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兰湘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州市“金碧辉煌”休闲会所,歌舞升平,斌来客往。
华贵的大厅里,阔少黄耀煊半低着身子,指着身边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向众人介绍。
“这是刚上任的齐家辉齐市长!”
在场宾客齐齐鼓掌,热烈欢迎。
齐家辉面上平静无澜,只是微微笑着。
他目光扫视了坐在下面的人一圈,静静地说道:“诸位,不必拘束,请自便。”
“好,既然齐市长要求大家自便,我们就不用客气了。”见到场面有些尴尬,黄耀煊连忙出来解围。
在场宾客们也都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都做鸟兽散,找舞女的找舞女,谈生意的谈生意。
新来的这位齐市长也未免太年轻了些,看起来也才三十岁左右,这么年轻就位居如此高的地位,没有大来历,说出来谁相信。
既然这位齐市长喜欢清静,那最好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巴结讨好的机会有的是,根本就不急于一时一刻,万一惹烦了他,那岂不是反倒不美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男人,不在少数。
而在场的女性们,却又有另一种看法。
齐家辉长得一表人才,拥有一张令在场所有女人们都疯狂的面庞,尤其是那些舞女们,怎么会不心潮澎湃?
舞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窃窃私语着。
她们一方面很想去勾引一下这位新贵,另一方面又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故而,留给齐家辉一个清静的空间。
黄耀煊凑到齐家辉的身旁,躬身低腰,嘻嘻笑着:“齐市长,介绍两个最漂亮的女孩陪您喝酒掷骰子,您看怎么样?”
“不用了。”齐家辉冷淡地说道,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黄耀煊刚要说话,齐家辉大手一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招待客人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语毕,齐家辉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红酒,惬意地品了一口。
酒香逼人,他也曾独自品尝过这种滋味,这是八二年的拉菲。
酒是好酒,可惜人却不是什么好人。
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若说毫无所图,那怎么可能?
见齐家辉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黄耀煊知道他人贵心高,就不敢再多说话,只好唯唯诺诺地点头应诺:“好的好的,齐市长您先休息休息,有事请吩咐。”
说完后,黄耀萱知趣地离开。
齐家辉一个人坐在那里品着红酒,静静地瞥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们。
周遭灯红酒绿,燕语莺声,沸反盈天,可惜这种热闹却离他很遥远。
此时此地,他就是一个局外人,跟这些歌舞升平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浓烈的香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打扮得非常妖娆的女人走上前来。把半个身子都伏在他的后背上,尤其是她的胸,几乎全都贴在齐家辉的身上。
这个胆大的女人长得的确很漂亮,她拥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修长的眉毛,丹凤眼,挺鼻梁,樱桃小嘴。
她身高接近一米七,身姿挺拔,腰肢纤细,妙臀高翘,踩着十厘米水晶凉鞋的**更为修长。
最为傲人的是她蓝色贴身连衣短裙下面高挺的胸,就像是两个偌大的半球,在齐家辉的背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齐家辉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齐市长,我想认识您很长时间了,今天有幸在这里见到您,真得很荣幸!”妩媚女人边说着边往齐家辉的耳根后面吹气。
齐家辉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齐家辉的面色冷冷的,但他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并没有直接推开她,而是微微往后侧了侧头,缓缓说道:“这位小姐,请自重。”
“哦,是这样啊,齐市长,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做云晴,是新晋的女星,您看过墨兰包包的广告吗?帝国境内的广告都是我拍的,墨兰包包现在是世界上最潮流的一个皮包品牌,他们不远万里飞到林州,特意请我……”
“我对你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齐家辉冷冷淡淡地打段她的话。
虽然这样做并不礼貌,可对于这种不知体面的女人也用不着客气。
见齐家辉依旧这种反应,云晴不由有些生气了。
发现齐家辉面前的高脚杯已经见了底,云晴低敛着眉头,想了想,马上绕到他的面前,俯下身去,拿起水晶高脚杯,俯身去给他倒酒。
倒酒的时候,云晴还不忘故意扭动着上身,好让自己胸前的两个偌大的半球在齐家辉的面前晃来晃去。
春光乍泄,深壑悠悠,两侧一片白腻。
然而,齐家辉似乎完全并没有受到引诱的意思,他不动声色的模样让云晴觉得很不高兴。
她云晴是谁?
她可是这个帝国最炙手可热的新晋明星!!
有多少贵族子弟、政商名人对她垂涎三尺?
那些男人恨不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伸手掀起裙摆,跪舔她的高跟鞋。
但眼前的这个齐家辉齐市长竟然对她熟视无睹,这极大的打击了她的自尊心,也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很多人都在传这个齐家辉齐市长不近女色,原来是真的。
可是,在这个帝国,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云晴想要做做不到的,就没有什么人是她云晴想要得到而得不到的。
这么想着,云晴微微侧了侧身子,把酒杯放到了自己的胸前,转过身时,满脸笑容,犹如春花绽放。
“齐市长,这是您的酒。”
“不必。”齐家辉冷冰冰地拒绝,面无表情。
他这种冷若冰霜的反应让云晴恨得牙痒痒起来。
与此同时,在她心里,对齐家辉这个男人也有了更为浓重的好奇。
“齐市长,您是不是不喜欢我缠着您?”
云晴一边往他身上凑,一边在她的耳边吐气如云,“假如您真这么讨厌我,我们干了这杯酒,我马上离开,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黄少今天重金礼聘过来的VIP嘉宾,要是我很难堪,您的面子也……”
齐家辉的面色依旧冷漠如浩瀚的海洋,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面在想什么。
看到齐家辉压根就不买自己的帐,云晴只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讪讪的转身离去。
背身时,她的脸上露出了让人不易觉察的笑容,笑容里面透着诡异。
打发走了这一只苍蝇后,周遭终于清静了下来。
齐家辉顺手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酒杯,静静的品位着。
像云晴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然而这种欢场中的女人,他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齐家辉所到之处,几乎都会有女人来投怀送抱。即使是那些名门千金都靠近不得,一个小小的女明星算得了什么?
向云晴这种女人,他齐家辉完全不屑一顾。
齐家辉就这样轻轻啜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旁若无人,目空一切。
一杯酒下肚后,他眼前渐渐迷离,头脑也便得有些迟钝。
少顷,齐家辉只觉得自己体内好像出现了一团火,这团火焰随着血液流淌,熊熊燃烧起所经过的每一处。
这种感觉叫做欲火焚身。
这团火不仅拥有强大的爆发力,而且还具备着极为蛮横的魅惑力,好比推动火箭升空的燃料班,想要将他积攒了三十年的**一次性释放出来。
“该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在心里暗暗咒了一句。
无需多想,这一定是刚才那个云晴在这杯红酒里动了手脚。
齐家辉皱紧眉头,努力克制着体内的欲火。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难熬的滋味,被人下药,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体内的欲火如同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吞没。
齐家辉更为吃力地克制着,试图站起身离开这边,可腿脚却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
就在这时候,云晴重新走到齐家辉的面前,她这一次没有多啰嗦半句话,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趁他没有力气推拒自己,顺势伸臂揽上了他的脖子。
此时此刻,两人紧紧地坐在一起,相依相偎,无比亲近。
目的达成,云晴脸上也出现了更为妩媚的笑容。
欣赏着齐家辉英俊帅气的面庞,呼吸着他头发上的薄荷香味,感受着他那充满力量的强健体魄,享受着众多舞女们的羡慕嫉妒恨,云晴的心神俱醉。
她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尽管还没吃药,可呼吸已然急促起来。
大厅虽然豪华,但却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云晴虽然有过各种各样的经历,可像齐家辉这样的极品好男人,她可不愿被人围观,更不能与其她舞女一同分享。
这样一想,云晴努力压下心头的激动,她嘴角依旧高高翘起,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眸中充满魅惑的水雾,言笑晏晏:“齐市长,您怎么了?您的状况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需不需要晴儿为您降降火?”
“滚……滚开。”齐家辉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从齐家辉口中听到这么严厉的话,云晴却并不生气,更没有要羞愧离去的意思。
混迹在演艺圈,脸皮厚是必要的素质。
念头一转,云晴俯下身,一张红唇凑到齐家辉的耳畔,魅声吟喃:“齐市长,您可不要拒绝晴儿哟,您现在拒绝晴儿,等一会说不定会后悔的呢!毕竟晴儿可是国内新晋的大明星,被人誉为这二十年来最漂亮的女星,您心中一定很喜欢晴儿吧?晴儿这么主动地向您投怀送抱,您为什么还要假正经呢?嘻嘻嘻……”
“果然是你。在我喝的酒里下药,你就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这有什么关系?就算黄少不吩咐,晴儿自己也会这么做的,谁让晴儿这么爱您呢!您放心吧,这只是一些助性的药剂,不仅不会损伤您的身体,反而还能让您更加威猛哟!再说了,晴儿从来没有这么迷恋、这么想要得到过哪个男人。齐市长,晴儿现在就扶您去房间,好吗?到那地方,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让晴儿做什么,晴儿……晴儿全都答应!”
如此说着,云晴就要伸手扶起齐家辉。
周遭众人见两人拉拉扯扯的,赶忙转开视线。
毕竟齐家辉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云晴,她也是不好惹的大明星,今晚不止一次拒绝过那些政商名流的邀舞,可见她的后台有多硬。
众人都可以看出来,云晴今晚的猎物是这位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俗话说君子成人之美,想要和云晴翻云覆雨的机会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晚。
何况要是能通过云晴与这位齐家辉齐市长搭上关系,那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样,更有不少人嗔目结舌。
“滚。”齐家辉这一回给出更加明确的指示。
这个“滚”字从齐家辉的喉咙里面吐出来,虽然很低沉,可是却像狮吼,带着一种让人没有办法抗拒的王者霸气。
片刻间,齐家辉攒足力气猛地站起,抬手一扬,使云晴趔趄了一下,几乎摔倒在地上。
不再搭理众人,齐家辉迈开大步,朝着厅外走去,只留下一个高挺的背影,让人留恋,舍不得移开目光。
“齐家辉,你不要欺人太甚!”云晴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不惜用尽一切办法,甚至还对他下了药。
可是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刻,这个男人仍然对她的身体、对她这个人不屑一顾。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被这样的男人轻贱而让自己觉得更加耻辱的事情吗?
没有,绝对没有!
她可是当前最红的大明星啊!!
云晴站在原处,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好意思再扑上前去。
要是闹出更大的笑话,她云晴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见此变故,黄耀煊心头一颤,生怕事情败露。
作为“金碧辉煌”休闲会所的主人,这些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齐家辉。
他连忙追上前去,唯唯诺诺地对齐家辉说:“齐市长,这……这是出什么事了?看您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对,需不需要我找人送您去房间……”
“不必,我自己走。”齐家辉的声音里面带着冷漠,带着不容置喙。他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齐家辉头也不回,大踏步走出大厅,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拦他。
他走得很决绝,也很洒脱,对于此处没有半分留恋。
这只是表象。
其实,齐家辉所卖出去的每一步都特别难过。
此时此刻,他身体里的那团火焰,早已经蔓延开来,无边无际,火烧火燎。
这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没有办法想象的。
人生最大的折磨,就是刚刚那种能得而不得的男女之情,这种折磨比十大酷刑还要残忍。
药力很快就在齐家辉的体内发作开来,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如今之计,他只想赶紧找到一个隐蔽的场所,以便将体内的这股**发泄出去。
在这种情形之下,齐家辉还能推开别有用心的云晴,可见他是一个多么有原则的人。
云晴不可谓不漂亮,可他齐家辉却无法接受。
原因很简单,他齐家辉早就有了心仪的那个女孩。
为了那个女孩,再大的折磨也不能击垮他。
为了那个女孩,他守身如玉三十年。
他此次来到林州为的就是向那个女孩求婚,如此美好的一段姻缘,怎么可以被一个下贱的女星玷污呢?
正因这种执念、这种信仰在支持着他,齐家辉才能坚持这么久。
然而,齐家辉心中却很清楚,他一定没有办法再支撑很久了,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就地找个方便的处所。
于是,他径直走向了位于走廊深处的休息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闪入休息室后,齐家辉顺手将门锁上,到此时,他才有时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女人……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所出现的全都是各种姿态的女人身影,她们身姿窈窕,皮肤光泽,目光清澈,可面容却是模糊的。
对于她,齐家辉有的全都是爱,他从来都不敢玷污了她。
只可惜今晚不得不设法释放一下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却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不禁要用仅有的理智嘲笑自己:齐家辉啊齐家辉,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原来,你这辈子也有成为撸SIR的机会。
后背倚着房门休息了片刻后,齐家辉已经被流窜在自己身体里的热浪弄得失去了理智。他目光迷离地扫了扫房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间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
很好,就在这里吧,屋内没灯,窗外的月光刚好被一片乌云挡住,这间小房间完全不会引来外人的关注。
他随后的所作所为,必然不会被人窥视了去。
为了确保万一,齐家辉再次扫视了一下屋子,目光游离间,挂在屋角的一排晚礼服牢牢地吸引了他。
尤其是其中一件银白色的晚礼服,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剔透的银光,格外诱人。
回想当初在警视厅工作时的所见所闻,齐家辉神不守舍地朝着那件晚礼服走去,不受控制地拉起裙摆,凑至腰间,包裹住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律动起来。
或许是晚礼服的面料极为润滑,双眼迷离的齐家辉不自知地仰起头,闭上眼睛,渐渐陶醉其中。
他没有注意到裙摆内的那一条白皙长腿,更加没有感受到长腿主人有多么紧张、多么惊恐。
包裹在晚礼服里的人名叫褚汐汐,她今年二十二岁,是粼州大学的大四学生,正处在大四狗玩命实习期间。
褚汐汐所在的实习单位是一家娱乐八卦杂志,她的实习职业美其名为“记者”,也就是俗称的娱乐狗。
这一行的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为了抢今晚这条独家新闻,她足足准备了半个多月,历经千辛万苦才混入了“金碧辉煌”休闲会所。
她原本已经谋划好,等正牌舞女们更衣后窜进更衣室,换一条类似的晚礼服从而混入宴会厅抢新闻。
可是,结果却遇到了这种意外变故——居然有个猥琐男闯了进来!
这个猥琐的男人究竟有多猥琐?
他居然用自己所穿着的晚礼服做那种事情!
啊啊啊啊!!如果不是为了抢新闻,她褚汐汐一定要飞起一脚,踹得他这辈子都没法挺立!!
可是,褚汐汐很清楚这样一条独家大新闻对自己有多么重要,为了自己的理想,她决不能半途而废!
然而,那个猥琐男就在自己身旁一米之内,他刚好侧对着窗户,月光下,面色柔和,面颊英挺,面容帅气。
这样一个外表光鲜的男人,他怎么就沦为了猥琐男呢!真是不知自爱!!
好吧,猥琐就猥琐吧,只不过他可不可以不要发出那些奇怪的声音啊啊啊!!
褚汐汐欲哭无泪地偏过头,悄无声息地带上一只银色的面具,要是一会儿被这个猥琐男发现了,她也好冲出这个可怕的牢笼,避免被人认出来。
唉,当一条娱乐狗还真是辛苦啊!……
如此想着,褚汐汐不禁要感叹起自己的悲凉命运来:人一旦倒霉,换件衣服都能遇到猥琐男啊!
想着,褚汐汐握紧拳头,心底吼一声“决不放弃”后,重新打起精神,自我勉励:“采访尚未成功,汐汐仍需努力!”
就在褚汐汐内心纠结、反复挣扎期间,齐家辉的动作从未停顿过,只不过药力虽然凶猛,但却没法让他快速释放。
这种难熬的滋味越发清晰,折磨得他燥热难当,欲火焚身的苦楚使他意识模糊,渐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律动这自己的那只手……
褚汐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赶紧撑着面具转移视线,用这种方法排解心头的怒火以及委屈。
透过更衣室内的一面落地镜,她观察分析着这个猥琐男腰部以上的三百六十度。
褚汐汐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猥琐男并不是会所的工作人员。
既然不是工作人员,那他这个可恶的猥琐男多数就是什么宾客的随从,没法和那些舞女们亲近,于是便偷偷溜到了这里,做起了那种龌龊事。
像这种猥琐的**丝男,做完那种龌龊事以后应该就会快速离去吧,要不然当他的主人需要服务时,不能及时出现的下场一定是被炒鱿鱼。
如此想着,褚汐汐心中期盼起来:快滚吧快滚吧快滚吧,你的主人需要你去服务咧……
怎么还不滚呢?
他一次究竟要撸多久啊?
他这样一直撸下去,难保自己不发出什么声响,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躲在这里并且还身穿着这件晚礼服的话,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啊!!
在《十宗罪》中,类似的故事也曾出现过!
这样想着,褚汐汐不由紧张害怕起来,就连踩着高跟鞋的双脚也不争气地颤抖了。
窗外有风掠过,吹走了停在窗前的几片云朵,月光陡然明亮起来。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意想不到的场景令褚汐汐僵在原地。
——那个猥琐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幻觉,一定是幻觉!
褚汐汐甩甩头,努力甩去那不靠谱的幻觉,用尽全力深呼吸,此时此刻千万不能激怒或者吓住这个猥琐男,一定要冷静地稳住他,从而找机会脱离这个牢笼!
旁听过几节心理课的褚汐汐已经具备了不错的心理素质,若非如此,她也没办法从事娱乐狗这一行。
“先生……”
话至此处,褚汐汐还是被猥琐男的眼神吓到,赶紧闭上眼。
这是怎样惨痛且绝望的世道啊!
眼前这个猥琐男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不会是见色起意,被自己这幅貌美如花的面具脸勾走了魂儿,被自己宛若天籁的悦耳声音蒙了心,不再撸啊撸,而是要在这里将自己强行圈圈叉叉了吧?!
想到那些凄惨的场景,褚汐汐身体颤抖,一脸黑线,只瞬间的功夫,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先生……您……”
他的手,果然停下来了吗?
“先生……别,别这样……”
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迷离?
一秒,两秒,三五秒……
这个猥琐的男人为什么还站在原地?
他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了吗?
“先生……求求您,别这样瞅着我,真的别……!”
此刻,他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极为蚀骨的神情,是在那……那什么吗?
到了此时,眼前这个猥琐男的不良用心,褚汐汐已经心知肚明了。
她顿时觉得腿脚无力,整个身子顺应地球引力,扑通一下蹲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抽搐。
尼玛,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褚汐汐想死的心都有了。
“先生,我孝敬身上全部的零用钱以便您前去找舞伴好不好?只求您放过我……”
最后,褚汐汐竟能勇敢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回答她的却只有齐家辉专心致志的呼吸声。
褚汐汐机械地点了点头:“呵呵,呵呵……我懂了……”
褚汐汐的四肢仍旧没有力气,她僵着身子,努力地往后挪。
挪啊挪啊挪啊挪啊挪……
挪啊挪啊挪啊挪啊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仰坐在地上,虽然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但却因为脚上的那双绑带高跟而不见成效,距离躲入身旁那堆散落在地上的舞裙的目标相差很远很远。
只要在往旁边挪动一点点,她就可以躲回那堆舞裙中,就算改变不了那个男人在这间房间里撸啊撸的事实,可那也能避免亲眼所见,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这样的道理。
加油,加油!
加油,加油!……
感叹,梦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啊啊啊啊,猥琐男啊啊啊啊!唔哩呱啦嘛噜……”
褚汐汐抓起手边任何一样能够丢的出去的东西,大吼大叫着往齐家辉身上砸:“超级无敌大猥琐啊啊啊!抓!变!态啊啊啊啊!”
齐家辉已经不清楚自己的鼻梁遭遇到了多少次空袭,当某个国际名牌高跟鞋再次命中时,他终于达成了来此的目的,一科一科又一科的导弹发射而出,好似挡在前方的恶魔顽固不化,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彻底消灭。
“啪……啪哒!”
出于本能的反应,褚汐汐暂时割下了躲入那堆舞裙中的战略目标,她抬手去抹了抹晚礼服前襟,有些许黏,滑溜溜的……
脑中一片空白之后,褚汐汐看清楚了自己的那几根手指——竟然沾上了某种导弹的液体外包装!
此时此刻,空气已经凝固。
褚汐汐的视线紧盯着自己柔嫩的手指,粘在上面的些许液体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渐渐拉长,缓缓下坠,形成一条长长的细丝后突然断开,坠落在地的同时,发出“啪”的一声,。
清脆悦耳的声音,听入褚汐汐耳内,却变成了某种贵重物品摔碎的声音。
她的节操,碎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
“啊!——离我远点!猥琐男!不要过来!我要报警了啊啊啊啊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又一次响起,手不软了,腿不麻了。
原地满血复活后,褚汐汐疯狂地挥舞双手,将能提起来的东西朝着齐家辉砸过去。
不行!她不能再待在这里!谁知道眼前这个猥琐还会做出什么更为猥琐的事情来!
有主人、有形象、有厚脸皮的三有色狼更可怕啊啊啊啊啊!
排除了**的干扰,齐家辉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良好的责任心让他停住脚步,并未如大多数猥琐男那样转身逃走。
当他的目光触到褚汐汐一身舞女装扮时,便认为她也是这家会所的人,随即开口提出条件:“你要多少封口费?”
今晚的事情绝不能泄露出去,只要对方提出不太过分的条件,他都能接受!!
由于惊恐,褚汐汐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清理掉手上的浊迹,就连堆积在小腿处的西裤也没提起来。
不仅如此,当着她这个陌生女子撸啊撸完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要多少封口费”?
天哪!他这是要毁尸灭迹的前奏吗?
“变,变……态啊啊啊啊啊!”
褚汐汐尖叫的声音更加洪亮,抬手抄起位于房间角落里的拖把,猛地一跃站起身,随即闷头往前冲:“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往前冲!!”
齐家辉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不防褚汐汐一脚踩在某处湿润滑腻的地方,身子向前一探,拖把头猛地向上一抬,不偏不倚,正正好好顶在齐家辉的鼻梁上。
十点九环!
命中靶心!!
被这么一撞,齐家辉只觉得眼眶酸痛,眼前模糊,受到池鱼之灾的泪学更是做出了应急反应,两行热泪喷薄而出。
齐家辉意识到自己当着一个舞女哭泣后立马惊醒,想要交待几句“不要泄露出去”之类的话,却见褚汐汐一手提着拖把,一手挥舞着面具,口中尖叫着冲出了房间。
他赶忙跟上,可褚汐汐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不得已,齐家辉只好冲着空气喊道:“不好意思,药力凶猛!——”
==========
齐家辉尴尬地返回房间,透过走廊上的路灯,终于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浑浊以及眼前狼狈不堪的惨状。
怪不得,怪不得!
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有那种反应的吧?
齐家辉侧着肩膀顶开房间内的顶灯,在化妆台上找到纸巾,不急不慢地清理着手心里的液体,想到自己竟然被下药,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
今日这笔账,他齐家辉记住了,黄耀煊、云晴,还有这个藏污纳垢的“金碧辉煌”休闲贵所……
==========
次日午后,坊间传闻的一条消息惊呆了很多人——“金碧辉煌”休闲会所所在的地块被纳入粼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的二期工程,即日起开始拆迁工作。
相比起以上这条突来的爆炸新闻,另一条娱乐新闻就显得乏人问津了——荣清娱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投资人黄耀煊被刑拘。
罪魁祸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后,憋在齐家辉胸口的那股闷气也随之消散。刚想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远方的云雾,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又咋咋忽忽地吵闹起来。
无需多想,来电不是为黄耀煊疏通关系的就是请求调整拆迁计划的。
齐家辉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吩咐秘书:“告诉他们,再托人来烦我,就做好从粼州跑路的准备!”
秘书眼含惊恐地看了一眼齐家辉,默默地接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闪过一道红光,齐家辉有些失神,小心翼翼地按下接收键。
屏幕中出现他亲爷爷齐家老爷子的严肃面孔,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怎么回事?”
齐家辉皱了皱眉头,明白齐家老爷子问的是自己针对昨晚被人下药做出的反应,言简意赅地解释:“意外,不会再有下次。”
齐家老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面上神情微微放松,语气中多了一丝温和:“家辉,你要时刻记住前往粼州究竟是为了什么。”
齐家辉不带半点犹豫,坚定道:“爷爷,我明白。”
齐家老爷子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齐家老爷子说罢,齐家辉的手机屏幕一黑,恢复成原先的桌面图片。
齐家辉松了一口气,目光停驻在手机桌面的图片上,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他这部手机的桌面图片是一个女孩的照片。照片中,女孩咧着嘴比划“V”的招手,年轻的笑容像是囊括了所有的阳光,如此明媚,那般灿烂。
照片的右下方赫然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齐家辉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姓褚名汐汐。
尽管齐家辉从来没跟那个名叫褚汐汐的未婚妻见过面,不过每逢大年初一,齐家老爷子都会命人将褚汐汐的照片以及个人资料放在一个盒子里送给他。
齐家老爷子给其他晚辈的新年礼物是压岁钱,而齐家辉收到的则是有关褚汐汐的资料。
齐家老爷子每次都会说上一句,“娶这个女孩为妻是你的使命,你该熟知她的一切”。
这样一桩在外人看来有些荒唐甚至可笑的姻缘,却让他甘之如饴。
起初的时候,齐家辉也曾有过抵触,可齐家老爷子仍就不间断地将女孩的事情说给他听。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个未婚妻也不错。
齐家辉凝视着手机的桌面图片,脑海中忽然闪过发生在昨晚的某些画面。
仔细回想,在化妆间遇到的那个舞女似曾相识,尤其是她的眼睛,跟自己那个未婚妻的眼睛极像,同样的清澈明亮,同样的充满灵气。
摇摇头,将那不切实际的幻觉摇出脑海,世界上长相相似的女人何其多,更何况紧紧只是一双眼睛呢?
秘书的敲门声忽然响起,随即恭敬地说道:“齐市长,邱先生的电话。”
邱祯祥诨名求真相,他是齐家辉的私人侦探,但凡是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邱祯祥经手。调查昨晚那个舞女的事情,自然也落在了邱祯祥的身上。
齐家辉应道:“接进来。”
才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便传来邱祯祥的喘息声:“老板,经查实,您昨晚遇到的那个舞女并不是红梅区的人,具体身份有待核实。”
“找到她之后,务必让她签下保证书,帮着她打心眼里忘记昨晚的事。”齐家辉郑重地吩咐。
他不想想象,若是昨晚那尴尬又不堪的事情传扬到外界,将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他的未婚妻褚汐汐会怎么看他?!
这件事情,必须要瞒得天衣无缝,不能再扩大之情面了!!
“好的,老板!”邱祯祥颇有底气地点头答应。
交待完毕,齐家辉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的邱祯祥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喊道:“老板,我哥已经整理好汐汐小姐最近一个月的相关资料,现在可以送来吗!”
邱祯祥的哥哥名叫邱广玄,沉稳干练,处事冷静,善于侦查,是齐家辉最得力的助手。
听到邱祯祥的话,齐家辉的手不由一停。
算起来,他已有足足三十天未曾得知褚汐汐的新情况了。
“明晚送到别墅去。”
说完,齐家辉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到身旁的书柜前,弯腰从底层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只绛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盒子上的花纹颇有些古色古香的韵味,从其边缘磨损的痕迹可以推测得出,它的历史相当悠久。
齐家辉修长的手指抚上那把已经被磨光的锁,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
粼州大学,新闻学院教学楼前。
褚汐汐嘴里叼着面包,手上捧着一大堆书,没头苍蝇般发足狂奔,好似上了发条的机械兔,动力不停,蹦跳不止。
楼梯前,褚汐汐的好朋友韦伊朝着她招手:“汐汐,这边!这边!!你快点儿,已经迟到了!!”
跑得迷迷糊糊的褚汐汐总算找到了正确方向,好似找到救星一般直扑过去,嘴里咕哝道:“白马王子点到没?”
“白马王子”是新闻概论这门课程教师的“尊称”——由于他的皮肤白,又有学马叫的天赋,且本人姓王名子,故而,学生们在私下都称他为“白马王子”。
韦伊摇摇头,挽着褚汐汐的手,沿着阶梯教室的后门,偷偷地溜了进去,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才刚坐下,白马王子老师就开始提问,目光扫至褚汐汐,眼看他的口形便要发出“褚”的读音,一旁的韦伊迅速站起来,流利地说出答案。
白马王子甚为满意地点点头,转移视线继续讲课。
褚汐汐如释重负,感恩戴德地朝着替自己化解尴尬的韦伊趴过去,嘴里因为塞满了面包,兀自口齿不清:“小韦你就是我的女神。女神大人,请受小的一拜!”
韦伊习以为常地笑了笑,体贴地从包里取出一盒酸奶,递过去:“当心噎着,喝这个!”
褚汐汐接过酸奶,幸福的笑容爬满了整张脸。
她好似变成了一只小松鼠,双爪捧着那盒酸奶,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瓶壁上的卡通娃娃画像,一啄一啄地享用起来。
解决了早餐后,褚汐汐从包里掏出纸巾,将嘴一抹,满足地叹了口气:“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你个吃货!”韦伊笑了笑,问道,“对了,你实习得怎么样了?”
褚汐汐想起昨晚遭遇的事情,极为愤怒地低吼道:“简直就是糟透了!昨晚我本来是想去抢新闻,好让主编大人看看我的实力!谁知道……诶!半路杀出一个猥琐,吓得我连新闻都顾不上,只顾着逃跑了……”
褚汐汐当前正在《头条星闻》实习,这家媒体专注娱乐八卦三十年,从日报到月刊,由广播到网媒,社下狗仔队无数,哪有八卦往哪站,几乎到了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地步,连明星见了他们都绕道走,实为难得的业界良心。
韦伊表情惊讶,柔声安慰:“那你没吃亏吧?”
褚汐汐鼓起腮帮子,捏着嗓子抱怨起自己昨晚的悲惨遭遇:“我亏大了!我的心灵受到了无法愈合的创伤!”
听褚汐汐说的如此严重,韦伊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想到那个英俊男人猥琐得不能再猥琐的动作,褚汐汐白皙的脸“刷”地红了个透,吞吐了半天,终究羞于开口,只得敷衍道:“算了算了,下次和你说。”
这儿毕竟是教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相隔不足三米、亲眼目睹一个人魔狗样的美男子、猥琐地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那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塌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塌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法海你不懂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塌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神曲铃声忽然响起,白马王子循声望来,见又是褚汐汐的手机在为非作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哼了一声:“恶俗!”
褚汐汐讨好地朝着白马王子傻笑,赶忙伸手滑动挂机的图标,低头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安安姐”三个字。
褚汐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双颊羞红地冲着白马王子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出去接电话,见他并未反对,赶紧做贼似的矮身窜出教室。
“安安姐,干嘛,我上课呢!!”
安安姐名叫顾安安,乃是褚汐汐如假包换、证据确凿的亲生老娘。
“汐汐,事态紧急,马上回家。”电话那头的顾安安显得非常焦急,就连以往的客套话也省去了。
褚汐汐再次叹气,无奈地应道:“又是事态紧急……知道了,中午就回来,安安姐记得给我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
哼!
肯定又是骗她回去见相亲对象!
每次都玩这招!
以为她褚汐汐那么好骗吗?!
收起手机时,昨晚那个猥琐男的模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褚汐汐的眼前,他缓缓抬起那只手,摆在眼前细细观赏,似乎还在品位着……
“啊!”
刚刚那种诡异的幻境让褚汐汐只觉得毛骨悚然。
为了驱散掉那种诡异的感觉,她用力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口一口又一口,一直到双手扶着双膝,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才算大功告成。
“偶也,Youwin!”
不知过了多久,褚汐汐忽然耸耸肩,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既然顾安安通知她中午回去,那么……她就在外面待到晚上才回去,她就不信相亲男能耐心地等一整个下午!
==========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褚汐汐踩着步点回到教室,一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模样,韦伊便猜到了**成:“安安姐又给你相了个优质男?”
褚汐汐收拾好书本,抱怨道:“她整天就想着怎么把我赶出家门,完全忽略了我的个人意愿。我才不会上当,我还要在家里赖几年呢!走,咱们去图书馆,一定会和外汉的那位帅哥巧遇的!”
韦伊笑着伸手捏了捏褚汐汐的精巧下巴,调戏道:“真不回去?”
褚汐汐靠着椅背,悠然地伸了个懒腰:“绝不回去!”
随后,她掏出手机,淡定地按下关机键,笑得就像偷嘴的小狐狸:“世界从此清净,哇啦啦啦……”
==========
时过傍晚,看了一下午金庸爱情小说的褚汐汐才背上小书包,蹦蹦跳跳着出了图书馆。
林荫道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引领着在树下嬉闹的男孩女孩们一同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天真快乐。
褚汐汐无意充当电灯泡,快速走出林荫道的时候,随手打开了手机。
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整个屏幕上已经排满了来自顾安安的未接来电,乖乖,她竟然调用了所能用到的十八个手机号码!
仔细一算,在短短的六个小时内,顾安安居然拨打了八十九次电话!
见此情景,褚汐汐的小心肝不由一颤,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
褚汐汐预料对了一半,她的家里的确来了一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并不像她所预想的那样忍受不住她的刁难,面色不善地告辞离去。
褚家在粼州属于低收入的普通市民,並不寬敞的客厅里自然摆满了各种杂物,除了一般人家都会摆放的沙发、茶几、电视、餐桌外,他们家还多了一步跑步机、一台钢琴以及一排塞满书本的书柜,虽然非常拥挤,但却并不杂乱,这全都要归功于褚家人勤于打扫整理的洁癖上。
相比起往日,今天的褚家客厅里,还多了一个大伙儿非常熟悉的男人。
“喝茶,喝茶……”
顾安安端过茶壶为齐家辉续上第十八杯茶水,重复着说了五七十遍的托词,笑容尴尬:“快了,快了,汐汐应该就要回来了,呵呵,呵呵呵……”
“谢谢阿姨,没有关系,我有时间。”
齐家辉神情淡定地颔首,动作优雅自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不仅如此,他还很欣赏热情大方的顾安安,沉稳持重的褚太平。
这两位老人就是他的岳父和岳母了,比起那些玩伴的遭遇,他齐家辉何等幸福,多亏齐家老爷子慧眼识珠,下次回去,一定要少捎走几瓶齐家老爷子珍藏的好酒了。
听齐家辉这样说,褚家客厅里一片冷场,顾安安唯恐怠慢贵客,再次担任起陪聊的角色,从天气预报一直扯到商场打折促销……
打开始起,齐家辉始终都是一副认真聆听的神色,直到顾安安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东拉西扯。
于是,顾安安端起茶杯,为他续上第十九杯。
“喝……喝茶……”
就在顾安安几乎崩溃的时候,她的大救星总算是姗姗来迟。
“我回来了!安安姐,平哥,快来欢迎我!”褚汐汐像平时一样大力推开门,双手插着腰喘粗气,平复刚才奔跑过猛的后劲,“安安姐,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为什么要换着号码打电话恶作剧呢!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你知不知道……”
“坏丫头,你总算是回来了!从西郊到北区用得着八个小时吗?啊?!”
顾安安“嗖”地起身,因看到救星而飞速地窜到褚汐汐的身旁,抬手抓住褚汐汐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齐先生一直等着你!!”
被力大无穷的顾安安拖到客厅时,褚汐汐的心中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想法,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一定很闲,想来是个没出息的,否则,为什么会在工作日的下午无所事事,死气白咧地跑到人家家里混吃混喝,都过了饭点还不走,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肯定是来蹭晚饭的!
没错,由于粼州物价飞涨,有那么一群不求上进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蹭吃蹭喝的窍门,相亲就属于其中最常见的下作手段!
哼,胆敢蹭上门来,她褚汐汐决不答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当褚汐汐的眼神四处一扫,那抹熟悉的身影惊得她低哼出声,一张樱桃小口张成了鸭蛋型,再也无法合上。
“你,你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自家极其卡哇伊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不就是她在昨晚所遇到的那个猥琐男吗?
喵了个咪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而且……
而且还坐在她褚汐汐平时所坐的那个袖珍小沙发上!!
他的手上拿着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哪里??
就在褚汐汐目瞪口呆地瞅着齐家辉的时候,齐家辉的目光同样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她。
与她面对面相见的一刻,齐家辉整整等了二十年,莫名的激动令他不能自已。
齐家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加速,心跳声也越来越响,犹如大力士锤下的战鼓,“嘭,嘭……嘭嘭嘭……”,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催赶得一颗心脏几欲从他口中跳出来。
用力地深呼吸两口气,待心绪略微平静了一些后,齐家辉动作僵硬地站起身,不太自然地伸出手,:“褚……汐汐,你……你好,我是齐家辉。”
话刚出口,齐家辉就万分悔恨,他这是怎么了?说话为何会如此结结巴巴的?
褚汐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怀疑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没错,没错!
她褚汐汐今晚所见到的全都是幻觉,产生这种幻觉的原因只有一个——只因为她被顾安安逼得对相亲男产生了厌恶感,才会把对方想象成心中最讨厌的模样!
见褚汐汐呆在原地,过了很久仍旧没有反应,齐家辉不由抬起眸子望过去,这一望,恰好与她面对面地瞅了个正着。
小巧的瓜子脸,两颊略有些婴儿肥,大大的眼睛透露着孩童才有的纯真与灵气,虽没有令人诧异的惊艳之姿,但只要瞧上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褚汐汐的美丽,带着清新的气质,就像一朵纯白干净的百合花,活泼与恬静并存,娇俏与妩媚相容,万里挑一也未必能遇到这样的女子。
面对着齐家辉略显痴呆的眼神,褚汐汐屏住了呼吸,抽搐着嘴角,不动声色地往顾安安身后移步。
果然是昨晚那个猥琐!
他怎么会成为自己的相亲对象?
难不成一路追到这里,意图杀人灭口?!
为了加深印象,褚汐汐仔细地瞅了瞅齐家辉。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猥琐男的五官还算端正,气质也能称得上清逸,眉目更是俊朗,勉强也可以挤入美男子的队列。
在仔细一瞧,他居然还长着一双褚汐汐非常喜欢的丹凤眼,而且还拥有着完美的狭长曲线!
啊啊啊啊啊!!造物者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让一个猥琐男拥有那么完美的丹凤眼呢?!
褚汐汐心中腹诽着,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一对小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朝着他那对清澈明亮、炯炯有神的眸子擂上几拳。
可没过几秒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被她藏到了心底。
这并不是因为褚汐汐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她畏惧退缩了。
瞅着齐家辉的双眼瞧了片刻,褚汐汐立马感到心虚腿软,她学过看向,觉得齐家辉的眉宇间充满了黑社会老大的霸气,不怒而自威,使人望而生惧,那些胆子小的,可能还会闻名而逃。
于是,当褚汐汐攒足勇气开口时,她的声音不住颤抖:“安……安安姐……这人……他是谁?……”
她在昨晚明明戴着面具,眼前这个猥琐男应该认不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个猥琐男人着实凶猛,她惹不起啊啊啊!!
为今之计就只能稳住他,用尽一切方法稳住他!!
与浑身颤栗的褚汐汐不同,满脸笑容的顾安安好似变成了一枝面向阳光茁壮成长的向日葵:“这位是齐先生!齐家辉齐先生!!汐汐过来,块跟齐先生打个招呼!!”
不管顾安安怎么招呼她,褚汐汐始终都是一脸的黑线,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堪称纹丝不动。
齐家辉以为褚汐汐没有听清楚自己的名字,往前走了一步,重复道:“我叫齐家辉,很高兴认识你,汐汐。”
桥此情景,顾安安心头一喜,闪身绕道褚汐汐的身旁,抬手将她往齐家辉那边推了推。
褚汐汐没有防备,被顾安安那么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一下。
齐家辉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接住褚汐汐:“小心,没事吧?”
他尽力放松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微笑,生怕平日里的自己过于冰冷,以至于吓到眼前这个有些柔弱的女孩子。
褚汐汐站直了身子,目光呆呆地盯着齐家辉扶在自己手臂上的右手,昨晚那只沾满白浊粘液的手掌在眼前若隐若现,甚至,她还听见了那滴白浊液体落地时响起的“啪哒”声!
天哪!
难道身旁这个猥琐男一直尾随着她吗?
她不要被一个猥琐缠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汐汐猛然醒悟,使出吃奶的劲,一把推开齐家辉,愤怒地吼道:“你来我家干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褚汐汐这样一吼,客厅内的人全都愣在原地,一个个呆头呆脑,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
空气凝固了三秒之后,顾安安与齐家辉同时反应过来,几乎一起开口应答:“娶你!”
“啥?!……呵呵……”
褚汐汐转了转眼珠,干笑两声。
幻听,这绝对是幻听,改天得去医院瞧瞧。
对了,要抓紧最后的大四时光——校医院收费低!!
望着呆呆发愣的褚汐汐,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一直都被蒙在鼓里,顾安安只觉得一阵心酸,只一瞬间,她的眼眶湿润,眼前模糊了。
考虑了一小会儿,顾安安吸了吸鼻子,歉然道:“汐汐,有那么一件事……妈和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褚汐汐眼风带了一下顾安安,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安安姐,你一边玩去,别凑热闹!”
齐家辉本就对褚汐汐有所了解,对于她会在相亲对象面前做出各种古怪举动的习惯早有准备,他不急不忙地弯身端起一个带锁的木盒,当着褚家三口的面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小心翼翼、坚定不移地插入锁孔。
齐家辉的动作优雅,手指白皙,简单的开锁动作在他做来,有着别样的魅力,吸引了褚家三口人的全部注意力。
“啪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那声轻响,木盒的盒盖缓缓打开,一个天鹅绒戒盒以及一张发黄的文稿纸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褚汐汐呆呆地看着,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齐家辉清了清嗓子,娓娓说起褚汐汐从来不曾知晓的详情。
他的嗓音柔和而富有磁性,令褚汐汐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倾听起他的讲述。
那是一段往事,发生在典型高富帅与标准矮挫穷之间。
咳咳,他们并不是一对破除封建枷锁、寻求自由真爱的恋人,他们也不是一对不顾世俗眼光的好基友——他们患难与共,历经磨难,携手前行,在艰难困苦的战场上生存了下来。
那段往事中的主人公分别是齐家老爷子与褚汐汐的爷爷。
几十年前,帝国发生政变,百年世族的齐家自然难以幸免,被卷入了动荡之中。
作为齐家嫡长子的齐家老爷子被叛贼盯上,以各种理由逼进军营,并随军远赴中东,参与第六次石油战争。
那几乎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战争。
齐家老爷子被叛徒出卖,只身一人身陷重围,命悬一线之际,只差一点就要举枪自尽,以身殉国。
就在那最关键的食客,在不知道齐家老爷子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褚家爷爷充分展示了他男人的一面。
他左手镭射枪、右手火箭筒,就像是电影中的史泰龙,不顾生死,一往直前地冲进包围圈救下齐家老爷子。
经历了一番苦战后,齐家老爷子与褚家爷爷打败了敌军,可齐家老爷子却受了重伤,难以行走。
褚家爷爷并未抛弃战友,他不顾齐家老爷子的强烈反对,背着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部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两人曾在沙漠迷了路,为了让齐家老爷子活命,褚家爷爷割腕放血,只为齐家老爷子解渴。
历经种种磨难后,两人终于找到了大部队,生存了下来。
第六次石油战争后,齐家老爷子顺利地返回帝国,而帝国内的那场**已被平复,齐家又恢复了往日辉煌的地位。
齐家老爷子本想与褚家爷爷亲上加亲,无奈齐家老爷子尚未掌握齐家大权,无权决意子女婚姻,遂约定待齐家老爷子有权作主后,齐褚两家再联姻。
二十多年前,褚家爷爷因病去世。弥留之际,他交待已怀身孕的儿媳顾安安: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女孩,就与齐家嫡长孙齐家辉缔结姻缘……
说完这段往事后,齐家辉目光沉静地看向顾安安与褚太平:“我想您二位一定记得当初的约定。”
顾安安与褚太平面面相觑,似是如梦初醒。
他们当然记得这事,褚家爷爷生前的确提起过他与齐家老爷子的那段友谊,但他们总以为褚家爷爷的话只是一些玩笑,属于老人家过去的荣光而已,谁家老爷子没有点辉煌事迹呢?
至于指腹为婚一事,更当成褚家爷爷病里的胡话,从来没把它当真过,要不是齐家辉提起,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所有的事情居然全都是真的!
在帝国,齐家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在那次惊天动地的**之前,齐家的势力遍及帝国各大要害部门,说帝国是齐家的私产也不为过。
**之后,齐家着手释放权力,经过几十年的过渡,齐家往日的煊赫已经不再,除了一些老人,几乎不会有人提起他们。
然而,没有人会怀疑齐家的实力,更有传言说帝国上下,无论军事、科技还是文教、经济,真正做主的其实是处在幕后的齐家而不是帝国元老院。
这样一个低调的贵族,怎么可能与小市民出身的褚家扯上关系呢?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后,顾安安伸出手指捅了捅褚太平,示意他说些什么。
褚太平皱眉,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齐家辉,字正腔圆吐字清晰:“齐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父亲生前确实是提及过将汐汐嫁入齐家。但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只问您一句,您是认真的吗?”
听褚太平琢磨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顾安安不由急了,喊道:“老褚!”
难道她这个相亲相爱几十年的丈夫,真的忍心把女儿让出去?
齐家辉与褚太平对视一秒,眼睛深处一片真诚。
旋即,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伸手从木盒里取出戒盒,走到褚汐汐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单膝下跪!
“褚汐汐小姐,请你嫁给我。我以生命起誓,我齐家辉此生只会爱你一人。”
齐家辉的目光晶亮,清俊的脸上一片真诚,说话的音调平稳有力,虽然不够慷慨,但却足够真诚,完全没有半点作伪,怎么看都不像作秀,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将屋内三人彻底震住!
褚汐汐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无形之中被一双手扼住了脖子!
她这是在做噩梦吗?
一个在她面前堂而皇之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男人,没头没脑地跑到她家里来求婚,并说自己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褚汐汐神情呆滞,在她的脸上根本就找不着幸福或者娇羞的表情,齐家辉还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够诚恳。
齐家老爷子曾尊尊教导过,如果爱她,那就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这样看来,他应该拿出百倍诚恳以及千倍爱意才能打动褚汐汐。
少顷,齐家辉努力地深呼吸几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用自认为最厚脸皮的方式表白道:“汐汐,我……我爱你!”
齐家辉这句话刚说出口,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已红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欠缺经验……
听他说出这样肉麻的话,褚汐汐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个男人,真的冲着自己表白了吗?他的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有人逼迫的?不说出口那些话是不是就要出人命了?
喵了个咪的,她才不要被一个猥琐男爱上啊啊啊啊!!
