
阳乃冷淡的回应了雪之下的疑问后,对着我们再次露出了微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说到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啊啊,有些困了呢。]
那么,要说是意外吗?对于说了这番话便擅自离去的阳乃?不,这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吧...就和那时候一样。
也许,这才是在揭下面具后,最真实的语言也说不定。
目送她走出了公寓,传来一声关门声后,我把视线回了过来。叶山和我的视线在空中对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么...
[话说,为什么你们会想到现在过来...]
一般的话,都会选在星期天吧,而且也不会在这种已经晚上七点的时候特地来商量这个还有差不多两个星期的圣诞晚会.
[嘛,因为要期末考试了所以..]
[叶山,我要听真话。]
[结衣今天考完试后准备回这边,我从事务所出来后刚巧碰到,因为也有打算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被我打断后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甚至在短短的两秒钟内把这个问题完美的解释了出来,真不愧是叶山..任何时候都不会怯场.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因为看到由比滨去了车站所以就和她一起过来了吧。
期末考试什么的完全无所啦,这个人。
从他现在身上的整齐的正装来看,已经没有必要了.
在我和叶山进行着低声的交谈的时候,一个充满兴奋的声音重新响彻了这个空间
[呐呐,小雪。]
[怎么?]
[今晚...一起睡吧?]
[诶?]
[好久没和小雪说话了呢,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哦。]
被抱着的雪之下露出了不擅长的表情,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不是...有..在电话里说..]
[那不一样啦.]
说着,由比滨已经变成半趴在雪之下身上的姿势继续努力着
[一起睡吧..]
[好、好吧..]
之后便是雪之下一脸无奈和脆弱的失败声啊..总觉得这样的光景总能在由比滨存在的时候看到呢.
[那么,今晚就拜托你了,比企谷君。]
在我正为看到这一幕而感到欣慰的时候,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啊哈?]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山,这家伙...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喂!你开玩笑的吧?!
不过遗憾的是,这家伙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却不是恶作剧和玩笑之类的微笑,而是认真的继续说到
[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可以吗?]
[....]
就算我拒绝你也不可能放弃的对吧?
我一半疑惑一半无奈的看着叶山,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之后便把目光转向和雪之下黏在一起的由比滨那边.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六)
因为突然多出了两位食客,所以原本在公寓里解决的晚餐也变成了不得不去外面餐厅解决的情况。从家庭餐厅回来,已经是九点过的时间,因为明天是周六,还得上课,而且因为也临近了期末,从高中遗留下来的一部分习性也影响着我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虽然分数不再重要,但作为代替的是合格线呢..也就是说六十分万岁九十分浪费的这种情况,还有一点,作为修双学位的我本人来说,考试的科目有十二科,光是数字就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
回到公寓后,也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觉得困意的席卷。
我坐在叶山旁边,而雪之下和由比滨则是坐在我们侧面,两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上转播的购物节目,因为偶尔会出现猫科类的女生专属玩偶,所以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一致,时不时的还听到能她们的议论声。
不过怎么样都好了...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可是已经开始打架了哦.
招架不住的我就已经坐在沙发上不停的钓着鱼,同时双眼也变得沉重。
[不如...早点休息怎么样?]
似乎叶山是看到了我的这种衰样,对我微微笑了一下,便朝着雪之下她们那边提出了意见
[时候也不早了,雪之下同学和..比企谷君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么?]
[诶?对哦,小雪最近是在公司实习吗?]
由比滨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雪之下接着说到
[诶..是的呢。]
[很辛苦吧?]
[不,也不算...]
稍显为难的说了一句,雪之下也朝着我这边投来了视线
[你那边有剩余的被褥么?]
[啊,嘛..应该有..吧.]
应该...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啊...除了知道衣橱里有其它的被套床单之外,我确实没去注意这些..话说根本不用去担心有没有的问题才对,也就是说今晚完全是个例外..
倒是叶山本人则是完全做到了“既来之则安之”这种境界,完全不管我投过去的幽怨的眼神,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模样,这个真叫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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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晚安]
相互道出晚安后,雪之下和由比滨一起走进了雪之下的卧室,关上门后,叶山回过头来看着我
[那么,打扰了.]
[....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虽然和不愿意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过夜什么的..但姑且是分开的还算能承受吧.啊啊,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某种莫名的紧张感..
叶山的铺盖是存放在衣橱底下的一套备用的,虽然这个被我占用的卧室床确实够大,睡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挤,但是啊...总会变得很别扭的吧.
渐渐的,整个事件也随着夜的深入而变得寂静下来。
[比企谷君,还没睡吧?]
叶山的声音在我的斜下方响起,果然来了...
我:[哦..]
叶山:[我...喜欢结衣.]
我:[...知道的话就别一句一句的重复了.]
叶山:[不过却感觉依旧保留在朋友的关系呢.]
隐约听到叶山发出的两声轻笑后,接着说道
叶山:[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需要某些方法,我是说我现在的做法是不是存在某些错误呢?]
我:[所以?]
叶山:[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没必要.]
稍稍轻叹了一声,把那袋转向叶山那边,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躺在那里,也许他现在也是正对着我这面吧
我:[我不是什么都知道,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的人,如果我的看法能够左右你的行动的话,那就更没必要了]
叶山:[这样啊..看来你自己还没发现吧...]
我:[....发现什么?]
停顿了几秒后,才又从那边传来了回答声
叶山:[结衣...一直都无法放下以前的那些事.]
我:[不可能。]
也许是叶山的这句话触动了某些让人急躁的东西,所以他的话音刚落我便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因为...我的希望真是这样的结果
叶山:[“希望就这样能看到小企和小雪走进礼堂呢”,以前,在经过学校礼堂的时候,结衣不禁意的说过这样的话...那时,我就在想...如果...]
我:[没有如果..这种事不可能有如果这种说法.事实如此,由比滨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才会在那种环境中不断的努力着维持下去,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么我实在想不起放不下的理由。]
叶山:[我想...这大概是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执念吧.比企谷君,你不认为正常么?]
我:[...正常不正常,我们说了都不算吧.]
能做出判断的,也只有由比滨本人而已,其他人说的,只不过是片面之词吧。
叶山:[正因为这样,才想听听你的看法啊.]
我:[这完全没作用吧?!]
不由得,因为叶山的坚持我提高了些许音量,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更为洪亮
叶山:[嘛...怎么说?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比企谷君的话,应该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吧。]
....心理安慰么..哈...
我:[只是有一点...由比滨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傻,也不是那种糊里糊涂的人,只是特别珍惜自己能得到的东西而已.]
叶山:[是么...那么,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叶山顺势便同意了我的说法,在意料外也在意料之中,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已经从他身上得到过几次,这一次也是如此
我:[...你自己的想法呢?]
沉默了以小会儿,从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放松似的轻笑
叶山:[大概..就是等待吧.先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呢。]
我:[....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
等待么...其实也不算是很坏的打算,至少可以证明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毅力,但如果仅仅只是等待的话,机遇之类的就会相对减少很多吧,当然,或许这并不需要机遇,不过...所谓的等待,又能等待到所需要的东西么?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看到.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七)
为什么...大早上一睁开眼就非得看到叶山在穿衣服的样子..
因为从上大学开始就不得不赶上第一班电车而变得习惯性早起的我,在六点的时候便睁开了双眼,稍微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释放了一下清晨的懒散后,准备起床。
然后突然感觉到在模糊的视线中有一道人影的存在,稍微睁大了眼睛一看,叶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开始穿上外衣了,面朝我整理着领口的样子.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叶山像是有些开心的露出了微笑
[早上好,比企谷君.]
[哦....]
虽然是随意的回应了一下,但当完全确认是叶山本人的时候果然还是有些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啊..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过来的光线很少,而且因为已经是冬季的关系空气也异常的干燥,加上气温也低,一时间我突然有种不想起床的感觉.
不,等等,这样下去不就变成事后了么?
我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打了个激灵,一瞬间便不知道得到了从哪儿来的力量,把懒散和疲倦瞬间抛到被窝里,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
[怎么?不睡了吗?]
[啊,得去学校了.]
说着,我和叶山已经开始各自收拾起自己的被子。
[你呢?应该不用这么早去吧?]
叶山和我不同,只是司法的话今天上午第一二节课是不用去的,那么,这家伙这么早..准备去哪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习惯而已?
叶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把叠好的被子放进了衣橱里,然后回过头来说到
[待会儿准备去商场买些衣服..过来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没带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这家伙身上的依旧是正装...嘛,理解了。毕竟在学校还穿正装的话确实不合适.倒不是说不能穿.但总的来说会变得很显眼就是了.
不对,这家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显眼吧?!学校也好外面也好,只要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就会变得很显眼,这么一想,其实这家伙就算穿正装去也差不多了,所以在叠好被子后就不经意的就稍微试着欣赏了一下穿上正装的叶山.可恶...这不是很帅么?
[走吧。]
[哦.]
做完起床工作的我和叶山,一起走出了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雪之下和由比滨已经在餐桌和厨房前忙碌着什么。
根据观察,由比滨在摆弄餐具,而雪之下则是从厨房里把食物台上餐桌。大概由比滨并没有被允许使用厨房,所以并没有带围裙,这一点...雪之下还没知道么..
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愉快的摆弄着餐具和椅子的由比滨在偶然间抬起脑袋的时候,看到了我们这边,瞬间便呆愣在了原地,摆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诶?你们都起了?特别是小企?!]
[早安,结衣。]
[....你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啦。]
什么叫特别是我...我可是已经脱离了闹钟也能正常起床的人了哦,由比滨.
但...是“早安”而不是以前的“早上好”么....
嘛,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问候而已,没必要在意。
这个时候,雪不之下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小盆冒着热气的东西,应该是汤还是什么的..辛苦了。
把它轻轻的放到餐桌的正中间,麻利的解下围裙后,看了我们这边一眼
[洗漱完后赶紧来吃早餐,这点还看不明白吗?八幡君。]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让雪之下小姐大清早的就不高兴的东西吧?说话的语气也好眼神也好都变得冰冷的样子呢,所以,大清早的发火是为什么..今天的小雪乃也是火药味满满哦。
[早上好,雪之下同学.]
叶山微笑着朝着雪之下打了声招呼,雪之下也点头回应。
[哦...不,不对不对,我们就算了...为什么今天你们都这么早?]
没记错的话,雪之下得八点半才去公司吧?通常的话不是都在七点左右起来么,啊,由比滨又是什么时候能六点起来的...雪之下的话,搭电车也只用四十分钟的样子。我疑惑的看着雪之下,又转向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这边的由比滨。
突然,由比滨露出了慌张的表情,把脑袋瞥了回去,大声说道
[只、只是偶然睡不着了而已啦!]
[如果...八幡君。]
紧跟着由比滨的声音之后,雪之下的声音接着响起,不过依旧很冷,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过去,露出一副微笑的雪之下站在餐桌边,对着我说到
[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还没回过神来的话我姑且可以先原谅你的怠慢呢,但是,如果还有疑问的..我就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哦,比如说..]
说到这里,雪之下的眼神低了下去,看着摆放在餐桌正中间的那个热喷喷碗,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我
[把这碗刚住下来的绿豆粥不小心直接泼到你身上会不会让你清醒很多什么的...]
[....你有认真确定过那是不小心么...]
这么抱怨的时候,被雪之下用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来,我瞬间把还没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缩了缩脖子,默叹了一声便转身老老实实的走向了卫生间,野山这家伙也尴尬的笑了笑,跟了上来。
[你们的关系...依旧是这么的让人羡慕啊,比企谷君。]
一边说着,叶山一边把牙膏递了过来,这家伙因为什么都没带,所以使用的牙膏是我的,倒是其它的洗漱品有备用的就是了..我接了过来,回应道
[哼,这话真像是你的说出来的啊,毕竟阶级统治如果没出现什么叛乱的话,通常都比较和谐的.]
用金字塔来比较的话,我就是在最底层而雪之下肯定就是顶端,这是必须的,也是事实。
[但是,你看,完全感受不到那种被压迫和气压的情绪...]
停下了所有动作的叶山露出了向往一样的表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两人心意彼此相同..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充满了矛盾,但却始终无法在他们之间引发裂痕,这样的...才叫我羡慕啊.]
[还有一种,被绝对的力量统治着的人民,也会因为无法反抗而变得顺从起来,当初印蒂安人不也是这样被殖民者和平统治到至今么?]
[但我并不认为比企谷君你会接受这样的状况对吧?]
叶山认真的看着我,继续说了下去
[你会接受那样的假货吗?]
[不会。]
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后,叶山带着温和的微笑,也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到
[所以,我也是。]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八)
早餐过后,做好外出准备我的我们一起走出了公寓。
由比滨和雪之下准备一起去实习的地方,这貌似是由比滨自己要求的,说是想看看雪之下工作的地方,所以打算和雪之下同行。而我则是独自一个人去学校,叶山的话这家伙是要去买衣服吧...
走出电梯,来到公寓的大门处,晨光依旧很暗淡,灰蒙蒙的一片,毕竟是冬天了啊,昼短夜长也是没办法的。倒是大厅里亮着辉煌的灯光,恰到好处的让我稍稍提起了些许精神,但也仅此而已了,说实在的,虽然有空调的存在目前还保持在算作温暖的范围内...所以一旦想着只要跨过那扇自动门就会遭受到寒风的袭击,就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姑且是做好了防寒的准备...不过当真正遇到考验的时候,总有一种围巾啊棉衣啊完全不可靠的感觉.嘛..如果有被炉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冬天,我只相信被炉和被子。然而两个都是不可能实现的理想乡啊...不过,如果有圣杯的话,估计那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愿望出现了...真是个矛盾的选择。
[啊哈...]
纠结于此的我不自觉的便探出了声气。
[大清早的就发出这样毫无生气的叹声..怎么说呢?应该是“真不愧是冬天的八幡君”吧?]
紧接着我的叹声之后,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声音随之响起,哦...真不愧是冬天的雪之下大人呢,是因为到了冬天雪女的功力得到提升了么?毕竟主场.
[那我这边就说“真不愧是雪女”...]
因为迫于雪之下的威力所以我只是低声的嘀咕了起来。
[嘛...毕竟是小企,能这么早起来已经很不得了了哦。]
不知为何,我会变成被由比滨一脸鼓励的看着的情况夸奖。
[我也...吃了一惊呢。]
这是叶山微笑着的附和声,紧跟在由比滨之后。
[喂喂,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那个一到了大学就会变成天天迟到旷课的家伙喽?]
[毕竟从高中的时候都是一副懒懒散散毫无干劲随时准备睡觉的样子哦.]
由比滨朝我竖起了一根手指,做出说教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跨过雪之下的面前,从下往上的看着我,继续说到
[而且不仅如此哦,只要一到了冬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的。]
[....至少没有迟到吧...]
冬天懒床不是很正常的么...话说要那些不懒床的人才奇怪吧?人类不都是喜欢追求那些温暖舒适的地方么?应该说我是一个追逐着人类梦想的先驱者才对。
[不对哦,由比滨。]
出乎意料的,雪之下那边传来了想象之外的反对声,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看着她,说到
[就算是这家伙,也不可能做到每次都能准时到校呢,高三的一年,迟到了总计42次。]
[连次数都统计得这么清楚真是麻烦你了喂!]
这家伙是数字掌控者?这么无聊的事情就别浪费您的能力了好吧?!我错了!
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也走出了大厅的玻璃门,来到了充满寒流的千叶。
准备好被寒流冲击的我走出去后,却首先看到了一个冲击了视线的身影。
如正被森林的树荫包围着的蓝色精灵一样,斑驳的晨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些许让人透彻心扉的蔚蓝,朦胧的光线无法捕捉到那虚幻的身姿,只能借着那留下的缥缈痕迹才能捕捉到些许,我的每一步的走动,那缥缈的身影就变得更加真实一分,近在眼前却隔之千里,淡蓝色的魅影却丝毫没有移动,如被蓝色多瑙河渲染过的雪莲花,绽放在着冰冷的寒风中,无法忽视,也无法直视。
这是一位即便在这种严寒的冬季的灰蒙蒙的晨光中也散发着那份坚强美的少女。
穿着淡蓝色的上衣、裤裙以及..淡蓝色的长靴,怀中抱着两本厚厚的书,静静的站在路牌边等待着。
当我们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被黑夜祝福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散发着锐利又带着些许温柔的眼神,冰冷的唯美脸蛋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看着我
[早上好。]
[哦、哦..早上好...]
我回过神,马虎与慌张并存的做出了回应。之后夜月的视线跳往雪之下她们,并微微的行了一礼表示问候。
由比滨和叶山各自回了一句[早上好].而雪之下也只是微微的行了一礼。当简单的问候完成后,夜月又把目光转到我这边,重新露出了微笑
[冷吗?]
[不....]
也许,是因为天气确实挺冷的缘故吧,我回答的时候带着些许不确信的颤音。
[这个.给你。]
说着,夜月把抱在怀里的“书”摊开,露出了被包围在其中那个用黑色色毛线精心编制好的东西——一双手套。并不是小时候用的那种四指合并的手套,而是乍一看之下和黑色的皮手套差不多的,五指分开的绒毛手套。
我沉默了,不只是我,雪之下也好,由比滨也是,叶山一起看着夜月怀中的手套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一小会儿后,我轻叹了一声,准备开口拒绝了吧..毕竟,我确实犹豫了,既然犹豫就要拒绝...貌似以后都会这样。
不过有一个人的声音比我更先一步,抢在我前面对夜月说到
[这是...夜月前辈织的吗?]
[嗯,是的...不过因为是临时而且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由比滨这么对着夜月问了一句,夜月回答后便看着我,同时也用书托着手套一起递了过来。
我...在犹豫。既然...已经决定拒绝,为什么会到话在嘴边的时候完全无法说出口?是害怕么...不,应该不是吧.只是拒绝而已。
那么...
深呼吸了一口,看了夜月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双精致的手套,轻轻的吐出了气息。
[不...谢...]
[既然谢谢的话就收下吧。]
话被打断了,不过说着这样话的却不是夜月,而是一直在身后看着的雪之下,她向前一步来到我的身边,瞥了一眼后继续淡淡的说着
[确实这家伙少了一双手套呢...这是我的失误,抱歉,所以,谢谢夜月前辈。]
不只是嘴巴上说着,雪之下还认认真真的对着夜月行了一礼,不过...由比滨和叶山也跟着一起是怎么回事...话说很奇怪吧?
[那...]
[既然给你的,就收下吧,记得要认认真真的道谢呢。]
用平淡的语气做出指示的雪之下,无法判断此时的心情到底是阴还是晴啊...不过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吧,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天气也怪冷的..
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后,我还是选择遵循着雪之下的意思收过这双手套,同时也认真的对着夜月道谢了
[谢谢。]
[不,这是我应该的.]
也收到了她的这句微妙的回答。
把手套攥在手里,依旧是温温的,看来为了保温一直是抱在怀中么..
夜月朝我笑了笑,也向我迈出了几步,自然而然的加入了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里,似乎在等待着领队的下一步行动。
也许,这便是她另一个不擅长的事物吧
[晚安。]
[晚安。]
相互回应了一声,转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后,不禁靠着门发出了轻叹,明明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对话..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辛苦...不知道。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又不禁的摇摇头驱散这部分所谓的“杂念”,却引来一到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小雪?]
[不...没什么..]
我到底是怎么了...
[晚安..]
一边走到床边一边打开了台灯,哈...好困..
刚才已经把床铺铺好了,确认了一下应该没差什么东西后,对着由比滨这边说着
[那么..就休息吧,明天..]
[...小雪。]
突然,由比滨窜到了眼前,打断了我的话后一把把我抱住,双手死死的扣在背后,像钩子一样的黏着,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稍微缓和了一点,试着挣脱了一下,并不能这么轻易的就逃脱就是了..
[由、由比滨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她的视线就开始紧张,然后脑袋向另一边撇去...我到底在紧张什么?这种...不是和以前一样么...
[果然...是有什么事吧?]
[不...没有.]
虽然直接就否定了..但是...事实上究竟是这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啊.
[小雪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诶。]
由比滨的脸又凑过来了一些,似乎在仔细的寻找着什么似得认真的看着我.因为被抱住所以也无法离开.
[有、有吗?]
[唔..怎么说呢...和小企吵架了吗?]
[不可能吧..]
[那就是小企做了什么让人不开心的事?]
[..不知道..]
看了一眼由比滨后,又把脸撇开,一股别样的情绪充满了心头,有点像被打湿的五味瓶.总有那么多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我又该怎么办?
慢慢的,那双紧紧抱着我的双手松动了一下,滑了下去,由比滨看着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样啊...果然是小企做了什么坏事吧?]
[...不知道.我、我睡了..]
慌张的回应了一声,便绕过由比滨躺倒在了床上,侧着身子背对由比滨,双眼紧闭,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去擅自想象今天的事情。
[是么..那么,晚安,小雪。]
从身后传来了异常温柔的回应之后,台灯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呼....
不知为何,我又轻轻的仿佛哀叹似的吐了一口气息,是..不再被询问的放松么.感觉自己像是罪犯一样...
明明今天的一切,都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为什么被别人问到的时候又无法坦然的面对呢?不,现在...连解释和说明的行为也做不到吧,光是在脑袋里回想就觉得很紧张,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接着便是从脖子上伸出了一只手臂,轻轻的挽着我的脖子,枕边也有所动静,背后被一阵温暖所包围。
[诶?由比滨..同学?]
[嗯?]
[我有记得帮你准备好了床铺..]
稍微回过头,便模糊的看到了一个靠在旁边的人影。
[嘛...今晚想和小雪一起睡啦,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而且小雪不也答应了?]
[我以为那是...一起睡的话也没必要两人一起吧..]
[我有些话想问小雪哦。]
[所以说...没必要睡到一起吧..]
[可是,想来想去,我还是想这么抱着小雪呢.]
说完,由比滨便擅自贴了上来,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好热...算了,随便了..
就算推也推不开吧...
[...]
[小雪.]
[....嗯.]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全部哦。]
[...但..我也不清楚..]
这一次,我并没有否认,但也无法述说。其实..觉得就算把全部都告诉由比滨也可以的,我能诉说的对象,大概也只有她了..但是,该怎么说?又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
[那就从一开始说起吧,从开始变得奇怪的那个时候。]
[一开始...]
随着由比滨的低语落下,我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奔跑起来,在脑海里疯狂的奔跑着,从一开始...那些画面、那些言语、那种无法说出感受的伤痛...
也许...说出来会变得轻松一些吧.
[几个星期前...]
深呼吸了几下,我便开始徐徐述说起来,如同叙事一样的,把我的记忆中的那些东西,慢慢的对着躺在身边的由比滨说了出来..
而她,这一次也做了一个认真而合格的听者,静悄悄的躺在一旁倾听着,仿佛不存在一样。
直到我说完后的一小会儿,才传来一声感叹
[这样啊...]
[...所以,我不知道.]
我卷缩着身子,从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的悸动,带着刺痛.每次回想起那些事情都会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用什么方法来消除这样的感觉,只能强迫自己努力的不去思考这些事情。但也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由比滨靠了过来,轻轻的把我揽入胸口...很久...没有被谁这么抱过了呢..真是.虽然感觉到有些热了,但却很舒服。
[怎么说呢...果然是小企能做出来的事啊。]
由比滨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又带着些许无奈复杂的说到
[不过转而一想,这样的...不正是我们认识的小企么?]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啊,平时总是一副毫无干劲快要垮掉的样子,但在关键时候却意外的靠得住的那个人.一直是这样,所以,从一开始.他只是做了他自己应该做、也只有他能做的事情而已。]
[所以我才无法理解啊.]
就是这点,我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的,被由比滨坦然的说了出来,所以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埋在由比滨的胸前大声的问到
[如果,这样依旧无法理解的话,那只能有一个原因了。]
[....什么?]
[小雪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小企哦,他从一开始就被你用全部的全部去喜欢着,爱着]
[不、不是...]
突然被由比滨这么说,我慌张的抬起了脑袋,脸蛋开始发热而且嘴巴开始不受控制的说着那些不想说的多余的解释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就是不想看到这些我才会这么说啊。]
话还没说完,由比滨便用手指轻轻的抵住了我的嘴唇,模糊的影子摇了摇头,接着说了下去
[恋爱和爱情都是自私的,不想与其他人分享哪怕那个人是最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行...所以,我很清楚。]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这么奇怪哦,小雪。]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由比滨的声调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把脸贴了过来和我贴在了一起
[嘛,小雪就是这么倔强,明明自己很清楚想的什么却不肯承认,犯规了哦。]
[犯规...不,这根本不是犯规的问题吧...]
被由比滨说教了...虽然感觉到很不服气却无法反驳..难道真如她所说的那样...
[不过就算这样,那副生气模样的小雪也很可爱哦,完全没问题的。]
[诶诶?]
[所以,尽管把心里的憋屈和不满释放到他身上吧,这样会很舒服的呢]
说着,由比滨把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明明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必要的..用这种多余的动作轻声的说到
[这个...只是你一个人的特权呢,小雪。]
之后,由比滨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脸蛋,似乎在鼓励,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收回手臂。
不过...
只是我一个人的特权么...脑海中又飞速的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如同在翻阅着一本记忆的相册,自信的看着那些画面之后。又觉得似乎,这样的定义是正确的没错。
[谢谢.]
轻声的道谢,却没有得到回应,我甚至不清楚自己说了这么一声存在于心中的感谢之言,只是在回头面对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的时候,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九)
学校的考试并不是统一的,但从时间表来看,大致上是在圣诞前的两个个星期到平安夜前考完。
因此,从下周开始,就要进行考试了,期末考试。
作为已经就读差不多一年的学校来说,到底是有多久没看到过这种冷清的场面了?慢慢的走过那段熟悉的道路,往日的喧哗声和攀谈声不知何时起开始慢慢的减小。每个人都看似精神抖手的向着各自所属的教学楼进发,各自的交谈也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声音,在这种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刻,操场上也看不到往日的盛况,留在那里的人虽然不少,但相比以前来说却显得稀疏了。
那么,这边是这里的,期末的征兆吧。为了让偶然能在路上碰到的老师们留下个好映像、为了提高出勤率,让自己的平时成绩多拿几点分数而共同努力着。和高中的时候完全不同呢...不过好消息是,因为临近期末的关系,除了篮球和足球外的社团活动都宣布暂停了.这点倒是和高中差不多。
步入教室,虽然人并不少,但却显得有些安静,没有以往的那种随和与自然,不,也许是有的,只不过被另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而已。
我的到来并没有增添什么色彩,只是刚走进教室的时候从几个方向投来些许视线,然后又随着我的前行被埋没在途中,没有问候、也没有搭话,虽然都是些眼熟的人,但眼熟并不能成为交谈的理由,更何况是这种特殊时期,下星期一我们系就要开始考第一科了。
所以,在这其中,在这种看惯了的视野中。
我又像昨天一样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身影。
释放着拒人千里的气场,带着大大的头戴式耳机,即便是在这种即将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停止把玩着手机的双手。
我走过她身边,迅速的把书包放到桌子上就坐之后,夜月也坐到了属于她的椅子上,而注意到这个动静的她则是转过身来。
[...早上好。]
[哦,早上好.]
自从那一天后到现在,除了位置变成在我前面这张椅子外,还有这声除了星期天以外每天走进教室后都会听到的这声问候,虽然其它的和以前差不多...但光是这样的也觉得挺不可思议吧。
慢慢的摘下脑袋上的耳机挂在脖子上,默默的注视着我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之后,才又继续说到
[快到考试了呢...]
[嗯?啊,哦..下星期一上午开始吧?时间表我在一楼看到了。]
夜月把摆放好,摊开后,轻出了一口气,加了进来
[周一上午考的是微观经济学,下午是经济史.]
[哦..]
因为夜月说的过于正确和完整,一时间也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只能马马虎虎的回应了一声。
[夜月前辈..不考试吗?]
意外的,柳唯把话题转移到了夜月身上,不过被她这么一问,我也隐约记起来她其实也算是这里的学生吧?大二...就算已经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什么的,如果说要考试...是不是变成可有可无的那种呢?
[嗯...虽然每年都会安排有我的位置..但..已经没必要了.]
[没必要...]
我嘀咕了一声,虽然算是在意料之中吧,但要说到心里希望听到的答案...究竟是不是呢?也许,是存在于心里的那部分责任心作祟吧
[如果是作为学生的话,待在学校里做一些学生应该做的事,其实也挺不错.]
[....]
也许是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应吧,夜月的双眼睁得比平时更大一些,露出惊奇的表情
[...我..能去吗?]
[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吧..]
为什么自己的事情非得去征求其他人的同意?
虽然想继续这么说,不过因为看到夜月的脸蛋上的那股担忧的表情我又忍了下来。哈...说起来,也差不多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啊.不知不觉间已经形成了这种问答了么...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然后,夜月看着我和柳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期间柳唯有些不解的向我看来,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又能说出什么样的答案?所以,我也保持住了沉默。
一会儿后,夜月轻轻的抿着嘴唇,有些犹豫的做出了决定,轻声的说到
[那么这次考试...我就去了..]
虽说确实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光听语气就觉得很容易就动摇,完全没有那种是自己做出的决定的感觉.
做出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在等待着长辈对自己的指点一样。
是因为内疚么...
不,不对,应该是...比那种更加残酷的东西.
[如果是那样,我想,排名表的顺序就会发生改动了吧.]
[诶?]
[能现在就拿到学位证书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比其他人要优秀吧..就学习上来说。]
其实这句话只是一部分而已..没记错的话,她不只是学位证,连学术论文,专著的发表甚至连学术研究方面都很厉害,可以说是在这方面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同龄人所能达到的高度,那么..这么看的话其实参不参加考试这种判断学习优劣的活动确实没什么影响.
但是啊,我认为..如果人的一生不尽可能的经历那些应有的过程,始终是缺陷吧。人无完人,我们只能够尽可能的用生活中的那些能做、可以做。有时间和精力去做的事情来充实自己,填满人生中的一个个空缺。就算最后无法达到自己的期望,不也是还有一个“我尽力了”这样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么?还有,努力的过程..想必也会成为被铭记的东西吧。
[嗯...]
也许是巧合吧,夜月轻轻的点头发出这声微不可闻的回应后的下一秒,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柳唯带着依旧疑惑的眼神转了回去,教室里的人也停止了动作和话语,水源踩着铃声的最后走上了讲台。
那么..我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课堂上...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吧。
一边想着一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课堂中,确实...快要考试了啊,也得认真对待了呢。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宏观经济学理论课。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堂难得的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时间。不用担心分数、不用担心成绩的优劣的一门课。因为只要是单纯的背诵就能拿到高分的课程,或者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就能完成的材料题,我可以自豪的说完全没任何压力。
也许是真的觉得可以放松的缘故,我的视线也不是一直都待在教室里,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开始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虽然临近考试,水源对纪律和学习的要求都相对较严,中间也有提问的过程,但大都与我无关吧,因为从上学期到现在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基本就没找过我呢。
今天是阴天,在十二点左右明明是正午时刻却显得像下午时分,灰蒙蒙的让这个校园显得萧条起来,时不时的一阵微风卷着几片枯叶在操场和花园划过,这片光景光是看着就觉得压抑吧.即便也时不时的有学生通过,却也只是单纯的为了通过那里而出现在视野中一样,只要一晃眼的功夫,就会忘记掉通过那里的人,甚至连衣服的颜色也记不住。
嘛,冬天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让人善忘的季节。
我用手托着腮帮搭在桌子上,不禁发出了叹气
[哈...]
突然,感觉衣角被谁扯了扯,错觉么....
不对,还在扯.而且连桌子猛的向后摇晃了一下.
我回过头,结束了沉思,带着疑问的眼神转向夜月那边,有什么事么?不过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在这一刻比夜月更显眼的水源。
他扶着眼镜,手中拿着教科书,皱着眉头看着我
[比企谷。]
[是、是!]
慌忙回答后,一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来的...完全不知道啊.
夜月也顺势松开了我的衣角...那么,是因为走神的时候为了提醒我么...
[请朗读一下第第三大段,然后请以自己的语言来叙述一下什么叫“古典模型”。]
[哦...]
第三段第三段...
[....]
第三段..在哪...看了一下,不是只有两段么...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水源的时候,他把双手背在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半带训斥半带提醒的说到
[上课.不是发呆的时间,坐下。]
[对、对不起.]
[好了,记住,八十三页的第三大段将会出现在这次的考试中,古典模型是...]
我刚坐下,水源便一边回身一边对着其他同学大声的继续授课,似乎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我不禁轻轻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刚才.]
身旁传来了轻声的关怀声,夜月轻轻的斜着脑袋看着我,我摇摇头
[不,没什么.]
总不能现在说因为觉得没兴趣开始犯懒了吧..在她面前能说这种话..我还在为自己的学位证奋斗啊..
好好听课吧..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注意力也开始集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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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铃声响过,水原做了一下安排后,走出了教室。
我也随着他的消失而吐了一口气,疲惫的低了了肩膀,脑袋了低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话,能趴在课桌上午睡么..
没可能吧..因为已经从狭窄的视野中看到了几个像这边靠近的身影.
分别是野川、武流以及这种天气依旧是运动短装的迈克三人.
不知何时开始,这三个家伙每次到课间或者午休的时候就会自觉的以我的课桌为中心的围上来,形成一个临时的团体....我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啊.这种情况?
[比企谷君,一起去食堂吧,我请客.]
野川微胖的脸蛋上露出了十分让人警觉的微笑,啊啊..感觉好恶心.
[难得的最后一天了,破费一下也可以的。]
武流也在旁边打着算盘...这两个家伙,绝对有问题.
我把视线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迈克身上
[那么,你呢?]
[随便...我无所谓。]
迈克耸耸肩,不,所以说为什么都来这边才是最奇怪的吧?我可不是问你同不同意的呢.
[那么,野川..]
轻叹了一声,我把视线重新转到野川和武流那边,突兀的露出了微笑
[真话呢?]
[唔...]
仿佛是被看穿了之后的犹豫与退缩,野川和武流都发出了呜呜声,两人相互看了看,然后一头,像勇士一样的做出了决然的表情,用整齐的声音对我说到
[下星期一的考试,拜托了!比企谷君.]
先不说内容单从这诚恳的语气和标准的姿势来看...还真是值得学习啊..拜托人的方式..
[不行.]
不过我也有我的做法吧,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原则问题就是原则问题。作弊禁止!
他们抬起头,武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单手握拳死死的低着胸口,夸张的说到
[难道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着伙伴去送死么?]
[这就上升到生死问题了么...你们对于死的定义还真廉价啊..]
[如果成绩不理想的话,生活费就成问题了,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这句话是野川说的,不仅如此,还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脸上也是那副英勇就义时才会出现额表情..既然都这样了那赶紧松手啊,你的生活费那是你自己的事吧?!
还有,我可不认为削减生活费就能决定生死哦.
不过话又说回来,野川每个月能从家里得到的钱确实不少...大概是二十万左右吧,这是上次在网吧开包间的时候他为了和服务员小姐搭讪说出来的..啊啊,感觉认识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家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作弊就别想了.]
我一把把他的手排开,依旧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但是如果只是为了通过考试的话..我多少还是有些“特殊”的方法的.
[你们的目的只是合格对吧?]
[嗯...但果然不行啊,只靠我们两个.]
这不是几个人的问题好吧..考试的话只能是一个人哟,给我好好记住,这种时候团队合作完全禁止的。
[今天下午放学..我会把复习资料给你们.全部背下来的话拿到合格是没问题的,问题是...]
[比企谷。]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沉重而浑厚的富有磁性的男性音色,寻声看去,一张严肃端正的中年男子的脸出现在野川他们的背后,正以犀利的眼神看着我.
真是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院长大人.
啊哈...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一)
结果,理所当然的跟着一起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当然来的并不是只有我和他而已,夜月也无言的一起跟着。从教室里走出来,进入办公室内后,觉得突然间整个人变得安静了下来,给人一种这个办公室是会让人觉得舒适的场所....也只是表面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更希望能去图书室吧?一旦走进图书馆,任何人都会变得必须安静下来哦,不然的话管理员可不会更你客气...当然,这里的人也并不会很客气就对了..
夜月院长示意我坐到沙发上,夜月则是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似得,也不知道这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啊...老实说,我现在很慌,脑袋也很乱.
[....]
[....]
夜月的父亲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后,双手搭在上面用手臂托着下巴,做出了一副深沉额模样看着我,然后,我和他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沉默了下来。
[圣诞节...要到了。]
许久,也不知到底是多久,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把眼神低下去的时候,终于从对面传来了一声带着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
[我知道..]
就算不用特地提醒也会知道的吧?距离圣诞也只有两个星期了..话说这点常识只要是有将圣诞节列为法定节日的国家的人都会记得的才对..所以,说起圣诞的理由不止这样吧..
然后,又传来一阵重重的鼻音,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坐着准备一样,夜月的父亲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看着我的脸又发出了一声短叹。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意思?]
等等,这不对啊.是我听错了么..还是理解存在分歧?这个问题..怎么看都是属于我的私事吧?不不,就算可以告诉你也没关系但不觉得这样问很过分么?夜月院长?
[就是字面意思...圣诞节很平安夜有什么打算?]
[打算是指...]
[有预定吗?]
虽然依旧以试探的语气小心的****了一句,但却得到了和刚才的询问不同的肯定的答复..那么,就如他所说的是字面意思喽?
至于我的回答...我稍稍向着夜月那边投去一些视线,她依旧是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双手也都整齐的叠着放在大腿上,不只是安静,如果不是故意看过去的话,甚至都不会觉得还有人待在这里吧.
[不,我认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所以...]
[所以就和我没关系,认为我不该、也不能问这个问题吗?]
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给出这种答案,所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轻轻的对我罢了罢手,停下来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继续说到
[那么就这样说吧,我不是以院长的身份,而是以长辈的身份来问呢?]
[所以说这是我的事情...]
长辈...确实,从年龄上来说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没什么错,不过啊,这种问题并不是那种强制性的,必须要回答的吧?我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能把这种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在这里说清楚.
从心里不自觉的便产生了一种抗拒,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不想、也不希望夜月本人知道所谓的预定吧.
如果可以的话...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好平时一样就行。这不是最完美的打算,但却是最好的打算了。
也许只是徒劳吧,这种做法...不过却无法坦然的接受,所以在尽量的拉开一点距离么..
[我从下星期一开始,要去巴黎参加学术研讨会,很不巧,在圣诞节前是赶不回来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月。]
[....这还真像一个负责任的长辈说的话呢。]
[如果我告诉你对面邀请的是小音而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呢?]
[哈?!]
因为听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解释所以不禁发出了惊叹,一时间转不过来的脑袋只能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这位院长大人,不过似乎我的反应让他感到满意吧...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但也是嘲笑和欣慰的微笑交杂在一起的伪笑,顿了一下后继续说到
[因为某些原因这个邀请不能推脱,既然小音不愿意去那么能去的只有我吧?懂了吗?]
[不,等等...]
[临走的时候我会把事情安排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用十分凶恶眼神示意我闭嘴,然后微微的偏了偏头,是可以走了的意思么..
逐客令还真是随意的就能清楚的表达出来啊..这个人,难道身为上位者都会有这种随意差遣人的习惯么.
嘛,算了,也只是改变了一下原来的计划而已.没什么...这么想着,我瞥了一眼夜月后,起身开始慢慢的向门边走去。
不过,这一次,夜月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我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声的呼唤
[等等。]
不知道这是对院长说的,还是对我说的,所以我停下了动作,把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夜月依旧坐在椅子上,头埋得很低,搭在面前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攥起了拳头,成半握状。
一小会儿后,她继续断断续续的问到
[...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从颤抖的声音里,我听到了掩饰不住的颤抖,与完美的音色融合在一起,让人觉得心弦也随之颤抖一般,不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始终无法说出让自己信服的答案,犹豫了两秒后,才开始说到
[拒绝的话...从一开始不是已经拒绝过了么?]
[只是那样?]
没有征兆的,突然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当然颤抖的成分也随之提高,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双红红的、却没有泪水的大眼睛,以及因为激动而变得难受的脸蛋。
[只是那种程度?]
[...]
面对夜月质问一样的话语,我沉默了下来,那种程度...大概就是我的极限吧.这么擅自在心里想着。
夜月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松懈,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出现在失败者脸上的惨笑,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只是在美丽的脸蛋上出现了让人觉得不忍的惨笑而已
[被拒绝也好、被接受也好,那样或多或少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怎么做才能改变...所以,告诉我吧...]
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一样的话语,越变越轻,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中,红红的眼圈也变得湿润,同样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哈...为什么...又是非得看到这样..让人难以接受的东西?我擅自在心里认为,如果是她的话,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吧?无法做出判断的时候不是直接沉默会更好么?有时候,做出选择是很难的,那么我觉得直接放弃选择的权利会更好...我错了么?还是说我这样的想法本身就存在问题。
[你到底需要什么...]
面对这种柔弱的追问,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如果非得要给出答案..那么..
[不,我不知道...从一开始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需要的定义是什么?病人需要医生来诊断,医生却需要药物来治疗病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病人需要的是药呢?不对吧...这种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无法去掉其中一个,药物和医生缺了病人也不行。
问题就在于,在我们之中——医生和病人,还有治病用的药品,又是该谁来扮演各自的角色呢?
我...不知道.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二)
考试结束了.
久违的参加了一次作为学生来说的考试...我依旧很优秀。
单从试卷上的分数和排名来说,没人能拿到比我更高的分数和排名吧.无论是单科也好,总分也好,我都是第一。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次的排名顺势改变了.
不过,也只是在这种无聊的、毫无意义上的排名改变而已,那一天...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的我们,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如果说,我已经做好了被厌恶的觉悟...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发展,日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继续下去.偶尔的早安问候,偶尔的关心,偶尔的询问...这些完全没有改变,那么,也就是说,即便是对于这种过分的做法的我们,他依旧没有拒绝的打算.
不,应该说是连拒绝的想法也不曾升起吧。
毕竟从一开始,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只是默默的坚持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这样一想的话,我是不是也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呢?也许..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终究是选择留了下来,留在这个...没有人相伴的城市。
走到窗前,隔着被水汽附满了的玻璃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此刻正从上面不断的飘落着赠送给人们的礼物——晶银锑透的雪花漫天飞舞,在这样的节日气候正浓的时候,似乎我感觉到的却只有寒冷呢...这就是这个城市给我的圣诞礼物么..
我还能期待什么?
在这个已经快要接近下午五点的时刻,被扣响的的门扉?又或者那个从不会突然响起的电话?还是自己主动踏出门后的偶遇?
不,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那种,出于不忍与可怜...或者同情而换来的东西,终究是敌不过时间的吧.
“那就...24号下午五点,一起去吧”
某天的下午,回到公寓分别时,被赠与的一句话.
终究是变成了这样的形式.这句话...是因为她才对我说的么?还是因为父亲的话语让他感觉到了难以承受的罪恶感呢...呵呵,大概都有吧。
所以,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即使面对这个公寓,在这个房间里,我看不到任何一样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从窗外收回的视线在四周巡望了一圈,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仿佛...这并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也许,外面会有我在寻找的答案也说不定.
可是,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也差不多该到约定的时间了.还有,走出去的我,又能走多远呢?
明明自己就是这个样子,作为一个无法逃离牢笼的小鸟,本该这样的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能待的地方才对。
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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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一套外出的衣服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大厅的自动门前。
要回头的话,只能是现在了....在心里这么想着,但脚步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
停顿了几秒,终究是塔了出去,开始慢慢的走在这条步行街上。
大雪下着,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带着一些特有的节奏,如同寒冬交响曲的前奏一样。我淡淡的吐了一口一起,眼前被白雾所缭绕,几秒后消散开来,抬起头环望了一下,在这种时候..路上的人并不多,这也算是幸运的一种吧,这点程度,还能承受。
一阵冷风吹过,感觉到的...除了寒冷还是寒冷.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能算作是正常,在这种天气中慢慢的毫无目的的行走的我,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人。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那个陌生的地方而已。
离开之后又该去哪?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想过呢。
当然,并不是永远的就这么离开,只是在这两天...圣诞节的这几天吧,我擅自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虽然这并不算什么安慰。
我向后看了看,除了留下了一条均匀的脚印之外,在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公寓也消失在远处,被漫天的大雪覆盖。
已经..能走这么远了啊....我在心里这样的发出了感叹。
再往前,就是一条商业街...远处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圣诞音乐,充斥着满满的节日喜庆。那么,我的方向,肯定不是那里吧,和我没有联系的地方...就是陌生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在这个三岔路口的地方,我走向了公园。
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低着头,不去看也不去想,明明双腿已经开始颤抖,意识也无法集中于行走中。但我知道,绝对不能在这里停下...停下的话就输了.
如果,没有她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和他依偎在一起?
如果,没有曾经的那些事,那现在绝对是另一幅光景吧?也许...会一起游走在充满节日气氛的商场中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如果他现在发现我不在屋里,会这么做?
突然的,我被自己这种唐突的想法给逗笑了,摇着头轻笑了几声。
什么都不会做吧..因为他并没有错,是我擅自走出来了而已,也许会出于负责打个电话...貌似电话也丢在那里了呢。
那么,就在这里...我回头看着公寓那边露出了微笑
[祝你们圣诞快乐]
之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刹那间,忽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拒绝了的错觉。
说是错觉,是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被完全拒绝,所以,机会还有。
我想,如果是他的话...我所有的、至今为止所保存的东西,都能全部毫无保留的交出去吧.
当然,也只有他而已。
[我到底...该怎么办?]
停下脚步,我仰着脑袋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的问着,雪花飘落在我的脸庞上,带来冰冷而没有感情的触感,当然,并没有带来答案。
此时的我,差不多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再往前..就应该是公园了吧,进去坐坐吧...现在应该没什么人才对。
(因为前几天胃疼,国庆这几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所以停更了几天,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吧)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三)
[真是...好大的雪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愣愣的看着窗外发呆的由比滨,在轻轻的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红茶后,双手托着茶杯发出了这声感叹。
坐在她身旁的雪之下从文库本中抽出了些许精力,对着窗外投出些许视线,然后“啪”的一下把书合上,也附和到
[诶,确实...挺不常见的呢。]
雪之下所说的挺不常见的指的是这么大的雪..冬天的千叶是出了名的干冷,当然并不是说完全不会下雪,但还没到新年在圣诞节前夜就能达到足以印象交通的地步的降雪,确实不常见,至少在这生活了这么久的我也仅仅只见过三次而已。
不过虽说外面大雪纷飞,但在这个公寓里则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哦,即便是穿着一身短打的我也不觉得要被子和被炉之类的东西,可以说是托了号称“高级公寓”的福吧,不管怎么说暖气在入冬开始到春天结束都会有充足的供应呢。
我坐在雪之下和由比滨对面的沙发上打着盹,因为距离说好的party时间还一些,所以在喝过热乎乎的红茶后便开始想就这么安然入睡的感觉,听到两人的声音后,恰到好处的打断了那昏昏沉沉的睡意,也不自觉的看着窗外,稍稍左右摇摆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
[那么...到底是几点了呢?]
[啊,时间的话也差不多了哦,比企谷君。]
回答我的是从旁边传来的另一个声音,穿着白色的寸衫已经标准的黑领带的叶山看了一眼手上的石英表后,微笑的说到
[四点四十了,算上搭电车的时间,也该出发了。]
啊啊,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貌似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的看书睡觉和吃饭而已.大概是刚考完试把以往的那些懒惰完全释放出来的关系吧...觉得什么都不想做就对了。
[姑且先确认一下,八幡君。]
说到出发,雪之下貌似还有什么事一样的特地提名到我
[小町那边怎么说的?]
[哦...说是“就不来打扰到哥哥的圣诞party了”,貌似是要和父母一起去什么地方...]
嘛,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应该说很正常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果然小町一起来才是最好的吧。不过也不要紧,明天晚上就能看到小町了。
[是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悲呢.哥哥。]
说着,雪之下貌似想到了什么让人惋惜的事一样捂着脑袋轻轻的摇了摇叹着气。
[喂,称呼不对哦。]
哥哥?不对不对,这个称呼是小町专属的好吧..
[没、没关系的啦。小企...我们、我们在一起的哦!]
不知为何,由比滨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鼓励一样的看着我大声的说着。
[哦、哦...不用强调好吧...]
硬要说的话,我对圣诞节啦平安夜什么的完全没有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多半是把这些当成一个义务吧,节日和节日活动什么的...大概就是新年的参拜和扫除作业。
所以,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期待的地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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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没人...]
我们一行出了门后,来到夜月的公寓门前,由我去叫门,不过已经按了两三次门铃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会不会是...睡着了?]
由比滨有些天真的用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不过哟,由比滨...如果这个猜测用在我身上的话确实是没错啦,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温暖就会觉得想要睡觉的就是了..
[会不会是...出去了?]
[不可能。]
对于雪之下给出的猜测,我什么也没想的就直接否认掉。
也许是出于对我的肯定和给出回复的速度赶到惊讶,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我。几秒后,雪之下稍稍偏着脑袋,轻声问到
[....为什么?]
[...]
我无言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事情上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回答着
[她..是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外出的.]
如果对相于雪之下的猜测来说,我更加愿意相信由比滨的想法了。
[要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能给出这种折中的方法的在这个时候就是叶山了,不管怎么说...与其在这里瞎猜果然还是直接问本人比较好吧。
希望...只是在房间里所以没听到吧。
一边想着我一边掏出了电话拨通了电话号码。
电话响完十下后,传来了悦耳的自动回复的声音。
我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突然从心里衍生出了一股难以压抑的烦躁感,迅速挂断后又继续播了回去。
和第一次一样,没人接,依旧是响过之后的自动回复。
然后第三次也一样.
放下手机.心情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察觉到我的变化后的雪之下看着我,问到
[怎么了?]
[不知道,电话也没人接...]
如果是单纯的偶然的话,真想就这么过去啊...不过...
[唔...既然不可能外出,考虑到也有可能是手机和本人分开了的情况,再等等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雪之下所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外出。
所以,在他们不解的眼神中,我率先向着电梯走去,快速的来到了大厅,出了电梯我不做停留的便直奔值班室那边。
[您好。]
[哦,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值班的人员是两位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许这里的暖气并没有公寓里的那么充足吧,所以不得不靠着电炉来取暖,其中一位向我回话的时候,另一位则是向我们这边投来了疑惑的视线,顺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我调看一下监控录像.]
[什么?]
大概是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所以这位大叔不禁重新问了一句。
[我想看一下监控录像,拜托了。]
中午午饭的时候,也就是在十二点半,夜月还在...那么,我需要看到的,只有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的录像来确认那个不可能的猜测了。
[对不起,先生,监控录像这个真的没办法.]
被拒绝了...不出所料啊。
[如果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的话,请务必通知警察来协助会更好。]
也就是说需要警察来才有调看的资格么...
现在等警察赶来还来得及么...可恶.
[对不起。]
叶山抱歉了一声,从后面走到了我的旁边,然后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本东西向着安保人员递了过去。
[这次的事情比较紧急,我们的有一个朋友失踪了所以现在急需知道她是否还待在公寓,如果需要担保的话,我想这也应该足够了吧。]
[叶山...]
[嘛,别在意。]
叶山完全不在意的笑着耸了耸肩。
[哦哦,既然有律师作为担保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这边请。]
安保人员双手把证件递了过来后,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好吧,这次....感谢了。
因为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在慢慢升起所以让我忽略了其它的所有细节,想的只是确认所谓的猜测的真实性而已。
配合着安保人员,我们翻阅着从中午十二点半到现在的录像,大厅有7个摄像头,大厅外有两个.因为我所需要找的目标只有一个而已,再加上出入这栋公寓的人并不多,所以还算是轻松的吧。
用快进把时间段调到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三十二秒的时候,一直空荡荡的大厅里出现一个单独的身影...身穿红色冬衣的夜月。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反复核对后确认无误,夜月是一个人...走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四)
由门口的摄像头确认了夜月离开的方向后,我们也一起站到了门口。
[这边么...]
抬头确认了一下,是行右边没错。可恶...为什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放眼望去,脚印也好痕迹也好完全都被大雪所覆盖,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知道的只有一个
[姑且先问一下理由,可以么?]
旁边的空气中传来了一阵白雾,随之出现在侧面的是雪之下轻轻扯着领口的脸颊,大概是刚出来还没有适应这种寒冷的温度吧,所以脸色并不是很理想,硬要说的话应该还有在发青的样子。
[...问什么?]
这样****的时候,叶山和由比滨也都和雪之下站到了一起,似乎和我不同,他们三人临时形成了另一个团体,三人认真的看着我,最后由雪之下再次出声,问到
[夜月前辈...不是小孩,也不是那种非得让人照顾的病人,我想说的是,就算担心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既然已经确认她是一个人外出的话就完全没必要再过于担心了吧?难道你想成为一个全职保姆吗?八幡君?]
雪之下静静的看着我,如同叙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的轻声说道,不过在语气中却充满了质问...嘛,也对啊,毕竟如果是按照平常的事情来看,这样外出肯定是再正常不过了,都是成年人,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外出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告诉谁吧?
由比滨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视线时不时的在我和雪之下中间打着转转,叶山倒是依旧肯定什么似的看着我,带着没有丝毫变动的微笑。
[哈...]
好吧..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对吧?我一个人找的话可没什么自信.
[那家伙...从小就患有“人群恐惧症”了,所以..]
[人群恐惧症是指?]
[和我们单纯的讨厌人多的地方不同,那家伙...]
说到这里,我的双手紧紧的捏紧了拳头,回想起第一次和她去商场时的——那个时候发出的那种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我不知道到底是需要有多大的恐惧才能让人发出那样的声音,无法形容,也不想再去回想.
所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话语开始变得痛苦起来,嗓音也变得不正常的继续说到
[人多的地方...我们看到的时候最多只是感到厌恶,不得不在其中相处的话大概也能承受吧,就像做电车一样.但是,“人群恐惧症”完全不同,在人数超过可承受范围后....恐惧、担心、害怕、绝望、焦虑等等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反应而已...]
[够了。]
雪之下阻止了试图把事情解释得详细一些的我,甚至连我之后的打算也没问便开始对着由比滨说到
[从这边去直到第一个岔路口后,我和由比滨一起走学校那边,八幡君去公园..叶山的话就拜托去商业街一带吧.]
[....谢谢.雪乃..]
[道谢的话等找到人之后再说...不过,如果超过时间限制的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警察介入。]
[啊啊,我知道,但现在的话就真的只能拜托你们了。]
...
面对我的拜托,三人先是一阵集体的沉默,愣愣的看着我几秒后。
[完全不用这么正式啦,小企...完全不用担心哟。]
由比滨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有些尴尬的说着。
[嘛,努力的话很快就能找到的,放心。]
说着这种倒懂不懂的安慰的话的是尴尬的挠着脑袋的叶山。
[哈....笨蛋么...]
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搭着额头一副惋惜的模样摇了摇,最后又传来一声轻叹
[走吧。考虑到天气的影响,找到的话就用电话联系吧,即便是找不到...一个小时后在岔路口回合再作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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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大姐姐不冷么?]
[也许...是在等...]
稚嫩和成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呼...伴随着雪花飘了过来。
是一对母子吧?我的视线看着他们离去的痕迹,这么想着...也许是刚从商城买了礼物也说不定呢,藏在手提包里的、准备在晚上偷偷装进孩子的口袋里的礼物.
[等...]
我在这里做了多久...不知道,但是我并不会觉得冷呢.
那是在等待么?或许吧,不过为什么却又在期待和不期待之间犹豫着?
或许在这种时候我就应该待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归宿吧...所以,大概...我也并不是在等待,只是一个在这种时候不想再回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的游魂罢了.就这样沉寂在雪花中也可以呢.
所以,我再次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咯吱”的一声在面前传来,是雪被挤压后发出的声音。
把随着这么一声我的心仿佛是被提起来一样的,抬起头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不...不是他.
[你好.叶月前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带着奇怪的语调,穿着一声黑色的风衣,褐色的毛衣..西裤..皮手套,给人很压抑的感觉,和这种白色的世界完全不搭调。
[....]
是我认识的人么...不,应该是认识我的人吧.但又有什么用?明明不在去想这些事情却因为这种错误而产生了动摇。
在自嘲过自己的不坚定后,也慢慢的再次沉下了目光。
沉默了一小会儿,那个奇怪的语调再次响起
[今天...没和那家伙...比企谷一起吗?]
[...为什么..会提到他...]
不知觉的便****了...仅仅只是对那个名字的回应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他笑了笑,也不坐下,站在我面前刻意降低了身姿,变得有些驼背的滑稽样子
[那,能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吗?]
[....]
没有继续把话接下去,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我能告诉你我在这里做什么吗?]
[...]
奇怪的说话方式..不,从这家伙本来就很奇怪...不过,和他相比起来的话,还算是正常的吧.
心中又慢慢的浮现出某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然后,面前又传来一阵异动,当我感觉到有东西被放在眼前而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即便在这种纯白色的世界中也绽放出美丽光芒的蓝宝石耳坠。
因为很突然,所以我愣愣的抬起了脑袋,覆盖在头上的积雪慢慢的从两边掉了下去,眼前的这个人...
他深深的弯下身子,行了一个绅士礼仪,单手托着那个装着耳坠的盒子从新摆到我的眼前,低头,以坚定而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大声说着
[我——迈克.辛迪,喜欢并爱着夜月.音这位女性,渴望能在这个被祝福的神圣时刻与她成为恋人,并在神父的见证下献出自己所有的所有!]
[....你是认真的么?]
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从心里感觉到厌烦眼前的这一切,终究是问了出来。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单词都是认真的。]
语气依旧很陈恳,也没有动摇。
[...谢谢,但我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我就知道啊...]
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后,眼前的这家伙突然收起了刚才的那种态度转变成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只手把刚才的耳坠收回一只手貌似尴尬的挠着脑袋,一副无奈...看不出有什么难过或者不服气的地方,倒是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好拒绝的模样
[果然还是要听到拒绝才安心吧.不过夜月前辈,我刚才说的那些,以上帝的名义起誓绝对都是真的。]
[...已经没必要了.]
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很有必要,这么大声说出来才是最好的...即使是被拒绝了,但总比憋在心里强吧?]
他耸了耸肩,一只脚的重心转移到另一只脚上就这么略带流气的站在那里,双手抱着脑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从我来的第一天就喜欢你了,不过当时因为顾虑有很多一直没去多想,反而想着要用其它事情去转移注意力,不过都是白费时间而已,那么,我又开始想...不如去试着得到你的关注吧?但很不巧的...你总是和他待在一起,而且貌似从一开始就待在一起所以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机会.即便这么看起来我比他要优秀不少...就外表来说。]
他很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似乎嘴角若隐若现的挂着一种微笑。
[...那又为什么...]
[因为没有多少机会并不代表没有机会,不是吗?]
他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着不存在的东西
[你看啊,夜月前辈,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现在就把你拥抱在怀中,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就算过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后,如果我喜欢着你的这份心意不会改变...也不会改变的话,结果会是怎么样?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的吧...肯定。哪怕你现在喜欢的是他,但结果呢?]
在大雪纷飞的这里...他说出了这样疯狂的发言,而这份疯狂还将继续下去的宣言
[所以,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来自于人生道路上的长跑..也许会在没分出胜负的时候便消失,但总不能说还没开始跑或者才开始跑了几米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吧?我这个人,可是很任性的呢。]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五)
[所以,这次的失败并不是绝对的.终有一天...不,也许没有那一天吧,不过在看到结果之前我会继续奔跑,直到能把那家伙远远地甩到背后为止。]
迈克这么平静的说着,似乎也是在对着我这么宣告着以后的事情.虽然并没有用那种认真的态度..甚至连语气也是极其随意的,不过却恰恰能从那若隐若现的微笑中察觉到其中的坚定。
呆愣了几秒,被洒在脸蛋上的雪花的温度冰冷的刺激到回神后,突然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能是误会吧...不,也许只是冲动而已,冲动的时候自己所做的事情,往往在过一段时间后悔变得后悔或者惭愧。
那么,我又是怎么样呢?不是冲动吧...如果一件事能让我冲动十几年...那我也可以欣然接受这一切了,不由得又一次叹气。
所以,我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这不一样,从就已经错了..]
[错了么...我可不这么想。]
迈克环视了一下四周,貌似心情很不错的说到
[至少现在是这样。]
[什么?]
他撇了撇嘴,耸耸肩
[那家伙貌似并不在附近。所以,我的想法至少在这个时候并没错。]
[...]
[人的记忆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产生自我意识也只是在两岁左右才开始,那么,如果我出现在你眼前的时间渐渐增多,那么或多或少都会留在记忆里,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记住,任何关联都是从记忆开始...这是我爸爸教的,那个让人全身难受只能问到女人和美金气味的老头。]
说到这里,迈克露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样,仿佛是要否定他刚刚所说的话一样,不过瞬间又转而成一张不服气的脸,应该是...从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道理。
从记忆开始...没错呢,我的一切都是从记忆开始.然后中断,再然后又接着记忆延续。
[而且.]
我依旧沉寂在回忆中的时候,迈克又有了新的动作,向前走过来一步,慢慢的付下身子,对我笑了笑,然后在愣神中轻轻的从椅子上托起我的手臂,放到眼前。
[像这样。]
声音很柔和,如同在述说睡前故事的父亲一样。
[别碰我!]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在看到被托着、放到眼前的那双手之后,如同被灼烧一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把手迅速的抽了回来紧紧的在胸口握着。
这是什么感觉...害怕?我死死的用另一只手把颤抖的拳头捏住。
不,不对,那是更加..厌恶的东西.
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都不可,也绝对不能。
我的所有,已经都决定好了...所以,这样的事,绝对不允许。
第一次,我对眼前的这个家伙产生了愤怒的想法。
不过迈克依旧是毫无变化的淡然的笑着,收回了手后,稍稍在眼前停留了一下,继续说到
[现在是不是对我的印象就很深刻了?虽然是坏的方面呢...]
[....]
[不过按照物理学上来说,我并没有碰到你.]
说着,他象征性的把手放在眼前摇晃了一下
[如你所见,我带着手套的。]
手上确实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没区别.]
[哦,不过我并不会道歉。]
收回了手之后,向后退了一步,稍微抖动了一下风衣,把上面的积雪去掉后,继续说到
[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有的时候,我为了达到目的也会做出一些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必要措施。]
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逐渐的放松,慢慢的放下双手,终于是提起了一点注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我讨厌你.]
[无所谓。]
除了说了无所谓之外,他的耸肩动作也完美的表达出了无所谓的意思。
[还有,你的做法,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是么?]
说着,我在心里自嘲着,一边站了起来,向着另一边走去,背对着他,似乎找到了此时我应该做的事。
[除了他以外的记忆,我都不需要.]
[ry,isnotdependingontheindividual'schoice.]
[....那是我的事情。]
在此,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有些不确信的****到
[今天,你是特地来说这些的么?]
[偶然看到...虽然明天确实是准备这么做的,但貌似提前了一些呢,而且我认为今天就是最佳的时间,因为他并没有在这。嘛,就结果来说都差不多啦。]
[...是么.]
偶然也好,既然是偶然就不用去过多的猜测。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喜欢他,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冲动..而是全部的记忆和我的全部.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现在并不是结果,那么,现在..我想我应该回到应该去的地方了。]
陌生的地方之所以陌生,除了环境以外,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觉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只要将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地方死死的守住,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弱的亮点,那么是不是也能找得到共同之处?
既然已经拒绝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那么就算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错,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就是我熟悉的地方.
[祝你好运。]
走了几步,似乎听到从身后传来了这么一声模糊不清的话语,回头看去的,却也只见路上留下的一条斑驳的脚印,黑色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模糊。
而我也只是稍作停顿,也继续向前走去。
我喜欢的,只有一个,想要的,也只有唯一的。
只是...他知道吗?应该知道吧。不过,正如刚才的那番对话那样,大声说出来,或者以平和的话语告诉他,我也会变得更勇敢一些,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呢?
也许会对他造成困惑和难以接受的感觉吧,但是..怎么说...
我果然,还是不想输啊,也不想认输。
既然不知道他需要的,那就把我所能给的全部给他,交给他做出选择吧,不用去多想什么,就算被完全绝了也无需在意,只要能把这份记忆继续下去就足够了。
从一开始,我认为是世界排斥了我,其实恰恰相反..是我拒绝了除了他以外的世界,所以,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六)
[好冷...]
似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雪花的温度侵袭了一样,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耳边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着双手缩了缩,原本在小跑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从中午就开始的大雪,完全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甚至都看不到有变小的迹象,就算是现在走在原路返回的路上,原本应该留下的脚印在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低头看了看,积雪已经漫过脚踝,阵阵凉意不断的从脚底向上传来.
[不....我算是自作自受么..]
放眼望去,远处隐约的能看到那栋公寓...距离公寓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明明是自己走出来的,现在却在心底里升出“原来还有这么远啊”这样的感叹。
现在的他们...在做什么?也许已经发现了我没在了吧?那之后呢?
.....
[如果..就这么过去的话会打扰到他们的吧...]
也许,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熟悉的人,或者仅仅称得上认识,没有理由让他们为我这么一个至今为止毫不相干的人来做出让步吧.现在去了也好我不在也罢,大概...他们正在做着应该做的事情,这么回去...说不定会影响到气氛的呢。
我摇摇头.左右看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把上面的积雪扒开后,便重新到了旁边的那张石凳上。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从明天开始,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就行了。现在的话,慢慢享受最后的宁静就行了.
....
好大的雪啊...
好冷...
紧紧的抱着双手,连身子也变得僵硬.
回去吧...不,现在还不能.
脑袋里开始慢慢的浮现出以往的那些片段,如同幻灯片一样的在脑袋里回放着。
我错了么....也许。
那么.我现在坐在这里也错了么?
....大概吧.
不过,我还有明天...以及之后的全部时间。
但是,好冷。
感觉到血液在慢慢的冻结,似乎周围全部的温度都被剥夺,这是一个没有颜色与温度的世界啊,就在今天。
我能走过去么...今天。
或许就这样融入这种没有温度的世界会更好呢...谁也没有,除了我。
....
可是,明天呢?
明天会下雪么?会依旧这么寒冷么?或许...我应该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但谁也没有...也许,我是这个公园里唯一的人.
我深深的埋着脑袋,抱着双手,努力的让自己守住渐渐冰冻的身体。
脑袋里又闪过一些过去的往事。
...
忽然,从眼眶里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温度,在眼睛里停留了几秒后慢慢的滑落了下来,滴在冰冷的手背上,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我...哭了?
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出,如同装满的水杯不断的从边缘溢出的水一样的不受控制。
啊啊...
也许,是想此刻能大哭一场吧。
也许,是想扑到他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声喊出来那些话语吧。
又或许是想找到一个能自然而然的融入他们之间的理由...或者机会。
明明刚才才做好的决定,现在却又要被自己推翻了么.
...
[我也想...加入你们的啊..]
那种毫无顾忌的,无需理由的...坐在一起,说着、笑着、一起分享也可以一起承担.
我知道,现在这些离我都很遥远,虽然坚信着总有一天会这样.但现在完全不行吧?犹如渴望得到成长的孩子的心情..现在却被完全的抛弃在外了么.
大概...这样可以说我是一个贪婪的人吧。自己走了出来,却又在做出那样的决定后又擅自的后悔,最后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又想得到这些,然而自己连大声哭泣、大声说出来的勇气也没有。
只是幻想而已。
那么,既然是幻想,我为什么又会这么狼狈...
[一个人就这样...好难受...]
[那就一起来吧。]
不自觉的自言自语,带着抽泣声的声音,得到了另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的回复。
胸口仿佛是被谁用锤子猛捶了一下,如同在熟睡的时候被惊醒一样。
缓缓的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视线还没能超过两米就被一个身影阻断,再也无法散发出去。
呼吸有些急促,产生的白雾遮掩住了半边脸颊,略带严肃与担心的眼神,双手自然垂下,身上散落着不均匀的雪花,头顶则是完全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形式,脸色有些僵硬,双脚完全没入了积雪中,就这么略微弯曲的站在我的眼前。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住了一样。
我呆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心情充满了胸膛。
[为什么...你会在这?]
[笨蛋么?当然是来找你的了。]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慢慢的走了过来停在跟前,带着责备一样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
[...对不起.]
以颤抖的声音说完这个无法听清的道歉后,我忍耐不住自己的双手,一把抱住了眼前的这个熟悉的....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大哭吧。
也许,这样我才能真正的哭出来啊。
这里,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七)
[喂,已经找到了.]
电话接通后,我不做犹豫的就这么说到,不过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夜月...哭声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作和声响,软绵绵的靠着我的腹部..大概是睡着..或者说是暂时昏睡过去了吧.因为呼吸很均匀,像是一只飞累了的鸟儿安稳的栖息一般。我压低了身子,尽量的保持着和她处在同一高度上慢慢的把她扶起来搭在肩膀上后,拨通了雪之下的电话。
[是么...没事吧?]
[啊,暂时没什么问题,只是...]
我停顿了一下,在心里犹豫了几秒,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不,没什么.先回去再说吧.叶山那边就拜托你们通知一下了。]
[...知道了。那就...公寓见。]
带着犹豫的一起说完后,雪之下挂断了电话。
之后,瞥了一眼熟睡的夜月...这个样子...是不可能两人一起走回去的吧?
[哈...]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又不禁摇了摇头...在这么冷的地方睡着,不仅仅是累了想睡觉的程度吧,那么,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让自己完全松懈下来把以往的疲劳和精神都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么.
[那么,这是我的错喽?可恶..]
环视了一下四周,漫天的大雪似乎没有减小的意思,拜其所赐地面上和公路上的积雪已经可以把脚埋住了...这样的话,即便是连最勤奋的出租车司机也无法营业了吧?电车早在两小时前就已经通过新闻通知到停运.真是及时的通知呢。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走。走回公寓去啊。
[哼,这还真有你的,该死的天气.]
没有丝毫用处的对着灰沉沉的老天抱怨了一句后,我快速的把外衣脱了下来搭在夜月的背上,然后蹲下身子,利索的把她背了起来。
目前为止,也只有这样了.因为考虑到接下来我会走回去所以热量的话会很充足,但睡着的...多多少少能有一点用才对。
[可别给我感冒了啊...]
背上贴着柔软的身体,传来的确是冰冷的感觉,除了从肩膀上探出来的脑袋在耳边依旧带着微弱而温热的呼吸声外,其他的都如同洒在脸上的雪花一样,冰冷得让人害怕。
体重....很轻。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软绵绵的,带着凉意一起从脚踝以下传来,也正因如此,由于积雪的阻挡,每走一步都比平时要费力得多,而我踏出每一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感觉,只知道像机械一样的,不停的往前行走。
这样,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
恍然间,突然从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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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看到雪之下、由比滨和阳乃三人一起从卧室里出来,我中断了思绪,抬头问到。
阳乃是在我们回来后的几分钟内赶到的,应该是雪之下打了电话吧...不过来了也好,毕竟说到能照顾夜月的人的话,大概也只有她了。
三人依次做到对面的沙发上后,雪之下与由比滨保持着沉默,由阳乃打开了话题
[嗯...没什么问题,只是睡得很死...这个先不说,比企谷君,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我不知道。]
打算么...完全没有啊,甚至连现在的这个状况该怎么做我也完全没有主义了,最好的结果就是睡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回复正常了吧?就像梦一样...但这不是梦,我很清楚。
[这个不像你说的话呢,八幡君。]
[小、小雪...]
雪之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由比滨则是担心的看着她.
[哦...我并不是什么都能懂.所以...]
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我面对雪之下的话语做出了这种自我性的解释,虽然这样听上去完全就是没有用处的狡辩啊.不过我除了这样回答之外又能说出怎样让能信服的答案呢?
[嘛,能平安回来就很好了,比企谷君。]
坐在旁边的叶山带着鼓励性的尴尬笑容加入了其中,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来,等夜月前辈醒了之后再...]
[不可能呢。]
雪之下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叶山的话,同时向我投来冰冷的视线
[今天的预定是圣诞派对,那么,说到了就一定要做到。所以,马上已经到开始的时间了...走了哦,由比滨。]
说完,本人也如同“走了”一样的站了起来。
[小雪...]
由比滨依旧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一只手试图想把雪之下拉回来坐下,不过雪之下已经下了决定,就没有动摇的意思。
[姐姐也一起吧,还有...叶山君。]
[是是,小雪乃。]
[...]
回答的是阳乃,一脸欢庆,叶山看了我一眼后选择了沉默。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整个房间都被冻结了一样。
这么说完,雪之下回过头直直的看着我,我也和她对视着,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
[....]
[小企、我、我们会等夜月前辈一起的啦所以...]
[所以时间快到了哦,由比滨。]
如同主宰者,说出了不可改变的命令,雪之下慢慢的走过了我的身旁,却又刚好在走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由比滨为难的看着我,沉下了眼神,站起来走了出去,阳乃在对我说了一声[接下来就交给你喽]后,也走了出去。
[比企谷君..]
叶山为难的看着我。
[不用,你们去吧..我流下来就可以了。]
[...抱歉。]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也走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我和站在身后的雪之下两人。
[对不起.雪乃。]
[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你.八幡君。]
[可是...]
[没有可是..这种说法呢。]
雪之下平静的语气响彻着这个空旷的空间,似乎此刻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停顿了几秒后,接着说到
[夜月前辈的事...你自己去面对吧。]
[啊...这本来就全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所以,雪之下的做法并没有错。夜月不是她的朋友,也不是同学之类的...既然自己已经有了预定,既然已经确认没什么事了,那为什么还要为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耽搁大家的时间?晚会也好之后的晚餐也好..少了一个人也没什么改变才对吧。
那么,这样的离开,也无可厚非.
就这样,我们背对着对方,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直到从背后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后,再次响起了雪之下的话语声
[你的决定也好选择也好,都是你的事,我没有权利去参与这件事。]
[...所以说我现在...]
[那也是你的事,就算对我说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建议呢。]
带着不可否认的语气,雪之下又一次打断了我的话,接着又从身后传来深呼吸的声音
[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我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不禁产生了疑惑,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她的事情...是什么?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选择,在一定的范围内我都能接受...但是,请你记住...也许这样说有些不起眼现在也得不到证实...但是,你...是我选择的唯一一个正确的人,也是...至今为止我最喜欢的人,我想说的是...你的未婚妻,只能是我...这样....]
[哈?]
一开始的语气还算是平稳吧...不过越到后面越不对哦,语气也好声音也好越来越低了呢...而且..不,直到最后完全是自己一个人在嘀咕吧..
因为很吃惊所以不由得把脑袋转了回去。
然后,就被抱住了..雪之下一把抱住了我的脑袋,死死的压在胸口。
带着一股微弱的清香与柔软而温暖的接触,隔着衣服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温暖的体温.不能动弹...也无法顺畅的呼吸。不不,这里..难道是...
在我因为紧张而吧注意力集中到一处不得了的地方的时候,从上面再次传来了雪之下的声音
[我这样的做法...很卑鄙吧.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好好记住你的承诺....我等你.]
说完,也不等我发出声音,便转身快速的小跑着离开了.我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才回过神.
不对吧...这个...完全搞不懂啊,我现在。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八)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变成了在沙发上呆坐着这种状态,直到八点钟的时候被远处传来的钟声开始敲响,我才恢复了少许意识.
然后,才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始回想着刚才的...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
......感觉...不妙啊。
光是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发烫..哇呜,我真是好害羞啊.为什么雪之下会说出那种话呢.而且....
脑袋里又突然闪过被她抱住的时候的场景,觉得耳根一阵滚烫.
[啊啊啊啊...]
我大叫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又瞬间注意到什么叫声戛然而止.面对着没人的客厅装作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几声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迅速的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八点.也不知道睡醒了没有...
从开始熟睡到现在,夜月一直没有醒来过..不过好消息是除了睡得很死之外貌似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感冒发热这种症状也算是幸运吧...毕竟在那种环境下睡了很久呢。
夜月所使用的房间,是雪之下提供的自己的卧室.应该是出于同时女生的方面来考虑吧.
所以在稍微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我慢慢的走到了她的卧室门前,稍微犹豫了一下,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如果是还在睡着的话,敲门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走进去后发现在昏暗中,隐约的能看到一个坐在床上的影子。
醒了么?
随着我走了进来的脚步,床边的台灯也随之亮了起来。
身穿一套粉红色睡衣的夜月就坐在原本属于雪之下的床头上,双腿捂在被子里,双手搭在上面,看着我.
这套睡衣是雪之下的吧...是她们帮忙换的么...
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从旁边拿过一条椅子坐在床头边。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没有说话,但作为回答夜月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停到我身上,呆愣了几秒,慢慢的露出了微笑
[我...睡了多久?]
[嘛...两个小时左右。]
我进来的时候是刚醒没多久还是....应该没多久吧。
[...谢谢...还有...对不起。]
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夜月便以很轻微的声音说着感谢与道歉一起的话,不过不知为什么...从语气中来判断的话,应该是心情很不错吧。
[感谢的话就免了..不过道歉的对象可不是我.]
被我这么一说,夜月微微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对那些家伙说吧,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
[...应该做的...]
低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夜月的眼眸中呼的一下流露出了些许色彩,看着我的双眼也变得大了一些,脸蛋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这种人...很麻烦吧.]
[....]
所以为什么你能一边微笑着一边说着这种话我完全搞不懂就对了...难道让别人麻烦也是值得高兴的事么?如果这样的话我就稍微能理解阳乃这家伙的行为了..不过这绝对错了,绝对。
夜月稍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的撅起了双膝,双手抱在上面后把脑袋搭在了膝盖上,就这么侧着脸看着我,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正为遇到了什么值得高兴一样的,整个人充满了愉悦...不,应该是喜悦吧。
[...]
[...怎、怎么了?]
被夜月看得有点心慌了,我不由得往后坐直了身子,倒不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不,你看,被人这么直直的盯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呢..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倒不如说是有很多人还挺喜欢被这么一个美丽的大姐姐盯着也说不定但是啊...我现在可是很慌的哦。
白皙的脸庞,如同苍鹰一样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粉红色的唇瓣,由灯光的不足而映出的单薄的身子.散发着莫名的柔弱美感,。
就算她能这么一直看...我这边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呐,所以便慢慢的把视线降了下去,变得只能盯着床沿的程度了。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仔细的看看你而已。]
[哦、哦...]
仔细看看是什么..数学题么?还是应用题的条件之类的...
[以前大概没这么说过吧..我喜欢你.]
[哦、哦....哈?]
不对,等等你说什么?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哦喂!
因为听到了什么很让人震惊的东西所以我一下子便抬起了脑袋看着她发出了大声的惊叹,因为很突然的关系甚至连椅子都跟着杨晃了起来,好不容易摆正身子,看向她的时候却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副带着微笑靠着膝盖侧着脸看着我的模样。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夜月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双手好好的搭在面前,认真的看着我,如同老师宣告最终结果一样的说到
[我喜欢你哦,从十五年前开始到现在,一直...一直都喜欢着。]
[....]
我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从脑袋里取回了一点控制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开玩笑的话就...]
[不是玩笑,也不是谎言...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一直是待在一个女孩的位置上,喜欢着作为男孩的你。一直是这样的。]
[....]
啊啊...怎么..这种被人用扩音器对着耳朵大声嘲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重重如同在嘴巴里打翻了五味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告诉我这种事情...
我应该做出与之相应的举动么?高兴?开心?混乱?还是木讷?
[不...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我知道,毕竟你们的关系很好.而且,现在也正在顺利的交往中呢。]
似乎在说着另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以及其轻松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后,慢慢的拉开了视线,看向我之后的方向
[这点..我也有好好的想过.不过,这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吧..你看,既然..]
[就像人的兴趣爱好一样,有的人喜欢看书和听音乐,有的人喜欢运动和看书...有相同的部分,也有不一样的部分...但爱好不是也都有两个吗?那么,我喜欢你和她喜欢你,和你与她的交往,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我还真不想听到这样的解释啊...
虽然很想这么说出来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也无法找到反驳的理由吧.所谓思想自由么...至少别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啊.
还有...被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现在又该继续交谈下去?连坐在这里也变得很困难了吧?就算走的话...也无济于事吧。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十九)
如果说,喜欢谁是自由.那么当这份感情被强加于某人身上的时候,又该如何面对呢?
首先,这肯定不是坏事吧,比起被讨厌那种,被喜欢和被喜欢上都能算作是好事。至少在很多场合中,如果讨厌你的人多了,气氛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坏,根据是我,喜欢你的人多了,就算犯些小错误也是能被原谅的哦,而且会炒热气氛,根据是叶山。
当然,硬要说的话,也并不是被喜欢就一定是好事。
如果...你不喜欢的人恰恰喜欢你,又或者一个你讨厌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而喜欢上你之类的,这完全叫人高兴不起来吧。
又或者说,被喜欢的那个人稍微有一点常识,被别人喜欢的时候——只要不是敌人或者自己喜欢的人的话,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和自己的选择无关而是直接被动的、在不知不觉中便产生,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大。
而又无法像其他事情一样无视的时候...又该怎么样去面对?
不是都只有好的一面...所谓任何事情都会有正反两方面就是这样吧..
我因为紧张和压抑而变得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呼吸节奏,好不容易把视线转移回来,看向她的时候,却看到不知何时就已经变得正正规规的坐在床上的夜月慢慢的把被子推开,像我这边移动了一下,变得和我面对面的坐着
[现在.我能听听你的答案么?]
[....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
[不一样]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从眼睛里散发出犀利的目光
[这是我的理解,我希望..能得到更为直接的答案。]
所以说知道的东西就别问了好吧?你们难道是串通好的么?
我勉强的咽了咽喉咙,把准备好的说辞转化成言语从嘴巴里说了出去
[我喜欢的.只有一个人。]
[是么.]
大概是这个答案已经被了然于心了吧,所以现在的她显得十分的坦然,甚至可以从微笑中看得出一丝自信的影子
[很清楚的回答.]
[那么现在...]
[那你讨厌我么?]
抢在我说完之前,夜月提出了下面的问题,并不是很迫切,但却不容置疑的那种.
讨厌么...我看着她,暗自在心里摇着头,不...光是这样的是无法用讨厌和不讨厌来回答也是不有些...
[不讨厌。]
鼓起力气回答完后,我看着她.抛开其他的不说,单从能力、外表这些方面来判断,任谁也无法讨厌起来吧...当然,如果是出于嫉妒就没办法了。
台灯的光并不怎么明亮,因为夜月现在穿着雪之下的睡衣,配合着微弱的亮光,身影显得异常的单薄,不过如果稍微再仔细一点去看的话,还能发现隐约的、被单薄的睡衣彰显出来的完美身段。
似乎夜月本人也在故意的强调这一点一样,稍稍挺起了胸脯,轻轻的理了理头发,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微笑着,也期待着朝我伸出了手。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她慢慢的托起我的手臂,稍微再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脸蛋上.自己的则是慢慢的、带着不便的微笑闭上了双眼。
从手心以及手指上传来了那份细腻而温暖的感觉,以及如同牛奶一样光滑的触感,我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那么,从现在开始...请别再拒绝我给你的一切...可以么?]
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温柔的看着我,又温柔的说着这样的话语。
[什么...意思?]
因为已经无法想象出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也忘却了把自己的手伸回来,不...不如说成是,现在停留在夜月脸蛋上的那只手臂.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所以也只能任由她托着,慢慢的在脸蛋上滑动着,如同正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个干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这个世界上,能这么做的..只有你一个人哦。]
这么说着,她轻轻的放下了我的手,不过却并不是完全放开,而是换成双手把它完全的捂在其中,像是捧着什么一样的放在手中。
我试着从其中抽回来,不过却被相对的力量给阻止了。
只能变成疑惑的看着,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
[已经把全部的东西擅自决定了归属...我就是这么一个女生呢。]
现在..感觉到的只有无言与无奈这两种情绪了吧...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夜月自己来说,明明可以放下所有的东西得到更好的生活或者环境,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如果再往上一点...如果当初,她选择遗忘所有,也许会消沉一段时间..再也不留在这个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么也许我们就不会相遇,也不会有这些...让人总是无奈与难受的选择,当然也不会出现现在的这一幕。
我该拒绝么?也许吧,现在拒绝掉...就能结束一切...我有这样的感觉,只要把“这些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这句话说出口然后默默的走出去,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就能回到过去的生活了吧.对于我来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最后的抉择...大概她也是如此。
但,我能说得出口么?
在这种时候..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无法忘记的事情,有着具体的回忆、有着无法忘却的经历,甚至...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这种事情...
习惯啊...是很难改的。
所以我..不能。
[...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出于内疚的话,她的付出已经足够了,我并不认为那些事情的过错有她的一部分责任...所以便也不存在谅解一说,只是单纯的从新构建起这一部分联系就很让人值得钦佩了。
所以我也只能选择这种折中的说法..希望能稍微有些作用吧.
除了我之外的..选择.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夜月就直接摇着脑袋否定了这个说法
[已经不可能了...即便是到最后你的选择没变,我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这么一边说着,她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臂,然后从床上走了下来站在我的面前,带着开心的微笑,虽然我搞不懂她到底在开心的是什么但事实正是如此...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自然额、让人也跟着开心起来的微笑。
在我面前稍稍弯了下——整个人凑了过来,因为光线有些暗淡我无法得知现在她的表情,但想必和刚才是一样的吧...然后,正前方传来了优美的、轻轻的声音
[能...稍稍闭上眼么?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
[能闭上眼睛么?]
[闭上眼睛...什么?]
面对夜月再一次的询问,我说不出完整的话,甚至连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也不清楚。
从现在的情况来推断..她所想给我的东西,大概并不是什么平常的、可以随意赠与的事物吧。透过那种毫无遮掩的眼神,因为过于认真而无法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却也有不能忽视的强制力,或者说是无法从心里伸出这样的想法吧。
那么,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能安稳的闭上双眼来接受接下来的一切呢?
就算感觉到违和也好,不应该也好..说一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可以全部带过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能变得很轻松吧.
我想,夜月本身并不存在任何错误,她所做的一切,即便是在我看来都是没有意义的,也并不会影响到她自身的努力,坚信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得到回报这样的信念,无论是谁也没有否定的资格.努力并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努力的人就绝对得不到回报这样。
把别人的努力当成笑料那种事情,是小丑应该做的。
而我自己,并不是那种小丑啊....唯独这点,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吧。
夜月慢慢的伸出了手掌,温柔的看着我,慢慢放在我的脸颊上,如同询问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语气继续说到
[可以么?]
我不知所措的往后仰了仰身子,肩膀抖动了一下
[我....]
答案呢?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思考中的我并没有答案,所以开始逃避了夜月的视线,不过应该逃不掉吧...那只放在脸颊上温暖的手掌正切切实实的告诉着这个事实。
[不,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想让你更加的了解我。]
依旧温柔的话语,坚定得不能质疑。
等等啊..这不对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夜月是温柔的、坚强的又是优秀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擅自为她贴上了这种标签。
但现在果然错了吧...
不应该在此时展现出的温柔,更像是一种另类的软弱吧,那种坚持...又似乎是祈求或者..恳求?
如果我现在看到的,是夜月真实的一面,那她以前在我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又是什么?虚伪么?不是..是伪装?
突然想到这种可能,却又不敢肯定。
[你...想做什么?]
再一次,我以不确认的语气问了一遍,但夜月依旧是十分平静的样子,看着我的双眼微微跳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的动了动
[她...有亲过你么?]
[啊哈?]
因为听到了一个很让人意外的问题所以我发出了惊呼声,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亲过你吧?]
[不..等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声音如同吃痛一般的,被扩大了不少,心境也忽的一下被提起来挂在半空中的样子。
不过,正想网剧一样那种奇怪的转折点一般,夜月似乎对此来了兴致,轻轻的抿了抿嘴唇,向前探出了身子,继续追问到
[所以...能给我吗?]
[这根本是两回事好吧?不一样...不,连这种事的意义都不懂..]
...感觉,事情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啊,感觉现在好尴尬啊...
没有什么让人感到难过的事情当然是很好,但这种...也着实无法接受就对了。总感觉,这样的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夜月微笑着,摇摇头,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模样,继续着她的下文
[我呢,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
[当初,我问过你需要什么..这种话不是么?]
[哦...问过。]
所以,和现在这种奇怪的展开有什么关系么..
[虽然,现在我依旧不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但我清楚自己能给你什么就行了。]
像是说着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一样,夜月眨了眨眼睛,轻轻的抿着嘴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
[所以,就是全部哦,我的全部,不管是你需要的也好,不需要的也好,只要把这些全部给你,由你去选择就行了.]
[....]
盯着夜月看了看,没能从她的脸蛋上发现一丝破绽..希望只是一个平安夜的玩笑和恶作剧的想法..不过,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已经不用在猜测了。
[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
过去的事,没有再把它当成阻挡今天存在的绊脚石,即便是后悔也好渴望得到谅解也好,都只能是在进行着日常的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而已,那么...从一开始,我并没有认为她有什么需要得到原谅的,只是想当成一个陌生人而已。
既然已经适应这样的日常...就别擅自给我改变啊.
[我觉得有必要,而且一定要。]
认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她也并没有轻易改变的打算,坚定的说着
[就算不能达到期望的那样,那至少也要让自己更接近吧。所以,别再拒绝我了,好么?]
[这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
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好好的沟通了啊...有种无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感觉呢..
我无奈的看着她,硬要说的话,就是内疚吧.不过却也不能为此改变什么。如同没入雾中的小鸟一样,虽然能看得到在其中,却无法清晰的捕捉到它的痕迹。
[...所以,能让我把这份感情传达给你吗?]
[我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就不要...]
我往后测了测测身子,瞥了一眼门口那边...是不是现在离开会好一点啊...啊啊,光是这样坐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滚烫啊...
[是在害怕她吗?认为这样的事情...是背叛?是欺骗?]
这么说着,夜月从床上站了起来,俯视着我
[不,都不是,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如果当初,没有那样的事情,现在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所以说,这些事没有“如果”这样的说法吧?事实就是事实..时间是会改变的..]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更加的努力.]
慢慢的,在我的注视下,夜月付下身子,把脑袋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到
[我和她...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并不狡猾。]
说完,她的脑袋便和我正对在了一起,四眼相对.时间静止了一般,精美的五官和白皙的肌肤完美的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不足五厘米的对面,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从嘴巴里吐露出的温温的气息以及带着的那份特殊的茉莉香味。
接着,又是一声柔和的声音传来
[所以,吻我吧。]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一)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的向前推移着。
只是,和这份沉默背道而驰的我的内心却无法沉默下来,呆愣的看着眼前所面对的事物,无法有效的组织起思考和对策,如果要说的话,此刻我大概是那种把慌乱与不适形于色的状态吧。
相对的,夜月则是冷静的等待着。
终于,我双手慢慢的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的推开了一直待在我面前的这个身影。
有得必有失,做出选择的时候如果连这点都不知道就别那么轻易的做出选择就是了..如果在做出决定后再面对之后的种种发出“啊,当初如果没那样就好了”以及“果然当初是我错了吧”这样的抱怨和想法,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和那些普通日常的选择不同,甚至连作为比较和参考的资格也没有。
但总归是选择吧.既然是选择,就不得不认真对待。
如果一边说着“这不是背叛”“这不是欺骗”什么的做出了那种选择,其实都是一样的吧...只不过是借口比较好听罢了。我想,即便是到最后的理由让大家都接受、谅解了,但那和背叛之后的欺骗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当然,也不想。
不过,如果说终有一天,当我们彼此都正视自己的选择,并为此付出努力后,必然也会为之而相拥吧。
[...为什么?]
推开夜月后,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她对视着,似乎已经明白了最后的结果,夜月依旧平静的这么问到
[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做了正确的做法而已。]
因为啊..如果并不是抱着负责的态度就做出那样的事...果然是不行呢..现在光是想起来就觉得很尴尬就是了.
[我果然还是和她不一样么?]
[啊,当然不同。]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生活的环境、对周围的认知、看法以及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和感觉都不一样,哪怕是外表极为相像的两个人,也都存在必然的差异,所以,对待不同的人的时候,有着不同的态度..这样才是最正常的。
[她是她,你是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其他人.]
想成为其他人的这种想法是愚蠢的,人之所以为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有着智慧和行动能力这点,最重要的是——人类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种会思考自身存在的物种啊。正因如此,才会显得第一无二,才会存在必然不可取代的差异性。
夜月炸了两下眼睛,呆愣的盯着我看了几秒后,突然轻笑了起来,说到
[没想到,你在这种时候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给出的答案也都差不多一个意思。]
[....我以前有说过什么吗?]
有吗?完全不记得了...不过看她那种确认的眼神...应该有吧..有喽?
[嗯..在很久以前呢...]
似乎思绪飘到远方去了一样,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回过神后便开始轻轻的摇着脑袋
[不过,真的是什么都不一样了啊。]
略带苦涩的意味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后,又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那么...她所说的,都是以前..曾经所发生的某些事吧。
真是饶了我好么...完全都记不起来的事情就别一个一个的像爆料一样的说出来..
[“就算别人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成为我的啦你放心就行.宇宙独一无二的哦”是这么说的.]
[...]
喂,这算哪门子的说法?!哇哦,不行...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是个自大而且自恋的家伙,甚至还有种中二的感觉..话说,这是我以前说过的么?!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也...可以接受,但是,这并不是代表我会放弃.]
这么说着,夜月向前踏出了一步,站在我的跟前,抬着头斜向上的看着我,眼睛里散发着精光,和平时给人的那种温柔与柔弱的感觉不一样...所以,到底为什么...
[哪怕几年、几十年...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今天...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说啊....不,你这样..完全不合理吧?]
把所有东西都寄托于其他人什么的..不过,现在我也只能说出这种模糊的否定了。
[不是哦,我也有很认真的思考过的。]
面对我打着马虎眼的否认,完全没有一点说服力的话语,夜月直勾勾的看着我
[因为是认真做出的决定,所以才觉得很高兴。]
[....]
所以,这么认真做什么...认真对待自己的决定虽然很不错,但是啊...这份沉重的责任又该怎么面对呢?
我无言的看着她一小会儿后,终究是忍不住在心里默叹着。
面对夜月的种种,不加修饰的展现在我眼前,过去的、现在的...以及被擅自决定的将来也是如此。
自问一下...我无法给予她对等的和付出一样的回报,那么...对此,又该如何面对这些?说到能给她的..
我直直的看着她,从夜月的眼睛里读出了些许疑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撇开了视线
[...和她一样的...我做不到,但是...]
到此停顿了一下,她轻轻的歪着脑袋看着我,疑惑的视线中,我把脑袋快速的移动到了她的左边的脸蛋边,闭上了双眼.鼓足了勇气,飞快的在上面如同蜻蜓点水一样的点了一下...嘴唇在接触到她的脸蛋的时候就瞬间收了回来。
直起身子之后便飞快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啊啊啊..这就是极限了啊...
[我、我能做到的,仅此而已...但并不是....那种意思啊,也就是说...这个..不,仅仅是因为...责任,没错,是责任..以前的那些事,要说责任的话,我也有...所以,你的自责和...完全没必要,我是我,你是你,之后的...按照自己想的方式去面对就行,没必要在强迫自己做出那些困难的改变,然后....]
[等、等等。]
在我说完之前,比我还急切的夜月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你...你能叫我一声“姐姐”么?]
是一个带着颤抖和期待的微弱的声音,如同夜晚的风中挣扎的一小点火苗般。
[...这,没什么一定要...]
[我需要!拜托了..]
[...]
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始终不想开口啊...好丢人..不过...
我稍稍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夜月,她双手紧紧的捂着搭在自己的胸前,眼睛里急切的期盼是前所未见的强烈...
又是...自作自受么....
哈...
算了..
[姐、姐姐...]
最终,是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叫了出来,之后便不做停留的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说到
[该、该走了,其他人都在等我们...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说是走...但用逃跑来说更为恰当吧.我自己。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二)
虽然气候比起白天来说更为寒冷了,但就节日氛围来说比之前更为浓厚了,走过的这条到处都可以看到发着亮光的圣诞树和响彻夜空的圣诞音乐,一片喜庆的状态。
时间也是八点半了吧,我记得雪之下他们有说过聚会的地点,是由阳乃选的...在上次她举办生日派对附近的一个高档ktv里面。所以说,就距离开看,还是很远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雪已经停了,而且因为有人专门负责清理主干路上的积雪的关系,部分道路是已经可以正常行车...不过就距离我这边最近的地方,也得走上一段时间。
目的地目前就暂定为距离这里最近的可以乘坐计程车的地方吧,这样想着,身处于繁华的街道中的我一时间竟也只会为了向前走而踏着脚步。
恍然间,隐约的觉得从手掌上传来了些许握力,我打了个机灵,慢慢的回过神来,随着习惯转过头去——夜月正静悄悄的紧跟在我的身旁,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变成了牵着手这种状态....啊啊..记起来了,是因为要穿过这条街道吧.
那么,虽然是有建议让阳乃弄一辆车来接...不过被夜月自己拒绝了呢,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就是拒绝,而本人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在想..事情?]
她悄声的走到和我并肩的位置,微微撇过脑袋,以斜向上的视线看着我。
只是对视了一下后,便把视线继续向前看去,同时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不...没什么,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只是单纯的在发呆而已”这种话现在不可能说得出口的吧..
又一次感觉到从手掌上传来的握力稍稍紧了一些,似乎我的回答产生了另外的一种莫名的刺激一样,夜月也稍稍靠得更近了一点,如果非要说的话,现在大概从表面上看,完全是相互依偎在一起行走的情侣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
这是有特殊原因的...擅自在心里解释了这样原因之后,原本开始有些浮躁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到了这种时候,就算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而已,只能尽快的走过去了.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速度什么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时候,比现在快个一倍的速度也可以,甚至还能小跑什么的..但每当想加大步伐的时候,便会被夜月用实际行动来阻挡这种打算,依旧保持着那样如同散步一般的速度,慢慢的走在照片繁华的街道上,目光微微向下,也许是还有些许勉强把,晚上的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但如果说是两边的商店的话,还是或多或少的有顾客的存在。
既然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让阳乃过来接一下不就好了么...
[我果然...还是不去了吧?]
[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说...]
[其实..今天我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就算没有去,也不会有什么...]
[所以说现在你是想回去吗?我可是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啦。]
毕竟有被某人在电话里警告过如果不是一起来的话就别来了呢...嘛,这倒是其次,夜月...应该是很多年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圣诞节了吧?偶尔有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这样的传闻呢。
听到我的回答,夜月眨了眨眼睛开始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大概在这幅美丽的面容下面充满了疑惑吧,脑袋上伸出了大大的问号和不安。
[不可能...]
她轻轻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犹豫了几秒,继续说到
[是...她这么说过的吗?还是说..有被要求怎么做?]
[啊,不是她,是他.]
[他?]
夜月楞了一下,随即追问道
[谁?]
[院长...也就是你的父亲.]
确实有说过“这次圣诞节,就拜托你了”这样的话呢..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要全力以赴。
[诶?可是当时你...]
[啊啊,当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所以...]
我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一阵轻叹.算是为自己当初的那些想法和做法产生了一些不确信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疑惑吧。
[果然还是人多一起才好啊,现在.]
[...是被作为孤独的人而可怜了么?]
夜月说着,脸蛋上露出了些许微笑,即便是和现在所说的内容完全不符合,但对于她来说,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吧。
[对对,如果要说的话,我们这群人里面除了极个别的其它的都是孤独的几何体呢,算是无语类聚吧。]
这么一边点着脑袋一边说着,我再次迈出了脚步,唯独这点啊...可以说是和雪之下很相近没错,不过为什么当初阳乃却也没有说起过她的事情呢?很让人费解的...
[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女人么?]
[啊,因为已经见到过最麻烦的人了..]
比如说阳乃和佐佐木之类的...
[不会认为我很讨厌吗?]
[与其说成是讨厌,倒不如说是比较让人开心吧.]
就从一个正常的男生角度来说...确实是比较让人开心的事情呢。貌似迈克这家伙在昨天还有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感觉那家伙很不靠谱啊..
[诶?开心?]
[....我说你,多少要对自己有些自信好么...]
无论是从外表、能力、气质这些方面来看,都是很优秀的哦,特别是能力,简直就是超人中的超人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原因..大概现在她的身边肯定会有很多的人吧,朋友和追求者以及带着各种目的到来的人,就算如此,现在在学校里面喜欢她的人也有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出面太少以及基本不和别人交流的这两点的话,大概会和阳乃一样吧.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有一种就算没有光,也不会让她的美丽被埋没的感觉.
[那...你会为此而开心吗?]
带着些许期待,又或者是犹豫和不确信的语气,夜月目光恍惚的轻声问到。
[算、算是吧.]
给出这样的答案,即在意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因为我说了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问题由我来回答的话,答案也就只能是唯一的一个。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符合自己所说的话,如果带着善意的谎言的在其中的话,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异样的感觉才对.
然而此时却异常的平静啊.所以才在意料之外。
之后,我们之间便迎来了一阵沉默,夜月并没有继续接过话题。
但作为回复,握住的两只手则是更紧了一些,说是变成抱住也不为过的状态。挨着的两个身影也更为紧密,甚至在某些时候,能从那一边的肩膀传来些许轻微的压迫感。
嘛...今天..不,现在..就这样把..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三)
在走出那条漫长的商业街道后,我和夜月选择了一个相对较为安静的地方站在路旁等待着计程车。说是安静...大概也只是一条行人相对较少的步行道吧,两人站在路灯下,静静的等待着.
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目前所处的街道是否可以通行,得到的答案和预想的一样,因为工作人员辛勤的除雪,虽然道路两旁的积雪依旧很深,但主干上已经可以正常通车了...如果说现在最忙碌的是谁的话,大概就是负责除雪的那部分吧,毕竟平安夜也无法得到假期呢..嘛,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在千叶,这部分的交通路线可是比饼干还脆弱,稍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导致整个城市的交通陷入混乱和瘫痪也说不定呢。
但是...虽然现在雪停了,但温度似乎是越来越低,没有风,站着干冷的话,会让人不禁担心如果下一刻吹着风会不会受不了。
我为了应对寒冷而做出了抱手的动作,其实也没什么用,只是出于习惯而已。
不过却为此而再一次引出了话题。
[很冷么?]
从空气中传来一声美妙的声线,如同清晨的森林中响起的大自然的合唱一般。因为这里比较偏僻而且行人较少的关系,所以声音很清晰。
[...哦.稍微..也不是特别冷.]
撇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夜月,与我这种丢人的状态不同,她站在那里,是笔直的站着,似乎这种温度下,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唯一的共同点就在于,是同样的呼出了些许白雾,话音落下后,慢慢的消散在灯光下。
[那、那么...]
一边说着,夜月一边快速的从手上去下了手套和围巾
[这些给你吧,我..]
[喂喂,还是住手吧,那些东西...]
根本不可能的接下的吧,别的先不说,在现在这种时候,一般不都是由男方主动的么?但就我所知是主动接受对方给的东西而是主动让出点什么...不过很抱歉,由于今天下午把她背回去后上衣被雪之下丢到洗衣机里出门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所以现在身上穿的只有一件比较厚的毛衣..
而且..稍微看了看,都是女士的东西,不,就算是男士的,也不可能。
[就算是我也是不忍心拿这些东西的..特别是病人.]
[病、病人?]
夜月抬着脑袋斜向上的看着我,表情有些疑惑,又带着些许迫切知道答案的成分,似乎被我当成“病人”是一种十分让她在意的事情。
[嘛..刚才你不是睡得很沉么?也算是病人的一种吧。]
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在那种情况下真亏你能睡得着”...不过也说不出口就是了。
所以说完后我便以眼神抛向了远方转移了话题,正巧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开来了一辆计程车,我瞬间也有了充足的借口来强制性结束这个话题
[车来了...走吧。]
[哦...]
这么回应着,夜月少有的露出了一种失望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的到答案还是其他的什么..但现在并没有什么时间纠结于这些事情。
计程车随着我的招手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跟前,雪之下她们..应该已经等了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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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纯白色灯光充满的房间中,柔和的灯光灌满了这个宽阔的空间。房间的正面,摆放着一套高档ktv的器材,在巨大的显示屏幕前面,则是一张长长的矮桌,比家用的那种要长两倍左右吧,按照通常来说,ktv里面的摆设,一般都是以茶几为主的,但正因如此,才会显得特别,从豪华的装饰和充满了现代气息房间来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特别的才对。
而围坐在矮桌前的,有许多人.不过也都只是坐着而已,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其中的部分人在聊天,仿佛是在开着一个让人容易入睡的座谈会一样的沉闷。
[嘛,小、小雪..别担心哦,小企一般在这种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
由比滨一边苦笑着一边安慰着闭着双眼的雪之下,然而后者带着不知为何但明显可以感觉得到心情很不好的眼神看了一眼后,冷声说到
[不是哦,由比滨,我可不是在担心呢,不..应该是完全不会去在意吧,那种事怎么样都好,但这么久了还没来也不会打个电话来通知一下...这是常识哦,毕竟让别人等待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呢。]
[可、可是..我想,小企那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才..]
[不可能,我可不认为那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不得不拖延时间甚至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的这种事情呢。]
完全听不进去由比滨的劝说,雪之下说完后再次闭上了双眼。
对此,由比滨也只能报以苦笑,并没有继续下去。
这时,坐在由比滨旁边的叶山接过了话题
[如果可以的话...由我打电话去确认一下吧...可以吗?]
这么说着,对雪之下那边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我倒是认为这个电话由小雪乃亲自打过去会更好哦。]
坐在对面的阳乃轻笑着向这边投来了视线,和她坐在一起的佐佐木也看向了雪之下这边
[毕竟小雪乃还是很在意结果的嘛。]
[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也在这里...]
雪之下再次睁开了双眼,很不爽的对着自己的姐姐挑起了眉毛,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佐佐木以及她的妹妹,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敌意.
面对雪之下投来的视线,佐佐木轻笑了一下,完全不去在意的样子,毫不示弱的看了过去
[很简单,因为我也收到了邀请呢,而且...]
佐佐木慢慢的把手搭在桌子上,下巴搭着手背,稍稍偏着脑袋
[那家伙本来就是我的目标,别忘了这点.]
不过和自己的姐姐不同,佐佐木美西明显还是不擅长对付雪之下,轻轻的嘟着嘴巴低着脑袋什么都不说,时不时的看了一眼。
这时,从雪之下身边传来了“啪”的一声,是由比滨在胸前拍掌的声音
[啊、但、但是啊..这种派对不是人多才好玩吗?小雪?]
[....]
雪之下的视线在由比滨和佐佐木之间徘徊了几下,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吐了一口气息
[哈....嘛..也是。]
[毕竟很久没有一起这么出来玩过了...算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吧,我和小音..]
佐佐木撇开头轻笑了之后,又换上了缅怀的微笑,自言自语的说着。
然后,阳乃就是一副把全部人晾在一边成为观看者的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四)
[是这里吗?]
带着不确信的语气,夜月和我站在一扇用红木做成的大门前出声问到。
[啊...如果没错的话,阳乃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怎么说...感觉这门挺高级的样子所以如果错了的话不太好吧?也许会打扰到某个重要人物的难得的休息时间哦,也许也是家庭聚会时间呢,被我这么一个无聊的失误打扰到的话就很不幸了..啊,也许是因为我才变得不幸的呢。
是不是先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呢?
我这么想着刚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夜月已经轻盈的绕过我的身旁轻轻的叩响了门,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嘛,如果抱着就算错了的话大不了认真的道个歉也行这样的想法的话,也无所谓吧。
等了几秒后,从门的那头露出了一丝缝隙,随即就慢慢的打开,接着便是一个充满着惊喜的声音
[哎呀,小音来了。等你很久了哦...啊,顺带比企谷君也是。]
[喂喂,现在我可以哭给你看哦,可恶..]
什么叫顺带?顺带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被顺带等的么...啊哈.
阳乃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在夜月准备说什么之前便一把把她拉了进去,之后丢下了一句话
[进来的话请把门带上,比企谷君。]
[所以说我真的是顺带了?!]
这点程度的事不用提醒我也...
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带上了门后也走了进去。
然后,这是怎么回事呢?
由比滨和雪之下沉默的坐在一起,叶山则是有些尴尬的苦笑着看着我,在他们的对面,佐佐木...很久不见的部长大人和阳乃则是一起把夜月挤在中间似乎已经开始愉快的交谈了起来...说是交谈,也只是阳乃和佐佐木在不停的说吧,还有,同样是许久不见的美西小朋友也在,而且正以仇视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才刚来吧?
完全连一点派对的气氛都没有呢...临时改成开座谈会了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一边对着在座的各位随便的行了一礼后也来到了雪之下旁边就坐。
直到现在,雪之下没有一点反应,到是由比滨强打着精神的样子,说到
[小企...你来得太慢了。]
[唔...没办法的喽...你看..]
毕竟如果算上交通问题,能在夜月醒过来之后一个小时内到这里算快的啦.如果运气稍微差点说不定现在会被堵在路上.
[嘛,既然比企谷君来了的话,先吃晚饭吧,大家都饿了吧?]
出来调节气氛的依旧是叶山,毫无违和感的说出了当前最应该说的事情.但是不对哦,现在已经九点了,晚饭?
我疑惑的看向雪之下的时候,阳乃的声音却首先从对面传了过来
[比企谷君比不知道哦,小雪乃现在正...]
[和姐姐无关的话就行了。]
雪之下突然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看着阳乃那边,停顿了几秒后瞥了我一眼,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先吃晚餐.]
[哦、哦哦.]
啊,生气了..就算是到现在依旧没吃饭也能维持这样的态度呢。
就在这时,佐佐木美西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嘟着嘴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把视线瞥到另一边...貌似我终于知道被这么仇视的原因了,大概就是晚餐吧..毕竟食物的敌人就等于是自己的敌人的她呢,因为我的缘故被迫延迟了这么久当然会很不开心的啦。
不过还是要原谅我,我是有苦衷的.
阳乃打过一声招呼后,去通知服务员上餐的事情了,然后,佐佐木似乎也停止了和夜月的单方面的交谈,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后,轻笑了一下,微微偏着脑袋,像是在审视某样待鉴定的古玩一般
我缩了缩脖子,如果说我又不擅长对付的东西...这就算其中之一...总觉得被她这么盯着肯定没什么好事...
[意外么?]
[什么?]
[对我出现在这里的这件事来说.]
[不,完全不觉得.]
既然阳乃在这里而且是由她选定的地点...那么就算多出一些和她有关联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嘛,如果这里出现的不是她而是其它的什么人我倒是会感觉到意外。
[那有想我吗?毕竟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见了呢.]
[如果说意外的话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才是最意外的..]
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完全分不清楚了...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问题。]
也许是我们的对话引起了足够的注意吧,由比滨好奇的看着我,而雪之下则稍稍的偏着脑袋看着我这边,夜月不解的眼神游走在我和佐佐木之间。
佐佐木轻轻的撩了一下头发,把它们批到背后,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托起了腮帮
[难道我不漂亮吗?]
[....意义不明.]
难道这就是你问出这样问题的理由么?我是想这么反问她的,不过转而又一想,外貌优秀确实是在某些程度上可以当成通行证的吧,就好比在路上看到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的时候,男生们总有一种想多看几眼的想法是一个道理的,记得前阵子有人做过测试,可爱的女孩子和大众脸的女孩子去向路人借钱寻求帮助,结果前者得到了几万日元的“帮助”而后者则是基本无人问津呢...所以说,这个社会不仅仅是在物质方面连外貌方面也现实的不得了啊。
[是么....那作为惩罚,圣诞节过后,陪我去逛街吧。]
[喂,作为惩罚是什么?]
这是什么..那种毫不在意别人意见直接定罪然后做出判决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希特勒吗?还真是一副自说自是的模样啊.
[抱歉呢,佐佐木前辈,我们已经有预定了所以这种事没办法了呢。]
雪之下的声音从一边响起,算是意想不到的援军么...但感觉不像啊,因为我可以感觉到小雪乃的眼神和你不友善哦.
由比滨尴尬的发出了干笑,叶山静静的坐着,佐佐木美西似乎是体力跟不上了所以选择趴在桌子上....
[就是哦,还有小音这边也要考虑一下才行呢。]
之后便是从外面归来的阳乃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位置上。
[诶?我、我这边倒是...]
被这么说了之后,夜月出现了些许慌乱.毕竟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在想什么?
[姐姐...]
雪之下眉毛挑了挑,啊,我知道,这是十分生气时才会出现的样子
[和自己无关的事能别擅自做打算吗?这是常识.]
[诶?谁不得把比企谷君借出去的意思喽?]
借...借?不对不对,这算是在帮我解释还是在无形中降低了我的社会地位还是什么的...
不要紧吧...这些人。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五)
说是派对..但却连一点派对的气氛也没有。
没有欢快的喊声,也没有鞭炮声来炒热气氛,甚至连圣诞节的音乐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有圣诞的祝福声和问候声。
被放置在一旁的高档的卡拉ok的设备倒也没有闲着,其作用也稍稍发挥出来了一点——阳乃从上面找了一首节奏缓慢而舒缓的轻音乐作为背景音,也算是作为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把,至少在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融合。
整个房间里飘荡着难得的和谐气息。
晚餐结束,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好后,时间也来到了九点半的样子。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所以也可以说成是离圣诞节更了一步,怎么说呢?反正每年的圣诞节都很闲今天的话就当做是提前运动了吧..明天一定会很闲的。
佐佐木美西[啊啊..]的发出了呻吟,伸着懒腰,然后用小手不停的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揉了揉
[嗯...饱了饱了。]
[晚上吃这么多会发胖的哦,美西妹妹。]
作为这次“派对”的主办方的阳乃,此刻也已经喝上了红茶,像是说教一样的对着她说到。
[诶?!不、不会...不会的..我、我也有好好注意到食量的啦。]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叶山那边偷偷的瞥了一眼同样在慢慢品着红茶的叶山。
我也有好好注意到食量的啦..就算你这么说也无法改变你吃了很多巧克力派的事实哦,不管是能量还是糖分都是很高的.还有,叶山那边你就别想了,真的.
[偶尔一次不要紧的吧..难、难得大家再一次聚餐.多吃一点也可以的啦。哈哈...]
所以,由比滨你那种强颜欢笑是怎么回事?暴露了哦,完全暴露了呢。
[没关系的,由比滨。如果只是偶尔....呢..]
雪之下托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后,撇着由比滨那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嘛...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由比滨其实平常也是这么吃”的?
[不过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了呢。]
[是吧是吧,小雪乃是不是也挺高兴的喽?]
阳乃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既然这样,玩点游戏怎么样?]
佐佐木轻轻的放下茶杯后,环视了一下这么建议着。
[游戏?]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夜月,她微微偏着脑袋,看着佐佐木皱起了眉头,似乎很警戒的样子.说实话,我也不由自主的警戒了起来,因为她本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简单的说来她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会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不会单纯的为了娱乐而游戏,也不会仅仅只为了抱怨而发牢骚之类的.。
[嗯,既然是派对的话,不玩点游戏有些说不过去吧?]
[唯,坏习惯又犯了么?]
阳乃托着茶杯放在嘴边,却没有把里面的红茶流进嘴巴里,斜着眼看着佐佐木,嘴角勾起了些许,也不知道到底是微笑呢还是冷笑.
[到底是怎么样呢...只是想稍微炒热一下气氛而已.]
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手支撑在桌子上然后把脑袋斜搭在手背上,目光带着些许奇异色彩的向我看了过来.
所以...为什么又是我...我缩了缩脖子,要不,趁现在逃走吧?
[....什么游戏?]
[国王游戏。]
夜月的问题不用一秒佐佐木就给出了答案,似乎是造就想好了的.而且,完全没和其他人商量过擅自定下来真的可以吗?不会遭到反对?
[意外的...很简单的游戏啊。]
叶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后,佐佐木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刚吃饭完后并不适合运动呢,所以简单一点比较好。]
这个时候,由比滨对着雪之下投去了求助一样的视线
[小雪...怎么样?]
[唔...]
被由比滨这么问到,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思考了起来,几秒后抬起脑袋来想着佐佐木问到
[佐佐木前辈,姑且先确认一下..你说的国王游戏是那种抽签然后..]
[抽到国王签的人可以命令任何一个人做一些事情哦,当然,并不会要求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奇怪的和不合理的事情其它的都可以吗?]
[当然,这是规则.]
[是么...]
然后,雪之下稍微想了一下,瞥了我这边一眼后,便点头说到
[那就没问题了。]
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雪之下小姐现在很好说话呐...难道就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家伙提出这样的游戏难道就正常吗?快醒醒啊喂!
不,就算他们都同意了,那少一个人没关系吧...好,我就不参加了.
[那个...佐佐木...学姐.我可以退出么...]
我慢慢的举起了手,带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这个决定说了出来.嘛...如果是平时的话可以直接选择走人就是了..现在...看了一下周围,根本不可能吧.
话音刚落,佐佐木带着否定的声音便从对面传了过来,一边坐直了身子一边说到
[不行呢,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参加...]
如同领导发话宣布事情一样的说着,之后看着我稍稍停顿了一下,从嘴角处露出了一轮弯弯的微笑
[还有,在学校外面的话,不是说过了要叫我的名字吗?]
[我不...]
[不行。]
在我的话说完之前,夜月抢在我的前面拒绝了这样的发言.雪之下她们的视线也都汇集过去,之后,夜月才又慢慢的说了起来
[唯...如果只是为了赌气的话,已经不是以前了,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胜心的话,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么?]
[嘛,在你们的印象中我就是这种人啊...哈]
佐佐木轻轻的摇着头,带着微笑,看着夜月,也不知道是回忆还是怎么的目光有些涣散
[这次真不是哦,小音.]
[那...是什么?]
不知为何,当夜月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不自觉的提起了耳朵,变得异常认真起来。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小会儿后,佐佐木带着一声无所谓的轻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说到
[如果...现在说其实真的对他挺感兴趣的甚至如果表现良好的话也可以在毕业以后让他作为女婿进入我们家也不是不可以呢...这种话,你们信吗?]
......
[哈?]
冷场之后,我的极其不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声音响彻了这个房间。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啊...
不,不只是我,包括雪之下由比滨和叶山在内的我们这一排的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虽然上次也听过类似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却意外的有破坏力,在确认没听错之后又有种心虚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六)
最后,依旧是由阳乃出来阻止了这场类似闹剧的提议。当然,也只有她能做到了吧,毕竟我并不认为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那么,既然作为唯一的提议被否定了的话,大概也就只剩下唯一的选项了——来到豪华的卡拉ok包房总的腰发挥一点作用吧。
虽然其它的游戏也有,比如说棋牌游戏和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但怎么说,一但从高中过来之后就觉得这些游戏有些过时了,对于我们来说,嘛...一般聚会的话都会以联谊的形式来展开吧,但作为联谊会么,又觉得有些不合适现在这种情况,说到底我估计现在这帮人没有谁会正常的像个普通人..
但是,就算是这么一群人,大概也能找到一些共同的、可以一起和平共处的方式——唱歌。没错,据我所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一拿上麦克风开始唱歌之后,都会变得一样了.唯一不同的就是唱歌时候的表现和给其他人的感觉而已.
所以....到最后还是变成了卡拉ok的比赛了么...说实在的,真的被吓了一跳啊.雪之下和由比滨就不说了,连佐佐木也唱得很嗨.嘛,虽然我和叶山两人差不多都是听众,不过也是因为唱歌的关系把刚才的那些东西都抛在脑后这点真是可喜可贺的结局了。
作为十二点之后的最后一首歌,是由阳乃献唱的jinglebells。
如果要说和往年不同的地方,就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人把歌喉展现在众人面前吧.但是,除了我们以外,夜月也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唱过一首歌,而佐佐木和阳乃似乎也不怎么劝,只是稍微问了一下得到答案后笑了笑便也不再坚持,这也便是今天到最后唯一奇怪的地方。
那么,今年的平安夜与圣诞气氛,也是由歌声带来的呢,只要唱的话,就会变得有圣诞的气氛了.我在他们的歌声中,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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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就是一阵带着淡淡腥味的冷风迎面吹来。
派对结束在阳乃的歌声中,此时已是午夜时分,这种时候普通的话都在家里睡觉或者看电视什么的,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但也因为是圣诞的关系,灯光却是要比平时亮了许多,不管是远处的还是近处的,路边的风景树和街灯也都做过了装饰,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今年,也请多关照喽,千叶的各位。
然后便是身后一阵响动,接着传来由比滨有些哆嗦的声音
[呼..哇,好、好冷啊,小雪..]
[确实...]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抱了上去,和雪之下搀扶的挤在一起。
倒是雪之下这边貌似已经习惯了一样,对着这样的天气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后就不在说什么了。
[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办呢?我的车已经来了哦。]
佐佐木向前踏出了一步站到前面,用手指着街道对面,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这样的地方突然出现到显得有些突兀了。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必为回去的方式发愁了呢,毕竟就算有夜班的计程车但现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等到的.
[要一起吗?]
佐佐木回过头来问到。
这个问题询问的对象是阳乃和被阳乃拉在一起的夜月两人。
[不用不用~]
[...]
阳乃似乎兴致还没消散一般的带着微笑给出了回答,夜月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叶山前辈一起吧?]
从佐佐木的旁边冒出了另一个有些清脆的声音,作为妹妹的美西此时正待在姐姐的身后从其中探出了一磕脑袋来看着叶山那边建议着。
叶山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到
[不用了,谢谢.今天的话,我是打算和比企谷君一起回去的呢,抱歉.]
[诶~]
不但发出了很失望声音而且还很不友善的看了过来哦,美西妹妹?
还有,虽然知道叶山的回答但“和比企谷君一起回去”是什么意思?我有说过要和你一起回去的吗?话说你家不也在这附近才对.给我好好回家啊你!
然后,佐佐木把目光定在我身上,定格了几秒后,稍稍的偏着脑袋
[你呢?]
[我...什么?]
[要一起吗?送你回去也行哦。]
[没可能吧...]
把知道的问题一个一个的问出来成为一种时尚了么这些人...还有,对于如何才能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我也很想知道就是了。
[是么...稍微有些遗憾呢。]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却连一点遗憾的模样都没看到的佐佐木回头叫了一下自己的妹妹
[美西,走了。]
[哦.]
然后就有些犹豫带着一些不服气和不舍的眼神慢慢的跟上了姐姐的脚步,嘛,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吧,这家伙平时像个魔王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一遇到自己的姐姐就这幅模样了啊.
[啊,对了。]
已经走到一半的佐佐木突然停下回过身来,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的话,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别看我这样,如果想好的话,我并不会在意交往的方式呢。]
说完,也不管我们这边有什么反应就一边摇着手一边走了过去。
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后,汽车缓缓的离开,直到淡出视线.
[哈....]
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好烦呐...到底怎么样才是真的现在完全不知道了..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回去然后睡一觉..好想睡觉..好累...忽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劳爬上了我的肩膀,连身子也不自觉的随着玩了下去,变成了く字型.
[所以.接下来...]
赶紧回去吧...我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看向雪之下这边,然后就发现雪之下也好由比滨也哈都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
[小企...]
[不解释一下么?刚才的.]
[不不,就算你们问我也..]
被问到这些也无可厚非但关键在于连我自己也搞不懂啊,甚至连判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都无法做到.解释什么的...
在陷入进退两难的时候,阳乃突然以一种嘻哈的方式站到了我和雪之下她们之间,然后大声的宣布到
[好好,注意注意~出于安全考虑,即将到来的车辆只能乘坐四个人,所以我和小音决定牺牲一下去一旁的酒店住一晚,隼人和比企谷君就负责剩下的事情了哦~]
[姐姐...]
雪之下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阳乃却丝毫不在意的自动忽略了然后把视线转向我
[比企谷君和隼人应该没问题吧?]
叶山尴尬的笑了笑,把视线投了过来.
所以,又擅自做出决定让我来决定了?这到底是有多团结一致呐.
瞥了一眼由比滨和夜月,似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那么..
[嘛...也可以.不过...你不回去不要紧吗?]
我看着被阳乃拉在一起的夜月.有些担心的问到
[嗯,明天一早就回去所以没关系..]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决定吧,毕竟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我看向了街道两头,并没有发现有汽车的踪影,在阳乃所说的车来之前应该还有一小段时间,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七)
也许,在这样特殊的时节里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语,过不久后便也只留下只言片语的碎片,然后会在回归日常的时候渐渐的消散在晨风中吧。
一时间的惊讶或者疑惑,终究是不可能成为记忆中的一部分.这便是我对佐佐木那些话语的定义,既然知道了结果,就完全不用去追寻那种无迹可寻的过程了,因为结果决定一切,如果说是过程创造的结果,那么如果是既定的结果——过程就会显得毫无意义。
把那些看似认真的说辞当成玩笑话一笑而过,不用去在意之后的发展和别人的看法,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这正是我惯用的伎俩之一,无视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可有可无的事情。
这样一想,就觉得轻松了很多。
不过...这样的想法,终究是错的吧?
人,在遇到自己无力解决或者无法得到答案和自己期待的结果的事情的时候,会出现下意识的逃避和转移注意力这些行动.虽然自己的心里很清楚这么做是错的但是啊...正因如此,才会有弱者和强者的分别。
但这并不是说强者就能完全面对所有的东西,弱者就绝对会逃避,如果把逃避的人当成是弱者的话,那么能真正面对那些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无论结果——就算是既定的结果也会去做出努力去试图改变结果的人,才是真正能称得上强者的人。
我并不在意自己的定位在哪一方当然也不会去在意别人怎么看,强也好弱也好也不会去在意这些标签。
非要为现在的矛盾找个理由的话...就是不想否定曾经的自己吧。
所以,我需要思考.当然并不是去思考自己的过去和现在,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会怀疑的人,连思考的权利也不会有,所以,我思考的.是被自己归结为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仅此而已。
所以,思考吧,在事情超出控制范围之前想出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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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快速的穿梭在街道上,两旁的商店并没有呈现出一片漆黑的模样,因为节日的关系有不少店面延长了营业时间,所以此刻的街道上依旧灯火辉煌,过往的行人也不算少,总的来说就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由比滨和雪之下以及我坐在后排,叶山则是分配到了副驾座的位置,旁边的由比滨时不时的拿着雪之下一起往窗外看去,兴致勃勃的说着那些用来装饰的松树和彩灯以及玩偶,因为其中也偶尔包含着“猫”这一类物种在里面,所以就变得异常专注了呢,雪之下小姐。
倒是我这边从思绪中走了出来后,到公寓之前就变得无所事事了.嘛,坐车本来就是无所事事的才对,非得在坐车的时候找到坐车的意义的人才奇怪吧.只要知道目的地就行了。
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物总比已知的事物多出许多,所以,永远不要擅自对自己说“我全部都懂了”这样天真的话。当你通过努力、付出了许多来探索未知的时候,每次解开一点包含在其中的谜底,然后就会发现更多未知的东西——如同圆周率一样,永远都无法得到完整的解答,所以我们往往会在这么多的未知和已知的事物中各取所需,圆周率通常也只保留了最靠前的两位小数吧.
不过...我到底又会保留几位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了我们都走进了公寓,回到了客厅各自坐下后,我看着脸色显露出疲惫的雪之下等人,在准备离去洗漱的时候,终究是问了出来。
[由比滨、叶山和...雪乃,我有些事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和看法。]
[诶?小企?]
[什么?]
[怎么了?比企谷君?]
做出了各自对应的反应后,又坐回到沙发上。
我环视了一周,深呼吸了一口,开始缓缓的述说了起来...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判断一下,到底需要什么吧.
[是关于夜月和佐佐木的事情。]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后,都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于佐佐木所说的那些话...你们怎么看?]
三人先是一愣,接着,由比滨有些尴尬和怪异的发出了干笑声
[啊..哈哈、哈,这种事就算问我...也完全不知道啦.不过...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如果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唔]
开始还能把声音说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后面越模糊不清。然后发出一声低鸣后就把视线转向雪之下那边。
然后,雪之下轻轻的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是呢,按照正常反应的话应该是高兴..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
这么说着,雪之下抬起头看了过来,露出了微笑
[祝贺你哦,八幡君。]
[你故意的吧...]
所以你到底是祝贺谁是真祝贺还是祝贺?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就不需要一一挑明了好么?眼睛里的冷光已经出卖了你喽.
[我并不认为佐佐木前辈是在开玩笑的。]
叶山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们一起把视线转移过去后,他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继续说到
[虽然只是听说...但佐佐木前辈她只要认定之后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么就是那个“只要三人在一起就不说谎”这个约定吧。以前有挺阳乃姐说过,在高中的时候的年会上,阳乃姐和佐佐木前辈。]
说完之后附加了足够的说明,这一点还真是面面俱到啊,叶山。
不过..三人?听到这句话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我、雪之下和由比滨,但貌似对象不对,那么...只剩下佐佐木、阳乃和夜月这三人了.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谎的约定...哈..所以,为什么?很奇怪吧。
[诶?那么...也就是说...]
由比滨有些艰难的发着声音慢慢的把视线转到我身上。然后被雪之下把话接了过去
[又被奇怪的人盯上了呢,这家伙.]
这家伙是什么这家伙...别一边看着别人的脸一边说啊你。
[喂,我是无辜的哦。]
[无辜...呢.]
眼神里充满了嘲笑的意味...不只是雪之下,连由比滨都一副尴尬的样子.
你们快之手!我知道说错话了!虽然其实并不知道错在哪..
[嘛,其实这很正常.比企谷君。]
意外的,叶山做出了十分奇怪的发言,看了我一眼后,对着其它两位继续说到
[虽然其它的都好但唯独这点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自觉..没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和以前一样,完全没变呢。]
[能力?超能力?x博士?]
确实,如果我有那种能力的话就超便利了.至少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找不到头路的状态。
[确实..]
由比滨木讷的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哈..]
雪之下则是有些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厉害啊,多亏你们能在事先没有商量好的情况下把思想团结一致,叶山和雪之下就先不说了但为什么偏偏连由比滨也....
所以,我的能力也只有....想来想去就是能一次性睡十八个小时、或者一个人发呆五个小时以上吧。如果这些也算是能力的话...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八)
也许,被佐佐木盯上的时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在阳乃生日派对的那天.
在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去主动参加派对什么的活动...当然,如果被命令到“不得不去”的程度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屈服的.这就是一切的起始原因。
在阳乃的生日派对上,被莫名其妙的介绍到佐佐木这个人,已经被告知“对你稍微感兴趣”这样的话之后,我想...大概之后的那些事她也都全部看到了才对。
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也不是亲眼所见——但阳乃的要求已经我的假“告白”和之后的种种...全部被尽收眼底了吧,那个人.
之后一段时间内的、重复的偶遇,在被迫进行着被赋予一定目的的行动后,这种关注似乎从一开始“感兴趣”增加到了介于认识的人和比较熟悉的人之间,但也仅此而已了.大学生活一开始,我便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阳乃也好,佐佐木也好..统统的都抛开了,毕竟如果不是在同一个学校的话遇到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然而,这个世间上有一种被称为廉价的奇迹的东西——偶然。偶然的,在开学第一天遇到了阳乃被告知了一个偶然的事实,又偶然的在她的介绍下和夜月有了接触,在偶然的进入了文学部这个被佐佐木支配的社团....
不,偶然的话一个就够了,之后的应该叫做必然吧,也许...从我一开始选择千叶大学这里的时候,偶然..已经悄然的用过一次,之后的一切...都变成了必然。
所以,佐佐木所说的,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的,经过不断的演变之后,才变成现在这种结果吧。
即便如此,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在这个时间说得这么的毫不掩饰?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每次说话与交谈都是那种高高在上命令一切的样子。当然,我也并不认为这么说了之后她的态度也好行为也好会有一点改变,但是啊...果然很矛盾是吧?
因为,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着能被这么多人看中的所谓的能力。
[哈....]
想到此处,躺在床上的我不禁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同时也向着漆黑的天花板伸出了手,在这个卧室里来回飘荡了一下后也失去了踪影。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会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会做哦。还有,那家伙是谁?]
[当然是雪...]
原本只是一句有感而发的叹言,此刻却得到了一个答复和一个新问题,所以习惯性的我把话接了下来,然后发现不对——因为现在卧室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吧...叶山在洗澡还没过来才对,所以说到一半后我就停了下来,视线也慢慢的看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却从门边传来“咔嚓”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接着,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慢慢的向我这边走来。
.....如果是平时的话大概现在会显得很不妙才对,也许会想到什么超出世间的事物——比如说都市怪谈之类的,但因为刚才的声音很熟悉所以已经很确定来的是谁了。
径直来到床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后便擅自钻进被子里来,所以,雪之下...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因为她突然加入的关系,我赶紧往另一边挪开了一些,腾出属于她的位置...其实说真的我是想起来然后可以的话甚至想离开的...所以,把门锁上了么..
虽然这么...并不是第一次如果算起来的话大概也有很多时间都是这样的吧.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习惯呐...只要一想到睡在旁边的人是雪之下什么的,就觉得心跳加快了不少...不不,应该说果然还是一个人睡的时候最舒服了、
不过逃跑是绝对行不通的,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尽量的拉开距离了.
待到雪之下调整好位置后,从她那边飘过来一阵洗发水的香味,让我一下子更紧张了不少因为刚洗过澡么...不过还好有睡衣所以safe,有睡衣所以safe,没关系...我能行。
[所以,那家伙指的是谁呢?八幡君?]
打开了台灯后,雪之下把脸转了过来,侧卧着面对我,带着微笑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那么,你就是在还没有知道我的想法之前就给出了答案了么...
[知、知道的话就别问了好吧...]
等等,这些都先给我放一边啦,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么?太近了...在我说话的时候,雪之下一下子就把原本还算正常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晶莹的肌肤,有些红润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樱花瓣一样的粉红色嘴唇,在距离我的视线不足两公分的地方.甚至能隐约的感受到由呼吸带来的热气轻轻的飘过我的嘴巴。
不止如此,还有在被子里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哦...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像以前,在家里睡觉时我家的那只猫在寻找温暖的环境的时候擅自钻入我的被子里然后不停的往我的怀中蹭的感觉...所以,现在的话,大概是那种感觉吧..倒不是完全一样,但我现在已经变得如同被绑在一根笔直的大树上的样子,完全动弹不得了哦,毕竟贴得....
[我现在的话还没有说完哦,不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哦、哦哦...哦不,那个..雪乃,这样..很挤..]
确实很挤..而且,有些热..就算穿着睡衣也无法阻挡那部分热量么..
[冬天的话相互依偎着取暖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呢.而且....]
....在这种暖气二十四小时供应而且还有加厚棉被的公寓里说依偎着取暖什么的....一点点说服力也不会有的...
雪之下把脑袋轻轻的往上抬了一点,快速的靠到我的肩角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斜向上的看着我说到
[我觉得这样说话比较容易..]
哪里容易了...
无视我的困难,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我继续说到
[今天,在那之后...你有对夜月前辈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
我的心脏“咕咚”一下,差点蹦了出来。
[果然有么?]
说着,脸蛋上的微笑越发灿烂了..其实这个样子也很可爱的..
[啊..不,其实...也没什么...真的。]
不妙啊..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赶紧回过神来迅速的把今天的事情回顾了一遍...没有谁没奇怪的事情才对啊除了佐佐木...大概吧..
[哦,也没什么...呢,所以,都做了什么吗?你被她强吻了还是你主动的?]
[就一下而已,其它的...]
诶?怎么...感觉...不对不对,为什么只有这两个选项?
[一下...我记住了,还有其它别的什么?]
雪之下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嗯,我完全了解了”的样子慢慢的眯起了眼睛,很高兴呢...至少外表上看起来是这样的没错。
[不,等等!只是脸蛋、脸蛋而已而且完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真的!还有就是...要说奇怪的话,被要求叫了一声“姐姐”...其它的没了!真的没了!]
哇哦,好、好恐怖...光是看着从眼缝中散发出来的冷光就已经感觉到呼吸要停止了.那么..冰雪女王的震怒,世界末日么...
[只是...脸蛋?]
一瞬间又变成了疑惑的样子,有些不确信的看着我,似乎比起其它的雪之下更关心这部分呢。
[啊,嘛...我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样了...]
[时长呢?]
[唔...1秒..不,0.5秒..差不多.]
我记得,确实只是一瞬间..一秒不到的时间吧,现在回想起来果然还是....啊啊,现在快要被自己的行为羞愧死了...
[那就十倍.]
[哦...哈?]
十倍...什么?我十分疑惑的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微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已经闭上双眼的雪之下。
[0.5秒...十倍就是5秒,所以..]
说这,雪之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重新斜向上的看着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5、5秒的时间...你、你和她...所以,我的是十倍.]
.....奇怪的,不止我一个...现在我知道了...啊哈...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二十九)
[不、不用了吧...你看,那时候是因为...]
[没有理由和解释的必要哦,八幡君。]
变得异常坚定而且已经测过脸来做好准备的雪之下闭着双眼轻轻的说着,似乎不容反驳一般
[10倍。]
啊...为什么非得强调十倍呢...难道是什么能变得开心的魔咒么..
不顾现在这样,已经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了啊.所以说是开启了防御模式喽?那么唯一能让她满意的回答是...
五秒啊..也不算很久吧...我犹豫着悄悄的看了一眼雪之下的脸庞,白净的肌肤上又透着些许朱红色,暗淡的灯光撒在上面,格外的散发出一种另类的诱人气息,像极了一个刚刚成熟的富士苹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杂念退散杂念退散..但是,五秒的话果然还是...
[那、那就...我来喽?]
[诶..嗯、嗯..]
雪之下回应的声音,有些紊乱,看来也是很紧张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就别说出这样的话啊...
没办法了.上吧..闭着眼睛5秒就行。
慢慢的,我把头靠了过去,额头也轻轻的接触到了从她额头处散落下来的发丝,冰凉冰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已经能隐约的感觉到从耳根附近传来的温热感了,再进一步就可以碰到..
呼....
我深呼吸了一口,紧紧的闭上眼睛。
往前一步,快速的把嘴唇轻轻的贴了上去。
[唔...]
刚接触,便从嘴角漏出了些许声音,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急促,而是在嘴唇接触到那一层如同牛奶般细腻的肌肤的时候,不禁意的被那种温暖而又润滑的触感所惊讶道所以发出了声音。
仅仅是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开始读秒
5....4....3...2....1
数到一后,我的脑袋便如同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后反弹般的退了回来,
睁开眼睛后,我和她便是一阵无言的对视
[...]
[...]
然后,又各自把脑袋偏向另一边
[五、五秒..到了?]
[啊..哦..嗯..]
可恶..别在这种时候动摇啊.动摇的话我这边就...
[怎、怎么了?]
[没事...]
说着,雪之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从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附带着枕头和床被一阵震动,结束的时候就感觉到在肩头上被压住的感觉又回来了,低头看去,雪之下也和我一样的低着脑袋,不...应该是把脑袋埋在我的怀里更合适吧.
所以,这就是我突然间变得小心翼翼而且心脏也噗通噗通的剧烈的跳动的原因喽?
把脑袋轻轻的靠在肩头之后就一动不动的埋着头么...可恶,真卑鄙啊..
卑鄙...当然是为什么你能这么自然的找到一个可以缩进去的地方而我却只能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像个白痴一样的脸红..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雪之下又向我这边挤了挤,像猫咪想找到一个舒适的环境一样的动作,然而,这一次,不只是身子,连腿都擅自的搭了上来...
过分了哦,小雪乃..这样...很不好受啊..
[还有...]
[还有?]
即便是看不到雪之下的表情也依旧能听得出那种十分不服气的态度啊....所以,还有什么?
在沉寂了好一段时间后,才又从雪之下那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
[你...你..之后,叫了她...姐姐么?]
[啊...叫了。]
虽然是被要求这么叫的呢...不过还是叫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叫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为姐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呢。虽然自己现在还是感觉到奇怪就对了...不过,到底是不是完全的只是觉得奇怪呢..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还是有其它的东西包含在里面吧。
[那就...你已经...]
[不,并不是这样吧..只是单纯的一个称谓而已。]
[但如果是自己叫出来的话,还是会觉得很开心的吧。]
说着,雪之下稍稍的把脑袋抬了起来,由下往上的看着我,嘴角浮现出一点弯弯的微笑,脸蛋依旧留有些许红晕,煞是可爱的模样
[自从你和夜月前辈的事情全部被揭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对她有所谓的称谓呢。]
[是、是么...不过,也并不是那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稍微回想了一下,嘛...差不多吧,貌似每次只要是想喊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或者用什么称呼最合适,所以一直都是以“喂”“那个”这些模糊的词语来代替,也许,正是这样才会显得不会尴尬吧。
[不是哦,我说的是夜月前辈,肯定,很开心吧.]
[她的话...大概吧。]
激动得无以复加的那种表情,依旧很清晰的被记录了下来,是真正值得开心的事情。
[后悔吗?这样的选择.]
[不可能会把.]
[是么..]
说完,雪之下再一次把脑袋埋进了我的胸口,似乎并不打算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也只能继续僵硬着身子配合着。
对于夜月的事情,我只能说...做到自己能做的吧,这并不代表是尽力了还是最好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摇着头说“我已经尽力了”这样的话的时候,大概也只是在告诉家属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找到一些必要的心理安慰吧,毕竟这样的事情,没有谁能说得准,也没有谁能拍着胸脯说一定就是尽了最大的努力这类的话,最多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也只是如此。
所以,我不需要尽力、大概和差不多这样的话语在这种结果上来修饰。
只能说:我做了我能做的。
仅此而已。
[那么,作为处罚,今晚就这样吧.]
[哦..]
终于结束了么...不过就这样和作为处罚是...
[晚安,八幡君。]
[是这样啊..]
嘛,转而一响又觉得这样很自然,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在心里默默的自嘲了一下后,稍稍的放松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身子,同时轻叹了一声。
伸出手去准备关灯的时候,雪之下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轻轻的嘟着嘴巴,似乎又有什么不满的事情一样。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呢?]
[诶?什么?]
[哈...]
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叹了气后,在我的肩头轻轻的摇晃着脑袋,然后就把带着认真与不满的眼神看向我。
在疑惑和不解的注视下,她慢慢的凑了过来,然后,一只手抱着我的脑袋后面,把嘴唇靠了过来。
在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是被她的温暖的嘴唇覆盖在我的嘴唇上的时候,带着一些薄荷的清香甘甜的味道,连鼻子里的气息也变得那么的舒缓。
也不知过了多久,分开后再次把脑袋埋进我的胸口,传出了一声[晚安.]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三十)
然后,在毫无准备与急躁的气氛中,迎来了圣诞节的早晨。
由于昨天晚上雪之下确实就是以那种叫人为难的姿态入睡了,所以现在当随着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无法动弹的状态...不,如果要说的话,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吧.
雪之下依旧熟睡,静悄悄的靠在我的肩头,向下侧着脸,双手搭在我的胸口,整个的卷缩在我的怀中...均匀的吐着呼吸,如同熟睡的小猫一样。
长长的鬓角由侧脸上倾泻而下,斑驳的留下了些许白皙的肌肤,双眼随和的闭着,睫毛很长,刚好能在此时遮掩住眼缝,显得有些朦胧,眼睛下面,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的动着,呼吸的平率很平稳,连带着身子也偶尔的、轻微的起伏着。
平时那种模样..现在完全想象不出来啊.明明只要一睡着,光是看表面的话就觉得...这么说呢...还是挺可爱的吧.当然,也只是在睡着的时候。
....
不过....偶尔在平时也会有那种犯规的时候吧..就和现在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声,深呼吸了一下,清晨的空气...即便是在这个温暖的公寓里,也似乎能闻得到其中的寒冷呢..凉凉的,毕竟不能一直把暖气开着,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啊.倒是待在被子里也很暖和.
所以,这就是雪之下到现在七点半都还没醒来的原因么,平时的锻炼呢...这么想着,我不自觉的又把视线低了下去,看着熟睡的她.
....
不好不好,居然因此而入迷了..糟糕的展开呐..不过,因为很可爱所以还是会忍不住的看过去哦.
嘛,不过既然都这样了,就...再睡一会儿吧.
我控制着呼吸的节奏,慢慢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再次合上了双眼。
“咚咚”的两下敲门声在此时打破了这份怡静,刚刚准备蕴量睡意的我睁开了双眼斜着眼看向了门边,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我记得雪之下是把门锁上的.
是由比滨和...叶山之中的一个么..不,应该只有由比滨吧.
还没做出反应,便又从那边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雪乃,我进来了哦~]
都不是啊,不是由比滨的声音的女性声音啊..话音落下,我从心里升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阳乃...说的进来是指...
之后,门便“咔嚓咔嚓”的被拧动了几下,发现门无法打开后停了下来。
[诶?有好好锁上的么?]
当然啦,不锁上的话现在不就糟了!不对,就算锁上现在这种情况也足够糟的了,我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雪之下,索性的是...她终于是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看到我投过来的视线后,眨了两下眼睛
[....是姐姐么?]
[啊、嗯...]
[哈...]
雪之下发出了清晨的第一声长叹,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显得头疼的样子..看来大早上遇上这个人都会变得很糟糕的吧..无论是心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的问题就这么被雪之下一脸茫然的****了过来。当然是现在了!被别人看到这个样子果然很不好吧?啊啊啊..虽然确实,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象可是那个人哦,号称人形走兽、强化高达的怪物..真不知道被她看到这个样子会发生什么事...世界毁灭吧..大概。赶紧,赶紧想个办法..
不过,阳乃那边的行动总是比我快一步,在开动大脑开始挣扎的时候,门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
一阵金属转动的声音,大概转了两转后,门被打开了..
没错,门确实被打开了,锁上的门呢。接着,阳乃从门缝里探出了身子。
[早~上好~]
啊啊..确实是挺好的,在你来之前..
然后,在她身后,又有其它几个身影走了进来——有些忐忑的夜月,和无奈的笑着的由比滨.三人统一的走进来后把门关上,站在门边一字排开.
[我有劝过的哦..小雪...]
不用解释了由比滨哦..能劝得动这个人的,大概有吧..但绝对不是我们之中的一个所以不用在意了。
那么,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就这样擅自进来真的好么...非法入侵哟,你们,也别是阳乃...
[喂喂,你们...怎么进来的?]
既然都进来了,与其去想尽办法去掩饰无法掩饰的东西,不如坦然的接受吧..但我还是很好奇阳乃为什么能进来.
[当然是钥匙哦,我也有一份呢。]
说着,像炫耀似的把钥匙串圈在在食指上转了两圈,继续说到
[呀~真是看不出来呢,比企谷君...意外的大胆~]
[完全不对就是了...]
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准备撑着身子坐起,但是却被雪之下抢先一步,一边用手抵着太阳穴一边摇着头坐了起来,轻叹了一声后,有些苦恼的看着阳乃以及她们
[所以,姐姐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来接你们的喽。]
无视我的尴尬,阳乃继续徐徐说着
[今天可是圣诞节呢,圣诞节的话,大家一起过才好不是吗?]
[....这句话如果是在客厅说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所以现在能请你先出去吗?]
[好、好无情...居然被自己的妹妹赶出去什么的...]
阳乃一边做出十分悲伤的样子一边往后面退去,不过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而且为什么还在笑呢?不只是她,连由比滨也把视线撇开,双肩抖动着,啊,要说还算正常的话...大概夜月算吧?眼睛一直都定在我身上完全没动过哦。
[无情的是大清早闯进别人的卧室还没有丝毫内疚的人居然是我姐姐这个事实.所以快出去好么?]
说完,雪之下的眉梢往上翘起,啊啊,生气了..这才正常嘛,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生气的吧.
然后,阳乃飞快的在我身上扫视了几眼,点着头说到
[好好~确认完毕~]
之后,便走了出去,由比滨对着我们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手后也走了,然后,剩下的是..
停顿了几秒,夜月如同惊醒一般的回过神,然后露出了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很好。]
说完,夜月也离开了卧室。终于,全部的人都走了出去,我感觉到了轻松了不少.回过头看了一眼雪之下.
撇着头...不服气的嘟着嘴,而且...脸蛋也染着明显的朱红...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
第二十五章带着缺陷的完美,也许正是他与她所追求的开始吧(终)
漫步在喧嚣的街道上的时候,我觉得今天的天气比昨天的更为寒冷。
从一开始走出公寓楼之后,就一直环绕在耳边的圣诞音乐一直不曾中断过,似乎是认为只要有了这些音乐就能让节日气氛得到充分的体现一样,再带上些许传统的装饰之类的,基本上每一家店面都是这样,不过呐,究竟是有谁在认认真真的满怀期待的去享受这个节日就不知道了啊.但是作为营销手段的话还是很认真在做的。毕竟很多店面已经开始了新年的促销活动了啊。
街道上的积雪基本已经铲除干净,只留下一些雪存在过的痕迹,我想,这大概是辛勤的劳动人员们赶在凌晨时分清理的吧,为了不影响到人们的节日呢,辛苦了。
雪已经停了,而且也没有厚厚的积雪,但现在的温度也并不怎么讨人喜欢,还是很冷.甚至觉得如果现在不是全副武装的状态肯定会比昨天冷吧。不仅仅只是大衣毛衣这些,连手上也戴上了皮手套,脖子上围上了围巾。
而在我的旁边并排着肩并肩一起走着的,则是差不多同样装备的夜月。
今天早餐之后,阳乃降下了圣诞节的任务命令,简称“圣令”...实际上,一开始我是绝对反对在这种天气下还出来购物什么的..但毕竟是“圣令”...夜月和我一组,分配到购买圣诞树和帽子服装这块,阳乃和叶山则是负责食品这块,而雪之下和由比滨则是装饰品的这块。
分配方式就是这样,没有人提出异议...大概,也不会有人能提的出来吧。
[昨天晚上...]
我还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夜月打开了话题,一路上沉默至此,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默,在我回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呼的一下暗淡了些许,逃避一样的撇了下去,抿了抿嘴唇后,继续轻声的说到
[你们是...一起...]
[啊,一起睡了.]
抢在她说完之前,我便给出了答案。
之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配合着沉默的则是我和她之间那种不一致的脚步声。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样么?]
[嘛,偶尔...]
也就只是偶尔了...极限了。不不,如果是经常的话大概...末日么...毕竟一直心跳加速可不好....她很在意这些事么?
我的视线稍稍的撇过去一些,刚好能看到夜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如此。
[偶、偶尔啊...也、也是呢...毕竟她在东京大学所以不能每天都见面...]
一边自顾自的点着头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堆擅自解释的话到底是...
不,难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后我突然强制性的停止了继续往下的想象,然后便觉得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炎热,我赶紧一边把头撇开看向远方一边用手挠着脑袋故意提高音量的说到
[啊..嗯..虽然是偶尔,不过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就是了,你看,我...不,以前有被人说过我是“遵守着法律和道德底线的小流氓”这种话...]
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正确的无法反驳啊..所以,只要把自己定义成小流氓的话,就不用在意这些了。
[诶?哦、啊...嗯...]
似乎对于我的回答与解释很惊讶的她,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一边走一边斜向上的看着我,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于不解,不过一小会儿后就变成了好奇,嘴唇动了动,几秒后问到
[你们...一直是这样吗?]
[都说偶尔啦...]
雪之下..偶尔会以那种如同虎一样的姿态降临说着一堆不可反驳的东西,之后又变成猫的习性霸占了别人的位置之后安然入睡,嘛...果然都是猫科动物所以习性上基本上是一样的错么...
[你...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么?]
夜月看着我,继续是一副惊愕的表情,貌似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惊讶的新鲜事物一样。反正就是兴趣高涨的模样。
[要求?什么要求?对谁提?]
[当然是....]
忽然,夜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的的把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把脑袋低了下去,撇向另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到
[不、没、没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果然是有什么的吧?脸色变得有些微红哦。
就这样行走了一小会儿,大概两分钟的样子,夜月终于再次向我投来了视线,而且更是把身子往这边挤了挤,以随和的方式和微笑的面容轻轻的带上了我的手臂,她那灵巧细长的手快速的从我的手弯里穿过,并没有受到厚重的冬装的影响,在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完成了挽手的状态。
[怎么了...你..]
走到现在了,有必要把手挽在一起么..而且...有点紧。瞥了一眼那个位置,传来的压力已经不只是挽着这种程度了啊...完全就是防止犯人逃跑时的那种力度好吧?
夜月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美妙的笑脸那一瞬间如同雪莲花盛开的刹那,心情愉悦的说到
[想起来以前,我们一起去买文具的时候呢,也是这么挽着手.明明下着雨却没有打伞,回去后被父母骂了一通,不过之后却又急着让我们去洗澡...]
[....这么远的事情,完全记不得了..]
在我的印象中,完全没这回事...哈?下雨不打伞?抱歉,我最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不过洗澡....和她一起么..
不不不,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所以...
一边这样解释着一边又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就是了.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东西都抛到脑后,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终于是平复了心情。
被她带着这么一直往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夜月停了下来,是一家经营着圣诞树销售的商店....啊啊..话说回来我们的任务是买圣诞树啊.
看了看,她回头问到
[现在这里看一下么?]
[哦...反正都是圣诞树..在哪都一样吧。]
品种都一样,质量又差不多,那么唯一能做判断的只有大小了,因为没有想要去的店所以在哪看都差不多了。
[那走吧。]
对我报以了一个微笑后,她松开了我的手臂,向着店里面走了进去.
啊,是走了进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虽然店里的人并不少,但夜月却依旧带着微笑自信的走了进去。
我愣愣的看了她几秒,看着那个稍稍变得有些渺小的背影,似乎...察觉了什么。
原来,她...一直在改变着、努力着啊。
命运,为她添加了枷锁,曾经绝望过、失落过,但又有谁能完全的否定这些呢?否定命运的人,是愚蠢的。但并不是说接受命运的人就是聪明的,真正聪明的人,只有那些一边接受着命运一边寻求着改变命运方法的人,并为之做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就算失去了所有也能坚持不懈的人.才是最聪明的吧。
所以,她是聪明的人,也是坚强的人。
但我也知道,这并不是全部...因为此刻,我的身上多了一道她赋予的责任感——坚信着只要回头的话就一定能发现我会站在不远处所以,才放心的把背后交给我么?
大概是吧。
如果,此刻我和她要为以前的那些事情画上一个句号的话,就是现在了。
但...句号一定是结束么?
答案:错。
那一定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一年多以来,感谢大家的支持了,本篇《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同人文——高中篇和大学篇到此便全部结束,总算没辜负贴0吧的朋友和朋友的期待吧,没太监...
虽然,这个结局并不算完美,甚至这并不算是一个结局。
但,在大学篇中,我仅仅只是想把比企谷、夜月和柳唯这三人的改变作为重点来描述,相对的,雪之下、叶山和由比滨等人的描述就非常少了,从高中到大学,除非是在同一所大学,不然势必都会变成不得不自己一个人面对新的环境、新的人物等等,那么,在这其中和“过去”的那些交集必然会变得十分有限。
人在成长,环境也在改变,然后我们在这其中又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些?大学篇中的比企谷、夜月等人的面对又是从何展开等等....所以,总的来说,这只是一个蜕变的过程,也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只会想着以前的那些过往,是不可能得到前进和改变的,只会变成存在于过去的亡灵。
如此,夜月和比企谷都选择了各自的方式来进行改变、探索和努力。
也许是我的文学功底不够吧,并不能把全部的意思好好的表达出来,所以在这里也不得不说声抱歉了,各位、
以上,便是关于大学篇的总结。
之后,会有一些番外篇来补充佐佐木唯和柳唯遗留下来的问题。但并不是正文,而是番外,是大学篇中某个时间段的章节。
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文起发于贴—000——吧(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因为某些原因转载于此。
2016年11月13日22:15
番外篇一完成了入学考试的比企谷,一如既往的没有干劲(三)
在之后,我和雪之下没人都拿着一罐热的咖啡牛奶慢慢的走在公园的小道上,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是咖啡牛奶。
大概,雪之下的手很冷的缘故,所以她把咖啡牛奶当成暖手袋一样的轻轻的捧在胸前。
[如果冷的话...就回去吧.]
[倒不是很冷.]
这麽说着,雪之下有朝着双手的位置轻轻的哈了哈气,一团微薄的暖气从她的小嘴中呼出,慢慢的覆盖住双手然后又消散,这种温暖大概也只是持续了一秒左右。
果然是觉得冷了吧?
[你的手套呢?]
[诶?]
雪之下有些疑惑的把头旋了过来,歪着头,不过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
[戴手套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意义?这需要什么意义么....]
[嗯,需要哦]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她把手中的那关咖啡牛奶放进我上衣的口袋上,然后,从我的裤袋里把我原本好好放在里面取暖的手拉了出来,顺势就把她的小手放入了我的手心.
[这样就暖和多了.]
然后看着我,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雪之下的手果然很冰,在那一瞬间感受到这只手的温度的时候,有种不禁意间触碰到雪花的那种感觉,冰冷的、柔然的、更是光滑的,就这么钻入了我的手心,让人来不及抵抗的时候就已经融化在里面。
同样的,在不经意间,我把把那只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你应该戴手套的,毕竟...]
[不说说过了么?戴手套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雪之下带起我们牵着的那双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摇摆着在空中,这样是么.好像懂了一点点是么。
干燥的冬风不断的从正面吹来,这又使得雪之下缩了缩脖子,扯起衣领,试图让自己更暖和一点。不过依旧有被吹到的地方,眼袋周围的那一缕脸蛋显得比以往更白一点,准确的说应该是惨白。
这到底是在坚持什么东西...
[喂,是时候回去了吧?]
我停了下来,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坚持这种事情?毫无目的的,就在这里闲逛,如果是因为这样感冒什么的,谁也不愿意。
不过雪之下依旧轻咬着嘴唇,坚持着摇摇头,然后又带起我慢慢的向前走去。不过这一次,是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我也没问,跟随着这只手的力度方向,一直走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并且在它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学校的门口,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是放假,这也是正常的,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会是这里.
[走吧。]
张望了一会儿,雪之下便拉着我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了校园,虽然这个门确实是开着的,不过这么直接进去真的没关系?严格来说我和你都不属于这里的学生了,所以...还是有些紧张,比如说被哪个寻校的工作人员偶然看到什么的.
一路从公寓门口走过来,而且是这么冷的天气里,所以,原本就不擅长体力的她现在的疲惫状态已经可以明显的从她的脸上和呼吸中感受得到那种随时倒下的可能。
[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马上就到了....马上.]
一遍揣着粗气一边如是坚持的雪之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并且也正是这么做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此的缥缈。
所以说,到底是要去哪?这个学校里,在这个时间,又有什么值得这么坚持的存在么?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坪上,不过因为也才是一月份的关系,这里的草坪并不是那种青色的,而是如一块被破坏过的残破花园,衰败与寂静。
[到了]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抬着头,想前面张望着。
我皱了皱眉头.就是这?并没什么特别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更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前面的....只是一颗树,一颗干枯的尚未盛开的樱花树,干枯的枝干、干枯的枝条、干枯的大地,没有丝毫美感和观赏价值。
雪之下慢慢的挣开我的手掌,向着这可樱花树走了过去,站在树的下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我却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这应该...会有解释得吧?
[你还记得吗?这棵樱花树。]
雪之下的声音随着寒风飘到了我的耳中,不过却不是解释,是询问。
[记得.]
轻轻的摇了摇头,向着雪之下那边前进了几米,在依旧相距几米的位置停下后,也抬起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的枝干,随着寒风也轻轻的摇晃着,没有花瓣的飘洒,也没有斑驳的清影。
[是么...]
雪之下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慢慢的把栓手背在背后,直直的站在我的眼前,微笑着
[留下了很多回忆呢,作为一个来说。]
[嘛....这么说也对啦.]
第一次确认心意,第一次的问题,第一次的接吻,然后,同样的,也是第一次,我的世界也有了这么一个人。所以,确实是一个,作为记忆和回忆来说,它都将作为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大概...这一生都无法忘怀吧.
所以,雪之下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么,作为一个。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雪之下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抬着头,静静的看着我。
均匀的吐着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的水雾装的吐息,带着一丝温暖划过我的嘴角。
这么进的距离,也只能容得下一只手的宽度,再进一步,就会变成拥抱的样子。
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只能四目相对,我的目光微微向下,她的则是向上,因为高度的关系。
[呐.]
[哦、哦]
雪之下的嘴唇现在显得比以往更显眼,因为寒冷的关系,越发的樱红、诱人。然后,又继续从这一双嘴唇中轻轻的传出一些话语
[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
[十五分钟,是那天我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时间,也是从这里去到电车站的时间,也是从学校走到那个三岔路口的时间,也是从你那边到我公寓直线距离骑车的时间...这些,你知道么?]
[这些你都有算过么...]
十五分钟啊.感觉好像很短的样子,所以,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时间静止的魔咒?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会把你我的距离,当成是十五分钟的路程而已,很奇怪吧?]
[不...这很正常。你看,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天涯若比邻”吗?我想这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现在我该说什么好...最不擅长对付的东西来了.
雪之下想的东西,我大概能知道,但...我自己来说,这些东西,我并不这么清楚。相对而已。
[也是.]
雪之下浅笑着,轻轻的撇开了头,一会儿后,又看着我,轻声的说了一句
[好吧,现在你先把眼睛闭上。]
[诶?什么?]
[眼睛闭上...作为礼物吧。]
[啊啊..礼物不是咖啡牛奶么...]
这么说起来,我现在还在上衣的口袋里装着两罐咖啡牛奶呢,虽然已经冷了.
但是,我依旧在疑惑中老老实实的把眼睛闭上了,礼物啊...意外的有些期待呢,当然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送给我就是了。
闭上眼睛几秒后,也没感受到雪之下有什么动静...恶作剧?玩突然消失系列?
[这就是我的礼物。]
突然从耳边传来这句带着热气的轻语。
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带着湿意的温暖,环绕了我的整个嘴唇,润滑而连绵不绝的柔软触感,又回到了那种曾经的感觉,被她的嘴唇覆盖住的地方,是温暖的。不过,她的双手轻轻的抱住我的脸颊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种寒冷。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这种温暖记忆犹新,良久没有分离。
哈....被骗了,这种礼物,总是会让人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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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完成了入学考试的比企谷,一如既往的没有干劲(三)
在之后,我和雪之下没人都拿着一罐热的咖啡牛奶慢慢的走在公园的小道上,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是咖啡牛奶。
大概,雪之下的手很冷的缘故,所以她把咖啡牛奶当成暖手袋一样的轻轻的捧在胸前。
[如果冷的话...就回去吧.]
[倒不是很冷.]
这麽说着,雪之下有朝着双手的位置轻轻的哈了哈气,一团微薄的暖气从她的小嘴中呼出,慢慢的覆盖住双手然后又消散,这种温暖大概也只是持续了一秒左右。
果然是觉得冷了吧?
[你的手套呢?]
[诶?]
雪之下有些疑惑的把头旋了过来,歪着头,不过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
[戴手套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意义?这需要什么意义么....]
[嗯,需要哦]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她把手中的那关咖啡牛奶放进我上衣的口袋上,然后,从我的裤袋里把我原本好好放在里面取暖的手拉了出来,顺势就把她的小手放入了我的手心.
[这样就暖和多了.]
然后看着我,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雪之下的手果然很冰,在那一瞬间感受到这只手的温度的时候,有种不禁意间触碰到雪花的那种感觉,冰冷的、柔然的、更是光滑的,就这么钻入了我的手心,让人来不及抵抗的时候就已经融化在里面。
同样的,在不经意间,我把把那只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你应该戴手套的,毕竟...]
[不说说过了么?戴手套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雪之下带起我们牵着的那双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摇摆着在空中,这样是么.好像懂了一点点是么。
干燥的冬风不断的从正面吹来,这又使得雪之下缩了缩脖子,扯起衣领,试图让自己更暖和一点。不过依旧有被吹到的地方,眼袋周围的那一缕脸蛋显得比以往更白一点,准确的说应该是惨白。
这到底是在坚持什么东西...
[喂,是时候回去了吧?]
我停了下来,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坚持这种事情?毫无目的的,就在这里闲逛,如果是因为这样感冒什么的,谁也不愿意。
不过雪之下依旧轻咬着嘴唇,坚持着摇摇头,然后又带起我慢慢的向前走去。不过这一次,是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我也没问,跟随着这只手的力度方向,一直走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并且在它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学校的门口,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是放假,这也是正常的,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会是这里.
[走吧。]
张望了一会儿,雪之下便拉着我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了校园,虽然这个门确实是开着的,不过这么直接进去真的没关系?严格来说我和你都不属于这里的学生了,所以...还是有些紧张,比如说被哪个寻校的工作人员偶然看到什么的.
一路从公寓门口走过来,而且是这么冷的天气里,所以,原本就不擅长体力的她现在的疲惫状态已经可以明显的从她的脸上和呼吸中感受得到那种随时倒下的可能。
[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马上就到了....马上.]
一遍揣着粗气一边如是坚持的雪之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并且也正是这么做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此的缥缈。
所以说,到底是要去哪?这个学校里,在这个时间,又有什么值得这么坚持的存在么?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坪上,不过因为也才是一月份的关系,这里的草坪并不是那种青色的,而是如一块被破坏过的残破花园,衰败与寂静。
[到了]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抬着头,想前面张望着。
我皱了皱眉头.就是这?并没什么特别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更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前面的....只是一颗树,一颗干枯的尚未盛开的樱花树,干枯的枝干、干枯的枝条、干枯的大地,没有丝毫美感和观赏价值。
雪之下慢慢的挣开我的手掌,向着这可樱花树走了过去,站在树的下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我却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这应该...会有解释得吧?
[你还记得吗?这棵樱花树。]
雪之下的声音随着寒风飘到了我的耳中,不过却不是解释,是询问。
[记得.]
轻轻的摇了摇头,向着雪之下那边前进了几米,在依旧相距几米的位置停下后,也抬起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的枝干,随着寒风也轻轻的摇晃着,没有花瓣的飘洒,也没有斑驳的清影。
[是么...]
雪之下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慢慢的把栓手背在背后,直直的站在我的眼前,微笑着
[留下了很多回忆呢,作为一个来说。]
[嘛....这么说也对啦.]
第一次确认心意,第一次的问题,第一次的接吻,然后,同样的,也是第一次,我的世界也有了这么一个人。所以,确实是一个,作为记忆和回忆来说,它都将作为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大概...这一生都无法忘怀吧.
所以,雪之下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么,作为一个。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雪之下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抬着头,静静的看着我。
均匀的吐着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的水雾装的吐息,带着一丝温暖划过我的嘴角。
这么进的距离,也只能容得下一只手的宽度,再进一步,就会变成拥抱的样子。
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只能四目相对,我的目光微微向下,她的则是向上,因为高度的关系。
[呐.]
[哦、哦]
雪之下的嘴唇现在显得比以往更显眼,因为寒冷的关系,越发的樱红、诱人。然后,又继续从这一双嘴唇中轻轻的传出一些话语
[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
[十五分钟,是那天我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时间,也是从这里去到电车站的时间,也是从学校走到那个三岔路口的时间,也是从你那边到我公寓直线距离骑车的时间...这些,你知道么?]
[这些你都有算过么...]
十五分钟啊.感觉好像很短的样子,所以,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时间静止的魔咒?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会把你我的距离,当成是十五分钟的路程而已,很奇怪吧?]
[不...这很正常。你看,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天涯若比邻”吗?我想这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现在我该说什么好...最不擅长对付的东西来了.
雪之下想的东西,我大概能知道,但...我自己来说,这些东西,我并不这么清楚。相对而已。
[也是.]
雪之下浅笑着,轻轻的撇开了头,一会儿后,又看着我,轻声的说了一句
[好吧,现在你先把眼睛闭上。]
[诶?什么?]
[眼睛闭上...作为礼物吧。]
[啊啊..礼物不是咖啡牛奶么...]
这么说起来,我现在还在上衣的口袋里装着两罐咖啡牛奶呢,虽然已经冷了.
但是,我依旧在疑惑中老老实实的把眼睛闭上了,礼物啊...意外的有些期待呢,当然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送给我就是了。
闭上眼睛几秒后,也没感受到雪之下有什么动静...恶作剧?玩突然消失系列?
[这就是我的礼物。]
突然从耳边传来这句带着热气的轻语。
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带着湿意的温暖,环绕了我的整个嘴唇,润滑而连绵不绝的柔软触感,又回到了那种曾经的感觉,被她的嘴唇覆盖住的地方,是温暖的。不过,她的双手轻轻的抱住我的脸颊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种寒冷。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这种温暖记忆犹新,良久没有分离。
哈....被骗了,这种礼物,总是会让人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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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完成了入学考试的比企谷,一如既往的没有干劲(三)
在之后,我和雪之下没人都拿着一罐热的咖啡牛奶慢慢的走在公园的小道上,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是咖啡牛奶。
大概,雪之下的手很冷的缘故,所以她把咖啡牛奶当成暖手袋一样的轻轻的捧在胸前。
[如果冷的话...就回去吧.]
[倒不是很冷.]
这麽说着,雪之下有朝着双手的位置轻轻的哈了哈气,一团微薄的暖气从她的小嘴中呼出,慢慢的覆盖住双手然后又消散,这种温暖大概也只是持续了一秒左右。
果然是觉得冷了吧?
[你的手套呢?]
[诶?]
雪之下有些疑惑的把头旋了过来,歪着头,不过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
[戴手套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意义?这需要什么意义么....]
[嗯,需要哦]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她把手中的那关咖啡牛奶放进我上衣的口袋上,然后,从我的裤袋里把我原本好好放在里面取暖的手拉了出来,顺势就把她的小手放入了我的手心.
[这样就暖和多了.]
然后看着我,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雪之下的手果然很冰,在那一瞬间感受到这只手的温度的时候,有种不禁意间触碰到雪花的那种感觉,冰冷的、柔然的、更是光滑的,就这么钻入了我的手心,让人来不及抵抗的时候就已经融化在里面。
同样的,在不经意间,我把把那只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你应该戴手套的,毕竟...]
[不说说过了么?戴手套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雪之下带起我们牵着的那双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摇摆着在空中,这样是么.好像懂了一点点是么。
干燥的冬风不断的从正面吹来,这又使得雪之下缩了缩脖子,扯起衣领,试图让自己更暖和一点。不过依旧有被吹到的地方,眼袋周围的那一缕脸蛋显得比以往更白一点,准确的说应该是惨白。
这到底是在坚持什么东西...
[喂,是时候回去了吧?]
我停了下来,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坚持这种事情?毫无目的的,就在这里闲逛,如果是因为这样感冒什么的,谁也不愿意。
不过雪之下依旧轻咬着嘴唇,坚持着摇摇头,然后又带起我慢慢的向前走去。不过这一次,是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我也没问,跟随着这只手的力度方向,一直走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并且在它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学校的门口,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是放假,这也是正常的,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会是这里.
[走吧。]
张望了一会儿,雪之下便拉着我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了校园,虽然这个门确实是开着的,不过这么直接进去真的没关系?严格来说我和你都不属于这里的学生了,所以...还是有些紧张,比如说被哪个寻校的工作人员偶然看到什么的.
一路从公寓门口走过来,而且是这么冷的天气里,所以,原本就不擅长体力的她现在的疲惫状态已经可以明显的从她的脸上和呼吸中感受得到那种随时倒下的可能。
[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马上就到了....马上.]
一遍揣着粗气一边如是坚持的雪之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并且也正是这么做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此的缥缈。
所以说,到底是要去哪?这个学校里,在这个时间,又有什么值得这么坚持的存在么?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坪上,不过因为也才是一月份的关系,这里的草坪并不是那种青色的,而是如一块被破坏过的残破花园,衰败与寂静。
[到了]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抬着头,想前面张望着。
我皱了皱眉头.就是这?并没什么特别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更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前面的....只是一颗树,一颗干枯的尚未盛开的樱花树,干枯的枝干、干枯的枝条、干枯的大地,没有丝毫美感和观赏价值。
雪之下慢慢的挣开我的手掌,向着这可樱花树走了过去,站在树的下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我却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这应该...会有解释得吧?
[你还记得吗?这棵樱花树。]
雪之下的声音随着寒风飘到了我的耳中,不过却不是解释,是询问。
[记得.]
轻轻的摇了摇头,向着雪之下那边前进了几米,在依旧相距几米的位置停下后,也抬起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的枝干,随着寒风也轻轻的摇晃着,没有花瓣的飘洒,也没有斑驳的清影。
[是么...]
雪之下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慢慢的把栓手背在背后,直直的站在我的眼前,微笑着
[留下了很多回忆呢,作为一个来说。]
[嘛....这么说也对啦.]
第一次确认心意,第一次的问题,第一次的接吻,然后,同样的,也是第一次,我的世界也有了这么一个人。所以,确实是一个,作为记忆和回忆来说,它都将作为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大概...这一生都无法忘怀吧.
所以,雪之下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么,作为一个。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雪之下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抬着头,静静的看着我。
均匀的吐着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的水雾装的吐息,带着一丝温暖划过我的嘴角。
这么进的距离,也只能容得下一只手的宽度,再进一步,就会变成拥抱的样子。
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只能四目相对,我的目光微微向下,她的则是向上,因为高度的关系。
[呐.]
[哦、哦]
雪之下的嘴唇现在显得比以往更显眼,因为寒冷的关系,越发的樱红、诱人。然后,又继续从这一双嘴唇中轻轻的传出一些话语
[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
[十五分钟,是那天我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时间,也是从这里去到电车站的时间,也是从学校走到那个三岔路口的时间,也是从你那边到我公寓直线距离骑车的时间...这些,你知道么?]
[这些你都有算过么...]
十五分钟啊.感觉好像很短的样子,所以,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时间静止的魔咒?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会把你我的距离,当成是十五分钟的路程而已,很奇怪吧?]
[不...这很正常。你看,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天涯若比邻”吗?我想这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现在我该说什么好...最不擅长对付的东西来了.
雪之下想的东西,我大概能知道,但...我自己来说,这些东西,我并不这么清楚。相对而已。
[也是.]
雪之下浅笑着,轻轻的撇开了头,一会儿后,又看着我,轻声的说了一句
[好吧,现在你先把眼睛闭上。]
[诶?什么?]
[眼睛闭上...作为礼物吧。]
[啊啊..礼物不是咖啡牛奶么...]
这么说起来,我现在还在上衣的口袋里装着两罐咖啡牛奶呢,虽然已经冷了.
但是,我依旧在疑惑中老老实实的把眼睛闭上了,礼物啊...意外的有些期待呢,当然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送给我就是了。
闭上眼睛几秒后,也没感受到雪之下有什么动静...恶作剧?玩突然消失系列?
[这就是我的礼物。]
突然从耳边传来这句带着热气的轻语。
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带着湿意的温暖,环绕了我的整个嘴唇,润滑而连绵不绝的柔软触感,又回到了那种曾经的感觉,被她的嘴唇覆盖住的地方,是温暖的。不过,她的双手轻轻的抱住我的脸颊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种寒冷。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这种温暖记忆犹新,良久没有分离。
哈....被骗了,这种礼物,总是会让人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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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雪之下雪乃的早晨(小雪乃的第一视角)
这篇文呢,是现在加上去,紧接着雪之下和比企谷去见平冢老师之前的某天在东京大学的一天,第十一章和第十二章之间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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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枕边的限定版潘先生形状的闹钟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钢琴曲。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我喜欢这首曲子。当它的铃声响完之后,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轻声的说了一句
[早上好]
但也没有什么回应,在这临时租住的公寓里,当然也不会得到什么有趣的回答....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
坐起来之后,我看了一眼闹钟边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拿起,已经记不清楚是多少次有这种冲动了...现在打电话过去的话,大概不会接吧?不,就算接了大概也会在说不到两句话的时候传来呼声呢,呵呵。
所以,继续睡吧,笨蛋。
我摇摇头,驱散朦胧的睡意,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清晨这种带着泥土的气息总会让人提起精神,对着窗外的空气深呼吸了几口,自我鼓励着
[很好,今天也要加油呢.]
十分钟后,我换上了运动衫、运动裤和慢跑鞋,这就是我出门的装备,自从来到这里,我每天都会在早晨的时候坚持慢跑,路程就是住处到学校之间的往返,大概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吧。因为这条路不属于交通道路而且也不是什么商业活动比较平凡的地方,相对来说现在还是很清静的,没有什么行人。
当初刚开始的那几天还真是辛苦呢,不过现在的话,也能勉强坚持了下来。因为,我想克服体力上的缺陷,所以在坚持。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的坚持着。
我不是强者,但我想变成强者,至少不能过于依赖其他人。
....但是,依赖...依赖他一下..也不错呢...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滚烫,即便是慢跑着带来的微风也变得温温的了...我这是在想什么....
赶紧闭着眼睛,用力的甩甩头加快了少许的速度,又来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的责任算到他身上,补偿是必须的.
补偿,我想要的东西...那个机器人能知道吗?哈...想到这里,我又不禁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吧?每次都是一副拘谨的模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哎....
下次,来一次两个人的约会吧,久违的两人...
想着想着,我已经跑到了学校的大门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经过这十几分钟的慢跑,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热,特别是脸上...会不会很红...都怪他.
[笨蛋...]
仰着头看着蒙蒙亮的天空,轻声的笑骂了一句。看来,我自己已经是无可救药的...彻底喜欢上这个家伙了,有时候回想起来,又会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呢,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走在一起什么的。
[早上好,雪之下同学,今天也很准时哦。]
从身后传来了一声问候,男生?
我回头看去,一个穿着蓝色运动短装的男生正一边招手一边向我走来.
川端永和,一个从表面上看还算过得去的家伙,身材和长相都算是优秀的那一类吧,而且钢琴弹得很好,平时总会戴着一副眼镜,为人开朗亲和,在学校的人气很高,现在是班长...不过..
[对不起,我们..认识?]
[嘛。又来了,好歹也是一个多月的同学和锻炼的伙伴喽?每次都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川端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停在我前面大概两米的位置,用手支了一下他的眼睛,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和我无关,还有,我只是一个人在锻炼而已]
每天从出发到这里,大概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家伙...从我第一天锻炼开始就每次都会准时出现。
但是,主动开口说话今天还是第一次.我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因为他的缘故,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算了...回去吧。
在心中叹了一声,准备起步回去..再过两天就是星期天了呢,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少许。
[雪之下同学,请等一等。]
刚走了两步,川端就突然绕到我面前,一副犹豫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说。
我看了一眼,慢慢的停了下来,问到
[有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川端的样子有些忐忑。
[不可以]
大早上就遇到这么无聊的事情...还真是倒霉啊...
[诶?等、等等。]
虽然我已经绕开了他继续往回慢跑着。但川端似乎并不像放弃,又再快速的跑到我的面前。
[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与我无关,请让开。]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吗?哈...果然,这里愚蠢的人太多了,像垃圾一样的.垃圾,就应该好好的分类待在垃圾桶里等回收,这点常识都不明白吗?
川端有些着急,但是也并没有做出任何退缩放弃的动作,犹豫了几秒后,也许是看到我准备离开,终于开口问到
[雪之下同学,你...有恋人吗?]
嗯?这个问题?刚想重新出发的我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眼前忐忑不安的川端..在这一刻,突然显得像个等着发成绩单的小学生一样呢,这个问题我可不讨厌啊.
[没有.]
我不自觉得轻轻的摇了摇头,也微笑了起来,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熟悉得身影...可不是我的男朋友哦。
川端明显的楞了一下,几秒后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那...]
[因为已经订婚了,不能算是恋人吧.]
[诶?订婚?]
川端茫然起来,呆呆的看着我,一会儿后,回过神,着急的问到
[啊不,雪之下同学.订婚是指...]
[也就是说,我有一个未婚夫呢。不明白吗?]
然后,再也不管木讷的川端,绕过他开始往回跑去,嘛...即便是垃圾也算是发挥了一点作用吧,至少好心情又回来了.
感受着清晨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总能让我有一种熟悉得味道,星期天的约会...好好期待吧。
就算这次你哭着向我道歉,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了哦,八幡君。
特别篇在此时,雪之下雪乃依旧是高傲的
(小雪乃的第一视角,接着上面的特别篇。)
东京大学的某栋教学楼里。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认真的讲述着管理知识.我坐在这个教室角落里的最后一张桌子前,轻轻的靠在窗户的边框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第几次在期待放学了,时间过得也太慢了吧?
呼...时间是不会骗人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需要而改变原来的速度,也不可能根据某人的意愿而退后,自己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但现在的话,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着下课...虽然下课之后也没什么事情.
在漫长的等待中,被自己前所未有的期待着响起的铃声终于传来,在看到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所以,即便是没有做任何运动的我,也感觉到了一阵疲倦袭来
[哈....]
今天的时间,变得很漫长啊.为什么呢?我再次把目光看向窗外,这个答案..也许只有一个吧?当初...我是不是也应该选择他的那个大学?那么,大概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脑海里刚升起这个想法的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的温度提升了好几度,又来了...我赶紧用力的甩甩头,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这样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有效.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哎...
[呼]
用力吐了一口气之后,刻意避开思考这类事情就是唯一的方法了,既然如此,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
[雪之下同学,身体不舒服么?]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更是打断了我的思绪,所以不自觉得就皱起了眉头,回过神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又是这个人.川端永和.
仿佛是健忘和遗忘的结合体,他现在已经恢复成常态,正一脸关心的看着我这边,而且也正一步步的向我走来。
也正因为这样,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变得荡然无存,释放后的喜悦也变得阴沉起来。
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淡然的说到
[我没事,谢谢。]
这个时候,川端已经站到了我桌子的前面,带着温和的微笑,慢慢的摘下眼镜,放进了上衣的口袋中,也许是因为下午要参加联谊会的关系,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领口处系着灰白色的蝴蝶结,配合着出色的长相的身材.乍一看,还真有那种童话故事里所描述的“白马王子”的感觉呢。
呵呵,这种可笑的事情终究只是童话而已,现实..又会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啊.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他也穿上了白西装.这么一想,脑袋里就自动出现了他穿上白西装的影像
也不算差..只要把眼睛闭上的话...对于这个凝视了想象中的他的出的结论,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从今天开始上课的时候,你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发烧了么?]
[嗯?]
被他这么一说,我赶紧用双手试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从上面传来的温度..在这之前完全没察觉到啊..怎么办?怎么办?全部都是这么明显么?
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稍微有些累了而已.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别再打扰我的用餐时间了...]
连说话的时候也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快点结束吧,这种时间...
说完,也不管川端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和回答,直接从桌箱里拿出便当放到桌子上。
虽然大学里有食堂,但...人人都会有不喜欢的习惯吧?我不喜欢在食堂里吃东西,所以,我通常都会在教室里吃自己带的便当,人也会相对较少。
不过川端似乎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一会儿后突然说到
[雪之下同学,今天晚上七点半在大礼堂有我的节目..能请你去指点一下么?]
[我并没有学过音乐。]
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从心底里滋生了一种名为厌烦的情绪,对着他皱了皱眉头,早上说的还不够明确吗?还有,作为用餐的基本礼节都不知道的话,建议从幼儿园重头读起。
但川端依旧是保持着自信而且一层不变的微笑,温和的继续说着
[没关系,这次的演出弹奏的是我自己谱写的一首钢琴曲,雪之下同学只要听完后告诉我是否喜欢就行了。]
[不喜欢.]
这种愚蠢的问题还真能问得出来...不想听的东西,即便是不用听也能得到答案,钢琴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只是使用它的人而已,在有的人手中,它就能发出美妙的音乐,但在有的人手中,却只是发出噪音的工具呢。
然后,也不管川端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我则是继续着未完成的午餐。
中午的教室显得格外的寂静,因为是午餐时间,基本上都会去食堂或者餐馆,明媚的阳光给教室里添加了几分光亮,室外喧闹的校园和高中时代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但我这边却能享受着这种宁静的午休,真是意外的展开啊.
沉默了几分钟后,我这边也吃完了便当,收拾完桌子...去一趟图书室吧.最近在那边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书,对于更加了解猫科动物很有帮助的...
也许,以后...能一起养只猫呢。他的家里原本就养了一只...也就是说,他也喜欢猫喽?至少是不会讨厌就是了,那么这个提议应该不会反对吧?
[雪之下同学,你早上说的未婚夫...是假的吧?]
沉默了许久一直站在原地的川端再次开口了,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现在看上去却显得很勉强的样子
这人还在?还以为已经走了...
[我从不说谎,而且你认为这种谎言有意义么?所以,别再打扰我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很难理解是吧?!]
现在的他突然显得有些急躁和无奈,双手更是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挠着
[按照你的说法,他不是恋人而是未婚夫,是已经得到父母的同意了么?]
[这些,我并没有向你解释得义务,也没有那个必要。]
说完,我站起身背上书包,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
比起在这种无聊的事情想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书什么的更有价值..
[至少,让我有一个放弃的理由吧?]
[你是白痴么?]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的看着川端,这需要理由吗?
[你要的理由...那么我问你,你用什么理由来问我要理由?]
[因为我喜欢你。]
没有任何的停顿,在这个空旷的教室里,川端很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哈..]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种事我早都习惯了,连回答也变成了固定模式,看着异常认真的川端
[喜欢我的人,直接说出来的也不少,这两个月,收到的情书和告白也有很多,我自己也没有去在意到底有多少,只是把它们全部丢进可燃类垃圾箱里,这么说..你懂了吗?]
这种随意的喜欢,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起而产生,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黯淡,犹如绽放的鲜花,短暂的美丽之后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而我,憎恨这种短暂的东西。
特别篇第一次,雪之下雪乃也会解释这种错误的结论
[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题会在七点前上传到公共邮箱,注意宏观经济和微观经济的本质区别,各位同学自己完成就行了,下课.]
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师已经走出了教室,班里的人也各自收拾起书包,今天..也结束了呢.
还有两天啊..每次到这个时候,总会觉得时间的漫长和明天的遥远,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错呢。
渐渐的,这个教室里的人都三两成对的一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大概是因为已经成为了朋友,大概是因为要去参加同样的社团活动,所以共同的话题似乎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结束,一时间这个教室里显得喧闹起来,只不过是那种逐渐消逝的喧闹。
四点过的天色并不算晚,只不过阳光已经失去了温度,像一颗供电不足的电灯在勉强的发着黄光,我静静的透过窗户看着这个早已不耀眼的夕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大概...他会选择睡过去吧?而我不能哦。
[雪之下同学,心情很不错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我收回了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空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旁边,轻轻的歪着头向我看来。
空木啊...我还以为又是川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稍稍提起了警惕..如果说在这个班上我还算是有熟人可以交谈的话,大概也就只有她了。一个总会制造气氛和麻烦的..小姑娘.
当初刚进入这个班级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和班里的某人一起来的妹妹什么的...虽然年龄上已经有二十岁了,但从外形上判断大概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现在身上穿的依旧是水手服.稚嫩的脸蛋和机灵的眼神,脸上永远都会挂着开朗的微笑,完全看不到一个走出了高中进入大学成长..本名是叫空木.阳子
[哈...]
我无力的吐了口气,看着她,问到
[空木同学..有什么事么?]
[没有哦.]
这么说的时候,她就自顾自的从一旁拉过一张空椅子,笑着坐到了我的旁边,然后就这么笑着把自己的小脑袋凑了过来,由下往上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诶嘿嘿...雪之下同学果然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吧?]
[...没、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就不自觉得把头撇开,心跳的平率突然增加了不少...这种事.让我怎么说得出来嘛..
[可是~我注意到了哦,雪之下同学今天上课的时候总爱走神,而且,现在你的脸蛋很红很可爱哟~]
[诶?]
又是这样?我赶紧把又撇开,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很注意了的.
[不、不是..]
[不是什么?我什么都还没问啊?]
然后,空木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兴奋起来,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些,盯着我一眨不眨的看.
[怎、怎么...还有.太近了..]
[嗯,果然很红啊.]
几秒后,空木一边了然的点着头一边重新坐直了身子,我淡淡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很不习惯.
[我一直很好奇,雪之下同学平时平时一副冷冷的很酷的样子...但偶尔又会露出这种..很可爱很可爱的表情.感觉很不可思议诶。]
说着,空木用她的小手轻轻的按着脑袋,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向我看来。
该怎么解释..不,我为什么会想去解释?不能喝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么.我最擅长的不正是拒绝么..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空木,她现在正双手撑着下巴搭在桌子上,嘴巴里轻轻的念叨着[为什么呢?雪之下同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对吧?我说的是事实哦,冷冷的,酷酷的才对嘛..不过为什么呢..]
算了...我摇摇头,感觉就这么拒绝她,是一件很大的罪恶呢.在这一点上,意外的和由比滨重合了..总是让人这么哭笑不得的事情。
[啊,我知道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空木瞪大了双眼,满脸欢喜的回过头看着我,开心的大声说到
[雪之下同学,我知原因了!]
不、不可能吧?我什么都没说哦,怎么可能知道的?不过,看着空木这么自信的目光又变得有些不确信起来...
我的脸蛋上真的这么明显么...哈...没办法了.
[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了吧?]
[...什么?]
我惊讶的看着她.刚才..空木说的,难道当时她也在场么?
[当时听到的时候真是被吓到了呢.永和君居然...]
永和?是川端么?等等,这么会说到他那边去了?完全不对吧?
[不,空木,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
被我打断后,空木也是疑惑的看着我,然后转而一笑,继续高兴的说到
[雪之下同学就别再否认了哦,今天中午的事情....我也只是偶然听到的.]
[偶然?]
我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是..又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传闻?不应该啊,
[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把钱包忘在桌箱里了,所以就回来拿...然后就不小心听到...]
[中午放学?]
听到什么?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无意义的东西也不会被刻意记下...所以目前为止她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空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确认我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永和君不是...不是说喜欢你么?但是雪之下同学请放心,我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刚巧听到这句话而已,然后就跑得远远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我发誓!]
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空木,突然想起原来还有这个.被她这么一说又稍稍记起来了.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异常烦躁起来。原本不错的心情现在...哈.垃圾总会影响到好心情这句话果然没错...
我看着她,无论怎么样,这点一定要好好的解释清楚,一定。
[空木同学。]
[是。是!]
被我叫到之后,她有些被惊吓到的样子,连回答也变得有些短促..我很恐怖吗?现在?
[川端的事情,别再有下次了哦,胡乱的猜测可不好呢。]
我尽力的保持着平常的微笑和语气,但却克制不住这种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厌恶和烦躁,所以可以说现在我的状态很糟糕,而坐在我旁边的空木更是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像个乖宝宝一样老实的低着头...我也不想啊.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懂了吗?]
[懂、懂了...]
空木不停的点着头,所以..到底懂了没有?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目光转向了窗外,轻声说到
[不过...你的猜测也不是全错呢..在那个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空木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大概现在我又恢复正常的状态了吧?所以,她也就不是那么的紧张了。
我轻笑了一下,就当成是一个简单得故事,继续徐徐说到
[我呢,确实有喜欢的人,而且他也在某个晚上对我进行了告白和约定.]
[诶???]
空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叹,回响在空荡的教室中显得格外的大声,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用双手捂着张的大大的嘴巴,一会儿后才又大声的问到
[真的吗?真的吗?雪之下同学喜欢的不是永和君而是其他人?那永和君不是告白?]
[完全拒绝就是,而且就在之后的几分钟内已经把这个事情遗忘掉所以别再说了。]
所以说...你真的有在听我的解释吗?都说别再提起这个事情了...在这一点上,总会和由比滨一样的让人无可奈何.
她仰着头,无忧无虑的继续自言自语着
[还真是好奇啊,居然能有人能让雪之下同学这么早思暮想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吧?比永和君更优秀?没可能吧.]
优秀么...感觉除了那种自我牺牲的能力和糟糕的性格已经登峰造极以外其它的...嘛,其他的我都喜欢就是了。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我只是坦然的微笑着,用最清晰的声音和音调回说到
[不,他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而已。]
每一次,都不会理解我的心意的..笨蛋.呵呵。
而且,还有两天就又能见到这个笨蛋了呢.
番外篇二意料之中的一色,却总能做出出乎意料之外的那些事情(一)
二月刚开头,作为冬天最后的挣扎来说,气温一直保持在寒冷的状态,至少在家里的空调和暖炉什么的都是必需品,如果其中一样被移除的话,那么我大概会选择去那些商场里面去寻找温暖吧...虽然很有可能被当成职业扒手什么的,但总比忍受这种寒冷来得强。
作为二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因为在受到远方亲戚邀请的关系,父母带着小町去了四国拜访,也就是说是作为回礼之类的走动,而作为长子的我则是被分配到另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看家....哈..就算是想争辩几句的我在看到五万现金的时候,也突然间觉得闭上嘴也挺不错的,所以,我现在可是一个有钱人了,呵呵。反正都不在家,作为短暂的可以支配巨款的我来说,当然是每顿餐饮都能让别人代劳喽,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完美的消灭完被勤劳而勇敢的外卖小弟送过来的红豆披萨和果汁之后,我也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从沙发上撑了起来,这样却也因为动作过大的关系导致胃里的实物差点反流回来..唔...看来下次吃东西的时候得坐着吃呢...
坐正之后,稍稍调理了一下状态,看了看时间,也才十二点出头的样子,还早..去打会儿游戏吧..吃饱了就得运动一下呢.
这个想法的行动才刚开始,刚从沙发上起来就听到了从桌子上传来的电话铃声,很突兀的样子。
稍微楞了一下,这个时候除了她以外还有谁会给我打电话啊。如果是雪之下打来的话铃声也不对.
我拿起电话也没看什么直接接了之后便放到耳边
[喂喂.]
先说好,如果不是特殊事情而打电话到这个手机上的话,我可是下一秒就会挂断的呢.打扰别人的游戏时间是罪不可赦的罪行。
[hellohello,前辈~]
....啊,挂了吧,不对,我已经挂断了,果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呢.唔...继续游戏吧.
“唔唔唔”还没过三秒的时间,被拽在手中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我好好确认了一下,嗯..还是刚才的那个电话,所以..关机就行了。啊,顺带把它丢到坐垫下,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后,我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呼.这个,应该不能算是正常的才对吧.算了。反正我什么也没说...
“叮铃铃”
这个时候,被安置在客厅的某个角落里的座机,很久都没响过一次差不多被遗忘掉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而且也许是错觉的原因觉得这个铃声很急促而且相当的刺耳啊.
[这样的话,还能不能安安静静的玩游戏了?!]
对着什么也没有的屋子咆哮了一句就狂奔到座机旁,一把抓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便以相同的音调说了起来
[前辈再挂电话的话,也许下一次就是直接出现在家门口呢,啊,很有可能是已经到了客厅或者浴室之类的地方也说不定哦~]
....恶魔,绝对是恶魔...就从经验来判断的话这种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成真但剩下的百分之一我也不敢赌.啊,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来的话那是怎样的一副地狱场面?光是想想都会牙齿打颤的程度.可恶...
[在听么?]
[....]
沉默,沉默就是我最好的语言.说不定觉得无聊就会挂了呢?
不过这个想法是行不通的,电话那头在我沉默了大概五秒的样子就继续往下说着
[嘛,前辈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话我都当默认了哦——下午两点,来学校门口接我~就这样,还有,顺便说一下,如果前辈觉得没时间的话那么换我去接你也行啦,没关系的,反正从可靠的人那里得到前辈家的电话和住址...电话都没错的话住址应该也没错才对,放心吧。bye~]
明明就是那么一小张嘴却说得跟几十岁的大妈什么的还快,这算是特有技能get?
然后,理所当然的,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我也在停顿了几秒后的无可奈何中放下了电话。
可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慢慢的回到沙发上的我一下子就躺了下去,脑海中却又不自觉的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声音、话语以及被眼泪所渲染过的背景.
“我不和前辈说话的话,前辈绝对不要和我说话....我们是陌生人、路人....”
话是这么说的,我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准备把它埋藏在记忆深处而且也差不多也成功了,但是现在....呼,偏偏又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想去还真是.
怎么办?要去么?去的话就一定会碰面而且...
不去的话大概也会很糟啊,很有可能会发生不法入侵的情况,而且就算报警什么的也行不通.所以,我怎么办?
躺在沙发上,从坐垫下拿出手机开了机,呆呆的看着上面的时间...十二点四十,那么距离所谓的亮点还有一个多小时,能在这点时间里相处办法么?真是怀疑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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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这算什么?灾难日?还是只属于我个人的灾难日么?
就在十分钟前,是在想不到办法的我决定,向最高级的统治者请示,希望能得到有用的意见或者帮助,结果从她那边传来的只有一句话
[那就去吧,我会帮助你的。]
[怎么帮?]
[支持你呢,精神意义上的.]
[....]
然后就不出所料的挂断了电话....啊,既然让我去的话,到时候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这句话是真的哦。
所以,在简单的准备了之后,我便走出了家门,向着所谓的学校门口出发,希望...到时候不要太难看....
说真的,现在还真有点害怕见到那个人....因为如果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某件事的时候,突然被加入曾经的东西肯定会觉得不适应的吧?
在一点五十八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学校的大门了。因为放假,所以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喧闹,很清静的校园,而且也犹豫比较寒冷的关系,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大都是匆匆走过,基本上没有谁会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所以,即便是隔了一定的距离,我还是能发现已经站在约定地点的她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明明很小却很显眼。
待我走了过去,她发现有人靠近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等了我一眼后就开始撅着小嘴抱怨了起来
[前辈永远不知道在这种天气等一个人的困难,脚都被冻僵啦!还有手也是!]
这么说着,她还特地的把一只手的手套脱了下来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大概是觉得有些冷的受不了了又放回嘴边哈里哈气,伴随着一阵白雾出现在空气中.
说冷呢...我光是看到你这身装备就觉得热了...一色今天是做足了防寒准备而来的呢,粉红色的外套以及一条厚厚的围巾,几乎都能把半张脸给掩盖住了,两只大眼睛留在外面,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有在说话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嘴巴的存在,头顶上还带着一鼎灰色的绣着大大的体的棉帽,一双细长的小腿被长筒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倒是大腿部分有些危险.毕竟只是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裤袜然后配上打底裤和短裙的样子.但是看这个连肤色也能掩盖住的厚度,大概也不是很冷吧.
[哈...现在我说话,应该不算是违约了吧?]
无奈,已经到了现在再不说话的话大概也只有那种人偶才能做得出来了。
(因为工作关系,到三月二号前可能都会停更呢。谢谢大家的支持。)
番外篇二意料之中的一色,却总能做出出乎意料之外的那些事情(二)
[违约?]
发出轻声的疑问之后,这颗小小的脑袋慢慢的歪着,两只大眼睛从围巾和帽子的缝隙中睁得大大的协商上看着我,而且似乎头也过头了吧.感觉一色在这种方面成长了很多呢。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成长。
[哈。。]
我无奈而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一色毕竟是一色,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那这次找我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且还特地打通了我家的座机.]
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有些好奇告诉她这些信息的到底是谁。可靠的人?她身边有这种熟悉我家情况的家伙么?不过直接问出来的话大概也得不到答案吧。
[你认为会是什么事?!]
一色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原本应该翘着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不过整体表现出来的就是那种不高兴就对了,话说,被她这么一反问的话,我这边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回答.出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说这几句话吧?按照记忆中的套路来判断.
我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反复的在心里确认了一下之后开后试探性的问到
[喂,这次。。又出现什么麻烦了?]
[哼!]
一色甩动了一下她的那颗小小的脑袋,背过脸去,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口.也就是说,在闹别扭了?
[难得人家今天特地约你出来,就没有一点点期待么?]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句话说完之后,就被依旧出于愤怒中的一色用十分可怕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下,当然,配合着因为生气而变得微微红润的脸蛋和嘴唇来说,这样却也显得有些可爱呢。
[没事就不能出来了么?]
[哈?这是当然的吧?有谁会没事就在外面晃荡?作为高中生来说很危险的哟,特别是在这种天气和时间。]
[危险的我看也只有前辈这种人才会去想.还有,星期天会一直呆在家里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不,这可是社会常识]
当然,星期天会待在家里的人只有我?完全错了好吧?我可是只要放假没什么必须出去的事情的话都能待在家里呢。
[我可不想被前辈这种人说常识。]
一色也许是对我的回答感觉到无奈和难以反驳的正确,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渐渐的降低了不少,她抿了抿有些红润的嘴唇,轻轻的从里面发出了一阵白雾,然后抬着头斜向上的看着我,说到
[是约会啦。]
[啥?]
[约会,不懂吗?]
[.回去了。]
看着一色这种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还挺起了她那小小的胸脯,我瞬间败下阵来,最近应该没什么学生会活动啊。还有年终预算的时间也不对呢.
在我开始往回走之前,一色便已经开始慢慢的揭开围巾,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后,又把手伸到上衣的纽扣边,满就威胁性的看着我,那种就像电视上的匪徒挟持人质的情形一样,在我茫然不知何从的时候,就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说到
[走啊?]
[怎、怎么?怎么了?]
不,等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呐.明明已经回过身的我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
一色的脸蛋上浮现出了那种阴谋得逞时的微笑,微微的仰起脑袋,很不得了的说着
[如果我在这里大喊什么什么的话,前辈应该清楚吧。]
[喂!你这是诬赖!是诽谤!是.]
[可警察叔叔到底会不会这么想呢.要不我们试试?]
冷静点,我目前还是安全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准备回去而已,如果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往回走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不过为什么看着一色自信满满的眼神会有些心虚呢?不.这个应该不是我害怕的理由吧?虽然这里的行人不多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呢,那么大概在一色喊的时候也许都会回头看一下,然后.。看她的模样明显就是“我只要再走一步就叫给我看”的样子。
一色看着我这边没什么动静,已经开始慢慢的揭开了第一颗纽扣,而且看着起伏的胸脯大概是在做深呼吸的样子吧?也就是说.
[等、等等!]
赶在她喊出来之前。。我还是选择不试了。。因为这个社会对长相的偏见可是显而易见的呢。
[怎么了?前辈不准备回去了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边无奈的摇着头一边在心里坐着打算,再一次回到一色的旁边。
看到我回来的时候一色又迅速的扣回了纽扣,不过围巾确是被她踮着脚搭在了我的脖子上,因为刚才被她用过的关系,围巾还算是暖和的,所以在这种时候就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脖子周围划过,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可恶。真是恶魔么.
一色得意的看着我,搂起了我的手臂,无论怎么看也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嘿嘿,作为和我约会的报酬,围巾借给前辈用一下也没关系的啦。]
番外篇二意料之中的一色,却总能做出出乎意料之外的那些事情(三)
说到底,我自己也不知道一色会如此的执着于此。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如果说是作为正常的约会范畴.虽然我并没有对此赋予约会的名义,但如她所说的这正是属于她的约会的话,那么这里的一切大都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吧,约会的话大都会朝着乐趣的方向发展,所以,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那个范畴。
一色从学校门口出发,一路上都显得很安静,除了偶尔从紧缩着的脑袋里飘出几道目光看着我以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动作,直到进入了公园以后,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前辈...休息一下吧。]
听着突然从右下方传来的这句带着淡淡的哀求意味似的话语,我慢慢的低下头,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由这个发出来之后,犹豫了一下。
[那边有条椅子,过去休息一下也行。]
我指着那条曾经的椅子,如是说着,在椅子的正对面,走过四五米的距离再跨过几条阶梯,便是一台有着热饮的自动贩卖机。
一色点点头,就拉着我朝着那边走去,今天的前进方向也是一直如此,所以在来到这个公园的时候,也正是她带领的。
公园里的人很少,毕竟很冷,现在也不会出现那种挽着手有说有笑的情侣之类的人成堆的出现在这里,唯独这点是让我最放心的,因为一旦出现了那种东西,我这边的情况可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不说话只是这点程度的话,我大概还能在坚持一下.
我和一色在这张椅子上紧挨着坐了下来,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我的手臂,也许是真的累了,在得到放松的那一瞬间便从嘴巴里吐出了更多的白雾和细细的叹息声,像是劳累过度的小孩子一般,慢慢的踹息着。
[前辈,我要咖啡牛奶.热的,谢谢了...]
一边无力的吐着气一边摇着我的手臂的一色发出了另一个要求.明明就已经很累了但在需要的东西上却说得很详细呢,连冷热都说得出来。
[喂,你不要紧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明显有些不对劲呐,虽说这里距离学校比较远但也不是那种不能接受的程度..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雪之下小姐的那张体质,我记得当初也有过和一色来这里的情况呢,但当时并没有显得很疲倦就是了.
[给我一罐咖啡牛奶就能活过来了。]
[比起自己的健康更愿意选咖啡牛奶么...]
算了,这次就随便了,反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是一色.
[等着.两分钟]
[ok~]
她软绵绵的手掌拍打着我的臂膀,慢慢的抬起头来对我笑了笑,显得有些潮红的脸蛋和带着些许精明的眼镜在冷风中微微缩卷着,因为在微笑着的脸部的肌肉显得有些僵硬所以造成了一种在萎缩的错觉么.果然是因为太冷了吧?
确认完这边的情况后,我的人已经走到了这台贩卖机旁,运气还挺不错.热饮的种类还是有很多的,其中就包含了一色所要的咖啡牛奶..唔.我也顺带来一罐吧,对于驱寒和提神来说很不错呢。
买好东西之后我快速的回到了她的那边,也仅仅只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然而一色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又开始喘着气,是很累...很累么?
一色的脸蛋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红了?眼袋下面的两块属于她可爱资本的脸蛋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红润,不断的从嘴巴和小巧的鼻子中喷出阵阵白雾,而且似乎表情也变得有些难受的样子...喂喂,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一色艰难的抬起头,虽然难受却很倔强的伪装着自己,向上撅起了嘴巴,伸出一只手来
[给我...]
啊...连声音也是这种毫无生气的程度了么.
我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声,无视她的要求,对着她的脑门伸出手去.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属于发烧的那种才对?姑且先确认一下再说.
我的意图大概她也知道,不过却又在即将接触的时候把又轻轻一歪,巧妙的躲过了我的手掌,而且还做出了那种十分害怕的样子,扯着自己的领口说到
[前辈你要干什么?!虽然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警察但请你别做什么奇怪的是哦,我会反抗的.]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有力气来说这些...]
一边说着,我一边再次的向她脑门摸去...嘛,这就是所谓的“妹妹”某种程度上的叛逆吧.
[我不要!]
这一次,一色直接挪动了一个位置,远离了我的手的范围,明明已经越来越虚弱的她,继续倔强着
[咖啡给我..快冷的啦!]
[所以说,到现在都还在做这种..]
[给我...]
看着又附带上些许哀求的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也出现了一些薄薄的雾气...这么坚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无奈我只能把其中一罐递过去..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还能这么有精神的说话..想当初,小町可是睡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呢.
一色接了过去,双手捧着捂在胸前捣鼓了一小会儿,然后又突然递到我的面前,用吩咐的语气撇开头说到
[打开!]
哦哦,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意料之外啊,不过如果连这种脾气什么的也虚弱一下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我至少还是好好的把上面的拉环打开之后又好好的把咖啡递给她,然后就被狠狠的蹬了一眼,再然后就看到一色“咕噜噜”的大口喝了起来,丝毫没有以前的那种矜持的感觉呐。
十几秒的时间,我看着她把这瓶东西喝完后,又把空罐子递了过来..啊,意思就是因为没力气所以不想亲自把它扔到仅有五米的垃圾箱里喽?哈...
处理完之后,回过头又看到她对着我这边向上张开了双手....为什么?
[背我.]
[哈?]
[我生病了.]
[现在终于知道了?!话说这点程度的话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吧?]
[走不动了.]
[不不...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出你有什么理由导致无法行走的程度.]
可恶...她是病人..她现在是病人..准确的说是她现在真的是病人...可恶.
也许是看到我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几秒后一色又斜靠着椅子,显得一副凄惨的模样,双手不停的在毫无眼泪的双眼上抹来抹去说到
[啊..前辈自己走吧别管我了..我反正就是个病人而已,就算是说话也很困难但依旧能自己走回去的病人而已,只是这点程度的话应该还不会到永眠的程度所以没关系...]
...
二十分钟...这是我从公园把一色送到医院的时间,只是一点点发热和感冒而已,不过对于她这种柔弱的女孩子来说也算是挺困难的吧.之后她打了电话确认让家里人来照顾之后我就回去了.离开的时候只有一句话
[前辈,下一次,我想要的...一定能得到,因为...一直如此]
第十八章悄然到来的悸动,渐渐远去的躁动,这是一次成功的学院祭(十一)
小町很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夜月,因为是和我一起来的缘故,这个时候小町给予了夜月过多的关注。
夜月这边也是直直的看着小町,眼神之中充满了犹豫,动了动嘴唇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啊...这也是当然的了,对于这种情况下的会面,也大致上在意料之中,而且从反应上来看也比较正常吧...嘛,不如说如果小町一下子就认出来我这边才会觉得不正常。
[哦,小町,这位是我在大学里的前辈,夜月音。]
随着我的加入,夜月稍微楞了一下后,便向着小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到
[你好.初..]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夜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的突然把它中断,然后紧紧的抿着嘴唇勉强自己露出那种被刻画上去的微笑。
[哎呀,你好你好,哥哥平时都承蒙你照顾了,对不起.]
小町倒是和平常一样的说着,完全不去在意夜月说到一半的话,不过为什么我会在这种随和的情况下变成那个被照顾的家伙了?
[你哥哥...]
夜月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转而继续看着小町,微笑着说到
[他很好.]
被这么形容之后,小町转过头,机灵的大眼睛不停的在眼眶中打着转转,然后突然从嘴角处贼笑了起来,很开心的对着夜月不停的点着头,说到
[嗯嗯,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都还可以啦,接下来就拜托大姐姐继续和他友好相处哟,小町我还要去准备沏茶,大概一小时左右,bye~]
什么都没发现的小町丢下这句话和他亲爱的哥哥之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不过,沏茶需要一个小时么?还有,连句再见也没有,这是对几个月没见的哥哥的态度想想还是很受伤的.
小町离开后,我回头看了看夜月,发现她正对着小町离去的方向看得出神,也许是带有一点点的回忆,缅怀之类的感情在里面,所以在这一刻,夜月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与柔弱这两种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都忘记了,对于小町来说也是一个不坏的结果吧,因为重新开始比继续回轻松一些.所以看到就这么离开的小町,我也淡淡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她那边能接受就行了。
夜月慢慢的收回目光,罕见的和我对视了几秒,温柔的笑着,说到
[小町她过得很不错呢。]
[嘛,还可以..至少比我好多了.]
在某段时间,我也有过“如果什么都忘掉的话会更好吧?”这种想法,不过就算自己尽力的想忘掉也只不过是埋葬得更深一些罢了,至少,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完全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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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惠顾~]
伴随着学生临时充当的服务员的热情的送客声从这个茶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不得不说这里的茶还是比较好喝的,而且服务也很周到,简直是那种正式的茶室的翻版了,除开环境不同的话。这大概也是作为今年的营业额除开成本以外可以由班级自己分配处理的努力吧,尽量的提高自己的服务质量和产品质量提升客流量,营业额,然后得到更多的利润。
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特别是从外面来的人,一个个都像是在逛庙会一样的十分开心的样子,走廊上也变得有些拥挤了,对于这个学院祭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毕竟大部分营业额可是得靠这些人提供呢。
我和夜月走出了教学楼,向着已经变成小吃街的操场走去,正如我所想的,即便现在也才八点四十,里面的人已经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因为随着大量的客流量涌入,我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了。我看着叶月,试探性的问到
[怎么办?要去其他地方么?]
[不用了...在学校里的话就没问题。]
学校么...这里确实属于学校的一部分呐,就算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不是学生但这确实是学校没错。
[如果觉得勉强的话,说一声就行。]
[嗯。]
夜月点点头,显得很平静的样子。
我们一起向着那些被临时搭建起来的店铺走去,我走在前面,夜月则是静静的跟在身后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沉寂,和周围的热闹完全不同,她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一样的,虽然也吸引了许多过往游客的目光,但相对于这些,她跟愿意把目光停留在那些不停的吆喝着的学生身上,而且在某个时刻会显露出属于她的微笑,虽然是一闪而逝,但这个时候,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开心的样子。
这是我遇到夜月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种开心的模样。
[想吃点什么吗?]
我站在这个大概是属于操场中心的位置停了下来,回身问了这么一句。说到祭典的话,不趁这个机会吃点东西感觉像是差了些什么一样,记得以前被父母一起带过去的时候,只剩下吃棉花糖的回忆了。
夜月原本正在仔细的看着周围的店铺,在听到我的问题后也随着我的脚步一起停下,不解的看着我,****到
[你...饿了吗?]
[不不...这只是一种惯例罢了,你看,说到庙会的话大多数人都会想到捞金鱼这种游戏的吧?]
[你想到的就是吃东西?]
夜月轻轻的歪着头,显得有些惊讶的样子。
[对,对,着就是我仅存的对于祭典的回忆了,只要到这种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时了啊.祭典等于吃东西这种想法.]
在这么说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发散出去了,这次的学院祭还真是盛大啊,真的是由学生们自己办到的吗?什么时候这群家伙会有这种行动能力了?
[那就吃点棉花糖吧.]
很认真的思考了十几秒后的夜月,指着坐落在我的斜对面的那家店铺微笑着说到,那里是一年c组的人所办的棉花糖店铺。
棉花糖啊...不算特别喜欢但还是将就的。那就随便一点了.在这种时候吃棉花糖也算是常规事项了吧,祭典来说。
去买的只有我一个人,夜月则是在原地等着我.
回来后把属于她的那一份递给她后,我自己则是什么也没留下,因为我只买了一份而已。
[你不要吗?]
[啊...因为有过一些不怎么高兴的记忆所以还是免了。]
其实是是在某次庙会上因为用来买棉花糖的钱掉了然后拿着棉花糖没钱支付只能站在人家的店面门口哇哇大哭实在是很难为情啊,而且从那次以后父母基本就不会带我去庙会之类的地方了.
好在夜月也并没有追问什么,而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串棉花糖,犹豫了一下,用上面的糖签小心的叼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细细的抿着,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寻找下一样值得停下来的东西。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一)
暑假
没错,在进入大学之后,我终于是迎来了第一个暑假.在昨天,从学校回来后就变得心情舒畅起来...嘛,这样的话才会让自己显得更像学生一点吧。毕竟不渴望假期的学生不是好学生,不渴望假期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而我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在日历本上好好的标注着暑假开始的那一天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越是下课前的那几分钟越慢长,越是考试结束前的那几分钟越短暂,明明时间都是同样的几分钟却完全不同呢...所以,在等待暑假到来的这个时间段里,我仿佛经历了几年一样.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今天开始,就是暑假。
雪之下她们大概还有两天才放假的样子,而小町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是绝对自由状态。
没错,无论是早上睡到十二点也好,晚上玩到三点也好,统统的都不要紧哦,啊啊...自由万岁。
然而,此刻的我,在上午八点的时间,却以极为畅快的心情走出了公寓,接下来的两天我的行程已经被自己理的计划排的满满当当的了,一个人外出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想做呢,果然还是一个人最好...啊啊,先去吃点早餐吧。在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已经向着首个目的地前进了——拉面馆。
今天星期一,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暖暖的阳光,轻轻吹拂的清风,我猛的吸了一口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气的空气沁人心脾...即便是现在已经走到了商业街,但因为正是上班时间的关系,人并不是很多,这样正好...人多的话就不得不考虑到某些不确定因素了,比如说排队什么的..
人流量并不大,也看不到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出来游玩,毕竟是周一...曾经非常痛恨的一个日子在此刻却显得异常亲切啊.iloveyou,nday.
大概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到达了目的地。依旧是那家熟悉的[成竹],熟悉的店面,透过玻璃窗眺望着店内,我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了。
[那就....]
[哦呀,真是巧呢,比企谷.八幡。]
像是被定身魔咒瞬间定住了一样,我刚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随着声音看了过去——是个有着黑暗系哥特风格的美人。
被长长的头发所包围的身体穿着一套暗紫色的女士复古式灯笼袖的连衣裙,胸口处扎上了一朵蝴蝶结。下面则是黑色的过膝袜配合上黑色的短靴,背着一个和这身装备格格不入的白色的女士单肩包,另一只手上则是提着一个购物袋。
精致的五官,黑宝石一样的双眼有其吐出,冰冷的表情,如玉石一样的肌肤,散发着一股幽暗的美感。如果,用太阳来形容阳乃的话,大概这个人就是月亮吧。散发着幽冥的致命气息。
[哈...嘛,巧..巧啊,部长...]
这样的几率太小了吧...最不想遇到的人排前三的其中一个居然在放暑假后的第一天早上就遇到了...总之,随便应付过去然后..
[准备去哪呢?]
佐佐木看了我一眼后,罕见的露出了微笑,如同暗天使一样的微笑。
[吃早餐...]
因为我要去吃早餐所以再见...这么理解可以吧?所以,赶快说“再见”之类的话吧.
唔...看着佐佐木略有所思的样子,我自己这边已经开始打鼓了..怎么办?我今天果然还是不应该出门的么..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应付过去吧.这个人..
[我、我要进店喽?]
赶在她想完之前我又忍不住说到,因为真的很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啊..是拉面店的话真是太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哦。
她慢慢的偏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后视线向着旁边的拉面店看去,问到
[拉面?]
[嗯、啊..]
虽然大早上就吃拉面确实很奇怪但事实上正是如此。
[那走吧,很久没吃拉面了呢..偶尔吃一下也不错。]
哦..不,等等,这么随便真的没问题么?!我可没有邀请你的意思哦?!
不过她貌似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一样,在我回神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进去.从里面传来的那声职业性的[欢迎光临]确实是真真实实的传达了过来.
啊哈...为什么会这样...
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走了进去,店里的人很少,毕竟是早晨啊,来吃拉面的人很少是正常的。位置还是很空的。
尚未坐下的时候,佐佐木从点餐的那里就已经拿到了两人份的那面,而且已经选好口味了...都是增味的.
[怎么了?不坐下吗?]
[诶?哦...啊.]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种样子啊...虽然心里不断的在抗争着,但行动上却变得意外的老实起来..老老实实的一起坐到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告诉服务员油腻的程度,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拉面。
[雪之下呢?没在一起吗?]
[啊...她的话,还没放假吧.]
我一直担心着会不会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或者提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看来很普通啊.
然而,面对佐佐木突然变得闪亮的目光,我稍稍平复的心境瞬间提了上来,她睁大了双眼,嘴角扬得很高,似乎很开心.像是发现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一样的看着我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
[是、是又怎么样...我今天...]
[吃完后一起逛街吧,帮我拿点东西。]
[啊、哈?]
对于这样的话,我在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的时候,果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这样丢人的叫声.
什么,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一定要执行这样的命令才是最奇怪的吧?
[不,等等,为什么是我?!]
[怎么?不行吗?还是说不愿意?]
[所以说我已经有安排好了...]
[那就取消,以我的事项为最优先。]
说着,佐佐木把手搭在吧台上,把脑袋轻轻的打在上面,单手撑着脸颊斜斜的看了过来
[今天难得遇到,就给你一个可以和我约会的机会吧,如果表现好的话,可以让你升级为预备男朋友也行呢。]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二)
从拉面店里出来,变成了一起走在步行街上的状态。
这是一个冲满了餐饮店、娱乐场所、商场的繁华地带,普通的话,只要是节假日什么的就算在早上人也会很多,但今天是星期一,所以只能算是稍微热闹的程度吧,并没有显得混杂。
那么,今天我的计划是准备去收录几张cd和游戏卡带.但现在完全和我要去的方向背道而驰了啊...
变成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佐佐木的后面,逃跑的话肯定不行,虽说是跟着,但其实并不是那种心甘情愿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把购物袋擅自甩了过来,然后也不管不问的就走到了前面,这算哪门子的临时工么...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很贵的哦。
微微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和佐佐木刻意的保持着一个距离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走着,小心的跟在她身后。
在经过某些店面的时候,她会停下来从橱窗里看了看成列在里面的商品,但也只是看看,最多停留十几秒的样子,也不进去。就这样走走停停的,避让着偶尔过多的人流。
然后,佐佐木突然转过身来,停下了脚步,稍稍歪着脑袋看了过来,被她这么看着我也有些担心的直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问到
[怎、怎么...]
啊啊啊....这家伙,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新想法了吧...果然,好怕...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然后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裙摆上下的浮动着,总是充满了黑暗的神秘,我赶紧把眼神转向别处,不过在此之前佐佐木就已经站在了跟前,问到
[我说你,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吗?]
[没可能吧...]
这算什么?变相的说我是跟踪狂么?所以如果不喜欢的话在这里分道扬镳就行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遇到过就行,真的.
[那么,你和雪之下一起的时候也一直都走在后面?]
[嘛...唔..不,不是.]
虽然和雪之下一起外出的时候大都是由她选定地点,但基本上都是被扭着手半强制的把我拉倒一起吧...
[那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跟在后面了哦。]
[哦...诶、哈?]
佐佐木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高兴,像是在赌气时说的那种语气一样,用上级看下级的那种眼神盯着我。我说,佐佐木前辈.您现在的样子可不好哦...有种被统治的感觉诶...迫于压力,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不跟在后面...我可以离开了...么?]
带着那一丝的可能性,我试探性的这么问到.
[嘛,也是我的失误...既然是约会的话,果然还是两个人走一起看起来才像是情侣对吧?]
[本来就不是情侣也不可能是..]
我嘀咕着,但确实不敢把音量提高到她也听到的程度...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现在很恐怖...
[仅限今天,就准许你一男朋友的身份待在我身边..牵手也是可以的哦。]
[我不要...]
我把她放到我面前的那只手轻轻推开。开什么玩笑,真不能想象成为这家伙的男朋友的人是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我就行了.
[怎么?不愿意?]
[当然的吧.]
话说,剥夺了我的自由之后又再蚕食我的生存空间,就不觉的很过分吗?
不过这家伙一副吃惊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她现在的这种要求很过分就对了.
佐佐木也不坚持,而是毫不介意的擅自和我肩并肩的站在一起,随意的理了一把头发。
[总之,今天我可是难得的假期呢,走吧。]
[哦...]
这个时候她倒是变得很好说话啊,真希望她能每次都能像这样.一边想着我一边松了口气,虽然说是改变了一下,但总的来说还算可以接受吧.
佐佐木走在旁边,继续看着商店,随着走动,肩膀也时不时的打着擦边球,然后,我就会不自觉的往另一边移动一点,待到发现有什么不妙的时候,我已经是移动到了车道旁。
然后,佐佐木再次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沉思了一小会儿后点着脑袋,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的点着头
[原来如此,就是这样么...]
[什么这样?]
[不仅会刻意保持距离,连搭话也不会主动吗?从刚才开始虽说是一起走着但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么说完,佐佐木像是要确认一下的把手伸了过来,对着我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还是做出了避让的反应,往后仰着身子避开了。
[果然,为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的吧.]
[你是在害怕与别人接触么?]
[啊,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基本都是一个人。]
不过要纠正一点,我不是害怕而是不喜欢罢了,毕竟过多的接触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然后就会出现流言,然后就会莫名其妙的背上许多标签。还有,过多的人际关系也是让人头疼的。
[还是说,只是对于女生而已?]
[嗯?]
佐佐木轻轻的托起了下巴,瞥了我一眼后继续说到
[我记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逃避的意思,就算看起来很不自然但至少还算正常吧..那么,换句话说就是你不愿意和其它的女生有过多的接触么?顺带一提,当初我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发了一条短信给学生会长,然后那家伙就把这个这条短信当成珍藏品了哦,在班里面炫耀。]
[这才最奇怪吧?!]
可恶...和这个人说话...完全不能理解。我一边叹着气一边摇着脑袋,啊啊...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出门是吧..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睡觉就行了。
[喂。]
[什么?]
随着声音抬起头,迎面而来的确实佐佐木的手掌,被弹了一个轻轻的脑崩,我也因此楞了一下,歪着脑袋,呆愣在原地。
佐佐木貌似很开心的微笑着,不停的点着头
[很好,知道自己的位置,有足够的抵抗力...这点我很喜欢,好了,走吧。]
这么说着,她擅自把手穿过我的手臂,这么挽了起来,甚至从肩膀一侧传来的重量可以知道,这并不是在恶作剧。
[等、你...]
[我累了,稍微考一下不行吗?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三)
说是休息,其实也只是稍微在某处露天冷饮店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并没有点什么喝的,嘛,想来大早上的并不渴吧。
经过短暂的休息,再次起身继续在这条漫长而繁华的商业街道上走着。不过这次,倒是有好好的走着..没有继续什么多余的动作真是太好了。
然后,在走到电影院的地方,她歪过头向我确认到
[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不逛街了么....]
我把目光也撇向了那边,似乎是为了宣传而打出的巨幅海报成功的把佐佐木的目光吸引了呢,好莱坞大片的排场就是不一样啊.嘛,如果非要在逛街和电影之中选一个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电影,毕竟不会浪费体力而且就算困了也可以睡一下吧.
[嘛,我是无所谓啦..不过稍微有点意外。]
[意外?]
[你也会去普通的看电影么?]
我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疑惑,是因为从以往的接触来看,佐佐木确实表现出来的,和一般的同样年级的女生完全不同,这种不同甚至超越了阳乃给我的感觉,虽然年龄上是一样的,却给人一种职业商人的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一定的目的性,无论是说话也好做事也好,总是朝着“我这么做之后能得到什么”这里出发。
换而言之,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毫无意义和价值的事情。
[只是以前没时间而已。]
佐佐木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无奈又似乎是无所谓的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目光徐徐的飘向了电影院的那边,带着缅怀的语气继续说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如果说看电影的话,以前也有带美西来看过...很久以前了.]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们走过去,对着银幕上现实的电影名称以及放映时间看了看,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反正无论我决定什么到最后都是由她确定的吧,所以干脆直接把选择权交给她了。
然而,这次她却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面对着排满列表的荧幕,佐佐木轻叹了一声后摇了摇头,说到
[算了,果然...看电影这种...还是不适合我啊。]
[嘛...我现在倒是认为蛮适合的。]
这么说着,佐佐木投来了略显惊讶和疑惑的眼神,迎着这样的眼神,我继续说到
[人活在这世界上可是很累的啊,总有那么多做不完的事和工作,那么,与其去争分夺秒的去时间花在应该做又做不完的事情上,倒不如试着让自己静下来,想一下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然后向着那个方向去做就行了。]
就好比一个人,在父母关怀下年少的时候并不需要自己去挣钱养家,那么,他又应不应该这么做呢?答案是:应该,但不需要。没错,应该永远不会讲究时间的先后,但需要,就只会在眼前。
几秒后,佐佐木露出了微笑
[你这算是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吗?]
[嗯...不、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不,我绝对不是为自己在高中的时候不想打扫家里躺在沙发上度过了很多个周末的事情找借口哦,绝对不是。
我把视线撇开,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佐佐木像是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便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拉过我的手臂,揣在怀里,径直的往外走去,因为很突然所以不禁发出了[呜哇]的惊呼声
[你做什么?!]
[我有个想去的地方。陪我去。]
一边这么毫无道理的说着一边向着前面走着,因为被一个很别扭的方式扯着我也只能是尽量配合着她的步调搬正了身子,试图脱离她的掌控的时候发现完全被死死的困住了...啊哈..怎么..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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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了电车,经过半小时无言的车程,在游乐园的站点下了车..
那么,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喽?为什么?
[说到约会的话,果然这里才是首选地点吧。]
[所以说这不是约会...]
刚下车还没缓过劲来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吐槽也是很累的..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再提出什么异议了吧..虽然就算提出来也没有。
我们来到售票处,买了两张全票,吧随身物品寄存好后,便从入口处走了进去,佐佐木刚进去就开始四处张望起来,一副兴致高涨的样子...啊,看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啊。
[那么,我们先去玩那个吧。]
[不不,不是“我们”,是你,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视线随着佐佐木所指的方向看去——悬挂过山车啊,这种时候就要果断拒绝.记得上次配小町坐的时候,我差点都在开始重新思考万有引力到底是怎么来的..所以绝对不要。
[走啦。]
[诶、诶?!你等等....]
自从走进游乐园后,佐佐木似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一把抓过我的手臂向着目的地走去,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意见和想法之类的,有些像那种因为考试得到好成绩被家长带来游玩的小孩一样的...对什么都充满了挑战的勇气。
这个项目在游乐园里的人气还是挺高的,所以就算是大早上也出现了排队等候的现象,但很不幸的是...队伍很短.和星期天的那种二十米左右的长度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站到队末之后,总算有了踹息的机会,我整理了一下呼吸,有些无奈的说到
[喂,我说你...基本上没有人一开始就坐这个的吧..]
[这里不就有两个吗?]
两个就是我和她的意思...啊啊..为什么你现在能这么开心的说着这样的话啊?这种东西搞不好的话会丧命的哦,电影里不是演过的么?一台dv就够了..
[要不...先去玩玩其它的吧,话说这东西你一个人也可以..]
[那样的话就不能算是约会了吧?]
被这么反问了回来后,用手指轻轻的靠在嘴唇边上示意我别再说话.也就是让我闭嘴喽?!
[到现在还在执着这个....]
约会么...大概只有表面上看起来像吧..没错,只有表面而已。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四)
悬挂过山车、大钟摆、旋转风车、云梯等等这些,就是佐佐木首选而且还把我拉上硬着头皮去玩的项目。
啊啊...总的来说,这家伙就像天生的挑战者一样,什么刺激玩什么,和雪之下是两种极端。嘛,虽然玩什么是她的自由但好歹我也被迫一起的...难道就不能稍微参考一下我的意见吗?或者,一个人去的话就真的帮了大忙了。
目前是难得的短暂的休息时间,我正坐靠在中央水池边的石椅上轻轻的喘气,佐佐木则是拿着一份公园的简图在看着什么。
[唔...没什么想玩的了呢...]
这么说着,她回过头来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想除了那些职业运动员之外的人玩了刚才的那些项目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问别人...]
中间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所以安稳的闭上了双眼,然后被工作人员叫醒的时候才发现我还活着啊...呵呵,活着真辛苦.尤其是被别人用善意的眼光带着微笑...或许是嘲笑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不过我果然还是保持住了最后的尊严,至少...没在半空中发出尖叫声大概就是极限了吧.
头痛、头晕、恶心这些症状已经压垮了我的耐心,甚至连再动一下的力量也不愿意使出了,所以在回答佐佐木善意的询问的时候,我也只是把脑袋转过去表示我听到了这种程度而已,而且,在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就带着一股哀求的味道...
[抱歉,我可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
[啊啊,我知道,你是比他们更高一层的存在这点我很清楚的知道了。但我是真的不行了抱歉啊...]
话说,这家伙看起来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很难想象那种纤细的身体中居然蕴含着这种程度的力量..至少目前看起来比我强就对了.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一小会儿后我把视线转过去看向她那边的时候,那个原本还存在些许距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四目对视,我的脑袋靠在椅子上就这么愣住了,而佐佐木则是微微的低着头由上至下的俯视着我。
[怎、怎么了?]
[不,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种状态好像不妙啊...特别是现在的这种姿势,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已经成功的吸引到周围众多的目光了哦。
然而佐佐木却似乎执意想确认什么一样,再次拉近了些许距离,鬓角的发丝自然倾斜,有些许停留在我的脸庞,有些冰凉和轻痒的感觉,一股香奈儿的香水味道也随之而来。然后,她用一只手向着我的脑门伸了过来,我随之把身子往另一旁偏了一些,但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粉红色的嘴唇轻轻的起合着带着温润的气息发出了命令
[别动。]
之后又把手伸了过来,虽然被这么命令了,但我还是尽量的把脑袋撇向另一边,故意和她错开了视线。
手掌是轻轻的搭在我的脑门上的,细腻而温暖的触感让我脸蛋微微发热...不不,当做是一般性的接触就好...可是...
[嘛,体温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脸色却是有些难看是真的。]
[啊啊..能理解的话就万岁了。]
佐佐木看了看,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然后拖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到
[那么,就稍微休息一下吧,之后再继续。]
[哦、哦.不,还要继续啊...]
[怎么?好像听着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这点应该从一开始就会发觉的吧?!]
说着,我直起了身子好好的坐正之后,看着佐佐木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要玩的话,可以打电话约朋友啊什么的出来再...]
[如果说是带着特殊的目的来接近我的那些人可以被称为朋友的话,确实有很多呢,多到我自己都记不过来的程度。]
说到这里,佐佐木稍作停顿了一下,瞥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飘向远方,继续说到
[也许是利益,也许是迫于某些压力,又或者只是肤浅的被从外表看到的这幅相貌所吸引过来的那些人,总有一天...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的眼中的吧.肯定。]
说完后,佐佐木开始出神的看着不远处,开始多起来的人流量,当然,也有一些人在路过此处的时候对着她投来了些许关注的目光,慢慢的,她的嘴角勾勒出了一轮朦胧的弯月,但就在即将到达最美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平静,变成略带自嘲的微笑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我也被她那种瞬间展现出来的美丽所吸引,心弦在某处深深的被拨动了一下。
在此时,也许正是她所说的为数不多的真心话吧,而我作为一个局外人能听到这种话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庆幸呢?答案是肯定的。
即便是平时满嘴胡言的她也会有自己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她所拥有的,肯定是满怀期待的,带着甜美、不可反驳又强烈的美妙的赠与吧。如果不认真去感受的话,肯定无法得知其中所蕴含的东西,但并不是说只要认真去感受就能知道,在充满了伪装、谎言的日常中发现,并且感觉到这种微妙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那将是一项艰巨的挑战,就如同被包裹在厚厚岩石层里的祖母绿一样,很难发现,发现后又很难获取,却又让人无法轻易的割舍。
当然,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大概,这样被影藏的美妙的事物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吧。因为她总是那样的好胜,那样的强势,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给人那样强烈的冲击感,让人感觉到无可奈何的同时却又无法做到真正的生气或者是愤怒,也就谈不上真正的离开,那种,正是被包裹在坚硬的岩石层之下的美妙的东西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么,被影藏在其中的,到底是散发着何种光辉的宝石呢?又或者是其他的,更为宝贵之物?
我看着她的脸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五)
那么,既然休息好了,果然还是应该回去了吧.
我是真心的这么想的,但事实上来说,却无法做出相对应的决定,所以便把目光投向佐佐木那边,目前的话是走在公园里的某个热闹的地点。
[考虑到刚才你的表现和体能因素,去玩点简单的项目吧?]
佐佐木虽然是带着些许询问的口气,但事实上确实不择不扣的命令语态啊。那么接下来还要继续喽?所谓简单的项目....
[走这边.]
说着,佐佐木指了一个方向,我记得那时儿童专区吧,比如说打靶投球娃娃机之类的.相比现在所在的区域来说,那里的确实是显得简单一些...不过如果是外行人的话,可要做好口袋里的零钱为零而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就是了..
离开了游乐园的中心地带,走到了一条相对清静的路上,因为是刚到中午所以游客正处于增加状态的空档时间。想必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变得和往常一样了吧。
然后,远远的,我看到了碰碰车的场所...该不会是那个吧?不,怎么说呢...如果是的话确实是比较简单的,但出于各种因素考虑果然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换一个别的..就算打地鼠也行..
我有些不确定的带着[是那个吗?]的眼神看向她,佐佐木却是完全没有回应的样子,在快到的时候才又带着我走上了另一条岔路,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人工挖掘的河边——游船专区。
这里,是给游客提供自划船只在河流上划船地方,当然,如果也可以选择登上小型游轮环游公园。
喂喂,这里真的没问题?划船嘛...并不擅长啊.
被工作人员问到之后,佐佐木告诉了我们的来意以及需求,之后便被安排穿上救生衣,等待着工作人员把穿迁过来。
穿上救生衣的佐佐木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轻笑着问到
[晕船么?]
[虽然不会但你不觉得这点应该在一开始就问么..]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去在意时间的先后顺序了..不管怎么样都会按照她的想法一个个的走下去..
[不过划船的话,我不怎么擅长.]
[阿拉?刚巧,我也不怎么擅长呢,想着既然有你的话就不用担心了呢。]
[诶?等等,你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点才是最重要的吧?!虽然这个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技巧但如果是门外汉的话,很可能会被困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啊啊,光是想着就很丢人的...
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便被工作人员通知到上船,然后,佐佐木便擅自坐到没有桨的那头,然后对我露出了微笑,意思是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开哦。]
可恶....
[那个...先生?请您务必上船哦,您身后的...]
[啊啊,抱歉抱歉.]
面对着带着难色的工作人员的提醒,我歉意的说着也走上了船去,然后因为不是很熟练上去的时候船只发生了轻微的左右摇晃,好不容易扶稳坐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哈...为什么...]
[好了别发出那种丢人的叹气声了,赶快出发。]
[唔、嗯...]
在我的双手两边,是被固定好的双桨,为了防止游客不小心把桨掉到河里的措施吧...不过如果能变成自动的就好了...所以,我记得这里也有那种用脚蹬的船才对啊..
双手抓着把手,在佐佐木审视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按着记忆中的那样画着半圆弧,桨片因为水的阻力变得有些沉重,但也因此慢慢开动了起来,在水面上不断的打出阵阵波纹后,缓缓的驶出了港口。
慢慢的,我便适应了这种规律,虽然一开始确实有如果控制不好方向怎么办的这种慌张,但几分钟后就完全没有这种担心了,嘛...怎么说...意外的简单呐,划船。
而坐在我对面的佐佐木则是从一开始就从船上四处观望起来,似乎对这样的景色很满意的样子,偶尔会有看得出神的时候。
河很宽,水流的速度基本为零,毕竟是人造的,两边的岸上则是渐渐多起来的人流以及各种娱乐设施,但此刻却显得意外的宁静...或许,这里会更适合我吧。
在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们这条船,也有一些船只静静的飘在这里,大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说着、笑着,嘛嘛,大概这样的就是所谓青春吧。
[怎么...停下了?]
佐佐木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我,发出了这样的询问
[啊、诶?哦...]
因为安静过头了所以....被这么提醒后我的双手又开始抓着桨慢慢的滑动起来。
[果然,这样才是你最希望的么?]
[哈?]
然后,佐佐木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着同样在河里漂流着的那些小船,继续说到
[毕竟这里很安静而且不会被谁打扰到吧?]
[等等,很安静这点我承认但不被打扰到虽然也对但你想说的是什么?]
[当然是约会的气氛喽?刚才你不也被吸引过去了吗?]
[所以说这不是约会好么...]
不过...被吸引过去的这点无法否认啊..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保持平静
[话说,划船会累的吧...稍微休息一下...]
听到我的话后,佐佐木露出些许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累...了?]
[啊,当然的吧.我应该一开始就说过不擅长啦。]
手臂很酸就对了..
[那要不要交换一下?]
[哈?为什么?]
[好了,坐过来。]
又不赶时间又不是不能休息...
[不,不用了,一起坐穿还要让女生划船果然还是...]
[这句话我可以当做是对我的挑衅吗?比企谷?八幡?]
忽的一下,佐佐木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直视着我
[让开。]
[诶?不...并不是要挑衅你的意...]
哇哇..好可怕.好恐怖..我、我说错了?
[...]
佐佐木轻轻的撇了撇头,再次示意我让开,因为迫于压力,我咽了一下喉咙.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侧过身子站到了船的中央控制着重心让开了...切..为什么我要害怕..
佐佐木也站了起来,嘴巴微微的向上嘟着,似乎在赌气..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在生气一样,一边看着我一边垮了过来。
[我和你认识的其他女孩可不同,这点请务必给我记住...诶?!]
在佐佐木的话说完后发出惊叫的同时。
她的脚底下也发出了“当”的一声。
整个人向着和我相反的一侧倒去。
[小心!]
然后在那瞬间,我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尽力起往这边一拉,然后我和她便交换了位置。不过我也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无法抓稳船沿,顺势掉了下去。
“噗通”的一声,一阵失重的感觉后,大量的水花钻入了我的鼻子耳朵和嘴巴。
所以说啊...这么坚持干什么...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六)
嘛...说实话,刚掉下去的时候确实有些心悸,不过因为身上穿着救生衣水的浮力把我稳稳的辅导水面之后的几秒钟内,我便恢复了平静,而佐佐木也并没有表现出过于紧张的状态,轻咬着嘴唇,正准备伸掏出手机寻求救援的时候,旁边的笛声就高昂的响了起来,那是救生员的专属声音啊...
明明最因该显得紧张的两个人却意外的平静,反倒是周围的游客和救生员因为过于紧张而变得喧闹起来,各种呼声和喊声交织在一起彻底的,打破了这片平静的河面。
被救生员拉上小型的救生快艇后,佐佐木也一起坐了上来,船的话就交给工作人员了。
然后,在周围游客和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我被送到了医务室,当然,并不是因为掉下去的时候受伤的缘故,而是作为今天...不,今天以来第一个掉水的家伙,得到了特殊的待遇吧...说是检查有没有伤口感染和感冒之类的...
所以,已进入医务室,在救生员和工作人员的再三嘱咐下,我被移交给了医务室的值班人。
是一个年长的大姐姐。年级的话大概是二十**的样子吧,身高在女生中属于比较高的那种,身后梳着长长的辫子,穿着白衣大褂,带着眼镜整个人呈现出一股成熟的美感。
一进去,就被安排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临时用的灰色工作服,毕竟就这么一直穿着那身湿的装备的话很有可能着凉感冒的。
我坐在就诊用的椅子上,对面的她则是在记录着什么,之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后,开始问到
[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嘛,其实硬要说的话就是很累啦...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哦..我自己。
[耳朵和鼻子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
[关节呢?有酸痛吗?]
[也没有...]
[嗯...]
大姐姐发出了稍微苦恼的声音,快速的用笔记录了什么,之后又看着我,朝我这边伸出了手,搭在脑门上稍微停留了几秒后,接着说到
[没有发热,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症状呢...好.]
[哦、哦...那个,多谢..]
[嘛,嘛,下次要小心了哦。]
把记录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后,面对着我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啊啊.这个,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那我现在....]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和她一起看向门那边。
[请进]
怎么了?又有新的受害者了么...那果然还是赶快离开了吧.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却不是什么“受害者”,而是提着一堆东西的佐佐木。
对着大姐姐微微行了一礼表示问候之后,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把手中提的那些东西放到我的脚边
[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原来的那套等回去洗干净后再给你吧,这些事按照我的身高来买的,应该差不多才对...]
[...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些?]
自从被送到医务室之后佐佐木就不见了踪影,也没说要去哪,只是交代了一句让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她,但...我看着她愣了一小会儿后,才这样的开口问到。
佐佐木从一旁拉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旁边,抱着双手,斜着眼看着我,稍微有些生气的说着
[不然呢?认为我走了?还是直接把你丢在这里吗?]
....好、好可怕...所以,为什么?我没问错吧...似然确实觉得这样有些多余了...
[至于你原来的那套衣服...两天后再给你.]
[哈?!为什么要两天?]
我的东西要莫名其妙的消失两天,这样的奇遇还真是..不,等等,而且还是被别人要求的话就更奇怪了。
[当然是洗干净之后再给你了...不然呢?]
突然露出了十分不高兴的表情瞪着我,虽然很害怕但是就这样把衣服交给她而且还...不不,这绝对不行。
[不、不用...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所以..]
[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毫不客气的就这么反问了回来,似乎正在宣布着什么既定的事实一样。眼神很认真,甚至是我认识她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搞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要做到这种程度...果然,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那表面的一层吧..
[真好呐...]
就在我和佐佐木互不相望的看着对方僵持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这声带着感叹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她用手里的笔头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佐佐木,说到
[你...还有你,关系真的很不错哦,不过既然是恋人的话,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
[哈?!][....]
我发出了大声的惊叹,而佐佐木只是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这位温柔的大姐姐,似乎在寻求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说法的答案一样。
她轻笑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继续说到
[哎呀哎呀,虽然把责任分清楚是很不错啦,但过于理智可不好哦,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呢。]
[诶?啊、不,其实我们并不是....]
[诶,是很麻烦没错,特别是在这种时候真叫人火大...不过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喂?等等,从一开始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啊唔!]
还没把话说完,小腿上便传来一阵吃痛,然后顺势发出了悲惨的叫声并捂着被佐佐木用靴子踢中的地方。当我以严肃的眼神看向佐佐木的时候,她正继续一副微笑的表情对着对面的大姐姐继续说着
[那么,能否继续借用一下更衣室?等这家伙换一下衣服?]
[嗯,当然...不过,我建议先去洗个澡更好哦.在医务室的旁边就是浴室,虽然是给这里的工作人员准备的小型浴室...但并没有规定说其他人不能使用,就一并借给你们了,给。虽然什么都有唯有一点遗憾的就是只有淋浴了。]
然后,她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佐佐木,佐佐木收下后轻轻的道谢了一声,之后便把钥匙丢给了我,说到
[给你20分钟,我在这等你。]
[还真是...会命令人啊..你。]
嘛..确实,现在身上有一种粘粘的感觉,虽然说不上难受吧,但也不好受..能洗澡的话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消息。哈....
[那个...多谢。]
我站了起来,对着大姐姐老老实实的道谢了一声。
[嗯,去吧去吧~]
得到了肯定的的答复后就向着外面走了出去。但走到一半却又被佐佐木叫住
[你的衣服,忘了。]
[...]
看着放在椅子旁边的那些购物袋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提在手上后,慢慢的走出了医务室.
番外一:人群之中,向着夕阳前进的比企谷的身影依旧是那么颓废(七)
意外的...合身呐..这套衣服。
尺寸基本吻合..真的是按照她的尺寸来买的么...大概吧,确实我们的高度差不多.这是一套灰色的长袖t恤,裤子则是一条有些宽松的运动型长裤,鞋子则是篮球鞋..嘛,确实如果是运动套装的话,就不用费心思的去考虑搭配问题了,所以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买到么...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出了浴室,然后就发现佐佐木正和大姐姐站在医务室门口说着些什么,表情很轻松大概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题吧.
看到我走过去后,两人向我这边摆正了身姿,我把钥匙交还给了她
[谢谢..]
[嗯,意外的很合身啊,终于从工作服中解放出来了。]
[额、啊..嗯..]
虽然是认为穿着工作服比较好就是了...
[那么,我们就在此告辞了,谢谢。]
就这样,佐佐木提出了辞呈,又一次对着大姐姐道谢了之后,在她的“年轻真好啊”这样的感叹声中离开了医务室,嘛,其实我觉得姐姐也挺年轻的...真的。
然后,我和佐佐木一路无话不约而同的并肩走上了回去的道路,直到出了公园,走在公园前面的广场时,她才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我,轻叹了一口气,问到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的地方吗?]
[啊...嘛..倒是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现在...]
如果可以的话想回去睡觉就是了...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佐佐木,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像是逃避一样的吧眼神撇开后,轻轻的吐了口气,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灰色的小布袋递了过来。
[这些,是从你的衣服里拿出来的东西...]
[哦...谢谢。]
身上的东西么...手机和钱包之类的...应该是已经完全报废了吧,我可不认为那种缺了一半的苹果在水中泡了几分钟后还能正常使用呢.过几天再去重新买一个吧..还好有存款...
不过,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却有些不同,钱包里的卡倒是完全一样,只不过钱包却是另外的一种灰白色的,和我以前的那个褐色的完全不同吧.还有,手机也是...无论怎么看都和以前的那个完全不同吧?完全是新的...是新的!
[喂,这不是我的东西吧?]
[是你应得的,只不过原来保存在手机上的内容无法复制过来...姑且是先存入了我的电话,其它的,你...自己想办法。]
[等、不,重点不是这些...]
感觉...现在无法把话题统一在一起啊..手机钱包都一并买了这点我真是没想到..但是,唯独这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的。所以,我从钱包里把卡取出来后,把这两样东西递了回去。
[我说你,把这些拿回去...丢掉也好转送其他人也好,总之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为什么?]
佐佐木稍稍歪着脑袋,十分疑惑的看着我,而且还皱起了眉头。
[如果衣服是因为没办法不得不接受的话,那么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不得不接受的理由,所以不需要。]
[不是说过了吗?这些是你应得的。]
佐佐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递过去的东西后就直直的看着我,根本没有收回去的打算。嘛,我这边也完全没有接受的打算.所以,一时间便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定格了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东西是雪之下给你的,你会接受吗?]
最后,佐佐木打破了沉默,眼神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后,从我手中接了过去,然后又看着我轻声问到。
[大概会吧...如果,是她的话...]
楞了一下后,这么回答着,我也不禁在心里开始思考起来,如果...今天一起来的是雪之下而不是她,也许会接受吧...不过,并不是这种带着“偿还”一样的东西.而是..其它的,让人在无奈和苦笑中欣然接受的另类事物吧。
嘛,说不定会演变成和小町一起三人去逛街的情形.那样的话,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的时间了,游乐园的游客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达到了一天以来的最高峰,所以广场的空间不断的被压缩,以至于现在就连我们所站的地方也充满了到处走动的人群。
佐佐木看着手中的那些东西,突然露出了微笑,转而又轻轻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低声说到
[...这次,又输了啊...]
[哈?]
输...输什么?难道今天又是什么...和那个人有关系么...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了阳乃的身影...感到了一阵恶寒,顺势打了个冷战.可恶..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和刚才的气氛完全不同,是那种平常模式中的佐佐木...又回来了么..
[那么,就折中一下,就一样吧。]
[一样...什么?]
[钱包和手机,你想要什么?]
[所以说都不要啦。你...]
话还没说完,就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佐佐木用食指轻轻的抵着我的嘴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搭在我的嘴唇上,细腻而柔软,带着女生特有的又各不相同的属于她的香味,我的胸口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也冰住了呼吸。
[今天玩得很高兴,所以...作为感谢,送你一样作为礼物,喜欢什么?]
其实什么都不喜欢就是了....
虽然想这么说,但在佐佐木的手指离开我的嘴巴的时候,却也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是赔偿而是谢礼么...
[当然,想要其他的东西也可以的哦,谢礼。]
[不,不用了...]
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做出了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那就...钱包吧。]
[给。]
[...谢谢。]
既然是谢礼,那么...以后再好好换回去就行了。没错,以其他的方式还回去。
从佐佐木的手中拿到钱包后,她微笑的看着我,开始徐徐说到
[“永远不要去想着拿到比付出多的回报,付出的,一定比得到的多得多。”这便是我从小到大的家训哦,比企谷。所以,当你拒绝的时候,我可是受到了相当的打击呢.]
[哈?诶...不,那个...这些我根本不知道吧...]
家训啊...感觉有些古老了,是传统么..就像雪之下一样,也是个有着足够长的历史的家族吗?虽然不太懂但感觉很了不起的样子..但是,如果是作为商人来说,确实会让人感到很安心就对了.
付出大于回报啊...这是哪里的笨蛋商人...大概也只有千叶才有有吧,我可是记得有句话是“如果给资本家百分之五百的利润,他们连自己都可以出卖”这样说的...
[所以,不依靠别人便是我的生存法则,从小学毕业开始就已自己的力量去自己在外生活...直到今天。]
[....你在开玩笑么?]
小学毕业...小孩子?一个人在外生活?啊哈?!先不说能力问题,这里可是日本哦,监护不力这点可以有着绝对的法律制裁的ok?
佐佐木轻笑了起来,眼神飘向远方,略显惆怅的说到
[也许...吧,不,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像这样...
[.....]
[好了,我该回去了,再见....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的向后转身一步步的离开,连给人说一句道别的话的机会也不给,一边摇着手一边俩开完全就是一副英雄般英姿飒爽的样子,有些强势过头了..
我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也准备踏上归程了...至于原计划...明天再说吧.哈....
人很多,比我们刚来的时候要多很多,已经可以感觉到了明显的拥挤.不过,这种拥挤的感觉却始终无法停止我的脚步...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啊.稍微注意一下的话,便能找到足够我通行的缝隙,不停的往前走去,穿过广场,走上步行街,然后寻找归去的站台。
人和人是不同的,我和她绝对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甚至连性格也是找不到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
不过现在,我又有要说但是的理由...
比如说...夕阳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中午的时候却很短,太阳是不会变的吧?这些...不都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和时间不同而形成的吗?每个人都会如此,每个人...都会处在不同的位置。所以,在这里又一想的话,不相同的人,会不会也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而导致的那些差异呢?
大概...吧。但肯定不是全部。
我有些疲惫的垮下了肩膀,一边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边向着回去的路走去。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一)
大年初一的晚上,晚饭过后小町正趴在我对面的被炉上,此刻我家的猫则是在我的大腿上盘踞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懒散的叫声,然后打着尾巴继续打着盹儿,一但在温暖的环境中待久了就会不知不觉的发困了呢,猫也是,小町也是。
作为年初的第一天,本来是应该享受到休假期的双亲,却因为公司的年终结算出了问题而不得不变得早出晚归的样子...真是辛苦啊,科长大人和主任老妈.话说不觉得自己升职了之后就变得更忙碌了吗?加班的时间更多但其实收入却也不见得多了多少...从我拿到的零花钱来看的话...这就是所谓的社畜么..嘛嘛,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耳根难得的清静了下来,往年的话,吃过晚饭后就会被念叨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而现在,只有我和小町两个人而已。
我一边感叹着清闲的时光一边看着电视上放松的对口相声,虽然无聊但总归还是因为被炉的温暖让人感觉到相当的舒适就对了。
顺带一提,雪之下目前大概正在本家家族聚会中,虽然也有要求我过去但因为实在不能是让小町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到最后也不得不作罢,毕竟双亲可是说不好就会变得彻夜不归哦.
啊啊..清闲真好啊...我单手撑着脑袋,在心里不断的这么感叹着,等晚饭消化差不多之后就睡觉了吧.不过小町貌似已经睡着了哦,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嘴巴微微的咧开,一副相当不错的表情...是做了什么美梦吗?还发着“呜呜呜”的声音...好在意...不过睡着的小町也好可爱啊,不愧是我的妹妹。
“叮咚”
平静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门铃声,我一愣回过神,把视线从小町的睡脸上回了过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把卡玛库拉从腿上赶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尖叫后它跳到被炉上用很生气的眼神扭着头看着我...我懂我懂,刚要入睡的时候无论被谁打扰都会很不开心的我懂。但是这也没办法啦...
我稍微提了提神后,撑着手站了起来,此时小町也是一脸朦胧的擦着眼睛从被炉上直起了身子,用毫无精神的声音问道
[诶...怎么了?哥哥...]
看来是没睡好啊...
[应该是有人来了吧..没事,如果是推销员的话我去就行了。]
我阻止了准备起身和我一起的小町,快步来到门边,而此刻门铃又响起了第二声。真是...如果是推销员的话在这么大冷的天气来阻止别人打盹也真是辛苦你了..
[来了...是谁?]
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从门缝中钻过来的冷气让我更加清醒,当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后,我有种“如果真的是推销员的话该多好”的感觉.
不过...应该...不是吧?
头上是带着用毛线织成的棉帽,在帽子底下则是一张青春与美丽并存的面容,那双大大的眼睛,不停的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脸蛋有些微红,大概是因为因为处在寒风中的关系吧,此刻却也因此带上了独特的魅力。肩膀上挂着一条长长的围巾,穿着一直长到小腿的白色棉大衣,不过即便是看起来穿得很厚但似乎并不影响她那傲人的身姿,凹凸有致的散发着一种凛冬中的诱惑,脚上则是一双红色的女士长筒靴。
[呀哈喽,比企谷君~]
[啊..哦、你、你好....不对!为什么你会在这啊...]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打招呼呢?本家呢?聚会呢?这家伙,绝对旷工了吧?!不,等等,还有可能是把这些工作都推给自己的妹妹后....
[新年快乐哟~一直在想比企谷君会不会在新年的第一天的晚上因为一个人而感到无聊所以我就来了哦~]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而且我还有小町在所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话说很冷的..]
因为刚从被炉中出来所以现在光是站在门口这么说话已经变得开始僵硬了,所以快回去吧..我也好会被炉。
[是吗...这样啊,那就打扰楼~]
这么说了一声,阳乃便直接走了进来,无视我的态度与困扰,当我回头去看她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换好鞋走了进去...
[你倒是好好的理解清楚我说的话啊..哈..]
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的把门关上,寒流被阻隔后又瞬间变得温暖起来,回到客厅,发现阳乃已经擅自的加入了被炉中,在小町的旁边。而此刻小町也是变得精神抖手起来,欢快的和阳乃带着招呼
[呀~阳乃姐、阳乃姐,新年快乐哦,小町我都差点无聊死了。真是太好了,这个家里除了我以外还能有其它人..感到很幸福哦。]
[喂,稍微等一下?什么叫“除了我以外还能有其它人”?我不是在吗?我在的哦小町。]
这么说完,小町便朝我投来了很不开心的表情和视线,和面对阳乃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
[好好我知道了,哥哥在的,真的在的...不过作用也只是占用一部分空间而已的程度..]
[再说我就哭给你看,小町...]
....说实在的,现在我可是超想哭了,居然被小町这样说了..不过好在这么说了之后小町总算是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一副很惋惜的模样停止了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后,四处看了一下我家的那只被激怒的猫,并没有发现它的踪影,大概是因为提前预知了危险所以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多起来了么..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啊。
在我坐下后,阳乃一脸热乎乎舒适的样子发出了感叹
[被炉啊...很久没见到了呢,很舒服哦]
[...所以,我承认被炉很舒服,为什么你会在这?]
话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时间和小町坐在一起还是在我家的被炉里..
[对不起哦,阳乃姐..我家的笨蛋哥哥让你见笑了,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习惯就好,不管阳乃姐什么时候来都是大欢迎的哦,小町绝对会很开心的!]
[嗯,我知道了,那就以后我常来可以吗?]
[恩恩,当然当然,小町会一直在家里等着阳乃姐的。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喂喂,小町,是我的错觉吗?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感觉...我的意见是不是被忽略了?哥哥我,稍微受到了打击哦?]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常来这里啊!这是我最后的防线!如果被攻破的话绝对会演变成全面战争的..也许,只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
[就是这样,比企谷君。]
阳乃一脸微笑的接过了话题,笑眯眯的把脸蛋转了过来看着我
[明天..有空吗?]
[没有...]
[有!]
两个回答声同时响起,但小町的声音明显要大了许多而且成功的把我的回答声盖了下去。一副兴趣满满的看着阳乃。
然后,阳乃自说自是的抱着双手点着头说了一声[这样啊,有空呢]之后便朝我这边竖起了食指一副说教的模样
[这样不行哦比企谷君,做人要诚实。]
[出现啦!我居然有被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唯独你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
[嘛嘛,就别在意这些小事了]
阳乃笑着轻轻的罢了罢手,接着,如同宣布命令一样的说到
[那么,明天早上,一起去参拜吧。]
[好~]
小町爽朗而开心的答复声落下后,就已经确定了这样的预定,所以...我的意见呢?真的不重要吗?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二)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后我把整个身子都卷缩在被子里看着手机的屏幕,时间——9:26p啊啊...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那么,距离昨天晚上定下的10点也差不多了呢,现在的话是不是该起来了呢?
....不要,好冷....
光是感觉到从被子的缝隙里钻入的冷气我就觉得起来的话肯定会很惨的所以仅仅只是犹豫了两秒我便做出了决定。倒是小町的话今天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有叫我什么来着?当时因为是迷迷糊糊的完全没听到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不管了,在有人来破坏我的温暖乡之前就先关机吧.
哈...如果,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是梦...
[比~企谷~君~一起去参拜喽~]
...才怪!
刚萌生这样的想法,附近便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这样的一声被拉得很长很长的话语,我说...小学生么你是?对着二楼的穿台前大喊“野比,一起去学校吧~”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好吧...
不得已把脑袋探出来后,刚巧迎上了阳乃擅自破门而入的场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顾虑的走到了我的床边。
然后,就变成低着眼睛俯视我的场面。
啊哈....这个人...一大早的就看到她这是注定要被命运抛弃了么..
依旧是昨天的那副打扮的阳乃,一大早,在我还没起床前便站在我的床边这样,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绝对没有!
[哎呀?还没起吗?懒床可不是好习惯哦,比企谷~君。]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总会把别人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音拖得很长..大概她在这种无聊的字符音节之中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了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稍微在床上挣扎了一下,总算是坐了起来,挠了挠头,无奈的看着她
[我说,你就这样直接走进一个成年男生的房间就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吗?]
啊,好歹这家伙也还算是单身的女生呢..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她交往的传言.
被我这么问了之后,阳乃偏着脑袋,一副“你在说什么笨蛋话”的样子看着我
[但是这里不是你的房间吗?]
[....]
被完美的反问了过来了呢...啊,如果以后遇到走进什么地方发现主人正一脸困惑的看着你的时候,是不是只要反问一句“这里难道不是你的房间吗?”就可以完美的转换成通行证了是吧?
寒冷的空气刺激了一下我的大脑,睡意渐渐散开,拜这个人所赐现在就已经无法入睡了.我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再回过神来看着阳乃
[....换衣服了哦。]
[嗯,我知道,换吧换吧~]
说着,只是把身子往一旁偏开了一点,然后就这样站着。话说你是真的知道了吗?!
[这算是大清早就来的惩罚游戏么...]
[不是哦,是奖励才对~]
[奖励就算了给我先出去好吧?!]
....啊啊,累了..为什么我大清早的就得面对这个人...果然,是参拜的错吧..
不过好在这么说了之后,阳乃像是心情很不错的哼着小调大步的走了出去
[我在楼下等你哟,比企谷君。]
看着阳乃出去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不由得把双肩也垮了下去一副颓废的样子。嘛,也是..如果被这个人缠上还能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的话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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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准备就绪,小町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早早的就走到了门口,不只是手套,连许久不带的那的聚会,朋友?]
[啊...怎么了?]
为什么每次说话的对象换成我之后就感觉到无精打采的样子呢..小町?很奇怪哦,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对方是...同学吗?]
[是是,差不多都是一个班的..所以这个和哥哥无关吧?]
[不不,如果是小町的话什么小事都和我...]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别说了.]
还没把话说完,小町便一边不赖烦的罢着手一边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转向阳乃那边
[那么,小町就在这出发了哦,阳乃姐,接下来的就完全拜托了!我会在晚饭前回来的所以笨蛋哥哥就别担心了,连电话也不要打过来哦!]
说完后,也不管我这边的反应是什么就转身跑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诶?不,这个..小町不一起去的话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吧?!话说..连电话也禁止么...啊啊,好想哇哇的大哭啊,现在。
然后,左边的肩膀有被人拍了一下的感觉,回头看了看,不知不觉中来到我身旁的阳乃的一只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盯着我
[我们该出发了哦..比企谷君,虽然小町没能一起去确实很遗憾但我可并没有取消行程的打算呢。]
[....]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三)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初一啊.
走到神庙的外围的时候,看着来往的人流量就已经有种“一定会很挤”的预感,每年都是这样...难道这群人就不会感到厌倦么?每年都准时准点的来到各个神社,参拜...祈愿,到底又有多少愿望真正的实现了?大概连万分之一都不会有吧..这种八百万众神真的值得你们每年如此么?按照人均分配的话大概每个神有20个左右的信徒,工作上完全不认真啊..众神.
嘛,说到底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参拜也只是遵从传统而已,当然..也会有时候屈服与强者的意志来到此处毫无期待的在心里对着所谓的神默念一遍心里的愿望,就像现在一样,每个人都会如此.
总之,这是一个充满了**与贪婪的地方。
[啊哈...]
一想到自身正处于这种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就不自觉的发出了叹息,完全毫无干劲可言。但好消息是虽然人很多,只要不去摊位点的话,还算是可以接受的吧,至少没有到拥挤的地步。
[怎么了?比企谷君,一开始就发出这样的叹息声可不好哦。]
和我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则是在身旁一起向前走着的阳乃,总是面带微笑,俨然一副新年新气象的形象,连面对我这声破坏气氛的叹息声也依旧是一副微笑的面容
[新年~拿出点干劲来的话,会改头换面的哟.]
[哼..从春天开始发芽的作物可不是所有的都能一直坚持到冬季的就是了.]
[又来了...来来,给姐姐笑一个。]
这么说着,她向前轻轻的倾着身子,由下往上的看着我,一边带着甜美的微笑一边朝我的脸上伸出手来,似乎是要刻意的自己在我的脸上“做”出一个微笑。
我把头偏开,把她的手挡了回去
[完全不可能笑得出来的吧..]
[诶?为什么?]
喂喂,这个人..居然还能露出一副意外的样子?!到底是谁把我硬拉到这里的忘了吗?到底是谁擅自破坏别人和谐的家庭关系忘了吗?给我好好的有点自觉性啊喂!
[你倒是说一下我在这里到底是谁的主意好吗?拜托了.]
[当然是我喽,不是很好嘛?难得的新年第一天就和这么漂亮的大姐姐约会并交换了新年的愿望什么的,赚到了哦~]
[话说怎么又突然变成约会了?目的完全变了吧?]
啊啊..期待这个人能有些自觉性这点完全是我的错误啊..新年以来的第一个错误居然是这个人...前途一片灰暗,难道今年的运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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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完全不抱任何期待的状态下参拜了神社,成功的投入了香油钱,拉响了新年祈福的铃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嘛,不管怎么说,平平安安的就好,愿望什么的...就当是自我安慰的一个环节了吧。不过十年前我还天真的想着愿望没有实现是因为自己不够虔诚的错,直到我把所有零花钱都捐进去后看着苹果糖发愣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愿望就是一个心理安慰而已。哪怕你捐掉所有的钱,也换不来一串苹果糖就对了。
愿望是很美好的,但却敌不过一串苹果糖便是事实,所以,过于沉迷于希望之后的现实,会更残酷得哟,根据就是本人.
[那么,比企谷君许的愿望是什么呢?]
在走出许愿池后,阳乃这么问到
[没什么特别的...大致上就是平平安安、健康之类的..]
经历了那样的现实之后,连愿望也不自觉的变得现实起来了呢..我个人。
[哦呀?意外的普通呢.顺带一提,想知道我的愿望吗?]
阳乃一副兴趣高涨的模样继续着话题,而且还特地靠了过来,拜她所赐现在突然的就变成了肩并肩的情况.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虽然确实有些好奇这个人会许下什么愿望...话说你倒是给我好好走路啊.话说很挤的这样。我往另一边撤了一步,但却始终无法脱离她的掌控...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是“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哦。]
[什么啊..意外的普通呐。]
还想着这个人的愿望会不会是征服世界什么的...
阳乃站直了身子,重新调整了行走的身姿,轻笑了一下,说到
[毕竟...如果愿望真的只是靠许愿就能成功的话,努力又有什么用呢?给自己一个比较希望达到的目标才是最好的吧?嘛,虽然我的这个愿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实现就对了。]
[对对,真正的愿望是需要足够的努力来创造机会的,把自己的愿望寄托于这种形式的参拜上的人肯定大部分时间都是活在幻想中吧。]
所以,如果把愿望定的稍微简单一点,现实一点,那么实现起来也就不用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了不是么...那些就算努力了也不一定能实现的愿望还是算了吧..所以说,我绝对不是在为自己的偷懒而找借口而是结合实际出发选择了相对现实的一个方向,嗯,没错.
[嘿哦!]
忽然的,肩膀上便多出了一双环绕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脖子,短暂的愣神回神之后迎接的却是阳乃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在对我不停的进行着她的肢体语言——把她的脸蛋不停的贴着我的脸颊来回的摩擦着,仿佛是小女孩在得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偶时所作出的亲密动作般,又像是宠物在表达对饲主的亲密...撒娇一样的动作..不过这完全不对吧...细腻光滑的触感,以及隐约钻入鼻孔的香水味让我短暂的停止了思考。
[果然,果然...真是太完美了,你呢...这些地方真是让人着迷哦,我迷上你了.]
被似曾相似的语言刺激回神的我猛然的从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危险气息,汗毛一炸瞬间用力逃离了她的掌控,有些心悸的看着她.
[怎....么了?啊...难道是害羞了?]
[...不,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阳乃投来的视线,又和往常的一样,那部分被捕捉到的危险的气息完全消失掉,仿佛不存在过...但,那是真的吧?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肯定是一些危险的事情才对..
[过分?诶....]
说着,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微笑着说到
[难道是说小雪乃吗?]
[啊、嘛..差不多吧...]
...不管怎么样被别人用带着色彩的眼神看过来确实很不妙..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了..
然后,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阳乃像是在发着感叹一样的轻声说到
[果然...就这么给小雪乃真是浪费了呢..]
[哈?]
[嘛,现在先别说这些,去玩吧?去玩吧!]
一瞬间恢复了元气的阳乃一把抓过我的手腕,也不管我的意见怎么样的就强制性的拉着我一起像着神社的摊位处那边走去.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四)
说是摊位的摆设点,实际上就和以前逛的庙会差不多吧,只不过是在白天而已。而且,也不会看到有那么多穿着浴衣的人就是了..但这似乎并不会影响到人们的热气程度,人很多,简直就像是在堵车的公路上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的车辆一般,能挤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嘛,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勤劳的日本人才会有享受生活的感觉了..可恶。
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吃的玩的都有,当然,作为神社的摊位点当然也不会少了福袋和祈愿条就是了,所以,在这么多东西中这个人到底会选择什么呢?说实在确实有些好奇.
[啊,目标发现~]
正这么想着,阳乃冷不丁的突然从嘴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楞了一下随机便向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章鱼烧...
喂喂,这个人...来真的么...
[呐,比企谷君,我想吃章鱼烧哦]
[我知道,所以呢?]
[给我去买。]
[等等,也许这么问也没什么作用但是为什么?]
这个人还真是会使唤人呐...说得那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多嘴乖乖的去买来了.
阳乃朝我伸出了一根食指,如同说教一般的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到
[一,那里很挤我不想去。二,既然和比企谷君一起来的话为什么我还要亲自去买这些东西?三,你不觉得和女孩子同行的时候不帮别人去买东西会很失礼的吗?女、孩、子、哦。]
[第一点我承认因为我也不想去但二三条太奇怪了吧?!]
可恶..连理由也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这个人...
[所以,章鱼烧谢谢了~]
[唔...切..]
在走向摊位之后我很不甘心的支吾了一声...真是卑鄙...卑鄙,当然就是指她用女孩子的身份来使唤人这点,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女的没错,但也只是在生理学意义上了,所以才说她卑鄙.无法反驳.
好不容易把章鱼烧买到手..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里,果然是地狱吧..挤入人群的那一瞬间,不,应该是被人群卷进去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着我会不会永远的迷失在这里...大口的深呼吸,活着真好..
[给..]
[嗯,辛苦了]
阳乃微笑着接过我递过去的章鱼烧,确实是辛苦了...所以这么辛苦的事情下次在叫别人却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好么..别再有下次了。
接过之后,阳乃拿着木签准备开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诶?比企谷君的份呢?]
[我不需要啦。]
章鱼烧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对于这种烧烤类的食物一向是敬而远之,不过小町的话应该还算是喜欢的才对...上次也有吃章鱼串来着.
[是么..]
阳乃轻笑着说了一声后,便开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开动了起来,用木签串起一个章鱼烧慢慢的放到了嘴边要了一小口,露出了幸福的模样,用手捂着腮帮子发出了感叹
[啊...果然这里的章鱼烧最棒了,美味哦..比企谷君要吗?]
说着,还特地把剩余在木签上的那被咬了一半的章鱼烧拿到我的眼前晃了晃.
[都说不需要了...]
[那可真是遗憾啊....嗯~]
把剩余的那部分也送到嘴巴里后,发出了这种细微的呻吟...可恶,这家伙现在绝对是故意的...就算本来不在意也不得不被吸引过去。不过看她那样子确实是很开心就对了..
然后,我们就这样慢慢的走在其中,嘈杂声与喧哗声一直在耳边持续不断的响着,偶尔会遇到过于拥挤的人群不得不停下来,然后在继续向前走,似乎只是为了向前走而走,没有目标的走在这满目琳琅的这里。
然后,走着走着,忽然之间,在人群之中我发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推车.啊啊...苹果糖...这里也有吗?怎么办...要去买一个?因为并不是固定的摊位点所以并不是很挤的样子...毕竟甜的东西我还是挺喜欢的,难得来一次...说不定新年第一份甜点是苹果糖也很不错呢.
[比企谷君。]
[啊,怎么....唔..]
回过头,迎上来的却是一团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嘴巴,阳乃正把一颗章鱼烧用木签穿着送到了我的嘴边,然后,再轻轻的向前一送,攻破了我的嘴唇的防线,送到了嘴巴里,是咸咸的味道,大概,那是酱油的咸味吧.
[不准吐出来哦~]
[...]
然后,在和阳乃的对视中不自觉的就开始咀嚼起来,咸咸的,里面的章鱼肉确实挺不错,鲜嫩又带着一个难以言喻的香味,和咸味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唔...感觉..还不错..怎么办..
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无奈的看着这个人
[我说..能不能...]
[好,再来一个.]
我轻轻的推开她递过来的章鱼烧
[给我认真把话听完好吧?!这算什么?都说不需要了...新型的娱乐方式么?]
[不不,怎么可能,想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一个人享用不是很浪费了么?难得两个人...来来,再一个~啊~]
说着,又把木签送到我的嘴巴前。
不过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接受,把头一偏
[一个就够了...]
虽然味道不错但就这么被送到嘴巴里我果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只剩最后一个了哦~你看。]
眼睛撇向阳乃手中的盒子,确实没有了,只剩下放在我面前的这个了么..但是...
[既然只有最后一个的话,你自己吃掉不就行了么...话说...唔..]
话说到一半,又被她以同样的方式堵住了,不过这次并不是用木签,而是用手指轻轻的拿着从木签上取下的章鱼烧,直接以让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送到嘴巴里,然后,又用食指抵着我的嘴唇,眯着双眼,露出了微笑,淡淡的说着
[真是...姐姐我可不喜欢一直被人拒绝哦,比企谷君。]
[...]
粉红**人的嘴唇不断的起和着,从手指尖上传来的微弱的香味,但说出的话却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冰冷的声音如同风雪中寒风发出的嘶吼一般。整个周围的温度在那一刻瞬间下降到了一个临界点.心脏现在像是即将要蹦出胸口一样的..这个人,现在很危险..
直到我在她危险的目光的注视下木楞中慢慢的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慢悠悠的收回了手指和视线,一副心满意足的微笑着点点头
[嗯,不错不错,这样就对了]
接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随意的擦了一下刚才手指上染上的油汁
[那么,接下来是.....啊,目标发现~]
似乎重新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发出这种声音后,用手指着一个地方
[比企谷君,我要苹果糖~]
[啊、哦...我知道了...]
在阳乃说出来之后,虽然并没有说让我去买...但不知为何自己却意外的老老实实的向着那个贩卖苹果糖的摊车走去.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五)
[比企谷君,那个.]
[哦...]
[比企谷君~年糕~拜托了~]
[哦...]
[比企谷君~铜锣烧~那边有卖哦~]
[了解...]
[比企谷君....]
.....
总之,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么个情况,完全成为职业跑腿了..不,不只是跑腿,而是拼上性命与钱包的跑腿,而且现在,只要是指出一个方向或者说出一个名字,我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的自动的像那边走去,挤进人堆,把东西买回来恭恭敬敬的脚在她的手上...
啊啊..职业跑腿君就此诞生。
[呜呜...好美味啊~]
手上拿着我刚刚买到的棉花糖,在上面轻轻的咬了一口后用手捂着脸颊,露出了很幸福的表情...喂喂..这个人真的不要紧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个不停,真亏那种小小的嘴巴和肚子能装得下这么多..不,等等,说到吃的话...也许有可能哦.比如说那个人的妹妹大概...
[给。]
正这么想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冲入了我的视线打断了思路,回神后,发现阳乃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把手里的棉花糖递了过来放在我面前。
[这个,要吗?]
[不...]
刚从嘴巴里蹦出这个字,一股让人颤栗的寒气瞬间让我的背脊发凉,阳乃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虽然脸蛋上倒是挂着依旧美丽的微笑但..所以,我出于求生本能的瞬间说出了该说的理由
[啊..你看,我...我不怎么喜欢吃这个东西...]
话说这东西不是小孩子才吃的么..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可以分人的东西.
[诶?不喜欢吗?]
[嗯、嗯..所以..]
[比企谷君,说谎可不好哦.]
对于我给出的理由,似乎连让阳乃迟疑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把棉花糖送回自己的嘴巴里又轻轻的咬了一口发出“嗯”的一声低吟后,再次看着我微妙的说到
[甜的东西...你不是很喜欢吃么?]
[唔..]
惨了...这个人居然还记得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好好想想,在好好想想..应该有什么能说服她的理由..
[我并不是所有甜的东西都喜欢吃就是了...]
棉花糖...只是用白砂糖做成的吧.所以说,我喜欢吃甜食并不代表我喜欢吃白砂糖。
[诶...是这种理由啊...]
阳乃依旧是那种微妙的表情,似乎要把人看穿一样,视线直直的向我投过来,继续动着嘴唇说到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不想吃喽?就算会死掉?]
[啊不...怎么突然上升到性命攸关的话题了...很奇怪吧?]
我的心脏一瞬间就被什么强制性的提了起来,话说这个人这么随意的就决定生死...不太可能吧..不过,怎么办...眼神真的不是想开玩笑的..
[yesorno?]
....怎么办..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阳乃,完全找不到任何恶作剧和说谎的迹象,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决定生死的选择喽?选择no的话生存的可能性是多少?
....
面对她好不掩饰的危险的目光和微笑,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而她则是也跟着向前追了一步.
我侧着身子
[我、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既然这样,就只能想出这个稍微可行的一个方法了吧..能成功么...
[不行哦,比企谷君。]
阳乃直接微笑着摇了摇脑袋否定了我的想法,对我伸出了食指左右的晃了晃,说教一般的样子
[为什么要重新去买呢?已经有了的东西没必要多出来不是么?]
[所以说那是你的份吧...]
我把视线撇向其他地方,试图从这其中找出能转移阳乃注意力的东西,不过貌似这里就是所谓的尽头了吧?再往前走就是下山的路而且貌似摊位点也到此为止的样子,只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游客不停的涌入和走出。
糟了啊...现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出来了啊.
[再买的话,已经没有机会了呢...]
说着,阳乃的视线飘向了远处的城市,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被有些寒冷的微风给吹了回来,然后,她继续以一种近似于独白一般的语气轻声说到
[这里,并没有...]
[....回去不就行了?我记得应该不远吧.]
那一瞬间,我甚至屏住了呼吸..阳乃所说的没有..大概并不是“没有卖棉花糖的地方”这么简单吧?所以,那一定是属于她特有的说话方式,走过了,就算了...么?
她收回了远去的视线,看着有些拘谨的我,嫣然的笑着,耳边的头发正被微风吹起来显得有些凌乱,随意的用手理了一下后,说到
[但是对于我来说,参拜..已经结束了哦,比企谷君,你的话应该懂的吧?]
[...]
话音落下,我选择了沉默以对,从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如果是平时的话...完全可以当成是解放宣言了吧?既然结束了就能分开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不过...我是否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努力的思考着、回想着,皱着眉头看着她尽最大的努力去回想,得到的也只是在快要想起来的那一瞬间出现的起伏而已,始终无法真正的得到答案。
那么,我现在应该做的..
[并不能算是结束了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转过身背对着她,然后双手伸到口袋里整个人显得有些畏缩的样子,吧脑袋撇了回来用眼角的视线看着她...到底是对是错,只能看结果来定了.现在的话...
[福袋...还没买不是吗?小町确实也说过要去买个福袋什么的...前面应该是没有了,我记得在刚进来的那里有,反正都会路过卖棉花糖的那里,到时候顺带一起买就行...走了。]
[...去下面的超市的话,我付钱也行哦。]
[那就不是一开始的目的了。]
说完,也不等阳乃的回答便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结束?不,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不自信而已。当然,我自己也没有什么自信,但是当一个人已经无法再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又有什么路不敢走的呢?
所以,这点我很清楚。无论走多少次,也能重新来过..这就是弱者能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
一小会儿后,我的身旁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以及那种依旧清脆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就顺带连果汁一起买吧...感觉有些渴了.]
[是是.]
[我要热的葡萄汁哦.]
[知道了...]
不过,回去的路也很长就是了.啊哈...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六)
[啊..饱了饱了,大满足~]
阳乃解决完一大杯果汁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发出了让人变得懒散的声音。
[那么,比企谷君,福袋在哪呢?]
...从刚才一直吃到现在肯定饱了...不过嘛,怎么说...总之这种时候买点东西来吃的话也会显得在再常不过了吧,毕竟我也好她也好,无法找到什么共同的话题呢.硬要说的话就是单方面的戏谑...啊啊.好讨厌的感觉.
[那边..你看,就在摊设点第二间店铺那里.]
从这边已经能看到买福袋的那个摊位了..不过真的要去买么?在那种...完全看不到缝隙的人群中,在这种时候连最守规则的日本人也统统都变成了难民了啊..和国中时代的那个小卖铺差不多,大概也唯有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部分本性才会显露出来吧。
那么..该怎么办呢?
我瞥了一眼阳乃,视线还在半途就被她拦截了下来,一副灿烂的微笑,双手合十在面前一拍,十分讨人喜爱的样子
[比企谷君,懂吗?]
[...不懂..]
挤到那种人群里搞不好会死掉的哦..简直就是地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话说这些人的热情度未免也太高了吧?就算是神社的福袋也没有他们期待的那些效果就是了..
[这可不行呢,我可是因为比企谷君才特地走回来的,什么都拿不到的话不就亏了?]
[拿到的哦拿到的哦,话说你刚才吃的那些食物不是吗?]
抱怨一样的说着这么直白的谎言真的没关系吗?这个人.我的钱包现在可是还在哭泣啊..肯定在像小孩子被欺负了一样的哇哇大哭中哦,别小看钱包的怨念好么?!
[所以,加油喽,我要一个结缘福袋...不,两个~]
[切...你倒是自己去买啊...]
我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向着那边走去...虽然一开始就做好是我去买的打算了,不过说实话,个人真的有些后悔了..
所以,十五分钟后,我拿到了我的、小町的以及阳乃交代给我的福袋..
只是,虽然是完成了今天最主要的目的,但确实是无法开心的起来。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特别讨厌..尤其是今天。
从人群中走出来后,我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一股重获新生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么,作为重获新生的我,来接待的确实面带微笑的阳乃这点真是差劲呐...
一边微笑着一边朝我走来
[哎呀呀,辛苦了~]
[啊..确实..]
[那,买到了吗?]
[给...]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后把属于她的那两个结缘福袋递了过去,其中一个是她自己的..那另一个...应该是送个友人或者亲属的吧。
[谢谢。]
收下后向我道谢了一声好好收下福袋,一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不是挺能干的嘛?这么快就买回来了,对吧?]
[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让我去的...]
就算本身是十分抗拒这样的事情但如果遇到不得不去的命令的时候,我还是会选择屈服的.
听到这句话,阳乃眨了眨美丽的双眼,身子微微往前倾斜着凑到我的眼前,斜向上的看着我
[那...姐姐我是不是应该给这么努力的比企谷君一点点奖励呢?来自美丽的大姐姐的奖励哦,想要吗?]
[....不,还是算了。]
本来,如果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我大概还会有点期待吧..不过对象既然是她的话就完全不会有任何幻想了.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拒绝就好.
[是么.]
被我直接拒绝后,阳乃稍微缩了一下瞳孔,却没有什么遗憾的站直了身子
[那么,那刚才你就刚刚错过了一次神的恩赐呢,真遗憾.]
[喂喂?你不觉得这话有问题吗?神?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这个人擅自把自己从高达升级为神了啊...还真是随意的神呐..不过话又说回来,貌似所有的神都挺随意的..
[回去喽。]
[哦...哦.]
阳乃背过身背着手大步的开始往回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后,颓废的吐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所以,这到底是...
带着各种各样的疑问,终究是塔上了归程,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的时间,因为午饭还没有着落所以我已经忍不住的开始犯困了,和我不同,阳乃倒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毕竟吃了那么多,现在想着当时是不是也随便吃点东西会更好..不过好在那辆一开始坐过来的车一直在山脚等着,所以也不用特地去等电车这点还是比较不错的吧。
一坐上车我的睡意就越发明显了..确定目的地是我家后便准备好打盹.
不过刚这么想,肩膀上便传来了一种压迫感,被什么重物压着的感觉——阳乃带着手臂以我的肩膀作为支点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发着一样的光辉看着我,唔....我把头往后挪动了一点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说,很重的...]
[第一,永远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说“重”的问题,会被讨厌的哦。]
这倒是实话但因为现在真的很累所以您能稍微放过我一下么?现在我可是一个又累又饿的可怜家伙..
[我知道了但说实话真的很重...]
说完,肩膀便无力的垮了下去,阳乃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吧,所以也不再坚持,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后,把身子往另一头靠了靠,闭上了双眼。
几秒后,一个比刚才轻了许多的压力又重新出现在肩膀,我睁开眼之后,刚好和阳乃投过来斜向上的视线四目相对,略带得意的微笑着
[那就,借用一下你的肩膀,可以吗?比企谷君~]
[....拒绝的话能让开么..]
[当然~不行。]
我就知道...
事到如今就算拒绝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吧,既然这样..还是节约那部分反抗的体力休息吧..不过,果然...还是无法保持平静啊.被她这么靠着还是会紧张的就是了..一个...美丽的大姐姐....呢,这确实是实话...如果头发稍微再长一点,就外表看来和雪之下..不,即便是现在应该是说是某些方面也比雪之下更优秀吧..
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阳乃已经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算了...至少在到家之前,就暂且这样吧..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七)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车子到达了我家门口。
托着疲倦的身子从车上下来后回头看了看,发现阳乃目送我下来后似乎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也就是说,要回去了么?
[你..要回去了?]
不自觉的,代替分别的说辞,我把刚才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话说从中途开始就一直是那种样子啊..直到被司机提醒快到了之后才变得正常起来,现在回想起来的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我的问题,阳乃终于是有所动作,慢慢的走下车,带上车门后就这样靠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嘴巴里发出了“嗯..啊”的呻吟,似乎是休息的很不错的样子。
然后,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说到
[怎么办呢...现在?]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答不出来啊...]
[那,比企谷君是希望我回去还是?]
[唔..]
真会推卸责任啊,这个人...嘛,可以的话我认为自己回去才是最好的吧..不过既然都这么问了,也就是说...
[如果我让你回去的话...你会回去吗?]
面对我这么直白的问题,阳乃倒是完全不会感到惊讶的欣然点了点头回应到
[嗯,如果是比企谷君让我回去的话.]
....
[哈...]
无奈的看着她几秒后终究是长叹了一声
[饶了我吧..如果真这么说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呢...这么一想,果然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再说吧...再说,你应该也很累了吧?]
毕竟参拜的时候游了两次呢..就路程来说可不短,而且还吃了那么多东西..在车上也是睡得很沉的样子.貌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露出疲倦的样子,以前的话都是一副精神满满的啊.
[嘛,虽然不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但确实不算是什么好事呢.]
然后,阳乃一副微笑的样子无所谓的这么说到.
[果然如果那么说的话你会做什么的喽?!]
真是让人害怕的坦诚...不妙,我现在都已经开始害怕了.怎么办..
就这样,阳乃低声和司机交代了几声后,轿车便离开了这里,我和她也一起走到了家里.
没有任何人,父母也好,小町也好...
安排阳乃坐到沙发上后,我便向着厨房走去
[你自便...]
[比企谷君呢?]
[我去随便弄点吃的.]
[诶?我是饱的哦?]
[所以说那是你...]
我可是连早餐也没吃的人哟.都两点过了..能坚持到现在没产生幻觉真不愧是我啊.可恶.
[那就由我来做吧~]
这句话在身后响起,下一秒阳乃便灵巧的从我身旁走过然后回过身来朝着我比出了一根食指,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她连外套也脱了.现在身上则是一件红色的毛衣
[神之法则——其一:让饥饿的人去自己做吃的是大罪哦。]
[不...我倒是认为饥饿的人如果不去自己弄吃的而是等着别人的施舍才是大罪...]
啊啊...这个人好烦..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讨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吃到想吃的东西,不过并不是现在就是了.还有,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乞丐”这种职业了哦。
之后,阳乃比出了第二根手指,继续说到
[其二:第一条的“饥饿的人”为比企谷君限定~]
[原来是我专属的么?!]
[所以,去沙发上乖乖的坐着等等哦~]
[...怎么...感觉次序反过来了...]
[嘛嘛,别这么优柔寡断的,听话~乖~]
貌似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
阳乃轻轻的在我头上抚摸了两下,丢下一句“那就借用一下食材和厨具喽”之后便把我赶到了客厅...稍微觉得有些凄惨...不过正如她的行动一样,如果我坚持的话败下阵来的必然是我吧..倒不是说无法坚持,而是单纯的不想浪费精力而已..而且,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不去坚持的事情.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所以,现在我倒是变成无事可做的状态了.只能无聊的靠着沙发开始闭目养神.
啊...好累...什么都无所谓了...
----------------------------
[好~赶紧吃吧~]
不知过了多久,被迷迷糊糊的逮到餐桌前坐下后,就开始对着眼前的盘子发呆,只是一盘普通的杂烩饭而已,食材也很简单.从外表来判断...大概有肉丝和小葱之类的吧..不过,谁能告诉我盖在上面的那部分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讨厌啊..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我对坐在对面的阳乃投去了小心的试探性视线.
[料理哦,为比企谷君特地做的.]
[料理我知道,我问的是这上面的...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东西...确定能吃么..会不会出现什么不明反应吧..
[当然是奶油喽~]
如同做了一件值得被表扬的事情一样,阳乃很高兴很高兴的说出了答案,不过高兴的也只有她而已,我倒是因为过于惊讶木楞了几秒
[哈?]
[甜的东西.不是比企谷君喜欢的吗?]
这么解释着,阳乃似乎又对我进入了说教模式,照样的竖起了一根食指振振有词的说到
[刚才,因为你说过不喜欢吃棉花糖,所以呢,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一种,好了,吃吧.]
[唔..]
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啊...炒饭加奶油的组合...这个怎么看都很奇怪吧.我不要...吃了这么奇怪的料理整个人肯定会变得很奇怪的..
[快、快,试试.]
看到我迟迟不肯动手,阳乃一副微笑的样子看着我催促着。
....虽然不敢肯定,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这个人故意这么干得才对..恶作剧还是...
算了,反正没有毒...
一边在心里默叹了一声,一边认命的拿上筷子慢慢的开动了起来.只不过还是刻意的先避开了被奶油粘上的部分..因为光是想着那种味道绝对是很怪所以算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吧..貌似也只是把“审判”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些.
[怎么样?好吃吗?]
阳乃双手撑着桌子,把下巴搭在上面后,笑眯眯的问到。
[唔...还...还好...]
这句话确实是实话,除开奶油以外,只是炒饭的部分的话大概是大师级的厨艺了,嘛,这点程度我在吃之间就已经知道了.毕竟是这个人....
炒饭和奶油.单独来说的话我都是比较喜欢的,比如说某些时候我会选择在吃过午饭之后再吃一小块奶油蛋糕什么的,不过啊...把两者混合在一起的话又怎么样呢?答案是...完全出局!绝对的!out!
就好比海水混着酱油一样.那味道总是让人终生难忘啊...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呵...真正的勇者知道的事情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过还算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真是厉害啊..我自己。
吃完后收拾好,阳乃也在此时提出了辞呈,终于是要走了的样子.
我把她送到门口,此时那辆轿车也早已等着了。
阳乃一只手带着车门,回过身来面对着我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
[...什么?]
忘了什么?不,只是看到她转身的那瞬间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并不是其它的而是每到这个时候这个人绝对会有些让人头大的事情吧.糟糕..已经成为本能反应了么...真是可怕.
[法则之三:把料理吃完的人,有必要给予一定的奖励呢。当然,“吃完料理的人”为比企谷君限定~所以....给。]
[诶?]
这算哪门子的法则..限定是什么..
说完,阳乃从手中把什么东西抛了过来,我接过来确认了一下....这是...结缘福袋?今天买的那个么...
[这是你的吧...]
为什么把这个给...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皱着眉头看着她,却看到她拽在手中的另一个结缘福带,像是显摆一样的在半空中晃动了几下后就收了回去.
[我的在这里哦.那个..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吧,好好留着就行。bye~]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八)
[啊啊...累了..]
终于是能安安静静的躺倒自己的床上了啊,发出无力的感叹后,我发愣的看着天花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走是走了.不过...我把阳乃留下的那个结缘福袋拿到眼前看了看,这个...给我合适么..不禁在心里这么自问起来,应该没什么特殊的才对...只是普通的...但又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某个人能从那个人的那里拿到什么看起来普通的东西,那样的东西才最不普通,这样奇怪的想法慢慢的蔓延在我的心里。
哈....果然,还是应该还回去吧.
这么想着,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懒散的放在床被上,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稍微睡一会儿...在小町回来吃晚饭之前起来就行了。
然而,这个时候手机又开始很配合的响了起来。
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说实话,第一反应是挂断..不过挂断的话之后肯定会不停的打过来的吧?无视之后也一样,那么,如果关机...我想,大概在十分钟后就该是门铃响了,不,也许是直接出现在我的卧室里也毫不奇怪..
这个想法在脑袋里待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清除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接通了电话,接着就是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了啊?~]
[“好久不见”...也只是在十五分钟内吧...]
[那么,现在在做什么?]
[睡觉..]
[噢啦?还真是诚实的回答呢。]
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自觉啊..总会问一些无聊的问题.如果这就是她所谓的兴趣所在的话就会超烦人的...不,应该是现在已经很烦人了,能放我一马么..拜托了.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作为刚从这里离开不久的阳乃,因为突发奇想所以打电话过来这种事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会发生的啦,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在尽量含糊的情况下把即将到来的事情给糊弄过去就行。
[嗯...算是吧。]
接着,听筒那边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一小会儿后,再次传来了她的话语声
[在想着,我是不是该再回来吃完晚餐再走什么的.]
[诶?回来?回哪?]
[当然是你家喽。]
[等等,这么恐怖的话能拜托你想想清楚再说么?!会做噩梦的哟?!]
白天在的话还好..如果这个人真的准备回来吃完晚餐再走那将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很容易让人从心底里产生被支配的感觉,被那个人以绝对的力量支配啊...
[啊哈哈...做噩梦...会梦到我吗?]
[当然,作为魔王级别boss的存在.]
[哎呀,那还真是谢谢了.]
...当然,这并不是赞美就对了..瞬间觉得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提起了兴致的话就糟了。
[...你到家了?]
[还没呢,在车上。顺带一提,如果我要回去的话,现在就可以掉头哦~]
[别!快住手!]
也许是不禁已经开始想着阳乃出现在家门口的情景,所以我的声调忽的一下提升了许多,开始紧张了起来。
之后便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一股那一言语的气氛在其中发酵,如同正在酝酿暴雨般的从无形的空间中突然降临
最终,以阳乃那清脆的嗓音揭开了序幕
[在听?]
[啊...哦。]
[三年前,我的生日派对上的事情,还有记忆吗?]
[....你想说什么?]
突然主动的提起往事,我不禁把心脏提到了胸口,试图回想当时的事情却因为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把思绪强制性的困在现在,无法回想,也无法直接得到答案。
[嘛,毕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只是呢...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如果我答应了比企谷君的告白...之后会怎么样呢?]
[....那是假...]
[我知道,是假的.不过,现在的话...就算是假的,也挺感兴趣啊.]
像是在发着过时的感叹,又像是在缅怀,不,大概...也有可能是在期待什么,带着这样掺杂了许多东西的语气,阳乃继续徐徐说到
[就当成是好奇心吧,能告诉我答案吗?比企谷君?]
第一次,从阳乃的语气里听到的不是那种带着“兴趣”的提问,而是另一种,完全没感觉到过的——期待。
....
我闭着双眼,不停的思考着,最终在不断的排除和筛选之后,慢慢的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是么...这就是你的答案?]
[啊...]
就算答应了,又能怎样?继续下去?不,就好比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按照导演给的台词,在适当的时间用适当的方式念出来而已,当这一幕过去,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什么都不会变.没错,只是一场没有导演的戏而已,虽然充满了观众,但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果然是这种答案啊...嘛,知道了,bye~]
[....]
结束了么...
[不过,之后的很多事情,肯定会变得不一样吧.]
在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中隐约的传来了这作为最后的一句话,虽然很小声,但因为房间里很安静的关系,还算是很清楚的听到了。
....所以说,那才是假的啊...我的回答也好、想法也好,你的想法和期待也是,统统都是假的...这才是真正正确的吧。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九)
近几年来,千叶冬季的天气似乎总是不太好的样子,在黑夜刚刚笼罩了大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绵绵细雨,让气温一下子比白天下降了好几度,因为我家奉行的是节约至上的传统所以即便到现在,空调也依旧只是作为摆设而已,安安静静的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而此刻,裹着棉大衣的小町则是百无聊赖的单手支着脑袋搭在我对面被炉上,另一只手则是正在灵巧的转着橘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吃掉的意思,虽然我对于把玩食物这种行为很不喜欢但因为是小町的话就没办法了..
[啊...啊,好无聊啊...哥哥。]
也许是过于安静的缘故,小町发出了无力的嘟哝声,然后“啪”的一下,把橘子重新丢到前面的说过蓝中后,十分不满的向我看了过来。
[那去看书怎么样?]
[不要!]
[备考生了哦,小町..]
高三这么放松真的不要紧么,虽然对你有信心但看着这么悠闲的小町哥哥心中还是稍微有些担心的啊...嘛,不过也只是稍微有点担心而已,因为是小町所以没问题.出于好意,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进一下哥哥的责任嘛。
[是是,我知道了备考生...]
继续是一副无力的样子和语气,这么说着得时候小町已经软绵绵的整个人靠在了被炉上,像是融化了的史莱姆一样...不妙啊,现在的小町好可爱..
[肚子饿了...]
[哦...那就开始准备晚饭吧?]
说着,我从地上站了起来,问到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哦。]
[啊,那就普通的咖喱饭~]
小町的声音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对吃的做出反应还真是诚实啊.果然是饿了吧。
[吃完晚饭就去用工哦,小町。]
[是~]
嗯,得到了小町元气满满的答复后,我也心满意足的走向厨房。
此时,大门那边传来了“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我和小町楞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后,带着“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我家”这种疑问向着门那边走去。
[呀~哈喽~比企谷君,晚上好啊~]
开门的一瞬间,就从外面传来了这么一句十分富有特色的招呼声.差点让我直接把门关上...出于本能反应的..不过还好是克制住了,打开门后,站在门口的,依旧是那个脸衣着都没有改变的....阳乃。
[我说,你是定时的推销员么...]
昨天晚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吧...还有,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话说中途还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我现在是在做梦么.如果是的话绝对是噩梦,一上来就是boss啊..完全没做好准备。
[是的哟,推销我这个美丽的大姐姐,要吗?]
似乎是故意的一样,阳乃稍稍把身子往前探了出来,满脸微笑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从下往上的看着我。
[那不是推销是恐吓吧?!]
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稳住了神行,在心里默叹了一下,稳定了情绪后,问到
[....又有什么事?]
[当然是约好的来吃晚饭喽]
阳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着。
[....约好...的?]
不、等等,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对这个人发出什么邀请和做个什么预定已经甚至连晚饭一词都没有提过好吧?这么直白的说着谎话真的可以吗?
[打扰了~]
完全无视了我的疑惑和为难,直接从我的侧面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阳乃的身后不远处,还有另一个人.
已经踏进客厅的阳乃径直的朝着被炉的方向去了,然后便传来了小町满是兴奋的招呼声.
[....你..回来了?]
此时,站在门口的人,借着灯光,我看到的是一位少女,穿着粉红色的女士风衣,里面则是配上白色的毛衣,齐肩短发,被理得整整齐齐的一线行.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精神,精致的无关,大而锐利的双眼在夜晚的灯光中散发着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光彩,如同牛奶一般的肌肤,如同雪莲一般的,悄悄的绽放在这寒冷的夜里。
[嗯...]
回答的声音很轻,却无法忽视,如同在森林里歌唱的百灵鸟一般,又似乎是深山里的泉水叮咚时所发出的空灵声,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啊...那个...]
不是说要到一月底才回来的么...提前结束了?研讨交流会...
[总之,先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嗯...是挺冷的。]
说着,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很美,也很温柔。
---------------------------------
[啊,音姐姐,好久不见!小町我好想你啊!]
[谢、谢谢,我..也很想小町哦。]
夜月大概还是对小町充满热情的招呼方式有些不太适应的样子,有些断断续续的说着..但好歹也算是把想要说的东西表达了出来。
[呐呐,音姐姐,美国好玩吗?好玩吗?]
[虽然不知道但是小町..这次可不是去玩的...]
啊啊...作为高三的备考生的小町难道就不会想着复习啥的么..用老爸的话来说就是“成天想着玩,以后能清闲么?”,不过...貌似他们现在也并不怎么清闲就是了...
现在的问题是,人增加到了四个,食材的话...有些不确定啊。
[你们自便..我去做晚饭.]
[啊,那个的话就不用了哦,比企谷君。]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的阳乃抬着头看着我说到
[小音带了火锅。]
[哈?]
[当然,食材什么的也准备好了.]
说着,阳乃把视线转到旁边的夜月身上,笑眯眯的说到
[哎呀呀...这可是小音自己做的哦,到底是为了谁呢~]
被阳乃这么一说,夜月轻轻的撇开了脑袋,视线也下降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的选择了沉默。
[所以,借用一下电磁炉就行了,比企谷~君~]
[.....]
啊...怎么办...好想把这个人赶出去啊,怎么办?超烦的.而且还是那种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麻烦..有什么好的方法让我看不到这个人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么...拜托了,有的话请赶紧告诉我!
“当当当当”.一阵快速的敲击声让我回过神来,然后就发现小町正不悦的用手翘着被炉的桌面上,然后指了指正中间的位置
[哥哥,电磁炉。]
[啊、啊啊...哦。]
小町生气的样子也很不错哦,恩恩。
五分钟后,用保温袋装上的汤底,以及用保鲜袋装好的食材被身穿一身黑西装的大哥送到了我家...应该...不是黑社会吧..在接过他们递上来的东西时我是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的。
然后,在还算祥和的气氛中,我们家的晚餐开始了。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十)
晚饭过后,小町热气的为除了我之外的每一个人泡上了红茶,只丢给我一罐牛奶,啊啊...其实我也想喝小町泡的红茶啊..
然后,小町用“我要去看书了,剩下的就交给哥哥了”这个理由独自回房,剩下我、阳乃以及夜月三人待在客厅里。
小町离开之后,整个空间的气冷清了不少,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下会而后,阳乃用手托着杯沿,单手支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然后,把视线定格到我身上,笑了笑
[怎么样?比企谷君,很美味是吧?]
[嗯?...啊..嘛,确实...]
虽然过程是不怎么让人开心但就火锅来说,确实是很美味..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呢?绝对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了吧?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给雪之下炫耀...连带我一起被雪之下那冷漠的声气和透过电话也能感觉到的不爽给震慑到了,所以...
[所以,只要比企谷君愿意的话,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哟~]
[不不,这跟我愿不愿意完全没关系吧...]
如果说,每天都能有这么美味的食物的话肯定是超欢迎的,不过没可能吧.就现实来说...
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过夜月那边,却意外的发现她正襟危坐,双手老老实实的撑在大腿上,低着头,眼袋下面的脸蛋上染上了些许朱红,支支吾吾的低声说着
[那、那个...我最近...都有空的...]
[唔...]
别在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说这样的话啊...不然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就....可恶,我是在动摇什么..
[你看,小音不是已经同意了么?]
找准了时机,阳乃又擅自的加入了这份尴尬的气氛之中,但并不是来调节气氛的,而是火上浇油的那种..这个人还真是热衷于这样的事情啊..
[同意...不不,别擅自给别人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选择好吧?]
[小音,怎么样?]
无视我的抗议和意见,把话题转到夜月那边,被阳乃叫到后,明显像是被吓到一样的抖动了一下肩膀,缓缓的抬起头来,和我的视线相交后又开始左右摇摆,显得有些漂浮不定的样子。
然后,在几秒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我随着声音回头看去,经过一小会儿后,夜月又开始断断续续的低着脑袋说了起来
[最...最近...这一段时间...都、都没有什么事..所、所以...如、如果...]
声音越来越细,直到最后已经听不清楚了..
不不,这个话题一开始就错了..很奇怪吧?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无论是说希望也好还是答应也好什么都没有哦,完全是这个人一个人在说.我的意见和想法之类的完全没有..这样真的好么?
还有...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夜月那边..如同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哈...既然都这样了就别说那些事情不就好了么..
[怎么样怎么样?比企谷君,可以的吧?]
这时,阳乃完全是双眼闪着精光的在我和夜月之间游走着,然后一副“我很感兴趣哦”的表情撑着桌子向我看来。
[唔...]
这个人这时候就超烦呐,话说一开始就是这个人引起来的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夜月一起过来但十有**就是她的主意吧...比如说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夜月回来什么的...顺带一提,阳乃目前的住处就是以前雪之下所住的公寓,那里一直存在着那个属于她的房间。
[这、这个倒是不用了..还有,晚饭已经吃好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
虽然由我这边下出逐客令有些不妥,但为了摆脱这个人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所以,赶快给我回去!
[诶~~~]
显然是很不满我的态度和回答,甚至连我的提议也十分不满的,完美的从她拖得长长的这声叹息声表达了出来,与之相对的则是夜月也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我们这边,然后露出了些许遗憾的表情...啊啊,看来是理解了,理解万岁...
[已、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嘛..]
九点半了,也不算..太晚,对吧?
带着些许不确信的惋惜声音,夜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并不算很晚但...
把目光转向阳乃,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甚至连注意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转移到了旁边放着那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连续剧的电视上了。
[喂喂?阳乃小姐?有听到我说话吗?]
她回过头来,眼神犀利的看着我,露出十分不开心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夜月,说到
[...一定要回去吗?]
[哈?]
....
等等,我没听错吧?这个问题...
[不能住下吗?]
[.....]
很好,我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了....不过问题很大就对了...
因为过于吃惊所以一时间只能呆愣在原地张着嘴巴动了动无法说出什么。
然后,阳乃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教一样的继续说到
[我的话倒是完全没关系啦,不过小音可不一样哦,今天刚从机场回来就接着做火锅,现在可是和累的哦,真的没关系吗?呐呐,真的没关系吗?你说是吧?小音。]
[诶?]
也许是话题的目标转移得过于迅速,夜月没反应过来一般,之后便是满脸慌乱的表情急忙解释起来
[不...我、我还是有在飞机上休息过的所以....]
所以什么?并不是很累吗?
可恶...这个人还真是....卑鄙啊...当然是指又用其他人的原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点....可恶。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声,瞥了一眼夜月,嘛...她的话和小町一起应该没关系吧...那就..
[我去打个电话....]
[不,不用了哦,比企谷君。]
意外的,阳乃摇着头站了起来
[小音在这里就行。]
[...什么?]
面对我和夜月投过去的疑问的视线,阳乃笑了笑
[今天晚上,我得回去了。]
[....去哪?]
[本家。]
然后,一阵沉默,似乎空气在那一瞬年就变成了黏着剂,让没给人都无法轻易的开口。
一小会儿后,压抑着心中翻滚的那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我首先开口说到
[....那,我送你...]
阳乃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嗯,到门口就行了。当然,和我一起去也可以哦~]
...到现在都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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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夜月待在家里,我和阳乃则是站在大门口等待着来接她的车辆,外面依旧是蒙蒙细雨,很冷...至少,刚从家里出来的温差让我感觉到了寒冷。
[嘛..这两天玩得还是挺开心的。]
在我旁边,阳乃看着正前方,略带感叹的这么说着
[啊...那就好...]
[接下来得忙一段时间了呢。]
[....]
我悄悄的瞥了她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改变,也无从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像在说着平时的那些话一样。
[....辛苦了。]
对于忙碌的人,果然只有这句话最实用吧..
[嘛,反正已经差不多都习惯了,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辛苦的就是了...不过还是谢谢。]
说着,她转过身来认真的到写起来。
面对阳乃突如其来的道谢,我有些凌乱,
[啊..不,这个...等忙过这段时间后,应该还是会去学校的吧?]
[嗯,当然]
[那就....]
[这个,给你。]
强制的打断了我将要说的话,阳乃把一串钥匙丢给我,之后接着说到
[公寓的钥匙就先给你了,最近...我都不会用到了呢。]
[....你可以先留着吧...]
还有,钥匙的话给雪之下不是更好么...
[啊,比企谷君的话,用的房间也没关系的哦]
[绝对不会!]
[我绝对不会介意的哦。]
[绝对不要!]
[...如果以后想来找我来告白的话,说不定会答应哦。]
[绝对...诶?什么?]
因为出于习惯性的回答,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前面她所说的话,反应过来的时候,阳乃却已经在前面对我摇了摇手表示道别了,那辆轿车也已经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就在正门口。
[那,下次见喽~比企谷君。]
[啊..哦...下次见...]
....是我听错了什么了么...
番外二:也许,阳乃就是由某种美丽的矛盾所组成的红玫瑰吧(十一)
夜深了,也静了。
父母应该还在公司忙碌着,电话里说是要直接在那边留宿的意思,因为工作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为了节省时间所以直接待在那边会更好一些.虽说工作结束之后倒是得到了社长特许的两星期年假。嘛,也就是说犒劳的意思,就这点来说还算不错吧,虽然并没有加班费就是了..
手机的屏幕上,代表时间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30,小町和夜月...应该已经熟睡了吧?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能算是真正的夜晚,那么...我却一丝想要睡觉的感觉也没有。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个...那个人的原因,拜她所赐,现在我可是完全的失眠了。
躺在床上反复的把玩着手机,看着冷光...手指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的把它放下...应该都睡了吧..打扰到别人的休息就不好了。
[哈...]
对着漆黑的天花板,我发出了一种近似于病痛的呻吟声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我承认你的目的达到了..]
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回想起阳乃最后所说的话.
啊啊啊...光是想起来就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纠结感油然而生,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情况下....果然是我听错了才对..唔..应该是这样没错...
....不过..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我听到的...并没有错,那又该是怎么样?
玩笑么...嘛,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那个人说过的话,十句中有九句是不能信的..这样想的话也没错,但是啊...真的是可以当成一句平常的玩笑话么?
我不禁这么自问着。
她有她的想法,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伪装也好说谎也好,这些都是一开始就明了的,无从判断对错。人与人之间不能由但一方面的强制另一个人必须诚实,也没有理由强迫别人为自己改变想法.即便是再善良的人,也会有一两个想要坚持的东西吧?那么...阳乃到底又是怎么样的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过任何人为了她而改变想法,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强势也好,强迫别人做某些事情也好.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做法,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或者是表现出来的一部分属于她的性格而已,但是啊....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到“迫使别人把被她强迫做的事想成理所当然的”这种情况,如果是她的话..完全有可能做得到吧?改变别人的思维..这种事。
用自己的方法,做法,去完成自己期待的事情,去完成被长辈赋予的责任与任务,伪装也好,强迫别人也好,却始终不去想着改变别人,就这一点来说,她是优秀的...啊,正是因为优秀过头了,才会让人感觉危险。
好比一条眼睛蛇,普通的话是绝对不会去攻击别人的吧?只要是不去表现出敌意或者抱着什么特殊的目的,哪怕是从她身边走过,也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但是,仅仅是这样就行了么?毒蛇始终是毒蛇,就算不会主动攻击人,光是它的存在就会让人觉得很危险。这便是人们对于危险存在的看法.
不过,她却能把这部分完美的伪装起来,至少...在她生存的环境中,没有任何人因为害怕她而敬而远之,相反的是以她形成一个中心,各型各色的人都聚集在她周围,却又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如果要说一个比喻的话,大概就是“鸟类”吧,总会待在人们身边却能随时随地的离开,飞往别处,没有人会讨厌,也没有人会据为己有。
没错,对于很多人来说,阳乃...大概就是那种有着美丽羽毛和声音的自由飞翔的鸟儿。
“毒蛇”和“鸟”啊...真是矛盾的比喻。
不过,却也是我擅自能给予她的最恰当的比喻了。
[这次,是飞到我这边来了么...]
短暂的停留于此,或是休息或是观望,在某些时候又独自离开,又或许是露出毒蛇应有的模样..把这一切都销毁掉?
[搞不懂啊...]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好好问一下本人...能行么...
刚这么想,又擅自的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我居然也能想出这种完全不可能的方法还真是...
忽然间,一直握在手中的电话突然来了一阵震动,我楞了一下,随即拿到眼前一看....
[啊啊...不可能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呐..]
显示屏上显示的名字是阳乃...就是她本人没错,虽然不是我打过去的但...结果都一样啊...怎么办?要接么....又有种想把电话挂掉的想法了..
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接了,理由就是无论接不接结果我还是会接的..
[...喂?]
[啊,果然还醒着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阳乃那没有丝毫改变的声音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我的提议喽~]
十分随意的,阳乃说完后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到
[还是说....你害怕了?]
[啊...害怕得到现在还没睡着就对了...]
这么说...也没错,惩罚游戏?还是单纯的兴趣...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人感觉到真实...像是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甚至连清醒着的此刻在下一秒也会变成梦境一般。
[哦呀?这还真是标准的比企谷君式的答案呢。坦诚的孩子姐姐我很喜欢哦。]
[....]
我的方式...么..这种东西鬼才知道。
[那,上一个话题的答案呢?有好好想过了吗?]
[....认真的么你是...]
[当然喽,不然呢?]
接着,从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声以及轻微的喘息
[嘛...毕竟想着如果对象是你的话,肯定...可以好好相处吧.]
[....能好好相处的,又不止我一个..]
还有,我可不认为能和那个人好好相处...大都是以我的服从和屈服来维持“和平”的吧..
[嗯,但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你哦。所以,答案呢?]
面对阳乃的追问,我表现出一片茫然,所以一时间便沉默了下来,直到被偶然从听筒里传来的水声惊醒后,才长叹了一声
[不可能...这种事明摆着的吧.]
[啊..这样呐,现在的回答果然是这样呐...]
貌似可惜一般的发着断断续续的感叹,其实到底是这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了..话说,既然都说“果然”了,知道的东西就别问出来啊这个人。
[小音呢?]
突然,阳乃把话题转移开了。
[肯定是在睡觉吧...]
[你的房间吗?]
[当然不是!小町的房间哦,小町的!]
[啊啊...真无聊啊~]
电话那头又发出了这种和往日一样的惋惜声,真是搞不懂到底哪些是真那些是假了..
[我这边就不说了,但小音那边可不能用这么直接的答案哦,比企谷君。]
[....为什么?]
[你只要记住,那孩子,比小雪乃还认真就行了。]
停顿了一小会儿,我回应到
[....哦,我记住了.]
这点...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了。她的事情么..
[啊,顺带一提,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比企谷君。]
呼的一下就把刚才的那部分稍显凝重的话题转移过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满了活力的语气。
[...不想知道,挂了.]
[还真是遗憾呐...那就bye了~]
用并不遗憾的声音说了声遗憾后,阳乃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啊啊...累了...拜她所赐也开始有些困了..晚安.
这么想着,刚被放到枕边的手机又突然亮了起来...这个人不会觉得麻烦吗?!
拿起来一看,不是电话而是...邮件?
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点开后,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啊喂!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个人!
邮件只有一张图片,准确的来说是一张照片....浴室的...自拍照。
照片中的阳乃正躺在浴缸里,挤着眼睛用另一只手比了个v字形,而且似乎还笑得很得意的样子..不过其实,最引人注目的是...虽然大部分都被沐浴露的泡沫遮住了但光是这样看着果然还是很吸引人的吧?特别是胸前那微微鼓起的部分....可恶...
这么一来..睡意全无了!
接着,又传来了一条文字信息
“第一:绝对不准把照片删掉哦,不然的话就死刑呢。第二,怎么样?姐姐我正在洗澡哦(笑)。第三:晚安~”
看完,我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发着无奈的叹息之后,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果然,这个人正是美丽的矛盾...的集合体,形成了她那种独一无二的性格以及行为方式...无法理解,也无法拒绝啊..总会在贸然接近的时候被伤到,又在远去的时候由心底里产生了不舍..出于对“美”追求本性来说。
所谓玫瑰花,大概...也差不多是这种样子么?
大概...吧.
(阳乃篇完)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一)
我记得,那是我在大二进大三的时候——具体时间大概是在三月初吧,还处于寒假之中。
天气很冷,自从情人节之后,便一直是干冷的状态,这种天气很容易叫人皮肤干燥,所以,为了补充水分我家倒是准备好了充足的橘子和橙子啥的.总之,在保证就够的温暖的同时,也不会因为缺水而导致身体失调..这种天气感冒的话就十分麻烦了啊。
午饭过后,我坐在被炉旁,手里捧着一本刚从昨天从书店买来的名为《羊脂球》的小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吃过饭后选择阅读一些外国名著,倒不是说必须要看..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兴趣吧,被兴趣所驱使去做的事情我可是最欢迎了,特别是在时间又特别充足的时候。
顺带一提,小町顺利的考上了九州大学,作为全日本来说都是出类拔萃的那种大学啊...真不愧是小町,那么..作为奖励的话,双亲就特地为小町安排了一次通往旧金山的家庭旅游呢,当然,这次的家庭旅游中,我又被排除在外了.
不过这次可不是主动被排除掉的,而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家里的..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坐在我对面这个正在一心一意的帮卡玛库拉梳理着背部的毛的少女喽。
卡玛库拉懒洋洋的打着盹儿,把身体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类似于毛球的物体,任由雪之下的手在它的背上来回的梳理着,似乎很舒服的样子.嘛,我想也是.毕竟这个人可是对有关猫的知识有绝对的自信呢.说不定已经精确的考虑到用多少力度从上面角度用什么速度去抚摸猫的地步了哦?
[真是...悠闲呐,现在。]
也许,是发现了我投过去的目光,雪之下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后,一般感叹一般叙述的说到。
我也合上了手中的,放到桌面上,也附和着
[啊..确实.]
[不觉得有些无聊么?]