褚汐汐转过脸,面无表情地干笑:“呵呵,呵呵啊……是,是吗?”
齐家辉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自以为已经“表白”成功,笑得诚心诚意:“当然!”
褚汐汐嘴角诡异地一抽,似笑非笑,旋即迅速扭过身子屈起腿,随手取下一只高跟鞋,径直往齐家辉的脸上砸去,嘴里还叫嚣着:“爱你妹啊!你个猥琐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只微微一侧头就避过了来鞋。
“哗啦啦啦啦啦……”
被齐家辉躲过的那只高跟鞋沿着一条扭曲的抛物线,刮倒了摆在茶几上的茶杯,推落了齐家辉带来的营养品,与它们一道,狼狈地翻倒在地上,混为一团。
见此情景,齐家辉不禁大感愕然:怎么回事?褚汐汐为什么要打自己?
还有,褚汐汐刚刚的那种举动怎么会使自己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怪异的熟悉感?这种奇特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齐家辉细细地想了想,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对了!他昨晚似乎也被人拿东西杂过!而那个胆大的人,口中好像也在喋喋不休地骂自己“猥琐”!!
正当齐家辉将眼前的褚汐汐与昨晚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放到一块儿进行对比时,褚汐汐已经瞅准机会,顺势将另一只高跟鞋也掷了过去!
齐家辉不愧是个身手敏捷的,他伶俐地一闪身,再次避开,而那只可怜的鞋子则沿着他的发梢擦过,滑出一条抛物线,与那堆杂物顺利会师。
“哗啦啦啦啦啦……啪嗒……”
瞅着双脚脚尖点着地,身体颤颤巍巍、摇摆不定的褚汐汐,齐家辉抿嘴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子,动作优雅地蹲了下去,拾起褚汐汐的两只鞋子,接着起身递给她,还不忘绅士地关照一句:“汐汐,地上凉。”
见齐家辉先后两次成功地躲过了自己的“突然袭击”,褚汐汐不由气急,恨得连连跺脚,差点因没保持好平衡而栽倒。
至于被齐家辉提在手里的那两只鞋,她褚汐汐可不想碰到,更不用说去穿了!
如今之计顾安安已经靠不上了,褚汐汐只好向褚太平求救:“平哥,你快把这个猥琐赶出去!”
褚太平为难地皱起眉头,对于女儿此时的心理想法深感理解,毕竟有关婚约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倒也正常。
然而,摆在他眼前的问题却很棘手,对方毕竟不是普通人啊……
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意,褚太平抬起头,望着齐家辉,以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说,齐先生,要不……这件事情……咱们再商量商量?”
以眼下的情况看来,最好的计策就是缓兵之计了。世家大族,想必不会将他们这种市井百姓放在眼里,兴许过几天就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齐家辉敛起笑意,将褚汐汐的一双鞋子端正地放置在地上,起身,严肃地看着褚太平,在不经意间已经散发出不可撼动的威严:“如果我没听错,褚叔叔的意思是,您想悔婚?”
酒樽上位的气势轰然炸开,充斥在狭小的客厅里,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褚汐汐也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不由自主地踮着脚挪到褚太平的身后寻求庇护。
褚太平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可他却还是直起腰杆,故作深沉地咳了几声,为自己找回些气场。
输人不输阵,这是一场男人间的对决,他可不能表现出半分弱势。为了捍卫女儿的幸福与个人意愿,他得拿出一个父亲该有的勇气来!
心中打定了主意,褚太平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回答齐家辉的声音格外坚定:“如果所谓的婚约存在,那我给出的答案就是肯定的——对!齐先生说得一点都没错!!”
褚汐汐对此时的褚太平崇拜得五体投地,立刻在一旁摇旗呐喊:“平哥好,平哥棒,平哥呱呱叫!我对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管他什么指腹为婚,她褚汐汐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大猥琐!她才不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而委身嫁给一个猥琐男人!!
耐心听完褚太平的话,齐家辉不为所动,紧紧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停顿了片刻,他淡然自若地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团,平摊在手心,一层一层地解开,一张发黄的便签纸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除了齐家老爷子和褚家爷爷相约的那张契约纸外,齐家辉的手中还有更有利的证据,不怕褚太平、顾安安不认账。
“这是什么?”
褚太平与褚汐汐父女俩异口同声地反问。
“汐汐出生当天,您亲自签下的婚书。您还记得吧,褚叔叔?”齐家辉吐字清晰,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地说明了这张纸的来历。
褚太平本能地一愣,然后细细回想当年的往事,猛然间,一个画面跃入脑海……
片刻间,褚太平的脸色大变!
褚汐汐出生当日,曾有几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来送贺礼和礼金,其中一人拿着旧社会才有的契约书说是褚家爷爷的好友,要求褚太平签个字。
当时,褚太平以为这是有人为了营造喜庆气氛特意制造的恶作剧,加之喝了不少酒,神志不甚清明,想也没想就在纸上签了字!
却不料……
要是当初的褚太平知道因为他的酒后疏忽而卖掉女儿一生的幸福,杀了他也不会签字!
意识到自己的一时之错可能给宝贝女儿褚汐汐带来无比悲惨的下半生后,褚太平神色纠结,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褚汐汐发现褚太平神情不对,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唤道:“平哥?!”
褚太平愧疚地垂下头,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顾安安一把扳过褚太平的肩膀,激动地问道:“老褚,敢情你真签了字?!”
褚汐汐懵了,彻底懵了!!
这下可好,她爸在糊里糊涂的时候就把她卖了!而且还是一出生就卖了!!
要不要这么悲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悲催啊啊啊啊啊!!
齐家辉用那块织工上乘的布料将纸包好,重新收进口袋,笑容温和得体.
“褚叔叔,我无意威胁您,我只是想让您知道齐家和我的决心。汐汐是我的未婚妻,是我们齐家未来的儿媳。她这辈子一定要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齐家辉将深情的目光倾注在褚汐汐脸上,恍若珍视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瑰宝。
被他那样看着,褚汐汐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往后挪了几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嫁不嫁,就是不嫁!打死我也不嫁!!你真是痴心妄想!猥琐!!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我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猥琐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目光委屈地看着褚汐汐,不明白她为什么口口声声喊自己猥琐。
今天的他明明就是非常完美——西装合身,白色衬衫干干净净,头发经过精心打理,就连脚上的皮鞋也适合出席任何一个政要会议。
回想来到褚家后的一言一行,他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失礼的举动,除了拿出婚姻契约时对她父亲说了一句带了些许“威胁”之意的话,褚汐汐根本就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可不管开口还是闭口,褚汐汐和他说话时,嘴里总少不了“猥琐”两个字,她究竟凭什么断定自己是个猥琐?!
齐家辉苦思不得其解,而褚汐汐的脑海中也在考虑着如何将眼前这个猥琐男人赶出家门,她可不敢伸手去推——昨晚的事,她褚汐汐至今还心有余悸呢!
若是轻举妄动,一不小心刺激到这个猥琐男人,令他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的话,后悔都来不及!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迅速转了转,勘定了周围的“适用工具”,褚汐汐找到了目标——靠在阳台门框上的一根撑衣杆。
趁着齐家辉没有防备,褚汐汐探手提起撑衣杆,用叉口戳着齐家辉的脖子,从牙齿缝里面迸出一句话:“喏,猥琐,出去!出去!快给我出去!!——”
被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如此驱赶,齐家辉心底的委屈有多大可想而知,尤其是褚汐汐口中一句又一句的“猥琐”,简直就在凌迟他那颗充满爱意的心啊!
为了挽回自己在褚汐汐面前的形象,齐家辉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努力调整自己面庞上的表情,由面瘫冷硬的僵尸脸变成阳光灿烂、充满柔情的奶油小生面孔。
“汐汐,我不会勉强你。今天过来,无非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发誓,一定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如此说着的时候,齐家辉的语调温柔,一双明亮的凤眼里,几乎都能掐出水来。
对于齐家辉的“低声下气”,褚汐汐毫不领情,秀丽的眉毛拧成一团,手里的撑衣杆毫不客气地直往前戳,喝道:“出!去!快给我,出去!!——”
齐家辉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有赢得褚太平、顾安安夫妻俩的同情。
无可奈何之际,齐家辉被褚汐汐赶出了她的家门。
末了,齐家辉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朝褚汐汐优雅地挥了挥手:“汐汐,明天见!”
“见你妹啊!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这个猥琐!”
褚汐汐不欲多言,随手锁了门。
==========
齐家辉若有所失地叹息一声,一转身,只见等待多时的司机小心翼翼地迎上来,恭敬地请示:“老板,需要让医生来一趟吗?”
房中的动静闹得太大,就连守在门外的司机也听得一清二楚,出于本能地担心自家老板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哦,你说呢?”
齐家辉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扫了司机一眼,吓得他浑身一颤。
转念一想,后背已然凉透:自己刚刚那句话,岂不是间接地诽谤齐家少奶奶很暴力吗?
真是多嘴,该打!该打!!
司机不敢多言,急忙前行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谄媚地伸手挡在车门顶上:“老板,请上车。”
齐家辉整了整略有褶皱的西服,屈下身子,坐进汽车。
临行前,他恋恋不舍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望着褚家客厅的落地大窗。
虽然窗帘紧紧地拉上了,但客厅里的吊灯却没关闭,恰好在窗帘上映出褚汐汐两手叉腰成茶壶状并仰天长啸的身影。
齐家辉舒展眉头,像是想到极为好玩的事情,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轻轻地呢喃一句:“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汐汐果然能给人带来惊喜!”
==========
褚家客厅。
为了庆祝成功赶走齐家辉那个猥琐男,褚汐汐兴奋地连吼带叫,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因嗓子嘶哑得难受而停下。
灌了一杯水,褚汐汐又神经兮兮地惨叫起来:“平哥!你真要我嫁人吗?那个人是个猥琐!大猥琐!”
褚太平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负着双手,步伐凌乱地踱来踱去,嘴里自怨自艾道:“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齐家竟然动真格的,他们的脑子没问题吧?我哪能想到你爷爷去世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顾安安雄赳赳、气昂昂地伸手揪住褚太平的耳朵,狠声问道:“老褚,你别急着将事情往爸身上推!我问你,那张由你亲笔签名的卖女婚书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啊?!”
“对!平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将你亲爱的女儿给卖了!还有爷爷!爷爷也太草率了!”褚汐汐加入顾安安的阵营,纵身一跳,双手搂紧褚太平的脖子,双腿夹住褚太平的腰,整个身子压在褚太平的背上。
褚太平欲哭无泪:“汐汐,都是爸爸的错,无论你怎么埋怨爸,爸都认了。你爷爷的……的责任,爸爸也一起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来承担?!”顾安安一双妙目瞪得就像是铜铃,气呼呼地逼问道,“婚姻的好坏,可要关系着咱们家汐汐一辈子的幸福,我说老褚,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种卖身契都能签!!”
相比起顾安安的喋喋不休,褚汐汐很快从怨天尤人的情绪中缓过劲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抱怨和后悔,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虽说如今是二十一世纪,任何公民的婚姻都受到帝国婚姻家庭法的保护,但那个猥琐男手上毕竟有着褚太平亲自签名的契约,何况它们家还可能掌控着帝国各个地区的司法部门,平民褚家,应该斗不过权贵齐家才对。
考虑了一会儿后,褚汐汐心一横,光脚不怕穿鞋的,了不起就是玉石俱焚,反正吃亏的是他们齐家!
于是,褚汐汐用力地手拍大腿,自信满满地宣布道:“平哥,大不了就跟他们齐家打官司!将他们告上法庭!”
“没错,就该这样!”顾安安表示十二分赞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拍了拍褚汐汐的手,感叹道:“你这孩子,真是太天真了!”
齐家是什么?是帝国的跟本,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家族!
外人可能不太清楚,褚太平却是自小听着齐家事迹长大的,对齐家的人和事堪称如数家珍。
帝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资源掌控在齐家手上,为了保持低调,齐家将自家子侄的世纪从各种文献档案中抹去,久而久之,果如他们所愿,齐家真被世人遗忘,知情者寥寥无几。
褚太平一五一十地转述着褚家爷爷的话,令褚汐汐听得一愣一愣的。
末了,褚太平情绪失落地抚了抚褚汐汐的长发:“汐汐啊,通过打官司的方法是解决不了这个麻烦的。”
褚汐汐越听越不对劲,这种还没对阵就已认输的做法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她甩甩头,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如何解决问题!
顾安安坐在一旁抹眼泪,她早已无计可施:“哎哟,这下可怎么办好呢?!”
虽然顾安安总是催着褚汐汐相亲,但真有人要娶褚汐汐,她却又舍不得了。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放心地将褚汐汐嫁到齐家那种深宅大院里面去?!
“齐家少奶奶”的身份听上去光鲜亮丽,可其中的心酸,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她顾安安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可从所阅读过的万本言情小说中,从曾看过的万集电视剧里,早已经摸了个通透。
豪门贵胄似天高,深宅大院比海深。
脑海中灵光一闪,顾安安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清明,犹如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瞥见了一抹光芒。
她抹了一把眼泪,故作神秘地朝褚汐汐身旁靠了靠:“汐汐啊,要不……咱们跑路?!”
没错!只有这个方法了!只有这样才能甩掉那个烫手的热山芋!
惹不起还躲不了吗?
从此一了百了!
褚汐汐拍桌而起,朝顾安安竖起大拇指:“安安姐,真没瞧出来,您这脑袋瓜还挺好使的!!”
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有权势的男人是一个猥琐的男人啊!
褚太平懵了一瞬间,旋即站起身:“那咱们今晚就跑!先去学校接你弟弟!”
有句话说“冲动是魔鬼”,不管多聪明的人,都有可能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非常愚蠢的事,比如此时此刻的褚家三口人。
何况,褚家三口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此时的褚家三口人就被魔鬼所驱使,失去了理智,他们已经想不到自己有没有可能逃脱齐家辉的魔爪了!
说跑就跑,一家三口齐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行李,驱车赶往粼州一中,连拖带拽地将不明就里的褚麒麒塞进银杯面包车。
一切就绪之后,褚太平大脚一踩,趁着夜色正浓,开着他这辆银杯货运面包车出了粼州市市区,沿着高速公路朝南方的原始森林行驶,瞬息间绝尘而去……
==========
被赶出褚家家门后,齐家辉直接回了自己位于粼州郊区的别墅。
管家上前接过齐家辉脱下来的西装,指着拐角的金色旋转楼梯说道:“老板,装修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这栋崭新的别墅完全按照褚汐汐的喜好装修,当然,她的喜好来源于那些情报。
齐家辉认为,只有无微不至并无时不刻地准备着,褚汐汐才会感受到他的用心。
齐家辉目光流转,四下扫视一番,看到楼梯处显眼的某明星镶框海报时,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
“那是什么?”齐家辉的声音极为冰冷,尽管冰封住了他的怒气,但却让人更加畏惧。
见此情景,管家也不由紧张起来,更为恭敬地答道:“他是棍国的偶像派大明星,褚小姐近期对他非常感兴趣。根据我们的调查,褚小姐已经加入该明星的后援会,并且在每日凌晨零点准时于该明星的百度帖吧签到,曾创下过连续五天第一名的佳绩,最差的一次排名第七,褚小姐因此而生了一整天的闷气。可以预料到,当褚小姐入住别墅后的第一眼就看到这位棍国全民偶像的巨幅照片时,一定会很高兴很满意,对老板的安排……”
话一出口,管家就觉得周围温度骤降,仿佛从齐家辉身后刮来一阵阴寒的冰雪,朝着自己卷过来,只需一瞬间的功夫,就能把自己冻成一个冰坨子。
心中想到那种可怕的遭遇,管家不由浑身一颤,他小心翼翼地仰起头,见齐家辉面色已经黑成焦炭,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犹豫着要不要将话说完。
就在管家踌躇的那一瞬间,齐家辉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梯,毫不留情地将海报掀起,挥动双手,撕成碎片!
汐汐怎么可以追捧别的男人!他齐家辉明明就比那个棍国艺人好看一万倍!
对了,今天是褚汐汐第一次和自己见面,之所以直呼自己“猥琐”,莫非,那是她对自己独特的昵称?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对棍国娱乐圈的那些人、那些事感兴趣呢?
棍国娱乐圈有多么猥琐,连他这种从不关心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何况是那些追星族?
齐家辉撑着下巴冥想,完全忽略了身后浑身颤抖的管家……
==========
深夜的粼州郊区,月明星稀,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老板……”
齐家辉别墅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一个风味甚娘的少男声,话音未落,有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来到齐家辉的面前。
这个汉子长相清秀,顶着一个西瓜刘海头,肤白唇红,一身嘻哈风,笑眯眯地张开手臂。
齐家辉伸出一个手指,成功地阻止高大汉子的“投怀送抱”,一手从他手上抢过平板电脑,一手接过管家递来的杜松子酒,以最舒适的姿势窝进沙发,翻看起最新一期的《褚汐汐近况》来。
“阿祥啊,这次的信息好像还蛮丰富的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口中的“阿祥”就是助手邱祯祥,所谓的求真相,那个身材威武、面向腼腆、嗓音阴柔的高大汉子。
邱祯祥扮了个鬼脸,绕过沙发,从齐家辉背后伸出脑袋:“老板,今天的会面顺利吗?汐汐小姐本人长得和照片、视频上一样好看吗?”
齐家辉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不予理会。
邱祯祥顺势从沙发背上滑过去,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老板,汐汐小姐有没有对你一见钟情?”
齐家辉手上的动作明显地一滞,他黑着脸,语气冷得足以让空气结冰:“阿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绿化工作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去支援?”
邱祯祥马上识趣地捂住嘴,拼命摇头。
自家老板的心情不好,自己还是老实一些吧!
齐家辉一边点着褚汐汐的近况资料,一边回想着今晚见面的一幕幕场景,皱眉道:“阿祥,等会儿问问你哥,他是不是漏掉什么情报,例如汐汐的特殊嗜好之类的。”
对,褚汐汐极有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嗜好,不然没道理用那种看猥琐的眼神看自己,还张口就喊猥琐!
齐家辉越想越郁闷,随手点开存在平板电脑里的另一个文件夹,原来是金碧辉煌会所内的监控视频。
好奇地打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第一秒的画面上,一动也不动。
呆滞三秒后,齐家辉猛地站起身,无比震惊地发现,金碧辉煌会所内的那个舞女长得和褚汐汐几乎一模一样!
换而言之,他在金碧辉煌会所内所遇到的那个头戴面具的舞女,很有可能就是褚汐汐!
天哪,他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做了那种堪称“下流”的事情!
齐家辉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他终于想明白褚汐汐为什么会口口声声地喊自己“猥琐男”了。
完了,全完了……
“快砌一面墙,我要撞墙!”
“老板、老板,你……你怎么了?”
听到齐家辉的话,邱祯祥猛地一个哆嗦,看这情况不对啊,平白无故的,老板怎么会有撞墙玩的冲动?
还有,老板的呼吸为何会如此紊乱?
深思数秒后,邱祯祥爆发性地张嘴大喊:“来人啊,老板呼吸困难!快请医生过来!”
“不用!”齐家辉面色如铁,语气冷硬,态度坚决。
得到齐家辉的准确吩咐,邱祯祥和管家静候在一旁,不敢妄为。
过了良久,两人仍旧是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向来高深莫测的老板在今晚到底撞到了什么邪,否则为何会如此的不同寻常呢?
空气寂静得恍若会凝固,齐家辉猛然一低吼:“邱祯祥!”
齐家辉这一吼惊得邱祯祥一个屈膝,只差一点就要五体投地。
“老板,我,我在!”邱祯祥稳住身体,举起右手,他的模样好似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的小学生,惶恐紧张中,还隐隐带着些许侥幸。
“这份资料!为什么不早点送过来!”齐家辉甩着手上邱广玄署名的资料袋,愤怒地质问着。
邱祯祥委屈地颤抖着:“是老板……您说今晚送过来啊……”
齐家辉想了想,他好像就是这样交代邱祯祥的。
顿了一秒,他继续吼道:“这件事就是你的错!”
话音未落,齐家辉抄起平板电脑,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邱祯祥一头雾水:“我、我……这回做错了什么?”
==========
夜寂寂,月高高,黑暗无声地吞噬着世间的一切,偶尔有凉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城市的霓虹依然闪烁不熄,昭示着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驶出粼州的高速公路上,褚太平踩着油门一路向前,副驾驶座上坐着的顾安安百无聊赖地剥着花生壳,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小曲。
面包车的后座上,褚麒麒一边念着秦九韶求三角形面积公式的梦话,一边将腿搁到褚汐汐的小腹上。
由于重物压制的关系,睡梦中的褚汐汐呼吸困难,被噩梦缠得喘不过气来——
梦里,她拼了命地逃跑,身后的齐家辉阴魂不散地追赶着,一边追,还一边甩着他那沾满白浊液体的手,呲牙咧嘴地大笑,嘴里喊着:“汐汐,汐汐,我们一起撸啊,一起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
喵了个咪的!大猥琐!恶心死也不能让这种猥琐男人得逞!
褚汐汐将梦境中的反射动作延伸到了现实,毫无章法地伸手踢腿,终于把身上的重物连同重物的主人一同甩落。
褚麒麒从座位上滚落,“嘭”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惊得睡意全无:“姐,你,你干嘛?!”
面对褚麒麒同学的哭诉,睡梦中的褚汐汐毫无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含糊不清地咕哝道:“猥琐男,做梦去吧!猥琐男人,快滚开!!……”
自家的宝贝女儿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褚太平与顾安安对视一眼,一人更加卖力地握紧方向盘,令一人狠狠地咬碎口中的一颗花生米,好似在咬齐家辉似的。
==========
齐家辉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时,窗外的天才刚蒙蒙亮,连月亮的影子都还清晰可辨。
邱祯祥顾不得齐家辉有起床气,满脑门子挂满豆大的汗滴,两只手可着劲敲门,并配合着分贝放到最大的嗓门:“老板,老板!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汐汐小姐跑了!汐汐小姐举家逃亡啦!!”
齐家辉“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可脑子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说谁跑了?”
“汐汐小姐!是褚汐汐小姐!汐汐小姐带着全家人一起跑路了!”邱祯祥持续发挥着自己的大嗓门优势。
“竟有这种事!”齐家辉嗖的一声跳下床,将门打开,邱祯祥见势飞快地将他的衣服鞋子递过去,嘀咕道,“真是胆大,见过老板之后就直接逃跑,看来汐汐小姐不是一般的人啊……”
齐家辉连骂邱祯祥一句都懒得,只以阴寒的目光横了他一眼,紧接着气急败坏地穿戴整齐有序,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直奔车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上白色帝国猎豹跑车时,齐家辉仍是想不通:汐汐为什么要逃呢?自己明明说过不会勉强她,难道自己的魅力就那么差,不仅不能吸引汐汐,还让汐汐生出反感来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汐汐怎么会对自己避犹不及呢?
“汐汐一家人走的是哪条路?”齐家辉发动油门,车外的邱祯祥不请自入,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粼粼高速,离开粼州市最快的那条!”
邱祯祥一愣,看这架势,老板打算亲自出马前去将汐汐小姐请回来啊!
邱祯祥挠了挠后脑勺,他开始神游太虚——老板将汐汐小姐请回来后又会怎样?责骂?鞭打?满清十大酷刑?忽然有点期待啊!!
“联系你哥,让他带人把路给封了!现在!立刻!马上!”齐家辉系上安全带后,一脚踩下油门。
豪华的帝国猎豹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攀升到了和飞机差不多的速度,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留下的除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外,就只有一些细微的空气粉尘。
邱祯祥反应不迭,脑袋重重地砸在车座上,疼得哀嚎:“老……老板,慢点!”
“闭嘴!”齐家辉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周围的人或事,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把褚汐汐找回来!
==========
清晨时分,通往粼湖市的粼粼高速公路下匝道收费站前。
褚太平不停地按着喇叭,摇下车窗,焦急地伸出头往外望。
粼粼高速公路不愧是帝国共和国最热闹的几条国道之一,才凌晨五点,就已经堵成了一条长龙。
眼前的车龙一动不动,从不远处传来的警车鸣笛声一声一声又一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驾驶着一辆平民款蚂蚁牌轿车的胖大叔伸出脑袋,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尽管嗓门非常大,可却是个讲礼貌的实在人。
“老哥啊,不是咱们粼湖人吧!”
“呵呵,是啊,路过这边的!”褚太平礼貌地点点头,旋即套近乎地问道:“前面咋啦,才五点多就堵成这样了,粼湖这边这么热闹哇?!”
胖大叔不屑地啐了一口,答道:“还不是当官的没事找事,说有人偷运了贵重的国宝,得赶紧将嫌犯绳之以法!瞧见没!连特警都出动了!这条路全被封了!”
褚太平顺着胖大叔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前面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看起来,这次的突发事件确实很严重。
“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偷运国宝?”褚太平事不关己地打个哈欠,靠着椅背养起神来。
现在的小偷们根本就没有民族自尊心,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嘛!
有这么多警察在场,那些小偷很快便会被揪出来,看来这一觉也睡不了几分钟啊!
褚太平还没睡着,顾安安就已经醒来了。
褚太平绘声绘色地将自己打探到的夺宝事件告诉顾安安,两人津津有味地讨论起小偷被判刑的轻重程度,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困境。
时间慢慢地过去,前面的车子一拨一拨地松散开来,空中响起奇特的响声。
褚麒麒机警地指着盘旋在上空的直升飞机:“平哥,你看,好多直升飞机!”
褚太平与顾安安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想着:这次的国宝失窃事件果然引起了足够重视,瞧瞧,连直升飞机都上场了!
“不对!平哥,安安姐,你们听!直升飞机上的人拿着喇叭喊什么呢?怎么像在喊谁的名字?”
褚太平和顾安安仔细一听,他们喊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汐汐小姐”,不会是自家的褚汐汐吧?
褚太平与顾安安两相一望,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小偷,什么国宝失窃,根本就是齐家辉为了抓住他们设的陷阱!
夫妻俩转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跑!”
褚太平启动发动机,准备强行找路破出:“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拼了!”
顾安安转身向后,使劲摇动兀自睡得糊里糊涂的褚汐汐:“汐汐,出大事了,你快醒醒!”
褚汐汐抬手擦去嘴角的口水,换个姿势继续大睡特睡。
褚麒麒不明情况,紧张兮兮地拽着顾安安的胳膊,问道:“妈,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安安正准备开口,忽然从反光镜里看到有辆白色的跑车极速驶来,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大叫一声:“老褚,快找路逃!追兵来了!一定是追兵,捉拿我们全家的贼兵贼将追过来啦!!”
褚太平正愁眉苦脸地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突破重围才能将危险规避到最小,听顾安安这么一吼,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力旋转方向盘,小面包车径直往高速公路旁的绿化带撞去。
褚太平的这一鲁莽举动,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几乎没有谁没被吓到。
驾驶着那辆平民款蚂蚁牌轿车的胖大叔再次伸出脑袋:“老哥啊,别心急,别心急!你这样太危险了,等就等呗,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这是在玩命啊!!”
“谢,谢谢大兄弟提醒,我,我也是没办法了……”褚太平喘着气,擦去额上的冷汗,用力地咬了咬牙,双手握紧方向盘,以超常发挥的高水准驾驶着自家这辆银杯面包车,压着绿化带一路往前,嘴里还吼着鼓励自己的话:“就算玩命也不能被追上啊!”
==========
白色帝国猎豹跑车里只坐着齐家辉和邱祯祥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邱祯祥很知趣地拿起队长机,冲直升飞机上的空警人员喊道:“让你们好好开飞机定位,你们拿着喇叭乱叫什么!这下好了,把人都喊跑了!真是一群笨蛋!……”
邱祯祥的话未说完,白色帝国猎豹跑车忽地停下,由于惯性,邱祯祥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邱祯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只见齐家辉已经面无表情地下了车,绕过车头,伸手拉开车门,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拽下车,手指着驾驶坐命令道:“你开车!”
邱祯祥一颤:“好……”
这样的老板,真是让人格外害怕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顾安安摇醒时,还以为粼州市发生了九级以上的超强地震呢,她噌地一下坐起,伸手抓住褚麒麒的胳膊,大声嚷道:“救命啊救命啊!地震啦,地震啦!大家快逃命啊!!”
褚麒麒辛苦地喘气,晃了晃发酸的胳膊,嫌弃地朝褚汐汐翻了一记白眼:“汐汐妹你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如果真的发生了地震,就是平哥都救不了你这条小命!啧啧……力气到是挺大的,够资格进入我们学校的柔道队了,瞧你把我给摇的,我的胳膊都被摇疼了!”
褚汐汐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啧了啧嘴:“臭小子,干嘛吵醒我?你们老师没教过你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褚麒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窗外道:“喏,你看外面!”
褚汐汐侧头眺望,窗外山清水秀,天蓝云白,正是大好风光。
“费这么大劲摇醒姐,就只是为了让姐欣赏清晨时候的美好风景?臭小子告诉姐,你从什么时候起转性了?是不是暗恋上哪个小姑娘,所以才伪装出一副善良纯真的模样?要不要姐给你出几个馊主意啊?”
褚麒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车窗摇下,指着后方道:“汐汐妹,你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
褚汐汐把头伸出车窗外,高速流动的风哗啦啦啦地往她脸上扑,只一瞬间的功夫就卷乱了她的头发……
这些都没多大关系。
褚汐汐努力拨开头发后所看到的景象,那才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风中凌乱”。
跟着自家银杯面包车驶上绿化带的那辆白色跑车竟然是帝国猎豹牌!
白色的帝国猎豹跑车比很多年前风靡一时的兰博基尼还值钱,大清早地怎么会出现在粼粼公路上?
还有,跑车的天窗上怎么会露出一个人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想干什么?
啊呀喂,他为什么张牙舞爪地挥手?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又是什么?
喇叭?!
“汐汐!头不要伸出窗外!那样太危险!”
“汐汐,你不听我的没关系,但不能不听你小学老师的话!”
“你小学一年级参加春游活动时,班主任老师就教过,将头伸出车窗外的是坏孩子!”
“汐汐,不要做坏孩子,快将头缩回去!”
……
齐家辉生怕褚汐汐听不清自己说的话,大力挥舞着手臂,讲事实摆道理,反复强调将头伸出车窗外的危险后果,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
看清楚齐家辉的长相,勉强听清楚他的嗓音后,褚汐汐惊恐万分,头“嗖”的一声缩回车内,三两下将车窗关好,捂着小心脏气喘吁吁。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褚汐汐就冲着褚麒麒抱怨起来:“我说,嘿,臭小子!你想吓死你老姐我吗?告诉你,别想独霸家产,姐做了鬼也不会放弃的!!”
太可怕了!
没想到那个猥琐男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追上来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噩梦啊啊啊!!
褚麒麒本想幸灾乐祸地嘲笑两句,眼风带到窗外时,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支吾道:“汐汐妹……你看后面……”
褚汐汐潇洒地回头,看清那张几乎贴在自家面包车后窗上的脸时,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高亢嘹亮的“啊啊啊”声,褚汐汐的双手拍着后窗玻璃,好似拍苍蝇一般,可那只苍蝇却无论如何都拍不飞。
这可是高速行驶过程中的汽车啊!这个甩也甩不掉的猥琐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他哪来的本事和自家银杯面包车保持相同的匀变速运动?
“平哥,加速!”褚汐汐的指挥声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褚太平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指着显示表上的车速,悲伤地叹道:“他的是帝国猎豹,我的是银杯,拼不过……”
“拼不过也要拼!”
==========
齐家辉倾着身子探向前,以极为艰难的姿势使劲让自己贴得更近一点,全然不顾邱祯祥的惊呼连连:“啊啊啊!老板,不能这样啊!你要是出事,我会被老太爷大卸八块的!!拆成十六块也不是没可能啊啊啊啊!!”
对于邱祯祥的哀嚎,齐家辉充耳不闻,只是锲而不舍地敲着车窗大喊:“汐汐!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躲避我!!”
见褚汐汐似是不为所动,齐家辉加重口气,当众承诺:“汐汐!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绝对不会逼迫你!汐汐!只要你能和我结婚就行!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
“汐汐,你把车窗打开听我说!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婚礼之类的我都会安排妥当!至于生孩子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们生一个足球队都没问题!”
“汐汐,你转过头听我说啊!”
“汐汐,这是什么……”
“啊?!……”
齐家辉声调一变,停顿下来——在此之前半秒钟的时候,有个不明物体凌空飞来,不偏不倚,刚刚好塞入他的嘴巴里,差点把他的牙齿给撞落!
褚汐汐随手丢出一个喵星人小馒头后,一脸惊恐地往褚麒麒身边挪了挪,猥琐男人那种生物太可怕了!”
“平哥,加速、加速,快呀!”褚汐汐又急又怕,恨不得自家这辆银杯面包车开出战斗机的速度。
“为了女儿,拼了!!”
……
随后的五分钟时间里,一辆银杯面包车与一辆白色帝国猎豹跑车展开了生死追逐,最终,继齐家辉锲而不舍地指挥邱祯祥将车速飙到最大值并且以近乎自杀的方式挡在前方后,褚家的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褚汐汐哭丧着脸走下车,面对着朝她走来的齐家辉,摊了摊手:“你到底想怎样?我保证以后不叫你猥琐男人的话,咱们今天结下的梁子能不能接过去?”
齐家辉并没回答,紧张兮兮地围着褚汐汐绕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终于在她的脸上找到了些许看似红肿的“伤情”。
“立刻呼叫急救直升飞机,我亲自送汐汐前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说得煞有介事,邱祯祥连连点头,听得褚汐汐寒毛直竖。
褚汐汐急忙挥手,生怕齐家辉这个猥琐男动真格的,叫嚷着解释道:“这是睡出来的!是睡觉的痕迹!我全身上下都好得很!不用去医院!”
齐家辉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认真地望着褚汐汐,语气里带着受伤的意味:“汐汐,以后不许躲我,不要想着逃跑,你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你伤害了我,怎么可以一跑了事?!”
邱祯祥站在一旁,一边悄悄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头发,一边在心中偷偷腹诽:老板你本来就是在自残好伐!
褚汐汐彻底无计可施,好想伸手摇醒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猥琐男人,她才见过齐家辉这个猥琐男人两次,第一次戴着面具姑且不算,他怎么能够这样轻率地决定要和她结婚!
有权有势的财阀公子们不都应该去和那些白富美凑成一对吗?
她褚汐汐原本就是个无白皙皮肤、无煊赫家世、无美貌面孔的三无少女,齐家辉那个猥琐为毛要纠缠不休、阴魂不散呢?!
为毛啊为毛啊为毛啊……
见褚汐汐不言不语,齐家辉满心以为她正在反省此前的不当行为,为了突出自己的宽宏大量,他摆出早就练习了上百次的完美微笑:“汐汐,我理解你。其实……你不用过分自责的。”
褚汐汐满脸黑线,霎时间被雷得外焦里嫩:她有自责吗?猥琐男从哪个二次元里看到的?
就在此时,满脸颓丧神情的褚太平一瘸一拐地走到齐家辉跟前,很明显,他以这种态度表达着对此次潜逃计划失败的不甘心。
然而,就算潜逃失败,褚太平也绝不会因此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要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拼尽一切保护女儿的安全!
褚太平调整面部表情,对着齐家辉微笑道:“齐先生,抱歉,我不能将女儿嫁给你!”
褚太平话音刚落,顾安安就拽着褚麒麒站出来,三人挡在褚汐汐身前,大有谁要敢动褚汐汐就跟谁拼命的阵势。
出乎预料地看到这种情景,齐家辉一愣,他刚刚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真没想到褚家人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我知道了。”
齐家辉的语调平和,没有反驳也无争论,仿佛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说完,齐家辉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让人猜不透他在考虑着什么。
褚太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齐家辉之前不是还大费周章地说要娶自家宝贝女儿褚汐汐,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就这么轻易地做出决定——不娶了?
这听起来不合逻辑呀!
邱祯祥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老板!”
快说点其他的,把事情扭转过来呀!
老板怎么能不娶汐汐小姐!
褚汐汐同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补充着问了一句:“以后再也不缠着我们家?”
齐家辉抬起头,神色清明。
当着褚汐汐的面,他从口袋里拿出褚太平与齐家老爷子签下的两份契约,犹豫了片刻后,咬了咬牙,痛苦地壁上眼睛,随即,将它们撕了个粉碎!
“现在,汐汐你该相信我了吧?我说过不会强迫你,更不会用契约束缚你。你是自由的!”齐家辉嘴角旁挂着温柔的微笑,煦暖而明媚,恍若一道阳光。
褚汐汐一时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答道:“啊,这样啊……”
这样看来,眼前这个猥琐男人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猥琐,还勉强算得上是通情达理的嘛!
从褚汐汐的脸上看到了些许迷惑的神色后,齐家辉又露出一个招牌笑容:“就是这样啊,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汐汐!”
电光火石间,齐家辉忽然向前一探身,随即一把牵过褚汐汐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
褚家众人都看傻了,一时间毫无反应。
齐家辉并不理会褚家众人的反应,他单膝跪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情书,深情地念道:“致亲爱的汐汐,你就是我生命中那抹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我迷雾缭绕的心灵……”
一气呵成、声情并茂地念完几行内容后,齐家辉以一个邪魅的笑容总结全文:“汐汐,我一定会追到你,无论天涯还是海角,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追随者!”
柔情似水地念完最后一句,齐家辉的眼神扫过褚太平与顾安安,面庞上沉醉而痴迷的笑容让两人毛骨悚然。
褚太平与顾安安警惕地往后挪了几步,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褚汐汐颤抖着双手,捂着因意外和激动而狂跳不已的小心脏,情绪略微平静了一些后在心里吐起槽来:尼玛!就知道这个猥琐男人不会轻易放弃!
齐家辉将情书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到褚汐汐手心,起身宣布:“汐汐,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在作战。”
说到这里,齐家辉打了个响指,不知停在哪儿的两架直升飞机盘旋着来到众人头顶,不远处的十多辆警车也不约而同地亮起警灯、响起警笛声。
望着眼前笑容坦荡、无可挑剔的男人,褚汐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这话听着怎么有种“小样,有胆子你就跑”的即视感?
齐家辉抿唇微笑,伸手拽起蹲在地上捡契约碎片的邱祯祥往车里塞,挥着手向褚汐汐告别,在直升飞机与警车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褚家四口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十分钟后,褚汐汐首先反应过来,朝面包车走去,招呼道:“平哥,开车。”
褚太平回过神,脱口而出:“往哪逃?”
褚汐汐长叹一声,无精打采地答道:“回家。”
就像褚太平说的那样,齐家是权势之家,她不过是个小老百姓,又能逃得到哪里去?
只要齐家辉有心,就算没有所谓的契约,他一样能用千百种方式将她扑倒吃掉!
以齐家辉目前的种种表现看来,褚汐汐相信他绝对能做得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上帝国猎豹跑车后,邱祯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板,你怎么能私自将契约撕毁?就算你不想勉强汐汐小姐,也用不着这样做啊!”
齐家辉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道:“你觉得汐汐怎么样?”
邱祯祥想了想,汐汐小姐长着一张白嫩的脸,眼睛是眼睛的模样,鼻子具备鼻子的标准,要说有多么特别、多么倾国倾城,那绝对是胡说八道,客观而言,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老板为什么要多此一问呢?
齐家辉不予理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汐汐,汐汐,越看越好看……”
一定要获得汐汐的真心!
邱祯祥:“……”
咦,不对,话题完全被转移了啊,魂淡!
“老板!契约!契约!”
齐家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他淡定地从西服另一个口袋里夹出两张纸:“刚才撕的是复印版。原版的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撕毁真实的契约,万一真追不到褚汐汐,这两张契约可就是最后的王牌,这么简单的事情是个人都能想明白。
想到这里,齐家辉啧了一声,以鄙视傻瓜的眼神瞅了瞅邱祯祥,口吐一字诀:“蠢!”
邱祯祥:“……”
齐家辉郑重地将契约折好,放回口袋,吁了口气。
经历了这个早晨的变故,汐汐对他的防备应该减轻许多了吧!
至于培养两个人的感情这件事情,他有信心,他会做到的!
==========
继顾安安与褚太平反复确认齐家辉真的打算放过自家四口人后,褚太平开着自家的银杯面包车,带着一家人回家了。
隔壁的邻居起了个大早,看到褚家四口正在浩浩荡荡地搬着行李,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疑惑不解地打招呼:“褚叔叔,你们全家又去商场大采购啊!”
“呃……呵呵,是啊是啊,我们去采购,昨晚采购今早才回来!”顾安安不那么自然地干笑几声,心里把齐家辉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
隔壁邻居笑着应和:“咱们这边的交通确实是不好,很容易……”
褚汐汐对于顾安安和隔壁邻居的对答没有兴趣,她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着搬运动作,等到行李搬运完毕,猛然调转方向,急匆匆地奔向卧室,抱起一大堆文件夹往外跑。
尼玛!她居然要迟到了!!
==========
当褚汐汐一如既往、狼狈不堪地冲进公司时,前台小丽挺着34F的傲人双峰,幸灾乐祸地砸吧着红唇,轻蔑地嘲讽道:“哟!汐汐呀!今早有进步,才迟到了五分钟!”
褚汐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精神和前台小丽啰嗦,她无奈地打了卡,刚走到自己位置上,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就被版块编辑平姐喊进办公室,就着没有抢到红梅区隐藏的重大头条这一事件进行长达三个小时的训斥。
当褚汐汐走出平姐办公室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进入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习惯性地打开手机,赫然跃出韦伊发来的短信:中心广场星巴克见。
褚汐汐把手机塞回包包,屏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地冲到星巴克时,韦伊已经点好蛋糕茶点,挥手呼唤着她的名字了。
“汐汐,这里,这里!”
褚汐汐抓过面前的面点就往嘴里塞,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咖啡后,这才缓过劲来,满足地叹了口气:“有东西吃的感觉真好啊!——”
韦伊拍了拍褚汐汐的后背,替她顺了顺气,这才指着褚汐汐在昨晚发的短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褚汐汐一口气将齐家辉的事情解释完,低下头咬了口三明治,完全陶醉在美食的诱惑里。
“这事可真荒唐……”韦伊杵着下巴感叹,“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小说中的情节!”
褚汐汐点头,接着往嘴里塞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不是?简直荒唐至极!”
她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为何要在她艰难的生活中增添一个猥琐男人?
“那你爸妈呢?麒麒回学校了?”
褚汐汐吮着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平哥去公司上班了,今天最少迟到了十分钟,少不了挨那个三角眼组长的骂;安安姐一如既往地和她的小伙伴们鬼混在一起,现在应该在社区中心宣传她们正在排练的广场舞;至于褚麒麒那个臭小子……他很有可能在拼死拼活地做着月考试卷……”
韦伊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见褚汐汐的面前已经空空如也,体贴地挥了挥手,替她点了一份凯撒鸡肉卷。
“你家人还真淡定。”韦伊发自内心地敬佩褚家众人的反应。
逃跑失败后该干嘛就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痕迹,简直可以入选感动帝国十大淡定人物。
褚汐汐思考片刻,说道:“我们家那辆小白就不淡定了,几乎全废。”
——就凭银杯那小身板,还敢跟帝国猎豹叫板,没全废那就是奇迹!
韦伊促狭地挤挤眼睛:“那人可是个高富帅,你真不考虑一下吗?”
褚汐汐差点没噎着,捶着胸膛义愤填膺道:“我褚汐汐是新世纪女性,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自力更生,为毛要靠男人?再说了,这个所谓的高富帅还是个猥琐,能考虑吗?不能!!”
韦伊笑了笑:“好好好,当我没说。汐汐最强,汐汐简直就是新一代女强人!拳打奥特曼,脚踩绿巨人,纵横宇宙,唯我独尊!”
褚汐汐自恋地努努嘴:“那是当然!”
两女嬉笑了一会儿后,褚汐汐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公司午休时间结束只剩不到半个小时,要是回去晚了,肯定又会被平姐揪着耳朵训一顿。这样也就算了,还有那个小狐狸精前台小丽,一定还会接着嘲讽自己的!
想到此处,褚汐汐动作堪比蜘蛛侠一样灵活,“噌”地一下拿起包,风风火火地往外冲,甩甩手告别:“小韦我先走了!么么哒!!”
韦伊在她身后招手,提醒道:“注意车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午休时间的最后一分钟,褚汐汐成功冲进自己的办公间,一头趴下后,就再也不想动弹,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直到她伸手去取隔间的零食,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褚汐汐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褚汐汐在下一秒发布了正式版的尖叫:“啊啊啊!……”
难不成让她遇到了传说中最可怕的鬼打墙了嘛!
正在这时,从主编办公室里露出实习生小李的脑袋,朝褚汐汐挥挥手,悄声道:“汐汐,快过来!”
褚汐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脑袋往窗户里一探,主编办公室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真难得,公司所有的员工居然都聚到了一起。
褚汐汐站在最后排,扯了扯小李的衣摆,不明状况地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涨工资了吗?”
小李故作神秘,往人群正前方指了指,解释道:“公司被收购了!新老板过来视察了!听说是个爱交朋友的土豪,说不准真能涨工资!!”
褚汐汐大吃一惊,她明明只是出去吃了个午餐而已,如此短的时间内,公司竟然发生了这种颠覆性的变故!
土豪老板,一定会加大投入,她的未来终于可以一片光明,前程似锦,花开锦绣了!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受人轻蔑了!
土豪老板,我们做朋友吧!
就在这时,站在两人前方的小丽搔首弄姿,笑得风情万种:“吼吼吼!据说新老板英俊无比,背景神秘,是真正的富家公子!才不是你们这种小人物所想象的那种土豪!”
她谄笑着,腼腆地低下头,手指缠绕一缕头发,表情就像刚做完春梦的少女一样。
“说不定……我,阿布,人家的真命天子就是他了呢!”
小丽发出一声无比娇嗲的内心独白,她的眼睛里无限深情,几乎可以掐得出水来,吓得小李赶紧往褚汐汐身后躲。
听小丽说不是土豪而是富家公子后,褚汐汐事不关己地“哦”了一声,意识到公司换老板这样的事情跟她这种实习生似乎没多大关系,也就事不关己地打起酱油来。
小丽一把抓过褚汐汐的手,对于她平淡的反应很不满意:“汐汐,我们一起去瞧瞧新老板到底长啥样!”
话刚说完,也不等褚汐汐出声答应,小丽已经挺着她的大胸一路往前挤,拖着褚汐汐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在即将成功的前一刻,不知是谁悄悄伸脚一绊,小丽身子往前一栽,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褚汐汐就被无情地甩出了人群。
主编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地向褚汐汐行注目礼。
褚汐汐盯着地面不知所措,怎……怎么办?