[大概吧...不过相对于其他时间我更喜欢这样安静的看书就是了.]
雪之下微微偏着脑袋,看着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是么?那为什么昨天和夜月前辈一起逛街的时候我发现你还挺开心的哦?]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啊?]
昨天,夜月...说是要去书店找一些学术研究用的所以就变成了三人行的画面,虽然打算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外出的但是啊...也有不得不出去这种情况呢。顺带一提,我现在看的这本书就是昨天的的战利品了。
[话说当时你不也在场么...]
雪之下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到
[这和我在不在场无关,普通的话你不是属于那种只要外出就变成老老实实的跟在别人后面的...形态?抱歉,不怎么会形容呢.]
[你已经形容出来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摇头的雪之下,似乎对因为难以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而感到头疼..这还真是抱歉了.
[只是图书馆这个地方我并不讨厌而已,不,硬要说起来的话,图书馆算是我比较喜欢的地方吧.]
图书馆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挺容易产生亲近感的地方,毕竟不用去思考很多事情,也不用担心什么社交问题,在里面就算遇到熟人也只用点头示意而已完全可以避免掉许多的麻烦.
[哦..也就是说只是单纯的喜欢“图书馆”这个地方喽?和一起去的人完全没关系,无论是谁只要去到图书馆都能很开心是吧?]
[嘛,差不多...]
不对,有杀气!因为长久以来时刻出于危险中的我不得已锻炼出来的技能之一,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旁边袭来...看过去的时候雪之下小姐的嘴角已经完成了月牙形,而且从只露出一条缝隙的双眼中隐约的感觉到了某些危险的东西.我硬生生的把原本准备说的话停止后又瞬间继续说到
[啊,不过、那个...有、有你陪我去的话就帮大忙了..]
[嗯?为什么?]
嘴角的月牙状越来越弯了哦,雪之下小姐?虽然看起来确实是挺开心的但稍不注意就是死刑...好可怕啊、好可怕哦,这个人.
[因为...你看,我...那个...]
理由啊..这种话有理由么..不不不,现在可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必须有啊,不然的话就.....诶?
恍然间,看到雪之下正用手轻轻的遮掩着嘴巴双肩不停的颤抖着.啊啊...憋得真辛苦呢..想笑的话直接笑出来吧我完全不介意的...虽然这样就已经和大声笑出来的结果差不多了..
一会儿后,肩膀不在颤抖,也许是发现了我投过去的那种委屈的眼神吧,她故意装作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摆正了身子
[嗯...你还是老样子啊..完全不会说谎...不过,真的很喜欢图书馆啊,八幡君。]
....笑够了么..这算是.
我在心里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心境平复下来
[也不算吧...只是单纯的喜欢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环境...]
正这么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很恰巧的便发出了一阵铃声,而我家的猫也因此像是收到了惊吓一般尖叫了一声后逃一样的飞快的从桌子上跑没影了,也许是猫对这种非人类的声音有着特殊的感觉吧..总觉得每次只要听到电音就会被吓到似得..真是,胆小的猫.
我和雪之下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我拿起电话看了看,是一个已经存在手机里的电话,上面显示的是“小彩羽”这个名字..
看到之后,我的手指便开始迟疑起来...怎么办?要接吗?不,不接会更好吧,因为有预感只要接了电话就会变得很麻烦的样子..但不接又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么..也不太可能啊..
在我犹豫的时候,雪之下如同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样慢悠悠的从我手中把手机拿了过去,毫不迟疑的接通了
[喂?]
边接电话一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而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微微的摇了摇头后头便微笑着把电话递了回来
[彩羽妹妹的电话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的样子。]
[哦、哦...]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果然真的不想接啊..没人的话直接挂掉也无所谓吧?
无奈过后,我把电话放到耳边
[喂...]
[...]
果然,电话那头没有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喂?]
带着不确信的语气,我再次问了一声,然后,这一次,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声的、微弱的声音
[前辈...救救我...]
[哈?!]
因为突然听到这句十分危险的话我一下子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
[唔嗯..唔嗯..]
在学校附近的家庭餐厅中,正在持续不断的发着这种毫无礼节的进食声,更具体一点则是在我和雪之下对面的座位上的那个人正在狼吞虎咽的消灭着桌子上的食物。
说是学校附近,并不是千叶大学或者东京大学,而是总武高中,我以前就读的学校。那么,为什么我和雪之下会出现在这里呢?原因就是眼前这个脸蛋被食物撑得鼓鼓的女孩了。
亚麻色的头发,其中留下的刘海中镶嵌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娇小的脸蛋此刻因为某些原因被破坏了原本可爱的模样,不过嘴巴带着的那份满足的微笑倒是很惹人注目。
虽然怎么吃东西是个人的自由啦但一边吃东西一边发出响声可不好哦?会给其他客人带来困扰的.一色.
[唔、咳咳咳...咳...]
忽然,一色发出了一串剧烈的咳嗽声,表情略显痛苦,用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赶紧把水递了过去
[喂,水。]
这孩子..到底是多大了才能被食物呛到啊..
接过水大口的喝了几口后,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了一下去,一色慢慢的缓过劲来,“呼”的吐了一口气后,好奇的看着我
[前辈们吃吗?]
[你以为现在到底几点了?午饭时间早就过哦。]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啊..这点我很好奇哦。
然后,一色双手捧着杯子又喝了些水后,从口袋里抽出了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嘴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哈....饱了饱了。]
[一色妹妹,既然吃好了也差不多该说明一下吧?]
雪之下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微微皱起了眉头,表示有些不开心呐..真难得到刚才为止都能平静的度过
[是什么事?]
面对雪之下的质疑,一色则是略显为难的微笑着回应
[啊,其实就是午饭啦...真是得救了哦,前辈...]
[喂,等等,一色?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吗?]
反正就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如果不来的话以后就看不到她了”之类的话,又或者“要死了,活不下去了”什么的,配合上那种楚楚可怜的声音,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呢..不过,现在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么..这么直白的撒谎可不好哦,没关系么..这家伙。
被我这么一问,一色就有些尴尬的把视线撇开了,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撇着我,微微嘟着嘴巴显得有些不服气的模样...为什么不服气...
[其、其实就是午饭...昨天晚上也好今天早上也好,完全没能吃到东西所以...]
[哈?]
[真的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哦,刚才已经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我说一色妹妹,肚子饿了是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觉得就因为这样把别人胡乱的叫过来很不好吗?]
这么说的时候,雪之下的眉毛已经往挑起,啊啊...看来是真的忍不住了,生气了么..
嘛,雪之下说得也对啊..不过,当我和雪之下看到一色毫无生气的趴在学生会的办公桌上而且除此之外一个人都没在的时候,说实在的..当时还真是紧张了一下.然后,这家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饿了”,再然后便是支着我的肩膀一起来到了这个餐厅.
所以说啊..为什么你肚子饿了会是我来买单呢?
也许是发现气氛不对,一色干咳了几下后,重新打开了话题
[不、不只是这个哦,我还有其它的事情。]
[嗯?什么?]
其它的事啊..感觉..不不,果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但是因为出于习惯把话问了出来,糟糕!有什么、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是的!前辈,请帮我一起完成最后的工作吧~]
[我不要.]
[不行呢。]
拒绝的声音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则是雪之下。
她此刻正冷冷的看着一色那边,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迫于这种压力下,一色也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然后转成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我,问到
[为、为什么嘛..]
喂喂..为什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了?
[他没有帮你工作的义务和理由,我们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哦,还有,既然是自己的工作,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完成。]
真是一段标准的说辞啊,找不出一点漏洞,真不愧是雪之下...不过,这样会不会有些严肃了呢?
我把视线投过去看向小一色的时候,发现她也正斜向上的看着我,不过是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哦,眼眶里已经在打着转转了,湿漉漉的。
[前辈...真的不行吗?]
[不...嘛,这是你自己的工作吧..]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而且还用这种..方式.我可先说过,卖萌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当通行证的哦.
[帮帮我嘛...人家真的不行了..]
[唔....]
这是什么?魔咒么?这种软绵绵的声音,可、可恶...我恨这种声音.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动摇了啊。
[....不会让前辈白做的哦。]
[.......]
不好!赶快停止!我快忍不住了!紧紧地咬着牙关..害怕一不注意便松口.这样,简直就是作弊啊.不白做...有报酬么?
[前辈的话,无论想要什么都可以的哦,就算是让我成为你的...]
[停!]
好险..趁着一色还没把话说完之前我便制止了,直觉告诉我一但说完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她一脸疑惑的微微的歪着脑袋看着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故意咳嗽了几声
[...总之,先说说看什么事吧...]
好吧,我承认我撑不住了,如果是简单的工作的话就随意糊弄过去就行了.
[八幡君...]
回头看去,雪之下正以微妙的眼神撇着我,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啦,我也不是拒绝过了么..所以..
[哈...算了]
似乎已经觉得无可挽回后,雪之下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声,而一色则是满面欢喜的在面前双手合实,用欢快的声线说了起来
[好的,前辈,那现在就先出发吧,一边走一边说哦。]
[诶?为什么?]
这么坐着说不好么?为什么要边走边说呢?赶时间吗?不,如果不是那么急的事情我还是想坐着.毕竟我可是那种只要能坐绝对不站,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那种人呢。
[是的,因为还有十分钟,下午的预算会议要开始了所以...]
[...]
还真是急事啊..不如说这种时间还真是巧合啊.这个预算会议....那么,这次又是什么活动么..而且,这样就已经确定我会帮忙了啊..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
因为限定为十分钟,所以在走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是向着学生会教室去的方向,因为所谓“预算会议”便是在这里举行的,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如此,嘛,社团的经费什么的,也是统统由这个会议来分配,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侍奉部....貌似就没有经费一说哦?虽然严格来说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经费的地方但...总感觉从那时候开始,“经费”一次似乎就和我们完全无关了。
通过一色的说明,大致上可以总结为——因为学校要召开学校运动对抗赛,接力跑、足球、篮球等等还有文艺节目这些,作为学校召开的话,所能给予的经费实在是有限..那么,这时候就需要从外面的商铺来获得一部分资金了,而这部分资金则是需要由学生会自行解决,不然的话,就会相应的削减一些项目。
嘛,削减项目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因为有很多已经被确定下来的比赛,如果临时被减掉的话,参赛的那部分学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被糊弄过去,俗话说就是会产生民怨的..所以呢,现在一色这家伙正为此而发愁。
目前,资金缺口大致为——200万日元.学校给出的经费为400万,得到的资助为200万,按照正常计划来说,还差200万日元.
进入会议室,我和雪之下坐在一色旁边属于助理的那个位置上。整个预算会议则是完全变成了辩论会啊..执行委员那边要求增加预算,每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不停的抱怨经费少、无法完成任务之类的...总之就是大打感情牌,场面曾一度失控..不过还是被一色用一句“再吵的话就削减项目吧”给压下去了,不过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解决,资金的不足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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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办嘛...]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后一色便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左右摇摆了一下后,嘟着嘴看着我这边
[前辈...]
这种事就算你再怎么叫我也不知道啦.不过现在我可是有很多疑问哦,刚才因为很忙所以没时间问。
发现雪之下倒是没有接话的意思后,我把心里最为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先问了出来
[我有很多疑问但首先请你先说明一下为什么你这个大二的学生会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高中的学生会教室中主持会议...]
这家伙去年不是考上了附近的叫什么来着的私立学校了么...所以为什么?
被我这么问到后,一色勉强的撑起了身子坐正,盯着我看了几秒之后,[哼]的一声把头撇向了另一边....我的错?!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哦,一色妹妹?
[前辈也知道大二了啊?可是每次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都是一直“嗯”“啊”之类的模糊的回应.完全就是把人家看成小孩子嘛.]
一色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委屈的模样,仿佛是受到了欺负的小女孩一般,眼眶中的双眼变得水汪汪,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哭出来一样。
不....突然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也太...
[而且,每次约前辈出来都被拒绝了...]
[不是我的问题吧?你倒是好好考虑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啊。]
确实是拒绝了,因为全都是在上课期间而且...为什么我非得答应才行呢?特别是前阵子还以“一起去温泉旅馆吧”这种理由呢.怎么看都不可能答应的吧?
[是呢,一色妹妹。]
雪之下也从一边加了进来,微妙的看着我,微笑着看了看后转过去面对着一色,接着说道
[期待这家伙在电话里有什么表现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哦,能做到简单的回应大概就是极限了,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他本身就是如此,这点我可以作证。]
[哦哦,原来如此.]
一色貌似听懂了似的看着雪之下点了点点头。
[喂喂?你们两个,有点奇怪哦?雪之下小姐?]
[还有,一色妹妹]
完美的无视掉我的存在,雪之下用手轻轻的理了一下秀发,瞥了我一眼后又继续说到
[这个人,如果不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控制的话,大概..是不可能出去的吧,就算是寒假也是一整天都会待在被炉中的呢,这是重点,下次请注意。]
[诶?那雪之下前辈,到底什么算是“不可抗力”呢?]
此刻,一色完全转变成了一个好学的乖宝宝,双眼放光的看着雪之下,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雪之下接下去的话。
[是呢...大概就是今天电话的那种说法也算...]
说着,雪之下用手轻轻的低着太阳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几秒后,有些不确定的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八幡君,如果直接把你从家里或者学校拽出来的话,大概能行吧?]
[不,这种问题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十有**会选择屈服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的没关系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签订的同盟关系完全不知道好么?
[恩恩,对不起哦,前辈。]
一色不停的点了点头,说到
[下次,我会注意邀请的方式的。]
[注意你个头!不要!快停止!]
这家伙是说真的吗?!突然觉得好想回去!
[嘛,这些都是后话了.]
雪之下貌似不准备继续下去,而是把话题引向了正轨,问到
[一色妹妹,现在能说明一下为什么你会在这主持会议的理由吗?]
一色则是有些犹豫未尽的砸了咂嘴,重新坐正了身子,双手撑着桌子托着腮帮,一副无奈的模样开始徐徐说了起来
[啊...一开始并不是我啦,不过因为当初进入大学前我并没有好好的把学生会的职责转交给其他人,而且当初学生会的成员也是走了相当一部分,曾经一度导致学生会处于瘫痪状态,虽然老师们算是临时做了一些决策把学生会重新组建了起来,但也都是处于半瘫痪状态,所以,一但到大型活动就会变成这样....]
[是被拉过来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么....]
什么时候日本的办事效率这么低了?真的不要紧么...已经差不多两年了还没处理好到底是谁啊...啊啊,真不知道去年的时候,学园祭什么的活动又是怎么举办的...不过,能把一色叫过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人,肯定不简单吧?毕竟是她,老老实实的过来工作什么的..好想知道是谁...
刚这么想着,学生会的门被推开了,然后我们一起看了过去,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大挂的人
[啊,会议已经结束了么....]
之后停顿了几秒,声音再次响起
[顺带,还真是..好久不见啊,你们。]
看来,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每次活动都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么...
平冢老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四)
[很久不见。]
雪之下这么打了声招呼,不冷不热的。一色只是微微的向她行了一礼。
而这个人则是好不在意的走了进来,从我和雪之下的对面的桌子前扯过一张椅子顺势做了下来,轻轻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这样唉声叹气的可不想年轻人哦,平冢老师。
不过,单从外表来看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完全就和以前一样啊..明明已经三十几的人了,嘛,不过这也许是时不时的还能遇到的缘故吧。
然后,她向我们这边看来,说到
[所以,一色说的帮手就是你们两个吗?]
[完全不知道...]
帮手?我把目光投向一色那边的时候,回过来的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个时候卖萌...还真会找时间呐.
[嘛,既然人都在这的话就这样吧.]
似乎已经确定下来一样,这么说着,她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了些许咯吱声,嘴巴里也发出“唔”的呻吟长长的生了一个懒腰
[我也差不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可不行呢,平冢老师。]
话还没说完,雪之下的声音便在我的身旁响起,抱着双手一副说教的模样盯着平冢老师说到
[现在学生会存在的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怎么说都和老师你脱不了关系吧?所以,请在我们努力的同时也务必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解决。]
[别这么说嘛...你看,比企谷不是在的吗?交给他就可以了。]
[诶?我?不不...把责任放到我身上也太那个了..]
我已经毕业了哦,毕业差不多三年了,这个人真的不要紧么..随意的把自己的事情甩到别人身上还真是顺手啊。
[啊,交给前辈的话就真的让人放心了!]
一色双手一拍,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不不,这家伙绝对是想“把事情交给我的话自己就轻松了”吧?所以,你们一个个的这样随意的推脱责任可是不行的哦,特别是你,一色妹妹.
[不要,让我一个外校人来参与学生会的组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所以拜托了请稍微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就算我同意,学生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这点我可以保证,虽然都没见过我但只要看了一眼就会产生“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这样的怀疑这点我倒是十分有自信的。
[别这么说嘛,你可以以前辈的身份去直到后背工作不是吗?有年长的前辈在场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嗯、嗯。]
[不,我是前辈没错,但如果说到年长的话果然还是老师你才对,三十几岁了论起工作经验的话...哈?]
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雪之下用手在腰间抵了一下,一色也一副“糟糕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正疑惑的看向她的时候突然觉得我的正前方传来一股凄惨的空气,木楞的回头看去。
糟糕!我犯了最大的禁忌!此时此刻,某个已经三十有几的如果可以四舍五入的话还能算作是三十岁的前辈已经开始全身散发着让人绝望的黑色烟雾,匍匐在桌子上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年龄是这个人在场的时候的禁忌词,绝对不能说的!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哄她么..不不,怎么看都很变扭吧...
知道呜咽声慢慢停止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分钟了,平冢老师缓缓的抬起头来....这个人还真哭了?!眼圈红红的还残留一些泪痕的样子,不过,为什么这种悲伤的眼睛里会蕴含着让人发颤的杀意呢?还有,为什么会盯着我...
然后,看了我几秒,又看了看旁边的雪之下,便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我说到
[我会宰了你.]
[喂!等等?!我没说错什么吧?!]
[上次,家里面安排我去相亲,不过因为我听错点了去到另外一个咖啡店,刚巧遇到了抽奖,又碰巧中了特等奖,奖励为温泉旅馆的三天两夜行全家套餐卷,你知道当店员恭喜我说“太好了,恭喜您哦,阿姨,回家去把这个礼物带给您的老公和孩子的话,他们一定很开心的,祝您旅游愉快~”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
一边咬牙切齿的发出已经变形的声音一边露出这种微笑好恐怖啊..真的好恐怖.
[不、不知道...]
...已经崩溃了么..这个人...从精神意义上的.
[我居然在想.我一个人去的话,能不能多去几次呢..毕竟是全家卷,按照三个人来计算的话我最少可以去三次吧...可恶,可恶啊!!!]
到最后已经不是咬牙切齿了,而是变成愤怒的咆哮,响彻了这个宽阔的会议室..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这个人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啊...不,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去也挺不错的..至少.]
[不行!][驳回呢。]
虽然我是本着安慰对面那个处于悲伤中的长辈,却意外的得到了两个不同声音的答案。
现在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发对一个陈述句就是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的东西,雪之下有些纠结的把脸转开,一色也是静静的低着头..所以,为什么?
[唔、哼。]
一小会儿后,雪之下发出了类似清嗓子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吊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后说到
[总之,这件事我们会帮忙的,平冢老师...不过也请你做好分内事宜,我们只是帮忙,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您的身上。]
[哦....能帮忙了么?]
带着木楞的眼神和呆滞的表情,平冢老师愣愣的把视线投了过来。
哇...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在意这张全家卷啊...灵魂出窍了么?
[诶,可以。]
然后她有些不甘心的用袖口擦了擦双眼,发出了一声长叹
[那就先这样吧...一色,你先带着他们去看一下布置的场地和进度,资金方面的话,刚才又有一些商铺来联系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不甘心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年龄还是婚姻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被叫到后才刚刚从发呆中醒过来的一色的回答有些凌乱
[诶..啊、哦.好的.]
之后,我们道别了这个年长的前辈,从学生会的教室里走了出去.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五)
一色、雪之下和我,三人慢悠悠的游走在充满着忙碌气氛的校园中,看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景色,我不禁开始唏嘘起来。以前的话...我大概也会差不多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吧?出于自愿或者被迫的,参与进去。
也许,唯独在这种忙碌的时候,我留下的那些工作实绩才不会被忽略。
说是参观,但并没有规定好路线也没有计划,所以就任由一色带着我们到处闲逛了,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足球场,现在到处都挂满了各种小旗子,气球和装饰物,很多人在其中认真的布置着这个宽广的场地,真是很久没来了啊...感觉,这次的活动会很隆重的样子,至少比记忆中的那些等次要高出不少,不只是场地被精心布置,连观众席上也用上了某些卡通玩偶来装饰,虽然我觉得是多余的啦..足球比赛可不是什么抢答赛哦。
[怎么样?前辈。]
正当我发着不着边际的感叹的时候,一色停了下来,自豪的看着眼前这些事物,像是炫耀一样的挂着胜利的微笑向我看来。
我愣了一下,随机问到
[什么怎么样?]
难道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吗?在哪?是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这孩子没问题吧?
[这里...这个足球场,是我设计的布置方案哦,是我哦。]
一色自信满满的强调着自己的主导地位,然后兴致勃勃的看着不远处辛勤工作的人们,“恩恩”的点着头,似乎是工作的态度和成果都被得到肯定了啊...不过哟,小一色大概还没认识到什么叫足球比赛...我想,除了这里以外,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不会选择用这些充斥着二次元色彩的玩偶来装饰观众席和球门的吧..
[很不错吧?这个场地,我可是努力才想出来的.]
不对,我很想告诉你你的努力完全白费了!但是呐...该怎么说呢?直接说的话也有些打击她的积极性了吧...难得这么努力,还是委婉一点..
[嘛...其实啊,一色]
这么说着,我在脑海里不断的赛选、组合着说辞,该怎么说才最好.
[这些玩偶...]
[很不错哦,一色妹妹。]
在我之前,雪之下却先把话题接了过去,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的目光此刻正盯着一旁不远处的观众席....不,仔细确认了一下应该是盯着观众席上的某个玩偶看着....嘛,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什么了...猫的玩偶对吧?雪之下小姐?
[诶?雪之下前辈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嗯,那个玩偶...很不错。]
雪之下指着一个地方,一色和她一起看了过去。那个地方...虽然不确信啊但基本上看到的都是猫的玩偶吧?各种各样的,与之相对的另一面则全是狗的玩偶...这个布局很..不过,既然已经通过了我在这也没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的了。
[啊,那个是我特地设定的“猫猫专区”哦.]
[猫猫专区...]
雪之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几秒后,慎重的看着一色
[能去那边仔细的看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雪之下前辈,啊,玩偶的话不止这些哦,当初考虑到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的问题,各种各样的玩偶都有买回来哦,工作人员那里应该还剩下不少吧。]
[嗯,太好了.那就过去吧,全速。]
[好~]
啊啊..我知道你是很喜欢猫,但你也好歹要注意一下身份吧...你是前辈哦,前辈...
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变得和小女孩一样么...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跟上去。
在视线摆动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和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景色——在斜对面球场中间边线位置,原本是属于球员休息的位置,那里存在着,在这片充满忙碌于喧哗的大地上,难得的一片宁静.一位少女,穿着白色的毛衣,褐色的秋裤和一双短筒靴,给人以温润的感觉,静悄悄的坐在长条椅子上,身后齐腰秀发随着微风轻轻的起伏着,少女的正前方,摆着一个画架,身旁摆放着一个工具盒,纤细的手臂在画板上飞快的移动着,洁白如玉的脸庞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事物,不曾受到周围停留驻足观望的行人,亦或者是单纯悄悄的站在她身后欣赏的学生的影响,似乎她所面对的就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别人能看到,却无法感受到的世界一样。
不经意的,我的脚步变换了方向,向着她的那边走去。
带着一半好奇一半巧合的心情呢...在这个地方作画么..偶遇的地点不得不说真是完全的巧合了,公园也是...
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则是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的学生们,有的手上还拿着工具或者彩旗什么的...到底是被什么吸引过来了啊,这些人...工作呢?这种被领导看到可不好哦.同学们.
嘛,虽然是这么想的,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就是了..
大概..所有人都被这份宁静的美丽所吸引了吧.
明明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忙碌着,和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作为中心的她却对此毫不知情...不,也许说成是毫不在意更好吧,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并没有贸然的走上去打招呼和问好,毕竟是偶遇,没有必要擅自破坏这份难得的景观,既然看了,也知道了...悄悄的离开就行。
那么,下学期也请多指教了,我的..朋友。
微笑着最后看了几秒后,转身,离开。
[不...打声招呼再走么?]
刚走出第一步,从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甜美的声音,人群中随之发出了低沉的讨论声,我也停下了脚步...被...看到了?不..应该是对我说的吧.这句话。
有些不确信的再次转过身来,发现她并没有回头,依旧是静静的对着画板,只不过手中的画笔已经停止,双手折叠着搭在面前,似乎正等待着回应。
啊哈...果然是被发现了啊..那就..
[这次,是在学校么...写生?]
一边从人群中走上前去一边说了句毫无营养的开场白。
[嗯,校园部分...也想试着画一下.]
走到她身边后,她也微微抬起头向我看来,相视一笑。我把视线转移到画板上,上面画的正是这个场地的景观,不过从上面还有许多粗略的线条来看,应该还没画完吧.
[你呢?]
[哦...被某个后辈拜托来这边协助运动会的筹备工作什么的...]
[是么..]
稍微停顿了一下,柳唯把工具盒收拾好后,身子往另一边移了移,腾出一个人的位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坐。]
[诶?啊....]
平时的话肯定不会犹豫的吧,不过现在么...稍微考虑一下周围的议论声和环境的话,还是....会吸引仇恨的.
在我犹豫的时候,柳唯也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有事吗?]
[啊、不...那个...稍微站一下我觉得挺好...]
啊啊...比这么多人用相同的视线看过来.我也会感觉到压力的.
柳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有些疑惑的转移了视线,看着身后的人群皱了皱眉头后,有些苦恼的轻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多而叹气还是其它的什么,嘛...果然是,打扰到她了吧?
(诶?我有封面了?今天才发现...但真不是我弄的....这就尴尬了啊0.0~)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六)
柳唯的画笔停下后,周围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毕竟已经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待在这里的理由,单纯的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被当成目标不纯的家伙吧.就像当初我一样....那段时间还真惨呢..
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后,我终于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被过于注目的话果然还是压力很大啊.特别是还带有那种不和善的眼神呢。
[现在,可以坐下了么?]
[嗯?啊...]
...在意这个问题么...她。我看了她一眼,无法从毫无表情的脸上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环视了一下四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了工作变得忙碌起来。
再三确认后,我还是正正规规的做到了板凳上,和她之间保留着一丝缝隙,不过..该怎么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坐下呢?目前的话虽然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但这次出来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啊.毕竟没有告诉她们.
柳唯把画板收好搭在凳子旁边,又从身旁的工具盒中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后,坐正了身子。
[....你..现在..过得还好么?]
断断续续的,从旁边传来这么一声别扭的问候.别扭当然是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惆怅的问题来了啊.毕竟也只是在寒假期间呢.有种很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在某天突然在某个地方见面时问的问题...嘛,这大概就是她的极限了吧,对于平时说过的话可以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她来说。
[和平时一样,说不上好,但也不坏吧。]
我的答案很模糊,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啊,对于好与坏的定义。因为,哪怕是最平常的日常,也会在不经意间溜走,留下片刻或者片段一样的记忆。到底该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好和坏呢?
[你呢?]
[不好..]
本来只是随口问了一下,带着半开玩笑的态度吧,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柳唯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自嘲似的露出了微笑,出神的看向了远方,至于是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还是那些忙碌的学生,我得不到答案,因为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目光总会发散,无法汇集到一处,蕴藏着很多的可能性,无法判断。
[...也许,我不应该回去.]
...回去?回家么...啊.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虽然有些好奇吧,但我并不会把问题问出来,无论什么时候,找准自己的位置最为重要,擅自介入别人的世界失及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她发呆的看着远方,看得出神。
在这一段时间中,我能做的只能是等待吧。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下午,你有空?]
[啊、哦..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预定,但也不排除突然蹦出些什么事来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
说着,柳唯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看向我这边
[我要走了...你呢?]
[不.今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
[是么..]
回应了一句后,柳唯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操场,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闭上了双眼,表情有些犹豫
[...明天你还会..来吗?]
[会,最近一段时间大概都会来吧,所以..]
我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既然无法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去帮助她,至少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吧,对于朋友应尽的义务。
[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话,尽量...在可以让我知道的范围内告诉我吧.别看我这样,我的嘴巴可是很严的哦。]
面对我这种半带玩笑的说法,柳唯稍稍的睁大了双眼,几秒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给出了十分简单的答案
[好..]
[嗯,那就明天见喽。]
说罢,柳唯背上画架,把工具盒也一并挂在上面,准备离开。
[再见.]
[啊,前辈发现!]
在道别声落下后的一秒钟就接上了这么一句带着意外和略微生气的声音。
我和柳唯一起寻声看去,看到一色嘟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向我走了过来,啪嗒啪嗒的踩着鞋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走到我的跟前,斜向上的抬着头看着我
[前辈...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
[啊..嘛,我这不是在这么..]
所以,小一色,别生气了哦,再鼓的话脸蛋就会被鼓大变得不可爱了哟。
不,等等,刚才一色是和雪之下一起的吧?既然现在一色在这...那就是说雪之下也..
[阿拉?还想着你会不会去参观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呢,原来是在这里...呐?]
刚想着,就又从一色的身后传来那熟悉而冷淡的声音,啊哈..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不用说了.
走过来后,便用微妙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的时候却是一副微笑温和的模样对着柳唯那边打着招呼
[柳同学,很久不见.]
[你好..]
[诶?你们认识?雪之下前辈?]
对此,一色歪着脑袋到
[那么,柳前辈和前辈是在约会吗?]
[喂!]
很奇怪哦,一色..故意的?突然之间我的思维跟不上一色的转变速度啊..退化了么?
相对于我的木讷,柳唯则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稍微说说话而已.]
[诶~~]
一色这么发出了长长的不满的叹息声...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柳唯看了我一眼,又对着雪之下那边轻声说到
[再见.]
[诶,再见。]
柳唯缓缓离开,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却又一下子无法想出来.
[啊啊,前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缘了啊..明明以前都是一个人的..]
一色妹妹,继续在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哦,一定要变着方法来让我难受才行么?
[哈..]
叹了一声,雪之下回过头看向我,略带严肃的问到
[你不会又被什么奇怪的事情找上了吧?]
[都说是偶然碰到啦。]
....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七)
说是巡查工作进度,嘛,其实也就是到处走走看看,顺带催催那些比较懒散的团队就行.和以前那种执行委员会的工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作为总负责人的一色很好的发扬了她一贯的作风——完美的把几乎所有的工作包括文职在内都分配给了其他人,嗯,没错,就是分配。哈?强迫?不不,这只是一种对于后辈的锻炼,绝对不存在强制或者强迫哦,也绝对没有用经费来威胁呢。
因为这就是一色嘛,这种不和谐的事情怎么会是她做出来的..动动脑子就会得到答案啦。
所以,明明是总负责人的一色却显得有些无事可做了,我们在校园里游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和漏洞,各项工作都在有序进行之后,便回到了学生会的教室。
[哈...]
一坐下,一色便软绵绵的趴倒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疲惫的感叹声...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完全没有工作的事实。
雪之下则是挨着一色坐了下来,我坐在雪之下旁边。
然后,一色保持着趴着的姿势选过脸来斜斜的看着我,嘟着被桌面挤压而有些变形的嘴巴
[所以,前辈到底和柳前辈是什么关系?]
[等等?一色?貌似这不是你应该关系的问题才对吧?]
还在想这个问题么..话说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还有..其实我也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解释...啊哈...果然,应该是我累了才对..
[一色妹妹,这个男的,可是为了柳同学受过伤哦。]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么...雪之下现在展现出了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对于这样的话题..一边微笑着看着一色一边继续说到
[而且,貌似在他们班里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柳唯说话的人,其他人的去搭话的话大概就是一些简单易懂的话...比如说“请别和我说话”之类的.]
[哦哦~]
听到雪之下的话后,一色猛的坐正了身子,啪嗒啪嗒的眨了眨眼睛,向雪之下这边凑近了一下,完全被吸引进去的样子,问到
[嗯嗯,之后呢?之后呢?]
[停!]
在话题被继续下去之前我不得已加了进去,看着一脸疑惑的雪之下和一色两个人,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但说法上有些...奇怪吧?]
[既然是事实,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嗯?八幡君?]
[语法的问题哦,语法...不同的表述方式表达的意思可不一定是一样的呢,就对同一件事来说..]
现在,我感觉到小雪乃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明明微笑是那么可爱...错觉么?
还有这个暂且不论,为什么连一色也是那种冰冰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前辈...唯独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自觉呢..]
[这种事...习惯了就好,哈...]
这两个人直接无视了我的抗议擅自惋惜的摇着头啊喂.
[我说...]
[啊,有了有了,比企谷!]
我的话被打断之后,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平冢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向我招呼着
[比企谷,跟我到职员办公室一趟。]
[哈?为什么?]
再次声明,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哦,先说好,其它工作什么的绝对不会做的。
[那边的区域分配出了点问题,你过去看看。]
[不要...话说要找的话也是一色才对吧?]
[嗯嗯,但是如果是前辈的话我完全ok哦,全部交给他也没关系。]
ok你个头!到最后还不是为了能偷懒?给我好好的执行你自己的职务好吧!切..
[一色话就算了,你给我过来。]
[不要。]
开什么玩笑...工作什么的,在开学的时候已经受够了..
“咔嚓”“咔嚓”
忽然间,耳朵中便传来了几声十分清脆的,如同树枝被折断的声音,等注意到的时候,平冢老师一边狰狞的笑着一边捏着拳头向我走了过来,啊,那几声就是您捏拳头发出的脆响么?真是...了不得啊.
[比企谷...作为年长的前辈,我有些话得好好和你说说,可以的吧?年长的前辈呢...]
[不。等!我觉得你这不算说是威胁!]
我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逃离,不过却被她一把抓住了后领
[别想逃!]
[诶?啊哇!]
然后,我的世界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后,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定格在了天花板上,身上一阵麻木的疼痛.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唔...我倒是很清楚的听到了“别想逃”这句话..]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呐,这个人..在暴力方面甚至还有所长进了..也难怪..哈...
此时,雪之下也说话了,看着平冢老师那边认真的说到
[那个,平冢老师,先等等,在你把这个人带走之前请务必让他把电话先给我。]
比起我来更关心的是手机么...
[电话...给我。]
看着雪之下伸过来的手,我有些疑惑的努力撑起了身子,看了看她
[...我能问为什么吗?]
打电话的话你自己也有才对..
[因为我觉得前辈的电话里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给我闭嘴一色!这句话是多余的!什么叫不可告人?呵呵,我可以自豪的说,除了新手机之外,我的手机绝对是最干净的.
虽说还是有些不确信但还是好好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因为雪之下也是一副这么认为的样子
啊啊...感觉,稍微有点受伤啊。
[那就...走了,比企谷!]
丢下这么一句话,平冢老师便走了出去
[哦...]
我站起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无奈的跟在平冢老师的身后也走了出去..雪之下和一色则是完全不再理会这边,专心致志的挤在一起查看我上缴过去的手机啊...最后撇着脑袋确认了一眼,关上了门。
真的,没问题么..心中不免忐忑起来。虽然很确信什么都没有...但如果被翻看手机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不敢确定的因素存在吧?倒不是说有什么..被当成嫌疑犯的感觉,因为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八)
[哈...]
慢慢的走在教学楼的过道中,总算是从工作的地狱中解放出来了啊..在两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呢,我到底是哪来的要回到哪去的无名的社畜...总觉得我是不是已经成功的习惯了走出学校后的生活了..
回到学生会教室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上了...也就是说,没人了么?嘛,毕竟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下午六点,教学楼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夜晚模式,除了还有少部分学生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之外,变得异常的冷清。那么,雪之下会在哪呢?
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往回走在被夕阳的余光染成金黄色的楼道里,说实话...还是有些害怕的..因为看着她们一副真有什么的样子我也在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到底是什么却完全无从想象。
不知不觉间,我透过橱窗已经开始对着天边发呆起来,该怎么说呢?我想...大概是被她怀疑...这点来说果然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啊..
虽然起因是在我没错呢.
[哈...]
无奈的叹了一声,向着此刻寂静的过道深处传开,拉得很长很长,也许..她们已经回去了吧..我摇摇头,把这些胡思乱想抛开,准备启程回去,不过...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操场中慢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还没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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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了教学楼,此刻柳唯也恰巧走到门前的样子。
[忘了什么东西...之类的?]
啊啊..连打招呼都不正常了么..我自己。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站在正门不远处,等我走过去后才轻声说到
[...回收画板。]
[回收是指?]
[有一块留在教室里了..]
简单的回答之后,向我微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进去,却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是在这里的教室画画的.]
[哦、哦...嗯。]
附加在答案之后的解释,我的表现显得有些愕然,直到柳唯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几分钟后,柳唯从教学楼出来,此时背后也多了一块画板.
[还有其它什么事吗?]
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在某些时候惜字如金这点还真是一点没变呐..
她稍稍歪着脑袋,从整齐的留海下面投过来两道疑惑的视线,我也奇怪的看着她,只见柳唯动了动嘴巴,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此反复了几次后,才问到
[...你...没和她在一起?]
[嗯?她?]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柳唯淡淡的把脑袋撇开了,一小会儿后轻声的断断续续的补充着
[..应该是..叫..雪之下...同学?]
[哦...她的话,大概已经先回去了吧.]
我楞了一下,还算是好好的回答了。
[这样..]
得到确认般的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奇怪呐..为什么今天总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呢?呐,能不能告诉我连她都变奇怪了?突然问起我这边的情况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所以,今天一定是最奇怪的,一色也好,雪之下也是...当然,柳唯也是。
不过,这样的奇怪氛围并不能成为阻挡我们回去的道路的理由,走出了校门,因为这里距离公寓还算是挺远的所以一般的话都会是选择乘坐交通工具,所以,柳唯的住处比公寓还远的话,也肯定是不可能走回去的吧,而且天色也不见得还有富余的时间。
在电车的站台前,我又不禁为自己的事情担心起来——手机=证据这样的..已经被潜意识的画上等号了啊...想想看呐,那些个电影上面不是都有这种桥段么?从手机上翻出某些照片啦短信之类的东西,以此为导火索发展下去,搞不好会被杀掉的哦...现实中不也有报道过因为短信问题一方在熟睡的时候被杀掉之类的....啊啊..这么一想的话,脖子周围瞬间激起了一股凉意。所以便有些慌张的四处分散视线来驱除这股不详之气..
柳唯倒是很闲得住的样子,静静的站在旁边闭目养神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今天发现的少了点什么..就是因为一直存在于她脖子上的那副大大的耳机不在了,我记得从大一开始到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都还在的吧?也就是在寒假回国之前...
[呐...你的耳机呢?]
因为很在意,所以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问了出来,但是在张嘴的那瞬间便产生了后悔之意,因为.这并不是我能随意踏入的地方啊...
被我这么一问,柳唯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微微张嘴吐着气息,轻声答到
[坏了.]
[....不打算从新再买一个吗?]
哎呀?可恶啊...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嘴呢?!
柳唯斜着脑袋看了看我,带着疑惑和询问的眼神....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在我还在为自己的过失道歉的时候,柳唯的眼神与表情同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同水晶一样的双眼渐渐变得无光起来,人偶般的脸蛋上突然挂满了悲伤的情绪,张着嘴巴,一字一句的..如同自嘲般的述说起来
[想买...但买不到..那是哥哥在世的时候,给我买的礼物。]
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无法做出正确反映的我只能是呆愣在原地,声音也好动作也好都统统的消失不见了,这便是...在问了不应该问的问题之后我所能做出的反应了.
啊啊...能好好把话题接下去么?我?
一小会儿后我回过神,有些狼狈的收拾好自己此时的模样,也不自觉的把身子站得笔直,看着正前方,有点像是做错事被老师罚站的那种情况...
[啊..不、那个..对不起。]
事到如今,也只能认错了吧..
[不用道歉..]
柳唯淡然的摇了摇头,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仿佛那一刻的悲伤不存在过一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接着说到
[这些...都过去了。]
[........]
也许是习惯了,又或者..她有着十分强大的信念什么的,悲伤也好痛苦也好,只是存在一瞬间,如同流星一般..总是一闪而逝,但是...真的是这样的么?那个耳机...从认识她的那天开始,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形影不离的...突然间失去,真的能做到仅仅是那一瞬间的痛苦而已么?
看着又回归平静的柳唯,我得不到答案...而且,这一次,我终究是没能继续的往下问。
一直到电车到来为止,这份疑惑一直都盘旋在我的心中。
生日特别篇——两个人的“礼物”
这是高三,雪之下和比企谷刚开始交往的那一年,时间为1月2号,比企谷被小町赶出来为雪之下挑选生日礼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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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该怎么选啊...]
在购物中心的三楼,我面对着这种满目琳琅的商品,陷入了困境.
如果是平常,带着专门的目的性来这里的话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把要买的东西拿到手然后回去了吧。不过如果是带着那种来找找看的心态过来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错,已经变成了在这种地方迷失方向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啊..明天可是那家伙的生日啊.以前,完全没有想过我会有因为送什么礼物而感到发愁的时候..作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我来说...除了小町的生日其它的都随意啦,不过现在嘛...
[啊哈....]
陷入商品旋涡中的我不争气的发出了沉重的叹息..果然,太勉强了么..还是应该把小町拉着一起来的吧..虽然出来的时候被“学习”这种正当的理由回绝了呢.
[话又说回来...除了猫以外还完全不知道她喜欢的东西呢。]
而且,根据我的了解..貌似在选购其它商品的时候,也只会从实用性和质量材质这些方面入手呢,顺带一提,这点和我差不多,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在女生中大有人气的装饰品和化妆品之类的基本都不会去了解吧?更不要说使用了.也就是说...普通的那些东西直接pass么..
虽然,对于送礼物来说,无论送什么都会被接受的,仅仅只是为了完成这项任务的话倒是可以随便买一样就行..不过,该怎么说呢..有些不想随便..那就认真对付吧。
然而,二十分钟后.我发现自己所为的“认真对付”也只是这点程度的东西罢了...啊啊,算了,我真是个笨蛋呐,不可能的啦,让我自己一个人去认真选礼物什么的绝对是错误的决定!在这里走了一圈下来完全找不到任何值得去关注的东西啊.很奇怪吧?!这里可是全千叶最大的商城哦,最著名的购物中心哦,问题是...这就是我的极限了么.
一边走着,我的肩膀也垮了下去,累了...
看着一点也没有变少的人群和商品.可恶.一个人来买生日礼物...真可怕。
我低沉着身子,嘴巴里也断断续续的发着“呜呼呼”的干吼声,引来的却是周围的行人略带防备的注视,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了失败后的惨笑
[啊哈哈..认输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快把你这种接近怨念的笑声收起来好吗?小孩子会被吓哭的哦。]
[啊..不,真的很抱歉...]
身后传来了一个指责的声音,我慌忙的收拾好那副颓废的模样快速的回过身道歉着,不过...
阿勒?怎么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不,还有说话的方式也..
有些不确信的把视线慢慢的往上移动,之后就变得呆愣在了原地,那是一位美丽得有些过分的少女。
此时正露出略显坏笑的面容对我说到
[嗯?还有那副快要死掉的眼神也收起来好么?会被警告的哦。]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不会想到的人..此刻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啊..而且还被看到了那种羞耻的模样..
雪之下稍稍偏着脑袋,穿着一套白色的外衣,下面则是黑色的连衣裙和灰色的短靴,装扮略显成熟,挎着一个白色的女士单肩包。
面对我的疑问,她显得有些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当然是来买东西...不然呢?]
[是、是么...]
在奇怪的地方巧合了啊..
[八幡君呢?]
[嗯?哦...啊、呢个...]
不,等等,现在该怎么回答?直说肯定不行,我慌张的把视线撇开,看着不远处的电子广告板
[呢..就是那个,我..我来买些最近想看的动漫..不,还有小町让我买的日用品..]
[这里虽然是购物中心但也不会出售dvd和cd呢,八幡君,暴露了哦。]
雪之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搭着脑袋显得很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后便看向我
[是...来买生日礼物的么?]
[唔...]
被直接这么问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完全暴露了.
[你...知道的话就别说出来啊...]
真是..我现在超害羞的哦,不好..连脸蛋也开始热了起来..唔.
[果然是这样啊..]
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托着下巴,对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说到
[脸很红哦,八幡君。]
[不、求你了!别再说了好么?!拜托!]
恶魔么?这个人绝对是恶魔吧?!可恶...啊啊,好想死...好想死啊!已经无地自容了。
我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雪之下,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尴尬之处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我的身旁。
然后,轻轻的把我的手臂挽到怀中,紧紧的贴着肩膀,带着淡淡的清香,歪着脑袋看着我露出了略带调皮的、可爱的微笑
[我也是来买生日礼物的呢..为我自己,所以,一起吗?]
[哦...不,等等,不觉得有些...]
那个..虽然本人可能没自觉但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哦,看着我们哦,这样真的好么?而且...是错觉么...手臂某处的感觉好微妙啊..心脏已经变得扑通扑通的完全控制不住了啊.被女孩子这么抱着手臂什么的..
还有,为自己买生日礼物的人还真有?!
[走吧。]
无视了我的提醒与尴尬,雪之下说完后便拉着我开始向前走去。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哈...
果然,应该把小町也一起带来的吧.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把脸偏朝另一边
[呐?]
[嗯?]
[你...想要什么..作为生日礼物.]
[是呢...不过答案是不知道.你知道吗?]
雪之下微笑着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问啦.]
看着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心情还很不错的雪之下..我想,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吧.嘛,不管怎么说.开心就好.
所以,生日快乐哟,小雪乃。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yukino**ayukino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九)
手机屏幕正发出哒哒哒的触点声。
回到家里差不多已经三十分钟了,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雪之下正在进行的工作——比如说在手机上不停的点点点啊或者稍皱眉头的停下来关注的看着手机屏幕啊又或者露出让人心悸的微笑之类的。
在已经将近天黑的七点时间,我家的客厅如同被什么不详之物占据了一样,寂静的让人害怕。
嘛,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大概已经在做晚餐了吧。不过今天却坐在被炉旁无所事事呢.不过...还真是饿了,空腹感已经能明显的被感觉到了呢。
此时,正在看手机的雪之下貌似也完成了她的检查作业,轻叹了一声后慢慢的放下手机,然后用食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瞥了我一眼,平静的说到
[死刑哦,八幡君。]
[喂,等等?怎么在辩论之间就已经宣布结果了?!]
一开始就变得这么糟糕..啊啊,真的不要紧吧?话说您是在我的手机里发现了什么我好在意啊,到底是从哪来判定我死刑的...
[对于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来说,任何狡辩都是无所谓的了,所以..]
不停的摇着头一边说着,雪之下稍微停顿了一下,一只手拿着我的手机如同展示一般的把它拿在半空中,屏幕正对着我,另一只手则像是说明一般的指着屏幕,十分灿烂的微笑着
[这个,真是很不错的照片呢,八幡君。]
[诶?]
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我仔细看了过去,然后就忍不住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很吵哦,作为临死前的挣扎来说有些过分了。]
相对于我的激动,雪之下到是显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微笑的脸蛋上散发着致命的冷意。
我忘了....完了!不.先理清楚一下思路...当初阳乃把照片发给我并危险着说删了照片的话会被杀掉所以犹豫了很久始终没删问题是现在该怎么解释?完全解释不通的吧...这张照片,恶魔的照片.
雪之下又把手机防盗眼前卡了看,然后向我这边投来了微妙的目光,微笑着接着说到
[为什么会有姐姐的这种照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发来的东西我全都不知道啊,所以...]
[所以?]
[是....我错了。]
我道歉了,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解释?辩论?这些东西貌似更像是在说明“果然有什么”的想法的东西吧。
[哈....]
雪之下乌娜的叹了一声,用手抵着太阳穴显得很头痛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呢还是因为那个人啊.
[照片我删了,有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
删了啊...啊,既然是雪之下删的,那么,就算被那个人发现后也有一个正当的说辞了,嗯嗯,简直是一举两得...说实话,从几天后我就已经把这张照片的事情给忘了。哈.....
不过,怎么说呢?作为男生方面来考虑的话果然还有....稍微有些遗憾...唔。
雪之下处理完后,把手机递了过来,不好不好,我摇了摇头,驱散现在这种危险的思想,终于是把手机拿回了.
[很遗憾吧?]
[啊...嗯?什么?]
诶?不对啊..这说法,还有,这种问题也不对。我扭头看着雪之下的时候发现她也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盯着我,从眼缝里蹦出的两道视线似乎可以把人穿透一样。
好、好恐怖..不,小雪乃,现在的样子很可怕的赶快停止!
[刚才...叹气了呢...]
[额...啊、啊...]
完了,已经无法正常的说话了么我自己,因为过于恐惧导致已经无法说话了!
果然,我要死了么?短暂的一生啊..
[你...喜欢....这种照片么?]
一小会儿后,意料中的宣判并没有到来,雪之下把脸撇向另一边,闭着双眼有些犹豫的问着.
....又怎么了...为什么动摇了啊.雪之下小姐?
不过...说到喜欢..也并不是吧。
[说不上喜欢吧..]
[是、是么?]
对回答做出了反应,雪之下呼的一下回过头来,不过一瞬间又像察觉到什么似得把视线撇开了,轻轻的扭动着身子,而且...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朱红哦,怎么了...
[那...为什么会叹气...]
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果然很在意吧,照片..嘛,我也有错就是了。
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后,开始说到
[只是出于“男生”这方面的心里呐..你看,就像正常的男生都会关注着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一样,遇到的话总会希望能多看几眼或者抱着些许幻想之类的..虽然觉得很可疑但这不算犯罪吧..最多在被发现后会被讨厌的就是了..]
听了我的话后,雪之下有些无奈的点着脑袋
[也就是说...你在某些时候还是会拿出来看吧?姐姐的照片。]
[这点绝对不会!]
呵呵...在看清楚这个人的真正面目之后还能对她抱有那些不合实际的幻想的家伙绝对是勇士..很抱歉,我只是一般男生..
[...为什么?]
[别看我这样,我个人还是十分希望能好好的活下去..流氓和罪犯的接线是绝对不会轻易跨过去的。]
过于沉迷与幻想中追求真实的感觉的人,在醒过来后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幻想和现实还是要好好的区分开来才行..毕竟,无论是谁,生命都只有一次啊。
[这样...]
雪之下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托着下巴
[这句话还是很可信的..对么?流氓先生.]
[唔...]
还真是一边露出灿烂的微笑一边看着别人说....啊啊...感觉,有些难为情的.话说是完全把握看做流氓了吧?!
[该去做饭了哦,八幡君。]
[啊...知道了.]
[今天的话就做什绵火锅吧...准备一下,去超市买食材.]
[啊哈...不用这么麻烦吧...冰箱里不是还有很多食材么..生鱼片之类的。]
现在外面很冷不想出去啊..
[有异议?]
[...没.]
就算冷也得出去啊。雪之下也已经开始做起了外出的准备.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
我认为,就雪之下本人来说,大概...并不会过于在意那些表面的东西——照片也好,短信的内容也好,是谁发来的、有什么事、又是怎么交流的等等,这些东西,并不会过于在意吧,只要知道了原委就行。
我也相应的恪守着隔离线,保持着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距离。
然而...这紧紧是我认为呢...实际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就像现在,晚上十一点半,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呢...在属于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却躺着一个毫无防备的雪之下小姐,而且仅仅只是穿着较为宽松的淡蓝色短打睡衣,强行的霸占了一半的床位和棉被后,安静的躺了下来。
啊啊..这种情况我知道,果然...很在意吧,照片...虽然嘴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超在意的那种性格我知道的。
我和她就这么平躺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才怪啊!喂!这是我的房间哦,而且现在很晚了才对...
抱着试探的态度,我偷偷的瞥了一眼雪之下后,开口问到
[雪乃?]
[嗯、诶.]
雪之下缓缓的偏过头,有些犹豫睁开了双眼,犹豫的看着我,不过借着从窗口处透过来的微弱光亮,显得有些躲闪了.
[....其实,照片的话如果不是今天被你找出来我都忘了.]
[是...嗯?不,照、照片什么的,完全不会在意哦,而且,也不会在意手机里的其它东西.那、那些东西...完全不值得在意。]
啊啊...这不行了,根本是在意得不行了嘛..不过就算这个样子,也非常可爱就是了..和以前完全一样呢.也就是说,这样的性格就算年龄增加了也不会改变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自己毫无说服力的话语,雪之下开始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变得稍稍卷缩起来,不过确实完全不服输的模样盯着我这边啊.
实际上我也并不知道小雪乃不服输的部分到底是哪了..说到底,就算是她也好,或多或少的都会有那种普通女孩子也有的奇怪的想法吧..比如说,擅自给自己增加一个莫须有的敌人之类的..
[因为当时发过来的时候被威胁过如果删掉的话就从各种意义上把我抹杀掉所以...除了当时之外的时间完全就没在意过就对了。]
[是、是么.]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似乎放松了一些,不过下一刻却又依旧不爽的说了起来
[也、也就是说,当时还是挺在意的...这样?]
[唔...]
唯独在这个时候,这种直觉还超敏锐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女人第六感知的神秘力量么...好可怕.
嘛,确实...当时说不在意是骗人的,毕竟...啊,这可是一张包含着无限宝藏和梦幻的图片..这么说也可以。
一时间就这么顺势的沉默了下来,雪之下貌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又像我这边靠了靠,贴了过来,手臂上传来了柔软而温暖的触感,隔着睡衣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份属于她的感觉。
把脑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后,带着一阵沐浴露的香味,嘴巴凑到发愣的我的耳边,轻声问到
[很在意喽?]
[唔、啊...当时的话,稍微..在意了一下..]
可恶,这是逼问么..在试图往另一边挪动的时候半边手臂就已经被死死的挽上了,而且...是错觉么?!其它身体的其它部分也貌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喂!
[不,等等..雪乃...这样.很热啊..]
我尽量的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如同商量一样的发出了恳求的眼神..不过在对视一眼后又不觉的败下阵来...好近.呼吸声也好吐出气息也好都被清晰的感觉到了,不妙啊..
[我呢,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关注..]
不知何时,在耳边响起了温柔的耳语,我僵硬着,无法做出回应。
[也希望能像那些话剧中的女孩一样,普通的约会、普通的快乐..]
[约会的话不是也在进行着么..]
也不知道是对“普通”做出了过激的回应呢还是从“约会”和“快乐”两者中找到了一种共鸣,渴望得到一种来源于她的肯定。因为,无论怎么样...刚开始约会的时候确实存在着尴尬和羞愧什么的,但过程的话...还算可以被称为“快乐”的吧。
[诶,确实有约会呢,而且也挺快乐的。]
[那么...]
[但是,也只是那种程度的不是么?]
那种程度....的?我困惑的扭过头,和雪之下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在彼此不足五厘米的距离对视着,她的脸蛋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或者在渴望什么美妙的事情。
从挽着的双手中分出一只手,在我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细腻的手掌捂的地方,一股曾经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啊...我记得,曾经,也是被这么一只温柔而柔软的手掌划过我的脸颊。
[我想要...更深一层的事物...]
[更深的....什么?]
我出神的看着她,无法转动仅有的思维来思考,因为很温暖啊,而且,雪之下此刻.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很美啊。
没错,她一直是她,一直完美的并且追求着不断完美的女孩。
[像这样.]
刚从思绪里回过神来,迎接的便是雪之下那温暖的嘴唇,似乎正用她自己的行动在解释着,何为“更深的事物”一样,没有犹豫的,也没有任何征兆和前奏的重重的覆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一刻,呼吸...停止了。
没错,仿佛时间冻结了一般,雪之下闭上了双眼,平稳均匀的呼吸着,环绕在嘴唇边那份温暖的感觉也正慢慢的蔓延着。
良久,分开后,雪之下重重的糊了一口气,抬着眼认真的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
[现在,明白了么?八幡君。]
啊...虽然语气啦态度啦什么的都很认真但脸蛋确实是很红...既然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话就别这样啊...当然,我这边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我或多或少的错开了视线后,整理了一下情绪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断断续续的说到
[差、差不多....明白了...]
“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小雪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种话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也只能在心里这么说一下...打着模糊的台词了.总而言之..先把现在的情况混过去再说.
[是么...]
雪之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结束了对话。又稍微向下挪动了一下身子,刚好枕着我的手臂卷缩在怀里,如同即将要休息的小猫一般,惹人怜爱。
[那么,晚安,比企谷君。]
[....]
唔...真的要这么睡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这么一想,有回想起刚才的那个...脸上一阵滚烫,那就...算、算了...无论再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啊,哈...
晚安。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一)
第二天一早睁开双眼后,残留在心中的那部分羞耻和紧张感正随着睡意慢慢远去。
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也不用刻意去追忆什么,因为此时的话大概还保留着一份属于清晨的温暖吧。我睁开了双眼的同时——雪之下也从我的怀中缓缓的抬起了脑袋向我看来。
对视过后,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
大概是为了避免把气氛变得紧张和尴尬,雪之下慢慢的撇开了视线,同时身子也往另一边挪了挪,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而我这边倒是显得没什么可以做的,稍微迟疑了一下后,打开了话题
[早、早上好..]
[....]
没有的到回应,不过却是听到了一声轻叹,然后雪之下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后的长发也随之飘舞,然后捂着太阳穴,俨然一副头疼的模样
[哈...几点了?]
一边轻摇着脑袋一边对我问到
[哦..八点半左右.]
[已经这个时间了么..]
诶?这个时间?八点半怎么了?还很早对吧?
[今天早上九点要到公司哦,八幡君,不知道吗?]
说着,向我投过来超不爽的眼神,嗯,确实是很不高兴呐,所以,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好吧?不,就算我知道但总觉得和我无关就对了..我是无辜的。
[去公司...不是放假了吗?]
我一边看着她一边也做了起来,一直在公司进修的雪之下前几天不是刚说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因为貌似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所以...要开始工作了?
[冬季的结算会议今天开始.]
雪之下挤了挤眉头,有些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
[...你的错。]
[啊哈?]
是因为醒的挺早所以出现了幻听吗?不过看雪之下小姐一副认真的模样我还真有些认为是我的原因喽?嘛...昨天晚上确实睡得比平时要晚一些...因为是两个人一起睡的所以,我也有部分责任吗?
盯了一小会儿,不甘心的收回视线后,就利索的从床上走了下去
[今天我就不去学校了..]
[哦、哦。]
[从昨天来看那边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你一个人去的话也没事.]
[也是呐..]
因为昨天的话,出了发挥出了长辈调解矛盾的用出之外,就只剩下在校园内瞎逛顺带巡视的职责了,貌似也没什么..去不去都一样啊,毕竟不是我们的主场。
[所以.]
走到门边的雪之下扭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我,手掌轻轻的抓着门框,深呼吸了一口后,脸色微红略带踌躇的说到
[你..如果..想、想看的话..我、我的照片也...]
[哈?]
没等我反应过来,雪之下便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呆愣的坐在床上...什么意思?照片...谁的?你的?看什么?虽然她已经离开了但是啊..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能不能别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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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气温大概只有十度,清晨在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之前还是比较冷的。
[前辈,雪之下前辈呢?]
刚走到学校门口,便在人群中发现了一色的身影,当然,她也发现了我之后,小跑着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今天一色换上了一套粉红色的外套,里面为了保暖倒是穿上了白色的毛衣。裤裙的裙摆略微高了一点,但长筒靴和裙子形成了互补吧,总的来说能保持着温暖的状态。
[哦...她今天稍微..]
[有事吗?雪之下前辈她?]
[嗯。]
其实我也有事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上了电车后睡意就完全不受控制的窜上来..可以的话我现在超想回去睡觉的.
听到我的回答,一色稍稍偏着脑袋斜向上的向我看来,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没关系么?前辈你们.]
[诶?什么?怎么了?]
[吵架可不好哦。]
[就算你说“吵架可不好”什么的我完全听不懂啊.]
话说,既然吵架不好为什么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显得真开心呢,这孩子..明显在说谎吧?很高兴喽?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一色则是不满的嘟着嘴
[什么嘛,你们倒是给我好好吵一下啊!]
[.....啊?!]
这个我是不是听错了啊?这个...和谐相处不好么?吵架什么的不是只应该存在于相声和话剧中啥的才对呐..不,因为实在是不敢想象和雪之下吵架的场景所以才会觉得很奇怪吧。
一小会儿后,一色鼓起了脸颊很不服气的瞪着我.
[唔...虽然这种结果很让人火大但确实很无奈就是了..]
说着,也不管我的反应如何,就开始迈开步子向后走去,摇着手
[算了,前辈也赶快吧,今天的讨论会要开始了.]
[...]
我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声后也跟了上去,奇怪的小一色今天显得更奇怪了啊。
加快了步伐,和一色并肩的走到一起后,她瞅了我一眼,开始解释到现在的情况
[嘛,春运会的筹备工作倒是准备得差不多了,最后的工作就是运动会后的学园祭的各班的准备工作还在进行中,目前的话倒是把任务分配各班班长和委员长,应该问题也不大。]
[哦..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很闲的对吧?]
[才不是呢.因为就算工作分配下去了,要保证完成的质量和进度还是需要一定的监督,不过现在嘛..]
说到这里,一色瘪了瘪嘴,十分不爽的接着说到
[以前的话又学生会的成员能当监督..现在学生会是名存实亡的状态,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连文件的发放都是各班的班主任老师在做.当然,执行委员会也没有...]
那你倒是给我认真工作起来啊喂!你以为这是谁的错..我只是稍微来帮忙的哦。
[前辈..]
一色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帮我想想办法嘛..]
而且还抱着我的手摇了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对长辈撒娇的时候的态度嘛,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必须得改。说实在的,真这样下去我对她以后是否能成功的踏入社会很担心呐。
[帮忙可以.不过只是作为下手呢,走啦。]
[诶~]
很不满的拉长了声音,不过也太天真了吧.这套对我现在可不管用就是了。
接下来,就尽量的捡一些轻松的工作做吧.剩下的我可就不管喽。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二)
进入学生会的教室后,就代表着工作的开始。
此时里面已经摆满了电脑,而坐在电脑前的人大概就是被一色分配到工作的班长或者委员之类的吧。
接着,还没等一色走到她的座位上的时候,各种询问声便接踵而至
[啊,一色前辈,你看一下网页主页的设计..]
[啊,挺好的..]
[一色前辈,足球场那边的布置已经完成了,不过计分用的画写板找不到了,您看能不能...]
[是是,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
[请稍等一下,一色前辈,和我们合作的那些商铺希望在学园祭的门票上植入商品的广告,您看...]
[不用看了,随便选两个比较容易做的加上去就行。]
[一色学姐,高中部的一年d班想申请一个幕布用作...]
[好好,给他们...]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吧.一进来就完全被迫的进入了工作状态..至于为什么说是被迫呢?那当然是这家伙绝对是完全不想工作吧?处理的时候都是捡最简单的方法来执行呢,也不管是不是对的..不过现在的一色倒是挺好说话的,恩恩。
[啊哈....]
好不容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色就软绵绵的趴到桌子上发出了无力的叹息,完全不像一个长辈啊..这家伙,在这种时候泄气的话,会影响到下面的人的工作积极性哦。
我站在她身后,因为这里貌似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啊,所以...我的任务呢?
[嘛...怎么说呢?就算不是认真工作也辛苦了呢,一色。]
[没办法的啦.前辈你们又不肯帮忙...]
这么说着,一色从桌子上爬了起来,翘着小嘴巴气嘟嘟的转过身看着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年差不多就是最后了吧?这种工作.]
[诶?是么?]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又把视线转移到忙碌的后辈们身上,最后的工作...当然不是只这些吧?是指她本人么?
[嘛,明年我就要毕业了呢,从大学...也差不多该找找自己工作喽.]
一边说着也露出了缅怀的目光,和我一起看着这些努力工作中的后辈们。
是这个意思啊..我记得她读的是附近的短期女子大学来着,今年是大二结束,明年就要毕业了啊.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
[那就...好好努力吧。]
[嗯,谢谢。]
找工作啊.我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准备一下了呢.连那个一色也开始为这些做打算了..不,我还是不要了,找工作这个念头刚产生之后的一秒内就被我完全的排除掉了,到时候在看吧.主要是雪之下那边...
[前辈,不坐吗?干站着很累的哟?]
[嗯?啊..就算你让我坐下也...]
被一色打断了思绪,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多余的椅子后,也稍稍觉得有些无奈,被她这么一说,发现我确实是无所事事的站着啊..是不是有些多余了?不如出去走走吧?也不知道柳唯现在在不在...果然,还是挺在意的..
[我出去稍微游一下看..]
[不行!]
[切..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一色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绝了,然后,她一边看着我一边用手“哒哒哒”的慢慢的敲着桌面,仿佛进入了说教模式,嘴巴很不开心的完成了一个弧形,语气有些冰冷
[反正前辈从这里出去的话,绝对是去找柳前辈吧?]
[...]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色,我的脸上...写着答案?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会知道...]
[哈?还真被我说中了?真差劲!这个笨蛋!呆子!负心汉!]
[喂!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糟糕的东西?!]
.....
诶?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喧哗声也好交谈声和敲键盘的声音统统都消失了。
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的,不约而同的看着我..没错,十分震撼呢.完全处于了石化状态.也就是说...都听到了?确实一色的声音有些大了但问题是...不不,无论如何也得让一色好好说清楚才行。
[喂,快给我..]
当我把视线重新转向一色的时候,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低了下去,留下两只惹人怜爱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斜向上看着我,脸蛋上也染上了些许红晕...原本准备的说辞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喂喂,真的假的...这是演技?如果是的话未免太真实了吧..大意了。
可恶..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光是我自己去说明的话肯定不会起作用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问题是..这么下去的话我不就完全成了——那个东西?!
正为此时这种微妙的情况所苦恼,不断的在思考着说明的可能性的时候,一个微弱、带着些许害怕的声音在这个教室里响了起来
[对、对不起...前辈...我、我、错了..]
双手紧紧的贴在胸口显得有些害怕和紧张的一色,正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啊啊.大概,现在的情形在其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可以杀掉的混蛋吧.
如果...刚才的那些我还可以当成是偶然的话,现在我确定了,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算了...至少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色则是从嘴角处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幅度..你丫的小彩羽..可恶..恶化版的恶魔.
走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为我让开了一条通道..这是作为“混蛋”的权利么...呵呵,没被群殴已经算很不错的就是了别要求那么多呐。
关上学生会教室的门,我站在门口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解放了啊.从各种意义上的..接下来就..
这么想着,我走到了窗前眺望了一下,没在操场,还是在足球训练场那边么?还是说其它的什么地方..不管了,先慢慢游过去再说,不然的话一会儿这里面的人出来了可不妙啊.
于是,我有些像逃跑一样的走出了教学楼喽?感觉..好差劲啊,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三)
操场还是那样,充满着忙碌于喧嚣,似乎和昨天相比,今天在场的学生们显得更加卖力了,嘛,我想是因为距离运动会和学园祭没什么时间了吧?为了完成工作所以更加需要努力啊.我如同观光一般的走在这里,心情放松了不少..啊啊,悠闲真是好,虽然自己并不想工作..但看着别人努力工作我还是挺喜欢的。
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和昨天一样的景色...也就是说,今天不在这里喽?
[还没来么...或者是在其他别的什么地方..]
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这样呆站在原地想了想,不自觉的拿出了手机在手中反复摆弄起来..不如打个电话先确认一下...不不,随便打电话过去可不好,比如...影响到画画的关键时候就不好了.
刚准备回身去往其它地方,在这之前便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十分轻微的、如同凌晨十分刚刚苏醒过来鸟儿发出的问候声
[...早上好..]
[嗯?]
不会这么巧吧..一半幸运一半疑惑的回过头,身穿白色毛衣的柳唯便出现在眼中,身后背着画板和画架,一只手提着工具箱,虽然和昨天没什么变化不过啊..因为画架和画板比较入眼的关系,又或者是她本人显得比较娇小的缘故吧,看着有些格格不入,画板和画架已经从肩头上突出来了不少。
[哦哦、早上好.]
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柳唯此刻停下脚步,稍稍歪着脑袋略显疑惑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到的?]
[啊..早上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吧]
我撇了撇,又有些担心没说清楚,擅自接着解释起来
[嗯,因为在昨天的时候有通知过今天的时间。]
[这样。]
说着,柳唯迈出了脚步,轻轻的从我身旁走过,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也跟着走到了一起。话说..刚才的话确实是想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了,该怎么说呢?还是把心中的疑惑直接问出来会更好?又该以什么方式问?
想来想去,实在是难以启齿的我只能从最简单的话题开始..
[现在..直接去画吗?]
[嗯]
[昨天的那个地方?]
[是的..]
[还没完成...是这样吧?]
[嗯..]
[原、原来如此呐...嗯.]
切...我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明明有其它的更好的话题吧?啊啊..我对自己的社交能力表示有些担心呐.简直就是毫无进展可言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也只是这种程度..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在说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昨天那个椅子前,柳唯便默默的开始准备着画画前的准备,画架画板什么的在我为自己的“社交无力”感到羞愧的时候便已经搭好,工具盒也摊开放在身边,本人则是已经就做.可以说是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了吧。
我站在她身后,默默的叹了口气。
算了吧..也许,我根本就不适合来做这些..大概,以后会有人的吧?想做的..并不一定是能做的。
[不坐吗?]
[嗯?啊啊..]
摇摇头把这些都抛到脑后,回神后才发现柳唯这次特地在身旁留有一个人的位置。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坐下来。
问题是..就算这样,也着实让人难以启齿啊.总觉得,如果问出来的话,我们之间那层薄弱的联系会因此断开,那份不属于“朋友”的让人苦恼的联系呢..至于到底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它的存在是肯定的,我感觉得到..所以才会有“想知道”这种想法产生。
我胡思乱想着,柳唯却已经在旁边拿着画笔飞快的动了起来,不停的在画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全神贯注,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算了吧,我这边还是.
看了她几秒后,我的出了这样的结论,“不可能得到答案”这样的结果已经表现出来了啊。
[哈...]
不经意的,便叹出了声。
[有..什么事吗?]
柳唯手上那飞快舞动的画笔如同时间突然静止般的停了下来,稍稍从眼角处分过来一些视线.
[嗯..啊..没、没事..]
被听到了啊.我快速的转移了视线,变得有些拘谨..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事呢。
[...什么事?]
用比刚才更为清晰的声音轻轻的再次问了一遍,双手也收回来搭在腿上,认真的向我看来.
完全注意到了啊..我悄悄的看了她一眼,说不定..现在可以问吗?问出来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但是...说不定是个绝佳的机会哦。
我假装清嗓子般的咳嗽了几声,反复确认之后,吞吞吐吐的问到
[那个..我...]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复的在心里演练了几遍,才继续说到
[你昨天所说的“我不该回去”这句话..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诶?]
也许,是我的问题来的太突然了吧,柳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变得呆呆的看着我,不过我是全力以赴的状态啊,已经到这一步了完全没有退缩的地步了。
好一会儿,她反应了回来,嘴巴张了张,反复了几次,终于出声到
[...为什么,会问?]
[因为很在意啊..]
嘛..问出来了的话,就变得轻松了不少。
[会问这样的问题...不像你呢。]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着,我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这点确实无法反驳。
然后便这么沉默了下来,柳唯把画笔放到工具盒中后,瞥了我这边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又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到
[..有必要吗?]
[有。]
这算是再三确认了吧.我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啊.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上了。
柳唯出神的看着远方,似乎开始回忆着什么,我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事实
[过年..你知道吗?]
[啊..稍微听过一些.]
貌似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为隆重的一个吧,有点像这边的圣诞节..
柳唯露出了微笑,继续徐徐的说了起来
[以前我很喜欢..过年,因为,那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
[但是,从十岁那年,我家开了第一家酒店后,就再也没有团聚过.]
啊啊...我知道..大人都会说的理由——工作忙啊。原来这个是世界通用的么...
[每次过年的时候,总是以工作忙,无法回家这些...所以,过年的话,都是我和哥哥两个人,不过..那时候还行吧..总算是还有两个人。]
[哥哥十七岁的时候,作为爸爸接班人的他开始为了适应工作和爸爸四处奔走,明明还只是一个中学生...不过...每年过年或者其他时候也会偶尔回来的..我觉得很开心。]
[但是,我十五岁那年开始,就再也看不到他了。理由很简单,在出差的途中遇到了普通的交通事故,去世了,和爸爸一起。]
[所以,工作的压力全部掉在了妈妈的身上,我一个人就这样过来了.]
[那副耳机,也正好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所以算是他留下的一点记忆吧。]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四)
从天边传来了朝阳的光辉,在这种初春的季节中依旧不够温暖,所以微风吹来的时候,所带来的依旧是淡淡的凉意。
柳唯说完了,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和平常一样的样子。
至始至终都是那种态度,悲伤也好伤痛也好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破绽,如同在叙述着与她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来对某件事情进行说明,说完后也只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仅此而已。
那么..既然是这样,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吧——习惯了,没错,就是早已习惯这种让人悲伤的环境,才能如此的淡然面对一切吧?人之所以为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身体上的不同,因为本我、自我、超我这三种阶段的存在才会从其中脱颖而出啊。
此刻的空气中正飘荡着些许粘稠的压迫感,而我正处于正中间。
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一小会儿后,强迫着从其中找到了下一个话题
[你..一个人生活吗?从那天开始..]
[嗯.毕竟她的工作很忙。]
柳唯露出了无奈和嘲笑参半的微笑,轻轻的回应着。
[那她呢?我是说你的母亲她..]
[每月都会给很多的生活费所以也算是尽到义务了吧.]
支付生活费=义务么...看来就算环境不同也有各种各样的相同之处啊..不过,貌似雪之下那边还稍微好点吧..就算当初那样的时候,至少还是有可取之处呢.
[所以,你所说的“不应该回去”指的是..并不是“不欢迎”而是这样..吧?]
虽然一开始有想过会不会也是和我一样的“家庭待遇”之类的,毕竟是我的话,大概在圣诞夜不回去也不会有人感觉到奇怪吧?不,应该说是大学之后还在家里过圣诞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我是个“不吉的人”,学校同学和我家的亲戚大部分背地里都这么说.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大概...也算是不欢迎我回去吧.]
柳唯出神的看着天边,语气平和的继续说着这些让人无法开心得起来的话,大概..在她本人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去悲伤的事情吧,一但习惯了之后,也只是把它当成是日常中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把所有的错误都擅自推在她身上喽?除了我之外还真是有其他人会遇到这种事情呐
[啊,说到不吉的人的话,大概我也是吧。]
[....什么?]
也许是对我的发言感到了惊讶,她回过头奇怪的看着我,我轻松的笑了笑,继续说到
[嘛,人大概能分成三类吧,普通的就不说了,其余两种,一种是只要在场就能炒热气氛的、类似于中心点的存在,而另一种则是完全不受欢迎的、甚至是只要存在就会让气氛变坏的那种..我就是第二种,而且还是顶尖的那一类.]
[...这种事..不需要同情的..]
[不是同情,算是有相同的感觉吧..比如说班里丢东西后我是唯一一个被搜身的家伙,再比如说修学旅行的时候在机场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啊,还有在运动会的时候提出要参加接力跑结果我们班就直接把这个参赛项目取消了...]
带着部分自嘲的感觉一边回忆一边说完后,看了看柳唯,她也稍稍歪着脑袋看着我这边
[甚至,一起读了三年书的同班能记住我的名字的只有寥寥几人啊..朋友之类的就别说了,那是只存在于字典中的词汇。]
....
柳唯愣愣的盯着我的脸几秒后,才木然的说到
[那还真是...]
[很了不起吧?我]
[不..与其说了不起还不如说成是...乐观吧。]
[也是没办法不是么,有些事情.顺带一提,当时...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幻想..比如明天所有都会好起来之类的...结果啊,果然全部都是幻想..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承认现实和幻想的分界线实在是难以跨过,也算是自欺欺人的一种形式吧.]
说着,一阵疲惫之意爬上了全身,不自觉的便靠在了椅子上,仰着脑袋看着天空...啊啊,原来如此啊..所谓的共同之处,应该就是这样吧。
优秀的人会被排挤,所以传出了“不吉”的谣言,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些嫉妒的人为了让达到自己“报复”的心态所捏造的谎言,所以..在这些方面,她也很辛苦吧。
[...试图去改变世界的人是愚蠢的,要改变的...只能是人而已.]
也许,是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发生了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便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只要人变了,环境也会随之改变..然后,能改变世界也说不定呢。]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也不大可能吧?每一天,在这个世界上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失去许多人的存在,但也不是没什么变化不是么?说到底,会改变的..只有与之相关的人和事罢了。大概,这便是普通人的极限吧。
[如果这是算在安慰我的话...谢谢你。]
柳唯摇了摇头,轻声的说着,脸蛋上露出近似怡人的微笑,带着些许凄惨,却又不完全...让人实在是难以捉摸,无法捕捉到其中有用的信息。
只是在看过之后,或多或少的会把它留在心中吧。
也许,在知道后才说出这些话对于她来说,无论是安慰也好,同情也好,都无法得到理想的结果,甚至.连让她稍微放松一些也做不到,嘛..被当成安慰的话,还算是比较好的结果吧.
我悄悄的看着她,侧脸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出神的望着远方。
那么.现在我能做什么?
思考吧...思考一下,接下来应该做而且能做的事情,为了她,也为了我。
曾几何时,我也经历过的,如此相近的环境与世界,又是如何懂得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中寻找不存在的乐趣,或是在独自徘徊的深夜里找寻一个可以容得下自己的角落..
最后走了出来,又是因为什么?
这就是我目前最需要的答案呐.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五)
答案的话..早已经存在于记忆之中,我又思考着该如何表述出来,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乱,明明知道最需要的、最关键的答案就在那里,却缺少了将它转化为语言的能力。
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只要稍微有些同情心的人大概就会出于善意说一些好听的、鼓励人话,又或者是安慰的温柔的话语。如“没关系,这并不是你的错”“人生并不是一帆丰顺的,所以.要坚强”。单纯的说着这些话,也只能达到最低程度的心里安慰罢了,甚至可能会在不禁意间唤醒别人的伤痛之处,那就适得其反了。
如果是真正的进行了设身处地的思考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犯下这种错误的。
不过现在,我还能说出除此之外的东西吗?
在自问过后,不禁对自己是否能做到所想的那样而产生了怀疑。
[其实..也算不上是安慰吧。]
我深呼吸了几口,不断地在心里进行着自我鼓励,我能行.但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不断地在询问——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为什么?答案——朋友。
没错,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某些特殊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当她遇到困境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不能置之不理了吧。
[只是想让你稍微开心一点,仅此而已。]
柳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也许是对于我这句话感到十分困惑还是什么的,一时间就只是这么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一小会儿后,柳唯歪着脑袋,有些呆滞的这么问到。
这种反应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我也是实在找不到什么比较好的表达方式才这么说的啊..嘛,其实就所希望的结果也大概是这样了,如果..能办得到的话。
[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失去的,会更多。]
[一无所有的人,还能失去什么?]
[并不是一无所有。]
说着,我站了起来,看着柳唯,毫不保留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其实自己现在大概也只是靠着那份激动的心情吧.不过,人不都是往往在激动的时候才能把原本不可能说得出口的话给说出来么?
[人的存在,本身就是自己所拥有的事物,无论怎么否认也好都不可能改变,因为——]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微笑
[你还有时间,足以从困境中走出来的时间。]
也许是我的发言过于直白和不负责任,柳唯皱起了眉头,盯着我看了几秒后缓缓的低下了脑袋,轻轻的摇了摇,说到
[...这不一样,我只是因为妈妈..]
[那画画呢?]
在她还没说完之前我便强制性的插入了话题,以不可反驳的姿态认真的问到
[难道画画也不是你选择的吗?还是说以前说过的“只想画出自己想画的东西而已”这句话也是谎言?]
面对我的询问,柳唯的目光有些动摇的躲闪起来,用力的抿着嘴唇,表情略显难受的摇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到
[不..我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
这样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啊..明明就很珍惜画画的时间还这么否定,嘛..真实情况应该是因为过于害怕失去而不得不选择的伪装吧.又或者是单纯的自我暗示罢了,直到终有一天连这份事物也失去的时候,能用“我从来都不喜欢”这样苍白无力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吧。
不过,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现在,就让我来确认一下吧.
这么想着,我走到柳唯的正对面,低着头看着她。
而她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啊啊..那就,得罪了.抱歉。
从画板上抽出那副尚未完成的画——揉成一团——放到口袋里,虽然有想过直接扔掉...但是有的时候也得好好考虑一下程度问题啊.
...如果,现在还有其它方法的话,肯定不会这样的吧.
不过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对视了几秒后,柳唯皱起了眉头,脸蛋上浮现出生气的表情,声音尖锐的问到
[你做什么?]
[既然不知道的话就算丢了也不会很可惜吧]
[...和你无关。]
[也许...不过,在说这些之前,先给我一段时间,就当是被骗也好,一起?]
[...]
也不知道是出于警备还是为刚才的那件事的生气,在椅子上斜向上的看着我的柳唯一直没有回声,一会儿后,原本被攥成拳头的双手慢慢放松
[...去哪?]
看来是真的生气啊..对不住啦,不过,因为是必要的所以我这边倒也不是会后悔,画能从来,但有的事情可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的啊.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呢。
虽然本人确实挺生气的但还是能听得进去别人说话么..真是了不起的控制能力,嘛...过了之后得好好道歉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
[去判断..]
说着,我对她露出了微笑,也开始帮她收拾起画架
[你是否真的喜欢画画的一个地方。]
[....]
-----------------------------------------
十分钟后,我和柳唯一起回到了学生会的教室。
我背着画板,而她则是拿着工具盒,站在门前,哈...
现在的话也才十一点吧..应该还有人才对...
轻轻的敲响了门之后没等里面有回应我便擅自推开了门,然后一片和走出去的时候的忙碌画面就映入眼帘,似乎谁都没有发现我的样子,毕竟都很忙.
一色的话倒是稳稳当当的坐在主席位上,埋头苦干的对着一大堆文件发愁,恩恩,太好了太好了,不错。
我带着柳唯走了进去,理所当然的被人察觉到之后就是从各个方向都投过来了奇怪的视线呢...哈...无所谓了。
走到一色的旁边,然后...为什么是一副瘪着嘴巴看着我?还有...那副委屈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先说好,我才刚回来哦。
[前辈...你终于回来了啊...那..诶?柳前辈?]
原本是可怜巴巴的模样准备说些什么的一色,在看到我身后的柳唯后瞬间打了个机灵,好奇的看着她。
还不只是这样...基本上这里面的人手里的工作都停下了吧?看着这边的眼神确实很多的..
[一色,这次学校运动会网页设计完成了吗?]
[嗯?啊..差不多吧.]
[背景呢?]
[背景的话倒是还没确定..不过倒是准备用学校的照片插进去就行了...前辈有什么想法吗?]
[啊..这次,我想把背景换一下.]
这么说了之后,我回头看着柳唯
[这一次的背景,就用你的画来组成吧。]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六)
对于我所决定下来的这件事,谁也没有反对。
一色也好,柳唯本人也好,在场的所有人也是,没有反对的意见,只是好奇的看着我。
一色愣愣的待在原地,试图理解我这样做的含义,不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便有些苦恼的变得不开心起来,倒不是说对于这件事,而是气鼓鼓的嘟着嘴巴,抱着双手把头撇开了,却又从眼角处微妙的撇着我这边,不服气的说到
[嘛..既然是前辈的话就没办法了.不过作为交换你得请我吃午饭。]
[啊,我这边的话没问题。]
算是作为等价交换的条件么..不过在这里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全部人都听得到哦?一色?我是无所谓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啊..光明正大的行使权力来牟利什么的..
不过似乎也没有人反对的样子...那就这样了?
[那就拜托喽,柳前辈。]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一色就转成了满脸微笑的对着柳唯说到,这点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句话并不是对一色说的,而是对我,从沉思中回神的柳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色后,把目光转到我身上,神情并不是很轻松啊.看来依旧是还有些许戒备...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自我防御吧。
[不是说过了吗?“判断你是否真的喜欢画画”。]
[...有用?]
[如果没用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没错,如果一开始她直接出言拒绝或者转身离开,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但是啊...本人到现在为止都还站在这里的理由,就让我好好看看吧.
一时间我和她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看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工作的学生们.颇有当年我的那种精神啊...虽然是被逼的.能让这些家伙老老实实的工作,看来金钱的魅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略的...毕竟经费等于金钱.
[一色,袖章还有吗?]
[诶?]
[就是那个啊..监督委员的袖章之类的.]
[哦哦,有,前辈要吗?]
一色一边回应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袖章递了过来,一副不解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啦,是她...我接过袖章后把它递给柳唯,解释到
[带上这个.类似于通行证的东西]
[...]
带着些许的犹豫,柳唯慢慢的接过了袖章,算是答应了吧。
这样就没问题了,实际上,这一次我并不打算陪同她一起,而是在给予基本的帮助后其它的全部由她独立完成,或许有不负责任的嫌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了...我在一旁的话,也许..并不太好。
把搭着桌子画架斜放在地上,出神的盯着那块画板,对自己的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回想了一边,不禁露出了微笑
[加油。]
[诶?前辈?你说什么?]
身后的一色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向前探出身子询问到,我摇摇头,漏出了短暂的叹息。
[时间只有三天..要注意的只有这点,其它的,你随意.]
柳唯看着我,一时间没有了话语,应该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后,轻声的问到
[如果...没有完成呢?]
[这个如果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不是吗?]
我在看着一旁的画板,又看了看她手中被提得紧紧的工具盒,继续说到
[对于这点,我只能说努力...我不懂画画甚至连画好一幅画所需要的时间也不清楚,但是..]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一色,之后便认真的看着柳唯
[如果画的是心中想画的,而不是必须要画的东西,肯定没有问题吧.]
一份试卷,如果一个人做,那么在做的时候肯定会需要思考的时间,但是如果做的人已经把答案铭记于心又会怎么样呢?很快就能完成了吧。不需要思考与反复的演算,只需要把答案按照位置逐一填写上去就能得到满分,那么..如果,她的心中也有这么一份答案的话,就不会存在如果了啊.
其实,答案的话大概已经有了,只是没有人去肯定、去赞同而已,一个人走过来,一个人生活这样的环境,又有谁能去赞同她所钟爱的事物呢?任何人都需要肯定,就算是那些独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也一样。
从所知道的那些话语中,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如跑马灯一样的在眼前晃动啊.虽然过程不同但所造成的结果却那么相近,大概这就是我擅自踏入她世界的理由吧,不想再看到同样的悲剧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或许这种想法有些天真,自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也只有我能做到,所以..这些东西.就由我一个人全部接下来...混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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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走出了学生会的教室,一色则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我的身后,直到走出教学楼,我奇怪的看着她
[...你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一色抵着下巴,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的模样看着我,那你这样难道是我喽?不不,你好歹还有工作才对..
[学生会那边呢?工作?]
[反正只是盖章而已,谁都会吧?]
[喂,这是谁说的?!]
盖章而已呢...确实如果只是单纯的盖章的话很简单但谁都能盖吗?感觉这家伙...完全没有阶级意识啊.但是很遗憾,日本可是一个阶级意识很重的国家哦,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啦放心啦,前辈,我也有只认了一个代理的所以没问题。]
[不,我觉得问题很大...]
就算这么说..也不见得她会因为这点原因会回去的样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
[那,前辈接下来准备去哪呢?]
说着,一色小跳了一下蹦到我身边,一把把我的手背揽入怀中,稍稍探出身子笑眯眯的斜向上看着我。
[喂!你在问的时候别抱过来啊...放手。]
挣扎是无用的,因为已经试过了。
被这么说了之后,一色故意拖长了声音遗憾的说到
[诶~以前不是都这样吗?]
不过依旧没松开就是了...
[所以那时以前.话又说回来,你好歹也稍微有些自觉了吧?已经成年了哦,一色?]
没记错的话这个比我小一岁的后辈,现年应该是二十岁没错,不过如果不知道的话光从外表来看说成是十七岁也大有人信,总之就是充满了欺诈的外表。
[所以说已经可以和前辈结婚喽?]
[啊,光从年龄上来说的话确...诶?]
忽然意识到什么,发现不对之后有些不确信的歪着脑袋看向一色,
结婚?谁?一色?和谁?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七)
一直向前走着的我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看着一色,这家伙有些时候总爱蹦出这种不得了的发言啊。
是我听错了么...
[那个..]
[开玩笑的啦~]
刚开口,一色便笑嘻嘻的回答了,啊...是这样啊..吓死我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下人的了..
所以听到一色的回答后我不禁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长长的吐着气自言自语着
[哈...太好了、太好了..]
[怎么感觉前辈很不愿意的样子?!]
对于我的态度,一色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鼓着脸威胁一般的盯着我,连抱着我手臂的双手也增加了不少力度,与之对应的则是回馈而来的柔软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衣服还是其它的什么...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刻的一色..思想很危险呐,必须得弄清楚才行.
无奈的叹着气,又无奈的看着她
[我说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是玩笑也不能乱开哦...特别是对男生...]
[当然知道啊,可是嘛...]
一色嘟着嘴巴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开始一边走一边踢着腿,一小会儿后接着说到
[家里面已经出现了“为什么还没开始谈恋爱”的声音]
[哦、哦..嘛,毕竟都到了这个年龄了..被这么问也很正常..]
毕竟在日本,就算是从国中开始交往也很正常啊.话又说回来...一色貌似从认识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传出和谁交往过的消息啊..嘛,高中时候的那些就不说了但到现在都还是单身么...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按照常理来说,这家伙...应该不缺什么追求者之类的才对...
[....没有找到喜欢的么..在大学?]
[没有。]
这回答也太快了吧,刚问完一色便以冷冷的语气否定了,一脸不爽的模样看样子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完了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前辈和雪之下前辈呢?]
[什么?]
[就是那个啦,结婚啊,结婚.]
[诶?什么?怎么又跳回来了?]
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什么意思?不对,为什么一色会提到这个才是最奇怪的.
然后,她斜着眼看着我,轻轻的吐了口气
[哈...反正是前辈...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啊..]
[不,这话你来问的话太奇怪了...]
听到我的话,一色又有些生气的皱紧了眉头,用略微带着怒气的语气说到
[奇怪的是你们才对吧?]
[哈?]
[前辈你们,交往也有4年了吧?]
[所以说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和时间有关系?]
不..时间上确实不算短,不过交往并不等于结婚...说到底一想起和雪之下结婚什么的...啊啊啊,就觉得无法平静下来啊,怎么办?完全不敢想象呐这种事...
[因为啊..雪之下前辈也好,前辈也好..完全不存在经济上的问题吧?]
[就算你这么说...和经济问题无关才对。]
切...这个话题还真难啊,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执着于一些不应该执着的事情呐。
不过嘛...如果说每一段爱情的结局都是走向结婚的话,也没错..但是,雪之下又是怎么想的呢..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雪之下的身影,感觉很不可思议吧.无论是交往也好还是经历过的其它的种种也好,能走到今天感觉有种很不真实的样子,不过..这也正是事实——我、雪之下作为情侣开始交往,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
之后就这么沉默了下来,一直慢慢的往前走着。一色也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在稍稍把脑袋低了下去,紧了紧双手后也中断了话题。
[前辈?前辈?]
[嗯?啊?什么?]
从手臂上传来的摇晃把我从思绪中唤醒,低头看向一色的时候,她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现在准备去哪?]
被这么问了之后,我才发现此时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其实我也没什么打算呐..而且,就算现在在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时间是...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十一点半,也快到中午了。
要不,去吃饭?我也确实有答应过一色请她吃午饭.
[去吃饭,怎么样?]
[嘛...我倒是随意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那就这样决定了.去家庭餐厅吧,]
决定后,我们就选择了通往餐厅的路,家庭餐厅的话离学校并不算远,大概十五分钟就能走到.以前在高中时候也经常去..而且,可以说是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吧.如今也变成了一种值得回忆的事情了。
[呐,前辈。]
[嗯?什么?]
[雪之下前辈有说过吗?]
[....说什么?]
[比如说毕业以后结婚之类的...]
一边说着,一色一边撇开了脸,不过耳根确实染上了些许朱红色..啊啊,既然不好意思说的话就别说不行么..
[没、没有....]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执着啊..你那边就不说了我这边已经开始感觉到羞愧了..
[啊哈...果然这样么...]
如同失望一样的叹了一口气后,一色突然露出了开心的面容
[因为昨天这么问雪之下前辈的时候,也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呢.]
[是、是么...]
嘛,大概能够想象得出来..毕竟是她。
[所以才奇怪嘛..]
一色又突然变成了苦恼的模样,一半抱怨一半无奈的说到
[明明已经交往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啊...完全就和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一样嘛..难道你们就不会感觉到腻吗?]
[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就是说不会觉得累吗?这种交往方式..反正前辈只会看着雪之下前辈脸红吧。]
[唔..]
怎么..被看到了?不,其实这很正常,没错,因为那是雪之下啊?那家伙就在外表方面可是很有杀伤力的.所以....
忽然,我感觉到从旁边传来了两股十分可怕的目光.一色正以凶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怎、怎么?]
[为什么不说话了...]
[没、没什么说的不是么?]
[啊啊啊啊...]
貌似很苦恼啊...一色发出了一连串的叫声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但说到关于雪之下前辈的事情的时候,前辈表现得像个笨蛋一样..这点真叫人不爽呢。]
....我什么都没做吧.一色,现在变得有些可怕了..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八)
家庭餐厅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因为就算是中午,但这里的位置并不是街道,客源也主要是以学生为主所以在中午的时候来用餐的客人相对较少,所以用餐的时候我和一色选择了一个靠右窗的位置。
此时的话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一色正兴致勃勃的享用着午后的甜点——奶油蛋糕,一边用小勺慢慢的叼着一边用手托住了腮帮,露出了幸福的笑脸。
啊啊..真是好呐,此时一色大概正感觉到很幸福吧,沉醉在美味的蛋糕世界中..不过相对的,我的钱包可就幸福不起来了..
[这里的蛋糕..味道有长进哦~]
在平常了一口后,一色很开心的对此称赞到。
[是么...那就好.]
[前辈不吃吗?]
[已经很饱了啊...]
不知道是这里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总觉得这个餐厅给的分量比其他地方要多出不少.所以在点餐的时候并不知道等服务员端上来之后才觉得有些多了...不过因为本着不可浪费的原则还是勉强的吃完了吧,但除此之外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本来我也有打算吃点甜点的啦。不过一色自己点的分量倒是差不多所以现在还能这么欢快的吃甜点呐。
[是么,那就可惜了.]
说着,她又往嘴巴里面塞了小勺蛋糕,发出“嗯~”的十分享受的声音
[果然,吃免费的东西真是太棒了~]
[喂!高兴的地方是那里吗?!]
对此,一色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问到
[当然喽,前辈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不...]
怎么..感觉自己的回答声音很小呢..而且还没有什么自信就是了.大概,是潜意识的就对一色的说法表示认同了么?不过如果就这么承认的话...
我向一色瞅了过去,发现她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完全把注意力放在蛋糕上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没过几秒,一色又一次打开了话题,她把手中的勺子轻轻搭在餐盘上后,整个人也坐正了,正好奇的时候便听到她“哈”的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说到
[前辈..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哦...工作帮忙的事情免谈。]
说到拜托,我不由得对一色起了些许戒备,简直就是条件反射啊..这家伙每次的拜托都会引出一堆麻烦事情所以..
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不是,是稍微想...咨询一些事情.]
[咨询?]
这个词汇很少听到啊..特别是从这家伙的嘴巴里说出来,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只是咨询的话,就和工作无关了吧?我有些不确信的看了看一色,发现她十分认真的样子..也就是说,真的只是咨询?
[嘛..你想咨询什么?]
[关于前辈和雪之下前辈交往的问题。]
[out!]
这家伙,一脸认真的说些奇怪的话,还真是顺嘴啊。果然,咨询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对此抱有期待的我也是太天真了.
[为什么不行?!]
这孩子,居然还气鼓鼓的质问回来了..就算你的脸蛋再怎么鼓也不可能的.
[我说,在问别人之前请先分清楚咨询和询问的含义,字典上有.]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我问你答.普通的问答而已。]
一色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嘟着嘴巴看着我。
啊..大概对她来说确实是呢...简单的问答,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回答她的问题就行了?所以说这不是咨询而是审问..
我无奈的吐了口气,看着她,问到
[...你要问什么?]
虽然不知道一色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怎么说..我和雪之下交往的问题又有什么好问的..这点倒是有些好奇了,会问些什么问题呢?
[前辈同意了?]
一色双手在胸前一拍,合十心突然来了兴致的看着我。
[不,看情况吧..可以说的就告诉你。]
[那就行,反正前辈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家伙...这算是夸奖?不,损人还不带故意的吧?!
[唔哼。]
一色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正式进入了状态
[首先,前辈和雪之下前辈交往的时间是几年了?]
[哦...四年..]
怎么,意外的简单呐..也很普通..不过,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出来吗?话说这家伙应该也知道啊.奇怪的一色.
[四年啊..前辈还有几年毕业呢?]
[一年.]
第二个问题也很普通啊,不过还是重复了.
[那雪之下前辈呢?]
[也是一年..]
奇怪啊.这家伙。
[在上学的时候...你们经常在一起?]
[也不算吧...一个星期大概一天左右吧.]
毕竟东京到千叶也不算很近呢而且我的课还是很多的..还有,雪之下从大二开始就进入了实习阶段啊.时间上当然不是那么的宽裕了。
[交往的时候,有吵过架吗?]
[没有.]
这个问题稍微正常一点..不过还是很奇怪..这家伙到底要问什么.或者说..希望得到什么答案?
[一次...也没有过吗?]
[啊..]
[连口角也没有?]
[没有...]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我也稍稍松了口气..完了?
刚这么想着,突然发现一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仔细看去,她低着头,表情有些复杂,像是五味交杂的瓶子打翻了一样,不停的变换着,双手撑在腿上.
怎么了...突然,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么..
[所以...你们倒是给我好好吵一架啊..]
忽然,一色以倔强中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头埋得很低我无法得知此刻她的表情和想法.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皱起了没有,但之后有看到一色的双肩开始颤抖,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从对面传来的抽泣声.
[你们这样..简直就是作弊啊..]
一色所发出的声音很小,店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不过...坐在她正对面的我又怎么样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么?
哈...不可能,也做不到啊..至少,她哭泣的理由,是我吧.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十九)
等到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一色也在这其间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总的来说就是在刚开始抽泣过了十分钟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当然,主动往外走的也是她。
也许是经过一番发泄了吧,一色显得很平静,至少比平时平静了不少,倒不是有什么负面情绪,而是突然之间变得安静的样子。
一只手轻轻的抓着我的手腕,我配合着她的步伐慢慢的向前走着,前行的速度很慢,比散步还要慢上一些,目前的话方向是走向学校.
以这样的步调向前走了一段时间
[前辈..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嗯?..并不算吧..]
一色突然抬起头说了这么一句,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胸前半握着,眼睛里带着残留的泪花,看到这幅光景,不禁有种揪心的感觉..如果不是我的话,大概她现在还在学校忙碌吧.
[那,就算是今天这样,也不觉得麻烦吗?]
[啊.]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回应了她。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一时间也只有因为走路她的高跟鞋和地板上碰撞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路上的行人很少,显得十分冷清,这样便也凭空的为此增添了几分惆怅,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啊。
虽然这样走回去看似和来的时候一样,嘛..实际上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但对于我和一色来说,也感觉到了那种细微的变化了吧,我悄悄地看着她,而她只是埋着脑袋,依靠着那只拉着我的手判别着前行的方向行走而已。
察觉到我的视线,一色缓缓的抬起头来,脸色并不是很好,像是要说什么一样的抿了抿嘴唇,拉着我的那只手微微一用力,捏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几秒后,终于开口说到
[...别以为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大概指的是...那个吧。啊啊..其实我也清楚的,不过,这种事情并不是说不结束就能继续,也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啊。
[为什么...会这么坚持?]
[当然是不想输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么想...]
以前的话不是不擅长坚持和努力这种词汇么?虽然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安慰她说些好听的话之类的但还是不要了..因为这家伙可是会一边哭着一边坚持的..安慰的话总觉的会出现反效果。
她向着我肩膀这边靠了靠,挤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赌气的做着相反的行动一样,就这样继续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我
[为什么雪之下前辈就可以我就不行?太奇怪了吧?]
[不,我觉得有这样思想的你更奇怪..]
这种事能做比较?比什么?这种事情可不是考试排名看分数高低的那种.
我的话音刚落,一色便用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在我的腰部打了一拳
[唔!]
[全部,都是你的错!]
虽然被打了一拳,但力度很轻所以完全没有痛的感觉,不过倒是随着本能反应一般发出了一声闷声,但是,之后的那句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直了直身子,不确信的看着一色,我的错?不不,我倒是没有这种自觉呐,虽说从广义上来看我确实有责任吧..不过什么叫“都是我的错”..全部怪我也太那个了..
这么想着,一色像是那边已经把头撇开,直视着前方,像是感叹一样的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开始徐徐说了起来
[...那天,你问我借广播室的钥匙之后,所说的话还有记忆吧?]
[唔、不、笨蛋,别让我想起来啊!]
啊啊啊啊..我在心里高声的悲鸣着,突然提起这么让人羞耻的事情...报复么?这家伙是在报复么?!光是想起来就已经觉得很羞耻的啦!
[嘛...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某一天突然有人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向我告白,我是不是也会答应呢..]
[这、这样...]
[之后得到一个结论——果然是不可能的吧.因为会这么做的只有前辈而已,只要是稍微有些常识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的.]
[...这个,是不是在变相的说我没有常识呢?]
虽然并不是很对,但也无法否认呐..就是因为过于理解常识了才会想着用一些不寻常的方式来解决.通常的话都是考虑效率和效果为最优的吧..
[所以,前辈。]
突然,一色放开了手臂,向前轻跑了两步走到我的正前方,回过身面对着我,认真的直视着,以宣布一样的口吻说到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直到以后的某一天前辈会因为我而犯错或者..遇到另一个前辈为止。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前辈呢.]
一边说着,她的眼神开始慢慢的变得柔和,最后形成了温柔的目光,不过语气却异常的坚定,和她的语气一样,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恶作剧或者玩笑话之类的东西,当然也就不能一笑而过。
这般模样的一色,我曾经见到过..是那天吧..在公园,和此刻是一样的.虽然时间和环境都变了,却给人惊人的重合。
或许,这便是她所坚持的事物吧,值得真正坚持的东西,时间和环境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发愣的看着她,一时间无法找到语言来把话题继续下去。
一小会儿后,她露出了微笑,[嗯嗯]的点着头,低声的自言自语着
[很好.前辈现在的反应我很喜欢哦.]
说完后又擅自走到我身旁和刚才一样挽起了我的手臂。
[...一色?]
[什么?前辈。]
[在大学...有人向你告白过吗?]
[有啊...很多哦。]
如同炫耀一样,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露出了灿烂得意的笑脸,仿佛什么都不存在过一样..就连刚才存在与此的那一幕也是。
[那...怎么样?]
[当然是全部回绝了哦,为了前辈.]
[....]
这样啊...我知道了,也证实了她所坚持的,并不是单纯的坚持而已,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那..那种十分麻烦而美好的东西。
[...没有试着考虑过和对方交往吗?]
[再说我就揍你哟。]
似乎我的问题触碰了那麻烦的一部分,一色的眉头拧成了一块,气呼呼的翘起了嘴巴很不开心的看了过来。
我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虽然这样的威胁并不可怕就是了。
虽然,此时此刻我无法判断一色所坚持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此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停的响了起来..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吗?那从一开始便存在与此、那些初始之物的存在理由又是什么?
...不可能有答案吧.
我在心里一边这样自问自答着,也随着一色的脚步开始慢慢的向前走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中,“理由”并不是天然就存在的,而是人们通过思考和分析之后给予某件特定的事物在一定的条件下所附加上去的解释,这便是所谓的“理由”的存在与诞生。
问题是,人,真的自达到能拍着胸膛说自己看透了世界上的全部吗?
不可能存在这种人吧...即便是几秒前曾发生与此的事情,也绝对没有谁能理解其中的缘由,不是吗?
所以...人才是人,能完全的和其它物种从本质上区分开来啊。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
之后的几天,我和一色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时候,所有的东西就像画了一个圆一样,从出发,又回到。
不过,就算位置是一样的,就能说所有的都一样吗?就圆和点来说...肯定,不可能的吧.但是,就算这样,我们的日常确实没什么不同。
星期六的下午,也就是准备工作的最后一天,所有文员都集中到了学生会的教室中,等待着作为负责人的一色来检查与做出最后的决策。所以,这个宽广的教室此刻显得有些拥挤了,同时更是充满了紧张的气氛,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看着坐在主席位的一色,而我作为一色的陪同人员站在她身后也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略微的屏住了呼吸.
而站在一色另一侧的则是平冢老师...啊啊,姑且称之为老师吧,这个人可是一点作为老师的自觉都没有呢,现在。明明应该是她的工作现在却像个助手一样的站着,而且不知为何看起来也有些紧张的样子,时不时的撇着一色..这个人真的不要紧么?
总之,现在在这个教室里面除了一色翻阅报告书的声音之外,意外的显得安静,明明有这么多人的..
[哈...]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概是看完了他们的报告书之后的一色,显得疲惫的长叹了一声打破了宁静,随后,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颇有一副领导的模样
[我说...你们这些天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被一色用这么听起来很不开心的问到后,下面的人群一下子就变成了惊弓之鸟啊..全都一副害怕的模样,同时也不停的发出低声的讨论声。
一会儿后,大概是确认了一个代表吧..从人群中分开后,一个带着眼镜有些许偏瘦的男学生走上前排来,朝着一色行了一礼后,才小心翼翼的问到
[..怎、怎么了?一、一色学姐..]
[那么...你是?]
[我、我是二年e班的班长,叫做...]
[名字的话就算了,我问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不要说舞台设施了就连舞台剧都没有确定下来怎么回事?]
啊啊..真是可怜啊,这家伙...什么叫名字就算了?不觉得很伤人么..一色,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貌似这个e班班长是个很坚强的人呐,明明看起来并不怎么强的样子却丝毫不介意被无视,而是努力的做起了汇报
[这个..因为..那个...]
[所以,连说话都不会了吗?要不换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人上来?]
[不,我、我来吧...]
之后,这个人的眼神有些奇怪的飘向了一色...身后?平冢老师?面露难色的开始解释到
[因为平冢老师说了..舞台剧太费事所以打算用合唱和独唱来把时间填满...]
[啊哈?!]
因为听到了过于震惊的回答就连站在背后的我也忍不住发出了大声的惊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平冢老师本人.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之后,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状态,把目标转移向平冢老师那边
[...平冢老师...]
[是、是!]
被我这么叫了一声,她便像是被谁吓到了一般大声的回应着,同时还立正了..没错,真是立正了,啊啊...果然是呐..
[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啊...嗯...]
她面露难色的看着我支支吾吾的,但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之后,应该是觉得拖不下去了吧,所以便一边挠着头一边开始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不是,你看,唱歌什么的不是也很不错吗?而且也不会要花费许多功夫,还有..]
[平冢老师..说真话。]
[唔...]
这么直白的谎话还真亏这个人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所以我就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说到底我只是来帮忙的..一色也并不是主要责任人,现在,我是不是应该能合理怀疑这个人作为老师的真实性了?
啊啊..真是讨厌的感觉..果然,还是赶紧结婚去吧,这个人.
正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对面传来了一到杀人的视线,视线的来源正是平冢老师本人。
[比企谷.]
[啊?]
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啊...这是灾难发生之前的征兆么?因为有着过去的阴影所以身体不自觉的玩够退了一步。
[需要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同意“王子和公主的奇遇记”“流浪诗人和精灵”以及“罗密欧与朱丽叶改版童话剧”吗?唱歌有什么不好?至少没人会受伤,你说是吧?]
[嗯,我懂了,所以统统pass也完全没问题,辛苦您了。]
[嗯,很好。]
得到赞同后,平冢老师露出了微笑,赞赏似的点了点头。
[前辈这就同意了!?]
带着不可置信的态度问过来的一色显得很吃惊呐,不过这是不可抗力不是么.
[当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大概..一色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心情吧..来自平冢老师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情.你所面对的,可是一个三十多岁依旧在结婚路上长跑的年长前辈啊.
[....]
面对我肯定的回答,一色张了张嘴吧,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一小会儿后赌气一般的回过头去
[嘛..既然是前辈决定的话就没办法了...就用唱歌吧.有异议吗?]
后半句是对学生们问的,当然没有收到任何异议。
我想大概是,小一色的眼神很不爽,一副“谁要是敢有异议就削减谁的经费”的模样..在这方面倒是成长了不少..这家伙,威胁起别人来比以前跟顺手了。
之后一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
[等等,一色前辈。]
一色的话被某个声音打断了,然后从人群中有走出来一个学生,朝着一色行了一礼
[我是三年b班的学习委员。]
[哦,还有什么事?]
霍..这家伙自觉性挺高啊,已经不自己报名字了啊.与其被无视还不如直接省略掉更好..嗯嗯,这家伙很不错。
[是这样的,关于学校网页的设计,实际上还没有做完。]
[可是报告书里面不是说已经完成了吗?]
[抱歉,应该是大部分完成了...因为那天您身后的那位前辈说了要用柳前辈的画来作为背景,所以...]
也就是说除了背景以外的作业都完成了是吧。
[没收到么...]
我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他问到。
[是的。]
[抱歉,这是我的失误.]
那天和柳唯决定下来之后确实也没有告诉她画完后该交给谁啊..
[今天的话大概是不可能了...星期一可以吗?]
[啊,如果一色前辈那边也...]
[那就星期一吧.]
[那就没问题了。]
意见统一了之后,这个三年b班的学习委员再次行了一礼,退了回去。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一)
之后,一色宣布了今天到此结束,学生们都有序的退出了教室。
下午夕阳那红黄参半的余晖从窗子里插了进来,和着些许微风,窗帘也开始轻微的抖动着,没有一点声音。天边已经慢慢的开始被黑暗所笼罩,再过不久就会完全的暗下来了吧,春天的白天,还是比较短的。面对这片光景,忽然之间一种惆怅的情绪开始在心里蔓延开来,转而又有些许不安。
为什么?
我想,也许是突然消失的事物和存在与此的我对比而来的吧.
[前辈,回去了哦?]
一色此时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旁疑惑的抬着脑袋看着我问到。
[嗯?啊...我的话..稍微..]
[诶?还有事情?]
[嘛,有些事情要去确认一下..]
[现在?]
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无法判断到底是不是现在呐,不..应该是连是否要去的这个问题都还在犹豫中。
一色、我以及平冢老师作为最后的人走出了教室。
此时的楼道也是一副相似的光景,没有人,也没有声音,被染成了一片暗黄色,仿佛这个空间中所存在的只有我们三人。
锁上门,一色便朝着平冢老师问到
[老师,钥匙要交给你吗?]
[不用,直接放到办公室就行,明天是星期天啊.]
[也是呢..]
回应了一声后,一色看着我说到
[那前辈,在教学楼门口等我哦。]
[啊..]
说完,她就小跑着朝着办公室去了,皮鞋与地板碰撞所发出的清脆的“哒哒”声,倒是成了唯一一个在此响起的、无法忽视的声音了。
目送一色离开,当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后,我轻笑了一下,便也自己迈开了步伐..抱歉呐。
[喂,比企谷。]
[...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平冢老师背靠在学生会的门前,把一只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来的女士香烟叼在嘴上,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吧烟雾吐出来后,仰望着天花板,说到
[...这次,又被卷进什么麻烦事情了?]
[算不上麻烦吧..这次。]
其实这次不是被卷进去才对吧..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自己..属于“多管闲事”的范畴?不知道..话说,在学校吸烟没问题么?
[呼...]
再次吐出了一口烟雾,回头来看着我,突然,平冢老师露出了轻笑
[我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啊,当然知道。]
自己做的,当然是我自己下了决定.
[那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吗?]
[....什么意思?]
[那孩子的事情,我这几天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凭什么擅自决定”这类的..你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我皱起了眉头,一股十分不安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看着平冢老师,保持着冷静,问到
[怎么回事?]
[版页的背景,一开始是从各个班的方案中赛选出来的,那天本应该是由一色来做出最后的决定,从四份方案中选出一种才对.]
[既然反对的话,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所以啊..这就是前辈和后辈..]
平冢老师一边叹着气一边说着,露出了缅怀的表情,认真的看着我接着说到
[因为你们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一色也好你也好,从身份上来说是前辈,对于前辈的意见,后辈们确实是无论怎么样也会认真的听取,正确也好错误也好都会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不过啊,也仅仅只是意见,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也就是说,我错了?]
我错了...明明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没有任何的波澜啊..我现在,反倒是更加担心起其它的事情..不过,怎么说...这就是错误的感觉么.
[不]
出乎意料的,平冢老师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错?不不不,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今天把那些话剧全部否定掉那不也一样吗?这只能算是....一瞬间的失误吧。你真正错误的地方在于——擅自把其他人带进去。]
[其他人...你是说柳唯?]
说到这里,我也不禁回想了当时的情况,得到的结论也诚然让自己感觉到可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但总会有理由的吧?不过,这也是问题所在啊...]
说着,平冢老师温和的轻笑了起来,像是鼓励一样的说到
[身份不同,做事的方法甚至语言也要跟着变化,擅自把别人带入自己的世界中是很不负责的哦,我想...学生们的那部分话语,那孩子也有所耳闻了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是准备去找她吗?]
[啊,是的。]
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不过现在目的却增加了.
[一色呢?]
[那边我会打电话道歉的。]
因为太过于专注一件事而缺乏考虑到环境因素,犯下这种错误...嘛,我也是还太早了啊..对于成为“前辈”来说。那么,果然还是这位更...
把在心里想的话咽了下去,对着她行了一礼后快就步的离开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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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我达成了电车之后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找到了那家酒店。
因为以前也有来过几次所以并没有走错路,当然,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希望...被赶出来的时候不会太难看吧.
进入酒店,表明了身份得到了进入许可,搭乘电梯。
来到柳唯所住的套间门前,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的按下了门铃。
响过几秒后,从通话口传出来了一个声音
[谁?]
[我。]
是她的声音没错,得知她在这里后我有些忐忑的心情稍微平息了一点,毕竟是不请自来的,没在的话就白跑了啊。
[...画已经完成了,明天我会带过去所以...]
[不,并不是来说画的事.]
所以什么..赶我走吗?抱歉呐,现在无论如何也得确认一下再说了,不过..应该确实有听到了吧?那些所谓的不友善的“言论”。
[稍等。]
说完后便没了声音,我站在门口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房间的门慢慢的打开了,房间里也随之亮了起来,柳唯轻轻的探出了身子像是确认一般看了看,随后便把门完全打开
[...进吧]
进去后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空气中飘荡着些许香水的味道。
而柳唯此时也和平时不一样——主要表现在装扮上。比她身材略大一号的蔚蓝色的连衣裙直接拖到了地上,除了半只手臂以外的地方全部被遮蔽住了,领口也恰到好处的留到了脖子位置,刚好没过锁骨,不过即便是这样,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单薄了吧.
招呼我坐下后,她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客厅还是很整洁的,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绿茶以及些许点心之类的东西。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突如其来,没有一点征兆。
时间慢慢的推移,也许是各自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吧,所以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什么都不说的话也就失去来这里的意义了吧?
所以,在打定主意后,我准备开口了。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二)
[这几天...怎么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以至于刚说完自己就后悔了...怎么样是什么意思?连我本人也不明白啊..可恶。
柳唯看了我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行。]
[是、是么..]
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心里已经很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变成其它的东西,难道现在连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做不到了吗?八幡.
我悄悄的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松动的迹象,但很遗憾..完全没有变化.在心里默叹了一声,然后又提起一口气憋在胸口,反复的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这样下去不行啊...可恶,我是在害怕么?害怕自己的失败?
不..不是这样,我害怕的..应该是失败后该如何面对她吧.
不过,这么下去真的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下去吗?
不可能!
所以,在心里得到答案的瞬间,我也重新认真的开口说到
[对不起,这次..我考虑不够周到。]
说实话,如果..是面对其他人道歉,其它的任何一个都行,我的心里肯定不会这样的忐忑不安吧,至于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会有这种不安的情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怕被拒绝?怕被无视?不,都不是,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罢了。
因为不知道,所以忐忑,好也罢坏也罢,无法捉摸出来,所以感觉到不安,这便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的后果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产生的那种感觉吧。
[道歉就不用了..没什么的]
以轻声平和的语气回应了我的道歉,但是..果然是已经听到了吧?
这么想着,我开始感到自责,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
[不,我认为道歉是必须的,这是我的过错。]
面对我认真诚恳的态度,柳唯显得有些难以接受,呆愣的盯着我看了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你...真的很奇怪。]
[我能把这句话当成是已经收到了道歉了吗?]
[可以。]
柳唯的态度和反应和平时完全一样,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连多说一句话的变化都没有,也许是...真的习惯了吧?这种事.
[....你,经常这样道歉么?]
在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意外的从对面收到了她的询问。
[嗯?不..并不是。]
[因为很少犯错?]
[也不是...]
怎么说...被这样问到还是很羞耻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因为某些事情向雪之下道歉的经历..光是想着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滚烫啊.不过说起道歉的话,这样的情况并不多....真的。
[...上一次这么道歉,是因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在稍微安静了一小会儿后,柳唯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着犹豫,有有些许迟疑。
[诶?]
我的脑袋一时间进入了短路状态...她感兴趣?对这些?因为显得和平时的影响截然不同,所以我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木讷的看着她。
似乎她自己也意识到有些不妥吧,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后稍稍撇开了视线
[如、如果不方便说话就...对不起。]
[....也不是不方便说....只是稍微有些意外啊。]
[意外?]
柳唯偏着脑袋,奇怪的看了过来。
[嘛...差不多吧。]
平时都是那种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也不和别人交流的模样,突然之间对某件事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样子..稍微有些让人在意啊..不过,这样的感觉,并不坏。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回想了一下,开始说到
[上一次的话...是在两月前,不小心把佐佐木前辈的茶杯摔坏了..啊啊,那次还真惨啊.]
现在光是想起就一阵后怕,不仅之后被买了一个她自己挑选的茶杯来赔偿,而且还被要求做各种各样的杂物和工作啊..大概两个星期后才放过我..说实话,我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成了廉价劳动力的代表了。
[...]
也许是被我显露出的气氛所影响到了,柳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微微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嘴角处稍稍向上扬起露出了微笑。
[...惨?]
[啊,之后一段时间都在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为了世界上最不幸的人..被胁迫做了许多工作啊..]
说完,便也露出了轻笑,当时确实很惨呐,不过到现在回忆后,又是另一番感想,特别是将它当做往事一般的告诉其他人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道歉之后,有过后悔吗?]
[没有.]
[如果..经常被提出其他各种各样的要求呢?]
[嘛...那样的话就看情况吧.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到底是否值得.后悔是没用的.]
[...过分的话也会拒绝?]
[那当然的.比如说让人切腹谢罪之类的要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成吧..]
对于这样的答案,柳唯像是懂了一般的点了点头,之后又低下脑袋思考了几秒,说到
[那..你今天,只是为了来道歉吗?]
[啊、不...这个是主要目的啦..不过..]
我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话风转变太快导致一时间无法顺畅的吧话题接下去...其实还有来确认工作的进度什么的..不过,这样直接说出来...也不太妥吧。
[..是画么?]
我在犹豫的时候,柳唯已经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额心情显得很不错,判断理由就是脸蛋上挂着并不常见的微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嗯....嗯,是的..星期一就是最后的...]
[...我知道了,已经完成了,今天上午的时候。]
[哦..]
[明天我会带过去.]
[哦哦...抱歉了。]
面对我的歉意,柳唯摇了摇头,瞥了我一眼后,说到
[...现在的话,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所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好。]
对此,我报以微笑的回应了一句,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果然,我和她在某些方面很像啊.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打扰到这...再见。]
说着,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啊啊..虽然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但总的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不过了..之前可是准备好被赶出去后明天再来的打算呢.
[还有事?]
看到我起身,柳唯反常的追问了一句。
[嗯...倒也没有什么事..不过已经很晚了,得回去了呢。]
[家里..有人在等你吗?]
[应该...没有吧?]
也不太确定,雪之下大概还没回去吧?毕竟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回音.普通的话都会打个电话什么的...应该是工作很忙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缠住了走不开之类的...
我奇怪的看着她,脑袋上也带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今天..稍微比平常更奇怪了一点..
柳唯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唇在酝酿着什么,最后,瞥了我一眼后.一边撇开视线一边说到
[那就...吃了晚餐再走吧...]
.....哈?
特别篇总之,这是一份充满了红茶与牛奶香味的新年夜
夜,深了。
从起居室这里向着阳台外看去,万物似乎都已经沉寂在黑暗之中,觉得只要是跨出阳台一步便会被吞噬一样,被黑夜完全的孤立起来了。
而在这依旧被灯光点亮的室内,宽广的玻璃桌上,两个人正埋头认真的写着什么,桌子上在各自的手边都摆放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红茶,接着便是摞着许许多多的纸张,笔头在指尖快速的移动着,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
着大概是因为过于安静所以即便是细小的声音也会被无限放大吧。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雪之下在决定开始做各自的工作后就一直如此。
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不过仔细一想...这样,也正常吧.因为我也好雪之下也好,都不想自己在工作的时候被打扰到.所以,安静的环境是最理想的工作场所。
不过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工作的话,身体还是会有些吃不消的吧.我左右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不禁“哈”的发出了短暂的叹息。
也许,正是这样的叹息声破坏了这种持续了许久的工作环境,使之发生了改变,雪之下也做出了属于她的反应
穿着一声灰黑色休闲装略显成熟的她缓缓的抬起头,然后看着我眨了眨眼睛,轻声问到
[怎么了?总结工作完成了吗?]
说着,自己也停下了笔,双手交叉着搭在桌子上,然后把下巴放了上去。
[没,话说根本没可能吧..我这边。]
我的工作是学年工作总结的报告和班费统计工作啊..因为一直担任着班主任助理,所以每次到年关的时候都不得不做这些..可是我完全不想工作啊..好处是可以拿到一笔生活补助费,算是给我的一点安慰吧.
稍微停了一下,回问到
[你那边呢?]
[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呢..]
这么说着,雪之下也不禁小小的叹了一声,露出些许困难的表情.看样子并不怎么顺利啊.嘛,不过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自己加油哦,小雪乃。
顺带一提,雪之下的工作,是她所实习的公司的人事变动和财务预算之类的超复杂工作项,感觉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呐,我和她.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的从杯垫中抬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后又以相同的速度放下。
雪之下用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到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得准备休息了呢。]
这个时间指的是十一点四十,在她确认时间的时候我也用自己的手机瞟了一眼,确实不早了。
[明天要去参拜,看样子是不能做完了.]
雪之下带着有些遗憾的语气说到。
[啊..也是。]
我回了一句,伸着懒腰.明天的话,确实要和由比滨叶山以及小町一起去神社参拜啊,这个预定在三天前就定下的..本来想着还有几天的时间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么...
新年参拜,一月一号..又过了一年啊.最近,总感觉时间不够用呐..看来,我也快成为社畜了..因为时间不够用=工作繁多,而事实上确实如此,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反而是最忙的时候...不过再过几个月,这种情况也要转变一下了.
因为,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毕业了,没错,要从大学毕业了。
啊啊...以后就要变成这几天休息然后一整年都忙碌么...感觉,突然觉得现在很不错啊..
一想到毕业之后的去向,突然之间又萌发出了不想毕业的这种想法...怎么办..
[八幡君,快要溢出来了哦。]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传来了雪之下的提醒声。
[诶?什么什么?]
溢出来?我慌忙确认了一下旁边的茶杯...明明没事啊,红茶可没有洒出来呢..说谎可不好呢,雪之下小姐。
[哈...]
一声叹息后,雪之下露出无奈的表情,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部分阴暗的情绪已经溢出来了..并不是指红茶就是..]
[哦、哦哦...]
已、已经这么明显了吗?我的想法...赶紧收拾了一下情绪,把毕业之后的事情先抛在脑后.现在的话,还是先考虑考虑明天的事情吧。
[我去洗澡...你呢?]
雪之下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说着。
[那我就...在写一会儿吧..]
[那么...]
快速的把文件收拾成一堆移到桌子的一脚,之后便抬起头向我看来,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不如一起洗吧?]
[喂!过分了哦!]
又是这种话啊...虽然知道是恶作剧不过每次听到的时候我还是会很激动的..毕竟是男生..啊啊..感觉最近小雪乃越来越喜欢这种危险的恶作剧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你之后才洗?]
[...当然的吧..]
最近,我和她之间的这种类似的对话并不少,所以差不多也要习惯了.
接着便是雪之下笑了笑,把剩余的红茶一饮而尽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哈.....]
每次这样的对话结束后,我总会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毕竟,还是忍不住会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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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全身都冒着热气的雪之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此时身上已经换上了粉红色的格子睡衣,柔顺的黑发完全被批到背后,宽松的领口可以完全的看到形状完美的锁骨,再往下一点..便是隐隐约约的能窥见危险的地方啊.睡裤倒是有好好的拖到脚踝处。
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毫无防备的走向冰箱,我说...稍微注意一下吧,你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好歹这里也有别人在啊..雪之下小姐..
不过...错觉么...总感觉,最近某人的某个部位在发育什么的...明明以前就没可能有那种突出的感觉现在却显得有些...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把危险的思想抛出脑外,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我该我去洗了..]
[诶.]
需要冷静.被这种欺诈性的外表迷惑可不好..
[等等,八幡君。]
[诶?什么?不..我什么都没想哦。]
快要走到卫生间的时候,突然被雪之下叫了一句,我来不及思考的就慌忙解释起来。
然后雪之下便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奇怪的看着我
[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没、没有..]
我把视线从她身上撇开.稍显慌乱的回答着。
[哈..]
一小会儿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雪之下把视线重新转到冰箱。
[冰箱打不开了..]
[哦、哦.]
什么嘛吓死我了..原来只是冰箱打不开啊.
[我看看。]
说完,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后便走了过去,站在雪之下的身边。
空气中飘荡的洗发露的香味很清晰,因为已经离的很近了啊.总觉得这样会很受干扰的..我努力的保持着平静,把注意力集中在冰箱上,拉着把手试了试,确实是打不开。
[被卡住了吗?]
[不知道。]
仔细看了一下,也不像是被冰冻住的样子,明明之前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我的手慢慢的加大了力气,不过就像是被完全卡死一样,冰箱门完全不动。
[要不...明天让人来修理一下?]
雪之下有些担心的说到
[嗯、啊...]
也只能这样了..我是这么想的,也放开了手。
然后,雪之下抱着迟疑的态度,打算再试一次的把自己的手也放在把手上往外用力的拉着,不可能拉开的啦..就普通的力量来说,我可是有自信赢过你的哦。
刚这么想,冰箱门“啪”的一下被拉开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然后,因为用力过猛,她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因为我站在她的身后,自然也不能避免。
两人一起摔倒了,我倒在地上,而雪之下则是倒在我的身上,准确的说应该是倒趴在我胸口吧
短暂的全身麻木和少许疼痛之后我恢复了过来,快速的看了一下..呼...还好.应该没事.
[没事吧?]
我用力的把脑袋抬起来一点,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她问到。
[诶、诶...没事...]
雪之下用手撑着地板,轻轻的甩了甩头后也撑了起来。
然后便保持着这样的只是定住了。
因为整个人都几乎倒在我身上的关系,所以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就像女生做在自行车后排时那种侧坐身子往前倾一样,散发着香气如雪花一样的肌肤,略显湿润的眼睛,在对视的时候眨了眨双眼,长长的睫毛像钢琴上跳动的黑白键一般,带来了美妙的节奏,精致的鼻梁以及诱人的发着光彩的红润薄唇。
此时从嘴角漏出来的些许呼吸带着温润的气息轻浮过了我的脸庞。
这样对视了十几秒后,感觉到十分不妙的我扭动了一下胳膊,试图拉开距离,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倒是雪之下那边更加压下来一点,距离被缩短了。
[雪、雪乃?]
最后,在我的不知所措中,雪之下把距离缩减到零,嘴唇重重的印了下来,覆盖在我的嘴巴上。
变得更加不能动弹了,手也好身子也好脑袋也好,似乎周围的空间被凝固了一般。
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到口腔中,带着一股红茶与牛奶的香味。
因为惊愕得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雪之下,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察觉,轻闭着双眼.静静的持续着这样的....举动。
一会儿后,终于分开的我们,再一次对视着对方.
此时雪之下的脸色已经染成了一片朱红,快速的把视线撇向了别处
[抱、抱歉...情不自禁的就....]
[哦、哦..]
雪之下支支吾吾的,我这边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因为这种事情道歉什么的...感觉很奇怪..而且应该道歉什么的...
嘴巴里那份红茶与牛奶的香味依旧存在,因为这样我的脸颊都快燃烧了起来,雪之下起身后,又支支吾吾的说到
[我、我去休息了....明天要去参拜所以..]
[嗯?啊、哦]
既然会变成这样,情不自禁之类的还是...啊啊,不行了..冷静、冷静.
雪之下走回了房间,我呆愣的站在原地一会儿后,也快步的走向了卫生间.
....啊啊,今年..果然还是只能想想眼前的事情呐。
明年,也请多指教.
.....
不,应该是请多手下留情啊..雪之下.雪乃。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三)
为什么...会这样...
[唔...]
从嘴巴里侧露出些许气息后,我的视线便定格在了眼前的桌子上。然后,呆愣的看着..桌子上挺丰盛的料理.然而这并不是平时的那种料理,甚至连增味汤也没有,但这并不阻碍各种各样的菜式此时散发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飘进了鼻孔...不妙啊,虽然都不认识但光是味道已经让我的唾液分泌量大幅增加了..不,也许..是真的太饿了吧?毕竟中午也只是随便吃了点面包就到现在。
我强忍着食欲,把多余的唾液咽了下去,顺带也把视线从桌子上移开了。
当然,这桌菜并不是我的杰作,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享用的——自从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留下来吃晚餐之后,柳唯便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一个人在厨房里直到现在,也只是把菜式抬上来的时候才走到餐厅这里,虽然我有说过想帮忙啥的,但被拒绝了,只是摇摇头就已经表达了不想让我帮忙的决心呐.
怎么办?果然不行吧...为什么当时会答应呐...哈.只记得那时候心里想着快回去但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说实话,现在我可是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啊..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如果中途接到雪之下小姐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该怎么说?实话实说如果是基本要求的话,那如何把为什么我会留下来吃晚饭这点解释清楚就变得很困难了..困难到能决定我是否能成功活得过今晚的这种程度呢..
不过现在再提出辞呈的话就更困难了吧?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祷了..平平静静的吃完晚餐,然后告辞..之后就算被问到也比较好开口说吧。嘛,就相当于犯罪被逮捕了之后坦白从宽的那种...
我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多久,柳唯似乎也完成了晚餐的准备,最后把一碗冒着热腾腾的热气的汤放到餐桌中间后,便着手盛饭。
[给。]
[啊..哦、谢谢。]
[请自便..]
有些慌乱的双手接过盛满饭的碗,坐姿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端正了起来。
也为自己盛上饭后,柳唯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如此,晚餐时间算是开始了吧?
我的目光不禁又扫视了一遍摆在餐桌上的料理.顿时觉得饥饿感又变清晰了一些。不行不行,这样不对,我快速的摇摇头把杂念清除掉。
抬起头之后就迎上了柳唯投来的疑惑的目光
[...怎么...不合口味吗?]
[啊..不,这个..]
仔细一看,柳唯似乎...已经开动了?嗯,没错,已经开动了啊。
反观我这边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是文化差异么..
[我开动了..]
并没有餐前祷告啊,那边。
拿着筷子,迟疑了一下,从中挑选了一盘类似于肉丁的菜式,抱着品尝的心态放进了嘴巴里。
!!!
什么?!这是什么?!超带劲的好吧?!明明只是鸡肉吧?明明只是一种简单的东西却吃出了复杂的味道,超有味的!
还有,上面的酱汁是什么?咖喱?不,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难不成是秘制酱汁什么的吗?日本应该没有吧,至少..千叶没有。
好、好厉害...
[...不行吗?]
正为这样的美味而擅自震惊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十分不确信的询问,寻声望去,柳唯不知为什么把还没有吃完的饭碗放下,筷子搭在一旁,脸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慌忙整理了一下心态,端正了态度,为了掩饰尴尬而轻轻的做出清嗓子的动作
[不、那个..与其说是不行倒不如说是因为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抱、抱歉]
哎呀,真是太丢人了,我自己...不过..
[这样...那就好.]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柳唯感到了放心,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后又慢慢的重拾自己的碗筷。
[...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经常做这些吗?我指的是..这些料理。]
对此,柳唯稍稍偏着脑袋,很疑惑但稍微想了几秒后便答到
[经常...倒也不是..只是偶尔。]
[偶、偶尔么?那还真是...]
偶尔就已经能成就这种程度了啊。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很多人就算训练也无法达到这种高度吧..所谓优秀的才能,大概便是如此被完美的表达出来的。偶尔..大概是因为本身就是住在酒店的关系,所以并不是那么的方便吧,而且..大概自己一个人住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呐...不得不说,有些浪分了呢..
[...怎么?]
[虽说是偶尔,但也是不得了的程度了。]
[嗯?]
[第一次...让我怀疑以前去家庭餐厅吃的东西,是不是那些没有经过培训的厨师做出来的次品。]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发着这样的感叹,如果以后我也能到这种程度的话,就去开个餐厅什么的,肯定大赚吧.
听到我的话后,柳唯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我
[..真的吗?]
[啊,对于食物的赞美不可能有假吧。]
[...]
嗯,现在...觉得稍微有些庆幸自己选择留下来吃晚餐了.虽然以前也有和迈克他们一起来这里吃过饭,但那是由酒店定的高级火锅,和这个完全是两个概念啊,是不同的次元。
而且,这个明显是高出了许多档次的次元空间。
嗯,不错,就是这样。
这么想着,手也不自觉的动了起来,而且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保持着那份餐桌上的礼仪啥的...也许看着很不雅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了..遵从人的本性——吃就对了。
结果,看似多出不少分量的食物基本也没剩下多少了,我承认...大部分是我消灭的..抱歉。
而且,饭后因为打嗝还喝了不少水.
饭后,收拾餐桌倒是被准许了帮忙,总的来说,晚餐还是比较平静的吧,当然,我吃饭发出的声音估计有些“刺耳”就是了..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
[那么..今天就打扰到这了。]
这句话已经是第二次说了啊,今天,站在客厅里。
[...]
柳唯并没有说话,撇着脑袋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似乎在确认着时间,几秒后回过头
[...嗯..我送你?]
[嗯?啊,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怎么,感觉...稍微有些意外啊.
不过还是不用了,毕竟今天已经够麻烦她的了.
[是么...再见。]
被拒绝了之后她也不再坚持,只是稍稍露出了些许微笑。
[啊,再见。]
这么说着,我已经走到了门前准备出去.
换好鞋后,手也搭在了门把手上。今天,结束了啊..什么都没发生真是太好了。
“叮咚”
不过,已经把门稍稍打开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本来,是应该先由主人确认一下的吧?但此时已经来不及收手。
然后,顺势便推开了大门。
再然后....幻觉么..是因为过于害怕而产生的幻觉么..
为什么能看到一脸微笑的雪之下小姐背着单肩包站在我面前呢?
...
果然,是幻觉吧?哈...累了。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四)
[我来接你了哦,八幡君。]
在我因为过于害怕而不知所措的时候,雪之下已经这样微笑的说到。
[啊、啊...唔嗯..]
可恶..连语言能力也被剥夺了么..
雪之下的视线从我的身上跳过,看着身后的柳唯,依旧微笑的说到
[对不起,打扰了。]
几秒后,柳唯的声音也响起
[...进来休息一下?]
[谢谢,不用了..因为已经很晚了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晚”这几个字明显加重了声音了吧?所以为什么..强调时间不早了么...奇怪呐,嗯,今晚确实很奇怪。
然后就是一阵突然降临的沉默,似乎整个空间都被禁锢了一样,我僵硬着身子动弹不得。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雪之下,就现在来说显得十分的安静,不过却把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隐藏在那个美丽的笑容之下了才对.
光是想着就心里发毛啊..
[那...再见。]
[诶,再见。]
两个轻声而平淡的道别声在即将爆发出来的浑浊的空气中骤然响起,然后消失。
雪之下也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把我一把拉了出去,我本能的随着惯性走了两步跨过了房门,随后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回神后,雪之下已经开始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我呆愣了几秒,在不断的鼓足了勇气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
如同刚才所说的,现在确实能算是很晚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特别是学生,晚上九点的时间并不能算早。
我们正慢慢的向着回去的方向走着,不过雪之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相距差不多有一两米的样子,因为这边不是商业区而且连超市也很少,所以晚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就连车辆也很稀疏,所以乍一看之下,似乎整条街道上就只有我和雪之下两个人而已。
脚步声在宁静的黑夜中交错的响着,时不时的发生短暂的重合,不过却在一瞬间之后又各自分开,像极了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在一个人行道的入口处,雪之下停下了脚步,因为是红灯啊..接着传来一声轻叹,借着灯光也大概能看清她稍稍回头的动作。
我也随着她停了下来,心里不免一震,怎么..来了吗?还是来了啊..审判日。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我看了她一眼后,在心里叹着气,说没有...其实也不算对吧,因为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
雪之下完全的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我,继续问到
[那...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
[是什么?]
问的确实有,而且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但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没能开口,既然现在已经这么说的话那就..
我犹豫的看着她,反复了几秒后,问到
[为什么...知道我在那里?]
今天来的时候,只有平冢老师一个人知道而已,而且这样的拜访也算是突发事件吧?没有计划也无从推测,还有就是我并不认为平冢老师会告诉她..
[是一色同学呢..]
[哈?一色?]
一时间,我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答案
[不,今天她并不知道吧。]
[确实,一色妹妹并不知道,不过..八幡君。]
这么说着,雪之下露出了十分灿烂的微笑,在泛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恐怖,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幽灵盯上一样,成为了猎物
[你不知道猜测是什么吗?]
[猜测...]
不,我知道...不过还是不确信心里得到的答案。所以,我鼓起了勇气,像是确认一般的问到
[一色她..仅仅是从我的那些话语中就断定了我会来这里的是吧?]
[诶,没错,当然,这也是我的推测。]
开什么玩笑!那个一色...居然能进行这么复杂的推理过程了?!那个,一直那种样子的一色?
听到确切的答案后我抱着脑袋不停的摇着头,啊啊..失败了,完全失败了啊..太小看雪之下小姐的情报网和判别能力了。
[顺带一提,电话是一色妹妹打过来的呢。]
[....]
这家伙...没事找事对吧..
[所以..有需要解释的吗?八幡君。]
[啊啊..嗯.稍微有一点。]
[嗯?]
雪之下好奇的歪着脑袋。确实..我想解释的事情可不常见就是了。
[哈..]
深呼吸了一口,抬眼十分认真的看着雪之下,开始说到
[这次..只是工作而已。]
[嗯,我知道。]
雪之下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接着问着
[还有呢?]
[顺、顺带...一起吃了晚餐..]
唔..不知不觉的,一说到这里我就变得吞吞吐吐的.完全破坏了认真的表情啊。
[为什么?]
雪之下歪着脑袋,微笑再一次浮现了出来,眯着双眼冷冷的看了过来。
背脊不禁为之一凉..好、好可怕.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解释什么的..为什么要尝试去解释这些啊..明明只能够跪地道歉的..唔。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随着每一个字符的落下,雪之下都向前踏出一步,成功的来到我的面前。
嗯,那份冰冷刺骨的气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呢..好冷啊..
[不、不知道...]
[哦..为什么不知道?]
一边歪着头一边露出美丽微笑的雪之下难道理解不了不知道的意思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当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答应下来了,就这样.真的.
大概..是累了吧?想找个借口休息?总之,稀里糊涂的就...
[...不..想说吗?]
[不,是真的不知道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下来了,这样..]
对于我这样的答复,雪之下慢慢的托起了下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一小会儿后貌似得到了答案一般的点着脑袋
[是么..我知道了。]
[哦...]
然后,突然把视线定到我身上
[是不忍心拒绝吗?]
[也、也不全是啊..]
被雪之下突然提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后把视线转到别处,思维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才隐约觉得当时确实是有这种感觉的吧,毕竟..一个人..那种感觉我很懂啊..
[还有其它的么...]
说着,雪之下再一次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哈...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得到什么结论,而是稍显苦恼的摇了摇头,发出了类似结束的叹息。
[算了...]
[哦.]
看来真的是结束了啊,以这种和平的方式结束...太好不过了。
[不过。]
在我因为得到“和平”而完全放松的时候,雪之下的这一声突然又让我瞬间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不准..再有下次了哦。]
[啊、啊..嗯。]
下次肯定不会的啦,这点我倒是敢保证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雪之下也露出了平和的轻笑
[那就相信你哦,八幡君。]
[啊,谢谢。]
[毕竟比企谷菌的生命可不会再有第二次呢,得好好珍惜才对.]
[喂,你不觉得这话是多余的吗?而且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生命危在旦夕哦?雪之下小姐?]
[嘛,这种小事就别介意了。走了哦,灯亮了。]
说着,一把把我拉了过去,如往常一样的挽上了手臂,开始继续往前走去。人行道的灯光以及变成了可通行的状态。
...小事么?我的性命是小事?啊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五)
回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从柳唯那里出来本来如果是搭乘电车的话,要用一个小时左右,不过因为电车此时已经停运,所以嘛,我们是叫了计程车,难得的一次破费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回来的方向就不是公寓,而是我家这点,至今都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虽然确实是在寒假没错,但硬要说的话,就是为什么连雪之下也默认了这种转变么..
走进家门,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黑暗,毕竟如果没人的话都把灯关闭的吧?不过现在不说玄关了就连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哦,有谁回来了吗?小町?不对吧,他们应该还有几天才对..是谁?
我怀着这样的疑惑看向雪之下,而此时她也正稍稍皱起了眉头眺望着客厅那里,不过被玄关隔住了,好吧..看来她也不知道啊,也就是说,是在她去那边的时候进来的么..
不过,除开一开始的疑惑之外,我大概已经能想到是谁了..
走进客厅后随意的望着被炉那边我的猜想就已经得到了证实,不过也依旧有意外之处
阳乃一副暖融融的模样趴在被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果然是这家伙。
坐在她对面的夜月则是显得有些拘束的模样,正正规规的坐着。
...那么,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拿到了我家的钥匙呢?很奇怪哦。
[姐姐...]
[啊,回来了回来了,比企谷君,晚上好哦~]
阳乃瞬间便来了精神,呼的一下从趴着的姿势坐直了,扭过头来看着我,笑着这么说到
[啊、嗯..晚上好...不对!]
切..差点上当啊,这家伙故意的吧?什么叫晚上好...
[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啊啊,这个人完全没有自觉啊,不对的地方当然有了很明显的吧?地点啊地点,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会这么悠闲的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还这么自然的打招呼..
[...为什么你会在这...]
[对、对不起...]
我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另一个道歉声,夜月低着脑袋,看样子正为此事而苦恼和自责.
[不,没关系..我问的是这个人..]
没错,我想十有**夜月都是被这个人硬拉过来的吧?还有,不要道歉啊...这样看起来,坏人不就是我了么..
[诶~]
看样子是对我的态度很不满呐,这个人,不仅发出了长长的失落声音,还故意把手抱在胸前,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冷淡嘛,难得今天人家抽空过来看你哟~]
[既然很忙的话下次就不用特地跑过来了,怎么样?]
雪之下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也加入了被炉的行列,看样子对自己姐姐的做法十分不开心呐,眉梢已经拧成一团了。
[别这么冷淡嘛...你看,比企谷君不是已经默认了吗?]
[诶?我?不,这突然扯到我身上太奇怪了吧?]
[可是,这里是你的家,不是吗?]
[你还知道这是我家啊...]
啊啊...累了..这个人在在这些地方倒是有常识..不过为什么在进来之前不先把这些常识考虑进去啊..
我无奈的叹着气,也走过去坐到最后的那个位置上,也就是雪之下的对面.这样的话,被炉就被完全的占满了呢...不过感觉很奇怪.嗯,是很奇怪。
[工作完成了吗?比企谷君。]
刚坐下,阳乃露出一副兴致满满的模样就一边向着这边靠过来一边问到.
我把身子稍稍往另一边靠了一些保持着相应安全的距离
[嗯?啊..嘛..差不多..]
奇怪啊,貌似我做什么这个人都知道的样子...是雪之下说的么?
[诶,看来确实是完成了,只是顺带吃了个晚餐而已]
在我开口之前,雪之下已经以叙事一样的语气把答案说了出来,而且,还附带上了多余的补充说明。
[晚、晚餐?]
夜月像是被什么惊到一样的忽然抬起头,不过在和我的视线迎上不到几秒的时间又慢慢的把它撇开.
[是、是么...已经吃过了..]
怎么..在意的是这点?有点..
忽然间,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股沉闷的东西胀鼓鼓的堵在我的胸口,试图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不仅如此,整个空间瞬间就静了下来,一股微妙的气氛开始弥漫在空气中。
[比企谷君。]
[啊、嗯?]
突然被阳乃叫到,我被吓了一跳的大声回应到,同时也坐直了身子。
接着,迎面而来的则是一面手刀,稳稳当当的劈在我的脑袋上,虽然被劈了但到也不会觉得疼,毕竟力道很轻,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合格哦,你今天。]
[嘛...这点,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哦,小八幡。]
意外的叫上了我的名字后,阳乃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模样,也就是说进入了说教模式的阳乃在瞪了我一眼后,开始徐徐的说了起来
[首先,没有打电话确认一下就直接去拜访别人是很失礼的。第二,就算是打了电话对方同意了也是很失礼的,毕竟对方可是单身的女孩子呢,时间上很失礼的。]
[喂,是不是反正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对吧?]
我承认今天确实有些没有考虑周到啊,但不至于被说到这种程度吧...不,雪之下貌似也在一旁默认了啊..
无视掉我的抗议,阳乃继续用手指计数似得继续往下数着
[第三,去拜访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你必须告诉的人,比如说我。第四,留在单独居住的女孩子家里吃晚饭什么的,不是应该直接送到火刑架上去吗?]
[喂,等等?给我等一下!]
我抬起双手做出求饶的姿势阻止了阳乃的发言,越讲月向着其它更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第三点就很奇怪了不过我更在意的是第四点...火刑架?女巫?不,这是要把我直接烧死吗...]
[嗯?没有哦,毕竟如果我真这么做的话,小音绝对是会阻止我的啦,所以...]
说着这些的时候阳乃明明还是一副阳光灿烂的微笑脸,不过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在那一瞬间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十分恐怖
[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烧一下试试呢...]
[不要!我不要!太可怕了...]
[小雪乃也是这么想的吧?]
阳乃突然又把话题扔给雪之下,后者稍稍瞥了我哦一眼,然后直视着我,露出了可爱的微笑
[那样就不错。]
....这些家伙..可恶..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就是很齐心..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六)
[那么,工作的内容,能说一下吗?]
[...不能。]
就算被阳乃这么直白的问到,也不可能说的吧。话说我觉得这样的问题根本不应该问得出口才对。
[诶?有被要求过要保密?]
[这倒是没有...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打探别人的事情很失礼吗?]
[嘛嘛,只是稍微对那孩子的事情感兴趣呢。]
这样的回答还真像是这个人能说的出来的啊。感兴趣...也就是说,兴趣是驱使这个人行动的唯一理由么..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阳乃也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只手撑着桌子托起腮帮笑眯眯的看了过来,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糟糕的东西。
不妙啊..被她这么看着还是挺渗人的..
[那么,今天是去柳唯同学那里做什么?我指的是具体事项。]
问话的是雪之下,我随着声音看过去后正对着她的视线
[也就是说,除了吃晚餐还有其它的什么?当然,如果涉及到个人**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嘛,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默叹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三人,分别以不同的态度来等待着我接下来的答案,轻轻呼出一口气后,开始说到
[这次..主要是去道歉..在工作中出现的过错。]
[嗯?][诶?][什么?]
对于我的回答,雪之下也好阳乃也好,和夜月三人一起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讶声,齐刷刷的抬着脑袋向着我这边看了过来,似乎在确认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哈...]
对此,我无奈的叹了一声,讨饶似的看着三人
[我说...这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么...]
会犯错很正常好吧..道歉的话更正常对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今天去的本意就是道歉来着..
[嗯?啊,不..只是这个理由怎么说...]
雪之下一副苦恼的样子揉着太阳穴,欲言又止.
[意外的是个正经理由呐,比企谷君。]
阳乃歪着脑袋把后半句补充完整了吧?而且,还伸出手来在我的脑袋上拍了拍,算是在肯定我喽?
我把脑袋一偏阻止了阳乃的动作
[...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你们心中我去她那的理由是什么.]
[当然是共度良宵喽~趁着小雪乃还没回来之前。]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姐姐。]
在我开口之前,雪之下在一旁已经说了起来,露出了冰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转向阳乃那边
[这个人,在交往之后主动提出约会请求可是一次都没有呢,如果能有那种更深一层想法的话还得再等个几百年才对吧?]
[唔...]
别、别用这么笑眯眯的模样一边看着我一边说着这种过分的话好么...感觉,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呢...精神意义上的,虽然说的差不多都是事实..
我用幽怨的眼神看这雪之下,这是有原因的好么..不过本人大概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个原因就是自己啊.
每次和她一起出门都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
甚至,也能在某些时候感觉到杀气..
也就是说,只要是和她一起外出,就是随时随地的暴露在危险之中就对了。我想,人们本能的求生**大概就是我无法提出这样请求的原因吧.
[那...结果呢?]
在我陷入两面夹击状态无法动弹的时候,夜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成功的把刚才的话题带了过去
[结果?]
[就是...道歉的结果...被原谅了吗?]
[啊..差不多吧..]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夜月一眼,很在意么?这个问题..不过其实一开始还是很担心的.被拒之门外什么的...那就太惨了。现在回想起来,还隐隐约约的有种庆幸的心理呢。
[好好,此话题到此结束~]
阳乃以高昂的声调打破了我和夜月之间的对话也强制性的让它走向结束,在确认我们的注意力都回到她那边后,开始宣布一样的说到
[现在的话...比企谷君。]
[嗯?啊?]
怎么了...突然又叫我,因为已经有了以前很多各种各样的经历所以此时已经稍稍在心里做起了防备,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能在听到什么很不妙的东西的时候不会表现出“过激”的言行吧...其实我更希望的是这家伙别突然说..
在我的注视下,阳乃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有什么要来了!
不,等等..也许只是普通的,和平时一样的那种..
[明天一起去约会吧~]
果然呐...
啊哈..不行了,这个人果然是阳乃没错...
这句话之后,雪之下也好夜月也好都显得出奇的安静..也许是和我一样都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我想大概是都在等着接下去的内容..但是雪之下小姐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啊,原来是在等怒气条集满么..得赶紧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你不是很闲么?刚好我也没什么要紧的预定呢。]
[所以说为什么啊...我确实很闲没错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是呢,这和姐姐跟本扯不上关系吧?]
雪之下也抬起头,冷眼看着阳乃。
阳乃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朝我竖着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又向着雪之下那边用微妙的表情说到
[如果我说..比企谷君会同意的呢?]
[什么意思?]
雪之下皱起了眉头,不仅是她,连我这边也被这种怪异的展开吸引了.
[比企谷君,关于那孩子的事情,明天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
那孩子...柳唯?阳乃知道?不,应该不知道吧..我并不认为柳唯会和她说这些.但是...我怀疑的视线却无法从阳乃的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几经犹豫后,向着雪之下那边投去的视线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在自己判断为默许的情况下终究是无法控制住内心的好奇和担忧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这应该不是约会吧.]
[那就说定喽~明早八点整出发~]
大概阳乃把我的后半句话被完美的无视掉了。
[..去哪?]
[嘛,明早起来再说,我去洗澡了,浴室,先借用了哦.]
这么说着,人已经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着浴室那边去了啊,所以说“八点整出发”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样啊...
已经无视我的意见准备在这里留宿了么?也不管这里是谁的家啊.那么,这么说的话...夜月也是如此吧?
注意到我投过去的视线,夜月有些为难的稍稍地下了脑袋
[我有劝过雪之下前辈的..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那个人才对。]
[那...今晚就打扰了。]
[嗯..哦.]
反正都不在家.客人用的被褥也算是齐全吧,随意了。
接着,雪之下突然从地上也站了起来
[抱歉,稍微...过来一下,八幡君。]
[怎么?]
[...]
没有任何回应的,雪之下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夜月向我摇了摇头,我抱歉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算是故意避开夜月的意思吧...所以,到底是什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七)
将一直紧绷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瘫软的靠在坐垫上。现在在这种地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掉的吧?在这个密闭处于半空中的小房间里,虽然外面的景色倒是挺不错的,但也没有什么精力去享受这种生处高空带来的美景了.
今天是星期天,在准确一点是星期天早上十点半的时间,我却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怕她突然化身为怪物把我一瞬间吞噬掉..
高度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向上攀升,在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到
[所以...为什么是摩天轮啊?]
[约会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摩天轮呢?]
没有丝毫犹豫的,阳乃把我的问题转换为反问句丢了回来,同时也从外面把视线收回,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没、这不是约会...绝对不是。]
[诶~别这么认真的否定嘛,不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来了?]
[那只是赞同“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这句话而已..]
虽说摩天轮也确实是安静的地方,甚至比图书馆更为安静一些,但...正如她所说的约会一样,这里却不是一个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讨事情的地方呢.
[真是执着呐..嘛,算了。]
听似可惜的叹了一声其实并不然,阳乃的神色稍稍变得认真了些,看着我
[...在开始之前,还有一个不得不做的准备工作呢。]
[嗯?什么?]
因为这个人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也不自觉的受到了影响,也把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起来,准备工作么...是什么?
正这么想着,阳乃慢慢的从那边站了起来,轻轻向前垮了一步,然后走到我这边发出“嘿”的一声后和我并排着坐下,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就变得有些拥挤了.
我瞥了她一眼,无奈的问到
[....这算什么..]
[准备工作啊。]
阳乃歪着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我,虽然我也想过坐到对面去但是...手背控制住了啊..连拉开距离也做不到.
故意的把上半身的重量靠到我身上后,从旁边探出了脑袋微笑着转过来看着我,说到
[好了,准备完成~]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准备工作啊...]
我无奈的说着、抱怨着,不过却丝毫不会对此有任何改变,在确定我没有逃脱的迹象后,阳乃终于是满意的点点头
[关于那孩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多少?]
[...柳唯?]
虽然十分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打开话题,不过既然阳乃已经开始进入正题,我也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这上面。
...话说,这样说话很辛苦的..
被阳乃用如同扣押犯人的那种状态挽着手臂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觉得顺畅吧?就从各种意义上...总之,光是从空气中传来的那股香水味就已经不可能平静下来了,更何况...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思考了一会儿后,我给出了答案
[如果是指造成她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的话..大概,是全部吧。]
[...是么,全部啊..]
阳乃感叹似的说了两句,转而一笑,看着我
[完全的被信赖了呢。]
[朋友的话...很正常吧...]
话是这么说出来的,但真实情况又是怎么样呢?心里也没什么自信..所以,说完后就不自觉的转移了视线眺望着远方..我是这么想的,但...柳唯那边又是怎么样的想法呢...慢慢的,从心里产生了一种慌乱的情绪,我摇摇头,试图把它压下去.
[不只是这么简单吧,比企谷君。]
阳乃比刚才靠的更紧了一些,甚至于,整个身子已经靠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不得已的被挤压到了最边缘的位置,迎来的却是阳乃那双闪着精光的双眼,像是要看穿一切,继续动着娇艳的红唇说到
[那是...在这之上的东西..]
话音刚落,感觉到胸口就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猛锤了一下,之后的那种沉重慢慢回落的酸痛感..一时间我沉默了下来。
[那...你说...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摩天轮跨过最高点慢慢回落的时候,我从偶尔的颠簸中回了神,看着阳乃,断断续续的问到。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有些过分了吧?比企谷君。]
说着,她从我身上撤走了大部分重量,我也因此得以重新坐正身姿,却无法像一开始那样轻松的坐在这里了.胸口的酸痛感消退后,又冒出来一种慌乱.
[...我..不知道..]
深呼吸了一口,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了答案,不是谎言,也不是借口。
[真的吗?]
[啊..我信赖着她,仅此而已。]
[嘛..大概就是这种程度了呢.比企谷君的话]
阳乃叹了口气,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和语气仰着脑袋说到。几秒后又把视线转到我身上,轻笑了一下
[不过正是这样,才会让人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啊.]
[什么意思?]
[超越信赖,在这之上的东西..只能有亲情和爱情哦,比企谷君。]
[....]
我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阳乃,心里已经出现了某种模糊的答案,不过却又有一个响声不断的在提醒..这不可能。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即将要知道的时候却总会有这么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所以,一直都没有完全看清吧。
[那孩子的事情,这些东西...光是信赖的话,是不可能这么平静的说得出口的吧?每一个受过伤的人都会被强化一次,当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围绕在她周围的...只剩下壁垒了哦。]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不想让她继续...重复着这种错误..绝对.
[但是,如果是家人的话,总会留有那么一处空间的吧?这点,比企谷君不是也很清楚吗?]
[啊...我知道。]
[但是,那孩子不同,把全部的一切都排除了哦,全部...]
说到这里,阳乃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直视着前方,似乎正陷入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沉思,空间也随之冻结,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朋友也好,亲戚也好...家人也好..统统都拒绝掉了.]
[...不,家人的话,还是...]
[真的哦,那孩子自从那次事件以后,据说就没有和自己的母亲见过面呢,交流的话都是以电话的形式。]
[....]
也许是这种答案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张着嘴却无法说出话语,因为那种以常识来判断的话语已经不起作用了吧..
从那时候起...十多年了么...
我摇了摇头,讲这种传遍全身的冷意压了下去。
[所以,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这样走过来的她,你认为会只是因为信赖而把这些告诉你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唯的家族,和那孩子的母亲有生意上的往来,关系还不错.当初去大学的时候,唯有被要求过要稍微照顾一下那孩子呢。]
是这样?所以才是文学部?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发言,那样的行为么...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实在是难以接受,剩下的那个选项。
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八)
我只是...想肯定她而已。
没错,就是肯定,仅此而已。
说什么只要一个人就行,其它的完全不在乎,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的..无论怎么否认、逃避,也无法忽略从耳朵和双眼接受的信息,唯一的区别就是多和少,但总会受影响,做出反应.