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好?老板好?
眼前出现阴影,新老板的鞋子映入眼帘。
上好的黑色牛皮皮鞋,一尘不染,制作精良,一定是名家设计,出自名门。
褚汐汐心中更加着急,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词汇。
她必须得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再这样迟疑下去,被解雇也说不定啊!
突然,有只修长白净的手伸了过来,伴着一个轻柔好听的男中音:“汐汐,好久不见。”
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褚汐汐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她腾地一下抬起头,新老板的俊脸放大在眼前,又长又浓的睫毛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齐家辉笑得如沐春风,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缓慢张合,再次吐出两个极具暧昧的字:“汐汐……”
喵了个咪的!
新老板居然是齐!家!辉!!
褚汐汐惊吓过度,脚下一软,顿时失去重心朝后倒去,在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前一秒,腰上一暖,一双温厚的大手扶住她的腰,成功地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女职员们发出羡慕的呼喊声,捧场的叫声使齐家辉一双清亮的大眼笑成两道月牙,极为绅士地放开褚汐汐,朝她眨了眨眼。
褚汐汐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
“大家可以先出去吗?我有话要和褚汐汐小姐说。”视线一离开褚汐汐,齐家辉的目光就变得深邃,声音里透出不容拒绝的威严。
众人缩了缩脖子,纷纷往外走去,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齐齐地扫过褚汐汐,囧得她简直想找把铁锹,挖个地洞钻下去!
人群刚刚涌出主编办公室,就有心急的人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登陆威信,发表匿名消息:《帝国娱乐》主权变更,土豪老板全为小实习生!
这条匿名消息才发出半分钟,其后就跟满了各种各样的匿名回复——
“刚看到新老板搂她腰了!”
“肯定是被包养的!”
“求土豪!求新老板!土豪老板,咱们交往吧!能暖床会撒娇善卖萌可攻可受耐力好啊啊啊啊!!”
“滚吧!你个小正太!!”
……
褚汐汐掏出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欲哭无泪地看完这些消息。
赔她的清誉!赔她的名声!这群魂淡!
齐家辉不太高兴地推开褚汐汐的手机,说道:“好不容易能和你独处在一块儿,汐汐你好歹也看看我。继今早高速公路事件后,我们已经有六小时五十分钟没有见面了。”
褚汐汐痛心疾首地握住齐家辉的手,苦着脸哀求:“大神,你到底想怎样?想逼疯我就直说,咱不绕圈子好不好?”
望着被褚汐汐握住的手,齐家辉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汐汐,我、我就是喜欢你……”
褚汐汐迅速接过话茬:“谢谢大神,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齐家辉两眼一亮:“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咱俩很般配,这不就是个共同爱好嘛!!”
这都哪跟哪啊!
褚汐汐摆出八字眉,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
不行,眼前这个猥琐男人的脸皮太厚,无情拒绝这一招根本不起作用。
“咱不闹了,成不?”
这一回,褚汐汐说话时的语气充满了体谅的深情。
齐家辉摆出无辜的神色:“汐汐,我没有闹……”
褚汐汐急得直跺脚:“你没有闹,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收购一家大型公司,难道就只是为了显摆你是个土豪的事实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甩了甩利落的短发,思考几秒后回答道:“汐汐,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解释清楚。后来仔细一想,如果你正在上班的话,那岂不是要在很久之后才能见到你吗?与其傻等着,不如干脆把公司买下来,成为你的老板,不就意味着可以在你工作的时候见到你了嘛!”
褚汐汐一脸的无奈:“……”
他憋出的这个理由未免也太坑爹了吧!
“好吧,既然有话要说,那就长话短说,说完快点走!”
齐家辉抿嘴一笑,温柔地摁住褚汐汐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即转身,不急不慢地泡上一杯茶,端着茶杯递给她:“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咳咳,那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故事,起因得从我新官上任后说起,至于我为什么到粼州这个县级市上任,说来话长……”
这个猥琐的男人说起话来居然这么罗嗦!
“粼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旅游业发达,高科产业也有一定的基础……”
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褚汐汐终于忍无可忍地摔下茶杯:“说重点!重点!”
齐家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萌表情配在他稍显硬朗的脸上,总让褚汐汐生出一种不协调的观感。
末了,齐家辉终于严肃认真地说出了最为简练的一句话:“重点就是——我不是猥琐男。”
褚汐汐眉毛一蹙,回想那晚的事情,表情变得有点纠结:“有哪个正常男人会闯入女士更衣室,哪怕屋内有人也不管不顾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
齐家辉急得满脸能红,摆手否认:“药性所致!不是我的本人意愿!”
褚汐汐一脸了然,收起二郎腿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边,作势要走:“好了,齐土豪,你已经向我解释清楚‘你不是个猥琐’这一复杂命题,你也可以走了。”
齐家辉半信半疑地看着褚汐汐,心想:汐汐,她真的理解了吗?
褚汐汐敛起神色,指着门外一片攒动不休的人头说道:“麻烦您老人家离开时,和外面那群人说明情况——你根本不认识我。还有,离开这栋大厦后,麻烦您马上将公司转手给他人!”
交代完毕,褚汐汐伸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去。
在她身后,齐家辉表示对褚汐汐的叮嘱有点消化不良,小声哦了一声后坐回到座椅内,掩耳盗铃似的呢喃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
第二天上班后,褚汐汐满脸认真神情地坐在电脑前,一丝不苟地发着关于某明星的爆料贴。
许久以后不经意间地一抬头,猛地发现在自己的办公间周围摆满了玫瑰花。
“一二三四五六……”
环视一周,目测少说也有一千多束,每束玫瑰花里还夹着大小不一的首饰盒。
喵了个咪的!这是什么阵仗!
“咳咳……咳咳……阿嚏!”
浓郁的玫瑰花香呛得褚汐汐喷嚏不断!
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震,褚汐汐滑开屏幕锁,跳出一条短信:我是土豪,和我做朋友吧。
褚汐汐抬眸一望,只见不远处的主编办公室里,齐家辉正隔着落地窗朝自己打招呼,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明媚,挥手打招呼的动作是那样的协调,可怎么就是有种违和感呢?
“无聊!”
褚汐汐嘴角一抽,低头找到齐家辉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地拉黑。
收到提示,齐家辉伤心地耸了耸肩。
——第一回合结束,齐家辉惨败。
第三天上午,褚汐汐刚坐下不到一分钟,隔间周围就冒出十几个各式各样的脑袋:他们整齐划一地点头谄笑:“主编好!”
褚汐汐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主编?我?”
齐家辉慢悠悠地走过来,将一份合同递给褚汐汐:“从今天起,你就是主编。”
说完,齐家辉一脸淡定地转过身,朝着“主编办公室”走去,而他的耳朵却始终警惕着竖起,聆听着身后的所有动静。
“嘶——”
齐家辉兴高采烈的步伐僵住,颓丧的神情好似被霜打过的茄子。
——第二回合结束,齐家辉惨败。
第四天上班时间之前半小时,褚汐汐刚踏进办公室大门,就发现头顶迸出上百条彩带,从隔间里窜出的同事们抱着香槟向她涌来。
少顷,齐家辉从老板办公室中走出来,他的左手拿着一串钥匙,腋下夹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来到褚汐汐面前后,执起她的手单膝跪下,含情脉脉地说道:“这些是我的车、房、保险箱钥匙,这里面的文件是所有的财产凭证,汐汐,你愿意帮我保管它们吗?”
褚汐汐黑脸,甩手从小丽手中夺过香槟喷了齐家辉一脸,直统统地回绝:“不愿意!”
——第三回合结束,齐家辉惨败。
第五天下午两点半,褚汐汐冲进齐家辉办公室,将一坨纸摔到齐家辉的俊脸上,指着手机屏幕怒吼:“新老板亲诉心酸情史,求爱不成欲自杀?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
齐家辉摊开被揉成一团的纸,上面大大方方地写着“遗书”两个字。肿着被洋葱熏过的眼睛,泪流不止:“我,我是伤心欲绝……”
“我还焦心呢!”褚汐汐暴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老娘不赔你玩了!你爱咋咋的!”
说干就干,褚汐汐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快速打出一份辞职报告,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东西,不顾身后齐家辉声泪俱下的求情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眼看着褚汐汐的身影消失不见,耳听着越来越轻的“哒哒哒”脚步声,齐家辉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邱祯祥的电话。
“邱祯祥!你不是保证我的爱情攻势绝对有用吗?结果怎么着?汐汐辞职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非洲支教吧!”
结束通话,齐家辉当即就认真分析起这次战斗的全过程,总结出各方面、多角度的经验教训后,重新满血复活。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他一定会让汐汐回心转意。绝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褚家,褚汐汐并未提起自己辞去实习工作的事情,一如往常那般跟褚太平、顾安安说说笑笑。
晚饭后,褚汐汐直奔韦家,这才愁眉苦脸地各种吐槽。
闺蜜俩抱作一团,将齐家辉骂得狗血淋头后,褚汐汐终于释怀。
“我决定了,明天重新去找工作!”
韦伊放下五颗心,笑着给褚汐汐打气:“我陪你去!”
次日上午。
两人找到一家事先看中的娱乐小公司,兴冲冲地跑去报了名。在面试间待了不到十分钟,褚汐汐随即挤掉所有排队的人直接杀进最终环节。
面试官:“褚汐汐小姐是吗?”
褚汐汐一脸端正稳重的标准微笑:“是的。”
面试官:“好的,你被录用了。下面是我们全体工作人员对你的欢迎仪式。”
话音刚落,一堆人涌进面试间,竞相与褚汐汐套近乎。
褚汐汐傻乎乎地站着,直到人群中让出一条路,穿着笔挺西服的齐家辉缓缓走出,咧开嘴璨然一笑:“恭喜你,汐汐。”
褚汐汐目瞪口呆,大脑运行滞后。
不知过了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抬手抓住身旁人问道:“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
路人甲翻白眼鄙视:“齐先生是我们公司的新老板啊!”
听到这样一个噩耗,褚汐汐再次领略到什么是风中凌乱。
放弃了这家公司的优厚待遇后,褚汐汐锲而不舍地准备第二场面试会。
第二场面试会开始前,韦伊随口问道:“如果这家公司也被他买下来了怎么办?”
褚汐汐手一使劲,吸管戳破奶茶杯上的透明薄膜,满不在乎地应道:“那就继续下一家。我就不信他能将所有娱乐媒体全都买下来!”
韦伊随口说说的这句预言在十天后得到证实。
褚汐汐几乎将粼州所有的娱乐媒体全部跑遍,但无论她跑到哪里,哪里都有齐家辉的身影。
最近一次面试会后,齐家辉得瑟地招着小手:“汐汐,友情提示,我已经控制了粼州的任何一家娱乐媒体。”
遭到他的挑衅,褚汐汐气得将手里的易拉罐捏扁!
她回头,一步一步走到齐家辉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后说一遍!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绝对不可能喜欢你!更别提嫁给你!你可以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圆润地消失!”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胸膛里的那颗玻璃心,在一瞬间碎成渣渣。
“那个猥琐男是开了挂吗?他以为他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吗?”盘坐在韦伊床上的褚汐汐一脸的怒容,无比愤怒地捶床,显然还没有从当时的怨气中脱离出来。
韦伊顿了顿,缓缓说道:“他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褚汐汐回想着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苦逼的面试命运,点了点头,得出结论:“貌似是这样。”
——愤怒指数加一颗星,捶床。
韦伊凑过来,同情地望了一眼褚汐汐:“那你还要继续找工作吗?”
褚汐汐一脸认真神情,完全没有认输的意思:“肯定的!哪能这么容易就屈服?”
停顿了一下,褚汐汐皱了皱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好似想到了什么可疑的事,推敲道:“小维,我仔细想了想,那个猥琐男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你说……他是不是雇了什么私家侦探跟踪我?”
韦伊沉思片刻,点头赞成:“有这可能。以他的财力和执着度,找个侦探跟踪你根本就不是难事。”
褚汐汐深思片刻,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韦伊的大腿,惊喜地嚷道:“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没有人能够面面俱到,我肯定能够找到突破封锁的缺口!我想好了,小韦,我从今晚就住到你家了!你扮作我的样子,住到我家去。你不是还有十天的年假吗?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本姑娘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他不是有钱吗?动不动就买别人的公司。哼!这次我不去什么没名气的娱乐媒体了,要干就干大的,我去电视台!就算被他发现行踪,我也不信他有本事把电视台也买下来!”
韦伊手捂着大腿,嘴里吸着气:“哎呦!哎呦!好疼啊!……你说什么?……聪明,聪明!就是这样!”
褚汐汐颇为得瑟地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那当然,我可是新时代的都市白领!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以后怎么立足社会!”
褚汐汐口中那种煞有介事的语气引得韦伊捧腹大笑,被褚汐汐拍红的大腿也不怎么疼了。
做出了这个决定后,闺蜜俩如往昔一般笑闹着打做一团,仿佛从未有过烦心似的,幸福的生活依然充满朝气。
==========
齐家辉为褚汐汐精心建造的别墅内。
邱祯祥双手合十,声泪俱下地求情,乞求齐家辉收回将他流放非洲的决定。
邱祯祥梨花带雨地说了半个多小时,齐家辉始终都一声不吭。
偷眼一瞧,这才发现齐家辉压根就没理他。
邱祯祥小心肝一颤,老板摆出这种类似面瘫的神情时,恰说明老板的内心中一定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邱祯祥猜得一点都没错,齐家辉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褚汐汐愤怒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每一次重温,都是一种煎熬。
“老……老板……”邱祯祥大着胆子碰了碰齐家辉的肩膀。
齐家辉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面瘫脸。
“老板,您还有机会。”绞尽脑汁后,邱祯祥总算想到一句安慰的话。
齐家辉依旧不做声,继续享受着悲伤的快感。
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邱祯祥无奈地摇了摇头,痛苦地站起身,一步一蹦,一步一跳,蹦蹦跳跳着往书房的方向挪。
虽然邱祯祥小时候也看过《欢乐蹦蹦跳》这档幼儿节目,但他却并没有养成随时随地蹦蹦跳跳的习惯,之所以会这样,那全都是因为他的双腿麻了!在地上跪麻了!
在这种情况下,急需得到人道主义关怀的齐家辉需要他!不管双腿有多麻,他都得勇敢地站起来!
邱祯祥竭尽全力蹦进书房,探手点开了呼叫齐老爷子的紧急按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老宅的模样酷似先秦时期的城堡,被篱笆和白色栅栏环绕着,宛若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生活的地方。
城堡前的巨大草坪上,几个佣人正忙着修剪杂草,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忙放下手上的活,齐声打招呼:“大管家好!”
众人口中的大管家名叫邱和,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白发老人。
他一如既往地身穿着黑色西装,里面同样也是始终都雪白如新的白色丝绸衬衫。
邱和的面色红润,面庞上温和的笑意极富亲和力,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即继续沿着笔直的小路往前走去。
尽管邱和年近七旬,可步伐却依旧稳健有力,走路时更是体现出智者的不惑、仁者的不优、勇者的不惧。
若非久居上位,又怎会具备这样的气度。
有个年轻佣人不经意地一抬眸,瞬间惊呆了——邱和行走时留下的足迹好似是用标尺测量过,他每迈出一步的距离几乎不存在任何差别。
年轻佣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上缓缓前行的邱和,只见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中果如旁人所说的那样——握着两枚象棋的棋子。
虽然年轻佣人看不清,但却听人说过,邱和右手中所握着的是一枚红色的相以及一枚红色的将。
将、相两枚棋子在邱和的右手中翻来覆去,你进我退,我攻你防,争斗在一块儿,发出“喀喀喀”的声响。
“两枚红子,一将一相,所寓意着的是……”
瞅着邱和远去的背影,年轻佣人呆呆地自语着,难道真如世间所传的那样?
齐家,邱家……
齐家在世界各处都有产业,每一处别墅都有固定的管家打理。由于齐家人骨子里都有工作狂的特质,所以,在齐家内部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管家不但负责齐家人在该地的生活起居,并且有严格规划齐家人作息时间的权利。
这使得管家们融入了齐家人的生活,彼此之间早已经脱离了主仆的关系,更恰当的形容应该是伙伴。
齐家的管家工作均由邱家人负责,邱家祖祖辈辈都追随齐家,更有甚者说,齐家先祖特意赐姓于邱家,以示信任。
纵然齐家在世界各处的房产颇多,但齐家人有着深厚的念本怀根情节,齐家老宅就是齐家总部,这使得齐家老宅的管家人选更为重要。
作为大管家的邱和,虽然年迈,却仍是齐老爷子最信任的人。
午后三点多,齐家老宅附近的一个靶场上。
邱和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托盘,动作优雅地将毛巾递给齐老爷子,温润平和的声音让人觉得格外舒适:“老爷子,您擦擦汗!”
尽管齐老爷子年过七十,不过身子骨却还硬朗,常年锻炼且注重养生,使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一般老人的暮霭之气,恰恰相反,比之寻常六旬老人还要年轻一些。
身为齐家的掌权人,齐老爷子的面庞上始终都平静无波,喜怒从不形于色,嘴角旁挂着的淡淡微笑,让人觉得严肃刚正而不是和蔼可亲。
齐老爷子从邱和手中接过毛巾,却不忙着擦拭鬓角旁的汗滴,转过头将硬弓递给四孙子齐静远:“射范文程那条老狗的右眼眼白。”
齐静远苦笑两声,齐老爷子都快八十岁了,怎么还跟网络上的愤青似的。
的确,自从彻底离开工作岗位后,齐老爷子就越来越像网络上的愤青了,因为痛恨中华民族历史上的那些汉奸,所以这个靶场内的箭靶子全都是那些大名鼎鼎的民族罪人,有事没事就来射上两箭出出气。
齐静远无可奈何,若不配合,齐老爷子可饶不了他。
有模有样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雕翎箭飞出很远,可却距离大汉奸范文程足有三五米的误差。
齐静远摊开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爷爷,我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和“静远”这两个字丝毫搭不上关系的齐静远是齐家辉的四堂弟,天生好动,除了继承齐家人出众的外貌基因外,其他地方表现得根本不像齐家人。
邱和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手帕,还没递到齐静远的手中,就被齐静远一把揽住脖子:“和伯,许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帅气!”
邱和轻咳两声,尴尬地笑着,这位四少爷自小就喜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也很无奈啊。
对于齐静远随心所欲的举动,齐老爷子见怪不怪,再开口时,直奔主题:“静远,你这次回来后就别出去了,有事让你做。”
齐静远眨着无辜的大凤眼装乖孩子:“爷爷,你知道小四我没什么能耐……”
齐老爷子瞄了他一眼,威严深沉的脸色叫人喘不过气来。
齐静远缩了缩脖子,咧着嘴改口道:“无论爷爷要小四做什么,小四必定马到成功!”
齐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可语气比之前已经柔和多了:“去家辉那边。”
“替大哥解决平民未婚妻的事情吗?”齐静远来了兴趣,当初得知齐家辉早就内定了未婚妻时,惊得简直就是瞠目结舌。
齐静远很好奇,就齐家辉那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会有一个怎样的未婚妻?
齐老爷子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疑问。
齐静远怪叫一声,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难道要让我去帮大哥追女朋友?不行啊不行啊,爷爷,我可忙啦!您一定不会陌生,小四我在棍国还有……”
齐老爷子轻描淡写地扫视他,仿佛对齐静远的多嘴不太满意。
感受到齐老爷子的目光后,齐静远瞬间闭上嘴,再不多说。
“邱和,让小谐子跟静远一起去吧,也好看着点。”齐老爷子丢下这句话,转过身,径直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城堡方向走去。
邱和微微一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自己那个亲孙子终于通过了齐老爷子的考验,总算等到独当一面的机会了。
齐静远双手抱头仰望天空,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又要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真是期待啊!”
说完,齐静远抿起了嘴,心中冷冷地叹了一口气。
齐家辉,小四我要出场了,你,准备好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五早晨七点四十五分,粼州广电大厦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特地前来参加某明星组合签名活动的粉丝与前来求职的无业青年混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就形成了规模,才引起几位老***注意,一大群以为这边正在开展有奖排队活动的排队族就陆续涌来,渐渐塞满了广场。
被裹挟在排队人群中的一个小正太摇了摇自几妈妈的手,好奇地指着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妈妈!你看,你看!那个姐姐在做什么?”
年轻妈妈侧头一看,差点跌破眼镜:瞧她那装束,明明就是一个大妈好伐!
乔装改扮后的褚汐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极为警惕地扫视周围,眯起的眼睛瞬间变成红光仪,恨不得将扫视之处扫描得渣渣都不剩。
为了躲避齐家辉的眼线,她必须时刻警惕,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伪装出像模像样的样子,绝对不可以再失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保持着缩头缩手半吨身子排队的褚汐汐已经到了极限,在确认周围没有特殊情况后,她站直身体甩了甩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揉腰,想到今天凌晨顺着韦家卫生间的排水管滑下时不小心闪到了腰的事情,嘴里低声咒骂:“都怪齐家辉那个猥琐男!”
褚汐汐的声音并不响亮,可却被身旁的路人甲听了去。
这位路人甲刚刚与路人乙争论完谁家本命更帅更土豪的问题,自以为自己赢得了胜利,乍然听到“猥琐男”三个字,只觉刺耳,情不自禁地就要与她战斗一番。
“那个,这位大妈,你是谁家铁杆?”
路人甲不愧是个战斗高手,她深知与人战斗之前需弄明白对方的立场,误伤自己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对啊,大妈,我们刚刚争论问题时,你根本没有站出来,你到底支持哪边啊?”路人乙期盼着褚汐汐会是自己的盟友,“一定是我们家帅帅啦!”
“大妈你倒是说话啊!”路人甲不服气,“那个帅帅真是恬不知耻,长成那德行还敢叫帅帅,简直就是没羞没臊,没脸没皮!”
听路人甲贬低自己的偶像帅帅,路人乙自然是不服气的,反唇相讥道:“哎呦喂,啧啧,人家大妈还没说呢,要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这样,路人甲与路人乙的第二回合开始了!
“Areyouready?”
“Fight!!”
无数声“大妈”涌入耳朵,褚汐汐忍无可忍,一把揭下包得严严实实的头巾,怒道:“喊谁大妈呢!”
她褚汐汐明明就是比她们俩都青春、比她们俩都靓丽、比她们俩都要美的美少女好伐!
路人甲、路人乙以及围观看热闹的粉丝们震住,无数道目光将褚汐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毋庸置疑,褚汐汐这身打扮明明就是典型的大妈装。
两派粉丝不约而同地表示鄙视:“切!……”
褚汐汐很快反应过来,她今天是来求职应聘的,绝对不可以因为与人争辩而导致计划失败!
“不好意思啊,哈哈,你们继续战斗吧,不用管我,少年们!”
褚汐汐边笑边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路人甲不依不饶:“队伍位置不能留给叛徒,就算是大妈也得罗列出帅帅的十大罪状!”
路人乙挺身迎上:“啊呸,啊呸,啊呸呸!!”
于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的第三回合战斗开始了,且与前两回合略有不同。
论斗嘴的本事,路人甲略胜一筹,可要是比起吐口水的本事,路人乙可就有优势了。
莫名其妙地看到一场好戏,褚汐汐笑得脸都僵了,心中暗骂:尼玛,现在的追星族比自己还要疯狂啊!!
喂喂喂,你也属于这类少年好伐!——某人在很久以后这样评价道。
路人甲与路人乙吐了一会儿口水后停了下来,分别挽起袖子,似乎要开始第四回合,是拳击还是拳击还是拳击呢?
褚汐汐很好奇,两眼闪着雀跃的光芒,甚至不由自主地拍了拍手,就差激动不已地高喊“加油,加油!”了。
然而,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路人甲和路人乙不是应该看着对方吗?她们怎么盯上自己了呢?
她们的目光好凶狠,大有她说错一个字就得挨一顿暴揍的趋势。
褚汐汐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决定当个诚实的好孩子。
“那个,姐姐们息怒,别生气!其实我……我是来面试的……”
“切!”路人甲和路人乙不约而同地给予褚汐汐充满鄙视的一字诀,
见此情景后,褚汐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现在得逃!
心中打定了主意,褚汐汐讪笑着慢慢往路口“平移”。
“看我的太空步……”
“想逃?”
“没门!”
褚汐汐原先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可见识到路人甲和路人乙后,她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就她那点战斗力,也就是给齐家辉那个猥琐男找点乐子罢了!
咦?怎么会联想到齐家辉那个猥琐男?
啊呸!啊呸呸!
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腿上却不含糊,褚汐汐竟在人群中奔跑如飞,仿佛在一瞬间就无师自通了凌波微步一样。
褚汐汐可以向天发誓,就算参加大学八百米考试,她跑得都没有这么快!
如果被追上,她褚汐汐一定会被路人甲和路人乙痛扁成猪头脸的!
到了那时候,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还怎么见人啊!
都是因为齐家辉那个猥琐男!!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猥琐男,自己也不用赶早找工作!!
更不会被这两个疯狂的粉丝追打啊!!
褚汐汐顽强地跑了半分钟,可终究因为体力耗尽、以一敌二、人山人海施展不开而败下阵来,被同样也是气喘吁吁、腿酸脚麻的路人甲、路人乙逮了个正着。
意识到大势已去后,褚汐汐也不在抵抗,主动投降,双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起充满PM2.5颗粒物的污浊空气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比起累了个半死的褚汐汐,路人甲和路人乙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她们之前已经争斗过三个回合,在体力上不占优势。
不过人多总归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体能状况更好一些的路人乙率先恢复过来,她高声质问道:“你,你……你跑什么?”
褚汐汐翻了一个白眼,尼玛,这位脑子没病吧?面对暴力,不跑等什么?
褚汐汐想要开口反驳,却因太过疲惫而说不出一整句话,何况已经落入敌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少瘦些苦头总没错。
尽管已经做好了挨一顿痛扁的准备,可褚汐汐心中却有些不服气,不断腹诽着:“哇啦呼咪喵吧啪噜噜噜噜噜……”
在这时候,路人甲也缓了过来:“你,你跑什么?”
第一句话和路人乙一模一样,尼玛,体力好就能浪费吗?
还好,路人甲之后的话让褚汐汐幡然醒悟,恨不得发自内心地叫她一声姐,顺带送上一句谢谢了啊!
“招聘会的队伍在,在那边!在那边!!”
褚汐汐机械地顺着路人甲手指的方向看去,望着另一边长长的队伍,耳边的喧闹声仿佛变成了殡仪馆里奏响的哀乐。
排!错!队!了!
她褚汐汐居然排错队了!!
因为排错队而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末了,褚汐汐沮丧无比地站到求职队伍的末尾,她的状态就像只斗败的公鸡,无精打采,落寞不堪。
==========
周六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冲破混杂着汗臭味与速食快餐油菜味的空气,褚汐汐艰难地举起手上的牌子:“来了来了!101号在这里!”
“姓名?”
“褚汐汐。”
“学历?”
“粼州大学新传学院大四学生。”
……
面试官头也不抬地照着白纸黑字念着格式化的问题,褚汐汐一丝不苟地认真回答。
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前,面试官与身旁的助手交头接耳,由于房间不大回音效果好,竖起耳朵的褚汐汐听了个真切。
“平凡……不行……结束去喝一杯……”
褚汐汐咻地一下来了精神,她不能被刷下去!多跑几趟面试会,她就得多伪装几次,齐家辉没有折磨死她,她自己都得把自己折腾死了!
“最后一个问题,褚汐汐同学对薪水有什么要求?……,褚汐汐同学?同学?”
褚汐汐沉迷在自己的灾难臆想中,被这么一喊,立马反射性地站起来,标准的敬礼姿势,吼着嗓子:“给钱就行!”
面试官被褚汐汐的反应吓住,好半响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门道:“请、请等候我们的通知。”
褚汐汐垂头丧气地挪了挪脚,心中纠结着要不要扑过去抱住面试官的大腿求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最终,褚汐汐还是没有那样做,她不想被人家当成腐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褚汐汐重新系好大碎花头巾时,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广电大厦。
在头顶万里无云的蓝天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面试,扑街!
褚汐汐低着头往前走,垂头丧气地默默哀悼,根本就没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不明物体,手里的文件夹跌落在地,一叠文件飘飘荡荡地散落开来。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真的非常抱歉。”褚汐汐慌张地开口道歉,生怕对方会生气。
“没关系。”略带磁性的男声传来,褚汐汐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张干净好看的笑脸呈现眼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些从文件夹里掉落出来的文件。
褚汐汐发愣三秒后急忙转移视线,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看实在太不礼貌。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就算什么戏都不会演,也能成为偶像派大明星。
褚汐汐敛回心神,正色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陌生男人的嗓音动听,语调柔和,“这些是你的东西。”
文件夹递至眼前,褚汐汐不知所措地接过,木讷地说道:“谢谢。”
正当褚汐汐寻思该说些什么才能更加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歉意时,陌生男人已先开口:“你好,可以叫我Louis。”
褚汐汐略微紧张地握住那只修长的手,点头哈腰:“Louis先生,非常感谢,我叫褚汐汐。”
褚汐汐,我当然知道你叫褚汐汐,名叫Louis的男人清亮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趣,齐家辉的这个平民未婚妻,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思及此处,齐静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褚汐汐小姐在电视台工作……”
“不是不是……”诚实守信的褚汐汐赶忙摆手,“我,我是来参加面试的……”
“这可真巧,我也是来参加面试的。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同事。”齐静远眨眨眼,自信平和的笑容让褚汐汐生不出防备,“不知我是否有好运得到褚汐汐小姐的手机号……”
褚汐汐迷迷糊糊地点头,乖乖地接过齐静远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保存,随即歪着脖子问到:“那个……请问,Louis先生为什么要我的手机号码?”
这算是什么?搭讪?
齐静远促狭地笑道:“万一刚才那一撞撞出毛病,我还能找你索赔。”
褚汐汐嘴角一抽:“……”
两人闲聊了几分钟后,齐静远拦下一辆出租车,绅士地为褚汐汐打开后门,漂亮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儿:“褚汐汐小姐,下次见!”
褚汐汐羞赧地点点头:“下,下次见……”
出租车驶出好一段距离后,褚汐汐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儿,嘟囔道:“哪有下次啊……”
==========
广电大厦前,齐静远握紧手机,露出得意而悠然的笑容。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碧草茵茵,身旁的喷泉更是别样动人。
有了好的开始,结果还会差吗?
想到此处,齐静远青苔手指,拨通了随从邱谐的电话:“小谐子,电视台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请远少放心,一定会做到自然而然,没有任何蹊跷之处。”邱谐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挂掉电话,齐静远颇为惬意地目送着远去的出租车,慵懒地深呼吸一口,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就让我们先从同事做起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韦家小屋里,褚汐汐往嘴里塞薯片,顶着两只大黑眼睛晃脖子:“嗯嗯,谢谢小维……我爸妈呢,见你住到我的狗窝里,有没有说啥?有没有帮你收拾收拾?还有啊还有啊,他们不会把戏演砸吧?”
“让你好好找工作。安安姐还说,齐家辉那边,他们会想办法,绝对不会给你添乱。”
“一劳永逸,眼不见心不烦!”褚汐汐关闭打开了三十多个招聘页面的浏览器,盘着双膝,手撑下巴,“能想啥办法,民不和官斗,那个猥琐男甩不掉的。”
停顿了半秒钟,褚汐汐哭丧着脸道:“一提到那个猥琐男,我就想起这段时间里的面试经历,太悲催了有木有?太坑人了有木有?!难不成我要跑到其他城市找工作吗?”
天知道这十多天的奔波有多苦逼啊,她简直要神经衰弱了!
身在褚家的韦伊爬上褚汐汐的单人床,冲着手机摄像头挤眉弄眼:“实在找不到,就嫁了呗。这么年轻就成为一市之长,总是能找出几个闪光点的。”
“我才不要向恶势力屈服!”褚汐汐大力拍扁薯片盒,“下次面试过程中,但凡是回答问题,经过本小姐聪明的大脑想一想,一定可以给面试官留下深刻的印象!今天纯粹就是一个意外!百分之七十的注意力用在乔装改扮躲猥琐男,剩余的百分之三十经历又被路人甲和路人乙给消耗殆尽!她们那种少年也能追……”
说到此处,褚汐汐猛地停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响起自己今天错过了一件大事。
“贴吧贴吧!签到签到!几点了几点了……我的红名不能断啊啊啊啊啊!!”
听褚汐汐提起贴吧签到,韦伊笑了笑:“放心放心,我已经在你爬水管的时候帮你签到啦!前三名哦!”
“真的吗?”褚汐汐坐回到床上,回忆了一下韦伊的为人处世,她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女孩子,“谢谢,谢谢小韦!”
转瞬间,褚汐汐翻身坐到韦伊最心爱的真人比例泰迪熊身上:“小韦,你才是朕的爱妃,来,么么哒!”
“不要不要!吃了薯片还没漱口呢!”
韦伊冲着手机摄像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来,假装扭头躲避着如狼似虎的褚汐汐。
闺蜜俩疯闹了一会儿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韦伊转移话题,问道:“现在可以和我讲讲丢人的面试情况了吗?”
褚汐汐扬手在摄像头面前做出“挠痒痒”的姿势,笑容狡黠:“当然可以!”
然而,褚汐汐没说几句话,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晚上好,我是褚汐汐。”
“您好,我这边是……”电话那头的语调平和,缺乏变化,要不是声音动听些,褚汐汐一定会将这个电话当成诈骗电话来对待。
“……,嗯,嗯,好的,好的……”褚汐汐头点得像鸡啄米。
“好的……”褚汐汐依旧保持着点头状态。
……
持续一分多钟的“好的好的”过程中,韦伊先后揭开了三个果冻,一边吃一边欣赏着网络那边褚汐汐点头哈腰的模样。
虽然画面并不完整,但依然很有趣。
一分钟以后,褚汐汐终于挂掉了电话,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神情严肃而忧伤。
“怎么了?”韦伊有些担心,以为齐家辉那个家伙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褚汐汐一抽一抽地抬起头,眼眸中水汪汪的:“小维,有个重要的消息。”
韦伊一愣,随手丢开果冻,目光正是摄像头,紧张地问道:“你别吓我,齐家辉那个猥琐男又……?”
褚汐汐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小维,我……我被录!用!了!哈哈哈……我被电视台录用了!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死妮子!吓死我了!!”韦伊装作抱怨的样子拍了拍褚汐汐的枕头,凑过去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就算是实习生也很不容易啊!!”
褚汐汐乐得合不拢嘴,天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录用!
归根到底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总算眷顾她一回了!
“从今天起,让我天天爬管道、天天伪装成大妈都没问题!我是新世纪女性!褚汐汐!创造奇迹,从你我开始!我们的目标是——”
闺蜜两人异口同声喊出:“征服全世界!”
==========
褚汐汐卧室外的空调架子上,蹲点多时的侦探甲饥寒交迫地擤一把鼻涕,掏出手机,低声汇报道:“报告长官,目标人物并未移动。……,对,两天都未有所行动,没有任何外出活动。……,好的,我会继续观察!”
电话那头,邱祯祥向齐家辉一五一十地转述:“老板,汐汐小姐的闺蜜韦伊小姐仍旧呆在家里,并没有任何异动。”
齐家辉点点头,眸子里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还剩多长时间?”
邱祯祥在脑海里迅速计算,答道:“还剩九十八天零十二个小时。”
齐家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的忧愁更加明显:“知道了。汐汐那边,只要她有出门的预兆,马上通知我。阿祥,你也去休息吧。”
话音已落,邱祯祥却并未挪动脚步。
“老板。”邱祯祥递上一沓文件。
“嗯?”齐家辉头也不抬。
“这是粼州的公务,您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齐家辉靠在椅背上装死。
他已经开了一天的养老院全体会议,这个晚上又得通宵了……
==========
周一是褚汐汐前往电视台报道的日子,今天是个好天气,碧空万里,阳光明媚。
被人事送入办公室后,褚汐汐殷切地与能见到的同事打招呼,忽碰到当日的面试官,傻乎乎地问了句:“为啥子录用我?”
面试官沉默。
褚汐汐脑补:“因为我说只要有钱就行,成本低廉吗?”
说出这句话后,褚汐汐就被面试官,啊不,褚汐汐就被这位经理打发到了杂工组,委以举足轻重的伟大日常任务——上街发调查单。
周一,褚汐汐站在烈日下暴晒了一整天,发出了不知多少份调查单,回收回来的却屈指可数。
周二,褚汐汐带上了遮阳伞,却不料这天是个多云的天气,遮阳伞成为了累赘。
周三,这是褚汐汐上街发调查单的第三天。
黄历上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她终于可以转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周三这个大吉大利的日子里,紧紧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褚汐汐就成功地回收到十份调查单。
很显然,这样的丰功伟绩值得刻碑纪念,于是,褚汐汐在午休时间拨通了韦伊的电话,一边擦汗一边感叹自己的不菲成绩。
“捡矿泉水瓶的大妈被我说服了,洋洋洒洒地填了份调查表;还有,街西那个卖假证的大叔,不但自己填了份,还号召摆摊的侄子填了份。怎么样,别屏气,快夸我!”
“真了不起!汐汐公主简直就是粼州传媒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韦伊一字不差地念出了《汐汐公主最受用的一百句话》中的一句。
当然,《汐汐公主最受用的一百句话》这本书是褚汐汐所创作,这是一本等待慧眼识珠的编辑发现,在未来的某一年一定能出版的大作,或许还会成为畅销书哦!
“其实发调查单也不差,每天蛰伏在大厦周围不受警卫驱逐。回想当初,我当狗仔的时候……”
褚汐汐说得头头是道,将今天看见哪个明星和哪个明星躲在角落干了什么事如数家珍般一一相告。
“哇!真神奇……哇!真的吗真的吗!!不会吧?!”韦伊配合默契,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自然。
煲够电话粥后,褚汐汐将拧出水的毛巾挂回脖子,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告别:“小韦,我要去战斗了!晚上见,么么哒!”
韦伊明显还想说什么,可她太了解褚汐汐的脾气秉性了,语气怏怏地回了一句:“么么哒。”
收起手机,褚汐汐一甩头发,抱着一摞调查单,径直走到广电大厦附近的人行道上吊嗓子:“填调查单喽!填一送一,第三份不加价!”
而另一边,韦伊顾不得收起手机,两眼直直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面容清俊得好似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居上位者的强大气息。
韦伊歪头想了想,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性生物中长得最帅的一个。
“维小姐,作为汐汐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齐家辉顿了顿,沉下气稳定住自己,艰难地以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完后面那句话:“我已经有五天没有见过她了……”
邱家那两个吃白饭的!一定要找机会把他们流放到撒哈拉沙漠!
韦伊晃了晃头,坚持为好朋友保密:“不好意思,麻麻叮嘱偶,在路上不跟陌生人搭话。”
齐家辉深呼吸,稳住自己那颗即将发狂的心,沉声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想必你也不希望汐汐受到伤害,只有我才能保护好她!”
韦伊坚持原则,摇头拒绝,继续观察褚汐汐口中所说的猥琐男,她也想知道这个拥有一身好皮囊的美男子究竟有什么猥琐的爱好,否则,褚汐汐也不至于那样怕他。
“没有关系,既然韦小姐的母亲有过这样的叮嘱,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韦小姐刚刚与汐汐通过话,我可以请人查询一下,相信很快就能得知汐汐所使用的那部手机的机器码,知道了机器码,自然也就能知道她身在何处。”齐家辉不紧不慢地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韦伊怔住,明显没有想到齐家辉会来这招,酝酿了片刻,才说道:“我,我猜汐汐肯定不希望突然看到你……”
齐家辉被韦伊的话戳中痛点,面部表情呆滞了五秒后才恢复常态,随即进入自我催眠中:“汐汐是我的未婚妻,不管是迟是早,她都会接受我。”
韦伊再次一愣,想起褚汐汐对齐家辉的深恶痛绝,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问道:“齐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汐汐并不喜欢你的这种方式?”
齐家辉微微蹙眉,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脸释然:“汐汐连我这个人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我的一举一动。”
他说完,拿起手机就准备联系邱祯祥。
韦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个人的思维果然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就和汐汐一样。
咦?这两个人还真像是天生一对啊!
叹了口气,韦伊选择妥协:“好吧,齐先生,我带你去见汐汐。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齐家辉语气一顿:“什么事?”
“保持与汐汐之间的距离,不能暴露目标。”韦伊字正腔圆地提出要求。
“这……好吧。”
为了能见褚汐汐一面,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齐家辉带着韦伊上了车,直奔广电大厦而去。
==========
广电大厦前,褚汐汐小心翼翼地将收回来的调查问卷装进文件夹里,神清气爽地哼着小曲儿,兴致勃勃地进行着渺小却重要的工作。
太阳毒辣,不到十分钟,刚涂好的防晒霜就被汗水稀释得一干二净。
褚汐汐哀伤地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蓝天,为什么不下雨呢?如果下雨的话,她的日子不就好过一些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有些萎靡后,褚汐汐立马惊觉,在脑海中勾勒出转正后的光辉前程,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拿着调查表吆喝起来。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您对粼州娱乐台《今晚八点档》这档王牌节目有什么独特的建议?”
“啊,对,不是,不是!这个调查问卷没有奖品……老爷爷我没有骗您……真没有……对,填个调查表……”
“先生您好,……,您夸奖了,这份调查问卷……,啊,我不是美女,对,不对,我只是……”
齐家辉不顾形象地蹲在某处草丛中观察了半个多小时,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也不知是哪来的登徒浪子,竟然胆敢骚扰他的汐汐,叔叔忍得,婶婶也不能容忍!
幸好韦伊一直都盯着他,及时拦了下来。
齐家辉气得鼓起腮帮子。
哪个不要命的,竟然安排他的汐汐做这种苦力活!等他知道了,一定打发那个家伙和邱祯祥一起前往沙漠种树!不种出一片大兴安岭来,就休想脱身!
——可怜的邱祯祥,再次无辜躺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比起愤愤然的齐家辉,韦伊的表情淡然多了,说话时的语气平静如常:“在你看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汐汐却甘之如饴。我之所以答应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汐汐真正想要的工作是什么。”
齐家辉逐渐平息怒气,安静地听韦伊叙说。
“在你突然出现之前,在汐汐莫名其妙地成为你的未婚妻之前,汐汐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她有自己的生活,更有属于她自己的梦想。你知道她的偶像是谁吗?”
齐家辉条件反射性地答道:“撒切尔夫人。”
“……”韦伊吃惊,显然没有想到齐家辉能脱口而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汐汐喜欢新闻,喜欢娱乐,喜欢欣赏人们阅览新闻消息时的惊奇感。汐汐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新闻界的撒切尔夫人,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人。就算从人们口中的‘狗仔’干起,她也没有放弃过。”
韦伊指着不远处的褚汐汐,反问道:“你认为自己喜欢汐汐,所以买下所有娱乐媒体讨好她。以你的财力和家世,恨不得将她想要的都给她,对吧?”
“对,没错!”
不带任何犹豫,齐家辉以最快的速度郑重点头。
对于齐家辉的果决,韦伊略微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齐家辉这个有些特别的男人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如今看来,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汐汐是个理想的现实主义者,她认定只有自己挣来的东西才是真的,就算失去了,她也能挣回来。至于别人送到眼前的那些,全都是不劳而获,根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齐先生,你懂了吗?现在的你对于汐汐来说,不过是场……梦。”韦伊抿紧双唇,将“噩梦”两个字生生吞回肚子里。
齐家辉扭头看向褚汐汐,就在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那个登徒浪子已经不知所踪,而褚汐汐正呲牙咧嘴地向刚刚答应填写表格的老大爷献殷勤,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这样鲜活的褚汐汐,是齐家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或许,他此前确实做错了什么。
“那……我该怎么做?”齐家辉下意识地问道。
韦伊一怔,齐家辉这一部出乎她的意料,她看着褚汐汐,微笑道:“什么都别做。”
听了韦伊的建议,齐家辉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褚汐汐,好像顿悟了什么。
==========
“维小姐您好,我叫邱祯祥,请问您最近缺钱吗?”
“维小姐您别误会,我不是猥琐狂,啊,也不是高利贷,请问您有什么爱好?”
“维、维小姐,您先别激动,慢慢放下您手里的防狼喷雾,对,就是这样。啊!!我的眼睛!!”
邱祯祥痛苦无比地捂住遭到凌虐的眼睛,暗暗吐槽:这个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我怨恨你啊啊啊!
爱情学家不是说“能成为闺蜜的女孩子都是互补性格吗”?
眼前这个名叫韦伊的女人看起来为什么比汐汐小姐还要彪悍?!
==========
齐家辉为褚汐汐建造的别墅里,齐家辉端着高脚杯,低头抿一口褚汐汐最喜欢的梅子酒,模仿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舒展身体仰躺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情场老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想要追到心上人,就先得搞定她的闺蜜。
这句话还真是有些道理,经历了白天的那一番交流后,齐家辉觉得自己更加了解褚汐汐了。
他相信邱祯祥一定能不负所托,光荣地完成讨好、贿赂韦伊的任务。
只要拿下了韦伊,他今后接近褚汐汐时也就有了内应,比起现在一定顺利多了。
越是幻想,齐家辉的心情就越是愉快,仿佛已看到了他与褚汐汐并肩行走在结婚礼堂的红地毯上……
==========
由于褚汐汐工作勤奋,分管经理交给她的每项任务也都完美完成,她很快就被调入粼州娱乐台。
最近这段时间里,粼州娱乐台自制的几部电视剧正处于火热的拍摄中,为了在第一时间发布独家花絮,各组人员都被派遣到拍摄现场跟班。
作为一名实习助理,褚汐汐被分配到了《没有你我怎么办》剧组。
这部名叫《没有你我怎么办》的电视剧是粼州电视台今年的压轴大作,其受重视的程度自然不言而喻,不但有知名编剧负责剧本,而且还花大价钱请来了帝国最红的男女明星,可谓是众星捧月。
能被分到这个剧组,褚汐汐在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把。
《没有你我怎么办》这部电视剧在粼州市内风景最秀美的清河县拍摄,那儿之所以风景秀美,主要原因在于原生态无污染,远离市中心自不必说。
能前往清河影视城采访,褚汐汐心中十分欢喜,高高兴兴地收拾行李,为自己第一次出差旅程做准备。
“小韦,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在家里要等我哦!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嗯,嗯!么么哒!!”
恋恋不舍地与韦伊告别后,褚汐汐头也不回地踏上前往清河县的长途客车。
==========
清河影视城很大,褚汐汐初来乍到,竟生出一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感觉。
还好她不是孤军奋战,她可以尾随在同事们的身后,很快便找到了剧组所在的片场。
《没有你我怎么办》剧组由若干个小组组成,褚汐汐被分配到娱乐二组,二组的组长姓马,因为长得又高又瘦,众人皆称之为麻杆儿。
麻杆儿嗓门大,心眼却很好,在长途客车上耐心地讲解了很多常识。
同组内的另一个成员绰号叫做矮墩妹,特别爱说八卦,没少拉着褚汐汐闲叨唠。
抵达片场后,褚汐汐乖巧地学着麻杆儿、矮墩妹的样子向同事们一一打招呼,麻杆儿征求了领导的同意后进入化妆间,他们需要向到场的明星示好。
麻杆儿在化妆间门前停下,回头关照两个女组员:“待会儿见了大明星,记得点头哈腰,别多看,别要什么签名合影。他们当明星的,可不是好对付的,别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褚汐汐一脸兴奋地点点头,就差举手敬礼了:“噎死,色儿!!”
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一想到可以亲眼见到大明星就激动万分。
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索要个签名什么的!
麻杆儿不是说了嘛,待会儿不许要签名求合影,可没说以后不行啊!
吼吼!就当是曲线救国好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汐汐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后,麻杆儿轻轻敲了敲门。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的功夫,一个助理模样的女人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神情不悦地问:“有什么事?”
麻杆儿露出礼貌的笑容,解释道:“我们是粼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导演让我们过来采访一下顺便报导拍摄花絮的。”
麻杆儿说完,恭敬地将电视台工作证递给那个女助理。
女助理接过,仔细瞧了瞧,推了推眼镜,又打量三人一番,确定不会出纰漏,才打开房门,允许他们进入。
靠墙的转角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他们正无所事事地玩着扑克牌。
麻杆儿观察了他们的装扮,发现他们并不是该剧组的明星,不禁有些失望,问道:“那个,晴姐不在吗?”
麻杆儿口中的“晴姐”名叫云晴,也就是黄耀煊宴请齐家辉时的最大底牌。黄耀煊倒台后,云晴却未被殃及,她很快就另换门庭,仍旧是观众眼中的大明星。
采访红透半边天的女星云晴,就是他们娱乐二祖的终极目标!
女助理语气冷淡地答道:“晴姐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在那边等着,你们过去坐着。”
麻杆儿再往沙发上一看,原来那三个家伙也在等云晴!
云晴好大的架子,竟然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人!
麻杆儿心中冷笑,就算她是今年新晋的小花旦,可就凭这脾气,不管怎么折腾,也红不了多长时间。
娱乐圈里,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尽管心中这样想,可麻杆儿脸上却还保持着原先的恭敬笑容,带着褚汐汐和矮墩妹往座椅方向走去。
三人刚走到沙发跟前,一个打扮花哨的男人将牌递向褚汐汐,叼着一根烟,开口问道:“玩不?”
褚汐汐连忙摆手拒绝,转头拉了下麻杆儿的衣角,小小声地问道:“这部戏的女主角就是云晴吗?”
考虑到电视观众的嘴越来越刁,为了创造神秘感,《没有你我怎么办》剧组从未向外界透露过男女主角的人选,就连故事剧情都瞒得密不透风,不到现场,根本就不知道谁是主角。
力求做到严守秘密,剧组可谓是严防死守,一般的娱记根本进不来。
矮墩妹立马抢先答道:“就是她!之前演《天龙神雕白马传》的就是她!没想到一炮而红!有人说她睡了无数高层才搞到现在这部戏的女主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麻杆儿刚要阻止矮墩妹,门口处已经传来一阵骚动生,几个人提着袋子鱼贯而入,旁边的化妆师和服装师忙将牌收好,尾随着女助理往门口方向奔去。
五六个人挡在前面,褚汐汐看不清人,只听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远先生,难得您如此礼贤下士,还特意跑到剧组来探望我们,真是荣幸之至!”
麻杆儿站在前方,见云晴出现,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立刻挤出一条窄路,带着褚汐汐、矮墩妹挤到云晴面前。
麻杆儿什么都顾不上,气喘吁吁地问道:“晴姐您好,我们是粼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请问您现在可以接受采访吗?”
云晴脸色一黑,细而长的眼睛不悦地眯起,精心修饰的眉毛蹙成一团。
眼前这个瘦高个真不知好歹,没看见她正在和人搭讪吗?
云晴的目光四下扫视,视线触及到褚汐汐时,原本不屑的目光里旋即多了几分恶毒,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哟,这不是我们的班花汐汐吗?”
乍然听到“班花汐汐”四个字时褚汐汐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班花汐汐”是褚汐汐上高中时,班上同学给她起的昵称。
褚汐汐上高中时的学习成绩比较好,人缘更是没话说,加之还担任着很多人不屑于担任的班长,故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褚汐汐极为普通的容貌,亲切地称她为“班花汐汐”。
回想起那时候的青葱岁月,褚汐汐不免感慨万端,很久没有人用这个称呼叫她了。
惶惑地抬起头,褚汐汐的视线触到了云晴的眸光。
不知过了多久,褚汐汐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娇艳妩媚,衣着暴露,风情万种的大明星云晴,竟然是她高中时期的同学兼好友宁晴!!
“宁晴?宁晴!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改姓了?!”
天哪,褚汐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那个总是梳着厚厚齐刘海、将头垂得低低的小女生,竟然成了妩媚动人的大明星!
褚汐汐惊喜交集地迎上去,手还未来得及触到云晴的衣角,便被她无情地打落。
云晴冷冷地撇开头,神色冷漠:“不要乱攀亲!”
褚汐汐一头雾水:“阿宁,你怎么了?”
高考结束后,宁晴和所有的人失去了联系,据说她的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出国留学了。
时隔三年多,宁晴改姓为云,“云”是她母亲的姓吗?
云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地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瞪着镜子里的褚汐汐:“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竟然在这里遇见你。好了,认亲仪式正式结束。谁放你进来的?”
那个女助理尴尬地凑上来:“他们是粼州电视台的人,之前约好了过来做独家报导。”
云晴的眼神似利剑般扫射着褚汐汐,优雅地起身走近,手指勾起她胸前的工作牌,傲慢地说道:“原来你是过来采访我的?真不巧,我看你就烦,采访什么的,两个人就够了,你滚出房间吧!”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褚汐汐身上,目光中不乏同情。
被云晴当众羞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以云晴在圈里的人脉,勾勾手指便能让褚汐汐在这行混不下去。
没有人敢出声维护褚汐汐,就连一向爱护组员的麻杆儿也选择了沉默。
褚汐汐呆在原地,尴尬至极,雪白的脸早已红透,烧得她一阵烫过一阵。
不知何时,寂静无声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沉稳的男中音。
“依我说……云小姐还是请这位姑娘待在这里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人的话音刚落,众人便齐齐地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云晴极力巴结的那位“远先生”还杵在原地,并未离开。
褚汐汐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抬头望去,不免一惊——这个开口为自己解围的远先生不正是她面试那日偶遇的美男子吗?
齐静远淡淡地冲褚汐汐一笑,绅士地挥手示意:“褚小姐你好,这么快又见到你了!”
众人惊呆。尤其是云晴,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追问道:“远先生,您认识她?”
齐静远点点头:“嗯,算是认识,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得知齐静远与褚汐汐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后,云晴放下心来,她就知道,以褚汐汐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认识电视台的高层?
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而已,算不得什么!
她老家荷塘村挖莲藕的那个老头儿还见过帝国元首呢!
可那又怎样?
那个老头儿不还是一个挖莲藕的吗?
褚汐汐没想到齐静远会仗义执言,她既感激又羞愧,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竟然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这得多丢脸啊!
恰在这时,云晴已经亲昵地挽住齐静远的手,神态高傲地与他一同往房间里面走去,和褚汐汐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齐静远微微侧过头,掷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齐静远的这个小动作发生在很短的一瞬间,旁人没法注意到,就算是全神贯注着齐静远的云晴也并未察觉。
褚汐汐呆了呆,先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美男子是在向她放电吗?好强的触感啊!
见气氛缓和了一些,麻杆儿赶紧调整表情,满脸堆笑地上前询问采访拍摄的事情。
云晴巴结齐静远都来不及,恨不得把自己一人掰成两个用,哪还匀得出时间理会小小记者的采访?
“没瞧见你们家台长在这儿吗?采访的事,你们台长都不急,你个小组长急什么急?边儿去,边儿去,别挡路!”
娱乐二组的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愣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齐静远——这货是台长?
齐静远并未表现出一丝不悦,很有修养地对他们轻笑:“我刚刚进台没几天,而且所担任的是副台长,你们不认识也不奇怪。”
麻杆儿反应快,马上调转话头:“那我们明天再来采访云小姐,刚好明天有云小姐的几场戏,我们也顺便采点花絮。”
云晴不理不睬,只是一个劲地粘着齐静远撒娇。
齐静远并未制止,他的脸上始终都挂着得体的微笑,辨不出喜恶。
过了片刻,当屋子里的气氛彻底冷下来时,齐静远才缓缓站起身,提出告辞:“云小姐不是要化妆了吗?那我先不打扰了。”
说到此处顿了顿,齐静远看向褚汐汐:“我刚来不久,正好听听你们的工作汇报,彼此熟悉一下。”
麻杆儿和矮墩妹如获大赦,“嗖”的一声移到齐静远的身后,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走到门边时,褚汐汐想起与云晴一同度过的高中三年,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虽然不知道云晴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但她们俩曾经是要好的朋友,有些事还是弄清楚为好,友谊是不能轻易放弃的东西。
“阿宁……”褚汐汐习惯性地开口,随即改口道,“云小姐,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可以谈谈吗?”
云晴正因为齐静远的离去而郁闷不已,见褚汐汐回头,马上把气撒到她身上:“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瞧见云晴那张黑脸,褚汐汐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云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不远处的齐静远似是听见了化妆室里的突发变故,笑着挥手:“褚汐汐同学,你还不快过来?在这样三心二意,你的实习期就要提前结束了哦!”
他喊得亲昵,褚汐汐生怕被人误会,答应着“来了”,快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化妆间里,云晴目光如箭地追随着褚汐汐逐渐远去的身影,那些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恨得她折断了漂亮的长指甲!
========
片场外的一家小奶茶店里,年轻的女店员红着一张羞赧的俏脸,小心翼翼地为齐静远摆上饮料,轻声说道:“这是我……我们小店送给两位的。”
褚汐汐偏过头吐吐舌头,暗自腹诽:长着一张俊脸真不是一般哪!随便往哪一站就能混吃混喝!真好!
齐静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动作优雅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彬彬有礼地递过去:“这是小费。”
“先生……”女店员受宠若惊,脸红得几乎都可以滴出血来。
麻杆儿凑过来,不无讨好地笑道:“我们台长真是魅力十足!”
矮墩妹坐在一旁附和,顺便捅了捅褚汐汐的肋下,悄声问道:“汐汐,你说是不是?”
褚汐汐正低着头喝奶茶,并在心中感慨着有钱人的潇洒,被矮墩妹这么一撞,只好抬起脸挤出一个比哭还凄惨的笑容:“咳咳……是,是啊!可有魅力了!”
齐静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褚汐汐,暗暗思索:齐家辉这一回竟然没有使用一贯的强硬手段,反而采取放养攻略,齐家辉的用意,似乎已经不用去推测了。
齐静远前往电视台工作,原本就是打着未雨绸缪的算盘,如今看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台长您好,我们三个都是娱乐二组的,被组织上派来跟拍《没有你我怎么办》的花絮。我姓马,大伙儿都叫我麻杆儿……”
麻杆儿是人精,见气氛略微有些冷,赶紧抛出一个话茬。
说话间,他已经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满脸赔笑,生怕齐静远不给自己面子。
齐静远笑着收下名片,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精致无比,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抽出一张名片,含笑递过去,自我介绍着:“我姓远,单名一个静字。叫我远静就好。”
远静,正好将静远两个字倒过来念,他们齐家权势颇大,在无关紧要的场合,还是尽量不要暴露真实姓名。
麻杆儿接过名片,却迟迟没有说话。
褚汐汐觉得奇怪,侧眼朝麻杆儿瞧去,瞬间呆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静远递给麻杆儿的那张名片,竟然是真金所铸!
金光闪闪,简直可以亮瞎人的眼睛!
褚汐汐两眼充血,羡慕嫉妒恨地看向齐静远,土豪啊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
齐静远微笑着回望褚汐汐,温柔地问道:“褚小姐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里取出两张名片,停在半空。
褚汐汐愣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动作迅疾地接过齐静远手中的名片,恨不得咬上几口试试黄金的纯度。
“见者有份,吼吼,这可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儿’的骗局哦!”
将另外一张名片递给矮墩妹后,褚汐汐双手捧着那张用真金所做的名片仔细观察,尽管不方便咬一咬,不过她还是确信手中的是真金,而不是镀金!
少顷,褚汐汐看向齐静远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闪闪的金光,真是个贴心的男人啊!
“远台长,这不是在收买我们吧?!唉,我只是个小实习生,用不着……”
“咳咳……”
齐静远端起奶茶,笑着轻抿一口,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
与奶茶店隔街相望的一棵榕树下,邱祯祥两手拿着树叶做成的挡箭牌,一手遮着自己,一手为面色僵硬的齐家辉打掩护。
齐家辉的眸光透着几分凛冽,直勾勾地盯着奶茶店里齐静远和褚汐汐有说有笑的画面,掐着邱祯祥的手力度加大,像是要发泄所有的嫉妒和愤恨一样。
邱祯祥苦着一张脸哀求道:“老板,我在这里打掩护已经够辛苦了,你再掐我,我真的吼吼吼不住了!”
齐家辉转过头,瞪了邱祯祥一眼:“你以为拿几片叶子挡住自己的脸,别人就看不见我们了吗?”
齐家辉一脸看傻瓜的神情。
邱祯祥伸在半空的双手发起抖来,脸上表情窘涩,心中埋怨:老板你变得也太快了点吧?!拿树叶打掩护这个馊主意明明就是你自己出的好伐?!
邱祯祥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他却不敢抱怨半句,只好低头叹气,自己怎么就跟了这样一个主子呢?
再回过神时,已不见齐家辉的身影。
“咦,老板?老板?”
齐家辉不顾身后邱祯祥的叫唤,看着齐静远那张俊脸就来气,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到粼州的!更加无法原谅的一点——竟然和他的汐汐搀和在一起!
==========
经过一番热烈的客套后,齐静远将娱乐二祖的三名成员送到了酒店,与褚汐汐挥手告别时,齐静远始终都保持着得体而亲切的笑容。
见褚汐汐钻入了电梯,齐静远才放下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他刚一回头,嘴便被人捂住。
“不要出声,跟我过来!”
——从脑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严厉的声音。
这个声音对齐静远而言再熟悉不过,他眼睛中逸出笑意,索性任由那人摆弄。
齐家辉将齐静远拖到酒店地下停车场里,邱祯祥在外勘察情况,好不容易等到四下无人,他这才放开手。
齐静远咳了两声,整理好被齐家辉弄乱的袖口和衣领,抬起头时,弧度完美的嘴角斜斜勾起:“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冲动鲁莽,我亲爱的家辉哥!”
齐家辉的眸光里透出危险的意味,他仔细地打量着齐静远,暗暗深思,他这个堂弟与其他年轻亲属不同,无心权政,最大的爱好就是花天酒地无所事事,齐静远会突然出现在粼州,必有蹊跷。
“爷爷让你来的?”
——这是齐家辉能想到的最直观的理由。
齐静远研判地看着齐家辉:“家辉哥你不要紧张,爷爷就是让小四过来刷刷履历,顺便帮家辉哥观察一下你的那位未婚妻。”
齐家辉立刻警惕起来:“观察?我警告你,你可别打汐汐的主意。”
齐静远耸耸肩,啧啧啧,真是少见啊,向来沉稳大气的齐家辉竟然也有与人争风吃醋的时候。
他摆摆手,装模作样地揽过齐家辉的肩,语气亲昵:“家辉哥,好多年没见到小四了,怎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齐家辉很不爽地推开肩膀上多出来的那只手,一脸严肃:“你先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你接近汐汐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静远敛起笑意,起了玩心,难得有机会捉弄捉弄齐家辉,他可要好好把握这次光明正大的机会!
“其实……”齐静远故意停顿一下,神秘兮兮地说道,“爷爷命令小四我对汐汐展开全面追求,一旦你那边作战失败,汐汐就是小四我的妻子了。不管将来如何,汐汐总能成为咱们家的少奶奶。这样一来,褚家爷爷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什么!这不可能!”
听到此处,齐家辉一蹦三尺高,猛地揪过齐静远的衣领,喝道:“老四,你现在就给我滚回袋鼠国!不把那些狗不如的千古逆贼出卖出去的国家利益讨要回来,你就别想回来!”
齐静远憋住笑意,叹道:“家辉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幽默感。爷爷过了八十岁才开始愤青,你还没到三十,怎么就受不住了呢?提问:袋鼠国有多少人口?”
“回答:两千四百五十五万。”齐家辉条件反应般地举手说道。
齐老爷子经历过帝国的那场**,极其痛恨在幕后导轨的敌对政府,他深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要求齐家后人从小就要了解倭国、棍国、阿三国、狗熊国、酋长国以及山姆国的历史与现状。
因此,齐家辉、齐静远几兄弟从小就看过《聪明的一休》这部动画片,“提问回答”自然也就成为他们所喜欢的游戏项目。
“嗯,不错。提问:其中有多少华裔呢?”
“回答:四百八十万左右。根据调查,每年都有万人从帝国移民到……”
说到此处,齐家辉一脸黑线,瞬间明白过来齐静远是在拿他开涮。
“喂!”
齐静远笑容满面地应道:“嗯?”
话音刚落,齐静远感到眼前一黑,只听得风声瑟瑟,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掼倒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论起伸手,三个齐静远也干不过一个齐家辉,这全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
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对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即便不能占据优势,可也不会处于劣势。
然而,一个五岁的男孩面对一个十岁的男孩呢?一个十岁的男孩面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呢?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对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呢?
阴影就是这样养成的。
齐静远从地上爬起来时,齐家辉已经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头也不回地警告道:“记得,远离我们家汐汐!”
齐静远扶腰站稳,哭笑不得地目送着齐家辉远去的背影,低声嘟囔:“这样看来,齐家辉已经爱上了褚汐汐啊!唉,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喽……”
==========
褚汐汐并不觉得高档酒店有什么忒别,她安之若素地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褚汐汐生龙活虎地往片场赶,早将前一天不开心的小插曲抛到脑后。
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只觉得暖洋洋的,褚汐汐伸了个懒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自我鼓励:“吼吼!新的一天新气象!加油褚汐汐!”
走出没几步,褚汐汐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可疑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动作迅捷地往身后看,早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并无异样。
“难道是我看错了?”褚汐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继续大步前进。
齐家辉偷偷摸摸地从煎饼摊位后面探出脑袋,摆煎饼摊的中年大妈嫌弃道:“先生,你挡住我的客人了!”
齐家辉打了个响指,身后露出一张睡眠不足的衰脸。
邱祯祥打着哈欠,掏出一沓太祖爷爷递给中年大妈:“阿婆,打扰你做生意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煎饼我们全包了。”
中年大妈接过一沓太祖爷爷,激动不已,反应过来要道谢时,刚才的两人早已经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上。
“这……这些不是假币吧?”
==========
眼见着褚汐汐拐进一个胡同,齐家辉忙快步跟上去,却不防褚汐汐早有准备,甩起包包砸在齐家辉的后背上。
“好啊!我就知道有人跟踪我,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猥琐男!”
褚汐汐双手叉腰作茶壶状,气呼呼地瞪眼盯着齐家辉。
齐家辉被抓了个正着,果断选择装傻充楞,做出惊喜不已的样子来:“呀!汐汐!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缘分啊缘分!”
“缘分你个毛线!你离我远点啊!”褚汐汐凶巴巴地打断他。
齐家辉委屈道:“汐汐,你误会我了,这次真的纯属偶遇,这可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吹,你就吹吧!粼州市的市长跑到清河县微服私访吗?要真是这种情况,清河县的县衙要塌半边天了吧!”
褚汐汐见齐家辉一副死不认账的德行,不欲再作纠缠,想着自己手上尚未完成的工作任务,抬手推开他直往前窜去。
齐家辉小步跟上,担心惹她生气,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声音适中地问道:“汐汐,你这是要去哪儿?”
褚汐汐顿住,想到之前齐家辉干预自己找工作的事情,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
她扭过头,审视犯人一般望着齐家辉:“我去哪儿不关你的事,不要再跟着我了!”
齐家辉小声地反驳:“可我是你的未婚夫……”
话还没说完,褚汐汐凶恶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来:“每次你一出现就不会有好事,老实交代,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如果齐家辉敢干扰她的工作,她一定、绝对、必然会掐死他!
霎那间,四周风声寂寂,齐家辉清楚地嗅到杀气的味道。
“我考察路过这里,真的没什么目的。”齐家辉努力挤出笑容,试图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天真而可靠。
褚汐汐甩手,继续前行,走三步就回头看一眼,无论什么时候,齐家辉总像个瘟神一样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不仅如此,每当褚汐汐回过头来时,齐家辉都会朝她挥手示好。
来到片场的时候,褚汐汐担心齐家辉会跟进去,顺便不经意地破坏她的工作,索性停下脚步,转身朝齐家辉的方向走过去。
齐家辉见褚汐汐终于回头承认自己的存在,心花怒放,张开双臂等待褚汐汐赐予他一个爱的拥抱。
“喂!”褚汐汐嘴上喊着,心里腹诽,这男人真有毛病,他闭着双眼,嘴角荡漾着弱智一般的笑容,不知乐个神马劲。
“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事先说好,你得保持距离。现在,我要去工作了,哪,你不准超过这条线。”
齐家辉闭着眼睛等了许久,却只等到褚汐汐近乎冷漠的声音,他睁开眼,前方的褚汐汐正大步流星地往片场赶。而在他的眼前,则出现了一道由树枝构成的障碍物,它就是褚汐汐口中的那道线了吧。
“主动画出这道三八线,看来汐汐小姐已经退让了哦!”
邱祯祥的声音打破了齐家辉的幻觉,他冷眼瞧去,还未开口,邱祯祥已经知趣地乔装改扮,混进了片场,摄影机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
褚汐汐一进片场,麻杆儿便挥着手喊她:“汐汐,快过来!”
褚汐汐手脚麻利地跑过去,被麻杆儿蹑手蹑脚地拉到一旁,气氛颇为紧张。
“汐汐,是马哥对不住你。”
褚汐汐一听这严肃的语气,当即头皮发麻。尼玛不会是齐家辉那个家伙又干了什么好事,想办法让电视台开除她?!
“马哥,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作谋生,没了它我可怎么活啊……”褚汐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情,她好不容易才进了电视台,她的梦想已经迈开了第一步,可不能轻言放弃!
麻杆儿懵住:“你说啥?我就是想让你完成工作后前往附近的落霞小镇买点东西。”
明白了麻杆儿的用意后,褚汐汐一脸的黑线。
忙完相关工作时已是下午三点多,褚汐汐揣着麻杆儿给的公费,手里拿着一张简易地图,埋头往片场外走去。
刚出片场,褚汐汐就听到路旁响起呼唤声:“汐汐!汐汐!”
褚汐汐循声看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齐家辉正兴奋地朝她招手:“汐汐!汐汐!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在你妹啊!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吐槽一句后,褚汐汐调转身体,犹豫了几秒,考虑着换哪条路走。
几秒后,她悲催地意识到离开片场的路只有眼前这一条,别无选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齐家辉激动不已地从树干上跳下,急切地凑上前来嘘寒问暖:“汐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忙完了吗?累不累……我帮你捶捶肩好不好?”
褚汐汐抬眼制止住齐家辉的手,见他始终站在树枝另一侧,没有逾越半步,不觉间对他的厌恶减轻了一些,语气也平和了下来:“嗯。现在要去买东西。”
褚汐汐一脚刚迈过树枝,齐家辉便粘上来,眼睛里面闪闪发光:“去哪儿买东西?派邱祯祥去!”
说道这里,齐家辉打了个响指,邱祯祥立马蹿出来:“老板有何吩咐?”
“帮……”
话还没说完,褚汐汐抢先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别把奴隶主的作风带出来!”
齐家辉侧过脸,见褚汐汐脸色不是很好,对他使唤邱祯祥的行为很有意见,当即联想到褚汐汐的成长经历。
自褚汐汐两岁半上幼儿园起,她便主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来不麻烦别人。纵使不受小动物们欢迎,她也不曾想过依靠别的小朋友。
对了,他家爱心汐从小就不受小动物欢迎的谜题居然还没有得到解答,那些所谓的动物学专家们都可以去克鲁格国家公园种草了!!
想到这里,齐家辉挥手让邱祯祥退下,讨好似地凑过去:“汐汐,要不我陪你去?”
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使唤别人,而是轻声细气地要求亲力亲为,态度的转变使得褚汐汐对他的看法稍稍有了改观。
褚汐汐抬眸看着齐家辉,平常极注重细节的他,此时连衣领上落了叶子却不自知,额上涔出了细汗,估计是在大树下等了许久。
真是个傻瓜。
褚汐汐低头,望着手上的简易地图,出声问道:“你说是过来考察的,那对这里熟悉吗?我要去附近的一个叫什么‘落霞小镇’的地方……”
齐家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褚汐汐的又一次拒绝,却听到这么一句,当即欣喜若狂,想也不想就答应道:“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邱祯祥躲在某个角落,心中吐槽:老板你没记住那句话啊——不做死就不会死,你明明就是第一次来!你闭着眼睛保准走进河里,汐汐小姐绝对不会出手相救的!
褚汐汐将简易地图甩到齐家辉手上,交代道:“不要靠我太近,你走前面带路。”
齐家辉受宠若惊,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儿,身体微微一躬,做出骑士的姿势:“遵命,汐汐公主殿下,您这边儿请!”
==========
两人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问到路,却被一条小河拦了去路。
落霞小镇是个民风淳朴,堪称与世隔绝的小镇,虽说近几年已经对外开放,成为了旅游景点,但该守的规矩一个没改。
比如眼前这条并不狭窄的落河,两岸相聚足有上百米,河上却连一座独木桥都没有。
县政府也曾要求修桥铺路,无奈镇上的居民不同意。
居民们本就不喜喧闹,担心若是修了桥铺了路以后会引来大波大波的游客,从而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为了方便慕名而来的少量游客,他们在河边设了载人船,一天开个两三回,也算是对县政府有了交代。
至于何时开船,得看船夫的心情。
褚汐汐站在河边,望着刚刚离去的船,着急得直跺脚。
岸边有个老船夫问道:“小姑娘,你也要到落霞小镇?”
褚汐汐点头,船夫又道:“回去吧,那是今天最后一趟船。”
褚汐汐更急了,原以为只要等船开个来回,好歹有船坐,这下可好,没有了船,怎么渡河?
“师傅,能帮个忙载我们一程吗?船费我出,随便多少都行。”褚汐汐凑过去,试图说服这位老船夫。花多少钱不重要,反正有公费,重要的是能在今天之内将东西买回去!
不料,老船夫摆摆手,拒绝了她:“今天我侄女生日,再摆渡,时间就来不及了!”
褚汐汐越发着急上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老船夫见状,心想她可能确实有急事,于是说道:“这样好了,我将船借给你,旁边那小伙和你一起的吧?男人力气大,你让他划船!等过了岸,你让岸边的那个二溜子给我看船!看到没,不远处那个站在岸边的,就是二溜子!”
褚汐汐喜出望外,完全没有考虑到齐家辉是否会划船这个问题,一心想着渡河,连忙感谢老船夫。
招手将守在河边唤船的齐家辉叫回来,老船夫落了甲板,褚汐汐与齐家辉先后上了船。刚坐下,褚汐汐又向老船夫道了一声谢:“谢谢你!老人家!祝你侄女生日快乐!”
船不大,是老船夫用于摆渡捕鱼的船,船头船尾刚好容下两个人。
褚汐汐将船桨递过去,招呼道:“接着!”
齐家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坐过游轮和豪华游船,却从来没有乘坐过这种简陋的小船,他平日的爱好里面也没有划桨这项,望着船桨,压根没有想到褚汐汐决定让他划船。
见齐家辉愣着,褚汐汐以为他不愿意干这种体力活,旋即收回船桨,自己有模有样地划了起来。
“好吧,我来划,你给我坐稳就行!”
褚汐汐的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齐家辉瞬间明白过来,敢情汐汐想将划船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展露男子气概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齐家辉二话不说,从褚汐汐手上夺过船桨,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这是男人的事!”
褚汐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神里分明表达着“你行吗”的问号。
齐家辉持着船桨,很快就似模似样。由于他力气大,没过多久,小船儿就飘飘荡荡着来到了和中央。
“汐汐,你觉得怎么样,晕船吗?”关照褚汐汐还是其次,齐家辉的主要目的是想让褚汐汐夸他两句。
“嗯,马马虎虎啦!”
褚汐汐不愿给齐家辉搭讪的机会,这里可是和中央,齐家辉这个猥琐男若是生出什么猥琐的想法,她可就要遭殃了。
话刚说完,褚汐汐就闭上双眼,感受着河面飘来的微风。
傍晚时分,风和日丽,山清水秀,连空气都带着清爽的甘醇。
柔和的夕阳洒在褚汐汐白皙的嫩脸上,她的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惬意的微笑,恍若仙子临凡般脱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看呆了眼,不知不觉停下了划桨的动作。
从小到大,齐家辉只能看着褚汐汐的照片想象着她的心情和神态,在他孤独而黑暗的童年里,是褚汐汐陪伴着他度过那段难熬的日日夜夜。
尽管褚汐汐现在还并不知情,但总有一天,褚汐汐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的心意。
在这一刻,齐家辉痴痴地凝视着褚汐汐那绝无仅有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石。
齐家辉的目光悄悄落在褚汐汐那如山黛的眉,如小扇子般长而卷的睫毛,如樱桃般诱人的唇上,心底倏然间有一股莫名的勇气浮上来,推着他一点一点靠近褚汐汐……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距离褚汐汐的唇只有一步之遥时,齐家辉闭上了双眼,轻轻地凑了过去。
然而,褚汐汐却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于是,齐家辉那张放大了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啊!猥琐啊!啊啊啊啊!”
褚汐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惊飞了几只掠过水面的白鹭,齐家辉也被这一声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一蹦。
齐家辉感受到耳旁的微风越来越凉,背后的水气越来越浓,还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已经“扑通”一声,干净利落地跌进河里。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一瞬间淹没了齐家辉的身体。
接触到水的一刹那,最痛苦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齐家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身为齐家长孙,他唯一不敢去触碰的就是游泳。
“齐家辉!齐家辉!你快点抓住我的手!”褚汐汐伸出手想要抓住齐家辉,却发现他连狗刨都不会!
河水很快就没过了齐家辉的头顶,他的身体直直地往水里沉去!
情况危急,褚汐汐来不及犹豫,一咬牙,脱掉外套跳入水中,试图抓住齐家辉。
水下,褚汐汐拍打着齐家辉的脸,试图将他拖上水面,他却毫无反应地飘在水中,仿佛断线的玩偶,毫无意识地向下坠落。
褚汐汐的水性很普通,大学时参加本校运动会,在小组赛阶段就被淘汰。
考虑到自己不能在水里坚持太久,看着齐家辉紧闭双眼、表情痛苦的脸,褚汐汐明白不能再迟疑下去,若是再拖一阵,兴许齐家辉这条小命都不保了。
当务之急,是让他快点清醒过来。
褚汐汐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迎上去,搂住齐家辉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吻了上去。
咦,这家伙的嘴还挺甜的嘛!
在那一瞬间,黑暗的世界仿佛出现的一束金灿灿的阳光,以不可思议的力量驱散了包围齐家辉的寒冷与恐惧,他感到自己被温暖的怀抱拥着,所有的不安和迷茫都离他而去……
齐家辉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没有睁开眼,却反射性地搂住褚汐汐的腰。
褚汐汐大喜,架着他的胳膊往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将齐家辉拖上了岸,褚汐汐全身湿透,一头秀发湿漉漉地紧贴着头皮,河水滴滴嗒嗒地往下流。
此时此刻,褚汐汐格外感谢褚太平在她小时候带她去游泳池时孜孜不倦的教导,以及每次褚麒麒掉入水中大喊大叫地拖后腿,这才保证她能一口气救回齐家辉这条小命的本事。
刚上岸,齐家辉又没了反应,褚汐汐只得蹲下来采取应急措施。
起初的几种方法不见成效,危机当头,尽管有些不情愿,褚汐汐只能勉强为齐家辉采取了最后一招——人工呼吸。
急于救人,褚汐汐并没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更加没心思纠结她的初吻早已经在刚刚的河水中被她自己主动贡献出去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齐家辉醒来,怏怏地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汐汐,你夺走我的初吻了吗?”
褚汐汐嘴角一抽,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猥琐男!谁亲你了,那是人工呼吸懂不懂!”
被褚汐汐称作“猥琐男”,于齐家辉而言并不是新鲜事,可这却是第一次,有种窝心而甜蜜的感觉。
陶醉地伸手摸了摸被褚汐汐亲吻过的唇,齐家辉做起春秋大梦: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落个水还得到了汐汐的初吻。
据他得到的资料显示,褚汐汐没有与男生接吻的经历。
这样想来,他今天的落水经历也算是“淹得其所”了,要是哪天发生更带劲的事情,说不定……
“我说,你很饿吗?”褚汐汐嫌恶地推了一把齐家辉,“瞧你的口水,都可以养鱼了!”
齐家辉:“……”
“走了!”褚汐汐站起身,齐家辉只得跟上。
==========
两人浑身湿透地漫步在落霞小镇的石子路上,水渍拖了一路,衣角还有水不停地往下滴落。
路上的行人纷纷回头,眼里写满了惊奇和疑问。
齐家辉不死心,又追问一句:“汐汐,刚才在水里的时候,你也亲了我,对不对!”
褚汐汐嫌弃地丢给齐家辉一记白眼,小样!
一恢复力气就各种蹦哒,早知道就把他扔在岸边算了!
“阿嚏!”齐家辉不停地打着喷嚏,显然是落水的时候着凉了。
褚汐汐叹了口气,对着齐家辉招招手,齐家辉立刻屁颠颠地迎上去,恨不得用鼻子蹭褚汐汐的脸,被褚汐汐大力推开。
“瞧你这样,冻得神志不清了!”
褚汐汐骂也不是,打也不是,毕竟她是导致齐家辉落水的罪魁祸首。说起来,她还得补偿齐家辉。
不远处有家服装店,褚汐汐计上心来,拉着齐家辉匆匆入内。
这是家男女装混卖的服装店,一眼望去,里面卖的衣服款式大多是镇上人的特色民族服装。店里没有店员看守,掌柜台上搁着一个牌子和一个储蓄铁盒。
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自助购物,良心付费。
能在旅游区撞见这样一家自助服装店,褚汐汐很是意外。
褚汐汐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这家小店,内部的装修虽然简单,但打扫的却非常干净,使人觉得舒适。
至于服装的种类,堪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齐家辉冻得抱着胳膊,牙齿直打颤:“汐汐,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褚汐汐“啪”地一下打掉他伸向衣服的手,在店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随手挑了件衣服递给他,交代道:“进去换衣服,动作小心点,别弄脏了人家的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接过衣服,径直走进位于左侧的男士试衣间,褚汐汐自己也随手挑了条连衣裙进了位于右侧的女士试衣间。
几分钟后,褚汐汐换好衣服出来,恰好齐家辉也从试衣间出来,他看到焕然一新的褚汐汐不由一愣。
褚汐汐身上的连衣裙以红黄两色为主色调,上衣领口开襟处绣着雏菊的花样,一条装饰腰带将腰束得细细,石竹花的图案从腰线以下一直延伸到裙摆,复古清新,高于流俗。由于头发湿透了,褚汐汐用毛巾擦过之后,直接将头发挽成一个髻,露出优美修长的白皙脖颈。
这样的褚汐汐,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少妇,带着水韵般的温柔和细腻,沁人心脾。
“不好看。”褚汐汐突然出声,吓了齐家辉一跳,生怕她不喜欢自己过于“放肆”的注视,他忙心虚地移开视线。
褚汐汐皱起眉,目光扫视着齐家辉。
他的肤色不算白,皮肤却很光滑,透出一种健康的气息。一米八十多的个头显得挺拔修长,五官长得极好,如同雕刻般精致,认真说来,算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尤其是那一双令褚汐汐感到痴迷的凤眼,灵动,活泼,沉稳,狡黠,甚至还能使她感受到真诚。
似这样的美男子,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繁琐的衣袍花纹只会掩盖他原有的光彩。
“这件。”
褚汐汐拿起一件白底青花瓷花纹的男装递过去。
齐家辉乖乖接过,规规矩矩地前往试衣间换衣服。
“好了。”
褚汐汐闻声回头,视线所及之处,齐家辉身着白袍,仙风道骨,清风朗月。若不是他载着金丝细框眼镜,褚汐汐几乎以为自己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自古代穿越而来的美男子。
“这样行吗?”齐家辉扯了扯衣袍,暗自纳闷:落霞小镇上的人真奇怪,怎么都喜欢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呢?
褚汐汐没有回应,齐家辉望过去,一下子触碰到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她笑得好美,眸子闪闪发光,璀璨如钻石。
齐家辉怦然心动,终于,汐汐明白他的好了吗?
褚汐汐围着齐家辉转圈打量,沉醉在自己挑选服装的天赋中,心中想着,以后就算干不了新闻这行,还能给明星做私人服装搭配师啊!
瞧眼前这一身,给人家的第一感觉是多么的玉树临风啊啊啊!
想到此处,褚汐汐忽然停下脚步,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在齐家辉身上来回比划:“好像还少点什么?”
齐家辉难得享受一回褚汐汐围着自己跑前跑后,恨不得让她再蹭上几次,脱口而出:“少了什么?”
“我想到了!”褚汐汐打个响指,掏出一根白色腰带,腰带上还挂着玉佩和香囊,一看便知是在片场拍古装戏的道具。
褚汐汐兴高采烈地招呼齐家辉:“你蹲下来一点点。”
齐家辉不明所以,刚蹲下腰,头上便被紧紧箍住,眼睛朝上一看,才意识到褚汐汐将腰带绑到他的头上了。
齐家辉俊脸一抽:“汐汐,这个不是腰带吗?”
褚汐汐不经意地点点头,兴奋地沉迷于自己的搭配“创意”中:“对啊,我知道是腰带啊。”
齐家辉叹息着抚额,难道他的汐汐正在故意整他的吗?
“汐汐,应该这样才对。”齐家辉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头顶个腰带上街。
说着,齐家辉将腰带摘下,随即系到腰间,“你看,汐汐,腰带就应该这么系才对。”
褚汐汐秀眉一拧,伶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齐家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好,戴头上比较帅。”
齐家辉欲哭无泪,颤抖着解下腰带递给她,任由她折腾起来。
出了店门,褚汐汐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搭配成果,竖起大拇指,毫不脸红地夸奖自己:“真有异域风情,集武侠和玄幻于一身,贼帅!我褚汐汐真是一个服装搭配的大师啊!!”
当然,路上的行人可就没有褚汐汐那么奇葩的品味了,人人皆向齐家辉行注目礼,眸中的惊奇反应告诉齐家辉——他现在的处境和动物园里的珍稀品种差不多。
从小就接受到严格教养的齐家辉大窘,生生憋出了内伤。
可褚汐汐却特别高兴,一路上都挂着笑脸。
难道说只要他扮丑,褚汐汐就会高兴了吗?
想到这一点,齐家辉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眼眸一亮。
“汐汐你喜欢我这样吗?”
褚汐汐再次自我感觉良好地竖起大拇指:“我都用我最极致的方法夸你贼帅了,你说呢。”
内心中则在肯定着她自己:搭配得真好看,天才啊天才!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只觉得神清气爽,方才的别扭全部抛到脑后,他大方地迈出步子,做出邀请的姿势:“这边请,汐汐公主殿下!”
褚汐汐扬起天鹅般修长的脖子,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齐家辉这张干净的俊脸,心情倍好,难得地没有喊他猥琐,而是将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拍着齐家辉的肩膀就像是拍马儿一般,褚汐汐高兴地喊道:“起驾——”
==========
褚汐汐拿着麻杆儿提供的采购清单,两人一家店一家店地问,逛了许久,将将买齐东西时,时间恰是黄昏。
落霞小镇的黄昏格外迷人,夕阳西下,彩霞映红了半边天空,瑰丽无比。远处山边,依稀能辨认到鸟类成群飞回的踪迹……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此情此景,令齐家辉脑海中浮现出古人的诗句,抑扬顿挫地念完,他指向远处:“汐汐你看,那里好美。”
他们走到一座石拱桥上,两边的栏杆上还雕刻着镂空花纹,古色古香。
但凡是个帝国公民,一看便知这座桥年代久远,虽比不上赵州桥举世闻名,可差得也不多了。
褚汐汐提着两袋东西,气喘吁吁地靠在栏杆上,缓过劲来后才有闲情欣赏美景。
顺着齐家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她看到一幅绝美的画面——碧云天,小桥流水,溪水两旁立着一排古木红瓦的老屋,透露出古典的陈香与苍凉。
两人静静地欣赏着美景,周围的气氛变得温和而安宁。
许是他们累了,许是眼前美景的安抚作用,两人的心绪都便得平缓而宁静。
“那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轻唤一声,齐家辉反应迅捷地侧过脸来:“嗯。”
“给我念首词吧。”褚汐汐的声音婉转而娇脆,似珍珠落玉盘,一声一声又一声地敲在齐家辉的心上。
齐家辉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褚汐汐稍显矫情的要求而直言拒绝,反而撩起袍袖,严肃以待。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齐家辉的声音干净而饱满,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将褚汐汐最爱的《苏幕遮-燎沉香》朗朗诵来,气质优雅,魅力十足。
朗诵完这首词,齐家辉回过头,斜着脑袋笑道:“还行吗?”
在那么一瞬间,褚汐汐望着齐家辉的笑脸,顿时觉得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触电一般,又痒又舒服。
蓦然间,齐家辉的脸看起来不像平时那般可憎,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富家公子,只是一个白衣似雪单纯如玉的男人。
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措,褚汐汐心神一定,扭过头,视线转往别处。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被齐家辉似海水般深沉的眸子掩埋。
“还行。”
然而,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褚汐汐的慌张。
只可惜齐家辉不自知,他将脸凑过去,紧追不放:“汐汐,你的脸怎么红了?”
褚汐汐嘟囔着嘴,捂住双脸,试图将话题转移:“你,你怎么会选这首词?”
齐家辉自信地一抱拳,笑得灿烂:“因为我有神功,知道你最喜欢这首词。”
他不但知道这个,他还知道高中朗读课文时,褚汐汐参加过市朗诵比赛,选的就是这首词,并且还得了冠军。说起来,他还保存着她当时获奖留念的照片呢,以后得找个好机会和褚汐汐一起回味。
褚汐汐轻声“哦”了一声,绕过挡在前方的齐家辉往前走,走到桥中央突然想起一件事,茫然地回过头,傻傻地问道:“我们怎么回去?”
齐家辉摊手作小白状:“我一直都是跟着汐汐你走的呀,我以为汐汐你认识路。”
闻言之后,褚汐汐一脸黑线,先前的些许好感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喵了个咪的,当初是谁嚷着说对落霞小镇最熟悉不过了,结果呢!连路都认不清!
无奈之际,褚汐汐只好催着齐家辉四处乱窜,兜兜转转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方才从路人口中问到了回去的路。
原来,到处都是自助商店也有坏处啊!
两人好不容易回到岸边,齐家辉突然出声:“汐汐,我有事要告诉你。”
保持竞走的速度,褚汐汐头也不回地问道:“稍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回去交任务!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
齐家辉灰溜溜地闭上嘴,身姿笔直地护在褚汐汐身前,名曰“挡凉风”。
暮色四合,斜晖笼罩着河边的两道人影,使他们俩全身都沐浴在光辉里。
那一瞬间,他们看上去竟像是遗世独立的神仙眷侣,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
一个小时过去后,天完全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却还是不见船的到来。
这下,褚汐汐真急坏了:“船怎么还不来?”
竟然连艘小船都没见到,真是太奇怪了!
“汐汐,其实刚才我就想告诉你,今晚不会有船了。”齐家辉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所想,“借船的时候,那个老大爷跟我说,今天是镇上一年一度的摆渡节,大家都到镇子中央庆祝节日了。所以……今晚不会有人摆渡。”
褚汐汐手一颤,痛心疾首地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齐家辉委屈至极,摊手解释:“是汐汐你不让我说的呀。”
“……”褚汐汐无语凝噎。
==========
沿着原路返回落霞小镇,褚汐汐想给麻杆儿打电话汇报情况,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向齐家辉借手机,他的手机也不见了。
于是,两人带着丢失东西的含恨感以及没有保护好东西的自责感开始了漫长的回忆。
最终,两人想起了手机所在,异口同声说道:“在那间自助服装店里!”
褚汐汐摇摇头,叹道:“可是我找不到那间自助服装店了,这里又黑又绕,我方向感本来就不好,看来是找不到手机了。而且,手机进了水,按理说也没法用了。”
见褚汐汐一脸失望,齐家辉心中难受。“那现在怎么办?”
褚汐汐带着侥幸而可耻的心态,小心翼翼地问齐家辉:“你那个助理啊,不是很厉害吗。我们找个公用电话,你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齐家辉瞪着眼睛作无知状。
——就算记得也不能打,能和汐汐一起度过宁静而美好的晚上,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怎么可以召唤邱祯祥那个本该前往撒哈拉沙漠开荒的家伙来当电灯泡呢、
想着想着,齐家辉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褚汐汐一脸怀疑地瞪着他,吓得他立马敛起笑意,装出悲伤的神色。
褚汐汐沮丧地得出结论:“看来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
相比起褚汐汐的颓靡,齐家辉听到这句丧气的话时无比雀跃,仿佛有个小人儿在他的脑海中跳起了桑巴舞。
==========
两人漫无目的地晃悠在落霞小镇上,也不知走到了哪儿,街道两旁的路灯蹭地一下全部开起,照亮了整条街道。
浪漫般的偶然,稍稍减轻了褚汐汐心中的忧虑。
既然不能回去,那就好好享受落霞小镇的风情吧!