因为不管想也好不想也好...我们,总会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并且,这样的情况也将一直存在下去。
所以,当一个人自诩着自己孤独强大的时候,事实上真的是如此的吗?
绝对不是!这样的做法,只是在自我催眠,让自己变得从那种煎熬中变得好受一些所对自己撒下的谎言而已。
只要是生存与于这样的环境中的人,也一定会渴望那些存在与此的事物,真正无欲无求的人...真的很少,至少我不是,她也不是。
正因为这样,没有人期待、没有人欣赏、也没有人会等待她所喜欢的作品,才会变得这样的动摇,对于自己“喜欢画画”这样简单的事情。既然没有做好为真理而献身程度的心里觉悟,那就只能在众多的事物中寻找自己所希望的东西,却又被那一层层壁垒把全部的一切都抵挡回去。但是,她的心里,其实很渴望的吧..希望能有谁和她一起分享那些作品。
我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
到此,我看着阳乃,以颤抖的声音开口说到
[我只是..做了自己..]
[能做的事情么..]
阳乃毫无违和的把我的话接了过去,然后露出了嘲讽一般的轻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过来,脸蛋上的微笑也变成玩味一样的,毫无掩饰的如同利刃一样的穿透我的胸口
[那之后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的,继续那种所谓“信赖”的接触?不,应该是以“信赖”作为借口把这些东西都掩盖下去,然后准备以“时间”作为筹码来把这些统统都抹去吧?我说的对吗?比企谷君。]
阳乃一字一句的,把我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无论怎么样都不能阻挡的传入了耳朵里。
呼吸变得沉重,我握起了拳头,想要把这些不应该浮现出来的东西埋进心底的时候,却始终无法忽视阳乃在一旁刺痛人的视线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错吧.]
[当然,毕竟只要不把话说出来的话,那孩子估计也会沉默下来呢,她大概就是这种人。]
[既然这样的话..]
[但是这样的话,可能会永远...永远都出不来哦,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啊”这句话反复的在脑海里响起,然后传遍全身,带着那种无可奈何的失落感,又在心底里传出一股股酸辣的膨胀。反复的暗示着,我能做的,都做了。也知道这些并不是全部我应该做的事情,应该做的,比这种更多,也更好。但是啊...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受到能力的限制吧.
不过...真的只是这样么...
我沉默着,又陷入了思绪闷声自问。
不,大概,是哪里出了错误...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既然只有两个选项,已经派出了一个,一定要选择另外一个吗?普通的话...都会是的吧?选择题的答案,只要把错误的排除,剩下的绝对是正确答案。这样的思考方式,是没有错的。不过,在现实世界中真的只是这样吗?
在思考了几秒后,我得出了答案。
——不是。
试着从相反的方向去思考——一定要以题目去选择答案?
如果正确的选项不如意的话,不如去试着改变一下题目吧,把题目改写成可以选择自己所期望的答案的形式,并以那个答案作为正确答案填上去。
没错,选项是确定的..但题目,可以改动,这就是现实。
由答案去选择题目,这样的话,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答案,都必定是正确的。
而我,也从答题人变成出题人。
是啊...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我知道了...]
[嗯?做出决定了吗?]
[啊.]
抬起头,从胸口把那股浑浊的气息吐了出来,现在的话就尽管来吧,这种可恶的....问题和答案.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呐,既然是混蛋的话,打破规则说明的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吧.
[是什么?是什么?]
阳乃原来的那种刺骨的表情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趣的样子扭过脑袋看着我
[什么都不是..话说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累?不觉得啊。]
阳乃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因为很有趣,所以完全不觉得累哦。]
这家伙..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看戏吧..
...
瞬间,一种怪异的想法如电流般穿过了脑海。
不,应该不是仅仅只是“有趣”这么简单.也许..她也有其他的理由..这么做的理由.
[嗯?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阳乃的声音,歪着脑袋微笑的贤者我,我从思考中回过神,慌张的摇着头。
[难道是...看着姐姐我发呆了?呐呐,果然我很有魅力吧?比小雪乃更有魅力的美人哦~]
[是是,美人呢..]
随意的应付着,我把视线抛向了外面,眺望着远方这句话虽然是实话,但绝对不是我发呆的理由...这个人,对于外表来说我更在意的是其它东西..不过,就算再怎么在意,只要本人不愿意表现出来或者明说的话,也只能是在意罢了。哈..
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又恢复了平时的气氛,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高度从一开始的上升变成下降了而已,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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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摩天轮,阳乃长长的升了个懒腰
[啊...嗯..]
[既然说完了的话,就这样吧..再见]
我在她身边走着,应该没有其它的事情了才对..撑着现在时间还早,得去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了啊。
[不~行。]
故意拉长了声调,一边否定了我的提议一边擅自靠了过来,挤着我的肩膀肩膀,然后用听起来不怎么高兴的声音说着
[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了吗?比企谷君。]
[目的是...已经完成了吧..]
诶?怎么?不是那些吗?刚才在摩天轮里面说的那些.
[约会啦,约会。]
[不,所以说不是这样..这不是约会..]
今天出来的目的,我同意出来的目的也只有“关于那孩子的话题”而已,这个人不是这么想的?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了。]
[喂,这不对吧?!我...]
[这种时候只要说“嗯”就可以了,比企谷君。]
带着不可反驳的语气,如同胜利者宣布结果一样,阳乃说完后,一把车过我的手臂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快步的向前走去。也不管别人的意见啊..
嘛,反正时间还早...就当是放松了.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二十九)
从那之后的几天,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中,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星期一,柳唯把画作带到了学校,交给一色.
星期二,做完版页背景设计后,准备工作也就宣告结束,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迎接星期四开始的为期四天的运动会了。也就是说,其中空出来的星期三这天,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此时,我和一色慢悠悠的走在通往学校大礼堂的路上,刚才在学生会教室总算是把确保运动会能顺利进行的工作分配了下去,接下来的话就是去确认大礼堂的布置工作了吧?毕竟上周结束的时候还是处于尚未完成这种状态来着.
虽说是星期三,不过为了运动会所以这一天是不用上课的,当然也并不是放假,而是作为查漏补缺的工作时间来安排,也就是说,就算不上课也是充满忙碌的一天呐。
不过,好消息是作为初春的天气来说,现在的气温确实很不错,不热也不冷吧。
也许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始运动会,操场上此时已经挤满了训练着各种各样项目的学生,当然,也有不少人选择在一旁观看,嘛...真是一群积极的家伙啊。以前的话,大概都会选择好好休息吧..
[前辈,怎么了?]
正看得出神的时候,一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好奇的随着我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又收回转移到我的身上,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
[没什么,话说现在的学生和那时候有些不同啊。]
[诶?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他们对于这些东西很积极吗?虽然工作的时候还是那样,但对参加这种活动来说,积极性很高吧..]
[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啊..]
一色朝着操场上看了看,一副不解的模样摇了摇头。
以前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吧.操场也好教室也好,虽然看起来都在忙碌,但终究是少部分人在工作,最忙的,大概也只是那部分人而已。
不过现在嘛..
[那种思维大概也只有前辈才有啦.]
一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爱的脸蛋上浮现出很不满的表情,顺带连眉头也皱了起来,向前小跑了几步和我拉开距离,转过身来看着我
[运动会可不是一小部分人的活动哦,参加也好不参加也好,总会要参与进去的吧?就运动会这个活动来说。]
[...啊...说的也是。就算不参加也要参与...么..]
对于一色这样的说法,我不自觉的便赞同了。
在我视线的前方不远处的足球训练场地上..那个曾经是我布置过的地方,意外的呈现出了那副光景。曾经也是抱着不想参加的这种想法,但到最后却变成了最忙的一个..当然是拖某人的福了.
[一色.那个...]
[嗯?什么?]
一色回应了一声,好奇的随着我的视线看去,几秒后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个啊..当然是棋盘喽~]
是棋盘没错..不过为什么会和以前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呢?而且似乎黑白两方还在各自的地盘上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所以为什么...]
这个东西应该是我当初在这个学校中自创的项目才对...
[这个呢,不是前辈想出来的东西吗?]
[我知道,但..]
一色“嘿嘿”的微笑着,用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后,得意的挺起了她的胸脯,像是在炫耀、又或者是在等待夸奖一样
[这个,已经成了这个学校每次大型活动的必定项目了哦。]
[诶?为什么?怎么了?]
不是...现在该怎么说呢?开心?激动?还是缅怀么..
[因为这个项目,无论是从参与者或者是观众那都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所以就一直保留下来了哦,话说当初前辈在参加完之后就完全不管了呢。]
一色气鼓鼓的鼓着脸,用“凶恶”的眼神盯了过来,不过就这样的模样来说..更像是在撒娇来着..
哈...
心里默叹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啊..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还有,稍微感觉到有些羞耻就对了..
-----------------------------------------------------
原本是作为全校集会用的大礼堂,大舞台上被搭上了大大的幕布,而下面也放上了一排排整齐的椅子,中间留有一条供人行走的通道。此时舞台的搭建也差不多结束,剩下的就是各处的装饰了。
刚走进去,就看到穿着一声黑色西装的平冢老师站在舞台上指挥着学生工作的情景...这个人也会这么认真啊..
看到我和一色走过来后,她也停下了工作向着我们这边靠近
[哟,结束了吗?你们那边.]
[啊..结束了,平冢老师..真是想不到啊.]
[什么?]
[你居然也有认真工作的时候.]
[你以为我到底是什么...]
轻叹一声后,左右看了看,奇怪的问到
[雪之下呢?今天没在一起吗?]
[啊,她的话,去实习了.]
[是么。]
平冢老师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色
[说到实习的话,你不是也要去吗?一色。]
[不要,我不要工作。]
[喂!那是我的台词!你给我冷静一点!]
突然之间说什么呐,小一色?话说实习...啊啊,这家伙明年就要毕业了吧?所以..在实习吗?不过还是不对..为什么这家伙会这么说..被吓到了。
[你们两个都要冷静...]
平冢老师无奈的看着我们,不过最后却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我
[是你交的吗?比企谷。]
[不不不,为什么一开始就先怀疑我?太奇怪了..]
虽然我确实是以这个目标作为前进的方向,但是并不代表我也希望别人把这个当成目标好吧?人多的话竞争力不就大了么...
[我呢,想清楚了。]
一色用手指支着下巴,视线微微斜向上的看着我这边,十分开心的微笑着
[大学毕业后,就由前辈来养我就行~]
平冢老师直接石化在原地。呆愣的张着嘴巴动了动,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一色。
.....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
确认过大礼堂没有什么纰漏之后,得到了来自平冢老师的解放命令。也正是这样,我现在才能向着学校门口的方向前进。
而一色则是依旧霸占着我左边一侧的位置,和我并肩走在一起。
感觉最近这样走在一起的时间有些多了,所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明天的运动会开幕了,那么..我的工作到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吧?也就是说,这样的走在这个校园的时间,也只剩下这次而已了。
如果要对此作出什么总结的话...大概就是刚才一色的言论吧。
我忍不住“哈”的叹了一声,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一色...]
[嗯?]
一边配合着我的步调一边稍稍歪着脑袋向我这边看来
[怎么了?前辈。]
[怎么了是..刚才你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吧?]
这么说着,我不禁为此担心起来,这孩子到底行不行呐..话说现在好像也是在某个公司实习来着,既然这样的话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毕业以后可以直接留任的吧?那为什么...感觉,有什么地方变得奇怪了呢。
[我说过,是认真想好了呢,前辈.不是开玩笑的哦。]
一色察觉到我质疑的态度,一色不紧不慢的说到,眼神也变得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其中。
喂,这不是糟糕了吗?!
不知为何又突然叹了一口气,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后直直的向着前方看去
[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待在这里的方法了啊..]
听着这样略带无奈和惆怅的叹息,我的胸口也不禁为之一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待在这里么...
一色所说的“这里”应该不止学校吧..而是更近一步的地方,我清楚的知道..但无法说得出口。
今天之后的日子里,必将迎来改变吧。
...不,也许也算不上改变,对于这种能随意改动的日常,也算不上改变..最多只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波动的程度。
也许只是稍微大意一点就能直接忽视掉,或者也能当做是无所谓的态度去面对,但是啊...无论怎么样,改变也好涟漪也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之后,能把曾经存在的事物否定吗?
不能.所以..拜其所赐,现在就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
[嘛..反正都是在千叶的嘛,还是能经常遇到的..]
听到我的话,一色立刻摇摇头十分不满的瞪着我
[前辈还是没明白吗?]
[...]
[就算被前辈完全的讨厌了,也别想把我甩开哦.]
[讨厌的话...]
这样重复着说了一句,我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对于已经做出这种觉悟的一色,除了意外和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压力吧.似乎无论怎么样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改变这样的结果。
[不...只会是觉得有些难缠而已啦。]
不知怎么的,从词穷的脑海中找到了这么一个还算正常的形容词。一色倒是很开心的接受了这样的说法,露出会心的笑脸
[这样就对了嘛]
[到底是怎么个对法啊...]
我无奈的叹着气,啊啊...这完全错了吧?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是谁的错但绝对不会是正确的..
[所以,要努力工作哦,前辈~]
突然,一色“呼”的一下子便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抱起了我的手背,脑袋也靠到了我的肩膀上,对此,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控制住了没有叫出声音..只是尽力的保持着平稳的脚步,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我也不想工作就是了..]
仰着脑袋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低声感叹了一声。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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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学校大门口,一色并没有提出让我送她回去的要求,而是爽快的道别然后独自一个人走向了回去的方向,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之后,轻叹了一声也准备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几秒后在我的旁边停了下来.
位于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阳乃也探出了脑袋,微笑的和我打了声招呼
[呀哈喽~比企谷君~]
[....为什么你会在这..]
啊啊..今天是怎么了?灾难日?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呢,而且还一脸灿烂的对我打招呼.那么,也就是说,目的地也好接下来的预定也好,都要取消了吧?啊,说不定还会被强制性的增加一些额外的事情.
这么想着,阳乃那边已经轻轻的动了动下巴示意我上车了
[上车~]
[...]
无言的在心里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打开车门..从以前的经验判断,这么做是唯一的选择..反抗什么的,已经没用了啊。
坐上去后,汽车再次稳稳当当的开动了,然后我才发现.在车上除了阳乃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工作...完了吗?]
[啊、嗯..完了。]
夜月也来了啊.有事?我向着副驾座的阳乃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她也扭过脑袋向着我们这边看来,露出了微妙的微笑
[比企谷君,知道是什么事吗?]
[怎么可能知道?!]
切...还真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啊这个人.
[....]
夜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犹豫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几秒后更是直接把脑袋低了下去。
[呀~小音害羞了、害羞了哦~]
[所以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到底什么事...]
害羞?...嘛,为什么?话说这种交流方式好累啊..
[就让姐姐我稍微给点提示吧~]
说着,阳乃对我比出了食指,开心的说到
[第一,现在要去的,是小音在学校的公寓哦~]
[哦...所以?]
虽说是提示来着..但还是什么答案都得不到好吧?姑且是明白了目的地..不过,去那做什么?话说我完全找不到和我有关的事好吧.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嗯,小心哦。
[提示二]
说到这里,阳乃突然神秘的笑了一下,在原本不大的空间里压低了声音,显得更为低沉
[今天晚上比企谷君的住处,就在那里哦~]
....
[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一)
从上车之后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虽说在车上的时候也有想过为什么要来这的理由,但当真正到的时候却依旧是一片混乱,不如说是比刚上车的时候更容易胡思乱想吧。
只是推测就像知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也只有福尔摩斯了,对于我这种只要稍微动脑就觉得很累的人能做到这点还早上一百年呐。
所以,从车上下来后,也变成了老老实实的跟着阳乃的步调走了进去。夜月静悄悄的走在我的旁边,稍稍低着脑袋,似乎每走一步都很认真的样子。
这点倒是成了最为奇怪的地方——在车上先不说..为什么这个人会比我更紧张啊..话说她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的吧?
怎么办..要问吗?现在问的话,应该没事吧?毕竟已经来了,可是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越想知道啊..就像考试后在知道第二天早上就要公布结果了,也许会因为过于忐忑而睡不好哦。
电梯缓缓的上升着,我用眼角的视线瞥了一眼夜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到
[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对于我的突然开口没有准备,又或者是因为想什么事情过于专心忽略了外界的信息,所以在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她的肩膀明显震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飘忽不定的,最后只能斜向下的定在我这边,在稍稍低于我视线的位置上停止了晃动
[...不、抱、对、对不起..]
[....]
又来了吗..果然是有什么吧?每次只要是这种时候就显得格外紧张而且不自觉的道歉,而且这次看样子更严重啊..
[啊、到了。]
这种奇怪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电梯停下的同时也响起了阳乃清脆的声音。门打开后自己也是率先大步走了出去.完全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差别,是不是有些大了,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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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夜月的公寓来着..但开门的却是阳乃,不仅如此,这个人还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招呼着我们进去.
但在我和夜月走走进公寓之后,阳乃却完全没有进来的一次,反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我们。
[...你不进来?]
[我?]
似乎对我的话很吃惊的阳乃用食指指着自己,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
[啊啊,这里就这有你了吧?]
[我就不来了哦。]
[哈?]
等等,稍微停一下,为什么这个人会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呢?我的问题很奇怪吗?不不..相比起我的问题来说我更在意的是这个人的回答。“我就不来了哦”是什么意思?稍微解释一下可以吗?
然后,阳乃朝着我这边伸出了手指,摆出说教的模样
[刚才,我并没有说我要来啊。比企谷君,来公寓的只有你和小音呢。]
[对对,确实没说但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啊,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忽然,我的心底里冒出了一股不知名的不安和忐忑,阳乃不来的话..也就是说...
如同和我想象同步的配音一样,阳乃给出了答案
[我只是送小音过来而已哟,比企谷君~bye~]
[喂!你...]
还没说完的话被“啪”的一声脆响打断,那是阳乃话音落下的瞬间把门用力拉关上的声音。
可恶...走了么..
冷静,冷静一点啊我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人的问题而是..
这么想着,我把视线投到了夜月身上,此刻她也和我一样站在会客厅里,不过视线却是盯着门边,发现我投过去的视线后又慌乱的左右晃动了一下,沉了下去..
所以啊...到底为什么?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选择把这些东西都抛在一边,姑且..先把事情理清楚了再说..在这里继续站着也不是办法,先坐下吧.
[那就..先去客厅...]
“咔嚓”“咚”
一边走一边说的我被从门边发出的怪异声打断了,定格在一半慢慢的回头看了看,门依旧是关闭状态..那么..
[刚才..我听到了“咔嚓”的一声...错觉吗?]
[...]
夜月没有回答,不过两秒后却从门外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回应
[哎呀,不小心把门锁上了哦,比企谷~抱歉啦~]
[这是不小心吗?!完全是故意的吧?!话说锁上是什么意思!]
本能的求生反应让我快步的冲到门边试着把门打开,别开玩笑了....不过正如字面意思一样..完全的锁上了喂!
这家伙...
[啊,钥匙也不知道怎么的坏掉了哦,我去想想办法...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想到了所以..]
[所以个头!赶紧..]
不,等等,钥匙的话...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突破口,我回头看着夜月,快速的问到
[那个..你应该也有钥匙吧?]
[诶?啊..我..我的钥匙今天出来的时候雪之下前辈给拿走了。]
这家伙!恶魔!性格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
不,我还有办法,电话求救..如果是雪之下的话应该..
正这么想着准备掏出电话的时候,门外那个如同梦魇一样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啊,对了对了,比企谷君,电话我也带走了哦,因为刚才在车上看你睡得挺香的怕万一电话突然响起来打扰到就不好了呢,所以就擅自拿走了,不介意吧?]
[这不叫拿是偷好吧?!偷!还有,我很介意!快还给我!]
这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吗?既然我的电话都被拿了,那么夜月的电话也一定是这样的吧?虽然并不一定是被偷的但绝对不在身上这点我很肯定..
[就这样喽~明天我找到人帮忙在再来喽,现在已经很晚了,去麻烦开锁的师傅会打扰到别人的,反正有小音和你在一起的话也不会觉得无聊的吧?就这样bye~]
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我也慢慢的瘫软的跪倒在地...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被那个人...用这种方式困在这里...结束了。
哈...不好了...感觉..好想哭啊..好想哇哇的大哭一顿.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二)
冷静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面对面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且,因为是作为公寓主人的关系,夜月也为我和她各自泡上了一杯清茶,摆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
茶杯中散发着阵阵热气,空气中也飘荡着带着茶的香味,但究竟人是不是也沉浸在这茶香中呢?应该不是吧,因为无论是我也好,她也好,都完全没有动过茶杯,除了呼吸以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除了茶香之外,空气中另一种更为浓烈的东西则是尴尬的气氛。
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而已。
啊啊..只要一想到这点,就会不自觉的紧张,然后把想说的话统统都憋在心里,再然后就变成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这个地方...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至于是为什么会紧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大概是因为看到夜月也是这种样子我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传染了吧?
不对不对,这样下去可不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妙吧.
[唔、哼。]
决定改变现状的我,装作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几声,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充满尴尬的气氛稍稍冲淡了一些,小心的看过去的时候,夜月也以相同的目光看了过来,四眼相对后,开口说到
[那个...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事吗?]
[嗯?啊..]
回应了一声,夜月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坐姿变得更加端正后,双手搭在膝盖上,犹豫了一下,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其、其实..今天..并不是.雪之下前辈的主意..]
[诶?]
不是那个人?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的不是那个人?根本就是她好吧?!
[我只是..拜托她想、想和你单独说说话而已...]
[....]
啊啊..这样啊,原来如此..能把这种委托完成到这种程度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单独说说话”和“单独困在一起”这种事情,应该连小学生也能分辨得出来什么意思才对,难道是外表强化了之后顺带能力也强化过头了?理解能力也是。
不过..我疑惑的看着她,也并不怎么理解她的意思。
[...说话的话,平时也可以的.]
[...]
夜月无言的摇了摇头,看来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简单的意思,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没有之后的动作,抬起头略显犹豫的看着我,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也因为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一时间也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夜月慢慢抬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后,打破了沉默
[有多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了?]
[不知道...应该很久了吧?]
说是不知道..其实,应该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吧?自从上大学以来确实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但要说到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
[诶,确实...已经十多年了啊。]
[是那个时候的是么...]
听到这样的答案,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但此刻却不得不保持平静的把话题接了下去.也许在她心里,同样的也是这种感觉.只不过已经习惯了吧.
[诶..下午茶的时间,基本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哦。]
[这样...]
隐约记得、有仿佛只是一闪而逝的影子,现在连确认是否存在的信心也失去了,但既然她说了,那应该就是存在的..虽然也没有什么证据,但心里却是这般肯定着。
[但所有的东西...都回不去了吧?]
夜月变得温柔的目光缅怀般的看着我,带着甜怡的微笑,近乎透明般的安静。
[啊..是啊,因为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连说过的话..也一样吗?曾经说的话。]
[已经..忘了。]
以干枯的声音说着这样的答案,心里却不禁开始尽力的回忆着曾经的往事,原本一潭死水的小湖中央也被激荡起阵阵涟漪。
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确信了。
[但是我没忘,也忘不了。]
带着那份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的冰冷的微笑,夜月开始慢慢的摇着头,如同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述说了起来
[说过的话、一起共度的时光、一起做的事,全部,都被印刻在记忆中..就算经历了绝望与伤痛,但那些东西依旧清晰可见,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中..这些,已经成为了我保持理智的唯一理由..所以,我忘不了啊。]
果然是这样..那些所谓被我冠名以“坚持”的事物,那些被我认为是“往事”的东西,终究还是会要被搬到眼前,而对于这些我却无法做出相应的回应,在心里不断思考的同时,双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如果再用心一点去感受的话,大概还会感觉到手心的湿润感吧.
[...每个人都存在着差异,就算是一起经历的事情..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产生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似乎已经做好了听到这样的回答的准备,夜月的目光依旧温柔、清澈,不带一丝杂质,似乎看到了那份她所向往的事物
[你...原谅我了吗?]
[..啊,本来就不是谁的责任,也没必要得到一个莫须有的原谅吧?]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是她的错,也不会擅自把责任推卸给任何人,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我很清楚这点,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稍微有些不合时宜啊..
[但是我需要..谢谢。]
对此,夜月显得格外认真的道谢了一声,然后看着我,又突然露出了微笑,很开心.倒是我这边因为这种变化而显得有些狼狈的把视线撇开,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现在。
不过..怎么说..果然,还是微笑的时候最美啊..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的笑颜的时候,不禁伸出了这样的感叹。
[嗯?怎么了?]
[额、啊,不,没什么。]
有些尴尬的把那些想法甩开,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茶杯作为掩饰一样的喝着茶.
夜月也再次抬起了茶杯,放在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之后又用相同的速度拖着杯底和我同时把茶杯放到杯垫中,发出了一小声脆响。
然后,认真的看着我.
因为突然感觉到气氛明显变化的我也不由的心里一紧,屏住了呼吸。
什么?怎么了?什么要来了么?
[那就...直说了..行吗?]
[嗯?啊..]
所以..直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现在说没问题吗?]
[啊...没问题.]
这是因为很难开口所以反复确认吗?
[我、那我就说了哦?]
[嗯.]
我习惯性的回应着,还在犹豫吗...所以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你..愿意先娶我吗?]
[啊,可以.]
...
等等,刚才...说的什么?
听错了吗?话题好像变了吧?不是在确认什么来着?
我抱着不确信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此时的她已经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呆愣的看着她,木讷的一字一句的问到
[...我说了什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三)
是因为不注意就说顺嘴了呢还是根本就听错了?在夜月停下提问的同时我也没有了继续的话语。
普通的话,应该可以补救一下的吧?比如说打着哈哈装作尴尬的样子大笑着说到“哎呀呀,这个玩笑可不好”或者直接说一句“还真是上当了呢”这样的话之后,就能完美的化解这样的情况吧?
不过这种方式现在还能用么...此时的脑袋里已经一团混乱了啊。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个时候突然想到的问题太多而无法从中找出最优先思考的问题而导致混乱啦,首先、首当其中的就是雪之下...没错,在反复的回想之后最先想到的人就是她..然后,每次想到“娶”这个词汇的时候就又变得沉不住气的把全部统统的都跑出脑外,接着便是夜月的问题...如此重复...啊啊啊,现在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呐,我自己。
夜月在我对面坐着,一动不动,只是无言的低着脑袋,自从我的答案被传达到她的耳中之后就一直如此。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不如说这样的问题才是最大的误会!一开始就来这么个猛料,谁会去想啊!
不过...我悄悄地看着她,再三确认了之后才肯定的...误会的只是我这边吧?她说的是真的?不是和我一样口误?虽然想开口解释来着,但现在这种样子..也不是什么恰当的时机啊。
怎么办?就这么坐着还是..
在心里鼓足了勇气,终于忍不住的问到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嗯?]
面对我的问题,夜月像是被吓到一样的抖动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脸蛋微红的看着我眨了眨眼,轻轻的抿着嘴唇,摇摇头,用细微的声音回应着
[不、不是..我..是..这么..希望的.]
你倒是给我说“是”啊现在!啊啊啊啊,我不断的在心里悲鸣着,哭闹着,回答是就好了嘛,所有人都能得救吧?!我死死的把双手紧靠在身子两边,避免做出什么丢脸的动作...说实话现在我超想满地打滚啊..
稍微取回了一点理智后,觉得果然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不过因为这样的对话很辛苦所以还是有些害怕看着她的样子..只能把视线瞥向别处.继续问到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普通的话..这样的问题不是都应该由男生来问么..不过不是娶,而是嫁..
[诶、唔.嗯.]
夜月的声音突然变得不规律起来,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清嗓子一样,但是却把脑袋埋得比刚才更低了,接着便从那边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不是..这是有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吗?和刚才那些比起来完全不算回事吧?
我投去了奇怪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稍稍伸直了身子,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慌乱的瞟了我一眼,美丽的脸蛋被全部渲染成了朱红色,然后,支支吾吾的开始说到
[我...不...父亲..他...]
因为声音很小,隐隐约约的只能听到几个词汇,之后的完全听不到
[...什么?]
[父...他...想....]
根本听不到好吧..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了..这次应该和那个人有关没错..和我们的院长大人绝对脱不了关系.嗯,绝对脱不了关系.
[....]
[....]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再次降临,只是和刚才不同的是,虽然没能听到夜月说的是什么但此时她总算是摆正了身姿,在反复进行着深呼吸——吐气后,露出了坚定的目光看了过来,以悦耳的声音说到
[父亲他...想要孙子了]
[哦..嗯?]
总算是能清楚的说出来了啊...不过一秒后回想了一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再仔细一想,不禁大声的叫了出来
[哈?!!!!]
瞬时,整个公寓响彻了我的叫声...也许被称为悲鸣更为确切一些.
因为过于激动所以也顺势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这就是理由?!不对!虽然现在也想不清楚是哪里不对...老人这么说也是很正确的,毕竟在家里就算是我的父母也会偶尔询问一下什么时候结婚这样的事情,啊,其实被问到最多的还是小町的交往问题.我的只是顺带..但是啊,每次这种时候只要打出“还没有完全独立”这张牌就可以完美的搪塞回去,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而且现在再怎么说也还是学生来着...这种事情完全不想去考虑啊..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那么,此刻我所听到的,无疑是最恐怖的东西了...呵呵,开什么玩笑。高中时候虽然也幻想过二十多岁就应该会有小孩啥的,但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啊..所谓不知者无畏这句话完美的被表现出来了呢。
[不不不,稍微冷静一下,仔细一想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吧..]
我捂着脑袋不停的摇着,在这种事后果然还是要冷静一点才行。嗯,首先来分析一下.那个..那个院长大人所说的“想要孙子”这句话是没错,但这个好像和我根本没什么关系嘛,我是作为比企谷家的长子,完全没必要因为这句话、这样的理由苦恼嘛。嗯,没错,和我无关。
正不断的在心里进行着自我安慰的时候,夜月那带着期待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愿意先..和我结一次婚吗?]
[所以说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我抱着脑袋瘫软的跪倒在了玻璃桌前,头也死死的靠在玻璃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方法来和我扯上关系啊...
[...我不要..]
[是因为雪之下那边吗?这点我也想到了...父亲会和那边沟通的,所以..]
[不不..这不是..根本不是沟通的问题好吧?]
无奈的直起身子,看着她的时候,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尴尬和羞耻,只有无奈吧,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总之我绝对不同意..当然,雪之下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还太早了啊..而且,结婚...这种事情,可以随意的么...
我看着她,又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大概也并不是随意吧..对他来说。
[三年...我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就行.之后只要解除的话...]
[别再说了,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
我这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到了沙发上..
就算不是随意的..那也将是最不负责任的啊...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四)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一转眼也到了该入睡的时候。
在客厅里的谈话时间结束之后,气氛就变得十分微妙起来,明明是两个人在一起,却显得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寂静,连晚餐也只是随意的用泡面解决而已。
看似这样的平静,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将成为过去,也许.在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过后就能把这些都当成梦境一笑而过吧。
不过...究竟能不能把这些都归结为梦呢?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也只有等明天才知道就是了。因为有的事情,看起来像梦却是事实,但又有的事情看起来是事实,却只是一瞬间的梦境而已。
睁开眼,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样的结束掉。
因为人们总会有那么多想要逃避的事、想要忘却的东西,所以也因此而诞生了更多的借口,多到即便是被被人发现是在逃避之后也能有足够的借口去推卸责任。
因此,无论看似多么直白的一件事,只要想丢掉责任的话,就肯定能说出理由来的吧?
所以,要为我最近所经历的这些东西来找一个结束的“理由”么...
靠在被称为临时住所的卧室中,软绵绵的枕头和带着清香的床铺慢慢的通过鼻子朝着脑袋里发酵,模糊的思想渐渐的浮现出了这种想法,不过在下一秒便将它完全的抛了出去...能想到这种..看来我是真的累了啊。
话说,最近的事情还真是...突然的集中在一起..是约好的么..一色也好柳唯也好...总觉得只要是发生点什么就会很复杂的,之后的问题就呼的一下完全接二连三的出现,连踹息的机会也没有啊。
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越是接近答案就越复杂。
不过,这一次的话...又稍稍和以前不同啊..为什么?因为每次回想起今天的那些东西就会很羞耻的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了!不想了!睡觉!
忍不住的在床上肆意翻滚,挣扎..最后用被子把脑袋捂住紧紧地堵着耳朵,紧闭双眼.
[唔....]
不去想..不要想..冷静..睡觉就行..
[啊啊啊啊!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笨蛋一样!]
一边大喊着一边奋力的坐了起来,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叹了一声.然后无力的垂下了肩膀,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昏睡然后丢下一句“把这些都交给明天就行了”.
然而,就是睡不着..在这种已经即将接近零点的时刻,依旧无法入睡.只能像个笨蛋一样的傻坐着么..
....现在的话,她应该已经睡了吧?稍微去阳台冷静一下..
这么想着,我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动身的时候,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了,声音不大,但确实是敲响了。
还没睡?我呆愣了一秒,犹豫着是否要给予回应,两秒后擅自摇摇头...算了,果然还是..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我小心翼翼的坐回了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当然也没有打开台灯,至于为什么不开门还是回应呢....因为已经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话题了啊..
只要等到明天,就能用含糊的态度蒙混过去了.
敲门的声音结束了,我在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门..回去了么..
然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门“咔”的一声,被慢慢的推开了.没错,没有回应,也没有提醒的被打开,然后,一团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因为有些意外而忘记了出声,直到她那略带不确信的声音响起
[...还..没睡么?]
[嗯?啊啊...嗯.]
一边慌乱的回答着一边打开了台灯,夜月的身影也瞬间出现在视野中。
身上穿着一套珊瑚绒的粉红色女士睡衣,上面印着与平时给人那种冰冷的态度不同的猫头鹰可爱系的图案,上衣领口处的那颗纽扣并没有系上所以露出了些许肌肤,隐约可见形状优美的锁骨,之下则是一条优美的曲线的身姿,以及长到脚踝处的裤腿。
[...]
[...]
相互无言的对视了一下,我把视线撇开,夜月也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也没有说什么的直接走了过来。
直到她绕道我的身后,背对着我做到床的另一侧,传来那细微的摇动才考口问到
[有事?]
[诶..]
[那...]
那就去客厅说吧..我是这么想的,但在开口的时候夜月便抢先了一步说了下去
[抱歉,今天的那些..]
[不,那些并不是什么过错吧.]
一打开话题,我的胸口就是一震...可以的话真别再说了啊...光是想起来就觉得恐怖,然后忍不住的颤抖呢..
[我应该用更恰当的方式来告诉你的...]
[道歉的地方是在这?!]
忍不住稍微大声的惊叹了出来,然后扭过脑袋以眼角的余光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也正以同样的方式看着我,而且...从侧脸看去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所以,又怎么了?感觉很不妙啊!
[....那,也许这么问会很奇怪..但怎么样你才会同意呢?]
[不不...这种问题一开始就十分奇怪啊.]
[如果..换成是雪之下的话,你的答案会变吗?]
[唔...不、也是一样的,这些东西不管怎么说都太早了..]
一边这么说着我的脸蛋的温度也直线上升,连说话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可是就法律上来说..]
[那是法律我才不管.]
为了掩饰现在的尴尬不自觉的把声音提高,有些像小孩子撒娇时的情况,我双手抱着脑袋把自己丢脸的样子深深的埋了下去
[总而言之...别问了...]
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带着些许哀求的味道.
[....为什么?]
[.......]
[如果今天的那些话,是雪之下说出来的...有其它的答案吗?]
[所以说你别问了啊...]
[...拜托了,我想知道答案..]
夜月带着十分真诚的语气如此拜托着
[拜托了...放过我好吧...]
我也以真诚的语气如此恳请着.
奇怪的气氛、奇怪的对话以及奇怪的...她,啊啊..这样,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了,对吧?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五)
“咔嚓”
在半睡半醒之间,隐隐约约听到了这种带着及其浓厚的电子声,有些像时钟的秒针那样,却只有一声。
伴随着这样的响声落下,勉强算是取回了些许意识,但是却无法清醒...明明已经想睁开双眼了啊,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把眼皮黏住所以无法做到,不,就算是稍微动一下手指这样的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意识清晰却无法有所动作,甚至还想着就这么继续睡下去啊..
[唔...]
也许是单纯的太过疲劳了..总之就是在稍微努力一下觉得实在是醒不来侧过身子后意识又开始渐渐的涣散.
“咔嚓咔嚓”
那种声音又一次响起,而且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明显是多想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呢?在为数不多的还处于清醒中的脑海内这么想着,说实话..虽然想睁开眼睛来确认来着,但这个“睁眼”的过程还是异常的辛苦啊..可以的话就这么直接睡过去好了.
反正,大概只是闹钟或者信息之类的东西吧,也有可能是睡模糊之后出现的耳鸣..无关紧要了..好累.
[我来接你了哦,比企谷君~]
[啊啊啊啊啊哦哦噢噢噢噢!!!!]
如同魔咒一样,刚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的那瞬间,什么动不了什么睁不开眼这些统统都在一秒钟内全部解决了,本人也因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而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然后,视线也正好停留在眼前的——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跟前笑眯眯的俯视着我的阳乃身上.
没错,就是她..我已经不会因为这个人突然在大清早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感到惊讶了,哪怕她出现的地方是在卧室里.
不过啊..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人绝对比闹钟更管用,拜她所赐,现在已经完全、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呀~早上好。]
[...]
抬起头看了看一脸开心的阳乃..说实话,我这边却实在是开心不起来啊..脑袋里把昨天的那些东西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后情绪又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所以,现在已经是“明天早上了”么?]
[准确的说法是早上九点喽]
看似很开心的对我的话题进行了补全,稍稍低下身子把脸凑了过来,保持和我的视线同一水平面的高度,继续笑眯眯的说着
[顺带,虽然很抱歉吵到你们,但是看到了十分难得的场面哦~]
[哈?]
你们?不..我们?难得的场面?莫名其妙的说什么?
话说这家伙不是经常入侵别人的卧室么?自己好歹也要有点这个自觉吧.
[因为很难得所以呢...就随手拍了几张照片作纪念.不介意吧?比企谷君~]
像是要特地强调拍照一事般,阳乃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部手机,如同在炫耀似的用手拿着在我眼前炫耀.
我们、难得、照片?纪念..“咔嚓”
“咔嚓咔擦”
恍然间,这些关键词在大脑中突然闪过,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也因为突然想到之后的事实而变得害怕.
[喂喂...]
在嘴巴里这么战战克克的自言自语着,又在阳乃十分关切的目光中,我缓缓的扭过头去——
那是依旧在熟睡中的夜月,侧着身子,卷缩成一团,如同在火炉旁熟睡中的小猫一样,枕着双手,身体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稍稍起伏着,呼吸很平稳.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卧室中甚至能听得到她那轻微的呼气声.
整个人就这么侧卧在床上。话说回来..昨天晚上在说了一些闲话后,就什么也记不住了啊.是那个时候吗?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也没盖被子,甚至连睡觉的姿势也是处于床的侧面而不是
....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以及她,昨天晚上就这样?睡过来了?
...
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嘛,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靠的比较进而以,没错,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不断的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其实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实在不愿意去想啊.
把视线转到阳乃身上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确认一下
[你说的照片是...]
[嗯,很普通很普通的照片哦。]
[...]
一般,这么说的话...肯定很不妙啊喂!这个人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肯定有什么十分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能、能让我先看...确认一下吗?]
这么说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恶..已经在害怕了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嗯,可以哟。]
阳乃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后,递到我的面前.
...
很好,删掉吧.这种照片怎么可能被保存下来啊喂!
在接过来看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我就这样决定了,而且也这么做了..嗯,并没有什么不妥,未经别人允许私自拍摄别人的照片可是违反肖像权的哦,我只是在维护个人的合法权益而已。
手指飞快的点了起来..不过.
[比企谷君~没用的哦。]
[什么?]
被阳乃叫住了之后,手指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此时已经删了第一张准备删第二张的途中。
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后,双手轻轻的在面前合实,拍了一下
[照片..已经发出去了哦。]
.....
[发出去...谁?]
啊啊,已经发出去了啊..这就是此时我的想法,显得格外的平静呢.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到底发给谁了,只是出于人类的自我意愿,习惯性的问出来而已,真的,这种问题不用回答也没关系的..反正这个人,能发信息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吧?如果是按照“兴趣使然”的这条规则来筛选,再把她的那种恶趣味二者合一进行推论的话,即使不用本人回答心中也自然而然的得到答案了。
[当然是小雪乃喽~]
我得出答案的同时,这个人就用十分开心的语气宣布了答案。
[....]
我要死了么...这次。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六)
从公寓走出来..这么说貌似不对,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从公寓逃出来后,在不可抗拒的因素下,我被阳乃逮上了轿车,简单的和夜月说了一声后,就慌慌张张的出发了。
至于目的地在哪?完全不知道啊..反正是逃不掉的,现在也快习惯了吧..这种情况。
随着轿车的缓缓前行,我也随着速度的增加而变得紧张起来,至于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啦,虽说是发出去了,但因为没有确认过所以个人心理还是抱有侥幸的,因为是事关生死的事情所以不愿意向着最坏的方向去想么..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求生的欲望不让自己去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呢?也许两者都有吧。
实际上,就算已经发出去了,雪之下看到之后,只要拿出认真的态度来把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问题才对..然而这种解释啊.必须是彻底的,不被误解的解释才行,那么,问题是这个人..坐在副驾驶座的这个人能让我有这个机会么..如果说现在我不安的情绪来自于此,大概这个人就占了其中的绝大部分,总之,就是凡是只要和这个人有关联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
从高中时代开始到现在,有种只要这个人在场就绝对抬不起头..这样的感觉。虽说..这样的情况也与我自己的家庭因素有关吧——在这个女性至上的家庭中..无论是我也好老爸那边也好,只要是在面对小町和老妈的时候就完全抬不起头来,嘛..要说的话,我在面对雪之下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
但是.我要说但是,再次强调一下,就算是这样,或多或少的...在其他人面前都会有一定的发言权,而这个人不同..无论是道理也好理由也罢,就算是借口,也会被完美的用行动来覆盖住呢,最后的最后,结果就变成了“虽然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但不知不觉的就被这个人牵着走了”这种感觉.
[比企谷君,知道要去哪吗?]
正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阳乃从副驾座那边回过脑袋,微微一笑后这么问到
[不知道..]
今天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吧?不过如果是被这个人强制的带到哪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果然还是想先回去啊.
回去..不,在此之前我应该做的事情,还有...
[嗯..那这么问吧,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啊..]
这方式换得也太快了吧?!完全适应不过来啊.
[话说一般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别这么说嘛,我偶尔也会很民主的啦。]
[偶尔呢....]
大概对于她来说,这样就是自己的生活态度了..
今天是..我记得确实是高中那边运动会开幕的时间,当初一色把工作交接之后,今天有让所有参与工作的人员到场的吧?虽说我也算是..不过也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但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也就是今天了啊..我摇着脑袋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出脑后,对着阳乃问到
[能先送我回去吗?]
[嗯,可以哦。]
得到了爽快的回应。之后又附上了一句追问
[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因为比企谷君不是说了“先”吗?所以,之后呢?]
这么说着,阳乃的双眼闪着精光看了过来,一副“我很有兴趣”的模样..
到现在都还是这么恶趣味啊.这个人..就不会稍微看一下气氛么?!哈...
短短的叹息了一声后,无奈...或许是任命一样的说了起来
[去学校..高中的那边.]
[哦呀哦呀,已经决定好了吗?]
[啊...]
[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段时间呢,就这么直接去没问题吗?]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大概整件事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阳乃眯着双眼,似乎在我的脸上寻找些什么,不过啊..就算再看也只是这样了,我毫不示弱的以不服输的视线瞪了回去,后者则是“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夸张的摆着手
[哎呀..还想着昨天的事情会让你烦一阵子啊,看来失败了呢...无聊喽.]
[喂!你的魔鬼吗?你是魔鬼吧?!]
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家伙的粮食就是我的负面情绪?!
[啊,就算是魔鬼,也是漂亮的魔鬼哦]
阳乃指着自己的脸蛋,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说着..重点不是在这,这家伙是直接已经承认了自己是魔鬼了..
[我认为..嘛,算是长者的提问,很重要。给我好好听着]
[嗯?啊啊..]
怎么,和刚才的气氛不一样了..开启认真模式了吗?因为她认真起来了我也不自觉的坐正了身子.吧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真的和小音没什么?]
....
[没有..说好的很重要呢?]
沉默了几秒后,我以及其困难的声音回答着.难得的认真气氛..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结果还是围绕在这之上吗..话说这家伙完全一点责任都没有的样子..其实本人才是最主要的责任人.没自觉也好歹有个度吧..
貌似对我的质疑很不满吧..阳乃整个人露出了很夸张的
[诶~这不是很重要吗?!那么难得的机会诶。]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种话无论说几遍都一样!]
[难得的独处密室中也是?!]
[哈?你以为这是谁的错?!]
争锋相对,我在这个时候也不禁提高了声音与阳乃力争起来。
然后,我和阳乃就这么对着眼再次沉默了下来,我这边是羞耻与急躁的交加,而她那边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
结束沉默的对视的是阳乃的一声长叹,一边难见的头痛样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边回过头去,疲惫的靠在了副驾坐上.
[你的防御力.高过头了..]
[这形容词很不妙啊..嘛,虽然是事实没错。]
说完,阳乃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嗯嗯”的发出了呻吟声,结束后,深沉的看着车外,透过后视镜中,我看到了她露出的一抹微笑
[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啊..但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算是在夸奖?]
[一半一半吧,顺带一提,下次..]
阳乃又慢慢的扭过脑袋,神秘的看着我微微一笑
[你是逃不掉的哦~]
之后,阳乃似乎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懒懒的靠在副驾座上,开始打盹了.
...逃不掉么..或许吧。
我看着窗外,如此感叹着。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七)
我提着购物袋,慢慢的走在特殊教学楼的二楼走廊中。
虽说是运动会的第一天,不过就这里来说,人员也未免太少了吧..教室基本上都是空着的,连职员室也不见了老师们的踪影,也许.都集中到操场去了吧。嘛,在这种集体活动开始的时候,总会有种万人空巷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的时间,天边的阳光也渐渐变得火红起来,发出的余温并不会感到炎热,偶尔从窗户里吹拂过来的微风十分凉爽,说到春夏交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到达学生会教室的门口,把手搭在把手上,却产生了迟疑。
——学生会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人?或者...我来的这个时间有些早了吧?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算了,既然来了的话,也没必要再去什么地方了,就算没来也就在这等着就行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准时准秒出现在约定好的地点。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教室以及摆放在中间围成一圈的办公桌。
然而,在这些毫无变化的景物之后,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位独自站在窗前向着远方眺望的少女的身影,双手轻轻的搭在窗台前,一改以前那种双马尾的发型——此时的秀发则是任由其散落在背后,随着微风的吹拂偶尔飘起几根发丝。
在斜阳中,是那么的专注,以至于我的出现并没有被发现。
我在心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不禁为此而感到高兴——预想的那些尴尬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可以这么宁静的过度,也不失为一种美妙的错误吧。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发出了“嗯哼”这种假装清嗓子的声音,算是作为最不靠谱的开场白吧。
柳唯注意到了这样的响声,慢慢的回过身,确认是我之后,也回应到
[来了啊..]
[嗯.]
[...距离说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
似乎对我的出现时间感到奇怪,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奇怪的表情,这么问到。
[啊..嘛,一般的话,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是礼仪..以前,经常被人这么说.]
说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靠近她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顺带,购物袋也顺势放到了桌子上。
对此,柳唯轻轻的笑了笑,似乎对此深有感触一般的点点头
[..我听到的是二十分钟..]
这么说着,也走到桌子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就这样,如同上课时的那种并排的、保留有些许距离的同学般,我和她之间还保留有一张桌子的间隔。
嘛...这样便好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打破了沉默
[...你其实,还是喜欢画画的吧?]
[嗯..]
[那个..抱歉啊,当时把你的画..]
[不用道歉了..我大概,已经知道这样做的理由了.]
柳唯慢慢的转过身,连椅子一起的转过来,面朝我这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
[...其实,就算不用这些,只要把其中的理由告诉我,就可以的..]
[不过事实总会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吧..]
我也带着些许感叹的把一直转了过来
[如果当时直接说“你需要别人的肯定”这样,你肯定不会接受的吧?]
对于自己的才能、自己喜欢的东西需要由别人来肯定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产生另一种抵触情绪,不过...对于她来说,大概连抵触都不会有,因为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别人这样的想法..没可能会听得进去的吧?
不过,看样子一色确实有好好的吧那些评论——那些关于版页设计的评论传达给她了啊..
没有人可以一直处在批评与否定中生存,哪怕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也许,这种简单的方式并不能起什么作用,但是只要能稍微让她懂得其中的一部分...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足够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坚强啊.
我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在版页设计完之后,网站公开..今年的评论量比前几次多了很多,因为人们看习惯了那种由电脑绘制的图片或者单纯的照片来作为背景,一但遇到稍微有些冲击的画面,就会有一探究竟的冲动吧..虽然不是全部,但看样子是占了大多数..
以单纯的素描、写实的校园环境来作为背景,这算是这个学校来的第一次了..
所以,评论处,大都是称赞和支持。甚至也有的学生流言到学生会的邮箱里说想要一张人物素描这样..
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些简单的东西而已。
这样就够了,明明几句话就能说出来的,却饶了这么大一个圈.
柳唯摇摇头.
[其实,就算没有人肯定..也一样..我喜欢画画..这点是不会变的。]
[大概吧..不过,我想如果就这样被人称赞的话...大都会感到开心吧。]
[...并不会有什么感到开心的...]
我这样带着半开玩笑半感叹的话语,柳唯一点也没有犹豫的直接就摇着脑袋轻声的否定了.
别这样啊..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不确信也不要这么直白的否定好么...
我有些尴尬的轻笑了几声,稍稍和她错开了视线
[嘛...我倒是觉得挺开心的..]
这是实话,哪怕那些称赞并不属于我,也从心底里感到开心啊..奇妙的感觉呢.
[是、是么?]
柳唯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看着我这边,然后欲言又止
[...]
[啊..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被别人发自累心的称赞是值得开心的事啊.]
[...谢谢。]
...被莫名其妙的道谢了一声。
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又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中沉默了下来。
静坐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看向窗外,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有东西要给你。]
既然已经决定了之后,就无需什么借口和后悔,无论错也好对也好,只有在真正经历过之后才能判别,所以,我朝着自己所决定的方向,说出了第一句话。
柳唯也从窗外收回了视线,平静的看着我,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从一开始就放在桌子上的购物袋上
[是么..]
没有直接回绝,也没有问为什么..算是默认了吧?也算是会接受的意思么。
不过,在我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脸蛋上浮现出罕见的微笑
[我也有东西给你...算是礼物吧。]
[诶?]
礼物?什么礼物..
我好奇和意外的目光中,她慢慢的拉开了桌子正中央的抽屉,从其中取出来了一个长方体的被包装好的礼物盒,并不是很大,大概和一本书差不多吧。
然后,拿着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也紧张的随着站起,从购物袋里把其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副纯白色的耳机,在购物广场三楼凭着记忆中的模样,尽量的用语言描述后定制的.
不过,从外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因为被完美的包装好了啊.因为说是作为礼物送出去,店员小姐就用精美的包装盒包上了。
...到头来,也只能算是交换礼物么...圣诞派对啊..
我一边想着这样奇怪的事情一边拿着这个走到她跟前。
正如“交换”之意,一手把礼物各自递出去的同时,也收到了另一个礼物。
[[谢谢。]]
两声声色不同却同步的感谢响起过后,各自又都露出了微笑。
无论何时,人们都会为自己做过的某些决定而感到后悔,即便是此刻这样让人感到开心的一个也是..
但是,又有谁会知道——如果一个人无法做出决定并且为之行动,那样的...就不会为此而感到后悔与伤痛了吗?
不,绝对不是,那样的做法之后所承受的,绝对不仅仅是承受“错误”所带来的那部分伤痛吧.而是面临着失去一切的伤痛。
所以,哪怕会后悔..我也会一如既往的执行着自己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
因为啊...正是不想失去,就必须要有所行动以及之后承受之后也许会到来的伤痛的觉悟。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八)
从学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过气温却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不冷不热。
家里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客人会来,双亲和小町他们我记得回来的时间是定在明天上午才对,至于雪之下的话...应该还在岗位上吧.想到这里,不得不先佩服一下这个人的工作能力的强悍之处,明明只是一个一实习名义去的,到头来却成为做得最多的人,好像是被工作上的前辈认可之后还被安排了带领新人的任务..真是厉害啊。
我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牛奶后,来到沙发上坐下,随着身子的放松长长的升了个懒腰,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哈....累了..]
人一但安静了下来,想的事情就会变多了呢.
首先想到的是阳乃..至于为什么会先想到她呢?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只是因为过于担心而导致她已经成为了我幻想中存在的敌人了吧..类似于假象敌人之类的存在.
如同跑马灯一样的把最近经历过的那些——夜月、阳乃、柳唯、一色等等事情回放了一遍,突然间又觉得似乎是曾相识。
不管怎么样都好...至少现在算是全部都过去了吧?就算是暂时的..
[哈...]
空旷的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长叹.由精神到身体的疲惫所带来的劳累总会伴随着这样的叹息..看来是时候好好睡一觉了吧。也不知道雪之下今天会不会回来,因为前几天已经出现过“不得不在公司里过夜”的情况。
随便吃点晚餐后,打电话确认一下.
这么想着,几大口把牛奶喝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随便做点什么吃的.
走到一半,随着门口那边发出了一阵脆响,似乎被什么人打开了,随眼看去,刚好迎着穿着一套便装的雪之下。
肩膀上挎着一个单肩包,身着白色的休闲毛衫,下面则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裤,鬓角从两边自然的垂下,因为是在换鞋的关系用一只手稍稍的把头发撩了起来,和我的视线正对上了。
雪之下稍微愣了一下,随后说到
[诶?你在啊?]
[嗯、啊..]
不对不对,什么叫“你在啊”这种意外的语气...话说这里是我家好么..为什么我作为正牌主人会被问到这种问题啊.
怎么说呢..既然有人来了的话,原本的预定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吧。所以在雪之下走进来之后,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两人都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顺带一提,我只是单纯的跟着雪之下的行动而已,可以说成是一种模仿.
...那,为什么我会要模仿..
总觉的有很多想说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样...
雪之下到是一坐下,就像泄气一样的垂下了肩膀,闭着眼睛左右扭动着脖子,看样子很累啊..工作很忙吗?
[哈...还以为今天也是要留宿呢..]
[...嘛,辛苦了..]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感觉,以后会更辛苦啊.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起来,小心的把视线投向她的身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为了掩饰而已..
[晚餐..吃过了吗?]
[...]
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便是一声轻叹.
[你呢?]
[也还没。]
[这样..奇怪的地方又重合了呢.]
[也不算吧..现在也只是刚到时间而已。]
话音刚落,雪之下打了个机灵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呼的抬起头来,问到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啊...刚到不久,差不多五分钟吧。]
[学校那边的事情结束了?]
[算是吧..]
应该是结束了才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把话说死,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比如说又突然接到一色电话之类的。
[你的那边呢?]
为了不让这个实在不想继续的话题产生什么意外,我把方向转移到了雪之下那边
[嗯..也算是结束了吧...大概会有几天可以休息的样子.]
[是么...辛苦了。]
[诶。]
[晚饭的话,就叫外卖可以吗?]
因为如果是我一个人吃的话,味道倒是无所谓啦,但雪之下那边可说不准..有很大可能性就是我刚开始准备下厨的时候就被赶出来了.
可以休息几天也很不错啊..不过,也快开学了吧?假期也只剩下十来天,怎么说呢,感觉什么都没做就过去了..但貌似发生的事情可不少..特别是最近。
不过,总算是过去了啊..只要开学了,就能继续保持平静了吧?无论这么说,只要还在校园中就会减少很多麻烦呢.无论工作也好生活也好都相对来说很轻松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学校被称为“社会避难所”的缘故吧。
当然,如果在学校中不会遇到那个人就最好了.不过好像那个人下学期开始就要去实践去了,在学校的时间几乎没有..嗯嗯,总算是有些好的消息了,可喜可贺。
正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雪之下那边也已经订好了两人份的晚餐,放下电话后,从身旁的提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张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向我推了过来,顺带,纸张上还有一只笔。
[好了,签吧.]
[诶?签什么?]
我满脑子的问号看向她的时候,雪之下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理所当然的说到
[当然是名字呢..签字,不会吗?]
[所以说为什么会突然要签...]
话刚说到一半我就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了.因为在视线刚转移到那张纸上的时候,被当头的那几个字彻底的吓到了,没错,已经吓到打冷战了可恶!
“婚姻届”几个字赫然在目.
.....今天...是愚人节?
就算是愚人节也太吓人了吧!?这玩意儿是真的吗?!
[怎么了?签啊。]
看到我呆愣在原地的雪之下稍稍歪着脑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催促着。
[签...什么..]
[都说是签名字..在这里。]
说着,雪之下用食指指了指男方签名的那个空白处,顺带一提,除了这一处之外的所有地方都填好了喂!而且,她本人也已经把本人的名字以优雅的字迹签上了,而且,手印了按好了...
[不、等等。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这?!]
谁会去签这么恐怖的东西!我不要!原本手中拿着的笔也被一下子甩到了桌子上。
[哦....]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微笑也渐渐的变得寒冷,瞥了一眼后拿着手机点了几下,慢慢的从桌子上推了过来
怎、怎么..
[理由的话,就在这里.]
[....]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吧?虽说只是毫不知情的靠得比较近而且刚巧是在同一张床上,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不过阳乃这家伙...
然后雪之下又开始微笑的看着我,那意思就是“知道了吗?知道了的话就赶紧签吧”这样的感觉.
迎着雪之下的视线,我不由得败下阵来..小心翼翼的说到
[不..等等,先听我说一下..事情是..]
[嗯,签了之后我会听的呢.]
[不对不对,应该是先听我..]
[诶,我知道,所以先签了之后再说。]
....啊啊,总之就是一定要签是吧..总而言之就是不签绝对不行这样呢,电视上那些片段的感觉我算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好辛苦..
......
拜托...谁来、不管是谁,救救我!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三十九)
[一、一定要签吗....]
快想想、快想出什么理由...无论什么理由都可以只要能不签字啊..
可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颤抖了吗..
[还有其它的选择吗?八幡君。]
把我的问题转化为反问之后送了回来,带着可人的微笑,稍稍偏着脑袋,用手轻轻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后,继续说到
[也是呢,如果不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诶?真的?]
这倒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发言了,雪之下的善心发现了?抱着期望的眼神向她看了过去。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吧?现在签这个确实很不妥..啊,不,应该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妥..果然这种东西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中才对。
[诶,不过得有个条件呢。]
[...什么条件?]
如果不用签字的话,条件什么的在可接受范围内吧..
忽然,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处于半思考状态的雪之下不知为何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似乎正散发着不知名的闪耀人眼的光彩,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吧
...怎么了..这么突然...
[那就..从现在起别在呼吸吧。]
....
[哈?]
等等,听错了么..幻听?
[反正八幡君就算不用呼吸也会很顽强的生存下去的吧?]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就这么欢快的宣布别人的死亡还真是做的出来啊..不签字就会死..这样么.艰难的选择题啊..不过..
反抗的话大概也没什么作用..回想着以前的那些,原本鼓起来的气势瞬间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完全的扁了下去,然后肩膀也垮了一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能不能换个别的..]
[那就..]
雪之下用手指轻轻的支起了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折中...就一半,怎么样?]
[一半?]
这种事能折中么..不,不可能做得到吧.
[诶,一半..除了用嘴巴和鼻子呼吸以外的方式都可以哦。]
[根本就是完全一样好吧?!]
[哦?我倒是认为挺简单的呢..]
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却变成了眯着眼的形态,从那成为一条弧形的眼缝中射出了渗人的目光
[毕竟能和夜月前辈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能活到现在...不用嘴巴和鼻子呼吸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话音刚落,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样.我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要、要死人的...这可不是开玩笑...对吧?
面临生死抉择了么...
虽然不想死..但如果真的把名字签上去的话,和宣判死刑又有什么区别..不,准确的来说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即死,一个是慢性死亡,就时间上来说..签字的话活得还更久一点吧..
[唔嗯.]
我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发出类似呻吟的低鸣.我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份...“死亡判决书”,果然...还是不想签呐..
[哈....]
虽然基本上没说..但还是相当在意的啊..也许这并不仅仅是“在意”的程度了呢.
[对不起.我错了.]
低着脑袋,认认真真的道歉...到头来就只能是这样了么.其实我也想大声的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样的话,不过这样喊出来后,之后呢?又该怎么办?两边都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分析事情的经过吗?不可能吧..
为了这么点事情起争执的话,未免太逊了.而且..
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也是全部正确的.
....
[怎么了?突然道歉..]
[嗯、啊..总得有人来道歉吧.]
[每次都这样..不觉得很..狡猾吗?]
稍微迟疑了一下,雪之下平稳的说着,而后又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声,像是为了缓解头痛一般的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虽然知错道歉是不错...每次都这样的话,就会让人很苦恼了呢.]
[我、我也是没办法是吧..这种情况又不是我想的.]
要说的话..责任应该是由阳乃这家伙承担大半才对..不是她我也不会被锁在那个公寓里,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虽然这样说有些像是在推卸责任.但还是忍不住向着这方面来想。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雪之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我,略带犹豫的问到
[你和夜月前辈...真的没发生什么?]
[这是肯定的吧?]
[...]
雪之下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看了看,几秒后把视线撇向了别处,伴随着一声轻叹
[姑且就先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别想着这次就这么算了。]
什么叫做姑且,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作为必要的处罚还是必要的。]
[嗯、啊..]
只要不是死亡宣告什么都可以啦,事到如今..
[其实,一开始看到是姐姐发过来的邮件,我就知道了.]
[毕竟是那个人啊..]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这样..很奇怪诶。
[所以,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么...]
我看着她,无奈和感叹各半的如此说着。嘛,说起来,雪之下就是这样的人啊,从高中开始..从刚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就是这样吧。
然后,雪之下在这瞬间仿佛是被戳到什么痛处一般的顿了一下,脸色染上些许朱红十分不爽的样子瞪了过来
[别、别得意忘形了..我、我只是稍微..稍微..]
说到最后..大概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说的是什么吧..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对此,我报以微笑的点了点头,一边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一边说到
[是是,我知道..嘛,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很可爱哦。]
[!!!]
唔...
说完,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雪之下已经把脑袋歪到一边,羞红着脸蛋闭着眼睛。
...当然,我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啊。
啊啊..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么..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四十)
晚餐结束了之后,名为尴尬的气氛更为浓厚了一点。
开着电视也只是在不停的换着台而已,似乎只要一停下就不得不面对无话可说的场面.那样的话肯定会升级的吧..这种气氛。
所以,在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雪之下便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后,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算是一种临时的补救措施吧..不过,我的程度大概就是点喽..只是这点程度的话,一般来说都不至于动摇的吧..哈..
朝着空气轻叹了一声,随意的把电视机的控制器扔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脑袋里面又不自觉浮现出雪之下的那副模样.
...嘛,也不算说谎吧?确实是挺可爱的啊..时间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仿佛一开始就是那个样子.和记忆中的影响能完全的重合啊..
不过,如果说到时间的话..虽然没什么变化是好啦,但..怎么说呢..我认为某些地方稍微变一下会更好呢.比如说..胸..什么的,完全没有变化..从这方面考虑的话,又似乎觉得有些悲惨了..哈..
看来,遗传学也靠不住了啊..被冲淡了么..
这么稍微想了一下后,觉得我的想法很危险的开始不停的摇着头,把这股邪念驱除脑袋,嗯,这种想法可不行呢.我到底是在胡思乱想什么?明显是对她的信心不足啊..罪过、罪过,关东平原的称号,就靠她来守护了.
....
[啊啊啊...额..]
不好不好,这么想下去的话感觉自己会变得很奇怪的诶.各种意义上的..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嘀咕声后,坐正了声形,确认了一下时间,确认雪之下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出来的情况后,慢慢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确认一下今天下午交换到的礼物而已.
推开门,打开灯之后整个房间变得明亮起来,一眼就看到摆放在书桌正中央的那个礼物盒,因为今天回来的时候很累,只是把它放在这里后就完全不想动了..本来想着晚餐之后再确认的,虽然时间上有些延误,但不算太晚吧。
坐在桌子前,小心的把上边系好的蝴蝶结的丝带解开,同时心里也不免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怎么说好呢..啊,就好比在打开盒子之前兴奋满满的进行着各种猜测与期待,然后又期待着打开盒子之后得到的惊喜部分,嘛..就算是我,也不免有这样的情绪..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是一些普通的礼物啊..笔记本或者钢笔之类的..但光是看这种外形的盒子就不可能吧.
总之,在怀着些许期待与猜测的心情,我慢慢的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白色的东西,不,应该说是白色占了大部分,在白色之上,还有许许多多灰黑色的痕迹
——是画。
简单的线条便勾勒出来的一副简单的话,仔细看的话,能确认是一副画着某处景物的画吧,也许是画得很匆忙又或者是故意为之,很多地方线条多余的痕迹、修改的痕迹都没有擦掉,乍一看之下,只能算是一副草图。
啊..没错,对于我来说这就是草图。
但,对她来说,这又是什么呢?
不用说也知道了吧..
愣愣的看着盒子里放的那张尚未完成的画作,最终无奈的探出了声气.
[快要死了么?]
原本不应该存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跟在我的叹息声之后,然后,原本看向天花板的视线中出现了雪之下的身影。
[哇唔!]
太突然了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好不容易扶正后,雪之下已经站到了我的身旁,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和温和的湿气。
[那么,这是什么?]
[嗯、啊..今天下午收到的..]
我慌乱的回了一句。
这些都不重要啦,这样直接走过来真的不要紧吗?衣服啊、衣服!没穿衣服只是身上披着浴巾就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我好歹也还在的吧...
不过就算我在心里怎么想,但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啊..只是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盒子上
[稍微..给我看一下?]
应该算是在征求我的同意吧?但在我回应之前就已经伸出洁白的手臂了哦,也就是说,只是一句随意性的话语..无论回答怎么样都一定要看的吧?
因为是浴巾的关系,虽然够长,类似于长裙般,但肩膀..不,应该是从肩膀向上就完全没有防御力了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能稍微再注意一下.
待我回神的时候,雪之下已经从礼盒中把那些东西慢慢的拿了出来,一张张的仔细看着,画并不只有一张,有许多张,无一例外都是那样的简单,有景物、有动物、也有某个特定的东西的特写,比如说石膏像、茶杯之类的.
突然,雪之下的手停下了动作,站在旁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俯视着我,问到
[这些..是从哪来的?]
[嗯?啊..柳唯给我的..算是交换礼物的形式吧。]
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
突然,雪之下露出了微笑,不过因为接着灯光而且本人也是抵着脑袋的关系,看着有些..阴冷的诶..错觉吗..
除了手上还保留了一张,其余的都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把手中拿着的那张画像是公告一般的展示在我的面前
[这个,不知道八幡君能看出什么了呢。]
[...]
...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不知为什么我的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这样。
虽然只是个背影,稍稍向前弯着身子,双手插在裤子两边的口袋里,留有一头稍乱的头发,其中一小撮向上弯曲而突出的头发尤为显眼,穿着一条宽松的休闲服,在向前行走的模样,那种佝偻的身影一看就十分颓废吧?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我...大概..
因为这幅画和其它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是一幅完整的画,从什么地方看都是没有一点随意的模样.栩栩如生,就算没有色彩的渲染也能让人隐约能看到画中的人在不停的向前行走的画面.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拼命的在心里摇着脑袋。
[哦?]
依旧保持着微笑,眯起了双眼
[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嗯啊啊...]
别这样!好好说话行吗!
[真的...是这样?]
雪之下稍稍歪着脑袋,就算这样的动作也丝毫掩饰不了话语中影藏的那种危险的气氛了!不!等等!我真的不知道!
迫于危险的压力,我战战克克的小心的再次看了看那副画,又看了雪之下一眼
[这个..也许...是在..]
[八幡君。]
在我把话说完之前,雪之下一下子便把画收了回去,放回礼物盒中,而后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果然,还是把字签了吧。]
[....]
番外三:或许,在崭新的世界中,她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四十一)
[这、这个..应该先和家里面的商量再...你看,那个..突然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
完了,现在的话又变成了不得不面对生死抉择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旧还是无法得出雪之下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啊..
虽然得不到理由,但确确实实的被这种事情逼上绝路也是真的..大脑的思考已经起不了把任何作用,因为从听到那句话之后就变成焦灼的情况.就像家用电器变得工作过度而烧掉的那种..完全不能正常运行了啊。
也只能打出这样的“家人”牌了..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随意就能决定的下来的.如果现在签字的话,绝对会让别人困扰的吧?嘛..我这边就先不说了,她那边肯定是这样的么错。
我是这样想的——为了不让家人困扰着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商量一下。但是这一次却让我失望了,没有想象中的雪之下沉思的情况,也没有苦恼和其它犹豫什么的,反倒是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点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哈?]
[“嗯...但是有个条件,之后要把他给我拉倒公司来”,父亲是这么回答的]
[等等给我等一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这种答案怎么可能认同嘛,完全是开玩笑吧?还有那个条件是怎么回事?交换?还是说已经无视掉我的个人意志啥的已经成为既定事项了?我不工作..绝对不去!
[嗯?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从雪之下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虽然是疑问句?但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啊...是威胁吧?绝对是在威胁!
[没问题的话就赶紧签了。]
语气就变成了这样命令似得,明明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却十分恐怖.
[不、那个..不对,我、我这边还是..小町..]
[小町的话没问题哦]
看样子雪之下是不打算让我继续说下去的摇了摇脑袋,以手掌托着下巴.一边认真的看着我一边说到
[虽然不确认你知不知道关于伯父伯母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以及小町已经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这些事...嘛,不过也无关紧要了,总而言之就是你只要把字签了,其它的都不用担心..这样。]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啊哈...关键时候连他们都靠不住啊...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对吧..别的不说了为什么连小町也...
带着屈辱和无奈的眼神斜向上的看去,迎着雪之下的目光..
....
如同牛奶般洁白的肌肤映上了些许与之不同的白色,和灯光一起显得更加诱人,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水灵灵的雾气,不是眼泪,而是大概刚从浴室里出来不久所带来的水蒸气产生的吧,禁止无暇的面容,红润如樱花瓣的嘴唇微微张开,偶尔能听到从其中传出来的轻轻吐气的声音.
和她对视了几秒后,有些不服气的把头撇开.
明白了..这种欺诈性满分的脸蛋,至少稍微笑一下说些温和的话,无论是谁都会上当的啦..
不过果然还是...不想签字..
因为啊..试着想想看..一旦签字的话就会产生相应的法律相应不是吗?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在之后的人生、之后的生活中都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眼前——妻子。
谁会去想啊混蛋!雪之下..不,不对,雪之下.雪乃和我结为夫妻了?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光是想着就觉在做梦好么?暂且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但无论是从心里还是精神上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梦境总会有醒过来的一天,不是么?
每当想着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很害怕啊...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那我反过来问一下,为什么不肯签呢?]
[唔...]
被这么问到,我不由得脸上一阵火热——“害怕某天突然醒过来”这样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我还是认为..这太快了吧..]
努力的开动着大脑、思考着此时所能用到的借口,一个可以不签字的借口...对了,突然想到什么后我迫不及待的接着说了下去
[你看..现在我们不是都还没有毕业么?年龄方面也还年轻吧..还有,一般这种事不是都还要需要有一定的积蓄后才考虑的吧?]
[首先,这和毕业不毕业没有什么关系..单从法律上来说已经达到法定年龄了呢,其次,年龄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最后,积蓄?虽然不知道要达到什么程度啊...但是我想,现在的话..应该已经够了吧?]
[喂喂?雪之下小姐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什么叫“已经够了吧?”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是在开玩笑...没错,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达得到的好么..开什么玩笑,那种..程度的金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思考突然停顿了下来,在其中产生了另外一种可能,瞬间占满了全部的大脑。
不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我呆然的扭过脑袋去看着她,之间雪之下以小碎步慢慢的走到了我的床边,坐下后理了一下有些遮挡视线的发丝,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诶?我没和你说过吗?虽说是在公司实习..但也是有拿到工资的哦。]
[...完全没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艰难的开口问到
[...大概每个月能拿到多少?]
[八十万左右吧..]
[你这作弊了吧?!]
[没有]
比想象中的更为坦然,雪之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是按照一般员工的工资来计算..而且,没有加班费呢。]
[这个“一般员工”就是作弊..]
一般的话,能从临时工晋升到正式员工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实习的话工资更低,所以,或多或少的都存在作弊的嫌疑呢.当然,如果抛开这些不说的话,能力方面确实可以达到这样的高度,或许更高。
[哈...]
雪之下苦恼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抵着太阳穴似乎我的发言让她显得头痛了起来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嘛,算了,这些东西都放到一边]
说着,雪之下以一种危险的直视斜靠到了床上,发出了一声长叹,看样子是完全的放松了下来,然后,用枕头和被子支起了身子,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总之就是,“签字”这种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困扰和产生什么麻烦的]
[....]
不是所有人,至少我会很困扰的啊..大概她所说的所有人,并不包括我在内.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她,又擅自在心里否定着那些害怕的东西,最终以无奈的语气说到
[我...不想签...]
[你的理由呢?]
[因为我怕。]
[怕?]
雪之下慢慢的坐正了身姿,奇怪的看着我.几秒后接着问到
[怕什么?]
[当然...是怕失去你啊..]
像是放弃了一下,一边忍受着炙热的脸蛋所带来的无尽的羞耻感,一边又十分不服气的低着脑袋...现在的我,大概就是这样.
...啊啊..好想死啊..
番外三:终
曾经,我一无所有.
除了紧紧地抓住仅存的那一点存在于黑暗中的光芒,因为那是我进入黑暗时所看到的第一道光亮,所以,我甚至为之付出了全部,痛苦也好悲伤也好,只要我还能动,还能思考,就绝对不会把眼睛的目光撇向别处,也不会眨眼。因为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也无法忍受看不到那丝光芒的感觉。
不停的行走、不停的探索,只为了朝着那个遥远的方向行走。
黑夜的狰狞、什么都看不见的道路以及其中布满的陷阱,这些都会让人光是想着就会产生畏惧的东西,成为了我前行中绝对不会消失的阻碍。
一直温和的微风不知何时开始不再温柔,变成了凛冽的寒风。原本在黑夜里歌唱的昆虫,变成了只会朝着我咆哮发出渗人的吼叫声的怪物。即便是从一开始就伴随我的脚步在此时也如同被套上枷锁一般,带着沉重的伤痛。
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敌人,没错,除了我以及那一道光芒之外的所有事物,都变成了敌人。
但是那又怎样?
不会害怕也不会逃避,因为,除了追逐以外,我一无所有。没错,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便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会失去,也就不会害怕,不会逃避。
所以,曾经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我,是最强的。
可能会失败,也可能会在追逐的过程中被黑暗埋没,会被遗忘也会被排斥,但是我能挺起胸膛在这空旷的夜里大声的呐喊着——绝对不会犹豫,我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自信且坚定,从不会回头看,也不曾想过后退。
因为我知道,每走一步都会向着那个缥缈的目标靠近一步,即便是不知道剩余的路程,无所谓,只要坚持走下去,就算无法到达,也不会因此失去什么.
路上的阻碍让我习惯了面对失败的滋味,身上的疼痛让我习惯了受伤的感觉,黑暗更是让我强化了心智,在这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学会独处。
然而——
我似乎误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着一盏被某个人留下来的灯火,虽然渺小随着寒风不停的闪动,任由呼啸着要吞噬一切的那些存在于黑暗中的怪物用尽了全力,却依旧屹立在黑暗中没有熄灭。
借着围绕在我身边这样渺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我看清了路上布满的陷阱与荆棘,同时又散发着温暖的光亮让寒风也不再那么的不可阻挡,从那时起,我的脚步似乎开始充满了动力,沉重开始减轻,虽然伤痛依旧存在,却不会再增加。
因为,看清了道路了啊.可以借此灵巧的绕过其中的陷阱。
那些潜藏于黑暗中的怪物的叫喊声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响亮了,因为哪怕只是一点点光亮,也足以把那些东西驱逐。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但是我发现了,在这盏灯出现之后,我原本所行走的直线,变成了毫无规则可言的曲线,为了躲避陷阱,我走了许多多余的路。而且速度也慢了下来,比一开始要慢,因为担心这盏灯火会因为速度过快而熄灭
“这样不行啊”我开始反复的这么提醒着自己。
无法直行的话,路程不就变得更遥远了吗?看着远处那道毫无变化的微光,我下定了决心——扔下它,才能让我更快。
而且,为了弥补之前所落下的路程,我选择了奔跑。
狂奔在这重新变得寒冷与漆黑的夜中。
被绊倒就爬起来、被缠住就奋力挣扎,捂着耳朵从哪些让人心寒的吼叫声中脱离,任由伤痛与寒冷在我的身上肆虐,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拿道缥缈的光芒。为了它,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到达那里,一切都值得。
但,终究会倒下的,因为是人,即便是精神足够坚强,但血肉之躯的我,还是会倒下的..在这种充满陷阱的漆黑道路上,因为正是这些东西在一点点的蚕食着我的身体,寒风让我变得僵硬,那些无孔不入的让人心生畏惧的吼叫声也在身体变得虚弱的时候开始撕裂我的精神。
所以,我倒下了.
已经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如同朽木一样的扑倒了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脑袋——至少,在陷入永眠之前,再看一眼吧.
——看到了,却无法触及。伸出手去,也只能是被黑暗淹没。
“这就是结局啊”,自嘲的笑了一声,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它又出现了。
那盏渺小而温暖的灯火,静悄悄的出现,轻轻的被一个身影轻轻的放到向前伸出的手心里,而后身影却一闪而逝,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一切又回归了宁静——寒风与吼叫声戛然而止,暖暖的温度让我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小心翼翼的拖着它,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好小的灯啊..能照亮的地方,大概也只有我的周围吧..但是却很让人觉得安心呢,在此时此刻。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我又准备把它放在原地,开始出发。
但这一次,我却驻足于原地。
恍然间,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那道遥不可及的光辉,会比这盏灯更亮吗?
远处的光辉,也同样是那么的渺小啊,几乎和我手中的这盏灯一样,无论如何向前也丝毫没有变化。也许是还不够靠近。也许是我走的路程不够,但在此时...
我已经有了和那道光芒一样的事物了啊。甚至,比它更为美好。
再次启程的时候,却不再是向着那遥远的地方奔跑,而是和它一起,慢慢的留下了一条不规则的足迹前行。
因为,我不想失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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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那道缥缈的光芒看做是“希望”的话,“灯火”便是希望之上的希望吧。
能把“希望”变为现实的“希望”。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愿意去想,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境,在某一刻突然醒过来的时候,都会烟消云散般消逝在眼前。
我所无法触及的那个身影,大概也正是这样吧。
而给予这一切的人,无论是希望还是在此之上的希望,都是你啊——雪之下.雪乃。
一直都是那么的遥远无法追寻,却又无处不在的融于我的身边.
所以,再允许我沉浸于这样的梦中,可以吗?
直到我有终于能带着灯盏追寻到那道光芒之时,
到那个时候,
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的呐。
所以,他和她的夜晚已不再延续
[....到底怎么了啊...]
我勉强的支撑着侧卧的姿势,出于某些原因丝毫不敢动弹的就这样躺在床上,笔直的绷直了身子,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的,甚至在某些时候会屏住呼吸。
至于某些原因...当然是和我一样保持着侧躺的雪之下小姐啦,不仅如此而且还稍微有些近..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浴衣...没错,是浴衣,嗯.所以无论怎么看都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她,雪之下则是眨了眨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我
[什么怎么了?]
以这种轻快又略带坏心眼狡捷的又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的挂上了微微弯曲的幅度,继续说着
[这样...真正常吧?]
被这么问回来之后,我变得无言以对.不过嘛...现在就算说什么也都没什么作用了吧.
这样担心的想着的时候,雪之下突然向我这边蹭了一下,呼的又拉近了一点距离,而此时...已经贴上来了喂!
在感觉到浴巾带来的那种特有的温暖而柔软的触感的瞬间,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一样的瞬间往后退去,然后死死的贴着身后的墙壁算是在告诉我..已经不可能退得了了么.
[唔、啊..不、稍微..有点挤啊..雪乃?]
[诶,我知道.]
既然知道的话就别靠过来好吗!虽然是想这么大声喊出来,但..怎么说呢.现在就连呼吸这种及其平常的事情也变得有些艰难啊.似乎每此呼吸所带来的细微起伏都会受到影响.
....不行了,手好酸..因为一直被自己压着的缘故..啊,还有,腰也好酸..是一直在挺直的原因吧..如果我现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起来的话,绝对是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
[所以说..有些挤了..]
[诶,我知道。]
我以和刚才同样的口吻说重新说了一遍,得到的答案也和刚才完全一样。
不仅如此,话音落下之后雪之下轻轻的动了动脑袋,用一种极其危险的动作把脑袋向前靠了靠,在我回神的时候,看到的也只有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那张精致的脸蛋,完全填满了我的视线。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
雪之下轻轻的如此说到,没吐出一个音节,便会从嘴巴里漏出相应的温温的、带着湿气的气息,如果此时再进一步的话,绝对会碰到了吧?她的嘴唇..
[不..]
我尽力的偏开脑袋,尽可能的扭动着脖子,把视线从她那边错开,看着天花板,但也因此而扯动了原本一直处于酸麻状态的臂膀,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停顿了几秒
[...现在很晚了,已经到休息的时候..]
[不是已经躺在床上了吗?]
这么说着,雪之下的手掌已经轻轻的覆盖住了我的脸颊,细腻而温和的肌肤接触的时候,那是她特有的美好的事物之一。对此,我的胸口不免一颤。
她的手掌轻轻一用力,如同被什么东西控制一样的,我的视线慢慢的回到了原位,再一次和她对视,因为很近所以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是如何,但大概能想象的出来吧...从眼角微微打开判断的话,应该是带着微笑才对.
[还是说...你讨厌这样?]
[也、也说不上讨厌吧..]
确切一点说来,应该算是不知所措才对..至于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啊..
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雪之下继续说到
[...今天,稍微有些惊讶了呢。]
[什么?]
唔...果然好近..太近了!不行,在这样下去..
[一直是那样的八幡君居然会...说出那些光听到就觉得难为情的话..]
[不对!我...唔!]
“我也不是想就这么说出来的”除了说出我以外的字,都无法说得出口了.并不是不想说..在刚开口的时候雪之下便用她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嘴巴.一时间大脑空白只能是瞪大了双眼,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同时,心脏的跳动频率也直线上升.
一会儿后,她慢慢的靠了回去,发出了几声轻笑
[嘛..反正签字的话迟早会签,也没什么..不过如果今天不是这样的话,大概很难发现..你很可爱哦。]
[说、不、你刚才...]
[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而且好歹让别人好好把话说完吧...]
一时间语无伦次,相对于雪之下的平静,我这边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样子啊...不仅感觉到心脏快蹦出来了,而且刚刚残留在嘴唇上的那份感觉依旧没能完全消散光是想着就觉得脸蛋很烫诶...还有,“可爱”这个形容词用来形容我的话真是罪过了..
[就是不想让你把话说完所以才阻止的呢。]
[...方法也太奇怪了..]
奇怪到我在那一瞬间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面对我的无奈,雪之下慢慢的收回了手掌,同时也向后稍微退了一些,腾出了少许空间,虽然依旧还是很..危险,但至少不用像刚才那样一直紧绷着身子了..稍微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我并不觉得奇怪就是了..如果要说起来的话,应该是你更奇怪才对。]
[....为什么?]
不对不对,绝对不是,怎么看奇怪的都是你更奇怪一些..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以后会更辛苦的哦,八幡君.]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至少,现在我并不想去想那些以后的事情..]
光是想着眼前的事情就很辛苦啦。
说完,雪之下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眨了眨眼,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儿
[嘛,也是..现在就..这样吧。]
[啊、哦...]
[晚安。]
[哦、晚...不对!]
[嗯?怎么?]
面对我的质疑,雪之下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微笑的看着我。
大概是这个人还没发觉吧?睡衣和浴巾着两个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画等号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到
[至少...先去换上睡衣吧...]
现在的话,也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毫无道理霸占床位的这种事..不过如果是浴巾的话就绝对out了,嗯,绝对不行!
因为啊..毕竟是男孩子呢..稍不注意就会想到一些糟糕的东西..我不要,绝对不要.
雪之下有些奇怪的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副坏笑的模样..
我的心脏“噗通”的重重锤了一下,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来了...
[这样的话..]
一边说着,雪之下的身子也随着话语开始有了行动,慢慢的用双手挽着我的脑袋,然后轻轻的用力往她那边拉去。
[不如就这样吧。]
...要死了。
脑袋被捂住,什么都看不见..
但隔着浴巾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这是当然的啊..因为浴巾并不厚啊..
除此之外,还能感受到某些不应该、也不可能存在于雪之下小姐身上的柔软的触感啊...错觉么..
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更为确切的感觉。
所以说...这是...
[再说一遍..晚安,八幡君。]
[唔...]
无法正常说话的我只能低声的回应着她。
一会儿后,头顶上似乎被什么稍微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或许是雪之下把下巴搭在上面了么..再接着便是隐约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样,根本不可能睡得着的吧..不过,晚安,小雪乃,
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对着入睡的人道了声晚安后,也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关东平原的称号...貌似也不太对啊..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一)
三月份的气候,实在是让人无法暖和起来。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从严冬遗留下来的寒流似乎也顺带一起留下来了,天气预报里所说的大概还要继续保持在8度左右的样子.而且还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在踏出家门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武装上了,棉衣和围巾手套什么的全都一股脑穿戴上。
虽说是做足了准备..但还是被这种天气找到了破绽,迎面吹过来的寒风打在脸上,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由心底里伸出了“回去吧”这种念头.
走出电车,同向学校的路上的行人也大都是冬天的装扮,不过和我不同的是,几乎都是有说有笑的,大概是因为刚开学遇到了很久不见的朋友同学之类的,想把那些被积攒下来的有趣的话题或者见闻迫不及待的分享吧。
虽然寒冷,却也散发着阵阵热闹之气呢。
慢慢的随着人流向前行走,偶尔遇到一两个眼熟的家伙,但也没有特意走上去打招呼什么的,因为虽然算是熟人,但对面未必会认识我吧.不是同班的跟算不上朋友,是在处理学校工作的时候遇到的,有过几次共事的程度而已。
在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我的肩膀被谁从后面拍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十分爽朗的招呼
[嘿,我亲爱滴比企谷君~]
我向前一个踉跄,站稳后回头一看,野川...这个家伙正一脸笑眯眯的向我摇了摇手,不对..这家伙,看起来比去年更胖了吧?!眼睛因为笑起来而受到挤压的脂肪已经眯成了一条线了...
[早上好啊。]
[嘛..早上好.]
各自问候了一声后,野川兴奋的走到我的旁边,虽然我并没有邀请他的意思..却和我一起并肩的继续走着,而且,还擅自的打开了话题
[你实习的公司有着落了吗?]
[啊,算是吧..]
因为这学期开始就是大四了啊,开学后差不多一个月就要开始进行实习了,时间为3个月到半年不等,对于最后一年来说,我们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就业考虑吧,所以学校也给出了相当的自由,开学来学校也只是稍微学习一下就业指导什么的,然后从学校拿到推荐表之后,就可以实习了..有两种方式——由学校安排实习单位或者个人去寻找。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吧,因为自己去的话有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巧碰到那种黑心企业就惨了.
那么,野川这家伙的选择..
[你呢?]
这么想着,我也顺势问了出来,野川双手抱着脑袋,一边走一边无所谓的看着天空
[啊...我是无所谓呐,但家里面倒是想让我回去到爸爸那边的工厂实习...个人的话,实际上倒是希望能留在这边.]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就要回去了么...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的家里面确实是在四国那边开了一个小型工厂,也就是说..要子承父业么..
[武流..没和你在一起?]
因为这两个家伙基本上都是一起出现的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嗯,他的话大概要晚几天回来吧]
说到这里,武流不知为何“哈”的长叹了一声,然后用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显得很劳累的样子
[这家伙是叛徒...]
[哈?]
叛徒..这两个家伙又来了啊..那么,这次是为什么..
[说好的一起单身十年..结果却自己跑去相亲!]
[嗯,很好,我知道了。]
嘛,完全没有什么事嘛,很正常。
不过看着野川那副很气愤的模样,确实是把他看做叛徒了.
然后,这家伙忽然想想起什么一样的奇怪的看了过来
[话说回来,比企谷,你的实习单位是在哪?]
面对野川的突然发问,我不自觉心虚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告诉这家伙我是在雪之下的企业,绝对会变得很麻烦的!我小心的瞥了他一眼,断断续续的说到
[唔...也是在千叶的....某个企业.]
[吼吼..那名字叫什么?]
原本两只小小的眼睛现在瞪得圆圆的,脸上挂上了十分——十分灿烂的笑容,一只手不知为什么已经变成了搂着我的肩膀的样子,显得十分亲密的样子。
[没、没必要问得这么详细吧.]
[只是好奇问问.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去试试,毕竟我还是比较希望能留在千叶的嘛,如果能找到好的企业的话就不用回去了。]
我听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野川对这突然的情况投以疑惑的视线
[怎么了?]
我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双手慢慢的搭在他的肩上,痛苦的摇了摇头
[相信我,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企业。]
[诶?哦哦...]
也许被我这份认真的气氛所感染,野川愣愣的点着头
[没有工资、无偿加班,甚至,连基本的自由权都没有啊..是这样的企业]
[有、有这样的企业吗?!你没骗我??!]
野川惊愕的大叫着。引来旁人的侧目。
[你看我像是在骗你吗?]
说着,我认真的看着他,没错,我没骗他..真的,说的全都是事实。因为这是这个假期刚刚发生的事情啊..虽然才是一个周的时间,啊啊...简直是地狱..
[没、没有...]
[正是这样的啊..]
然后,我们沉默着相视,苦笑了一声又一起发出了各自的长叹.继续向着教学楼走去。
[比企谷君.]
[嗯?]
[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去我那边也可以的。]
野川突然以略带惆怅的口气说了起来,但又在其中带着些许欢快的意味
[武流的话,我也有说过,爽快的同意了呢。]
[...你们已经确定了吗?]
[嗯,因为..我是家里面的独子啊.]
带着感叹一样的口吻说了一声,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再一次发出了邀请
[实习的话,去那边会比较轻松哦。]
[嘛..谢谢,不过我还是得留在这边啊。]
我也配合自此时自己的心境轻笑了一声
[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呢。顺带一提,我在家里可是作为一个最不被重视的长子.]
[是么..]
也不算遗憾的回了一声,不过如果我的回答是“可以”的话,大概我的实习就能以十分轻松的方式结束了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
上午是照例的开学典礼,虽然主要的是对于新生来说,不过也有大四的学生上去发言,和往几年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这帮即将毕业的人再也不用去坐在那个大礼堂中听着那些千变一律的演讲了。
上午并没有上课,光是统计回校的人数和实习去向就用了大半时间,之后就是在教室集中,等待着水原来为我们进行会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实习指导,而且这个月差不多也都是这样吧.课被减少到每周两节,但因为我同时修了双学位的关系,所以要多一些,每周六节,不过相对于以前的那些.已经能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坐在教室中原来的那个位置上,虽说并没有谁的位置是固定的,但大多数人都坐在以前经常坐的位置上,各自与属于自己的圈子交谈着。
当然,也并不是全部的人都回来了,除了武流以外,迈克也没回来的样子..柳唯也是,全部算下来的话,大概还差七八个人吧。柳唯的话,倒是知道因为那边的学校有事情安排要晚一个星期回来..但迈克这家伙貌似放假以后就完全失去消息了啊.虽然并不是特别关注他,但貌似连水原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塞上,准备趴在桌子上稍微打一会儿盹的时候,前面的桌子传来一阵摇晃的响声。
抬起头看去,一时间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了。
并不是被吸引住还是其它的什么,而是因为惊讶而变得呆愣在原地。不只是我,基本上全班的学生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了哦。
首先,是黑色,全部是黑色。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裙,黑色的长筒靴以及黑色围巾,其次,黑色的长发飒爽的披在背后,比身上的衣服还要更黑一些所以造成了不错的视觉冲击,净值的五官,此时那双如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正略带赏识一样的目光歪着脑袋看着我,嘴角也轻轻的向上仰起。总之,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女巫一样。
最后,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前任文学部部长——佐佐木.唯.
现在应该已经毕业的家伙,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在开学第一天就会学校吧.
[跟我走。]
用手轻轻的撩起鬓角的头发后,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问题有很多,不过首先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一边无奈的吐了口气一边把刚刚带上的耳塞收回书包,看着她.
面对我的提问,佐佐木却很奇怪的看了过来,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后,又轻轻的歪着脑袋
[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
[不是说了吗?跟我走。]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
啊...头痛..而且好累..和这个人说话比上一天课还累..想回去了.
这样问了之后,就被佐佐木用更加奇怪的眼神盯着,似乎有些难以相信的样子...所以为什么..喂,难道我问的问题很奇怪吗?
[什么为什么?]
[...每次都能把别人的问题给还回来啊..]
算是被动技能吧..不,也许只是擅长下命令而已,也就是说,别人只需要按照她的话去执行就对了吧?问问题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如果只是问“为什么要跟我走”的话,理由倒是可以给你——因为我说了,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只是嘴巴上这么说,连表情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啊这个人.因为看着她这样所以我都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了或者是不该问了..没错,佐佐木就是这样,有着可以和阳乃匹敌的外貌,但在某些方面比阳乃更加强势的存在。
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想去啊..主要是就这么跟着走了..之后肯定会很麻烦的,比如说..之后的实习指导课什么的..还有,果然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成分在其中吧。
[至少..要告诉我去哪吧...]
[嗯,这个倒是没问题.]
佐佐木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用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小会儿后,有些疑惑的问着
[不过,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随着佐佐木的问题,我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明天?三月二号?周四?明天貌似也挺冷的吧?但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哦,距离星期天还有两天的日子呢..
实在想不出来,只能是摇摇头作罢。
在我惊愕而呆愣的目光中,佐佐木朝着这边伸过来一只手,慢慢的放在我的眼前,又从其中分出了是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的抵了一下,像是在逗小猫玩的那样,轻触鼻尖又瞬间收回。
不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了吧..不只是我,周围的那群家伙了是啊..
然后便是擅自的露出了微笑
[真是..善忘啊..明天是我的生日哦,所以,给我好好的收拾一番。]
[完全不知道好吧?!]
善忘?不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啊,话说去年也有听到过来着,是在活动室的时候偶然间说出来的,但过后就完全忘了也没去在意.
[现在知道了不是吗?]
佐佐木淡然的反问了一声,轻笑了一下
[真是..不懂事的男生呐..记得明天来的时候准备好礼物.现在,先跟我走。]
[不懂事呢...到底是谁不懂就说不准了...]
我以不服气的语气低声的念念碎.擅自闯进别人的班级、擅自发布命令、又强制性让别人服从的人..这样一比较的话结果就一目了然了。真是烦劳您亲自来通知我了..虽然个人而言真的不想知道更不想被邀请.
[哦呀?八幡小朋友,你在说什么呢?能再说一遍吗?不懂事的孩子可不会受到别人的喜欢的哦。]
佐佐木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边离开,准备要往外走的样子。
[是是,我不懂事..哈...]
烦躁与无奈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还真是...大清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既然她自己这样说,那么,阳乃和夜月也大都知道了吧?然后,说不定连雪之下也知道了,就算现在逃跑到最后还是要被抓过去的,肯定.那么还是乖乖的听话会更好一些?就下场来说...
真是糟糕的打算..想不到现在我现在是这么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呐...可恶。
[是呢,非常的不懂事。]
背对着我站在过道中的佐佐木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停顿了两秒突然又回过头来,双手好好的背在背后,看着我露出了微笑,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不懂事的你...我也挺喜欢的。]
[唔...]
周围传来一阵哗然,接着就演变成不断的低语。
这个人..到底哪句是真那句是假完全分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这家伙刚才的那句话绝对是故意的!可恶!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三)
我一直以为,开学的第一天是最残酷的日子中排行第二的,因为在这之上只有开学的前一天这种末日级的时间。
其实啊,我就在今天早上到刚才位置也稍微对着开学的第一天抱着些许幻想呢,毕竟是开学啊..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新面孔不是吗?也许在其中可以看到一些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会让自己光是远远的看着就觉得今天会好运的东西。不是常有一句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吗?那么,开学的第一天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理解也没错,虽然真的很不想出门..不过一但出了门的话我还是会对此抱有些许期待的。
不过啊..这种微乎其微的期待,也在刚才——被佐佐木从教室里拉出来的那瞬间,被无情的摧毁了.没错,就是摧毁,干净利落,毫无反抗可言,当然更不会存在什么奇迹。
作为一个失败者应有的态度,我狗搂着身子,一步步的配合着她的步调走在身后,书包被胡乱的提在手里,走出教室的时候被野川鼓励了一句但也丝毫没向着心里去...话说如果要说的话,应该是祈祷才对...被这家伙盯上,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稍不注意就宣告人生的结束这样..
走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靴子与石地板发出“踢踏踢踏”清脆的响声,从后面看去,配合上黑色的格调以及优美的身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到倩丽的风景,啊,或许也可以用英姿飒爽来形容..但是啊..我要说的但是——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如果不是这个时间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认识她的话,大概还是会被吸引住的吧..
对于这个人,相对于其被强化的外表来说,其它的各种感情占了绝大部分。
[呐,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上你吗?]
在即将走到大门的时候,佐佐木突然放慢了脚步,等到我走到她身旁的时候这么问到。
[...知道就怪了。]
[可以稍微猜一下。]
[....突如其来的恶趣味啥的...]
嘛,俗话说也就是心血来潮这样,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找我到底是为什么..通知明天是她生日的事情?完全没这个必要...
以伶俐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后,露出了类似残酷的笑容,如同黑魔女在进行仪式之时的那种看待被作为活祭品献祭时的微笑
“咯噔”,我的心脏突然猛烈的跳了一下。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想的么...不过遗憾,并不是。]
没有丝毫遗憾表情的说着,佐佐木朝我眨了眨眼睛,稍稍的歪着脑袋,从鬓角处把脸蛋显现出来,而身上穿的那些黑色的服饰似乎是为了强调她的“白”一样,显得比牛奶更加白嫩的肌肤。
[明天是我的生日哦。]
[这个我知道就不用再强调了好么?!]
[就这样?]
[什么?]
[知道了之后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
我以探查的视线看着她,试图从其中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也许是属于阳乃的同类的关系,除了从脸蛋上看得出外表的优秀之外其它的完全看不出来,几秒后只能是短叹了一声,无奈的说到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的...准备生日礼物..]
[不够呢。]
面对我的回答,佐佐木连连摇着头,显得有些失望的模样,但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微笑的样子,伸出食指来轻轻的低着自己的下唇处,斜向上的看着我,想了两秒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直接把话说出来更好。]
[.....]
啊啊,如果一开始就这样的话就真的帮大忙了...所以,到底是什么..
[陪我去买衣服。]
[为什么?]
[明天是我的生日。]
[停!]
我以双手向外推的姿势阻止到,这个人,很奇怪吧?难道是因为真的很重要所以要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反复的强调吗?
[这个和你说的话是两回事吧?话说为什么是我?]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家伙实际上是个无法独立逛街的...大小姐?不对不对,应该是不习惯一个人逛街才对..但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愿意所以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才不要在这种大冷天的时候去逛街啊..而且,我也绝对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出去..
[不行?]
[...如果只是这种无聊的理由的话...回去了。]
我皱了皱眉头,果然,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生存方式还是格格不入。
[无理由的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吧?佐佐木小姐?]
这算什么?大小姐游戏?抱歉,虽然我的时间很多但绝对没那种时间。
面对我变得毫不友善的态度,佐佐木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你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利?]
[啊,没错,我有...走了。]
抱着什么都不管了的心情,说完后也为这句话付出了实际行动,迈开脚步开始往回走去。
没错..我和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只是迫于已经被强制性产生的关联来做出各自的反应而已。
算了...回去上课..
[嘿!]
[唔哇!]
突然被后传来“嘿”的一声,然后就是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出现在背上,害得我向前一个踉跄,勉强站稳了之后,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带着温度的耳语,带着扑鼻的兰花香味钻入我的鼻孔
[现在...还想回去吗?]
佐佐木的脑袋出现在我肩膀的一侧,正用嘴巴轻轻的对着我的耳朵.
脖子完全被一双细长的手臂死死的挽住,从背后传来的压力正是这个人的体重.
[喂!你干什么?!给我放开!]
趁我不注意一下子就跳到别人背后这算是什么?新型的处罚游戏?
没有回应的声音,取而代之的则是双手越来越紧的力度,已经从背上传来的那部分压力。
切...真是卑鄙啊。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一边想着,又不知觉的挺直了背脊。
[那么,回答呢?]
[.....]
[还是不想去吗?顺带提醒一下,想要挣脱的话就试试看吧,这里可是在操场哦。]
从耳边又传出了一声轻笑。
[....]
可恶...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四)
所以,现在我面临着两个都不想选的选项——其一,就这样慢慢的往回走..也许会在半途因为手酸的关系松开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应该是绝对不会松手占了绝大部分的可能性...啊啊,就这样走回去的话,大概我也会在这个学校里出名了吧..其二,按照佐佐木的要求..上街然后陪她买衣服...可是,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不又是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么..只不过过程不同,但结果一样。
哈...不行了..谁来,不管是谁,来代替我就行.
一时间既不想答应也不敢往回走的我就这么呆愣的站在原地,而佐佐木倒是貌似心情很不错的就这样挂在我的背后..
[怎么样?想好了吗?]
[...真的只是去买衣服?]
因为想来想去觉得回去的话会变得比现在更糟糕,所以在两个糟糕的选项中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糟糕程度比较轻的选择..所以说,这也算是没有答案的答案了.
[当然...不过也许会去买些其他东西呢]
顺带的话..还行吧,毕竟有些时候我自己外出买软体什么的也会在路过书店的时候进去选购一些书啊.
[那...时间呢?]
[今天下午六点以前.]
佐佐木稍微想了想,轻快的回到到。
还真是个..标准的时间呐,放学也是六点吧?还有,公司里面如果不算上加班的话差不多也是六点下班,啊,对了,说到下班的话,这个人毕业之后没有工作吗...
[好吧...]
虽然心里还是很抗拒的.但既然已经这样的话就只能答应下来了.所以,我都答应了赶紧放手啊喂!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佐佐木慢慢的松开了双臂,离开了我的背后,从后面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我的身旁,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抱着双臂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还真敢说啊..]
按照这个人的说法还是我的错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是我的错?这家伙,以自我为中心已经成习惯了吧?
[好了,走吧。]
恢复成以往那样略显冷冷的态度,率先踏步向前走去,我也极不情愿的和她一起,此时的话,已经能远远的看到大门了。
走到大门边后,佐佐木用眼角的余光撇着我,一边走一边又开始说着
[我还以为你会在我松手的时候跑掉呢..看来并不是呐。]
[我还不至于做到那种程度吧...]
虽然确实很想直接跑掉呢..不过如果真的因为这种事而逃掉的话未免也太掉价了吧.我的信用度,不是自夸,我在网络上的信用度还是挺高的。
走出了校门,我们向着附近的商业街走去,说到要买东西的话,大概也就只能是那种地方了吧,无论是衣服也好日常用品也好,餐饮、周边、娱乐什么的都很齐全,是个绝对不会休息的地段,如果是节假日的话,那就更火爆了,嘛..哪怕是向现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也有许多的人呐.
买衣服的话,应该是在中间靠后的地段,再往后就是娱乐区了,当然并不是指定的,而是因为那里的娱乐设施比较集中的关系。当然,娱乐区中也会有许许多多的餐饮店,不过这和这次的行程完全没有什么关系.赶紧买完回去就行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为什么佐佐木会要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么..
我们慢慢的在街道上走着,佐佐木也正提起兴趣的打量着旁边的商店,但没有想要进去详看的意思,唯一的区别就是目光停留在橱窗上的时间长短问题。
走着走着,她慢慢的皱起了眉头,用手托着下巴,一边看一边问到
[比企谷,你有什么比较好的意见吗?]
[没有。]
[你确定?]
[唔...]
佐佐木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嘴角处扬起的那个弧度彰显了她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不得已重新整理了一下说辞,开口说到
[一般来说..买衣服的话我都只是考虑自己喜欢的颜色和实用性..其它的都不怎么在意..]
[没有样式和款式的区别吗?]
貌似对我的回答感到意外,佐佐木稍稍偏着脑袋斜向上的看了过来,像是被惊讶到一般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带着疑惑的语气说到
[明明和阳乃走得很近却意外的不相似呢。]
[不相似是肯定的而且我也不想和那个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不过走得很近就免了。]
走得很近..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很近吧?那家伙就算是在假期中也会让人不得安宁的啊.真的会做到凌晨六点把人从床上拉起来看电影的呢..也就是说,这是单方面的.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我的回答,佐佐木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样的点着头。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理解了什么,不过说到购物的话,我也是有着自己的价值观的呢,比如说想要去拿到第一手最新软体或者bd之类的东西,我可是能做到提前三天先在家里把路线图画好,规划好所有的行程后在行动的哦。
不过都无所谓啦..
[不过说到衣服的话...你喜欢的是黑色的吗?]
[诶....什么?]
佐佐木一脸惊愕,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呐..]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光是看着这样的穿着就知道了好吧..普通人的话哪会有这样单调的打扮的..
[几乎每次看到你,身上的穿着都是以黑色为主..]
[....是...这样的吗?]
[啊,第一次在阳乃的生日派对上就是.]
怎么说呢..虽然不是讨厌黑色,但这种颜色就属于那种吧?只要看过一次就会印象深刻的那种,也就是所谓的单色记忆,而且..黑色的话,在平常的生活中也会经常见到的吧.
[....]
然后就是一阵驻足于原地的沉默,佐佐木突然笑了起来,但并没有出声,只是比微笑更加灿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坦然的说到
[在颜色中,我喜欢黑色哦,因为我觉得和我很像嘛。]
[哦..]
这个部分的自觉性倒是有啊..
[...嘛,虽然在平时并没有刻意的去注意搭配黑色就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略有所思的转开视线,朝着旁边的一家服装店走了过去。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五)
太奇怪了...这个人.
这么说呢..明明那个店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衣服可以挑选,但是一进店,便径直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那是摆放在巨大的试衣镜旁边的模特——模特儿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落地式长裙,嘛..也就是那种出席超正式的晚宴什么的才会穿的服装.
然后,站在前面稍稍打量了差不多有十几秒的样子就叫来了服务员,试穿也好询问也好统统都省掉了,直接说出“这条裙子给我装起来”这句话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服务员小姐困惑和惊愕的视线.
最终,在佐佐木的一再坚持下...坚持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不去试穿啦,面对困扰的店员小姐的劝说“请您务必先试穿一下,合适了之后再买更好..”,这个人直接就是一笑而过。
无可奈何的,担心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把那条黑色的长裙包装了起来..佐佐木利索的付完钱后,不做停留的就走了出去。
很奇怪对吧?哪有人买衣服是这样的?!先不说她为什么能准确的从各色衣服中找到那条黑色的东西,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买下来未免也太...难道她是变形人吗?因为可以变成各种身材所以可以随便买也没关系?
这家伙买衣服难道就是一直如此吗...
不过现在再怎么想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吧..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由我这边来说这些实在是有些...
再次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好好的提着手中的那个装着长裙的购物袋,另一只手则是依旧提着书包,跟上了佐佐木的脚步,此时的话,正在继续逛街中.
....照这个情况来看...让我一起来的作用大概就只剩这个了——免费的劳工..
[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佐佐木看着我这边问到。
[嗯?啊..我倒是无所谓..]
如果是休息的话当然是能休息最好,但是如果可以按照这种劲头一口气把买衣服这件事完成的话就更好了..
[那就...走那边。]
佐佐木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向着一个方向指去,顺眼一看,是处于这条街道的一个分叉口,就在斜对面差不多几十米的样子,我去过那个地方...记得确实是从那个路口往前再走两百米左右会有一家家庭餐厅呐.要去那里吗?
[也差不多该是吃午饭的时间呐.]
[哦..]
反正决定权都是由她掌控..我只要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就行了,顺带行使一下劳工的作用.嗯,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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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餐厅,一阵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个我知道,因为这家家庭餐厅是以甜点而出名的,原本不应该被过多装饰的橱窗今天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观赏用的甜点,所以,这股香甜的气息就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吧。
餐厅内人不算少,因为已经到了正午,到饭点的话人多一点也是正常的.我把手上提着的东西寄存好后,开始寻找空着的位置,而这个时候,佐佐木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的说到
[走,那边.]
[什么?]
佐佐木首先向着餐厅的深处走去,这样问着,我也好奇的向着那边观望了起来,随着脚步的移动,其中,在靠右边最后一个位置,我的视线里突然闯入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上穿着红色的毛衣,红红的在这种单调的环境中十分显眼,正以写作的姿势双手摆放在桌子上,而面前的餐桌前则是摆放着一本光是看厚度就很不得了的,手中提着一支笔,时不时的在上写着什么,也许是因为过于投入还是在思考些什么问题,犹如雪莲般寒冷而美丽的脸蛋上此时正显得十分认真,眼神也专注的全部投到书上,甚至连我们接近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佐佐木走过去,一下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后,才慢悠悠的回过头来。
确认来人后,朝着我这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你来了啊.]
[嗯?啊啊..嗯。]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完美无瑕,仿佛每个字符、每个音节都带着洗涤灵魂的奇效。
我的回答有些慌乱,也许是因为打扰到正在专心学习的人...吧。所以还是有些抱歉的..嘛,其余的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回答了一声,我也顺势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我和夜月算是完成了相遇后的问候吧,所以她在之后就慢慢的收起了书,推到桌子后方,然后瞥了一眼佐佐木,有些冷淡的说到
[....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还是这么急性子啊..小音。]
[我很忙。]
丝毫不在意夜月有些不善的口气,佐佐木单手撑在桌子上托起了腮帮,斜斜的看着她,微笑着继续说到
[我知道,所以他才会跟着一起来啊。]
他?是指我吗?不不...是我在这的错喽?因为自己无法把夜月叫出来所以把我当成人质喽?
把我叫出来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说实话...这种真想还真是不爽呐,稍微..有点受伤了..唔。
夜月随着佐佐木的声音向着我这边看了过来,眨了眨双眼,又有些逃避似的撇开
[最近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学术交流会所以...]
[啊啊..我知道。]
因为已经从阳乃那里听说了啊..话说果然很厉害啊..她。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哦,小音。]
仿佛是瞅准了我和夜月说话时其中停顿的那一刻,佐佐木的声音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形式从旁边再次响起。
然后,夜月的表情变了变,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声
[...我知道,所以?]
[礼物的话我想要那套法国限量版的手提包,可以吧?]
[我知道了...只有这个?]
不带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之后
夜月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的看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但是光从表面的意思来理解就...有些无法理解了——这么直白的要生日礼物的人除了小孩子对父母索要东西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话说限量版的皮包?绝对很贵...哈..算是受够了...
佐佐木轻笑了几下
[当然不是,这个。]
说着,她把手伸到衣服的内侧,在胸口附近摸了摸,从中拿出了一个信封样的东西,但又比信封要大一些,而且里面装的也绝对不是一封信吧...就这样递到了夜月的手边
[....]
夜月也只是确认了一下,无言的把它拿了过来,也不看,只是任由它摆放在桌子上,丝毫没有掩饰或者收好的意思。
虽然很好奇这是什么...但这个时候不可能插的进去嘴的吧?不,也许根本就不应该问..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以轻松的语气说了一声,佐佐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你的哦,小音。]
也不管我这边的反应或者夜月的回应就擅自离开,我没有说什么,确切的说是我没有什么理由去说什么,说到底我也只是被强迫一起过来的而已,这样就结束掉今天的行程也不错...只是默默的等待着那个脚步声消失在身后。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六)
佐佐木走了之后,变成了我和夜月面对面的坐着的情况,虽说周围也有不少的用餐客人,却显得意外的安静,没有街道上的那些喧哗声,所以一时间我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来开口,毕竟我个人是那种如果是在安静的环境中的话,也会变成跟着安静下来的类型。
而夜月此时也像是在捉摸什么事情般的视线斜向下的发着愣,偶尔向我这边偷偷的投来视线,在被我察觉到之后又瞬间移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顿按时间,直到服务员过来把夜月早已点好的食物抬上来为止。
从分量上来看,应该是按照三个人的分量来点的,不过佐佐木走了之后现在看起来有些过剩了..虽然也有想让服务员稍微减少一点,但已经被抬上来了的话也就没办法了.
留下一句“请慢用”后,服务员小姐微笑着走开。
夜月也在此时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唇,略带不确信的语气问到
[这些..还合适吗?]
[嗯?啊...]
“合适吗”指的是这些料理吧,确实挺合适的..除了甜点比较多以外都挺合适的,甜的东西总是吃不腻啊..
[是么..那就好..]
露出了微笑轻声回了一句,神情也随之放松,不过随后又说到
[如果觉得不行的话,换掉也没关系的..]
[不,不用了...嘛,我比较喜欢吃甜的东西。]
真的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就浪费掉这些东西可是罪过啊..浪费可耻,这是我家治家的主旨。但我也不会认为夜月是在简单的客套一下吧,就好比那种一起出去玩该吃饭的时间来到餐厅后,某个人说出的“不喜欢的话就换一家吧”这样的建议。
她说的,都是真的.一直如此。
[那..我可以开动了吗?]
[嗯、嗯..]
面对我的询问,夜月木然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样子,在她的注视中我拿起了餐具,然后开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除那些不必要的顾虑啊.
而她本人则完全没有想要吃点什么的意思,双手托着下巴搭在桌子上,以温柔的目光看了过来,从开始便一直如此,没有移动,也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说呢...虽然对于我个人的用餐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一直被什么人这样注视的话果然还是会稍微紧张的.
我放下了拿在手里的叉子,轻轻的搭在餐盘的边缘,迎着夜月变得疑惑的目光,问到
[你不吃吗?]
[诶..我不饿..]
[但这是三人份的吧?]
隐约的猜到她心中所想的东西,所以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某个沉重的大锤狠击胸口,所带来的压迫和疼痛有让我不自觉的想要逃避,终究是强忍住将它抛到脑后的想法,直视着夜月的视线,继续说着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这是实话,但我想表达的并不是这样...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因为无法找到准确的说法才这样说的..心里又不断的在自问着
“难道连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要考虑进去吗?”
夜月眨了眨眼,坐正了身姿,看了一眼仅仅只消失了一点的甜点,原本平静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股淡淡的忧愁,又或者...是在担心什么.看着我
[身体,不舒服吗?]
[所以说不是这样啊...]
我深呼吸了一口,无奈的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气,变得有些不敢直视她的视线,只能是盯着她面前的那份没有动过丝毫的糕点
[吃东西的话,两个人一起只有一个人吃不是太奇怪了么...而且,人多的话会更好吧..]
[....是这样吗?]
[一般来说..是的。]
[那...]
夜月稍稍提起了音量,在中途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眼眸中带着不知名的亮光,是期待么?又或者是开心?也许都有吧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啊啊,嘛..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去吃火锅的是最强的.]
虽然我个人来说并没有这种经历呐,但是,这种事情可是真的有发生过的哦,记得在小町高三的时候,为了庆祝她在模拟考试中取得排名榜上前五的好成绩,我作为兄长就带着小町去火锅店吃火锅.啊啊...那时候看到的——坐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上的那个孤寂的背影,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吧..那是一个独处于乱世也不为所动的强大的背影。那时候还差点因此而流泪来着..不过好在被小町说了一句“哥哥的眼神好恶心”给阻止了..
所以啊,吃饭的时候人多才会有气氛嘛,当然,过多了也不好呢.
夜月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就稍微吃一点吧.]
[哦。]
....
怎么?还不开动吗?这么说了之后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感到疑惑之时,又恍然间发现夜月的视线正认真的看着我面前的餐盘.
....哈,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所以说啊..这种事情也要注意么..
是在等我吧..一边想着一边重新拿起了餐具,同时,夜月也以同样的速度拿了起来,各自在心里进行了一遍餐前祷告.
不管怎么说..继续吃吧..只能说尽量了..无论是为了节约也好,还是为了让那份沉重的感觉稍微好受一点也好,都要努力了啊.
然后,我的餐盘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完美的奶油蛋糕,以叉子和餐刀轻轻的托着,送到这里,抬头看去,迎接我的是夜月那没有动摇的温柔而唯美的微笑
[这个,给你。]
[这个..不用了..]
[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而且..我并不怎么擅长甜食呢..]
没有在意我回绝的话语,直接把它放入餐盘后,则是为自己取了一份意大利面放到自己的面前。
所以,这也是谎言吧..刚才的那句“我不饿”也是.
和父母一起出来用餐的小孩,也差不多也是这样,在孩子在吃着美味的小吃的时候天真的问着自己父母为什么不吃的时候,也会得到和“不喜欢”或者“不饿”差不多这样的回答啊..当然,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表现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会擅自把夜月的位置定位在那种程度之上。
但是...这种,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轻松接受的东西。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七)
三个人的份量让两个人来吃..果然还是稍微有些勉强了.
这是在吃完后,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最近一段时间内不想吃甜的东西”这种想法的时候,回想起来这些确实是三人的份量..而且,我并不认为夜月自己把她的那份吃完了..大部分都是送到我这边了吧?所以,我吃的,差不多要占三分之二以上。
一股因为过甜而产生的恶心感来袭,抬起桌子上的果汁猛灌了几口后,才慢慢的吐着气平静下来。
那么..饭也吃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现在的话还真是想出去稍微运动一下呐...是吃得太饱的情况吗?觉得肚子已经完全的被撑起来了...啊啊,虽然想就这样直接休息了也不错,但现在的话...没可能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没,没有什么其它的预定。]
面对夜月的询问,我倒是能坦然的回应,毕竟今天出来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吧...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都想往回走了。
不过...
我看着她,脑袋里产生了许多个不同的疑惑——第一,她是怎么一个人来到这的?毕竟是那个啊...这里可不是学校呢。第二,什么时候来的...从走进来看到的那些,可以推断出已经来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吧?毕竟可不是谁都会把书带进这个地方的呢。等等...但最想知道的果然还是这两个。
[嗯?怎么了?]
察觉到我的目光,夜月稍稍偏着脑袋回问了过来,又看了看自己,发现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后以同样的目光看了过来。
[...你,是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稍微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倒也算不上担心呐,现在才担心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就算担心情况也不会因此而变得美好起来的吧.
对此,夜月报以温和的微笑,柔声的回答着
[诶,是拜托雪之下前辈送我过来的,当时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没关系的。]
她所说的“雪之下前辈”,指的是阳乃没错,只有她才会被称为“前辈”,其实我倒是也很好奇为什么只有对阳乃陈前辈,而明明和阳乃同级的佐佐木却直呼名字,第一个算是尊重?那么对佐佐木则是...不,应该不算是朋友吧...从她们之间那种交流的方式来判断的话..敌人的关系还差不多..又或者是竞争者...总之,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的“朋友”。
那么,没关系...还是因为发展成现在么..虽然此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食客,人数也算比较多了,但她已经说了没关系...我的缘故。
趁着心里的那股冲动的劲儿,我顺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差不多上午九点吧。]
....太早了!我和佐佐木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已经接近十二点的样子,九点到十二点,三个小时啊...即便是约会中的男女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啦。所以,才把书带过来吗?就算我们到下午六点才来,她应该也会一直在这里等吧..其中的理由不用猜也知道了.
所以...总会感觉到沉重的地方还是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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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已经被服务员重新收拾干净,为我们两人各摆上了一杯热茶,并不是红茶,而是清茶,这也算特色之一吧.
这个时候,夜月也重新把那个信封摆了出来,就在我和她之间的桌子的正中央。
[这个....]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打开看看.]
在我即将发出疑问的时候,夜月就已经给出了直接的答案。
[我?]
[嗯..]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给我的?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还是...因为我在这里才说这样的话,临时改变了注意?
我迟迟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个信封,夜月再一次从对面投来了温柔的微笑,解释一般的说了起来
[本来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给你的..]
....这句话就是说这是...给我的喽?这么理解没问题吧?虽然是佐佐木拿出来交给她的。
[...这是什么?]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我打开信封.
那,既然这样的话...
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到手里,再次从夜月那里收到了确定的信息后,慢慢的从封口处撕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慢慢的抽了出来...是...文件?
把从里面拿出的文件一份份的仔细看了个遍,慢慢的放下..又长叹了一声,心中那份沉重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在这瞬间几乎已经压得我无法呼吸.
文件...是推荐书,千叶大学的推荐书和东京大学的都有,推荐的方向是从这里毕业后免试进入东京大学就读修士,同样是以双学位为主。这些文件不是伪造的,因为上面都盖着公章以及学院长的亲笔签名。
[这是...为什么?]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迎来的确实那个不曾改变的温柔的注视与微笑,似乎包容了一切的目光。
[因为...你说过不想离开学校啊.]
[但是这个..]
这个只是一时间回想着以前的那些事物有感而发的...随口一说的事情..我记得,是在去年吧...去参拜的时候,说出来的所谓“新年愿望”的结语来着..当时她确实也问过“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样,回答的时候是以“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希望能在学校多呆一下”这种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的语气。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不工作”这个目标而寻找到的一个可怜的理由而已,因为只要还是学生的身份,就可以有很多理由来推脱了吧?但是总归是要走出学校的,这种借口可不是每次都有用就是了..
可是呐...
[...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啊..]
这种进路我也想过,但如果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我更希望是以自己的方式去走吧..
[是...这样么?]
这一刻,气氛发生了改变,开始变得让人不安,那种仿佛被乌云笼罩住的天空突然出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夜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慢慢的低下了脑袋。
[那..这些...不,对不起...我应该先问清楚再...]
[不,这种事完全不用道歉才对.]
说到要道歉的话,应该是我啊..到头来,我才是那个一直都已沉默的态度去接受这些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受到的帮助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而且...这也算是她的真心吧,却为此而道歉...啊啊,错了吧?道歉的人和接受道歉的人的位置..
我摇着头,把信封收拾好,重新摆放在桌子中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是以这种方式..]
[那么...]
夜月抬起头意外的看着我,我对她投以了感谢的微笑
[用我的方式走进去的话最好,但这种算是一道保险吧..总之,谢谢。]
道谢是认真的..但保险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一定会考上.我这样不停的在心里这样对自己暗示着。
[那..就可以了.]
夜月再次浮现出了微笑,那份不安之气也渐渐消散。大概,是真的为此——她因为这种带着部分谎言的答案感到由衷的高兴。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八)
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半的时间了。
从时间上来说,并不算早,但对于这种出于经济中心的街道来说,却是一整天热闹的开始,午饭过后,这里的人流量便开始慢慢的增多了。
街道上的喧哗声比刚才更甚,喧哗声以及各种电子音乐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同时响起,形成的充满繁忙与嘈杂的气氛在空气中快速的传播着,只要是在这里的人,大都会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从内到外的...总之就是无法安静。
虽说热闹一点也不错,特别是在这种地方,如果显得冷清的话...差不多就要宣告日本的经济快完蛋了吧.但就我个人而言,可以的话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安静的地方,所以...尽量避免靠近这些地带是我的生活方式,除非是不得不去。
初春的天气依旧寒冷,即便是中午也不见得气温会升高,天色更是丝毫没有太阳的影子,但这一切都并不会影响到人们逛街的乐趣,仿佛只要融入进去的话,光靠气氛就能让自己变得暖和了一样,然而事实也真是如此,比如说——是不是的就能看到穿着夏季制服的jk和同是jk的朋友们一起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接下来的打算...真是搞不懂啊..难道真的不会冷吗?在这里.
至少...我还是挺冷的..
这么一想,我又仿佛是受到了寒风的侵袭而缩了缩脖子,而这一幕又恰巧被走在身旁的夜月捕捉到了,与此同时也就投来了关怀的目光
[冷吗?]
[嗯?啊...嘛,算不上吧。]
实际上,虽然感觉到冷但并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就像在热天的时候洗了个澡从水中出来的那个时候。但是啊..如果被反复的提醒到“冷”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变得比之前更冷了..心理暗示的效果么..
此时我和夜月正以缓慢的速度一边避开人流一边向着某个方向走着,因为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所以出来后就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出发,然后走了一会儿后才开始思考着“为什么要走这边”的时候无法得出什么满意的理由,最后只能当做是饭后散步来安慰自己了。
[也就是说,还是能感觉的到的么?]
夜月用斜向上的眼神稍显犹豫的看了过来,似乎正打算着做什么,又似乎是在酝酿接下来说的话,嘴巴也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似乎是打定了注意一样的深呼吸了一下,向着我眨了眨眼,以缓慢的速度向我这边靠拢了一些,最后变成了贴着肩膀的情况,一只手顺势便穿过了我原本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而形成的手弯,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
[这样..会好一些吧?]
[唔、唔...]
肯定的啦!话说这可不是“好一些”的程度..被这样的抱着,不,光是有这种想法大概就会让我自身的温度增高几度吧.更不用说此时由此而感受的那些柔软而及其真实的触感..
啊,就像当初,雪之下和由比滨那样,突然被由比滨从一边抱过来的状态。那时候两个人的脸上也是热乎乎的表情呢...
不过她本来是没有条件来做这样的事情才对..因为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抱着那本厚重的书,但此时那本书已经待在我的书包里了啊..在另一边以单肩背着的书包...怎么办?要拿出来么?
...真拿出来的话,肯定也不会改变的吧...还有,又该以什么理由、什么方式拿出来呢?一边想着这种无聊的问题一边默默的在心中叹着气,然后又把这些都伴随着下一次的呼吸给抛出脑外,回头看去,和夜月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学期...实习的地点定下来了么?]
[嗯...算是吧。]
[是她的那边?]
[啊..]
她所说的“她”,指的就是雪之下,就算不用说出来我也知道啊..不过,就算不用问,这个问题她也应该清楚的。
回答完后,我的视线也飘向了前方,依旧是繁华一片的景象,明明已经向前走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却没有看到一点减弱的样子,所以...这条街还有很长一段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快点回去呐。
沉默了一会儿,耳边又一次传来细小的询问声,肩膀处也稍稍感觉到了一丝被挤压的重量。
夜月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的以半靠的姿势搭在上面,视线斜向下方,因为背着脸所以无法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你...准备去工作吗?毕业以后..]
[算是吧..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学校吧..]
虽然这个工作有一半是被逼的呢...
[...想去工作吗?]
面对夜月的提问,我想了一下,就以一种缅怀的语气说了起来..毕竟是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啊..
[是啊,,,当然不想啊,我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不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不过..]
“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实在是很可笑但我确实是认真的”这剩下的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夜月便以十分确切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而且也抬起了脑袋认真的看着我
[那就别去。]
[哈?]
我惊讶的看着她,别去?不不..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但这是不可能的吧?就雪之下那边来说...已经被单方面强制性的定下来了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那种不负责任的双亲也十分赞同的样子...唯独这点着实让人苦恼..说什么“不工作的人就没饭吃”..真的像是那种年代过来的人说的话啊..
[普通工作的话...还是能接受的吧..]
想了这么多后,我像是认命了一样带着感叹的语气说了出来,不是自己想去工作而是不得不去所以...只能算是输一半..吧。
然而,夜月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回答,而是继续以认真的口吻说到
[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啊哈?!]
听到了不只是惊讶而且还震惊的话语,我发出了大声的呼声,顺势脚步也僵硬在原地停了下来,周围的人群也因为我这声呼喊变得好奇的看向了这边,总之,是成功的吸引到了周围的注意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好好给我想一下啊!
没有等我的惊讶持续多久,夜月继续以平稳的语气说了下去,带着温柔的微笑
[我想过了..就算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同样,也不想知道你的对她的感情.因为我从来没有过,也不曾感受得到。但至始至终都很清楚...你,是我唯一一个能接纳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被谁强迫做任何事情...就算那是对的,也不希望。]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九)
于是,我们在这种十分怪异的气氛中选择了驻足长思。
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感觉到稍微的奇怪而已,或者是因为突然有什么事儿产生口角或者分歧的两人。
但事实情况又是怎样呢?
或许,只有本人才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我的话,大概除了震惊之外就只剩下无奈了吧.
虽然,她所说的那些绝对不会成为现实,因为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并不是指她在说谎,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直接同意的话,那就会成为现实...但是啊..这个如果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也无从假设,所以这些都将会被以后的事情逐一淹没,最后成为一些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的话语。
我的想法和看法就是这样,也许会因为这种话而吃惊,但绝对不会改变。
而她呢?
怀着揣摩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能清晰的感觉到目光中带着的那份期待和坚定,这也证实了夜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也许从心底里,她真的是这样打算、并期待着让它成为现实。然而这也只是她的期待而已,我无法对这份期待做出最有力的回应。
当然也无法直接出口拒绝..至于是为什么无法做到拒绝理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是不想看到因此而产生出来的失落浮现出来..又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总是就像是一团被揉乱了的线团放在心里,无法理顺的感觉.
但就算如此,我从心底里还是很感谢她这的这些...也只能是感谢而已。
突如其来的,心里升出了一股烦躁感,是对自己在面对她的这种时候而变得毫无用处的样子而感到的烦躁、并厌恶自己。
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结束了沉默,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几秒后把那代表着词穷的话语说出了嘴巴
[不用...做到这种地步的..]
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着,就算注意到想要保持平稳也无法做到。
此时的样子和表情,应该是很丢人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有种被周围的一切所排斥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并不包括她——
至始至终都只是以包容的眼神和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带着期待的注视着我,就算沉默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动摇,也不曾移开过双眼。慢慢的摇了摇头
[因为是我自己决定的,所以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
[不同意也没关系,没必要为我这边考虑...]
夜月的目光慢慢的降了下去,脑袋也随着目光慢慢的向下低,最后定格在我的胸口的部位,出神的盯着什么,似乎是在思考.
[现在的话..就先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行了.]
说完,便以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把刚才的这些话以一种十分轻松的掩盖了过去,重新走到我的身边,环抱着我的手臂,和刚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力度上比刚才增加了许多,几乎是用尽了双手全部的力气一样,从上面感觉到的压力就像是被重物压住动弹不得的那种情况。
木讷的看着夜月做完这一切,一丝绞痛的感觉在胸口附近产生,我深呼吸了几口把那些记忆中的东西强制性的压了下去...如果不能保持理智的话,我也不配叫做这个名字了吧..比企谷.八幡。
所以,我们在一次开始行走,慢慢的、和刚才相同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在这里,繁华的街道,喧哗和热闹声丝毫没有减少。
偶尔吹过来的清风依旧能从脸上感觉得到其中刺骨的温度,但却也感觉不到明显的冷意了.
目光发散了出去,看向周围的商店和各种商品,并不是想要买什么,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刚才的那些地方而已,而且...现在这种样子也不要去想啊..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嗯?啊..不,没有..]
略显狼狈的回了一声,把视线定在正前方,话说这样看起来果然很奇怪吧...先前的话确实没注意到,但两个人这样走着,肯定很奇怪..简直就像是来商业街约会的两人呐.顺带买点东西啥的..虽然并没有什么要买的。
[...你呢?]
抱着试探的态度回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嗯.]
夜月轻声的回了一声,看起来稍微有些开心,目光投向前面更远的方向,然后朝着那边说到
[在前面..有些想买的东西..]
[哦..]
这样啊..虽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很正常,毕竟走在这条街上而不去买东西的人倒是显得要奇怪一些..嘛,既然这样的话..就顺带去买一件礼物吧..明天是佐佐木的生日,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不过,夜月要买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是衣服或者日常用品的话,就不能顺带了呢..礼物的话,果然还是去比较大的商场才合适.
[要买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我也就把这个问题顺嘴的问了出来。
[嗯.一些日用品.]
[是么..]
也就是说.不同路吧..那就没办法了。
[能和我一起去么?]
[啊..]
这种事就算不用问也知道的吧.她自己.
就这样又稍微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夜月再次打开了话题
[假如...某一天我突然变得一无所有..还能像这样么?]
[...这个假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
[但如果是真的..]
虽然夜月此时说着的话听起来让人很不安,但语气中却没有任何不安的样子,脑袋稍稍的偏着,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以那种及其轻松的语气说着这些。
哈...所以说,这个“如果”也不存在啊..
非要说出这种假设的情况的话..我的答案是..稍微抬起脑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了想,得到了一个简单明了的答案
[——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吧.]
[...?]
[那些所谓的“一无所有”只是失去了一些短暂的东西,而真正拥有的事物...又怎么会随着这些而消失呢....如果真的可以随意消失的话..也就谈不上拥有了啊..]
消失的,总是那些短暂之物,这一点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而真正不会消失的东西,哪怕被记忆所尘封也总会回来的,是吧?
因为,此时走在一起的两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我一边看着远处一边露出了微笑,现在说着这样帅气的话...还真不像是我呐。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
在街末的一个便利超市中买完东西后,刚出门不久就被人在半路截住了。
没错,向着电车站方向走去的时候,遇上了一群突然出现的高中生,挡在我和夜月的前面
[——就是这样,所以,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其中一个比剩余三人站的更靠前一点的女孩在解释完原因之后,微笑着这么问到。
而这四个都是附近的某所私立中学的学生,这点从身上所穿的制服就能判别是高中生没错,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明了都是隶属于新闻部,拦住我们的原因呢,就是因为想要做一期关于“约会”的刊物,大概就是有关“目前年轻情侣约会时会选择什么样的去处和时间等等”,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大部分高中生一样,有着一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脸蛋,个子算是平均水平,浓密的黑发刚好能把肩膀盖住,大大的双眼中闪烁着精光,略显稚嫩的可爱面容,眼睛斜向上看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那种生疏,也许这就是她的技能之一吧.
不用说,这种人,在学校中绝对会被划归为十分受欢迎的那种。
如果要对此进行更加具体的分类的话,大概...属于一色的那种类型吧,光从现在来看。
[..怎么样?]
夜月带着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了过来,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无法拿定主意么..嘛..虽然我也是无所谓啦,但问题是这种采访一开始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吧...既不是情侣也不是在约会的两人.
不过,看样子这四人都安全把我们当成目标的样子...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有些...
我在脑内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分析的时候,眼前的这位女孩再一次追加了她那种至始至终给人的好感度
[不要紧的哦,只需要占用你们一点点时间,绝对、绝对不会因此而打乱两位的约会计划的啦。]
一边做着毫无破绽的保证,一边对陌生人投以可爱的微笑,即便是面对年长的人也毫无拘束感,也不像是在耍着小聪明,只是出于最单纯的目的而行动而已,所以说,只要不是那种心情极其恶劣的人的话,都会爽快的答应的吧.
我的视线再次撇向夜月那边,她也正愣愣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判断,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孩,提起了一口气,说到
[那么...你们要采访什么?]
[啊,也就是说,你们同意了?]
她很高兴的把双手在胸前一拍,发出“啪”的声音。
[啊、嗯.]
[正是帮大忙了...谢谢!]
[不、也不是什么需要值得感谢的事情吧..]
面对她如此认真的感谢,突然觉得我自己这边倒是先紧张了起来,至于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和夜月根本不是情侣啊..这种行为也算是欺骗的一种吧..抱歉。
虽然抱歉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但还是尽量的配合吧..采访的话应该只是提问和回答这两个步骤而已..哈..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织士爱莉,年级为高二,这后面的三人是我的部员,和我一起来完成采访。]
被说到之后,身后的三人分别走向前来和她排成一排,正式的行了一礼,各自进行了自我介绍之后,我们便被带到了被他们临时选坐“据点”的奶茶吧中。
至于是为什么不在街上——因为需要撰写资料和拍照啥的.
我和夜月坐在一起,相对的,这个叫织士的女孩以及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坐在对面,似乎是充当着记录一职,此时正提着笔神色认真的准备着记录的工作。其它两人也是拿着相机和dv,反正就是很正式的样子...
[那我现在就开始喽?]
俨然进入了采访模式的织士说了一句,回头对着其它两人点点头后,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dv的录像功能灯也随之亮起,相机也被好好的拽在手中,随时准备拍照啊..话说,这样的,比起以前我们学校的新闻部来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呐..
[那,首先,请问一下今天两位的约会主旨是什么?]
[哈?主旨?...没有吧,那种东西.]
一上来就是这种深奥的问题不太好吧...难道这种事情还要像阅读一样理解中心主旨么...
[诶?没有主旨吗?这次的约会没有视线规划过?]
[没有、完全没有。]
我十分用力的摇着脑袋,别说这次了,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去规划这种事情的啦.
感到困惑的她把目光转向夜月身上,一副“是这样的吗?”这种询问的模样,看样子我的回答却是挺奇怪的..
夜月瞅了瞅我这边,轻轻的动着嘴唇,思考了几秒后点了点头,开口轻声的说到
[嗯..并没有什么目的呢。]
[!!!]
然后,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对面两人...怎么了?喂!难道没有目的的约会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天使的咏唱声....]
喃喃的,从织士的嘴巴里吐出了这句话后,整个人呼的一下向着夜月那边探出了身子,仿佛要靠上去一样,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捂在胸前,一副虔诚的模样
[姐姐大人!请您再说两句!]
[诶?啊..嗯...说什么?]
夜月有些担忧的问到,不过我倒是被吓到了...这种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突然变成了“姐姐大人”的称呼是不是有些随意了?!
[就是这个!啊...不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名字,啊,还有,联系方式也拜托了!别担心哦,我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第一次、第一次听到这种..]
[部、部长...]
在织士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的时候,身旁的那个男生用手拐轻轻的抵了抵她,然后用抱歉的眼神看了过来,同时担心的提醒到.
[嗯?]
被打断了后,莫名的扫视了一眼,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挠着脑袋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抱歉...现在还是应该先把采访完成吧...唔...十分抱歉。]
怀着失落的神色道歉,之后又不服气的嘟着嘴巴,嘛..至于不服气的部分,我大概也清楚。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再次开了口
[....您的声音..是我听过的最完美的.]
[...谢谢..]
[那就...继续采访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后,织士妹妹重新回到了正常状态,开始对着夜月提出需要问的问题,我这边倒是显得十分的清闲.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小学学前班的时候..]
[然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
[大学的时候。]
虽然是应付式的,也算是半真半假吧..夜月的回答很出色,仿佛一切都像真的一样。
[诶?那姐姐大人现在已经毕业了吗?从大学。]
话说这个问题和要采访的内容无关吧...
[嗯,今年刚毕业..]
[经常一起约会吗?]
[不..没有。]
[那约会的时候有计划过当天的行程..比如说购物和游玩之类的?]
[..没有。]
[也就是单纯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街吗?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问到这里,大概她本人还是无法理解这些事情,也许在她看来,我们应该其他情侣那样,约会的时候充满活力和激情之类的,计划着、期待着才正常吧。当然,也会有一种情侣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刚开始交往的那种,通常都会因为紧张而变得不知所措到最后也会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两人尴尬的走在一起却什么也没做的情况...啊啊,当初我和雪之下,在高中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样子...甚至还更惨。
但是,我们现在并不像是那种情况啊..
[不,完全不会。]
夜月带着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十分自然的给出了答案。对面的织士依旧十分困惑的投来了目光。
[...为什么?]
[因为...]
说着,夜月看向了我的这边,十分开心的微笑着
[我只喜欢你.]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一)
时间,就在这么一问一答中过去了,不过所被问到的问题,不仅仅只是采访内容,而是包含了各种各样的个人信息呐...真的不要紧么?
比如说喜欢的食物、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兴趣爱好什么的统统都问了个遍,嘛...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必须得保密的东西,但这样真的好么?对于一个刚见面的人来是说就这样问,比我的回答更奇怪吧?
然而这个人却丝毫不介意这些,当然,夜月也不在意,因为都如实的回答了啊..既然本人都这样的话,我再说些什么就不好了..毕竟被问到的人不是我.
但是啊...这种认真的情况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的时候,原本在另一个人手中的笔和笔记本已经转移到了织士的面前,每问出一个问题得到相应的答案后,都会认认真真的将它记下,啊..简直就是优等生在课堂上的学习表现呐。
而此时这个人正盯着已经写满了好几页的记事本“嗯嗯”的点着脑袋,双眼迸发着精光,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了么...这家伙
一小会儿后终于是心满意足的把视线从上面收了回来,继续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提着笔揭开了新的一页,满怀期待的看着夜月
[夜月姐姐,那...]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仿佛有些犹豫,眼珠子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嘴巴也微微向前嘟着,目光要拽不定的,心不在焉的模样
[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嘛?]
[不能。]
这是我帮夜月回答的,如果说其它的没必要保密,但这个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要保密的吧..问出格了哦,织士妹妹。
然后,所有人明显一愣,织士慢慢的把脑袋转了过来,下一秒就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应该是完全的把我当成了敌人了吧..在短短的两秒钟内我的角色完成了从路人转换到敌人的过程。我毫不动摇的和她对视,几秒后一下子就把脑袋甩开,撅着嘴巴倔强的说到
[为什么不行嘛,又不是问你的...]
虽然嘴巴上在逞强,但语气却是渐渐的弱了下来
[哦..那我问你,你会随便的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不会...但这个并不是]
[那就对了,对于我们来说,你们都是第一次遇到的,连熟人...认识的人也算不上。]
我用手示意她想要继续说的话,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以平稳的语气把这边拒绝的理由说了出来。
[唔]
织士用力鼓起了脸蛋,显得十分可爱的样子...嘛,但是这个和可不可爱完全无关吧..就算是看起来无害的也不行哦,一旁的男生也十分担心的看着这一幕,面露难色看着自己的部长,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似乎要阻止的样子,但被织士一把甩开。
朝我这边射来超~不爽的目光
[又不是问你..哼。]
视线稍微向我旁边偏移一点——落到夜月身上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欢喜的笑容,嘛..这一点倒是很诚实。
[夜月姐姐,可以的吧?可以的吧?我保证..诶?]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惊愕的呆愣在原地,夜月没有说话,但轻轻摇动的脑袋正在宣告着最后的答案——不行。
[...]
原本鼓足的气势也慢慢消失,肩膀也垮了下去,被打击到了么....应该..不至于吧。
[也、也是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抱歉..]
[不...没关系。]
[比起这个,我倒是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这个采访.]
[哈?]
听到我的声音,织士撇过脑袋,两秒后恍然大悟
[嗯?啊,采访啊..不,这个..]
已经变得吞吞吐吐的了...是已经结束了吧?不用尽量找理由啦,因为就从刚才来说,除了刚开始的几个问题之外其它的都是在胡扯。
[要、要不...一起喝点什么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不用了..]
你还真是努力啊..连这种老掉牙的方式都用出来了..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是个男的我还比较容易理解啊..毕竟很容易被吸引嘛,真的只是因为“声音”么..还有,让高中生请客什么的,有些羞耻呐..好歹我们这边都是长辈呢。
[夜月姐姐...可以么?]
织士可怜巴巴的斜向上看着夜月,像是在苛求午餐的小猫一般,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期待。啊,这就是在像夜月撒娇吧?
哦..原来不是在问我啊..可以理解..
夜月显得有些犹豫,撇过脑袋看着我这边,轻声的问到
[...你认为呢?]
看样子是不忍心..虽然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算再待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但是呐,不知道为什么果然还是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啊,原本只是短暂的交集,但如果产生了过多的联系后,分别之时那种伤感必定会加倍奉还,这些人也许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存在于今天的过客吧.遇到了,过了今天之后大都不会有什么交集,我并不认为那种理想的喜剧会降临于此,她们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相对的,我们也是,除了偶然以外,都不会产生什么交集了,就算拿到了联系方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被淡忘的吧..只是手机中多了一条被保存的信息而已。就像在逛庙会的时候,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许会有语言交集,但之后呢?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或者事情来保持联系,也许,运气够好的话能在下一年的庙会上遇到。
所以,我依旧是摇了摇头。接着便站了起来,看着织士以及其他人,轻轻的行了一礼后,准备离开,夜月也安静的站了起来和我一起。
[那就,告辞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往外走去。
织士并没有继续挽留,只是用十分不舍的眼神看着夜月,摇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的...所以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今天是第一次才遇到的吧..
算了,回去吧..感觉自己像是完全的变成恶人了呢...讨厌的感觉。
[啊,喂!你在这里做什么?比企谷....和夜月姐姐?!]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正前方某个十分响亮的声音对着我这边传来,后半句中带着不可置信,我定睛一看,看清前面的人影后,心里有种“是这家伙啊”的感叹..在这种地方遇到了呢..佐佐木.美西。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还有,比你年长的人不是应该加个“前辈”吗?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二)
话音落下,本人也是像被吸引过来一样,用脚一步步的用力瞪着地板踏了过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啊啊..生气了啊..所以为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和她的姐姐不同,这个人的衣服搭配还是算正常的.头上戴着粉红色的织线帽子,帽子后挂着两颗用于装饰的毛球,短发刚好能遮住耳朵,配合上娇小可爱的五官显得十分有精神。身上穿的是咖啡色的长毛衣,一直到大腿部分,脖子上挂着一块白色的围巾,也许是现在并不算寒冷所以并没有缠绕在脖子上,而是随意的搭在两边,下面则是用短裙和黑色的打底裤以及长筒靴来强化,总之看起来还算正常...嗯,是正常没错.
来到我们跟前,现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向夜月的时候就换上了笑脸迎上去
[真是巧啊,夜月姐姐。]
[嗯..是的.]
夜月也是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嘛...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为什么我总是这种待遇啊..不,虽然被无视掉也不错但好歹、好歹也算是熟人吧..稍微应付一下不行么?就算只是一句“你也在这啊”这种毫无营养的话也可以哦。
[所以,你在这做什么?]
[和你无关就是了...]
不知为何十分不高兴的佐佐木嘟着嘴看着我的时候脸色就是十分不爽的样子,说完后又一下子把脸背了过去,过几秒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用生硬的语气问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一开始就问的吧?!]
[哈?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佐佐木美西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双手更是交叉着抱胸,哦哦,这孩子好凶哦。
[没错,对!这也是我要说的!]
这家伙,一点也不可爱!这是被外表包裹住的乌贼,完全的伪装成海豚了啊。
不过没错,确实没必要回答我的问题,但同样的,我也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所以,再见.
这么想着,我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轻叹了一声准备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喂!等等!]
应该是不准备放过我了,佐佐木一下子就跳到我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我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对!应该是你和夜月姐姐在这里做什么?]
[无可奉告。]
这种算是在问人的态度?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啊..抱歉,我现在可没什么去哄小孩子的心思...虽然这家伙已经成年两年了但行为依旧是小孩子.
就在我和佐佐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夜月从一旁加了进来
[美西妹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是来见几个后辈的哦,顺带来买姐姐的生日礼物啦.]
...很好,现在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了而你却不知道我做什么,算是我的胜利没问题吧?
糟糕...我居然会这么在乎和这家伙的胜负..罪过罪过。
果然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此时身后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美西前辈...]
接着就是佐佐木开始的看着我的身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啊,爱莉..夜月姐姐,就是她们哦.]
不用说就知道啦!从声音响起的那瞬间就知道的..后辈就是指她们几个么?果然..物以类聚..
织士从夜月的身旁出现,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在扫过夜月的时候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最后看着佐佐木美西
[美西前辈...你们..认识?]
[嗯?嗯,如果是指夜月姐姐的话,很熟悉哦,从小就受到很好很好的关照了嘛,和我的姐姐是一个等级的..至于这个男的话,完全、绝对、不可能认识的.]
...就算是年龄增加了智商还是停留在以前呐.美西妹妹,作为前辈我还是有些担心以后你的人生的,这样的说法就已经算是本末倒置了.
[哦、哦..]
织士在一旁呆愣的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但之后却向着我这边投来更加疑惑的目光..代表着“肯定是有什么”的视线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说我真的不想认识这个家伙行吗?
也许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佐佐木美西好奇的在织士和夜月以及我三人之间来回的看了看,歪着脑袋问到
[爱莉妹妹,你们..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吗?]
[嗯..刚才因为学校的报刊进行采访取材来着.刚结束就遇到前辈你了...和夜月姐姐的话,是在街上遇到的..很温柔的接受了我们的拜托呢。]
说到这里,织士又不禁露出了微笑,看起来确实是挺开心的.
[那还真是巧啊...算是巧合喽?]
佐佐木歪着脑袋一脸不信的向我看来,大概是在怀疑我还是有其它别的什么目的.
[是是,就是巧合没错但我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会信吗?]
既然已经解释开来的话就没办法了,只能是一半无奈一半泄气的说到。
而她倒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不信。]
我就知道...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这家伙对我的信任度直线下降啊..
[哦...既然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好吧..我的真正目的就是尾随你然后准备在没有人的时候向你告白行了吧?]
[我才不要,恶心死了!]
呼的一下,佐佐木往后跳了一步和我拉开了距离,双手捂着胸口一副真的很恶心的模样,警惕的看着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做的..这么说也只能算是我这一瞬间的恶趣味而已.
[就这样,再见。]
是啊..我确实挺恶心的.不过总比这种无理取闹要好啊.但这家伙貌似并没有这样的自觉..是遗传么?姐姐都是那种样子的话,妹妹也好不到哪去..算了,走吧。
[等等!]
[哈?你还有什么?!]
还没跨出一步,又被这家伙叫住了,我的不耐烦的情绪也一瞬间上来了,所以说话的声音也相对刚才比较大声一点。有完没完呐?
然后,出乎我的想象的,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住一样,呆呆的看着我,夜月也是显得有些惊讶。
几秒后,佐佐木又稍稍退缩了一步,脸色有些僵硬的,倔强的说着
[我、我只是想、想问一下夜月姐姐要不要喝些东西嘛...毕竟在外面很难遇得到的...]
...我错了...抱歉..
在心里默默的道歉了一声,尴尬的回头看着夜月,这个...貌似没有我的事了吧..
夜月稍稍想了一下,同样的看着我,略带征求意见的语气说到
[要不..就再坐一下?毕竟也很久没遇到美西妹妹了呢..]
[嗯、啊..我是没问题啦..]
有问题的是其它人才对...大概都不会欢迎我在场的吧..但就算不欢迎..我也不能一个人先走就是了.
哈...结果,还是会变成这样么..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三)
说是喝点什么,其实也真的只是字面的意思,总共七人也只是围在一张桌子前喝点奶茶咖啡之类的饮品,气氛还算是轻松吧.总之,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紧张的气息,也没有织士的让人觉得有些过分的问题。偶尔有几句话,也大都只是织士等一伙人和佐佐木进行简短的交谈,内容也只是常规的问候吧...就像后辈对前辈的问候以及前辈对后辈的建议。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佐佐木还真的是前辈呢..同一个中学、也是同一个新闻部,部长的位置当初就是佐佐木传给织士的。当时刚成为高中生的织士得到了作为前辈的佐佐木很多的帮助,所以算是...很尊敬她吧,现在.基本上在说话的时候都会带着敬语。
从这些方面来看,佐佐木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前辈”了吧?就算毕业了一年,这个新闻部不是也还是那么的活跃么?哪像我们的部长..毕业以后就完全什么都不管了啊..话说我们部真的有部长来着?
走出了奶茶吧,织士一行人便提出了辞呈,对着佐佐木和夜月深深的行了一礼后,带着她的部员们离开了,今天在这个奶茶吧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佐佐木会面吧,几乎每个月都会这样。在这之后也许是去继续找下一个采访的目标..又或者是已经结束了所以要回去。不管怎么说..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啊.
我和夜月继续朝着刚才前进的方向走着,不过此时却硬生生的加进来一个人,正配合着夜月的步伐不快不慢的走在一起。起初以为是方向刚好吻合所以暂时先这样走一段路也没什么,不过几分钟后就发现并不是这样。
比如说,我稍微放慢脚步的时候,夜月也慢了下来,接着就是佐佐木.在人少的时候,脚步变快了些许,这家伙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总之就是处于并排三人行的状态,从奶茶吧出来后就一直如此。
就算方向一样也用不着这样吧..这家伙,故意的么?
[...喂。]
我吧身子稍稍往前探出了一点,绕过夜月用眼角的余光撇向佐佐木,叫了一声。
[...]
佐佐木微微向我这边偏着脑袋,看了一眼后就把脑袋甩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无视我么...不过很遗憾,我已经习惯了。
[...你为什么也跟上来了?]
先说好,我现在可没什么精神去陪小孩子玩游戏。
[哈?别自以为是了行吗?我只不过是刚好也要走这个方向罢了。]
不只是语气不善,连看过来的眼神也十分的不友好呢.佐佐木美西。不过好歹算是有反应了吧..
[是么...]
虽然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说的百分之百是假话,但我也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因为那样的话就亏大了啊..因为这种家伙绕远路...无论怎么看都是亏的。
稍微轻叹了一声,也就专心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行走上,夜月左右看了看我和佐佐木,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的样子,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后,也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在我们之间走着。
但是沉默只持续了几分钟,佐佐木就十分不开心的踢了踢腿,靴子的后跟在地板上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许是金属和石板发出的吧。
总之,结果就是一行人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美西妹妹?]
在我开口之前,夜月便抢先把我想要问的问题说出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
摇着脑袋这么说完之后,“啪嗒啪嗒”的瞪着小碎步瞪着眼一副凶恶的模样来到我的跟前,抬着脑袋向上的看着我,撅着嘴巴,似乎我是做出了让人火大的举动啊..不过这次我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就算发脾气也和我无关就是了..
怒视了我几秒,突然蹦出了一句
[雪之下前辈呢?]
[哈?]
冷不丁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你到底说的是哪个雪之下...让人很困扰的啊.
然后,这家伙就由怒视转换成了鄙视,最后以看到垃圾一样的那种眼神看着我
[哼,反正你就是趁着雪之下前辈不在就在外面乱来是吧。]
[喂喂?注意说辞哦,佐佐木妹妹,你确定你的话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向我表白吗?!这可是你自己亲自说的!别叫我妹妹..会被传染的啦!]
[虽然是我说的没错但这个你说的那个完全是两回事好吧?!]
可恶...这家伙..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她哭着向我道歉啊..还有,传染?我是病原体吗?!
[那个...美西妹妹,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夜月担心的看着佐佐木,从我和她的话语的间隙中加了进来,略带担忧的语气说着,似乎是准备阻止事情的进一步展开,不过刚说到一半就被佐佐木用双手做出的推后动作制止了,与此同时更是和我拉开了距离
[夜月姐姐,没关系的..我没有误会,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家伙的真面目。]
如同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她,满脸的坚决和慷慨之情啊..连我都被这份坚定感染了..我的真面目是什么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想知道..
慢慢的移动到夜月的身旁后,一只手拿着夜月的手臂一只手向着我指了过来
[这家伙,已经订婚了哦,夜月姐姐。]
[...哈?]
就是这个?我的真面目?不对不对,应该接下来还有什么才对吧?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到的却是佐佐木如临大敌一样的神色。
夜月也是,偏着脑袋,满眼的疑惑,似乎有些转不过弯的样子,几秒后,才慢慢问到
[美西妹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夜月姐姐也许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早就订婚了哦,对象就是那个雪之下前辈的妹妹呢,所以...这家伙果然是在骗你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因为为了表示确定以及事件的肯定性所以迫不及待的说了三遍么...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等着夜月点头的那一瞬间所带来的狂喜..所以啊...我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夜月面露难色的断断续续的开始说到
[嗯、啊..这个我..]
[没关系!我知道的!绝对是被这个人骗了,别担心,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姐姐过来,顺带也叫上雪之下前辈!]
那向我飘过来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告诉我说“你等着瞧”的样子..
哦哦..这是要做什么?死亡宣告?虽然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但如果真的把那两个人叫过来真的很不妙啊..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了..真的..啊啊..光是想起来就觉得全身打颤.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开始播电话了喂!还不快住手!你个臭小鬼!
[喂,你想说的我知道了但你得先把电话放下!]
[吼吼?怕了?]
[怕..不,没怕..我怕什么?!]
切..面对那两个家伙的时候只要是普通人都会感到害怕的所以在否认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许多...也算是正常吧..因为心里还是真的很害怕说话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有自信呐,但是,这个和佐佐木所说的事情没有一丁点关系!
[晚了,信息已经发出去了,你就等着被逮捕吧。]
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似的,佐佐木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脑袋边显摆了几下,一只手也死死的抱着夜月的手臂。
[你个臭小鬼!看你做的好事!给我!]
实在忍不住的我大叫了一声,顺势就伸出手去准备抢夺她的手机,因为就算这么说了但果然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到底真的发出去了没有啊..就像中奖之后反复确认的人一想的心情.
这种动作当然被她灵巧的躲过了,绕到了夜月的身后,以她为掩护,从另一头的肩膀处探出了脑袋,还“咩”的做了一个鬼脸。
[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我就不给!]
[哈...]
夜月轻叹了一声,无奈的撇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向前跨出了两步,和我站在一起后,在佐佐木疑惑的眼神中,又像一开始那样把我的手臂揽入怀中,朝我轻轻的笑了笑,之后柔声对着佐佐木说着
[美西妹妹,我没有弄错什么...弄错的人,是你.]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四)
有一辆平稳的驶于街道上的高级黑色轿车,在这种繁华的商业地带中显得格外显眼,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在这种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之中突然出现一辆与众不同的车当然会显得格外显眼呐。当然,显眼的并不是颜色和形状,而是它那明显长于普通轿车的车身长度,也就是说,这是一辆加长的高级黑色轿车,基本上只有在电影或者电视上才偶尔能看得到的.
那么,为什么这么一辆轿车会出现在这种与它毫不相干的地方呢?
这就是那个叫人火大的佐佐木小鬼发的邮件惹出来的...可恶,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非得坐在这个看着就让人讨厌的空间里?!
顺带一提——夜月、我、阳乃三人坐在最后一排,而佐佐木美西和她的姐姐,则是坐在我们的对面,这个车的设计就是这样的,前排是驾驶座和副驾座,后面两排则是对排座位,中间隔着一定的空间,不过那部分被空出来的空间也别加上了一张小桌子,两侧的车窗下面有车载冰箱,里面是红酒和饮料之类的...总之,在车里面坐着,完全感觉不到拥挤。
不过还是真的很讨厌...可以的话,就算是搭电车也好..
不由分说的把人从电车站台上塞进车里,也无视别人的反抗和抗议,能做得出这样事情的人此时正一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边,最后不知怎么的两边嘴角向上弯曲,笑眯眯的说到
[说起来,比企谷君确实是有这样的事呢...我记得应该是高中的时候吧?]
[....]
环视也一圈,并没有谁去把这个话题接下,所以,这个人就测过脸来看着我,用手拐轻轻的抵了抵我的腰部,再问了一遍
[你说是吧?比企谷君。]
[唔..啊、嘛..]
切...我就知道会这样..
[话说当时还真是精彩啊..完全的被打动了哦,比企谷君。]
[....]
不行听!这种话真不想听!别让我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拜托了!光是准备开始回想当时的事情就已经觉得脸正在被灼烧好吧!
啊啊..当时还真是敢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面对的还是那位大人...是年少轻狂的冲动么...哼.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真是奇迹啊.
[就是吧就是吧?所以说这个人绝对是骗子!]
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佐佐木美西急又匆匆的叫了起来,指着我。
[所以,夜月姐姐肯定是..]
[美西.]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佐佐木唯就出声打断了她,同时轻叹了一声,轻轻的揉着自己的眼角,看样子现在对现在情况很头痛啊..这个人。
[?怎么了?姐姐。]
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茫然,似乎正在疑惑中,被打断和被叫住的疑惑。总之,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哈...]
这个空间里随后就填满了佐佐木唯的叹息声,带着确认似的口吻问到
[你的信息中说的...“夜月姐姐被一个不认识的野蛮、丑陋、凶狠的男生骗了”让我们赶紧用手机定位过来...就是这样?]
[嗯?啊、嗯,是这样没错啊,姐姐。]
然后就是稍微愣了一下后,佐佐木美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啊”真亏你能说得出口啊喂!野蛮丑陋凶狠什么东西?那种形容词和我有一丁点关系的吗?这是诽谤!是诬陷!
[诶?我倒是认为他并不算野蛮丑陋哦,美西妹妹。]
这么一边笑着一边朝着佐佐木美西伸出了是指像是解释一样说的人是阳乃。
但是啊...这应该是在帮我说话?不过凶狠这点倒是没否认呢....我凶狠吗?不,比起这两个人来说,我就想是披着狼皮的羊羔,经常躲在缝隙中生存的可怜虫啊..
然后,阳乃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后,继续说到
[不过“凶狠”这点我倒是很认同,因为我经常都会被他“凶狠”的拒绝啊。]
[诶?]
佐佐木美西对此完全不理解的歪着脑袋,也不知道她是对前面一句话表示怀疑呢还是对后一句话感到不解..或者两者都有?
等到夜月和佐佐木都看向她的时候,这家伙才宣布了答案
[因为经常被拒绝约会的邀请,不是很“凶狠”嘛?我这么美丽的大姐姐的邀请都被拒绝了呢..伤心伤心..]
一边说还真一边露出伤心的模样用手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顺带配合着一些临时发出的“呜呜”声..这个人还真是..如果说到凶狠的话,这家伙在这些方面倒是真的“凶狠异常”.嗯..简直就是怪兽级别的。
[....]
佐佐木美西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演技还是...是演技吧?我擅自在心里加上了这样的答案。
夜月轻瞥了一眼阳乃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雪、雪之下前辈..你你你是在开玩笑吧?!痛!]
佐佐木美西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过因为车子的高度问题,被车实话我很在意。
[姐姐!你倒是快劝劝她们啊!]
发现没得到什么比较好的回应后,她开始把目标转向旁边在沉思中被妹妹拉着手摇晃醒过来的佐佐木唯皱着眉头看着她。
[...劝什么?]
[算了!]
佐佐木美西一罢手,翘着嘴巴,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给我下车!]
[...]
下车?我?啊,也对,这貌似就是她家的车...虽然是被稀里糊涂的推上来..就算不用你说我也早就想下去的..
[你给我下去!虽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但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再靠近夜月姐姐一步!]
然后,一股沉重而黏着的气氛瞬间降临,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沉重,空间更像是冻结了一般.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
阳乃...不,夜月也是,完全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喂!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吧?!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五)
车依旧在行驶之中,平稳而缓慢,速度并不快,但如果说要下车的话,还是得停下来才能办得到吧?虽然看起来确实是要被赶下去的样子...但无所谓啦,这种事情...这要能从这里出去什么方法都真的感谢了..
怒视我几秒后,佐佐木美西把头扭了回去,然后朝着驾驶座的那边喊道
[停车!]
不过与此同时,佐佐木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冷淡的说了一句
[直接就这样开回去吧,冬藤叔叔。]
所以,结果就是车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和刚才一样的正在行驶中。
[诶?姐姐?为什么?]
[...]
没有理会自己的妹妹急躁的询问,而是把视线投向这边,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和阳乃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而此时阳乃正眯着眼和她对视,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么...该怎么办呢?唯。]
[你安静点坐着就行..]
貌似对阳乃很头疼的样子,佐佐木唯不停的用手揉着太阳穴。
之后阳乃又把目标转向夜月,问到
[小音呢?要下去吗?]
[..算了..]
淡淡的说了一声,夜月摇了摇头,然后又稍显疲惫的吐了口气
[美西妹妹..我没有被骗..谢谢。]
[怎么可能?!]
看样子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啊...佐佐木美西又要爆发了,大声的说了一句后,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左右的摇晃着,仿佛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甩出去一样...加油,其实我也不想啊..虽然现在很想这么说,但觉得果然还是闭嘴更好吧..
[啊啊啊,真是不敢相信!那个人就算了为什么连夜月姐姐都...]
哦哦..这个人,居然因此而苦恼这种情况还真是难见啊..虽然都是因为我但我并不认为是我的错...话说为什么这家伙就一口咬定我在骗人么..嘛,如果我真的有那么高明的骗术的话,大概能活的比现在更轻松吧.毕竟相对于谎言来说,现实会比较残酷,如果真的能把所有人都骗住而且不会被发现..那样也很不错啊.
然而,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所有梦境都会有醒来的一天,而谎言..也是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当被隐藏的现实被挖掘出来后,所承受的那份痛苦,也会剧增吧.
所以,除了我自己以外,都不会欺骗的啦.
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只见佐佐木美西已经从苦恼中回复过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说到
[姐姐,为什么不能把这家伙从车上赶下去啊?!]
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后,一直平淡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奈,叹了口气,说到
[...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你也不小了,美西。]
[我才没有无理取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非得和这家伙坐在同一辆车上!]
嗯嗯,这句话其实也是我想说的..为什么我会变得和这群人一起坐车回去?话说邮件是你发的吧?!喂!主要责任人啊。
[...那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下车!]
佐佐木美西的手一甩,向着我这边指了过来。
[为什么?]
[这个骗子!我不想和他坐在同一辆车上!]
...所以说啊,我不是骗子..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她这么肯定我就是骗子...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还是说..单纯的就这样看着我和夜月待在一起就这么肯定了?
[哈..]
无奈的,我忍不住叹出了声,感觉到夜月和阳乃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飘了过来..不过无所谓啦,现在的话只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和佐佐木唯对视了一眼后,我看着佐佐木美西,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为什么就这么断定我是骗子?]
[哈?这不是明摆着吗?]
[摆着什么?]
[你就是骗子!]
...还真是简单明了的回答呢,但基本上没什么用就对了..难道是我的脸上写的有这几个字?说得我现在莫名其妙的..
[他不是骗子哦,美西妹妹。]
找准了一个时机,毫无违和感的加入我们之间的是阳乃,带着惯有的微笑看着佐佐木美西
[如果非要说的话...有什么证据吗?]
[有啊!雪之下前辈。]
也许是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有人能听懂了吧..所以现在变得异常高涨了呢.就情绪来说..虽然是负面的..
[嗯?是什么呢?]
阳乃带着温和的微笑,一字一句的这么继续问着.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这个人要主持公道了么?...完全不像她的风格啊。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先静观其变..觉得变无聊了再来收尾吧..
真好奇的观望的时候,猛然间从阳乃微微撇过来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怖的东西..我的胸口“噗通”狠狠地锤了一下..不对!这个人生气了!所以为什么?!!
[这个人已经有未婚妻了!]
[嗯,还有呢?]
[那为什么现在还要继续缠着夜月姐姐不放?这种人不是骗子是什么?!]
[嗯,还有呢?]
阳乃点了点头,保持着微笑,继续一字不变的追问到。不过眼神已经变冷了呢!
别这样!会吓到小孩子的!
[还有...还有...]
嘀咕了几声什么都没说出来,似乎是没有充分的准备好理由,一小会儿后低落的摇了摇头
[没了..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
[足够什么?]
[证明他是骗子!]
[还有么?]
[没、没了..]
所以说我才不是骗子!还有,现在的这个人好恐怖!我要下车!
[他不是骗子..]
以另一个方式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是夜月,轻轻的闭着双眼,似乎在思考,脑袋也同时摇了摇,用询问的语气继续说到
[美西妹妹,能别再说了吗?]
[诶?为、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嘛..]
回答佐佐木美西的话的是阳乃,轻笑了一下,不过啊,脸蛋上那种柔和已经退了下去,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好可怕!
[知道了吗?美西妹妹..]
也许是故意的吧..最后叫到佐佐木美西的时候是被一个一个说出来的.这个人..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
[唔...]
终于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佐佐木美西,似乎本能的感觉到了?缩了缩脖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辜的看着她。
所以啊..这样就不好了..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呢.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六)
从那之后就安静下来了..这种安静持续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几乎都是在发愣中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愣,并不是因为刚才的那些事情的影响或者是因为觉得气氛尴尬才发愣,而是...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中所以就不自觉的发愣了起来,回神的时候,轿车已经停了下来。
停下的地方,正是刚好穿过公园的小路后,在附近的一个可以临时停车的地点。从这里向着更前面看去,已经能看得到公寓了,也就是说..到了啊.
除了佐佐木美西和司机之外,所有人都下了车,嘛...大概现在正在生闷气吧,那家伙..我们站在步行道上,看样子是准备再次分开了。
而现在,也已经是下午五点的时间,天色开始变得暗淡,气温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从道路两头吹过来的微风正不断的侵袭着身上的那部分由车上带来的暖气,真的很冷的..所以,赶紧回去吧..
[所以,要回公寓了吗?小音。]
阳乃稍稍舒展了一下身子,发出了懒散的声气靠了过来,站在夜月旁边的位置,佐佐木唯则是站在我们的对面,不过也只有一步的距离。
[嗯..回去了.]
夜月点头回应,看向我这边。
[啊..也不算早了..]
其实我是一直想回来的,从学校出来后一直是这么想的呢.
[...你呢?]
疲惫的回了一声,我把视线转移到阳乃身上,这个人的话...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不过姑且先问一下...
阳乃眨了眨双眼,嘴唇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些,很自然的露出了微笑,在确认我是在问她之后,有些意外的问到
[你是在问我吗?]
[...是...]
这种明知故问的话就别再重复一遍了好么...
[是呢..接下来也并没有什么预定啊..]
阳乃像是在感叹一样的说着,用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几秒后猛然回过眼看着我
[今晚就借宿喽,比企谷君~]
[....真不该问你的...]
哈...这算是在借题发挥么...这个人还真是..不,也许这样的起因是在我,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委婉的拒绝吗?比如说“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了”这样..
无视了我的话,阳乃貌似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我们站到了一起,面对着佐佐木唯的那边,问到
[那..唯,你呢?接下来准备回去了吗?]
[我么...]
这样发出了些许疑惑的自问,佐佐木唯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过来,并不是看着阳乃或者夜月其中的一个,而是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上下的肆意打量着,不管怎么样...被人用这种目光打量的话,都会觉得很不..舒服的.所以我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然后,她用一只手轻轻的抵住了下巴,眼光忽然闪了一下,和我的视线会和后,以想要确认什么一样的语气轻声问到
[你...不会生气吗?]
[?什么?]
突然说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啊。生气?为什么?
[就算被人...美西那么说,都不会感觉到愤怒吗?]
[完全没必要吧.]
如果就这点程度都要生气的话..大概我从上学到现在,每天都会在生气吧..还有,我并不认为那种..是出于恶意才说的,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拆穿我的“伪装”,从出发点来说还是正确的啦..而且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只能算是小孩子在耍脾气的这种.脾气发完了,也就结束了。
[是么...你是这样想的么.]
佐佐木唯轻轻的点点头,一副理解了的样子,接着便快速的在我们三人之间扫视了一下,最后把目标定在夜月身上
[小音,你也是住在那栋公寓楼吗?]
[是...]
夜月迟疑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她,确认了答案。
[空余的房间...还有吗?]
[....你要做什么?]
夜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看着她。
对!你要做什么?!我在心里用相同的速度和夜月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有种超~不妙的预感!明明是大冷天的却被那个大胆的猜测而背后开始出汗了..
丝毫不在意这种完全不受欢迎的情景,佐佐木唯微微的笑了笑,抱着双臂向前踏出了一步,站到夜月的跟前
[那今天就住在你那边吧..明天的话,也刚好能一起过去。]
[....]
夜月沉默了下来,这算是默认了?
刚好才怪!这家伙知道刚才说了什么了吗!?阳乃也就算了毕竟她还算是这个公寓的半个主人..但为什么这个人也要来?!别开玩笑了!
....会死人的..不行,赶紧想个办法...对了!
[不..等等,佐佐木前辈..如果这样的话,她怎么办?]
她当然指的是这个人的妹妹啦,从刚才就一直坐在车上没下来的“小妹妹”呢..我记得这家伙确实是很溺爱她才对,这样的话..总不能都..
[没关系,冬藤叔叔会把她安全的送回去的.不用担心。]
我不是在担心她而是在担心你啊!虽然是住在夜月的那边但总的来说距离太近了!要说的话,我觉得应该保留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对..一千米以上。
[那就这样决定了哦。]
阳乃在一旁十分开心的这么宣布了结果.然后一把从侧面抱住夜月
[哎呀哎呀,看来今天的晚餐就要拜托小音了.]
[诶,我也是这么想的。]
佐佐木唯也在一旁附和着...
不,等等..貌似这些人已经绕过了某个关键的步骤直接跳到晚餐了?我的话语权呢?我的意见呢?
夜月以抱歉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对我解释一样的轻声说到
[抱歉...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过来的...]
[啊..不,这个不需要道歉吧..]
需要道歉的人应该是这两个才对..
我用不善的眼光看着佐佐木唯的时候,阳乃从一旁拍了拍我的肩膀
[比企谷君~今晚就打扰了哦~]
[这种恐怖事情别说了一遍又说一遍好吗?!会做噩梦的!]
[会梦到我吗?]
阳乃十分惊讶的用手指指着自己。
[看来你还是有自觉的啊..]
有自己就是噩梦的根源的自觉..话说为什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变成现在这样..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是最终测试了么..
就这样,佐佐木唯站在车窗前交代了几句后,载着佐佐木美西的车慢慢开走了,而我们..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此时也已经一步步的朝着公寓走去。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七)
如果说,我住在这个公寓里最不常用的东西除了手机以外,大概也只有厨房以及里面的设施了吧..
因为大都是一个人住,所以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或者外卖什么的.因为我并不怎么擅长厨艺,还有一个人吃饭的话,方便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说在绝大多数时间,厨房基本上就等于一个可有可无的设施。
但此时,原本应该冷清的厨房却忙碌了起来,即便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奈的我也被其中发出的某种正在煮东西时发出的“呜呜”声所吸引了过去。那两个人已经待在里面有一段时间了呢...夜月和阳乃。
其实我也有想去帮忙的啦..不过被阳乃直接给赶出来了呢..说什么“厨房重地,闲人免进”....貌似我才是住在这里的人才对.
虽说觉得这么闲着并不这么好,主要是因为..仔细想想的话,这样不就变成了那种..颓废的生活了吗?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食物和水...啊啊,这算哪门子的生活呐..
不过,如果说到“闲”的话,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我对面沙发上,以危险的姿势翘着腿,修长的双腿似乎折叠了起来,虽说穿着裤裙还是属于safe范围,嗯,没错,安全。.....一只手搭在膝盖附近撑着脑袋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上推送的购物广告。
和我这样一起闲着的人就是佐佐木.唯,全身都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装备啊..到底是有多喜欢黑色这个人...感觉和这人坐在一起的话,心情也不自觉的变成黑色的呢..
[这款皮包很不错呢。]
正胡思乱想着,佐佐木那边有了动静,回头一看,此时电视上推送的广告...刚好是一款女士单肩包,很不错是指....颜色?因为除了黑色的外观看起来确实很不错之外,我无法有其它别的判断。
[你觉得呢?]
佐佐木慢慢的把脑袋转了过来,似乎是在征询我的看法。
[嗯?啊啊...]
被问到十分不擅长的问题,任谁都不可能好好的给出答案的,所以也只是随口应付了一下,带着模糊不清的声音,总不能直接说不知道吧..不过,从给出的价格来看,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就对了..我并不认为普通人的家庭会随意拿出五十万去买一个包..这个节目并不是为大众家庭定制的啊...貌似是只有高档小区中的用户才会出现这样的频道来着?
[那就买一个.]
[嗯?]
我正奇怪所谓的“买一个”是什么意思向她看去的时候,本人已经拿起电话快速的播了起来,和“买”的字面意思相同,快速的拨通,然后以简洁的语言交流完成“买”的过程,又若无其事的挂断了电话.
买....买好了?
[嗯?怎么了?]
发现我疑惑的目光后,佐佐木略带疑惑的看来。
[...你还,真是随意啊...这些方面...]
这句话说完的那瞬间,就产生了“我不应该去过问这样的事”的后悔之意,因为啊..她的生活习惯是怎么样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吧?虽然不喜欢,但也无法去否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仅此而已,只是恰巧,看到自己并不喜欢的那部分...现在也是,今天去买衣服的时候也是...所以说..这就是资本家么..
[你认为我是个随意的女人?]
佐佐木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同时也坐正了身姿,靠在沙发上,似乎是被我的话勾起了足够的兴趣。
[啊、不...只是表面的意思罢了..比如说买东西方面的..]
[觉得浪费了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随意了...只是这样。]
我摇摇头,略带感叹的说到。浪费不浪费不存在,反正那不是什么人可以觉得的,有的人吃的是白条面包,但有的人则是一日三餐在高级酒店,能说浪费吗?不能,反正都是吃..只不过有着优劣之分而已。
[霍...看不出来你还是挺会节约的嘛.]
佐佐木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微笑,至于是不是嘲笑我并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吧..虽说这家伙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特别恶劣的行为也不会有呢..大概。不过就算被嘲笑也无所谓啦..因为这正是资本家的特权。
[我只是一个游走于社会中下层的市民而已呐..]
不过说到买东西的话,我也有过很随意的经历——我记得是在大二的时候,偶然间经过秋叶原看到街旁的商店中有卖一部十分想看的动画bd,当时也是毫不犹豫的就走进去了呢.所谓随意...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也说不定呢,但冲动之后又有多少人能在冷静下来的时候毫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呢?还是说,只能拿着“反正事已至此在后悔也没有用”的借口来勉励自己呢?
我大概就是后者,她属于前者。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
[想到即做.我的生存方式哦。]
佐佐木如此冷静的述说了起来,双手慢悠悠的叠了起来搭在大腿上,以平静的眼神看着我,如同传授知识...或者经验的长者一般
[一生中,想要去做的事情有很多...但能够做的事却很少,不是吗?那么,如果遇到一件想要做又刚好能做的事情的时候,该怎么办呢?犹豫吗?思考?还是反复不定?都不是.]
佐佐木摇了摇头,自问自答,却又像是在帮我回答一样
[既然想做又能做的事情,就去把它完成...我是这么想的,买东西...只是我的这样一个方面而已呢。]
是这样么...既然本人都这么说明的话,就是这样吧..嘛,就这样来说,生活方式啥的,也不错啊...不过果然,还是只适合她而已...并不适合我。
静静的叹息了一声,把一直存在于心中的那部分负面情绪吐了出来,我还是我,这样就可以了。
[那么..]
[顺带一提,我现在也有想做的事情呢.]
这么说着,佐佐木的身子微微向前探出,双手托着下巴支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
...来了!这个人果然还是没变!
[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飞快的说完后,我也开始行动了——从沙发上站起,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至于为什么是那边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可以归结为饿了..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绝对、绝对不能再在沙发上坐着了,不然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非常不妙的事情..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八)
餐桌正中央的汤锅发着阵阵热气,热气中又带着勾起人食欲的香味。
晚餐是火锅,用的材料都是冰箱中的那些,虽说我基本不用厨房,但说到食材的话,还是有好好的去购买的...因为啊,如果那个人回来看到冰箱是空的..大概会很惨.
就餐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进行着,还算是平静,这种难得的时间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十分珍贵的,而此时,我本人也沉浸在不用一个人独自吃晚餐的幸运中。
如果说人多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就是这点了。
坐在旁边的阳乃“唔”的嘀咕了一声
[比企谷君,把酱油给我一下~]
[哦...]
看样子是汤料的味道不足啊..我从面前拿起酱油瓶递了过去
[谢谢~]
嘛,人多的话,吃饭的时候也就会变得热闹起来了呢,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么想的时候,阳乃轻轻的往碗中到了一些酱油,用筷子在其中搅拌了一下,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小音,要吗?]
[恩..]
夜月平淡的点点头,也把瓶子接了过去,重复着阳乃的动作后,瓶子转到了佐佐木唯的手中。
很轻松的气氛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我不禁在心中这样想着,嘛...平时一见面就箭弩拔鞘的样子,但在餐桌上也能像朋友或者...家人一样的坐在一起呐..这三人,有时候又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很矛盾,表面上很糟糕,却又在某些时候显得十分可靠。
或许.这是这三人特有的相处方式?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佐佐木把瓶子从对面递了过来,我奇怪的看着她
[要吗?]
[嗯、啊..我就..喂!]
我还没把话说完,这个人就擅自把酱油倒了进去这样做真的好吗?!
只是稍稍倒了一点就停下了,然后轻轻的把瓶子摆放在自己面前,看着我笑了笑
[我帮你喽。]
[...虽然实际上是多余的...]
这么无奈的回了一句,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碗..表面上那醒目的黑色液体并不多..还能接受...净做些多余的事情。这点倒是和那个妹妹一样.果然是姐妹么..看样子佐佐木美西的那种脾气也是受到这个人的影响吧.
[要换掉吗?]
[不..用不着吧..]
夜月带着关心的语气看了过来,看样子是发现了我的为难之处,不过..我为难的不是酱油哦,因为酱油为难的话也太不值得了..
[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行,那就换一碗吧”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音的那碗抬到面前来吗?]
拖着常常的遗憾声,阳乃依旧说出了这种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之后还补了一句
[你说是吧?比企谷君~]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嗯,不是。]
[诶?我、我的么...]
夜月发出了迟疑声,看了看我,慢慢的撇开了视线,脸上也慢慢的染上了些许红晕。
...这些人,到底会不会认真在听别人说话呢?这是一个最主要的问题..啊,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绝对没在听。
[...要...换吗?]
一小会儿后,夜月悄悄的瞥了过来,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这么问道
[不用..][换!]
同时响起的回答声有两个,我和阳乃.
[你能稍微认真一点吃饭吗?!]
故意的吧?!这个人难不成是比卓别林还能有创意的大师?!嘛,就这些方面来说,确实是一个级别的..可恶.
就算被我这么问,本人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夜月,虽说手中拿着碗筷但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可以加肉了吗?]
在气氛即将陷入怪异的安静的时候,佐佐木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嗯?啊..可以了。]
慌张的回复了一声,把注意力又回到餐桌上后,阳乃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却一闪而逝,之后又是一张带着微笑的脸蛋,夜月也轻轻的叹了一声,重新拿上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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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是差不多该休息的时间了。
按照原本分配的方案——我和阳乃住在这里,而夜月和佐佐木则是回到夜月的公寓,也就是旁边。
不过——
[这里有空余的房间的话,就在这吧。]
提出该休息了之后,佐佐木.唯这么向着众人宣布...不,应该是向我宣布到这个结果。
[哈?]
对不起我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啊.因为是累了所以没清楚吗?还是这样的表述有问题?总之能麻烦别说这种话吗拜托了,很难懂的...
佐佐木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斜向上的看着这个站在她对面的我,无视掉其余两人重复了一遍
[有三个房间不是吗?]
[没错房间是有三个但是为什么?!]
[有三个就行了,不是么?阳乃,占用你的房间没问题吧?]
阳乃满怀笑意的点了点头,应许到
[恩恩,当然没问题,但我呢?我呢?]
[你妹妹的房间,应该可以用吧?]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ok~]
ok个头!问题大了!擅自决定这种事情,有考虑过我的想法?绝对不要!谁会想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谁在同一个屋檐下..总而言之从各种各样的方面来看绝对很危险!特别在这种时间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生呼吸了一口,看着沙发上这两个只说自是的家伙,无奈的开口说道
[我说呐,你们..]
[我不同意.]
抢在我之前,夜月首先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雪之下前辈在这里就行..你..不可以。]
[嗯?为什么?]
佐佐木看着夜月,很感兴趣的笑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很危险..]
夜月认真的看着她,稍微顿了一下,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对于他来说..]
[有吗?]
仿佛自嘲一般的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着夜月
[今天什么都不会做的呢...至少。]
喂喂,至少?这种回答完全不行啊..也就是说除了今天果然要做什么?!很好!这个人果然很危险!
正在想着,阳乃乎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走到我声旁,眼珠子转了转,在疑惑中她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因为身体的摆动而带过来的微风中带着些许清香的气息,来不及反应的我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然后,阳乃小声的耳语便传了过来
[其实..我也挺危险的哦,比企谷君~]
说罢,就绕过我快速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哈...这种事,就算不用说我也知道的啦.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十九)
十一点半,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睡意全无。
最后的分配方式——夜月住在阳乃的房间,而佐佐木和阳乃则是去到夜月的公寓那边...这种奇怪的分配方式不知道是怎么定下来的..
...啊啊..不管怎么样,今天已经完了吧..明天起来的话,也许又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切,这是哪门子的现代童话故事..反正就算明天早上起来,也到都会延续今天的光景,唯一不同的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变得更精神然后发生更多的事情了吧..话说,明天还有那家伙的生日聚会?派对么?
[哈...]
朝着空旷的房间长叹了一声,侧过身用被子捂着脑袋,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因为一想到派对...就有种一定会很麻烦的感觉.从那个时候开始每次参加的时候,都会惹出一堆事..简直已经快变成常态了.
[真不想去啊...]
不过现在,不想去..也只能是说说而已了..算了,睡觉吧.
又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变成平躺的姿势,把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深呼吸了几口后,合上了双眼。
“当当当”
带着节奏的一小段敲门声划破了这个卧室的宁静。
...已经这个时间了,有事?
带着疑惑的想法,从床上坐了起来顺势打开了台灯,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但并不怎么明亮,也只是足够看清房间内的程度。
[...门没锁。]
不用问也知道来的认识谁..因为这个公寓中,只有两个人啊.这么想的时候,夜月已经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来。
嘛,反倒是如果出现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人的话会显得更奇怪吧.
[有事吗?]
[..嗯。]
夜月轻轻的点头回应了一声,便坐到了我的身旁...诶?一般来说的话,不是应该在对面吗?对面——在台灯的一侧也有椅子的啊..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睡衣,从厚度上来看应该是冬天穿的...也许是因为最近天气也比较冷的缘故吧,所以就算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室内的话也不算冷,再说也有暖气供应..平时一个人住的话都会把暖气关掉的..但是今天比较特殊.
并排的坐在床边,我的身边顿时被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给包围了起来,也许是洗发露还是沐浴露..也或许是本来撒上的香水,不管怎么样..都注定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那个...什么事?]
[..是关于唯的事情。]
这么说了一句,她又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知为何的摇着脑袋,补充了一句
[也是关于你的事情.]
[哦...]
我的..和那个人的?这简直就是把两个反义词凑在一起非要说是近义词啊..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被放在一起来说的把。
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之间夜月把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正前方..只有那个半开半掩的门扉而已,但就算如此,她也正出神的看着,一会儿后,开口述说了起来
[唯和我..从认识后就一直在竞争..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其它的每个方面,也是因为这样,时间长了..我们才成为了朋友.]
[啊...嘛..]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其中的道理我懂..最强的敌人也是最好的朋友..这样的事情可是非常经典的啊。
[但我不想]
夜月带着微笑摇了摇头,目光并没有改变,直视着前方,只是又增加了些许缅怀,像是在回忆着过往的某些事情
[我从小学毕业后,就一直和爸爸待在一起,没有去学校上学..而和她认识的时间,也是在初中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我唯一去学校的那一天...在大礼堂认识的.被她当成竞争对手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在那个时候,偶然间看到了我的成绩...小学升初中的成绩,我是第一,而她是第二。两个人的名字挨得很近,而我的名字在她的上面...这样的理由。]
说完,夜月带着微笑向我看来。
[从那时候起,就把我当成她的对手..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只不过,其中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选择了不同的路..而我进入千叶大学,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呢.]
这点我倒是不怀疑,乍一看之下,夜月和她的关系很差吧?不过...怎么说呢?只要到那种关键的时候,会出现的人也会是她的那样..无论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能做到这点就已经足以让人敬佩了.
[这些..不用和我说也没关系的。]
作为我来说,并不希望过多的了解这些事情,因为了解的东西越多,就越可能会成为负担呐..夜月也是,那个人也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往往更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而做出最合适的决定吧。
[不..你有必要知道。]
夜月再次摇了摇头,换上了一张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但是,这一次,并不是竞争,而是..真正的、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也是真正的想要完成的一件事。]
听到夜月所说的话,我心头一震.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也说不出是什么但就好像有一团东西堵在那里,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是...什么?]
[让你成为她的东西..然后把全部的东西都交给你。]
....
话题在怪异的地方终止、然后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不过现在我的心中却是如同翻滚的大海一样..因为听到了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得到一个合理解释的事情.
我愣愣的撇过头,看着夜月,困难问到
[....为什么?]
[...]
夜月用摇头回答了我的问题,接着又说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说谎.因为..是她在我和雪之下前辈的面前亲自说出来的...三人一起的时候,没有谎言.]
说完后,夜月把视线撇开,复杂的看向台灯那发着白色光芒的灯管,最终以一声长叹结束了她的述说。
而我这边呢?根本做不出什么回应吧,这些听到的、知道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为什么会被这个人盯上?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只是竞争的话,从一开始我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是一个不服输、但又能坦然的接受输的人。
如果这一次也是这样的话..也就都能解释了.我和那个人的交集...也仅限于学校里吧?虽然在其它时间也有偶遇过但很少。
不过...做出这样的决定,很难理解吗?我不禁这样的自问着。因为和脑海中的某些事情重合了,所以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很难理解吗?
...大概,不是吧。
[但是...我会比任何人.都认真.]
冷不防的这么一句,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呆愣着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她一改刚才的那种沉重,冰冷的脸蛋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我,一只手慢慢的伸了出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细腻的肌肤和温暖的手心覆盖在脸蛋上之后,她又小小的微笑了一下,说到
[这一次,是我的竞争..我不会输,也不能输..所以,别担心.]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
晚上的时间过去后,迎来的就是第二天的清晨,也就是开学的第二天.
从睁开眼睛开始算起不过才十几秒的时间,但脑袋里却像是在跑马灯一样的把昨天的那些事情一幕幕的放映了出来....哈...我这是要死了么..虽说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不适,但精神却倍感压抑啊.
今天要去学校...而且还要去参加一个十分不想去的生日派对。
仔细一想的话,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为什么会把它们同时提出来呢?根据一般论来判断,今天也是有大半可能在走出这个卧室后就知道“不用去学校”的这件事了..
正如昨天那般的事情大概会重演,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因为是大四,请假还是比较容易的..打个电话过去的话基本都能得到批准,并不是我的信任度上升了而是因为在这种时候老师们都会把重点放在大一的新生身上,管理也变得稍微松懈了一些,有个正常的理由的话,最多能拿到三天的假期吧.
所以,这样一想..又觉得是不是应该再睡一下?现在即便是睡了懒觉也不会被骂被强制性的从被窝里拉出来的,不过如果说到雪之下的话..大概已经开始在公司里面努力了吧...加油..我先再睡会儿..
一边这样不负责任的想着,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反正到头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很轻松就能度过的,不如趁现在还没有开始再享受一下这样安静的氛围吧.
...真希望能一觉睡醒来之后,发现什么都变得向好的一方面发展呐..不,就算是在梦里也好..带着这样的想法,意识又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门被碰的一下子推开了,毫无征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撞开一样。
[比~企谷君~早~上好~]
阳乃一边这样高声的说着一边走了进来,话说...那个拖得长长的尾音是什么?大早上就这么有精神还真是..拜其所赐,刚刚产生的睡意一下子跑空了。
[又有什么事...]
直接放弃了对这个人说教的意思,慢慢的用手撑着坐了起来后,无奈的看着这个人.
听到我这种没有力气的搭话,阳乃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没有什么动作,反正就是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下径直的走了进来,啊啊...这里是我的房间来着而且我还没有起床哦,这个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危险呐。
之后,从阳乃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哦...这就是你的房间吗?]
用稍显兴趣的语气说着并四处打量的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佐佐木.唯,看样子是一起的啊..这两个人。
啊啊..阳乃也就算了,难道这家伙也不知道我还在睡觉而且还没起吗?现在也是依旧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哦,还有,我并不认为这个房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过既然都进来的话也没什么办法了不是么..带着有些不服的情绪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胡乱的从一旁的衣架上把衣服扯了过来,同时下了逐客令
[...我要换衣服了..]
[嗯?啊,可以啊。]
阳乃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到。
没有想象中那种自觉离开的结果,反倒是得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许可..这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表述有问题?
[不是啊..所以说,那个...我要换衣服了.]
[嗯,你换吧...嚯..这个照片很不错呢。]
[恩恩,这个相片很不错吧?]
阳乃也在一旁符合着,她们所说的相片,是那个时候照的吧..第一次和雪之下去相馆照的...
不过,这次换做是佐佐木了么...不仅没有出去的意思甚至还自顾自的从我的书桌上拿起了那个相框,很奇怪吧?这两个人!
不对,既然这两个人都来了,那么..夜月呢?我向着门口的那边瞧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这两个人...不由得又是一阵泄气的吐息。
[哈..]
算了..去卫生间再换吧..
---------------------------------
作为这个公寓的原住民被逼迫到不得不到卫生间换衣服还真是...凄惨?嘛,这些小事都无所谓啦,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从卫生间整理完毕出来后,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夜月准备的.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应该是在等我的样子。
[辛苦了。]
走过去也拉过椅子坐下后,对着夜月感谢了一句。各自也拿上了筷子。准备开动。
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阳乃那边,这个人一边摇着头一边欢快的说着
[不不,不辛苦,因为都是小音做的嘛。]
[本来就不是和你说...]
[诶?我认为小音并不累反而觉得很开心哦。]
说着,阳乃用手中的筷子分出一只来指着夜月那边,用手搭在桌子上拖着腮帮,一副戏弄似得模样。
[这种话轮不到你来说..]
[..我不累的..]
正说着,从侧面传来了夜月的声音,而我准备的之后的话语也戛然而止。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她已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餐盘中,似乎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样.
又是这样...么..
带着无可奈何的心情,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比起这样的事情..也不能算是谎话吧。
早餐之后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让人值得在意的地方就是,为什么在这里的这三人都默认了我今天不会去学校?甚至都不会感觉到奇怪仿佛我在这里坐着就是本应该的事情一样。
嘛...好歹问一下吧.我姑且也算是个学生啦。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见.]
首先说话的是佐佐木,一上来就做出了短暂的告辞宣言。
[嗯,晚上见。]
阳乃点着头回答到。
[...几点.]
夜月则是抓住了重点,晚上见..那么,时间的话是必要的吧?
[七点。]
[知道了..]
[那么..比企谷。]
佐佐木把目光转向了我,突然被叫到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啊。]
[晚上.可不能就这么随意的过来哦,服装和礼物,都给我准备好。]
[...知道了.]
礼物的话就不用说了,想忘也忘不了.但是服装...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也就是说,我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装备不行喽?
...也就是说..只要拿出“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所以抱歉拉”这样的借口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呢?礼物的话只要交给其它人代送一下就行了吧..
[七点钟,如果你不准时的话..我来接你也行呢。]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佐佐木露出了玩味的微笑,看着我,说出了这样及其具有威胁性的话。
[不用!绝对不用!七点钟、服装!ok!]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一)
[所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那是怎么样?嗯?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说法?但是哦,八幡菌,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明,结果还是不会变得不是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异常的冰冷,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的感觉得到那股浓烈的生气之意啊..真是不得了.已经把我当成菌类了么..
[嘛...这个,说实话我也不想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单纯的仅凭意志就能转变的.话说我都只是被一路带着走而已..虽然是想这么说的,但总觉得无法开口啊.
[你当然不会这么想,因为怕麻烦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没有一丝动摇的声音,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会这么说一般
[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不麻烦的哦,八幡君,我觉得你应该再多想想为什么会发生才对.]
[不是说过了吗?!都是那个人的错吧?!]
突然来到学校,来到我的班里然后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出去然后说了一大堆啥的还用卑鄙的方式强迫去逛街...我什么都没做是吧?整个过程算下来我只能算是一个受害者...不对!应该是整个过程中,只有我一个人是受害者!
[哈...]
听到我的说法,雪之下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股无奈的感觉,嘛.如果此时她在眼前的话应该还能看到不住的揉着太阳穴显得十分头疼的模样。
[我认为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会去找你..]
[老实说我也想知道...]
直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搞懂呐..貌似就是被莫名其妙的盯上的那种感觉?我和那个人的交集并不多.至少,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说成是朋友的程度,定义为..熟人或者前辈学姐的程度。
这么说完后,电话那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得见淡淡的吐气声.正疑惑的时候,雪之下突然转变了话题,问到
[今晚..晚会什么时候开始?]
[啊..七点整。]
[地点?]
[诶?这个还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没有人告诉我啊,当然我自己也没有去主动问别人,只是被阳乃告知了时间到的时候会来接我.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怎么?雪之下有什么打算么?
[算了..]
淡淡的说了一句,传来了生呼吸吐气的声音,由话筒传来变成了呼呼声,又在此停顿了几秒后,才继续说到
[今天我会回去的,大概在十一点左右.]
[哦哦,工作结束了吗?]
[算是吧..先这样,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后会马上过去的.挂了.]
[啊、嗯..我也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声,看样子是真的挺忙的..不要紧么..哈.
收好手机,从阳、台上走回客厅的时候,夜月也迎了上来
[电话..打完了?]
[嗯..时间呢?]
[雪之下前辈现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夜月眨了眨眼睛,在我身上上下的打量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她挺高兴的啊..有什么好事吗?
[...怎么?]
[...你平时,都不喜欢穿西装吗?]
[哈?那是当然的吧?]
我还没见过有谁在普通的情况下把西装当成普通衣服一样穿着上街上学之类的..啊,不对,等等,这种人说不定还真有呢...叶山这家伙...貌似自那之后每次看到他都是衣服西装革履而且还挺帅的样子..可恶..虽然所有人都有可能会穿上西装但是,可不是每个人穿上后都会那么帅的啦..
夜月这么问的话..果然我穿起来很别扭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啦。
本来是打算随意搭配一下就过去的,但被特殊要求了..现在,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换上了佐佐木派人寄过来的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和领带,顺带,连鞋子也是这个人寄过来的.光是为了穿上这身东西就花了不少时间..这还是多亏了尺寸刚好合适的福.虽说以前也穿过老爸的西服,但和这个完全不一样啊..从感觉到视觉上都不一样。
我抬着手左右扯了扯这个衣服,完全没有运动服和休闲服来的舒畅..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能穿着这个去工作..
不过说到装扮的话,夜月也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长裙礼服,考虑到天气的原因,所以穿的这套礼服并不怎么会让肌肤暴露在外面,有点类似与中世纪法国贵族少女穿的那种,长长的裙摆上绣着一些粉红色的花朵作为点缀,胸口处倒是有些低,但也戴上了一窜网状的白金项链作为装饰,显得高贵典雅又不失亲和力。
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些穿上这种拘束的衣服的感觉后,发现夜月的视线显依旧停留在我身上...果然变扭啊...不过算了..
[该走了..]
出于时间考虑和我自己被这么盯着也有些不自在..所以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晚会赶紧开始然后结束..
从愣神中回神后,夜月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
[嗯?嗯..走、走吧..]
---------------------------------
走出自动门之后,门前早已停着一台黑色的高级轿车,不用说,肯定是阳乃吧.这家伙到这种时候还真准时呐..
刚走过去,副驾座的门就被打开了,接着阳乃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没什么特别的改变,只不过是穿上了一件看起来比较轻薄的红色的连衣裙,脚上也换上了高更鞋.也就是说,这个人的正式装扮在平时也是啊..不过脸上估计到是化了一点点淡妆,因为嘴唇比平时要红润一些而且眉毛也更为浓密了。
[呀~晚上好啊,小音和...!!!]
话刚说到一半在把视线转向我的时候就硬生生的停下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不要!我要回去换衣服了!说到底这种衣服根本就不是我这种人穿的而且我也不想穿啊!
[...我知道很别扭但拜托别把后半句说出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近似讨饶一样的拜托着..有些事就算心里清楚了也没必要说出来的,真的..因为大家都懂所以...拜托了.
这么想着,阳乃也快步走了过来,停在跟前后,左右摇晃着身子似乎在我身上寻找什么,最后又以十分认真的眼神在我身边绕了一圈后回到了原地,奇怪的问到
[比企谷君,一般都不会穿西装吗?]
[喂喂,等等,为什么你们都是这个问题?不会觉得奇怪吗?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吧?西装可不等于便衣哦。]
[也是啊...嗯嗯,我知道。]
阳乃点点头,看样子是明白了...至于明白了什么却又无从得知。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后飘然的回身走到车边,扭过头对我笑了笑
[决定了,比企谷君就坐副驾座吧,我和小音坐后排~]
[嗯?嘛,我是无所谓啦..]
这个座次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大概.
[..嗯.]
夜月也在一旁点头同意了,既然这样的话..就这样喽?不过,我真的要去么..以这样的打扮..果然还是非常的..不愿意呐..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没有人一开始就愿意当做别人的笑料不是么..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二)
原本以为,这个人的生日晚会会和阳乃一个等级的..在酒店之类的地方啥的,不过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才发现错了啊。
轿车停下的地方,是一个距离千叶站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的..属于郊区的民宅区,这里大都只是普通的钢筋和水泥搭建成的院落,属于日式房的一种,而此时这个车所停下的地方,则是其中的一处,只不过比起其它的院落来说,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而且算上住房的话,也只有两层的样子,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院落也好住宅也好都是经过精心装修过的,但是也只能算作是比一般的民宅好,和酒店豪宅完全靠不上边呢.
所以...就是在这里?感觉和想象中的差距很大啊..不,应该是和那个人给我的印象中差别好大..
[好了,下车吧~]
这么说了一句后,阳乃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夜月也紧随其后。
[比企谷君?]
下车后发现我还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座上,所以回头看了过来,奇怪的叫了一句。
我也知道该下车啦但是抱歉果然还是太勉强..我不想去.
[...我要回去了..]
[嗯?为什么?]
这么问着,夜月也和阳乃并肩的站到了一起疑惑的看着我。
我用无奈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呀..你们还真是好啊.完全不用担心各种各样的问题呢..这个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哦,那些英俊的家伙总会成为别人的焦点,而其他人总会成为陪衬,说不定还会成为低俗的笑料啦.以前的话,衣服都是随意的..随意搭配的话心情也会变得随意起来,即便是成为焦点也无所谓..不过啊..如果这样走进去的话,搞不好会被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嘛..虽然也是无所谓不过果然还是不要的好。
等了一小会儿,发现我并没有出声,阳乃便走到车门前一把拉开车门,然后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揪着我的领带用力的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
[啊!喂!你干什么?!]
[姐姐我呢,不喜欢这么优柔寡断的小鬼哦。]
[切...优柔寡断才不是这么回事..反正出丑的人又不是你..]
无视我的抱怨,阳乃松开领带后又一只手穿过我的手腕,笑眯眯的挽上了我的手臂,催促着
[好了,走吧走吧。]
[到底有没有听别人说话啊..]
不过,为什么会要这么挽着手呢?舞会吗?不,就算是舞会也不对吧..
[没问题的..]
正想着,夜月的声音也从另外一边传来,同时也轻轻的挽上了我的另一只手臂,变得并排的站在一起。
..等等,有些奇怪哦,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是怕我逃跑吗?虽说我是这么想的但已经下车的话就基本不会这么做的.感觉像是被压上刑场一样的..
穿过院落,走到大门前后,阳乃抬着手对着房檐下方的摄像头微微的挥了挥手,门就自动打开了.嚯...果然,也只有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民宅呢.
我稍稍在心里提起一口气,别再胸口,在跨入大门的时候气氛也随之改变.既然都来了,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喽。
——一股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普通完全不一样的,这个房子的一层是一个硕大的厅堂,虽然没有酒店中的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大了吧,从面积来看的话.应该比现在我住的那个公寓的客厅大上两倍。地上铺着绒毛地毯,雕刻精美的吊灯此时正慢慢的旋转着,发出温暖的白光,大厅之中摆放着三排长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而在被围成的三角形中又放上了一张稍微高一点的圆桌,圆桌上的话..应该是蛋糕吧?很高很高的被礼盒包装好的圆柱形东西..长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和饮品,此时大厅的人并不是很多,熙熙攘攘的站在一起或者坐在沙发上交谈着,男的统一为黑色的礼服或者西装,而女士的话也大都是很正式的礼服。
这些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受到破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样,反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哈..得救了.还以为一开始就是那种万人目光的聚集地啊..
[诶~已经开始了啊。]
[嗯?开始?开始什么?]
听见阳乃这么说,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开始”的迹象啊,这里。
[....晚会已经开始了.]
夜月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同时实现也随着瞟了出去,似乎在这里的人中寻找着什么,人并不算多,大概也只有二十来个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二楼会有更多的人。
...这就是...晚会?一时间我有些难以接受.不,晚会也有这种样子的吗?与其说是晚会,倒不如说成是“聚会”更好一点吧.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晚会的样子..
那么,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哪呢?完全找不到她的影子呐..赶紧送完礼物随便扯个理由就走吧.
我们三人也走进了大厅,找了一个稍微靠后的位置站着,目前的话,也只有等了吧.
不过此时,也许是因为走到了靠近中央的位置,也或多或少的吸引了一些注意的目光。至于是谁吸引过来的这个问题我已经难得去想了,反正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徒增厌恶感而已...啊哈...真是不容易呐,我自己.
[已经迟到了哦,阳乃。]
一句带着冷意的话语冷不防的从背后响起,我的背上打了一个激灵猛的回头看了过去,佐佐木.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我的身后。
带着还算是...和善的微笑,身着一身露肩的黑色长裙,从锁骨之下完全的把全身都包裹了起来,一直拖到了地毯上,手上也带着一双网状的女士手套,此时的装扮,就像童话故事中的黑公主一般,如果...没有那种恶劣的性格和行为的话呢..不过,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喜欢黑色呐..就算是现在也是这样执着么..
[生日快乐哦,唯~]
阳乃首先大声的打着招呼。
[...生日快乐,唯。]
夜月在微微地叹了一声后,也送上了祝福。
反倒是一直希望早点结束的我有些僵硬,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挺直了身板
[啊、嘛..生日...]
[...谁?]
还没等把话说出口,又被佐佐木一句简单的、带着疑惑的眼神看来的话给打断了。
[诶?谁?]
是问我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愣在了原地。
佐佐木左右看了一下身旁的两人后,带着不确信的眼神再次看着我,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打量了一遍后,再次开口问到
[比企谷..你是?]
[...不然呢?]
啊啊..好想死..在这种场合被问这种问题好想死..好想死啊..
周围的目光也渐渐的汇集过来,总而言之现在,处境非常不妙...如果是什么惩罚游戏的话,我承认已经达到目的了,现在我除了紧张的绷着身子站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嚯...]
不知为何,佐佐木看起来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用手托起了下巴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你平时都不穿西装吗?]
[...不穿。]
我说,这很奇怪哦,今天已经被第三次问到这种问题了,你们约好的吗?都说不穿不穿根本不可能穿啦!如果不是被威胁我也不会穿的现在!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三)
[是么...可惜了。]
带着奇怪的微笑,佐佐木微微的摇了摇脑袋,说了一声完全感觉不到可惜的话。
之后,似乎整个大厅中的气氛也被她的出现所带动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向着这边移动,以这里为中心集中了起来。
看来是主人出现了啊..那么,现在的话,是不是回避一下会更好?刚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此时所有退路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了,这就麻烦了啊...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哦][唯姐,生日快乐。]
这样祝福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带着笑颜送上了祝福,而佐佐木也是对此一一的点头示意
[谢谢.]
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迹象时欢呼,又像是为了祝福,总之,处在这种气氛中,我也在想...是不是也跟着一起鼓掌呢?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要鼓掌...旁边的这两个人也都以各自的方式轻轻的拍着手,处在正中央的佐佐木则像是在享受一般的聆听着这样的掌声,持续一小段时间——大概十秒左右,掌声渐渐消失。
[谢谢大家。]
佐佐木再次对着人群道谢了一声,轻轻的提着裙摆做了一个微微下蹲的动作,算是回礼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互动”环节了吧?这种晚会大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所谓互动,指的就是来搭话啦,这种时候...来和她搭话的人肯定会很多..就像当初阳乃的晚会一样.
嘛,虽然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然而事实上却截然相反,所有人又都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各自散开,又像是录像带回放一样的回到一开始的情况,三两成群的交谈或者干脆坐到沙发上休息.反正,现在站在佐佐木的身边的...貌似只有我们三人喽?
...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但貌似这样感觉到奇怪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不说其他人,就算是身旁的这两个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貌似早就已经知道了..或者说,是习惯了..啊,也对,第一次来参加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也就是说,这个晚会就是这样展开的喽?我有些不敢确信的向周围看去。难不成这个生日晚会还会是普通的朋友之间庆祝一下、分个蛋糕就可以的轻松派对?绝对不是!这样的想法只在我的脑袋里出现一秒钟就被狠狠地抛了出去,自从被要求打扮成这样才过来就已经注定不是普通了,肯定还有其它特殊的东西吧..
应该是发现了我奇怪的眼神,佐佐木轻笑了一下,解释一样的说了起来
[比企谷,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嗯?啊..差不多吧..]
[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唯v的手下败将嘛~]
[...都说别用那种名字叫我了..]
阳乃像是抢答一样的快速而精准的说出了答案,佐佐木倒是想被打败了一样的为自己的称呼无奈起来。
唯..v?啊,貌似以前,阳乃在她的生日派对上也是这么叫的,而且反应和这个时候一样呐.是有什么深意的称呼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恶作剧?不过看佐佐木苦恼的样子..应该是前者吧。
不过,手下败将这点我还是十分在意的..能解释一下什么意思吗?
[以前..这种时候总会有人在这种时候上来搭话..不过都被唯用十分...]
说到这,夜月稍稍停顿了一下,轻轻的鸣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衔接解释,之后便直接跳了过去继续往下说着
[把人给赶了回去.大概在高三之后,生日派对上就是这种情况了..谁也不会过来主动搭话,除非是由长辈或者由她自己过去,不然的话...没有人敢过来的.这样..]
[...]
啊啊..这样啊,原来是怕了啊.嘛,这很正常啊.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用怎样的方法办到的,总之,这些人都害怕了是事实,不如说...不害怕还继续坚持的家伙才奇怪..夜月都用十分的词来修饰了..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拒绝了吧..希望这些家伙不要有心理阴影才好..
[怎么样?比企谷,想知道这些家伙是怎样被我拒绝的吗?]
佐佐木带着危险的微笑问了过来,我当然是拒绝啦!而且是用最快的速度就拒绝了,一个劲的摇着脑袋
[不用不用,我不想知道。]
因为现在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
[那还真是遗憾呐..不过,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拒绝的哦。]
说着,佐佐木眯起了双眼,用仅从眼缝中留下的精光看着我,似乎要把人看穿一般的,接着说到
[因为,你..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呢...对我来说.]
危险!
出于动物的本能我有种被危险的东西盯上的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慢慢的升到背心,最后钻进胸口。
这个人现在很危险的!说到等级的话,和阳乃相比也不曾多让啊.
[我、我其实很普通的...]
[这只是你这么自以为..是吧?小音。]
佐佐木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结束了如同被审问一样的过程,变成了原来的模样看着夜月,我也随着她的视线转了过去
夜月盯着她看了几秒,用平淡的语气说着
[普通也好特殊也好..他就是他,也是我的唯一..]
[阳乃?]
夜月给出了对于我来说十分难以接受的答案,却毫无意外的被佐佐木接受了,对此只是报以平常的微笑,之后就把视线转到阳乃那边。
[嗯,很特殊哦,我是这么认为的。]
以这种难以分辨真假的语气把答案极其不负责的边笑边说了出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乍一看之下很普通吧..不过,真的是这样?是阳乃惯有的恶趣味使然还是...特殊..到底指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她们三人交换了各自的“答案”,然后佐佐木看着两人一笑后,转过身一边摇着手一边离去,朝着大厅中人较多的那边走去,应该是要去稍微招呼一下,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比企谷,你现在的打扮..稍微有些可以的呢。]
[哈?]
对此,我发出了疑惑的感叹,不过佐佐木并没有听到.
可以?是可以成为别人的衬托还是笑料么...我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套高档西装..果然,很不合身吧?从尺寸以外的其它意义上来说。
所以,赶紧结束然后回去就可以了...
正这么想着,腰部就被谁用东西杵了一下,一看果然是阳乃这家伙.用手拐用力的一下就把我从有些沉闷的思考中回神,用稍微有些不舒服的眼神看去
[...你干嘛?]
[比企谷君,挺胸抬头~]
[哈?为什么?]
小学生上课了吗这是.
[照做就行.]
无视我的疑问,阳乃催促着。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还有,眼睛给我睁大点。]
[抱歉,这个真做不到.]
[那就在可行的范围内尽力喽~]
....所以,这算什么.就算这样做看起来很精神但实际上呢?我仅存的那点力气都快被用完了..
刚准备开口询问,就瞥见有两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家伙慢慢的朝着这边走来,而且,两只手上都抬着一杯红酒..
哦...这样啊..不对,这个时候我不是更应该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么?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四)
其中一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也许是打了些许发胶的关系,现在正微微向上立起,但这并不会影响到这头黄发给人以极好的影响,头发之下则是一双富有男性魅力的柔和而明亮的双眼,英俊的脸庞,嘴巴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微笑绝对不会随意消失掉一样。修长的身板配合上这套黑色的西装以及正中间的灰色领带,哦...如果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穿西装的话,这个人肯定不在此之列——匀称的身体似乎就是为了这套西装而生的,也或者是.西装这种服饰就是为了他而发明的.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人,正慢慢的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同时也带着大部分人的目光.
这个人我认识,叶山隼人...好久不见啊...依旧是那么的帅气呢..可恶.虽说平时这家伙也就这样的打扮,但真的到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来的话,顿时就觉得差距好大啊..和周围的那些人相比来说,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外表之外这家伙在某些方面也真的很突出啊..
至于叶山旁边的那个...是朋友?诶?不对,等等,我貌似在哪里见过来着?
虽然和叶山比起来稍微差了一点但也光说外表的话也十分优秀呢...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诶?眼镜!对了,我记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当初,在东京大学的雪之下的同学吗?名字好像是叫做...川端永和.
没错,是他。不过这家伙怎么来了?也受到了邀请了吗?如果叶山的出现时在意料之中的话,这个人如果不是当时的那些事大概已经忘掉了吧..
所以..现在是来奚落我的么..
[好久不见,比企谷君。]
来到我们跟前后,叶山首先朝着阳乃她们慢慢的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笑了笑,又和我打声招呼,同时也把手中的那杯红酒递了过来。
诶?这是给我的吗?这点倒是很意外呐..阳乃呢?
[啊..好久不见。]
很久不见并不是客套话啊..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到现在的话基本上就只见过三次,有一次还是在大家给由比滨过生日的时候见到的..明明是个学生却基本不会待在学校呢..
[雪之下前辈和....前辈,你们好....比企谷君,又见面了,我们。]
接下来则是川端这家伙,也看不出他到底想的是什么,简单的说了一句后,把视线停到我身上,也递过来一杯红酒....给我的?
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有了的那一杯,想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另一只手去接了过来。虽然..看起来这样抬着两杯很不好啊..不过呢?不接过来又能怎么样?拒绝吗?这种时候?
[能介绍一下吗?你身边的那位..]
川端用脑袋微微点了一下,身边的那位.指的当然是夜月.因为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连打招呼的时候也直接省略称呼了。嘛...就这点来说,还是可以的,这个人.
[夜月.音。]
抢在我开口之前,夜月自己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但也只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的什么多余的文字,之后便轻轻的挽着我的手臂沉默了。似乎对这些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一样。
对此,川端了没有过多的追问,微笑着回了一句
[初次见面,川端.永和。]
同样也是极其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也没有常见的那种相互握手啦、打开话题聊一下啦这种事情发生,似乎只是一晃而过的插曲。
这个时候,阳乃把话接了过去
[所以,隼人君~这次为什么来了呢?]
[因为被美西妹妹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过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说..]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露出了苦笑,看样子..叶山也拗不过那个人呐.话说,现在貌似那家伙没在这里呢...有点意外。
[诶~那你呢?]
稍微失望的叹了一声后,阳乃把目标转向川端。
也许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所以露出了稍微奇怪的眼神,不过一瞬之后又恢复正常
[嗯.家父收到了伯父的邀请,所以也就一起来了.]
[这样啊.看来你们两家走得还挺近的呢。]
[应该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吧。]
生意上的往来呢...还真是一个万能的说辞.
[是么..]
阳乃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是么一样,笑着对我说到
[那么,比企谷君,这个.我拿走了哦~稍微过去一下找唯有些事情呢~bye
`]
这样说的时候,阳乃已经从我的手中拿走了一杯红酒.是叶山的那杯.
看着阳乃离开的背影,叶山以缅怀一样的语气叹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到她的信赖啊。]
[...你不如说直接一点就是“我还是依旧处于被她掌控在手心啊”这样更好一点.]
信赖..也许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吧.那个人能相信的.大概也只有夜月和佐佐木两人而已.
叶山摇摇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慢慢的咽下去后,带着无奈的口吻说着
[不,也许并不是那样..那个人,也变了很多...而我什么都没变..这点我很清楚.]
[是么..我倒是觉得和以前完全一样.]
在我看来.阳乃什么都没变才对吧.一样的外貌,一样的习惯,一样的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且每次出现都必然的带着麻烦事情..虽然平时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言行,但这些都是她的恶趣味,不是么?所以,一切都很正常啊..
我这样在心里解释着,也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哈哈哈哈..也许吧。]
叶山发出了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小声,然后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咽下去后微笑的看着我
[也许吧,也许..在比企谷君你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也说不定。]
...然而事实上,就是这样。
也许是受到了叶山的影响,心里面浮现出了一股十分让人不爽的微妙感觉,我抬起仅剩的那杯红酒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酸甜中带着微辣的感觉划过喉咙,流下胃中后,似乎那种感觉也被稍稍的减轻了一点。
这时,川端了开了口
[比企谷君。]
[什么?]
我看着他回问到
[雪之下...没来吗?]
[嗯,在公司那边还有些工作.]
[今天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
我不太确定的说着。
雪之下告诉我的时间是“11点回去”,但这个回去到底是指公寓还是什么地点不得而知,但十有八九都是去公寓吧..再说晚会也不可能到那种时间还没结束的呢。
川端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清楚了,抬起酒杯对我微微示意了一下,便也独自开饮了起来。
...这家伙,还在坚持么..虽说我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说不上讨厌吧.至少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企谷君。]
这次又换成了叶山,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当回眼看去的时候,叶山也笑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赞赏的表情继续说到
[穿上西装后,你的形象真的变了很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真差点认不出来了。]
[哦...是因为过于可笑而变得异常显眼了?那还真是抱歉呐..话说我根本不想这么穿的都是那家伙硬..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山不停的摇着脑袋所以不自觉的便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他。
[不是,我想你是误会了.]
叶山依旧是那副爽朗的微笑,没有虚假。只有认真的眼神
[说是差点认不出来..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你呢,以前的话不都是喜欢一个人待在各种角落吗?虽然那时候也挺显眼的...但这次不一样,真的很帅.]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嘛...如果来一个世界级的摄影师的话,大概能从照片上看到我有点帅的照片吧..主要是角度问题呢.
[不..是真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夜月,现在突然加入了其中,肯定了叶山的说法,而且..一副欣慰的表情抬着头斜向上的看了过来。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五)
听到这样的话,突然间觉得很不正常。
毕竟啊..如果一个基本被人遗忘在角落中的人在某一天突然被别人说了这样的话..都会觉得很不正常的吧.至少,我自己并没有觉得现在和“帅”沾上边,倒是显眼还有可能.那种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的违和感,或许能为这样的晚会增加一些活跃的气氛。
夜月像是要强调一样,认真的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并不是在说谎.]
[...安慰的话也不用说了..]
[也不是在安慰。]
这么说完,夜月的脸蛋上露出了微笑,那种...由衷的感觉到欣慰和祝福的少女的微笑。
面对这样的微笑,让我心中那部分早已坚如磐石的想法不由得产生了松动...不完全..是来负责搞笑的么?我现在...不,也许只是从小丑上升到一般的喜剧演员的程度..不过这样也值得可喜可贺了,毕竟比那种被人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的发着狂笑的情况要好啊..只要什么都不做的话,还是能普通的度过这个晚会的,是这样吧?
[是么..]
[嗯,是的.]
说完后,夜月再次开心的笑了一下,挽着的手臂稍稍比刚才又紧了一些,看样子..是真的很开心啊..她。
嘛..就算事实上并不是那样,但只要开心就好啊...我是这样想的,所以心情也随着放松了不少,回头看向叶山和川端的时候,两人都出神的看着我们这边..怎么?
也许是发现了我投过去的目光,川端有些不好意思的晃动了几下眼神,把视线从夜月身上移开,转移到我这边,略显尴尬的说着
[..那个..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啊.]
[...怎么?]
关系很不错么..算是吧.现在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你..]
川端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在我和夜月之间来回的看着,几秒后似乎是做出了决定,继续说到
[这样..不觉得很对不住雪之下同学吗?]
[哈?对不住...什么意思?]
这家伙,一上来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做了什么对不住雪之下的事情吗?不不..这两天基本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
[夜月前辈是比企谷君的姐姐呢.]
叶山在川端踌躇的那瞬间瞅准了时机加了进来,为我这边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抱歉的看着我
[川端君是第一次见到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就为此而帮他解释了一番?话说你们两个也不见得挺熟吧..
川端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的道歉到
[这、这样..抱歉,失礼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哪个小孩子乱跑而发出的,直到脚步声到我旁边儿戛然而止后,视野中猛的蹦出一个人影来。加入到我们之间。
[隼人前辈!我来啦!]
啊啊...被吓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好不容易稳住嘴巴没发出丢人的叫声后,看清楚来人正是一直不见得佐佐木.美西,虽说此时也穿上了粉红色的长裙,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不懂规矩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稍微安静一点吗?这么吵闹的话绝对会对周围的人带来不好的影响的啦..比如说我。
[啊..美西,你好..]
面对佐佐木美西的热情,叶山只是稍微苦笑着普通的打了声招呼。
然后,佐佐木美西依旧热情高涨的..不,应该说是有些激动过头又非常开心的看着夜月
[啊,夜月姐姐,你...]
再然后,声音突然停止,像是断了电的放音机,瞬间沉默,一颗小小的脑袋正斜向上的、充满困惑和惊讶的、死死的看着我,看了看和我和夜月挽着手的那里,又回过眼神.几秒后,有些不确认的问到
[...你谁啊?]
[....]
不对!这样的展开绝对错了!因为被问了这种问题过于震惊以至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呆愣在原地.
同样的,佐佐木问完之后也开始一副思考的模样,几秒后突然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月姐姐的...正牌男朋友?]
[不对!你这小鬼给我好好看清楚了在说话!]
什么叫“正牌”?这家伙说话就没有一点常识?果然即便是年龄上增加了但其他方面还是保留在以前的高中时代吧?
[哈...]
我无奈的叹了一声,像是被打败了一样的垮着肩膀
[你这家伙,整天脑袋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许,是我突然大声的说话所以一时间被惊到了,佐佐木看着我的脸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出来,抬起一只手对我伸出了食指,不停的颤抖着,嘴巴又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不可置信的说到
[你你你、你是..比企谷?!]
[啊..怎么了?话说我们昨天不是刚还见过么..]
虽然过程并不怎么愉快呢...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又想想现在..顿时又对她的评价降低了一个档次...果然,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回眼看去,除了我本人以外,其它的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
夜月有些担心的问到
[美西妹妹...没问题吗?]
[嗯?啊..是、是的,完全没问题,夜月姐姐...唔.]
完全不像没问题的样子啊,这家伙.慌乱的回应了一声后,又用超~不爽的眼神看着我,嘴巴也向上撅着..先说好,现在我可什么都没做也没说哦.
[怎么了?美西妹妹..你和比企谷君是有什么矛盾吗?]
这次换做是叶山关怀的问着,似乎打算做个和事佬的样子..这些地方倒是挺感谢他的但真的、我和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矛盾,因为啊..和小孩子闹矛盾的话实在是...太扯了一点,嗯,是这样没错。
[也、也算不上是矛盾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前半句回答了叶山后,后半句就又不准备放过我一样的问了过来。
[为什么...当然是你姐姐叫我过来的..]
[...是么..]
就算不服气,只要听到这种理由就会承认,看来确实是挺怕自己的姐姐的啊.
然后,佐佐木“乎”的一下子把头撇开,十分不爽的样子,刚好看到了和叶山站在一起的川端,十分不客气的问到
[...你呢?]
[川端永和.]
川端微微一笑,完全不介意佐佐木的无理取闹的态度,很温和的回答出了自己的名字。
[以前...完全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你哦?]
[因为今年才收到邀请的..抱歉突然打扰到你们了.]
就算被这样无理的询问,也能保持着这样彬彬有礼的态度耐着性子来解释..嘛,优秀的地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排上用场啊.
[是么..]
[我..先失陪一下,抱歉。]
说完,川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很合时机的选择了离开这里,而佐佐木美西也在川端走了之后,顺势取代了他的位置站在叶山的旁边,而已不同的是...站的很近而已。
川端..说不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啊..察言观色的功夫很不错哦。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也应该稍微回避一下呢?
川端离开后,佐佐木似乎也变得冷静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像是在故意避开我和夜月这边一样,直接扭头过去看着叶山
[对了,隼人前辈,一会儿能和我一起见一下我的后辈吗?]
[是美西妹妹的..后辈?同一所学校的吗?]
[嗯,是以前毕业的那个高中的后辈呢。]
[好的,没问题...比企谷君呢?]
说着,叶山把问题抛了过来。
[诶?我?]
完全没什么准备的我一愣。这好像没我什么事才对...
本来想着不用我回答也会被佐佐木用十分坚决的回绝,不过..我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还不拒绝”的时候,发现这家伙也正用眼角的余光瞅着我,发现我的视线后,又瞬间撇开。
这个人...算了。
[我就不去了..]
又没被邀请..不过就算是被邀请的话也差不多会拒绝的,都没差了.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六)
之后,叶山跟着佐佐木美西离开.应该是去见那个所谓的后辈去了吧?嘛,这种心思我知道,大概就是把叶山作为卖点来进行炫耀或者满足那一点点女孩子独有的虚荣心吧,就好比小时候的玩伴在某些时候回应为谁拿到的四驱车更好而进行比拼一样,啊,说不定还会演变成叫上自己某个玩四驱车很厉害的哥哥之类的人物来进行比赛呢。
不管怎么说都和我无关就是了。所以,你自己加油喽,叶山.
现在的话,变成了我和夜月两人略显孤独的站在这里的情况。
刚才的话因为有人所以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管愿不愿意都能扯上一些话题啊.但是现在的话..基本上就变得很安静了,晚会上没有音乐,没有喧哗的笑声,也没有各种各样的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被夜月抱着的地方,渐渐的感觉到了明显高于周围的温度,空气中飘荡着让人沉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不妙啊..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吧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我赶紧轻轻的摇了摇头,把视线发散出去,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说的话题.来回的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话、话又说回来,这个晚会..还真是轻松呐..]
这么说了之后,夜月的表情有些僵硬,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轻松?]
[你看,就是..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啦,还以为晚会的话...会有很多长辈一起,那样的话连说话也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的呢.]
在场的全部都是年轻..或者说是稍微年长一些的人,至少,还没有出现那种戴着一副标准的中年气息的人出现,所以,没有长辈在场的话,年轻人或多或少的也能享受一下这种自由的时间了吧?和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在稍微想了一下后,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夜月露出了微笑
[你说的长辈..不,应该说这里确实只有年轻人会显得比较轻松呢,但是说到这里的话,应该..]
[父母她们,都在二楼哦,比企谷。]夜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接了过去,循声一看,是佐佐木.唯,不只是她,身后还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十分不服气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过来的佐佐木美西,看样子是被训了啊..稍微有些好奇呢.
[不只是他们,其它的亲戚朋友或者受邀请到的人也都在二楼,一楼的话.就是专门为年轻人准备的.怎么样?不错吧?]
[...算是吧.]
[要上去打个招呼吗?可以的哦]
[怎么可能..]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又回来了?虽说这里是她的地盘没错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稍微忽视一下我这边会更好...所以,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叶山呢?
佐佐木美西
走过来后,佐佐木美西赌气似得把身子侧开,嘟着嘴巴站在一边,而佐佐木看着夜月,笑了一下
[怎么,音..这次就不上去看看了吗?]
[那些事情...已经都没必要了...]
夜月干脆的摇着脑袋,有些好奇,但也不好过多的询问.至于什么事没有必要,有时候疑惑并不一定要得到解答是吧?
或许是我的脸上挂着的那部分疑惑之意过于明显,刚巧被抬头看过来的夜月察觉,所以便微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上去打个招呼.毕竟从以前开始,都会被父亲这样拜托..不过这次,我没有收到这种拜托..]
[是么...]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而改变了这种曾经的事情了呢?在得到一个解释之后,另外一个新的疑问又接着冒了出来,但是这一次,我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去了。]
说完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的,夜月露出了很开心的微笑。
[也是啊..因为,这次是夜月伯父亲自来了呢.]
佐佐木唯把话成功的接了过去,十分平淡的说出了一个非常不正常的消息
[诶?什么?那个板脸大叔来了?就在这里?]
很惊讶的就把这些话问了出来,不过问出来后又后悔了.这样问是不是很不好啊..毕竟夜月还在旁边...我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
[唔..]
从嘴巴里漏出了一点点的声音后,惊讶的看到夜月用手轻轻的捂着嘴巴,把视线低了下去.
...为什么,笑了?
一小会儿后,才慢慢回了过来,不过似乎还是犹豫未尽的模样,脸蛋上残存着刚才的笑意,又用小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板脸大叔...]
对不起,这只是一瞬间根据在脑袋里面显现出的影像而说出来的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称呼..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理事长.
然后,夜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微笑的看了过来
[...爸爸过来,感觉到很惊讶吗?]
[嗯、啊..毕竟是那个人啊..总是一副那种样子,感觉和这种场合会离得很远的样子。]
再然后就看到夜月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倒不如说..是经常会参加这样的晚会..因为除了家族里面的,还有一些是学校或者是工作上的晚会..都是推不掉的呢.]
[这样么..]
那么,现在就来试想一下那个人在晚会上的表现?板着脸,一只手抬着红酒..然后一副随时准备对谁说教的模样?周围五米都是真空地带..不,也许是往哪个地方一站,顿时就会变成无人区才对吧。
[比企谷。]
佐佐木唯突然叫了我一声
[什么?]
[你为什么会叫夜月伯父“板脸大叔”呢?]
[...只是..只是一时间想到而已,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不,都说只是突然想到..一般的话都会称呼为学院长的..]
喂喂,很奇怪哦,还有,连夜月也是这么一副有兴趣的模样..完全没关系吗?这个外号..
[...我也..挺想知道的呢.]
这是夜月说的,不过说的时候目光稍微有些躲闪..看样子还是有些难以开口吧.
其实我这边也是有意的啊.
[...硬要说理由的话,大概就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极其严肃的,基本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表情.所以不自觉的就...]
[那不如就直接叫做“板脸学院长”不就行了?]
[是啊是啊,确实这种称呼比较....诶?]
随口答道一半,才恍然间反应过来并不是佐佐木和夜月之中的人说的.而是在身后的、某个让人感觉到十分熟悉的中年人的口音说出来的,宏厚而且沉稳。
这个..难道是...
木讷的转过头,刚好迎上一张和刚才的印象中的脸完全重合的面孔.当事人出来啦!
对不起!我错了!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七)
[伯父,你好.]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佐佐木唯已经完成了问候,轻轻的欠着身子,连一旁一直在生闷气的佐佐木美西也好好的转过身来,低下了脑袋
[伯父好.]
[嗯..]
对着他们两人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之后,看向我这边,面无表情的接着说到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唔...]
在一个巧合的时间被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巧合的听到了..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么,在面对这样的结果的时候,我能做的...
[对、对不起..]
只有老老实实的低下头道歉了啊..虽然不是出于恶意,但总归来说还是不对的吧.啊啊..现在好尴尬啊.好想死..虽然表面上还能保持着平静的样子道歉,但实际上究竟是怎么样呢?如果现在不是在这种地方而是一个人的话估计会想在地上不停的来回打滚顺带抱着脑袋不停的撞墙吧..
在我低下头的时候,眼神的一部分余光忽然间瞥到了佐佐木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算是在心灾乐祸吗这家伙...可恶.
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说起来的话,我也不会...诶?等等,有些奇怪哦。
...说不定,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那么问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道歉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稍微抬起了脑袋看了过去,然后佐佐木唯的笑意就更明显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真是卑鄙啊!
[道歉就免了,我倒是认为“板脸大叔”这个外号挺不错的.]
[诶?]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而这个当事人本人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用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自己那个没有胡渣的下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是挺不错.]
...这是...笑话?是因为我的学识短浅而听不懂其中的含义所以感觉不到任何可以笑的地方吗?貌似并不是这样啊...还是说,本人真的这么想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也能算是巧合么...不过好像用“巧合”来形容也不太对呢.
胡思乱想的这个期间,学院长大人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夜月,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的笑容,连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的说到
[小音,我要回去了,不如你和..]
[我和他一起.]
夜月摇摇头,这么对他说到。
似乎是有和夜月一起离开的打算,不过在说出来之前就被夜月毫不留情的回绝了。瞬间,我感觉到了一道十分阴狠的视线.发出的方向正是这位学院长本人。
别这样!我是无辜的!差点忍不住就这样大喊了出来。
好在几秒后,这样的感觉就消失了了,然后变成一副略显无奈的模样,看着夜月,微微的叹了一声
[..这样,注意安全.]
[我知道.]
这样说完的空隙间,佐佐木唯似乎是瞅准了机会加了进来
[伯父,不能多坐一会儿吗?要不,先吃点什么再走吧?]
[不用,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吧。]
[好的,我送送你吧.]
也不做回答,带着稍微不舍的眼神看了看夜月后,麻利的转身向着门那边走去,佐佐木对着我这边露出了一个坏笑后,也跟了上去.
所以..刚才那些果然是故意的喽?!罪魁祸首是这家伙才对!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这样就结束就好...得救了..刚才还想着会不会真的被就地处决什么的..说实话,被完全的吓到了.果然还是不好相处啊.那个人..
佐佐木唯走了,剩下的只有...
[喂!你看什么?!]
明明只是刚把视线转过去就收到了这样一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质问。
[哈?]
我看什么..当然什么都没看啦,只是有些奇怪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能让这个人持续生气这么久的?感觉完全不像平时的风格啊。明明眼前就有这么多吃的..
也许是暂时脱离了姐姐的视线,这家伙的某部分本性可以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超~不爽的模样,侧遮眼看着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夜月姐姐看清你的真面目,给我好好记住!]
[...]
我无言以对..还在纠结这个么..
和我一样感觉到无奈的还有夜月本人,虽然有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看着佐佐木这样也不像是能听得进去的样子,所以还是选择了放弃,轻轻的叹了一声。
那么..现在的话,是不是可以走了呢?继续在这么待下去也就失去意义了吧?虽说本来过来这里也就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晚会的话,不都是这么一个意思么?人来了,来过了就行.既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里浪费空间不是更好么?反正就算走了也不会对其他人带来一丝影响的吧?
但又仔细的想了想,还是算了..至于为什么,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佐佐木前辈。]
[比企谷君。]
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此时在一旁响起,我和佐佐木一起向着那边看去,是叶山..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貌似..对了,原来如此,佐佐木所说的后辈,就是她么?昨天的那个,叫做织士爱莉的后辈来着?新闻部的部长.
[爱莉和..隼人前辈,你们怎么..]
对出现的两人感到惊讶的佐佐木,但从脸上那丰富的表情来看应该能算上高兴吧,也就是说..刚才是在正高兴的时候被姐姐强行带过来的?
[总不能一直在你的房间打扰吧,美西妹妹.]
[诶?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哦,隼人前辈。]
哇..这个人的脑袋摇的像闹钟一样.和刚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所以,在你喜欢的人面前就是这么开心吗哪怕一点机会也没有的..也许是吧。
[爱莉才是,还习惯吗?]
[嗯,谢谢前辈。]
织士用力的点着脑袋,然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这身连衣裙
[很合身呢.]
[那就好。]
然后,叶山顺势来到我的身旁,而佐佐木则是和织士连在一起。
[阳乃姐呢?]
[不知道啊,那个人..]
很奇怪哦,这种问题是在问我吗?
[夜月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啊,是缘分吧?]
一边彰显着青春与可爱的笑脸,一边向着夜月这边靠了过来,完全没有那种是第二次见面的人应有的样子.简单的来说就是自来熟.
[嗯...]
夜月淡淡的微笑着,回应了一声。
[那那,旁边的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之后就是这样急不可耐的双眼闪着精光的问到,那双大大的眼睛不停的在我和夜月之间来回晃动。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答案.
喂,我说...我们昨天不是才刚见过面吗?我记得确实是有清楚的解释了啊。还是说..和这个人车上关系的..都变得善忘了吗?还有,刚才我确实是有听到叶山来的时候有叫了我的名字...连这个都忘了?!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八)
夜月机械般的扭动着脖子,看了看我,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啦.
然后又回头看着织士,僵硬的问到
[你说...什么?]
佐佐木这家伙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才遇到过两次的小女孩都这么说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是吧?那么,其中的问题肯定就与佐佐木本人脱不了干系。
我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佐佐木,只见这家伙很不爽的“哼”了一声,把头撇开了。
那么,这家伙到底是给后辈灌输了什么东西呢..
[呐呐,夜月姐姐,这位帅帅的前辈叫什么啊?]
貌似是完全没有听到夜月的声音也没有看到略显僵硬的表情吧,织士慢慢的把身子凑到了夜月身边,视线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忘了?嘛,虽然我确实是有擅长不让人记住的技能,但好歹、好歹也算是昨天才见的..这样一问,说实在的..个人稍微有点受伤了.
佐佐木在一旁超不爽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把织士拉了回去
[爱莉,别管那个家伙了..先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出去玩.]
[诶?今天不是前辈姐姐的生日吗?出去...没关系?]
[放心,肯定会得到姐姐的允许的。]
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保证了之后,佐佐木带着警惕的眼神看了过来,之后转到夜月身上
[夜月姐...对不起...]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了?
我正疑惑着,发现夜月也很不解的看了过来..我摇摇头,所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啦
[怎么了?美西妹妹?]
[因为..]
在佐佐木一脸不服输的准备解释的时候,叶山在一旁也加了进来
[嘛嘛,织士妹妹大概也因为是第一次见到比企谷君所以才误会了,不要紧的哦,我来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昨天我们刚见过...]
到这个时候才做介绍未免也太那个了...难道说换了一套衣服就真的认不出来了吗?还是说已经完全把我忘了?我不信呐..
[诶?]
[诶?]
两个不同的惊讶声同时响起,叶山稍微愣了一下后,便露出了“是这样啊”的微笑停了下来,织士不止惊讶,而且还十分好奇的看着我,不断的用视线打量着,总之就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不用看了,爱莉...这家伙就是昨天的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比企谷]
佐佐木用像极了闹别扭一样生气的语气站出来为她说明了一下,然后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下...就算瞪我也没有什么用的呢.在心里对着佐佐木说了一句后,回头看着织士,稍微酝酿了一下,说到
[现在该怎么说?又见面了么...]
其实怎么说都无所谓的,但已经见到了的话..客套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连续两天都会遇到这个人..特别是在今天的这个地方。也算是一种巧合吧..应该是佐佐木美西叫过来的喽?
[你是...昨天下午的那个..比企谷..?]
好像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稍稍歪着脑袋,一副纠结的模样。
[啊,是啊,没错,所以..我并不是什么“男朋友”呢.]
话说,为什么每个人走过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确认这种问题呢?难道说光是这样站着就十分招人误会了还是..不过稍微想一下之后这也正常.在这种地方一般都是这种情况的吧.正式晚会中也大都是家人或者亲戚才会这么站在一起呢。
[真、真巧啊...挺巧的..嘿嘿..唔]
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摸着脑袋斜着眼瞅了瞅夜月,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就轻轻的舒了口气。
巧么?是挺巧的..不如说今天一直都挺巧的..啊啊,好想就这么直接回去了啊.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都很累啊。
[不用去管这种家伙...我们出去玩吧,晚点再回来.]
佐佐木瞥了我一眼,和织士说了一声后,从脸上露出了微笑,看着叶山
[隼人前辈,一起去吧?]
哦哦,就是这个,和看到我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态度,变脸也太快了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对叶山有着很高的好感度呢.
不过也是啊..基本上只要和叶山接触过的家伙大都是这种想法——温柔、阳光又帅气,简直就是理想中的人啊..不过哦,越是理想的东西,就越不可能的得到啦。
按照记忆中的那种想法,应该是在稍微犹豫一下后就答应了吧,反正这家伙貌似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的话...
我看了过去,发现叶山有些为难,面露难色
[美西妹妹..抱歉,今天之后稍微有些事..所以不能陪你们去了.]
[诶?为什么?]
失望的叫了一声,佐佐木和织士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叶山。
[叶山前辈..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织士已经为叶山找到了一个十分可靠的借口,也许..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把叶山定义为那种“不会轻易拒绝人”的温柔型大哥哥吧。
那么,到底是怎么样呢..叶山。
[嗯..抱歉,下次再吧。]
说完后,叶山也就顺势单方面结束了话题,变得沉默了下来。眼神有些出神的看着正前方,并不是佐佐木她们,而是在她们身后的某个地方...是大门那边。
我分了一些目光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大概,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
得出这样的推测后,我的脑袋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没可能吧.摇摇头,把这种乱七八糟的猜想甩出去,看了看夜月,也不知道此时轻闭着双眼的她在思考些什么。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缓缓的抬起头
[...怎么?]
[嘛..已经这个时间,回去了..怎么样?]
[想回去了吗?]
[嗯..也差不多吧。]
夜月露出了微笑,小小的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吧。]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找一下阳乃..毕竟是一起来的.啊,顺带还要去和那个人大声招呼..也不知道现在是在这里还是..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这两人的踪影
[叶山..那我们就..]
[比企谷君。]
叶山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开心的样子,刚才那种为难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感觉到由衷开心的样子,脸蛋上挂上了微笑,叫了我一声后,用下巴指了指正前方的某个方向.
所有人都觉得疑惑,包括佐佐木她们,一起回身看了过去。
..好吧,在这一点上,我重新又一次正式了自己对叶山存在的那部分偏见.所谓“要紧的事情”还真的是存在的啊..
穿着一身紫色礼服的由比滨正忐忑不安的待在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雪之下身边.非常非常的耀眼的带着很多目光,一步步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雪之下很不爽的样子哦?!从前面飘过来的眼神就很清楚的知道了!
...也就是说...暂时是,走不了了...变成这样的情况了对么..雪之下小姐..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二十九)
她们是悄然而至,虽然被很多人注视着,但因为这个晚会是十分安静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改变什么,仿佛所有人都在恪守着这种晚会的气氛一样,也许,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有过那种“悲惨”的经历也说不定啊.
不仅如此,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搭话和打招呼的原因也存在的,毕竟就一般人来说..光是靠近雪之下就觉得很困难了.这种想法刚开始萌生就在下一秒消失的情况也有.
经过十几秒的慢步,雪之下和由比滨总算是相互挽着手走到了我们旁边。
而就在此时,夜月的手臂也慢慢的松开,对我轻笑了一下,便说明也没说的就这样站着。
看了看在场的人,雪之下以轻轻点头的方式行了一礼,说到
[晚上好.]
[诶?啊..晚、晚上好啊.]
才不是“诶”吧?由比滨..一脸慌乱的也学着雪之下的模样重复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喽?
[你、你们来了啊...]
嘛..现在的我大概也没那个资格去说由比滨吧.因为自从看到她们出现后就一直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所以变得有些呆然了呢。连说话都有些不正常了.至于原因的话,大概就是她吧..所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听到我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雪之下倒是显得很配合的和我对视了一下,微笑着回应到
[诶,本来是想早点来的..但是因为准备的时候花了些时间呢。]
准备...是指服装吗?因为此时她们身上穿的并不是平时的那种休闲装啊.而是正式的礼服哦.这么想着,我的视线不由得向着雪之下身上穿的那件红色长裙看去,是一件看起来比较薄的长裙,完全没有袖子..所以洁白细长的双手很显眼的展示了出来,领口有些低,所以能看得到形状姣好的锁骨,净白的肌肤和双臂一样博人眼球,再往下.则是一副红色的波浪线延续到脚边.
唔...很不错..一不小心就看进去了..意识到有些发呆之后,我赶紧换了一下视线。
旁边的由比滨穿的紫色的礼裙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款式,只是在某些细节上有些变化,嗯.也很不错,真的.只不过表情上和雪之下有很大的区别..是因为有些拘谨的缘故吧。
[雪之下同学和..结衣,晚上好。]
叶山这家伙...在叫上由比滨的名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吧?所以,发生了什么了吗?
[嗯..晚上好..]
雪之下只是轻轻的点头示意,由比滨一把挽住了雪之下的胳膊,似乎是在用雪之下挡着自己一样,显得很...很不正常啊..这两个人。
不过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些细节,雪之下的视线慢慢移动着,仿佛在寻找目标一样,慢慢的从我身上移开,又没有在夜月身上停留,而是转到了佐佐木美西的身上,然后,这家伙在面对雪之下的视线的那一瞬间明显肩膀一抖。
勉强的从脸上堆出了笑脸
[雪、雪之下前辈..你、你好啊..哈哈.]
[嗯,你好...这位呢?]
雪之下口中的“这位”,指的当然是一直被佐佐木护在一旁的织士.疑惑的看着两人,又转过头询问似得看着佐佐木。
佐佐木缩了缩脖子..看样子真的是很害怕呢..已经被留下心理阴影了么..从那时候开始.
[是、是..]
[我叫织士爱莉,是佐佐木前辈的后辈,你好..雪..]
[雪之下.]
[是的,你好,雪之下前辈。]
佐佐木在为难的时候,织士倒是自己完成了介绍,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因为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面对雪之下的视线的时候也开始变得有些躲闪了..已经感觉到了么..其中的那种不安定成分..真是优秀的探测机能啊.
没错,不安定成分就是指雪之下现在的状态,既不像生气也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模样,而是一种介于其中的..视线中带着冰冷的、脸上却带着微笑的模样,这个样子的小雪乃真的是很危险啊...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能不说话就别说吧.
[小、小雪...]
由比滨大概也察觉到了吧,所以有些担心的看着雪之下。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对雪之下的某些习性也很清楚呢.
[嗯?别担心哦,由比滨..只是刚才看到八幡君在和她们说话的时候挺开心的啊.大概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吧,能和我分享一下吗?嗯?八幡君...]
说着,两道冰冷的视线刺了过来。
嘶....这家伙果然是在生气啊..好可怕.
不过并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话说开心的并不是我而是佐佐木她们吧?不对...貌似就结果来说也并不算开心..你到底是联想到了什么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呢..雪之下小姐?
看到我什么都不说后,雪之下把目标锁定为佐佐木
[佐佐木...妹妹?]
[唔..]
虽然是直接被问到了,不过佐佐木却没有应有的回应,只是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后,很不爽的看向我这边.
接着,在我也感觉到奇怪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然后迸发出精光,突然指着我说到
[对、对了,刚才确实是在说比企谷前辈和夜月前辈成功交往的事情,嗯,没错就是这样.]
[哈?][...]
不只是雪之下,连我这边包括叶山和由比滨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全都惊愕的看着佐佐木,然后,叶山发出了小小的、类似于感叹一样的“呀”的苦笑声。由比滨在迟钝了几秒后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夜月,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而夜月也是..对这样的说法也只是稍微的露出了些许微笑,摇摇头.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由雪之下说出了统一的答案。
[是、是真的哦..我没说谎!你说是吧?爱莉?]
说着,佐佐木看着织士,为了让自己说的话变得可信而不惜让自己的后辈站出来作证么...真是卑鄙的做法啊..
织士为难的看着佐佐木..然后又看了看雪之下..犹豫了一下.在迎着雪之下的视线几秒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么,答案已经知道了..真是没有任何挑战的闹剧啊.
在这方面,我倒是觉得这个后辈还挺可爱的嘛.至少,比她要好吧。
在这种时候也能坚持正确的回答的后辈..可不多见了哦。
[嘛..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呢..我想错了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如果真的有什么有趣的话题在我身边展开的话,那一定是关于喜剧类的笑话啦..对于这种不得不靠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得有趣我已经习惯了.所以说..并不是每一个喜剧演员都会感觉到开心就是了..
[那么,八幡君.]
[哦...]
[还有事情吗?在这里.]
[没了...怎么?]
我奇怪的看着雪之下,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就算现在离开也没有任何问题?]
[啊,是这样的没错.]
其实我早就想回去了呢..就算你们不来,也差不多要走了吧。
[那就走吧,回去。]
平淡的说着,雪之下看着我和夜月,做出了一个决定。
对此,由比滨和叶山并没有感觉到很奇怪或者惊讶,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当雪之下说出回去的时候..我也不是很奇怪就对了.
因为啊...不喜欢晚会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
所以,很快的就给出了答案。
[哦..那就..走了?]
我看着夜月,询问着她的打算.
没有回应,作为代替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不知为何,此时变得很轻松的感觉..大概,是那一部分的欠缺被填满后,感觉到安心..明明在场的气氛并不是那么的轻松..大概,这就是两人和三人一起时的区别吧.
和夜月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到还差点什么..但此时却荡然无存.
所以,变得很轻松也就自然而然的了.
夜月——我——雪之下,大概就是这样吧。形成了一个固定的三角形,偶尔也会随着位置的转变而变成一条直线,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最短的线段了好,再也不会因为什么..而变成单独存在的..只有“点”存在的情况了吧。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三十)
走出大厅,到最后..也没和佐佐木她们打声招呼啊,也不知道在这之后..也许就是明天吧,我又会被经历什么呢?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开始担心起明天的事情.
估计..会重演?想想又觉得不对,什么时候,自己会开始为明天的事情来担心了?
我可是就算知道明天会死掉,也会努力想着活过下一秒的人呐.也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在短暂的担心后就完全的把阳乃之类的人统统的抛到脑外。
走出来才发现,此时的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快九点的样子,道路上很冷清,因为是属于郊区的关系,所以即便是路灯也是隔着一小段距离才会有一颗,仅仅只是能提供行走所需要的光线,夜晚的微风似乎也并不是很友善,从上一个路口吹过的穿堂风总会带着让人不自觉想要缩脖子的凉意,还是挺冷的呢...难道就这样走回去吗?电车已经停运了,这个地段貌似也不怎么好叫到计程车.
雪之下、由比滨和夜月三人在前面走着,我和叶山则是在她们身后差不多两米的地方以同样的速度慢慢的跟着。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样的分配方式..应该是最正常的吧。
视线向着前方飘了过去,三人走在一起...似乎正说着什么话题,偶尔能听得到之言碎语的交谈声。也许,只是女生之间所共有的话题吧..我擅自这样想着.
[比企谷君。]
在我身旁的叶山也看着前面,突然叫到了我的名字。
[什么?]
[夜月前辈她...还是老样子吗?]
[...啊,还是老样子。]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叶山会突然说起这个,也看不清此时他到底是怎么样的表情,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能从一起种那种略带感叹的腔调来以此作为标准,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所以,我也是感叹一样的说着。
[那...有打算吗?]
[没有。]
面对这种问题,我直接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接着就听到了叶山轻微的笑了一下,又轻轻的放松一样的舒了口气
[嘛...也是呐。]
[...是什么?]
我看着他回问到。
这种莫名其妙的回答,像是一种十分让人不爽的东西突然出现眼前,在刺激了一下那颗正不停的加快速度跳动的心脏之后又突然消失,被玩弄一样..总之,我讨厌这种不把意思全部说清楚的回答
在模糊的视线中,叶山缓缓的回过头,和我对视了一下,隐约的能看到脸上带着的那份毫无变化的微笑
[如果已经想好要怎么做的话,早就开始去做了吧?是你的话..完全不会犹豫呢,对于那种已经下定主意要去做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回答,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想着叶山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期待,但确确实实的是说出来了..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就叶山本人来说..期望我或者他都能不带犹豫的做自己下定主意的事情呢?
也许..是这样的。
是啊..曾经的话呢..我就是这样的——既然决定的事情就先行动再说。但是现在的话..
[....这种事..谁知道啊..]
抬头仰望着零星散落着星星的夜空,不是夏天的天空,总是那么的孤独,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则又是另一回事..但是每当抬头看着这般仿佛被刻意安排出来的夜色的时候,总会泛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坏事啊.
以这样的方式在路上行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到达一个完全陌生的十字路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在这里确定各自的去处了
首先,是由比滨做出了道别的发言
[那..小雪、小企和夜月前辈,我就走这边了哦。]
这么说着,由比滨用手指向了左边的那个路口,从远处亮着光的建筑来看,应该是她家的那个方向..虽然也不太确定啊,但我就是这样想的。
而叶山也是自然而然的站到也由比滨的旁边,准备一起的样子...也对。
[所以说..今天晚上就一起过去吧..]
有些苦恼的看着由比滨,无奈的说着这样的话的是雪之下.
[留宿一宿也没什么关系..]
[不用哦。]
由比滨微笑的摇着头,眼神温柔的看着雪之下这边
[今天晚上,要回去好好的陪陪妈妈呢,很久没回来了啊.]
既然已经打出了感情牌,雪之下这边也就不好再坚持什么,面露遗憾的看了看,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服由比滨的想法,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那就,过几天吧..]
[嗯,没事没事,反正最近都会在这边的啦。]
在这种时候,总会是由比滨像个大姐姐一样的来安慰失落中的雪之下呢..不知不觉的就完成了角色的呼唤,这点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所以,你们准备要怎么回去?]
我看着叶山,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走回去绝对是不行的,虽说对千叶和千叶附近的治安还是有信心的,但这个距离..可不是能走回去的吧?那么.在这种电车和计程车都被排除掉的时间,又该怎么回去呢?
当然..不只是他们,我们这边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啦。
[我们的车,应该快到了吧..所以,别担心,比企谷君。]
[...你们的车...]
叶山...不,完全没问题吧?既然是叶山说的车的话..我并不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车来接他们,而是另外的一个问题,我看着由比滨
[..一开始就这么决定的?]
[啊?嗯..嗯,一开始就这样决定的。]
迎着我的视线,由比滨在不断的寻找视线能够停靠的地方,晃动了一下最终慢慢的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小小的慌乱.语气也减低了很多.
我来回的看着叶山和由比滨两人...果然是有什么吧?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呢..
没来得及多想,从后方就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的声音,接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我们面前.这就是叶山所说的..
[那就..再见啦,大家。]
[嗯,再见,由比滨.]
简单的道别之后,载着他们的车又慢慢的开走了。消失在左侧的路口中。
我收回视线..那么,剩下的..
看了看两人,她们也正看着我
[...继续走吗?]
[嗯?]
[...再走一段路吧。]
两个人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回应,夜月略带疑惑,雪之下则是做出了决定。
那么,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决定的话..那就走吧.不过,还要打算走到什么时候呢?难不成真的要用走着回去么?
正准备出发,踏出脚步的那瞬间,看到了轻轻摇头的夜月
[..车已经来了呢。]
话音刚落,一道灯光从右边的路口传了过来,几秒后,一辆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我们的旁边.从车型上看,并不是雪之下以前所乘坐的那一辆,虽然都是加长的..但绝对不是同一辆。
接着,夜月开始解释了起来
[...出来的时候,我拜托爸爸帮我安排的.本来是准备所有人都一起..]
可是叶山和由比滨先走了啊..那么,特地安排这种车也是为了能让所有人都能坐上去呢..
嘛,既然车来了,能不用继续在这种地方走路时最好的,但是...最后的决定权依旧在雪之下的手上,所以我用询问“怎么办”的眼神看了过去。
[...前面大概三百米的地方还有一个岔路口,车就在那里..不过看来已经不用了呢。]
也听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雪之下的回答让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比最坏的结果要好上许多。啊啊,总算不用再继续在这个怪冷的地方行走了.
然后,雪之下看着夜月,轻轻的行了一礼,道谢着
[那就,打扰了。]
[..不用。]
夜月稍稍的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
[上车吧.]
[哦..]
夜月首先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之后是雪之下,我的话...在最后。
车子平稳的发动、离开,车内的空调让人变得暖和起来,那么,在今天的结束之际,我是不是也应该趁着这段空隙好好的休息一下呢?很累啊,今天。
可是,貌似有比我还累的人存在呢.雪之下在刚上车不就就开始打着秋千,脑袋不知不觉的搭到了我的肩膀上均匀的吐着呼吸,而另一旁的夜月也同样如此.肩膀两边都感受到了些许沉重的压力,不由得又在此提起了精神,挺直了肩膀。
我能做的..只有在心里道一声“晚安”吧..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三十一)
似乎今天所有人都很累的样子,所以就算是从车上下来后,走到公寓门口也都...算了,既然都安稳的回到公寓了,也就没必要在说些多余的话了吧?
和夜月道别后,走进了各自的公寓。
我和雪之下走进去后,由我把门拉关好,回头看到雪之下的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是坐靠在沙发上的样子,而且从脸上一脸疲惫的模样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真的很累了.
[...累了的话,不如早点休息怎么样?]
我有些许担心的看着她,就算再怎么强的人,终归是有疲惫的时候啊..努力是好事,但如果因为努力过头吧身子累垮了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一直认为的是,休息比工作更重要.
[...]
雪之下无言的摇着脑袋,接着便是轻轻的吐了口气,脸上疲惫的程度更是加深了一分..喂喂,真的不要紧吗?
瞥了站在一旁的我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我坐到对面..看样子是有事情呢。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用这样带着询问的眼神看过去之后,并没有的到什么可靠的信息,稍微犹豫了一下,也就慢慢的走到了对面的沙发旁,然后坐下.位置的话,正好和雪之下面对着。
[几个问题..]
[哦.]
来了..我稍稍提起了一点警惕,虽说并没有什么用吧..但至少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过于丢脸呐.
[首先,今天在晚会上的时候.有被什么人搭讪过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话说“搭讪”?别看我这样还算是个文科生呢,搭讪这种词用在我身上真的没问题吗?]
一上来就放大招啊..怎么了,雪之下小姐..因为过于疲惫而导致用词也混乱了吗?不是我自夸,自从记事以来,就没有主动被陌生人搭讪过的经历..不,应该是搭话的经历吧。当然,在偶然间经过商业街的时候被发传单的大姐姐硬塞进几张传单的这样的事情除外...
不过..为什么会是一脸的不信呢?喂,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真的没说谎!
[哈..]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心里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总之在几秒后雪之下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一半无奈一半不服气的继续问到
[算了...第二,今天出了美西妹妹和夜月前辈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呢..能稍微介绍一下吗?]
[这个不是在之前已经知道了吗?!]
这算什么?雪之下式的执着吗?...不对,这个应该是被称之为顽固..顽固的小雪乃。
[那种自我介绍并不能说明什么呢..八幡君。]
[...其实我倒是很好奇你要说明的是什么...]
这种事有说明的理由吗?说明什么..说明的原因是什么我统统都不知道啊.话说在昨天之前我完全就不认识那家伙而且今天也是叶山的原因才遇到的吧..为什么到现在会要让我说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雪之下好奇的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你到底..是在希望发生什么..]
[比如说...交换联系方式之类的事情。]
[这种事情就算是奇迹也不可能发生的吧..不过,叶山那家伙的话倒是有可能.]
啊,说不定在一起走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这些事情呢,话说叶山这家伙肯定会十分顺畅的交换联系方式吧?
[真的?]
雪之下歪着脑袋,显得有些意外。我也顺着这样奇妙的方式,回了一句
[假的.]
[是呢..那我就放心了。]
雪之下点点头这么说着。
所以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雪之下便接着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第三.]
在此停顿了两秒,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视线毫无顾忌的在我的身上来回扫荡着,全部来回的看了几遍在我感觉到有些不自然开始有些害怕的往后靠了靠缩进了身子的时候,才又接着说到
[嗯...虽然从一开始就想问的...为什么这次会有好好的穿上衣服呢?]
[喂!你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危险而且根本就是错的吗!我一直都是有好好的穿上衣服的吧?!是吧?!]
听到雪之下这样的说法我忍不住“乎”的一下从沙发上惊了起来,然后一股脑的把想到的话说了出去后又慢慢的回到了座位上.
....不妙,雪之下...最近的语言功底退步了很多..一不注意就会出现很严重的事态呐。把我变成了一直处于裸奔状态的无可救药的变态..
[我说的是..西装,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明明以前都是那样随意..现在却穿成...这样,有什么要说明一下的吗?]
啊..这样啊,吓我跳..差点都把我吓死了..毕竟这个和刚才的意思完全不同啊。
说到这身西装的话.就是那个家伙。
[这个..我也不想穿的呐..不过被强制性的..你看,人类在面对不可抗力的时候不都会选择屈服吗?反抗无用也无法躲避的时候..台风海啸火山爆发这种时候,都是不可抗力吧?所以..]
[所以呢?这些都没发生就是了..哈..]
说到这,雪之下那边又传来了一声长叹,听起来很无奈的样子
[西装怎么来的?并不是以前买的那套.]
[哦..是佐佐木前辈送的..]
[亲自?]
[不..是派人送过来的..]
[是么..]
低声回了一句后,雪之下再次用手托起了下巴,出神的看着我这边似乎是陷入了思考模式,不过..那啥?被别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不放什么的..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好好习惯啊..所以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雪、雪乃?]
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然后,得到的答复却是一反往态的雪之下十分美丽的笑颜
[现在的话..看起来却是个人类的模样了呢,恭喜你喽,八幡君。]
[不,那个...在被恭喜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问一下以前你都是把我的种族分类归为什么类..]
猿类?那也太惨了点..虽然猿类确实是类人物种...
[当然,属于菌类哦,毕竟是比企谷菌呢。能成功的进化成人类真的是很了不起哦]
[那不是比类人猿更惨?!]
...诶?不对,等等..以前..好像也有过这种情况..我冷静下来仔细的瞧向了雪之下.
果然呐..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开心呢..但事实情况却是在生气吧?所以在闹变扭么..那么,闹别扭的理由..
这么想着,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第三个问题的大体内容——是这身衣服啊..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下,这种时候的雪之下..意外的很好懂呢..而且,稍微..有些可爱..啊啊,是可爱过头了..
...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身衣服还回去了...
番外四:总之,那是一份不可阻挡的执念(三十二)
不知道为什么..一躺在床上就产生了那种久违的感觉,明明每天都会从这张床上起来的.也许是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觉得这一天仿佛是过了几个星期的时间了吧..也就是说,把几个星期的事情都集中在同一天发生了呢.而且还很累,所以一躺倒在床上就陷入了软绵绵的世界中,一点也不想动弹..虽说此时也才是十点半的样子,比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早上许多。
....嘛,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累是最正常的..特别是被那个人盯上光是这点就不得不耗费所有精力去应对了..早点休息也是没办法的.话说,明天应该可以好好的去学校了吧.
在入睡之前的工作就是——清空自己的脑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思考。
一个疲惫的人,只要任由睡意漫游全身,在这个过程中渐渐的失去知觉就行..然后等到下一次睁开双眼之时,就又是新的一天了啊。
尽管我是这样打算的,同时也是朝着这样的方向尽力的..但依旧是无法入睡...在被困和累所占领的身体与意识之后,居然还能保持着清醒.大概,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吧.
[话又说回来——八幡君,今天的晚餐..貌似没有吃哦,在宴会上吃过了吗?]
尽管雪之下的声音也好语气也好都很正常,而且问的问题也很合理,但我还是为此而感觉到那股子强烈的睡意正一点点的衰退.如同被打败的军队一样慢慢退去。
旁边传来了一阵短暂的被褥被挤压的声音,雪之下慢慢的侧过身,向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由此带来一股清香的洗发水的香味扑向了我的鼻孔,完全不会在意我这个已经疲惫得无法对此作出回应的家伙...嘛,这是理所当然的嘛,毕竟是雪之下啊..这种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没有,因为是在七点左右去的所以也没在这里吃过..那个..怎么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并不会觉得饿啊.]
说不饿这是实话.因为有的时候..忙碌可以让人忘记饥饿感呐..啊啊..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种被一直加班而忘记吃晚餐的社畜.
[不打算吃一些再睡吗?冰箱里还有从超市买来的便当哦。]
[不用..明天早上再说..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就行..拜托了。]
[是吗?——真的不饿?]
[啊..]
用有些不确认的语气回答了之后..感觉,一种小小的饥饿感从胃底冒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大..啊啊..被忘掉的感觉,又出来了.
我扭着脖子看向雪之下..此时正靠在身旁,距离不到5公分的枕头上,也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虽说..不,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看到我有所动作了之后,那种坏笑之意就越发的明显了,动着那粉红色的薄唇说到
[想吃点东西?]
[...想..]
食欲被勾引出来的话就没办法了..毕竟我可不想睡到一半就被饿醒然后跑到厨房找吃的..就算不服气,但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总之,赶快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可以的话,我选择杯面。
我“哈”的吐了口气,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用手轻轻的捂着还有些混乱的脑袋.饥饿、疲惫、全身无力..我算是新时代的难民了吧..
[稍微煮了些粥..一起?]
雪之下也坐了起来,用手轻轻的理着头发,身上穿的那套粉红色睡衣格外显眼,因为显得有些单薄了,被一旁的台灯所留下的侧影些显得又有些缥缈,纤细的身姿以及脖子部分被黑发所覆盖着的若隐若现的雪白色肌肤不禁让我精神随之一震。
[..感谢..]
马虎的说了一句,然后把视线从她那边收回来,又觉得不对..这些都是这个人引起来的不是吗?!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觉睡到天亮..现在却不得不为了解决饥饿问题来吃东西,睡眠时间相应的就被压缩了..
走出了卧室,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碗筷以及中间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还真是全部都准备好了啊..
虽然现在还是有些被算计了的不爽的感觉..但还是容我郑重的说一声:谢谢。
“叮咚”,此时此刻,门铃声响起,我和雪之下看着对方楞了一下,然后又各自释然.
这种时候...谁会来呢?只有一个答案了..不过,来的时间还刚巧啊..
开门的是雪之下,回到餐桌前的时候却是两个人——雪之下和夜月,对此我并不会感觉到惊讶.
这样,就像是日常中极其普通的一幕在普通的上演一般,看到夜月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被破坏掉了,而是觉得..在此之上,又增加了一些相似的东西。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后,夜月把手中抬的那个汤碗也放到了餐桌的正中央,雪之下为餐桌上增加了一份碗筷。
[这是排骨和汤..]
[哦..谢谢。]
[谢谢。]
两声轻快的道谢声响起,毫无违和感。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夜月本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这里,但现在也好好的坐在了餐桌前。
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
如果现在说“有些困扰”的话,大概也会温柔的一笑,然后留下合适的道别话语慢慢的退出去,轻轻的带上门.但是..在那种微笑之下到底会隐藏着怎样让人心痛的事物呢?唯独这点,我想、也不敢去知道。
夜月很美、也很温柔.这两点也许这些并不是她的全部,对于我来说,她还是被归纳为“未知”。对于这种并不是可以称之为“已知”的事物,我都会显得小心翼翼。未知总是充满了危险与机遇,但我并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一个探索者。所以,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的生存在这个社会上。
不过现在的话..已经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因为..我看到的,她给我的.也只有这些啊.对于这些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到的东西,所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似乎都不是那么的管用了.已经记不清次数的躲避与拒绝,总会被她一个个的推翻,没有任何改变的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么,这种也必定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危险,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
所以,这种...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东西.必定不会是短暂之物吧——至少,不会因为改变..而改变。
(夜月番外篇结束,下一篇是雪之下的.)
番外五:多灾多难的——第一年
[八幡君.没吃饭吗?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认为旁边的那个推车比你更有用呢。]
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雪之下“呼”的一下转过身,长发飘逸,一副飒爽的姿态,十分冷淡的看了过来,而且还用手指着放在一旁墙角的手推车。
[这个、和吃饭没吃饭完全没关系吧..话说既然有推车的话为什么不用?!]
我艰难的一步步的往前走,目前的话...我和雪之下是在购物商场的二楼,此时两手空空的雪之下正对着我这个不只是双手就连全身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袋的人开启了说教模式.
[哦..既然这样的话,你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不存在了呢,是感觉不到我的善意吗?还是说不只是能力连智力也跟着消失了么?]
[啊啊,别随便把人和工具划上等号好吗!还有这种善意我想没有人会感觉得到..]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到这里来我所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老实的跟在后面搬运她买的东西而已..貌似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事情了啊,确实如果可以用手推车的话就方便了许多..不对不对,手推车out!
[哈..]
雪之下沉重的叹了一声,长筒靴踩着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也许是受到她的情绪影响,白色的上衣似乎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裤裙的裙摆也因为腿的幅度有些激烈而上下摆动着,来到我跟前上下看了一下后,露出有些头痛的模样扶着额头
[...没办法了呢..先把这些寄存在那边吧。]
她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游客行李寄存处.不对不对啦,是行李可不是这对商品.这样乱用社会资源会对其他人造成困扰的哦.
[这个..不太好吧?雪乃..]
我有些犹豫的说着,不过却被她瞪了回来..唔.
[如果觉得不好的话,这样我也没问题呢,接下来是三楼哦..]
[三楼?]
等等,我记得三楼应该是电器专卖的地方吧?还要继续么...从早上九点到中午一点的现在为止一直没休息过啊..好累..原本就显得疲惫的身子现在连肩膀也垮了下去.
[...寄存,是免费的吧..]
[诶,当然。]
[...稍微等一下.]
对不住了!这堆东西在摆放在商店里的时候确实不算是行李,但既然买下来的话就属于私人物品了吧?也就是说..从广义上来分类的话,也可以被定义为行李呢.
带着对所有人都说一声“抱歉”的心情,我迈开脚步慢慢的走向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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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我独自一个人走了回来.当然,我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寄存了的缘故...嘛,当然,服务员小姐在为难的看着我身上的那堆购物袋而困扰的问到“是、是全部吗?”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到羞耻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家伙的错。
在还没有缓过劲的时候,已经稀里糊涂的跟着雪之下到了三楼,作为全千叶最大的购物中心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电器专卖不愧是电器专卖,放眼望去,只能找到不认识的电器呢.
那么,雪之下小姐到底准备买什么呢?就我所知的家用电器,仅限于冰箱电视洗衣机和空调和厨房电器这几样哦。因为其他的没用过也没见过.
因为并不是周末的缘故,这层楼的人并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总之倒还不至于拥挤。
[还需要买什么电器吗?]
我有些疑惑的问到,在我的记忆中..家里和公寓都不会缺少什么电器呢。倒是如果去买游戏机的话就太棒了,话说这里也有各种游戏硬件和软体卖的呢。
[是呢..]
说着,雪之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认真思考着
[洗衣机得换成双人的..热水器也是,还有.冰箱比较小也要考虑进去,空调的话姑且还能继续使用.但从节约的方面来考虑的话,买台风扇也是必要的,还有,除湿机和烤箱、吸尘器..]
喂喂...这些东西都要买吗?既然有的话就没必要换掉吧..虽说可以转卖给中古店,但是不是有些浪费了?单人用和双人用..也没多大区别啊.
[啊,还有电脑和投影仪也要呢。]
[等等?电脑也就算了,投影仪是什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不知道?难道要我告诉你潘先生和投影仪的正确使用方法吗?]
雪之下一副及其认真又理所当然的回头问了过来。
这个当然不用啦..真是..我知道你很喜欢潘先生,所以,投影仪的作用就是把你喜欢的那个潘先生放大吧?那样绝对会很幸福的喽?啊啊,还记得前阵子和她一起去看了场关于“猫”的电影..名字是叫《猫侍》来着?也记不太清楚了了..反正就是一直对那只猫念念不忘.同时更发现了“大屏幕”的妙用。
嘛...既然喜欢的话,就买吧..
[你呢?]
[我?]
突然被这么问到..一时间也说不出答案呐.对于我来说,完全没必要再买什么了吧..
[有什么想要买的吗?]
[没有..]
[不仅限于电器呢,其它的东西..有想要买的吗?]
[...硬要说的话,就是..书吧。]
没错,脑袋里面浮现出的第一个最想买的东西——就是书,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得到的东西,也永远不会过时的东西,同时有些书也是具有非常高的收场价值的.
[...杂志?]
[不不..为什么你会突然冒出这个东西..只是普通的书哦。]
虽然杂志也算是书籍的一种但这个时候就不能普通的想一下小说之类的东西吗?
[普通..同人志?]
[喂喂?有在听吗?]
[adultbooks?]
[所以说你到底在想什么?!都说是普通的书啦!]
面对我有些狂抓的说法,雪之下稍稍偏着脑袋,面露疑惑
[我说的..不都是普通的吗?符合八幡君这个年龄段的呢。]
[你倒是给我多从小说名著这些东西上想想啊..]
[以前不是在你房间也搜出来过吗?]
这么说着,雪之下坏笑了起来.
[切...唯独这点无法反驳..]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吧..转眼五年过去了,现在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还记得啊..
[..只是想买些外国名著..小说之类的。]
[这样...意外的普通呢.]
雪之下笑了笑.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说的吧..]
[那待会儿要去买个书柜哦。]
[啊..]
然后,雪之下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疑惑的看了过去
[...怎么?]
[既然是从明天开始同居的话,衣橱和床这些东西也要换..看来今天得抓紧时间了呢.]
一边说着,雪之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唔...这个..不,完全不用了吧..]
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啊..我有我的卧室和衣橱呢..为什么要换呢..不要不要,我不要..同居就是指住在同个屋檐下对吧?!对吧?!所以根本没必要改变什么嘛.
[哦..嘛,也是,从你的卧室把衣橱搬过来就行.床的话两人一起虽然有点小,但也足够了呢。]
[.....]
雪之下认真的、略带思考的把话说完后,一把拉过愣神的我又开始继续向前走.
是啊...大学毕业,顺利的进入同居阶段的我和她,今天确实是来买生活必需品的.虽然,那个公寓中基本上都是齐全的..不过按照伯母的说法就是“不能再这样简单了,至少要好好的布置一下.有个家的感觉。”既然得到了最高领导阶层的命令,那么去执行命令就是下面的人的事情了..
感觉...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啊.
好累...
番外五:没有日常的日常——两年后(二)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
这么说的时候,院长...不不,应该是曾经的院长大人——夜月的父亲已经收拾好书桌,同时推了推挂在鼻梁上面那副完全没有倾斜的黑边眼镜
[接下来会有一个周的休息时间..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两个星期后准备去四国.]
[哦...]
四国啊..貌似挺远的..修士就是这样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呢.
[哦什么?不知道用敬语吗?]
[是!]
[嗯..]
他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些许鼻音,我也在这个时候把东西收拾好.
[对了,小音三天后从伦敦回来,到时候也和我们同行..没问题吧?]
[哦...是!]
差点又忘了...敬语敬语,现在就算不想但面对的这个人可是我的导师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院长大人更有威慑力呢,这个身份..
[....现在可以不用敬语了..]
[是..]
[那就这么定了.好了,可以回去了。]
[..辛苦了。]
他轻轻的罢了罢手,下了逐客令。
哈...终于可以结束了么..虽然和这个人这样相处已经有一年了,但果然...还是无法习惯呐..
决定进入东京大学研修修士之后,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在千叶大学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当时在东京大学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还以为走错地方了.然后,就被他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我就是你的导师”..啊啊,当时想起来还真是狼狈啊.话说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人也是东京大学的名誉博士生导师..犯规了喂!
不,就算现在看起来也很狼狈就是了...
[等等。]
刚准备往回走,背后就传来一声,让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来了!
[..那、那个..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教、教授..]
[不是工作..还有,这个时候可以叫..叔叔,忘了吗?]
[没、没忘..]
以前确实是这样说过的呢...貌似是在私底下一定要叫他叔叔什么的..啊啊,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耻play吗?!哪有人这样强制性要求别人的?嘛,虽说这个人从岁数上来说确实也差不多,但感觉好像是被故意这样要求过之后变得难以叫出口啊啊啊啊!
这样站着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由他的沉重的叹息声来结束了这次沉默,之后开始慢慢的说到
[吃完晚饭再回去..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接下来没什么预定吧?你。]
如同发布命令一样的说着,完全不给别人商量的余地啊..不愧是院长。如果是其他时间的话大概我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同意了吧..毕竟除了同意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今天不行啊..
[对不起..今天的话稍微...]
我为难的地下了脑袋..确实是挺为难的.但是不得不这样说.今天意外的从中午就有了预定了呢。
[嗯?有事?]
他好奇的看了过来。
[..那个..确实是有些..]
[和雪之下家的那个小姑凉有约会的预定吗?]
[唔...]
真不愧是导师啊..一语就说到了重点上,确实..今天晚上的晚餐已经和雪之下有预定了的..所以才会没办法啊.
[那就一起吧,反正和你们都有关系。把她叫上。]
[啊哈?]
怎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展现出长者的宽容笑着说“那就下次吧”这样的话吗?一起?我和雪之下..一起..然后和这个人一起吃晚餐吗?
所以,我惊愕的看着他,反倒是被回问了一句
[怎么?不行?]
[啊..那个..会不会有点..]
[放心,我请客.]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好吧?!难道就不会觉得别扭吗?这种组合!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那就..
反复的犹豫着,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去吧..所以便答应了下来,走出办公室后,掏出电话快速的给雪之下打了过去,没等几声便接通了
[喂?]
[你现在在哪?]
[那边已经结束了吗?]
雪之下奇怪的说了一声后,稍微停了几秒,应该是在车上吧..电话中传来乱糟糟的嘈杂声,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应该再有十五分钟就到你那边了呢。]
[那...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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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大学附近的一个充满英伦格调的高档西餐厅里。
隔着一张木质的短桌,夜月的父亲坐在我和雪之下的对面,周围的空气中正轻轻的响着听起来很熟悉的钢琴声,因为以前也和雪之下来过这里,听过这种音乐,大概只要是这种层次的餐厅都会有这种音乐的免费放送吧。但并不是真的放送,而是在距离我们不远处是真真正正的有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钢琴演奏者正弹奏着钢琴.
[好了,在服务员上餐之前还有一小段时间..先把事情说了吧。]
[...]
[...]
我和雪之下都无言的看着他,感觉到了和以前的不同之处,因为他个人的印象是稳重而严肃..但现在..显得有些过急了,才刚刚就做便开始打开话题,和以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样子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喽?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嗯...因为时间问题,我直接说重点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纠结?最后又变成了..尴尬?喂喂,真的假的..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哦,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害怕看漏了这一幕罕见的东西一样。
[唔哼。]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假装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趁着这股劲把话说了出来
[你们两个,已经准备好结婚了吗?]
[哈?][...]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反看过去的时候,他完全变成了一张刻意做出来的板脸,但就算是板着脸也无法掩饰眼神中的尴尬啊..确实,让您问出这种问题确实为难您了..那就别问啊!
[..没有.]
[诶,已经差不多了,夜月叔叔。]
[是么..]
也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话是对雪之下说的..不过“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务必请解释一下啊..雪之下小姐?完全没有听说过哦。
然后,就突然听到对面带着感叹的语气说着
[到了这种年龄.也该考虑这种事情了啊.]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一整天都可以用同一张脸完全不会累的院长大人吗?奇怪过头了!
[我说的..你们懂吧?]
[..不懂.]
完全不懂..话说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这个人讨论这样的问题..
[你必须懂!]
忽然,他的语气变得及其严肃,神情也同样的,和刚才截然不同,我和雪之下都惊讶的看着他
[小音..比你们都要大一岁,虽然按照平均年龄来说并不算很大.但也差不多是这种时候了吧?]
[....]
现在的话...稍微懂了一点..不过..
[不过,就算你给我们说..也..]
[那我还能找谁说?!]
略带气愤的扑头盖脸的一句就把我准备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去和小音吗?你认为有用?还是说..你认为她会听我的话试着去和别人接触一下?这次能一个人去伦敦参加研讨会我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看出什么?
[...除了你以外的人..能和她说上话的人根本就没有.]
[也不是...有佐佐木和阳乃..]
[那不同,根本不一样.]
许是稍微发泄过了,他的语气也渐渐的变得缓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用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到
[还记得...大三的时候..小音和你说过的话吗?]
..大三?稍稍回想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浮现出来,看向雪之下的时候,她也同样的一脸茫然,轻轻的摇着头。
也不等我回答,便继续说到
[所以..]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犹豫什么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但跟多的是担心之意——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慢慢的弯下了身子,深深的、诚恳的向着我们这边行了一礼,保持这种弯腰的姿势
[小音的一切.都拜托你了...虽然,对你们很不公平,但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能让他这点唯一的希望也就此断送..你们结婚也好、有了家庭也好,但在这其中,请容我在这里恳求你们..把这些..那种多余出来的一小部分,分给小音吧.她除了这些以外,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而我..早就呆愣在了座位上,什么也说不出口——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又是有什么样的觉悟..才能让他——让这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无法想象,更不用去想...最后出现的那种呜咽的事情.
说完,他直起身子,却也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严肃,除了严肃还是严肃.重新的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倾斜的眼镜后,他站了起来,走下位置背对着我们
[....这是我,夜月.九流自从生下来,第一次...的恳求!但..或许并不是最后一次。]
留下这句带着自豪的话语,走了.
我和雪之下...两人大概都好不到哪去吧..
所以,一时间...只有空气中的钢琴声.再也没有了什么其他的声音.
番外五:偶尔的角色互换与混乱——三年中
煤气罩上,水壶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周围弥漫着滚烫的水蒸气,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把水壶取下,换上一个炆烧煲,把水壶中的水倒进去后,加上早就准备好的小米和白米,把火力调小,盖上盖。煮粥的话,大概也只有这些步骤了。
好了.现在的话就是等了吧..应该是三十分钟左右..接下来..
看了一下其它的情况——烤箱..没问题.微波炉..正常.只有等了啊.
退出厨房,轻轻的叹了一声,倒不是因为劳累.我是这样认为的..之所以会觉得想叹气,只是觉得有些不应该而已.老实说..确实是有些意外了.
....居然会因为那种事情倒下呢.
我来到卧室门边,轻轻的敲了敲么.
[我进来了哦。]
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回应.也在意料之中..该不会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吧.
也不在等便径直的推门进去,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浅蓝色睡裙的少女做靠在床头出神的看着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注意的正前方,似乎那里有着其他人注意不到的事物,看得出神...也或许只是在单纯的发愣吧,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并不妨碍这一幕,被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的事实。
——长长的黑发从头之后,雪之下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戏弄一样的微笑,斜着眼看了过来
[阿拉,没有反抗能力的话,你准备要怎么做呢?八幡君?]
[什么都不会做就是了..]
所以说你到底希望我对一个病人做什么...能做的只能是好好的照顾病人,仅此而已呢.
[总之,今天休息就行了..我做了粥和蛋羹,蛋糕也有..想睡的话等会儿吃了再睡吧。]
考虑到病人的饮食..果然还是清淡为主..但为了保证营养的补充,选用蛋羹就行了,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也做了少许的蛋糕。
[等等,你说什么?稍微有些没听明白呢.]
[哦..粥、蛋羹和蛋糕..这些应该可以吃吧?]
接着,沉默了一会儿,雪之下瞪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我,不确认的问到
[...今天是愚人节吗?]
[喂!露出那种露骨的不信的表情不觉得很伤人吗?!]
我做这些难道就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你以为我想做?!
[...想着要让病人起来后再做这些东西...稍微有些看不下去啊.]
[是、是么..原来如此。]
带着些许意外,雪之下说了一句后,稍稍的把视线沉了下去,似乎在寻思些什么,几秒后又抬起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嘛..既然已经做了的话就没办法了.不吃就浪费了,是这样吗?]
[对对,就是这样.]
终于理解了么..这个人..
[那就...休息一天吧.]
此时,雪之下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今天一来第一个正常的微笑,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稍稍有了好转,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吧,保持良好的心态确实也对康复有帮助呢.
[那就..再休息一下,差不多十分钟吧.]
[诶?还要那么久吗?]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但如果是蛋羹的话,现在应该好了吧...要吃吗?现在。]
已经饿了吗?我带着询问的意思看着她。
[嗯..有点。]
雪之下配合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去准备一下..你一个人能起来的吧?]
[....不能在这里?]
[诶?]
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
[怎么说呢...我就在这里吃哦.没办法,我是病人嘛..病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
啊啊..小雪乃现在在想什么完全搞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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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病人..所以,为了体现出对病人的照顾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蛋羹抬到了卧室。
走到床边..双手捧着温热的碗底递了过去。
[给..]
不过,雪之下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我递过去的碗,“呼”的一下就把脑袋撇开,然后我就我愣住了。
诶?这是什么情况..不和胃口吗?还是因为觉得难以入口呢?
正这样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的时候,雪之下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我.]
[嗯?]
不对,我听错了吗?
雪之下慢慢的回过头,脸色有些微红..稍微顿了一下,瞪了我一眼后,又说了一遍
[喂我.]
[...你自己应该能...]
[我是病人..全身无力呢..不知道吗?八幡君.]
[....]
在说话的时候不就很有精神么...不过...
啊啊啊..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羞耻..是很羞耻,不只是雪之下现在我就觉得自己的脸在燃烧啊..
[快点。]
雪之下在一旁催促着...可恶..没办法了..病人还真是可以成为通行证的啊..
要..照做吗?看向雪之下..这家伙也好不到那里去啊喂!果然还是觉得很害羞的吧?!
...不过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完全不退缩的和我对视着.
哈...没办法..只能上了.
我用勺子轻轻的挑起一小块蛋羹,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说实在的.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心脏就已经快要蹦出来了..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呐..这种事情。
然后,雪之下把脑袋慢慢的凑了过来,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后,小小的张开了嘴巴.用手小心的理着长发.
[唔哦.]
也趁着这个时机,我慌乱的把勺子送到了嘴巴里.在这个过程中.手抖了一下..因为真的很紧张啊..
唔哇..差点就失败了..
雪之下慢慢把蛋羹咽下去后,抿了抿嘴唇,红着脸瞥了我一眼.说到
[怎么了?继续啊...]
[哦、哦...]
啊啊...快要死了..为什么我会同意做这种事情...也许会成为一身中..最羞耻的事情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可爱了一点呢?小雪乃...犯规了..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怠慢.快速的重新挑上一块蛋羹又递了过去.
......总之,暂且先这样吧..因为是病人呐所以不要紧..我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番外五:罕见的突发事件与烛光晚餐——第四年
“啊啊..每年一到这种时候人就变得很多啊.”
虽说是新年,参拜和出游的人数都会增多..但实在是没想到会多到这种程度,电车上基本上就看不到缝隙了.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出游也好参拜也好,那些都是和这里毫不相干的地方吧?但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走到商场了还是这样的...拥堵?生活在这里二十几年的我..第一次看到原来人类也会“堵车”.
出入口都完全不见有动静啊喂!全都度在一起了吗?!要让交警来处理一下吗..
[哈...]
好想回去...如果是平时的话早就回去了但今天可不行呐..
对着这种巨大的人群无奈的叹了一声后,鼓足了勇气,向着入口处出发.
又经过十分钟左右的“随波逐流”,总算是来到了商场内部,进入内部的话.情况稍微是好了一些,不过也并没有达到可以随意走动的地步。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只有这里才有卖我才不会来这。
既然进来了,就赶紧吧..这么想着,我的视线四处看去,根据传单上的消息..应该是在这附近没错.
小心的避让开人流,慢慢的向着已经规划好的路线走去,一会儿后,总算是看到了——在商场靠中心的位置,有摆放着两个巨大的塑料制作成的熊猫玩偶,而在之后则是一家熊猫玩偶的专卖店..就是这里了..传单上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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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好意思。]
[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这位先生。]
走进店内之后,我直接就进入了正题,打算直白的询问导购小姐了.
[你们宣传的那个..限量版的玩偶,还有吗?]
[先生您指的是哪一款呢?]
诶?还有种类吗?不是限量版的?不不,限量版的应该只有一种吧..
[就是..就是那种,很大的那种..]
[嗯,那先生.您具体需要的是哪一款呢?]
导购小姐依旧温暖的微笑着,将问题重新说了一遍.
还要分款式啊...
[....潘先生款的..]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啊..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什么研究过呢.只能是随口说了一个名字..也算是种类了吧?猫科动物的物种还真多..真的。
[嗯,我知道了.先生,我们这里限量版的话,有一米、一点五米和一点八米的玩偶呢,您具体的要求呢?]
[哦哦,就是这个,一米八的那种。]
[好的先生,是要自提还是派送呢?]
[派送吧.]
想了一下,觉得直接派送比较方便呐,派送只需要一个小时,我回去也要花上四十分钟.那么,这个时间,雪之下应该还没有下班.还来得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派送的地址写的是我家,并不是公寓那边。之后的话,再乘出租车过去确认一下。
买东西...真不容易..一米八的大小,应该够了吧?话说那家伙睡觉的时候也能抱着安安稳稳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有那种非得抱着什么才能睡着的习惯。从那时候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都是睡眠不怎么好的状态呢..
然后,我就解放了.这不愧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嘛..能抱着潘先生入睡,大概对她来说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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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真不愧是一米八的...
光是把这东西从车上搬到电梯里就很费劲了,很重的..这玩意儿..不过,总算是要完成了啊.
在叫出租车之前就先打电话确认过雪之下那边的情况了——还在公司,完美。这样的话就不会出现刚好被撞倒或者早就在公寓里等着的那种尴尬的情况了.
今年可不能再出什么偏差了啊.
虽然时间上有些早,明天才是她的生日,但..生日礼物的话,也不一定非得要生日的那天送出手才行,我是这么想的..就比其他人稍稍早一点而已。
接下来,把它藏进卧室就行了,在这之前还必须得把外包装处理掉。
走到门口,掏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
然后,原本应该什么人也没有的公寓中,从门缝中传出了一道光亮.我错以为那是过道中的余晖。
再然后,把门完全打开,目光变得茫然的看着前方.
而雪之下..也是茫然的看着我这边——穿着围裙手上还抬着一个盛满热乎乎的食物的盘子.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在公司的吗?!
[你为什么...]
[...现在就来了?]
我和雪之下仿佛是玩起了接词游戏,我说了上半句,她把下半句补充完整了..看来这一幕都出乎了各自的预料.
向着后面的客厅瞧了一眼,也不像是有客人的样子..
[...有客人?]
[没有。]
雪之下摇了摇头,然后又问了回来
[家里的事情呢?]
[...做完了.]
因为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被问到我在哪..顺口就扯了一句小町找我有事所以先回去一趟..可是现在...
也许是都发现了这样继续站在这里说话有些不好,雪之下看了看我身后的箱子,露出了疑惑之色,建议到
[要不...先进来再说?]
[啊..]
也只能这样了啊..是巧合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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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的地方并不是客厅,而是餐桌前,此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比平时要多上不少.而我带来的那个“箱子”,也摆放在餐桌旁边.看来..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啊。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唔哼..]
坐在座位上发愣的时候,对面的雪之下用清嗓子的声音把我唤醒了过来,有些犹豫不定的看了我一眼后,首先说到
[那么..八幡君,你为什么现在就来了呢?]
[...因为家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啊..]
“事情”的话,指的就是这个大箱子.这点我倒是没有说谎.
[你呢?]
[唔..]
被我这么问到,雪之下一副不甘心的表情闭上了嘴巴,脸色渐渐的染成了朱红色.又很“不友善”的瞪了我一眼,嘴巴反复的动了几次才缓缓说到
[....明天..由比滨和夜月前辈他们会一起过来..]
[啊,这个我知道..毕竟明天是..]
[所以,想在此之前..先两个人一起..]
说到这里,雪之下“呼”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我这边眨了眨眼睛,微红着脸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的过一个生日了呢。虽然有些早了.]
[唔、嗯..]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想先自己准备一下么..这些东西大概也就包含在之内的吧。
.....虽然想法不同但两个人的行动却意外的撞到一起了啊..我也是,想在还没有人的时候先把礼物送出去啊.虽然也有些早了。
雪之下继续开心的微笑着,而我却因为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到害羞所以把脑袋低了下去.
[话说回来.八幡君.这个...是什么?]
雪之下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个醒目的大箱子上。
[...算是,生日礼物吧。]
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索性就直接交给她吧。
雪之下有些意外,惊讶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不确信的问到
[是...给我的?]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能打开看看吗?]
[嗯..]
忽然,一阵黑暗瞬间笼罩了这个空间。在雪之下正准备动身去打开礼物的时候.
[....电闸坏了吗?]
[应该是吧..]
从这里看向阳光台,那里还有从远处传过来的灯光,也拜其所赐,勉强能看得到雪之下坐在对面的轮廓..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没有备用电源吗?应急电源呢?]
[有是有,自动切换的话需要几分钟呢..不过..这样也不错.]
[.....什么?]
[在切换备用电源的这段时间中,暂且就先这样..]
[哦....]
.....沉默来袭,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开始不由得变得越来越紧张.
[八幡君。]
一会儿后,对面传来了雪之下的声音。
[嗯?]
[我的礼物...能先告诉我是什么吗?]
[嘛...是潘先生的等身玩偶..累了的话,能抱着睡觉很不错呢..我是这么想的。对睡眠也很有帮助。]
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从睡觉的时候被突然抱过来这种事情中解脱出来呢.
[诶,确实很不错呢.]
[是么..那就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忐忑的心情总算是稍微安稳了一点。
[不过,我认为有比这个更能帮助睡眠的哦。]
[有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问到
[是什么?]
[当然是..]
黑暗中,雪之下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到我的身后,正疑惑的时候,被她的双手轻轻的抱着脑袋,又轻轻的弯下身子.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呼吸声响过几次后,轻声的说出了答案
[八幡君,是你哦.我却是这么想的呢.]
灯光再次亮了起来,雪之下也回到了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我眨了眨眼后,独自拿上了碗筷.
....也就是说..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啊..
番外五:偶然,在最后时间里相遇的两人——五年后
[别动哦,哥哥.现在开始要整理上衣了。]
在我面前的小町用警告的语气说了一声,不过脸上却完全是一副开心的微笑的模样,嘴巴里还小声的哼起了熟悉的曲子,双手娴熟的在我脖子上整理着衣领.
很开心啊..小町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明明我现在已经想哭了好吧..哥哥现在可是随时随地可以哭出来哦.我可爱的妹妹.不如..逃吧?这么想着.我的眼神瞥向了半开半掩的门口。
[好、好了吗?]
[还没,再等等.]
[上衣的话就无关紧要了吧,小町..平时那样就..哇啊。]
被小町种种的敲了一个脑蹦.然后发现原来的笑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鼓得胀胀的脸颊
[哈....]
不明所以的长叹了一声后,小町一边摇着头一边用无奈的口吻,又似乎很惋惜的说到
[这种事能说得出这样话的人..大概就只有哥哥了吧..]
被自己的妹妹这样说了啊..也就是说从侧面道出了我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呢.也算是夸奖喽?
[反正时间也很短就没必要弄得这样..正式.]
我试着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全部都被限制住了啊..四肢和关节都被限制在极小的空间中,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也就是说...我讨厌穿这种衣服.
[就算很短也必、须、要.]
“呼”的一下抬起了脑袋,然后一字一句的盯着我说着,还撅着嘴巴,双手仅仅的抓着我的领口,仿佛我不同意就不放过我一样..可以哦,这个..不放过我也行,如果是小町的话..
绝对可以,嗯
不过.为了避免让她生气露出那种模样我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答应到
[唔、嗯..嗯.我、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
毫不犹豫的就对我的表现奉上了赞扬,双手又开始各自行动了起来,我挺直了背脊,只能是尽力的配合了。
[啊,领带..]
[嗯?怎么了?小町?]
[不对不对啦,应该是领结才行,为什么又变成领带了呢?]
[哦..因为老爸说男人的话得陪领带,领结看起来很不成熟啊..]
嘛..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换成领带.
[待会儿再找那个老头子算账!]
这么气愤的说了一句后,急匆匆的就向着后面的衣橱跑去
[等等,我把领结找回来..时间快到的啦!]
....是啊,时间快到了..不如..我的眼神再次看了一眼门边,又看了看小町在衣橱里翻东西的背影...抱歉。哥哥我呢..现在真的超想哭啊..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哭一场才行呐
在心里默默的道歉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左右确认了一下没人后,悄悄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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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中一个人也没有,平时的话应该不可能吧.不过今天,却完全是这幅的冷清样,这是理所当然的啦..毕竟都被包下来了啊..不如说,我现在这个样子遇到什么人还觉得更奇怪一点.
[哈...]
慢慢的走在这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虽说.现在应该高兴才是,但是啊..总有一些让人不安的事情堵在心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所以才想哭..
...不知道那边准备怎么样了..话说现在的话,只有十分钟了吧.
怎么办..完全不像回去呢...就这样跑掉吗?反正这个时候人都在大厅吧...
刚这么想的下一秒,就用力的摇着脑袋把这种危险的想法抛了出去,然后在地上摔个粉碎。
跑掉的话..那家伙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那就..再这样安静的待几分钟回去吧..
这条走廊很长,我并没有走到尽头,而是随意的找个地方靠着墙壁慢慢的座靠了下去
[哈...哈哈哈。]
嘴巴里发出了干渴的笑声,连我自己也说不准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笑声,抬头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被略微强烈的灯光遮蔽了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这幅样子,真是丢人呐..我自己.明明都是这个时候了..
[这种笑声会吓哭小子的哦,八幡君.]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走廊里突然传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声音,我打了个机灵,回头看去.过了几秒视线才渐渐复原.然后就看到雪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过..我一不小心就看呆了.这是..即将要面对的结果吗..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就大声问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啊..被吓到了..不应该啊..
[这也是我想问的..]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后,也和我坐到了一起,把身子轻轻的靠在我的身上,脑袋也和我相互靠到了一起。
[所以..不准备逃了吗?]
[逃..不,根本没可能逃得掉的吧..话说你不也是这样?]
[我只是稍微出来走走罢了..]
[这种话还真是在这种时候说的啊...]
嘛...大概,这家伙和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如果能逃掉的话,想逃吗?]
[不想.]
对于这个问题我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就直接说出了答案.刚才只是想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大哭一场才走出来的..不过走出来后又不是那么的想哭了所以..
[嘛..如果想逃的话,我们也一起.]
[诶?]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
我惊愕的直起身,扭过头去看着她。
雪之下笑了笑,直勾勾的看着我
[因为,你是我的骑士啊..不是吗?当时也是在这个地方..你从那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的存在了呢..所以,逃跑的话,我当然也要一起.不是吗?]
[...这种羞人的话就别说了!话说这是哪年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完全记不清楚了!]
...嘴巴上倒是还能逞强但自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脸上的滚烫..啊啊.我不要啊..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事情.
她的脸蛋上的微笑转变成了略带恶作剧的坏笑
[怎么样?现在稍微清醒一些了吗?]
[啊啊..清醒、清醒得不得了..清醒过头了。]
可恶..光是稍微回想起来就无地自容.让我死了吧..
[那就好.]
雪之下很愉悦的点了点头.
然后...
[哥哥~][比企谷~][八幡君~]
[小雪乃!][小雪~][雪乃~]
总之,各种音色音调带着我和雪之下的名字从两边传了过来.
我们都慌忙的各自快速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对方的模样.又相视一笑.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
[没时间了呢。]
[是啊.]
[那就...]
雪之下看着我,小小的笑了一下
[稍后见.]
[哦、哦..一会儿见。]
喊着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得赶紧走了.不然的话我们都得迟到了啊.
[等等。]
刚转身,就被雪之下叫住。
回过头,一阵清香、温暖而柔软的感觉包围了嘴唇。
那是她的双唇所给我的感觉。
[唔..]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两秒便消失了.
分开之后,继续保持着微笑的雪之下微红着脸,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到
[这是我们还保持着恋人关系的时候,最后一次了呢.]
说完,不做犹豫的转身离去.
...最后..也对..
恋人关系..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呢.
因为.
今天..我要结婚了啊.而她,同样也是.
没错,今天,我和雪之下..都要结婚了。
我结婚的对象——是她。
而她的结婚对象——是我。
...所以,就是因为这点才想哭..
番外五:那一瞬间的触动与超越梦境的现实——第六年
[嘛...慢慢的就会习惯了..而且,不是很出色的完成了工作不是吗?]
叶山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和我走在回去的路上.
说是回去..其实也只有从这里走到电车站的这段路而已,之后两人会各自分开.搭乘不同的电车。
[啊哈..明天绝对不会再来了..]
出色的完成工作呢...如果不是被那个鬼脸领导说过不完成工作就不准回去我才不会干呢.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不自觉的垮着肩膀,把公文包随意的加在手弯上.累死了..如果说什么是黑心企业的话.绝对是日本政府.相比之下,我觉得以前在雪之下那边帮忙的时候更轻松..
[又来了..]
叶山苦笑着,说到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啊.]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说到做到!这就是我——比企谷的生存法则!
[昨天这句话你也说过..不如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
似乎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叶山也并不是很在意,反倒是继续安慰着我
[总之,习惯就好。]
说完,叶山笑了笑,把视线转向了前方,不远处的站台。也就是在那里,会结束掉我们一起走回去的路段。
[切..]
习惯就好.这句话还真是万能用语啊,无论在什么困难的情况下,这句话一旦被用出来就代表着“没办法,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吧”这种意思了.话说,这家伙最近也经常和我说这句话呢.
但是这次不同..我绝对、一定不会再来了!我要辞职!公务员什么的谁爱干谁干去!这种毫无意义的工作模式是不道德的.是在浪费时间..也就等同于慢性自杀,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来啦.
倒是叶山这家伙..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完全就感觉不到我们这种处于底层人物的苦累吧?
我和他站在站台前,等待着各自的电车,而这段时间.也是我和叶山两人话比较多的时间.
[反正你们的工作很轻松吧..早知道我也去当个律师什么的..]
[一般般吧.平时的时候倒是蛮轻松的.不过也会有忙的时候.]
[也就是说,大部分时间都会很轻松喽?]
[不,并不是.]
略带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后,看了我一眼
[但如果是比企谷君来的话..那些事情应该会很轻松就能完成吧.]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果然还是不要去当律师了..]
叶山所说的“轻松”背后,肯定会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作为他本人来说,或许要用许许多多的曲线才能走到终点,而我..大概就是一条直线吧,能最快的到达终点,但也许会因此而破坏掉以前早已存在的线条.
也就是说...这种轻松是有代价的啊.
[哈哈哈哈..]
叶山大笑了起来,不..这有什么好笑的么..
[果然.你变了好多..]
[..你倒是一点没变。]
丝毫不介意我这种挤兑他的语气和话语,意外的有些开心的看着我
[但是说真的..你会主动出来工作这一点,最让人意外。]
[又不是我想出来的..可恶..]
去年,刚结完婚不到三个月,就被父母和小町一致要求我去工作,虽说我做了很多抵抗..但是实在拗不过小町那种把眼泪擦在我身上的情景所以才来考公务员的..完全没想到会一次性考上啊..本来想着用这种方法把那段时间混过去..等到所有人差不多忘掉的时候就行了.
既然考上了..也就没办法了不是么..
[嘛.得好好努力了,比企谷君。]
忽然,叶山对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的话,轻快的走上了刚刚停下的电车中,回过身在车门尚未合拢之前接着说到
[就算是..为了雪之下她吧。]
[哈?什么意思?]
为了雪之下努力?不不,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好吧..那家伙可是超人哦,只要不被她当成累赘我就谢天谢地了.话说,那家伙现在貌似已经成功的荣升为总经理助理了呢.不得了的家伙.
但是我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也许是被车门挡了回来,所以没听到么...不过,大概就算听到了叶山这家伙也会一笑了之吧.这种把话只说到一半的坏习惯一点也没变.
算了..反正明天说什么也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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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口,用快要死掉的声音长长的喊了一声.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人的样子,客厅的灯也是关上的,一片漆黑。
诶...雪之下还没回来么..已经八点了吧..又加班?
稍稍压制住心里的那一股微妙的不安情绪,走到客厅把灯打开后,靠着沙发一下子坐了下去,顺势也掏出了手机。
虽然这算是常态吧,但好歹也要打个电话去确认一下..嘛,其实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因为这种只能算是例行公事的样子.
....但其实每次都会忍不住担心的啦.这么拼命的工作,完全没必要..我这样想,但雪之下那家伙未必啊.每次都是全力以赴的模样.
快速的拨通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响声.
[...奇怪..没在电话旁吗?]
因为以前差不多都是十秒左右就会接电话的..遇到什么腾不开手的事情了?还是说已经忙到完全腾不出时间接电话..至于完全问题的话,则是先不去考虑了...原因,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去想而已.
终于,电话在快要响断的时候,被接通了.试着问了一句
[喂,雪乃?]
[喂,小企!你现在在哪?]
不是雪之下的声音!...是由比滨呐..这两个人在一起吗?但为什么语气很急切呢..有急事吗?
[哦哦,由比滨啊,你们在一起吗?什么时候..]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给我赶快过来!]
[...哈?]
什么莫名其妙的,不..就算你让我赶紧过去,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啊.好好的把话说清楚也做不到了吗?
接着,电话里就发出了一阵嘈杂声,貌似是谁从由比滨的手中把电话接了过去,我也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精神..难道,真的..正做着最坏的打算,下一秒从电话中传出的声音又让我安心了下来
[是我.]
[哦..]
夜月也在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吧.
[到底是...]
[嗯,我们现在在医院。]
[...她..生病了?]
在夜月说出医院这两个字的时候,仿佛胸口被一个大锤狠狠的敲了一下,也正继续猛击着我的胸口..不过在动摇的那一瞬间又努力的保持了平静。
[不是...是其他的事情。]
[诶?]
不是生病..去医院做什么?看病人吗?
[其实..]
说着,电话里又是一阵晃动声,看来是又换了一个人。
这一次,是电话主人的声音——雪之下的声音慢慢的从中传了过来
[八幡君.]
[是我..你..]
根本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雪之下打断了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先听哪一个呢?]
[...坏消息吧。]
如果先听好消息,之后听了坏消息肯定会被冲淡的吧.我是这样想的。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的语气说着
[坏消息是你知道得太早了哦,八幡君..本来想着再过一阵子才告诉你的。]
所以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这算是坏消息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这点..
[好消息呢?]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像一瞬间——没了声音。
[雪乃?]
不会挂断了吧..我反复确认了一下电话的通话状态,没断啊..
又过了一小会儿,才又从听筒中传来了淡淡的呼吸深,似乎在犹豫.
呼吸深过后,大概两三秒的时间,雪之下的声音再次响起
[八幡君..]
[哦..]
[你是一个快要当爸爸的人了哦。]
“哐当”
电话从我的手上掉了下去.和坚硬的地板发出了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冷、冷、冷静一点,我自己..现在必须要冷静啊啊啊啊!
对了,也许是听错了呢?啊,也有这种可能..
取回了一点神志后慌忙的把手机拾了回来,紧紧的捏在手中,为了听得更清楚我甚至把扩音打开。
深呼吸,憋气..控制情绪..然后开口
[...刚才,你说什么了?]
[诶..你要当爸爸了哦。]
[...]
啊啊..真是个清晰、明确而简短的答案啊.
双手自然的慢慢垮了下去,就这样瘫坐在沙发上..但这绝对不会是因为悲伤啊.
是么,是这样一回事啊..那么,之前叶山所说的...指的是这个意思啊..
那么..最近一段时间叶山也是这种样子的原因..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啊.
那么..所谓的坏消息..就是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知道了呢.而我今天打电话过去..
...
[这算是坏消息吗?!哈哈哈哈...]
猛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向着天花板大叫了一声后,发出了大笑。
不得不承认..想做的话还是挺能干的嘛..这种所谓的现实.
这种即便是在梦想的世界中也无法体会到的..感觉。
超越了一切快乐和喜悦的感觉,被完完全全的带到现实了啊..
....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得努力工作吧.我自己.
番外五:比企谷的抉择与突如其来却无法接受的happyend——第七年
摆放在房间一角的大型空调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了呜呜的风声.吹着让空气变得凉爽的冷风。
办公室中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在下午六点的这个时间.抬头看去,貌似这个硕大的办公室也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了.那么..今天也是这样啊.
最近这短时间,我的加班次数是不是在慢慢的增加中呢?虽然并没有谁来强制性的要求加班..但如果就这样走掉的话,明天来的时候肯定会很不妙吧,因为工作没完成.
其实我也有想过——会不会是我做的工作比较多这种可能.不过转而一想,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也不可能去提出什么能减少工作的意见吧.
这就是社会阶层呐..充分的利用每一个人的工作能力——所谓公务员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哈...]
我长叹了一声,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走到空调边把它关掉了.毕竟是一个人的话..独自享用这个东西果然是有些浪费了啊.虽说这并不是花我的钱..但是,我现在的生活习惯早就变成了“一切从简”呢。
站在原地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左右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后,又努力把精神提了起来,争取在七点以前做完吧..希望不会太晚。
回到座位上,对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就听见门那边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听到的吧?因为门在上班的时候基本都是开着的,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而且也处于下班时段的话,就能听得到这种罕见的敲门声了.毕竟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啊..又有谁要交资料进来了么..
不过,我这边还没有什么动作,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向着我这边慢慢靠近.是夜月.因为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所以穿的有些简单——红色的连衣裙和凉鞋,这就是她今天的装备。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凉快啊。和我这个每天基本上都是正装的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等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后,抬头疑惑的看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工作...还剩一些]
既然她说了“来接我”,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事吧,毕竟一般都不会来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嘛,我们..就住在隔壁啊。
还是那个公寓..还是那个位置,唯一的变化大概只有这样相处的时间变得很长了.如此而已。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东西,没有什么改变。
[嗯..我等你。]
[抱歉..]
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声,瞥了一眼后,便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的显示屏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工作完成啊.而她则是站在一旁,似乎就准备用这种站立的状态来等待我工作完成的那一刻。
手指开始慢慢的在键盘上敲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比平时的声音更大一些,也许是这里很安静的缘故.不过刚才的话..并没有这样的感觉..那么,就是我的手指用的力气比刚才要大吧。
原因...也许我自己也很清楚.
自从去年开始.我突然间变得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交谈也好、对视也好,多多少少的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当然也并不是在讨厌她,只是在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有种害怕的感觉.所以就不自觉的想减少见面的次数、或者说话交谈的次数..
这些..也可以说成,我在逃避这个人。
那么,像现在的.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吧,因为每次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都会以那些蹩脚的理由逃脱,嘴巴上说着抱歉但其实心里却巴不得早点离开.
也许她自己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么..不,也许她在我之前就察觉到了这种异常吧,因为..她很聪明,聪明到有些时候我自己都在庆幸她不是敌人。
这个办公室中,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她..久违的独处突然到来,但却十分的冷静,但我知道..如果我停下手指的那一瞬间,就会绞尽脑汁的想要离开、逃离出她的视线..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能逃得掉么?从她的视线中..
我这么想着,一边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一边在计算着各种情况的可能性。
[完了吗?]
看到我停下了双手,夜月看着我这边问了过来。
[唔、嗯。]
[可以走了么?]
夜月轻轻的笑了起来,仿佛一直被冰冻的脸蛋上慢慢的露出了唯美的笑颜。
[啊..]
为什么连这种简单的事情..也会变成这种露出微笑的理由啊..为什么啊..我反复的在心里自问着..渴望在那一瞬间能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然而也只是徒劳而已。
只能是快速的收拾好办工作后,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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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门口,倒也不是没想过..所以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就坐到了车上。
唯一有些让人感觉到惊讶的是——驾驶员,是夜月的父亲。
这个人也来了啊..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上车,气氛便开始向着诡异的安静方向上发展,夜月本人也是一上车就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的.
没有告诉我目的地,但可以确认车并不是回去的方向,完全是背道而驰.要去东京么..这个方向..
[知道要去哪吗?]
宏厚的声音响起,夜月的父亲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我,也许是瞥到了我的疑惑。
[东京?]
根据自己的推理,给出了一个判断.
[嗯..但不全对。]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又接着问到
[小音没告诉你吗?]
[....]
[这样啊..]
听语气,包含有些缅怀的意味,但总觉得又不全是,似乎像是如负重时时,那种把浑浊的气息变成感叹一般慢慢的吐出来
[现在我们要去的..是小音母亲..埋葬的地方。]
[哈?]
我皱起了眉头.愣愣的把视线转移到了夜月身上,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埋着脑袋,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的。也不用这么惊讶,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为什么..]
[自己打个电话去问一下不就行了?]
这么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不不..有种阴谋得逞的反派角色狂喜之时的既视感..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是让我打电话...又该问谁..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夜月从一旁递过来了她的手机,朝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奇怪的接了过来,放到耳边.
[喂?]
[八幡君?]
传来的是雪之下的声音...所以,问的人就是她么?
没等我开口,雪之下那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具体情况等回来了再说..现在我说的话,务必认真听好,知道吗?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再说出第二遍.]
[到底是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啊,雪乃..为什么...]
这一次,同样的也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雪之下的声音打断,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停了下来。
[也许..这是我第一次做出这样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了吧..八幡君?]
[什么?]
[你现在还在路上吗?]
[到底什么意思?完全搞不懂..]
[..夜月前辈的委托,我接受了哦。]
[哈?等等,委托?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响断声,雪之下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哈哈哈哈...现在懂了吧?]
还没反应过来,前面驾驶座那边传来了十分响亮的笑声,很得意的笑声呢...明明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严肃的形象了.人格转变?
[懂了才怪..话说委托是什么..完全不知道.]
说完,我悄悄的瞥了一眼夜月,发现此时她也正出神的看着我.视线相遇后,又一下子低了下去.
[委托很简单..就是你和小音生个孙子给我就行.]
[唔、咳、哈、咳咳咳...]
一不小心听到了用惊讶也不足以形容的东西,被空气呛到了所以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然而前面这个人完全不管他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急着去上班了,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要尽快。]
[尽...我尽你个头!]
终于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可恶..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是以为我为了什么才坚持到现在的..
[别随意安排我的工作好吗?!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放心,之后觉对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换到一个闲职,反正你也不想工作吧?总之,别小看夜月家的能力。]
这个人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说着..这就是权势带来的自信么..可恶的阶级制度..
[能力够大了!可恶...]
等等,冷静一下..先好好理一下头绪..雪之下说的委托,不是指的是这个吧..应该..绝对不可能是才对..
[你...讨厌我吗?]
突然..夜月从沉默中发出了声音,温柔的看着我.一层不变的微笑着,和之前一样。
[...这种事和讨厌不讨厌无关,而是..]
[我知道.但至少,我已经说服了那个人.]
[...]
唯独这点,太突然也太不真实了.一时间无法接受。
[..而且,以前我也说过.]
这么微笑着、夜月慢慢的探出身,靠近我这边之后,展现出了她完美的笑颜,清澈的眼神注视着我,轻轻的说到
[除了你之外..我已经无法再接受任何人了.]
番外五:致那些年一晃而逝的青春年代
青春,这是一个短暂的词汇。其本身并不代表时间,却能用时间来衡量它的长度,或许在某些时候也可以把它定义为一种行为、一种特定的空间环境,又或者仅仅只是教科书上的一个附有名词解释的文字记载。
但是,在更多时候,人们往往把它说成是一种赞美,作为一种类似于信仰的东西来追求、作为一种特殊的豁免权来行使等等,大多数人,都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得到,又在年龄不断增多的时候而失去。
那么,青春的定义,究竟是权利?信仰?时间?空间还是其它种种呢?
回溯以前的时光,在我的记忆中.青春一直都是其它人才有的——而自己早就被隔离在青春之外的世界。
学校、朋友、同学这些,只要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人,都会很快的融入其中,然后伴随着欢声笑语和偶尔的伤痛度过每一天,直到某一天踏出学校回首望去,留下的全是充满着充实的记忆吧。
然而,在我那仅存的校园记忆中,并没有这些东西。..不,也许有,但很少,相对于在学校的时光来说,并不能算很多。而且,其中又有很多属于特定的一瞬间,并不是那种值得长久记忆的东西。
我更多的时间仿佛就是在不断摇摆的钟摆,在某个特定的范围内不停的摆动,看似忙碌,但在下一秒却始终会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如果说要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在我之上,那些用来计时的分针时针吧,也仅此而已,在转过一圈后也会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只不过时间要长一些而已。
面对这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向我不停的呐喊“过来吧,你不属于那边”,啊啊..确实,我只是一个适合待在时间齿轮上的尘埃,或许随波逐流的生存下去会更好吧。
但是仅存的那一点自我意志让我逃离了那种呐喊,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跑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跑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找到那样一个地方.
所以,我变成了不属于这里,却也不属于那边的存在,我所能存在的地方,只有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交界处,明明只要想的话,便可以很轻松的跨过去,但却始终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不停的挣扎着,生存在充满了青春与阴暗的边缘。
因为是在边缘,不属于任何一方,但却能清晰的看到两边的世界,也能在某些时候感觉得到青春与阴暗所给人来的直达灵魂的冲击。
经历过种种的或喜或忧的事情,我也在开始思考,为什么我不能彻底的属于其中一边呢?总觉得我无法彻底摆脱其中一边...不知何时,我就已经开始这样想了,而且这样的想法已经深深的扎根在脑海中。
比如说,在学校中有的人会很受周围的人的喜欢,有的人却被别人孤立,有的人在这里会很开心的生存下去,而有的人则是感觉到和监狱差不多..甚至更有些人,这里已经俨然变成了他们的地狱。更多的人,则是平平淡淡的度过学校生活。
很显然,这些东西只用一句“人各有不同”来解释已经说不通了。
因为,青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豁免权也好,空间也罢,时间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为那些胜利者而准备的吧..比如那些存在于定点的人——就算犯错也会被原谅,即使是受到惩罚也会比别人要轻,就算不用去主动提出来也会有人去邀请参加派对或者聚会,成为其中的气氛中心,每一天都在享受着周围的一切所带来的暇意的时光,也就是说..在这看似平等的青春面前,终究也会带着种种的不公。
所以,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中,胜利者只能是少数,最多的是失败者。
.....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我这样自问着,用这些...真的能把“青春”所包含的的东西解释清楚?