天生乐观的褚汐汐很快就梳理好了心情,说道:“猥琐男,我们先找个旅馆,存放一下我们买的东西,然后再出去逛逛。”
齐家辉扬起大大的笑容,幸福地像朵盛放的花。“好啊!”
两人沿路寻找着旅馆,问了一家又一家,均被告知没有空房。
原来,很多旅客冲着镇上一年一度的摆渡节来这里度假,早已经将旅店挤满。
“汐汐,其实……其实我们可以在野外……”
“休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出旅店一条街上最后一家旅店时,褚汐汐难免有些垂头丧气,齐家辉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他的权势,只要随便打个响指,就能将整个小镇包下;然而,经过一阵子的相处了解,他深知自己不能采取这种“快捷方式”,感情并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他要用自己的真心实意,用最真实的自己,来获取褚汐汐的欢心。
许是运气好,他们刚走出店门不久,之前那个拒绝了他们的柜台小姐便尾随了出来:“你们还要订房吗?”
“……”褚汐汐与齐家辉面面相觑,两人脸上均写着大大的问号。
经女孩解释,两人才知原委——有个旅客取消了行程,正好有个房间空了下来。
站在柜台前,褚汐汐犹豫不决。递着身份证的手迟迟不肯放手,她心慌意乱地瞥了瞥身旁的猥琐男人——难道她真的要和齐家辉这个猥琐的男人同床共枕吗?
齐家辉灿然一笑,温和大度地开口:“汐汐,没关系的,我可以打地铺。”
“温和大度”的态度听在褚汐汐的耳里另有一番滋味,她觉得齐家辉的言下之意是——你舍得让我打地铺吗?
为了衬托悲惨气氛,齐家辉特意跑到大厅的沙发边上,半委屈半笑着。
褚汐汐擦了擦眼,喵了个咪的,她刚刚在齐家辉的眼里看到了泪花吗!
最终,褚汐汐向自己的母性光辉妥协,叹气道:“那就这间吧。”
放完行李后褚汐汐就催着齐家辉下了楼,两人回到大厅时被柜台小姐叫住,她抽出两张宣传海报,笑容善意:“给两位推荐这个地方哦,大家今晚都聚在那里。如果运气非常好的话,还能免费抽中大奖呦!”
海报上印着的景色极其优美,颇具江南风情。
褚汐汐尚在犹豫时,身旁的齐家辉已经接过宣传海报,笑声爽朗:“谢谢你,我们这就过去!”
走出旅店,两人按照海报上所标记出来的路线行走,还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摆渡节的聚会场所。
此处是落霞小镇最大且唯一的露天广场,广场中央点着篝火,很多年轻男女围着篝火跳舞。
前来参加摆渡节的人们非常热情,有人推着褚汐汐和齐家辉加入跳舞的队伍,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有个打扮成巫婆模样的演员在篝火旁踏着奇怪的舞步,巫婆的手里拿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发出别具一格的声响,配合着她嘴里的念念有词,使人心生一种神秘感。
绕着篝火跳舞时需要握住身旁人的手,褚汐汐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牵齐家辉的手。
这边,齐家辉期待着褚汐汐主动将手递过来,同时又担心被认为是登徒子,迟迟不敢出手。
两人各怀心思,想的却又是同一件事。
旁边有人取笑道:“瞧你们小两口,当众牵个手也害羞?”
褚汐汐红了脸,支吾其词:“我……我和他不是……”
话未说完,她只觉手上传来一阵热烈的触感,厚实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手心,生出暖暖的安全感。
褚汐汐抬起头,齐家辉面色如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不能让别人笑话。牵个手而已,大家都牵着呢。”
褚汐汐抿了抿嘴不再多言。
在她的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拉住手呢。
如果算上白天在水下的那次人工呼吸,齐家辉竟然在一天之内夺走了她的两个第一次。
真是可恶!
她一定要以牙还牙,早晚得夺取齐家辉的两个第一次,啊不,少说也得四个!不翻上一倍,怎么能出褚大小姐的心头之恨?!
随着庆典的进行,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褚汐汐也逐渐放下心防,尽情享受这喧嚣而奇妙的聚会。
一曲带有民族风情的欢快音乐结束,围着篝火跳大舞的巫婆退场,褚汐汐好奇地询问:“难道她不是舞蹈演员啊?”
身旁的知情者好心解释:“她是镇上的神婆。据说每年的篝火晚会,只要有神婆出现,那么当时跳篝火的情侣们就会得到祝福,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白头偕老一辈子!祝福你们哦!”
褚汐汐明显感到手上一紧,齐家辉紧抿着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心头的欢喜。
想起来,从开始跳舞到现在,他一直都紧握着褚汐汐的手,而她,似乎也未曾反抗过。
这样想来,他们会一生一世不分离,不是吗?
若不是在场人太多了,向来矜持守礼的齐家辉几乎要欢呼起来!
褚汐汐别扭地动了动手指,齐家辉立马敛起神色,煞有介事道:“这里人多,我牵着你,不会走丢。”
褚汐汐下意识回嘴道:“我才不会走丢,谁像你,十多岁了还被人拐卖过!”
褚汐汐最后一句近似娇嗔,听得齐家辉心头一荡,他笑眯眯地打蛇随棍上:“我说的是自己,是我,我会走丢。”
褚汐汐耸耸肩,一副大无畏牺牲的架势:“那就没办法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让你牵着吧。”
齐家辉会意一笑。他的汐汐真是可爱至极,连害羞的模样都与众不同。
“多谢汐汐公主殿下!”
篝火群舞结束后,游客们分分坐到广场四周的临时看台上,欣赏起了落霞小镇居民们的才艺表演。
小镇居民通过小品、相声讲述了落霞小镇的由来以及历史,精心的准备,巧妙的构思,逗得游客们喜笑颜开,在不知不觉中对落霞小镇有了全新的认识,好感度自然也节节攀升。
欢笑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庆典最后一个环节已然到来,主持人宣布要随机抽取五味幸运儿上台表演,请现场观众选出最佳。
当然,观众选出的最佳也能得到一份厚礼。
这种又轻松又好玩的游戏方式让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着将大奖抱回家。
褚汐汐则扯开一包薯片,自由自在地啃食起来。
类似于中奖的那种好事从来都轮不到她,还不如心平气和地欣赏节目。
还有啊还有啊,如果那五个幸运儿中间出现实力相当、平分秋色的,兴许还有热闹瞧!
对于看热闹这种“帝国传统”,褚汐汐向来就是双手支持的!
她褚汐汐准备好了,那五个幸运儿,你们准备好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脑海中的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广场四周的照明灯便倏地一下齐齐熄灭,仅剩舞台前的大屏幕上闪烁着金光灿灿的号码。
“啪”的一下,数字定格,主持人念出了幸运儿的号码。
前四个幸运儿已经上台表演了各自最拿手的节目,赢得了不少喝彩。
仅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几乎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306号!306号是第五个幸运儿?”
褚汐汐觉得“306”这个数字有点熟悉,是旅店的房间号还是……
如此想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子,正好是306号。
不经大脑思考,褚汐汐欢腾地喊出口:“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哈哈,原来她褚汐汐也有中奖的可能啊,回家以后一定要拿这件事教育教育褚麒麒,小孩子怎么可以对抽奖活动抱有强烈的鄙视精神呢?
咳咳,她褚汐汐之前的所言所行,那全都是错觉。没错!全都是!
然而,一想到要上台表演节目,褚汐汐就后悔了。
尼玛!就知道她褚汐汐没有中奖的命!
她根本就不会什么才艺,真是作死,干嘛喊那么大声!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
谁来代替她?!
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主持人含笑问道:“请第五个幸运儿306号为大家表演一个拿手的节目,大家欢迎!!”
说完,主持人就带头鼓起掌来,而探照灯也落在褚汐汐的身上。
褚汐汐条件反射地看向齐家辉,只一秒的功夫,齐家辉就读懂了她内心所想,悄无声息地交换了手中的牌子,落落大方地走上舞台。
“您是306号?”主持人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身形修长气质优雅的男人,傻傻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齐家辉修养极好地点点头,声线悠长而沉稳:“是啊,刚才那位是我未婚妻。”
观众席上,褚汐汐忽地一阵脸红,小声喃喃道,“谁是你未婚妻……”
只是这一次,褚汐汐并没觉得成为齐家辉的未婚妻有多么不好,先前的恶心感早已经被她抛到爪哇国了。
台上,主持人热情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齐家辉犹豫了半秒,而后答道:“我姓齐。”
台下的男观众应景地鼓掌,而女观众们见到一个万里无一的大帅哥,不约而同地鼓掌跺脚,甚至还有人发出只有大明星的粉丝才能发出的狂热叫喊声。
主持人继续问道:“请问齐先生要表演什么节目?”
齐家辉打量了一番舞台,指着一台钢琴,说道:“那个。”
齐家辉整了整衣袍,他头上的腰带已经被褚汐汐拿下,坐在钢琴前的,是一个极具古典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落在琴键上,对着安在钢琴上的话筒试音,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却突然说道:“那边那个穿着西红柿炒鸡蛋花纹裙子的女孩,准备好了吗?”
台下观众闻声笑了起来,齐家辉继续说着,“我在这里唱的这首歌献给我完美的未婚妻,希望你今晚开心,快乐!”
褚汐汐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她赌气地不让自己注意舞台上的人,但是视线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钢琴声响起,华丽的曲谱在琴键上跳跃,白光打在齐家辉身上,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中,他端正地坐着,如同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掩藏了双翅。他不需要光,因为他本身就是光芒。
前奏过后,他开口歌唱,用尽他所有的柔情与离思。
“当你第一次走近我身边,我一眼就知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人。
在我面前低着头的你,真的让我无法言语的漂亮。
不知为何不觉得陌生,我的心不停地跳,我的心已完全属于你……”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动人心弦的歌声,似天籁,似落霞小镇前那道清澈见底的溪水,浸染所有人的心灵。
“……,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你,我可以爱你吗?”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琴音和着歌声徐徐止住,此刻的齐家辉,竟有一种超脱世俗的俊逸。
褚汐汐的目光定格在齐家辉的身影上,心里微微一颤,似有电流经过,又涩又甜。
舞台上的男人仿佛有种上天赐予的王者气势,一发声即赢得万众瞩目,他是那么地高高在上,却每每为了她俯首称臣。
那一瞬间,褚汐汐心底涌上好奇,忽然想要了解这个男人的过去,她想要知道,为什么如此优秀的男人会倾情与堪称平凡的自己,他口中的那些急于想要和自己分享的秘密,到底是些什么。
片刻的沉寂后,所有人起立鼓掌。
不出意外,齐家辉轻轻松松地获得了头奖。
主持人笑容满面,热情地问道:“齐先生,根据我们的游戏规则,您可以选择舞台上的任何一样奖品,请问,您喜欢哪一样?”
齐家辉往褚汐汐的方向注视着,眼底的深情一览无余。
褚汐汐被看得不好意思,躲进人群里,避开了他直白而痴迷的目光。
齐家辉转过身,指着工作人员手里的玫瑰花,说:“我要那个。”
所有人都无比惊讶,这个男人真特别,竟然放着大好的奖品不要反而选了一束不值钱的玫瑰花?
主持人讶然,顿了顿才解释道:“齐先生,这个是演出的道具,并不是我们所准备的奖品。”
齐家辉沉吟一秒,走到那个演员的跟前:“美丽的姑娘,请问我可以和你换换吗?”
在一片起哄声中,齐家辉捧着玫瑰花笑着走回观众席。
一路上,游客们自动向两边散去,让开一条路,褚汐汐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只得直直站着,紧张地对着手指。
“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齐家辉微微一笑,单膝跪下,“您可以接受我的这束玫瑰花吗?”
齐家辉直白而大胆的表白一如他当初死乞白赖上门讨婚的样子,只是这次略显不同。
这一次,他放下了自己的身份,他甩掉了所有的束缚,他单独陪着褚汐汐来到落霞小镇采办,自始至终都没有以齐家长孙自居。
在褚汐汐的面前,齐家辉将头低到了尘埃中,他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奉上,只为博得褚汐汐的信任。
“汐汐,可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笑容皎洁的齐家辉,很容易判断出来,他看向自己的视线,是褚汐汐从来没有在第二个男人眼里瞅见过的。
那种眼神是褚汐汐曾在书里读到过的,叫做——最纯真的爱恋。
庆典散场后,褚汐汐捧着玫瑰花,悄悄地低头轻闻,甜甜的花香回荡在她的心田里。
一阵微风掠过,月亮从云层里露出脸来,白蒙蒙的月光洒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这是时间都不能剥夺的美好。
“我说,”褚汐汐犹豫了再犹豫,终究鼓足勇气开了口,“想和我谈恋爱吗?”
齐家辉身子一僵,以为自己耳鸣听错,反问道:“什么?”
褚汐汐歪头,露出浅浅的酒窝,耐着心重复道:“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出现幻听啦!”
说完,褚汐汐加快脚步,直往前窜。
喵了个咪的真丢人,她怎么可以对那个猥琐男……啊不,怎么可以对齐家辉这种人说出那句话呢?
“幻听?”齐家辉仔细回忆,褚汐汐所说的那句话并不短,怎么可能是自己幻听了呢?
记得褚汐汐说“试一次也无妨”,褚汐汐的意思是……
想到这里,齐家辉彻底惊呆!
褚汐汐刚刚提出要和自己谈恋爱吗?确定对象是他齐家辉吗?
当齐家辉反应过来时,褚汐汐早已走到三米开外的地方,他赶紧跑上去,心如鹿撞。
抢在褚汐汐前面,齐家辉面对着她倒着走。
忽然,褚汐汐只觉得自己额前被手遮住,抬眸看去,只见齐家辉量了量她的额头,随即收回手触摸他自己的额头。
“干嘛?”褚汐汐没好气地斜瞪了齐家辉一眼。
齐家辉认真回答:“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褚汐汐嘴角抽搐,对齐家辉产生的一丁点儿好感在瞬间不知所踪。
“汐汐,我错了!你随便罚我!说话要算数,不能随便收回去!”齐家辉后悔不迭,一路之上不停地陪小心,无奈褚汐汐就是不理不睬。
直到走回旅馆,褚汐汐终于开了金口:“你总是说要和我结婚,但其实你根本没有和我相处过。或许……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以三个月为期限,在这个月内,我可以试着和你交往,纯粹当做试用期。试用期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对了,先说清楚,交往不代表结婚,若是试用期内,我们双方彼此都不满意,那么以后谁都别缠着谁,干爽利落地彻底退出双方的生活,怎么样?”
这无疑是场赌局,胜负悬殊,胜了自然是好,但若输了,他将在这条感情路上跌得惨不忍睹。
齐家辉寻思半晌,随后坚定地抬起头,对上褚汐汐干净而清澈的眸子,语气坚决:“好。一言为定。从今晚开始,汐汐你就是我们齐家的少奶奶了!”
“噗……”听齐家辉这样说,褚汐汐只觉得一种违和感油然而生,蔓延全身,她哈哈哈哈地大笑了一会儿后,提出谈判的条件,“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知道‘齐家少奶奶’的活儿对我而言只是一份兼职工作。本宫干过快餐店兼职、文秘兼职……充当齐家少***游戏似乎挺好玩,本宫就随意玩玩好了!”
“汐汐,这不是一份工作,更加不是一个游戏!”齐家辉急切地解释着,可褚汐汐已经小手一挥,探头顶开了房门。
进入房间后,褚汐汐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行李包里掏出胶布,在床中间贴出一道界限。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不准超过这条线!”褚汐汐指着线警告道。
“好的,尊贵的少奶奶。”齐家辉意犹未尽地念着“少奶奶”三个字,显得格外欢喜,“为什么让我睡里面呢?万一你不小心跌下床怎么办?我皮厚,耐摔,还是让我睡外面吧。”
褚汐汐摇手指,否定道:“No,No,No,我要是睡里面,万一你兽性大发,我逃都逃不了,睡外面好歹有逃的空间。”
齐家辉莫名落寞,汐汐竟然这样想,她为什么还不相信自己当晚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呢?
==========
简单梳洗一番后,褚汐汐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台,她随手切换着,刚好调到电影频道,一部电影刚好开始播放。
褚汐汐对于影视剧并不挑剔,将被子一扯,躺到靠近电视的那头,指着另一头说道:“分头睡,你睡那头,我要看电视,你先睡吧。”
齐家辉小心翼翼地跳上床,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区域里,被窝里很暖和,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褚汐汐的体温。
想到褚汐汐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并且与自己紧紧只隔着几厘米,几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齐家辉心中的欲念就不由自主地萌生出来。
然而,前车之鉴尚未忘却,齐家辉无论如何都不敢轻举妄动。
慢慢来!
齐家辉不停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经意间,目光扫到了电视屏幕上。
“对了。”褚汐汐回过头,一下子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兼职工作的事情,不准告诉别人!”
齐家辉笑着点头,看来褚汐汐还是年纪小,不懂掩藏眼中的情感。
他的汐汐,眼里分明宣布着——我要像普通恋人那样,不声张,不高调,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褚汐汐心满意足地返过头继续看电影。
电影的开头色彩明亮,随着剧情的推动,褚汐汐开始觉得不对劲。
色调怎么越来越暗?故事的情节怎么也有点像鬼片了?
她眨了眨眼睛,仔细看向电视屏幕右下方,明明写着《XX与XX》。
这么文艺的影片名,一看就知道是高贵冷艳范的电影,导演凭什么拍出了鬼片的效果呢?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爹的啊啊啊!!
这年头拍电影的那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可以这样挂羊头卖狗肉?
褚汐汐越看越怕,却因为被剧情吸引,还是坚持往下看……
影片播放到尾声,屏幕上忽然出现一个黑糊糊的人影,面容狰狞地从床下爬出来,对着镜头张开了黑乎乎的嘴,露出了残缺不全的锋利牙齿。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褚汐汐当即捂住眼睛,吓得浑身打颤。
妈……妈……妈蛋的,竟然真的是鬼片啊!早知道是鬼片,她肯定不看的!大晚上的,这个电视台真缺德,放什么不好竟然放鬼片!
过了片刻,褚汐汐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电视里已经切换成另一个画面。
她抖抖索索地拿起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
无意间瞄了瞄屏幕左上方的标识——粼州影视。
尼玛,竟然是自家电视台!
“不看了?”齐家辉坐在床的另一头,半倚着身子,笑得淡然。
褚汐汐不理会他,钻进被窝,用被子捂住眼睛。
过了一会儿,齐家辉见褚汐汐没有反应,还以为她睡着了,随即抬手熄灭了床头灯。
灯刚刚熄灭,黑暗在一瞬间便吞噬了整间房间。
少顷,褚汐汐透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传入齐家辉的耳中:“那个……你睡了吗?”
齐家辉翻了个身,声音低沉:“没睡呢。”
床上一阵窸窣,枕头边传来动静,齐家辉想要翻身察看情况,身后却传来褚汐汐绵软的声音:“别……不要动!”
齐家辉停下动作:“嗯,遵命,大少奶奶!”
如此看来,邱祯祥提供的资料还是很可靠的,褚汐汐的确害怕看鬼片。
褚汐汐长而浅的呼吸弱弱地拍在齐家辉的脖颈上,撩得他心头酥痒,为了改善自己在她心中的观感,却不得不极力忍耐着。
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害怕情绪,褚汐汐随意问道:“你觉得落霞小镇好玩吗?”
齐家辉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句:“好玩。”
“噗……”褚汐汐想到齐家辉落水时的狼狈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不会游泳?像你这样的富贵公子哥,从小接受的就是山姆大叔的教育,为什么连游泳都不会?”
褚汐汐的语气带着少女的娇憨感,每个字都吐得清新浑圆,纵然是被她这段话勾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齐家辉的心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谁说我接受了山姆大叔的教育?”反驳了褚汐汐的谬论后,齐家辉娓娓道来,“至于不会游泳嘛……那是因为我很怕水。小时候,爷爷强压着让我入水,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强迫我学游泳。”
齐家辉的声音非常平稳,使褚汐汐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听出他声音里的悲伤。
更何况自从齐家辉出场开始,给褚汐汐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自信无敌、脸皮贼厚的猥琐男,她无法想象齐家辉也有悲伤的过去。
褚汐汐下意识认为齐家辉应该活得开心无比,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伤害到他强大的内心。
“你为什么会怕水?”褚汐汐无心的一句话,却像根刺直戳齐家辉的心窝。
齐家辉闭上眼,昔日的回忆如同画卷,一寸一寸地重新展开。
他五岁生日的那天,父母带着他外出游玩。
通往郊外的路上,因为意见不合,父母起了矛盾,争吵不休以至于还动起手来。
事情演变到最后,汽车发生了意外,掉进了深深的湖里,车身完全翻转了过来,父母被车卡住,活生生溺水而死。
若不是他福大命大,只怕早已随父母一起命丧黄泉。
自那时起,他便对水有了深深的恐惧感。
与此同时,他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若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绝对要和那个人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一生一世呵护她,没有争执没有憎恨。
再后来,齐老爷子将褚汐汐的照片和资料摆在他面前,照片上那个拥有灿烂笑容的女孩从此进入他的生活……
“汐汐,你知道吗?出事以后我总会做噩梦,过得很不开心,可自从有了你的存在,我一点一点改变了。还记得你上幼儿园时,中班的小伙伴被一个大班小胖子抢了棒棒糖的事情吗?我现在还忘不了你带着全班小朋友找那个小胖子算账的样子,真是……”
兴之所至,齐家辉笑着回头看褚汐汐,这才发现,在自己不知不觉间,褚汐汐早已经睡着了。
“晚安!”
齐家辉转过头,轻轻地吻了吻褚汐汐的额头,转身抬眸,窗外月光皎洁,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齐家辉有择床的毛病,像这种小旅店的劣质床,他平时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可这一夜,因为身边躺着心爱的女孩,他睡得格外清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齐家辉便习惯性地醒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褚汐汐。
褚汐汐熟睡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雪白的面颊泛出健康的红润,仿佛可口的苹果,长长的睫毛卷屈着,在眼睛下方覆盖出一片阴影,鼻子挺秀,小嘴微微翘起,娇憨而甜美。
齐家辉心驰神往犹豫不决,却不敢造次,生怕褚汐汐又像前一天那样毫无怔兆地睁开眼睛,只得支着下巴,静静地欣赏着她,如同欣赏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
对,褚汐汐对他来说就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无法克隆的!
时间缓缓地过去,齐家辉手腕发酸,却因为舍不得移开视线,一直守在床畔。
褚汐汐轻轻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一边,她的半个身子暴露在齐家辉的眼前。
尽管褚汐汐穿着连衣裙,不过那轻薄的布料却未能遮挡住她玲珑的曲线,齐家辉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抑制住的欲念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屏息凝神,才让自己暂时平静下来,为了避免做出什么无法补救的错事,赶紧替褚汐汐掖了掖被子,以此掩盖住夺魂摄魄的春光。
“谁?”睡梦中的褚汐汐猛然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想也不想,一个拳头挥出。
“我,汐汐,是我,你的……”齐家辉捂住被打的眼睛,一脸怨念地宣布着自己的身份。
“呃……”褚汐汐伸个懒腰,慵懒地叹了口气,才完全醒过来,徐徐睁开眼便看到齐家辉奇怪的动作,旋即问道,“我说,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刚才我不小心撞玻璃上了。”齐家辉昧着良心撒谎。
褚汐汐“扑哧”一笑:“走路都能撞玻璃上,你色弱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汐汐真的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齐家辉哭笑不得。
“好了,快点收拾收拾,我还要跟马哥交代呢!”褚汐汐一个鲤鱼打挺,立刻跳下床。
“我等你。”齐家辉笑得温厚,并未觉得褚汐汐毫无形象的动作有何突兀。
从小到大,他所接触到的多是笑不露齿、裙必过膝、举止温婉得体的名门淑媛,像褚汐汐这样雷厉风行的,还是第一个。
可这个明媚鲜活的褚汐汐却让他怦然心动,她没有精致明艳的妆容,也没有奢华名贵的衣衫,她拥有的,是一个最真实、最自然的灵魂……
“愣什么,走了!”齐家辉发怔之际,褚汐汐已洗漱完毕。她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青春逼人。
齐家辉欣喜若狂地握住褚汐汐的手,与她并肩而行,褚汐汐刚要抽回手,猛然想起昨天亲口承诺的事情,只得继续让他握着。
对待工作,态度要端正,哪怕是兼职的,那也不能例外。
就算是便宜他这个猥琐男吧!
出了旅店,齐家辉提议找个小店吃早餐,褚汐汐却着急回去,刚好路边有个早餐摊,就随意买了豆浆和饭团,沿着原路,急急赶往落河。
还好这次的运气不错,两人才到河边,恰好赶上第一班船。
上了船,褚汐汐才开始就着豆浆快速地咬着饭团。很快,一份饭团就被风卷残云地消灭干净。
齐家辉不吃不喝,只觉得看着褚汐汐不顾形象地吃早点也是一种享受。
“我说,看着我能饱吗?”褚汐汐戳了戳他手上的纸袋子。
齐家辉腼腆地一笑,这才低下头,斯文地用起餐来。
他的动作缓慢而细心,简直比大部分的女孩子还要秀气,褚汐汐看直了眼,脑中也产生出奇怪的想法——她和这个男人,分明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还好,这只是一份兼职工作而已,试用期过后,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猥琐男也不会再纠缠不休了。
齐家辉会错了意,俊脸一红:“汐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到了,快下船。”
下了船,褚汐汐火速往片场赶,齐家辉一手帮她提着重物,另一只手一直牵着她,生怕一松手,就会弄丢她。
“好了,我要进去了,拜拜!”褚汐汐朝齐家辉挥手。
“小夫妻分别时不都要吻别的吗?”齐家辉充满期待地望着褚汐汐。
“亲哪里?”褚汐汐恶趣味地笑。
齐家辉想了想,指着自己的额头。
“好吧,谁让你是老板我是打工仔呢?闭上眼睛!”
见褚汐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齐家辉笑呵呵地遵命行事,却不想褚汐汐屈指一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爆栗。
“……”齐家辉委屈万状地望着褚汐汐。
“好了,亲过了啊,我真的赶时间呢!”说完,褚汐汐迅速提过那两袋东西,一头扎进片场。
回到片场,褚汐汐提心吊胆地向麻杆儿说明缘由,本以为自己会被骂,没想到麻杆儿只是挥着手说:“没事没事,其实吧,马哥昨天之所以说觉得对不住你,是因为买东西这事是云晴提出来的。她非说让你跑腿一趟,才能腾出时间做报导。依我看,她就是想整你,我怕你听了不舒服,所以昨天也就没说。”
褚汐汐皱了皱眉,提着东西直接往化妆室走。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云晴变成现在这样,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她们两个明明是高中时期的好朋友啊!
到了化妆室,云晴正在化妆,一脸不爽地数落化妆师,吓得全化妆室的人都处于警备状态。
“云晴,跟我谈谈。”褚汐汐将东西放下,撩起袖子气势豪迈。她可以忍受别人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初进化妆室是第一次,到落霞小镇买东西是第二次。
不管怎样,她今天都得将事情搞清楚。
若是她们之间有误会,那就解开,之后继续做朋友。
若是做不成朋友,她也不强求。
虽说褚汐汐平时大大咧咧,说话没心没肺,但她至少有一项优点——她从来不背叛自己的朋友。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她也没少干。
对于云晴,褚汐汐自认问心无愧。
化妆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被褚汐汐风里来火里去的性格震到,没想到前天的实习菜鸟,竟敢单挑刁脾气的大明星云晴。
看来,这个实习的菜鸟要倒霉了。
默哀三分钟。
云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挽了挽鬓边梳好的发髻,眼神犀利,直射褚汐汐。
“我看你不顺眼,仅此而已。”
她转身就要走,褚汐汐挡在门边,作势拦住她的去路。
云晴使了个眼色,女助理立马站出来,强行将褚汐汐挪开:“麻烦让一下,导演在等着呢。”
褚汐汐不肯放弃,一路跟着云晴到片场。她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她到底在哪里惹到云晴了!
三年的友谊,云晴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跟仇人似的!
若说其中没有什么隐情,鬼才相信呢!
麻杆儿正好在片场候着,一见褚汐汐,便挥手让她过去。“汐汐,替我守着。”
云晴在戏棚准备就绪,眼神不屑地瞥了眼褚汐汐,正好与她对上视线。
褚汐汐气嘟嘟地瞪着她,目光里有疑问和气愤。
搭戏的男演员凑过来,顺着云晴的视线看去,讨好似地问道:“朋友?”
云晴甩手,表情冷漠至极:“这样的小人物,我认识的过来吗?”
==========
褚汐汐守了一上午,和摄影大哥有说有笑,迅速打成一片。
午餐的时候,忽然有快递小哥过来,喊道:“褚汐汐!你的东西!”
褚汐汐走过去签收,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买什么东西,是谁寄的?
顾安安和褚太平知道她的行踪,可她们俩绝对不会给自己发快递;褚麒麒当然也知道她在清河影视城的片场实习,可他那臭小子做月考试卷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恶作剧?
除此之外就只有韦伊了,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吗?
纪念她们俩相识二十周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想不如实干,托马斯·莫尔联手托马斯·康帕内拉也干不过卡尔·马克思一个人,《资本论》的印刷量是《太阳城》加《乌托邦》的数万倍都不止。
深知这一点的褚汐汐,一直都标榜自己是个实干家。
快递盒打开后,一部崭新的手机映入褚汐汐的眼帘。
这是市面上最新的潮机,功能强大,年轻人都以拥有这款手机为荣。
褚汐汐将手机放在掌心,掂了又掂,猜测着会是谁这么好心买手机送给她——韦伊的可能性已经被她自然而然地排除了。
如果是齐家辉那个家伙,他应该自己送进来才对;如果不是齐家辉,又有谁得知自己弄丢了手机呢?
褚汐汐正想着,手机铃声已然响起。褚汐汐吓了一跳,接起手机:“……”
“汐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齐家辉的声音,“往后面看。”
褚汐汐转身,不远处的大树下,齐家辉正朝她招手。那里正好是她随意划的边界线,没想到齐家辉竟然还将她的话挂在心上。
依齐家辉一贯的本性,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是要求和她共进午餐。可是摄影棚这边需要有人守着,根本离不开,该想个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褚汐汐正苦恼着,那头齐家辉轻声开口:“汐汐,下班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有时间记得分给我。”
齐家辉压根没有提中午吃饭的事,仿佛早就猜到她的心事一般,让人不禁觉得贴心备至。
褚汐汐好声好气地跟齐家辉告别,挂掉电话后见他并未停留,这才松下一口气继续吃午餐。
有些时候,若是被人爱上了可能是一种负担。因为对方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爱随意施加在你身上,相当于施行暴行,只不过有个好听的借口。对方的爱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好比是你想要一个洋娃娃,而对方却硬塞给你一个变形金刚,并且名曰为你好。
褚汐汐之前对齐家辉有戒心,不愿意立马接受他的心意,除了太突然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齐家辉所给的根本就不是褚汐汐想要的。
而现在的齐家辉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变化,或许她可以和他慢慢培养感情,反正她也不那么讨厌齐家辉了。
吃过午餐,褚汐汐勤快地收拾桌面,打扫卫生。
摄影棚内的工作人员都夸她勤奋有耐心是个好姑娘,褚汐汐傻傻一笑,摆手自嘲两句,引得大家捧腹大笑。
云晴坐在摄影棚的角落里,眼神似如同淬了毒蛇的汁,恶狠狠地倾注在褚汐汐的身上!
从过去到现在都一样,只要有褚汐汐出现的地方,大家的聚焦点永远都是在褚汐汐身上!
褚汐汐觉得身上一阵阴冷,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膀,自言自语道:“啊呜,哪个魂淡在诅咒我!”
==========
下午场的时候,褚汐汐被摄影师喊去帮忙。
背景墙是新搭的,此前无论是谁站在那都没出什么状况,当褚汐汐站过去的时候,背景墙突然一阵摇晃,她还来不及反应,背景墙就已经坍塌,直直地往褚汐汐身上砸去。
喵了个咪的,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
褚汐汐躲闪不及,本能的伸手护住头部!伤哪都不能伤着头,要是破相了,更甚者被砸傻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眼见着木板就要压到褚汐汐身上,斜刺里蹿出一条人影,动作迅疾无比,整个人扑到褚汐汐身旁,将她挡在身下,硬生生地替她承担了被戏板砸中的命运。
“怎么回事?”蓄着大胡子的导演厉声质问。
“松,松动了……”剧务仓皇地回答,声音透着心虚。
站在角落,一脸事不关己神情的云晴,脸色开始便得阴晴不定。
……
背景墙坍塌后,现场一片混乱。
褚汐汐满脸是灰地抬起头,才发现挡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竟然是齐家辉!他的手臂被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而流。
“你怎么会在这?”褚汐汐有些焦急,看到他流血心中更加担忧。
手臂吃痛,齐家辉却没有吭声,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温柔说道:“我若不在这里,怎么保护你?”
“还好吧?”
“哪里受伤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凑上来关心问候,有人提议:“快点送医院啊!”
褚汐汐反应过来,搀着齐家辉,几个大步就离开了摄影棚。
目送着那两道相扶而去的身影,云晴的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嫉恨。
凭什么,凭什么?
褚汐汐什么都有,圆满的家庭,快乐的生活,还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
而她,在娱乐圈打滚了那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却还是比不上褚汐汐!
回想起身在金碧辉煌休闲会所的那个夜晚,品位着被齐家辉不留情面当众拒绝时的痛苦滋味,云晴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
前往医院的一路上,褚汐汐不停地催促出租司机:“师傅,快点!我男……朋友受了伤呢!”
褚汐汐口中那一句不甚自然的“男朋友”令齐家辉直甜到心头,连伤处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
见她着急,齐家辉柔声宽慰:“汐汐,没事的,我不痛。”
褚汐汐眉头皱得更深,担忧地看着齐家辉的手臂:“都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没事!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那是要截肢的!”
齐家辉掩不住眼里的欢喜,笑道:“有你关心,流再多的血都值得!就算成了独臂侠,我的汐儿也不会离我而去的!”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这个猥琐男的脑子被砸糊涂了吗?
伤成这样还油嘴滑舌!
褚汐汐想要捏齐家辉一把,刚触碰到他的胳膊,却又停住,斥道:“我们家过儿才不是你这得行呢!”
齐家辉立马调整表情:“这样就相了!”
褚汐汐“扑哧”一笑,齐家辉负了伤还能如此淡定,真不知该说他好还是不好。
==========
到了医院,褚汐汐去排队拿号,齐家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等。
许是周六的缘故,来医院排队的病人特别多,褚汐汐拿到的号是五十多号,估计得等一个多小时。
褚汐汐觉得齐家辉是病人,坚决不让他站着陪自己排队,好不容易说服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耐心等待。
“乖乖坐着,阿姨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约莫等了半个来小时,医院外科的沈主任偶然经过大厅。
由于他开了家私人诊所,专门接待有钱人,只一眼就觉得那人貌似齐家辉。
为了确保万一、避免认错人的尴尬,沈主任侧身躲在阴影里辨认了许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敢上前打招呼:“齐先生?”
齐家辉回头一看,见是一个有过数面之缘的医生,旋即礼貌地颔首一笑:“你好啊,沈主任。”
沈主任倍感好奇,齐家辉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还是在排队挂号区?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先生到医院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齐家辉却没有立即回应他,反而笑得一脸温柔地冲队伍里某个娇小的女孩招手。
沈主任瞄到他手上被割开的一道血口子,当即惊愕地大叫:“天哪,齐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到我的办公室去吧,让我替您包扎。”
沈主任说话的声音嚷得有点大,人群中有人因为好奇心而回头观望。
见褚汐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齐家辉当即拉着沈主任坐下,若无其事地朝褚汐汐耸耸肩,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沈主任看了看齐家辉,随即又看了看褚汐汐,心里明白几分。
——向来不可一世的齐家辉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苦等排队挂号,丝毫不顾手上的伤!
这样的齐家辉,他还是头一回看到。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
当然,陷入爱情的男人是不喜欢身边出现一个大号电灯泡的,沈主任道过别,知趣地离开。
又过了许久,褚汐汐终于拿到号。两人坐到医务室室外,忽然有个护士长打扮的女人走过来,手上端着手术器材,一见齐家辉,满脸惊愕地开口:“齐先生!你怎么在这?天呐,手怎么伤成这样了!”
这人正好是沈主任的妻子,平时也常常跟着沈主任到齐家打下手,自然也能认出齐家辉。
齐家辉刚要说话掩饰,医院的自动报号系统播报道:“请五十六号患者前往……”
“快点,轮到我们了!”一直盯着屏幕等待的褚汐汐扯了扯齐家辉的衣摆。
“我们走吧。”齐家辉自然而然地牵住褚汐汐的手,两人一起进了诊室。
褚汐汐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尾随而来的护士长,眼神略带疑惑。
诊室的就诊医生恰好是沈主任,护士长一进门,张口便喊:“老沈,齐先生来了你怎么也不去迎接一下?还让人家排队挂号!”
沈主任立马用眼神制住护士长,却早已来不及。
褚汐汐瞅了瞅沈主任,发现他就是刚刚和齐家辉说话的人,当即转过头看着齐家辉:“原来你们认识啊?”
齐家辉被识破,只好装痛,他一喊痛,褚汐汐便慌了神,什么都顾不上,连忙让沈主任帮忙看看。
齐家辉的伤口很深,硬是缝了十六针。在这过程中,并没有打麻药的齐家辉始终都挂着一脸浅浅的笑容,时不时地跟褚汐汐开几句玩笑。
两人离开之前沈主任特意交待,不能沾水不能食刺激性食品,否则会留下疤痕。
褚汐汐在手机备忘录里一一记下来,将注意事项背熟了之后这才放心。
出了医院,褚汐汐回想起刚才的事,越想越蹊跷,索性停住脚步回头道:“既然你认识那位医生,干嘛不直接到他那里就诊?你想流血而亡吗?”
齐家辉挤出大大的笑容,挥了挥手,“哪有这么严重!流这么一点血,死不了人。”
褚汐汐皱眉,她生气地握紧小拳头:“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你故意的对不对,看着我排队就那么好玩吗!”
齐家辉静静地看着褚汐汐,眸子里流露出温柔的眼神:“身为帝国办公室干部,不能以权谋私。”
听他这样说,褚汐汐松开了眉头,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病难当前,利用人脉资源没什么不对。”
齐家辉“嗯”地应道,带着些鼻音,看向褚汐汐的目光更为温和。
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一下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可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窝心,让他倍感温暖。
“下次不许这样。”褚汐汐竖起食指下令。
齐家辉点头如鸡啄米:“嗯。”
见齐家辉的态度有些敷衍,褚汐汐强调道:“我认真的,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嗯。”齐家辉忍俊不禁。
“齐家辉你笑什么,不许笑!”
“嗯。”
==========
电视剧的采访工作很快结束,褚汐汐回到粼州。
粼州电视台有很多分部,每个部门各司其职,褚汐汐所在的粼州影视台娱乐二组,处于粼州电视台的最底层,就算组内的人表现良好,仍旧是电视台的底层工作人员,几乎没什么上升空间。
如果始终混迹于这样的娱乐小组,“成为传媒界的撒切尔夫人”的理想就只能是一个幻想,只有在褚汐汐熟睡中才能实现那么一小会儿。
新闻部是粼州电视台的拳头部门,一般人进不来,就算走后门,也得花不少精力。由于新闻部在闹罢工,几个记者因故离职,造成部内人手不足,部长决定重新招聘打杂人员。
看到招聘海报时,褚汐汐有些犹豫,依她现在的条件,不太可能被看上。
可是,这次招聘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万一面试成功,她就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思前想后,褚汐汐最终决定赌一把。
为了预祝褚汐汐面试成功,韦伊特意拿出自己储蓄多年的小金库,为褚汐汐置办了全新的职业套装。
拿到套装的时候,褚汐汐抱住韦伊转了好几个圈。
“小韦,我不会让你的小金库失望的!”
应聘当天,褚汐汐精神抖擞地穿上崭新的职业套装,英姿飒爽地走进广电大厦,笑容矜持,神情自信。
今天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打动面试官!
她一定要拿下那个职位!
褚汐汐刚走到大厅,迎面过来一个女子,摇曳生姿,妩媚娇艳。
看清她的脸,褚汐汐脸色一变,云晴?她来这里做什么!
云晴今日特意跑到电视台,为的就是争取下一部戏的女主角。
她取下墨镜,眼神凉凉地扫向褚汐汐,嘴角啧啧啧地呸了两声,娇柔的声音刻薄无比:“哟,瞧这是谁呢!”
褚汐汐抿了抿嘴角,想起今日还有面试,不宜与人起冲突,遂不理睬云晴,自顾自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哪想刚与云晴擦肩而过,褚汐汐的胳膊就被抓住,回头望去,只见云晴正瞪着她:“你耳朵聋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有再好的脾性,此时也无法控制情绪,褚汐汐皱眉与云晴对视:“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晴将褚汐汐自上而下打量一遍,目光停在她身上穿的崭新套装上,联想到大厅前挂的招聘牌,当即明白过来,揶揄一笑:“你要去应聘记者?”
褚汐汐没回答,试图挣开云晴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恼怒道:“云晴你闹够了没有?放开我!”
云晴冷笑一声,猛地一甩手,将褚汐汐推倒在地,引起不小的动静。
路过大厅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手画脚地悄声议论。
传媒从业者,最不缺的便是一颗喜欢八卦的心。
“就凭你也想做新闻记者?褚汐汐,我告诉你,别异想天开了!你就好好做你的八卦娱记,一辈子躲在办公室翻不了身!”
云晴恶毒地奚落着,见旁边服务台上有一杯冲好的咖啡,随手拿过就朝褚汐汐身上泼去!
褚汐汐躲得快,滚烫的咖啡没有伤到她的皮肤,却洒在了韦伊省吃俭用才买的起的这套全新的职业套装上,所留下的大片脏渍,恐怕是没法清洗干净了!
云晴风头正盛,没人敢招惹她,来往的人见褚汐汐不过是个小实习生,没有一个上前帮衬。
云晴从鼻间轻哼一声,踩着高跟鞋扭头便走。以前她不如褚汐汐,处处以弱者的身份被人怜悯,而今时今日,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当年意气风发的褚汐汐却成了毫不起眼的实习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如今是她云晴光芒四射的时候!
褚汐汐握紧拳头,盯着套装上那一块偌大的脏渍,怒火中烧!
无论她和云晴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她都能一笑置之;就连之前云晴对她的刻意羞辱或刁难,她也都可以不去计较。
但这回不行,这样的云晴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好友!
这套套装是韦伊辛辛苦苦攒钱给她买的礼物,而云晴却直接毁了它!
云晴的行为,不能原谅!
基于义愤填膺,褚汐汐“嗖”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朝着云晴冲过去。
“你赔我的衣服!”褚汐汐从后面大力推,可那个女助理反应很快,赶在云晴跌倒前扶住了她。
云晴狼狈至极地瞪着褚汐汐:“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
褚汐汐忍无可忍,怒发冲冠地走到云晴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扪心自问从未欠过你什么,如果你一心想要反目为仇,我不介意加倍奉还!最后问你一次,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吗?有就澄清,没有就拉倒!对于你这个大明星,我没兴趣高攀!!”
云晴抓狂地从女助理手中夺过手机,随即就要喊警卫进来,她一脸高傲的神情,仿佛根本不屑理会褚汐汐。
“好,既然这样。云晴,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从此刻开始,你若无事找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褚汐汐昂首挺胸地从云晴身旁走过,眼神笃定而坚决。
云晴气极,想尖叫,却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高声喧哗,气呼呼地将手机摔给女助理,看向褚汐汐的眼神更加恶毒。
褚汐汐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这样的大明星斗?!
有朝一日,她定要将褚汐汐这个碍眼的女人彻彻底底地赶出这个娱乐圈!!
==========
褚汐汐走出云晴的视线后径直冲进洗手间,再也无法忍受心头的巨大痛苦,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想打电话给韦伊,又怕韦伊担心,只好一个人忍着。
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后,抬起头时才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半,马上就是面试的时间。
褚汐汐有些慌张,若是穿着这身被弄脏的套装去面试,肯定会被面试官刷下来。但就算现在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也来不及了。
情急之余,褚汐汐忽然瞄到门口的一个人,她灵机一动,脑海里闪过一个绝妙的点子。
==========
接连两三个面试者哭丧着脸跑出办公室,担任此次招聘面试官的新闻部刘副部长往椅子上躺,不停地转着手里的钢笔,显得心烦意乱。
坐在旁边的云晴妩媚地一笑,试图讨好刘副部长:“刘大哥,您瞧瞧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没一个能比得上您当年的十分之一。”
新闻部的刘副部长是下一部重量级电视剧制作人的死党,讨好了他就相当于讨好了那个制作人,拿下女主角的角色也只是迟早的事。
刘副部长位居要职,自然是个精明的主儿。
虽然他与云晴之间谈不上什么深交,但人家好歹是个小花旦,也就给了她两分面子,同意她陪着自己面试。
“云小姐过奖。”刘副部长笑了笑,挥手示意让下一位面试者进来。
“六号褚汐汐!”
喊了几声没人应,刘副部长皱了皱眉,拿起笔打算将褚汐汐的名字直接划掉。
云晴勾起嘴角,对于褚汐汐的知难而退很是满意。
褚汐汐弄脏了衣服,肯定来不及更换,没有正式套装,自然来不了面试会。就算褚汐汐硬着头皮来了,她也有的是办法羞辱她,不让她通过!
就在刘副部长下手划掉褚汐汐名字的那刻,一个保洁员推门而入。
刘副部长蹙眉,看着面前的保洁员,想也不想就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在面试,大妈你还是继续打扫卫生吧!”
话音刚落,但见保洁员将帽子摘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
“不好意思刘部长,我是六号面试者褚汐汐。”
说完,褚汐汐将帽子轻放到桌上,端庄地坐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自信灿烂。
云晴不顾形象地起身,惊讶无比地指着褚汐汐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褚汐汐微笑着,并未回答云晴,甚至没有瞧上一眼,她的视线始终都注视着刘副部长。
刘副部长云淡风清地扫了眼云晴,对于她的大惊小怪有点不满。
云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坐下,堆起笑容,试图圆场。
刘副部长将视线收回,皱眉打量褚汐汐,对她的行为很是不解。
“她穿成这样来面试,简直就是对您的侮辱。”云晴见缝插针地出言挑拨,企图加深刘副部长对褚汐汐的坏印象。
还以为褚汐汐有多聪明呢,没想到竟会蠢到这个份上。穿着保洁员的衣服?呵,得罪了刘副部长看她还怎么在电视台混下去!
“褚小姐,你能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吗?”
【作者题外话】:老话说不作不死罪有应得,云晴会付出惨痛代价滴,妞儿们慢慢瞧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副部长并非是个傲慢的人,他坚持人性的做法,深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潜力,不能一竿子打死一票人。
云晴有些意外,没想到刘副部长还想给褚汐汐机会,咬紧嘴唇,虽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坐回原位,阴狠的目光剜向褚汐汐。
褚汐汐不急不缓地开口,将自己酝酿了许久的想法娓娓道来。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必须掌握发现真相的各种正当手段,更要学会如何伪装自己。当一个标明了明确身份的记者前去采访目标时,那所能采访到的只是目标在屏幕前的伪装。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上,没有人愿意在屏幕面前展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这种情况下,公开的采访注定挖掘不了真相。我进入这间办公室时,曾经试探性地将拖把从刘部长您的鞋旁推过,可是刘部长您却没有生气,反而还向我道歉并且让出了路。要想看出一个人的道德品质,只需观察他在日常生活中的所言所行即可。通过这次乔装打扮,我已经充分了解到刘部长您的为人,身为一个记者,我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发掘真相的任务。”
褚汐汐的这一番话还没说完,这间办公室便静默了下来。
听褚汐汐说完后,刘副部长站起身,鼓掌叫好:“有意思!”
粼州广电集团就需要这样的员工,帝国传媒界更需要这样的人才!
小小年纪就懂得从新的角度看待问题,挖掘真相,由此可见她的潜力有多么巨大!
刘副部长绕过办公桌,真诚地伸出手:“褚小姐,欢迎你成为我们新闻部的一员!”
褚汐汐欢欣雀跃,她刚才看似侃侃而谈,实则紧张得要死,手掌心都闷出许多汗。
刘副部长这么一伸手,她受宠若惊地想去反握,又怕自己的汗水沾湿别人的手掌,停在半空略显尴尬。
“哈哈哈!”刘副部长并未在意,反而大方地握住褚汐汐的手,“毕竟还是小姑娘,高谈大论之余,竟这般紧张!没关系,以后跟着我好好历练!”
褚汐汐面上微笑,心中已是激动无比,猛地一鞠躬:“谢谢刘部长!”
“你要是愿意,叫我师傅都行!”刘副部长笑得和颜悦色,对褚汐汐的欣赏溢于言表。
“真的吗?!师傅,师傅!!”褚汐汐倍感惊喜,面上甜甜一笑,适时地改了称呼。
云晴不甘心褚汐汐就此成功,望着眼前两个一见如故的人,气得牙痒痒,又故意挑刺:“刘大哥,她这是欺骗,您怎么能让一个骗子成为您的员工呢?”
刘副部长转过头,云晴此前冲着自己撒娇的行为他可以忍着,可她现在竟然还敢奚落自己刚收的手下,实在是有些过分。
再开口时,刘副部长的语气便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没有了:“云小姐,关于那部电视剧女主角人选的事情,其实您可以亲自去找制片人。若是您符合条件,那个名额一定是您的。”
刘副部长的话已经很明确,几乎可以算作送客了。
身为一个爱着自己妻子的中年男人,刘副部长最瞧不起这种靠耍媚功、出卖**上位的女星!
云晴紧紧地咬住下嘴唇,说这话摆明了告诉自己没戏吗!
不就是个小小的新闻部副部长嘛,嚣张什么!
想到这里,云晴愤愤地站起身,长长的大波浪橘红色卷发往脖子另一侧一甩,登着十七厘米高的水晶凉鞋,直接冲出了办公室,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刘副部长松了一口气,这个狐媚子可算是走了。
他回过头写了个地址交给褚汐汐,对自己新收的徒弟很是满意:“汐汐啊,明天早晨八点到这里报道。”
褚汐汐兴奋地咧开嘴笑,她成功了!她终于成为一名光荣的新闻记者了!
==========
正午时分,齐静远稍嫌无聊地看了看表,朝咖啡店的女服务生抛了个媚眼后,所等的人总算出现在店门口。
“这里!”齐静远挥手,褚汐汐踩着高跟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齐静远点完单后,好奇地看着褚汐汐问道:“褚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褚汐汐吐了吐舌头,指着自己的脚道:“不争气,穿不惯高跟鞋。”
这是她成为新闻记者后的第三天,没想到竟然要全天踩着高跟鞋晃悠,当真是折磨死人。
齐静远笑了笑,面露不解:“还有女人穿不惯高跟鞋?”
褚汐汐叉腰,做出努嘴的姿势,调侃道:“本小姐是个百分百的女汉子!”
“哈哈。”
齐静远放下咖啡杯,眼眸往周围扫了一圈,拿起手机,正好看到邱谐发过来的消息:已经查清楚,周围没有大少爷的眼线。
收到这个消息后齐静远放下心来,轻轻眯起眼睛,眸光深邃,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褚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褚汐汐点头,“当然可以。”
“请问,你有过要嫁人的冲动吗?”
褚汐汐正喝着咖啡,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差点喷齐静远一头一脸。
“咳咳,咳咳……”
少顷,褚汐汐瞪大双眼审视着齐静远,许久过后,试探性地问道:“难道、难道你想追我?”
齐静远笑了笑,瞥见褚汐汐眼里的戒备,想要调戏她的想法被生生压了下去。
与其在这个时候呈口舌之快,还不如先想法子接近她。
俗话说得好,亲近一个女人最快的法子就是成为她的死党。
齐静远耸了耸肩,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偷偷给邱谐发了条短信,做出悲伤的模样低声说道:“其实,其实我也想过要追你来着……”
“What?!”褚汐汐震惊,喵了个咪的,眼前这个家伙出电梯时被门加到脑子了吗!
咦?这家伙的所言所行,怎么和齐家辉那个家伙有点相似?
“可惜我更喜欢男人。”
褚汐汐还来不及将齐家辉与面前这个名叫远静的家伙对比,齐静远的这句话已经在她耳旁响起,使她彻底放下心——幸好,幸好这个人没有像齐家辉那样头脑发热。
随后,褚汐汐猛然回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比刚才更为激动地问道:“你……你说你喜欢男人?!”
【作者题外话】:咱家汐汐很喜欢小四,齐家辉危险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静远示意她小声,褚汐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你……你真的喜欢男人?”
齐静远无比认真地点头。
不记得是谁说的,攻破一个女人的最佳途径就是成为她的GAY蜜。
面对自己的GAY蜜,她一定会无话不说。
这年头,GAY蜜显然更值钱。
齐静远忽然站起身,朝门口招招手:“小谐子,爷在这里!”
褚汐汐顺着齐静远的目光看过去,门边站着一个瘦削的男孩,上身穿着粉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皮裤,面容白皙,清清爽爽。
邱谐轻垂下目光,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这是邱谐第一次看见褚汐汐。
她穿着米色套裙,白色高跟,像是一只累坏的小鹿轻歪着脖子,用她清亮的眸子望着树林里的猎人。
然后,她的眸子里开始发出异样的光,她兴奋地拉过齐静远的袖子,悄声说了句什么。
至于那句话,邱谐永远都不想知道。
——“原来这就是你深爱的小受啊!”
褚汐汐夸张地竖起大拇指:“有眼光!点一个赞!!”
齐静远笑而不语,对于在一瞬间就与褚汐汐拉近距离有着隐秘的欣喜。
只是他足够沉稳,面庞上不漏痕迹,将内心中的兴奋恰到好处地掩藏在柔和淡然的笑容中。
邱谐坐下,并未招手唤来服务员,视线痴痴地注视着齐静远,而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褚汐汐。
原来这就是齐家未来的少奶奶,用活色生香来形容也不为过。
邱谐出现后,褚汐汐便知趣地闭上了嘴,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该不该起身告辞离去。
三人静坐了一会儿,齐静远与邱谐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即便找了个理由打发邱谐先行离去。
“小谐子,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我们好……”
望着邱谐离开的背影,褚汐汐傻傻地倚在木藤座椅上,神秘兮兮地说道:“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支持你!”
齐静远笑得奸佞:“谢谢,有你的支持我很开心,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才千里迢迢跑到粼州,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承受别人不堪的眼光,可以吗?”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谎说得圆圆满满,齐静远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褚汐汐仗义地点头:“没问题!我保证不泄露出去半个字!”
“我已经向你坦白我最大的秘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齐静远笑得天真无害。
“当然!”褚汐汐折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追到邱谐!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随时欢迎!”
齐静远感动地一笑,心中安安敲起胜利的锣鼓:第一步,成功!
==========
大四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之前,褚汐汐不得不回校解决毕业论文的事情。
她请了一天假,和韦伊一起回学校。两人刚到校门口,便被一名正在发传单的学妹拦住。
学妹将两张演讲门票递过来,笑着解释:“沐氏集团的沐总回母校做感恩演讲,名额有限哦!”
褚汐汐望着那张鲜红的门票,不期然地瞥见一个名字,心口隐隐作疼,他回国了吗?
韦伊皱眉,一把夺过褚汐汐手里的那张门票,试探道:“都快两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
褚汐汐从韦伊手里夺回那张门票,苦涩地挤出一个微笑,故作坚强道:“谁说我忘不了?小韦你看好了。就算今天他站在我面前,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对他毫无感觉!”
==========
沐氏集团第一继承人沐宇睿,名校毕业,身家殷实,是粼州新一代钻石王老五。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个钻石王老五,却是褚汐汐情窦初开后暗恋过的人。
那个时候,她高一而他高三,正是少女少年情窦初开之时。他们以好朋友的身份愉快相处,他考上了粼州大学,她便发奋学习誓要和他读一所学校。
褚汐汐明白自己的新意,那种酸酸涩涩的暗恋在心底发芽,她甚至可以肯定,沐宇睿一定也喜欢着她。
这世上,有什么比你暗恋的那个人恰好也暗恋着你更幸福的呢?
然而,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发生,不曾表白,未曾牵手,更何谈拥抱……他们俩几乎没有将这层纸捅破,彼此分道扬镳。
尽管没有发生什么显山露水、惊天动地的故事,可初恋对于一个少女而言终究是难以忘怀的经历,何况沐宇睿本身还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
==========
沐宇睿的演讲在粼州大学大礼堂准时开始,褚汐汐与韦伊坐在人群里,周遭全都是兴奋尖叫的女学生。
台上的男人西装笔挺,面容俊秀,一眼就能看出沉稳、干练的气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害羞少年。
“同学们好,我是沐宇睿,是大家的校友。”
他那好听的嗓音一如既往,褚汐汐却不再像当年那样莫名地激动,一颗小心脏始终都平静地跳动着。
经历了几年的时光沉淀,她已经看清了很多人和事。
毫无疑问,沐宇睿这个男人闪闪发光,他仪表堂堂,他事业有成,他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不好——他们之间没缘分。
台上的沐宇睿从容不迫地发表演讲,台下的褚汐汐神色镇定如同面对任何一个陌生的男人。
既然是过去式,就不该眷恋,不是吗?
人生,只能向前走,沉迷于过去,不过徒添伤感而已!
演讲进行到尾声部分时,沐宇睿应台下学生们的要求,轻声唱了一首歌,而那些学生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尖叫起来。
磁性的歌声,直直地撞击到褚汐汐的内心深处。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
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露痕迹……”
恍然间,似乎年华倒回,褚汐汐回到几年前的青葱岁月,她清晰地感觉到脸上湿热一片,抬起头,手覆上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热泪盈眶……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欺骗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很好,可他偏偏不会属于她……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褚汐汐噌地一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礼堂。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沐宇睿不经意间一望人群,在那个瞬间,那抹瘦削的身影转瞬即逝……
==========
生活回归正常,世界并未因为一个人的归来而有所改变。
褚汐汐转职为新闻部记者后所接到的第一个采访任务很特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被年龄最小的回师兄抓了壮丁。
“汐汐,这次全看你了!尽管没有台本,可回师兄我看好你哦!”
回师兄名叫回徜帅,要好的同门则称他为“灰常衰”,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可是我……”
见褚汐汐难得的信心不足,回徜帅赶忙讨好似地将一大袋零食塞进她的手里,利诱的用意显而易见。
由于负责这次采访工作的记者家中有了突发状况,栏目负责人回徜帅只好做出临时决定,派遣褚汐汐这个展露风头的新人顶替。
同为刘副部长的学生,回徜帅很看好褚汐汐的潜力,她若能顺利地完成这次采访,那就算是立下了一次不小的功劳,别说顺利转正,就是升值也并不僭越。
褚汐汐嫌弃地看了一眼回徜帅:“灰师兄你自己干嘛不去采访呢?你最拿手的美男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展示给小妹看看?”
回徜帅闻言哈哈一笑:“可惜对方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个深沉的男人,我好怕怕哦!”
褚汐汐扮了个鬼脸,雄纠纠气昂昂地挺了挺有些平坦的上半身,视死如归般地坐上了回徜帅的汽车。
他们要采访的对象居住在粼州市中心,距离粼州广电大厦并不远,汽车才行驶了十来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打开车门的那瞬间,褚汐汐情不自禁地愣在原地。
——采访地点,竟然是沐宅。
“怎么了?”回徜帅察觉到了褚汐汐的异样,关心问道。
“我,我没事。”
回想起在粼州大学大礼堂前对韦伊说的话,褚汐汐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随手关上车门,跟着回徜帅走入眼前这座宅院。
沐宅很大,庭院层层错落,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行走之际,草木的清香混合着鲜花的芬芳扑面而来。
回徜帅惬意地吸了吸气,褚汐汐却觉得心头窒闷得难受。
领路的佣人恭敬地走在前头,不发一言,处处彰显出富贵人家的沉寂与冷傲。
褚汐汐莫名地胆怯,犹豫着拉了拉回徜帅的衣角,小声嘀咕道:“灰师兄,我们能先回去吗?我突然想起自己有急事。”
领路的佣人闻言顿了顿,回过头来打量了一眼褚汐汐,面上虽没有任何不悦,但眼里的眸光却直勾勾地暴露出了他的鄙夷。
褚汐汐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回徜帅点头哈腰地向那领路的佣人笑了笑,随即低声鼓励褚汐汐:“别闹,不是所有人有这种好机会,身为小师妹,汐汐你一定要抓住!”
多说无益,回徜帅也不可能明白自己为什么生出胆怯之意。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褚汐汐不自觉地皱眉垂下头。
脚下的这条石板路,是她从前曾经走过的。记得有一次路灯坏了,黑暗中,她牵着沐宇睿的衣角,一格一格地跳过格子路,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晚之后,沐宇睿便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
思及此处,他们已然走到了正房门口,领路的佣人示意他们脱鞋。
回徜帅凑到褚汐汐耳边,尴尬地说道:“我的袜子破了,就不陪你进去了啊。”
褚汐汐脸色一黑,尼玛,是几天没洗了吧!!
念头转过,褚汐汐伸手去掐他腰间嫩肉以示算账,可回徜帅早已站到远处朝她挥手。
褚汐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换了拖鞋。
“少爷稍后就来。”屋内的佣人具备的素质明显更高一些,她客气地端上茶水,脸上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褚汐汐坐立不安,产生数次的夺门而逃的想法,都被她竭尽全力推翻。
褚汐汐,你可以的!
她在心中默念着以上这句六字咒语,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里更是捂出了热汗。
“嘎吱”,通往客厅的一扇木门应声而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褚汐汐慌张地站起身,将头垂得低低的。
沐宇睿按了按太阳穴,刚刚处理完一份重大的工作文件,身心俱疲。
他习惯在午后小憩一会儿,可为了电视台的采访,今天就只能忍着倦意,不耐烦的神色也就显露了出来。
“开始吧。”他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一字一字地敲在褚汐汐的心上。
“好……好的。”
电视台记者清丽的嗓音,与这两年来反复飘在他耳旁的那个声音如此相似,沐宇睿抬起头,手里的《财经周刊》摔落在地。
两年里,沐宇睿无数次想象与她再次相逢的场景,更是无法计算有多少次在心中描绘她的轮廓。
他将她放在心中最深最柔软的地方,他用尽方法欺骗自己未曾爱过她,可是一切的心墙却在看见她的这刻轰然倒塌。
褚汐汐没有躲避,抬起脸,面上的笑容陌生而礼貌:“沐先生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我叫褚汐汐。”
……
所有的佣人被他打发走,偌大的屋子里,他与她相视而坐。
窗外阳光明媚,柔柔地打在地上,一切都是那么温和而美好,根本没有一点灾难现场的端倪。
只有褚汐汐才清楚,她心中的那场战役蓄势待发,各种打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以为自己会慌张,会不安,甚至会泪如雨下,可当她与沐宇睿视线相视的那瞬间,她的心情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波动。
岁月流转,时光变迁,一切不再是昨天,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褚汐汐了。
褚汐汐清了清嗓子,以非常专业的态度开始采访:“沐先生,身为粼州沐氏的第一继承人,您原本正在国外深造,为何突然结束学习,急急归国?”
褚汐汐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平静,并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惊讶,甚至没有他所期待的温情。
沐宇睿凝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一动不动,视线如鹰。
沉默了短暂的几秒后,褚汐汐将问题重复一遍,语气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知道?”
这一回沐宇睿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褚汐汐愣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想……全粼州的市民都想知道。”
听她这样说,沐宇睿霍然起身,双手环扣褚汐汐的肩膀,逼视着她:“我问的是你!不是别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微风袭来,云朵掠过,客厅内暗了下来。
褚汐汐与沐宇睿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彼此却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们将呼吸深埋,亦如同掩埋过往的感情。
褚汐汐移开头,面无表情地吐出六个字:“沐先生,请自重。”
沐宇睿落寞地垂下眼眸,颓然松手。
睽违两年,他充满期待,她却已然形同陌路。
“沐先生,现在可以开始采访了吗?”褚汐汐稳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如常。
沐宇睿呆呆地站着,久久不曾回应。直到听见褚汐汐收拾文件的声音,他才出声:“汐汐,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褚汐汐捧着文件夹,站在门边回头一笑,清亮的眼睛深处古井无波:“不劳沐先生挂念。”
“汐汐……”沐宇睿想要开口挽留,褚汐汐却充耳不闻,走出的每一步坚决而果断。
沐宇睿悔怒交加,泄愤似地将花瓶摔得四分五裂,残缺的瓷片好似他的心。
褚汐汐隐隐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心里腹诽:尼玛,那只花瓶最少能卖出十万块吧!
只是,沐宇睿那种有钱人喜欢砸值钱的东西玩,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沐宇睿,从来没有开始过,也不存在结束。
甩甩头,甩去所有扰人心绪的念头,褚汐汐尽力使自己回到现实中。
面对回常帅充满期待的笑容,褚汐汐不免有些歉疚,若不是因她的缘故,此次采访未必会以失败而告终。
回到办公室,由于回常帅出面说情,褚汐汐并未受到过多苛刻,毕竟沐宇睿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想拿下他还是得费些功夫。
==========
下班时,褚汐汐刚走出广电大厦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眼前一花之际,有辆红色宝马停到了她的面前,距离她最多不过两米的距离。
褚汐汐心跳加速,刚要开口斥责宝马车主,车窗已经摇下,露出一个保养得宜的妇人脸蛋。
时隔两年,褚汐汐依旧记得她这张面孔——沐宇睿的亲生母亲。
沐夫人摘下墨镜,语气犀利,亦如两年前:“宇睿不是为了你回来的,不许靠近他,明白了?”
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褚汐汐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年前的某一天,眼前这个打扮华贵的妇人极尽恶毒之语,使她见识了什么叫做“上流阶层”。
那些难以入耳的羞辱之词让褚汐汐在事后躲进房间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时至今夕再回头看却是云淡风清。
过去的,终究会过去。她褚汐汐长大了,再不是当初那个不知世事的小女生了。
褚汐汐之所以会开怀大笑,原因只有一个——相比起两年之前,这位妇人并没有任何进步,仍然只会原先的那一套。由此推论,她曾被小三羞辱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味?你耳朵聋了?”听到褚汐汐的笑声,沐夫人只觉得心烦意乱,她怒吼一声,语气冰冷地嘲弄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跟长辈说话要有礼数,你看看你……啧啧,不愧是贫民的……”
“礼数?”褚汐汐保持着纯真无害的笑容,反唇相讥,“对您而言,礼数这种东西不是要藏在家里,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拿出来晒晒吗?现在可不是什么必要的时候哦!”
褚汐汐这个穷酸丫头竟然敢拐弯抹角地骂自己不懂礼数?
沐夫人气得眉毛倒竖,怒气更炽,索性直呼其名:“褚汐汐,我建议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
沐夫人如此刻意的羞辱,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褚汐汐笑得更轻快,不疾不徐地说道:“沐夫人,您似乎理解错了。事实上,前去采访沐宇睿先生于我而言是一种很不愉快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没人愿意前去采访沐宇睿先生,那我是绝对不可能停下来跟您说这一番话的。”
时隔两年,褚汐汐不会再像当年那样,面对恶人恶语,慌张得不知所措。
“你!!”沐夫人皱起眉头,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从车里下来痛扁褚汐汐一顿。
褚汐汐快速拿起手里的相机对着沐夫人咔擦一声,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沐夫人当街辱骂记者,还要动手打人,这个新闻一定会引起热议的吧?”
沐夫人被她这个举动气得捂住心口,恶毒地说道:“幸好宇睿和你分手!像你这样的恶妇,该遭天谴!”
褚汐汐耸耸肩,凑到车窗旁愀然一笑:“沐夫人,请不要随便损坏女孩子的清誉好吗?我从来都没有和你儿子在一起过,何来分手?还有,沐夫人,下次骂人之前,记得把脸上的褶子藏好呦!”
说完,褚汐汐头也不回地迈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上了公交车,扬长而去。
==========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褚汐汐并没有按下门铃,她神情低落地绕了一个弯,坐到了不远处的石亭里。
两年前的那一天,她被沐夫人当众羞辱,两年后的今天,她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被人钉死在成见的砧板上。
“你没有任何错,你唯一的错就是穷。”
当初,沐夫人甩出这句话的时候,沐宇睿就站在沐夫人的身旁。他一言不发,低首垂眉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褚汐汐的心。
自那天起,褚汐汐就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地,不再做那个被人看低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褚汐汐用力地挥了挥拳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起身走出石亭,绕路走向自己的家。
再次走到家门口时,邻居家的七姑八婆围在花坛前,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见褚汐汐下班归来,齐齐挥手:“汐汐!你回来了!”
褚汐汐被拉扯过去,走到面前才发现站在中间的那个人是齐家辉。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笑得一脸温柔:“汐汐!”
好不容易打发走七姑八婆,褚汐汐累得直喘气,随便往花坛前一坐,抬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齐家辉打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笑得理所当然:“来见我们齐家的少奶奶。”
“别别别,你别想偷换概念!我只是一个兼职的!还没过试用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褚汐汐地高声叫嚷,齐家辉眼含笑意,他细心地将叉子放在蛋糕上,递给褚汐汐:“汐汐,这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慕斯!是我亲手制作的!”
褚汐汐说累了,伸手接过蛋糕,尝了一口:“嗯,好吃!”
郁闷的心情顿时被甜食扫空,“女人心情不好时吃甜食”果然是疗伤真理。
“你等了多久?”褚汐汐边吃边问,一抹奶油令她嘴角旁的笑容甜美至极。
齐家辉取出纸巾,轻轻地替她擦拭干净,动作轻柔而缓慢:“没多久。”
正巧路过的某个大姑边走边嘟囔:“小伙子等了三个小时了!”
褚汐汐惊愕地瞪大双眼:“你居然等了这么久?!”
齐家辉扯了扯笑容,不好意思地笑道:“事实上只有半个小时,阿姨说的那个人是邱祯祥,他帮我……咳咳……”
说道这里,齐家辉意识到不该说出自己派人丁筲的行为,赶紧含糊其辞:“新鲜的蛋糕更好吃,所以……”
望着齐家辉那深情而略带腼腆的样子,褚汐汐平静的心忽地荡起了微微的涟漪。齐家辉派人关注着她,褚汐汐已经经历过了,故而对此并不以为意。
夕阳西下,沐浴在斜晖中的齐家辉笼上了一圈金黄色的光辉,显得俊秀文雅、玉树临风。
“汐汐……”
褚汐汐张口结舌的样子使齐家辉大感讶异,他的汐汐不是最喜欢吃甜食的吗,居然会在蛋糕面前发呆?
“呼——”褚汐汐醒过神来,傻呵呵地笑,声若蚊呐,“我说,其实你蛮……帅的呢。”
齐家辉没听清,拿着纸巾的动作一滞,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褚汐汐调皮地眨眨眼,把话题一带而过,忽然,有奇特的声音掠过她的耳畔。
听起来,貌似是某个人的胃里发出来的“咕咕”声。
“你没有吃饭?”褚汐汐停下手上的动作,大方地摆摆手,“这样好了,本宫就吃点亏吧,赐你和本宫一同享用这个美味的蛋糕。”
齐家辉瞅着份量不多的蛋糕,皱起眉头作为难状:“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吃不饱了呢。”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能吃的吗?”反问的话明显的中气不足,褚汐汐笑了笑,“当我在减肥好了,我告诉你,我可不许你饿肚子。”
“汐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齐家辉眼泛桃花,心中的小宇宙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
褚汐汐叉起一块蛋糕,堵住了齐家辉的嘴。
“唔……”
……
蛋糕将将消灭完毕,褚汐汐忽想到一件事情,直刺刺地问道:“齐家辉,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
齐家辉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专注地看着褚汐汐,摇头道:“没有,从小到大,我心里只有汐汐你一个。”
“……”又来这一套,褚汐汐望着那几乎冒出爱心泡泡的眼睛,刚浮上来的几许好感又“嗖”地不见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明明只见过几面而已,还从小到大呢!
齐家辉见褚汐汐面路疑惑之色,顿了顿,认真地解释道:“除了汐汐你,我从没喜欢过别的女孩子。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起……”
天空中有飞机呼啸而过,瞬间淹没了齐家辉的后半句话。
褚汐汐茫然回顾,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齐家辉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
不告诉她也好,反正总有一天,褚汐汐是要成为他的妻子的,到了适当的时候,他会和她分享一切,她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
两人合力消灭完一个蛋糕,褚汐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有东西吃的感觉真好!”
“汐汐,你可以陪我去看电影吗?”齐家辉双眼凝望着她,款款请求。
侧眼瞧着一脸真诚神色的齐家辉,褚汐汐倏然间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有时间记得分给我”。好吧,现在她有时间了,也该分一些给这个家伙了。
“好啊,不过先说好了,我不看恐怖片的!”褚汐汐耸了耸肩,对于上一次在旅馆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当然,你可是我们齐家的少奶奶,我们是要去看爱情片的。”齐家辉笑了笑,有意加重了“少奶奶”三个字。
褚汐汐娇羞一笑,不自然地牵起齐家辉递过来的手。
既然答应了与他交往,那么就给他机会,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汐汐?”
“嗯?”
“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齐家辉笑得神采飞扬,能牵着褚汐汐的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想,若是他们就这么牵着,一直走,该有多好。
“你从来没有看过电影?”褚汐汐会错了意,不禁笑出了声。
没想到,齐家辉还真点了点头:“没有。”
字齐家辉记事起,他所接受的就是最严格的传统教育。
“闻鸡起舞”、“悬梁刺股”是他幼年时从早到晚的学习安排,日复一日从未中断的成效便是使他拥有了见状的体魄以及灵活的大脑。
在齐家辉十五岁时,齐老爷子更是毫不留情地送他进入军营打磨,齐家辉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最年轻的帝国现役军人,服役于地处西男边境的昆仑山边防团,与任何一个戍边军人没有丝毫区别,过上了艰苦卓绝的戍边生活,一晃眼就是十年时光。
从军十年后,齐家辉退伍转业成为一名帝国公务员。
与外人所想象的全然不同,齐家辉的新生活依旧简单、枯燥,除了学习就只剩下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若非齐老爷子为了几十年前的婚约安排齐家辉前往粼州工作,那他的生活还是会和过去一样,堪称一成不变……
两人很有默契地想着各自的心事,手牵着手向前走着,很快就来到小区停车场。
齐家辉打开车门,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上车,女王陛下!”
“小辉子乖!”褚汐汐嘻嘻一笑,猫下腰钻进了汽车。
齐家辉发动汽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汽车徐徐开出了小区,朝着粼州电影院驶去。
某套公寓的厨房里,开着窗户探出头观察了全过程的褚太平与顾安安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说道:“好像有进展?……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暮色苍茫的公路上,悠扬的轻音乐回荡在车内,褚汐汐轻松地闭上眼睛,惬意地靠在椅背,所有的烦恼似乎都不存在了。
齐家辉感受着褚汐汐身上的气息,心底也泛起一片温暖。
“这是什么曲子?”褚汐汐开口询问,声音中透露出少女特有的娇柔与慵懒。
齐家辉答道:“是另一个版本的《莫失莫忘》。我很喜欢这首音乐的名字,汐汐你呢?”
“很好听。”褚汐汐伸了个懒腰,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念道,“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听褚汐汐说她也喜欢,齐家辉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在车上播放纯音乐,这还是邱祯祥给出的主意呢!邱祯祥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总算做成了一个好事!就凭这点,暂且先收回把他流放到撒哈拉沙漠植树的决定!
粼州电影院距离褚家所在的小区并不远,不到一刻钟,汽车就停了下来。
下车后,齐家辉仍旧厚着脸皮牵过褚汐汐的小手,与她并肩入内。
可刚走进大厅,齐家辉就懵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电影院,实在是不清楚具体的流程。
“这边买票!”褚汐汐好笑地一把拉过他,走到售票处,扭头问道,“齐家辉,你要看什么影片?”
“这个嘛……”至于想看什么电影,齐家辉还真没什么概念,目光在各色各样的片名中搜索一番,目光定格在四个字上——《天生一对》。
“好吧,就这个了。”褚汐汐并无异议,一口答应。谢天谢地,只要不让她看那些所谓的文艺片就好,否则她绝对会看得呼呼大睡。
“本院有普通单人排坐,有豪华情侣卡座,还有……”
售票员的“还有”刚说出口,齐家辉就当机立断地决定:“豪华情侣卡座。”
进演播厅之前,齐家辉又想到什么,对褚汐汐交代道:“等我一分钟。”
话音未落,齐家辉已闪身钻进电影院小卖部,卖力地挑选起来。
褚汐汐站在原地,望着齐家辉忙碌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不知道是哪位作家写到过,有时候,看到一个在乎的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忙碌,是一件惬意而温馨的事。
在放下了对齐家辉的成见之后,褚汐汐恍然发现,其实这个男人也有着美好的一面,甚至让她心中产生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一分钟后,齐家辉抱着几袋零食跑回来,褚汐汐留意了一下,发现竟全是自己喜欢的,一时之间心底五味杂陈。
他们之间只有试用期的关系,褚汐汐心中早就考虑过这件事,建于褚、齐两家的显著差距,她并未认为试用期过后他们俩还能继续相处下去。
可是,混蛋齐家辉,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体贴呢?你就不能忙碌一些吗?身为一市之长,就不能干点利国利民的正经事吗?
喵了个咪的,万一让姐爱上你,谁负责啊?
“汐汐,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齐家辉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褚汐汐的手,领着她混在人流里一同走进了放映厅。
褚汐汐放眼四周,进入情侣专区看电影的小情侣真不少,众人的年龄普遍不大,甚至还有一对小情侣穿着粼州中学的校服。
目光落在那对少男少女身上,脑海中忽然闪过多年前的那些画面。
许久以前,她也曾与那个男孩一同走进电影院。
当年,褚汐汐暗恋着沐宇睿,却一直没有勇气表白。韦伊想出了一个主意——在某个晚上帮她约沐宇睿出来看电影,为他们俩制造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那是寒假第一天的晚上,天寒地冻。
那个晚上,褚汐汐孤独地站在电影院门口,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沐宇睿却没有出现。
没有人知道沐宇睿去了哪里,没有人明白褚汐汐有多么失望。
望着一对对情侣进进出出,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被伤得支离破碎。
身子被寒风吹得冰冷,可更冷的,是心。
沐宇睿用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了褚汐汐,令她心如死灰。
然而自那晚之后,沐宇睿却一如往常,仍旧是润物细无声般地好好对待褚汐汐,重新燃起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褚汐汐全心全意暗恋沐宇睿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快乐,直到沐宇睿邀请褚汐汐去沐家做客,刻薄恶毒的沐夫人使褚汐汐受到十几年来从未经历过的羞辱后,她才明白沐宇睿的心在哪边……
如果不去回忆,那些陈年往事,她几乎都忘记了。
思及此处,褚汐汐释然地笑了笑,就算记起,又能如何呢?她现在可是帝国顶级豪门齐家的兼职少奶奶,有必要去理会一个在粼州尚且不能横着走的沐宇睿吗?
哼哼,面对别人给与的凌辱,最好的打脸方式便是过得比他好,好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如此想着的时候,褚汐汐已经跟在齐家辉身后走进了情侣卡座,不约而同地傻了眼。
齐家辉之所以想也不想地挑了情侣卡座,只因为喜欢“情侣”两个字,觉得符合他与褚汐汐正在交往的事实,可眼前的座位,这叫他怎么……
简而言之,所谓的情侣卡座分明就是一个小小的包间,当吊顶上的照明灯熄灭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个私密空间,若无人故意打扰,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瞧见。
柔软的双人沙发弹性超好,距离前排情侣卡座又有足够的距离,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对于两个相爱着的人来说却是够用了。
褚汐汐与齐家辉都是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情侣包间,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自在,直到电影开始播放,褚汐汐的注意力才被吸引过去。
《天生一对》是一部喜剧片,男主角与女主角因为偶然而相识,起初彼此误会丛生又印象深刻。之后便是互相了解,终于彼此吸引。剧情搞笑之余带点小温馨,刚好符合褚汐汐的胃口。
褚汐汐抱着薯条桶吃个不停,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齐家辉离开部队后第一次看电影,还适应不了喜剧片的剧情,他的注意力很快就离开了前方的大屏幕,心满意足地揽着褚汐汐的肩,兴致高昂地欣赏起褚汐汐来。
因为爱着你的爱,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
不知怎的,齐家辉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这句歌词,转念间又想起了你快乐所以我快乐的那句话。
是啊,他的汐汐快乐了比什么都重要,电影不是他所喜欢的军事题材又怎样呢?只要他的汐汐感到愉快,那他付出的时间就有意义。
本来,一切都很圆满。
可电影播放到四十五分钟时,从右侧的情侣卡座传来了不大和谐的声音。
褚汐汐刚好坐在沙发的右侧,将邻座的意响听了个真真切切,那张秀美的俏脸在一瞬间就羞得通红。
喵了个咪的,邻座的那对儿是什么人啊,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所嘿咻嘿咻,这样是违反宪法的好不好!!
尼玛,就算真的到了情浓难耐的境界,您二位可不可以别发出这么荡漾的嘿咻嘿咻声音啊啊啊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腹诽不具备任何精神攻击的特异功能,故而,邻座的那对男女仍旧陶醉在他们的次元里。
黑暗中,虽不豪放但也未曾刻意压低的欢爱声清晰可闻,女人的吟哦、男人的低喘以及真皮沙发起起伏伏间所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交织在一块儿,搅乱了很多人的心……
妈蛋的妈蛋的妈蛋的!!
就算情不自禁嘿咻嘿咻也要有点公德心吧?这可是电影院呀!不带这么玩真人秀的啊啊啊!!
褚汐汐脆弱的小神经在瞬间紧绷起来,双手更是紧紧攥着衣摆,身体僵直着,两簇目光呆呆地盯着电影屏幕,打死她也不敢看齐家辉的反应。
这种感觉,比那晚全程目睹齐家辉玩撸啊撸那种游戏更窘迫。
心跳略缓一些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褚汐汐往嘴里塞了五六根薯条,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齐……齐家辉……”
褚汐汐原本打算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结果却恰恰相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邻座那对可恶的狂蜂浪蝶啊啊啊!
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男人一起看电影啊,好歹挂着“试用期小夫妻”的头衔,气氛都让他们破坏了啊!汾蛋!!
“汐汐,怎么了?”齐家辉的脸也显露出极不自然的红色,可嘴还算是听话,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
只是,就连齐家辉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一辈都不止。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听到那样的声音都会血脉贲张,纵使他自制力极好,可男欢女爱的场景就近在咫尺,哪能没有半点感觉?
邻座荡漾而**的嘿咻嘿咻声一声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传入了齐家辉的耳朵,刺激着他的神经,撩拨着他的心神。
周遭一片黑暗,电影中播放着男女主人公深情拥吻的唯美画面,身旁还坐着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未婚妻,一**欲念似涟漪般在齐家辉的心头轻轻荡漾开来。
不知不觉间,齐家辉揽在褚汐汐肩头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地下移,下移,继续下移……
褚汐汐所穿上衣的手感柔软滑腻,两袖应该是谨慎的设计,多数添加了比较多的莱卡成分,使她胳膊外侧的手感极好,让人不舍放开。
当手一到褚汐汐肱二头肌处的时候,齐家辉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一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所在,转念间浑身一震,他强迫自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尊重心爱的女孩,绝不能借机乘人之危,尤其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就算他有足够好的自制力,他还不希望邻座那对表演真人秀的男女影响到他美好纯洁天真的汐汐呢!
齐家辉霍然站起,果断地提议道:“汐汐,这里的空气不大好……我们,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好!”褚汐汐双手抱着薯条桶噌地一下站起身,求之不得地跟上齐家辉的脚步。
俗话说好事多磨,褚汐汐迈步的时候,她的脚被沙发绊了一下,整个人朝齐家辉身上撞去。
恰在此时,齐家辉莫名转过身,四片嘴唇毫无征兆地粘在一起!
褚汐汐惊愕地瞪大双眼,手上的薯条桶跌落在地,若不是盖着盖子,必然一地狼藉!!
虽然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齐家辉欣喜若狂,但他却不敢唐突佳人,紧紧只是条件反射般轻触着褚汐汐的水润嫩唇。
这一次亲密的接触是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褚汐汐的唇那么清甜,如同一汪干干净净的泉水,令他不受控制地轻轻汲取着她的清甜。
这种时候,齐家辉体内的欲念早已经激荡起来,可他终究还是强忍着,努力地不再深入,强迫自己不去侵犯褚汐汐,哪怕只是一毫米的距离……
不行!不行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勉强建立起汐汐对自己的些许信任,不能就这样破坏!
齐家辉抑制住了内心的渴望,放开了怀中的褚汐汐,立即出声致歉:“汐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褚汐汐抬起头,苛责的话自然说不出口,可她自己也不是故意撩拨齐家辉的,总不能硬是胡乱认错吧?
回想起片刻之前被齐家辉吻住的感觉,褚汐汐只觉心如鹿撞,她当时居然没有产生被齐家辉占了便宜的想法,甚至还隐隐觉得,她不排斥跟齐家辉发生这样的亲密接触,哪怕升级到热情拥吻,似乎也不是什么大过错。
自褚汐汐记事起,褚太平和顾安安就反复强调“自尊、自爱、自怜、字惜”八个字,正因为此,褚汐汐年进二十二岁,还不曾与人亲密接触过,不久之前在落霞小镇施加人工呼吸也只是权宜之计,迫不得已而为之。
可现在呢?这可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前提条件了,她怎么可以生出那样的想法?
尼玛,难道她褚汐汐被齐家辉给征服了?
不会不会,姐不可能就这么被他征服!!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觉,对,没错,全都是幻觉!!
“嘛嗱嘛啦咕咔哩!咕哩咕哩!!”
“汐汐……你,你在说什么?”齐家辉借此转移视线,避免刚刚的尴尬被重新提起。
“念……咒语。对,我在念咒语……”褚汐汐雪白的脸鲜红欲滴,说话声音也低如小鸟嘤嘤,“我们……我们走吧。”
然而,两人刚要迈出脚步离开放映厅,邻座惊天动地的嘿咻嘿咻声忽然奇迹般地戛然而止了!
不经意间一瞥眼,电影播放了四十八分钟!
噢耶!感谢上苍感谢大地,原来邻座那小子是个快枪手!!
万岁万岁万万岁!世界从此清静了!!
“要不……咱们接着看?”揣着一颗无比强大的小心脏,褚汐汐坚持着顾安安言传身教了十几年的“节约”美德,“电影票那么贵,一张顶上姐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咱不能浪费啊!小辉子,你说呢?”
“遵命,亲爱的女王陛下!”齐家辉完全以褚汐汐马首是瞻,用实际行动支持着她的意愿。
两人再次相视时,齐家辉似乎从褚汐汐的眼眸深处瞧见了一缕以前从未瞧见过的情愫。
不经意间一眨眼,齐家辉再望一眼确认时,褚汐汐的眼里又充满了暖暖的笑意,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什么心事都没有。
《天生一对》时长只有六十六分钟,邻座的那对情侣在四十八分时完事后便消停下来,给周遭的观众提供了一个安安静静的观影氛围。
电影散场后,齐家辉领着褚汐汐从左侧通道离开了放映厅,他们俩真心不好意思跟那对情侣碰面。
单单假想一下都无限尴尬,更别提排队离场了。
有些人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可更多的人是懂的。
如果希望自己是个好男人、好女人,那就该自尊、自爱、自怜、自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出粼州电影院的时候时间尚早,齐家辉极为珍惜与褚汐汐独处的机会,提议道:“汐汐,我们去附近逛一圈,顺便找一家有特色的餐厅享用美味可口的晚餐,你觉得怎样?”
褚汐汐起了玩心,学着几百年前帝国贵族少女的样子,轻轻昂起纤细的下巴,露出得体的笑容,矜持地回答道:“准。”
齐家辉动作标准地俯下身,像个内侍一般,做出邀请的姿势。
两人相对而笑,牵起手,沿着宽阔的人行道缓缓前行。
浓烈的夜色,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男男女女,粼州的夜依旧多姿多彩……
“粼州的夜景真漂亮!”齐家辉感叹一句。
“粼州是我的家乡,当然漂亮。”褚汐汐很有爱乡情结地开怀大笑,仿佛他夸的是她。
齐家辉伸手揽过褚汐汐的肩,正酝酿着说几句情意绵绵的话时,褚汐汐的手机却响起了那首大煞风景的神曲铃声。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法海你真的不懂爱……”
晕!
刚换了新手机,褚汐汐怎么又把这首神曲设置为来电铃声了!!
就是这个不懂爱的老僧法海破坏了他辛苦酝酿出来的充满爱意的绝佳恋爱气氛!!
齐家辉一脸黑线,秃驴法海,爷想揍你一千遍啊一千遍!!
就在这时,褚汐汐已经接听来电,齐家辉收回心神,仔细倾听。
“安安姐!是我是我!没走丢没走丢!!”
“汐汐,你快回家,妈有事要跟你商量。”顾安安的语气显得十分急促,似有事发生。
褚汐汐一头雾水:“又发生什么情况了?齐家辉那个家伙就在我身旁,不会又出现了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婚约吧?”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一脸的痛苦神色,他的汐汐怎么可以管自己叫“那个家伙”?
对了对了,褚家爷爷当初要是还救过哪一位功勋,保不齐那位功勋之后也会寻上门来,他得早作准备,防患于未然是必须的!
帝国元首不是三令五声地强调“居安思危”嘛,身为帝国国民的公仆,处在粼州市长的高位上,他齐家辉责无旁贷!!
“总之,你必须马上回家!”顾安安加重语气,听起来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已然发生了。
褚汐汐按下电话,歉然地望向齐家辉,说道:“那个,小辉子,我妈打电话给我……”
“得令,微臣现在就送女王陛下起驾回宫!”齐家辉并未多问一句,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笑得体贴而自然。
至于他心中嘛,早已经打过了几十页A4纸的草稿了!对于即将实施的计划,齐家辉志在必得!!
==========
下车以后,褚汐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家门,双手叉着腰直喘粗气,耽搁了半分多钟才勉强开口,结结巴巴地问道:“安安……安安姐,我,我回来了!”
“贼丫头,还知道回家?啊?”顾安安气咻咻地审视着褚汐汐,确定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异常才问道,“那个谁……那个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有没有被他吃豆腐……”
“安安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本大小姐看上去像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让人吃豆腐的角色吗?别忘了,本大小姐可跟着平哥学过防狼三式!”
褚汐汐非常鄙视地白了一眼瞎操心的顾安安:“安啦安啦安安姐,一切正常,本大小姐完璧归家!!”
“一切正常?完璧归家?”褚麒麒从房间中探出头来,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促狭,“褚汐汐这一回有没有捎带一个小宝宝回来给我做实验呀?”
“褚!麒!麒!!”褚汐汐嘴硬地打断褚麒麒的妄想,可一缕红晕却在她不知不觉间爬上双颊。
想着今晚在影院中遇到的奇葩事,褚汐汐进一步发现,齐家辉这个人,貌似真是一个道德高尚的谦谦君子。
如果算上身在落霞小镇的那一晚,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多次极为尴尬的处境,但凡是个正常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反应,即便做出些什么不太出格的举动,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然而纵使是这样,齐家辉仍旧努力克制,对她给予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尊重。
有一个尊重自己的追求者,貌似并不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褚汐汐换个角度思考后,齐家辉留在她脑海中的黑历史渐渐淡化,慢慢的,他的好缓缓蔓延开来,激发得褚汐汐嘴角翘起,甜美的笑容爬上双颊。
一夜好眠……
==========
早晨六点三十分,东边一抹红霞缓缓升起,早起的虫儿也已经喂饱了勤劳的鸟儿,他们正无忧无虑地唱着动听的歌儿。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要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法海你真的不懂爱……”
随着神曲铃声的响起,一直白嫩的胳膊探出了被窝。
“鸡蛋鸡蛋,我是番茄,我是番茄,下锅了请回答,请回答……”
由于还没睡醒,褚汐汐的思维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满脑子里装着的全都是番茄炒蛋。
“汐汐,是我!我不是鸡蛋,我是你的丈夫齐家辉!”电话那头传来齐家辉带着笑意的声音,“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微臣前来侍候您起床更衣……”
“不起!不起不起!”褚汐汐打了个滚,像包春卷一样把自己卷得严严实实,语气中充满了撒娇的味道。
赖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哇哈哈哈,幸福是什么,不就是在别人起床后还能睡懒觉嘛!
齐家辉捏着鼻子作委屈状:“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微臣为您准备了爱心早餐,若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爱心早餐?”