当我把视线投向另一边——则是看到了一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相互嬉戏打闹的人,坐在同一个教室讨论着放学后行程的人,又或者是走在公园中成双成对的情侣,下班后和家人通着电话的上班族,走在超市中看着各种各样打折商品的老人,同样也很开心啊...即便是短暂的,但确确实实是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或者开怀大笑,这些...是不是也同样在受到青春的眷顾呢?
这些人,并不是全都年轻,也有步入中年、老年的人,时间从他们身上带走了太多的东西。肯定其中也会造成伤痛,也许..是一辈子的伤痛也说不定,在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安抚的话,是不会忘却的..但在现实中,伤痛往往比时间多得多。
那么,在带着这些伤痛的同时,他们为什么能这么自然的展现出笑容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无法做出选择..直到那个时候吧.
在那天,那颗樱花树下.我做出了决定,也做出了这一生中,第一次改变所有的事情。
之后的那些时光,也就变成了我为数不多的..值得珍惜并回忆的记忆。
但那时候,也只是做出了选择而已.并没有彻底的.把“青春”对我的定义弄清楚,虽然很庆幸、也很开心。也算是一直留下来的一点点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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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已经睡过去了.你要小心别吵醒她哦。]
由比滨从房内探出脑袋,小声的对我说着。
[嗯..]
自己正尽力的保持着镇定.握着拳头的手掌心已经湿漉漉的,出了许多汗.呼吸也变得稍稍急促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比企谷君,不用这么担心啦.]
叶山和我站在一起,安慰着我。
但是我并没有听进去,只是在等待着由比滨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房间内的人很多,包括夜月、阳乃、佐佐木还有一些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所有人都看着慢慢走进来的我,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走到床边..看着静静熟睡中的雪之下——以及另一个全新的、正用响亮的哭声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他的降临的渺小的小家伙,我笑了.
啊啊...这样啊..就是这样,没错..我知道了.
所谓的青春..大概就是和时钟差不多的存在——在回到远点的同时,又何曾不是一个全新的呢?昼夜的更替也同样如此,每一天都一样,又每一天都有所不同。
我的青春..结束了,而他的,才刚刚开始啊.
所以,青春是一种不会消失的、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带来全新希望与的...美好之物吧。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孩子.
番外五:总之,各种意义上的苦难日子要开始了——第八年
[啊啊...累了...]
两只手都快断了..真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重啊..而且还挺贵.
走进客厅后,我把口袋放在玻璃桌上,整个人一下子向着沙发座靠了下去,该怎么说呢..其实就算买奶粉也没必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楼下的附近的超市不也有么...真是搞不懂雪之下到底在想什么..而且一次性买这么多.光是把这些东西搬回来就够累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呢?
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雪之下的身影,在卧室么?
正准备起身去确认的时候,雪之下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到了我的旁边,疲惫的吐了一口气后,略显疲惫的说到
[他睡着了哦.]
[哦哦..嗯..辛苦了。]
睡着了啊..那还是别去打扰到那个小家伙了..万一哭起来的话,大概我也得跟着一起哭了.这点倒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一旦看着雪之下那张绝对零度的脸,无论谁都可能会被吓哭的..
[东西都买齐了吗?]
[啊啊,就这些了。]
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玻璃桌上放着的那两个装的满满的购物袋,奶粉、纸巾、以及其它各类的婴儿用品.
[那就好..]
[不过,一次买这么多..]
说实话,我真的是稍微有些担心呐..虽然肯定全部都能用得上吧.但是,未必能全部用完吧?难道雪之下不知道这些东西有种名为“保质期”的东西吗?上一次买的也才差不多一半呢.
[多?]
雪之下撇过脑袋,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冷笑...怎、怎么..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脏的跳动开始变得不规则起来.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啊.八幡君。]
[清楚..什么?]
我这么问到,雪之下的冷笑之意更胜了一分,直教人心里发慌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来了..
几秒后,雪之下的嘴唇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
[是呢..看来确实是不清楚啊.你以为这堆东西是给谁用的?]
[当、当然是...]
才说到一半,雪之下强行把话接了过去,继续说着
[婴儿呢.那么,八幡君.我问你,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这里才用得到这些吧?]
[诶?]
不是?我的脑袋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茫然的看着雪之下..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能用得上呢?送人?也不对..送礼的话送这种东西也未免太...
[嗯?你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雪之下也开始变得疑惑起来,明显楞了一下.
[所以说我不知道什么..]
从一开始就完全不知道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今天.难得的公休日也被浪费了大半.还想着好好睡一觉.结果大早上就被叫起来跑了四五条街去买这堆东西.
雪之下低下了脑袋,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嘀咕着
[这样..原来谁也没告诉你啊..]
所以你倒是快告诉我啊..我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其实并不是我的错,对吧?
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羞愧了还是...自己觉得有些错怪我的意思呢..总之就是在瞪了我一眼后,装作清嗓子一样“唔、哼”的咳嗽了两声。
[没事了..你可以去睡觉了。]
[开始下逐客令了?!]
什么都没说清楚好吧?这种知道有什么事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的感觉真让人火大呢.
[不然呢?还要我帮你解释清楚吗?]
[当然,请务必解释一下.拜托了,雪之下大人。]
被雪之下反问回来后,我争锋相对的回了过去..不过嘛,语气什么的当然是弱了许多..毕竟,刚才的余威还在..因为果然还是很害怕!
.....
之后便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和雪之下对视着,即便如此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
最终,以她的一声长叹打破了这种情况
[哈...]
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显得很头痛的样子一边无奈的开始说到
[算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应该就是在最近了吧..]
说完,雪之下猛地转过头盯着我,我也配合的屏住了呼吸,做好了接受接下来的消息的准备
[夜月..的孩子..快要出世了..]
[哈..什么?]
因为雪之下说的时候是断断续续的,让我的理解上出了些错误..完全没听清楚啊。
[你的第二个孩子快出生了..就在这几天.]
[..她的..那边?]
[不然呢?]
[!!!!]
哦哦哦哦哦!差点晕过去!
我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雪之下,虽然此时她正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我,但就算这样也十分的可爱啊..所以,不自觉的就抱了过去,把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诶?等..你干什么?!]
因为过于突然,雪之下发出了小小的惊愕,试图把我推走却没能成功.
当然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就被推开啦..
我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猛吸了一大口气后,用真诚的语气说了一声
[谢谢.]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说这些了..]
她语气中依旧充满着无奈.但耳边传来的却是无奈过后的一小声轻笑
[要..过去吗?]
[啊..]
过去..指的是东京那边啊.因为她一直都是在那边.
[想过去..]
[去就去吧..这点随你.]
说着,雪之下慢慢的直起身,坐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我也是。
[不过,回来之后得加倍的工作了呢.]
[啊..这点就算你不说我也..]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奇怪的看着用力摇着脑袋的她。
[我说的加倍.你大概还没听懂.]
抬起头和我对视了一下,露出一种坏笑之后,又说了后半句
[当初说的,你得用一个人的薪水来负责两个孩子的抚养呢.所以,从下个月开始,零花钱减少三分之二,没意见吧?]
.......是减少三分之二而不是减为三分之二?听错了?
不行..先确认一下.
[雪乃?你说的是..大概意思就是我的零花钱在下个月只能拿到现在的三分之一...的意思?]
[诶,对,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六万乘以三分之一..两万喽?]
[回答正确。]
[....]
..只剩下车费了..
番外五:偶尔,比企谷也会接受蛮不讲理的决定
东京,在靠近羽田机场附近的一家医院中。
这是一个大型的私人医院,就算是在夜晚11点的时间,也显得十分忙碌,嘛.也许所有的医院大都如此忙碌着,但这里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更加忙碌一点.因为在这里,可以找得到到全日本最好的医生和医疗条件,据说是某个非常有权势的人连个大财阀一起建立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好说。
而此时在医院四楼,靠最右边的特殊护理病房外,我和夜月的父亲站在门前,默默的等待着。
进去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时间会不会太久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不自觉的就开始向着坏的方面想去.而在旁边,这个在印象中应该一直是板着脸的大叔.也皱起了眉头,眉毛拧成了一股,时不时的发出沉重的吐息。
看来在这种情况下..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共同之处啊.但是在医生出来之前,也只能等了..
这一次,除了我和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了.这里的四楼是特殊病房,并不对非指定的人开放.所以显得格外冷清,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显得更胜一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可不是来考虑这些的时间..
[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忽然,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走廊中出现了一个宏厚的声响——夜月的父亲挺直了身子,抬着脑袋向病房的毛玻璃窗看去,然而什么都看不到.这里的房门虽说有一块玻璃窗,但似乎是那种只能从里面往外看而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而且玻璃很厚.和门的厚度一样.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玻璃..真不知道这种病房到底是为那种人建立的..
[...不知道。]
这种事情,最有发言权的是医生吧.但现在医生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没什么问题的吧..医生没出来。]
[但愿吧..]
从他的语气中我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之意,看来是有些等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吧,而我也正是这样的.
现在只能是在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了吧。
终于,又过了半小时,门被慢慢的打开,就在这一瞬间,我们一起围了上去。
[怎么样了?]
[都..还好吗?]
[不负众望,夜月先生。]
年轻的女医生慢慢的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然后慢慢的对着夜月的父亲慢慢的行了一礼
[为了保险起见,孩子现在正在无菌室里面,由专业的护理人员护理,没有任何异常.]
[是、是吗?谢谢、太感谢了!]
由于过于激动,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医生的双手显得十分的颤抖..喂喂..不会真的哭出来吧..
得到医生的授权,我和他在她们离开后便进入了房间——是一个大的过分的病房.单独的浴室、卫生间、餐厅都有.在类似于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而夜月此时,正躺在上面。
...对不起,辛苦了.
看到我们走进来后,试图挣扎着身子坐起来的夜月被他的父亲重新按到床上
[爸爸..]
[躺着别动就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充满感叹的连说了两句,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去无菌室看看,你们...谈谈吧。]
说完,朝我点点头后,径直走向了病床正前方的那个房间..无菌室是在那里么..感觉很了不得的样子呢..
这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站在默默的看着她,唯美的脸蛋有些苍白,额头处和双鬓的头发有些微润,是汗水么..
[我...对不起.]
一开始准备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道歉.似乎是被什么硬生生的堵了回去.胸口被堵着,连呼吸也变得不这么顺畅。
夜月笑了起来,虽然只是这种简单的动作,此时也变得有些困难,摇着脑袋
[该道歉的人..是我。]
[你完全没...]
没说完的话,被我强制性的堵在了喉咙里,因为夜月的手正抓着我的手掌..传来冰冷的感觉。
而在那个时候..雪之下的手掌是暖和的.
就算现在是平安的情况,但过程却不平静啊..心中的自责又沉重了一些。
[能..扶我起来吗?]
[..哦...]
我把床头摇上来了些,把枕头垫好,靠着我手臂的帮助,夜月坐了起来,温柔的看着我
[是个..女孩哦。]
[啊啊..]
女孩么..总算是松了口气啊..嘛..因为啊.如果都是男孩的话,以后万一吵架了我该帮谁呢?帮谁都不好..但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按照我家的惯例就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女孩最优先.算是解决了以后的一个大问题吧.
[名字呢?]
[夜月.雪樱]
...是这样打算的啊..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在听到的时候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了.我这边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过头了.
嘛,不管怎么说...一切顺利就好..吧。
无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夜月的父亲从中走了出来,整个人似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喂,比企谷。]
[?]
我呆然的看着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十分高兴的...大叔?也不太对..总之,脸上的笑容太灿烂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说实在的..在看到他这种灿烂的笑容的瞬间,我看呆了.
[好好照顾好小音和我的孙女,听到了吗?]
[....]
这个人...虽然我知道这么想不对但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突然说的话我完全没弄明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么,我也该走了啊..]
[要走了?]
我皱着眉头问着,这种时候?别开玩笑了...脑袋真出问题了?
[嗯..该去处理善后事宜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善后事宜..]
完全听不懂就是了...
[对了,下个月开始..你去检察院工作吧,已经决定好了。]
[哈?]
[去锻炼锻炼,能力是有的,只是差点经验..总待在现在那种地方,并不是什么长远的打算。]
[你是...在说..什么?]
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貌似和现在说的话题根本搭不上调吧..话说,这种事情不是说换就能换,而且我自己也根本不想换.
[你会接到通知的.其它的什么都不要管,老老实实工作就行了。]
[别擅自给人安排行吗?!]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谁爱去谁去!真是讨厌的感觉.
[已经决定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能力我很清楚..这是为你好。]
[哼..一边说着为你好一边无视别人的意志来做出安排,还真像是你的作风呢..我不会去的。]
[哦..]
似乎被我的话激起了些许兴趣,他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夜月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我们
[我记得...当初你说过要用个人的工资来抚养这两个孩子是吧?]
[....我现在这样也能做到。]
[做得到做不到那是你的事,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个!让你去你就去!这是命令!]
说完,也不管我反对也好还是抗议也好,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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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稍微问一下。]
[嗯?]
[去检察院工作..不需要考试吗?走后门?]
听他的口气就是...想去就去是吧?真的没有一点难度?检察院这个地方的竞争力可不小..比成为一个大企业的正式员工还难,虽然我并不想去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闻了一下。夜月的话.应该或多或少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她稍稍想了一下,露出了缅怀的微笑,说到
[啊..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为什么..]
[因为内阁总理大臣是我叔叔...以前,也拜托过叔叔调查过某些事呢.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诶?你说什么?内阁什么?]
耳朵出问题了吗?内阁?是..哪个内阁?
[当初爸爸也曾经是法务省厅厅长..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到大学里面工作的吧.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既然爸爸说没问题的话,就绝对没问题吧。]
“扑通”
我软绵绵的跪了下去..这才是面对强权应有的姿势么..啊啊..开什么玩笑!
...根本没得选啊..这个,连一点胜利的希望也没有..
番外五: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比企谷.夜奏,今年四岁,请多指教!
[八幡君.还有三十秒。]
[知道啦..已经在出来了!]
[二十秒。]
[到门口啦。]
[十秒.]
[..我说,能不能别像个报数的时钟一样呢..啊哈...]
我穿上鞋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早就做好外出的全副武装好的雪之下无奈的叹着气。今天是星期一,按照正常情况..现在我应该已经去上班了吧..不过今天却破例休息了一天——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啊..是十分重要的日子呢。
说到开学,当然不可能是我了..而是已经四岁的这个家伙。
这个继承了他妈妈优秀外貌和我的...性别的小家伙..啊,也并不只有性别,头着,雪之下以威胁似得眼神斜向上的看了过来..旁边则是另一道满怀期待的眼神...
[啊,当然没问题!]
[太好了!]
嘛..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反正也只是今天吧..
就这样..我蹲下身子,和雪之下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我的肩膀上坐着,这小子倒是很开心..也不管我这边因为睡眠不足而全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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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选的幼稚园,是在距离公寓并不远的一家私立幼稚园,从公寓出发的话,只需要走十几分钟就能到,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必须得由家长一起陪同..不过,家长的话只需要一个就行了吧..为什么连我也...
[爸爸,雪樱妹妹呢?不一起去吗?]
坐在我肩膀上的他抱着我的脑袋,突然从前面探出了头,带着疑惑的表情。
[妹妹的话,明年才会去上学哦,小奏。]
代替我回答的是雪之下,走在旁边的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反正就是和刚才那种威胁我的时候完全是相反的两个面..看着我的肩膀上的夜奏
[到时候,记得要保护好妹妹,知道了吗?从今天开始,爸爸妈妈就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嗯,我会的!绝对不会让坏人去欺负她的!]
呵..真是个有骨气的小家伙啊,回答的语气倒是很坚决,和我完全不同呐..那么,你就自己加油吧.不过...往往说这种话的人到最后都变成坏人了啊..现在我倒是开始担心这家伙了..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般的轻轻摇了摇头....哈...好累,还没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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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园开学,把我们叫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交代许多注意事项,比如说——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的亲子互动环节.家庭手工课什么的..这些我想,大多是雪之下来负责吧..毕竟,按照时间上来说,我变成了最少的那个..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想法和现在的情况相差这么大..
家长会之后,便是到孩子所分到的班级去和他一起上课..没错,就是上课..所以,不只是我们,在这个宽广的教室的后排,站满了家长的队伍.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啦.
[好了!各位小朋友,接下来我们来做一做自我介绍,让大家成为朋友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哦。]
讲台上的老师用温和的声音宣布了今天上课的第一件事..嘛,就这点看来,和初中高中没什么区别吧,只不过加上了一些让人心动的“条件”...交朋友呢...嘛,这家伙的话,肯定会和我那个时候一样吧.
也许是这一幕的突然出现,曾经以为早已忘却的那段往事又渐渐的浮现出来——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吧..大概
“我叫比企谷八幡,今年六岁,请多指教!”,那个时候...我也能做出这种正常的自我介绍啊..
正回想得出神,站身旁的雪之下用手轻轻的抵了一下我的手臂,她直直的注视着前方,压低了声音提醒着
[轮到他了.]
[诶?哦哦..]
呼...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吧..嘛,一般的话,只要站上去不会怯场大胆的把名字说出来就够了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那么,请下一位小朋友上来~]
[是。]
坐在他前面的小孩有些慌张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他便大步的走了上去,站在讲台中央。
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深深地向着所有人行了一礼..这是雪之下昨天晚上交的..
抬起身,做出了一个挺胸立正的姿势....我交的..本来就没想到这家伙能做得到..难道他在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被这些人集中目光后..也不会觉得紧张吗?
说实在的,我有些意外..而一旁的雪之下则是赞赏的不停的点着脑袋。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略显稚嫩却洪亮的声音大声的说了出来——和其他孩子的那种只有一个名字的自我介绍完全不一样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比企谷.夜奏,今年四岁!请多指教!]
番外五:次序最优先的事情与似曾相识的瞬间
东京某公立小学的操场上,传来了阵阵呼声。
而在众人的呼声中心,站着一位洋溢着欢笑与挥洒着汗水的少年,手持着棒球棒,也和周围的人一起发出了胜利的呐喊
[太好了!奏君!]
[我们胜利了!]
[这次我们终于成功了!]
[多亏了夜奏君,果然很了不起啊!]
夜奏把球棒扛在肩上上,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即使是因为运动过度而变得脸色潮红和呼吸急促也无法掩盖的喜悦,对周围的所有人大声说到
[谢谢、谢谢大家!托大家的福,终于...啊,不好,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去喽。]
夜奏突然想到了什么,准备向大家提出辞呈。而正在此时——
[少在这给我得意忘形了!你这家伙..]
正在这兴奋与喜悦之际,从一旁不远处传出了另一个及其不和谐的声音,如同尖刺一样扎进了这令人激动的环境中,瞬间,整个场面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去,一个稍高、显得有些许健壮穿着红色球服的少年正用凶狠的目光瞪了过来,身后也同样跟着一群人,穿着和他相同的红色球服。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撇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或者说..是因为害怕而躲避一样。
[怎么?不服气?]
夜奏无所谓的笑了笑,怂了一下肩膀,慢慢的拨开人群走到了前头,毫无畏惧的和他四目相对。
[如果不是我最后时候摔倒了.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赢得过我?!]
[嘛,那只能说我的运气好喽,赢了就是赢了,今天的话算是运气吧,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对了。]
相对于这个人的咆哮与激动,夜奏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表现出了一种不耐烦的模样。
[可恶...你是在小看我?]
[诶?有吗?]
夜奏歪着脑袋,一副茫然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你挺厉害的,每次都差点就赢过我了。哈哈,嘛,今天我差点还以为输了,下次继续加油哦,龙岛。]
[下次..下次..下次..]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下去,不停的在嘴巴里念叨着什么,几秒后,突然抬起头露出狰狞的表情
[去死吧,比企谷!]
这么大声叫喊出来的瞬间,手中一直紧握着的棒球棒也高高的对着夜奏那边挥了过去。
[诶诶!哇、你干什么?!很危险的!]
夜奏慌乱的侧身躲开了挥过来的球棒,也许是事发突然没做好准备,重心不稳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我想清楚了..不用下次!]
龙岛笑着,不过是那种阴狠的笑容,布满了他的脸上,一击挥空后又抓起球棒高高的举到头到
[抱歉,忘了告诉你,除了棒球之外,我也有在练空手道呢。]
之后左右看了一下周围的人
[啊啊..好累..接下来是不是该让老师...]
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是这种年龄段该发出的叹息后,猛地又抬起头,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大叫到
[对了!!!!迟到了迟到了!对不起我先走了!赶时间啊啊啊啊!]
之后就拿着自己的东西一股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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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一辆令人侧目的高级加长型黑色豪华轿车正停在那里,夜奏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也不管什么的就拉开门坐了进去。平时都是和妹妹一起走路上下学,因为距离家里面并不远,但今天却稍微有些不同。
他上车后,汽车随之缓缓开动。
[哥哥..太慢了。]
刚坐下,对面的人就传来了一身抱怨.
[抱歉抱歉,棒球比赛刚结束。]
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轻松的态度,此时完全变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正在道歉的少年。
[...赢了吗?]
[当然,我每次都会赢的!]
此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在这种时候,夜奏感觉到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都要愉快。每次对妹妹说自己赢了比赛的时候。
[对了,雪樱,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呢?哥哥拿到了奖学金哦,可以买礼物了呢。]
[不用了,哥哥...上次你送我的发带还在用哦,足够了。]
说着,她轻轻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头上那个紫色的发带..因为她喜欢紫色,所以,这个发带是在去年生日的时候,哥哥用手工课的材料亲手制作的。
[诶~可以换了吧?已经旧了..不是么?]
夜奏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还是新的..我每个星期都会洗哦。]
[那..这次就送你一个音乐盒吧?]
[都说不用啦,而且现在也没时间去买..妈妈他们在等我们哦。]
[又不一定是今天..明天也一样,不想要音乐盒其它的也行。总之礼物是一定要的啦。]
说着,夜奏擅自把这个事情决定了下来,明天是周日,可以去附近的商场找找看,虽然今天才是妹妹的生日,但明天把礼物送出去也一样吧。
这一年,他小学六年,她五年。
番外五:最高指令与家长会
[嗯....]
办公室中的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盯着手上的这份资料发出了沉重的声音.也许是受到我这种气氛的影响,站在我前面的这三个家伙也变得拘束起来,总之..就是站立难安的不停的交换着视线.
轻轻的把资料放回桌上,看着这三个比我稍微年轻一点的青年
[我说...]
[[[是!检察长!]]]
我什么都还没说吧?!!
还没把话说完,这三个家伙就一副领命的模样挺直了身板.
哈...又是这样么..难道我现在模样很恐怖?虽然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但怎么的也算不上吧..嘛,无所谓了,反正每天都是这样.习惯就好..
[这些消息,可信度是多少?]
[百分之百!]
站在中间的检察官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着,看样子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嗯...既然这样,那就...]
“叮铃铃”
正想着做出下一步的指令,放在办公桌上和电话挨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是座机而是手机啊..也就是说,是找我的喽?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啊?知道这个电话的人可不多..
拿过来确认了一下,下一秒便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
[雪乃?]
[现在有时间吗?]
[唔..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吧..现在正在工作中,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下班后我再给你电话,现在的话..]
应该是有事..不过现在确实也是走不开的局面呐,我这边..
[我在楼下。]
[诶?等等,你说什么?]
话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在公司那边吗?!怎么突然..愚人节?不可能.
[五分钟,我在门口等你。]
[不对吧?!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不是开玩笑?为什么..我的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才对..生日?也不是..我在大脑中迅速的排除掉一个个的可能性,然而还是不能得到什么可靠的答案.
啊,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得赶快..
[不然,我上来接你也可以,如何?]
[我马上下去,五分钟!]
真让她上来的话就绝对不妙了!这么想着,我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对着三人说到
[你们先把这个给井村看一下,他说怎么办就这么办,我这边还有及时先出去一趟,就这样!]
说完,也不管这三个到底是一副惊愕疑惑还是奇怪的目光,提起座椅上的外套就走了出去。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也打算交给那家伙一并处理..虽然有些擅离职守的嫌疑呢..
啊啊..没办法啊,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家,那个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嗯,就是比所有人的话都管用的那种..
在大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柱旁边的那个人..
因为十分显眼——时间仿佛是在她身上停留住了一样,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光从外表上来看的话,就像是停留在二十多岁的那段时光一样,美丽而成熟,唯一不同的是,已经习惯每天穿着ol的服装外出了吧,现在也是,肩膀上挎着一个灰白色的单肩包。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看了我这边一眼后,拉开停在一旁的车门坐了进去,我也无奈的走到了副驾座那边就坐.
[所以,到底什么事..]
一想着接下来半天都会不能处理工作,再想想明天那种堆积如山的事情...啊啊,地狱啊..文件的地狱。
[今天,是学校开家长会的时间,忘了吗?]
嘴巴上这么说着,雪之下娴熟的启动了汽车,因为为了方便回家,她自己学了驾照之后自己开车上下班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有建议过聘请司机,不过..貌似这个人更喜欢亲自动手啊.
[当然没忘..不过昨天不是说好了你一个人去也可以么?反正家长会也只要求有一个人参加就行了吧?就算是不能去也没什么..]
以前也开过,不过基本上近几年来工作上很忙的关系..除了开学那天之外我和雪之下还没去过现在夜奏的学校,不过倒是听夜月说过,两个孩子的表现都很不错,我就就放心了。但这次因为雪之下那边刚好能得到一天的休息时间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去学校开一次家长会..那家伙还为此高兴到了今天早上..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反正开家长会的话,也就那么回事吧?我当初..老爸老妈也没去过啊。毕竟工作很忙..
那么,今天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雪之下认真的看了过来,以略带担心的口吻说到
[音那边说..学校那边已经出现了“夜奏君和雪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这样的传言哦,因为所有人的工作都很忙...那么,现在你还是认为..工作比较重要吗?]
[....工作的话,可以加班吧..]
对此,我也只能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毕竟现在的人哪,都是这样过来的.嘛,这点程度的话,今天就让它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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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奏,家长会已经结束了..还是没能来吗?]
[嗯、嗯..他们的工作都很忙所以...对不起,老师]
带着眼镜的年轻主任老师吐了一口气,担心的看着低头道歉的夜奏,以及同样站在旁边的雪樱两人。
说实话,她真的很担心这两个孩子会因此而留下心理阴影,因为他们很优秀,是学校的榜样学生,但也因此而招惹到了不少的麻烦...没人要的孩子啊...呵,如果这两个孩子都没人要的话,那么那些人绝对是瞎了眼。
常常在想,如果班上的学生都像夜奏这样就好了..但果然不太现实啊。
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后,对着站在眼前这两个学生露出了微笑,现在的话,也只能安慰他们了吧.虽然也有想过打电话给他们家里面问一下情况..不过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除了姓名和年龄以外,什么都查不到。倒是有听说过以前家里面的人来过一次,但之后就完全没了有用的消息.
[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吗?]
[不,基本上每天都会回家,但...每次都出去得很早..]
啊...是双薪家庭啊,工作忙也可以理解了..生活上有难言之隐的困难吧。
[雪樱呢?]
[唔、嗯..妈妈也是..每天都会回来,不过也是很早就出去..]
只有妈妈么..看样子也是..
[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给老师说哦,雪樱也是,知道了吗?]
[嗯.]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
看着低头道谢的夜奏和雪樱两人,恍然间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两人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抱歉,打扰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确实是很抱歉,这里可不是你的办公室哦,八幡君..直接推门进来这点..]
之后在他身后又传出了另一个声音,接着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旁边,貌似很苦恼的摇着头。
[请问...你们是?]
来咨询问题的家长么?不过...女方好漂亮.
[老爸?!还有妈妈也来了?!]
夜奏突然跑了过去,站在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前,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雪樱也走了过去。
[啊啊,来开家长会..不过貌似已经结束了..听说你们在这里所以就来看看。]
[刚结束.]
我也走了过去,看着这两人...是..夫妻?夜奏的双亲?
[啊,初次见面,你好,我是他们两个的...父亲,比企谷.八幡.这位是我的妻子,雪乃。]
[你好..我是初中组的主任老师,也是夜奏的班主任。三岛]
三人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后,我便开始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人.看样子...生活条件也不算是很差啊.雪樱也是他们的孩子吗?姓氏不同..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你们...工作很忙吗?]
[嗯?算是吧.抱歉.]
夜奏的父亲略显尴尬的笑着,倒是母亲那边完全不在意,已经牵着两个孩子走到了一旁,正站在门边轻声的说着什么。
[那么,三岛老师..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刚才正准备让他们两个回去呢。]
既然父母都来了的话..那个传言也没必要再说了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该告辞了..虽然这样说很不应该..但还是请老师一如既往的在学校多多关照这两个孩子.拜托了。]
[诶..不用客气,这两个孩子很优秀哦,完全不同担心.]
[是么..那就告辞了。]
[诶?等等。]
[嗯?]
[啊,是这样的.能不能请你们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
这么说了之后...气氛突然变了!
为什么会被他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呢.很奇怪吗这样的请求?感觉心里惶惶的..仿佛要被看穿一样..好讨厌的感觉.连呼吸也开始变得不这么顺畅.
[这是我的名片,三岛老师,请您收下,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找我。]
[嗯,啊啊..好、好的。]
直到女方走到他的旁边递过来一张名片后,那种眼神才恍然大悟一样的消失掉。气氛也随之溶解,恢复正常.然后就被他用抱歉的眼神看着点了点头...算是在道歉么..
收下名片后,她嫣然一笑,轻声说到
[再见.]
[再见..]
直到他们四人走出去后,我回到了座位上吐着粗气..明明孩子那么优秀..家长却这么奇怪啊..真是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教育过来的..
嘛,至少现在总算是可以完全的放心了.
番外五:所以,请为这短暂的一刻献上美好的祝愿
我记得,那是在我从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的夏天吧,也就是我和雪之下开始同居生活一年后,在雪之下去上班时,原本宁静的家中,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刚从超市买好日用品回来的我,一开门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说有笑的喝着红茶..甚至,在发现我回来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依旧在喝茶哦.
喂,不觉得奇怪吗?这种情况算是非法入侵吧?是不是要让警察来一下比较好?
[啊,比企谷君,眼睛快死掉了哦.]
今天的这天气肯定会死掉的,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还有,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你们怎么来了...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记得这家伙的钥匙..是还给雪之下了吧.但是刚才明明没人在,回来后家里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阳乃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嘛嘛,别在意这点小事了,来坐~]
今天因为是天气有些炎热,所以阳乃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配上红色的女士凉鞋,虽然看起来确实是很凉快啦,不过...不觉得领口有些低了吗?而且...会不会有些暴露了啊..我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一旁的佐佐木...果然又是这种打扮么..就算是这种太阳高照的天气,也离不开黑色的服饰啊..总之..就是那种现在十分流行的女士休闲短装,配合上刚好能没过大腿三分之二的热裤.也正一副悠然的姿态在慢慢的品着茶.
我把东西放下后,也走过去坐下..不过并不是在阳乃的旁边,而是在对面.
[所以,是为什么来了?]
[嗯,因为很久没见到我可爱的比企谷君了,所以想着来看看。]
[给出的理由是这样啊...那么,真话呢?]
[趁着小雪乃和小音都不在的时候,来照顾一下比企谷君的生活。]
....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告诉我的意思喽?嘛..这点程度的话..还是能接受的吧,至少没有一开始就弄出点什么事情来就不错了..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解释后,我把视线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发现我投过去的视线后,才慢慢的用手托着,把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瞥了我一眼
[我和她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喂...你们两个,是约好的一起来玩过家家的么..]
[诶?比企谷君喜欢玩这种游戏?稍微有些奇怪哦。]
[我说的是你们!是你们听懂了吗?!话说一开始就出现在这里的你们才是最奇怪的吧?!]
啊啊..不行了,和这两个人交流起来好累..想睡觉..让我直接睡过去吧..
我用双手抱着脑袋,把头埋了下去,因为实在不想面对这两个家伙啊,光是坐在对面就给人巨大的压力了.
和我这种无奈的举动不同,阳乃和佐佐木相视一笑,然后两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
[比企谷君。]
[我们要走了呢.]
[哈?那还真是得救了。]
要走的话就赶紧,反正你们在也没什么好事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属于一旦遇到就绝对逃不掉的人.总之,就是那种我平常时间绝对不想遇到的人之一.
不过这一次,阳乃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拿出说走就走的行动,而是用一只手拖着腮帮,略带深意的看了过来,脸蛋上也带着稍微有些甜怡的微笑
[真的可以吗?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我哟。]
[....你什么意思?]
我愣愣的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几个星期?几个月?一年?还是...她所说的很长一段时间,到底指的是哪一种时间段?此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我和阳乃..要走了。]
佐佐木瞥了一眼我这边,又看了看阳乃,似乎在确认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又继续说到
[离开这个地方。]
[...去哪?]
[英国,和唯一起。]
阳乃平静的抱出了答案,不过我却无法再保持平静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那样..好好的坐在沙发上,但其实..那种异样的感觉早就蔓延了全身..这算什么?似乎...某种习以为常的东西,即将要消失了啊..该怎么办?悲伤么?还是说..出言挽留?又或者...
开什么玩笑!擅自走到别人家里又擅自提出这种事情..连个解释也没有!
我不自觉的紧紧的捏起了拳头,把那种渴望知晓一切的冲动死死的压了回去。
不过,声音却无法控制的开始出现了变化..变得低沉了下来。
[...去..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的话,应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阳乃轻笑了一下,然后又深呼吸了一口,慢慢的吐着气息,双眼在看着我的时候,眨个不停。
[是、是么..]
确实.在她的心里,大概我就是这样的人吧.不过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想知道。
[因为我和唯的家里面,准备在英国那边开阔市场..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就想着...出去散散心吧,顺带...把一些事情也忘掉.]
[你是这样想的...么..]
忘掉,说起来也只有两个字的长度,但真正能做得到的..却连着两个字的长度的百分之一也无法遗忘吧。我曾经试过很多次,但都只是在短时间内变得自欺欺人罢了,什么都忘不掉..到头来,在回忆之时,那种加倍的伤痛倒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诶,我就是这样想的。]
[..多久回来?]
[嘛,这个还没有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三年内是不会回来的吧。]
说着这样的话,却显露出十分开心的模样,似乎这些事情与她毫无关系,或者也可以说成..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这是伪装吧...我擅自在心里这样解释着,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否真的值得她用这么开心的态度说出来,但我还是在她说出来后的那一瞬间便为此找到了一个理由.
[三年...也不是很长啊...]
[但也不短呢。]
佐佐木把话题接了过去,如同叙事一样的徐徐说了起来
[足够改变很多了,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三年后就回来..如果一切都不是那么顺利的话..五年?八年?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一切顺利..也只是在最好的情况下做出的打算吧,现实中能“一切顺利”的事情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我无法反驳这样的说法,却又想否定这样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刚开始习惯了一点...却又要把这些东西都丢掉吗?!既然要走的话自己一个人悄悄走了就行了,为什么...
[雪之下和...美西她们知道了吗?]
[没有呢,准备到那边安定下来再告诉她们..因为这是临时做出的决定。]
说着,阳乃笑了笑,似乎真的一切都和她自己无关一样,擅自作出的决定也好、擅自把这些东西告诉别人也好,统统的..都无关紧要了.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轻的吐了口气,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唔...嗯....那么,比企谷君,再见喽~]
啊啊..再见...再见...这个再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正的再见了啊.
我呆呆的看着阳乃对我轻轻摇动的手臂,无法发出什么声音...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个人...要走了?这不是谎言?也不是平时的那种恶作剧?
那么,要出言挽留吗?挽留的话能起到作用?还是说些祝福的话比较好?又或者...
[等...雪之下回来,大家吃个晚饭...再走吧.]
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又无话可说,所以...大概也只能找到这种蹩脚的理由了吧..
啊啊..是啊..我希望,这两个人能留下来,仅此而已.
[我想..已经来不及了啊。]
[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佐佐木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阳乃一起说出了最后的时间。
[所以...再说一遍,再见了哦,比企谷君。]
[....]
....结束了么..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这就是我的极限么..可恶..我以前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的走过来的啊..既然要走,那至少也得有一场像样的送别会再走.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都..忘不掉..就这样..我送你们到机场吧.]
无法挽留、也无法改变这种决定,那么..那种用某些特殊的理由而得到短暂时间也就变得让人难以接受了。所以,我并没有继续挽留什么,只是把心里面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当成送别的语言说出去.
也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努力了吧..我自己。
[啊哈哈哈哈...]
突然,阳乃抱着肚子发出了一连窜的大笑,我愣愣的看着她,佐佐木则是在一旁苦恼的叹着气,等到笑声消停了之后,这家伙上气不接下气的又开始说了起来
[抱、抱歉..比企谷君...]
[....怎么...]
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也真不愧是这个人了..
[刚才说的话,有一部分没说清楚呢~]
[诶?]
[想要忘记的事情...并不包括你在内哦,比企谷君。]
这么说着,她慢慢的向我俯下身子,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停在我的眼前,然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是指着自己的胸口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我的这里哟~一直。所以...]
说到这里,阳乃把脑袋稍稍往上抬了一点,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的用嘴唇在我的额头正中央点了一下,留下了些许温温的感觉.
[算是大姐姐我..在离别时留给你的纪念~]
...哈...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上发愣,阳乃直起身子后,佐佐木走到了我的面前,怎么...这个人..
[还是那句话..如果想好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所以说我并不知道我该怎么想...什么叫想好了..
突兀的,佐佐木露出了微笑,看着我
[如果以后我回来..我们就再去游乐园玩..约好吧..每个星期。]
[哈?]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嗯嗯,如果以后我回来了,比企谷君就负责养我就行。]
阳乃也在一旁理所当然的说着.
切..养?不对不对,这句话的说法问题很大吧?!什么叫我负责..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人..却在几秒后又笑了起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让人压抑的气氛,是啊...我知道了。
仿佛是普通的日常分别一般,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稍微有些长了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
[那么...再见.]
齐声向我说到
[嗯,再见。]
我也认真的回应着。即便是短暂的时间,但所感受到的事..也依旧没变,足以让人觉得安心。阳乃就是阳乃,而佐佐木也就是她本人,
即将要改变的东西,我无法去阻止..但就算改变了,曾经的那些事物也绝对会以某种形式..继续以原来的方式存在下去的吧。
所以..一路顺风啊,,你们。三年后,再见。
默默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在心里,为这一刻献出了真诚的祝愿与期望。
番外五:也许,这只不过是一份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从确定下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家就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父母也是,小町也是,似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忙碌了起来,父母向公司申请了两个星期的长假,连刚参加工作两年的小町也拿到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总之,许久不见一家人团聚的家中,罕见的出现了四人一起吃午餐的场景。
今天,同样是大家一起吃了午餐.然后.父母在收拾餐桌,小町便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的我竖着食指开始说到
[哥哥..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午睡?]
确实,吃饱了的话...开始有些犯困了呢.
[待会儿雪乃姐要过来哦。]
[哦哦..我知道.]
毕竟昨天晚上就已经确定下来了啊.嘛...说实在的..现在变得有些不知道该和她见面了..不只是这样.那个人最近总会莫名其妙的喜欢朝着这边跑,为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趁着最后的这几天好好的一个人安静一下啊.
[那你还不出去!!]
小町突然向是火山爆发了一样对我大声叫着,摆出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脸蛋..为什么生气了?我稍稍从沙发上撑了起来,奇怪的看着她.
[为什么会变成我要出去这种情况?说明一下好吗?我亲爱的妹妹?]
[getout!]
[....]
已经到了用英语来把我赶出去的程度了啊..
[这是我们女生的话题,老哥在这里太碍眼..碍事啦!]
[喂喂?你说了“碍眼”了是吧?你确定要我哭出来吗?!]
...不过,就算这么说..我还是被理所当然的赶出来了.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的亲妹妹——亲自用双手给推出了家门...
[哈...]
朝着什么都没有的街道深处长叹了一声,除了太阳很毒辣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可以去打发时间的地方.去网咖?休闲吧还是...图书馆?被赶出来也没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那就暂时定在晚餐的时候回来看看吧.
一边想着,脚步也开始移动,方向是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毕竟那里可以找到一个相对较为安静的环境。
但是.还没走出几步,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长筒靴,黑色的打底裤以及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遮盖住大腿,再往上看去,面对这张美丽的面容,产生了一种...好久不见的想法.
[呀~比企谷君,好久不见~]
[嗯.啊..好久不见...不对!]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在这?!
阳乃身后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回来了么..
[...你从那边回来了?]
[嗯,今天刚到哦。]
依旧是那副神采奕奕的笑脸,从面容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明明好几年不见了但一见面还是那样..啊啊..这个人还真是会挑时间呢..
[..我送你回去?]
[诶?我现在正准备去你家哦.]
[....]
[....]
这样啊..我就奇怪嘛,这个人回家的路线会不会有些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不过
[...为什么?]
[嗯..当然是因为很久不见来叙叙旧喽~]
说着,阳乃一把把行李箱的把手丢到我手上,走到我旁边
[不过出来了也好,陪我去个地方。]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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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乃所说的地方..是酒吧..
在距离我家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休闲酒吧,我和阳乃现在就在这里。
环境清静、顾客也不算很多,也许是正午的关系大概还没什么人想在这个时间来光顾吧.
我和她坐在吧台,面前摆着调酒师刚刚调好的混合酒...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喝酒,因为在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酒会,而且..平生唯一一次喝酒是在雪之下的公寓中,和叶山这家伙...啊啊,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阳乃一只手撑着吧台,把脸蛋放了上去,就这么斜斜的看着我,手中抬着装满了红色液体的酒杯,不停的在手中慢慢摇晃着,杯中的酒水也正随着这种节奏慢慢的转动着.
[先喝一杯?]
[啊..嘛,我不喜欢喝..]
刚这么说,阳乃直接就抬着就被一下子喝了个精光,然后看着我,微微一笑
[轮到你了哦。]
[....]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听别人说话啊..我无奈的看着她,又无奈的叹了一声.在她的注视下,抬起了酒杯在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憋着气把它一饮而尽..唔..果然还是..一股辛辣的刺激感划过咽喉,慢慢的流到了胃中..好难受..
之后,我回头看着她,却看到的是阳乃此时又把空杯对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已经第二杯了.]
不仅如此,在她的另一只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握着一个酒瓶.
[...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
阳乃轻笑了一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息,慢慢的说到
[只是...突然想喝酒了而已,所以..陪我。]
突然..没有那么毫无理由的突然吧..这个世界上,然而,阳乃的话语刚落,又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满杯,喝了下去.
[第三杯.]
[...够了吧?]
不管什么原因..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不过却没有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阳乃似乎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酒杯中。
[第四杯..]
[第五..]
[第六...]
愣愣的看着她,一杯一杯的把酒喝光,又重新倒满,就算我并没有陪她一起,也毫不在意的.
[第..]
[喂,你够了吧?]
我一把抓住她抬着酒杯的那只手的手腕,不能再喝了..虽然不知道她酒量如何又为什么会这么做,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再让她喝下去了.
被我抓住的那只手就这么僵硬的定在半空中,阳乃回过头,轻轻的笑了一下
[要喝?]
[为什么你..]
“咕噜咕噜”
没等我把话说完.阳乃用另一只手拿着酒瓶继续喝着
[呼...]
酒瓶中的酒似乎见了底,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把它放在一旁,又对着酒保那边喊了一声
[再来一瓶~]
[...为什么要这样?]
不自觉的,我松开了她的手臂,也知道...这个人现在的心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那样开心。
[想知道?]
她笑了笑,又撑着手把脑袋靠了上去,脸上开始浮现出些许朱红色,酒劲上来了.
[嘛..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啊..]
她双手捧着酒杯,放到眼前静静的盯着其中的液体,双眼的目光开始有些发散,变得茫然了起来,又露出自嘲一样的轻笑
[真是...很久都没这么畅饮了啊.]
说着,又一口气把第二瓶酒喝了大半,长舒了一口气停了下来,我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和她一起,也没有出声劝阻,不过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现在,我除了担心以外什么都做不到..等吧,喝够了..就能把理由说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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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还能..喝..唔..]
[是是,你还能喝,如果你能下来自己走的话呢。]
下午五点,我和她一起从酒吧走了出来..准确一点的说法是,我背着她,从酒吧走了出来.带着酒吧客人和路人的仇恨的目光呢..
现在这个人正像是一滩软泥趴在我的背上.满身酒气...啊啊..果然变成这样了么..哈..
被我这么一说,阳乃的双手用力的勒住了我的脖子,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喂!松手松手!快要憋死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下去!]
一边把脑袋埋了下去一边像是在闹脾气的小女孩般的叫喊着..啊啊,嘛..喝醉酒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行了我知道所以你快松手!!]
不只是呼吸啊..这样背着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难受啊..特别是背上.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松手。]
这种时候还要说条件么...
[..什么问题?]
几秒后,阳乃慢慢的那脑袋凑到我耳边.带着一股重重的酒气
[我和小雪乃...是不是完全不像?]
[...这算是什么问题..她不是你的..唔。]
刚想说,就被这个人一下子勒紧了脖子,贴着背上的感觉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并不是外表,而是全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一点共同处吗?]
[...也不是全部啦..]
如果是外表的话..还是挺像的,甚至单纯的指外表来说,这个人也许会比雪之下更优秀,但说到性格什么方面的话..就存在着决定性的差异,而且大部分都存在着差异..但如果说相似之处的话..还是有的.
[..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呢?]
[说了之后..确定会松手?]
[..嗯..]
想了几秒.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声..
[嘛..就是你们两个嘴巴上说着讨厌彼此的存在却不断的在为对方改变这点..真的很像啊。]
[....]
听到答案后,阳乃慢慢的把脑袋收了回去,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背上.
但是,双手的力度又紧了一些..
啊啊..不是说好的松手么..
番外五:又或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回应
夜深了,从半开着的窗外传来了知鸟与夏虫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热闹,如同大自然奏响的交响曲一般,富有让人着迷的魔力——让人可以一边聆听着这样的乐曲一边宁静下来,这是大自然的恩赐,远离城嚣之后进入森林得到的祝福。
但我却完全无法安静下来..来到这个处在树林深处的木屋中,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都再享受大自然的安抚却无法安然入睡。在这几天中也都基本没有真正的走出去,享受大自然的美,也无从去感受此时所散发的宁静魔力,除了简单的生活活动外,我基本都是这样一个人待在卧室中。
虽说是深山的树林中搭建的木屋,但生活设备却十分齐全,电力也好常用电器也好,单从屋内来看的话..完全是无法感觉到此时正在远离东京的一个偏僻的深山中吧。
[啊哈...]
我拉长了气息对着空气发出了长叹.到底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呢..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愿意去想,只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说实话,我自己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到那个熟知的千叶去啊.似乎从被带到这个地方来就完全的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虽说也能打电话发信息啥的..但我貌似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联系的人.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完全不想,也不敢,联系雪之下..不知道接通电话后要说什么.
报个平安么?那也太扯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她把我“送”道这个地方的.
我懒懒的躺倒在床上,凝视了一小会儿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再次发出了长叹..算了,睡觉..但愿今天能睡个好觉.
“咚咚”
此时,木板做的门被谁敲响了。
我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了来自门外的声音
[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啊啊..可以.]
我重新坐了起来,门也应声而开,夜月也随之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慢慢的向着床边走了过来。
也许是刚洗完澡,她的脸色有些微红,睫毛和额头及鬓角两边还有些许水汽,身上穿的是一套略微紧凑的白色连体睡裙,把完美的身材展现了出来,细白的手臂如同随风舞动的柳条般轻轻的摆动着,带着花边的裙摆刚好没过大腿的三分之二,脚上穿着拖鞋.此时总让人无法在她身上找到一个适合视线停靠的地方,所以..在和她对视了一眼后便把视线转移到了窗户那边。
[因为看到你的灯还亮着..所以想着应该还没睡吧。]
夜月走了过来,也没有什么顾虑的直接坐到了床边,和我一起.顿时身边便充满了一股清香的沐浴露的味道。
[嘛..刚准备睡下..]
[能和我聊聊吗?]
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吧,夜月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我这边,小小的笑了一下,便也接受了这种回答。把身子轻轻的向我这边考了一点,让我和她之间那部分应该存在的间隔消失掉之后,轻轻的贴着我的侧身,隔着衣服从手臂上传来了一些温度后,她缓缓说了起来
[这间木屋,是当时爸爸为了给妈妈疗养的时候建的..已经二十多年了呢.]
[啊..嘛..时间很长了啊.]
我略显迟疑的回应着..其实,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甚至此时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了。所以..只能像个笨蛋一样的说着毫无意义的话语。
[...妈妈过世后,木屋也保留了下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过来..墓地,就在这附近呢。]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任何人都有不愿意被提及或者被别人知道的事情,但是,如果一旦这样的事情被说出口的话,那绝对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原因或理由..但我并不认为自己能轻易的接受接下来的解释..不过还是带着略显沉重的疑惑看了过去。
夜月微笑着,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的悲伤或者沉重之意,只是单纯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以前,都只是我和爸爸来这里,但现在...人多了呢.]
[...也有可能只是暂时的啊.]
而且,这种事情..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参与进去的,我也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参与进去。
[但也有可能不是暂时的。]
夜月的语气变得十分坚定,带着一层不变的微笑转过头来,锐利的眼角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我不喜欢暂时的东西..]
[嘛..但大部分美好的事物,都只能说是暂时吧.]
甚至有的只能说是一瞬间,比如鲜花、比如彩虹、比如飞舞的樱花等等这些东西,相对于人生这漫长的岁月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绽放,然而,正因为这样短暂的瞬间的美,才会被人传颂、被追求、被期待。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喜欢.]
说着,夜月轻轻的靠了过来,犹豫了两秒后,脑袋慢慢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没有躲闪..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动作,只能将难得的平静徒增几分不该存在的忧伤,所以,肩膀上瞬间就多出了一份小小的沉重。
[...所以,坚持也好执着也好..都将会一直伴随着我这一生..走下去。]
夜月的话语飘到我的耳中..之后便是沉默的降临.
坚持和执着么..实际上,也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啊.如果坚持之物是错的,那就是适得其反.但,在这坚持的过程中,有有谁能判断是错是对呢?又或者说...有谁有资格去判断对错?每一条真理的诞生,总会伴随着反对与牺牲,但最后的结果无法让人反驳的正确。
所以..对于坚持的人,我总会报以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执着亦是如此。
但是,这一次我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以及行动,沉默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此时我最善用的语言了。
[如果..在你同时遇到了我和她,你会选择我吗?]
[...不知道,只能说..大概会吧.]
如果是不存在的..而且这也并不是一个能选择的题目,不可能从来,更不可能提出假设。只能从..遇到她之后的种种对于以前的那些东西.最后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
但这个答案从一开始也是错的.因为啊..这是在以前的那些..一层不变的情况下的出来的,但..夜月的雪之下同时出现的话,肯定又有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吧,所以,这是建立在假设之上的假设得到的错误答案。
[这就足够了..谢谢..]
夜月慢慢的抬起头,认真的说着,从脸蛋上绽放的笑容来看.她很开心,比这几天任何时候看到的她..都还开心,而我面对这份笑容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又是怎样一副复杂的表情呢..啊啊..我不想知道。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无奈与惭愧再加上少许的自责吧。
[...现在还不算晚。]
[?]
夜月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的脑袋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奇怪的看着她。
[你现在在这里,而我也在..明天之后爸爸要先回去..所以我们.]
[等等!停!!!]
我大声的叫着,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了许多事情.
说起来我忘了..真的差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能接受呐.
[...怎么?]
夜月有些呆然的看着我,奇怪的问到
[唔、哼..我..我有些困了..]
[那..晚安?]
确实是该晚安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冷静一下..不过为什么会用疑问句?
[..晚安。]
...夜月走了出去,我也再一次躺倒了床上,扯过被子一下子把自己蒙了进去。死死的捂着脑袋.不过却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几天前在车上那个板脸大叔所说的那句话
“你和小音给我生个孙子就行”
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了..
番外五:她与棉花糖、咖啡和柠檬水(上)
记忆中的那一天,应该是在我和雪之下同居后第二年的夏季,大约是六月份中间的时段。
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气温正在随着正午的到来而逐渐增高中。
上午的研讨结束,大约在十二点左右,我从东京大学走出来,准备回到以前雪之下曾经在读大学时候的住所去,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似乎都会在学校学习的样子.所以按照雪之下的安排,那里就分配给了我。
我依旧在大学中,继续攻读修士,而雪之下则是选择了进入家族的公司,开始工作。
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确实是..属于成功的吃上软饭的那种人吧.啊啊..这种想法还真的..让人无可奈何啊.
其实自己也想过毕业后要不要考虑先就业之类的,但每次都放弃了,连一份完整的求职简历也没有写出来..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在学校..至少再准备几年..做好心理准备再出去看看吧.
[哈...]
实在不想去工作啊..现在也好,以后也好..如果能有不用工作也能舒适的生存下去的世界该多好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发出了丢人的叹息声..这样不行啊..我自己。不工作的人就没饭吃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没错,现实是很残酷的..特别是在当代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没了啊..随波逐流。
[怎么了?突然叹气什么的..]
[实在不想工作啊...嗯?]
....谁在说话来着?
我停下了脚步,呆愣的回头看去.迎上来的,则是雪之下那副略显调皮的可爱的笑脸。
双手轻轻的背在背后,身上穿着一套淡蓝色的长裙,波纹花边的裙摆恰巧没过了膝盖,胸口处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就是凉鞋和白色的单肩包,给人十分轻松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来的.]
[诶..有几分钟了吧。]
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在我身后跟了几分钟?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呐,雪之下小姐.
说着,雪之下走了上来,轻巧的绕过我,继续向前走去.看样子是心情很不错喽?我奇怪的看着她,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还想着你一个人出来后会去什么地方..结果果然还是回去么?]
[...难道我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别的去处?]
这点还真是高看我了啊,抱歉,别说东京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即便是在千叶的时候,我也是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学校出来直接回去的,没有多余的人际关系,也没有什么应酬和活动预定之类的东西,嘛,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连星期天也想就待在家里。
如此回问了过去后,雪之下露出了呆愣的表情,随之一笑
[啊、嘛..你在这些地方还真是让人省心不少..]
[是啊是啊,全都亏了这种生存方式,连我自己都觉得便利了不少呢..]
这就是所谓的节约型男生吧,我这种..无论是时间还是社会交集上都显得十分的节约。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用去公司吗?今天..]
这么问了一下,雪之下轻轻的摇着脑袋,说到
[不,现在的话.也算是工作中就是了.]
哈?工作?有这种把散步当工作的公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都有些心动了哦,真的。
面对我疑惑的表情,雪之下愉悦的笑了起来,突然一把向我抱了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把手臂抱在了怀中,脸上露着坏笑
[约会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吗?]
[....]
...我就知道..所以,这算是...得到放假的许可了啊..
好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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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大学出来往西走一段路,在南北线附近便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而其中的六丁目附近则更是其中最为繁华的地方,我和雪之下此时也在其中漫步。
我和雪之下一边小心的避让着人群一边慢慢的行走在其中,并没有确定什么目的地,像是在散步一样的,漫无目的。其实这也是我们之间的一种常态了..每次一起外出只要是以“约会”的名义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固定的地点,按照她的话来说如果是提前确定下来的话,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稍微...有些热了呢。]
我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因为太阳很大,温度也差不多该到了全天最热的时候,而且因为某个人一直不肯松手的关系.就显得更热了..不只是温度,周围的视线也很热啊..我是受害者..
[热吗?]
雪之下一副不解的歪着脑袋斜向上看了过来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热的感觉呢..]
那是当然的!和你不同我可是刚从学校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上短装的家伙啊!!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长袖的休闲装呐..
[休息..一会儿?]
[啊..嗯.]
取得了雪之下的同意,她便开始四处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最后确定了一个露天的冷饮店,啊啊..毕竟是夏天,这种天气找到这种地方来作为休息的场所也是最佳选择了,而且还能顺带喝点什么,补充水分呐。
到桌子前坐下后,她便开始拿着菜单仔细的开始挑选.貌似这里能提供的不只有冷饮,连咖啡和红茶之类的热饮也可以..毕竟也会有人在这种天气下感冒啊.
[两杯柠檬水,谢谢。]
[知道了,请稍等。]
一小会儿后,雪之下给出了答案,服务员小姐也带着微笑退了下去.
嗯,虽然很不错但是不对.我可没说过要喝那种玩意儿..柠檬水.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喝到加冰的可乐,拜托了。
不过..服务员已经走远了啊..现在还能换么..
[怎么?八幡君?那边有熟人吗?]
[我说呐...柠檬水这边可没说过要喝...]
因为我讨厌喝酸的东西,所以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幽怨.从一出生开始就讨厌吃酸的东西的我,当然是不可能喜欢喝这东西的.当然,我并不是要说一定不能喝,只是为什么能有那么多选择的情况下,这个人就偏偏点了这个?巧合吗?话说以前这个人不是喜欢喝橙汁的吗?
那么..为什么这样说了之后,会被这个人眨了眨眼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呢?而且.还把下巴搭在了撑在桌子上的双手上..别,被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是会紧张的..
[你..讨厌喝这个?]
[嗯?啊、嘛..说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
这么说完,我已经不自觉的把视线撇开了..怎么说..总这样盯着别人看,不好..
[喜欢甜的却不喜欢酸甜的吗?]
[唔嗯..]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雪之下现在那种悠然的问话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呐.平时完全不是这样吧?所以怎么..发生了什么了么?
[是么...这就对了。]
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雪之下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她那微微向上弯曲的嘴唇比平时更加惹人注目,可爱的脸蛋也变得让人心跳加速,不由得就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停顿了几秒,她对我眨了眨眼,说到
[我也不喜欢哦..柠檬水.]
既然都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点呐...
刚这么想,雪之下又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这算是扯平了吧。]
...这能用“扯平”来解释么..嘛,虽然乍一看之下确实是这么回事,但绝对不对..不过,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又找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真是可怕的技能呐.小雪乃。
的确..如果把让人心跳加速的脸蛋以及充满欺诈性的微笑都算进去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找不出错误的地方...
...可恶..真卑鄙.
番外五:她与棉花糖、咖啡和柠檬水(中)
从冷饮店休息好后走出来,继续向前行了十几分钟,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上野公园的入口处。
也不知道雪之下式有意还是无意的选择了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犹豫的,慢步走入了公园。
此时人并不是很多,相对于外面街道来说,这里能称得上是冷清的程度吧,毕竟天气很热加上不是星期天,所以来这里游玩的人就变得更少了。
前几个月,我和雪之下她们因为赏花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的人还真是多啊..已经快赶上庙会了..而此时硕大的广场上也早已不见樱花绽放时那种热闹,两旁和远处的樱花树也显得有些萧条.嘛..等到下一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又会回归当时那种光景了吧。
正想着,雪之下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感觉到奇怪,发现她正出神的看着某地地方,跟着她的视线奇怪的看去后,在我们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正在卖棉花糖的移动摊点.而此时,正好有一个年幼的小孩满脸欢笑的从母亲手中接过棉花糖。
喂喂...不是吧...难道这个人真的要吃这个?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
雪之下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后,看着我
[八幡君..]
[哦..]
[棉花糖,吃吗?]
[不要。]
说到底,那种东西也只有小孩子喜欢吧..大概我在年轻个十五六岁,可能会很想要这东西,不过现在嘛..看看就行了。
不过,虽然我是直接拒绝了的.但实际上脚步却随着雪之下一步步的朝着那边靠近,走了过去.然后
[给我们两个.谢谢。]
直接无视了我的意见。
...我不是说过不要的么..啊哈...
不想要归不想要,但当雪之下把棉花糖递到我面前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下来..其实即便是不接也没用,对吧?
穿过广场向西走的话,会有一条很长的人工河,河边的道路两旁树木很茂盛,其枝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留下了斑驳的光点,一阵微风吹过,顿时觉得凉爽了不少。
雪之下拿起棉花糖,用另一只手稍稍理着头发,小心翼翼的张开小嘴轻轻的在上面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把它放在眼前端详了一小会儿,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很甜呢.]
[当然啊..]
棉花糖的做法并不复杂..用少许白糖就能做出一大个来,既然是用糖做的话,甜就对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雪之下突然看着我
[你不吃吗?]
[嗯?啊啊.]
被这样提醒..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也放到了嘴巴里咬了一点...果然很甜..不过,被路上偶尔经过的行人看到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拿着棉花糖..还是有些害羞的.倒是雪之下完全不在乎这些啊..一脸笑眯眯的,似乎很享受一样.完全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只能是,尽快把这东西解决掉了啊.反正都是糖.
不一会儿,我快速的解决完自己这份,终于可以稍稍送口气了..那个..这么说..这大概就是外出时候的男女差异了吧,女孩子喜欢这些是无可厚非的但作为我这边来说的话,就有些..那啥了..感觉,有些被特别关注的样子.
然后——
[给。]
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是雪之下的那份.而且,只吃了一小部分。雪之下正带着淡淡的微笑把它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那份吧..]
[我已经吃不下了哦。]
那你倒是别去买啊!!..这句话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说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她
[我也..]
我也吃不下了..想这样说的,但却被雪之下抢先一步
[甜的东西不是你的长项吗?这点程度应该很轻松吧?]
带着甜甜的微笑,却说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不,轻松的话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今天的小雪乃,有些奇怪哦。
[给。]
在犹豫的时候,雪之下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哈...]
我无奈的低着脑袋叹了一声,只能是把它接了过来.结果,变成了我一个人在吃啊..有些被骗了的感觉..真是讨厌呐.
慢慢的,我们走到了河流的尽头,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是另一个小型广场,河流的尽头是一个湖泊,然后在我们正前方的广场中间则是有一个喷水池,但此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也许是还没到喷水的时间吧,这里的人说不上少,但也不多,大都是陪同家人一起来玩的游客。
[前面有许愿牌。]
雪之下指着前方不远处,在广场接近分路口的那里有一颗光秃秃的樱花树,那里挂着一块许愿板,上面有许许多多的写满各种愿望的许愿牌。
[啊啊,我知道。]
[去许个愿,怎么样?]
[诶?现在?]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在新年还是什么节日之类的再去吗?虽然并没有什么时间的规定呐..但这种时候去的话,会不会有些显得奇怪了?
[走吧。]
[唔、哇啊啊.]
说完,雪之下一把拉过我的手,快步的走了过去。
所以说..现在到底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啊..
雪之下付了钱,拿到了一块许愿牌,这里的牌子可不是免费提供的..和神社那种地方不同,这里的话是明码标价出售的..那么,这种带着明显的商业性质的许愿牌到底和神社的有什么不同呢?难道效果上有差异么...不可能吧..
[“让八幡君以后有忙不完的工作”,这个愿望怎么样?]
雪之下脸蛋上“呼”的一下出现了坏笑,同时手中的笔也开始不停的在许愿牌上游动。
[喂给我等一下!魔鬼么你是?!拜托了你快住手!]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样的愿望会实现但光是听着就觉得十分恐怖啊..忙不完的工作..那简直就是地狱。
[诶?不行?]
雪之下稍稍歪着脑袋,看了过来,一副无辜的模样...可恶..我才是受害者..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换一个..务必换一个。]
[嗯..]
她用笔轻轻的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几秒后又对我说到
[那就“让八幡君以后有刚好能把一生忙完的工作”,可以了吧?]
[我这一生都在工作也太惨了吧...]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想恨我呐..完全搞不懂啊。
[不是很好吗?能很好的体现出人生价值哦。]
[我的人生价值等于工作这点就不好了..]
不如说是很惨对吧?我的存在难道就是为了工作?机器人么..
[那就...]
雪之下坏笑的看了我一眼,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刷刷两下写好了许愿牌,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挂了上去。
所以..最后写的是....
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挂在许愿板上的那块牌子,上面以优美的字迹写下的愿望——希望八幡君能如愿以偿的去工作.
什么嘛..结果,还是这种普普通通的愿望啊..但是,还是离不开工作啊..
我看向雪之下,此时她正虔诚的对着这块许愿板祈祷着,双手轻轻的合拳捂在嘴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完全覆盖住了眼睛,精致的五官充满着认真之意。
..一不小心就看呆了..感觉现在的雪之下..越来越可爱了啊..从各种方面上来说.
番外五:她与棉花糖、咖啡和柠檬水(下)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
以前雪之下所住的这里因为是我最近才住进来的关系,家里的东西并不算很多,除了以前她留下来的一些衣橱和衣服外,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至于为什么会把一部分衣服留在这里..因为她有的时候也会来这边和由比滨逛街什么的,总的来说算是把这部分原因考虑进去了吧。
所以,床铺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也一并留了下来。不过,也只是能够保证基本的生活条件而已了。
客厅并不宽,但如果出了一张矮桌和榻榻米之外什么都没摆的话,还是可以觉得挺宽的,作为我本人来说,这样看起来很空旷的空间也很不错。
现在矮桌前,我和雪之下正面对面的坐着,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
[没有去重新购置一些家具吗?电视?书桌?其它也没吗?]
[啊..没必要。]
毕竟只是暂时住在这边呐,差不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吧,之后会回到千叶那边的,买了的话,用处不大就浪费了。
[书桌的话..卧室不是有么?]
当初雪之下离开的时候,卧室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没搬走吧,书桌当然也留在里面了,自从住进来之后我回来后基本都是在卧室里,即便是吃饭的话也大都选择在外面,因为是一个人,所以简单一点也可以..
[啊哈...]
忽然,雪之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声,显得很头痛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的生活状态基本是以待在卧室里为主..是吧?]
[啊.嗯..怎么?]
待在卧室..有错?回到家基本都会想先休息一下..卧室有什么不对么?
[大意了..]
带着略显后悔之意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下,无奈的看着我
[总之..明天我会适当的布置一些常用品..至少,看起来比较像样一点吧.]
[哈?等等,真的有必要?]
只有两个月就要回去了,有必要重新布置吗?保证最低程度的就行了啊.
[诶,十分有必要。]
雪之下没有任何犹豫和思索的就点了点头,看着我,稍微停顿了几秒钟
[从明天开始.我也要住在这里了哦。]
[...你?]
[嗯?]
[住在这里?从明天?]
[是这样的没错。]
说到这里,雪之下微微笑了起来,稍稍歪着脑袋
[普通的工作调动呢。大概两个月的时间..]
[....]
这种“普通”哪里普通了..我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吐槽着..刚好是东京,刚好是两个月..是提前准备好的么?哈...
嘛,这么说从明天开始又会和以前一样呐..虽然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吧..如果是特地安排的话..就有些难以理解了。果然,再某些时候还是无法理解雪之下小姐的思维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带着疑惑的眼神看过去,企图得到答案的时候,却罕见的看到雪之下目光呆然的看着我这边,有些发呆了..几秒后,猛然发现我投过去的目光,楞了一下后,呼的把头撇开,脸蛋两边微微染上了些许朱红色.
不对,稍等一下...这个人现在又在想的什么?有些让人在意哦。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她重新用很不服气的眼神瞪了回来..嘛,就算不瞪我也能知道很不服气的啦,因为表情都是那种样子了..别担心,我现在是无法笑得出来的。
[这个..不是我..故意、申请的..]
很好,知道答案了..就是她自己故意申请的,但是为什么?
说实话..现在倒是稍微有些好奇了.
这个小小的客厅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我继续用奇怪的视线看着她,但却迟迟没有下文,完全的..沉默下来了啊,这个人.
唔...这种情况的话..是在犹豫?还是单纯的感觉到羞耻所以不能好好说话了么?最终我无力的叹了口气结束了沉默,看着她
[不如..先去吧晚餐解决了,怎么样?]
虽说这里倒是也有厨房,但基本上没有什么食材可用呢,毕竟才刚来住一个星期左右,而且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自己在家做饭什么的饶了我吧..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学生餐厅.晚餐差不多都会在那边解决。
终于,雪之下对我的话语做出了回应,轻轻的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又装作清嗓子一样的咳嗽了两声
[唔、哼...是呢..已经这个时间了.]
比起刚才来稍稍正常了一点..不过眼睛还是四处乱晃,心神不定呐..一小会儿后,她的目光稳定了下来,继续撇着我
[食、食材..有吗?]
[没.今天的话,就出去吃吧..叫外卖也行,食材明天再买。]
从明天开始这个人也会住这里了啊.嘛,两个人的话,做饭也会变得稍微有动力了一点。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雪之下听完后就开始摇起了脑袋,不同意。
[超市就在附近,去买吧。]
[诶?现在?]
确实超市很近,但现在去买,接着再把食材变成晚餐这个过程也挺复杂的是吧?今天在街上游了很久导线现在都已经很累了所以...
[诶,现在,休息一下..一起去吧。]
[...好..]
用征询的语气说出来的却完全是命令呐..这一点完全没有什么变化,一旦这么说了.就算我这边不同意也一定会变成不得不去的状态.那么..只能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也就是说,一会儿后..还是会变成去超市买食材老老实实在家里做饭的情形。
[稍等。]
达成一致后,雪之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厨房那边走去——想来是确认一下冰箱的库存状态吧..什么都没有啦,真的.因为这个星期我还没来得及打开过冰箱..
几分钟后,雪之下回到了矮桌前——和手中抬着的两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一起。
这次并不是坐到我的对面,而是并排的坐在了一起。
正疑惑的看着她,一个马克杯被慢慢的推到我的面前,带着“这是什么?”的疑问看过去,瞬间得到了答案——是咖啡。大概是从橱柜里拿出来的吧,以前倒是知道雪之下在这边上学的时候偶尔会出现熬夜的情况,所以也准备了少量的咖啡,现在还有么..
不过..完全不想喝啊..这种东西..就算加了糖,也绝对不能和x相比吧?而且..我自己也很早就把咖啡戒了,现在可是红茶派呢。
[不想喝吗?]
[嗯啊..这东西很苦吧?]
[放心,加了足够的糖哦。]
微笑着说明了一句,雪之下则是自己慢慢的拖着杯子的边缘放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一副放松的表情。
可能是因为被她的气氛影响到的缘故吧,我低头确认了一下..既然加了糖,也不算是很苦吧?有些不确信的抬起了杯子,放到嘴边.反复犹豫了几下,还是稍稍喝了一口。
然后,苦!
好苦!比把感冒药嚼碎了在嘴巴里含着还苦的感觉占据了全部的味觉。
被骗了!什么叫加了足够的糖,完全没有加好吧?!
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咖啡咽下去,这玩意儿能喝?!
[甜吗?]
看着我这幅被咖啡打败的模样,雪之下坏笑着看了过来,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苦过头了.]
啊哈..这算是..她的恶作剧么..
[是吗?我倒是觉得完全不苦哦。]
[...]
那是很有可能你加糖的那一杯正在你手中吧,雪之下小姐?我苦涩的看着她,嘴巴里的苦味倒是让我暂时不想开口,只是一边叹着气一边把肩膀和脑袋都垮了下去,完全的..被这个人打败了.啊啊..累了..
[不喝了吗?]
[...]
对于这样的追击,我沉默以对,哼...谁会在同样的地方犯错两次啊,连笨蛋都不会啦。总之,绝对不喝.
[说不定..会变得很甜的哦。]
雪之下在一旁继续诱劝着,带着温柔的微笑。不,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要..
[确定不喝?]
[哈..我说呐,雪乃..]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她,准备讨饶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嘴巴就被堵住了,被她用自己的嘴唇..死死的堵住了。
所以,一时转不过弯来的我就呆愣住了...什么情况?
一种温温的、湿湿的感觉一直围绕在嘴巴周围,短暂的延迟后,从其中传来了一种带着温度的..甜味?不对,是糖。因为这种程度的甜味,只有糖了。而且,是带着温度的糖..像是一股细小的温泉般混合着一半咖啡的味道,慢慢的流进了我的嘴巴里,所以..在其中残留的苦味瞬间就消失了,没有任何停留的,完全消失不见.
慢慢的,嘴巴里只能感觉得到咖啡、糖和温暖,苦涩的味道早已消失不见。
短短的十几秒后,雪之下慢慢坐回了原位。
嘴唇上闪着些亮光,轻轻的笑了一下,歪着脑袋
[...很甜,是吧?]
[唔、嗯...]
我再次低下了脑袋...希望现在的不会太难看啊..我自己.
...
....所以说...我不擅长苦的东西啊..
下次,绝对..不会再喝了..
番外五:偶尔,比企谷被搭讪的情况也会出现
[哈...好热..]
站在东京大学门口的我,又一次看了看手表确认时间..确实是十二点半没错.现在都还没看到人的话..也就是说,迟到了吧?...罕见的情况,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的气温中午会有25度左右,也就是说..我,为什么报酬会是电话..大概,这就是这代人的交流方式吧..
无奈的在心里默叹了一声,看着她们两个..这么说呢..本意上并不是什么坏事.但确实不行..现在。
[抱歉..我在等人..]
[诶?]
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惊讶啊..那副被惊到的表情是什么?认为我在说谎么?
[你在这里已经半小时了吧?]
[啊..嘛..差不多吧。]
准确的来说已经五十分钟了呢...话说刚才感觉到的眼神是这两个人呐。难得这么有人关注我这么长时间..
[等的人还没到吗?]
[嗯..]
[嗯....]
红衣服的女孩用手支着下巴,思考了一小会儿,建议到
[那..打个电话给对方..告知一下可以吧?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今天就先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联谊会就行了。]
就算被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呐..不过,这两个..是不是有些..天真了?为什么会以我想答应她们为前提来进行对话呢..
我依旧是摇了摇头,回绝了她的提议
[抱歉.]
就算不是在等人,也绝对不会去的..参加这种活动。嘛,如果..再年轻个七八岁的话,大概会有兴趣吧.
[抱歉..我来晚了.]
我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抱歉声便随之响起,声音如同炎热的夏季中一阵凉爽的微风,带着洗涤心灵污垢的空灵音色出现在我们身旁。
循声看去,不知何时.夜月已经静悄悄的出现在我的身旁..略微靠后一点,差不多半步的距离的位置。
上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身裙,束腰的正中央有一个白色的蝴蝶结,或许是有着个体差异的原因吧..总觉得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更是能凸显出妙曼的身材,配合上冷毅中略带微笑的表情和完美的脸蛋,一瞬间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视觉冲击性太强..完全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所以..啊哈..
走到我身旁后,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两位,轻声问到
[是你的..朋友?]
[嗯?啊..不、只是稍微说了些话...]
好不容易从呆愣中回神,看了看突然之间变得安静的两个人..嘛,都随意了.
也就是说,等的人到了么..
[有、有什么事情吗?今天。]
[嗯..爸爸说让我们先回千叶..去学校找他,见面了之后再说..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哦...]
那么,现在也该走了吧?这样站着很热的.
[抱歉..先走了啊,再见.]
这句话是对这两个女孩说的,虽然并不认识,但总的来说算是被搭话了吧?所以打声招呼也是必要的。
[嗯、啊..再、再见..][再、再见..]
两人呆然的道别之后,又呆呆的看着我们这边摇了摇手,慢慢的退了回去.而且动作有些木楞了..嘛..看来这种擅自哪别人和自己对比的心理在哪都有啊..受到打击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夜月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今天..你来的很早呢.]
[嘛..算是吧。]
差不多一个小时..说早完全够了吧.
夜月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略带缅怀的说着
[如果是以前,约定时间是一点..也许你到的时间也会是在一点吧。]
[啊啊.是啊,一点能准时到就已经...诶?一点?]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一点?]
[...?]
夜月奇怪的看着我,一副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模样
[约定的时间不是一点么?]
[...通知我的是十二点..]
[可是,爸爸在电话里给我说的是一点...我..听错了吗?]
夜月有些担心的问到.不确信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当然不可能听错的..这种事情..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时间啊。
就是——那个人是故意的吧...十二点和一点..绝对是故意的.
可恶..被耍了.
番外五:总之,混乱之中也一定有阳乃时刻注意的事物
星期天的清晨.真是久违的难得没有加班能稍微放松一天的日子,除开被雪之下在七点钟起床上班的动静所打扰到之外,一直都是很安静的.所以,我一直都是处于熟睡之中.
——直到被电话的铃声在九点钟吵醒前呢.
[哈...]
用手撑着床头勉强的坐了起来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声,虽然被吵醒了有些不爽的感觉,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起床了吧..稍微甩甩头驱散睡衣后,随手从枕边抓过电话,也没去确认直接接通后放到耳边
[...喂?]
[比企谷君,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哦~]
电话那头传来的十分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我清醒了过来,啊啊..大清早的,这个人是不是太闲了啊?
[...十分钟什么..]
[做好出行准备~我现在在来的路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你没有什么要紧的预定吧?]
[...我并没有出行的打算.]
所以,也就是说..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人——阳乃这家伙就擅自的把我的行程规划好了么..星期天啊..就算没有其它预定也准备完全颓废在家里的一天。
[那你现在已经有了,还有九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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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我总算是从和雪之下结婚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简单的说来就是..因为完全没有成为雪之下丈夫的自觉所以每次醒来看到这个人正睡在身边的时候都会在怀疑这会不会是梦啊..直到最近才慢慢的接受了我和雪之下已经结婚的事实.
现在的话.她已经去上班了...而我因为是公务员的关系,偶尔会有星期天这种说法.
...好不容易能得到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星期天..为什么大清早就会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说实话,我又在怀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了..而且是噩梦。
我坐在轿车里不停的小小的叹着气,在一旁的阳乃似乎注意到了这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怎么了?是被小雪乃欺负了吗?没关系,可以告诉姐姐我哦,帮你报仇~]
[你倒是给我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原因好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被欺负了..被这个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欺负着。看着她,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后,无奈的问到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哪?]
[参加同学会。]
[哈?]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大学时代的同学会。]
[...意外呐..你还会去参加这种活动?]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怎么说...嘛,阳乃在印象中是属于那种八方美人的存在啊,虽说和大部分人都会有着不错的交集,但这种交集只是很浅淡的,只要稍微离开一阵就擅自把交集会剪断,绝对不会随意和任何人有深入了解的意思,那么..在毕业这么多年后从她嘴巴里听到这种事情确实是很意外了。
[...是啊..]
被我这么问到后,阳乃轻笑了一下,看不出她的脸上突然显现出来的到底是缅怀还是忧伤,用自言自语一样的语气出神的看着我这边的窗外,继续轻声的说着
[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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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乃虽说的同学会,是在一个小型的复古式酒吧举行。
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来了不少人,而且,全都是女生..也就是说,这次同学会,只是在她们女生之间开展的吗?
..把我叫来这做什么..当我用这样半询问半疑惑的眼神看去的时候,阳乃自己已经走上前去和那些人热切的打着招呼了,瞬间整个场面变得热闹了不少。
[呀~大家,好久不见~]
在场的人的视线也都全部集中在她身上,所有人也慢慢的向着她靠了过去,如同被丢进铁砂的吸铁石一般,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和行动方向。
[诶?阳乃?来了来了。]
[阳乃姐,好久不见哦。]
[主角终于来了啊,快快快,大家刚才还在猜测你到底会不会来呢。]
[.....]
这就是她所说的同学会啊..不过,看这样子,这里的气氛中心大概就是她了
这样的,面露微笑的对着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也许,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这样了吧。被周围的人围绕着,成为众人的中心,回答着每一个人的问题,回应每个人的欢颜笑语。以最耀眼的身姿展现在众人眼前,优雅的抬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
是啊..这才是她啊。不自觉的便在心里这样感叹着,这不正是她应该有的模样么?
看来..在这里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嘛..这样想着,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是想直接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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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两小时后,我在众人完全不信任和警惕带着监视的目光中..慢慢的把喝醉了的阳乃背上车——真是谢天谢地有人知道这辆车是阳乃自己的.我这个“乘虚而入”的嫌疑才被洗清。
已经是第二次喝醉了..这个人.没有记性么..
啊啊..不管怎么说,可以回去了.
[唔...]
车辆行驶了一会儿,满身酒气的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用手用力的捂着脑袋,显得有些痛苦..嘛,这当然..喝醉酒的人大都会这样..话说这个人不会控制一下吗?还是说和这个酒有仇?其他人没醉,只有她醉了..一直在喝.
参加的到底是同学会还是酒会呐..
[...回去了么..]
慢慢的平静下来后,阳乃摇了摇脑袋,勉强的说到
[是啊..回去了。]
我无奈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虽然是在酒吧,但除了她之外的人,大都是以果汁或者红酒为主。但这个人...她离开了之后,这个聚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结束了。
[因为..你不是在那边坐着很无聊么?]
[哈?]
[已经睡着了吧.刚才。]
被看到了?在那种地方也能看到我该高兴么..因为坐着确实很无聊所以稍微睡了一下..然后醒过来就看到满身酒气的这个人摇摇晃晃的向我这边靠近呢..当时还差点以为要被杀掉了.不过现在来看..意识还是挺清醒的.
[...本来这个同学会我也不是那么想来的.只不过既然来了的话,就要有一个合适的退场理由吧。]
[只是因为这种事就..]
[本来是准备在吃饭的时候再把你介绍给她们啦..她们带的家属都在二楼哦。]
[....]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反正就算让你去二楼..也会找个角落睡觉吧?]
[啊.嘛..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哈...头痛..比企谷君]
阳乃接着我的话毫不相干的再次叹了一声,之后叫了我的名字,慢慢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肩膀借我靠一下.]
[诶?唔..]
还没等我做出回应,阳乃便一下子靠了过来,脑袋重重的靠倒在我一边的肩膀上。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浓烈的酒味.稍微安静了一小会儿后
[今天..有被问到婚姻问题..]
靠着肩膀,阳乃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哦..]
毕竟..也是这种年龄了,被问到也正常。话说回来.这个人在男女方面的交往问题上,有认真考虑吗?完全没听到有这方面的消息啊。
[“找到一个可以养我一辈子的人”我是这样回答的。]
她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着
[顺带一提,你认为是谁呢?]
[...你喝醉了吧..]
[是啊..我醉了,稍微在回到你家之前稍微睡一会儿。]
这样回应了一句后,阳乃稍稍扭动了一下脑袋,又向上靠了一点,似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所以.今天的晚餐就拜托了哦..比企谷君.]
[...]
所以说这个人到底醉没醉啊..
番外五:最开心的一天与她最好的礼物
东京,某普通私立中学。
随着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渐入黄昏的学校再次渐渐变得喧嚣起来,学生们陆续的走出教室,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许多人或兴趣高涨的和旁边的同伴说着接下去想做的事情、又或者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趣事、一起结伴回家...或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常而已,今天、昨天、还有明天大都是这个样子,在学校中总会有相同的事物、不同的趣事可以说。
教学楼三楼国中部——二年a班,一位少女正慢慢的收拾自己的书桌。
长长的黑发由头到这种时候,总会擅自把事情定下来,而且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在生日的后一天就会收到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很久以前就已经是这样了.所以,这次也肯定是这样.唯一不同的是明天将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去年的话,是一副耳塞呢.
[话说回来.今天的晚餐好像老爸不会回来的样子呢.]
[嗯...我知道.]
[嘛..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啦,毕竟大人都是那样,在工作忙的时候也都会有生不由己这种感觉呐..]
夜奏带着感叹的口气说着,双手抱着脑袋又一次仰望着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的天边,不过却正偷偷的分出一些视线去看着雪樱,似乎有些担心。
[..我知道.]
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轻轻的点头回应着,但心中的真实想法其他人却不得而知。
夜奏想了想,突然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议到
[要不..等他回来再补上?让他请我们吃大餐?]
[不..]
[吃大餐可以,但我只请小樱一个人。]
在雪樱露出苦恼的表情准备拒绝的时候,在他们之间的身后传出来另一个略带沉重的声音。
两人呆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的往身后看去.一位身穿正装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老、老爸?!][叔叔..]
[你小子..哪凉快哪待着去,改天我自己带小樱去吃大餐。]
[诶~怎么能这样啊?我..]
[一身汗臭味..别过来!]
话音刚落,仿佛是被抛弃一样的,甚至皱起了眉头。警告一般的看着夜奏,好像在说“你敢靠过来试试”这样..所以,就算十分不服气,夜奏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
[生日快乐哦,小樱。]
和刚才面对哥哥的时候不同,叔叔的脸上挂满了慈爱的微笑.
雪樱愣愣的看着他,歪着脑袋,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叔叔..为什么你会..]
[啊、哦.我请假了,嗯.]
[诶?没关系么?就算..]
[没关系没关系,完全没问题.工作这种事情谁爱去谁去..明天补上也可以,但是小樱的生日一年也只有今天,没错吧?]
面对这份期待的笑容,雪樱在不自觉的时候便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认为这样的说法是正确的.但还是露出了开心的微笑,轻声的道谢着
[嗯,谢谢叔叔.]
是啊..只要叔叔能来的话,什么都好了不是么?
随后,只大手轻轻的放到了头顶轻轻的摸了摸,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做,只有叔叔..也只能是叔叔能这样而已。
每次被这样摸着头顶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安心..没错,就想现在这样。
所以,她很开心的微笑着。
[嘿嘿]
[车在那边]
[嗯.]
[诶?等等、等等我啊,老爸!]
看到我们快上车了,哥哥在身后急忙大声的喊着。不过却被叔叔十分不耐烦的说了回去
[你小子自己去乘电车!]
[我..]
[再多说什么就自己走回去!]
[...]
看着哥哥那种不服又无奈的表情..突然觉得很好笑啊..虽然确实有些可怜了.
总觉得叔叔在对待哥哥的时候,很严肃?
不过..果然还是很让人安心就是了.
番外五:偶尔,平凡的生活之神也会创造出让人猝不及防的喜剧结局
我记得,那是在国中二年期末考试后的暑假吧。在暑假差不多还剩下一个星期的时候,星期天下午,我独自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
哥哥他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被东京的一所高级中学录取了,过完暑假的话,就是高中生了呢,哥哥.那么.也就是说在暑假过后,就会变成一个人上下学了吧.虽然这样也算不上什么坏事,但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突然了..也许,是早就习惯了平时那种生活的方式的缘故..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很快就又能变成和以前一样了。
[雪樱?可以吃饭了哦。]
正当我打定主意的时候,没被敲响了..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嗯.来了。]
快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门.妈妈也正站在门口
[妈妈..哥哥他们已经来了吗?]
[今天晚上...叔叔也会来呢。]
[诶?叔叔吗?]
[嗯。]
从小时候开始记事起,我的印象中..我家的晚餐总会和哥哥与雪之下阿姨他们一起.那时候,叔叔也经常在,陪我们一起游戏、说故事...不过..也许是工作很忙的关系吧,渐渐的再一起吃晚餐的时间就变得少了..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一定会有一次,但唯一确定的是,无论下班回来有多晚,叔叔总会来看我,哪怕我已经熟睡,也会来我的床边静静的坐上一会儿.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妈妈是这样给我说的。
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因为没有爸爸而感到难受..因为,我有这样一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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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家..和我们相隔并不远。一出去就能看得到,因为就是在正对面..隔着一条大约五米宽的街道。
几分钟后,我和妈妈一起走进了叔叔家的客厅,此时哥哥他们已经在餐桌前就坐,包括叔叔也在.
大家微笑的点头示意了一下表示简单的问候之后,我们也围着餐桌坐了下来,不过——
[夜奏,去,和妹妹坐一块。]
刚坐下,叔叔就对着坐在他身旁的哥哥这样要求着..
[诶?啊、哦..]
哥哥有些奇怪的看着叔叔..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换了一个座位..就在我旁边。而妈妈..则是换到了叔叔旁边的位置上。
感觉...有些奇怪啊..
之后,叔叔微笑的看着我这边.嘴巴微微动了动,反复几次后,终于开口说到
[小樱啊..今年..考试成绩怎么样?]
[嗯?嗯..还不错吧..]
我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哥哥就急不可耐的激动的说了起来
[哈?什么叫还不错?年级第一诶,老爸,我给你说啊.雪樱妹妹在学校可是...]
[夜奏君,闭嘴..懂了吗?]
打断哥哥的话的人是雪乃阿姨..感觉有些让人害怕..第一次..看到雪乃阿姨这种冰冷的眼神..
所以,哥哥的声音戛然而止.缩了缩脖子后,变得有些后怕的闭上了嘴巴。
之后,叔叔继续温柔的看着我
[你....]
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叔叔的脸色有些纠结..和平时那种严肃的表情不同,跟不是在家里面那种温和的样子..
我疑惑的看着他.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担心起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还是说这个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很难开口告诉我么?
那颗小小的心脏已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随时有冲破胸口的可能..我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做出了迎接最坏的事实的觉悟.
[哈...算了...]
突然,叔叔长长的叹了一身,随之脑袋也低沉了下去,整个人向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膀..而妈妈和雪乃阿姨也不约而同的轻叹了一声..之后雪乃阿姨又不停的轻轻摇着脑袋..妈妈则是温柔的看着我.
诶?怎么了?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一小会而后,叔叔突然提起了一口气,重新坐正了身子.认真的看着我..受到他的气氛的影响我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就直说了吧..雪樱。直接跳过那些多余的说辞..]
[啊、嗯?]
[其实,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
随着这一句话的出现,整个空间都变得安静了下来,甚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妈妈也好雪乃阿姨也好,都把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突然——
[哼、我早就猜到了.]
一个十分响亮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是哥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叔叔那边,还故意做了一个鬼脸,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哥哥却完全不以为然的继续说到
[本来就一直就很奇怪嘛,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攀比的成分啊..你看啊..每次妹妹生日的时候你绝对会在场,我的生日..大概还是在三年前才来过一次吧?还有,给的零花钱也好、去旅游的时候的纪念品也好还有其它的等等..妹妹都比我要好上很多,下班回去偶尔经过学校也只让妹妹搭顺风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嗯嗯,这下总算明白了。]
[你小子..]
叔叔龇牙咧嘴的对着哥哥嘀咕了一声后,留下一个威胁的眼神便把视线转到我这边,脸色复杂的看着我.
[..雪樱,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要紧,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想哭也好哪怕是你想打我..也绝对不会有谁说你是错的。我唯一的请愿..就是想听到你亲口叫我一声..]
最后的话语,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说到这里的话,也都基本上明白了吧..
那么..这种事情应该算是难以接受的么?大概吧..不过,现在我的心情却异常平静呢.甚至比刚才更平静..原来担心的坏事并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一定要恨他骂他呢?没有理由吧..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理由吧..
不过,想哭的话..倒是有点。因为..原本一直想象的,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实,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叔叔?]
我试着轻轻的叫了一句有些呆愣的他..也许是想到了许多事情所以脸色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担心。
[啊、嗯?]
[你说的...是真的么?]
[是真的,小音樱.][嗯..真的。]
妈妈和雪乃阿姨在旁边回答了这个问题..连雪乃阿姨也知道这件事啊..
也就是说..今后,就不能再叫这个人“叔叔”了啊..
我看着他..露出了开心的微笑,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三人后,露出了我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坦然的说到
[嗯,知道了..爸爸。]
....
也许,这样的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很难接受,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其实..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啊..为什么,我不是叔叔的女儿.
当想象中的..和现实中的那个身影重合的时候,改变的..只有那个无所谓的称谓而已.哥哥..还是哥哥,妈妈也还是妈妈,阿姨..依旧是阿姨吧,所以,什么都没有改变。
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番外五:最后,他与她一起迈向了新的
[我说啊..雪樱..还在生气么?]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哥哥?]
雪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夜奏,虽然嘴巴上说的是这样.但眼神中依旧残存的气氛让夜奏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对.
[哈哈。]
夜奏尴尬的笑了几声,
[其实..被告白也不是什么坏事嘛,又没有什么恶意..不喜欢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可以了么.用不着把人说哭吧..]
今天放学的时候.雪樱被高年级的前辈在操场上大声的告白了。然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个告白的“勇士”就被自己的妹妹用语言的力量弄哭了..仅仅只是语言呢..哇哇大哭.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妹妹生气的时候..好可怕..
那么..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哦..我说的只是在陈诉事实.那家伙哭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雪樱冷着眼看着夜奏,夜奏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掉进冰窖里一样
[我们转学过来只不过才两个个星期的时间而已,可以说是这里除了哥哥以外的所有人对我都不是很了解,当然,我也是..但是今天那个男的,却可以说着“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样的话,在操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告白..哥哥不会觉得这样很虚伪吗?]
[啊嘛..是有些虚伪了不过..人家姑且算是一片好意吧..]
[这种意义不明的好意为什么我要知道?]
说着,雪樱对着夜奏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冷笑,眯着眼睛从其中迸发出刺人的目光
[我记得..哥哥不也收到了很多情书吗?怎么?和其中一个开始交往了?]
[啊、不、你怎么会知道?!]
夜奏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瞪大了双眼警惕的看着雪樱..不可能啊..从鞋柜里拿出来后当天就完美的处理掉了.
[不知道女生这边会有一些男生没有的传言吗?]
[...完全不知道..哈]
夜奏长叹了一声,做出一副投降的动作双手慢慢的聚过了头顶..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饶了我吧..全都回绝了.]
[怎么?不知道这是别人的好意么?]
雪樱露出玩味的微笑,看着夜奏.
[行行,我错了..你是对的.]
这场短暂的交锋又是以雪樱的胜利而告终.四目相对一小会儿后,两人又继续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这一次..夜奏走到了雪樱的旁边。
[我说啊..雪樱。]
[什么?]
[你有想过..为什么爸爸会让我们突然转学到这边来吗?其中的理由..你难道不会好奇么?]
[不会..]
听到夜奏的问题,雪樱慢慢的摇了摇脑袋,依旧直视着前方.
[而且,在转学过来之前,不也先征求了我们的意见了么?]
[虽然是这么说啦..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奇.]
夜奏抬头仰望着天边即将落下山谷的夕阳,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俊朗的脸庞露出了略有所思的模样,这样保持了一会儿,后用自言自语的方式慢慢的开始说着
[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
夜奏自己在心中得出的这种结论,是因为在转学之前..爸爸并不是以“要求”和“询问”的形式来安排的,而是带着期望来..拜托自己和雪樱。“希望你们能去那所学校念完高中”..只有这句话,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呢..确实有..但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正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妹妹那边突然传来了意外的回应,夜奏奇怪的看了过去,雪樱正用手轻轻的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
[爸爸和雪..妈妈以前,在高中时代就是在这个学校相遇的。]
[老爸和..妈妈她?高中?这所学校吗?]
也许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夜奏两眼放光,一副兴趣慢慢的样子看着雪樱.
[嗯..我也是听妈妈说的..前不久。]
[所以呢?怎么,其中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你还记得我们来的第一天,爸爸特地去看的那颗樱花树吗?]
[啊,记得..在教学楼后面那颗吧?当时他还在那发愣了很久..]
[我想大概就是那个了..]
雪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了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一扫之前的阴霾.看着夜奏
[那里,就是妈妈和爸爸开始交往的地方。]
[诶~老爸在那里告白成功了啊..所以说我们转学的原因..]
[不..]
雪樱轻轻的摇起来脑袋,看着夜奏
[不是]
[不是?告白失败了?]
夜奏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那果然..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告白成功了.不过并不是爸爸.]
说到这里,雪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告白成功的,是妈妈.]
......
[哈?!!]
夜奏发出了大声的惊叹,眼睛瞪得很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等等,你说的..是妈妈,是..哪、哪个?]
[...你的.]
[不可能!]
夜奏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这样的答案,接着继续大声的说到
[我可是看过妈妈和老爸高中时代的照片的哦,差距也太大了..那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或许吧..]
雪樱带着感叹的语气说了一声,脸上的微笑依旧没有改变,直视着前方..看得出神,停顿了一小会儿后,轻声的说到
[但是..他们到最后...依旧走在了一起呢..他们三人.]
[嘛..就最后的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没错..]
[哥哥.打电话请岛田叔叔来接我们吧。]
突然,雪樱停下了脚步,对着夜奏这么说到
[诶?今天不想坐电车了吗?坐电车回公寓比较快哦]
虽然疑惑,但夜奏还是利索的拿出了电话
[嗯.因为突然想回一趟东京那边..]
[为什么?明天还要上课吧?]
[突然有些事情..想去具体的问一下爸爸了..]
说着,雪樱深呼吸了一下,以向往的眼神抬起头直视着渐渐暗淡的苍穹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么说的话..我也有些问题想知道啊...]
他们三人的关系..为什么没有一丝缝隙..在成长的这十几年中,没有口角、没有分歧,连最微小的矛盾也不存在.说是至亲之人..这样的解释未免也太苍白无力了吧..就算是我和哥哥,在某些时候也会有过意见的分歧..而他们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就那么脆弱,随时有可能瓦解的.
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这个疑惑就是爸爸为什么希望我们转入这所学校的原因吧.
这所学校..就是一切的开始么..对于爸爸来说.
那么,对于我们..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呢?
所以,我想知道.
(完)
大学番外篇完结公告
对于番外部分,我想说的并不多,自己总结了一下,归纳为以下几点吧
第一,先来说说这几篇番外的故事设定,仅仅只是围绕着少有的几个人展开,其中在原作中作为主角之一的由比滨、叶山和平冢等人出场的次数寥寥无几,在此解释一下:这部分是因为在比企谷成长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阶段..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周围的关系圈一直保持到永远,也不可能只把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某几个特定的人物身上,分别是必然的..在我的构想中,由比滨和叶山最后确实走到了一起,并且搬出了千叶..这是后话,最后再说。
第二,再来说说关于夜月设定的部分——我承认这里还是有很多失败的地方,我原本的打算是塑造出一个任何人心目中都堪称完美的大和抚子,每个人对大和抚子的定义都不同,但也必然有相同之处,所以一开始的目标就定在那里——拥有着每个人对大和抚子想象中美好之处的集合体。拥有完美的外貌和天赋,有着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学识和理性,拥有着绝对的美貌、财富、地位,却又一心一意的愿意等待一个尚未知晓是否还存在的人几十年.温柔也好微笑也好也都只属于那个人..等等。我的失败之处就在于——既然夜月本人如此完美,那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选择了雪之下呢?至少从现实角度来说..基本都会选择夜月的。毕竟,比企谷在我所塑造的前文中也仅仅只和雪之下交往了短短的两三年而已。对于这样的结局,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到底为什么...尴尬了..
第三,也是最后来简单的说一下其它角色的问题——这部分想了想还是有必要继续补充一部分内容...也就是在番外五之后的第六篇番外...只不过更新就没有之前这么及时了,叶山和由比滨的选择是去到另一个新的城市生活、柳唯则是在比企谷的婚礼后三个月留下了一封信为了画出真实的画选择了去环游世界、迈克定居日本工作只为了等待夜月离开的那个时候,一色则是在工作五年后突然出现而且成为了比企谷的下属,野川和武流两人一起在四国开起了网吧.平冢老师在比企谷他们大四的时候去了法国,佐佐木唯和阳乃并没有结婚等等.这些..都会有简要的内容来说明。
以上,就是关于大学番外篇的完结公告的内容了。(ps:番外六我并不打算归结为大学篇中..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踏入社会后的内容..暂且定位..社会番外篇?奇怪的名字..)
番外六严格来说并不属于从原作衍生出来的同人了。
而是从本文的大学篇衍生的.所以,除了姓名与人物有相同之处外,可以完全当成另一个短篇的小文章来看。
其中也会尽力的把一些原作或者本文留下的“坑”填上,用小片段的形式,塑造一个完整的、没有遗憾的故事。
至于更新问题,最迟就是在下个星期一开始吧。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下周一再见。
番外六:意外的,平冢也会静静的说出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所以...为什么会是拉面?]
[嘛嘛,别在意这些,话说在这种时候有拉面配啤酒不是更好吗?]
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中年女人,没错..即便是单身到了这种年纪也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着那种让大部分男人都甘拜下风的纯爷们作风.哪门子的拉面配啤酒啊..不过尿布配啤酒我倒是听说过..
[特地把我从家里叫出来就是因为吃一碗拉面么...平冢老师.]
[顺带看看你是不是还好好的活者呢。]
[哈...]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甚至还对我这边竖起了大拇指,咧着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还真的有“好酷啊”...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呢。平冢老师现在穿的依旧是那套黑色的西装西裤加上黑亮的皮鞋,墨镜也有,不过现在的话正被挂在胸口的口袋里,所以在这种普通的餐馆中,这个人还是很显眼的...特别是身上这套帅得不像样的西装.
服务员把两份拉面一起抬了上来,顺带还有一罐啤酒。都是同样的酱油拉面,虽然我并不想要这个口味,但在我开口之前..这个人就已经大声的对着柜台那边叫了一声“两碗酱油拉面、一罐啤酒”。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这个人毫无顾忌的就直接拉开啤酒,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后,发出了破坏其帅气外表的感叹声
[啊...呼、哈~~~真是爽啊。]
[....]
哇呜...没问题么?这个人...完全是一副老爷子的作风了哦..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发现了我的视线后,她有些奇怪的看了过来,轻轻的晃了一下拿着啤酒罐的那只手,问到
[比企谷、要吗?]
[才不要..]
...不知怎么的感觉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候压力比雪之下还大!错觉吗?!话说你别引诱自己的学生配自己喝酒啊喂!
[已经成年了哦。]
[成年和喝酒不能划等号吧..]
[但是,也已经过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呢.]
这么微笑着说了一句,轻轻的放下啤酒罐拿起旁边的筷子,从碗中架起拉面“滋滋”的吃了一大口拉面,我也无奈的看了一眼后认真的对付着自己眼前的这碗拉面。
[呼....]
一会儿的时间、听到旁边发出了这么一声略显异常的叹息。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一眼她那边,恰好和她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比企谷。]
[哦..]
[你和..雪之下,还是老样子吗?]
[啊嘛...还是老样子.]
但这句话在自己说出去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了.老样子的解释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呢..如果指的是某些特定的事物的话,就很难解释了.
[这样啊...也就是说交往很顺利喽?]
这么说的时候,平冢老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还算是...顺利吧..]
其实..顺利的解释也是各种各样的呢..
突然,旁边的这个人的眼神变得十分凶恶,如同一头野兽发现食物的样子恶狠狠的盯了过来,脸上露出与之相匹配的暴虐之情
[这算是什么回答?算是?你小子..不会是..嗯?]
[绝对不会!完全、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我使劲的摇着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啊啊..就算是隔了很久但在此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很害怕的...尤其是那个已经被手捏变形了的啤酒罐更是让人感觉到了绝望..
[嘛、我猜你小子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感觉被小看了啊..]
虽然是实话、但有的时候这样子一说,不会觉得很伤人么?
然后,她幽幽的拿起那罐变形的啤酒在嘴边喝了一口,露出了轻笑
[你就是那种人啊..一直没有变过。]
[人都是会变的吧..]
[是啊、但是你不会..不然的话你早就变成现充了。]
平冢老师带着微笑说完后,似乎在缅怀一样的呆愣的看着前方
[如果我也会变的话...大概今天就不会在这了吧..]
话语中隐藏着些许寂寞,却又带着一些自豪。
是啊..如果她会变的话,大概早就结婚了吧..
[嘛,其实不变也好、至少不会因为很多事情而后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带着无奈与苦涩的味道回了一句后,她一口气喝完了啤酒,
[呼...所以,这就是我今天在这里的理由了。]
[什么?]
[我要走了。]
[回去吗?]
她摇了摇头,平静的说到
[是法国。]
[诶?]
因为一时间无法理解这样的回答,所以变得呆愣。
平冢老师发出了轻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醒了过来
[是我自己决定的啦、反正家里面也差不多对该我结婚的事情放弃了..出去走走..也好。]
[...已经决定了么?]
[是啊.]
[什么时候?]
[前几天吧.]
...怎么回事..这种沉重感..
[嘛,也没必要搞那些哭的死去活来的离别会了,我们的话..就用拉面解决.不是么?]
[啊、嗯...]
被安慰了啊..果然,这个人直到现在也是一副n得不行的性格..大概,这就是问题所在吧..不过,出去走走..也好.
我是这么想的,但总的来说..果然还是有些不舍吧。
她看着我,轻轻的拖了我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到
[怎么?舍不得?]
[嘛、只是想着以后吃拉面的话,就得一个人来了啊。]
我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着..不舍么..算有吧,总觉得某种十分熟悉的场景即将远去。但却也为此由衷的感到开心。
说完后,我和她都笑了。
[那么,什么时候走呢?]
[后天。]
这么快..这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虽然不知道她去法国的目的..但也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
[到时候..我们送你吧。]
[嗯,当然.雪之下和你都会过去的吧?]
[肯定到。]
[那就足够了。]
说完,她飒爽的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我,慢慢的带上了墨镜.
[那么,今天的拉面就是你请了.]
[...没问题。]
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么帅气啊..这样下去可真的不妙了..老师。
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不结婚了吧..虽然当初有过这种猜测但知道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非常有可能呐..去法国..说不定是为了逃避家里的相亲地狱吧.
[后天见。]
[哦..]
她摇着手,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我也木讷的摇着手回应着..
那么,就在这里先祝福一下这个人.能顺利的找到属于自己迟来的浪漫吧..法国。
(星期一,准时回来...)
番外六:此刻,终于为了理想而踏出的第一步(上)
人们都说...婚姻是人生的坟墓,在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坚信不疑。
但此刻我却把这句话完全的否定了.没错,完全的..推翻了之前的定论。
虽然确实是快死掉了的状态但...既然是坟墓的话,那么哪有已经走进坟墓三个月的人会感觉到冷啊..快被冷死了..
季节的变化总会带来气温的急速转变,昨天还是晴天现在却在今天下午开始吹着萧条刺骨的冷风.我一个人走在通往超市的街道上,话的是她,和以往唯一不同的就是,在脖子上看不到那个形影不离的耳机了
[最近..怎么样呢?你。]
[还不错吧..从各种方面来综合判断的话呢..]
[有差有好么...]
她稍稍的偏着脑袋斜向上的看着我、露出了甜怡的微笑,似乎在对什么事情感到由衷的开心一般。
[她..一定会成为一位好妻子的。]、
[嘛..或许吧..]
怎么说呢..感觉雪之下相比起妻子这样的称呼来说,我觉得用丈夫更为合适..主管家里面一切大权的,都是这人.从一般角度来看的话,确实可以这样说.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本人到底会怎么想..
[你那边..又怎么样了呢?]
早在半年前,柳唯便说过.准备回国创业了吧.在参加完我和雪之下的婚礼后也这样说过,之后便突然消失了我还以为是已经走了..不过看来到今天为止却依旧待在这边,也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
[需要帮忙吗?]
柳唯摇了摇脑袋,轻轻的说到
[谢谢..]
[不、那个..需要帮忙的话..也不至于这么难以开口吧..就朋友之间来说.]
[真的没有..]
柳唯依旧是轻轻的这样回应、然后微笑着,并不是在说谎和客套话的样子,然后,有些好奇的看着我,问到
[..准备开始准备晚餐了吗?]
[嗯?啊啊、嗯。]
提着口袋的那只手稍微动了一下,里面确实放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这些东西.虽然雪之下并没有要求啊..但是总觉得作为人类的话,果然还是得适当的补充一下肉食才好呢..
[可以的话就..]
话说到一半就慢慢的停止了..柳唯继续摇着头
[那就没必要了..今天,本来是准备去你那边稍微打扰一下的.]
[诶?那不就正好一起么?回去了哦。]
[现在遇到你的话..刚好不用了呢.]
[哈?]
....这么回事..这种微妙的感觉..有些难以理解啊..为什么遇到我就不用去了呢?
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带着淡淡的微笑也在看着我,开口徐徐的说了起来
[...只是..稍微打扰一下而已,不过在这种地方..算是巧合吧。]
我依旧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些话其中的意思,一股奇怪的气氛慢慢的开始产生,并不是沉重、而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无法看透却又十分想去看透的那种感觉。
所以、这是..应该有什么事吧?
突然说“稍微打扰一下”,其实在过去的这些年中,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呢.对于她,柳唯来说,除了和少许的几个人有过一些简单的交集外,其它的大都只是一个人度过..这便是我对她的了解。不会轻易的深入话题、在生活中接触的人也只是适可而止、踏入别人的住所更是屈指可数..不过,倒是被阳乃和佐佐木拉去参加过一两次女生聚会..那时候还真是辛苦呐.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我保持着冷静的声音这样担心的问到、但究竟脸上是否有表现出来却不得而知。肯定是已经暴露了那份已经动摇的心情了吧。
[算不上.]
简单的回了一句,转过视线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了一小会儿后,她把手伸到了棉衣内侧靠近胸口位置的口袋中,慢慢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递了过来。
[给你的。]
[哦...]
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过这个依旧留有余温的白色信封后,接下来的便是一句简单的道别
[再见。]
[诶?]
[...今天准备打扰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信?]
我木讷的看着她
[嗯。]
[...为什么?]
[答案也在里面..]
如同松了一口气、柳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息后,又深呼吸了一下
[可以的话、这封信...能一个人看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没有得到准确的回应,柳唯只是微笑的看着我,模糊的轻轻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
[..我也该回去了.再见]
[那...]
话还没好好的说出口,柳唯留下的已经只剩下背影.
慢慢的走到了门边,只等到门开的那个时间,不做停留的走了出去。
番外六:此刻,终于为了理想而踏出的第一步(下)
从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然而,从大楼两边吹过来的晚风却带着和这种暖色毫不相关的冷意,给人一种快要入冬的感觉。又或许,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吧。
晚饭过后,已经快到了十点的这段时间,雪之下目前正在浴室洗澡中,我也趁着这短暂独处的时间独自来到阳台上。
从口袋中拿出了今天从她那里收到的白色信封,借着灯光发呆的看着。
虽然对这封信的内容作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始终无法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关于这封信的事情,我并没有和雪之下说、倒不至于是刻意隐瞒..既然答应了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这封信...到底是什么呢..
[哈...]
嘛,总之,先看看吧.,这么想着,我轻轻的撕开了封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把里面的手信拿了出来,是一张信笺纸。
慢慢的拿在手中摊开、上面布满了堪比印刷体的优美文字。是横式写法、大概是中国那边的格式吧,顶头的一行便清晰的看到了我的名字,只不过并没有加上什么特殊的称谓——
比企谷:
当你拆开这封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证明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其实,在些这封信之前,我也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写了,至于为什么是用信..因为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善于和别人交流的人.也不知道是否能用话语来清楚的表达出那些想说的事情。所以,但是用文字的话,或许会比较好吧.
你知道吗?从我刚转到这里的大学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为了躲避过多的视线而把目光停留在那个角落而已,说起来..也算是奇怪的理由吧,我害怕过多的目光、也讨厌被人注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出于家里面的很多原因、我都是一个人度过的,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里,生病了好过生日也好,统统都只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东西,虽然曾经也幻想过这种情况会得到改变,但是结果就是,在等待中,不知不觉便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也开始变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别人接触.或者说成是我害怕与别人接触。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只会在自己的世界中才会觉得安心。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这种想法是从在和你相遇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中..产生的吧。对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自己也不清楚,大概..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写出这封信的原因。
你并不孤单、却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到和我极为相似的气息.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我这么想的原因才对..所以,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渴望能从你的身上找到答案,却一无所获。
你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却无法摆脱那些与你如影随形的人。
你总是喜欢安静的看书、却总会被许多奇怪的事情打扰。
即便是在回去的路上、也总能看到其他人和你打招呼的样子.
没有热情的交谈、也没有热切的邀请,却总会被带入那些看似离你很远的聚会。
其实,这些你都不需要吧?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生活,是吗?
曾经,有很多次都非常想这么直接去问、却又被一次次的放弃了..这不是我应该问的问题,毕竟那时候的你和我...除了同学之外,什么都不是。就算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成为了彼此朋友的我们,也无法自然的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但是现在的话,我认为这样的问题已经失去了问的必要,就算是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也绝对不是我需要的.因为,你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人总会变的..环境也是。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会不自觉的去关注你..毕业后这几年,除了偶尔的联系之外,我也会从阳乃前辈和佐佐木前辈那里去打听你的消息..呵呵,这点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啊..我自己,有时候独自想起自己的这些做法也会被吓了一跳。像我这种人也会去过问别人的事情之类的事..距离上次做过这种类似的..已经有多久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是你呢?大概除了记得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之外,基本都没想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吧,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我还是要说句实话,偶尔在拿着手机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无奈,虽然在心中也清楚的知道你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都是这样...但还是希望你能稍微的关注一下其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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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这里,被用一条长长的分割线隔开,在空了两行之后,又开始了接下去的内容:
接下来的这部分...就当是我自己的独白来看吧。
在..我和你成为朋友的那一天开始..我承认,心里产生了有些..奇怪的感觉。
之后的一段时间..终于承认了——那种感觉称之为“喜欢”。
为什么会喜欢?这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对其他人产生除了憎恨与怜悯之外的感情。
或许是你的身影、也或者是你的话语总在我的脑袋里面挥之不去。总之,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总是在想着你的事情。在画板上锁画出来的那些画,在不知不觉中都会被画成了你的背影.
知道了这些,很惊讶是吧?
我也很惊讶,却完全不会讨厌这样的感觉..至少,我还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喜欢上别人..不是么?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失恋的感受..有些让人窒息了。偶尔,在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会失眠..甚至,也会为这样的事实而流泪。
这些...你完全不知道对吗?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经历过那一段擅自闯入的感情之后,觉得自己的生活环境开始慢慢的有了变化..算是意外的收获吧...比以前要轻松了不少。
现在回想起来,也绝对不会因为有过这些感觉而后悔,即使是在写下这些东西的这个瞬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当时的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感情,在心中平稳的流过。
所以,现在就让我在这封信里面,好好的说一声迟来的:我喜欢你.曾经也是、现在也是。
算是弥补之前的遗憾吧。
....
我要走了。
想了很久,果然还是无法放弃我的画板和画笔...这里的工作,并不适合我。
所以,我准备去到世界各地旅游,带着我的画板。
能把那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鲜为人知的美丽景物用自己的笔画下来,才是我追求的目标,也是我人生的意义。
....当我把整个世界画完之后,肯定会回来的。
回来之后,希望还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但此时我也无法知道回来的时间——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啊..
最后,请把信翻到背面..算是临行前,送给你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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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是一副画。
上面画的...是我和雪之下婚礼的那天晚上,两人相拥在一起的那个瞬间..
在画的下方,右下角的位置上有她的署名以及一句用中文写着的祝福语:
愿这一刻能伴随你们、直到永远。——柳唯
番外六:那些早已存在于他与她之间的错误,无论是现在或未来也仍会继续(上)
走到一楼接待厅之后,四处看了看,便听到从视线之外传来的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哈喽哈喽~好久不见了啊~比企谷君~]
回头一瞧、和声音完全吻合的是阳乃本人,上身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短装、下身则是七分裤配上红色的高更鞋,肩膀上还背着白色的单肩包。
[所以呢?刚才特地打电话到办公室把我叫出来的人是你啊..]
[怎么?是不是感觉到惊喜了?]
阳乃以自说自是的口吻说完后,顺势一下跳到了我的旁边,同时一只手穿过了我的手臂,完全不在意大厅中其他人的注视..挽起手臂后,微微把脑袋向前探出,笑眯眯的斜向上看着我。
[啊——比企谷君,脸色很难看哦.生病了吗?]
[....因为到刚才为止都还没有病原体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可是直接打电话到内部的办公室的哦,真的没问题么...这个国家的安全保密系统...
[诶~~姐姐我像是病原体吗?]
[不像,直接就是!]
我毫不犹豫的摇着头,而且还是最致命的那种...癌症一类的。
[嘛嘛~]
就算被这么说了,阳乃也只是稍稍站直了身子,一边无所谓的笑着一边看着我,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蛋,认真的说到
[被这么美丽的病原体缠上,不也是挺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我的话就pass了..]
还真是卑鄙呐..这句话,正确的部分确实让人无法反驳..对于绝大部分男性来说,能被这样一个会主动接近自己并有些许肢体语言的大姐姐缠上,会变成让人十分开心或激动的事情吧.正如她自己所说的“美丽”一样,无论是外貌或者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但唯独这个人例外,比起外貌这些来说其它的因素占据了主要的地位。
无奈的看着她,在心里默叹了一声,问到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
[嗯,陪我逛街啦.]
[不要.]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在上班中.总不能因为这请假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即是现在没在上班也不想去。正好用这个理由回绝吧.
[诶~真冷淡..]
阳乃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大大的双眼斜向上看着我,挽着的手臂被抱得紧紧的,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喂喂,这个人...我现在的处境是不是有些不妙了?
[就一会儿嘛....]
[唔...]
简直是卑鄙啊这个人!居然、居然用这种小女孩撒娇的办法..可恶..不、这些都是假象..都是装出来的,都是幻觉。
我在心里不停的这么默念着
[因为还、还要上班所以...]
就算是知道这些是假的但还是变成了不敢与她对视.然后不自觉的把视线撇开..看着别处。连早已准备的理由说出来之后..都变得有些动摇了..
[...不、不行么?]
阳乃继续加强了她的攻势、整上半身都贴了上来,眼眶里似乎随时都会留下让人伤心的泪水一般..啊啊啊啊,这样看过来,貌似是我的不对喽?!如果不答应这个人的话,就会变成是我的错对吧!?
[....]
[...真的不行么?]
从手臂那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触感以及温热...极限了...我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此时的阳乃..正好和她那满是“委屈”之意的眼神在半空中对上,然后瞬间我这边就败下阵来..真是可恶啊.居然用这样的方法...
[逛街..不会很久吧?]
[嗯~一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听到我退缩的回答,阳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便完全的转换成了挂满微笑、十分开心的脸蛋,如同刚才的那些都只是梦境一般。
我就知道...不过,就算心里知道,但在真正面对那种表情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对付啊,就好比明明知道吸烟不好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去吸烟之类的...只能说.真不愧是这个人..简直就是我的头号天敌嘛.顺带一提,二号是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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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作为公职人员来说,在某些时候还是挺便利的..比如,在请假的时候..通常都能顺利的拿到批准,特别是这种临时外出,连理由都懒得过问了..
所以,原本只想拿到三个小时假期的我,现在却意外的拿到了半天的假期.稍微有些意外了..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不过能这么顺利的难道批准..说实在的,个人稍微有些受伤了..也就是说,我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啊..从这种方面来理解的话,又让人稍稍的不爽。倒不是希望被人重视,被无视掉也可以..但对雪之下夸下的“一定会被重视”的海口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有些危险了..怎么样都好,唯独这点不可以输.
我和阳乃从大厅走出来后,朝着东京的中央繁华地带走去。
虽然现在并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想买的还是只想单纯的逛街什么的,但总的来说还是要去到可以随便购物的地方才行吧。在中央部分充满了各种大型商场和娱乐场所、餐厅,无论是节假日还是这种工作日,人都是非常多的、特别是在秋叶原附近更是,如果赶上什么活动的话总会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这些规律也差不多该记住了。
平时的话,大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毕竟有的时候还是会去买些日用品或游戏软体什么的,但现在..却被这个人占据了半边位置,突然间觉得变化好大呐..行进的速度也好走路的方式也好..都被改变了呢。
我们就这样一边避开人群一边向前走着,阳乃毫无顾忌的挽着我的手臂,兴致勃勃的观望着街边的商店,如同在一起约会的情侣的两人一样...但却绝对不会情侣关系的两人,这一点无论是我还是她都非常清楚吧.
[比企谷君,去买些夏天穿的外衣如何?]
[哦..]
阳乃突然停了下来,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抬头仰望着此时所停下位置的正前方商店的门牌.
随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能一目了然的字样..y-3?等等,这不是男装店吗?虽然也有部分女装但总的来说还是以男装为主吧?当然也会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里...会不会不太适合吧?]
我奇怪的看着她问到
阳乃回头一笑,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正适合呢,因为是给比企谷买的.]
[哈?]
[进去了哦。]
番外六:那些早已存在于他与她之间的错误,无论是现在或未来也仍会继续(中)
雪之下阳乃刚才、不、应该是目前绝对正在暴走中。
离开商店后,虽然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但这个人刚才可是在店里面疯狂的刷了很多很多东西哦,衣服也好皮鞋也好甚至连手提包之类的东西也都买了许多,直到店员小姐有些为难的说到“因为客人买的这些东西很多,全部派送的话需要两天时间”的时候,这个人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出来后一边挽着我的手,嘴巴里还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真是不得了啊..虽然这个人平时也总是这么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像现在这样开心的时候,几乎很难看得到吧?世界末日么...还是说,只是针对我个人的末日..
一想到这种异常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我不由得心里直哆嗦.这个人果然还是很可怕!
我们继续保持着平稳的速度避开人流,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阳乃突然露出了想到什么的表情,撇过脑袋问着
[对了,比企谷君,家里的储备粮买够了吗?]
[哈?储备粮?]
这玩意儿是什么?我家是战区根据地吗?要开战了?
[哎呀讨厌呐,我可爱的的侄子和侄女的奶粉哦。]
啊,原来是那边啊..
[哦..还有一些.准备下个周再去..]
在我还没把话说出来之前,阳乃便一把拉着我朝着人行道走了过去,正对面是一家大型超市
[现在就去吧~]
[你倒是先听人把话说完好吧..]
这个人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直到现在为止看起来都是在逛街,但从以往的经验告诉我绝对不会只是这样吧..因为从一开始就会把真正目的说出来的阳乃,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穿过有些拥挤的人潮,走到超市内部后,我推着购物车,和阳乃一起慢悠悠的走在货架中。奶粉区的话,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距离。
嘛..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果然还是有些违和了.
居然会和这个人在这种时候一起逛超市..也记不清到底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比企谷君.]
正出神的想着以往的事情,难免有些缅怀的时候,听到一旁传来了我的名字。
阳乃背着双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旁边的货架,轻声的问到
[小夜奏..再过不久就满两岁了吧?雪樱也快满一岁了是吗?]
[嗯?啊..两个月和四个月.]
[是么,还真是快啊..]
带着淡淡的感叹之意,她停了下来,伸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去下了一盒牙刷.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轻笑了一下,随手丢进了购物车中.
儿童牙刷么...
[那么顺带连这个也一起吧。]
[嗯?哦..]
[雪樱的话,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用到吧?]
[嘛..]
[那到时候我再为她选一把合适的。]
这么说着,阳乃从我的手中接过购物车,继续朝着前方推了过去,我也紧随其后。
现在变成了我慢慢的跟在后面走的情况,倒不是我刻意的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只是为了让自己所能拥有的空间稍微大一点,为了她接下来即将说出的话做准备,仅此而已。
[比企谷君,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吗?]
果然,十几秒后,阳乃再一次开口,不过这次并没有停下,依旧背对着我,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表面上说是逛街来着..]
[但是这只能算是表面吧?其实呢?有猜过吗?]
[啊,猜过..但绝对不可能猜得到不是么?]
[哈哈..]
阳乃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不过,那种...应该是在干笑吧?因为没能看到她的脸所以并不能这么轻易的定论,但笑声中确实带着一种让人有些忐忑的味道。和以前那种毫无顾忌的大笑截然不同。
不自觉的就提起了心脏,如同被什么堵在胸口一般。
[确实,不可能猜得到..但是呢,比企谷君,我一直认为,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猜得到哦。]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是你嘛。]
这算是什么答案?政客的暗语?还是企业间的谈判游戏?我就是我..既不是称号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就是我。
阳乃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同时也向着我这边扭着脑袋看了过来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是这么相信着的。所以,告诉我你猜的答案可以吗?]
[...答案不止一个..]
[那就告诉我你认为最接近的那个。]
突然变成猜谜游戏了啊..虽说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就已经从脑海里得出了超过三个猜测结果,不过每一个都不是那么的敢确定..那么
我犹豫了一下,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几秒后,慢慢的说了出来
[不是逛街、不是工作缘故,也不是为了雪之下的话..是因为觉得无聊、想找人说说话所以才过来找我的么..]
也许用“无聊”这个词并不怎么准确,或者..无事可做?也不对,总觉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介于长辈和朋友之间的..相对的,我则是完全不知道在她眼中,我到底是属于哪一方面的人物,是作为“后辈”呢,还是作为“有趣的人”,嘛,作为前者的话..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不存在了,那么只能是“有趣的人”吧.可以和她说话的“有趣的人”这样。顺带一提,我最为倾诉对象的时候,口风可是很严的呢.比保险箱还优秀哦。
听到我的答案,阳乃的瞳孔微微伸缩了几下,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子,哒哒哒几步走到我的跟前.
诶?怎么、发生了什么了?
我愣神的看着她,然后——
阳乃站到我的跟前,几乎已经贴在一起的距离.两边的脸颊就被她抱住了.细腻的肌肤接触到我的之后,不做停顿的继续滑动着,如同把我的脸颊完全的捧在手心中般,细细的抚摸,从手心中传来温暖的感觉,以及..鼻腔被她身上所带着的香水味所占满了,一时间就这样呆愣的站在原地。
眼神中的目光也变得尖锐了不少,也带着一丝冰冷,有些让人害怕。
微微张开如同樱花瓣的妖艳红唇.稍稍的扬起两边的嘴角,微笑着轻声说到
[果然..你真是太棒了..就这样..稍微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呢。]
...好恐怖,这个人!
就算被这样夸了还是真的、完全高兴不起来!
番外六:那些早已存在于他与她之间的错误,无论是现在或未来也仍会继续(下)
[啊啊、累了...]
阳乃迈着夸张的步伐、却走得很慢,仰望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发出了一声懒散的感叹。
而作为跟班的我也依旧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身。
...确实是累了,这个人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休息过吧?超市出来后又直奔公园,然后去了附近的神社参拜,接着又跑去打了保龄球,最后去了一趟美容院洗脸.
[比企谷君呢?怎么样?]
[怎么样是...一直都很累就是了.]
你倒是给我好好的记清楚,在被从办公室拉出来之前我也一直在工作啊..现在更是,身体也好精神也好统统都快垮掉了..
[嗯?是吗?抱歉抱歉,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这么说着,阳乃“呼”的一下子跑到我身旁从右边抱了过来,双手抱着我的手臂后,也不管我对此发出的不满,自顾自的露出十分开心的表情
[不过,就算很累也坚持到现在了呢,值得夸奖哟~]
[....反正是逃不掉的吧..]
[当然~]
[...]
不可能逃掉,就算逃了之后也绝对会被抓回来,只要明白这两点的话,无论是谁都能做出最明智的判断了..这是一道没有正确选项的选择题。
路上的行人很少,因为这里已经远离了那些喧哗的地方,附近一带都是居民区,再加上又近黄昏的关系,步行道上基本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夕阳把我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留下了一些活动的印记。
就这样继续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走着,阳乃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我也不得不配合着这样的变化,放慢速度。以同样的步调走了一小段时间后,阳乃再次发出了声音。
以平静、毫无波澜的话语说着
[今天早上,妈妈安排我去相亲了。]
.......
[哈?]
话音落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真是个劲爆的消息呐..比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还要震撼。我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有的只是依旧带着淡淡微笑直视着前方的脸蛋。
阳乃瞥了我一眼后,轻笑着,却又似乎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被吓到了吗?]
[嗯、啊..被吓到了,完全、彻底的被吓到了!]
她的眼睛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瞬间变成了坏笑的模样,脑袋稍稍的朝着我探了过来,拉近了距离后,问到
[嗯?为什么为什么?]
[唔..]
这个人变脸好快啊..
[...在男女交往的方面,你有认真在考虑过?]
[没有。]
我的话刚说完,这个人便毫不犹豫的使劲摇着头。
这就是了嘛.我惊讶的就是这个地方,因为实在是不能想象出这个人去相亲、然后和其他人交往的画面...绝对是末日级的景象.
[不过出于家庭原因,还是选择去见了一面.]
[....然后呢?]
不自觉的就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这个本不应该是由我来问的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非常想知道接下来的答案。我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稍微停顿了一下,就传来了一个无所谓的回答声.
[嘛..马马虎虎吧,人长得也不错、年龄和我差不多,家世算是上等、因为之前一直在国外深造所以也没谈过什么女朋友,这次相亲也是和我一样,被家里人安排来的,是个单纯的人呢。]
[哦...你的...打算呢?]
从阳乃的描述中,可以直接断定这个人是一个优秀的家伙吧?毕竟能从阳乃口中得到“马马虎虎”这样评价的异性,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出于好奇...没错,出于好奇我又问了下去。
但这样的借口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了..真的只是因为好奇..么?
胸口的心脏随时准备呼之欲出.但目前的话,还是能保持着平静的外表,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
紧张的看着她。
[马马虎虎..吧,毕竟就年龄来说,我也差不多了吧..再过几年说不定就晚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阳乃朝着夕阳露出了微笑,出神的看着天边。
而我..则是出神的看着她的微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甘心?
不..那是更加深远的东西.
这么随意的就决定、马马虎虎的..真的是她么?那么..以前的那些东西、那些事情都是说能用这么一句“马马虎虎”就能解释的过去的吗?...绝对、不会认同!
不能接受!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和我无关但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提起了嗓子。
[我——]
我这边刚开口,阳乃那边则是以比我稍快一点的速度大声说到
[大概有零点五秒的时间我是这么想的——之后就放弃了。]
[...哈?]
等等..一时间难以理解呐..这种话。
面对我疑惑的表情,阳乃扭过头来,偷偷的坏笑着,眨了眨大大的双眼,身子也靠的更紧了一些
[我这种人和那种小孩子交往什么的,完全没可能吧..最后倒是作为长辈交换了电话,当然..是你的电话哦,比企谷君。]
[....]
...我的电话?为什么?突然觉得脑筋转不过弯来,只能是愣愣的看着阳乃。
[但是,我想如果是和比企谷君的话,就能顺利的交往了吧?]
[原来是挡箭牌么?!]
明白了..嗯,彻底清楚了,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成功的被这个人利用了一次。
..不过,这一次、也只是这一次,却完全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反感呐.
[所以,要好好的负起责任来呢,比企谷~君。]
说着,阳乃故意用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我的鼻尖,依旧是那么的狡猾。
[责任什么的.完全不在我吧..]
啊哈..我无奈的叹着气,苦笑了起来。
[不,全部都是你的错。]
毫无道理可言的,阳乃把这些一股脑的全都推到我身上后,松开了我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绕到我的身后,正奇怪她要做什么的时候——
[嘿!]
[哦..哦哦!]
整个人突然跳到了背上,我也因此而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子。
一双细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脖子周围。
[好了~出发!]
[好..才怪!赶紧松开!]
突然跳到别人背上..会让人很困扰的,比如我现在...
我的话语似乎起到了反作用,抱着的双手更紧了一些。
[才~不要~反正就全部交给你喽~]
[这样很难受的而且..]
[今天就去小雪乃那边吃完饭吧~赶快赶快~]
毫无自觉的催促着.
[...到底会不会听别人说话啊..哈..]
我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开始出发.
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把这个人背在背上的状态了..
.......
[呐,比企谷君.]
[什么...]
阳乃把嘴巴凑到了我的耳朵边,说话的时候吹出了阵阵热气。
[从今以后,就全部交给你了哦...我的生活。]
[啊..嘛,食宿费的话完全没问题。]
[哦呀?已经准备好要养我了吗?]
[然而并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是什么呢?]
...是啊,是什么呢?关于这个人的问题..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也不想去完完全全的弄个明白,只是认为保持着现在的样子就好了..也有些自以为是了吧?就算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无法做出更深层次的思考。
所以啊..到头来连自己的打算也无法清楚的说出口。
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后,深呼吸,然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轻笑了一下
[不...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啊..]
对话到此结束,阳乃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微微探出来了一点,轻轻的闭着双眼.均匀的吐着呼吸,脸上挂着没有任何改变的微笑。
....
真是..有些狡猾过头了啊,这个人。
不过,这样..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坏吧..大概。
番外六:直到那天到来为止、她会倾尽所有的去描绘温柔的未来(上)
[唔...啊啊啊啊...哈...]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啊..复活了,经过这漫长的一夜长眠,差不多把身体上的疲倦消除,但精神上面还是能隐约的感觉到疲惫..
到底是有多久没能睡得这么舒服了呢?说实话..已经差不多忘了能把觉睡足的感觉,自从半年前升了职之后,连睡眠时间也变成了奢侈品。工作、加班、熬夜这三个词简直就是魔咒一般的伴随着我的人生呐..以前一直以为雪之下建筑是最黑心的企业,但现在的话..呵呵,至少在那边工作的人还有劳动合同法吧...还能保证每天有八小时的睡眠时间。
说到黑心企业——那么日本政府绝对是黑心企业的模范.
以前一直以为那些身处高位的人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受到压榨的只是底层而已,真是天真的想法...呵呵。
二十四小时不合眼是很正常的、拿不到加班费也可以用各种法律允许的理由来搪塞、连人身自由也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的意思我算是理解到了...从各种意义上呢。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是说.已经去上班了吧.
甩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换好衣服,虽然是外衣、但并不是工作时的正装,只是休闲的一般类衣物而已,因为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啊..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和工作说再见了呢.真是久违了,这种轻松的感觉。
走下床,出了卧室、转到客厅的时候,夜月..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专心的看着书。桌上还有一份被好好盖住的早餐。
[几点了..现在.]
这么说着,我已经走到餐桌前坐下。
[快九点了。]
夜月微笑着
把书收到了一边,然后帮我把餐具上的盖子收好。
九点啊..嘛,也不算太晚吧,但相对于这个家里面的话,已经算是最晚的了。
首先,作为本家最高领导者的雪乃,起床时间在六点、然后晨练,洗澡、准备早餐、上班。夜月则是在六点半左右起床、洗澡、准备早餐、晨练、工作。如果我不是因为可以休息的话,大概可以睡到六点左右吧,按正常情况下来说的话,今天算是破例了,平日在七点半以前,这个家里的人已经走完了.
一边享用着无论怎么吃也吃不腻的早点,一边看着她那边。
——要外出吗?因为夜月此时身上并不是什么休闲时装而是套上了一件红色的长衫、单肩包也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明显化过淡妆、嘴唇和睫毛闪着某种诱人的光亮,外表比平时更加端庄了很多...我是这么认为的。
[嗯?怎么?]
也许是发现了我奇怪的打量目光,夜月歪着脑袋以同样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现在也有工作要去学校吗?]
夜月的工作,是在东京大学担任客座教授和学术指导..嘛,怎么说呢..算是比较轻松的一类工作吧,一个星期大概上班3天.每天只有两节课的那种。
但出乎意料的,她缓缓的摇着头。
[没有..]
[哦.]
我随意的回了一声,然后把盘子里剩余的米饭吃完。
[今天..雪樱该去学校报到了哦。]
[....嗯?啊?报道?今天?]
[嗯,今天..是中学开学的时间..她一直在等你。]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睛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看了过来.
.....
抱歉..我忘了。
因为时间观念非常混乱的关系..不对不对,这种事情可不能随意的找借口。所以,外出准备就是因为这个吧.
我尴尬的撇开了视线,干笑着
[她..雪樱已经走了吗?]
[嗯、现在大概已经到学校了吧,和夜奏一起。]
[那你为什么...]
[我等你。]
突然的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我无法再把话题继续下去。原本还算平静的心脏突然蹦到了喉咙处.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收到的是呐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忘怀的温柔的微笑啊..
...切..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动摇了啊..真是..
[稍微..准备一下。]
[嗯。]
表面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回到卧室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换上了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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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是拥有权势带来的便利的话,大概就是现在这样了——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夜月出门后,就已经有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门口等候了,从这里到学校走路的话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电车也要二十分钟,不过如果是自己乘车的话,只要十分钟不到。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后,朝着坐在身旁的夜月问到
[开学仪式是什么时候开始?]
[八点半.]
[...现在去已经晚了啊。]
[只要叔叔能去就行..那孩子是这么说的呢。]
[是么..那就好。]
原本忐忑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不过还是...该怎么说?觉得很对不起呐..简直就像上学去迟到时那种状态一样,虽然并不是上课..但也差不多了,希望不要被责怪才好..
我家的雪樱在发起火来的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呢....现在的话,已经开始有些责怪自己了,为什么偏偏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而且还是因为贪睡的原因.大概,就这点来说,我还算不上是一个称职的家长吧。啊啊...不停的在心里发出悲鸣。
夜月却是在一旁轻笑着,心情很不错的接着说到
[今天能休息,是故意安排的吗?]
[不是..但就算不是休息,也肯定会请假]
虽然之前是完全忘掉了现在再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让人信服的说服力,但实际上我也正是这样打算的,上个星期就这样决定了.只不过后来因为时间混乱的关系才..
[至少..在这些方面我会做到吧..]
带着一半苦涩一半感叹的语气,我把视线移到窗外,也差不多要到学校了。
[其实,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夜月轻轻的靠了过来,把脑袋靠倒我身上.停顿了一小会儿后,继续说到
[总有一天,她会接受的。]
[但愿...吧。]
番外六:直到那天到来为止、她会倾尽所有的去描绘温柔的未来(中)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从小学升入初中的时候,学校并不会要求家长必须去学校,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和家长交流的事情,但我们还是来了.因为在这个学校为她报名的时候,是交给雪乃来办的,所以这一次..算是弥补以前的遗憾吧。
我们到达学校的体育馆的时候,新生的开学仪式已经结束了,也许已经开始上课了吧。那么,也只有先等等了,目前应该是在上课中...话又说回来,现在我连那孩子的班级是什么都不知道..
尴尬的瞥了夜月一眼,依旧平静的表情让我感觉到了稍稍的安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问到
[雪樱是在几班?]
[一年c班。]
[是、是么..抱歉]
连就读班级也要打听、从这些方面来说,我确实是失败了呢..就算用工作忙、没时间这些理由来说服自己和周围的人,但这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脱掉一个“不负责任”的外衣之外,本质上是没有任何改变的吧,老老实实的重头开始、不在重蹈覆辙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视线发散了出去,此时因为是在上课时间的关系,看不到什么学生,显得很清静。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在下课之前,现在这个校园里游一下怎么样?]
[嗯,可以哦.]
对于我的建议,夜月带着微笑欣然答应了下来。
随意的找了一个方向后,便开始慢步的向前走去,因为是第二次来到这里,所以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第一次也是..把那家伙送到门口之后就匆匆的回去了,进入到校园的话,还是第一次。等到这节课下了之后,再找人打听一下教学楼在哪吧。
校园内一片安静,早晨的空气十分清晰,久违的漫步在校园中,心情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呐..也不知道是因为确实很安静的缘故呢还是因为现在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不过..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阶梯、操场...嘛,难免从心底里冒出一些奇妙的感觉来,引起一些发自内心的唏嘘吧。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以这种方式重游中学校园呐..现在的话,完全不会因为上课的铃声而大呼“糟糕”也不会因为下课的铃声而感到雀跃了吧。
[这里..还不错吧?]
旁边传来了夜月的声音,回头一看,她也正稍稍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嘛..校园环境的话,确实很不错。]
校园的占地面积很大、比一般的私立中学更大,这在公立中学中是很不容易的,甚至配备得有食堂和室内游泳池,而且,校园整体环境也不错,也许是因为面积够大的关系吧,所以视线很容易被满足么?
[对于我来说,这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一个,永远都不愿醒过来的梦。]
突然,在我身旁的夜月发出了这种小小的感叹,同手,双手也轻轻的挽上了我的手臂。微笑着注视着前方,似乎正注视着某种美妙的事物一般。
[...这并不是梦.]
[我知道..但还是不敢确认.]
她的身子慢慢的贴紧了一些,如同依偎在我身边一样,脑袋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淡淡的微笑着,继续以轻声的语气、慢慢的说到
[不敢确信我们..能以这样的身份慢慢的走在这种地方.]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我一时间为之气节.
我又何尝不是啊..能以这样的身份慢慢的走在这里,对于我来说,同样也是一个梦境吧,不想醒过来的美妙梦境。害怕醒过来之后,面对什么都没有的事实..
我们两人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沉默了下来,一小会儿后,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巴反复几次后,又由我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这也是我自己对自己的问题啊..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的话,那么答案也肯定的是同样的吧。只不过..这个问题由我来问的话,有些狡猾了.
听到我的问题后,夜月又慢慢的抬起脑袋,用美丽的双眼认真的注视着我,那张岁月似乎静止在十多年前的脸蛋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依旧是那么唯美。
[因为,从七岁那年,我就一直在梦想着的,从来没有改变过、也没有忘记过,即便是你从我的世界中消失的那十几年,亦是如此。]
[唔...]
...就算十几年过去了,听到这种直白的表述我果然还是..会觉得很羞耻的..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急剧增高中...
[不、我..把、不..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吧..已经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害羞,我只能是以这种推卸责任的方式把话说了回去,即便如此也说得并不是那么的顺畅,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但如果不清楚的说出来,你是不会懂的不是么?就算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
无法反驳,所以无话可说...虽然并不想承认这点,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不过还是要纠正一点——并不是不会懂,而是真的不想懂..有的时候懂得太多了,也会变成压力的啊。
无视处于尴尬与羞愧中的我,夜月继续保持着十分平静而开心的状态徐徐的说着
[和时间无关..我的心情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喜欢你,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每次能把这句话好好的说出口的时候,都觉得真的..很开心。而且..]
[我也很开心所以拜托你别说了!!!]
我赶紧以大声的呼声制止了夜月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被这么说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觉得很丢人的是吧?!即便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现在!
可恶..希望我现在的样子还不算太狼狈..如果现在我的那帮部下看到我这个样子的话..肯定会沦为私底下传唱的笑柄的...不,就算不是部下,任何一个人看到了也都绝对会成为饭后谈资.
[哈...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说这些吧..]
[..也对,我知道了..好吧,不说了。]
稍稍冷静了之后,我长叹了一声,无奈的看着她。夜月停顿了几秒后,则是似乎理解了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依旧保持着十分开心的笑容。不过就一般来说..听到这些话都会开心高兴吧?也会带着感动..但是啊,要我说的话,现在最多的就是无奈了,也许其中也会带有一点点的自责。
不只是她,就算是雪乃偶尔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害无奈的.
为什么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年龄上面,并没有成长啊..和以前完全一样.啊哈...
番外六:直到那天到来为止、她会倾尽所有的去描绘温柔的未来(下)
下课的铃声响起后,我们找到了教学楼。
按着教学楼门外的分布示意图,两人一起慢慢的走在教学楼的过道中,寻找雪樱的班级,因为是下课的关系,出来活动的学生比较多,所以大都朝着我们投来好奇的视线.嘛,也是,一般的话..家长之类的人事不可能踏足这里的吧。就算来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办公室而已,这样倒显得我和夜月有些另类了。
不过..怎么说呢?现在看着这些年轻的家伙们,果然,还是很开心呐,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中间会不会有一开始就处于学校最、那小子在照顾妹妹这方面还真的做得挺好,完美的继承了我家的光荣传统啊..不错、不错。
[叔叔...今天没有上班吗?]
[嗯、啊..今天休息.]
听到我的话,雪樱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很犹豫的样子、轻轻的挤着嘴唇动了动,反复了几次后,把脑袋轻轻的低了下去.接着便传来了一声轻声的低语。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呢?雪樱?]
不知为何,在听到她的道歉之后,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我、有些任性了..提出那样的...]
[这次我可没在说谎啊,雪樱。]
我把手掌放到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今天,是真的休息.]
[可是、叔叔昨天晚上不是也回来得很晚吗?!]
突然抬起头来的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但眼泪只是在里面转了转,没有留下来.
所以,我回应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是啊、所以今天早上稍微睡过头了一点..没能赶上你的开学仪式,该说抱歉的是我哦,雪樱。]
[诶?]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呆呆的看着我。
[就是这样..雪樱。]
夜月也在一旁轻轻的点了点头,确认了我的话。
而此时,上课的铃声也不看气氛的响了起来.
这短暂的相遇也即将被划伤句号,作为临别时的礼物,那种让人觉得舒心的笑颜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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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学校的话,她肯定也能很好的学习吧。]
我们依旧在这个学校中慢步着,并没有离开,因为已经做出了“午休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去吃饭”这样的打算,所以在这段时间中,还是想继续在校园里多游一会儿。
[就算是环境变了,也没有影响到她那些总在闪光的东西。]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夜月歪着头向我问来。
[是啊..有些优秀过头了..雪樱她。]
无论是品行、学习、理性等等,都完全的超越了同龄人,看东西也不仅仅是表面上,而是看到了深入了事物内部才能知道的那些东西..这一点,夜奏就完全比不上了。而且,外貌上完全遗传自夜月的她,总会成为众人的焦点..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阶级啊.
[这样...不好么?]
[嘛..好是好..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稍微普通一点、不要过早的把才华展现出来..]
这样说,算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考虑吧.但现在..毕竟在这个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所以才有我们呐。]
夜月突然接过了我的话题,挂着淡淡的微笑
[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伤的,对吧?]
[....]
我愣愣的看着夜月,几秒后轻笑了一下
[也是啊..]
毕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嘛..历史是不会从新来过的,不是么?
[所以..多少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
夜月轻轻的挽过我的手,略带鼓励的说着,看着我这边又笑了一下
[你..才是他们最能依靠的人..]
[嘛..别这么说,你们呢?]
不是说谎也不是夸张的说,夜月也好雪乃也好,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站出来的话,就可以安稳的睡觉了..说起可以依靠的人的话,果然还是这两人更靠谱..
听到我的问题,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我
[当然是..]
说到这里,夜月突然把脑袋凑了过来,抵着脚把嘴巴轻轻的放到我的耳边,以耳语的方式轻轻的接着说到
[你能依靠的人.永远..]
.....
所以..为什么最后,又回到我身上了...
番外六:那些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改变的东西,就在他们眼前(上)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叶山两人并排的坐在卧室的矮桌前了。
我努力的回忆着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从千叶大学回来的路上遇到依旧一副正装打扮外表看起来绝对是成功人士的这家伙来着?然后就不请自来的跟着我回到了这个公寓、进入了我的卧室。
虽然对于能从回来的路上遇到这家伙完全不会感觉到意外,不过为什么会突然跟着就来了?就算是做客的话,一般不都是在客厅的么...
而且,在回来的途中,还带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啤酒。此时正全部堆放在面前的矮桌上。
特地从便利店买的,十罐啤酒。然后,这是要开喝的意思吗?
话又说回来..除了打了声招呼之外,这家伙今天的话几乎都没有,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雪之下现在在哪呢?没在这里吗?]
总算是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坐在我身旁的叶山终于是开口问到,接着,便有些犹豫的向我看来。
[啊、嘛..现在的话,还在公司吧。]
和我选择继续攻读修士不同,雪之下则是从毕业之后就开始在雪之下家族企业中工作,突然就变成了工薪阶层..也算是作为一种锻炼的方式吧,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从旁边传来了小小的吐气声,是叶山叹息的声音。
[是么..]
[那么,你又是什么事呢?]
不用说..这家伙绝对是有事吧?不知不觉中,叶山在某些方面正在和某个人靠近呐,开始变得有些危险了..
叶山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从桌子上拿过两罐啤酒,其中一罐递给我。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原来不是独饮啊..不过,那什么..我可是一次也没喝过哦,酒。但是看着叶山投过来的眼神..在一时之间又不好拒绝.是期待吧?
[比企谷君.先陪我喝一点....可以吗?]
[不、不对..我没喝过啊,这玩意儿..]
想了想,还是把罐子推开。
虽说只要成年了之后就能饮酒,但我可是一直保持着零饮酒记录的,就算是大学中组织的酒会我也没去.所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拒绝了叶山的邀请。
[拜托了,现在能陪我喝酒的..也只有你了。]
这么说着,他又把罐子推了过来,摆到我的面前,自己则是直接打开了其中一罐,大口的喝了起来。
[....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么?]
[算不上吧..只是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把酒咽下去后,叶山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再次发出了叹息声。
也就是说,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了么?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从叶山无奈的表情来判断..应该算不上坏事吧。
突然,在睁开眼之后叶山发出了干笑
[哈哈..应该说,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才对。]
[....]
[所以,就当是为了庆祝,陪我喝一点,这样说行吗?]
...被这个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还是久违了啊..怎么办..
反复的在啤酒和叶山之间变换着视角..最终,我也跟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声,双手慢慢的吧啤酒拿了起来..
就当是进入社会前的试炼吧..啤酒的话,酒精并不是很多才对..
一旁的叶山对我笑了笑后,又独自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嘛..能让叶山变成这样的原因,大概也能想象得出来——家庭和感情,到底是哪一方面呢?这么想着,我的手也扣在了拉环上准备把啤酒拉开...不过,这可是我第一次的饮酒啊..没想到会是和这家伙一起..
[我...向结衣求婚了。]
“哐当”
是我手中的啤酒罐滑落下去碰到桌子发出的响声,好在是还没有打开,不然的话现在绝对不只是响声了..
木讷的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刚才...你说了什么?]
连声音也变得不像是我的一样,机械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我向结衣求婚了..就在今天上午。]
平静的说完,叶山又猛喝了一大口,似乎手中的那罐啤酒已经见了底,所以他把罐子摆放到一旁后,又重新拿过一瓶打开,放到面前后,继续说到
[想不到吗?]
[...你是认真的?]
[这种事不可能说谎吧?]
[....]
完全的被吓到了!根本不可能想得到的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直直的看着他.
[结果...呢?]
作为回答,叶山不停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结果..]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叶山目光有些呆然的慢慢的沉了下去,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慢慢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正方形盒子
[结果,完全没有机会送出去.]
...这家伙,还真是..
不过,听到了叶山告诉我这个事情后..也搞不懂此时的心情了..仿佛是打翻了调味盒、其中的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似的..
啊啊..突然有些明白叶山想喝酒的心情了..真是讨厌的感觉呐..
我重新拾回了那罐掉在身旁的啤酒,拉开之后,不做犹豫的喝了一大口。
充满了带着气泡刺激性的苦涩味道在嘴巴里慢慢展开,最后缓缓的滑到胃里,带着冰凉之意。如果说叶山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无论是拒绝也好同意也好,那么现在的我..还会不会产生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去思考的感觉呢?又或者说,在我的心里,到底是希望由比滨答应呢还是..拒绝?这种事是不可能由我来决定、也没资格去决定,叶山和她,都有着自己的决定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我应该去干涉的.如果不知道的话肯定是这样的,但现在...除了产生了复杂的心情之外,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当个旁观者?
...完全不清楚。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没被拒绝...还是有答应的可能的吧?]
[就算被拒绝,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无论多少次都会重来的.]
...
...
之后,我和叶山无言的喝着手中的啤酒,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番外六:那些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改变的东西,就在他们眼前(下)
啊啊...尽管这是我第一次喝酒,却意外的能干呐..10瓶啤酒中,一半进了我的胃中。
刚开始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些不适应这种味道,但中间,就不知不觉的变成了我和叶山相互沉默着各自畅饮的情况。等到反应回来的时候,各自手中最后一罐啤酒已经见底了。
喝完了的话,也无法再继续以这种状态待下去了吧..虽然现在酒劲慢慢的上来了,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意识却十分的清晰..那么,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呢?
安慰的话?鼓励?还是...直接装傻糊弄过去?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哈...头晕..
我有些痛苦的用手抵着太阳穴..虽说度数不高,但喝多了的话,还是会有影响的吧?
[抱歉..比企谷君,非要让你陪着我..]
[既然这会儿道歉的话,一开始就别这么做啊..]
就在我因为头疼而犯难的时候,叶山略带歉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说实话,这种道歉真是受够了.
[...总是在这种时候补充一句道歉的话..不会觉得很假吗?]
[也是啊..抱歉..]
叶山咧着嘴笑着..所以说,这个人到底是听懂我的意思没有..嘛,不过我也不怎么抱希望了.如果只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就改变的话,人生就会变得很轻松了啊。
[所以,之后准备怎么办呢?]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保持着这么优秀的性格,相比较我之下,就更会觉得这家伙越发优秀了呢.那么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很有可能会回去重整旗鼓吧。
[不知道...]
意外的,却收到了叶山摇着头给出的这个答案。
[哈?]
[虽然绝对不会放弃,但又要怎么从这种情况下重新开始..我还没有好好考虑过啊.]
[...难不成你是抱着“一定会成功”的心情去的么...]
[如果老是想着失败后该怎么办这种心态去不就更坏了吗?]
[啊、嘛..话是这么说,但..]
这个时候倒是挺清楚自己的想法呐..这个人,不过,算是在自我鼓励吗?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便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吧?]
[我并不这么认为呢,比企谷君。]
叶山突然认真的看着我,受到这种认真气氛影响的关系,我也稍稍紧张了起来
[嗯?怎么?这种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说是百分之百成功...就算]
我的话还没说完,叶山便抢先说出了答案
[你有向雪之下求过婚吗?]
[唔、啊?不、等等.为什么突然扯到我身上来了?]
被突如其来的一句搅乱了原本平静的心情,有些不知所措的提高了音量.也许是为了掩饰吧..
因为,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去想过呐。
对雪之下求婚什么的..
[百分之百会同意..我是这么肯定的。]
[....]
看着叶山现在那种温和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真的很讨厌..万一这种话被那个人听到了,指不定哪天就会出现什么世界灭亡的征兆...指着一张纸微笑着命令到“把字签了”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发生的呢
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能想这些。
我摇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开,稍稍不爽的看着叶山
[我的话就先不说了..倒是你,突然跑到这边来..有什么打算吗?工作呢?]
[我请了几天假..想暂时冷静一下再回去。所以就来拜托你陪我喝点酒..雪之下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完全就是没打算啊为!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说完,叶山摇着头准备站起来
[今天,就先谢谢了,比企谷君。我差不多也该...]
话说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的叶山,身体整个的朝着我垮了下来。
[诶、啊、喂!]
我慌忙的站起来接住了倒下来的叶山,扶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
耳边传来均匀的吐息声。
睡着了...不,应该是昏睡了过去..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得到脸上被酒精染成的红晕.
酒劲上来所以晕倒了么..刚才一直在硬撑?这家伙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么..
....看样子短时间是醒不过来了..真搞不懂到底谁才是第一次喝酒..真是难为你了呢,叶山。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啊.这种事情..表面上不能明显的看出来,实际上心里面却很受伤.
[哈,,,]
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把他扶到了床上.
啊啊..头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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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企还没回来吗?]
由比滨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露出了舒服的表情.看样子是有些累了。
[嗯..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诶?没在客厅哦?]
由比滨惊讶了一声,歪着脑袋看向坐在身旁的雪之下,意外的问到
[最近一段时间貌似都留在学校到很晚的样子..说所以基本上一回来就会去睡觉..在卧室吧,大概。]
[修士..有这么厉害吗?]
由比滨露出了佩服的表情,一把向雪之下抱了过去。
[稍微..有些热..]
稍稍微笑的抱怨了一句后,也没做什么努力,任由由比滨抱着,继续说着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事吧..等等,我去叫醒他,一起吃晚饭再说其他的。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睡够了吧.]
[嗯.]
....
....
卧室门是关上了,叩了几下没有人回应
[八幡君,我进来了哦。]
.....
.....
[嗯?小雪?小企呢?没在吗?]
[....]
雪之下一言不发的皱着眉头,回到由比滨的身边坐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哈...也许是...累了吧..]
[诶诶?小雪?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由比滨立刻担心的问到,但雪之下轻轻的摇起了脑袋
[不、可能是真的稍微有些累了吧..在卧室里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吗?]
由比滨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雪之下。
对此,雪之下很困惑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
这么说着,由比滨又担心的看了雪之下一眼,慢慢的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
....
[不如..等他们醒来再问..可以吧?]
罕见的,雪之下征求着由比滨的意见.
[啊、嗯..睡得很舒服啊..他们。]
[诶...是很舒服.]
一时间,这个有着四个人的公寓,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番外六:所以,他们的结束也是开始
叶山虽然在某些方面十分招人讨厌,却也在某些时候意外的受人喜欢呢。就好像一块吸铁石有着完全不同的两极一样,那种温柔的性格和帅气的外表会吸引着许多人向他靠近,却又在背地里排斥着这些被自己吸引的事物。这可能是大自然的平衡法则吧,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帆风顺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嘛,就我来说,现在却觉得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像这种、就算事后被抓个现行,也能不卑不亢的露出微笑,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给别人听,把主次责任也完全区分开来的人,真的是很优秀啊..至少比直接丢下一句“因为喝醉了所以不知道”这种话来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复杂要好吧。
而我..从一开始就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敢出声呢..
坐在这个公寓不远处的家庭餐厅中。
我——叶山
雪之下——由比滨
四人,经过醒来后的混乱、等到脑袋稍稍清晰了之后,就发现已经身处这里了。
只是,我和叶山被坐在对面的雪之下用十分嫌弃的...完全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叶山正苦笑着,一遍又一遍的对这两人说明情况..但貌似并没有什么作用.由比滨则是担心的抱着雪之下,似乎也有些不太正常。
她们所想的我大概也清楚...想想看,如果发现两个男的喝醉酒之后衣服凌乱的抱在一起在同一张床上熟睡,会叫人怎么想?不用问也知道了啊...
然而这确实只是偶然、意外而已。
也许是觉得这边的解释听累了吧,总之就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抵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斜着眼看了过来,有些疲倦的问到
[也就是说..八幡君,你和叶山一起在卧室里喝酒,喝醉了之后就一起上床了吧?]
[唔、啊,嗯.是...不是!]
虽然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说法、说法很重要哦,小雪乃?用词也不对。
[当时只是想稍微靠一下然后..]
[然后怎么?顺带抱在一起舒舒服服的睡了四个小时?]
[....]
无法反驳、无话可说..抱在一起是事实,但为什么会变成那种情况我也完全不知道啊..我能哇哇大哭么..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委屈,叶山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着面对雪之下那边
[嘛..其实大部分都是我的原因..非要拉着比企谷君陪我一起..]
[诶,我知道,所以这就是现在我们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并没有警察的原因。]
[喂?警察?我听到有“警察”了哦,不解释一下吗?]
听到我的问题,一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的雪之下对着我冷笑着,同时也以与之相配的冰冷的语气说到
[非法侵入私宅不知道么?我可不知道也不认识那种喝完酒睡得很舒服的人呢。]
[啊哈哈...]
[....]
面对雪之下说辞,叶山尴尬的打着哈哈,我只能是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巴...完全的生气了吧..
然后,由比滨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叶山.
[...小企..也喝醉了吗?]
[嗯?哦..头有点晕而已。]
要说醉的话,我旁边的这家伙才是吧..真没想到,那个几乎万能的叶山,会比我这种家伙更不擅长喝酒呢..才五罐啤酒的程度就已经睡着了,完全不行啊..
之后便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由比滨慢慢的把脑袋低了下去,小小的露出了微笑,略显开心的接着说到
[不过,刚才..你们睡得很舒服呢,脸上的表情是这样告诉我的。]
[所以说这种话就别说了啊...]
搞得我现在就想钻到地缝里寻找地下水冷静一下...为什么偏偏是叶山呐..切.
[抱歉.]