一听到有美食吃,褚汐汐的胃非常配合地奏起了交响乐。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微臣的手艺一定能让您大快朵颐、心满意足!。”齐家辉用心险恶地拿美食引诱褚汐汐,说得活灵活现,“微臣从师学艺多年,保证色、香、味、艺、形、养面面俱到……”
齐家辉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忽传来一阵混乱,似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真的?”褚汐汐是天生的吃货,一听到有好吃的,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可能被抛之脑后。
“千真万确!”齐家辉信誓旦旦地保证,就差没拿手拍胸脯了。
美食当前,不吃的实在是笨蛋啊!
褚汐汐一个鲤鱼打挺,“噌”地蹦起,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冲进洗漱间洗脸刷牙吐泡泡,五分钟内搞定一切之后,顺手抄起包包,火烧火燎地往外赶。
恰在此时,刚刚跳完清晨广场舞的顾安安从外归来,瞅见打扮妥当的褚汐汐,不由一愣。
她今天眼花了吗?向来不拖到最后一分钟绝不起床上班的褚汐汐同志居然比平时整整提前了三十五分钟!
“贼丫头,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顾安安蹭上前,摸了摸褚汐汐的额头,“不会是发烧烧傻了吧?”
“安安姐,从今天起,我决定成为早起的好孩纸,你快表扬我快表扬表扬我!!”
说着的时候,褚汐汐扑入顾安安的怀里,给予她一个阳光灿烂的热情拥抱,随即跳回到地上,朝她挥挥手,“安安姐我走了,么么哒!”
褚汐汐刚走出小区,齐家辉的汽车就停到了她的身旁。
为了低调行事,他没有开那辆一出现就引得所有人行注目礼的帝国猎豹,而是换了一辆相对普通的雪域冰狼。
作为《天天酷跑》极速模式两万米小神的褚汐汐,自然更喜欢雪域冰狼这款座驾,毕竟外表更漂亮嘛!
“汐汐!汐汐!”齐家辉探出头,笑得温柔可亲,“来,这是可口美味的早餐!”
“谢谢啊。”褚汐汐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座,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接过齐家辉递过来的水晶饭盒,“咦?这一款玻璃保鲜盒的手感不错嘛!”
齐家辉努了努嘴,他的汐汐说得没错,水晶和玻璃不是差不多的嘛!
褚汐汐没有注意到齐家辉脸上的古怪表情,她随手掀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爱心形状的寿司,样子小巧玲珑,闻起来香味诱人。
褚汐汐挥舞筷子夹起寿司,竖起大拇指称赞:“好看!”
“真的吗?”齐家辉好似受宠若惊般开口求证。
“当然,简直具备大厨的水准!”
话未说完,褚汐汐已经大口一咬,齐家辉体贴地递过豆浆杯:“小心噎着。”
“谢谢!”两三口解决完寿司,褚汐汐意犹未尽地望向齐家辉,“还有吗?”
齐家辉笑眯眯地揭开第二层,两颗小巧玲珑的荔枝出现在褚汐汐的视线里。
“好厉害哇!这个季节都有新鲜的荔枝吃!!”褚汐汐惊叹,不顾形象地伸手去剥荔枝,可随即呆住,“这……这是荔枝?”
见褚汐汐果然露出自己预料中的讶然表情,齐家辉志得意满,笑嘻嘻地说道:“汐汐,你快尝尝!为了这两科荔枝,我可是用了很长的时间哦!”
褚汐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额,原来是鹌鹑蛋啊!……啊!为什么没有蛋黄?里面的蛋黄竟然是蟹黄?”
“嘿嘿,这就是齐家辉特质的蟹黄荔枝了!!”
“真好吃真好吃!!”褚汐汐挥手拿起第二个蟹黄荔枝,轻轻巧巧地剥去上半部分的果皮,出乎齐家辉意料之外地递到他的嘴边:“张嘴,本宫有赏!”
这是他的汐汐第一次喂他吃饭!太感动了太感动了!
齐家辉眼眶湿润,眼前模糊,任由褚汐汐喂自己把那颗美味的蟹黄荔枝吞进了肚子里。
少顷,齐家辉调整好情绪,嘴角划开优美的弧度,煦暖的笑在一瞬间扬起。
他的汐汐真是一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天真无邪,爱人爱己,懂得感恩。
褚汐汐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脸上傻兮兮地荡漾起纯真的笑容来。
齐家辉痴痴凝视着褚汐汐那如同一汪清泉的纯真笑容宽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抚摸起来。
“齐家辉?你干什么?”发呆中的褚汐汐瞬间惊醒,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仰了仰头。
“汐汐,我,我……”仿佛害怕她的责怪,齐家辉生硬地缩回手,却又不知道把双手摆在哪儿才好。
褚汐汐目光一掠,忽然发现了他手上的异常,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这里怎么红了?”
“没有啊。”齐家辉缩回手藏到身后,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般不自然地红着脸,眼神闪躲不定。
“给我看看。”褚汐汐不由分说,一把抓过齐家辉的手,无需仔细查看便可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褚汐汐呆愣了半秒钟,随即皱起秀眉,对着红肿之处轻轻哈着气:“这么大的人了,第一次下厨房吧……”
见瞒不过聪明伶俐机制狡猾的褚汐汐,齐家辉只得机械地点点头。
“还疼吗?”
“有汐汐你吹得那一口气,不疼了。”齐家辉笑嘻嘻地胡言乱语。
“油嘴滑舌!”褚汐汐横了他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齐家辉同志,为了保证你的这只手上的伤情早日好转,为了粼州百万国民的幸福安康,我决定带你前往医院做系统的检查!”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齐家辉使劲摇头,一口气说了三个“不用”。
见褚汐汐似有些迟疑,齐家辉赶忙补充:“邱祯祥已经帮我上过药了!只是烫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褚汐汐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些当红的偶像剧里,不都是女主为了男主洗手作羹汤的吗?到她这儿怎么就反了?
一想起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生活的齐家辉竟会为了她这个平凡的小女孩入厨房,褚汐汐的心头不由一酸,感动得流出眼泪来。
最初听到齐家辉的表白是在彼此不够熟悉,背景堪称混乱的状况下,褚汐汐甚至没有相信过齐家辉对她是一片真心。
可到了今时今日褚汐汐信了,齐家辉这个男人自生下来起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不是真心爱着她,又怎么会为了她亲自下厨呢?就凭这点,她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对她的爱呢?
不论阅历深厚的女人还是天真无邪的女孩,当内心中认定了某件事后,她的想法就会无限地感性,好似现在的褚汐汐,她已经将齐家辉的自白抛之脑后,他明明就是一个吃过很多苦的大男人,可她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是个锦衣玉食,从未受到过半丝伤害的豪门贵胄。
母性的光辉噌噌高涨,一瞬间便已爆满。
“齐家辉。”褚汐汐轻柔地唤,语气不似平时的随意,“我有话对你说。”
听褚汐汐这样认真的说话,齐家辉却有些反常,他举手行礼,样子就像个尊师重道、成绩良好的小学生。
“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后,不要再为我准备早餐了。”褚汐汐柔嫩的小手覆上齐家辉受伤的手背,“你可以充当我的闹钟,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受伤。”
这可是齐家辉第一次听到他的汐汐这样发自内心地关心他呀!
齐家辉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才笑容可掬地答道:“微臣接旨,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微臣向您保证,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不会因为受伤而让您心疼……”
褚汐汐伸手抹了抹眼眶,甩头丢过去一记白眼:“本宫何时说过心疼了?”
齐家辉无语凝噎:“……”
齐家辉为褚汐汐建造的别墅里,愁云惨淡。
咽下最后一个不成功的半成品后,邱祯祥打了个无比**的饱嗝,双手合十祈祷着:辉少爷,希望您今天能成功打动汐汐小姐!那样也不枉我冒着撑死的危险为您收集这些废品的数据啊!
==========
告别了齐家辉后,褚汐汐提前半小时走进办公室,才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刘副部长就推门而入。
“汐汐,你忙好了来我办公室。”刘副部长招呼道。
“好的,立刻,马上!”褚汐汐收拾好桌面,换上好不容易才穿习惯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刘副部长的办公室。
褚汐汐礼貌地敲了敲门:“师傅,我来了!”
“请进。”
褚汐汐走进办公室后,刘副部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汐汐,为师要委派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褚汐汐一头冷汗,光荣而艰巨?会是什么任务?
“采访著名导演徐小涛。虽然说,徐小涛的来头是大了些,而且平时也不轻易接受采访,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做得到,我最近听说,你曾经为了抢新闻乔装舞女……”。刘副部长笑得不怀好意,像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所以,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褚汐汐僵直了身体,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末了硬着头皮答应,“……我一定不负师傅所托,竭尽所能完成任务!”
喵了个咪的,著名导演徐小涛是什么来头?就凭她这个小小的实习记者也能采访得到?
走出刘副部长的办公室后,褚汐汐原本阳光明媚的脸色立刻转变成愁云惨雾。
要想采访徐小涛,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到他平时工作的片场,要么是在其他适当的场合。
显然,前者的成功率低得实在不靠谱,她只能用后面的方案了。
至于在哪儿才能见到他,那就只能认真调查一番了。
褚汐汐一筹莫展之际,同事的几句闲聊飘进耳朵。
“听说帝豪大厦明天要举行慈善晚宴,好几个明星会到场呢!”
“除了明星,差不多本市的名流都受到了邀请,就连一向不大参加公益活动的徐导也会出席呢!”
徐导?他不就是自己奉命采访的对象徐小涛吗?
褚汐汐留了心,更加仔细地听着,旋即又讨好地凑过去打听:“姐姐们,你们说的徐小涛,就是那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著名导演吗?”
“当然是他啦!咱们帝国还有第二个徐导吗?”
“是啊是啊!谢谢大师姐!”褚汐汐似在一片迷雾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徐小涛会参加明晚的慈善晚宴,这可是绝妙的采访机会!
只要她有办法进入晚宴现场,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可问题是,若是想要参加慈善晚宴,首先手上要有晚宴的邀请函,否则连门都进不了;其次呢,她还得穿上一件像样的晚礼服才行,总不可能像平时这样随便一套套装上身就进去吧!
好不容易抓到一线生机的褚汐汐又陷入无限的苦恼之中。
这世道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
这个上午,褚汐汐满脑子里所想的全都是如何混进慈善晚宴的问题。
方案一,假扮清洁大妈混进去?
明显不行,连明星都受到邀请的晚宴,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到时候估计她连门边都没沾到,直接让身量魁梧的保安一只手拎着,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出去!
方案二,动用美人计,想法子攀上某位有资格进入晚宴的高富帅,然后……
不行不行,她现在好歹算是名花有主,并且这样做有悖她做人的原则!光想想那画面,褚汐汐就觉得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方案三,通过爬窗户或趁人多的时候挤进去?
听起来还是不靠谱,尼玛现在的保安们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啊,估计她手刚扒上窗台就给人一脚踹了下去,到时候要是摔死了还算不上因公殉职,摔个断手断脚或者毁容的更是划不来!
……
怎么办呢?
褚汐汐抓了抓头发,几乎要陷入抓狂的状态了。
她这脑袋瓜,平时还勉强算得上比较机灵,偏偏在该发挥作用的时候运转不灵了!
喵了个咪的,郁闷啊!
正在褚汐汐苦恼不已之际,办公室外传来小米的叫唤声:“褚汐汐,你的快递。”
由于粼州广电大厦算是帝国要害部门,所以快递员无法进入,而发往广电大厦的各式快递又特别多,故此在粼州广电大厦内有一个物流部门,专门转送各种包裹,小米就是一个广电大厦内部的快递员。
“我的?”褚汐汐先是一惊,继而联想到上一次齐家辉送她手机的事情,心中一动:不会又是他寄来了什么东西吧?
签收快递后,褚汐汐仔细一看快递单子,寄件人那里清清楚楚地签着“小辉辉”三个字。
齐家辉的字写得很漂亮,笔力遵劲,略有行楷的韵味,望着那三个字,褚汐汐忽然有些期待,他这回送来的会是什么惊喜呢?
褚汐汐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包装,率先跃入视线的竟是她梦寐以求迫切需要的邀请函!
邀请函位于包装盒的最上方,在它下面还有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褚汐汐随手打开其中一个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件崭新的桔色晚礼服!
褚汐汐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齐家辉到底有多关心她啊,竟然连她最需要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额,尼玛,汾蛋!
齐家辉那个家伙居然在电视台内部安插了监视自己的眼线!太可恶了啊啊啊啊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漂亮的晚礼服!男朋友送的?”同门师姐林美凑过来,冲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不经意间瞅见吊牌时,不由惊呼,“这可是HerveLeger的!这种高利贷帝国的奢华品牌一向是限量定做的,你的男朋友真是阔气啊!太让人羡慕了!!”
褚汐汐这才留意了一下衣服的吊牌,林美说得没错,这件晚礼服的确价值不菲。
看来齐家辉那家伙出手还挺大方的嘛。
想着,褚汐汐应林美的要求打开了另一个礼盒,里面装着一双精巧的香槟色高跟凉鞋,款式典雅大方,大小刚好与她平时穿的一致!
不动声色地将晚礼服与高跟凉鞋收好,褚汐汐拿起邀请函辨认一番,时间,地点,丝毫不差,确实是明晚那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若是此时齐家辉站在她面前,她一定对他顶礼膜拜!他太厉害了,须臾之间就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褚汐汐捂着因为激动而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视线直色色地盯着那镶着金边的邀请函,像是怕它长了脚跑掉似的。
临下班时,齐家辉的电话打了过来。
“汐汐,我给你寄的礼物,你还满意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暖,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喜欢,太喜欢了!齐家辉我崇拜你啊!”褚汐汐夸张地赞叹,“你就是我的及时雨,拯救了我即将干涸的职业生涯……”
齐家辉笑了,他的汐汐真是与众不同,连表达谢意的方式都格外特别!
“明晚的慈善晚宴,我也会参加。我正式邀请汐汐你做我的女伴,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齐家辉征求着褚汐汐的意见,语气显得小心谨慎。
“没问题!”褚汐汐笑着应下,他都帮了自己这么个大忙,这样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小要求,她怎能不答应呢?
齐家辉乐得打了一个响指,差点原地蹦起!敛起几乎溢满出来的笑意,他又问道:“还有,你可以赏脸陪我吃顿晚饭吗?”
“当然可以!”由于心情极好,褚汐汐十分爽快地答应,“而且……今晚我请客!”
==========
周六傍晚,褚汐汐走出洗漱间,换上齐家辉给她准备的晚礼服。
款式大方、剪裁合身的桔色礼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雪白的肌肤细腻无瑕,乌黑的长发温柔地伏在脑后,似流泉而清新自然。
站在梳妆镜前,褚汐汐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了!
镜中那个璀璨夺目的女孩,真的是长相平凡无奇的褚汐汐吗?
仅仅只是换了件衣服,差别就那么大,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褚汐汐在镜子面前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多圈,直到距离晚宴开场一小时时才拿起包往外走。
她刚迈出门,神曲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汐汐,对不起,我突然收到一个通知,不能前来接你了。你一个人先过去,我稍后再来,好吗?”
齐家辉对褚汐汐说话的时候永远那么轻声细语,仿佛怕惊飞了天边的流云。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打的过去。”褚汐汐笑得豁达,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走出小区,她自我勉励地打了一个“必胜”的手势,对自己微微一笑:“加油!褚汐汐,你一定行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褚汐汐探头询问:“大叔,您这辆出租不是克隆的吧?”
出租司机听顾客这样埋汰自己,不由就是一瞪眼,可看清楚顾客是一个美貌与气质绝佳的美女后,原本的怒气在一瞬间消散于无形:“小姑娘,咱们粼州以前有很多克隆出租车,不过自从新一届办公室上台后,那种乱象就不复存在。要知道新来的齐市长可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啊,开克隆车的风险太大,而且收益极低,没人愿意干那种蠢事了。”
“真的吗?”
褚汐汐没想到自己会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司机口中听到有关齐家辉的好话,不由产生了兴趣,她放心地坐到后排:“大叔,麻烦送我到帝豪大厦!”
帝豪大厦位于粼州市中心,是粼州的标致性建筑物之一,其楼层高达八十八曾,除了一些商务办公、旅游观景区外,还有为数众多的高级会议厅、豪华宴会厅、奢华娱乐中心……
红梅区被称为“娱乐天堂”,帝豪大厦则集娱乐、办公于一体,其顶楼更称得上是粼州用于举行大规模晚宴的“御用场所”。
好容易才将出租车费支付给齐家辉的脑残粉后,褚汐汐站到了帝豪大厦前,她情不自禁地仰视着眼前高不可攀的摩天大楼,深吸一口气:帝豪大厦,姐来了!
帝豪大厦建成了十来年,褚汐汐却没什么机会前来,如果除去那些学校组织的观景活动,那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帝豪大厦。
只是,她今晚背负着重要的采访任务,进入帝豪大厦之前,还得守在大厅里,若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那可就对不起包包里的那一张请帖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褚汐汐已经混进了记者的队伍,时刻准备着进入工作状态。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区里豪华名贵的各式汽车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才看了几眼,褚汐汐就生出眼花缭乱的感觉。
车门打开,一个个盛装打扮的名媛贵妇们仪态万方地缓缓而出,或矜持或爽朗,或冷艳或柔美,端的是佳丽云集、花团锦簇。
眼看聚集在帝豪大厦门口的记者同行纷纷举起相机拍摄,褚汐汐工作情结发作,正打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袖珍摄影机,一阵哗然的动静引得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哇!晴姐!哇!”一个男记者神态动作犹为夸张,与其说此人是记者,倒更像是云晴的粉丝。
褚汐汐循声望去,只见云晴刚从一辆加长林肯车里迈出脚步,那个男记者就像只苍蝇般粘了过去,笑得谄媚而讨好:“晴姐,我是《光耀周刊》的记者,您今晚……”
“晴姐只接受粼州电视台的采访,其他小报免谈!”云晴的女助理出言拒绝,而云晴则傲慢地板起面孔,冷漠的表情在瞬息间冻住了男记者脸上的热情笑意。
褚汐汐暗暗腹诽:该!拿热脸去贴云晴这种人,活该坐冷板凳!你又不是高富帅,哪入得了云晴的眼?也不看看自己资历够不够,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
人啊,还是得有一些自知之明,否则真是会贻笑大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晴姐……”男记者不死心,硬生生地挡在云晴面前,亮出记者证,“我们《光耀周刊》在业内销量遥遥领先,而且,我本人还是您的铁杆粉丝呢。”
云晴不屑回答,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使眼色,助理准确无误地表达出云晴的意思:“不好意思,晴姐赶时间,请让开。”
“晴姐,您主演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都一集不落地看了,我真的很崇拜您,请给我一个采访您的机会吧!”男记者作痴迷状,完全是一副深情表白的态度。
褚汐汐混在同行中,安安心心地站着看好戏:喵了个咪的,这明显是吊丝对女神,一看就知道没戏!
果然,云晴没有半点动容,用眼色示意了一下,女助理再次挺身而出,轻描淡写地回绝道:“晴姐的粉丝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晴姐,您就赏个脸吧!”男记者还是不肯轻易放弃,急匆匆地跟上云晴的脚步,张开双臂拦助她。
云晴恼怒地伸手推开男记者,化了烟熏妆的杏眼瞪得溜圆:“有完没完?”
一推一搡之际,男记者的记者证“啪”地掉落在地,他正弯腰欲捡,云晴那只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脚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晴姐?”男记者抬起头,原本充满期待的脸立刻变得灰暗无比,那神情就像发现自己一直顶礼膜拜的女神忽然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绿茶婊似的。
粼州新闻台就曾报道过类似的新闻,某**丝男偷偷潜入女神家中,在其床头柜上看到了一盒开了封的杜蕾斯,心灰意冷之际,该**丝男纵火焚屋,最终锒铛入狱。
如果云晴关心社会民生的话,她就不该继续挑衅这名男记者的底线。
可惜,云晴对身边的普通人、普通式漠不关心,她的悲剧早已注定。
云晴懒得搭理那名男记者,嘴角挂着嘲弄,语气却是威胁与恐吓:“我警告你,你若再拦着我,这辈子都别想拿起记者证!”
“晴姐……!”男记者伤心欲绝,痛苦得浑身哆嗦,却只能咬牙忍着!
褚汐汐原本不欲多管闲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云晴向来是眼高过顶,不把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可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边上已有记者迅速举起相机,镁光灯闪烁不停,由此可见没有人遗漏刚刚的画面。
人虽多,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仗义执言。又有哪个记者敢步人后尘,与向来盛气凌人的云晴相抗衡呢?
褚汐汐心生不平,原本想避过风头的想法也就此偃旗息鼓,她上前一步,拦住云晴的去路,冷冷地说道:“道歉!”
“褚汐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想伸张正义?”云晴眼风带过褚汐汐,浓妆艳抹的五官瞬间扭曲,明明没有着妆,只一件合体典雅的晚礼服就使平日相貌平凡的褚汐汐显得娇艳而清丽,好似换了一个人般!
“啧啧……租用这身行头,用了你几个月的工资啊?”云晴挑衅地一笑,存心侮辱褚汐汐,以褚汐汐的经济状况,至多买得起普通套装,这么昂贵的礼服,绝对是租过来的,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她尖锐地嘲讽道,“怎么,就凭你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参加今晚的宴会?”
褚汐汐不答,只是温言问道:“云小姐,你知道今晚的宴会主题是什么吗?”
“慈善。”云晴从嘴角逼出两个字,恶毒的眸子始终像蛇一样缠在褚汐汐身上。
“云小姐知道慈善有什么含义吗?”褚汐汐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显然,从你刚才对待这位记者的态度看来,你懂不懂慈善,就可想而知了。”
“你!……”云晴气极,若非现场有众多记者,她真恨不得脱下高跟鞋猛砸褚汐汐那可恶的狐狸脸!!
褚汐汐扮了个鬼脸,走近云晴,声音很轻,却带着威胁:“后面那些记者站得远,也许没有把刚才的画面拍清楚。不过我手上的袖珍摄像机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记录下来了。”
“你威胁我?!”云晴发怒,精心妆点的面容几乎拧变了形,“褚汐汐,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是吗?那我把刚才的视频发布到互联网上,怎么样?”褚汐汐转着清澈的眼珠子,笑得天真无害,“先发布到微博好呢,还是上传到优酷土豆?哎呀,我在度娘那里还开了个贴吧,八卦什么的最有爱了……”
“褚!汐!汐!”云晴大怒,手死死地攥着化妆包,恨不得捏在手上的是眼前咄咄逼人的褚汐汐!
褚汐汐不动声色地绕着云晴转了一圈,轻轻一笑:“听说云小姐最近在争取一部戏,不知道这时候闹出点负面新闻会不会有什么良好影响……”
云晴对助理打个手势,助理会意,取出几张百元大钞,丢向站在一边的男记者,神色漠然:“这是晴姐赏给你的,快滚吧!”
褚汐汐扬起手腕,那酷似手表的袖珍摄像机再次准确无误地拍下刚才的画面,笑容可掬地说道:“当红花旦云晴羞辱记者并付与道歉费,这个题材不错!”
“你究竟想怎样?”云晴气急败坏。
褚汐汐指着地上的钱,不疾不徐地重复道:“道歉!”
拿几百块钱就能了事,她云晴真以为有钱就是万能的吗?
望着眼前陌生到了极点的女子,褚汐汐只觉她记忆中的云晴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个心地善良、与人为善的云晴,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眼见记者越聚越多,云晴急了,恼羞成怒之下,便要强行推开褚汐汐!
褚汐汐反应快,敏捷地后退一步,躲过一推,不依不饶地一笑:“看来云小姐很乐意沾上负面新闻,既然这样,我不客气了。”
“等一下!”云晴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我道歉。”
“好。”褚汐汐将那男记者推到云晴面前,等着云晴开口。
“对不起!”云晴快速地吐出三个字。
事情的结果算得上令褚汐汐满意,环视一圈,见不少人都留意到了这边,便有意提高声音说道:“我们云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会当面道了歉,事后给这位先生穿小鞋吧?”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云晴眼中冒火,双拳紧攥,气得真想冲着褚汐汐笑眯眯的脸打过去!
褚汐汐狡黠一笑,转过头面对着众人,声音更加明朗响亮:“我就知道云小姐宽容大方,不可能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
“褚汐汐,你等着!”云晴气得咬牙切齿,极力控制才能让自己维持着所谓的优雅,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咆哮出声。
褚汐汐颇为优雅地耸了耸肩,捡起地上的几张纸币,递给云晴,笑容灿烂:“云小姐,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钱能买得到的,比如教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用不着你说教!”云晴狠戾地甩手打落褚汐汐的手。
自认识褚汐汐起,她就是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狡猾嘴脸,好似自己是美少女水冰月的化身!
当年,云晴之所以会依附在褚汐汐身旁,那全都是因为褚汐汐的人缘好,跟在她身边也会得到同学们的尊重。
如今,云晴自认自己样样都比褚汐汐强,她才不会把褚汐汐放在眼里!
走着瞧,褚汐汐!!
云晴气呼呼地甩手扭腰离去,经过褚汐汐的身旁时,她有意伸出脚,想要将褚汐汐绊倒。
褚汐汐早料到云晴会有这一着,借着她脚伸过来之季顺势一甩,“嘭”的一声,云晴左脚踩空,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
褚汐汐扬起手腕,触了触上面的袖珍摄像机,再次拍下了这经典的一幕!
这下可真是太解气了!
褚汐汐兴奋得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哦耶!哦耶!恶有恶报!
“褚!汐!汐!”云晴气极,才爬起身就一甩手。
褚汐汐眼疾手快,捉住她的手腕,笑得温和大方:“云小姐,你今天穿的是哪个品牌的鞋子,质量显然不过关嘛!”
“你!”众目睽睽之下遭遇这般尴尬,是云晴自成名之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今晚,若不是因为晚宴不允许多带人,向来行事高调的云晴断不可能只带一个助理了事,她拿褚汐汐没办法,索性把气撒在助理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马上去拿双新鞋?”
“是。”云晴的女助理唯唯诺诺,扶着她灰溜溜地返回停车场。
一场小风波就此揭过,看热闹的人也移开了视线,毕竟除了云晴,这个慈善晚宴还汇聚了粼州市大部分的名流。
褚汐汐目不斜视,随着人流缓缓入内,排队走进电梯。
电梯迅速上升,才一分钟的功夫就将他们带到帝豪大厦顶层,走出电梯便进入一个大展示厅。
这个展示厅的占地面积足有数千平米,事先经过了装饰,堪称富丽堂皇。
古色古香的柱子上刻着精美的浮雕,刷了一层香槟色的漆,显得尊贵典雅,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巴洛克水晶吊灯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柔美的光线照射出一室奢华。
墙壁上挂了不少名家手笔,有西方画家风格浓郁的油画,也有中国名书法家的真迹,堪称中西合璧,不显突兀,整体感觉融洽而优美。
褚汐汐站在一副油画前,静静地欣赏着。那画中的主角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天使,头顶着光环,眼神清澈如水……
“真不错呢。”褚汐汐赞叹着。
身后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褚汐汐不回头,仍顾自移开脚步,欣赏起下一幅字画。
“是你?”斜刺里传来妇人不悦的声音,褚汐汐侧目一望,才发现来人是沐夫人。
尼玛,她就知道今晚必然会是一个精彩而难忘的多事之夜。前有云晴,后见沐夫人,果然应了“冤家路窄”这四个字!
褚汐汐连敷衍都懒得,直接无视这位外表光鲜,心灵却极为扭曲的妇人。
“我不是警告过你,离我们家宇睿远点吗,你还有脸来这里?”沐夫人大怒,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这件礼服,你这双鞋子,都是从宇睿那里骗来的?”
骗来的?
听清楚沐夫人的话,褚汐汐简直要笑死了。
尼玛,敢情这位大婶以为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是他们沐家的啊!她要骗也骗个有价值的,沐宇睿,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沐夫人,说笑话之前请先打个草稿好吗?”褚汐汐扶了扶肩上的提包,哈哈一笑,“我早就说过,我跟沐宇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您这样咬着不放有意思吗?”
“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像你这种小市民,不是最贪图富贵的吗?”沐夫人说着,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她最瞧不起的就是出身平凡、一心只想攀附权贵,从而山鸡变凤凰的女人了!
而褚汐汐,恰巧被她认定为这类女人!
“贪图富贵”几个字让褚汐汐又好气又好笑,喵了个咪的,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么,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
沐夫人这种德性真丑陋,好似全世界的女孩子都会围着她那宝贝儿子转一般!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转过身,褚汐汐刚要开口维护自己的尊严,肩膀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
褚汐汐回头一望,不知在何时,齐家辉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褚汐汐微笑着问道。
“刚到。”齐家辉揽住她,眼底一片宠溺,再看向沐夫人时,眸光立刻变得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女士,请管好您的嘴巴,不要侮辱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沐夫人错愕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对,在她的印象里,褚汐汐自始至终都绕在沐宇睿身边,妄图成为他们沐氏集团的女主人,她在什么时候偷偷换了目标?
“没错,汐汐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身份,不容许任何人亵渎。”齐家辉的手滑向褚汐汐的腰际,望向沐夫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如果有谁坐井观天,我不介意替她长辈教育教育,免费的哦!”
“噗……”听到齐家辉口中“免费的哦”四个字,褚汐汐忍不住笑出声来。
由于平时不怎么关心时政新闻,故而沐夫人不清楚齐家辉的真实身份。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被齐家辉那种高贵的气度、优雅从容的仪态震住,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
只是,心口的气却消散不去。
沐夫人气得大声喘气,捂着胸口,好半天才反驳道:“你,你是什么身份,凭你也配这样对我讲话?”
“我是什么身份?”齐家辉满不在乎地一笑,连解释也不屑于,“你,没资格知道。”
“你!”沐夫人怒不可遏,拿起手机便要打电话,准备叫自己的私人保安前来,可发生在眼前的一幕让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一个男人朝着齐家辉走来,距离两米的时候停下脚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他脸上的神情更是谦卑而敬畏。
来人并不是什么小人物,他的大名如雷贯耳,对于这位粼州委办秘书长,沐夫人想要巴结都没有门路。
就连委办秘书长都要卑躬屈膝,眼前这个相貌清俊、看似斯文实则强势的男人,她确实惹不起。
见齐家辉并没有兴趣追究自己,沐夫人也很知趣,卑躬屈膝地连声道歉,笑容满面、痛苦万分、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厅内的轻音乐渐渐低落,来宾们停下交谈,一个衣饰整齐的男人走上了舞台。
他就是这场慈善晚宴的司仪,粼州娱乐台的当红小生司嘉义。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在这个星光熠熠的夜晚,诸位贵宾齐聚一堂……”
司嘉义发挥着他绝妙的口才,声情并茂地旅行着一个主持人的责任,随着他的讲述,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舞台上。
几个固定的环节过后,轮到齐家辉上台致辞了。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齐家辉步履端正地走上台。
一身简约黑色西装使他看上去身姿挺拔,细框眼镜又衬托出文质彬彬的气质。
所有的灯光聚集在他的身上,神情自然地开口,笑容沉静,语气从容。
“很高兴受邀参加今晚这场慈善晚会……今晚的主题是‘感觉’,我感觉到了爱心的力量,这种爱心汇聚起来的力量来自于在座各位贤达人士,这种爱心的力量来自于咱们粼州永不服输的上百万帝国国民。”
齐家辉说道这里不得不停下口,等鼓掌声轻一些后,接着往下说:“我还感觉到了爱心的荣耀。身为粼州市长,能与各位同坐一起使我感到了无比的荣耀,我深信粼州办公室的同志们也以在座各位精英、贤达人士而自豪。”
又是一阵热烈地鼓掌声打断了齐家辉的话。
“我更感觉到了爱心的希望。正因有了各位的无私奉献,正因有了大家的鼎力支持,正因有了百万父老乡亲们的慷慨解囊,咱们粼州的慈善事业才能蒸蒸日上,粼州的弱势群体才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希望!”
“……”
褚汐汐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俊逸非凡的齐家辉,他仿佛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有着君临天下的风范,往舞台上一站,便引得万众瞩目。
不经意间一瞥眼,啧啧,那位沐夫人脸上的表情真搞笑啊!!
嘿嘿,看来她褚汐汐的这份兼职工作真的蛮不错的嘛,齐家少***身份,会不会吓趴下沐夫人呢?
得知齐家辉的身份后沐夫人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褚汐汐如今的未婚夫竟然是新任市长!怪只怪她最近半年多都在国外,对于粼州市的政局掌握得不够,竟不知道这片江山不知何时换了主人。
还有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儿子沐宇睿,居然因为不愿意接受她介绍的女伴而耍性不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今晚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趁机结识新上任的齐市长,沐宇睿却因为负气错过了!
沐夫人又是遗憾又是懊悔,站在人群中,阴沉着脸,面庞上挤不出一丝笑意。悄悄转眼瞧向褚汐汐,果然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恶心神情。
算你狠!!
台上的齐家辉身姿笔挺,他手上拿着一幅古画,朝着台下众人侃侃而谈,目光从容:“我手上的这幅《寒江钓雪图》,由粼州电视台新闻部记者褚汐汐小姐捐赠!”
台下一片震惊,沐夫人尤为吃惊——什么?褚汐汐竟然捐得出那么名贵的古画?她不是一个穷酸丫头吗?穿着寒酸,谈吐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她从何得到的古画?
可转念一想,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不仅是旁人,就连褚汐汐自己也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神马情况?齐家辉为什么要以她的名义捐赠古董?
齐家辉以褚汐汐的名义捐赠名贵古话的举动,无疑开了一个好头,在场宾客纷纷效仿起来,各个慷慨解囊,只为博市长一笑。
不知何时,齐家辉走下舞台,褚汐汐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却见云晴扭动着腰肢风情万种地朝齐家辉晃去。
现在的云晴,无论何时何地,但凡是看到个像样的男人,她就不会错过贴身献媚的机会!
上一次在清河影视城,褚汐汐可以事不关己地欣赏云晴对齐静远放电,可这一次,看到云晴以盯住猎物的目光盯着齐家辉时,她的心里掠过一缕酸酸的醋味……
喵了个妈蛋的,连齐家辉的主意也敢打,小心本大小姐灭了你啊!!
“齐市长!——”云晴露出自认为最动人的笑容,“您这么热衷于慈善事业,真是大家的福气!——”
齐家辉完全无视朝着自己搔首弄姿,脂粉味浓得呛鼻的女性生物,更何况当初被云晴下药的经历给他与褚汐汐的纯洁感情增添了许多麻烦,他绝壁不可能给予云晴任何好脸色!!
此时,在齐家辉的眼里只有褚汐汐——刚刚与沐夫人对峙,他来得匆忙,不曾细细打量,此刻看清楚,才惊喜得两眼放光!
今晚,他的汐汐实在太漂亮了!
式样大方的单肩礼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边完美光洁的肩膀,桔红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高跟鞋使她看上去身材修长,亭亭玉立……
她没有着妆,但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与在场所有浓妆艳抹的名媛或女星相比,褚汐汐不仅更胜一筹,而且还多了一份清水芙蓉般的清新气质!
自然才是美!!
四下扫视一圈,齐家辉清楚地捕捉到不远处那几双放肆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汐汐!
如果不是褚汐汐坚持“低调恋爱”的约定,齐家辉真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赶走那几只讨厌的苍蝇!
云晴见齐家辉视自己为透明物体,嘴角抽搐,眸中闪过不悦。转念一想,又敛起怒意,笑得更柔更媚,有意提醒道:“齐市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云晴啊……”
齐家辉这才留意到在他望向褚汐汐的视线上存在着一个障碍物,而它是个女人。略一打量,齐家辉想起了身在金碧辉煌休闲会所上的遭遇。
若非云晴与黄耀煊合谋令他遭遇难堪,他和褚汐汐之间何至于绕那么多弯子!
齐家辉心中不快,嘴上笑得漠然,仿佛从来不曾见过云晴一般:“这位小姐,抱歉,我不认得你。”
云晴攒足了力气,结果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没有作用,这下真气得花容失色了。
然而,齐家辉是高高在上的一市之长,她不敢造次。
这样一来,云晴那张精心妆点的脸憋得通红,波涛汹涌的胸部更因心理的窝火而剧烈起伏。
看了半天好戏,褚汐汐再也憋不住,趁着没人注意,弯下腰偷笑出声。
齐家辉走近她,好似跟一个寻常朋友交谈一般笑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褚汐汐目送着云晴愤愤不平狼狈离去的身影,一笑置之,隔了一会,才说道:“之前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齐家辉笑得温厚,轻轻为她拂去几缕凌乱的碎发,“你是我未婚妻,我们之间,何必说‘谢’?”
“得了得了,你要注意形象,可别被外人察觉哦!好了好了,感谢的话我不说了,我要去采访了!”
褚汐汐鼓足干劲,眼睛似电磁波般发出信号,终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今晚的采访目标。
“Go!Go!Go!”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小涛,帝国知名导演,此时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与这满室的浮华格格不入。
知名导演不是应该都跟女明星打成一片吗?这才符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行内规则!也许,这真的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导演呢!
走近徐小涛,褚汐汐礼貌地伸出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徐导晚上好,很荣幸能在这儿见到您!我是粼州电视台新闻部的记者……”
“记者?”徐小涛掂着手上的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晶莹而破碎,他连头也没有抬,面无表情地回绝,“我不喜欢记者,尤其不喜欢被记者采访!”
这是非常明显的抗拒之意了,褚汐汐好歹也做了几次采访,却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又臭又硬的脾气。
望着眼前瘦削的男人,褚汐汐依旧微笑,保持着良好的涵养,按照同门师姐林美所提供的资料,自信地继续说道:“徐导,我知道您一般不轻易接受采访。不过,我们粼州电视台计划于明年开拍一部描述抗倭战争时期普通百姓生活的电视剧,您……”
褚汐汐的话无疑就是抛出的橄榄枝,清楚地告诉徐小涛一个事实——这一次的采访,可以为下一次的合作做铺垫,拒绝采访将会是你的损失。
褚汐汐这番话说得徐小涛有几分心动,他缓缓抬起头来,打量起眼前这个声音清脆悦耳的女记者。
漆黑的长发温柔地伏在肩头,身段玲珑有致,笑容甜美而有亲和力。她的眼睛很漂亮,眸光清澈,眼神真诚,完全不像其他记者那样流露出虚伪与敷衍。
徐小涛阅人无数,一眼望出了褚汐汐的与众不同,再开口时,已改了初衷:“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对了,小姐贵姓?”
“免贵姓褚,名汐汐。”褚汐汐欣喜地伸出手,心知第一步成功了。
“褚小姐,采访可以开始了。”徐小涛反握住她的手,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就在这里。”
“好的,谢谢您。”褚汐汐道过谢,就此坐下,以非常专业的方式与徐小涛交谈起来。
看着严肃认真、卖力工作的褚汐汐,徐小涛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家少爷的眼光真是有些特别,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与众不同,但却还不具备成为少***资格呀,少爷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就这样将眼前这位姑娘带回家,她能适应全新的少奶奶身份已经相应的生活吗?
想到这里,徐小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一回想起邱祯祥在电话中所嘱咐的那几件事,徐小涛赶紧收回心神,积极主动地配合起褚汐汐的采访。
无论如何,眼前的人都是自家的少奶奶,能给她提供方便,少爷就不会亏待了自己!
==========
晚宴结束的时候,夜已深。
齐家辉揽着褚汐汐走向停车场,寂静的空气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而后相视一笑。
“你先说。”褚汐汐打了个手势。
“采访顺利吗?”齐家辉柔声问道。
“还不错!我褚汐汐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有我出马,万事大吉!何况徐导为人很好,没有什么行内的恶习,他是一个好导演!”褚汐汐夸张地吐出舌头,露出与她装扮毫不相称的鬼脸。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上的袖珍摄像机,她又笑道:“还得谢谢你送我这个呢。”
“你喜欢就好。”齐家辉始终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度。
齐家辉几乎了解褚汐汐的一切,知道她有什么梦想,什么爱好,却从来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直到那次被韦伊点醒。
因此,送给褚汐汐的这部袖珍摄像机格外讨喜。尽管它造价高昂,整个帝国也没生产多少台,可齐家辉却从未提起它的身价,只要褚汐汐喜欢,又何必让她知道物品的贵重或低廉呢?
有风掠过,褚汐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齐家辉心细,留意到了这一幕,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褚汐汐察觉到身上骤然暖和起来,才发现多了一件外套,她心中很感动,望向齐家辉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柔情:“这样,你……会不会冷?”
“不冷不冷,我皮糙肉厚的,才不会怕冷。”齐家辉学着褚汐汐的样子扮鬼脸,无奈学不到精髓,反而显得不伦不类,逗得褚汐汐嫣然一笑。
回去的路上,齐家辉感到心底深处一片祥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褚汐汐看起来有些累,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微微闭着,似乎很快就会入睡。
这使齐家辉心底升腾起一种“家”的感受,仿佛自己正载着至亲的家人赶往温暖的家。
自他失去双亲起,他就再也没有品位过这种温馨惬意的感觉了。
齐家老爷子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所扮演的是威严的祖父,从来不曾有过温情的时刻。
至于邱祯祥那些人于他而言亦友亦仆,是左右手,是战友,却不是亲人。
只有褚汐汐,也唯有褚汐汐才能承载得起“家”的定义。
“汐汐,对不起,我不该迟到……”齐家辉想起初进大厅遇见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愧疚。
“什么?”褚汐汐慵懒地打个呵欠,缓缓睁眼,显然有些迷糊,没有听清他所说的话。
“我是说,我刚进大厅的时候。”齐家辉眼中不无歉意,“若是我早一些来,可能你就不需要受那些委屈了。”
绕了半天,原来齐家辉所说的是有关沐夫人的那件事情!
多么体贴,齐家辉没有问半句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心一意只关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想到这里,褚汐汐眼眶一热,语气中微有鼻音:“我,我没事的。”
像沐夫人那种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泼妇,两年前的她也许会害怕,如今的她却完全没把那种泼妇放在眼里!
她褚汐汐才不是琼瑶阿姨笔下那种柔弱得滴得出水来的小女生,受了委屈就抽抽嗒嗒像个水龙头一样,她会反击,更懂得保护自己。
她褚汐汐可是一个致力于成为传媒界的撒切尔夫人,有谁见她哭泣过?
俗话说志在存高远,她褚汐汐不怕任何挑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事就好。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不值得你在意。”齐家辉试图安慰着,又怕词不达意,斟酌道,“汐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褚汐汐从多愁善感中脱离出来,又恢复到平时开朗可爱的模样,她夸张地大笑几声,笑够了,才拍着胸脯宣布道:“我褚汐汐是什么人,我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文武双全,不死小强就是本宫!哇哈哈哈,拳打镇关西,脚踹鲁提辖的就是我!!”
“文武双全?”齐家辉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文是能工作赚钱,武是懂防狼三式!”褚汐汐解释着,语声娇脆,她打量着齐家辉,戏谑地“警告”道,“对付资深色狼或许不够,若是打击小小的‘猥琐男’还是绰绰有余的!”
齐家辉的小心肝不由就是情不自禁地颤了颤,嚷道:“汐汐!我怕怕!”
“有本宫这个文武双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女王做你的坚强后遁,随便什么时候都不用害怕!”褚汐汐猛地伸手捶了一下齐家辉的肩头,其力道之大,就差让他吐血了,“哥们儿,这样好了,从明天开始,本宫换一个兼职项目,改行当你的保镖!保准不让云晴那样的货色有机会贴近你!!”
“不行!”齐家辉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几乎将油门当刹车踩。
“就算心里高兴也不用这么夸张嘛!”褚汐汐伸手拍了拍齐家辉紧握方向盘的右手,“放轻松,放轻松!”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这个家伙果然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瞧这德性,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褚汐汐匀了匀气息,捂着小心脏暗自吐槽。
“汐汐……”齐家辉感到自己弱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一脸委屈万分的小受神情。
“安啦安啦,等你真遇到危险,本宫一定会从天而降,赴汤蹈火,再所不惜!”褚汐汐仗义地伸手拍了拍胸口打包票,她那阵仗,活脱脱就是个女汉子。
得知褚汐汐并没有决定改换兼职的工作项目,齐家辉找回了一点满足感,英俊的脸上重新展露出了笑容。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许是由于心情好,褚汐汐信口哼起了一首歌:
“老天搞不定,命运我自己摆平。善解人意,百无禁忌。爱就要麻痹,不爱也没有关系……”
褚汐汐的嗓音清脆,每吐出一个字皆是字正腔圆,尽管称不上是优美柔婉,在齐家辉听来,却宛若天籁之音。
这一刻,齐家辉无比满足。
自从褚汐汐出现后,他的生活中充满了惊喜,感恩的心绪蔓延全身。
汽车告别灯火辉煌的街道,缓缓驶向褚家所住的小区。
“小辉子,就在那儿停下吧。”褚汐汐指了指小区门口,低声提醒着。
夜已深,小区里的邻居们应该都睡下了,开车进去的话,势必惊动邻里,褚汐汐并不想造成这种近乎“惊世骇俗”的效果。
齐家辉从善如流,小心停下车,绅士般地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尊贵的女王陛下,请下车!”
褚汐汐嘿嘿一笑,很满意齐家辉的表现。
见此情景,齐家辉笑容满面地讨好:“尊贵的女王陛下,请允许微臣护送您返回宫中!”
“不了,本宫自己过去就行。”褚汐汐垂眸一笑,星光映照下,她脸上的一抹羞色若隐若现,“今晚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齐家辉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即便满天星光,也及不上她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盈盈大眼,那带着天真与清纯的眸光,仿佛一汪灵动的泉水,只要看上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谢谢你替我解围,更要谢谢你提前打了招呼。要不然……徐导也不会这么照顾我。”褚汐汐说着,脱下身上的外套,交还给他,“你的衣服,还给你哦。”
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小姑娘。
齐家辉笑着接过衣服,只觉褚汐汐留下的体温和气息是那么温心,仿佛他们两个人因为一件外套而更亲密了。
正当齐家辉发怔时,褚汐汐却已对他挥手:“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
“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齐家辉摇摇头,终究不肯就此离去,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一直默默地跟在褚汐汐身后。
褚汐汐没有反对,径直前行着,空荡荡的小区街道上,回响着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夜色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映照出一片温馨和睦。
齐家辉轻轻地迈着每一步,踩着褚汐汐走过的脚步,心中无比满足。
从前,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关注着褚汐汐的人生,她成长中的成就与挫败,她的微笑与眼泪……他通过特定的途径知晓了许许多多。
如今,他终于真正地介入了褚汐汐的人生,走着她走过的路,呼吸着她呼吸过的空气……
就在齐家辉品味着来之不易的幸福味道时,褚汐汐的身子突然一斜,紧接着传来短促的惊呼:“啊!”