我的话音之后,叶山也再一次的为今天的事情道歉。
[不,没事哦。]
替我回答的是由比滨,不,应该也算不上是“替我”回答的吧,叶山的道歉也许是对她说的。
只见由比滨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出神的看着什么也没有的餐桌,似乎在回忆某些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往事,所以连目光中也带着让人平静的魔力
[隼人..最近一直都在忙工作,每天晚上都会很晚才睡,“白天会不会很累啊”我一直这样担心着,当然,小企也是.修士很辛苦吧?每次和小雪通话的时候基本都没在公寓呢..而且一回来就先睡觉...其实,看到你们能一起睡的这么舒服,我是真的很高兴哦。能在彼此的旁边安稳的入睡..]
说到这里,由比滨抬起头来,看着我和叶山。
[小企、你应该知道了吧...隼人和我现在在这里的理由。]
[嗯、啊..]
我打着马虎眼,但叶山却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变得异常平静,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紧紧的捏着拳头,视线斜向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雪也应该很清楚了吧?今天用邮件说的那些。]
由比滨把视线转到雪之下身上。
[....诶。]
雪之下轻轻的点着头。
最后,她把视线转到叶山身上,叶山也慢慢的抬起头,两人认真的对视着,而我,则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隼人君.]
[结衣...]
两人直呼这对方的名字,由比滨的的声音很平静,但叶山却有些不忍.
[今天早上..你问我的问题,还没有答案对么?]
[....]
没有回应声,只是无言的点了点头。
[那...那个问题还有效吗?]
带着淡淡的微笑,由比滨如此温柔的问到
我和雪之下也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讶,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场合。
叶山轻轻的点点头,回应了一个微笑
[有..永远有效。]
得到这样的答复,由比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雪之下,在我和雪之下的愣神中。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以十分坚定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迟来的答案
[我..答应你.]
番外六:所以,佐佐木.唯依旧在掌控着自己的路线(上)
夏日的夕阳总会把白昼的时间拉得很长,也将周围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绯红之色,如同被点燃一样。而相对的,另一边的天色则是慢慢的陷入了黑暗之中,被黑夜所吞噬。
不知从何时开始,昼夜的交替总是这么一副惨烈的模样。
不过,相对于天边的战况来说,我觉得这个露天的冷饮店的战况更为惨烈,其中一方的选手是我,同时也是输得最惨烈的一方。
而我的对手——佐佐木.唯,即便是大热天也依旧贯彻着她那哥特式的风格,只不过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吊带长裙,手上戴着长到手臂处的黑色网状手套,留下了斑驳而诱人的白色肌肤,当然,脚上的凉鞋也是黑色的,散发着幽暗气息的美丽脸蛋上挂着略显冰冷的微笑...已经变身成黑女巫了喂.
我和她正坐在同一张桌子边进行着语言的交锋——
双手轻轻的搭在桌子上,把下巴靠了上去,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毫无道理的要求
[再说一遍,今天晚上去我家里.]
[那我也再说一遍,不去。]
切...这个人不是应该还留在英国么?阳乃那家伙说的大概是还有半年左右的样子才对..为什么会在下班的途中遇到这个人啊..被诅咒了么..黑女巫的诅咒.啊,说不定是掉了根头发被偶然找到的关系.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既定事项.]
[不对不对,我已经在拒绝了。]
嗯,没错,已经在很明确的拒绝了.在这种法治国家中,就算是我这种人也能好好的享用公民的基本权利的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不过貌似这个人并没有听进去,而是换成了单手拖着下巴的姿势,稍稍的歪着那袋
[为什么会拒绝呢?一般的话,只要是个男生都会很开心的才对,不是吗?拒绝的理由?]
[一般呢...这话还真说得出口啊.哈....]
确实,正如这个人所说,如果是其他男生的话,收到这种邀请绝对会兴奋的欢呼雀跃吧,说不定还满怀着自己被选中之后的激动心情,变成一个佛教的虔诚信徒..但是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我可不是一般的男生呢..“下班后一小时内到不了家记得给我打一份说明报告”..我记得在上班后的第二天雪乃确实是这么给我说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无奈的看着这个人,继续说到
[还有,你不觉得从我这边来要理由很奇怪吗?那我就反问一下..为什么会要去你家?]
而且还是在晚上....我记得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人住的才对..
[我倒是觉得被拒绝了更奇怪呢,我提出了邀请,然后被拒绝,接着问一下被拒绝的理由..奇怪吗?]
[啊、嘛..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这么问吧.
[是你的女朋...不,现在应该是你的妻子..是她的关系吗?话说回来,那场婚礼婚礼我确实是没能参加呢...稍微有些遗憾了]
[...没错..]
确实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了,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就会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全没有得到保障呐...特别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总会担心这个人一下子就扑上来之类的..
[是么...]
佐佐木重新坐正了身子,正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手便伸到了我的面前
[手机.稍微借我用一下。]
[诶?为什么?]
[我的邮箱地址换了,重新存一下。]
[....]
我用些许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存邮箱的话,完全不用接电话吧?而且..我认为存邮箱这个前提条件就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只是电话的话..应该没问题才对。
在心里反复犹豫了几次,还是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递了过去
[谢谢.]
迅速的从我手中抓过了电话后,不由分说的直接把它从领口处放到了长裙内..胸口的位置,然后冲我坏笑了一下
[走吧。]
[去哪?..不对,手机...]
“为什么会把我的手机放到那种位置去了”这句话完全问不出口啊...所以只能呆愣的看着她。
[去我家.]
[....手机还我。]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哦?]
佐佐木脸上的坏笑越发的明显了,简直就是阴谋得逞后的反派啊这个人.而且,作为回答的是——她把身子向我这边探了过来,微微的挺着胸口,黑色的领口处有微微鼓起的迹象,手机就在那里..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啊。]
[.....]
可恶..真卑鄙..
[不敢的话,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似乎已经把胜利握在自己手中的佐佐木,做出了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微笑着
[去我家...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电话就可以送给你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电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为什么要“明天早上”?!这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我以完全不理解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过去,佐佐木轻笑了几下,继续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反问了回来
[有问题吗?明天早上.明天是周日,你应该不用去上班吧?]
[完全、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要变成“明天早上才能拿回电话”这种情况?!]
[因为会在那边住一晚上..放心,很宽敞的哦,房间也好床也好.都完全没问题。]
[所以说根本不是这样啊...]
此时,我已经忍受不了自己那种无奈的心情,双手抱着脑袋弯了下去..如果面前有一棵树的话,大概还能看到我不停的用脑袋撞树的场景吧...啊啊,谁来救救我...
[你是指雪之下吗?放心,电话我会帮你好好的关机.这样就不能联系了吧?谁也不知道不就好了吗?她也不会知道你在哪.]
[....我你是存心想把我杀了吧?]
真不敢想象..一个晚上不回去在第二天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的场景..啊啊,不想了、不想了!光是前奏就已经够血腥的了..绝对是限制级的血腥场面。
...手机的话..重新买一个就行。果然,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正打算放弃手机的时候,佐佐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顺带说一下,如果不去的话,我可不知道会用这部手机做出什么事情来...发些信息应该可以吧?]
佐佐木如同恶魔般的微笑着,眼睛里闪着一样的精光..
...不去的话,死得会更快啊..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明年的今天,注定了就是我的忌日了么..
番外六:所以,佐佐木.唯依旧在掌控着自己的路线(中)
那么,作为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是在她毫无道理可言的胁迫下、也是在佐佐木的胜利宣言中,我坐上了“囚车”。
在太阳完全落下的时候来到了这家伙在千叶的公寓中。
而且,是一处非常豪华的公寓.位置大概是在东京大学附近了一个私人小区中、其豪华程度比起当初我住在千叶的那个公寓来说,还要更胜一成层。
走进去后就像是来到了一个专门为有钱人打造的独立世界般,喷水池、花园、西式凉亭就不用说,连游泳池影院和保龄球场都有..啊啊,长见识了。
而佐佐木所谓的“家”,就是在这个小区中耸立着的高楼中的某一层...没错,就是一层。刚刚走下电梯,进入她的住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大得过分的客厅,做一个比较的话,大概就是..堪比两个篮球场的存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画啦等等叫不出名字的装饰物自然不用说,也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吧.然后,在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餐桌,足够二十人以上一起用餐的那种.
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成是走到了某位贵族家的接见厅才对..
换上了拖鞋、佐佐木带着我径直的穿过了客厅,之后又穿过了一个宽阔的走廊,最后走进了一个右侧的房间,打开门后
[到了,就是这里.]
[哦...打、打扰了..]
...啊,完蛋了,现在的话,已经大概能猜得出接下来事情的展开了..
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然后——
视野瞬间被打开了——首先,这是一个卧室,因为在屋子靠着墙边的位置有一张非常非常宽阔的床,当然..被子也好床单也好全都是黑色的,四周的床帐同虽然很精美但样也是黑色,在床的右侧则是一扇巨大的窗户..完全的把右面的墙给改装成了窗户,外面则是延伸出去的阳台,从这里可以眺望到这个城市大部分的景色。然后,卧室中的各种设施也非常齐全,电视电脑空调等等依次排在床对面的墙边,在之后则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泳池..没错,就是那种在电视上看到的..在灯光下闪着亮光的私人泳池.占了这个卧室差不多一半的面积。顺带一提,这个卧室不如客厅宽阔,但光是面积的话...就已经超过了两百平米.
哈...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虽然有想过这个人很会享受生活,但这种程度的话,我连做梦也想象不到啊..可恶的资产阶级.
在我这边还为眼前看到的这些感到震惊的时候,佐佐木那平淡无奇的声音已经从前面传来
[好了,这里就是我的卧室...请随意。]
...随意..这种话还真是这种人能说得出口的呢..在这种地方,卧室?恐怕这个卧室以我的工资来算的话,五年也买不起吧...
不等我多想,佐佐木已经走到了泳池边的小圆桌旁坐下,看样子是准备在那边说事.我稍稍在心里提起勇气后,也走了过去。
[怎么样?我的卧室还算可以吧?]
刚坐下,佐佐木一半玩笑一半炫耀的笑着问我
[可以是..不,用可以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
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也没有这种程度的设施吧..啊,不得不说,旁边的这个泳池还真是显眼呢,光是这个,就足以把全日本百分之九十九的卧室给比下去了.哈...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
[嗯?有事吗?]
面对我无奈的询问,佐佐木稍稍歪着脑袋回问了过来。
不是、那个啊那个..到底我是被谁威胁过来的?话说我的手机还在这家伙的身上哦。
[...把手机还我,回去了。]
[为什么要还呢?]
又是这么一句回问.
是啊,为什么要还呢?对于这个人来说这个问题确实没错..虽然这手机的所有权是我的,但貌似我认识的人当中,有把“个人所有权”这个记住的没几个。
我无奈的看着她,只见她轻轻一笑,轻轻的拉开了领口以及其危险的姿势从胸口那里把我的手机拿了出来,然后单手握在手中轻轻的像炫耀一样的摇了摇
[想要?]
[啊...]
[给。]
说着,佐佐木把手机慢慢的从桌面上递了过来,用手托着停在我的面前。
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一下子无法接受这样的还变,呆愣的看着她几秒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准备取回自己的手机,不过——
[作为交换,是不是要付出一些什么东西呢?白拿可不好哦。]
在我的手快要触及的时候,她如同恶作剧一样的“嗖”的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交换..不,这本来就是我的手机吧?]
[是呢,曾经是.]
佐佐木理所当然的点着头。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强盗逻辑吗?!可恶!
[回答呢?]
把手机拿在手中,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夹着,放到眼前左右要黄了一下,脸上露出让人心悸的美丽微笑。
[...不,别开玩笑了,我现在..]
“扑通”一声
在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旁边的泳池中便响起了这么一声..什么东西掉进去的声音。
佐佐木手中的我的手机也消失不见.难道是...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泳池中那杯激起的尚未停歇的波纹.我的手机?被这家伙...毫不犹豫的扔了下去?
然后,她交叉着双手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把下巴放了上去,脸上的微笑更胜一筹,轻轻的说到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比企谷.八幡..先生?]
好不容易回过头、呆愣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呢?直接回去吗?还是说生气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哦,这个房间..这个公寓。如果你要对我做什么的话,也不会绝对被人发现呢.]
[....饶了我吧..真的...哈....]
好不容易回过神,听到的话却是我即将成为犯罪预备者...讽刺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完全是受害者才对啊..
手机被丢下去..就算拿回来也肯定坏了,不过,上面的内存卡还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无奈的看着她一小会儿后,问到
[...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不是你想怎么样吗?现在?]
[所以说我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啊...]
对于这样的反问,我只能是狂抓了。而事实我也正是如此——抱着脑袋稍微陷入了一会儿那种狂抓的状态后,叹着气站起来走到了泳池边看了看...应该不算太深吧.那么,有什么打捞的工具可以用吗?比如说网或者长杆之类的...
[喂,你这里有..诶?!你...]
“扑通”
一声比刚才更大的水声响了起来.水花四溅,同时也灌了不少进我的嘴巴耳朵和鼻子中去。
一瞬间的慌乱后我稳住了身形,浮了起来,毕竟是学过游泳的啊..而且游泳技术并不差。
但现在可不是炫耀技术的时候,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把我从上面推下来的佐佐木,不..这个..应该不是我滑下来的吧?明显感觉到是被人从背后推下来的...为什么?
事先声明一下..我再次确认加肯定今天绝对没有得罪这家伙.
番外六:所以,佐佐木.唯依旧在掌控着自己的路线(下)
佐佐木抱着双手站在泳池边,很开心的问到
[现在如何?脑袋有没有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认为该清新的是你才对..]
虽然是想这么说的..但由于还是很害怕的关系,说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把声音低了下去.
[嗯?能再说一遍吗?有些没听清楚呢.]
[..不、没什么..]
事到如今在抱怨也没什么作用了.嘛,原以为在之前做好各种各样的了觉悟但现在看起来,觉悟还不够啊..我自己。
这样一想,又有些泄气的叹着气,同时也引起了佐佐木的注意
[怎么?脑袋进水了吗?短路坏掉了?]
[才不会,话说别擅自把别人的脑袋比作电路板呐..还有,能稍微注意一下到底是因为谁的原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最好了.]
这样说了之后,我也慢慢的游到了泳池边,准备上去。不过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楼梯之类的设施,虽然并不是什么有困难的高度...难道直接用手爬上去么..应该不会吧?
[不继续泡一下吗?]
居高临下的,佐佐木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我。
[如果是玩笑的话,足够了吧?]
在无奈之后,我的心里也腾腾的生气了一股无名火.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不爽..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就算是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所以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也略显凌厉。
[...回去了。]
说完,双手扒着墙壁准备爬上去.至于手机的话..明天再说吧...
[需要帮忙吗?]
佐佐木蹲了下来,在我的面前朝这边伸出了她的手臂。
[不...不用了.]
直到现在为止,完全猜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别这么说嘛,把你推下去的是我,那么拉你上来也算是我的责任吧?]
她带着柔柔的声气这样说了之后,在我还未做出回应之前,便马上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然后,慢慢的向上拉着我的手,似乎是真的想拉我上去的样子.
突然——
在我刚爬上岸还未站起来的时候,佐佐木朝着我温柔的笑了一下
[不如..再进去泡一下怎么样?]
[哈?]
话音刚落,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也开始行动了起来,迅速的抵着我的胸口,用力一推.
[.....]
稍事延迟之后,伴随着水花和响声..我成功的又一次掉进了泳池.
啊啊...已经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了啊..这个人绝对是乐在其中吧?是属于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女巫吧?不,说不定现在这种也是一种仪式..我就是祭品么..
又一次被冰凉的水浸泡着全身,算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原本的那股无名火和不爽的心情也渐渐消散,在水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虽说是夏天水温不算冷,但这里是有开空调的吧?所以..还是稍微有些凉的,而且..经过刚才那样,一时间,突然有种干脆就这样待着吧反正也上不去的想法.
稍微又一想的话,就算上去了又能怎样?总不能这样走回去吧?钱包也好手机也好..统统都坏掉了啊.而且,时间也...
[还没死掉吧?你.]
在脑袋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佐佐木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扭动了一下身子,把脑袋转向她那边。
[那么..玩够了么?玩够了的话现在可以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事了吧?]
[玩?这并不是玩哦,比企谷。]
她的回答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无可奈何。总会游走在每个人的边界处,绝对不会擅自越过一步,但也绝对不会让和她面对的人放心相处就是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让人恨不起来也无法放心就是了.
重新站了起来之后,继续抱着双手,稍稍歪着脑袋看着我,问到
[难道没有事就不能这么做了吗?]
[....]
就算是有事也不能这么做啊..心里正大声的这样喊着,但嘴巴里却没有说什么。因为搞不好..会起到反效果。
[...那换个问法,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没错。]
佐佐木总算是微笑着点着头确定了。
趁着这样的状态,我继续追问着
[做什么?]
[一些你绝对不会答应的事情。]
说着这样让人难以理解的回答后,她开始慢慢的围绕着泳池的边缘走了起来,如同散步一般,没等我的疑惑转变成问题,就继续说到
[这次呢,我回到这边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英国那边的事物处理得差不多了,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当然,如果是可以作为旅游继续待在那边的话我也十分开心呢。但是第二个原因——上个星期我收到了本家的联系,让我回来一趟.]
所以...我被拉到这个地方,落得这样下场的原因就和这所谓的“第二原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知道本家让我回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
佐佐木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泳池边缘的位置,饶有兴趣的露出了微笑,然后看着我
[结婚哦,父母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给我定下了这门婚事。]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能怎么说呢?果然大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当初的雪之下也好、阳乃也好..差不多都是这样吧?那么..作为大企业长女的这个人,肯定也会被这种事情所束缚吧?
[婚礼的时间是在下个月月底。]
[哦...]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要结婚了啊.有些不可思议了...这个人,会接受这样莫名其妙的安排和结果?完全不像..也无法猜测这个人接下来的行动,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接受这样的安排.
[所以,拉我过来的理由是?]
嘛,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个人真的结婚了的话,现在是来问我要礼金的么...
我在心里这么不负责任的想着。
然后,没有听到作为回答的话语,却惊讶的看到这个人就这样直接往泳池跳的场景。
突然就跳了下来,一点前奏都没有。
飞溅的水花遮蔽了我的视线.等到回神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就在这个泳池中央,和我面对面的看着,无视身上的衣物全部湿透的状态,也无视此时有些凌乱的头发遮蔽了大部分的面容。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继续说着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呢,就算是父母安排的东西..如果我不想的话,就绝对不会接受。但毕竟是父母,要拒绝的话,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理由..对吧?]
[嗯、啊啊...]
因为被吓到了,回答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从喉咙里发出了马虎的音节后,佐佐木的双手突然一下子圈住了我的脖子。
[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啥?]
[我就是我..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凭自己的意志来做..而在其中,也会无视掉某些人的意志呢。]
这么说着,佐佐木的双手突然一用力,瞬间拉近了我和她的距离.身子已经完全受到不可抗力的牵引仅仅的贴到了一起.
而且,我和她的脸也仅仅只是相隔五公分的样子.淡淡的幽香迅速占满了我的嗅觉,只觉得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来不及反应。
[卧室的门已经被反锁了、当然,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我愣愣的问着,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也就是说,被囚禁了?等等,这样岂不是很危险吗?!喂喂...
她微微一笑,以无法反驳的语气说到
[直到..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的去的呢.好好的做出觉悟吧。忘了告诉你,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方法来达成目的..可是很任性的呢。]
..................
番外六:不出所料,她们也会有各种方面的相似之处
[你们...在做什么?]
背后传来轻轻的话语。
被佐佐木缠住的身子一时间像是被冻住一样的定在了水中,而她也奇怪的停下了动作,感觉到不可思议的稍稍歪着脑袋,目光从我的脸上跳过,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里的是封闭的卧室对吧?这里是十三楼没错啊?这里只有我和她也对吧?
那为什么...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后,慢慢的吧僵硬的脖子转了过去,然后就刚好对上了站在门边的、一脸阴沉的小雪乃投过来的视线。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啊..是吗?或者说,干脆一点说声“对不起,打扰了”直接退出房间顺带把门带上会比较好?嗯?]
宛如一朵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之巅上绽放的莲花一般,她露出了微笑,不过其中的含义任谁都能懂的吧?只要是有感觉的人都会感觉得到这个房间的温度在骤降,果然明天的今天就是忌日了呢.我的.
小心翼翼的分析着此刻的情况,
[其实..那个、这不是你想的...]
[嗯,我什么都没想哦,因为是看到的、亲眼看到的话,就完全不用去想了吧?八幡君..]
[不是!这个..]
[比起这些,我更想先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里的钥匙?]
我正努力的准备就现在这种情况说明的时候,佐佐木的话语毫无征兆的加到了我和雪之下的中间,似乎觉得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之前的那种动作了吧.所以这么说的时候,双手也松开了我的脖子,稍微向前移动了一点,就这样抬着脑袋看向雪之下那边。
[当然是我哟~唯~]
在雪之下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嘛...十分熟悉的声音..
刚这么想,下一秒阳乃的身影就出现了,绕过雪之下,径直的走到了泳池边,带着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笑脸看着我和佐佐木
[还想着为什么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比企谷君还不回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嗯嗯。]
啊,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却意外的有说服力呢..原来如此指的是我被这家伙威胁到这里来的事情吧?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喂。]
[嗯?怎么了?比企谷君~]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
[发信器..]
代替阳乃回答的人却是雪之下,慢慢的也走到了阳乃身旁,抱着双手,一副极其不情愿的说着
[你的手机里,有姐姐装的发信器.]
[哈???]
因为听到了过于让人吃惊的答案,突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瞪大了双眼把视线转移到阳乃那边.
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的好吧?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发信器?那玩意儿在我身上?不对!为什么这个人会要用到发信器?!
答案揭晓——
[啊,那是当初为了防止比企谷君走丢掉才好不容易...好心的装到手机上的,你看,这不是已经派上了用场了吗?]
[..好不容易和好心其实都差不多不用改口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
那么..刚好手机也不能用了,可以换一个真是万岁了..算是因祸得福么?我这样。
[出来,回去了。]
雪之下在一旁冷漠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哦..]
这一次,佐佐木并没有阻止,我也顺利的爬出了泳池,反倒是她还依旧待在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
[就这么回去的话,我可不同意呢。]
刚爬上去,就听到背后传来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她的语气突变还是在水中泡久了的关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那该怎么办呢?]
阳乃把话接了过去,毫不让步的和佐佐木对视着
[....]
[....]
突然之间便沉默了下来,雪之下和阳乃以及佐佐木三人的视线正交汇在半空中,仿佛是即将爆发大战前短暂的平静一样。怎么了..说实话现在我开始慌了!
[哼..特地来我这边,多少也得留下点东西吧?]
佐佐木轻笑了起来,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只不过..是留下点什么东西而不是作为礼物带走什么吗?一般来说应该是这样对吧?
[那..你想要什么?]
[人你们可以现在带走,不过阳乃。]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佐佐木慢慢的平躺在水中,似乎把身子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即像是叹气又像是惋惜一样的吐着气息,几秒后才继续说到
[帮我撒个谎,可以吧?对那些人。]
[嗯?这样好吗?]
[为什么..这是你的长项不是么?]
[讨厌呐..长项什么的..不过可以哦。但效果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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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佐佐木的公寓出来后,为了解决掉身上这套冰冷的衣服,随便在商店里面买了一套休闲装,现在的话.已经是在回去的路上了。
阳乃带来的这辆黑色轿车中——她坐在副驾座,我和雪之下则是在后排。
我旁边的雪之下显得有些阴沉,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过这样却让人更加担心了.反倒是阳乃心情挺不错的,上车之后从前面继续打开了话题
[比企谷君.今天小雪乃可是十分生气的哦.不好好认错的话可不行呢。]
[....]
生气的话已经显而易见了吧?不过..一言不发的是闹什么?我悄悄的看着雪之下.认错..不,虽然从始至终我都是受害者,但..
[抱歉..]
想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最后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两个字而已.这种时候过多的修饰反而会适得其反吧.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意料之中。
[那个..谢谢..]
终于,雪之下有了反应,撇过头凌厉的看了我一眼,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到
[...从后天开始,上下班都由拱筑先生接送.知道了?]
[诶?不、用不着做到这种..]
[要不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知道了。]
简直就像那种完全不懂事的小孩被家长完全的保护起来了啊.我自己。真希望这点能放过我..真的。
[嘛嘛,开心一些嘛比企谷君,这是小雪乃对你的关心哦~]
阳乃又毫无违和感的打着哈哈加了进来。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小雪乃很可爱吗?]
[和姐姐无关...]、
十分不爽的看着副驾座的阳乃,雪之下如此说到
[哎呀?无关?你认为今天是怎么找到比企谷君的?]
[..下次我会注意的。]
注意?注意什么?重新在我身上的某个地方装个发信器?饶了我吧..
[其实也完全没关系的啦~]
阳乃稍稍把脖子扭过来了一些,侧遮眼看向我
[姐姐我呢..绝对不会让唯在我之前的哦~]
...这点,也真的饶了我吧..你们两个。
哈...感觉,被两个不得了的家伙同时盯上了..
番外六:时至今日,一色彩羽依旧在贯彻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上)
我记得,那天确实是周日。
晴朗的天气、气温却异常的低,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所以在整个东京范围内都处于干冷状态,嘛..就这点来说,和以前在千叶的时候差不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这种周日的休息时光中,我也依旧是处于忙碌状态。虽说比起那些让人强制性加班的黑心企业来说算不上什么,加班也只是上午班而已,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一股十分不情愿的气氛在里面吧.成功晋升为高级检察官的我,像这种在周日加班的时间已经渐渐变得在正常不过了。
中午十二点,结束加班后从办公室走出来,朝着电车站走去的途中,在经过步行街的时候,偶然间经过了一家新开的拉面馆。正考虑着准备走进去随意解决午餐的那个时间,眼角的余光就和许久不见的那家伙相遇了。
她被周围三四名男生簇拥着,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微妙——似乎并不享受这种待遇一般的喂喂嘟着嘴巴,似乎在应付一般的和其中的某个人对话着。亚麻色的齐肩短发依旧显眼,身上穿着拉紧的粉红色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黑色的打底裤显得有些单薄,但作为代替脚上穿着一双长筒靴,所以还算是保护得到位吧,可爱又不失清纯的感觉。朝着我这边走来的时候,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十分刺耳。
我愣愣的看着她那边,而一色似乎也发现了我,睁大了双眼和我对视了两秒后,略显不爽的脸蛋突然变成了欢快的微笑,同时也加速朝着这边小跑着过来,把原本被和她待在一起的四人甩在身后。
[前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哦~~]
[啥?不.我并不是在...唔啊!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呆然,随机准备否定的时候,被已经冲到跟前的一色在腹部重击了一拳,无视我的痛苦,她强行降低了声线遮掩着嘴巴快速的说着
[帮帮忙..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就行.拜托了哦~]
[....]
小彩羽——身后有四个男生,懂了..原来是挡箭牌啊..还是一副既往的受欢迎呐.这个人。
我轻轻的揉着刚才被击中的地方重新撑直腰的时候,那四个男生也走到了这里。
[诶?小彩,这位大哥是谁啊?]
[小彩刚才叫他“前辈”来着?是工作上的前辈吗?]
[说不定是其他方面的前辈哦?]
[诶~这不是超有趣的吗?]
这几个家伙一上来就胡乱猜测..喂,这样真的好吗?顺带一提我可是超无聊的..而且这边还都没说是吧...
然而,这个时候,一色笑眯眯的在我疑惑的眼神中跳到我的身旁,很自然的挽上了我的手臂,也把脑袋靠了上去,一副十分亲密的依偎在其中的样子,正对着刚才这四人
[那么,这位就是刚才说到的正在交往着的前辈哦,今天也是准备一起约会呢~]
[诶?什么?]
...真是个久违的词汇啊。这个...不,就算是我,也算是一个有了家庭的人哦,突然被提到这种词语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紧张的.
不等我多想,腰部中央,被称为人体最薄弱的部位的皮肉上传来了一种被扭曲的疼痛.
[唔哦哦哦...嗯、没错..约会。]
真是..表面上明明笑的那么开心却能做出这种恶魔般的行为..完全没变哦,这种地方。
[真的假的?!]
[小彩啊,没必要用这种过时的方法来拒绝我们吧?]
[随便在街上拉个大叔做挡箭牌之类的..很危险的哦?]
[没错没错,担心被骗,最近很不老实的大叔在快速的增加中呢。]
我才27岁好吗?!大叔?哈?那种生物是什么?!和我有关系?!可恶...担心我以诽谤罪起诉你丫的!
也许是这种不爽的情绪弥漫了出来,导致的结果就是脸色也不太好,看着这四人的时候,那股腐烂已久的气息瞬间弥漫到整个空气中,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连一色也察觉到变得呆愣的模样微微张着嘴看着我。
算了...
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变得老实起来的四人,深呼吸了一下
[那个啊...]
[是的!]
[抱歉!]
[打扰了!]
[请务必放过我们!]
挺胸、立正、如同报告一般大声而迅速的说完,对我深深的行了一礼后,这四个人莫名其妙的转身跑掉了..啊、没错就是跑掉了..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也还没说吧?!难道我真的很像那种恐怖的大叔吗?
嘛...不过这样也好。我低头看了看还在呆愣的斜向上看来的一色,看呆了吗?还是说...被吓呆了?真是抱歉呐..
[喂,他们已经离开了。]
[额..嗯,走了呢.]
被我的声音提醒了之后,一色终于是回过神,慌乱的打着,视线向前看了看,确认过之后,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胸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哈....得救了。]
看来,这家伙也不容易啊..但也到此为止了.我也该回去了..
[可以把手松开了吧..?]
[嗯?为什么?]
正如她所说的“为什么”一样,一色对我投过来为什么一样的视线,当然,手并没有松开。
[...挡箭牌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吧?]
[挡箭牌?不是哦,刚才我是让前辈帮帮忙才对..忘了吗?]
再看过去,却发现一色的脸上不止什么时候换上了那种胜利的微笑,真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诶?不是刚才那四个人?帮忙是指摆脱那四个人对吧?]
我这样问,作为回答,一色竖起纤细的食指轻轻放到嘴边,斜向上的对我眨了眨眼睛,微笑的说到
[帮忙的事情可不是前辈理解的那样呢,嘛,不过能顺带帮我拜托刚才的那些人也真的是感谢啦~]
...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下套了么..久违了,这家伙这么多年以来就是这样过来的?说实在的..稍微对这个人的未来感到担心呐..这个社会可不是耍耍小聪明就能过得很好的那种温柔的环境呢。
[....那..是什么?]
虽说是想直接走人回去,但..刚把这家伙的朋友吓走了,也不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吧.而且,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简单的的聊一下的。
[嗯...现在是该吃午餐的时间了吧?不如前辈先请我吃个饭,再慢慢说就好了。]
[...好吧,反正我一开始也是准备去吃拉面来着...]
[诶?拉面?]
一色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不不,是拉面哦,可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东西..话说你不是吃过吗?!
[就在这里..]
我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那块硕大的招牌,拉面两个大字真是显眼呐..
[啊哈...既然是前辈请客的话..这点觉悟应该有吧..]
[吃拉面可不要什么觉悟..]
不知为什么十分失落的一色叹着气,深深的垂下了脑袋,把大半重量都挂到我身上.一步步的和我走进了拉面馆。
番外六:时至今日,一色彩羽依旧在贯彻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中)
因为是周日,所以在中午这种用餐时间中,就算是拉面馆这种不属于年轻人的地方也异常热闹。
但还是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空位,我点的是酱油味,因为这一直是我的最爱,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色选择的是复合型口味的.她是否喜欢拉面先不作讨论了,但一般点了这种口味的家伙,如果是男的还可以理解.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女的啊..吃这种充满油腻的口味真的没问题么..
[这样和前辈一起来吃东西还真是久违了啊...有多少年来着?]
距服务员把拉面抬上来还有一小段时间,一色也趁着这个空档打开了话题
[两年前吧...]
我想了想,回答着。
两年前在千叶的时候,貌似也是偶遇的样子,和雪之下一起..然后就被这个人拉到星巴克,虽说并不能算是单独吧,但好歹也算是一起吃了个饭,然后这家伙就消失了..就算有联系方式也完全没有联系过的到了今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人换工作了吗?以前我记得是在千叶的某个私人培训机构来着..
[嗯嗯,原来如此——已经一年了啊,时间还过得真快呢。]
一色点了点头,抱着双手似乎心情挺不错的说着,然后又看着我,轻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那么,前辈在两年前已经结婚了对吧?和雪之下前辈一起。]
[啊..]
这也是稍微有些奇怪的地方..我确实有记得在婚礼之前有通知到这家伙..不过貌似在当天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给雪之下说了些什么之后,也不见人出现.现在再来问一遍也没意义了对吧?
不过.既然现在出现在东京的话,也就是说..
[你..最近换工作了吗?]
[嗯,是的。]
[在东京?]
[没错.是文职~]
一色如同炫耀一般的朝我得意的微笑着说到,然后把身子稍稍探出来了一些,直视着我,像是为了保密一般的把手遮在嘴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到
[顺带一提,现在的年薪可是有四百万以上的哦~]
[啊啊..还真是挺能干的啊..你。]
关于这点我确实没有想到..年薪四百万的文职..难不成是那些即使是在世界上也十分有名的大企业?比如索尼啥的..明明以前做什么都需要靠别人帮忙的啊..现在看来,我之前的那些担心就变得有些不必要了。
小彩羽现在,就算不用耍小聪明也能生活得很好啊..
听到我的回答,一色微微向上扬起嘴巴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嗯..确实很厉害。]
还这么年轻就能拿到如此高的收入.在同龄人中已经很了不起啦。所以在这个时候,我毫不吝啬的献上了自己的赞赏。
然后,一色就朝我这边眨了眨眼,一副认真的表情开口说到
[那前辈呢?前辈最近又怎么样了?]
[嘛..也就那样吧。]
虽然很高兴能听到小彩羽有这么好的工作..但问到我这边的话还是算了吧,反正现在也差不多彻底的沦为社畜了..一瞬间,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了呢.
[这种回答完全没有意义嘛,前辈。]
一色有些生气的瘪了瘪嘴,瞪了我一眼,但之后双眼却猛的爆发出一阵闪光,双手在胸前一拍掌,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般,小小的歪着脑袋
[但是刚才前辈的样子很帅哦~]
[哈?]
不..虽然被这么直白的夸了确实有些开心,但不是谦虚啊..我这种等级的人到处都有的哦。
[刚才、什么都不做的就让那四个家伙害怕得逃走了呢.]
[啊..你说的是那个啊...]
我也正奇怪来着...样子很凶吗?那个时候的我的模样..说不定是害怕被我这双已经腐烂掉的双眼诅咒才跑掉的呢。哈...看来我确实是快要金化完成了..朝着奇怪的大叔这个方向..
[特别是从眼睛里发出来的视线,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很危险啊。]
[要你管!]
[但是很帅哦~简直就像警察在抓小偷一样呢。]
[这种安慰也不要啦]
话说你倒是不要一边说别人的样子很恐怖又一边以赞赏的方式把这种恐惧感放大啊..这样很伤人的..虽说我确定十有八九这家伙是无意的..
无视我受伤的语句,一色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小会儿后,又问到
[话说回来,前辈现在是在哪里工作呢?没有继续待在千叶..雪之下前辈那边吗?]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有工作了?]
[诶?没有吗?可是前辈身上的衣服是正装吧?难道是应聘中?家庭主夫?]
看来一色对于这样的回答似乎恨不能接受的样子,双手遮掩着微微张开的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说呢..这家伙的联想也太..
[哈...公务员啦、普通的公务员..]
[骗人..]
[今天早上也是加班来着..]
[绝对是骗人的!]
刚说完,便被一色以完全不信的态度否定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相信呐,可是我说的是真话..
[不、真的没骗你..我]
[那个前辈、居然——会有这么正式的工作?!]
话还没说完,一色朝我发出了反问,双眼瞪得大大的,看来我的回答这家伙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啊..不过我倒是挺想知道这家伙想象中的我的工作是什么样子的...
[...算了,随你怎么想...]
反正我是已经告诉她了.之后就算觉得被骗也怪不到我就行..
[没、我完全不是在嫌弃前辈哦~就算是吃软饭也很不错的啦,对于前辈这种人来说..]
[不、什么叫做我这种人?!想吵架吗你这家伙!]
一色以鼓励的眼神看了过来,认真的说着
[难道是因为被雪之下前辈嫌弃的缘故所以不得不出来应聘么?没关系哦,只要努力的话,就算是前辈也可以进入公司的。]
[...]
完了..小彩羽的想象力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我是不是该趁着现在还没有变得更复杂之前离开呢?
——正这样想着,服务员终于抬着两碗拉面走了过来,也成功的转移了一色的注意力。
哈...得救了.
番外六:时至今日,一色彩羽依旧在贯彻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下)
吃完后付钱,是由一色付的双份。似乎在一开始就抢先把钱给付了的样子,在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就被请客了..
不过如果按照这家伙自己所说的收入情况来看,这一碗拉面倒也没什么,四百万的话,两碗拉面还是能请的吧?所以便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和她一起走出了拉面馆。
也许是在吃拉面的时候把想要说的话题都说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走在这繁华的步行街上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值得说的。
我朝着前方看了看,距离电车站只剩下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准备提出辞呈的时候——
[前辈,接下来准备直接回去了吗?]
一色用手轻轻的理着自己的秀发,从头了下去
[刚才那几个男生是在途中遇到的哦,前不久在公司的联谊酒会上认识的..貌似都是另一个大公司的正式职员来着。]
[是么..你,还真是厉害啊..]
她、一色,现在也依旧能成为别人的关注对象,如果说她的小聪明并不能一直起作用的话,那绝对不会是现在吧..至少,在许多人眼中,她的小聪明也正是可爱的地方也说不定。有人这样想着、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然后围绕在她身边。能和这些人保持着距离的同时对方又不会离开,从这点来说,小彩羽是真的很厉害的。
[前辈不也挺厉害的吗?]
被我这么说了之后,一色呼的一下抬起了脑袋,看着我,突然微笑了起来
[检察官...前辈的工作是这个吧?]
[嗯?啊、你怎么知道的?]
对于能突然正确的说出我的直接的一色,我投以疑惑的眼神,刚才明明还说我是吃软饭的来着...
[前辈之前不是说过“加班”吗?正装、公务员、加班..然后联系到附近的公务员单位,只有监察厅了吧?那么.文职的话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加班的才对..排除掉那些不适合前辈的岗位之后,只剩下检察官了吧?]
一色似乎进入了推理模式,一口气把自己得到的解释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轻轻的笑了笑,斜向上的看着我
[真是..很适合哦,检察官前辈。]
[....那还真是谢谢了。]
啊啊...这点倒是稍微被吓到了,那个曾经在大脑上可以和由比滨一较高低的一色现在也能做出这么复杂的推测什么的..
[嘿嘿,所以,今后也就请多指教喽~检察官前辈~]
她“嘿嘿”的笑着,把身子朝我这边靠了靠,几乎已经把脑袋搭上了我的肩膀。
[请多指教...不,完全不对吧?]
我稍稍的往另一旁偏了偏,尽量的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这方面可不是学校里哦,还有..检察官前辈是什么?这家伙不是在大企业上班..文职吗?
[不对?哪里?]
她抬着脑袋,奇怪的看了过来,头顶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种事完全说不上“请多指教”吧..]
[嗯...可是,检察官的权利不是很大吗?]
一色用食指轻轻的支起了下巴,做出一副很可爱的思考模样。
[....你想说的是什么?]
啊啊啊...有种讨厌的预感..话说怎么还没到电车站吗?突然很想回家啊..
接着,一色把食指竖向我这边,一副说教的模样
[你看啊.前辈是检察官哦?检察官不是有很方便的权利吗?比如说犹豫权之类的超便利的权利不是吗?]
一边说着,一边从这家伙从的眼睛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是看到了宝藏一样..
[喂!你这家伙快住口!绝对不可能!]
司法交易?!这家伙想的是司法交易吗?!犹豫权可不是那种超便利的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不得不说,小彩羽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呐..
[诶~~~]
被我完全毫无余地的回绝后,一色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发出了长长的不满声,鼓掌脸蛋
[有什么关系嘛...还有这幅没有商量的语气是这么回事?]
[..过火了哦,小一色。]
有些像立即结束这样的话题的我不自觉的就用上了严肃的语气。
[唔..]
似乎是也有这样的自觉吧,所以嘀咕了一声后便也安静了下来,没再继续坚持..但是依旧处于闷闷不乐的状态...我没得罪这个人吧?
[那...我也要当检察官.]
[啊哈?]
一小会儿后,这个人突然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让我惊愕的话,呆愣的问到
[你说...什么?]
[我!也!要!当!检察官!!!]
倔强的撅着嘴巴,一色气鼓鼓的向我看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开玩笑那种...
喂喂..这家伙,来真的?突然说的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
一色低下了头,在嘴巴里嘀咕着什么,后面的完全没有听清楚,之后又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我这边一眼后,继续又说到
[总之、我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呢.前辈。]
[怎么突然就...]
[再见。]
话还没有说完,一色便快步的跑了出去,稍稍埋着脑袋,朝着步行街出口的那边.
我呆愣的看着她,依旧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所说的话、做出的那个及其随意的决定。
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一股熟悉的悲凉感不由得重新蔓延心中,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番外六:她的坚持——那永远不会放弃之物(上)
摆放在玻璃桌上的茶杯中冒着阵阵热气。
虽说此时是夏季,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段,一般来说选择饮品的话大都会选择果汁或者汽水之类的东西,但茶杯中所装着的、是一杯热乎的绿茶。
在这种即便是室内也不得不依靠空调来降温的温度下,一位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也依旧穿着干练的黑色正装,面对这杯热茶,似乎完全不在乎温度似的。
而坐在对面的夜月,出神的盯着眼前什么都没有桌子,陷入了怪异的沉思之中。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应该是这种思考已经得出了应有的答案——夜月小小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带着些许轻微的呼气声,以微弱而不可反驳的语气说到
[我已经决定了,爸爸。]
听到这句话,夜月的父亲——夜月.九流原本一动不动的双手突然抖了一下、如同被什么刺激到了,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同时也看向了夜月那边
[...这样..不会后悔吗?]
[嗯,绝对不会.]
夜月轻轻的摇着脑袋,脸上浮现出了甜怡的微笑,双眼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有些期待的味道,似乎是联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就算被拒绝..我也可以等,二十年都过去了,再多等等..也没什么。]
[可是..]
[因为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对于我来说。]
夜月的父亲并不想放弃,但在他开口的瞬间,夜月也以同样的速度打断了他的话,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选项,仅此而已。
短短的几句话结束后,这个空间又一次迎来了沉默。茶杯中依旧散发着白色的热气、空调的“呜呜”声又一次占满了这里。没有像以前一样的争论、也没有那种带着无奈的口吻孜孜不倦的劝说,夜月的父亲只是在变得沉默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气,似乎在心里做着一种无言的挣扎、或者说是犹豫。时不时的会伴有从鼻子中发出来的轻哼.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而夜月这边自从做出了决定后就变得十分轻松的样子,脸上的微笑一直都没有丝毫的松懈,把视线投到窗外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之时,开口说到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呢,爸爸。]
[..什么?]
听到夜月突然说出这种话,他晃动了一下身子,从沉思中回神。
[妈妈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对吧?你不也依旧是一个人?]
这么说着,夜月收回了远处的视线,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罕见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名为悲伤的
[不、这不一样,小音..这..]
[“无法再容纳得下除了母亲之外的人”,爸爸的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不是么?]
[都说这不一样啊..小音,我们..]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是因为我而不去改变吗?全部?]
[...]
他无话可说,就算有..也无法说得出口,虽然有部分是因为夜月的原因,但更多的则是那个被自己女儿说出口的理由..对此,不免在心中发出了长叹。
(是啊,自从那天之后,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所有,都全部放到了她的身上..其它的,怎么样都好..)
[所以,我想如果是爸爸的话,应该很清楚我现在的感觉..这二十年,一直..都是一样的。]
[...还是不一样。]
即便如此想着,夜月的父亲还是在叹了一声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雪之下..雪之下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是同意了,她本人也不会同意.]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结果?]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去试也会知道结果,从任何方面..都绝对不会被接受。那家伙也好、她也好。]
说到这里,夜月的父亲突然显得有些烦躁起来,不停的沉重的摇着头,似乎想把这一切都否定、然后打碎一般。
[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呢...她会同意的,而他也会接受的..因为,真的很温柔呢,比以前更加温柔了啊,爸爸。]
夜月的微笑中带着坚定、完全不为自己的父亲的话语所动摇。
二十年。
对于任何人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一段短暂的时光,尤其是在等待中独自一个人度过了二十年,就显得越发的漫长了。但已经坚持过来,看得到即将得到的结果的时候,又怎会害怕一句简单的拒绝呢?被拒绝、被否定又能怎样?只不过是从一种漫长的等待变成另一种短暂的等待而已。
没错,只不过是结束了二十年的等待——变成在期待中的等待而已。
[可是,光是这样是肯定行不通的..这点你也知道。]
[嗯,不过不去尝试的话,就完全说不上可能性了吧。]
[即便是被拒绝?]
[诶.即便是被拒绝。]
......
[那...你准备怎么办?]
也许是觉得再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夜月的父亲放弃似的吐着气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先去恳求她的同意。]
夜月说出了最为简单直白的答案,因为只要她..雪之下同意,就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以..什么方法..什么理由?]
夜月的父亲已略带颤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的问到,毕竟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也没有任何父母会接受这种结果.
但,也正因为他是父亲,也才会选择面对这样的结果..如果采取强制性措施的话,情况绝对会比现在更糟吧..
夜月眨了眨眼睛,轻松的笑了笑,以坚定的语气
[用所有方法..没有理由]
在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夜月自己便做出了相应的觉悟。
不仅仅是觉悟,也许就是卑鄙的行为、也都将成为自己达成目标的选择之一,就如自己日记中所写的那样..为了他,就算化身为恶魔了在所不惜。
所以,如果恶魔能让这些都变成现实的话,做出相应的牺牲也是必要的,我也将欣然接受。
或许,这就是我在这等待的二十年间..得到的唯一可以安心使用的力量吧。
番外六:她的坚持——那永远不会放弃之物(中)
透明的玻璃桌上摆放着两只马克杯,杯中装的是红茶,但并没有冒着应有的热气,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凉的,也许..是因为时间已经带走了绝大部分的热量。
夜月和雪之下正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他呢?今天也有好好的去上班了吗?]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夜月微笑着,出神的盯着眼前的马克杯。上面印有的潘先生的图案..她并不讨厌,这么说了之后,慢慢的伸出了双手,轻轻的捂着杯壁,如同在抚摸宠物一样的,温柔而小心。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小小的朝她瞥了一下双眼
[诶..今天并不是周日..]
[不是周日..不,不是那样的..就从工作这种事来说,他肯定十分不想去的吧?]
这么说着,夜月放开了双手,视线也转到了雪之下身上。
[是呢..非常不想去..前阵子还朝着要离职之类的..像个小孩一样..哈...]
作为回答,雪之下不停的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很苦恼的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声,似乎对于“工作”这个问题,她并不想继续多说什么.
然而,雪之下刚说完,夜月便毫无间隔的接了上去,朝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真的有被好好的爱着啊.]
[诶?啊、唔.]
似乎是为了掩饰着自己的害羞,雪之下以毫无意义的嗓音作为回应,目光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的时候,夜月的话语又接踵而至
[...你们,真的是有认真的为对方考虑呢..]
似乎沉浸在什么美好的记忆中一样,夜月的语气充满了欢喜——或者,这份欢喜并不属于她,而是属于他们。只是单纯的为了这种让人羡慕的改变而感到开心、并从心底里感觉到高兴。
不过,在开心之余,从脸蛋上流露出来,确实另一种让人压抑的、心痛的悲伤,目光如同星火一般的闪烁了几下,仿佛即将熄灭,但终究是顽强的挺了过来。
雪之下也被这种气氛所渲染,看着夜月,轻轻的动了动嘴唇,犹豫了一下后,问到
[今天..你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
面对雪之下突然的直白,夜月坦然的点了点头,不过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认真的看着对方,陷入了沉默。
....
[是什么?]
大约几分钟后,由雪之下雪之下首先打破了沉默,面带认真的看着夜月。
[在我说出来之前..想先确认一件事情..]
说完,夜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已同样认真的神色看向雪之下,原本脸上带着的开心也好、悲伤也好这些感情统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如同雪花一样纯净的表情。
[在你的眼中,我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这样问,不觉得过于狡猾了么?]
雪之下正面迎上了夜月的视线,但是说完这句话后便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视线也变得渐渐尖锐,甚至,慢慢的开始产生了明显的攻击性。
就算如此,夜月也没有做出任何让步,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完全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直视着雪之下
[没错.这就是我..但是,你的答案呢?]
[...]
雪之下紧紧的抿着嘴唇,如同在相互瞪眼一样,和夜月的视线交错在半空中,想看穿对方一样的。
[..认识的、熟悉的、值得尊敬的人..]
[没有其它的想法了吗?]
[...仅此而已]
雪之下的声音不带任何犹豫、如同叙述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陈诉着自己的答案,也许,对她来说,也真的只是这样吧。和夜月认识..是因为他的关系,而熟悉..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尊敬..则是出于那份不容忽视的坚持。其余的,她和她,再也没有任何过多的交集,了解程度..也到此为止,没有过多的去跨越过那一道形同虚设的墙壁。
[其实.“我们算是同一类人”..我却是这么想的。]
夜月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了变化,如同冰川融化一般的,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在我们之间,存在着过多的共同点.虽然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呢?是这样的啊。]
[...所以,你想说的事..是什么?]
也许,是对这样压抑的气氛感觉到疲惫了,雪之下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有些无力,直接把问题说了回来。
——忐忑、烦躁、莫名的不安.
这是雪之下此时所感觉到的东西,毫无征兆、也没有过程,突然出现,迅速的占据了全身,没有理会已经出现的动摇,也不去管开始变得不怎么顺畅的呼吸,双手也不知在何时攥起了拳头死死的靠在沙发上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只有这些的话,也差不多够了吧?]
[....我想说的,你不也已经知道了吗?]
毫无波动的,夜月反问了回去。
[有的事情...就算不用直接说出来,也能知道吧?]
然后,雪之下像是要彻底否定这些似的,用力的摇着脑袋
[我不知道..没有说出来的东西..就算得到了答案也只是自己的幻想,无法得到证实的东西也只能是猜测..所以..所以..]
努力的在脑海中寻找着接下去的话语,但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视线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为什么会犹豫...她也说不清楚。
不想接受心中已经得到的那个答案,却又无法找出可以拒绝的理由...不,或许找得出,但这个理由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让所有人都觉得安心.都能接受.所以才没办法说得出口.
深深地吸着气,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后,开口继续说到
[我不会承认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和想象..就算是自己的,也一样。]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夜月只是朝着雪之下轻轻的笑了笑,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
[确实..我也是一样的,有些事情就算十分清楚,但如果没有亲自经历、亲耳听到的话,也是不愿意认同的呢。]
这样说完,夜月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之后,以清晰、平静的语气,把雪之下的猜想、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想要他.]
番外六:她的坚持——那永远不会放弃之物(下)
总之,我不懂——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被称为全世界最痛苦的感觉。是来源于身体上的痛苦吗?病痛的折磨、受伤后肉体上产生的疼痛?来自于精神上的痛苦?失去至亲之人、最好的朋友、内心中的期待渴望一直得不到应有的答复?这些都能被称之为痛苦吧,也许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又或许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会有.那些没有经历过这类痛苦的人,无疑是及其幸运的,但也并不能说那些经历过其中一样或者几样的人就是不幸——因为至少..这些人都还活着。能够在承受住身体上或精神上的痛苦后顽强活下来的人,是坚强的。
能够承受住痛苦,或者就算无法承受痛苦却依旧在挣扎着存活下来的人,确实可以被称之为坚强。
面对这些数不尽的痛苦,有的人选择了轻生、有的人选择了沉沦、有的人选择了逃避现实、选择遗忘等等..纵使偶然间在苦难中活了下来,所剩的..也仅仅只剩下一副躯壳而已,没有灵魂的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存活在这世间,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麻木不仁的数着剩余的时日。
或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也正是这样——已经遗忘掉痛苦的感觉,这才是最大的痛苦。
这是只有经历过无数的痛苦、到最后依旧挣扎着生存下来之人才能体会的感觉,已经无法体会到什么是痛苦、什么快乐、什么是悲伤、什么是喜悦的人,这样的存在在这个世间,才是真正的地狱。
那些永远不会被其他人体会到的感觉,才是真正的阿鼻地狱。
没有人会知道,夜里安然入睡后,连做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的人在猛然间惊醒过来后面对漆黑的空间会陷入怎样的一种恐惧之中。连“梦”也沦为了奢侈品。
没有人会知道,每天早晨醒来后,取回意识后面对的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即便面对的是和昨日完全一样的光景却完全没有任何记忆.面对这种让人绝望的事实,又会产生怎样的一种距离感?被世界完全抛弃掉的感觉。
等等..这些东西其他人肯定不会懂吧。即便是最详细的语言述说、最细致的文字描述,也不可能从其中感受得到这些东西的可怕之处,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把这种世间上最痛苦的感觉铭记于心,但也只是铭记而已。换种说法就是,除此之外,其它的任何东西..都无法留在记忆中。
而我..正是这样的人。
一个幸运而又忘掉痛苦的人。
我为什么要活着呢?——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这个问题一直是我最主要思考的东西,白天也好,晚上也好,休息也好,上学也好,都在思考着、并探寻着我依旧存活于这个世界的理由。最后,当偶然间把视线定格在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的时候,这种思考似乎得到了一种可笑的停顿.或许...那照片上的人,勾起来的回忆就是我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眷恋吧。在我已经绝望的同时,却也无法对这样的现实完全失去信心。所以,我靠着这种已经不存在于世界的时光、已经过去的时光,强制的把自己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最为痛苦的事情,在时间的缝隙中,把我的身体、把我的精神、灵魂都渐渐的变得麻木,除了那段可以让我会心一笑的记忆之外,其余的都如同被冰冻在湖底的消逝之物。一个没有色彩的万物、没有感情的世界也由此而诞生,并伴随着我一直存在。
活在这里,就必然不可能独处,哪怕把自己完全的封闭在一个狭隘而黑暗的世界中,也会或多或少的接收到那些来自陌生世界中的各种信息,这些信息让我恐惧、却又无法拒绝。看到新的面孔时,总会不自觉的拿着那记忆中的面具来对比、希望能在下一秒完全的重合在一起却一次次的失败,听到新的声音时,也会在第一时间拿来与记忆中的音调比较,也依旧一无所获。在我渴望看到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声音、接收更多信息的同时,也在抵触这些东西,在痛苦之中诞生的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变成了可以调剂我的生活的唯一。
那么,十多年后,突然在某一天,我又有了一种诡异的想法——会不会,他也和我一样的幸运?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和我重复着同样的每一天?
以此为借口,我开始像着了魔一样的寻找,或许..我足够幸运、又或许这是上天对我这个麻木的躯壳的一种小小的恩赐——在找到了的同时也失去了。欣喜若狂的我却又感到、也是第一次觉得命运的不公。
没错,从来没有责怪过命运、也不曾去相信过命运的我,对它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憎恨,并从憎恨中诞生了恶魔。
——他的身边,存在着另一个人.在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位置上,存在着另一个她。冰冷的纸张上所写的信息,宛如诅咒的字符一样死死的烙在我的胸口。
如果,已经被冰冻的表情还能在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回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某个角落大哭一顿在回身以微笑的面容、以开心与喜悦的外表跑到他的身边,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可是我做不到.在知道这种让我重新把痛苦记起来的事实后,伪装也好躯壳也好,统统都在那一瞬间彻底被击碎,也彻底的..十多年来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嗷嗷大哭。
之后,我试着去回避、去远离、去隔离与他有关的所有消息,因为我并不敢保证,在看到他之后..还能不能保持着冷静,不让心中的恶魔占据那个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我恨命运,但却无法忍受让他受到伤害..特别是我亲手对他造成的伤害。所以,直到我有能力驾驭这只恶魔之前,绝对不能与他相见。
可是——
毫无征兆的、他来了。
就和以前突然消失一样的,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当我在试卷上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个他毫无防备的踏入那个囚禁我的校园的时候。
一切都不同了。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赋予了新生一样。
躯壳中诞生了新的灵魂——一般是恶魔,一半是亡灵。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我从麻木的躯壳中复活了。
复活的同时,也欣然接受了作为复活代价的一个永恒的诅咒——
“得到他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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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并用与之相配的语气说到
[哪怕不能独自占有,也绝对不能再次失去..这就是我存在、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
[...]
看着这样的夜月,雪之下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所出什么,或许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除了双眼中的震惊之外,也就只剩下那股不应该出现的不服气了吧。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在你答应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哈...]
叹着气,雪之下苦恼的摇着头,同时也把手中拿着的那本厚厚的记事本轻轻的放到玻璃桌上..然后闭着眼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
保持着双眼微闭抱着双手的姿势,雪之下吐出了带着浓浓不服气的话语
[...我有条件。]
[...谢谢。你的条件.我全都接受...无论什么条件。]
夜月轻松而肯定的这么说着,雪之下也睁开了双眼。
两人对视了一下后,又各自撇开。
那是——不服气和感谢的眼神,也是属于她们各自不同的,却带着相同答案的眼神。
番外六:雪之下的灾难与让人无法逃避的喜悦(上)
[呐呐,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他的事情嘛~雪之下。]
[诶?不、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说的..]
或许,这便是学校和社会最大的不同之处了——才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完全可以算是陌生的环境中,却被包围在办公桌前罕见的处于毫无道理的询问...不,应该是“逼问”状态,以前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吧.被公一同通过入职测试的年轻女同事们带着浓浓的八卦气息所环绕着,我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午休的时间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因为真的很想知道雪之下的交往对象嘛~]
[没错没错,如果可以的话能用眼睛去确认一下这个幸运儿就好了.]
[肯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孩吧?]
[啊、嘛..算是吧。]
优秀的辛运儿么..我这么在心里自问了一下,却得不到确切的答复.优秀的话是肯定的,但幸运...应该算不上吧,对于他来说.如果要说起来的话,我自己觉得这边的幸运成分还要多一点.毕竟...
[果然,是个无论什么方面都很优秀的帅哥吧?]
完全不觉得..虽然取平均值来看,确实是属于帅与优秀的范畴,但说到优秀的话就遗憾了..至少,我并不认为那个人很帅就是了..还有,唯一优秀得让其他人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地方就是说“不想工作”这句话的时候“坚持不懈”的精神与“临死不屈”的态度呢.
不过..我也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就是了..既然不讨厌的话,就没必要去多想了。
[马马虎虎...吧,大概。]
无法说出一个准确答案的我,只能用马马虎虎的形容词去回答了.
[诶~马马虎虎,这不是超高的评价吗?!]
[既然评价对象是雪之下的话,这样的评价还是第一次见哦。]
[嗯嗯,相对于上次那个拿着花到公司门口的那个衰哥,还真是可怜啊.完全被当做是垃圾一样的无视了。]
到底在他们的脑海中想到的是什么才能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啊..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家伙值得可怜么?完全不会。
[既然是垃圾的话,为什么会要有过多的关注呢?]
不经意的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觉得有些烦躁后,便也开口朝着她们那边反问了过去,反应过来想要闭嘴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没什么..]
对垃圾生气的我..还真是幼稚啊.
自嘲一般的露出了微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们相互奇怪的看了看,又各自摇了摇头,最后依旧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十分认真的问到
[那..雪之下到底什么样的男生对你来说才不算是..可以接受的呢?]
[你的接受是指...]
[可以当做熟人或朋友一样的普通的相处着.]
[因为雪之下总是除了工作的需要之外,几乎都没有和其他人说什么话哦,特别是男生。]
[难道是有什么秘密吗?不能说的秘密?!]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闪耀了起来.可以理解..一般普通的年轻女生都会有这种或强或弱的对奇怪方面的好奇吧..明明只是某个人的胡乱猜测而已,却露出仿佛发现了宝藏一样的表情,真是...
[没有什么秘密..硬要说的话,就是我自己的原因吧..]
无奈的看着这些人.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要这样像先生一样的给她们解释这样那样的问题了..明明都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也许是知道就算拒绝了也会在隔天的午休准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总之,也希望这些人把这种精神放到工作里啊..
[我不喜欢和过多的人有接触..因为很累。]
光是要保持这样普通的交流就已经很累了...比如说现在,可以的话..真希望她们能到此为止,
不过,我似乎又一次小看了她们的坚持——
[啊啊,这个我懂的..因为追求者很多如果每一个都要好好去回答的话,肯定会很累啊。]
不不..你理解错了。
[在上中学的时候也有收到过很多的告白信吧?]
准确的来说一封都没有呢..倒是丢了不少东西。
[所以才会对所有男生都这么冷冰冰的模样吗?真辛苦..不过果然还是很羡慕!]
完全错了..并不只是针对男生呢..还有,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
[对了!]
她们其中一位突然拍了一下手,是一位模样清秀、外表又富有亲和力的女生,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疑惑的看着她的时候,才缓缓竖起了食指
[貌似雪之下每天下班后都是直接回去的哦,你们不好奇吗?]
[...好奇?]
[下班回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毕竟时间也比较晚了吧?]
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但并没有人对“一下班就回去”这件事感觉到奇怪..难道这不是应该的么?我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接着——她以夸张的表情宣布了答案
[既然是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他不来接雪之下呢?而且听上次雪之下也说过他现在还没有工作哦,这两个月一直是这样,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去,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吧?]
[诶?怎么一说还真是...]
[没工作的话..确实有些奇怪了呢..]
出于工作的原因,有的时候会加班到八点左右,让男朋友来接她们下班的事也并不少见..虽然东京的治安还是很好的,不过也不能保证是绝对安全吧.所以说不通是在这里么..
视线又慢慢的回到我的身上,那其中闪烁的目光中带着极度的渴望之色。我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声
[因为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所以...]
嘴巴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另一种想法啊..我自己
或许...偶尔让他来接一下我也不错呢.
[还有,上次在迎新酒会上也是,完全没看到哦,明明大家已经约好的..]
[不,那次是你们擅自作出的决定而且我记得已经有明确的拒绝过了。]
迎新酒会..指的是上次,为了庆祝顺利通过入职测试搞的类似于庆祝会一样的活动.因为已经拒绝了就没去参加,不过之后她们倒是有说过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参加这回事..而且是所有人都带了.
[决定了!]
之前那个女生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啪”的一下双手重重的拍到了我的桌子上,探过身子,一副认真而严肃的模样看着我
[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去雪之下家开个party!]
[...哈?]
去...我家?开party?
仿佛是听到了这样的字眼没错..在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她的时候,就听到她用宣布一样的语气继续说到
[今天是周六,而且不用加班.明天休息的话,今天去雪之下家开个party可以把?大家?]
[诶诶,这主意不错。]
[没问题!完全ok!]
[零食和饮料就交给我吧~]
[我负责晚餐和食材~]
[不对、等、你们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双手轻轻的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们是一同通过测试的战友..不是么?这种小事雪之下肯定是会很高兴的答应的对吧?]
[啊、不、我还是..]
[很好,下班后就打扰了哦~]
...
番外六:雪之下的灾难与让人无法逃避的喜悦(中)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吧。刚从学校回来,虽说修士的课程并没有原来在千叶的时候紧凑,但如果是连续不断的盯着完全不感兴趣的看个三四个小时的话,光是精神上就受不了了吧?
那么,既然是精神上的疲惫,出现幻觉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样解释的话,此时眼前的情景就可以解释了。
——我家的客厅变得热闹起来了。
重复,我家的客厅中正在举办热闹的女生派对,而且,最让人难以置信的还有——雪之下貌似也在其中。
[啊哈....]
我站在客厅门口有些头痛的用手捂着脑袋,不停的摇晃着..如果可能的话,真想直接睡觉啊...抬起头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光景
客厅的玻璃桌上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甚至还有些许啤酒,其中一些啤酒罐已经变成空的了.然后,围绕着这张并不算窄的玻璃桌,除了雪之下之外,还有六名完全不认识也没见过的女生..大都是休闲打扮,除了一脸无奈而苦恼的雪之下外,其他人正欢快的聊着什么.
怎么...世界末日要到了么?
也许,是我的这声长叹引起了足够的响动,成功的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不自觉的就绷直了身子,甚至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一起向我看来的话,紧张还是会有的..
和我的视线对上后,一些奇怪的话语便钻入了毫无心理准备的我的耳中
[...学生?]
啊,因为还是修士呐..习惯了以前用的书包所以现在也在继续使用中..倒是被她这么说了之后,我手中的书包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滑落到了地上。
[开玩笑吧?这里会有学生吗?]
[诶诶?说不定是这里的住户哦?]
这点倒是没错..我确实是住在这里,住在这个被你们占用的客厅的套房中..
[不过和我们完全扯不上关系吧?走错了吗?]
不,没错就是这里...虽然我也是认为走错了呢...但反复确认过就是这里没错。
[到底谁是最后进来的啊?不好好锁上门可不信哦~]
..已经好好锁上了。我是用自己的钥匙开的门..抱歉。
然后,其中一个带着波浪形卷发。穿着红色夹克和七分裤的打扮得很时髦的女生站了起来,走到我这边,光是靠近就已经能闻到那种沉重的香水味了..
[呐,小弟弟?你是有事还是找人呢?]
[唔、哦..有..不,找人..也不对..]
一慌张差点连话也不能好好说了啊..嘛,算是很努力了吧..因为在我生活的这二十几年的时间中..我家的客厅第一次像这样热闹过呢..雪之下大概也是如此吧?那张完全是受到了极大委屈小女孩的脸..啊,那表情还真不错哦,第一次看到呢,嗯嗯。如果再在眼眶中闪着些许泪花的话,就完美了...
我这样毫不负责任的遐想着,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人..虽然叫我“小弟弟”..但光从外表上来判断的话,也就和我差不多吧..
事到如今..也大概能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了..不是雪之下的朋友之类的话,大概就是工作中的同事..所以,今天是约好了来这里开party的么..
[走错地方的话出口在后面哦,顺带出去后帮忙把门关上可以吧?谢了~]
[没、这里应该是我家来着...]
[嗯?]
无视她狐疑的眼神,我朝着玻璃桌走了过去.看着被簇拥在中间变得毫无抵抗力的雪之下,忍住那种超想笑的冲动,一边摸着脑袋一边装作无所谓的态度说到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休息了啊..你看起来挺忙的.]
[嗯、嗯...]
或许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吧.雪之下和我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一副非常非常不服气的表情把脸瞥了过去,脸回答的声音也如同蚊子一般的轻微。
既然都是女生派对的话,我擅自加入也不太好吧?雪之下也没有强求我留下来,这样最好..不用去应付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就真的是谢天谢地了,还有就是..对于这些人突然来这里开派对的理由也是一个巨大的潜在问题..还是不要过于好奇为好.而且我现在确实是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加油,小雪乃..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哦。
在心里这样为雪之下鼓气了之后,转身准备回到卧室休息了。
不过在此之前,刚才那个非常时髦的女生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挡在前面,一只手轻轻的托着下巴,在我的身上来回的打量了起来,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一起,把我围了起来.顺带也毫无顾忌的说着那些让我感觉到有些受伤的话
[...除了普通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没错,我最大的特别就是很普通啊..
[算是个半吊子帅哥哦~]
[还在读书吗?大学?]
[啊、嘛....]
[诶?不是学生吗?说不定是见习文职呢。]
[呐呐,你就是雪之下所说的那个男朋友吗?]
[..算是吧..]
....现在稍微有些理解为什么雪之下会露出那种模样了..完全不管别人愿不愿意都会不停的单方面提问和猜测的类型啊..这些人。
那么,那种冰冷的外壳就完全没用了吧..辛苦了。
[配姐姐们聊聊可以吗?我们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哦~]
[不、这点还是..]
[应该没问题吧?只是想稍微问一些正常的问题哦。]
一般只要是这样说的话..绝对就不是什么正常的问题了。
[抱歉..我]
[...你去休息吧,晚饭的时候记得起来就行。]
从背后传来了久违的声音,雪之下一只手扶着额头显得很头痛的样子站了起来,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她们都是我的同事..之后再给你介绍..]
[唔、哦..抱歉.]
在她们的注意力被雪之下吸引过去的时间,我成功的突破了包围圈,逃也似的走进了卧室.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呼...得救了...
番外六:雪之下的灾难与让人无法逃避的喜悦(下)
[哈.....睡过头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沉睡,得到充分休息的我现在整个人都非常清爽。但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后,又不由得在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十一点半...哈...]
无力的放下手机,还真是..有我的风格呢。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的话,现在才是睡觉时间..那么,现在雪之下她们怎么样了?不会是已经走了吧?真是抱歉呐..这么一想,原本准备起来吃完饭的心情又慢慢退了回去,重新扯过被子把脑袋捂住..啊啊..这么一来,自己完全就是逃兵了吧?
[...算了,继续睡..]
索性就彻底的当一回逃兵吧..嘛,虽然就这样把她丢下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不过,如果是睡觉的话就没办法了是吧?毕竟就算是上学也会有睡过头而迟到被发站的事情呢..
不过..说实话今天还真的是被完全吓到了啊..那个雪之下..居然也会有这种像样的社交活动..虽说有极大可能性是被强制性..比如说那些人中的某个突然提议,然后加上其他人符合的话,说不定就会演变成之前那种情况,但是,果然...完全的被吓到了。
在客厅里开party什么的...从来没有想过啊.从这方面来看的话,或许...她在公司那边似乎也很顺利的.至少没有出现什么坏的情况吧.
正这样想着——卧室的门开了,但是并没有开灯,几秒后只是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许是特地放轻了步子、有些蹑手蹑脚的样子,慢慢的到了床边。
是..雪之下么?不、也只可能是她了吧..到底..
不等我做过多的猜测,身旁一侧的被子被毫无征兆的掀开,只听见一声略带疲惫的[哈]的轻叹,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后,身边便多出了一个人....没错,确实是多出来一个..而且,捂在被子中的鼻子能清晰的闻到从另一侧传过来的沐浴露的香味。
我慢慢的把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转过身瞅了瞅.微微侧着身躺在旁边的雪之下那均匀的呼吸声也传到了耳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闭着眼睛,而是和我投过去的目光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的空中相遇。
[醒了?]
接着从窗户那边透过来的微光,大概能看得到她露出的微笑。
[嗯...]
那么..现在我的表情又是怎么样的呢?该笑还是哭呢..话说,那些人都走了?
[结果..怎么样?]
[很累..]
这么一说,雪之下又忍不住的轻轻叹了一声,疲惫之意完全被释放了出来,脑袋朝我这边稍稍靠近了一些后,如同抱怨一样的说到
[没想到..会是那种程度的好奇呢..]
好奇?好奇什么?
[被问了很多问题吗?]
[诶..很多..哈..]
看样子真的是很累啊..也被问了很多问题所以绝对快要受不了了么?嘛,好奇心太重的话也未必是好事啊,小学的时候就有发生过老师因为被问到的问题过多而累到的事情..希望能挺住吧.加油..
[全部..都是关于你的问题哦,八幡君。]
[诶?我?关于我的问题?]
我一愣,觉得有些困惑,随即追问到
[等等,突然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是不是有点...]
[不然呢?你认为这些人是为什么来的?]
对于我的问题,雪之下毫不退缩的反问了回来,似乎..这主要的原因都是我的喽?我的错?不、我什么都没做对吧?不对,连她工作的地方至今都还没去过,当然也不可能和她们之中的任何人有什么交集..
[唔、不..不知道。]
然后,只看到雪之下眨了眨眼,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想知道吗?]
[...]
我能说不想么..一般这么说的时候,每次看到她的笑脸,就觉得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啊..当然不是害羞还是什么的,是因为这家伙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绝对会有什么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要发生..
虽然我并没有回答什么,但一小会儿后,雪之下果不其然的开始说了起来
[嘛,具体的虽然现在无法全部说清楚,但总结起来就是“为什么我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这样..]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让你费心了..]
优秀是事实.大概是那些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怪吧,就好比那句谚语所说的“虎父无犬子”一样,优秀的人也肯定会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对吧?
[不过就结果来说.很不错。]
[别、安慰的话就不用了..]
说实话,我也该差不多习惯这种事情了.反正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就行了.
[有给她们好好的留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影响呢..这点来说,真的很不错。]
[是啊是啊,普通有什么不好吗?不如说普通才是这个社会的主体吧?那些优秀分子也只是少数部分而已.有的时候我还真庆幸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呢,如果是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的话,绝对会被累死的..]
我一半感叹一半应付的回应着雪之下。
在这个社会上,往往越优秀的人活得会越累,真是个奇怪的现象,从这点出发的话,我或许是个幸运儿也说不定。
不过——
[然而我并不是指这些就对了..]
身旁传来的声音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轻松,而是有些无奈的样子,也许是对我的答案有着不满意的部分,所以雪之下此时正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那部分不满
稍稍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靠了过来后,又擅自把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弯曲着身子,如同小猫撒娇一样的钻到了我的怀中,不等我做出反应,便开始继续说到
[对于我来说.普通也好优秀也好,都无所谓..只是,我所说的普通影响,单纯的就只代表她们对你的影响很普通..就算过了今天明天早上起来也记不清模样的那种..我认为,这样最好.]
说到这里,雪之下稍微停顿了一下,脑袋又往下卖了埋,紧紧的贴在我胸口的位置,呼吸突然间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当然是因为紧张,就算已经处于同居一段时间了,但每次有这种亲密动作的时候,都还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而且也会变得不知所措.
[现在..我在乎的只是..能这样躺在你身旁、能钻到你胸膛的人是谁..懂吗?如果其他人都觉得很普通的话,就会觉得安心了不少呢...我,并不希望有人觉得你是特殊的..所以,这样就好..]
雪之下轻声而舒缓的说着,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一边听着一边想做出回应..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变得深呼吸、然后默默的吐气..听到这样的话,也做不出任何回应的我..是不是有些软弱过头了?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是特殊的呢?]
一会儿后,雪之下的声音从我的胸口处传了出来.
[啊..当然。]
[那..其他人呢?还有吗?]
[或许..有,但现在并不知道..]
如果给“特殊的人”下一个定义的话,又该是如何的呢?给特殊找一个衡量的标准..那标准又在何处?这些完全不知道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雪之下带来的那部分温暖,缓缓的说了起来
[不过..雪乃,你只有一个..而我,也是。]
[...谢谢。]
万一、我是说万一..在这个世界上总会出现许多让人无法解释、也无法接受的事或者人,如果某一天,突然出现了“特殊”的衡量标准,我又该来如何面对之前的种种呢?
答案——否定那样的标准。
番外六:总之,他们依旧在探索的途中(上)
午休的铃声响起后,整个学校又呈现出一片喧哗的景象。
那么,高中组二年a班的教室中,也毫不例外的充斥着交谈声和交谈声,也许是为了把上课时没能说出口的话或者没有结束的话题继续说完,一时间就显得比一般的课间更为热闹了,即便是吃便当的时间,也大都分成了各自的团体拼桌,一边吃一边继续着那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在这其中,位于教室最右侧倒数第二张桌子那里,则是形成了这个教室中最大的团体——超过八人的拼桌。相对于其它三四人的团体来说,这个团体有些过于显眼了。
而坐在被众人所包围中央位置的,正是比企谷.夜奏。继承了父亲的性别与母亲优秀的能力与完美外表的他,在刚入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成功的成为了学校的焦点。
和往常一样,一到课间和午休时间的时候,他的身边总会自然而然的形成这样的团体。不过虽说是团体,但人员并不是固定的.因为在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过多的人..甚至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无法一一作出回应。
就和此时一样,前后左右都被围了起来,周围的课桌也被拉到了一起,摆满了便当盒。
[夜奏君,这种寿司很好吃哦.]
[嗯、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刚落,夜奏面前的便当盒中便多出了一个寿司卷。
[诶诶~这个蛋糕也很不错。]
[还有鸡块!]
[青菜卷也请务必...]
[啊哈哈...]
夜奏无奈的发出了苦笑,看着眼前这份由妹妹亲手做的健康便当被强行搭配成大杂烩,虽然很清楚这是其他人的好意.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真的很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度过这段午休时间啊..不过,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吧?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几乎没有能独自享受午休时间的.
[哈....]
接着便是日常中最常见的叹息,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餐前祷告后,也随着大家的节奏开始了自己的午餐。
[呐呐,夜奏君,今天放学后有空吗?]
[嗯?]
这么问的是其中的一个女生,正以满怀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止如此,其他人也都以同样的眼神看了过来
[今天下午的话棒球部倒是没有什么活动..预定..]
[有..预定吗?]
[不,倒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预定啊,怎么.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稍微想了想,夜奏排除了自己这边有预定的可能性,因为今天是星期六,明天又不用上学.除了社团活动之外基本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安排,但今天社团的活动也因为要准备期中考试的关系也停止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种回答,让周围的人不由得双眼一亮,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那..]
[今天下午大家一起去卡拉ok,可以吗?夜奏君。]
接过话题的是另一个女生,坐在夜奏的左边,双手轻轻的在面前一拍,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们大家一起.]
[诶?卡拉ok?唱歌?]
夜奏稍稍感觉到了意外,对于卡拉ok来说.还算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因为以前在小学的时候开始,出于某些原因就被自己的妹妹完全禁止了去电玩城和卡拉房这些地方啊..虽然进入高中后也并没有说过不准去,但从小养成了“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这种习惯..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些地方依旧很陌生..也许,这在普通的高中生眼中很不正常,但事实就是如此。
[嗯,反正明天也是星期天,在考试之前稍微放松一下也不错吧?]
听到这种邀请,夜奏有些犯难的想了想.一小会儿后作出了拒绝的打算...因为貌似自己的妹妹并不怎么喜欢哪些地方..而且也不喜欢他去那些地方...
所以,这么想着后,夜奏露出了抱歉的微笑,朝着众人看了看
[抱歉..我果然还是...]
[诶?不、不想去吗?]
[啊、嗯..]
[有什么...不能去的原因?]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也许在他们看来,去这些地方是很普通的吧..但是自己..
[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原因....]
[没有预定的话就一起去嘛,夜奏君。]
坐在右边的女生阵营中也在做着努力,虽然很显然被拒绝了,但她们也并不想放弃.
[...我不怎么擅长唱歌啊所以..]
既说不出理由又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夜奏,只能是这样无奈的说到,也算是一个不怎么可靠的理由吧。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夜奏君能一起去就很不错了!]
[嗯嗯,唱歌的话,我们可以教你哦]
[是啊是啊,夜奏君完全没必要担心。]
犯难的看着这些人..说实话,其实心里也并不怎么排斥一起去唱歌这种活动..嘛,既然难得他们的邀请..去一次..应该可以吧?而且..上次的学习会也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大家没能成功呢.
反复的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着所有人投来的那种期待的目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微笑的看着他们
[好吧..既然没有预定的话就..]
正这样说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另一个冷漠的声音——
[不,你现在有了..预定。]
包围圈慢慢的被分开,一位犹如画中的公主般唯美的少女慢慢的走进了众人的视线中,虽然脸上带着美丽的微笑,但双眼之中却连半分笑意也没有.正不断的朝着夜奏那边射出冰冷的视线,周围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但却毫不在意,随意的看了一眼后,便对着夜奏轻声的说到
[今天放学,请务必在五点之前赶到学生会办公室,知道了吗?哥哥。]
[啊、那个...雪、雪樱..]
也许是妹妹的突然出现让自己很意外,不过要说的话,应该是害怕和紧张更多一点...也许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啊..现在正绝对处于生气之中...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啊但绝对是这样的没错。
而且,也许就算是其他人并不知道生气时的妹妹的可怕之处,但或多或少的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了吧..所以除了安静下来之外,两边的人也不自觉的和雪樱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回答呢?]
[嗯、是,我、我知道了.下午五点。]
完全不可能有其它的答案就是了...啊..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吧..
雪樱看了看夜奏面前的便当盒,不带感情色彩的轻笑了一下,问到
[哥哥的便当..变得很丰富了呢.看来是不需要我多操心了吗?]
[诶?]
夜奏楞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盒子,猛然间反应过来后慌张的解释到
[不、这些是其他人..]
[那么,从下周一开始..也请哥哥一个人自己努力就行了。]
不等夜奏把话说完,雪樱自顾自的丢下这句话后,便缓缓的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口.
夜奏看着自己妹妹消失的背影,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再一次抱歉的看向他们
[抱歉..我今天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去吧。]
[啊、嗯..没、没关系的.]
....
番外六:总之,他们依旧在探索的途中(中)
十一月份已经快要结束了,也就是说,深秋来临,走在这种完全没有保暖措施的走廊中,哪怕没有寒风,也会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寒冷。
但就算如此,夜奏也丝毫没有降低前行的速度,笔直的朝着特殊教学楼二楼深处的学生会教室走去。
本来这里距离他所在的教学楼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位置,连同路都算不上,平时也基本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会到这里来,因为除了上课之外,自己也还有社团活动——棒球部的常规练习和友谊赛之类的东西,所以放学了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大都会在球场上度过。
但今天确实是例外...有着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
被妹妹要求了啊.所以,在下午放学的铃声刚敲响,夜奏便和周围的同学告别后,就直奔这里。
虽说不会经常过来,平时和雪樱回去的时候也都是在学校门口会和,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上次,就因为学生会的人手不足而把他拉过来当帮手。所以,对于他来说,这条路也并不陌生,自从妹妹成功的当选为学生会会长之后,夜奏也就对这条路自然而然的熟悉起来了。
[哈...]
夜奏无奈的叹了一声,最后停在一扇教室门前,除了上方那块“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牌以外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光是这样的门牌也就足够特殊的了。
把手搭到把手上的时候,也就顺势拉开了教室门,因为不知道现在雪樱在没在,所以打算先试试们能不能打开再说,虽然这样做确实有些失礼,但夜奏并不会这样认为,因为就他来说,也可以算是半个学生会成员吧...因为经常帮忙.
[雪樱,我进来喽。]
并没有等到回应,在夜奏用另一只手挠着脑袋的时候,门就已经被拉开了——因为没锁。
教室很安静,那些往日的喧哗与嘈杂声全都消失不见了,也很冷清,硕大的办公桌周围的座位几乎都是空着的,也没有正在开会和讨论的人。
唯独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那位坐在靠近窗户前位置上的少女。
正在接着有些昏暗的光亮舞动着手中的笔,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整齐的资料。仿佛在她的周围,就一定会存在着宁静与美丽。哪怕只是这种平常的一幕,也不由得会让人产生这是一幅画的错觉。
——又一次,夜奏不知不觉的便着迷了,呆愣的站在原地。
不过,她却似乎发现了门边的动静,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
[哥哥,你迟到了..]
空灵的声音、宛如公主一般的端庄容颜,长及腰间的黑色秀发,明明只是一套普通的女生校服,却看不出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啊、嗯..对、对不起...]
[守时是最基本的礼仪问题呢.]
似乎对夜奏的迟到有些在意,所以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满,不过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好了..过来坐吧。]
[哦...]
夜奏按照她的要求,小心的走了过去,到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后,便又听到雪樱的声音
[来迟到的理由,可以说一下吗?]
[...没什么吧..和那边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过来了.]
从他的教室走到这边按照正常速度来说,需要十分钟,但在四点五十放学到五点也刚好十分钟,除去道别的时间的话...迟到两分钟算是正常才对。
[是么..打招呼就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呢.看来哥哥确实是很受到其他人的欢迎..这点确实有必要理解一下。]
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后,雪樱手上的笔重新舞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在填写是么文件之类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忙是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但出于关心,夜奏还是问了出来。
[诶,这些,把名字前面的空按照序号依次填好。]
夜奏的面前就多出了一堆文件,是期中考试的座号表。
[不、这应该是老师的工作吧?]
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又疑惑的看向雪樱
[嗯,不过负责做这项工作的老师似乎生病了呢,作为校长的立场也不好直接去拜托其它老师.]
[所以就来找到学生会...找你么?]
...如果说非要说自己的妹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绝对是优秀过头了.没错,就仿佛是被作家特意设定成完美之人的那种。无论是容貌、成绩、工作能力、家务料理等等,和同龄人比起来就完全不是在一个次元的.
无论是测试还是作业都是全年级最优。无论是学生会的工作还是老师们拜托的工作——又或者是母亲拜托的工作,都能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的完美完成,而且,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会经常在街上被星探们骚扰..甚至,初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些大公司通过跟踪的方式直接找到住处上门拜托无论如何都希望她成为品牌的专属模特儿...虽然这些人最后都被父亲用强硬的手段离开了.
所以,雪樱的缺点,就在于过于完美吧。
从这些方面来看的话,就算被拜托做这种工作也不会觉得奇怪。
[反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和哥哥一起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了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下次如果再被拜托的话,就不能是你一个人来做了哦。]
大概..她是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才独自一个人做这些工作的吧,就算是拜托给学生会的工作。
[...我知道了。]
意外的,雪樱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在稍微思考了几秒后便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而此时,夜奏也从书包中拿出了笔,变得和她一样的专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
[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雪樱再次发出了声音。
[嗯?]
她的表情有些犹豫,手中的笔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不断的在同一个地方画着圆圈,以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夜奏后,才轻声的说到
[中午的便当...分量..不够吗?]
[哈?]
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叹,夜奏也停下了笔奇怪的扭着头看着雪樱
[....]
然而面对这种,雪樱只是保持着沉默,夜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挠起了脑袋
[够的、完全够了...那些事他们自己给我的.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是么..]
雪樱小小的笑了一下,又继续小小的眨了眨眼,露出了微笑
[那..明天午休的时候..我们一起吧。]
[...一起?]
[明天开始,中午的时候,在这里..]
话并没有说完,也许是注意到夜奏那有些惊讶的表情,也许是也知道自己这样说确实有些奇怪,总之,她并没有把还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一时间..这个教室又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番外六:总之,他们依旧在探索的途中(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属于傍晚时间,校舍和操场已看不到几个学生的身影,偶尔有校园中某处的呐喊声传来,但也依旧改变不了这种渐渐变得冷清的事实。
深秋的穿堂风一吹过,带着阵阵凉意的微风似乎变得开始肆掠起来,又凭空的为这毫无人气的校园增加了几分惆怅,唯有不远处教学楼中仅存的几处灯光还能给人一点点安慰。
不过,也许并不是一个人的关系,夜奏和雪樱两人并不会因为这种光景而感觉到惆怅和寒冷。
[...天气有些变凉了呢..]
稍稍拉紧了一些领口的雪樱发出了感叹,虽然算不上寒冷,但也并不怎么让人舒适。
走在旁边的夜奏也符合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说到
[已经是深秋了啊..还挺快的。]
他们从东京转到这个学校已经两个月了,也差不多开始习惯这边的生活,说到天气的话.果然,还是这边更冷吧,因为早上看天气预报的时候,东京这个时候貌似还是晴天来着.这边从上个星期开始就一直处于这种干冷状态.
[嗯..]
带着有些开心的感觉,雪樱轻轻的点了点头。
[父亲大人,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吧?]
[大概吧..不过那个人的话,也说不准呢..]
夜奏瘪了瘪嘴,露出了一副不爽的模样,抱怨一样的接着说了下去
[或许已经快把我们为什么会转学到这边的理由忘了也说不定..]
这样说,实际上也是有理由的——自从他们两个转到这所学校之后,父亲就和他们完全没有联络过,除了母亲那边会每个星期都打电话过来之外,也没有来千叶看看他们的情况,仿佛全都当上了甩手掌柜一般.
所以,夜奏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情绪的。
但雪樱似乎并不这样认为,脸蛋上慢慢的挂上了美丽的微笑,直视着前方,怀着淡淡的期待
[父亲他绝对不会忘记..要说为什么的话.]
视线慢慢的转到夜奏那边,眨了眨
[从以前开始,父亲就从来不会让我失望过。]
[啊、说得也是..说到做到是他的性格..但那只是对于你吧?!我的妹妹!]
说到这里,夜奏露出了无奈而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十分痛苦的往事,之后便从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呻吟声自顾自的开始碎碎念起来
[那个人,至今为止答应过我的事情基本上都没有作到..啊啊,什么工作太忙啦、男孩子要什么玩具啦、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这种理由也能拿得出来哦,而且还是一副超严肃的表情来的,真亏他能说得出口呢..啊,还有上次,在暑假中答应带着我们一起去夏威夷的家庭旅游也破产了..还说海的话在哪看都一样..真是..我严重的怀疑以前妈妈她是不是被他欺骗了才会嫁给他的..最基本的诚信问题都没能解决啊..工作、加班、没时间..简直就是万能的借口...可恶..开什么玩笑..]
[唔、呼呼..]
——旁边传来的异响打断了夜奏的“抱怨”,回头一看,是雪樱正轻轻的遮掩着自己的嘴巴,虽然是很努力的忍住不大声的笑出来,但光是从抖动的肩膀和漏出来的那些声音就已经可以知道她憋得确实很辛苦..
呆愣的看着她,随后问了一句
[...你笑什么?]
[呼....]
雪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理了呼吸.忍俊不禁的轻声说到
[刚才的哥哥..很有老爷爷的味道....]
[唔!]
回想着刚才自己的表现..确实是如同雪樱所说的那样,所以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只是以不服气的眼神看着她,倔强的说到
[总、总之下次在看到他的话,我绝对要让他给我好好履行一次约定才行!绝对不会、不会再这么轻易的就放过的!]
[嗯?你确定吗?哥哥?]
[啊、我确定!]
[我知道了..]
懂了似得点了点头后,雪樱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行了一礼,恭敬的说到
[父亲大人]
[诶?]
面对雪樱的突然转变,夜奏也不由得慌乱起来,一边向后转一边大声的解释到
[不、老爸!等等,请听我解释,其实...没有?]
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禁呆愣在了原地,直到微风中的冷意把他惊醒,才恍然醒悟——被骗了。
而雪樱则是在他回身的瞬间便继续朝前走去,现在的话已经快要走到岔路口了,再向右转的话,就会到达平时乘电车的地方。
[喂!雪樱,等、等等!]
这身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雪樱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转角处,无奈的夜奏也只能快步的跟了上去。
最后,在站台边又走到了一起。
接着便用无奈和责怪的语气说了起来
[...你不觉得过分吗?小樱.]
小樱是雪樱的小名、类似于昵称一样,但这个昵称也只有夜奏和父母之间才会使用。
就算被这么骗了一到,夜奏除了无奈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即便是责怪,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
雪樱轻轻的抿着嘴唇笑了笑,斜向上的看着他,似乎很开心的模样,说到
[不觉得..如果要说的话,过分的应该是哥哥才对.]
[哈?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是呢..哥哥确实什么都没做。]
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声后,双眼突然在一秒钟内眯成了两轮弯月,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目光中确实是让夜奏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便当的事先不说,但一定要拉着你去那些已经被绝对禁止的场所...这样做的是其他人..对吧?哥哥。]
[是这边啊...]
夜奏再一次无奈的垂下了脑袋叹着气,看了一眼雪樱
[但最后不是没去么...]
[确实,但如果我不去找你的话,现在应该在很开心的唱歌才对吧?说不定也会是正处于许多女孩子的包围圈中哦,很遗憾吗?]
[怎么可能啊..说到底,我也并不怎么想去就是了.]
[也就是说,还有想去的部分存在.]
[不!完全不想去!]
这样带着确切的语气说完,电车也刚好到站,匆匆结束了话题后,两人上了电车,车厢中的人很少,也许是已经错过了下班高峰期的缘故,所以空余的位置很多,坐下后没等多久,电车摇晃了一下又开始慢慢启动。
从这里到公寓有四个站的距离,大约二十分钟.
[那..哥哥是准备打算和其中的一人开始交往了吗?]
雪樱并不打算让这段时间沉默,所以又开始提起了之前的话题的后续部分。
[没可能..饶了我吧..雪樱,我错了.]
无奈的夜奏对此也只能是高高的举起了双手.祈求能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赦免”.
[我倒是认为坐在你右边的那个女生挺不错的.之前也接触过几次、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优秀呢..]
[啊啊...确实。出众的外貌、优异的成绩、各方面的能力也很强,而且家庭背景也很好——据说是某个大企业社长的孙女来着..]
夜奏懒散的趁着懒腰,斜靠在椅子上,这样对雪樱所说的话做出了肯定,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侧着眼看向雪樱
[但是啊..如果拿这些和你一比较的话,就会觉得完全看不到胜利希望啊..简直是绝望的差距..再说,我目前也还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打算。]
[是、是么..]
雪樱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回应了一声后慢慢的低下了脑袋,在夜奏正投去奇怪的目光时,她又带着微笑重新抬起头来
[那么,几天晚上吃火锅吧,哥哥。]
[诶诶?可以吗?雪樱?!]
[嗯,可以.下车后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好的!哥哥爱你哦~小樱。]
哥哥最喜欢吃火锅——
而我,最喜欢看到哥哥吃火锅时露出的那种开心的表情。
番外六:所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交点(上)
我记得,那确实是在某一年的夏天,时节正值八月,也是东京最为炎热的时段。
温度超过三十度后,就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怠倦之意,毕竟作为人类来说,对于低温和高温都完全没有什么抗性,大概这就是恒温动物的缺陷啦吧。但饶是如此,也是不可能以“因为天气很热所以没有干劲不想上班”这种话来对上司说的吧?当然也更不可能以此以此为理由来请假什么的.
——下午五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办公室,和往常一样准备搭乘最后一班电车回去。作为公务员来说,早九晚五这种生活已经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方程式了。平时按照正常方式来运行,但如果遇到某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也说不定会变成晚六、晚十这种情况。
能五点准时下班,这大概是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中给我的唯一一点安慰吧。
距离电车到站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随便上上网打发时间的时候,某个十分显眼的家伙突然从我的背后窜了出来,并打着招呼
[ dear friend,long ti no see]
[...说日语,拜托了。]
看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绝对不想去看第二眼..要说为什么的话,这家伙——迈克,身上的打扮依旧是那么的..个周围格格不入,除开那张看起来十分英俊的脸蛋不说,但身上穿的那身t恤是什么?胸口处那个大写的fff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漏掉...这家伙,不会又是刚从秋叶原参加什么活动回来吧..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稍微在这些方面正常点..我并不是在否认他的兴趣,但真心拜托在这些方面多多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比如说现在,被搭话的话大概连我在别人眼中也会变得奇怪起来吧..
当然,作为本人的迈克却丝毫不会理解到我的苦恼之处,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亲爱的朋友,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啊啊、还好..至少还能活着。]
对于能在这种天气下还能坚持到下班的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不过,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这家伙..不是在千叶那边当时装模特儿的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迈克顺势便站在我的身旁,完全不准备离开的模样,一半感叹一半认真的对我突然说到
[我现在会在这里,你应该知道原因的对吧?]
[不,完全不知道..]
但是,好久不见倒是确实.差不多一年了..自从我这边到了东京之后,遇到他的次数就十分有限了,最近一次还是在去年年关的时候在庙会上遇到的.
迈克看着我笑了笑,并不在意的接着问到
[听说你..和她有了孩子,是吗?]
[...你听谁说的?]
迈克口中的“她”,除了那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可能性了..不过,这件事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外,现在并没有对外公开..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我和夜月的孩子,在两个月前..降临于世。
对于我投过去的警戒和严肃的眼神,迈克只是一笑而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别这么戒备我,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心中不由得腾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看着迈克.
[是佐佐木那个女人告诉我的.]
...是那家伙啊..啊哈..真是不想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啊,连名字也最好别出现...不过,既然是那个人告诉迈克的话,也就没必要再担心了.就算对那个人的评价真不怎么样啊..但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她不会害夜月.
这么想了之后,我也变得冷静了下来
[那...你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
迈克直接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做任何隐瞒的样子,瞥了一眼我这边
[我依旧喜欢她。]
[...所以?]
[我想去看看。]
这么说着,迈克扬起了脑袋,出神的看着天边,脸上慢慢的浮现出微笑,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来到这个国家,然后喜欢上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种事..也不用对我说了吧.现在...什么事情都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的这些话对迈克说的时候,也在对自己说..以前,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会演变成今天这种情况,当然也不存在其中各种各样的经历..但是,如果曾经的那些被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所能做的也只是面对而已,而且...这样的情况,大概也并不能称之为糟糕吧.甚至,能将之称为“幸运”也可以...没错,我说不定,是一个幸运的人。
[是啊。我知道..这些东西光是看了就知道了。但该怎么说呢...]
迈克突然轻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从天边收回了视线,和我对视了一下后,说到
[我说过,我可以等...等到她会自动离开你的那天为止。]
[所以说..你根本..]
[不知道?不,比企谷,我并不这么认为。]
这么说着,迈克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如同鼓励?不,或许是在提醒,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于你来说,当年你也不可能会预料得到现在的事情,我记得你曾经也对我说过“不可能”这样的话,但是呢?事实是什么?这就是事实。是什么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变为无法否认的事实的?]
说到这里,迈克用另一只手轻轻的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认真的说到
[是这里——是等待,是时间,也是爱。也许,对于夜月来说,能到达今天的这种地步,也许可以称为奇迹,她的奇迹。而对我来说,为什么不能再一次让奇迹降临呢?我爱她,同样也可以等、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有三十年.这就是为什么我还会留在日本的理由。]
我愣愣的看着迈克,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语言对此进行回应.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大概...我没有资格来否定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却又不想由自己来肯定这些都是真的吧,一时间便陷入两难之中。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你...等不到..那一天的。]
[或许能等到呢?还有..也许这样说来对你非常不公平]
迈克稍微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很有可能活得比你更久一些。]
[哈?]
[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我比你更强没错。]
[....]
番外六:所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交点(下)
晚上的风从街道两头吹拂了过来,带着一丝异样的凉意,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雷雨的样子,所以这样的气温变化也在预料之中吧。
我和迈克从我的住所走了出来,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因为他要回千叶。
因为晚饭过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失去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如同他之前所说的,只是来看看而已,顺带..留下来一起吃了个晚饭。稍事休息后便提出了辞呈。
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语,简单的问候、夸张的表达方式、但这些都仅仅只停留在看望的范畴内,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除了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现在的联系方式之外。
于是,在他提出离开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算作是送别吧。
作为外出前雪之下和夜月的委托,则是在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些纸巾回去。对于迈克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完全没有去想过和在意过,或者...也都只是把我和迈克是偶然间相遇的这个解释当做是真正的原因吧。
[看来..我对你存在着一定的误解。]
从出门开始一直沉默的迈克突然在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后开了口
[误解..不存在吧。]
没错,我和他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误解,也不可能存在..
对此,迈克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扬起了嘴角
[在来之前,我有过各种各样的幻想——都是比较坏的方面..抱歉。]
[...比如?]
[这种比如已经没有了。]
依旧和之前一样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什么都没有的意思
[她现在看起来确实是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假设和幻想永远也比不过正在发生的现实对吧?比企谷。]
[是么....]
也许,正如他所说..知道了事实之后再把自己原来的那些猜想说出来,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完全失去了意义。所以,他正是很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才会放弃的吧。
[其实.除了确认这件事之外我还有很多问题没能问出来啊..但在刚才那种场合完全不允许我问出口]
刚才那种场合..指的是在公寓中的时候吗?晚饭的时候?
我疑惑的看向他,一半是在意他尚未问出来的问题,另一半是他说这句话的用意。
没等我多想,迈克便平静的继续说到
[为什么她最后还是会选择你?就算你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问题过时了吧?]
似乎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就直接刺激到了我的神经,并对此作出了稍显过激的反应,因为语气中带着那种不怎么友善的质问。
[或许.但过时并不代表我知道答案,既然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能问呢?]
[那我只能说你问错对象了...答案,我这里并没有。]
为什么我会突然间很讨厌这个问题呢?...不知道,只是从心底里觉得讨厌、没有理由、也没有过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便讨厌起来。
面对我的冷言,迈克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我并没有问错对象,而且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你,因为从目前来看,她根本不会离开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有答案的。]
我认真的看了过去,把心中的那份不快压了下去,毕竟迈克并没有错,问的问题也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问题,而且,他的问题,实在是让人无法回避。
但就算如此,我也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由我来解释其他人的选择原因之类的..不觉得有些不现实吗?]
[这样一说..倒是没错。]
迈克点点头,算是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但我还是想听一听你自己的想法——你认为..或者说,在你的理解中,让夜月做出这样选择的,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去考虑她那边,单纯的从你身上找到一个原因的话,应该并不困难吧?]
[我自己的..原因..]
这样自言自语的低声重复了一变后,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完全没有去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就算已经平平稳稳的度过了这么多的坎坷,一直都是以“坚持”“执着”这些东西来解释..但都与我无关啊..坚持也好执着也好,这些都是属于夜月的东西,现在突然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为什么是我呢?
除了夜月自身给出的理由之外,我自己是不是也有促成这一现实的理由呢?
还是不知道..短暂的在脑袋里做出了思考后又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我是一个只注重结果而不怎么喜欢考虑过程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一定会是.所以,无论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没必要把时间过度的花费在反思之上。
[不知道..唯一能告诉你的一点是..现在的这种生活.我很喜欢,这就够了。]
[那你有没有因为为了过上这种生活而做出过努力呢?]
[...有。]
回想起以前的那些经历,我肯定的点着头。
[那就够了。]
这样说着,迈克突然停了下来,面对着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也在努力,但很明显成功的人是你..当然,努力并不代表着一定会成功,这其中,产生成败的决定性因素..也可以归结为“运气”也说不定,很可笑是吧?但只要稍微想想创业的人那么多、能成功的也只有不到其中的万分之一就知道了,有的时候..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运气。所以,你比我更幸运。仅此而已。]
说完后,迈克拍了拍我的肩膀,丢下一句[再见]后便继续向前走去,而我却留在原地——因为,穿过人行道之后,便进入车站的范围,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往前走了。
..幸运啊...或许是.
但也并不全都是幸运吧...
保持着这样的想法,看着迈克远去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车站的入口处后.才慢慢的回身走去。
[再见..]
果然..我和他,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番外六:诚然,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并不相同
从千叶大学转移到东京大学专研修士的我,也偶尔能享受得到学校给予的公费“旅行”。
一般来说,读修士并不一定会总是待在学校,打着研究的名义跟着导师顺着地图一出一出的移动也是常事。所以,在结束上一个课题之后,我变跟着那个板脸大叔便迅速的从东京转移到了大阪,至于为什么是大阪、来大阪做什么则是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稀里糊涂的就上了飞机,然后在半睡半醒之间就已经降落到了机场.
到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得到了一整个白天的自由活动时间,说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从第二天开始便会到附近的大学进行课题研究..嘛,其实实话是那个人刚到酒店住下就被一堆看起来身处高位的人给强行拉了出去,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了才对...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有自由的时间是非常不错的。
——话是这么说,但当我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时,突然被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起初还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之后又反复叫了几声,最后那个声音的主人则是直接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不管我愿不愿意,便把我拉进了一家尚未开业的网吧中。
现在的话,我、野川和武流三人正围着一张摆放在宽广大厅的矮桌坐着,桌上堆满了水果和饮料,旁边的收银台和冷饮区虽然已经装修完毕,但似乎还没有投入使用的样子,这个硕大的网吧中,也只有我们三人而已。
[呼...哈...]
野川一口气喝完纸杯中的可乐后,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身子微微往后靠着,以双手支撑,环视了一下四周,带着满足的微笑,说到
[怎么样?我这里还不错吧?]
[啊,是挺不错的...不如说..会不会有些好过头了?]
这个网吧..虽然尚未开始营业,但光从规模上来看,就已经超过了以前去过的任何一家网吧,除了有着超高级别的设备之外,小说区、电玩区、休闲区也一应俱全,甚至还配备得有一个单独的小影院.考虑到营业之后的维护费用和盈利的可能性,还是有些让人担忧的。
[嘛,就是要达到这种程度才行。]
接过话题的是武流,往嘴巴里送了一块西瓜后,接着说到
[我可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到这上面了啊..如果各个方面都能把其它的竞争对手比下去的话,这些投入也都还值得吧,本来就做好了两年内不盈利的打算,保证收支平衡就行。]
[所以,你们从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跑到这里来准备这个了?]
毕业的时间是两年前..期间也会有断断续续的联系,当时他们两人也说过想要自己创业并不打算继承家里的那个小工厂,原来是在这里啊..不过,光是这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个网吧,应该话费了不少钱吧。]
听到我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野川和武流对视了一下,两人脸上都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淡淡的自豪感
[确实,我和武流一开始也并没有这么多钱,但是啊..我和他都是一样的,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到这上面了。]
[嗯,现在的话,我和野川大概就是属于那种银行绝对不希望我们这个时候死掉的人之一。]
[原来是贷款啊...]
不过也是,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满足一次性提供这么巨大的启动资金的条件吧.但我听说要向银行申请贷款可是很难的..而且还是这种数额,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至少,我并不认为银行会把这种数额的贷款贷给我..
或许,是我脸上的那股疑惑被察觉到了,野川特地为此解释了一句
[是家里的人以房产为担保贷出来的,嘛,虽说是这样,但利息和本金以及之后的各种费用都是我和武流两个人的事情了,啊啊..这么一想的话,瞬间觉得压力还是挺大的..]
我依稀的从野川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奈与开心的矛盾感。
确实,如果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人突然多出这种巨额债务任谁都会有压力的..但开心,我想,这是来自于现在的这个地方吧.
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网吧、可以畅玩的地方.无论是谁,只要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都肯定会开心的。就算是我,在睡觉的时候也会变得心情舒畅起来。
也许,我也被他们这种矛盾的气氛所渲染,开始想象着读完修士之后的出路,但这种想象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根本没得选..对吧?光是雪之下那边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而且,说不定以后会把“无偿加班”这四个字写进法典也是极有可能的..啊哈...
绝望了。真的...要说我为什么会在大学毕业后继续选择读修士的话,其中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这里了...我不想工作,更不想加班..
短暂的安静后,武流突然问道
[比企谷君,现在还在读书对吧?]
[嗯、啊..在读修士..]
然后,他慢慢的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看着我
[有想过毕业之后的去向吗?]
[毕业的话还早吧..不过倒是也没怎么想过..]
其实是不敢想..我果然还是希望能继续沉浸在校园的时光中..
听到我的答案后,野川和武流又对视了一眼,轻轻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我
[那么..]
[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诶?]
[如果是比企谷君的话,想入伙是完全可以的哦。]
野川双眼闪着亮光的笑着,微胖的脸上出现了与他说的话毫无关联的希望。
[...不,我还是算了.]
[钱的话不用担心,如果你同意的话,人员管理这一块可以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谢谢..但我这边真的是没有这个打算..抱歉]
说实话,我确实被这两个人的这种提议给吓到了..各种方面
[没关系,我们也不会强求..但这样的邀请也是真心的,毕竟..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
[啊,是啊,如果以后我们的这个网吧还没垮掉的话,欢迎你随时加入哦]
这样说着,两人像是为了庆祝什么一样的,各自又从桌子上抬起了一杯果汁,我也收到他们的影响,不有自主的把咖啡抬了起来。
各自都喝了一口,用同样的速度放下杯子,相视而笑。
[我们...能成功吗?]
[你们已经成功了.]
面对武流这声略显忐忑的随意一问,我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
对于成功的定义,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标准,比如..在测试的时候,有的人把成功定义为满分,而稍微差一些的学生则会定义为及格线,更差一些的人大概会定为不用参加补考等等..那么,如何才能算作是成功呢?
我的答案是——实现一开始定下来的目标..就能算作成功。无论实现之后是否又会产生新的目标、新的,达到及格点之后的良好线,在此之上的优秀线和满分,这些统统都是建立在第一个目标达成之后的事情了。那么在此之前,无论之后的目标会有多么的困难、都应该先享受一下成功所带来的喜悦才是吧。
所以——他们,已经成功了。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一)
那一年,是我和雪之下结婚后刚过第一年。
明明是夏季中一个难得的星期天,我却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感觉到了异样的吵闹。
本来在最近,工作进入关键的阶段的我,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意愿而加班,经常都会感觉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在奔溃啊..即便是昨天晚上一回来吃了晚饭就睡到现在,也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些残留在身体中的疲惫。
所以,在被旁边这个人吵醒之后..还躺在床上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我侧过身子对她投去了我委屈的视线..但也仅仅只是委屈哦,完全不会有不满或者不悦这些情绪。
而身穿一身粉红色睡衣的雪之下则是理所当然的无视了我的视线,继续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堆东西。
[唔..应该就这些了对吧?]
自言自语的低声说了一句,又擅自陷入了沉思..大概,是在清点即将被装入行李箱的东西吧。
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视线也随之沉了下去,双手努力的把身子撑了起来,目光转移到所谓的那堆东西上——被塑料袋密封好的日用品、叠放整齐的昨天刚去买的夏日泳装、平时看的关于猫的故事书、充电器....
至于为什么这堆东西现在会出现在床上、又为什么即将要装入行李箱?
当然是从明天开始,我和雪之下要去海边了啊..不只是我们,由比滨和叶山、阳乃以及夜月这些人都回去,话说..这次提议大家一起去海边玩的就是由比滨.雪之下做出了相应之后,人数便迅速的发展成这种规模..啊,顺带一提,本来阳乃是准备要把佐佐木姐妹一起拉过来的,但因为现在她们并不在日本所以总算是稍微得到了一点控制.
迅速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我稍稍清醒了一点,对此无奈的说到
[出发的日期不是在明天上午么...用不着这么积极吧?]
[嗯...果然,要把红茶也带过去才行是么?]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
[喂,我有说过红茶吗?还有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是..红茶?]
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这个还没完全清醒的人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啊..都说我说的不是红茶啦!话说是去海边,不是上山露营...红茶?那玩意儿有必要考虑进去吗?反正也只是后天就回来了对吧?
[...这些东西现在完全没必要考虑啊,晚上再准备也可以..雪乃,简单的收拾一点日用品过去就行了,反正也只是一天而已..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没错,就我个人来说是属于简约派的,短途旅行的话基本都是轻装上阵.东西带的过多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以前无论是露营也好还是修学旅行也好,都只是一个书包就ok了。
雪之下慢慢的放下了一直托着下巴的手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看了过来
[考虑到时间上的分配的话,从现在开始准备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据我所知,冲绳那边并没有这边的红茶..而且,万一现在收拾完之后有什么遗漏的话,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确认呢.]
[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积极吧...]
..不过,貌似很积极呐,小雪乃..很期待这次的旅行吗?
[还有,更正一点,我们去的话并不是一天.]
[哈?]
[是一个星期.]
[这点请务必解释一下!!]
一个星期是什么?!我可没听说过啊..一般的话去海滩边玩不是都以一天为时限么..只要考虑到住宿问题就会觉得很麻烦啊..
雪之下这里炸眼睛,稍显意外的看着我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当一个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人这样问到都会感觉到困惑的吧,所以我现在就是超困惑的那种,而且..还有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
而雪之下接下来的话就将这种预感变成了现实——
[这次我们要去冲绳那边待一段时间了,现在预定的是一个星期.难得由比滨他们都得到了公司批准的小长假,已经打算好要在海边全部度过了..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海呢..由比滨她..]
啊啊..是由比滨啊,这个理由的话大概能理解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小长假”中可不包括我哦,小雪乃?别看我这样也算是个正式的公务员啊,一个星期的假期什么的完全不可能的啦!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无奈的看着她
[那个..我只拿到三天的假期而已..]
[这个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出于习惯就自然的追问了下去。然后,就被雪之下瞪了一眼...为什么?
[你的假期已经延长到了十天...去冲绳出差。]
[...出差?]
我楞了一下,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而且地点也刚好在冲绳?
[这点,可以自己去问一下你的姐姐..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懂了...
[哈....]
我有些头痛的捂着脑袋,这样做真的没关系么..日本的政治界是不是快要完蛋了啊?十天...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那..在那边的住处呢?这么多人的话,是直接住酒店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提前预定比较好..]
[这也不用你担心了。]
[已经安排好了?]
[诶...父亲在冲绳那边的海边有一幢度假用的别墅,已经提前得到了使用权,所以住处的话也姑且是解决了呢.不过因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去住过了,所以可能要先打扫一遍..房间的话倒是足够了。]
[啊..确实是足够了..嗯,足够了。]
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吗?在每一个地方都会习惯性的买上一幢别墅,然后每年去旅游的时候随机从地图上选一处,然后才恍然发现去那边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住的问题..
雪之下露出了稍显意外的目光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顺势从床上下来
[没有..总之,先起床吃早餐吧]
[嗯.]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二)
那么..又是一个天气十分完美的早晨,今天就要去冲绳了啊..
一大清早的就被拉到了机场.出行的话,我本来是新干线派的,但由于这次的目的地出乎意料的没有...所以,坐飞机直达的话,大概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吧,毕竟这次是准备直达目的地的。
而且,又由于某个人特别期待这次旅行的原因,出门的时间比上班时更早,以至于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的话连候机厅都进不去,只能是在大厅这里无聊的坐着打发时间,所以呢,在这种时候,我平时一个人在加班的过程中所习得的技能就可以得到发挥了...嘛,一个人坐着发呆一两个小时..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呢。
但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雪之下小姐从一坐下开始就显得有些不安分呢..左顾右看的,有些期待过头了哦,这样可不好。
顺带一提,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过往的行人也在看她..倒不是因为她的举动很奇怪,而是因为今天的小雪乃确实是魅力全开啊。
白色的连衣裙和凉鞋这么搭配起来,虽然就露出的部分来说算不上很多,但是却更加让人感觉到一股清新的美感,特别是裙摆下那双白皙的小腿,尤其惹眼.
[我说...就算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找得到的..]
[..什么?]
[现在时间还很早啦,由比滨他们现在估计还没有出发吧.]
按照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半的话..现在可是足足还有一个小时呢,不是说好提前五分钟到达约定地点是礼仪吗?那提前一个小时算什么?最高位的礼仪?不对吧..
[由比滨..不,我、我并不是在看他们..]
嘴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脸蛋倒是很诚实的迅速的红了起来,所以说..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由比滨呐..作为我这边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让人担心了..
但担心归担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来度过这剩下的一个小时..总不能真的和她一起这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吧?那样的话也太逊了.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所以,就算是绞尽脑汁,我也试着提出了一个杀时间的建议
[嘛..反正他们还没来,不如出去随便走走..怎么样?]
[..走?]
似乎我说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一样,雪之下投来疑惑的眼神。
[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吧?在这里的话很闲啊..有些容易犯困呢。]
[诶?可、可是...]
雪之下有些犹豫,朝着旁边那个挂在墙上的时间表看了看,随后确认一样的回问到
[由比滨他们..会不会已经到门口了?]
[这我哪知道..]
啊哈...没救了..如果真这么在意的话,打个电话过去就行了..但现在的时间根本没可能吧..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积极的就是了。
[..那..万一刚好错过怎么办?]
[真有那个万一的话电话联系就行了。]
但一般来说都不会有的。
雪之下露出些许为难的样子,看来是不想去啊..那我能理解为因为想要第一眼看到由比滨而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种可能吗?和以前完全一样啊..或者甚至比以前更严重了。
[...就一会儿..]
[嗯?]
应该是做出了决定,雪之下瞥了我一眼后,说到
[在由比滨他们来之前的这短时间中,我允许你在这里稍微睡一下.]
[是这边么..]
如果是可以的话我当然很想睡觉..但现在..还是不想离开这里么..
[算了...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可以趁现在时间还早再确认一下,有遗漏的话还能有时间再准备...]
我叹了一声,故意转移了话题
[诶?嗯、所有东西都带齐了,没问题的。]
听到我这么一说,雪之下轻轻的看了一眼放在脚边的行李箱,那里面装的就是这她认为次去旅游会用得上的东西...包括红茶和茶杯呢...最后还是带上了。
[这次去冲绳..只是想去海边吗?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
一个星期的话,在海边待个三四天也就差不多够了吧?没有其它的打算吗?只是单纯的在海边?组队海钓么..
[..由比滨他们说只是去海边哦?]
[所以啦..我是问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去冲绳的话也不只有海边吧?其它的旅游景点之类的,难得出来一次,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不会觉得有些单调了吗?]
[可是..并没有这样的预定呢。]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是这么回事呢?小雪乃..和当时的修学旅行和家族旅行可不一样哦,难道不应该是一边拿着指南一边指着上面兴致勃勃的说着各种各样的景点和历史才对吗?还是说..冲绳对于这个人而言除了大海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但就我所知..这个也才是第一次去冲绳吧?虽然她的父亲倒是经常会去..那么,原因果然是那个吧?
[这种事也不是非要预定才行呐..到时候如果意见统一的话,也可以一起行动的。]
不过,干嘛非要一起行动啊?旅游的时候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其他人不是越少越好吗?...但貌似这次的人员之中,也找不出什么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的人来,所以就变得不得不一起行动了?啊啊..我不要,好讨厌的感觉..光是想象一下之后几天的时间是如何度过的就觉得一阵头痛..毕竟那个人也会一起啊..名为阳乃的魔王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一看到她就觉得很头疼啊..
[诶,如果是一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嘛,肯定会一起去的.]
如果是由比滨的话..由比滨去了,叶山肯定会去——然后雪之下去了,阳乃那边也肯定没问题,在这之后夜月和我...大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所以,这次旅行的关键就是看她们两个。
...大概,她们都还未察觉到吧..由比滨和雪之下之间,存在的那种已经超越了友谊的东西...说是溺爱也不为过。
雪之下和由比滨,都擅自把对方看做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至于是何种存在现在不好说,如果非要做出一个比喻的话.大概就是...一个溺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
所以,对于这点..果然还是很担心呐..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三)
最后,依旧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方法..继续待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总算是在入口那边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快速的汇合后进行了早晨问候,我向着周围环视了一圈,应该都到齐了。
我、雪之下、由比滨、叶山、阳乃和夜月总共六人。
[小雪这次也好早哦,久等了]
听到由比滨这么一说,雪之下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不..只是一小会儿而已,没什么..]
喂喂..这个人的一小会儿可是一个半小时哦,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谎真的可以吗?话说“这次”?其它次也是?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啊!
[抱歉..路上堵车,稍微来晚了一点,不然的话应该可以更早一点到的..]
换上了和由比滨同款淡蓝色夏季短装的叶山有些无奈的笑着,没有了以往看惯了的严肃和正式之后,那张让人感觉到帅气与温和的脸蛋则越发显眼了.
[嘛..没迟到的话也用不着道歉吧..]
现在也才九点二十.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要说我现在有什么怨言的话,也绝对不会是对他们了.不过...貌似对另外一边也不可能有什么怨言的才对..结果还是我自己的错么..啊哈..
[比~企谷君~]
一旁的阳乃突然跳到了我的眼前,顺带连和她挽着手的夜月也一起.以故意的方式特地拉长了我的名字的第一个字之后,挂上了满脸的微笑,显得有些开心过头了.而且..现在的他很麻烦啊..作为依旧是一名被完美的外强化骨骼包裹起来的未婚女性..虽然年龄上有些大了但如果只是看外表的话绝对无法得知真实年龄的——那让模特儿自愧不如的身材配合上现在这套白色的连衣裙就更显得强悍了..完美的突出了身体的曲线,裙摆也仅仅只是到了大腿的三分之二的地方..果然是夏天到了啊..
相对来说的话,和她站在一起的夜月就显得要低调一些,搭配了灰色的立领衬衣与七分裤,露出度是她们几个中最少的,但确实也显得格外凉爽。
[好久不见~有好好的想姐姐了吗?]
[够了,赶紧闭嘴吧你..小学生吗?!没见的时间也还不到三天吧?]
我赶紧制止了如同小学生一般以洪亮的声音说着幼稚话题的阳乃,还有..这家伙不是三天前还在我们那边蹭饭吃来着?!真亏她能这么直白的说着“好久不见”啊.
[嗯?已经三天了啊?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了吗?]
显然对我的说法不满意的阳乃用一根食指轻轻的抵着下巴,歪着脑袋恍然的看着我...不不,这个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个人的时间观念出现了很大的误差才对..
一旁的雪之下大概是忍不住了吧,所以眉梢稍稍一跳,说到
[姐姐的话就算一个月没见也不能算很久.不如以后不要每个星期都来蹭饭吃如何?]
[小、小雪?]
由比滨似乎被吓了一跳。
[啊、小雪乃生气了?诶诶,为什么?]
[如果想知道原因的话我建议你先照照镜子...哈...]
一边摇着头一边用手抵住太阳穴的雪之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嘛,看来对这个人感觉到无奈的不止我一个啊..
[我有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小音?]
[诶?应该...]
被突然问到的夜月一时间变得呆然起来,奇怪的看着她和雪之下。
这个人还真是卑鄙!切..突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肯定会是这种效果好吧?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就在即将陷入冷场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加了进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的话,不如先进候机厅休息吧?因为一会儿人会变多的..到时候就有些拥堵了。]
是叶山.在对我这边投以一个抱歉的眼神后,带着微笑加到了与阳乃的对话中.简直是最佳选手啊..叶山,比分零比零的拖到中场休息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雪之下怄气似得把头撇朝了一边,由比滨陪着她稍稍松了一口气,阳乃只是笑了笑,便拉着夜月朝着办理登机牌的那边首先走了过去。
[走、走了哦,小雪。]
[诶.]
然后,这两个人也重新组合在了一起,由比滨很自然的挽着雪之下的手臂,露出了开心的模样,相互依偎在一起开始有说有笑的也走了过去.
那么..最后的,只剩下我和叶山两个人...奇怪的组合.
[走吧?]
[啊.]
我就知道啊..最后一定会变成这样的..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后,拉起雪之下留下来的行李箱也和叶山一起走了过去,然后我才发现..原来叶山的身后也有一个箱子.犹豫了一下,问到
[由比滨收拾的行李吗?]
[是的..结衣她貌似很期待这次的旅行啊.昨天晚上也是准备到了很晚才睡下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叶山很开心的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回问到
[那你这边的是她的吗?]
[大部分是呢..]
其中的绝大部分空间都是雪之下一个人占用了,我的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而已..
[嘛..从某些方面来看的话,她们两个还是挺像的.]
我把视线转移到一起排队的两人身上..大概是在说最近的趣事吧,连刚才处于生气中的雪之下的脸上也带上了淡淡的微笑,真是很了不得的技能呢..由比滨。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
叶山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小会儿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仅仅是很像..对吗?]
[....或许吧.]
就眼前的光景来说,我所看到的,和叶山所看到的.都一样,但我和他却说着与看到的这一幕完全不同的东西。
既然不只是“像”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大概,现在还分不清楚吧.水是无色无味的.但并不是所有无色无味的水都一样..或许,其中加入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又十分必要的成分呢?那还能说是一样的吗?
摇摇头,把这些东西都抛出脑后,也跟了上去,叫了她的名字
[雪乃..我一会儿去办个托运手续.]
[诶.一个人没问题吗?]
[隼人也去吧,可以吗?]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毕竟行李都很多,不能直接带上飞机。拿到登机牌后,我和叶山暂时告别了她们,朝着行李托运的窗口走去,不由得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说那两个人很像的话..那我和叶山,是不是也有着相似之处呢?
呵...现在的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四)
在登机时间到了之后,我们这边所有人也都第一时间登上了飞机。
也许是时间还比较早的关系,一起上来的人并不多,我按照登机牌上所给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每排座位有三个位置,所以我们六人就正好分配到前后两排。
座次在雪之下的安排下变成了——雪之下、我、夜月,和上一排的由比滨、叶山、阳乃。
就坐之后,终于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夜月也发出了轻声的吐气声,也许对她来说,还是没有完全习惯这样的环境吧.之后我的袖口被谁轻轻的扯了扯。雪之下一边四处卡了看一边把视线分了部分过来
[八幡君,不如...我们换个位置?]
这么说的时候,雪之下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和以往的强势不同,现在的话变得十分柔弱的模样.我因为感觉到了奇怪,所以也不自觉的看了看四周..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换位置也是可以的啦,不过坐哪都一样吧?]
因为乘的是飞机,所以基本上做哪排都一样才对,这点和颠簸的汽车完全不同呢.
[唔、嗯..不,还是有些不同的..]
听到我的话后,雪之下不开心的动了动眉梢,似乎变得有些不开心了.抿着嘴唇,就这样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我几秒后,总算要说话了——
但在她开口之前,坐在前排的阳乃却回过头来说到
[呀~比企谷君还真是粗心呐~和小雪乃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原因吗?]
[...原因?]
[是哦]
这么一说,阳乃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竖起了食指一副说教似得模样
[小雪乃呢,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非常非常害怕高的地方.]
[不、这个和换位置完全没关系吧?]
这句话说完后,阳乃有些不可思议的楞了一下.不只是她,连前排的由比滨和叶山也都回头来看着我..所以?我说了奇怪的话了吗?这么看着我还是会觉得紧张的啊..
而雪之下现在也低着脑袋变得一言不发..夜月..我朝着她那边悄悄的投去了询问的视线,得到的却是轻轻摇头的答复。
[小企...]
由比滨首先喊了我的名字,带着无奈之意.然后叶山也苦笑着接着说到
[嘛...这也不能怪比企谷君吧.哈哈..]
[...能不能直接把话说清楚啊?不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很累吗?]
叶山也就算了,怎么连由比滨也...被传染了么..还真是讨厌人的习惯呐
最后,由阳乃给出了答案,以夸张的语气配合上手指上微微跳动的比划,说到
[比企谷君~一会儿飞机起飞的时候,记得好好照顾小雪乃哦,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呢...因为飞起来后会变得很高嘛。]
[....高?]
嘛..确实挺高的..不过,雪之下的话,还不至于连这种事都...一边这样想着,我朝着雪之下投去了确认的眼神,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那种极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委屈视线.很好,我知道了..她怕高没错.
[..不在窗边的话就没问题..]
之后便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换位置是这个意思啊..真是抱歉啦,小雪乃..
[哦...]
尴尬的笑了笑,便准备起身让位,这时候又收到了阳乃的声音
[嘛嘛,比企谷君,顺带一提,姐姐我超喜欢坐窗边哦~]
[你这个顺带一提的意义不明啊..]
怎么,要换位置吗?阳乃现在的座位是靠外一边在走道旁的那个,所以.这家伙也要换?
[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
[因为可以居高临下的俯视地面上的东西呢.]
[啊,虽然你这是实话但也请别说出来好吗?]
暴露本性了..不过,话这么说也没错.如果说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上位者的话,大概阳乃就是其中一个..
我和雪之下换过位置后,她轻轻的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真的很害怕呢.不过,就算不是在窗边,也一样会升高的啊..这样的做法是不是也能算为一种心理安慰了呢?
之后又相互闲聊了一会儿,广播里便传来即将起飞的消息。
那么..是时候说一句——冲绳,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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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也许是今天起来得太早、又或者是前阵子加班所带来的疲劳还未完全消失的缘故,飞机刚起飞不久便开始打盹。
[哈啊啊啊啊..]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我的身旁,此时响起了雪之下那让人感觉到尴尬的声音
[八幡君..我认为你在伸懒腰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我这边的情况?]
[嗯?]
我背后打了个机灵,快速的直起了身子坐正后,撇过头——正好对着雪之下那稍微带着些微笑的脸蛋.现在的话..她正轻轻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活动着肩膀..啊,运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来着..
[啊、抱歉.]
擅自借用你的肩膀当成枕头了..
[并不是希望你会道歉就是了..]
她慢慢的吐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
[...很累吗?]
[算不上..]
[睡得很安静呢..]
[一般的话都是这样的吧.]
和雪之下交谈的时候,我眨了眨眼环视一下四周,注意到包括夜月在内的其他人也都进入了熟睡状态..怎么?打盹也会传染吗?
或许是注意到我的疑惑,雪之下对此作出了解释
[..说是休息的话,安静下来会比较好.]
...结果过于安静了所以全都睡着了么..对不起,我的错。
[到冲绳还要一个小时..不继续睡了吗?]
[已经足够了啊.]
[是么..那接下来就拜托了.]
轻轻的回了一句让我感到莫名的话,我正准备发出疑问的时候,雪之下侧了侧身子,找到一个适合的角度后,脑袋轻轻的朝着我这边靠了过来.搭在肩膀上.
“拜托了”指的是这样啊..
不过,辛苦了..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五)
走出机场,一股热带特有的潮热气息扑面而来。
比起东京和千叶的气候,这里的热是真真实实的,如果从地图上一看的话,说不定会发现这里确实是处于热带和亚热带交接的地方,嘛,真不愧是能达到全年平均温度在二十三度以上的旅游胜地呢.
我们站在机场大厅的门口,确认了一下时间,十二点五十五,但阳乃所安排来接机的车还没到.所以现在也只能是站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了.似乎在路上出现了堵车现象..真是不可靠啊,这里的交通。
但如果说起其它方面的话,冲绳这个地方的知名度搞不好比东京和千叶更高哦,虽然对于这点作为一个忠实的千叶人来说很不友好,但在其它国家的人如果说到“去日本旅游”的话,十个人中会有五个提起冲绳,两个提起富士山,两个说起秋叶原,剩下一个则是随机..所以就算把这里称为全日本最出名的旅游胜地也不为过,而且这里的居民大都会以自己住在这里为炫耀的资本吧.嘛,确实,家乡的知名度提升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也会感觉到一股自豪感呢。
但是,说到我最喜欢的地方,那肯定还是毫无疑问的依旧是千叶,千叶是最棒的,也是最好的,这点对已我来说绝对没错。如果要把这两个地方做一下比较的话,大概会输的是千叶,不过这有什么?喜欢是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对吧?所以,i love you ,千叶!
我正这样抒发着自己对千叶的爱的时候,传来了雪之下的提醒声
[八幡君,虽然不想打扰你的幻想...但是要上车了哦。]
[嗯?诶?车来了吗?]
我一愣,看了过去,作为回答雪之下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眼睛瞧向了右边的某个方向,我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一辆就算处于众多汽车的包围中也依旧显眼的高级加长型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果然是资产阶级啊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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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发又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是来到了目的地——位于波照间岛的西滨海滩...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并不算准确——应该是在波照间岛上的最西端,一座现代化的别墅面前..光是占地面积.就已经超过了我现在所住的那套公寓了吧?!200平米以上哦?!而且还是双层..
[唔哦哦,好漂亮的别墅啊,小雪~真的很厉害呢。]
由比滨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被她挽在一起的雪之下似乎有些受不了她的热度又毫无办法,只是叹了一口气后,轻声说到
[哈...好热.]
脸上的疲惫之意已经很明显了..真是让人担心啊。
[好了好了~比企谷君~欢迎来到我的度假别墅~]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上领导位置的阳乃,一边面对着我们摊开了双臂一边说着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喂,等等?你的...这个说法没错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的父亲的才对吧..擅自更改主人真的没关系么?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带上我的名字!?我们这边是一起的对吧?!
然而,阳乃却直接点了点头,竖起了食指说教似得
[虽然以前一直是父亲在使用,但产权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呢,这点小音和隼人都可以作证。所以,还有什么问题?]
[行、够了..是你的.]
怎么办..现在有些不想进去了..恶魔的巢穴?开玩笑么..总感觉这次旅游变得很危险了啊..
看到我服输的样子,阳乃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
[好了,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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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别墅内部,设计上是楼中楼的形式,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超大型的客厅,连接着餐厅和厨房,而二楼则是一排整齐的房间,家具和摆设都十分齐全。
在门口换上室内鞋,阳乃首先走了进去
[卫生的话我已经让人提前打扫过了,食材和饮用水等等也都安排人提前送来了,接下来就是看个人需要喽~]
我和叶山负责把行李搬运到二楼上,但并没有直接放到卧室中,毕竟现在还没有进行房间的分配,不过等到我们搬运完后,所有人也都围绕着客厅的那张玻璃桌坐下,看样子是决定临时开会了吧.我也叶山也加入了其中。
那么,首先做出发言的当然也是阳乃了
[接下来..就是房间的分配了,虽然总共有五个卧室..但其中一个是父亲大人的,也不能擅自使用,还有一个已经改装成了书房,所以,能用的也只有三个而已。分成三组的话,刚好呢。]
确实..三组刚好,这里的人也只能分成三组了吧.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同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和雪..]
[我要和小雪一组!]
在我之前,由比滨抢先说了起来.顺带高高的举起了手,抢答题么..这个人。
[呐呐,小雪,我们一起吧?好久都没能和小雪一起睡了呢。]
面对如此热情的由比滨,雪之下面露难色,不过却也十分温柔的微笑着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说,便朝我这边投来询问的视线,等等..如果她们两个一组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和叶山?
[可以哦,结衣,我也很久没和比企谷一起了。]
[喂,等等哦?你们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由比滨带着疑惑之意的看了过来。
所以说就是那个啊.那个,为什么叶山这家伙总是能这么容易的就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而且这些人还全都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
不过算了...就算反对也无力改变的.
[...那就这样吧...]
[等等哦,我也想和小雪乃一组呢~]
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阳乃突然说道,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微笑,扫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着
[不如这样吧——我和小雪乃,隼人和结衣,然后,小音和比企谷~perfect.]
....很好,这完全符合这个人的风格,总是在这种时候说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快看,小雪乃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对了哦..
趁着事情还在运粮之前,我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叶山,我们一组对吧?]
[是的,比企谷君。]
啊啊...现在突然又觉得叶山的微笑很让人安心呐..现在能和他一组还真是让人觉得放心呐。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六)
这是我来到冲绳后,站在二楼的窗台前一边眺望着大海一边迎来第一个夜晚。入夜之后,开始吹起了纯正又让人感觉到凉爽的海风,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大海气息.
本来按照由比滨提出的计划是在晚餐过后去海边先畅享一下夜游,却被雪之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理由是夜晚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危险云云...嘛,其实只是单纯的怕黑啦,因为海边并没有路灯,硬说的话只有岛上的那站探照灯还能勉强的让人看得清海面.就这点来说,还真是不直爽呢..小雪乃。
房间也选定了,我和叶山把各自的东西放好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想做,大概是因为今天的行程比较长,大都积攒了很多劳累了吧..当然,除了由比滨之外。所以大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了,而我则是因为叶山目前正在占用浴室的关系,漫无目的的游走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走到阳台,嘛..就这样吹着晚风也不错。毕竟在东京的时候,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时间啊..加班回来后直接就准备睡觉了..啊啊,那个时候还真是惨呐.已经差不多对无限加班的地狱感到绝望了..
[...还没有睡吗?]
不知不觉的,已经换上了睡衣的雪之下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以和我齐平的视线眺望着大海,本来只有咸湿气味的空气中,此时传出了淡淡的清香味,是她身上带着的洗发水的味道,应该是刚洗完澡吧。
[你还不是一样?]
[由比滨现在正在洗澡中...貌似之后有很多要说的..]
所以现在是在等她么...以略带无奈的语气轻声的说着,脸上却带着截然相反的微笑,虽然看上却确实很疲惫了,但身体上的疲惫完全的被那份喜悦给冲淡了吧,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开心呐.也不知道会说哪些话题呢?有些好奇。
正说着,雪之下朝我这边投来了视线,在和我的视线会合后,奇怪的问到
[你呢?不会也是和叶山有什么话要说吧?]
[绝对没有..只是那家伙现在也是在洗澡啊..]
我这边是绝对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但也不排除那家伙有话要说的可能,而且根据这么多次的经验来看,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说些奇怪的东西.
之后便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然后,就听到雪之下对着远方的赞叹声
[由比滨她..很开心哦,也非常期待,对这次的旅游..大家能一起这样的来到这里、无忧无虑的游玩..]
[嘛...这样说起来的话,你不也是这样吗?]
[诶?]
她一撇头,似乎对我的这种说法感到意外。
我看了她一眼后,也露出了微笑
[对由比滨是这样..你自己也挺开心的不是么?毕竟很久都没有这样一起出来玩了呢,自从上次之后也差不多有半年了吧.]
[不、我...我只是...]
雪之下的眼神出现了晃动,左右摇摆了好一会儿,声音也渐渐的降低了下去,直至消失.期间变得安静了几秒后,似乎想通了一样的轻笑了一下,重新和我对上视线
[是呢..真的很开心.由比滨也好、我也好..拌饭君不也是这样的吗?]
拌饭君不对吧?!哈...
[...开心..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但,感觉并不坏就是了..应该是吧。]
事到如今,我连自己“开心”的定义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自从从大学中踏入了社会之后,,不知不觉间要考虑的事情变每天都在变多..有的,得到了答案,有的,没有答案,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只能是推到明天.然后明天又会产生新的问题..如此反复的话,就渐渐形成了一种无限的恶性循环..说不定某一天,也会变得和这个社会上的绝大部分人一样的麻木,只要一想到这些的话,就觉得很难开心得起来啊..
我正这样陷入了奇怪的思绪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雪之下奇怪的视线,和她对视了一下后,重重的[呼]的吐了一口气,把那些东西全都抛出脑外..现在可不是去纠结那些的时候呢.好好享受难得的旅游才是主要的..
[怎么了?]
雪之下摇了摇头,斜向上了看了过来
[没..想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吗?表情..不怎么自然呢。]
[也不算坏吧..]
[比如?]
[以后..我、我们这些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之类的..]
其实我并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如果用“没什么”这个简单的回答来应付的话,想必雪之下也不会在意,但..或许,我是对她能给我的答案抱有不同的期待,亦或者是迫切的为了寻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对于我给出的问题,雪之下先楞了一下,惊奇和疑惑参半的瞪着双眼看着我
[被吓到了...八幡君的话,不是一般都只考虑今天的事情吗?怎么?从鱼类进化成哺乳类了?]
[....你想吵架吗?]
真是..难得期待一次..不过算了,就算是雪之下,也只是和我同龄..这种问题也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
我无奈的叹着气,叶山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洗好了吧?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样想着,我也顺带准备离开了
[嘛.今天就到这吧,晚..]
话还没有说完,一双细长的双手已经轻轻的挽上了我原本搭在护栏上的手臂,同时雪之下的身子也靠了过来
[什么都不会变的哦,八幡君。]
[....什么?]
她抬着头看向我,表情严肃而认真,又稍稍偏着脑袋
[刚才的那个问题..回答是,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改变的..不管是现在、五年、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改变,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所有人,也都还是他们各自的身份,扮演者各自的角色,不会改变、也不会被替代.]
我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这个答案的后续.在反复的咽了咽喉咙后,总算是挤出了一点声音
[...这些事..谁都无法预料吧..]
[不、我能预料...而且,不只是我...夜月不也是完全没变吗?]
[不、她不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难道她对于你来说、或者对于我们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吗?]
[.....]
无言以对..面对雪之下的追问,我一时间无法给出答案..是啊,夜月为什么会不同?说特殊的话..也不对吧,能力出众并不能算特殊..那样的话,又有什么不同?
面对我的沉默,雪之下似乎早有预料,直直的看着我,带上了温柔的微笑
[而且,这个答案,我也是从她的身上找到的.]
[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她,一时间无法理解这样的回答。
[是铭记..如果,一个人能把曾经那些最美好的事物和期待铭记在自己的灵魂中,那无论经历过多少时间,也绝对不会改变最初的本质吧.]
无言的和她对视着,一会儿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有些不自然的挠着脑袋...嘛..也是,但说到要铭记的事物的话,我这边又有多少可以...
[唔?!]
本来还在谈其中的嘴巴被堵住了..瞪大了双眼后,看到的是雪之下那依旧美丽的脸蛋近在咫尺,双手轻轻的挽着我的后颈.
温暖而细腻的唇瓣一瞬间让我屏住了呼吸,带着一种异样的香甜气息,灵巧的舌头划过我的舌尖后,连心脏也出现了骤停.
良久,分开之后的我待在原地有些狼狈的大口呼吸着空气的时候,雪之下已经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身后传来了一句轻语
[这些..也可以试着去铭记一下呢..八幡君...晚安。]
[....晚安..]
那么.....如此看来我要铭记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啊..唔..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七)
既然是海边的话,那就一定会有海滩..没错,第二天中午,集体活动的时间就首先定在别墅后面的那一片海滩中度过。
虽说在千叶的时候,也偶尔会有机会去海边玩.但怎么说呢...真不愧是日本的看门户啊,和千叶的完全不同,完全是一副上层社会人士才能享受到的美景..嘛,话虽这么说,我自己就已经和上层社会完全绝缘了啊..至于原因..没有哪个上层人士会在星期天加班的对吧?
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在这祥和的沙滩上迈出了脚步。
身上倒是也换上了一套以蓝色为主调的沙滩衣..目前的话,我还没有下水游泳的打算,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稍稍太阳,顺带午睡一下。
我扛着遮阳伞和折叠椅顺着沙滩一直往前走去,雪之下她们目前也正在正前方戏水,貌似挺开心的样子,也不好去打扰他们了..说起来,明明是难得来一次的冲绳,从第二天开始就觉得午睡比较重要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选择了一个距离他们不算远的位置,那边已经有之前叶山拿过来的防晒霜和其它的一些沙滩用品.我一个人在旁边独起了遮阳伞,然后把椅子也安装好.也就做好了午睡前的准备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明明是十分优秀的海景..除了我们之外却连一个人也看不到,偶然吗?还是说现在这种沙滩已经过时了?就好比几十年前的收音机一样,基本无人问津了吧..
我四处看了看..果然啊..除了我们以外什么人都没在哦,这一带..倒是在远处有x许多本地人开设的店面呢..而且,貌似那边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很热闹呐..人都集中在那边去了吗?
[...这里被隔离了么..]
[这里是私人沙滩哦,和那边不一样呢,比企谷君~]
[唔哇...吓我一跳!]
我的自言自语之后,旁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好不容易坐稳了之后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呐..不过,私人沙滩是什么意思?
阳乃“哼哼”的得意的笑了笑,站在我的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似乎很满意我此时露出的惊愕的表情一般.
顺带一提..这家伙刚才也去戏水了,所以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比基尼泳装.也正如她那副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完美的强化外表一般.不自觉的看她的话绝对会被吸引住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如同雪花一样净白的肌肤,从脖颈以下一开始开始就是条优美的曲线,平摊的小腹以及宛如模特一般修长的双腿,其中最让人注意的果然还是那和某些人完全不同的有明显突出的胸部了吧..简直就是凶器呐..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呼...还好、还好...差点就被杀掉了..好不容易我才把视线撇开,用力的吐了一口气。看着前方依旧在欢快的戏水的雪之下她们,又突然想起阳乃刚才说过的话,所以问到
[你说的私人沙滩...指的是?]
[这一带的沙滩和海滩的使用权都是只属于雪之下家的哦,比企谷君。]
[.....]
万恶的资产阶级!
有钱人还真是什么都能办得到啊...连冲绳这种最贴近自然的地方也沦陷了么...
[嘛..其实这很正常啦,因为有的时候需要招呼一些特殊的客人呢.所以爸爸他才准备有这种地方,一般来说..那种资深的政客们在度假的时候不是都喜欢比较安静的地方吗?]
确实,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政客呢...果然,是官商勾结对吧?嘛,简单的想来的话,这个社会的构造也正是这样,从某些意义上来说,确实也正因为有这些各种各样复杂的关系,才促进了社会的进步.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啦..好好享受难得的宁静也不错..
这样想着,我慢慢的躺了下来去,准备开始午睡了...虽然不知道阳乃为什么会在这,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午睡计划.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啊..平时在东京的话,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被限制了,嘛..果然,偶尔这么休息一阵子也不错.
[怎么?不去一起玩吗?]
[啊..这么好的天气,不用来午睡的话就浪费了。]
[是吗...]
说着,阳乃在旁边的那堆东西里拿出了沙滩毯,在我的旁边摊开,铺平,然后又毫无防备的背对着我趴在上面。
所以,这个人是要准备干啥了?午睡?
[能帮一下忙吗?比企谷君.]
[什么?]
[这个..拜托了。]
我撑起身子,接着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阳乃的手中正捏着防晒霜,轻轻的晃了晃。侧着脸对我笑了一下后,把它放在一旁。
[要好好涂匀呢,被晒伤了的话,是要对我负责的,比企谷君要对我负责哦。]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轻巧的把背后那根危险的细线.这个细小的动作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家伙...来真的?!
[喂!你倒是给我稍微注意一下可以?!防晒霜的话,找其他人才对吧?!]
[嗯,可是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绝对不要.]
我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忍住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视线把脑袋撇开了..不对,应该是已经准备随时开溜了.但刚想开溜的时候就发现了一股十分不妙的视线,阳乃正以玩味的眼神斜斜的看着我,嘴角也轻轻向上扬起
[这样真的可以吗?嗯...不如我把小雪乃叫过来吧?]
[....]
突然这样说..不妙,我又有十分不好的预感呐..
[然后呢,比企谷君,我就告诉她你不想给我涂防晒霜.]
...这算是实话吧?怎么,感觉不对啊..
果然,下一秒就验证了我的猜想,阳乃稍稍向后撇着脑袋,以危险的姿势撑起来了一点,朝我微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但是帮我把绳子解开了呢.]
[喂,快住口!那是你自己解开的!]
[不想要我这么说的话就赶紧过来~]
[你这是威胁..]
[呀~别这么见外嘛,威胁什么的.赶快、赶快~]
这么催促着,阳乃重新好好的趴了回去.似乎已经认定我不会逃走一般.
....怎么办?雪之下那边...现在貌似玩得挺开心的吧?贸然去打扰是不是也不太好?可是...
啊啊...我要死了..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八)
时间也在经历过各种各样后来到了晚上.而现在他们也在门口的沙滩上升起了篝火。准备要开一个“烧烤大会”的样子..顺带一提,这个烧烤大会是由比滨提出来的,话说这家伙最近一提到吃就十分来神啊..下午的时候吃冰淇淋也特别来劲。
嘛..什么防晒霜什么准备下定决心赶紧涂完午睡然后刚好被过来拿毛巾的雪之下逮个正着之类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再去回想了,现在的话,雪之下她们正在摆弄着烧烤架,夜月和阳乃正准备食材,叶山则是负责篝火,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啊..现在正处于被完全埋入沙坑的状态,脑袋姑且还算是露在外面....起初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要被活埋了..这算是雪之下的慈悲吧.大概..
总之,我对于能成功的活到晚上由衷感到幸运。
[哈...]
无论如何,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的状态,只能抬头仰望夜空。
不知道为什么,靠近海边的夜空总会比城市中精彩很多,冲绳这边也不例外,夏季的夜空中充满了繁星点点,很壮观.仔细去看的话,也能看到很多星座...嘛,虽然我也全都不认识,不过既然这么多星星的话,星座什么的肯定也会有..不知道对着这片星空许愿能不能实现呢...并不会实现就是了.不过愿望什么的..现在的我的话,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吧.
[哦呀哦呀?在看星星吗?比企谷君~]
正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十分让人头痛的声音,接着便是[嘿]的一声,早已换上便装的阳乃什么也不管的直接坐在我脑袋的左侧.微微卷曲着双腿,双手往后支撑着身子,也抬头仰望夜空。
[在...许愿?]
[会读心术么你这家伙?!]
[猜中了?]
接着明亮的月光,我隐约能看得到阳乃脸上那略显缅怀的微笑
[嘛..比企谷君的话,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写在脸上呢..从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微风轻轻的划过她的脸庞,耳边的头发微微跳动,看着夜空的眼神十分专注,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又或者是在回忆以前的过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面对这种让人安静的情况心里却无法安静下来,如此过了一小会儿后,我终究是说到
[这点..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很多时候只要看到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嗯?是吗?]
对于我的话,阳乃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朝着我这边稍稍拉低了身子,好奇的凑了过来
[可是老家那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很难看透的女人哦...年轻一辈和同辈甚至长辈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他们看的地方不对吧?只要认真去看的话,说不定会被你吸引住啊]
[诶?怎么、看、不,吸引什么的...]
貌似被吓了一跳,阳乃罕见出现了碎碎念的状态.
但是我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马虎眼啊.虽然从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女人没错,但稍微试着去深入了解的话,就会发现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偶尔会被一些可爱的饰品所吸引,也会沉迷于电影中某个煽情的片段落泪,为了自己的妹妹而做出了许多改变这些..综合一看的话,这家伙说不定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也说不定啊.当然,这里的温柔并不包括对那些擅自接近她的家伙而言..
[那,比企谷君也被吸引住了吗?]
[啊..差点。]
[诶~~~]
发出了长长的不满声,阳乃突然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脑袋后,双手像是在戏弄猫一样的胡乱的在我的脑袋上揉来揉去
[差点是什么意思?既然差点的话就给我好好再看清楚啊,真是讨厌的小鬼!]
[喂!住手啊你!]
我努力的摇晃着脑袋企图拜托她的魔掌,但这些完全是徒劳,因为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地方都不能动..到最后只能任由她的胡来。
终于,一小会然后,也许是失去了兴趣,她终于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作为代替则伴随着[啊啊..]略显无奈的声音后,然后“咚”的一声,在我的侧脸出现了她的脑袋,和我四眼相对——直接躺到地上了么..
就这样互看了一会儿后,开口说到
[...无聊]
[哈?]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刚才不是还很起劲的把我的脑袋当玩具么..
[啊啊..好想结婚呐..]
这么毫无征兆的以无所谓的语气对着夜空喊了一句后,“呼”的一下侧转脑袋,双眼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你有适合结婚的对象吗?]
[怎么可能会有啊?!话说这种问题你别问我好吗?!]
[没有吗?]
[绝对没有!]
怎么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么?启示录?天灾?还是玛雅预言?真不像这个人会说出口的话啊..
似乎耍起了无奈,阳乃用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的指着我的鼻子,带着不是微笑的微笑,十分认真的说着。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的话就拿你来当替代品也行.]
[我这替代品也太惨了...话说你怎么突然会冷不防的说要结婚什么的..有看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虽然由阳乃本人提出这个话题来说很意外,也很难让人接受..不过仔细一想的话,这个人比我还大呐..而且现在还是单身,也没什么正在交往的对象.是本人的意愿还是家里的意思呢?
被我一问,她又重新平躺着,左右摇了摇脑袋
[没有。]
[就是说啊..]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这个问题就没有解决的方法呢..
[啊,说不定有一个!]
被她的这句话再一次吓到了,我的心里一颤,打了个激灵,阳乃也坐了起来,然后在我愣神的看着她的时候,这个人快速的蹲在我的眼前
[和你不就行了?]
[喂喂?你确定是在和我说话吗?]
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听到了答案
[...开玩笑的啦。]
[..那还真是感谢了..]
这么说完,阳乃抱着双腿坐在我的面前,又一次开始抬头仰望星空。依旧是那么灿烂而美丽,伴随着晚风的吹拂,有一种置身于穹宇之中的感觉,她出神的看着这片星空的某个方向...我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却无法找到视线相交的地方。
因为不知在什么时候,原本处于同一又相隔无几的两道视线,已经慢慢的迷失在这片美丽的苍穹之中。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九)
大海。
一说起这个,必然会让人联想到蔚蓝色的海洋、充满阳光的沙滩以及各种各样的泳装和美人.在美丽的海滩一边享受着大海带来的恩惠,一边充实着自己的假期记忆.而对于那些被社会抛弃的人,也都可以在这里大肆的得到慰藉。
所以,总的来说,只要是在海边的话,总会充满许许多多的欢乐。
但是,在此先补充一点。
那些享受大海之乐的人们,肯定大多数是没有经常在海边——或者说是并不是住在海边的人,就如此时,在沙滩上玩乐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冲绳本地的一样,都是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里度假的人们,而住在本地的人,也差不多都该对大海的这些乐趣感到疲惫了吧,毕竟再好吃的东西如果能每天都吃到的话,总有一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的。
也就是说,度过那一段新鲜期之后,那份激动的心情也会慢慢衰退了吧。第一次来海边玩耍之后。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并不是每次都能保证以第一次接触的那种冲劲去玩的...本想这么说来着。
[小企、隼人,去冲浪吧!]
正躺沙滩椅子上的我,突然听到由比滨的声音,勉强从半睡半醒之间睁开眼,就看到穿着十分不得了的红色比基尼泳装的由比滨站在我的面前。
[冲浪是...]
[就是冲浪哦、冲浪!]
貌似兴趣已经十分高涨了...不,现在我刚想午睡啊..这家伙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兴趣满满呐,没有审美疲劳一说么?
[嘛...叶山去就行了,我还是..]
[一起去吧,比企谷君。]
躺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的叶山满满的坐了起来
[人多会比较有趣嘛。]
[比起你们说的有趣..我感觉午睡更好..]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午睡时间,我并没有起来运动的打算,话说冲浪...现在这边应该是风平浪静的时候,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海浪哦,由比滨。
[这可不行呢,八幡君,冲浪时既定事项。]
由比滨旁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我背后打了个机灵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看到原本在不远处摆弄着沙堆的雪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顺带一提..这个人穿的泳装是和由比滨同款的,只是颜色不同,是白色.简直就像白雪妖姬一样。
[拿上这个,赶紧过来。]
...这个?
正想着,雪之下把一块冲浪板丢在我面前,以不可反驳的语气说完后,挽着由比滨一起离开。
[哈....]
冲浪么..这种事不是非要一起的对吧?而且..就我自己来说,完全没试过呢..
在我纠结的时候,叶山已经站了起来,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发出了感叹
[结衣和雪之下她们..真的很开心呢。]
[啊啊..这点一看就知道了.]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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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于冲浪,我从来没试过,但在电视上还是看到过不少关于冲浪的节目,年轻的时候也有想过去挑战一下还没有人挑战过的大浪,成为一名出色的冲浪选手..因为冲浪的话就算一个人也可以玩得起来的对吧..嘛,当时确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虽然现在也比较感兴趣所以没怎么坚持就过来了...话虽说这么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冲浪的经验也没错,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会被绑在冲浪板上呢?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拜托了..
冲浪不都是那种靠双脚站立在浪尖的超~帅气的运动才是吧?!难道是我的理解方向出错了!?
....被完全的绑住了啊..在这块单人用的冲浪板上.而在我前面,绳子的尽头则是一架蓄势待发的私人快艇.顺带一提,这也是雪之下家的私有财产.驾驶员....叶山和阳乃。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我被绑着,他在快艇上!?
带着无尽的疑惑,努力的扭过头看着在一旁笑眯眯的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雪之下,以及来当观众的处于隐隐作笑状态下的夜月和苦笑中的由比滨小心翼翼的问到
[那个...稍微问一下,雪之下大人,我有做了什么错事吗?]
[没有哦。]
[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嘛。]
可恶啊..真亏这个人能一副可爱的笑眯眯的模样说着这种恶魔般的话,那我所能想到的最近..就只有还在生昨天的气么..哈..
[小、小雪..这样会不会有些..]
大概是出于我的人生安全着想吧,由比滨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在完全说出来之前就被雪之下摇着头阻止了。
[没关系,因为是比企谷菌,所以就算是掉到海中也能顽强生存下去,完全不用担心。]
[诶?但是..]
[好了,总之,先跑个两千米再说。]
这样一说,似乎就把这个事情决定下来了一样,雪之下朝着阳乃那边摇了摇手,然后对我露出了十分温柔的微笑,说到
[那,住冲浪愉快哦,八幡君。]
[等、不、你这不是在冲浪而是在...唔啊啊啊啊啊啊!!!!]
连最后的辩论都还没做到,就已经被飞驰的快艇拉入了咸湿的海水中,发出了非常不像样的惨叫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冲浪板姑且还是能浮在水面上呐..嗯,可喜可贺..
感受到海水飞快的从耳边、脸上划过..啊啊..现在连发出叫声的心情都没有了,也没有那样的时间..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一旦张嘴的话就绝对会被灌入海水的吧?但就算如此,也有一些进入到了嘴巴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感..
但这只是一开始的那一会儿,之后就渐渐变得适应了不少,甚至有种我就是一条畅游在大海中的鱼类一样..不妙,这种想法确实很不妙.不过,至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险就是了.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过后,快艇的速度开始慢慢的降低,看样子是要停了。
接着就听到叶山的呼声
[比企谷君..还好吗?]
[啊、还唔!咳咳咳咳...]
刚一张嘴的瞬间,就被灌入了不少的海水.
[抱歉啊,快要到了,你坚持一下.]
[啊哈哈哈...哎呀,看不出来这样玩也挺有趣的嘛,比企谷君~]
阳乃笑着,站了起来转身对着我这边大声的叫着
[不如再跑一会儿怎么样?]
[要不你自己下来试试?!]
有趣的是你们这些在旁边看的人才对!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一点也不!
[嗯...那一会儿换隼人来怎么样?]
[诶?阳乃姐..我的话就..]
[诶~有什么关系嘛,比企谷君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开心的只有你一个人才对!可恶。]
就算依旧被拖在海中,就算嘴巴里依旧被海水所沾满,我也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这家伙完全是乐在其中了..可恶.该怎么说...果然不愧是姐妹么?这个恶魔.
.....
总之,这一天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回到房间的时候直接倒头就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十)
[那,比企谷君,我去洗澡了哦。]
[啊,我先稍微休息一下...哈..累了.]
回到房间后和叶山简短的打了声招呼,便一头倒在床上.,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啊..
今天的活动是沙滩排球..没错,这个由由比滨提议的活动再一次得到了完美的执行.明明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准备当裁判的,到最后却被雪之下强制性的拉上场..所以,就算不会排球的我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去面对..虽说到最后基本没赢过,但该怎么说呢?那股努力的劲算是被她承认了吧?所以今天出了很累之外就没有受到什么额外的“关照”呢..毕竟昨天还是冲浪来着...
“咚咚咚”
意识正涣散的时候,门被敲响,本来是非常不愿意动的,但此时卫生间中已经响起了沙沙的水声,去开门的人也只剩下我了,
我勉强的撑起身子,慢慢的走了过去
[来了..]
这个时候又会是谁呢?由比滨吗?雪之下?或者两个都有?话说现在还有事?不会又有什么新计划了吧..如果真是那样,还请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把门打开后,看到的却是猜想之外的人。
[...有事?]
[嗯..]
夜月轻轻的点着头,然后朝我这边的房间内瞅了瞅,犹豫的问到
[现在...有时间么?]
[有..进来吧。]
叶山刚进去洗澡..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倒不是说会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考虑到夜月本人的习惯问题,但应该可以很快就说完了吧..
走进来后,她站在两张床的中间,投过来询问的眼神。
[那边.]
[谢谢。]
我的床是在靠近窗户边的那张,得到确认后,夜月点点头直接坐到了那边,我则是在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合适的地方后,也顺势坐到了旁边叶山的床边,毕竟是卧室..没可能特地准备沙发和椅子的啦。
也许是刚洗完澡吧..她,从进来后空气中就一直伴有那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几乎没有什么露出度的淡蓝色睡衣,坐下来之后,视线又有些飘忽不定的四处看了看。
[叶山的话现在正在洗澡.]
[是、是么.]
被我这么一说,她似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和我的视线相对,微微的动了动嘴唇犹豫了几秒后,总算是开口说到
[爸爸刚才来电话了.]
[诶?]
那个人?不好!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呐..现在如果要问有什么人可以让我连睡觉都会做噩梦的话,除了阳乃和佐佐木以外,还要加上这个人..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尊重,但这个和尊重无关吧?每次遇到或者提到他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并不是好事就对了.
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有说了什么事吗?]
[嗯..除了问了这几天的游玩情况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果然..
[琉球大学那边有个交流会...爸爸他因为学校的工作走不开,刚好我在这边所以..]
这么说着,夜月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不过我倒是为此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正常嘛,完全没问题。
[那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这么说起来,我也算是那个人的学生吧?就算毕业了适当的帮一下忙也完全没问题,当然..仅限正常限度内呢.
[嗯.]
夜月确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这么说着,她似乎害怕我这边会拒绝一样的突然慌张了起来,着急的自顾自的解释到
[不会耽搁多少时间的,只是一个大概两个小时的学术交流会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回来了]
前提是一切顺利呢..万一不顺利呢?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待在这边也只是单纯的玩耍而已,去就去吧.从广义上说来,我也算是有点责任的..但是还有一个疑问.
[阳乃呢?她不去吗?]
[我还没能和她说这个事...]
[诶?为什么?]
这点倒是没想到,难道是那个大叔这么要求的所以没必要和阳乃说吗?我一定要一起去这样?
[因为小音想和比企谷君独处嘛~简直是难得的机会呢~]
回答我的问题的,正是阳乃本人..夜月倒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了一跳,只见阳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朝我们笑了笑之后也坐到了夜月旁边,然后朝我竖起了食指,一副说教的模样
[这可不行哦,比企谷君,别看小音这样,其实她也还只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子呢,不好好注意到这点的话,会让人很伤心的。]
[要你管...]
[小音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会这么想的只有你就对了..]
事到如今已经沦为社畜好几年的我还会为这种事情而上当吗?太小看我了吧,大小姐.
话是这样说,但玩笑归玩笑,和我独处什么的..诶?
一回过头,就发现了很异常的事情——夜月稍稍的低着头,脸蛋上被染上了些许朱红,轻轻的抿着嘴唇,怎么看都像是在害羞呐...
不对不对,这很奇怪吧?!难道就是这个人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
一边大胆的猜测着又一边把自己的猜测否定后,奇怪的看着夜月,试探性的问到
[...你父亲那边..只是让你一个人去吗?没有点名我也要去?]
[没、没有..]
...大概是因为那个吧,“人群恐惧症”..虽然近几年来说已经好转了不少,但好转并不等于痊愈,所以..应该是出于这个原因..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去..所以..]
[哦...]
[就是嘛就是嘛,我是这里的主人不可能就这么扔下其他人不管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喽~比企谷君就完全没问题。]
[感觉你这话是在说我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错觉吗?哈...]
不想一个人去..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哪方面呢?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只是,反正我这边一开始就决定和她一起去这点并没有改变。
[明天几点出发呢?]
[嗯、十点..会议是在下午三点...谢谢。]
这么说的时候,夜月的表情也随着变化了起来,很开心的露出了微笑..如同有什么美好的事情降临在她身边一样。
所以啊..这也算是我的责任之一吗..大概.
原本平静的心境中出现了一点涟漪..往平静的湖泊里丢石块的话,肯定会变成这样的,但是..如果想要湖面重新变得平静..只能等了吧?把石块从里面拿出来是愚者的做法,唯有等...涟漪过了,石块沉入了湖底之后,总会归于平静.
心里这样想着,却感觉不到一直悬在半空中的胸口沉下去的可能性。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十一)
阔别已久后再次走进校园。
即便是第一次来到着所学校,但该怎么说呢?还是能看到许多熟悉的地方吧,教学楼、花园、学生..似乎这些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东西却能意外的带来一些淡淡的回忆。
来到这里之后,夜月毫不停歇的直接到大礼堂去了,我并没有同行,因为就算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吧,说不定还会给其他人来带麻烦..反正学术交流会什么的,基本和我不可能产生什么关系的啦。
那么,趁着这段时间中,我也稍微的在这校园中游走了一圈,却无法感受到和以前相同的感觉啊.果然,如果是身份发生了改变的话,看到相同的事物也会有不同的想法..这让人又有些不得不感叹一番..嘛,也就是从学生变成社畜的人才会懂的这种心情呢..
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学术会议也快结束了,我也已经站在了门口,毕竟是之前说好的..希望一切顺利吧。
几分钟后,大礼堂的门被打开了,人群接踵而至,看样子是结束了,我转过身去,并没有特地的去寻找,只是专注的看着门口的那个方向,在不断涌出人群的那个地方,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这种混乱的人群中依旧这么显眼,让人无法忽视,哪怕不是认真的去看,也会在第一时间看到的一样。
怀中抱着一个厚重的笔记本,正和旁边的人轻声的说这些什么,也许,是交流会上残留下来的问题。
我正好站在她的正前方,几秒后,夜月也发现了我,匆匆的结束了对话后,慢慢的露出了微笑的表情,而这一转变又不禁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当然,我也是..宛如雪莲绽放般的,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不知不觉的,我的脚步也开始朝着她那边移动。
[结束了?]
[嗯..]
到达她身边的我,配合着她的步调,又开始慢慢的和她一起向着之前的方向移动,走出了大礼堂,无视掉周围或多或少投来的目光,只是放眼向前看去。
[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么?]
[没了..]
夜月轻轻的摇着头,又稍微降低了一些行走的速度,变得比之前更慢了一些
[要...回去了吗?]
[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吧.]
我看着已经出现了晚霞的天边,有些感叹的说着。
从这里回到雪之下她们那边只需要两个小时..现在也才五点,休息一两个小时,晚点回去也可以.虽然很有可能不会一起吃晚饭,但也没必要着急..学术会,虽然具体并不知道是做些什么,但一般来说都会累的..根据就是平时我开会的时候,光是在那里坐着就觉得很累了..
夜月先是有些意外,然后斜向上抬起头和我刚好转过来的视线相对
[我还以为..你现在会回去.]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这样一问,夜月再一次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甚至,连语气中也带着那份毫无改变的温柔
[因为她并不在这边..现在回去的话也没关的.]
得到这样的回复之后,紧接着的就是一阵毫无征兆的沉默。
现在回去、或者是晚一点回去,总归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地方.如果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变成了不得不立刻回去的情况,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回去也好在这里也好都是一样的处于度假中的我,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吗?还是说..我有这样的理由?
心里在不停的思考着,然而却无法找到这样的理由..雪之下..现在大概也玩得正高兴吧,毕竟和由比滨一起.
所以,得到这种理由的我轻轻吐了一口气,以不太确信的语气说到
[没、休息一下..挺好。]
夜月轻轻的低下了视线,用平静的声音接过了我的回答
[这样...不如打个电话回去说一下会比较好哦。]
[也没必要了吧...在来之前不是已经全部说好了吗?所以,休息一下再回去,也没问题的。]
雪之下在出发之前所说的“晚上十一点别墅会完全锁上”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晚上十一点是时限..所以,从现在算起来,时间上还是很充足的。
[她..真的很信任你呢。]
这样说着,她又抬起头,像是在发着感叹的样子,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微微的抿着嘴唇,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期待
[...其实,我也很能做到她能做的一切的..]
沉默再次降临,仿佛周围的空间都被隔绝,一切声音都不存在了一样。即便是此时那种,我和她微微交错的呼吸声,也变得冻结了一般,除了寂静之外,也变得寒冷。
没错,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不顺畅了,这句话的意思..我大概知道的吧?不、应该说,已经很清楚了..而且,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这其中真正的寓意..明明是现在才说出口的一句话,却在说出来之前知晓了答案。但是,此时的沉默..终究是无法持续下去的,所以,我再次开了口
[嗯——我知道.]
她能做到,没错,这点是肯定的,并不是谎言,也不是承诺,而是那种实际的、甚至是只要点头后的下一秒便能成为现实的东西。
[所以,你也可以像信任她一样的——信任我吗?]
脸上的那份温柔的微笑越发的让我感觉到了难以呼吸,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起来,这个空间在此时,仿佛又变成了充满了暧昧,不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连身处其中的我也无法说清楚了。
只是,感觉到了肩膀上那巨大的压力,感觉到了来自胸口清楚的痛楚。
最终,在这份压力和痛楚的催促之下,我缓缓的张开了口
[啊..信任的话,我...信任。]
[谢谢。]
如同被嘉奖了一般的回了一句,夜月用手轻轻的理了一下鬓角的秀发,脸上的表情也有了更加美丽的变化——是开心的笑容,和温柔不一样,那是一种由衷的感到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微笑。
雪莲再次绽放,如同美妙的幻影,却又如此真实。
伸出手的话,应该就能握住了吧?但我却无法做到。
是啊...无论是多么美丽的花朵,一旦被摘下来的话...那份美丽在凋零之后,就不复存在了吧.
番外六:最后,他们也依旧行走在各自的幸福之路(十二)
一个星期的冲绳之行总算是来到了尾声,在度过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后我们终究是踏上了规程。
总的来说这次的旅行还算是完美的吧,虽然..并没有留下什么如同书中描述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和充满美妙的回忆,一切平安,开开心心的度过了每一天,这样也不错啊,其实有的时候不一定非得追求那种想象中的浪漫、接受平凡而充实的现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所以,在踏上规程之后,我也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留恋或者遗憾,啊..不对,说遗憾还是有的...毕竟回去之后就不得不重新回归到社畜的活动中去了..
作为代步工具的是七座型商务车,此时正平稳的行驶在海边的公路上,由阳乃提供附带兼任驾驶员,夜月坐在副驾座的位置,然后雪之下和由比滨在中间一排,我和叶山则是坐在最后面。
[呐呐,小雪,下次一起去名古屋吧?]
[诶?怎么..]
安静的车中,由比滨突然兴致勃勃的说了这么一句,引来的却是雪之下略带疑惑和不解的眼神。
[好想去亲眼看一下名古屋城啊...]
看着由比滨一脸向往的发着感叹,我不禁侧目,然后恍然间发现了她手中的那本..从上车之后一直在看的书..旅游攻略?啊,就是这个了..所以,这次是轮到名古屋了么..
[好不好嘛,小雪.]
[嗯、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呢..]
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在犹豫中点头答应了.
嘛,在这种时候,雪之下依旧很好说话..真不愧是由比滨,还有,我百分之百敢确定,“如果有时间的话”这句话她肯定没有听进去。
得到雪之下的同意,由比滨又一下子抱了过去,后者脸上的无奈之意更剩了一分
[那就说定了哦,下次。]
[嗯..]
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这种没有带上时限的说法,着实让人难以猜透,也许..是明年?还是后年?又或者是几年后?没人能够知道吧?毕竟,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啊..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相遇、然后又会在固定的时间分开,回家,以此重复,日复一日的那种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所谓的“下次”是那时候所说的...说不定我就能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因为每天都会见面,所以没必要去在意很多东西.
[下次..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把所想的那句话说漏了嘴,想要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随时哦。小企果然也很感兴趣对吧?]
首先回答的是由比滨,依旧是兴致高涨的样子。但是我对名古屋真不感兴趣..抱歉。
[我这边也完全没问题的。]
紧接着是叶山,冲我微笑的点了点头,附和了由比滨的话.
[...想去吗?]
一半疑惑一半认真,雪之下朝我投来了意外的眼神。
夜月倒是沉默,但作为代替,旁边的阳乃则是显现出了足够的兴趣
[不如下个星期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没事情的指的是你吧?!工作哦工作!]
说起来..这个人貌似一直都挺闲的.可恶..
[不是可以请假吗?]
[请假去旅游么...]
如果这种理由都能请到假的话..那日本也快要完蛋了啊..
[你说是吧?小音。]
阳乃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夜月的身上,然后.只见后者毫不犹豫的轻轻点了点头
[嗯..应该没问题的.]
再然后,阳乃特地得意的转过头来炫耀一般的反问到
[你看,这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所以这个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话说你到是给我认真点开车好吗?!
我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同时也稍稍的感到了一丝意外和好奇...公务员请假去旅游..这种事理由真的能拿到批准?开玩笑吧..这次突然得到这么长的假期已经算是奇迹了,难道还会有下一次?
[最近的话稍微就..哈哈....不如下个暑假吧?]
看着这一幕的由比滨在中间为难的打着哈哈,然后提议了一个确切的时间,顺带一提,这个人是在幼稚园担任老师一职..所以还是能保留有暑假寒假和春假这三个非常让人羡慕的假期的.
[暑假么...]
这么重复着,雪之下慢慢的转过头来,询问似得看着我.不不,这个就算你问我也...公务员是没有假期的对吧?
[那就暑假喽?]
前排的阳乃如同在对所有人发出确认,故意把声调提高了不少。
[那时候的天气也会很不错的呢。]
同样的,叶山也做出了回应。
这不对吧..这家伙不也是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来着?可以随意休假的事务所吗?
不知不觉中,这个小小的空间又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是,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答案一样的,把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或是期待、或是询问、或是征求等等..
感受到这些夹杂在其中的感情的同时,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哈...]
最终,以我无奈的一声长叹结束了这种沉默,扫视了一圈,以无奈而又缓慢的语气开始说到
[...那我调休..可以吗?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这是你的事情..只要到时候能有假期就好。]
极其不负责任的丢下这句话后,雪之下便就不在关注我这边,倒是嘴角微微的挂上了些许微笑,看着由比滨
[那..就这么说好了呢,下个暑假.]
[嗯嗯,说好了哦。]
车中的气氛又瞬间活跃了起来,虽然大部分都是由由比滨在带动..但,这种活跃的气氛是实实在在的啊..
这个时候,叶山也向我搭话
[比企谷君。]
[嗯?什么?]
[刚才..你的回答,是真心的吗?]
[...什么意思?]
这么一问,叶山以认真的眼神看了过来
[其实直接拒绝掉也可以做到的吧?]
[啊..确实。]
我也以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反问到
[但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么一句反问,叶山一时间呆愣在了那里,之后便捧着肚子发出了轻笑
[哈哈哈哈..确实,抱歉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嘛..]
我把视线投到了窗外.向着远处碧蓝色的天空与大海飘去。
那么..既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答应的理由呢?
也说不清楚吧..只是单纯的觉得在那种气氛下,不可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然后就变成了答应的话..仅存而已。
但是...
视线慢慢的又一次回到车内,此时、由比滨和雪之下正热切的讨论着关于名古屋的旅游攻略,夜月时不时的会被阳乃带着说上一两句关于旅游的问题,叶山也悄然的加入了其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会出现微笑。
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可以共同讨论的话题,不再沉默,不再失望。
每天平凡的日常中,总会伴随着这些欢声笑语。
这就够了.
如果没有什么理由的话,那就让这些东西成为我的理由就行了。
所以,在此之上要给这些东西下一个不存在的定义的话.
那一定是——幸福的定义吧。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一)
初入二月,整个学校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冬季带来的严寒尚未消失,干冷的寒风吹过,都会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寒意,不过这些却无法把在这所学校中燃起的那份名为紧张而期待的火焰熄灭,甚至,在刚刚度过二月份的第二个星期天之后,达到了气氛的最高点,只不过走在路上的学生们除了在期待之余,也各自都做好了防寒措施,万一在这种重要的日子到来之时不小心感冒的话,那就说不定会造成终生遗憾了.
二年a班的教室中,暖气的供给似乎很是足量,所以外面的那种严寒之意并没有给这个教室带来什么影响,班级中的人也是各自卸下了多余的武装,除了校服之外的保暖穿戴物都统统失去了作用,相对于在教室外面那些略显“臃肿”的装扮,现在显得格外的有活力的样子。
而在其中,位于右侧靠后的窗户的位置边的这堆人,更是精神得过头了。距离上早读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今天也一如既往的扎堆,并从其中传来了一个可以不用认真去听也能传遍全班的声音
[啊啊啊啊,每年一到这种时候总会紧张得不得了啊.]
东辰一边双手抱着头貌似真的很苦恼的左右摇晃着一边说到,旁边的村井立刻传来了[是啊是啊我懂]这样的符合声,然后一拍脑门,用手指了回去
[话说就是明天了吧?]
[就是说啊..]
[突然变得想吃甜食了呢..]
一旁的大林也加了进来,带着感叹的说了一句,然后三人像是想到了一块似得,开始相互交换着视线。
[巧克力的话...今年会有吗?突然好想吃啊...]
由东辰把话总结了一下,试探性的说出来后,男生一方便齐刷刷的把视线转移到了女生那边。
然而,这种满怀期待的话语,迎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回答,尤理佳停下了一直把玩着自己鬓角的手指,在温和的微笑中吐出了让人无法感觉到希望的话语
[这个..你们想吃的话自己去买啊,貌似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你们”并不只代表着刚才的那三人,而是包含了男生阵营中的几乎所有人。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被所有男生都投来了无辜的眼神,东辰颤颤的笑了一下,用手揉着被染成橘黄色的留海,和这边的阵营一起沉默了下来。而女生一方则是对此带着一些苦笑。
[嗯?东辰,你们想吃巧克力吗?]
夜奏慢慢的合上手中的文库本,一副茫然的抬头看向了东辰等人那边,因为刚才一直在看书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说的什么。
[是啊是啊,但是夜奏君的话肯定不用担心的啦,我们就...哈哈]
[肯定会收到很多的。]
[现充真是好呐..]
一边这样说着,大林一边用“我懂的”这种表情轻轻的拍了拍夜奏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说到巧克力的话..我记得在车站附近的那家烘焙店中做的比较好哦,我妹妹平时路过那边的时候偶尔也会去呢。]
[诶?!真的吗?!那我也要去!]
夜奏对大林的高呼声只能是报以苦笑的态度,这家伙还在想着打妹妹的主意啊..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毅力还是蛮坚强的..
之后,东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好奇的看着夜奏
[呐呐,夜奏,之前你在东京上学的那段时间,每年的这种时候到底能收到多少分巧克力啊?]
这个问题被提出之后,不只是东辰,所有人都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女生阵营那边更是显得有些紧张,所有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这种时候是...啊,明天是情人节?]
一直没注意到这点的夜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副恍然的模样。
[巧克力原来是那个方面啊...哈...]
对此无奈的叹了一声后,环视了一下仿佛置身于战场中的众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知道..]
[诶?][...怎么?]
发出惊愕和疑问的是尤理佳和黑宫,前者略显呆滞,后者甚至连手中的手机都“当”的一下滑落到了桌子上。
[因为都没数过啊..每次要把这些带回去还真是辛苦呢..还有吃的时候,啊、还有还礼的时候都变得忙得不得了,有些年甚至还得请妹妹帮忙一起做还礼的巧克力..]
[这、这样啊..]
[是么..]
这么说着,两人便露出了如临大敌一样的表情相继沉默了下来,一股无言的压力突然降临在女生阵营中,倒是男生那边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尤其是东辰和村井两人,眼睛中闪着精光看着夜奏
[夜奏,今年的回礼也会请你的妹妹帮忙吗?]
[嗯、啊..如果真的很多的话..]
[那我也要送你巧克力!]
村井大声的喊着,着实把夜奏吓了一跳
[不、等等,突然说的什么?]
[回礼就拜托了!]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要夜月亲手做的巧克力啊!! angel! sun! world!]
村井一边说着让人难以接受的英文一边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
原来是这样呐..夜奏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无奈的看着两人..所以,这两个家伙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对男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啊..稍微有些让人苦恼了.
根本没可能的啦,雪樱她用毫不夸张的话来说就是——有着对男生的绝对防御..除了工作或者学习上的交流之外,几乎不会和男生说话的..从小到大一直如此,说实话..作为哥哥来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
在一副紧张的气氛中,上课的铃声终究是响了起来,但那份燃起来的火焰并没有因此而熄灭,这里即将化作战场——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或是迎来春天,或是陷入寒冬,或许有期待、也有失望,当然也会有哇哇大哭的家伙、留下青春之泪的人。
但无论如何,一年一度的决战之日即将到来.这个学校中都带着躁动的气氛。
今年的情人节,就在明天。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二)
情人节是一个被所有人都铭记住的日子..这样说也许有些夸张,但即便不是全部,也绝对是绝大部分人,至少,在二年a班的这种气氛,也一样的存在于这所学校的所有班级中,一年c班也不例外。
只不过,相对于二年a班的男女各半的这种较为平均人员组成组成来说,一年c班则是以女生为主的班级,三十九人中,只有十一人的男生,所以女生的人数是占据了绝大部分位置,那么理所当然的,扎堆的时候,也大都是以女生群体为主。
那么,在其中也必然存在着最为显眼的团体——
午休的铃声刚刚响过,原本一直都会在这个时候去学生会教室独自享用便当的雪樱这次却例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不是因为突然不想去的缘故,刚一下课,她的周围便围满了隶属于这个班上的同学们,不只是今天.最近几天一直如此,拜她们所赐,这几天的午休时间变得异常的热闹,虽然雪樱本人并不怎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桌子被毫无顾忌的拼接起来,然后摆上了形形色色便当盒后,其中一人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题,不过这次却不是直接对雪樱提问,而是说起了女生中最喜欢的话题
[呐呐,你们听说了吗?a班的明纱已经准备好要行动了哦。]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迎来了十分显著的效果,除了雪樱之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并有人迅速的接过了话题
[诶?真的假的?那个.明纱是..插花部的明纱吗?]
[当然是真的,a班的人已经全部知道了,而且也得到了本人的承认了哦。]
[不过,去送巧克力的人肯定很多吧?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啊、说到送巧克力的话也不知道夜奏前辈会不会收下呢?虽然平时真的很温柔的啦,但这种时候会不会偶尔的严肃一下呢?唔呼呼...严肃起来的夜奏前辈..]
她们当中的一人这么说着,陷入了莫名的想象中,一脸向往的模样。
[严肃...啊,对了,雪樱..你有看到过夜奏前辈生气过吗?]
似乎有人抓到了重点,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把问题转移到了一直处于默默的享用自己的便当的雪樱身上。
被问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慢慢的放下筷子,小心的把便当盒重新盖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对此她却完全没有一点被打扰到的意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的回到
[没有..]
[诶?平时也没有吗?]
[...哥哥他一直是这样..从来没看到过他对谁生气过..]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生活在哥哥的旁边,所以他的经历也几乎全部都清楚...无论是被谁欺负了也好、戏弄也罢,或者使用恶语相向、威胁甚至暴力..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担,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也没有让爸爸妈妈过多的过问自己的事情..总是一个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不过并不代表着他从来没有生气过..所以雪樱还是撒了谎,在她的记忆中,还是存在着仅有的一次——哥哥对那些人爆发出愤怒和毫无顾忌的使用了暴力的记忆。然而,发怒的理由却是因为自己.但她并不想让这些人知道..所以撒了谎。
[啊啊..夜奏前辈真的、真的是理想中的王子啊~也不知道谁能成功的和他交往~]
正回忆着往事的时候,雪樱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这样的感叹声.
[话说回来..雪樱,你哥哥他以前有没有和谁交往过啊?]
[没有..]
[那他介不介意和比自己小的女生交往呢?]
[这个...我不知道。]
到此,周围的人似乎都被打开了某种开关,对着雪樱提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一时间只能是疲于应对
[他有说过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
[这我也不清楚..]
因为没问过..他自己也没说啊。
[夜奏前辈他喜欢吃甜食吗?]
[..喜欢。]
其实最喜欢的还是酸甜的东西呢.还有辣的东西.
[明天送去的巧克力..会不会被拒绝啊?果然还是有些担心呐.好紧张!]
[不会..哥哥每年都会收到很多巧克力..回礼也会准备好的。]
大概是从小学就开始的吧..哥哥就十分受周围的女孩子欢喜呢.每年的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总是有着让人吃惊的数量..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的努力白费了才收下的,对吧?
[诶?回礼?白色情人节那天能收到回礼吗?]
[嗯..每个人都会有.]
[夜奏前辈亲手做的吗?]
[嗯..]
从雪樱这边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之后这个团体中开始各自讨论了起来,多是为了明天的决战而做出最后的决议吧。而雪樱也趁此机会得以休息了一下...果然还是不擅长这种事啊...
然而,在这其中又有一个声音让她们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在雪樱右手边位置上的一个女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眼珠子打着转转,看向了雪樱的时候发出了精光
[呐呐,雪樱同学,你有没有想送巧克力的对象?]
[诶?我?]
或许,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便呆愣在了原地,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在她给出答案之前还是有人一副不可置信的先说到
[没可能吧..雪樱?]
借此,她也回过神顺势说了下去
[嗯..没有..]
[就是说啊..话说这个学校中,有人能配得上雪樱同学的人吗?]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摇起了脑袋。
宛如画中公主一般的她,无论是外貌还是言行举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学习总是年级第一,工作能力也得到了老师们的绝对肯定,甚至有的时候连老师们也自愧不如,学生会在她的领导之下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她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
如果,出现了一个她喜欢的男生的话,那一定是...和王子一般的存在吧。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三)
情人节带来的当然不仅仅只有躁动的气氛以及那如同战争爆发前那压抑的前奏,在不久之前已经成为了情侣的人们、或者已经成功在交往出于热恋中的情侣们,在这个节日到来之时,便可脱身于这些气氛之外,大胆的享受着这个节日带来的甜蜜与温馨。
所以,在放学回去的路上,发现走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已经开始行动了,或是逛街或是玩乐的,那种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光景并不罕见,甚至,连公园这个在冬天平日里人气大减的地方也变成了约为圣地。
这便是情人节的另一个奇妙的地方,但是,那些尚未成为情侣的人们,此时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迫近而感觉到紧张吧,在紧张中筹备着明天的行动以及紧张的等待着行动后的结果。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过,学生们纷纷踏出了校园,大都匆匆而行,尤其是女生们,没有平日里成群结队的一起去逛街购物或者在家庭餐厅中来度过在夜晚降临之前的这段时光,在分别的路口相互打了声招呼后各自分离,然后踏上归程。
[那明天见喽,夜奏君。]
[明天见,大家。]
在学校门口和大家告别之后,夜奏和往常一样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却时不时的会感受到从周围投过来的隐蔽的目光,又或者听到一些细微的窃窃私语,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正慢慢的增多...大概是受到节日影响的关系吧..这样想着,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被人这么过于关注着,也是有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大概五分钟左右,从后方传来一个渐渐向他靠近的脚步声,也听到了[好冷..]这样轻微的嘀咕声。
转身一看,正巧和雪樱投过来的视线对上,双手轻轻的在整理着脖子上的毛巾,似乎准备在把它裹严实一点,毕竟此时吹过的穿堂风还是有几分寒意的。
等到走过来之后,却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似乎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轻轻的抿着嘴唇,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
[哥哥..]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听着雪樱那略显不满的语气,一边配合着她的脚步往回走的夜奏有些奇怪的这样问了一句。
但回答却是轻轻的摇头
[没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雪樱自己却开始认真的思考着为什么一看到哥哥就变得有些莫名的生气的原因。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班里面听到的都是在讨论有关于他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厌烦了吧。
但是,为什么会厌烦呢?
...不知道。好在夜奏也没怎么在意这些,大概就是认定了雪樱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看到哥哥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后,雪樱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夜奏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啊..雪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啊、嗯..一般来说都会送巧克力给谁的吧?怎么样?今年有想送给其他人的打算吗?]
夜奏有些尴尬的挠起了头,被妹妹这种直接的反问给呛到了一样,不过...也可以理解吧,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她会有什么可以送出手的对象...倒是自己和父亲母亲每年都能收到呢..义理巧克力。
[没有.]
雪樱毫不犹豫的直接摇头,这让夜奏感觉到放心的同时,也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小小的担忧.安心的是妹妹现在还没有和其他人交往的想法..担忧的也是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稍微再像普通人一点..嘛,大概这也是优秀的人才会有的烦恼吧——过于优秀了,周围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和她划上一条绝对不会轻易跨过的隔离线.虽然不管是男生也好还是女生也好她确实都是很受欢迎啊..但追求她的人,大都只是被一些简单的东西所吸引住了吧?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直到走到了平时坐电车的站台边才停下,也许是受到天气的影响,又错过了下班的高峰期,此时在这里等待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那哥哥呢..]
[什么?]
[难道这次准备有交往的打算了吗?]
这样问的时候,雪樱轻轻的瞥了一眼,平静的表情下却带着稍稍有些紧张的语速。
[没有。]
和雪樱一样,夜奏也以同样肯定的语气说出了一样的答案,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视线飘向远方,这样停顿了几秒钟,突然露出了自嘲一样的轻笑
[该怎么说呢..果然,我是不可能和其中的某一个顺利的交往的吧..]
如果单从好感度上来说,还是能做出选择,但这种事情能光从一个方面来考虑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了啊...什么都不管,真的很轻松呐...
一时间沉默再次降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温也渐渐开始越来越低,不一会儿,便开始下起了大雪..正当两人有些奇怪为什么电车会晚点的时候,广播中传出了带有歉意的通知声——大概就是说,因为天气的缘故,今天的末班车被临时取消。
两人对视了一眼,雪樱把围巾完全的拉紧了之后,轻声问到
[...怎么办?]
[既然电车都不行的话..计程车也不可能了吧。]
这场罕见的大雪突然降临,虽然还没有出现大面积积雪,但之前广播中也说到过大部分地区已经实行了交通管制..其中就包括了他们回去的路线。
[嘛,反正也只有四个站的距离,只能用走了。]
[...嗯..]
从这里步行回去的时间大概是四十分钟左右,也算不上太长,趁着还没有积雪的时候,应该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回到家里.
打定主意,夜奏率先朝前走去,却不见雪樱的踪影,回头一看,她抱着双手,脑袋差不多已经完全缩进了围巾中,正努力的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雪樱!]
见此,夜奏赶紧快步的走了回去,还没有发话的时候,只见雪樱抬起头,从中露出了两只水灵的大眼睛斜向上的看着他
[哥哥...好冷..]
[你倒是早说啊...哈...哈哈.]
还以为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状况的夜奏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忍不住干笑了起来,在发现妹妹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和善之后又戛然而止。
快速的脱下自己的校服,轻轻的为她披上。
[诶?]
雪樱露出惊愕的表情,反应过来后双手立刻要去拉扯身上的那件不属于她的校服,却被首先反映过来的夜奏阻止了,同时也轻轻的用手掌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唔..]
[诶什么诶,赶紧走吧,虽然这种天气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总不能连衬衫都给你吧?走了。]
开玩笑一样的说完,又一把拿过雪樱的单肩包背到背后,等到雪樱在愣神中重新踏出第一步之后,配合着她的速度,两人慢慢的行走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最后...消失在那个让人熟悉的地方。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四)
教室中的暖气依旧供应十足,相对于大雪过后的天气来说,一踏入教室的瞬间便被温暖所包围——仿佛这里已经是春天了一样。
此时已经快要到上课时间,预备铃声已经响过一道,按照平时的情况来说,这个时候的教室应该安静下来才对,但现在去无法找到安静下来的地方,甚至于,从十分钟前开始就出现了紧张的气氛,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发酵,并快速的弥漫开来。
如果是因为今天为情人节的关系而带来的紧张与压迫感的话,就十分让人容易理解,但却并不是如此,与那种带着期待中的紧张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强烈的、令人压抑的紧张气氛。
原因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吧——靠近右边窗户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现在还是空着的,和平时总是提早二十分钟到校不同,今天夜奏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出现。
这不得不让人忍不住的开始各种猜想。
坐在旁边一组第二排的大林掐着时间眺望了一下门口,随后便回头对坐在身后正发着邮件的东辰轻声的说到
[怎么样?有消息吗?]
[没有..电话、邮件都试过了.]
一边摇着头一边这么说着,似乎为了证明一般的用手拿着手机在面前摇了摇。
[....该不会是逃了吧?]
想了两秒,大林一脸认真的看着东辰,说着这样让人费解的猜测
[啊哈?逃?我说大林,你的逃...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了避免收到过多的巧克力逃啦,有的时候太受欢迎了也会变成一种灾难呢.]
[说得真的像你很清楚一样...]
东辰用手挠着头,一副不屑的模样回应着,大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后,从课桌中把教科书拿了出来,因为在上一秒,第一节课的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班里的讨论声也渐渐消失,但那股压抑的感觉依旧存在。
[诶...今天夜奏同学家里有事所以请假,班长注意重新安排好值日。]
[什么?!]
老师刚在讲台上宣布,下面便发出了一股嘈杂之声,其中,第二组最后一排的黑宫更是大叫了一声突然的站了起来。
[嗯?怎么?黑宫同学?]
[啊、不...对不起。]
被老师点名,慌忙的道歉之后又赶紧坐了下去。
[嗯...那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翻到四十五页...]
无独有尔,这一幕,同样也在一年c班的教室中以不同的形式发生着。
[今天夜月同学因为生病所以请假,所以作业本的话由班长代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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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学校中有一两个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请假没来学校是一件十分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却又会让一些在教室中坐着的人如坐针毡。
不用说,黑宫自然便是其中之一。
上午的课几乎没有听进去什么,下课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或是埋头、或是沉思。
今天的午休时间,也没有往日的扎堆,反倒是一个人多少有些不太习惯了,看着眼前的食物,完全没有任何食欲。
而旁边的尤理佳...大概也是如此吧,从上课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玩手机..也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黑宫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快速的点了几下转到拨号的界面.反复犹豫了之后,还是没能朝着那个显示屏中央的名字按下去
[没人接的哦,黑宫。]
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看过去的同时也迅速的把电话收了起来,是东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脸笑嘻嘻的站在她的前面了
[...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倒是你,如果实在想知道的话,放学后...去一趟怎么样?]
东辰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前排的椅子坐下,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对黑宫说着,后者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去哪?]
他把头轻轻的凑了过去,特地压低了声音,说到
[当然是夜奏他家啦。很想知道到底是这么回事对吧?]
[...和你无关。]
虽然确实很想知道..但还是觉得这样直接过去有些不妥..如果真的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自己突然过去麻烦到他怎么办?说不定会被讨厌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应的时候自然也是有些冷淡的语气,不过,在她之后,又有一个女声传来
[我要去。]
是尤理佳,她站在一旁,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手臂,瞥了黑宫一眼后,转向东辰
[你知道夜奏君家的地址吗?]
[嗯,当然知道。]
因为他和夜奏都是同属于棒球部的成员,所以彼此之间还是比较了解的,偶尔会有校外训练的时候。
[能告诉我?]
[当然,乐意至极~]
[等等!]
黑宫站了起来,不悦的看着尤理佳
[你不能去。]
话音刚落,尤理佳便[哼]的轻笑
[怎么?我可不记得有必要听你的命令的必要。]
[....]
两人之间的眼神在空中交接,似乎擦出了十分猛烈的火花,倒是东辰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般的,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托着闹大显得饶有兴趣的模样。
大概就这样十几秒后,黑宫深吸了一口气,首先把视线撇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既然如此..我也要去。]
[那就放学一起喽?]
东辰看了看两人,看样子是得到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所以站起来后[嗯嗯]的点着头,之后又突然转变成了另外一种语气——十分认真的、而且连表情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话说,你们有听到传言了吗?]
[...什么传言?]
尤理佳好奇的看了过去,黑宫也提起了注意力。
[虽然是从一年级那边传来的...不过可信度的话还是没问题..夜奏那家伙好像是生病了.]
[啊哈?]
一时间没忍住,黑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班级,一时间四周变得安静了下来,东辰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啊..不过他妹妹今天也没来学校是已经被确认的,也就是说,今天他们兄妹两人都没来...肯定是其中一方生病,然后另一方在家里面照顾吧.夜奏君他们是独自在这边居住的所以...父母都没在这边呢。]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五)
放学后的天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虽然并没有出现什么雨雪这种糟糕的天气,但乌云和冷风却一直都在,但这似乎并不影响节日的气氛,大街上到处都能听得到商家搞情人节促销活动所播放的音乐,以及在步行街、公园等处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大概...相对于天气的因素来说,节日本身才是最主要的吧。
总之,节日的气氛有很好的感染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不,更正,并不是每一个人.
至少,在这三人之中,并不存在那种温馨的气氛.甚至,在他们周围的话似乎会变得更加寒冷。
黑宫、东辰、尤理佳三人正并排的走在去往夜奏家的路上,虽是三人行又都是同班同学,但一直都是沉默无言的默默前行。
出于多方面考虑,这次来的,也只有他们三人而已,实际上班上的许多人都一副准备要来的样子,但貌似同意了“人多万一打扰到夜奏君的话就会被讨厌的”这个理由,所以按照先后顺序的话,理所当然的就变成了这三个了。
虽然一开始东辰也只是打算把地址告诉她们两个就行,不过又有些担心这两人的情况,所以还是一起来了..有的时候他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太老好人了一点.
夜奏住的公寓,是这一带出了名的高级公寓,东辰第一次去的时候,也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对于有能力把那种公寓交给自己孩子独自居住和打理的家长,肯定是在处于社会上层的人物。而且,也偶然的从夜奏那里听到过他说自己家里有经营着一家公司...嘛,总之很是有钱就对了。
走到公寓门口,戒备依旧是那么森严.
黑宫和尤理佳两人有些意外的抬头打量着这里
[夜奏君他家..]
[就是住在这里?]
[啊、没错..好像是十五楼的样子,从那边进去。]
在出口那边,由东辰按响了门铃,两人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背后静静的等待着,同时也有些许紧张。
一部分原因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更多的则是担心夜奏会不会不在家..因为之前打的电话和发过去的邮件统统都没有得到回应,也许..是外出了呢?手机掉在家里.
但这种想法在门铃响过第三声的时候就排除了,听筒中传来一声“咚”的声音
[...谁?]
并不是夜奏的声音,也不是雪樱的..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稳重而严肃。
三人呆了一下,东辰甚至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是夜奏君的父亲?很有可能,看样子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今天的拜访并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啊..而且他的家人都来了也估计没必要再担心什么才对..
正这样想着,身后的黑宫一下子扑了上来,抢着回到
[我们是夜奏君的同学,今天他没有去学校.是生病了吗...请问您是他的...]
听筒那头稍微停顿了两秒,又接着传来那个沉稳的回答声
[我是他的父亲..嗯,谢谢你们对他的关心,不过这小子本人倒是没什么事但...请进。]
就如“请进”一词所表达的含义一般,话音刚落的时候入口处的门就被打开了.
东辰愣愣的看着敞开的入口,木讷的看着两人
[怎么办..现在...要进去吗?]
[当然,不可能回去了吧?]
尤理佳丢下一句后,首先走了过去。
[不是已经收到邀请了吗?这样回去也不太好...]
这样说着黑宫也跟了上去,剩下东辰看着两人的背影,[哈]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撇了撇嘴,挠着头只能是跟在两人身后也走进去.总不能一个人回去吧...
三人进入了电梯,东辰按着记忆按下了十五楼,然后注视着上面的显示器...在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说实话,东辰虽然来过一次但是也记得不太清了,楼层是没错..但具体位置却并不是那么确定,这一层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所有房门上都没有门牌和编号..如果不熟悉的话,很容易搞混淆的。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让他纠结多久,在踏出电梯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身穿黑西装带着耳麦——如同电影中的特工打扮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们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前,其中一人稍稍低下了身子,似乎在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一样的问到
[请问,几位就是夜奏少爷的同学吗?]
黑宫和尤理佳两人似乎并不擅长这种情况,只能是由东辰站出来应付到
[嗯、啊..是我们。请问你是...?]
得到确认,也看不到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对着旁边的另一个人点点头,然后做出带路的姿势
[各位请跟我来,是先生让我来接各位的.想不到你们已经到这里了。]
[哦...]
两人转身..东辰趁此空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低声问道
[怎么办...要去吗?]
[....没得选了吧..]
[既然知道夜奏君的名字..应该不是什么可疑人员才对..]
[那..就走喽?]
走过了几道门,到最后面倒数第二扇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刚才那名和他们搭话的西装男子按响了门铃,几秒后传来了咔嚓咔嚓的门锁扭动的声音,每一次扭动都十分的清脆.等完全把门打开又用了数秒的时间。
打开之后留出了只够一个人的门缝,从中又看到了一个和这两人一样打扮的男子.相互交换了视线之后,略带审视的朝着东辰他们投来视线,虽然有些紧张,但好歹还是保持了挺直腰杆的站立姿势.
确认完毕,门总算是被完全打开。
带着一些顾虑和深深地疑惑,三人踏入了这个房间。
是夜奏的住处没错,东辰看了一下,确实是这里..但和上次来的时候又有很大的不同——摆设和布置倒是一样,但人却多出来了许多,除开之前所看到的那三个黑西装男子之外..客厅中还有四名,一副严谨的样子站在靠近窗台边的那里,然后...沙发上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的正装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被他用一种十分让人不爽的眼神看着...仿佛被看穿了一样..然后,夜奏则是一脸无奈的靠在旁边的墙上。
[啊..东辰,你们来了...黑宫和尤理佳。哈哈...]
像是为了化解这样沉重的气氛一样,夜奏发出了干笑,不过在这里的人却没有谁去接他的话,反倒是被那个中年男子瞪了一眼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视线也低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东辰三人,露出了微笑,和之前严肃的气氛截然不同
[坐..都是夜奏的同学,没必要这么拘谨。]
被这么要求了,三人都老老实实的逐一坐了下来.等待着接下去的发言。
[那么,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小子的父亲]
[是的,我叫南.东辰。]
[我叫天羽.黑宫。]
[我叫织田.尤理佳。]
[嗯..夜奏,去泡茶。]
[哦...]
突然对着一脸郁闷中的夜奏发出了命令,后者乖乖离去后,又回头看着这三人...虽然都很想说“不用麻烦”这句话,但貌似这并不是什么可以擅自插嘴的地方..都乖乖的闭着嘴巴。
...
[可以问一下你们有关他在学校中的情况吗?不用担心,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不不、您有什么想知道的请尽管问。]
[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回答!]
[请问您想知道学校的情况具体是哪些方面呢?]
.....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六)
[那么,我就先走了,当然,这些人也一样.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所有人都走到了玄関口,当然并不是要准备外出,而是在这里目送即将离开的那位中年人——夜奏的父亲,他站在门口,正在和夜奏交接着最后的事宜,他所指的这些人,是和他一起来的穿西装的人们,此时也都全部走了出去,站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你的母亲。]
[诶?妈妈今天会回来吗?]
似乎对父亲的话感到惊讶,夜奏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嗯...因为业务上的关系,这个星期都会待在这边.晚上的话,你们可以好好的一起吃顿晚餐.]
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原本一直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看着站在夜奏旁边的雪樱,在家中的她难得一见的换上了一套白色的休闲装,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吧,脸色算不上很好,不过却也很有精神
[小樱,注意身体..等下次有时间爸爸带你去英国旅游.]
[嗯...]
[切...每次都这么说..]
相对于雪樱乖巧的点头,夜奏则是一脸嫌弃的模样发着牢骚,不过貌似也没有人在意
[夜奏..好好招待你的同学,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大家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吧,岛田先生暂时会留在这里,我已经给他说好了.到时候会把你的同学安全送回去的..就这样。]
以让人无法插嘴的语气如同发布命令一样的说完后,就准备转身离去,东辰等人甚至没有能做出选择的余地便被安排掉了今天的晚餐...虽然所有人都不排斥这个决定就是了,算是默认了吧,反正夜奏的家长都这么说了..
[爸爸.]
雪樱叫了一句,然后他又回过身来
[嗯?怎么?]
只见雪樱快速的从衣服侧面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十分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盯着雪樱手中的东西。
[情人节快乐.]
先是一愣,随后便释然的微笑了起来
[啊..又到了这种时候了么..哈哈,那今年也好好等着我的回礼吧。]
一边从手中接过了巧克力放到一副内侧的口袋里,一边走过来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雪樱感受到这种亲密的举动带来的温暖的同时,也罕见的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之后,便不做停留的带着那些人走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夜奏朝着已经关上的大门撇了撇嘴,然后回头看着东辰三人
[回去坐吧。]
这句话把三人从之前的拘束气氛中一下子解放了出来,回到了之前就坐的位置上。而夜奏和雪樱则是坐在他们对面。
[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虽然视线是看向三人的,但却总是飘忽不定..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笑容。
黑宫和尤理佳似乎正在摸索着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时候,东辰就已经抢先一步的说了起来
[比起这个...夜奏,我更在意的是,你家..是做什么的?]
[啊..嘛..普通的双薪家庭呢..]
夜奏的回答打起了马虎眼,一旁的雪樱也是沉默不言的斜向下看着玻璃桌.
见此,东辰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毕竟这是夜奏的家事,不想告诉别人的话,这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了过去
[结果,不是你生病而是妹妹生病么..抱歉啊,我还以为是这家伙来着,没有带什么慰问品过来,明天我一定补上。]
[不用了,谢谢..]
[喂喂,你这家伙...]
旁边传来夜奏十分不爽的声音后,气氛被东辰这么一说便渐渐的开始变得正常起来,这个时候,黑宫也加入了对话之中
[不过..能看到夜月妹妹这么有精神也很让人高兴啊。]
[..已经好了吗?]
尤理佳关切的问到。
[嗯..明天就能回学校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夜奏有些放不下心的回过头
[这样可以吗?不如在休息一天吧?反正功课也不会落下.]
[只是有点发热而已..哥哥你太紧张了。]
说着,雪樱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三人
[抱歉..哥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不、倒不如说我们突然拜访才应该说抱歉.]
[如果觉得累了的话继续回去休息也完全没关系的,不用在意我们。]
这样说过之后,雪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也差不多是时间开始准备晚餐了,我去准备一下..哥哥你就..]
[对对,没错是时候准备晚餐了,虽然很抱歉啊,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沙发上就行,全部交给我了...还要让病人做饭什么的...于心不忍呐]
夜奏也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按着雪樱的肩膀把她又按到了沙发上就坐
[病人..都说我已经好了,只是还有点提不起劲而已.]
[那着不就是还没彻底好完么...行了,给我老实点坐着。]
雪樱不服气的看着他,但也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得了哥哥的想法了.
之后,他回头看着东辰,一副没好气的说到
[东辰,跟我出去一趟...到下面的超市买食材。]
因为今天晚餐的人员突然增加了许多,冰箱里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够了。
[切...为什么是我啊?黑宫和尤理佳不是更好吗?]
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不愿意的表情,然后直接把目标转移到了其他两人身上
[诶?可、可以吗?]
[我们...]
被这样点名之后,两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晃动着视线偷偷的朝着夜奏那边瞄了过去。
[我留下来照顾夜月妹妹就行。]
[我可不放心让你和雪樱待在这..少废话,走啦。]
毫无商量的余地,夜奏走过去一把拽上东辰的臂膀把他拉了起来,随后朝着另外两人说到
[抱歉...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雪樱了.]
[嗯嗯,没关系的。]
[放心好了。]
两人快速的点着头答应了下来,之后,就目送着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不情不愿的更在夜奏身后的东辰走了出去。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七)
食材准备完毕之后便是烹饪时间。
本来,这个家里面一直担任厨师的雪樱,但今天却难得一见的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其他人则是在厨房中忙碌起来。
其实夜奏一开始的打算是由他和东辰两个人来完成就够了,就料理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不擅长的东西,当然也不是很擅长..做出来的味道介于可以吃和比较好吃之间的程度,不过黑宫与尤理佳是自己提出要帮忙的,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去拒绝的话,就变成现在四人一起忙碌的画面了。
夜奏正调试着天然气罩上的汤头,尤理佳和黑宫则是把已经完成的料理逐一的摆上餐桌,因为今天吃饭的人很多,所以做出来的料理也比较丰盛.那张永远也摆不满的八人餐桌此时已经被各种餐具占满。
用味见皿尝过汤的味道,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回头对正站在烤箱旁的东辰说到
[汤也好了.抬过去吧。]
[哦。]
东辰小心翼翼的抬起汤锅走了出去,剩下的几乎没什么了吧..这么想着,夜奏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实已经没什么需要做的了,之后的话..就是等来吃晚饭的人到齐之后,就可以开动了。
不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心里有不禁开始担心起这个问题来。
虽然从爸爸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说晚饭的时间会来,但现在已经八点了..晚饭时间的话,已经有些晚了呢.
收拾好厨房,夜奏带着淡淡的不安走了出来,此时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陪着雪樱一起看电视..发现他走出来后,视线又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因为雪樱的旁边有尤理佳和黑宫两人,所以夜奏也只能坐到东辰旁边,刚坐下,对面的雪樱便问到
[哥哥..妈妈她...]
或许是有些担心吧,所以话并没有说完声音便消失了。
[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吧..不如,发个邮件给她之后,我们先吃?]
虽然还是想再等等看,不过也不好让其他人陪着他们一起等吧..而且,现在的时间确实有些晚了.还有就是也不敢确定她什么时候会到,甚至今天晚上深夜才回来也有可能..
[不、再等等吧.夜奏君,没关系的。]
[也不算很晚吧..]
听到了他的话后,黑宫和尤理佳便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倒是东辰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扭过头来看着夜奏,用手轻轻的托起了下巴
[嗯...话说起来,夜奏,你的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稍微有些好奇啊...会不会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呐?]
因为考虑到之前他的父亲是那种程度的人..虽然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还算是温和的吧,不过光是看到那副面容和阵势就觉得让人无法放松.所以,东辰的问题也得到了其余两人的共鸣,一副紧张的模样看着夜奏.
[啊、嘛...和爸爸比起来,要稍微好一点..]
[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夜奏和雪樱以相同的速度开了口,但给出的答案却各不相同。
[不、雪樱啊.温柔只是对你来说吧...]
夜奏无奈的看着她,又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虽然有时候确实也挺温柔的..但如果和妹妹比起来的话,就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可比之处了..总觉得无论是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对自己都太严肃了吧..但对妹妹的话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在嘴巴里嘀咕了起来
[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得不得了的模样..雪山老妖...]
听到夜奏的说法,雪樱忍不住的抿着嘴巴笑了一下,其他人好奇的看着他们。
稍微想了想,黑宫还是忍不住面露担心的问到
[夜奏君的妈妈..是那种..很难以接近的人吗?]
[啊、没错,不过也不用担心啦,那是对于陌生人来说.一般的话还是可以好好说话交流的..]
[好好说话...么..唔。]
尤理佳不知为何轻声的重复了一句后,表情有些凝重的独自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旁的黑宫也好不到哪去,总是紧张的不停朝着门口那边看去,双手紧握着搭在腿上.
见此,东辰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着夜奏挤了挤眼睛,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夜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哈?]
面对他的疑惑,东辰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把视线投到了对面三人坐的那边
[也就是说,不留下一个好印象可不行呢.是吧?]
[唔..]
[...嗯。]
黑宫和尤理佳都用有些微妙的表情做出了回应,气氛显得越发的胶着起来。
正在这时——
他们身后发出了“咔嚓”的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机械锁旋转发出的金属声,门被谁打开了。
[..我回来了。]
之后便从玄关那边传来了这么一声微弱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夜奏也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客厅与玄关的交接处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位年轻女性,黑色艳丽的秀发及腰,身上穿着一套标准的女性ol服饰,和她纤细的身体刚好吻合,凸显出苗条的身段,灯光下也宛如白雪一样的肌肤,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容貌,两只大眼睛正略显好奇的打量着这边。
[妈...欢迎回来。]
[妈妈,欢迎回家。]
雪樱慢慢的站起身子,朝着那边微微行了一礼,和刚进门的女性打着招呼,看样子就是这个人了——夜奏和雪樱的母亲。
其余三人也慌忙的站了起来,各自行礼。
她慢慢的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后,问到
[..是你的朋友吗?夜奏。]
[是、是的,东辰、黑宫和尤理佳..都是班里的同学。]
[[[你好.]]]
三人纷纷低头问候。
[你们好..]
看样子是有些累了,回了这么一句后,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又头痛似得用手抵着太阳穴那里,几秒后,似乎是注意到什么,看着众人
[你们还没吃饭吧?]
[啊、嗯..]
[那就先吃饭..已经很晚了,是在等我吗?]
视线飘到摆满料理的餐桌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嗯,因为爸爸说今天晚上你会的.]
雪樱点点头,夜奏也示意三人过去。
[谢谢你们..怎么样?好些了吗?]
面朝雪樱的时候,露出了温暖而关怀的微笑。
[嗯..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那就好..吃饭吧。]
这么说着,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雪樱的头顶,然后回头看着东辰等人
[同学们也务必请一起来..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好的]
[嗯.]
[这边才是.打扰了.]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八)
晚饭过后,便开始了闲聊时间。
但闲聊也只是今天比较特殊而已,平时几乎都只有兄妹两人在家,晚饭过后几乎都是由夜奏陪着雪樱看一会儿电视,或者帮着她做一些学校的工作,正正规规坐下来闲聊的时间很少,因为就算想说..也找不到什么要聊的,最多相互问一下今天在学校中的各种情况吧。
虽说是闲聊,但也许是因为有了长辈的加入,所以气氛上显得并不怎么轻松,甚至坐在对面的三人可以说是有些拘谨,和在学校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情况。而且基本上是一问一答的情况——由夜奏的母亲提问,其余三人回答.然后雪樱在一旁补充..偶尔会听得到夜奏略显不服的反抗声,不过在迎上母亲的眼神后便渐渐低了下去,客厅中时不时的发出一些轻笑,在拘谨中充满了活跃的气氛。
这也可以算作是比较罕见且正常的一幕吧,除此之外也还是有一些值得让人在意的地方,如果说拘谨是主体气氛的话,那黑宫和尤理佳两人在此之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挫败感..没错,自从看到夜奏的母亲之后,这种感觉便出现了,吃饭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其他人或许没感觉到什么,但东辰确实是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异常,当然也只是对此一笑而过。
嘛...该怎么说呢,真是了不得的一家人啊..所谓上流社会阶级,大概就是这种了吧。
东辰突然在心里有了这么一种和此时毫无关系的感叹,之后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三人,不禁在心里笑了笑,母亲经营着一家在国内排的上前十的跨国集团,而父亲的身份...大概也能猜测的出来,毕竟这种姓氏在日本并不常见..联想到之前所看到的那些,也就自然而然的清楚了
不过..却也是让人忍不住喜欢上的一家人呢..
悄悄的吐了一口气,东辰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半的时间,便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中说到
[那么..伯母,我们差不多也改回去了,抱歉,今天打扰到这里了.]
[嗯?]
也许是正说到比较关心的话题把,黑宫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尤理佳也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对此只能是报以无奈的苦笑,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时间...]
被提醒过后才露出恍然的模样。
夜奏的母亲也注意到了这点,对三人投来关切的目光
[也是..明天还要上课吧?]
[是的伯母。]
东辰点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其它两人也一样,但动作上显得有些僵硬,果然还是因为拘束吧.
[那..今天就告辞了.]
[谢谢,打扰了.]
[给您添麻烦了.]
三人各自说着告别的说辞。
[下次还有时间的话,也同样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
这么说着,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视线转到夜奏身上
[夜奏,去送一下你的同学吧,岛田先生那边由我安排.]
[哦...是!]
本来只是随意的回答.但在发现母亲投过来的视线后,立刻便转成了敬语,缩了缩脖子,然后利索的站起来,带着三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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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奏,你的父母还真是厉害啊..]
刚走进电梯,东辰便发着这样的感叹。但迎来的却是夜奏有些不服的撇了撇嘴
[常年都在外面忙碌这点确实是很厉害..]
这样说着,顺势按下了一层的按钮,接着便是一阵失重感。
[我指的不是这点,父亲那边就不用说了,但是伯母..该怎么说呢..很漂亮..对吧?]
像是在征求同意一样,东辰把视线转到一旁的黑宫和尤理佳两人身上。
[啊、嗯..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美人呢。]
[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像她那样...唔..]
嘴巴里发着这样的嘀咕声后,两人的情绪仿佛又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肩膀不约而同的垮了下去.一时间这个电梯中充满了阴沉之意。
夜奏对此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把视线撇开..因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安慰?鼓励?不..光是有这种想法就已经是错的了..
电梯顺利的到达了一楼,出了电梯穿过大厅,走到了外面之后,一股迎面而来的寒意让众人不由得都缩了缩身子,已经习惯了公寓中温暖的温度突然迎来降温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适应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车的踪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能是等等看了..
[夜奏,那我就先走了啊..明天学校见。]
东辰向前跨出了一步,走到夜奏身旁。
[车马上就来了..你给我老实点待着好吗?]
夜奏一副没好气的回答的时候,突然肩膀一垮——被东辰的手臂一下子挽住了脖子,似乎是刻意要把他拉低的样子,紧接着便从耳边传来了东辰压得很低的声音
[你这家伙..或多或少要有些觉悟吧?]
快速的说完,又一把把他推开
[嘛,反正我家离这边也不远,而且和她们回去的方向相反..不用特地送回去,安啦,没问题的。你们两个也是,明天见喽~]
[...明天见。]
[再见..]
道别之后,也不管夜奏愿不愿意的就直接朝前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快速的从肩上打开书包把手伸了进去,回头朝着夜奏笑了一下
[喂,给你。]
随着话音落下,东辰朝着夜奏抛来一样东西。
因为视线比较暗的关系所以无法确定他丢过来的是什么,接到手中一看,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个...]
[给你妹妹的啦,当然也有你的份,情人节快乐哟,再见~~]
没有等到夜奏把有过多的疑惑,东辰又一边朝着他摇了摇手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哈...]
看着即将消失在转角的东辰,夜奏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一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礼盒。
....情人节么...不过貌似这送法不对吧?算是...友情巧克力?
[夜奏君。]
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回头一看,黑宫和尤理佳不知什么时候也都站到了他的身旁.
[这个..]
[能收下吗?]
两人手中各自拖着一份精美的礼盒,比东辰的那份还要精致不少,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做出来的。
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紧张,或许..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吧,在今天..伴随了她们一整天的期待与紧张,此时便要结束了.
夜奏对着两人露出了微笑,慢慢的伸出手去,好好的从两人手中接了过来
[谢谢.我会还礼的.]
[嗯..]
[诶.]
确认到彼此的脸上露出的是微笑,夜奏也在心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三人面前停下,是分别的时间到了,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再见]之类的话,乘上车的两人随着轿车的开动缓缓离去。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九)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今天也大概就到吃为止了吧。
夜奏回到公寓,看了一下,妈妈和雪樱已经没在客厅中,四处看了看,其中一间卧室的灯是亮的,大概是回房间了吧。
[哈...]
走到沙发边一下子靠了下去,手中的巧克力也放到了玻璃桌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后,一阵疲劳感便袭了上来,眼皮变得有些沉重..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没去学校,但总觉得比去上学还累..
[全都回去了吗?哥哥。]
身后传来了雪樱的声音,夜奏努力直起身子回头看了一下,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说完,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嗯,回去了]
雪樱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了玻璃桌上,看样子是注意到了上面放着的那三个礼盒,轻轻的歪着脑袋,带着确认一样的眼神问到
[这些...是她们给你的吗?]
[..不是她们是他们..]
轻叹了一声,无奈的直起了身子,从桌上把东辰给的那个礼盒递给雪樱
[这个,东辰那家伙给你的。]
[....给我的?]
虽然疑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轻巧的捧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又放回了桌子上
[感觉..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指的是哪方面奇怪..巧克力?又或者是东辰?也许是两者都有。
[啊、嘛..那家伙确实挺奇怪的,别在意..]
[但是...为什么会给我呢?]
[不知道啊.]
夜奏挠挠头,不知道对此该做什么解释,掩饰着那种尴尬的气氛,总不能直接告诉妹妹说..东辰喜欢你,对吧?
雪樱眨了眨那宛如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夜奏的说法,被这么盯着看的夜奏突然心里一紧,害怕她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这种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只见雪樱回过头去,目光落在其余两个礼盒上
[这两个..就是她们给的吧。]
[嗯..黑宫和尤理佳..]
[今年,只收到两个呢。]
突然间,雪樱露出了微笑,盯着桌上的那两个礼盒出神,目光中似乎又带着淡淡的缅怀
[回礼的话..就不需要我帮忙了么?]
[嗯.]
最近几年都是多亏了有雪樱的帮忙,才能把每个人的回礼给好好还上,光是夜奏一个人做的话.一天肯定是无法完成的..因为真的很多,具体数量倒是没数过,只知道每次两个人都在前一天忙到凌晨.
一回想起这些事情,夜奏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回礼的时候是这样,把这些巧克力解决掉也是一件辛苦的事..过了那一天之后的几天内,都异常的讨厌甜食呢。
[不过,明天回学校的话,肯定又会变多了呢。]
[应该..不会吧.]
对于这个问题,夜奏也没有什么把握..正常情况下,会送巧克力的时间也只有今天才对..但如果是明天送出来的话,又会以什么样的理由呢?但貌似这个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只希望能救这么度过今年的情人节。
雪樱脱掉了拖鞋,双脚慢慢的卷曲的蹲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脑袋枕在上面,侧着脸正对着夜奏,显得十分...不,应该是过于可爱了,恍然间被夜奏察觉到这个事实后,有些紧张的撇开了视线,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
[嗯、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就拜托了啊。]
[诶..]
[话说回来...妈妈呢?]
夜奏故意扯开了话题
[妈妈在使用卫生间..应该是洗完澡后就会休息..大概是很累了吧]
[还是老样子啊...]
夜奏无奈的感叹着。
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全都是大忙人,这是夜奏从小就记住的东西,一年中,大概也就只有圣诞节、年关和妹妹的生日的时候,才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他时间的话基本上都很难回家,特别是现在他们来到千叶上学后,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就变得更少了.一开始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妈妈不能和其他家的母亲一样,待在家里,倒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什么照顾,只是在有的时候真的很希望能像其余同学家里一样,能有一个亲人待在身边..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个妹妹,当然直到现在也还不清楚为什么妈妈会一定要去工作,但也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只是会偶尔在一家人全部聚在一起的时候法法牢骚,仅此而已。
[妈妈说,这次会在这边待完这个星期,因为公司那边正处于结算阶段,并不怎么忙..但也无法脱身呢,但每天都可以回来吃晚饭的。]
[这样...看样子是真的不是很忙呐..]
在东京的时候..通常都会在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与那个时候相比,能在八点左右回来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还有就是..后天,妈妈也会来千叶.]
这么说的时候,雪樱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妈妈...啊,从英国回来了吗?]
[嗯。]
夜奏恍然,瞬间来了精神,因为雪樱现在所说的“妈妈”并不是其他人,而是现在正在英国工作中的夜月妈妈.如果说到在这个家里面除了妹妹之外他最喜欢谁的话,那肯定就是夜月妈妈了——从小到大,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总是无论何时都温柔对他的人.而且,每次工作回来都会带上许多礼物..虽然长大了之后并不是太期待礼物之类的东西,但果然还是有她在最好了。
[也会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的样子..]
[真希望这次能多待一会儿..]
说着,夜奏又慢慢的靠回了沙发上,瞥了一眼雪樱后,问到
[还不去睡吗?]
[...想洗个澡。]
[哦。]
洗澡..夜奏本来也准备洗的,但现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早上再说..这样想着,便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回卧室休息了
[那今天就...]
[哥哥。]
[嗯?]
疑惑的看了过去,雪樱缓缓的把双脚放了下来,然后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用彩色丝带包装完美的礼盒。
[这是今年的份。]
[...今年也有么..]
夜奏苦笑了一下,但也好好的接了过来,几乎都成惯例了。
[妈妈呢?]
[已经给她了。]
[那回礼..你想要什么?不是巧克力也可以的哦。]
[和其他人一样就行。]
说完,卫生间那边有了动静,雪樱也下了沙发朝着那边走去,夜奏轻叹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这份从妹妹那里拿到的巧克力.笑了一下,然后拿上玻璃桌上的其余两份,轻摇着头走回了卧室。
春天,在毫无察觉之时已渐渐到来(十)
自从上高中来的每一天,大都会在忙碌中度过。
能真正能闲下来的时间很少..除了学习外,更多的时间是被用来打理人际关系和各种课余活动之上,所以,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羡慕那些能独自一个人待在角落中默默无闻的度过每一天的人们..或许,在别人眼中,像我这样的生活绝对是成功的典范,甚至也有许多人羡慕能有这样的学习生活,但是,在看到表面的这些人之中,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艰苦之处呢?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便养成了那种极度独立的生活习惯。
当然,这样说的意思并不是指这种习惯不好,相反,这是一种十分能让人放心的好习惯,能独立、能以自己的能力去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摆脱对他人的依靠和帮助,从这些方面来看,我已经具备了独自在社会上生存的基本条件.
嘛...如果真的只是“独立”就好了..
躺在床上,不自觉的对着这漆黑的天花板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一股由无奈编制而成的枷锁正蔓延到全身,明明是想放松,却在周围都静下来的时候精神却异常的紧绷..我知道,这大概就是由那种不正常的‘独立’所产生的无奈枷锁正在规划着我第二天的行动吧..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像一个被安装好定时程序的机器人.
每一天都做着重复的事..不管愿不愿意、讨厌还是喜欢、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总会面对那些东西,只不过在面对的时候,总会又从其中多出许多不得不去应对的事情,而且..这一切仿佛都是在昨天晚上都已经计划好的一样,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觉得意外。
所以,觉得很累.为什么?
因为独立、因为被别人信赖着、因为被周围的人期待着.
被同学或者老师们看作是“万能”的人..每当听到“如果是你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宛如一句美人鱼的歌词..无论愿不愿意,都会被拉入其中,催眠了我的神经,回过神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榜样。
正因如此,这句话出现在我耳边的次数越来越多,而自己也越来越无力反抗..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该如何反抗..那些期待的眼神、那些渴求的话语,仿佛化作一根根尖刺般,直插入被隐藏在身体之外的心脏,纵使在流血,也不会被发现。
哪怕带着伤痛,也会笑脸迎人,因为..我可以独立。
但是,这真的只是独立吗?
不是!绝对不是!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仅仅只是我无法信任他人!没错,除了家人之外,我无法做到去信任任何一个人!
因为无法信任,才所有事情都去做,无论必要的、还是不必要的,困难也好简单也好,就是一个人,以自己信任的方式,逐一完成。其他人的建议、帮助,统统都不需要。
所以,我仅仅只是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而且..不相信其他人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就这样..在时间的滚动中,我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什么事都能做得到”的人..虽然自己从来不会这么想,但周围的人们却都是这么认为的,而当这种想法变成视线和语言的时候,便会产生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凝聚了他们的信任、期待、渴求的力量。
有的时候.真的想说一句“我做不到”..把那些为难的事情统统推掉,把那些困难的事情和周围的人一起分享,借着他们的帮助来共同完成,这样,我也就能从这种枷锁中挣脱出来了.但却无法真正的说出口。
被别人信任着、又只信任自己的人,真的能把这句话说出口么?
如果说..某一天,出现了一个自己真正信任的人的话,大概.那个时候,才真正的能从这其中挣脱出来吧。一个..完全能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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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从西边吹来的风依旧冷意十足,虽然比不上前几天,但对于这种刚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的人来说,已经足够让人却步了。倒是天边缓缓冒出头的朝阳又让夜奏取回了一些前进的动力。
今天两人出门的时间比以往要早一些,也没有乘坐父亲安排的轿车,而是选择步行.当然,这是雪樱的提议.毕竟夜奏的话,从她身体方面来考虑还是希望能乘轿车...不过今天早上她的态度显得有些坚决。
走过公园的时候,周围十分冷清,晨练的人也许是因为气温的关系也十分稀少,此时两人走的这条靠近边缘的小道中,更是一个人也看不到。
[哥哥..]
[嗯?雪樱,冷吗?]
夜奏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雪樱,之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把一半的脸藏进了高耸的围巾中,从中露出双眼以上的部分
[今年的樱花,快开了吧?]
[是这个啊..嘛,确实,这边的话,还有一个多月吧]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雪樱会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好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同时以询问的眼神看了过去
[怎么了?]
[昨天晚上..和黑宫前辈和尤理佳前辈一起约好的,今年..一起去赏花。]
[....]
夜奏一时间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妹妹隐藏在围巾之下那显露着淡淡微笑的脸和少许期待的眼神后,恍然间又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时候..别丢下我就行。]
[嗯..大家一起.]
[小樱。]
[嗯?]
被叫到小名,雪樱抬起脸来,等到的是夜奏的手掌慢慢的放到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到时候,可别感冒了啊。]
[...那个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似乎并不怎么抗拒这种亲昵的举动,只是对夜奏的话语有了些不满,一边说着一边稍稍嘟起了嘴巴。
[感冒可不分季节的呢.]
[知道了..]
充满了不服气的声音
夜奏笑了一下,收回了手,同时也望向了天边..期待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能更加迅速一点.就在此时,宛如一道一闪而逝的光亮般,夜奏的脑袋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朝着远处的天际露出了开怀的微笑
[不过..也是,春天肯定比冬天更温暖吧。]
雪樱也看了过去,只是觉得阳光有些晃眼,便收回了视线,一阵微风吹过后,向夜奏那边又靠近了一些.似乎此时终于是感觉到了这股寒意。
但是,这也只是短暂的,再过一个多月,春天..温暖伴随着万紫千红的世界,又将会降临到这个被寒冷笼罩的地方。
所以,抬起脚步,尽力的向前走吧。
那么,这一次,是真的完结了。
虽然很突然,不过确实是这样——《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同人》全书,已经完结,之后就不会再有内容更新了,在此,感谢这本书的读者们这两年以来的陪伴.虽然本人比较懒没有好好的活跃在书评区呢...
最后,做一下总结
本来一开始,只打算写完高中篇和大学篇就完本的,之后又追加了许多番外,算是作为对本书有了一个成长之后的交代了吧,原作中给我感触最深的人物关系就是比企谷和雪之下那种隐约存在的介于知己和朋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当然..也可以说是喜欢,但表现得并不怎么明显,不过我相信看过原作的大部分读者中,站cp肯定是八雪居多,当然我自己也是..非常希望在原作中他们两人能走到一起,但“希望”并不等于“一定能实现”,算是一种遗憾..不过也不是说没有机会..那么,就让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即将到来的12卷.
再来说一下有的读者说本作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后宫文的问题——并不是,这里我可以直接否认这点,比企谷受之所以会受欢迎,绝大部分是他那种无差别的温柔去对待任何人这点,还有就是..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也只有真正和他有过深入接触的那部分人。到本书的最后,夜月和雪乃两人终究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里呢..我只能说是一种理想化的情况了,雪之下如果代表现实的话,那夜月则代表理想。之前我也说明过,夜月代表着每一个人心目中的“大和抚子”,而雪之下代表的则是现实之中的“理想恋人”,我觉得在真正的现实生活中,两者可能会同时出现,但绝对不可能同时拥有,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我给了他们三人一个he,仅此而已。
最后再来说一下两个孩子的问题——比企谷.夜奏和夜月.雪樱。两人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过人的能力和优秀的外表,虽然我塑造的性格十分粗糙,但大概还是能把意思表达出来——两人的生活环境和当初的比企谷、雪之下以及夜月等人来说,是不是已经彻底不相同了呢?“他们得到了以前父母所期待的那种生活方式”——自由、和睦、充实、朋友...这些以前他们父母不曾拥有的东西,但并不代表着这其中没有缺陷——信任,本文最后大言不惭的说了一点点对于处在这种生存环境中的人大都会有的问题,对其他人缺乏必要的信任...能者多劳这句话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想去做、而是不得不去做.
好了,再次感谢大家一直本书陪伴到此.谢谢.
(关于新作的问题...目前有打算从冰菓着手..嗯,在刷第二遍小说..但因为自己也有工作的关系,可能动笔的时间会稍微要的久一点..还有就是目前正在上传的那本所谓《灭亡子爵》啊..不是我写的呢..是朋友拜托我一起发的..)
于2017年8月15日——领域绝对
名为“poe 吧~]
[啊哈?不、poe哟,poe我知道,但一起玩是...]
poe...我记得游戏规则确实是谁先松口谁输..是一种一不小心嘴唇就会碰到一起的极其危险的游戏..但她的要求只是“玩pocky ga游戏”,并没有要求一定要获胜...这样的话...能行!
只要保证有这个游戏的过程就可以..把握好距离、然后认输。
这样想着,犹豫中,我还是带着觉悟也叼住了饼干的另一头。
因为..真的很想知道啊...那家伙的秘密什么的...
然后,阳乃小姐朝我这边比出了以个ok的手势后,游戏便开始了。
她不慌不忙的把饼干一点点蚕食,脑袋也慢慢的朝这边移动着,而我却一动不动,仅仅只是叼着饼干..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打算..渐渐的,一股混杂着某种香水的气味进入了我的鼻子中,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饼干眨眼只剩下了最后的四分之一.
是时候弃权了..
准备松口认输。毕竟游戏的过程已经有了,也算是“玩游戏”了,对吧?
不过,在松口之前,却被她抢先一步——似乎是一直都注意着我的动作,在松口前的一瞬间,她“呼”的一下把距离拉完,刚好把所有饼干都吞入嘴巴里的位置上。
我的嘴唇处传来了一种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得到的温暖触感,不禁瞪大了双眼,那张完美的脸蛋就近在眼前,紧紧是一瞬间,她又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同时也把整条饼干都完全吞入了口中。
看了一眼我这边,轻笑了一下
[是我的胜利喽,比企谷君。]
[嗯、啊..是..]
不对..这根本不是胜利与否的问题才对..可是..
[那么,按照约定..我也会把小雪乃的秘密告诉你.]
说完,带着迷人微笑的她把身子探了过来,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香味的同时轻声的说到
[小雪乃她呢..非常喜欢潘先生哦..尤其是眼睛部分。]
[哈?这点不用说我也..]
[嘘——]
嘴巴被一根细长洁白的食指堵住了,阳乃小姐似乎并不希望我把话说完的样子
[小雪乃到了哦~]
话音刚落,从门口那边便传来了雪之下与由比滨的交谈声..阳乃又好好的重新坐正,双手支着脑袋挂上那副一直没变的微笑,眼神发散了出去.
似乎是在看我,又似乎是在看我身后的教室门。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十几秒后——
[亚哈喽~小雪乃~]
[姐、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阳乃前辈,你好,好久不见。还有小企已经来了吗?!亏我还在教室里面找你!]
[嗯,好久不见,由比滨妹妹~]
这个活动室里瞬间充满了活力,宛如..之前的那些,都是不真实的一样。
但是.却又无法否定。
所以啊...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出所料,雪之下.阳乃依旧是无法反抗的存在(上)
说起寒冷的话,能让人最先想起来的东西莫过于“冬季”了,尤其是在我出生并生活的这个城市——千叶,寒冷和冬季总是一起出现,并把寒冷的含义深深的印刻到每一个千叶人的印象之中。
圣诞节过后,这种让人颤抖的严寒更胜了。
[嘶..好、好冷]
我抱着双手,在接触到室外空气的那瞬间便缩成了一团。
从大清早开始,即便是有些许阳光从天边传过来,也无法改变这种让人无法逃离被窝的情况,就算是强打起十二分精神,侥幸的走出屋子,也会被迎面吹来的干冷寒风打消外出的念头,寒气无孔不入,从没有裹严实的袖口、裤腿不断的往里钻,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让我打了好几次寒颤。
[嘶....呼....]
我赶紧甩了甩头,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把那种“回到被窝里去”的想法强行驱逐了出去,重新振作起来。本来今天是星期天,双亲带着小町一起去了大阪那边的亲戚家,要晚上才会回来,所以就算是睡到中午也完全没问题.但遗憾的是,我有一件不得不一大清早去做的事情....没错,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买被炉。
家里原来的被炉的矮桌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前几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离我们而去。所以,现在的话,是时候迎接一位比企谷家新的“抗冬战士了”。当然,大衣也需要重新购置一些,虽然原本的那些大衣还能用,不过貌似也处于差不多该换掉和现在换掉的话又有些可惜了的样子。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准备的好。
这么想的时候,脚步便已经朝着距离家最近的冬季卖场那边迈出了脚步。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也是...这种时候果然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温暖的被窝里才合适呢.但为了小町的话就没办法了..试着在脑袋里想象出了小町穿着大衣一副暖洋洋的模样趴在被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啊啊..果然,很期待啊。很好,赶紧去买吧!突然精神起来了呢。
冬季卖场距离我家的路程,步行的话大约十分钟左右,骑车也许会快一些,不过因为天气预报上说今天的气温在零度左右,前几天刚下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掉,所以有结冰的可能性,骑车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顺带,也许是因为已经走了几分钟的关系,现在并没有之前那种寒冷的感觉了,最多有些凉意.果然,身为人类每个星期都得好好的走一次路才行啊。生命在于运动嘛。
十几分钟后,来到冬季卖场所在的商业街口,此时的街道上虽然依旧繁华热闹,圣诞节过后,所残留的节日气氛也依旧好好的被商家们发挥出了它的商业价值,各种各样的新年促销和回馈之类的活动伴随着悦耳的音乐不停的回荡在这条街道两旁。
走在其中的话,我也不自觉的被这种气氛所渲染,摆满了的各种各样促销商品的橱窗与摊位让我眼花缭乱.一瞬间,脚步开始慢慢不自觉的跟随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啊..半价游戏、bd、连机甲都有特价哦.
[不行不行...被炉被炉..嗯。]
..好险...差点迷失啊..好危险.摇摇头,清醒过来后,便不再停留的朝着家具店的方向走去。
嘛...我是这么打算的,直到在商场门口为止我都还是打算买好矮桌之后就回去.
[哦呀哦呀?比企谷君?]
当我站在商场门口,即将迈入的瞬间,背后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女性的声音。
本来,在这种人很多的地方听到女性的声音并不稀奇,而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叫出我的名字呢?认识我的女生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哦,而且..我也意外的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啊.
所以,我在绝对不该做出回应的时候,慢慢的回头看了过去。
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雪之下的姐姐——雪之下.阳乃所站的位置。
并不是刻意去寻找,仅仅只是跟着已经落下曾经传来的声音方向看去,就毫不费力的看到了,在众多的人群之中。
因为很显眼啊..真的。
红色的大衣、灰色的围巾搭在肩膀两边,下身配合上黑色的毛裤,褐色的长筒靴,肩膀上挎着一个白色的女士单肩背包,朝我微微摇摆的手上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而头顶上罕见的戴上了一顶白色的毛线织成的帽子,略显乖巧。
然而,这些并不是她显眼的主要原因,因为这些装扮仅仅只能称之为外在的东西,真正让我一眼就看到她的原因是——那张绝对不会忘记的、在雪之下之上的完美容颜...比我以前所看到的时候,更加美丽。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啊,但却又处处充斥着不同,当然,是正面意义上的不同...
...或许,这便是年长的美人才拥有的东西吧..无法说出什么的我,只能是这么做出了一个不像样的总结。
然后,在愣神中,她踏着脚步“啪嗒啪嗒”的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刚好,待会儿帮姐姐个忙,可以吧?]
[哈?不、等一下,帮忙?我是来买..]
[反正你也很闲对不是吗?]
无视我的说辞,这个人自顾自的站到我旁边,顺带,十分自然的一只手穿过我的手腕,在我还准备努力解释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挽着手站在一起的样子...
...这什么情况?
[...这算是..年末的惩罚游戏吗?]
[不对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成是难得的和美人大姐姐一起逛街的美好时光不是吗?]
[啊哈.....]
我把视线瞥了过去,无法从她那张依旧掩饰得无懈可击的脸蛋上找到任何可用的信息,无奈的叹了一声后,说到
[逛街的话就免了,我只是碰巧出来买东西而已,没有逛街的打算呢,当然,也没有陪谁一起逛街的打算就是了..]
如果说,对象不是这个人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的啦...毕竟是美人大姐姐,不过,唯独对这个人,我对她所包含的其它感情远远的在喜欢之上.这些感情也绝对不会包含有任何喜欢在其中。
虽然很想把手抽出来,不过却被意外的拉住了。
[..怎么?]
我不得已继续和她保持着这种看似亲密却十分微妙的姿势,疑惑的看了过去,难道是真的入她所说...逛街?没可能的吧..
[接下来,跟着我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被回应的却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哈?]
等等,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的想法...没有读心术这种能力哦,我...不如说如果我会读心术的话,就可以享受到完美的人生了..
没等我的疑惑有什么结果,突然意识到阳乃眼神所关注的地方——是旁边的店铺中,走出来了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几位女生,从她们有说有笑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一起出来逛街的友人之类的..那么,原因大概就是这些人吧?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好奇了..
不出所料,雪之下.阳乃依旧是无法反抗的存在(中)
[诶诶,阳乃,我可完全没听说过哦~这个。]
不出所料的,陷入了被女生——而且是比我年长的、按平均水准来判断的话属于美人那一个水准的五名女性团团围住的窘境。
她们之中的其中一位正用飘着香水味的食指指着我的鼻子,十分意外的和阳乃对视。
不..我可不是这个、就名字的话我还是有的...还有,你这话的歧义有点大啊..
虽然有些不愿意被这样围观,但果然..还是无法逃离阳乃的掌控,所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狼狈,我把视线撇开了少许,注意力分散到了周围的环境中。
[嗯,因为如果被你们知道了的话,竞争对手不就增加了吗?]
喂!这家伙一脸认真的乱说什么?!竞争对手?谁的?竞争什么?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啊!因为阳乃的话而不由的产生了动摇,忍不住的朝着她脸上看了过去。
依旧笑脸如常,甚至,比之前的笑容更加迷人。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阳乃慢慢的回过头,脑袋稍稍偏了一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微笑,说到
[是吧?八、幡、君。]
带着欢快的节奏、亲昵的声音呼唤了我的本名。
[哦、嗯...唔..]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气势太强——又或者蛊惑人心的外表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极限,所以就不自觉的跟着她的话答了下去,虽然只是这种让人难堪的支吾声,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可恶..真是卑鄙啊..用这种方式来控制别人。
[讨厌呐,阳乃,不会和你抢的啦~]
[我的话,这种年幼的男生基本pass]
[我比较喜欢运动系男生哦,安啦。]
这些人毫不避讳的各自说着,仿佛发现一个新大陆般的眼神不停的在我周身游走
[呐,阳乃,难不成...是高中生?]
[嗯,今年高二哦,再有两个月就会参加分班考试了呢。]
这点倒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啊..那么,就不会感觉到奇怪吗?这些人...
[名字呢?]
被问到名字,阳乃的手轻轻的把我往前一送,把我从各种各样的不妙的思考中拽了出来,慌忙的站直了身子,对着这些人行了一礼
[名字..比企谷八幡,请多指教。]
[你和阳乃交往多长时间了呢?]
[哈?交往?不、我只是...唔..]
习惯性的说到一半,然后从腰部那里传来了一阵酸痛.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一种危险的东西正潜伏在我的旁边,所以出于自保的本能,我总算是把话风改了过来
[我、我只是在去年开始的时候..得到了阳乃“试用期过后再说”的回答..]
[也就是说还在试用期喽?]
[啊、嘛..算、算是吧..]
酸痛的部位慢慢得到了缓解..看来,是过关了啊..呼..不由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试用期也很了不起了哦,小鬼。]
另一个女生接过话题,朝我眼前竖起了一根食指,一副说教的模样
[要知道,在学校阳乃可是被称为“玫瑰女王”的存在哦]
哦哦,也就是说..果然还是很危险的那种吧?因为玫瑰花有刺呢..那还是离得远一些保持安全的距离最好..嗯,今天之后就把现在的事情统统忘掉吧。顺带,结束之后直接回家,被炉的话明天也能买。
[哎呀哎呀,这些事情就别说了~今天可是准备要把“试用期”结束掉的好日子呢]
这么说着,阳乃拉着我的手一下子揽入怀中,脑袋也亲密的靠了过来,因为很突然我完全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的时候,她紧接着说了下去
[不是试用而是正式了哦,今天。]
[[[诶诶诶!]]]
对方发出了复数的惊呼声,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手捂着微微张开的嘴巴。
[所以,抱歉啦,各位,学校再见喽~]
也不管她们是否还处于呆愣中,阳乃就这样带着我慢慢的向后转身,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至于目的地...我不知道,也没去想、更没有问。只是任由她带着我穿过这条繁华的街道,直到周围的人变少、进入居民区之后的步行道中,几乎没有行人之后,我才从刚才的那一幕回神。
停下了脚步,阳乃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了?]
[不不不、怎么了...这话应该是我问的才对..]
我罕见的扶着额头,整理了思绪后才决定从众多感情中选择以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刚才的那些...没有什么解释吗?]
[解释?为什么?]
阳乃用食指轻轻的抵着下巴,完全不理解的回问了过来
[....如果不想陪她们逛街的话,理由有很多吧?]
[嗯,所以才让比企谷君来帮忙呢。]
[所以说..为什么非得是我?其它的什么方法都能行的吧?]
我皱起了眉头,因为在无法猜测对方心里所想的现在,显得有些暴躁,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对于我来说几乎不会产生的感觉,理由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火大、仅此而已。
或许...是感觉到被欺骗了吧?被存在于我与她之间的那道,脆弱又无法剪断的联系欺骗,而且,欺骗的人不仅仅是我,其它的人也...
两人就这样站在街道上对视了一小会儿,阳乃重新站直了身子,轻笑了一下
[所以,你生气了?为这种事情.]
[...回去了,再见。]
生气...算不上,火大之后显得更加冷静了,唯一留下的只是觉得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我现在的极限吧..无法做到那种完全的伪装..嘛。这到底是好是坏..也说不准了,只不过,有一点非常清楚的是——我现在并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
我往回走了几步,身后便出现了另一个脚步声跟了上来,和我的脚步声重合后,身旁又重新出现了那个身影。
[...你到底是...]
[说回去的..不是你才对吗?]
毫不介意我略显暴躁的态度,阳乃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到
[嘛,之前的算是我的错啦,所以,买东西的话,我可以从经济上适当的补偿一点,算作谢礼吧。]
[.....不需要。]
[哦呀?难道说你想要其它的补偿?贪心的小鬼可不讨好哦。]
阳乃做出一副防备的模样,警惕的看着我,似乎是为了拉开距离而可以偏向另一边的身子。
所以说...什么都不需要,真的..啊啊..这个人还真是..
[还是说...你对姐姐动心了?]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斜着视线看了过去
[哈?]
[不行呢,我可是对年幼的异性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故意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我,我轻叹了一声
[...谁管你]
[不过呢..]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阳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顺带连我也一起——因为手被她拉住了。
然后,在完全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习惯性看过去的时候,阳乃轻轻的踮起脚尖,用那两瓣红润而温暖的嘴唇宛如蜻蜓点水般的在我的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后了几步。
她用手轻轻的遮掩住嘴唇的位置,再一次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凡事都有例外..对吧?比企谷君。]
不出所料,雪之下.阳乃依旧是无法反抗的存在(下)
星期天之后便是星期一,也是要开始上学的日子,虽然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星期一永远是一个被诅咒的日子,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似乎有些喜欢上星期一了。
上课的时候把注意力全部投入课堂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思考余地了,对吧?
特别是提起了许久不曾看过的数学几何练习题,嘛,试着去解一下的话也会变得十分消磨时间呢。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放学的钟声响起的时间了。
在收拾书包的时候,由比滨便和往常一样的跑过来。
[小企!]
真不知道这家伙整天在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反正就是一到下课或者放学的时间就显得格外开心的模样,反之上课的时候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德行坐立不安的待在座位上。
面对这声兴致高昂的呼叫,我显得有些冷淡。
[哦.]
[快点去活动室哦,小雪大概已经到了吧?]
[没有这么快啊..]
虽然我十分清楚这两人之间已经产生的那种超出常规范畴的友谊,但还是要按照实际来啊..话说这不是才刚下课么?这么着急..
不过,也许是跟随着由比滨的催促,我收拾书桌的速度也变快了少许,背起书包之后,两人便一起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学楼,走在特殊教学楼的楼道上,一阵穿堂风吹过,我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而由比滨也在此时朝我搭话,撇过来奇怪与担心的视线
[小企,今天很奇怪哦?]
[啊、嘛...我一直都很奇怪的才对啊.]
没错,在班上的绝大部分人看来,我确实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家伙..甚至,有一起读了两年的学生还不认识我.这也不能怪他吧,毕竟就存在感来说,我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即便是在洒满阳光的教室中,也能找到阴暗的角落一个人独享呢。
[居然赞同了?!]
对我这种毫无生气的语气赞同了之后,由比滨有些吃惊,但又继续说到
[不、我指的不是那些方面啦!是数学哦、数学!]
[...什么?]
[小企不是非常讨厌数学吗?但今天却意外的有认真的在听、连练习也好好在做呢。]
[唔...]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啊..以前我上数学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吗?
[你少管..话说,由比滨,为什么你会知道?]
[嗯、啊、没、我、我只是偶然看到的啦、哈哈...]
这种时候发出的笑声越发的让人觉得刻意...这家伙..不会是也没在听吧?话说回来..她的数学也不怎么好的样子..十分可疑呐.
正当我以怀疑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由比滨突然加快了脚步
[啊、到了!好冷啊.得赶紧把电暖炉打开才行了,也不知道小雪到了没有.]
....这个人,心虚了吧?啊哈...真不知道当初她是用什么考到这个学校的.
无奈的叹了一声,我也跟了上去,在我到达之前由比滨便拉开了把手走了进去,既然门是打开了的话,那就证明——
!!!
“证明雪之下已经到了”——本来是这么想的,事实也是如此,在我踏进门的那瞬间便看到了坐在以往位置上的她,可问题在于...这个活动室在我们进门之前可不只有雪之下一个人啊..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不、也许现在并不是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因为实在是无法忽略掉各种事情所以还是不自觉的把视线定格在了坐在雪之下对面,也就是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的阳乃身上。
和昨天遇到她的时候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副打扮。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正带着淡淡的微笑与坐在对面一脸不服气的雪之下对视着。
所以,我愣在了原地,当然,由比滨也是,不过却比我首先反应过来,意外的说到
[阳乃前辈?]
[呀~由比滨,下午好~]
[嗯、啊..下午好。]
[终于来了啊,比企谷君~]
说着,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被猛兽盯上一般,看到的却是挂在嘴角那种让人无法提起防备心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
如果说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家伙是谁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人吧..
[嗯,当然是来接你的喽~]
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也从椅子上站起走了过来,一下子跳到我的旁边,双手背在背后,微微朝前欠着身子,脑袋斜向上的看着我
[走吧。]
[....]
走?去哪?不、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的..绝对。而且..一边这样想着,我的视线慢慢的飘过了阳乃,看向一直沉默中的雪之下,似乎感受到了我类似于求救信号一般的眼神
[呼...]
发出了这么一声轻轻的叹息,瞥了我一眼后又把视线沉下,最后索性的闭上了眼睛
[比企谷君.今天你的社团活动可以暂停.]
[...什么?]
[小雪?!]
不只是我,一旁的由比滨也一副茫然的样子。
[3q,小雪乃~好了,走吧~比企谷君。]
倒是阳乃十分开心的直接搂过了我的手臂,一副准备往外拉的样子。
[不、你到底...]
[够了!姐姐!]
雪之下“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眉梢有些跳动
[打情骂俏的话请出去,如何?!]
啊...生气了。
不过,打情骂俏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可以吗?!请务必!
[嗯,我知道了,那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走了~bye~]
[喔哇啊啊啊啊!]
阳乃随之慢慢的放开了双手,改成拉着我的袖口的样子,也不管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直接以不可抗拒的力量与行动把我拉出了.
活动室的门关上,阳乃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拉扯着我的衣袖径直的朝着出口走去。
[喂!我说你..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差不多该松手了吧?]
虽然现在已经算是放学时间,不过此时楼道中的学生还是挺多的,纷纷朝着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不,更多的是惊讶吧..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呢.这样的..
不过,总算是松手了,之后便转过身面对着我
[那么..今天又是什么样的惩罚游戏呢?]
[我已经告诉父亲,说我开始交往了哦。]
[...哈?]
不对,这突然说的..
无视我呆滞的眼神,阳乃的脸蛋上露出了小小的坏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以愉悦的语气说到
[虽然是在电话中说的,不过确实是有要求我今天把交往对象带到他那边去确认一下.]
....
所以...那个人,是我?
开玩笑吧...
我没有答话,只是用食指有些不确信的慢慢的指向了自己。
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阳乃以欣赏的眼神看着我这边,然后点了点头,随后便又一把拉过我的手腕
[好了,走吧。]
所以,那些无法逃离的谎言终究会变成事实(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自己已经做好觉悟面对一个不是事实的谎言之后,怀着悲壮的感情向前迈出步伐,在半路却被告知自己所面对的就是一个谎言,事实什么的完全不存在之后,你会怎么认为?
大概会陷入混乱?疯狂的大笑?哇哇大哭?也或者是彻底的沉沦下去?
不,都不是,混乱也好大笑也好统统与我无关呐..“被骗了两次”,仅此而已,这就是我此时所感觉到的东西,或许在心里或多或少的会有不服气的成分,但也不会产生什么让人无法承受的感觉呢。
从学校出来后,我所做的只是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跟着阳乃一起走到公园里,所预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语,平静得让人心慌,而正因如此,我才被骗了两次——第一次是学校里把她所说的话当真。第二次是擅自把她的话当真。
此时虽然才六点,但冬季的白天时间总体来说要比夜晚短很多,所以当我们走到公园中的时候,两旁的路灯已经被点亮,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辉。天色已经被黑暗完全吞没,没有星空、也没有月光,什么都没有的天幕,仔细抬头看的话,会让人觉得掉进怪兽的嘴巴里一般。
走到一条长条木椅上坐下后,阳乃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略带温柔的口吻中呼出了我的名字
[坐吧,比企谷君。]
寂静的小道中传来的这样的呼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
然后,阳乃抬头仰望——什么都没有的天空,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就这样看着,看得出神,沉默降临。
直到我的心里冒出无数的疑问即将转变成话语从嘴巴里问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蛋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慢慢的收回了视线,看着我问到
[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啊..有.]
[是什么呢~]
依旧是略显轻浮的语气,但我此时却无法真的确定这就是她的本体.轻浮的..或许不对,应该是已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吧。又或者是已经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我深呼吸了一口,把视线沉了下去,慢慢的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谎言?]
昨天也好、今天也好,全部都是谎言吧?虽然,我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擅自把谎言当成了事实来面对,但冷静了之后一想就发现漏洞百出——阳乃、这个人,是绝对不会随意把真话说出口的吧?或许会,但对象不应该是我。
因为所处的层次不同、环境也不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我和她,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交点。对于在大脑中得到的这样的结果,我并不会感觉到沮丧和失落,只要认清楚现实并加以思考和排除那些不可能的选项的话,接受一个正确的选项就会变得十分容易呢,雪之下也好、阳乃也好,大概都是这样。
所以,才想知道答案,阳乃的答案。
[谎言么...算不上吧。]
几秒后,从她那边听到了这样无所谓般的回答,我不由得抬起了头朝她投过去疑惑的视线
[...什么?]
迎着我的视线,回敬我的却是她那挂满脸蛋的微笑,轻轻的在我眼前竖起了食指
[至少,有一半不是呢。]
也就是说..半真半假..
说着,阳乃朝我这边挤了挤,故意的把我刻意留下的那一点距离消除,和我紧贴着坐到了一起,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接触,我做出了最自然的回应——却无处可逃,准备起身的时候就被一把拉住了手臂
[嘛嘛,听完之后再做决定,一开始就逃掉的话,所谓的解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哦,比企谷君。]
罕见的,她说出了一句连我都十分认同的话,所以.便默认了她的说法。
阳乃也松开了手,轻笑了一下之后视线转向了前方,双手轻轻的撑在大腿上
[我喜欢你哦,比企谷君]
[不可能。]
毫不犹豫的便说出口来,阳乃依旧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这样的展开已经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也就像什么没有什么发生的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其实一开始就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啊..喜欢上比我年纪小的男生什么的..嘛,不过转而一想既然对象是比企谷君的话,也就可以接受啦。]
[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完全不能成为理由吧..话说这个人真的有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你呢?喜欢我吗?]
这么说的时候,阳乃带着淡淡期待的目光看了过来,变得有些不敢与她对视的我把视线转到侧面
[玩笑话到此结束如何?话说时间也很晚了,我要..]
[答案呢?]
.....
[哈....]
我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以毫无精力的眼神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把最接近的那个、属于我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不..如果是作为男女方面上的喜欢的话,并不。但是,如果是出于男性角度上来考虑,这样的外表..我并不讨厌。]
[也就是说,只是单纯的喜欢我的外表..这样的意思喽?]
[啊..没错。]
我看着阳乃..是的,只要是一个有着正常审美观的男生,都会不自觉的喜欢上她的外表——几乎无可挑剔的容颜、表现出来的理想中才有的温柔而开朗的性格、出色的身段。这些,光从表面上来看,我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讨厌的地方。
[那就行了。]
出乎意料的,阳乃肯定了我的说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我,与我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脸蛋上的笑容渐渐明了,挂着依旧如前的微笑
[喜欢我的外表就可以了,只要两个人有相互喜欢的东西,成为男女朋友的话也就理所当然了吧?]
[哈?不、我只是]
话没有说完,阳乃的脸蛋便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弯下了身子,把脸蛋凑到了我的眼前,几乎快要碰到的程度,已经能感觉到她从嘴角处露出的些许呼***致的无关以及雪白的肌肤、宛如黑珍珠的双眼尽收眼底。
我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变得一动也不敢动的状态,呆愣在原地。
就这样保持了一小会儿后,吐着热气的她以略显调皮与恶作剧的语气轻声的问到
[...要试试吗?交往。]
所以,那些无法逃离的谎言终究会变成事实(中)
仿佛,我周围的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眼前的阳乃似乎并不介意以这种危险的距离和我对视着,空气中渐渐的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离得太近而不经意间闻到的洗发水的香味。
清澈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掺杂着半点污垢,与我之前所看到的..完全不同,没有戏弄、没有冰冷、也不带半真半假的色彩,只有宛如清澈透明的湖泊一样的..存在于其中的我自己的倒影。
我赶紧往后仰,跟她拉开了距离,又或者..用逃来形容会更贴切一点,没错..突然感觉到心底的某个地方有所动摇之后,我选择了保持距离这一惯用的做法。
[嗯...我现在果然是该哇哇大哭吗?从各种方面来说..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啊。]
[怎么?难道被我表白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我打着马虎眼和以前一样的蒙混过去,阳乃也重新直起了身子,双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继续看着我。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我,沉默降临。
我因为无法冷静下来所以寻找着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所以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路灯上,想借用灯光的刺激来让自己好受一点,而此时的阳乃又开始抬起头仰望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几秒后,传来了一声略带感叹的轻语
[呐,比企谷君,向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和某个人好好的交往、恋爱、然后结婚吗?]
我慢慢的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小会儿,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把它吞了回去,张了张口,反复几次却也无法说出任何东西。
——因为不知道。所以不敢回答、或者说即便是按照自己的所想回答了之后,又担心这仅仅只是出于期待而所得到的答案,是否会被接受?又是否会成为现实?因为有着许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变得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但当我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她的侧脸时,某处被隐藏起来的伤口突然疼痛了起来。
静静的凝视着黑夜、双目中却依旧渴望着光明...么。
不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嘛.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安慰的话完全不需要哦,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呢。]
[..也算不上安慰吧,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种..都无法做到那些的话,那我岂不是完全没希望了?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但我可是励志以后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吃上软饭的呢。]
听我说完后,阳乃稍稍扭过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撇了我一眼,随后重新面对我,带着温柔的微笑
[哦呀,在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没有志气的事情吗?]
[哼..不是我自夸,能实现这种理想的家伙在全日本可是屈指可数呢.]
[我并不觉得这是应该自满的地方.不过..]
阳乃故意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向前走了两步再一次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稍稍低着头看着我
[你的这种地方,我也很喜欢哦。]
[唔..嗯、不.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故意清了清喉咙,和她错开了视线。
然后,她露出了微笑,像是处于愉悦中的少女,即将迎来美妙的事物一般。
[那,如果我说——我能实现你的理想的话,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呢?交往的事情。]
[所以说,这是两回事吧?!哈...]
我忍不住的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仅仅只是喜欢外表而已..这种只是表面的东西,难道你也..]
[没错哦,我也要。]
在我的话说完之前,阳乃便抢先给出了她的答案,然后快速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下,和之前一样仅仅的贴着我的侧面,甚至..连双手也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便好好的挽上了我的手臂,又一次抬头仰望天空
[只要你是真正的喜欢我的外表就可以——我是这么认为的。在做出今天这个决定之前,也有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认真思考过呢.说到底,喜欢就是喜欢,至于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完全无所谓吧?]
[....只是靠这点脆弱的东西来建立起虚伪的联系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断裂..这种,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东西.]
[啊、真的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呢。]
阳乃回过视线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不过呢..我却是这么认为的——真的喜欢外表也好、喜欢内在也好,只要是真心真意的喜欢就没有什么不同。就好比一部电影,有的人喜欢的是感情部分,而有的人则是喜欢特效、有的喜欢打斗、甚至有的仅仅只是喜欢电影中的某个演员——总的来说,对于同样的事物,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喜欢的部分也不同。但是呢,只要是他们“真正的去喜欢”就行了。所以,真正的喜欢我的外表并没有什么错..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脆弱呢。唯一的问题是——你是否会把这种..当成真正的喜欢?]
[....]
我无言以对。
在之前,完全没有去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喜欢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喜欢她(他)的全部的话,这肯定是骗人的。即便是最恩爱的夫妻,也会有不如意的地方。所以,完全的喜欢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不是可以说成“只要喜欢上大部分”就可以定义成喜欢呢?当然,如果能把一个事物分成数份,然后喜欢的份数多也可以这样定义。但这也是不现实的...毕竟,如果把对象换做是人的话,是不能够分开的啊..永远都只是一个整体,不管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全部被包含在其中,无法选择、也无法擅自改变
——这个时候,我的答案——
[啊...外表的话..只是外表的话,确实是真正喜欢的啊。]
正如她所说,喜欢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人也一样。有喜欢的部分、也有讨厌的部分,但总归来说,它们都是一起的,却也可以分别对待。
[那现在..你的回答呢?]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可是从以前就说过了哦——喜欢你的部分。]
唯有这点我还是无法接受。看起来轻浮的说法,却无法分辨真假..明明只要做出最直接的选择便可以结束这一切,但却又因为之前的那些话语化作了束缚我的枷锁.无法做到真正的逃离。
[...交往的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渴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但事实却是看到她不断摇着的脑袋
[嘛,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啦.但是呢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说着,她把脑袋凑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要以耳语的形式告诉我,然而怀着这样的心情注视着她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定在了原地。
阳乃的嘴唇轻轻的覆盖在了我的嘴唇上,温暖、柔软、宛如身处幻境却又那么真实,触电一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分开之后,她把嘴巴靠近了我的耳朵,带着若隐若现的热气,轻声说到
[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初吻呢,比企谷君。]
...不、这也是我的初吻来着...
所以,那些无法逃离的谎言终究会变成事实(下)
之后过了几天,似乎又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什么都没有改变,普通的上学、侍奉部的活动、然后回家。
大概就是这样吧,从表面上来看。
不过,身处其中的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之后的改变、显而易见,不用去仔细的寻找就能感觉得到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许多东西。
当然,我也曾想过继续装着糊涂,打打马虎眼就这样蒙混着度过这段时间,只要没有所出来的话,就没必要去特地的说什么.甚至,觉得这样会更轻松。不用去思考、不用去特地的准备,只是和平时一样的,度过每一天。
不过——我记得,那是在那之后的第二个星期,时间为周四的上午。
伴随着午休铃声的响起,教室中呈现出一股喧闹的气氛,而我通常在这种时候都会选择去小卖部购买面包和饮品。因为自从上了中学之后,就一直没有带便当来学校的习惯,大都是用面包解决,一个人待在谁也找不到的..那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所以,这次也是如此。
收拾好书桌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喊了我的名字,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简称
[小企。]
是由比滨,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朝我走来,而在她身后靠近窗子的那里,则是三浦叶山等人,已经拼好了桌打开了话题有说有笑的打开了便当。一般的话,现在那里应该会有由比滨的一个位置吧。
[哦.]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吧,这样想着,我站了起来。
她也稍稍探着脑袋,看了看我的书桌
[现在...要去小卖部吗?]
[啊..去晚了的话热狗面包会被抢光的啊.]
[那刚好,我也要去。]
[嗯?怎么..今天..]
[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来不及做便当了..虽然优美子她们想让我分一部分去.但..]
说到这里,由比滨有些羞愧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团子头那里,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微笑
[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接受的样子..]
嘛..不好接受到底指的是哪方面呢..我无法从这只言片语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也不敢妄自猜想,毕竟这种事情也没什么.谁都有不好接受的东西吧.
所以,我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那就一起把。]
[嗯。]
由比滨恢复元气的应了一声,似乎开心起来的样子。
[那就..]
视线朝着门口飘去,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声音却戛然而止.同时也停下了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呆滞的站在原地。
察觉到我的变化,由比滨也一脸奇怪的朝着我视线的方向看去。
——雪之下正站在班级的门口四处眺望。
[小、小雪?]
[嗯?啊、早上好,由比滨。]
虽然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不,这些都可以不用在意,话说,为什么雪之下会在这里...说到最近变得奇怪的地方之一的话,大概这也算吧。总感觉雪之下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在活动室也是这样,当然,现在也是。
略微紧握的左手轻轻靠在胸前,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后才又缓缓的张开双眼。犹豫的看着我,并以与之相匹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到
[比、比企谷君..稍微..有点事。]
[..什么?]
我挤着眉头,感觉到了奇怪。
[嗯..平冢老师貌似..有事要找我们..]
这么说着,雪之下的视线也渐渐的低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是么..那就..]
我看着站在身旁的由比滨,这家伙快速的摇了摇头
[没、没事的啦,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既然老师找你们有事的话就赶紧去吧。]
[抱歉.由比滨。]
这声抱歉是雪之下对由比滨说的,似乎是真的对此感觉到歉意一样,连微笑也变得那么勉强,也有些让人无法直视。
向由比滨点头示意后,我便跟着雪之下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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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雪之下所走的路线,并不是通往教师办公室的那边,而是径直的走向了特殊教学楼——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属于我们三人的侍奉部的活动室.
对此我并没有感到意外,在一路走来的时候也没有去问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雪之下说谎的事实.毕竟,让一个从来都不说谎言的人去撒一个显而易见的谎,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呢.
这一次,她却偏偏这样做了。
走进教室,我拉上了门之后便倚靠在门上,雪之下也没有走到桌子前坐到那个一直属于她的位置上,在我正前方几步的位置上背对着我站在原地。
沉默降临,我与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各自站着。
大概几十秒后,才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嘛..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是说谎,所以没必要再去寻求什么解释了吧.]
[是么..]
淡淡的回了一句,终究是缓缓的转过身来,与我视线相交在半空中,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平淡的脸颊与毫无波动的视线
[为什么..你会同意和姐姐交往?]
[唔、啊哈?!]
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我一下子从门上弹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雪之下。不对!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不!也不是、应该先要问的是为什么她会问出这个问题!虽然算不上正式交往,但总的来说还是...
[为什么..会同意和姐姐交往?]
以不变的语气,不变的语句再一次问到。
但是..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那样的情况了啊..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下达了“要绝对保密”的命令,可是...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甚至没有什么义务去解释.不过...为什么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在我与她之间慢慢膨胀,压迫着我们之间还算和平的气氛。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的手机中,存有的电话.]
[只是这样?]
雪之下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除了你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男性..爸爸、叶山同学、大学同学..但是,唯独你的名字上被标注了恋人的分类呢,比企谷君。]
[...说不定是恶作剧还是..]
[而且,你们之间也经常保持着联络,不是吗?]
不由分说的一股脑说完后,雪之下的脸蛋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宛如死水一般静怡的眼神,平淡无奇的语气,又一次把刚才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所以,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会同意个姐姐交往呢?比企谷..君?]
熟悉的日常,即将分崩离析之时——(上)
在这个被沉闷的气氛所包围住的空间里,我终究是再一次看清了雪之下的身影。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出一辙——完美、冷漠、仿佛与我的距离一瞬间拉开了许多,这几步的距离,却显得难以跨过。
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明明是什么都不说的离开这个地方,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脚——连声音也是。
我的视线慢慢的向下看去,盯着雪之下所站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以连自己都无法听得清楚的声音说到
[...这种事,没有为什么吧..]
[也就是说,承认了么..承认你们已经开始交往的事实。]
被她这么一说,便觉得十分的刺耳.并不是因为语气中的冷漠让我宛如陌生人一般、也不是那种距离感,而是她所说的“承认”。
...不,这并不是什么过错,所以不存在承认一说.就算是我,也有普通的和别人交往的权利吧。但是,当我把视线抬起来又和她对视了之后,原本的想法不自觉的便消失了。
连心中准备的那番说辞到了嘴边也变成了苍白无力的解释
[..你所说的事实,也只不过是上个星期的事情..]
[是呢..那回答呢?和时间无关,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和那个人开始交往的问题。]
雪之下和之前一样,维持着那副没有丝毫动摇的表情,冷冷的继续发出了质问。
上次被阳乃从这个教室中喊出去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抱着被恶作剧的心态,不停的打着马虎眼去蒙混过去,也只能说我自己自作自受了吧。但是,如果当时就抱着认真的态度去面对的话,结果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变化呢?
答案——不会。
认真也好、随意也好,只要那些话没有改变、发生的事情没有改变,结果也必然不变。所以现在,我也只能沉重的吐着气息,把视线从雪之下的身上别开
[为什么..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只不过,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而已,交往的话,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附带的结果吧。]
我无法把真正的想法告诉雪之下,也不可能随意的糊弄过去,所以换了一种概括性的语言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说谎,但也算不上正确。
雪之下露出了微笑,眨了眨双眼
[是么..这就是你的答案.]
接着,她看着我,一动不动的在我身上集中了视线,似乎想要看穿一样。轻轻的摇着微微颤抖的嘴唇,表情上带着一丝痛苦之色,也许是可以隐藏的关系,我并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代表着痛苦——或者说犹豫也行。
[....你喜欢姐姐...是真的喜欢吗?]
这句话说的语气很轻,没有之前带着的冷漠,可以说是宛如风中的残烛一般的脆弱,随时可能熄灭,仿佛我的呼吸稍微用力一点便会让它消失。也正因如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种事情很值得在意吗?至少..我不会在意。成为恋人开始交往的两人——无论是真的喜欢还是短暂的冲动,都与其他人无关吧.雪之下会这样问,大概是无法想象我这种人能够和人交往的场面吧.又或者说,只是单纯的在担心各种方面的问题?
我对她露出了微笑,重新靠着教室门,就这样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雪之下的视线也跟着我慢慢往下
[嘛..说到底,我现在也无法说清楚你所说的“真的喜欢”指的是什么。就好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但在不同的人眼中,那些优点和缺点又会产生差异,把优点看作是喜欢的部分,而把缺点看做是不喜欢的部分的话,每个人对喜欢的定义也不一样啊..]
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解释出自己心中对“喜欢”的定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阳乃的身上确实有着我喜欢的东西。但是,想不通的又是为什么只要有相互喜欢的东西存在的两人就能交往吗?
[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我看着处于思考中的雪之下,说出了答案。
[什么?]
或许,是听到了意料外的回答,雪之下看着我的眼神中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感情——疑惑。
[喜欢的,只是外表。大概这点大部分男生看到的话都会喜欢上的吧?那种理想中的外表.对于她来说,我真正喜欢的东西,就是外表这种程度。]
[....你是说,你喜欢的是姐姐的外表而不是...?]
雪之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双手轻轻的抱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我。
我点点头,再次确定到
[啊..因为除此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啊.那个人..]
说着,我轻轻的摇着脑袋靠在门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当时的画面..那个时候,阳乃所说的喜欢..又能被称为真正吗?接着又闪过当时阳乃突然吻上来的画面后,我不由轻轻的摇摇头,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的..
结束了短暂的回想,看向雪之下的时候,她也正出神的看着我,视线在空中相遇,由她轻轻撇开作为结束后,我再次开口
[嘛,其实我很意外啊.]
[...什么?]
雪之下撇着眼看着我。
[你会问这样的问题,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她闭起了眼睛,重新摆正身姿,
[有错误的地方吗?你的交往对象是我的家人,我问的问题也可以算作是理所当然了吧?虽然,我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去干涉任何人的自由,但是如果比企谷君的交往对象是姐姐的话——]
她的话到此停顿,瞪着双眼朝我看了过来,略带危险的视线让我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有什么意外的地方呢,比企谷君。]
语气渐渐的变得温和起来,也无法感觉到之前冰冷的态度,更多的是..宛如恶作剧一样的反问。
[嗯、啊、确、确实..]
也许是因为反差过大,所以一时间没有组织好回答的语言,愣愣的看着她,似乎寻找这一切的答案,却依旧一无所获。
“哒、哒、哒”雪之下朝着我走了过来,站在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我和她对视了一眼后,便直接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所以,今天到底是...为什么?
[啊哈...]
教室里传遍了我带着疲惫的叹息声。
熟悉的日常,即将分崩离析之时——(中)
结果,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把午餐完全忘掉了,看了一下时间,午休也快结束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疲惫的靠倒在椅子上。
虽然并不是很饿,说起来身体也算不上什么疲惫吧,但还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疲惫——来源于精神上的..嘛,说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挺多啊..
[小企?]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仰头一看,是由比滨
[哦..哦。]
脸上带着些许担心的表情,双手背在背后犹豫的说到
[没事吧?小企..脸色有些差哦?]
[..没事,只是稍微有些饿了而已..时间不够去小卖部了啊.]
这么说的时候,我也用手轻轻的抵在了腹部.算是实话吧,现在确实有点饿,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过,果然还是从心里满满的长出了一种罪恶感...啊,好讨厌的感觉.能这么自然的对由比滨说出谎话,看来我也是堕落了呢..
[那...这个给你.]
正奇怪,便看到由比滨快速的把被在后面的双手拿出来——顺带连一块奶油面包与一罐热橙汁一起放到我的桌子上,还没有等我开口,她自己便站直了身子大声的解释起来
[啊、因、因为买的比较多所以...这是剩下的!嗯、剩下的!]
[...是么,那就多谢了..多少钱?]
我不禁露出了微笑,说起来..这个也算是谎言吧?不过,这样的谎言无论遇到几次,都不会有被欺骗的感觉..所以,善意的谎言总是能够得到任何人的谅解与肯定。
[不用不用,小企能把这些全部吃完就算帮大忙了!]
由比滨用力的摇着头,反倒是我这边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果然还是应该..]
[那下次!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请客就行了!]
....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就不太好继续说下去了,轻轻的叹了一声后,好好的道谢了一声
[那就...谢谢了,由比滨。]
[嗯,快上课了哦,得抓紧时间了。]
[啊,这点可以放心,吃的话我可是很在行的。]
[嘿嘿.]
发出了可爱的笑声,由比滨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之后便朝我摇了摇手
[我先过去了,你慢慢吃。]
[哦]
与我分开后,由比滨便回到了她的作为那边,加入了三浦和叶山的群体中,打开了话题,变成了有说有笑的状态,也许是正说到某些让人开心的话题吧,但我并没有注意去听,也没必要去在意什么,看到这一幕也仅仅只是偶然,视线跟着由比滨离开之后偶然看到的,仅此而已。
我把视线收回,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和果汁
[呼....算了]
...我开动了。
----------------------------------------------------------------------
下午放学,社团活动也和昨天一样,三人在那个暖气充足的教室中度过,我和雪之下大都以看书为主,由比滨则是把玩手机,时不时的扯出一些话题,然后由我和雪之下符合.而三人间真正的交谈却很少,雪之下的态度与中午的时候差不多,对我只是能偶尔接上话的程度.而对由比滨却格外热切..大概,是因为今天中午的谎话而感到内疚吧..
话说,要说起内疚的话,我不也是受害者之一吗...
下午六点,社团活动也在完全没有任何事情的情况下结束,雪之下以归还钥匙为由首先走出了教学楼,而我则是走向了自行车的停放处,由比滨在和我打过招呼之后,便去了雪之下那边,因为两人都是电车派的,从这里选择绕一小段路的话,两人能共乘一辆电车..不过,貌似今天在教室的时候,由比滨有说过要去雪之下那边留宿来着...嘛,随便了,反正这也不是我能去管的事。
所以,走出校门后便是我独自踏上回家的时候了。
慢慢的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偶尔从接到两头吹过来的寒风让我不禁放慢了脚步,考虑着是不是最近都不应该骑自行车来上课了.光是冷的话大概还能忍受,但最近一段时间都会有小雨、所以地面上也很有可能结冰,万一在上学或者回家的路上摔跤的话,就太划不来了。反正距离学校也算不上远,也没必要去成电车。
就这样推着自行车走了好一阵,直到穿过街道后,我才开始骑行,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股冰冷的集结气息。
也许是受到寒冷的刺激,让原本一直混乱的思绪得到了沉淀,脑海中又渐渐回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
——为什么雪之下要说谎?是不想让由比滨知道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真的仅仅只是这样?除此之外,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会去回答她提出的那些问题.
没有义务、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回答,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可以快速的结束我们之间的对话,却因为无法忽视那些问题而努力的去解释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很奇怪吧?我自己..
为什么...非得向雪之下解释那么多啊...果然,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么..又或者..单纯的怕被误解?不、就算误解了也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必须要解释清楚的事情才对..可是...
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的烦躁感从心里不断的往上升,为了发泄——
[唔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我骑在自行车上发出了奇怪的大叫,蹬着自行车的双脚也用尽了全力..还好这附近没有什么行人啊..不然肯定会被当成奇怪的家伙来看的。
寒冷的风不停的击打在我的脸上,那种烦躁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少,只觉得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的胡乱蹬着自行车、然后在路上狂奔,直到到了家门口,这种状态才有所减轻,停好自行车,反复的深呼吸了几下,才打开门,在玄关脱了鞋,快速的走到沙发上一头扑倒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想哭...]
拜托了,谁把肩膀借我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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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日常,即将分崩离析之时——(下)
周末之后,又迎来一个新的周一。
然后,再过两个星期后,我们就将迎来分班考试。所以,学校的社团活动也会在本周结束,直到放假回来,新学期开始才会有。而且,作为高中二年的学生来说,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紧张吧,毕竟此时也算是决定未来的一个步骤呢,无论是未来的人际关系、又或者是进路与就业问题,大都会从这里作为起点吧。
简单的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再过几个星期,分别的时间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是受到班上那种让人沉闷的气氛影响还是其它什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窗外看,冬季末的太阳散发出的光辉虽然带着暖意,但却意外的无法取出那股已经钻到身体里的寒冷气息,反而让人觉得这种阳光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很温暖而已。
直到放学后,和作为值日生的由比滨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来到侍奉部的教室,里面的电暖炉因为有很好的工作着所以在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让人舒适的温暖,为了不让这种温暖散失,进去后便赶紧带上门,走到属于我的位置上把书包放在一旁,照例拿出一本文库本打开。
而在我之前,似乎已经有人在这里呆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了。
对面靠窗的椅子上,雪之下正静静的翻阅着手中的书本,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甚至连看书的节奏也没有受到影响,直到我准备进入阅读状态的时候,才从对面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啪”
是雪之下把书合上的声音,我疑惑的看了过去,就听到了雪之下不经意的说到
[那个...由比滨同学呢?没和你一起吗?]
[没,今天是她值日来着,所以大概还来不了吧.]
[是、是么..]
以渐弱的声音说了一句后,雪之下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和我投过去疑惑的目光对上之后,又“呼”的一下子撇开,然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啊...这是在表示我现在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啊...理所当然会被这么想的吧,毕竟她对我和她姐姐交往的事情是一直带着厌恶的情绪在看待的呢...嘛,我想,大概无论是谁和我交往都会被她以同样的目光看待的吧..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去多做解释,在心里叹了一声后,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书上。
[唔、哼。]
两声清嗓子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的动作,以询问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雪之下也正好放下捂在嘴边的手,双手搭在放在大腿上的书本上,轻轻的瞥了我一眼,接着就直视着前方,犹豫的说到
[比、比企谷君..]
[哦..]
[昨天..姐、姐姐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怎么?]
奇怪啊..为什么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是在确认阳乃的安全还是...我的安全?不过说起来,在上周四的时候,阳乃倒是有发过邮件来说这几天大学要考试,准备好好复习来着...拖考试的福,我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周末.
[不、没什么..]
有些急促的说完,雪之下又把脸瞥了过去,看向窗外,深呼吸了一口后,才慢慢说到
[这个周末,没有出去吗?]
[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啊..所以?]
我回想了一下,倒是晚上的时候带着小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出过一次门.
没有立即得到答案,雪之下慢慢的收回视线,用手缕着鬓角的秀发,虽然并没有显得凌乱,也没有影响到视线,但却反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微微抵着脑袋,无法确切的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当然更无从猜测我心中的疑惑,只能是在这种带着淡淡怪异的气氛中,等待。
一小会然后,雪之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满抬起来的脑袋视线与我重合了之后,脸蛋上“呼”的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然后错开视线,以微弱的声音说到
[那、那个..昨天,我和由比滨去了美容院..]
[...哈?]
等等,是不是有个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美容院是指....不不,我使劲的摇着头,没可能吧..由比滨就不说了,雪之下去那种地方就..说不定只是陪着由比滨一起去?
[美容院是指...你们两个吗?]
带着不确信的语气,我回问到,然后得到的回答是——雪之下轻轻的点点头。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从“雪之下也算是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方面来想的话,就能接受了吧?
才怪!不对!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的对吧?!雪之下小姐!?话说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
似乎产觉到了我异常的视线,雪之下“呼”的吐了一口气后,开始徐徐说了起来
[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尝试过..昨天和由比滨逛街的时候,碰巧就...]
很好、OK!我懂!大概就是逛街的时候碰巧遇到一家美容店,然后碰巧由比滨又提议进去,然后在碰巧雪之下本人也在那个时候碰巧对美容店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兴趣。
[怎、怎么样...]
[啊、哦哦..]
被雪之下这么问了之后,我才开始把视线认真的看向她——确实和以前有许多的不同。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大致上一样,不过因为看得比较仔细的缘故,那些原本被忽视的地方就被慢慢的发现了——长长的睫毛有认真打理过、额头的留海也变得比平时更加均匀、眼睛下的脸蛋似乎打上了一点点的粉底,肌肤上白皙的感觉显得比以前更加健康一些,嘴唇上也抹上了晶莹的光彩,大概是涂上了唇膏吧。一小阵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以往的洗发露的香味不同...连香水也打上了么..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一小会儿后,察觉到非常不妥的我赶紧撇开视线
[啊、很、很不错。]
我到底是在动摇什么啊..可恶。
[是么..谢谢。]
从对面受到了轻声的感谢后,一时间,这个教室陷入了沉默中。
看着拿出来打开的文库本却无法看进去内容,当然,也无法把上面的文字大声的朗读出来。直到门边传来动静后,我和雪之下的视线才一起朝着那边看去
门被打开,然后就看到一脸兴奋的由比滨快步的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雪之下的身边,把她抱在怀中
[小雪,好温暖哦~~]
嘛..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确实是很温暖啊..
[那个..有点挤..]
[嗯嗯,小雪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呢..]
完全无视了雪之下略带无奈的抗议后,突然想起起了什么一样朝我看来,依旧保持着搂着雪之下的姿势
[对了对了,小企,昨天我和小雪去了美容院哦!怎么样?是不是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啊、唔..嗯。]
[是吧是吧?我告诉你哦,小雪她....]
如此,当由比滨踏入这个教室之后,气氛瞬间活跃起来,似乎又恍然变回了以往的时光.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变化已经到来,即便是维持着这样的光景,又能维持多久呢?
不知道...不过,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就让我们好好的享受这一个难得的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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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之后,又迎来一个新的周一。
然后,再过两个星期后,我们就将迎来分班考试。所以,学校的社团活动也会在本周结束,直到放假回来,新学期开始才会有。而且,作为高中二年的学生来说,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紧张吧,毕竟此时也算是决定未来的一个步骤呢,无论是未来的人际关系、又或者是进路与就业问题,大都会从这里作为起点吧。
简单的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再过几个星期,分别的时间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是受到班上那种让人沉闷的气氛影响还是其它什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窗外看,冬季末的太阳散发出的光辉虽然带着暖意,但却意外的无法取出那股已经钻到身体里的寒冷气息,反而让人觉得这种阳光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很温暖而已。
直到放学后,和作为值日生的由比滨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来到侍奉部的教室,里面的电暖炉因为有很好的工作着所以在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让人舒适的温暖,为了不让这种温暖散失,进去后便赶紧带上门,走到属于我的位置上把书包放在一旁,照例拿出一本文库本打开。
而在我之前,似乎已经有人在这里呆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了。
对面靠窗的椅子上,雪之下正静静的翻阅着手中的书本,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甚至连看书的节奏也没有受到影响,直到我准备进入阅读状态的时候,才从对面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啪”
是雪之下把书合上的声音,我疑惑的看了过去,就听到了雪之下不经意的说到
[那个...由比滨同学呢?没和你一起吗?]
[没,今天是她值日来着,所以大概还来不了吧.]
[是、是么..]
以渐弱的声音说了一句后,雪之下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和我投过去疑惑的目光对上之后,又“呼”的一下子撇开,然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啊...这是在表示我现在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啊...理所当然会被这么想的吧,毕竟她对我和她姐姐交往的事情是一直带着厌恶的情绪在看待的呢...嘛,我想,大概无论是谁和我交往都会被她以同样的目光看待的吧..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去多做解释,在心里叹了一声后,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书上。
[唔、哼。]
两声清嗓子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的动作,以询问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雪之下也正好放下捂在嘴边的手,双手搭在放在大腿上的书本上,轻轻的瞥了我一眼,接着就直视着前方,犹豫的说到
[比、比企谷君..]
[哦..]
[昨天..姐、姐姐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怎么?]
奇怪啊..为什么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是在确认阳乃的安全还是...我的安全?不过说起来,在上周四的时候,阳乃倒是有发过邮件来说这几天大学要考试,准备好好复习来着...拖考试的福,我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周末.
[不、没什么..]
有些急促的说完,雪之下又把脸瞥了过去,看向窗外,深呼吸了一口后,才慢慢说到
[这个周末,没有出去吗?]
[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啊..所以?]
我回想了一下,倒是晚上的时候带着小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出过一次门.
没有立即得到答案,雪之下慢慢的收回视线,用手缕着鬓角的秀发,虽然并没有显得凌乱,也没有影响到视线,但却反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微微抵着脑袋,无法确切的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当然更无从猜测我心中的疑惑,只能是在这种带着淡淡怪异的气氛中,等待。
一小会然后,雪之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满抬起来的脑袋视线与我重合了之后,脸蛋上“呼”的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然后错开视线,以微弱的声音说到
[那、那个..昨天,我和由比滨去了美容院..]
[...哈?]
等等,是不是有个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美容院是指....不不,我使劲的摇着头,没可能吧..由比滨就不说了,雪之下去那种地方就..说不定只是陪着由比滨一起去?
[美容院是指...你们两个吗?]
带着不确信的语气,我回问到,然后得到的回答是——雪之下轻轻的点点头。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从“雪之下也算是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方面来想的话,就能接受了吧?
才怪!不对!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的对吧?!雪之下小姐!?话说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
似乎产觉到了我异常的视线,雪之下“呼”的吐了一口气后,开始徐徐说了起来
[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尝试过..昨天和由比滨逛街的时候,碰巧就...]
很好、OK!我懂!大概就是逛街的时候碰巧遇到一家美容店,然后碰巧由比滨又提议进去,然后在碰巧雪之下本人也在那个时候碰巧对美容店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兴趣。
[怎、怎么样...]
[啊、哦哦..]
被雪之下这么问了之后,我才开始把视线认真的看向她——确实和以前有许多的不同。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大致上一样,不过因为看得比较仔细的缘故,那些原本被忽视的地方就被慢慢的发现了——长长的睫毛有认真打理过、额头的留海也变得比平时更加均匀、眼睛下的脸蛋似乎打上了一点点的粉底,肌肤上白皙的感觉显得比以前更加健康一些,嘴唇上也抹上了晶莹的光彩,大概是涂上了唇膏吧。一小阵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以往的洗发露的香味不同...连香水也打上了么..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一小会儿后,察觉到非常不妥的我赶紧撇开视线
[啊、很、很不错。]
我到底是在动摇什么啊..可恶。
[是么..谢谢。]
从对面受到了轻声的感谢后,一时间,这个教室陷入了沉默中。
看着拿出来打开的文库本却无法看进去内容,当然,也无法把上面的文字大声的朗读出来。直到门边传来动静后,我和雪之下的视线才一起朝着那边看去
门被打开,然后就看到一脸兴奋的由比滨快步的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雪之下的身边,把她抱在怀中
[小雪,好温暖哦~~]
嘛..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确实是很温暖啊..
[那个..有点挤..]
[嗯嗯,小雪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呢..]
完全无视了雪之下略带无奈的抗议后,突然想起起了什么一样朝我看来,依旧保持着搂着雪之下的姿势
[对了对了,小企,昨天我和小雪去了美容院哦!怎么样?是不是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啊、唔..嗯。]
[是吧是吧?我告诉你哦,小雪她....]
如此,当由比滨踏入这个教室之后,气氛瞬间活跃起来,似乎又恍然变回了以往的时光.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变化已经到来,即便是维持着这样的光景,又能维持多久呢?
不知道...不过,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就让我们好好的享受这一个难得的温暖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许,雪之下阳乃是一份被咖啡浸泡住的甜美之物吧(上)
[嗷~~~]
宁静的被炉上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猫叫声,然后某个胖乎乎的身体变卷缩成一团霸占了被炉的正中央位置后,开始进入了睡眠时间。
似乎在最近以来,我家的猫都很喜欢待在被炉上睡觉啊.不知道是因为温度问题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家的这只肥猫最近睡觉的地方似乎就固定在被炉的中间位置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六点,算不上晚,但在冬末初春的季节中这个时间段天色还是依旧阴沉得厉害,提醒我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冬天的时候晚饭时间总会比其他时候要早一些。虽说如此,在这种寒冷的季节中依旧逃脱不了加班命运的双亲就和晚餐无关了吧,嘛..其实夏天也是这样啦,加班到很晚才回来,然后直接倒床就睡的常态也差不多又要开始持续一整年了..真是辛苦呢。
小町的话,去参加同学的学习会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大概会在那边留宿吧..反正是春假期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今天晚饭的人数就只剩下我一人了啊。
[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一个人的话怎么样都随便了..我记得在冰箱里还有昨天中午剩下的咖喱才对..
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吐出这句话后,也顺势从被炉中抽出了身子,打算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之时,那个被我看完游戏资讯丢到一旁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稍微感觉到一些意外,因为在这个时间段会给我打电话的人实在是想不出来啊...小町的话,通常都是用邮件的.双亲也不太可能..不过还是弯腰把电话捡了起来,好好的确认了一下来电显示——
!!!
...哈...还真有..从显示屏上闪烁的字体来看的话,确实是“阳乃”两个字没错..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中,这个人除了偶尔会发一些奇怪的邮件——比如说“我在看书哦”“在吃饭哦”“在洗澡呢”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之外,并没有打过什么电话呢..虽然我什么都没回就是了.
今天突然来电,说实话...不想接啊..真不想接啊..但是...
也许是心底里想象出了不接电话的后果,冒出一阵恶寒之后,还是接通了电话,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耳边.
[喂....]
[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那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虽然还是挺让人害怕的不过因为是隔着电话,我姑且还算是能正常交流.
[没.]
[那是在学习?]
[也、也没有..]
[电话..没在身边吗?]
[算不上吧....]
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几个问题后,电话中便突然迎来了一阵沉默,大概几秒钟的样子,之后又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个即便是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得到其中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的声音
[那...比企谷君~]
[是!是的!]
不、为什么我会要对这个家伙在这种时候用敬语呢?果然是因为太可怕了所以出于本能的就开始屈服了吗?!而且还不自觉的立正了...
[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接电话呢?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呢?]
[啊、不、那个...]
[啊,该不会是因为不想接但是在权衡利弊了之后才不得已接通的是吗?]
...正解!这个人在这些方面还真是让人省心呐...不过果然还是恐怖的成分居多!想象一下啊..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这种人不值得害怕吗?!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黑历史的事情啊.夏洛特.阳乃就要出现了!
不过,就在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电话那头又有了新的问题
[嘛,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你现在吃过晚餐了吗?]
[诶?不.刚才正准备去做来着....怎么?]
话题与语气的转变让我不自觉的呆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被她问到这种问题,导致我一时间无法去揣测她的用以,所以呆愣过后便产生了疑惑。
[也就是说,现在你还没吃晚餐而且人也在家的是吧?]
[嗯..啊,没错。]
呆然的随着自己的声音点了点头。
[那就好,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坐着,三十分钟后到。]
[....哈?]
没有解释,没有后续的话语,电话中传来了断线的“嘟嘟”声。
-----------------------------------------------------------------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认为三十分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段,三十分钟能做的事情很少——玩电子游戏的话还没看到BOSS就过了,睡觉也是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看书也只能粗略的试读...总之,在三十分钟内,能做的事情太少了,按照平时的我一发呆就能直接跳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来说,简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时间漫长”的感觉了?
我坐回了被炉之中,闭着双眼,反复的思考着之前从电话中听到的每一个字眼,以此来推测所谓的“三十分钟后到”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结论、没有线索,如果只是从字面意思来判断的话,大概就是在三十分钟之后,会有东西到来——至于是什么,完全不得而知。但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期待,因为着实不想让任何事物闯入这个宁静的空间中啊..难得的春假与独处的时间。
时间在我不停的注视下,一分一秒的走了过去,显得格外的漫长——又有些矛盾,明明非常不想知道三十分钟后来的是什么却又不停的去猜测着,最后变成了眼光呆滞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趴在被炉上,这样一来的话,就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那种一边逃避又一边期待的心情大概谁都会有过吧?就好比期末考试之后,只要是对成绩抱有期待的人都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分数,却又在公布的当天产生退意那种情况...不过,现在的话,已经完全的对这种简单的东西免疫了呢..在彻底放弃了理科之后,分数榜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去在意啦。
正当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六点三十七的时候,门口那边传来了铃声
——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许,雪之下阳乃是一份被咖啡浸泡住的甜美之物吧(中)
当我怀着忐忑把门打开从门缝中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人后,心中的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便彻底消失不见,双肩仿佛是被重物压下来似得垮了下去。
不用说...门外站的正是阳乃本人,相隔两个星期的再见,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红色的外衣配合上灰色毛衣,手上戴着黑色的女士手套,下面则是以偏休闲样式的灰色棉裤与短筒靴,所以光从装扮上来看的话,应该已经足够应付外面的低温了,不过脸蛋却稍稍有些苍白...或许是门外的灯光的关系吧。
但是,等门彻底打开之后,才意外的发现除了阳乃之外还有另一个身影,站在阳乃身后,也不知道是本人故意还是这边视线的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藏在阳乃身后一样,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随着屋子内的灯光穿透过去,隐藏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出来。
——是雪之下。
发现我投过去的略显惊讶的视线后,她一下子撇开脸,像是在躲避什么似得,眼神不停的四处切换,最后直接把脸埋进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中。
与阳乃的装扮不同,雪之下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外衣,灰褐色的迷你裙之下是看起来很厚实的黑色紧身裤,以及白色带着绒毛边的长筒靴。
[嗯嗯,看来比企谷君有好好听话呢,乖乖的在家里等着。]
阳乃一年赞扬的点着头,被她的声音打断思绪,我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不...只是单纯的不想走出家门而已...]
[就结果来说不都一样吗?]
[所以说你...]
[不先让我们进去吗?这样站在外面挺冷的哦.]
这么说的同时,阳乃也侧着身子朝我的后方看去,我也随之让出了一条路,随意的比了一个“请进”的动作..虽然心里还是及其不希望这个人进入我家的啊,不过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人拒之门外吧..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做得到就是了。
之后两人走进来,一边换上室内拖鞋一边把手中提着的东西递给我,接过来看了看,有些奇怪的投去疑问的视线
[....这是什么?]
[嗯?没人在家吗?]
[我好歹也算是个人吧...哈...]
就算是处在这个家里的最底层,我依旧是这个家里的人这点请给我好好的记住,可恶!
无视我抗议的眼神,阳乃换好鞋后,轻轻的向前跳了一小步,绕开我直接走了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之前我所坐的被炉的位置..原本在被炉上熟睡的猫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所以趁早开溜了吧..真是机灵啊..
然后,阳乃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把拖鞋留在被炉外面,露出一脸舒服的模样,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客人一样的继续说到
[那个是手礼哦,给伯父伯母的,好好收下就行。]
[哈?等等,这个..]
[比企谷君。]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回头一看,雪之下也把手中的口袋递了过来,视线略微朝下
[这个..请帮忙拿一下.]
[哦、哦..]
我把阳乃给的手礼放到一旁的鞋柜上,接过雪之下的口袋.怎么?这个也是手礼?不过,这个口袋明显比之前的要重许多,也要大一些。
没等我有过多的疑惑,阳乃就在后面催促到
[好了好了,赶紧过来吧,这里好暖和啊~]
所以说,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呐..感觉在不知不觉中位置已经互换了?等雪之下也走过去后,我把口袋都提上...虽然从本意上来说,对于这样的手礼完全没有接受的理由,但貌似也没有理由不接受吧..综合一下的话就只能是等到何时的机会再还回去了..不过,我真的有这种“合适的机会”吗?去拜访雪之下家之类的...完全没可能吧..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开始打寒颤了.
我走到被炉边,雪之下坐的位置是在阳乃的左侧,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我走到了阳乃的右侧,然后小心的也坐了下去,两人投来的直勾勾的视线让我感觉到有些拘谨..不,这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被别人这样注视而已,所以在坐下后,便立刻打开了话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嗯~因为许久没看到比企谷君所以今天特地来确认一下生存状态~]
[嘛,借口是这样啊..那真话呢?]
[刚从本家回来觉得就这样待在家里的话会不会很无聊呢?...是这么想的,然后就到这了。]
[....]
这样说的话大概能理解了——因为无聊,所以特地到这里来消遣我..这样一想的话,就觉得释然了,虽然开心不起来不过确实现在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是挺开心的..那张挂着笑容的脸蛋简直毫无遮掩啊..嘛,这边的理由姑且是知道了,虽然也觉得挺奇怪的但对于这个人来说也不是不可能..那另一边呢?雪之下她..
这么想的时候,我的视线稍稍的瞥向了对面的雪之下那边,和我的视线在空中对接后,后者“呼”的一下把视线撇开
[只是偶然遇到...]
雪之下的话还没说完,阳乃便一下子把话题抢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偶然打电话给小雪乃,然后告诉她我现在要去比企谷家的时候,就跟了过来了哦,毫不犹豫的.]
得到这样的解释,我朝雪之下那边投去了确认的视线.然后便是轻轻闭着双眼的沉默..也就是说,理由是这样么...因为不放心阳乃本人还是不放心我这边?大概是..两者都有吧.完全感觉不到信任呐..从雪之下身上,不过完全没关系哦,我本来就是那种已经习惯了不受别人信任的家伙..所以,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结,深吸了一口气后,有些无奈的看着阳乃
[...那么,具体是什么事?]
一瞬间,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转变为了失望的神色,有些不满的说到
[诶~~你就不好好问一下小雪乃为什么会一起来的原因吗?很想知道对吧?]
[姐姐...]
雪之下的眉梢跳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严肃,看来是有些生气了.
对此,我只能是无力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阳乃,慢慢的说到
[不..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跟希望能知道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还有,我并不记得有告诉过你我家的地址..]
[地址的话很简单哦,只是打电话给小町妹妹问了一下就很爽快的告诉我了,还特强调的说着“哥哥就拜托阳乃姐姐了”这样的话呢.真是个可爱的妹妹哦,小町。]
嗯嗯,可爱的妹妹这点是完全赞同的啦,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小町更加可爱,不过为什么这个如此可爱的妹妹总爱说一些多余的话呢?从广义上来说也算是在关心我吧?不过..小町居然把家庭住址泄露给绝对不能泄露的人这点,等她回来后还是有必要好好说教一番的.
[至于目的的话呢...本来想着这次来好好拜访一下伯父伯母的,能顺带一起吃晚餐的话就好了.嗯...比企谷君。]
阳乃略有所思的叫了一声
[唔、嗯?]
听着阳乃说着一些莫名其妙而且十分危险的话,我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是晚饭的时间了哦,小雪乃之前提来的口袋放哪?]
[这点不用说我也知道..在门边的柜子上...怎么?]
本来想随意解决来着不过因为某个人的某个电话导致我的计划破产呐.
[厨房..就暂时借用了哦。]
[啊....哈?]
我呆然的声音之后,之后就是阳乃站起来的身影,以及她那略带坏笑的模样
[好好期待一下我的手艺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栗子小说 m.lizi.tw也许,雪之下阳乃是一份被咖啡浸泡住的甜美之物吧(下)
雪之下带来的那个口袋里并不是伴手礼之类的东西,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因为准备了差不多五人份的所以显得比较重,所以,阳乃大概是一开始就准备这样做的吧?我、小町以及双亲加上她正好五人,虽然现在雪之下也加了进来但因为这个家里面只有我的关系,食材还有许多剩余呢.
至于为什么阳乃会要这么做的理由这种话我连问都不想去问了...这个人的行事准则一直没有任何规律,除了某些场合看起来还比较符合大众之外,更多的是随机一样的产生,然后行事的那种.反正就是只要认真就输了的感觉.
我坐在餐桌前无所事事,而作为代替阳乃和雪之下则是在厨房那边忙碌。
这样的光景可不常见呐..以前也见到过雪之下在料理室中做糕点时那种认真的表情,如临大敌一样,但阳乃这边就...与雪之下那种紧绷的神经想必,这个人宛如在游戏一般,十分轻松,却又娴熟...也就是说,就算是在料理上,也足以自傲的程度么...作为敌人来说的话还真是可怕呐.不过,如果是作为队友的话,应该很可靠吧?....大概。
等到两人依次把料理台上餐桌各自就坐后,恍然间回神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餐桌上已经摆满。
[好了,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呢。]
阳乃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接着便看到她带着隔热手套的双手抬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走了过来,然后放到餐桌的正中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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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哦?]
我的视线随之转移到其中——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去感觉都十分充满诱惑性味道的蛋羹.光是闻到飘荡在空气中的气味就已经充满食欲了啊..真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呢...糟糕!如果这便是食物的力量的话,那制造出这种力量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吧?危险等级又上升了.
在我胡乱的想着这些的时候,雪之下和阳乃依次入位,并排坐在我的对面。坐在靠右的雪之下把饭盛好..不过,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挺不开心的样子..
然后,似乎感觉到了我奇怪的视线,她轻轻的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后把一碗饭递了过来
[比企谷君..]
[哦、哦]
在半空中把饭接过来后,后者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没有后续的动作,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轻闭上了双眼。
...怎么...这种奇怪的气氛.
[比企谷君,我开动了哦~]
以阳乃的声音为这个微妙气氛的终点,我和雪之下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嗯、啊..也差不多该..]
[姐姐...]
雪之下皱起了眉头,不过本人却丝毫不介意的首先动起了碗筷,忘自己的碗里夹菜..看样子是真的开动了呢,那么,我也..
[差不多可以适可而止了吧?姐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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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拿起筷子的手就这样因为雪之下充满温怒的声音停在了半空中,奇怪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雪之下眉梢跳动了一下,以冰冷的视线看着阳乃。看样子..不仅仅只是不服气的样子,升起了吧..这家伙..不过为什么?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吧..大概。因为不怎么确定所以还是有些忐忑的.说实话..雪之下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虽然比不上阳乃的程度,但也足够了...好冷..
不过,即便如此,阳乃也依旧露出了微笑,把夹在筷子上的肉块送入嘴巴里,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一只手轻轻的托起了腮帮。
[唔~~真不愧是我,很好吃哦~]
唔哇..这个人没救了!彻底的没救了!已经进化到不需要其他人的赞美了吗?!谦虚这类词已经被她删除了吧!?
“啪”
桌子上传来一声脆响,是雪之下的手掌拍到餐桌上发出的声音,虽然并没有用力,但因为只有三人的缘故,所以显得还是很大声的.
雪之下的眉头快要挤成了一团,眼神越发冰冷..虽然我十分清楚并不是针对我但果然还是好冷!不由得已经变成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情况了。
而此时,阳乃总算是做出了反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嗯?小雪乃,不吃吗?]
随后,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比企谷君也是呢,怎么?不饿?]
当然饿啦!可恶!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给我好好看一看你的旁边啊...
[这并不是在家里..姐姐,希望你能..]
[我知道哦。]
面对雪之下的提醒,阳乃在中途便打断了她的话,回头看着雪之下,以无所谓的态度回到到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怎么做与你没什么关系..对吧?比企谷君~]
[喂喂?...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我身上?]
[因为,这里不是你家吗?]
阳乃理所当然的这样说到
啊啊...这个人还知道这里是我家啊..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跑到我家来吵架呢?要吵架的话不是应该回去吵么...话说,能不要吵架就更好了..
我的视线不停的在对面的两人身上切换,几秒后终究是忍不住叹出声
[哈...]
那就,结束吧..
[我开动了..请随意。]
说完,这边重新拿上了碗筷后,雪之下也终于有了动作.阳乃则是轻轻一笑,偷偷的朝我这边挤了一下眼睛。
嘛...该怎么说?不坦率..对吧?这个人..
还算平静吧,晚餐的过程,而且,虽然很不想承认呐,但阳乃做的料理确实是难以置信的美味..虽然有部分是雪之下一起做的,但因为有了阳乃的加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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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我们三人又回到了被炉中,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对了对了,比企谷君~这个]
阳乃把一窜钥匙放到了被炉上。然后朝我竖起了食指,说教一样的说到
[这是我住处的钥匙哦,别弄丢了~]
[啊哈?!不,这种东西为什么]
[必要的吧?这之后,毕竟,我可是在以结婚为前提来进行交往的呢。]
[...]
[...]
[地址的话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哦,记住别弄错了呢.]
如果说我对阳乃的这些话是无言以对、感到无奈的话,雪之下则是愤怒了,肩膀明显的都懂了一下,不过大概是在极力的克制吧.并没有说什么,依旧保持着沉默。
[还有,随时欢迎~]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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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手记:其一
咖啡是苦的。
这是我一直以来都知道的事实,哪怕加入了足够的糖分,也无法彻底的去除咖啡原本就存在的那种苦味,只能冲淡——或者说,隐藏。
我讨厌苦的东西,所以,现在还隐约记得曾经在年少的时候就变得十分讨厌咖啡的味道。也有过相当的一段时间认为,这一生都不会喜欢上这种带着难以忍受的苦涩的东西吧。但是,事实上又是怎么样呢?
果然,曾经和现在并不能划等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站在窗前,朝着远方眺望,试图去追寻那绝对不可能看得到的两人的身影,视线所眺望到的远方——这座熟悉的城市夜晚也依旧和往常一样灯火辉煌,只要身处其中的话,大概会迷失方向的吧?因为很亮、到了无法清楚的分辨出道路的程度。
那么,我的眺望也一无所获就变得理所当然的了,连路也看不清,更何况是人。所以,再一次,吐出了闷在胸口的气息后我抬起了左手,把咖啡倒入了口中,伴随着一股让绝大部分人作呕的甜味慢慢的留入腹中,然后再慢慢的品尝着残留在嘴巴里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一种苦味,准确的来说,是一种被甜味彻底包裹起来的苦味,如果不仔细的注意、慢慢的回味的话,很容易就被忽略的那种。然后随着甜味消失,却似乎又比甜味要消失得稍慢一些,每次都会留有那么一点点苦味到最后,停留在舌尖,宛如风中的残烛,却又无法忽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无法忽视,又不用去可以忍受的苦味,如果说我喝咖啡是为什么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了。
第一次开始真正的喝咖啡的经历已经遗忘,但却把这种独特的感觉一直铭记了下来,如果说讨厌苦涩的味道而喜欢甜味的话,这属于唯一的一个例外吧。我并不会却刻意寻找其他人喝咖啡的理由,也不会去在意他们是如何品味咖啡,但如果是有人恰好和我一样选择了同样的咖啡的话,我会毫不吝啬的给他讲解这种咖啡的美妙之处,分享那些不被大多数人了解到的舌尖上的苦味。
一个讨厌苦味的人却给别人说如何品尝苦味,真是如同谎言一样的让人无法接受啊.还有,即便是真的说了...会有人相信吗?
到目前为止,我周围的人——或者说我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这样的人。
对此,除了稍稍感觉到遗憾之外,更多的是庆幸。出于内心那种自私的独占欲望来说,庆幸这种事情也确实是很正常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依旧没能把那个谎言说出口,也没有能说出口的人选,嘛,如果真的对谁说出了这个谎言的话,大概会让对方感觉到不幸吧,这样一想的话,又觉得庆幸的东西开始多了起来。
握在手中的金属罐子中已经没有咖啡,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也没有感觉到液体的存在,深吸了一口,把它轻轻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夜,已经深了,等到那股淡淡的苦味消散之后,我也会安慰的进入梦乡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手记:其二
糖是甜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是尝过糖的味道的人,都深信不疑的一点。甚至,有的人光是看到糖这样的字符,就已经开始觉得嘴巴里充满了甜味。
与苦味不同,喜欢甜味的人很多,而经过作家的笔下来描述的事物中,也总是以甜美、甘甜等等带着味道的字迹来描述美好的一面,又以苦涩、痛苦等残酷的词汇来描述坏的一面,以此形成对比之后,人们便会越发的渴望追求那些带有甜味的东西——亦或者事物,相对的,也变得更加的讨厌、憎恨带着苦味的东西。
就我本人来说,和大多数人一样,喜欢甜味。
至于原因,已经记不清了,为什么会喜欢甜的东西现在如果非要对这样的喜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大概就是在尝过酸甜苦辣等等各种各样的味道之后,排除掉那些我不喜欢的味道最后发现只剩下甜味这样的原因吧。栗子网
www.lizi.tw对此,我并不想再继续深究什么。
但是,我所喜欢的甜味,仅仅只是表现在事物中,和书中所写的那些充满甜味的事物完全不同——可以说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同之处。
我喜欢覆盖满奶油的蛋糕,却异常的讨厌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分享,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吃着巧克力饼干,也喜欢独自一人的时候喝max,在家庭餐厅中独享自己的点心时间。总而言之,所谓甜,我只喜欢让自己的嘴巴里充满那种味道,而不是乐意去和别人分享的那种,当然,这并不是出于自私或者独占欲望之类的东西,而是单纯的、想一个人待在某处享受甜味所带来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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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食物上的甜味之外,我并不会去奢望在生活中能有什么东西能和“甜味”挂上钩,虽然听起来挺残酷,但却也是事实。
现实之所以是现实,就是因为它往往不会按照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完美。而想象之所以是想象,也正因为它总是会和现实产生对立面。
或许,有那么一些幸运儿能够在某些时段、通过某些巧合或者偶然、努力等等因素去让他们众多的想象中的某一个成为了现实,这样的事情固然值得高兴,但很明显,绝大部分人并不在这“幸运儿”的范畴,经历过梦幻的想象、对未来的憧憬以及生活的规划后,再来面对现实中的各种坎坷最后跌倒再也爬不起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大多数啊残酷却又真实,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主体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所能品尝到的最多的味道,是苦味。
甜味总是短暂的,而苦味却十分漫长。
即便如此,也依旧有人在充满苦涩的现实中追求那短暂的一瞬间——短暂的、一晃而逝的甜美瞬间。
我见过这样的人,也听说过这样的人,但总的来说,也只能算是少数,而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努力,当然,对于生活上的甜美之物,当然是抱着喜欢的态度,不过也不会去刻意改变自己的行动或者习性去追求那些东西,在我看来,认清现实、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与其去追求那些缥缈的东西,不如先试着慢慢的习惯这充满苦味的世界。
所以,除了食物之外的甜味,我既不追求、也不渴望,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第三者的角度去观看。或许会出现偶尔那一瞬的渴望或者嫉妒,但并不会因为这样而做出任何改变和行动,我依旧是我。
学会如何自控,是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存下来的重要技能。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也不想成为一个被情绪所控制的人。
因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去随意改变自己的行动,到最后也终将会带来悔意的苦味,那些能坦然面对这一切的人,只不过是把那份苦味埋藏在心里罢了。在某些时段,那些埋藏在心底里的苦味爆发出来的时候,又会产生哪些比苦味更胜的滋味的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为了得到甜美之物,必然会付出与之相应的、或者在此之上的代价,在甜味消散之后的,必然是延绵不绝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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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已然,混乱之中存在的清澈目光早已看穿了前方(上)
在两人突然到我家里造访之后又过了两个星期,算是在二月即将踏入中旬的时间段,冬季的严寒依旧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每次从学校的走廊经过的时候,都会感受到穿堂风的侵蚀而打起寒颤。
本周的值日并不是我,不过却因为有社团活动不得不继续待在这个寒冷的学校中,而又十分不妙的在于——我上次换位置的时候抽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这里貌似是本班中少数几个无法感受得到暖气存在的位置之一,拜其所赐,每次从窗户中漏出的寒风都让我打着哆嗦。
虽然从窗外看去,能从密布的云层中窥见太阳的踪影,而且白天的时段也确实在开始加长,不过气温却不见有什么回升...嘛,太阳也会犯懒吧...大概。
马上就要进入春天的时段中,却感受到了冬天的温度.真是..让人不由得开始担心今年的春天会不会迟到.
不过,也会有一些类似于“春天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会到”的这种说法来得到鼓励呢。也正是这样,这所学校的极少数女生,已经开始穿上了夏季的校服..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让人感觉到越发的寒冷.
放学之后,除了我这里之外,班里的大多数人都冒出了活力一般,开始了放松因为课堂积攒下来的疲惫与沉闷,尤其是靠近走廊的那排位置上的人,能得到充分的暖气供应所以即便是在这种天气下也格外暖和,此时也正是那部分人的精力最为充足。
[呐——隼人,今天下午有预定吗?]
一个足以把全班声音压下去的超大嗓门从那边传了过来,户部不知为何一脸兴奋的反向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收拾书包的叶山问到。栗子小说 m.lizi.tw
也许是确实在两年同学后依旧无法适应户部的这种大嗓门的做法,叶山露出了略显无奈的微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没有呢..怎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因为天气的缘故,貌似足球部的活动要稍微推后一些才会开始,所以最近两个星期,叶山放学后都是直接回家的,当然,户部也是.
这时候,本班的笨蛋三人组的其余两个——大冈和大和两人也围了上去,站在叶山的桌子前
[拜托!]
[和我们一起来参加学习会吧!]
三人以十分虔诚的眼神看着叶山,大有一种只要叶山说一个不字就会哭出来的样子..嘛,毕竟分班考试也快了啊..叶山选了文科、大冈和户部应该是理科..至于大和..不知道,也无关紧要了.大概在今年的春季正式开始后,这个班会出现大部分的人员变动吧。
然而,在此时,一个比寒风更刺骨的声音从叶山身后传了出来,是已经换上了夏季制服的三浦。
[哈?户部,你在搞什么?]
[唔...]
三浦的声音过后,其余三道低鸣声随之响起,笨蛋三人组瞬间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兴奋劲,各自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敢和三浦对视,感觉有点像被驯服的小狗之类的东西呢..
[啊..说起来,也快要考试了吧?]
和往常一样,叶山也很好的把气氛扭转了回来,而户部也一个劲的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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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哦..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所以果然还是想好好努力一下啦。]
[嗯嗯]
[就是这样的没错!]
其余两人也符合了起来。
不,等等,稍微等一下,这种话与这种理由真的是这三个人能说得出来的吗?!意外的是个正经的理由啊喂...因为过于正经了所以完全无法相信呐。
不等我多想,三浦那边便以凌厉的眼神看着大冈
[我说,大冈,你是怎么喊到户部与大和这两个人和你一起说谎的我不管,但别把隼人给带进去,我可是听说你准备打着隼人的名义去和其他年级的女生举办学习会啊?]
这下就真相大白了嘛,嗯嗯,这才是事实啊.
也许是被拆穿了真相,所以三人也不打算再隐藏什么,索性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叶山,从户部开始准备打感情牌了
[不是啊,你们看,不是也快到吃巧克力的日子了吗?]
[隼人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啦,虽然基本不收什么巧克力但总是会有人送过来的..对吧?]
[可是我们就...]
其余两人结果户部的话继续说着,也慢慢的露出了苦笑。
原来如此,姑且也算是个正经的理由吧,不过...二月十四号..也只有大概三天的时间了呢..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两人的关系达到能够赠送对方巧克力的程度..根本不...不,还是很有可能的,比如说叶山..这个人的话,估计大部分女生都会愿意送的吧?即便是那种只见过几次面的。
不过,女生那边的阵营却毫不客气啊,三浦虽然没有继续说什么,但相对的刚刚收拾好书包的海老名却异常正经起来的说到
[也是呢,现在很多男生都希望在分班之前能收到决胜巧克力吧?]
[是哦是哦,海老名同学,确实是这个想法没错呢!]
户部突然又性质高涨起来了,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接着,就发现海老名那边突然露出了严肃脸,用手托起了下巴
[等等!这样说的话,那今年的隼人估计会收巧克力哦,比去谷X隼人,超越了友情的巧克力..啊啊啊啊!]
在发出一连串的怪声的瞬间,被从身后走来的由比滨轻轻的拍了一下肩膀.
....这句话就当没听到吧..难得露出一脸正经的..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这个女的...绝对不可能送的啦!
三浦担忧的看着她,也递了一块纸巾过去
[海老名,纸.]
[嗯、谢谢..腐腐..说不定比去谷是受哦.啊,隼人会很温柔的对吧?]
已经开始流鼻血了还依旧发着这种诡异的笑声真是...嘛,也算是正常.
此时,三浦终于是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整个小团体那紧张的气氛得到了足够的缓解,也足够让人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叶山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虽然很小声,却很清楚的听到了
[话说回来,结衣,今年有准备送巧克力的人吗?]
这个问题过后,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没错..在那个团体周围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而我这边..本来就很安静啊.
被突然问到的由比滨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有些慌乱的表情,不过之后便以快速的摇头和大笑声掩盖了过去
[啊哈哈..我的话,和往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呢。家人的和友情巧克力之类.]
[这样么?...也是,抱歉,突然问你这个问题。]
叶山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没、没事啦]
[那..]
三浦有些奇怪的看着叶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在这之前叶山已经收拾好书桌站了起来,看着户部三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见了,大家。]
[嗯、嗯,也是,改回去了呢。]
[是哦是哦。]
[...学习会呢?]
大冈似乎有些不死心的问到。
[反正重点并不是在学习上吧?]
三浦毫不留情的到道出了事实,后者瞬间缩起了脖子,对此,叶山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所以,学习会当然是取消了呢.
各自背上书包,朝着教室外面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了,由比滨则是在门口处快速的和众人说了些什么,大概是道别之类的话吧,就又跑进了教室,并不是回座位,而是直接来到了我的桌子这边。
...也是,我们还有接下来的社团活动啊...不过,也没必要一起吧..又不可能逃跑的..啊哈...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