“怎么了,汐汐?”齐家辉无比紧张,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到褚汐汐身旁,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她。
褚汐汐的身子很阮很温暖,搂在怀里,齐家辉只觉麻酥酥的,莫名间就想用力搂紧,如果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样的邪恶念头转瞬即逝,因为当前有更要紧的问题需要解决。
“汐汐,你要紧吗?”
“脚,脚扭了一下。”褚汐汐皱了皱眉头,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地吐出一口气。
得知褚汐汐扭了脚,齐家辉条件反射般地拿出手机,说道:“医生很快就会赶来,别担心!”
“不用了,只是扭了一下而已,一会就好。”褚汐汐伸手拦下齐家辉的动作。
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脚啊,不就是穿了一整晚的高跟鞋嘛,居然这样“回报”自己,真是一对白眼狼!!
哼,本宫要以水冰月知名,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阿不,是以水野亚美知名,看我的水!影!冰!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考虑不到褚汐汐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什么幻影,他只是听话地收回手机,旋即提议道:“要不……我背你进去?”
真是笨到家啊!刚才差点做了蠢事,他的汐汐本来就不喜欢高调行事,为了一点小事动用特别的人脉关系显然非她所愿。更得不偿失的是,这样就失去了在汐汐面前表现的机会。
“背?”褚汐汐脸一红,羞涩地回拒道:“不要啦,那样多不好……”
褚汐汐长这么大,还没有让男生背过呢,毕竟褚麒麒那家伙比褚汐汐还要瘦弱一些,就算暴力逼迫,褚麒麒也无能为力啊。
更何况,一个身着晚礼服的女孩子被一个大男人背起,那是一幅多么暧昧的场景,光想想这点,褚汐汐就觉得老不自在了。
齐家辉好似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就要察看褚汐汐脚踝处的伤势,手上的动作又快又自然:“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不要啦!”褚汐汐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使劲地摇头,“只是扭伤而已,真没事的哪!”
“既然不让背,那就……”齐家辉嘴上说着,手上做出让褚汐汐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然一把将褚汐汐拦腰抱起!
“小……齐家辉!你要干什么?”褚汐汐只觉得身子猛地向后一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齐家辉的脖子。意识到自己被他横着抱起后,褚汐汐又羞又急,嚷道,“你快放我下来!”
“你的脚扭伤了,如果不管不顾地走路、爬楼梯,一定会肿起来。我看,我还是抱你上楼吧。”齐家辉煞有介事地解释着,眼神中一片严肃,怎么看都不像开玩笑。
被齐家辉抱进自己夹?
被顾安安、褚太平以及褚麒麒目睹那一幕?
想到这些,褚汐汐嘴角无限抽搐,天哪,齐家辉这个家伙,他非要这么夸张吗?
天可怜见,她现在只是他们齐家的兼职少奶奶,对一个兼职人员提出这么多要求,齐家辉确认他不是欧洲第一次工业革命后的血肉工厂主吗?
“不行不行,你放我下来!立刻!马上!”褚汐汐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嘴脸吐出一连串拒绝的话语。
“放下来的话,汐汐你确定你能独立走路上楼?”齐家辉轻笑,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拂过褚汐汐的耳垂,她不由生出一种奇特的酥麻感。
“我……”咬咬牙,褚汐汐决定豁出去了!
不就是撑着扭到的脚走几步路嘛,她一定可以克服的!
可一想到脚踝处的痛楚,心中着实有些畏惧,不免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情来。
齐家辉的眼神何等毒辣,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重新提起之前的建议:“那这样吧,我背你进去。”
“好。”褚汐汐这回没有再反对,直接点头答应。
被背进去总比被抱回家好一些吧!
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蛋儿,偷眼瞧了瞧齐家辉清澈见底的目光,褚汐汐心中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邪恶了。
不好不好,她可不能堕落!
齐家辉轻轻地放下褚汐汐的双腿,乖巧地在她身前蹲下身:“汐汐,趴上来,小心些,别碰到地……”
听着齐家辉细致的关心话语,褚汐汐不再犹豫,按照他的指挥贴到了齐家辉的后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羞涩地起上了他的腰。
褚汐汐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而为之的权宜之计,而在齐家辉的心中,她这个依赖的动作却是一种无比的信任,一股甜蜜的感觉在瞬间弥漫全身。
如此想着,齐家辉的双手分别托住褚汐汐的腿,心无旁骛,思想端正,心中不曾生出一丝邪念,只是缓缓地往褚家所在的公寓楼走去。
起初的时候,褚汐汐的脸庞红扑扑的,总觉得有些难为情,走了一小段路后,她渐渐习惯了这种相互依偎的感觉。
此时此刻,齐家辉宽厚的背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充满了令她感到安心的力量,仿佛天底下再没什么事情是可怕的。
“小辉子,可以给我唱首歌吗?”褚汐汐突发奇想,话也就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也许是夜色太美好,褚汐汐觉得在这样的情景下该有歌声存在。
在落霞小镇时,她曾听过齐家辉唱歌,那美妙而深情的歌声至今令她难以忘怀。
就连褚汐汐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心正一点一点地被齐家辉俘获,渐渐不再属于自己所独有……
齐家辉清了清嗓子,一番思索,轻声吟唱起来:
“我只想告诉你,爱上你我很快乐。就这样看着你,我永远不会转过头。
怎么说,没猜透,爱一个人的滋味。你是否看得清我那无怨的眼睛……”
这首《爱上你,我很快乐》由齐家辉那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演绎出来,竟是那么优美,丝毫不逊色于原唱水木年华,褚汐汐痴痴地听着,似是沉醉了。
寂静中,她低低地问道:“齐家辉,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熟悉了齐家辉之后,她才发现,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秀的男人。
“高”、“富”、“帅”三个字不足以定义他,除了这三种表象之外,他才华横溢,他心地善良,他能量无限,他几乎无所不能……
这样一个好男人,生活中必然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白富美”,有什么理由真心爱上平凡无奇、毫无特色的自己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一句承诺吗?
如果只是为了信守诺言,她褚汐汐甘心情愿地主动放弃,古语云“与人为善便是于己为善”,她褚汐汐虽然没有多高的学历,但却明白这样的道理。
命里有时无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齐家辉神色一凝,这刻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已经观察她二十年之久了吧?
在褚汐汐的意识里,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想了想,齐家辉面带微笑,好言说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褚汐汐!我喜欢的就是你的独一无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独一无二”?
姑且不论这是齐家辉的恭维之词还是心里话,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听到赞美之后,褚汐汐的心里是很高兴的。
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暂且先把夸奖自己的话当作补药吃下去吧!
说不定还能美容养颜呢哈哈哈!
“没错,独一无二。”相比起褚汐汐的轻松随意,齐家辉的神态语气却非常严肃,“我觉得,汐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谁也比不上你!”
齐家辉的声音里充满了跳跃般的快乐,就像他所唱的歌一样,爱上褚汐汐,他很快乐。
不觉间,褚家公寓所在的楼层到了,齐家辉小心翼翼地放下褚汐汐,依依不舍地道别。
褚汐汐开门入内,齐家辉兀自不舍得就此离开,下楼后占到了不远处的草坪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褚汐汐的房间。
齐家辉就这样静静地守在楼下,直到屋内的灯光熄灭后,他才安然离去。
==========
窝在被子里的褚汐汐怎么都睡不着。
若平时到了这个点,她头一沾枕头就能入睡,可是今晚,却一反寻常。
仿佛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旋律,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想平静,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齐家辉,齐家辉,齐家辉……
他面庞上的浅浅笑容,他轻轻说出的温柔话语,他关心备至的体贴呵护,每一样,都在褚汐汐的脑海中回放着,一幕一幕,经久不息。
曾几何时,她以为被齐家辉这种男人爱上会是一种负担,令她觉得疲惫不堪;可真正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倏然发现,她渐渐地享受起被一个男人宠爱的感觉,甚至甘之如饴……
如果可以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
慈善晚宴上的成功采访,无疑给褚汐汐的工作带来很大的助力,她也因此而摆脱了实习生的身份,只要等到毕业拿证后,就可以顺利成为一名粼州电视台新闻部的正式记者。
身份的改变不仅仅可以享受记者的各项权利,同时,她也要承担起更重的义务,工作自然也就繁忙起来。
沐宇睿的电话打来时,褚汐汐正在跟进一个访谈节目,看到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褚汐汐直接接起电话,语气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您好,我是褚汐汐,请问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嗓音浑厚的男人声音。
声音是如此熟悉,褚汐汐一听便辨认了出来,她的语气旋即变得冷漠:“沐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相关的部门。”
“汐汐,我们之间,非要闹成这样子吗?”沐宇睿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我妈说你参加了那场慈善晚宴,而且还钓……交了个男朋友……”
褚汐汐冷笑,喵了个咪的,沐夫人倒像是一个记者,而且是那种毫无社会公德、一心只求轰动效应的八卦记者,才回家就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当晚的情景。
虽然沐宇睿紧紧只说出了一个“钓”字,但褚汐汐却能想象得到,沐夫人叙述当时场景时,脸上的神情会有多么的鄙夷。
在儿子面前挽回丢光了的脸面,沐夫人所能做到的,也就止于此了吧!
至于沐宇睿打来的这一通电话有什么用意,想必已经昭然若揭了。
“汐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见你一面。”沐宇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祈求,“今晚,可以陪我一起吃个晚饭吗?”
“抱歉,我没有时间。”褚汐汐语气生硬地拒绝。
跟沐宇睿吃晚饭?
拜托,她绝对会消化不良的好不好?
弄不好事后还不偏不倚碰见沐夫人,听一番指桑骂槐的冷言冷语只是开胃菜,至于随后的大餐有多么丰盛,哼哼,可想而知!
“汐汐,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吗?”沐宇睿仍做小伏低,“就给我一个小时,哪怕半个小时,这都不可以?”
“沐先生,我是记者,我知道时间有多珍贵。抱歉,我不愿意随意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褚汐汐说着,也不等沐宇睿回答,当即挂段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褚汐汐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一阵疲惫袭来。
人为什么要这样,直到失去了,方知道有多珍贵?
当年,沐宇睿若懂得珍惜她,他们之间又何至于分道扬镳?
随手晃动鼠标,屏幕亮起,右下角处正闪烁着齐家辉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一张特别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身穿着黑色的皮大衣、灰色的帝**装以及一双黑亮的皮靴,他的眼神隐藏在大盖帽的帽檐下,看不真切。
褚汐汐两眼放光地瞅着他平举起来的那只右手,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在这一刻,褚汐汐莫名想起席尔维亚·普拉斯著名作品《爸爸》中的这一句:
“每个女人都崇拜法西斯分子,脸上挂着长靴,野蛮的,野蛮的心,长在野兽身上,像你……”
那双帝**人的眼神里该有多么果决冷酷的心性?
这种探寻谜题答案的迫切感催促着褚汐汐点开了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可爱的扭着屁股的粉红小猪,小猪的手上端着一个蛋糕,蛋糕上面飘着一行字——“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午安!”
望着眼前的画面,褚汐汐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嘴角不自觉地携起了笑意。
她虽然不清楚齐家辉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能感受到,他现在对自己很好。
至于将来,又有谁知道呢?
褚汐汐发了一份“猪食”,旁边注上回复:“可爱的小灰猪同志,这是本宫赏你的下午茶。”
“这个不好吃,我会消化不良的。”齐家辉迅速地回复,附上一个满脸是泪的灰猪表情。
“没事,如果消化不良,姐姐给你治。”褚汐汐迅速敲出一行字,回复过去后赶忙补充一句,“姐具备兽医天赋,有过治愈小白鼠的经历!”
“汐汐!”
这时,办公间外传来敲门声,褚汐汐将对话框缩小,说道:“请进!”
“又有人送花来啦!”同门师姐林美推开门,手上捧着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对她促狭地挤挤眼睛,“男朋友送的?”
“呵呵。”褚汐汐傻笑几声,接过玫瑰花时,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掉了出来。
小小的卡片上,写着一行潇洒的字,却是一句知名度颇高的情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是谁这么肉麻?”褚汐汐拿着花,第一个反应是齐家辉。她刚要转身找他确认一下,神曲铃声却响了起来。
咦?用的是办公室电话?
嘿嘿,小灰猪这孩纸还是蛮听话的嘛!
越来越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喽!
距离她褚汐汐实现人生目标越来越近了!
哦椰,万岁!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放下鲜花,笑容满面地屈指滑动手机屏幕上的接听图标。
“汐汐,请接受我……”
沐宇睿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传入耳内,褚汐汐心头一抖,不觉温心,却有一种魔咒般的厌恶感。
站在办公桌旁的褚汐汐面色僵硬,身体更是不寒而栗。
勉强耐着性子听完沐宇睿的话,褚汐汐语气冷硬地果断回绝:“不喜欢!”
沐宇睿那个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
先约她吃饭,后公开送花,难道还真的要展开追求攻势吗?
拜托,他们之间早就是过去式了?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之间连开始都不曾有过,又哪来的“过去”?
褚汐汐觉得头疼,无可奈何地请求:“沐先生,请别浪费您的金钱和时间了好吗?”
“汐汐,红玫瑰代表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而且这里有九十九朵……”
不等沐宇睿说完,褚汐汐一句话打断他:“首先,我不接受外人送来的花!其次,我根本就不喜欢玫瑰花!最后,我已经决定嫁人了,我的未婚夫不喜欢有人骚扰我!!”
“汐汐,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吗?你扪心自问一下,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沐宇睿仍不死心,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失望。
“未婚夫”那三个字,太伤人了。
“沐先生,我有工作要做,您要玩浪漫,拜托换个对象!”说完这句,褚汐汐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
当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消失了后,对方再抓着不放,她不可能觉得温馨甜蜜,反而会有一种窒息般的紧迫感。
褚汐汐坚信自己现在的感觉以及因此而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年,她遭遇到沐夫人那顿不留情面的羞辱后就彻底死了心,在那时候,当着众人不吭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沐夫人百般凌辱的沐宇睿,时隔这么久却摆出一副情圣模样,想骗谁呢?
无聊透顶的男人!
褚汐汐望着那束新鲜的玫瑰花,随手抓起,正要抛出窗口,一眼瞥见楼下辛苦扫地的环卫工人,又心慈手软地缩回了手。
她可是好孩子,才不做污染环境、破坏社会公序良俗的坏事!
“汐汐,”才离去不久的林美又重新探出头来,“师傅吩咐咱俩前往‘天使福利院’做一个公益采访。”
“好啊。”褚汐汐一口答应,望着那束玫瑰花,眼睛一眨,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酝酿而生!
收拾好东西,褚汐汐捧着那束超大的玫瑰花走出办公间,林美惊异地瞪大眼睛:“汐汐,你把这个带出来干什么?”
“这是礼物啊!”褚汐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资源不能浪费嘛,她这可是替沐宇睿做了好事,便宜他了!
==========
林美眼睁睁地看着褚汐汐把一朵朵玫瑰花分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最后潇洒地把外包装扔进垃圾桶,嘴巴越张越大,好半响都合不拢。
“汐汐,你这是干什么?”
跟钱过不去,还是跟男朋友过不去?
这个季节,买这么一束玫瑰可是所费不贷啊,哪能这么浪费呢?
“合理利用资源。”褚汐汐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弯下腰替一个小孩子拢了拢衣领,“小弟弟,要把衬衫纽扣系好,这样才帅气,女孩子们只喜欢衣着得体的小男孩呦!”
小男孩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双眸仿佛能看破褚汐汐的内心。
“咳咳,额,为什么这么看着姐姐呢?”褚汐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姐姐喜欢我吗?”
褚汐汐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会问出这样的话,两颊不由一红,可望着小男孩充满期待的水汪汪的双眸,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口中吐出两个清晰的字:“喜欢!”
==========
顺利完成采访,褚汐汐踩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天使福利院”。
褚汐汐在心中替那些失去父母双亲的孩子们感谢帝国国民办公室,因为有了国民办公室的支持,福利事业才能蒸蒸日上。
当然,身为一个极富正义感的都市女性,褚汐汐也慷慨解囊,捐出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略尽绵薄之力。
一想到自己也为帝国的慈善事业做出了贡献,褚汐汐的面庞上就不自觉地荡漾起欠揍的笑容来。
可同样的时刻,齐家辉却不淡定了。
什么?
竟然有别的男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偷偷送他的汐汐一整数红玫瑰花?
齐家辉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今天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否则,那个男人以什么正当的理由给他的汐汐送红玫瑰花呢?
而且,他的汐汐还欣然接受,不仅如此,他的汐汐更是乐呵呵地捧着它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怎么可以这么蠢呢?!不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且还让那个小子捷足先登了!!
不可原谅!
“齐市长,邱先生的电话。”秘书敲开虚掩的门,小声地说着。
眼前阴晴不定的齐市长真是叫人害怕呀!
“接进来!”齐家辉的声音虽然温和,可语气却极为冰冷,好似下达某种严肃的命令一般。
“少爷,已经调查清楚,今天对汐汐小姐而言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花店的售货员并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而那家花店也没有安装摄像头。由于那家花店地处一个小马路上,周遭没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所以……”
电话那头,邱祯祥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查不到结果,必然又会引得少爷发怒,少爷一发怒,后果很严重!
“就知道你查不出来!”齐家辉并不意外,懊恼的感觉盖过了一切,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怒意,“对了,你跟那个女人相处得怎么样了?”
听齐家辉提起了“那个女人”,邱祯祥的双腿不由打起颤来。
自家少爷被恶魔附体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邱祯祥摸了摸自己乌青的眼圈,再次感慨起自己命运不济。
“那个女人”就是韦伊,褚汐汐唯一的一个闺蜜。
这位小姐为毛不是温顺的小绵羊?!
这位小姐为毛不是天真的小白兔?!
她简直就是一个浑身长刺的刺猬啊!
回想着自己尾随韦伊上公交,不幸暴露身份后被韦伊以“防狼三式”收拾了的凄凉遭遇,邱祯祥眼中淌着泪,心里滴着血……
想要完成自家少爷交代的任务,难于在撒哈拉沙漠种出梧桐树来!
现在的韦伊就跟此前的褚汐汐一模一样,硬生生地在他头上扣了一顶名为“猥琐男”的的高帽。
他邱祯祥的这一世英名啊!就此丢光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算了,就知道你靠不住。”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齐家辉的耐心消耗得渣渣也不剩,直接老话重提,“撒哈拉沙漠一月游,你准备好行李吧!”
邱祯祥眼中含泪,他不要前往遥远的撒哈拉沙漠种树啊啊啊!
“少爷,我,我会尽力的,明天我就拿一张支票去给维小姐!”邱祯祥总算想到了“必杀技”。
“随你。”齐家辉并不过问,掐断电话后继续自怨自艾。
少顷,他忽想到一件事情,打内线给秘书交代道:“马上给‘天使福利院’拨款五十万改善取暖设施,早就立冬了!”
“齐市长,这是?……”秘书大惑不解。
“从我自己的户头上走,我的捐款!”齐家辉解释完毕,“啪”地放下电话。
他的汐汐在福利院进行工艺采访的时候,把她自己身上的钱全都捐了出去,他的脚步可不能太慢,他必须保持着与他的汐汐同样的思想觉悟。
想着想着,齐家辉又开始陶醉起来:他的汐汐是多么纯洁善良呀!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天使!
==========
褚汐汐回到电视台时,离下班只差不到半小时了。她刚坐下还来不及休息一会儿,上司又指派给她一个新的采访任务,地点为“月亮之城”西餐厅,采访人物未可知。
本着工作第一的原则,对于上司的安排,褚汐汐没有任何不满,拾掇一番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间。
路上,褚汐汐心无旁骛,思来想去都是与工作有关的细节,来到“月亮之城”后看也不看一眼就抬手推门而入,随即愣在原地。
偌大的餐厅必然被人包下来了,否则以“月亮之城”的红火程度,不可能一个顾客都没有。
“难道走错餐厅了?”褚汐汐摸着脸自言自语。
“你没有进错。就是这里。”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那熟悉的声音令褚汐汐猛地一回头,却见沐宇睿推着一个蛋糕款款而来。
今天的褚汐汐穿了一身米白色的洋装,许是巧合,沐宇睿亦着了同色系的西装,乍看之下,两人好似穿了情侣装的一对情侣。
“对不起,沐先生,我并不欣赏您的幽默。”褚汐汐第一个反应是离开,抓起包就往外走。
沐宇睿一个闪身挡住她的去路,视线明显地一黯:“汐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记得了吗?”
褚汐汐脑海中搜索一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光棍节?”
没错,今天是阳历11月11日!
娱乐台的那些同事们都在忙碌着呢!娱乐二组的麻杆儿今早还跟她打过招呼来着!
今天是光棍节和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沐宇睿发了什么神经,难道打算在今天脱得光光的,所以才送那么一大束红玫瑰?
可有些东西消逝了就是消逝了,就算玩所谓的浪漫也追不回来!
“还有呢?”沐宇睿不死心,努力调整脸色,使自己有了一缕笑容,嘴上继续作着“温馨提示”。
褚汐汐没有心情逗留,迈开脚步,神色益发漠然:“沐先生,我没有时间陪您玩猜谜语游戏。你若是喜欢这个游戏,找个小朋友陪您玩,OK?”
“汐汐!”沐宇睿一把捉住褚汐汐的胳膊,执着地凝视着她,言辞恳切,“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陪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姐不答应!姐只陪家人和朋友过生日!”褚汐汐果断地摇摇头,视线平和,语气冷淡,“沐先生,以您的身份以及财力,随意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人愿意陪您过生日,沐夫人可以证明姐这句话的正确性。既是如此,您又何必自找不痛快,强迫姐这个与您毫不相关的外人呢?”
“汐汐你怎么会是不相干的外人?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啊!”沐宇睿一脸深情地再度告白,“以前是我太年轻,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我在国外打拼了这两年后,才明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褚汐汐抡起胳膊甩落沐宇睿的手,挣开沐宇睿的钳制,脸上只剩下礼貌的敷衍:“沐先生,很抱歉,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叙旧。”
“汐汐,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沐宇睿不死心地望着眼前沉静得异乎寻常的褚汐汐,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得如此富有主见?
两年前的褚汐汐,哪怕只是跟自己说话都会微微低着头,心如鹿撞,脸红得不成样子,可如今……却是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这个世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褚汐汐侧过脸,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沐宇睿歇斯底里地摇着头,神色几欲颠狂,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大吼,“我不信,我不信!汐汐你一定在骗我!没错,你一定在骗我!”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褚汐汐没有心情再耗下去,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大门。
“汐汐!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沐宇睿发疯了般追上去,伸手抱住了褚汐汐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褚汐汐又羞又气,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抱住,尼玛,这感觉太糟了!
“我不放。”沐宇睿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悲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他侧过头,嘴唇与褚汐汐小巧的耳垂交错而过,温热的气息扑到她的脖颈内,“汐汐,我只要你说真心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沐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更正一下。”褚汐汐极力地维持着冷静,声音平和,“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所以,如果你不想被我起诉的话,请放尊重些!帝国刑法中对于侵犯妇女的行为有着严厉的惩罚!就算你不怕,也请你替家人考虑考虑!!你这样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如果被我未婚夫得知了这件事,我保证你不会有好下场!!”
“从来没有?这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有谁能不爱我?你骗我,你在骗我,你想耍欲擒故纵的小手段!汐汐,就算过去了两年时光,你还是那么可爱,还是那么狡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仅仅只听清楚了褚汐汐的头一句话,整个人如被冰封,瞬息间就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难道两年前的一切,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吗?他明明从她眼里看到了澄清的爱恋,也不止一次地感觉到了她的情思。
而这一刻,她怎么能一口否定?
褚汐汐的忍耐力已用到极限,在发飙的前一秒,她微怒地警告道:“沐先生,你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喵了个咪的,她最讨厌被男人吃豆腐了!就算是曾经令她动心的沐宇睿也不能如此!
“汐汐……”沐宇睿可怜地摇着头,显然没有把褚汐汐的话当作威胁。
既然这样,她也无须再客气了!
褚汐汐不再多言,直接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脚下毫不留情地重重一踩,细长的鞋跟狠狠踩在沐宇睿质地优良的皮鞋上,另一只脚也毫不落后,微微向前屈起一小段距离后,脚跟迅速向后上方勾起,利用细长的鞋跟攻击沐宇睿的命根子。
防狼三式之序招——蝎子摆尾!
从脚面、命根子处先后传来的巨大痛楚令沐宇睿条件反射般松了手,随即自然而然地向后一退身,褚汐汐也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就在沐宇睿的痛楚略轻一些准备再扑上去的时候,褚汐汐摆出二指禅的姿势,作势就要往沐宇睿的眼睛戳去。
防狼三式第一招——石头剪刀布中的剪刀!
剪刀的威力可想而知,沐宇睿下意识地仰头避过,褚汐汐就势往前一迈步,一个左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沐宇睿的下巴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褚汐汐的右胳膊已经抡圆了,“啪”的一声,沐宇睿吃了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防狼三式第二、第三招——石头剪刀布中的石头和布!
沐宇睿从没想过他印象中的褚汐汐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脸上火辣辣的,虽然并不是很痛,可巨大的羞辱却迫使他僵在原地。
所谓见好就收,褚汐汐提着自己的包包冲出了餐厅。
防狼三式果然是又经典又实用啊!
只可惜,褚汐汐到底还是留了些情,若今天的人不是沐宇睿而是一个陌生人,她绝对会循环使用另一序招——用膝盖狠狠地顶他的命根子,即使帮他做了免费的入宫手术,她也在所不惜。
对于那些管不好命根子的臭男人,褚汐汐向来就是这样冷酷绝情,撒切尔夫人处理那些政敌的时候,不也采取了类似的铁腕手段吗?
目送着褚汐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沐宇睿心中无比痛苦,汐汐,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对方明明没有给他半点希望,可沐宇睿仍然坚持初衷,完全不愿就此放弃褚汐汐。
他相信,只要他锲而不舍,总有一天,褚汐汐会看到他的好,褚汐汐一定会回心转意,褚汐汐必然会好言安抚,求他原谅今日的过错……
==========
返回广电大厦的路上,褚汐汐的情绪跌到谷底,沐宇睿的自以为是令她又是厌烦又是为难。
沐宇睿毕竟是她情窦初开时喜欢过的男人,她并不希望两人闹到不可开交、剑拔弩张的对立地步。
可沐宇睿那个家伙的态度是如此恶劣,她褚汐汐能容忍一次,却不能容忍第二次,为今之计就只能主动避开他了。
傍晚时分,才走出广电大厦,褚汐汐一眼就看到齐家辉的汽车正如往常般停在拐弯处。
“嗨,汐汐!”齐家辉将头探出车窗,脸上挂着训练了许多次的完美笑容。
“嗯。”褚汐汐没精打采地回应一声,似乎是心绪不佳。
齐家辉自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快,调整脸上的表情,使自己笑得自然灿烂。
走下车时,他从身后变出一束满天星:“汐汐,送你的!”
“又是花?”褚汐汐嘴角一歪,尼玛,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送花日?
否则,为什么总有人把这些累赘丢给她?
“汐汐,今天是光棍节!”齐家辉笑得如同邻家可亲的大男孩,打开车门,让褚汐汐入内,又笑容可掬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一起去过节,好不好?”
“……光棍节也算节日?”褚汐汐疑惑地望着眼前的这个齐家辉,完全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齐家辉细心地凑过去,替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柔和地说道:“本来打算送你玫瑰的,可是我觉得玫瑰太俗气了,配不上你……”
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根据手上的资料,他的汐汐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玫瑰花。
按照褚汐汐的解释,满天星不像玫瑰虽香却有刺,也不像香水百合的香气过于浓郁,它的身上有一种低调而顽强的美丽。
“谢谢。”褚汐汐垂下脸,轻轻嗅了嗅怀里的这束满天星,顿觉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也许是因为送花的人并不是她所反感的,也许是因为满天星本就是她喜欢的花。
再抬头时,褚汐汐的脸上挂满甜美的笑容,推了推齐家辉,笑问道:“关于今天的活动,你有什么安排?”
“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齐家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怎么安排呢。”
褚汐汐打了个响指,须臾之时有了主意:“这样好了,活动项目由我定,先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遵命,尊贵的女王陛下!”齐家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心里的小宇宙因为小小的胜利感又一次熊熊燃烧。
那个该死的沐宇睿,居然敢打他的汐汐的主意,献殷勤是吧?他今天就要表现得比沐宇睿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让他的那点殷勤被对比得渣渣也不剩!
==========
汽车沿着宽阔的街道前行着,因为碰上下班高峰期,道路拥堵得让人无语。
褚汐汐早已习惯了粼州极为糟糕的交通,她不以为意地靠在车座上,兴致高昂地玩着跑酷游戏。
齐家辉却有些着急了,在路上耗费的全都是他宝贵的时间啊啊啊!
粼州这该死的交通一定要改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他的汐汐被堵在路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褚汐汐还没回过神来,齐家辉却已经挺好汽车,打开车门:“尊贵的女王陛下,请下车!”
“这里是哪里?”很显然,刚刚塞车的途中,褚汐汐玩得乐不可支,根本就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变化。
“‘情人湾烘焙屋’!”齐家辉也不卖关子,他有信心用美食打败那些无聊的小游戏,“这里有最好吃的慕斯蛋糕,除此之外的各式糕点,也都是你喜欢的!”
“有慕斯蛋糕吃?”褚汐汐是标准的吃货,一听到“慕斯蛋糕”四个字,立马兴奋地起立,还好死不死地东张西望,“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这里面。”齐家辉牵起她的手,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并肩走进座无虚席的“情人湾烘焙屋”。
据邱祯祥汇报,这是粼州最适合情侣们约会的餐厅了,从十八岁到八十岁的情侣都喜欢来这里。
两人刚进烘焙屋,便引来一片惊艳的注视。
毫无疑问,齐家辉这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男人,脸上又保持着王子般完美的笑容,随便往哪一站,都能迷倒一大片!
齐家辉习惯了众人如此行“注目礼”,完全是见怪不怪的淡定神色,褚汐汐就不淡定了!
两个店员小妹看着褚汐汐的眼神,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啊!估计巴不得画个圈圈诅咒她!
喵了个咪的,谁让她这种平凡女走了那啥运不说还长时间地霸占这样一个英俊潇洒帅气斯文的美男子啊啊啊!
“先生,欢迎光顾情人湾烘焙屋,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一名店员上前,招呼只跟齐家辉打,完全忽视了褚汐汐的存在。
褚汐汐嘴角一抽,望着身旁溢满爱心泡泡的目光,默默地吐槽:这年头该有多奔放呀,到处都是狂蜂浪蝶!
“我们要两份巧克力慕斯,配两杯雅文邑酒。”齐家辉很有修养地一笑,“暂时先点这些了,稍后有需要的话再添。”
“好的,您请这边坐,马上就好。”店员小妹抢着找到座位,引齐家辉前往。
齐家辉始终没有放开褚汐汐的手,牵着她到了座位上,让她先坐下,自己才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手上还保留着褚汐汐特有的温度,有一点柔软的心动在齐家辉的血液里沸腾,他几乎想笑出声。
哈哈哈,哇哈哈哈,他今天才明白,原来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十指相扣是那么美好的感觉!
齐家辉越想越陶醉,眼睛电光四射,周围不少女生中招,唯独正主褚汐汐却仿佛是绝缘体,对他视若无睹。
望着托腮作深思状的褚汐汐,齐家辉装出非常深沉的文艺范说道:“汐汐,你知道刚才牵手的时候我想到什么了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褚汐汐视线上扬,以背书的语气念出这八个字。
齐家辉兴奋得就差一蹦三尺,大笑道:“汐汐,你真是我的知音!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抱歉,我瞎蒙的。”褚汐汐撇了撇嘴,视线一带,恰好停驻在一对情侣身上。那对情侣的年纪不大,看上去好似一对大学生情侣,年纪只会比她更小一些。
这对情侣喝着一杯奶茶,因为一端放着一根吸管,彼此之间的距离显得格外近,连额头都会因为喝奶茶而碰撞到一起。
两人的眼里眉间都写满了甜甜的爱意,偶尔碰撞一下,女孩含笑娇嗔:“哎呦!好疼!”
“哪里疼哪里疼,我给你吹吹!”男孩笨拙地凑着嘴唇近前去吹,样子又可爱又好笑。
褚汐汐刚要开口感叹一两句,齐家辉已然抢了她的台词:“年轻真好。”
“我说,你语气这么老气横秋的,多大了?”褚汐汐歪着脖子,审视着齐家辉那张标准的美男脸。
时间对男人是宽厚的,尤其是一个清俊的男人。她敢打赌,哪怕十年以后,齐家辉走到街上,依然电力十足,足以让一片美女为之着迷。
颜控啊颜控,现在的孩纸都是颜控啊啊啊!
“转过年就到了而立之年。”齐家辉眸子一抬,老老实实地交代着。
“靠,三岁一个代沟,不得了,你和我之间整整有三个代沟呢!”褚汐汐故作严肃地上下打量齐家辉,扣着下巴作深思状,“大叔,我看我得收回和你交往的决定。那边角落坐着的那个帅哥就不错,哇,你看他的样子很酷又很孤单呢,我可以去泡泡他,啊嘿嘿嘿嘿……”
“不行不行!”齐家辉以为褚汐汐来真的,表示十二分的不同意,机械地摇头晃脑,顺便努力地挤出几滴泪花:“汐汐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褚汐汐惊得拍案而起,喵了个咪的,她什么时候乱了这么个帅哥了?
眼看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投以鄙视的目光,褚汐汐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错乱感。
喵了个咪的,眼前这个位居高位的齐家辉,难道就不知道用词不当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她可不要受千人唾骂啊啊啊!!
“嗨,哥们儿,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儿,姐都对你做了什么?”褚汐汐哭笑不得地望着继续卖眼泪赚同情的齐家辉。
“落霞小镇。”齐家辉眼镜后面闪过一抹不异察觉的得意,顺便又眨了眨眼睛卖萌。
褚汐汐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下。
啊呸呸呸,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当时就不该做出那么大的牺牲,面前这个可恶的政客,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褚汐汐正想吼几嗓子以示冤枉,店员小妹端着蛋糕上来了,眼风带过她时,明显有着愤愤不平之色。
长相帅气的男人,果然会拥有各种幸福啊啊啊!
齐家辉才进入这家烘焙屋几分钟啊,竟然已经拥有了一票铁杆粉丝!
“汐汐,来,别生气,吃块蛋糕。”齐家辉笑眯眯地将一勺慕斯蛋糕塞进褚汐汐的嘴巴,成功睹住了她即将爆发的吐槽。
“……”算了,美食当前,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啊,吃饱了肚子也有更多的力气吐槽不是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斯蛋糕的甜味溢满口腔化解了所有的不快,咽下一大口蛋糕后,褚汐汐大力地拍了拍桌子,轻声吼道:“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哼哼哼……”
“我就知道,我的汐汐是最善解人意的。”齐家辉细心地擦了擦褚汐汐的嘴角,把手覆在她的手上,“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过节。”
褚汐汐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有些扭曲:“我也觉得,是该好好利用一下你的资源。”
“我的资源?”齐家辉一脸茫然。褚汐汐指的是他的人脉关系吗?她平时不是最讨厌事事假手于人吗?
“是的,”褚汐汐继续享用着蛋糕,笑得狡猾极了,“我给你二十块,你送我几样礼物,当是我给你的考验好了。考验通得过嘛,你在我心目中加分,要是通不过嘛,嘿嘿嘿……”
看着齐家辉越张越大的嘴,褚汐汐心里那个乐啊!报仇的滋味果然妙极!
啊哈哈哈,这就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之前乱说话呢?
齐家辉可怜巴巴地瞪大眼睛:“这怎么行?万一你突发奇想,一心只要替天使福利院翻新宿舍楼,难道让我抢银行筹款?”
“能不能成功,凭你自己的本事喽。反正,我的规定是,不准动用你的任何关系,也不准花超过这个数额的金钱!若是犯规了,后果很严重!”
褚汐汐眨眨眼,原本就极好的心情更是好极了,吃着蛋糕的动作自然也就更欢了。
齐家辉脸上的神情彻底僵硬。
褚汐汐努力地咽下最后一口慕斯蛋糕,皱了皱眉,齐家辉所点的雅文邑酒呢?怎么还没上?
她刚想到饮品,之前那位对齐家辉虎视耽耽的店员小妹递过来一杯奶茶,声音里带着娇羞:“先生,您的奶茶。”
“啊?”齐家辉一头雾水,“我好像没有点奶茶啊?我点的是雅文邑酒……”
“谢谢!”褚汐汐可管不着那么多,她毫不客气地抢过奶茶,挥手插入吸管,咕嘟咕嘟地一连喝了好几口。
“奶茶是我送这位先生的!”店员小妹气得满脸通红,眼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我们这桌有两位客人,为什么只送一杯奶茶,小姐,你这是性别岐视!”褚汐汐一面反驳着,一面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颇有“正室”收拾“小三”的气派,“他是我的丈夫,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店员小妹对褚汐汐的厚脸皮表示彻底无语。
这时候,齐家辉温温柔柔地出场了:“小姐,非常感谢您的赠品,我和我的妻子会好好享用这杯奶茶的——可以再送一根吸管吗?那两杯雅文邑酒当我回赠给小姐的!”
“当然可以!”面对着齐家辉,店员小妹马上换上一份笑脸。
喵了个咪的,电源小妹这辈子是变色龙转世吗?
褚汐汐望着屁颠屁颠跑开的身影,对齐家辉叹了口气:“我终于明白,所谓骗吃骗喝就是这么回事。”
齐家辉摊开手,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汐汐,我是一个诚实善良守信的好孩子。”
褚汐汐:“……”
==========
出了烘焙屋,齐家辉依然舍不得放开褚汐汐的手。
尽管觉得有几分害羞几分别扭,可褚汐汐却并未抗拒,任由他这样拉着。
齐家辉对粼州并不熟悉,上车时,他侧过脸征求褚汐汐的意见:“接下来的活动区域在哪儿呢?”
“中心广场!”褚汐汐口吐事先想好的方案,心里又打起小算盘:嘿嘿,中心广场的人可多着呢,到时候让齐家辉好好表现表现……
“汐汐,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居心叵测?”齐家辉忐忑地望着褚汐汐,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是要大祸临头。
看这阵势,这是要整死他的节奏啊啊啊!
“怎么,你不服从安排?”褚汐汐潇洒地挥挥手,语气带着毫不保留的威胁,“既然这样,我闪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不服从安排呢,我只是担心……生怕自己做得不好。”齐家辉摸了摸后脑勺,以最快的速度认错,“汐汐,我错了还不行么,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千错万错,不该说错话啊!齐家辉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刮子,他怎么可以反对他的汐汐呢?
“原谅你一次,不过你必须做到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褚汐汐敛起笑容,脸色严正地宣布。
“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分别是什么?”齐家辉神色一凝,大有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褚汐汐好笑地望了望端正得像个小学生般的齐家辉,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做出语重心长的样子:“顾名思义,一个中心就是一切以尊贵的女王陛下的个人意愿为中心;两个基本点嘛,第一点,尊贵的女王陛下无论何时都是对的;第二点,无论何时必须无条件服从尊贵的女王陛下的安排,哪怕是突发xing事件!”
“遵命!”齐家辉一字不漏地聆听完毕,举起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褚汐汐绷不住,终于哈哈大笑。
上了车,两个人的心情倍儿好,齐家辉专心开着车,心里哼着小曲;褚汐汐则学着她妈顾安安女士平日的风格,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歌。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哈哈哈,人生三大乐事,吃零食,看帅哥,梦想成真!
褚汐汐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现状堪称圆满。
首先,她刚吃了最喜欢的甜食回来,心情相当之High;其次嘛,身边坐着的这个齐家辉,好歹算是帅哥集中营中的佼佼者;至于她成为新闻记者的梦想,虽然有了那么一点插曲,到底还是一步步靠近了!
哦耶!梦想万岁!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明天没有变的更好。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高……”
褚汐汐扯开大嗓门,肆无忌惮地唱了起来。
齐家辉不曾想过褚汐汐也会唱《小小鸟》这样激昂高亢的歌曲,不由另眼相看。
感受着尽在身旁、伸手可及、明媚鲜艳的褚汐汐,齐家辉的心里暖融融的,有一种甜蜜的感觉在血液里滋长。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来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夜幕刚刚降临,中心广场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这里真不错。”齐家辉四下张望着,笑得轻松而愉快。他喜欢这种感觉,贴近凡夫俗子,享受人间烟火,就像身旁这个自小就长于市井的褚汐汐一样。
“陪我走走吧。”褚汐汐难得地主动递出手,微微昂头的样子竟有几分矜持。
“嗯嗯嗯。”齐家辉求之不得,握上他的手,屁颠屁颠地随着她散步。
天空中燃放着孔明灯,喷泉在夜色中倒映出夺目的光辉,小情侣旁若无人地热情拥吻,还有流浪歌手唱着优美的歌曲……
那个流浪歌手披散着长发,破旧的牛仔衣配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不觉突兀,反而有一种衣服与人融为一体的和谐感。
见褚汐汐盯着流浪歌手不放,齐家辉心里酸酸的:“汐汐,你为什么盯着那个家伙看,我明明比他好看一百倍!”
啊噗噗,有这么自恋的吗?
还好,齐家辉尚有自恋的资本,此言一出,引得四周一片目光集体扫视,男的普遍鄙夷加嘲讽,女的却是清一色的痴迷状……
“喂,你吃醋了吗?怎么这么酸?”褚汐汐一把打掉齐家辉的手,挑衅地抬起眼:“那个,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啊,而且,他长得有点像……”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尼玛,跟齐家辉说当红明星,完全是鸡同鸭讲。
褚汐汐不予理会,目光还是直勾勾地欣赏着抱着吉它扣弦而歌的歌手。
哇靠,太过分了!竟抢了他的风头!大伯父可忍,大伯母也不可忍!
齐家辉大步向前,几秒之内就窜到那个流浪歌手的身旁。
流浪歌手发现身前突然接近的不明人物,一阵疑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位先生,请问你……”
旁观者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眼前都发生了神马情况。
衣着破烂的流浪歌手,衣冠楚楚的英俊男子,这是什么组合?
众人还没从错愕中醒悟过来,更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齐家辉对着那流浪歌手微微一笑,迅速说着:“借你的这家伙用用!”
如此说着已从流浪歌手身上取下了吉它。
“我说,别闹……”
褚汐汐的话还没说完,就淹没在齐家辉的歌声里。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意,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忧郁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他唱得很深情,每一个字,都充满着宣誓的味道,他的眼波直直地射向褚汐汐,每一眼,皆写着深情无悔。
褚汐汐发现自己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也清晰地听到边上女生的尖叫。
上一次在落霞小镇,齐家辉会弹钢琴,于她而言已经是非常大的意外了,没想到,他连吉它也会弹!
褚汐汐渐渐发现,越是与齐家辉接触得多,越能在他身上找出一个又一个的闪光点。
歌曲进行到**部分,女生们的尖叫更大声了。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勇敢多么温暖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在别人听来那是唱歌,而于齐家辉自己而言,更像是一种宣誓,一种表白。
只是,他的汐汐听懂了吗?
一曲唱罢,周围的小姑娘们跟着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齐家辉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柔情似水的眸光直直地望着褚汐汐:“要不要再来一首,还得征求我未婚妻的意见呢。”
“未婚妻?”小姑娘们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褚汐汐。
静心欣赏齐家辉声情并茂地演绎着那首情歌时,褚汐汐有过一刹那的错觉,仿佛齐家辉是她的王子,踏马而来,潇洒无比;他仿佛又是临凡的仙人,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清俊……
见褚汐汐闭口不答,齐家辉给予众人一个歉然的笑容,说道:“各位,我要陪我未婚妻去别的地方转转,再会!”
说完,齐家辉笑着把吉它还给流浪歌手,款款地走向褚汐汐,如同真正的王子一般,执起她的手,笑意宛然:“起驾吗,汐汐公主殿下。”
“嗯。”褚汐汐摆脱不了心如鹿撞的错觉,只得笑着掩饰。
两人刚牵起手,身后突然传来小姑娘们的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
尽管褚汐汐性格比较开朗,在感情的方面却是比较迟钝又保守的,否则也不会暗恋了沐宇睿整整两年没有开口了。
可现在,这些人居然要她和齐家辉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哦卖切糕的,她可真心害怕啊啊啊!!
褚汐汐羞得满脸通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家辉明白了什么,努力忽略掉心底闪过的一抹酸涩,微笑着对着众人说道:“谢谢各位好意,我未婚妻比任盈盈还害羞呢!”
“姐姐害羞的话我们推你一把不就行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了齐家辉一下,使他整个人朝褚汐汐压去!
褚汐汐大惊,待要扶好齐家辉时,自己的身体也失去平衡,遵循着万有引力的定律往地上摔去。
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齐家辉一把圈住褚汐汐的腰,将她扣住,在空中旋了一个圈,而后稳稳地站牢!
“好!”
齐家辉这一手漂亮的随机应变赢得满堂喝彩,就连他自己也有些得意洋洋。
冲着众人打了一个“V”的手势后,齐家辉志得意满地牵起褚汐汐的手,朝着广场一边走去。
走着走着,两人在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小摊上摆满了围巾、帽子、手套之类的小用品,褚汐汐目光落在一条米白色的蕾丝边围巾上,随口咕哝道:“看上去还不错哦。”
小贩见褚汐汐动了心,眼神贼贼地望着齐家辉,鼓励道:“小伙子,买两条送女朋友吧,天气转凉了,围巾很实用的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也觉得褚汐汐似乎看中了这条围巾,随口问道:“老板,多少钱一条呢?”
小贩见齐家辉衣着光鲜,相貌英俊,料定他必是个家境富裕的公子哥,精明地盘算一番,开出一个“天价”:“这围巾可是上好的蕾丝,这样好了,我就便宜点给你……”
齐家辉与褚汐汐迅速对视一眼,两人猜测着小贩会开出什么样的“便宜价”,却不想对方慢悠悠地宣布:“两百一条。”
“两百?”齐家辉大吃一惊,脸都绿了,他的汐汐之前已经明确说过,只许花二十块钱啊啊啊!眼前这个小贩要抢钱吗?
难不成他长得就是这么纨绔,任谁一看都想狠狠敲一笔?
看着齐家辉一脸吃鳖的样子,褚汐汐心情大好,她戮了戮齐家辉肋下,调侃道:“味味,你打算怎么买下这条围巾送给我呢?”
齐家辉推了推眼镜,想了半天,还是没招,只得小心翼翼地陪笑道:“老板,可以便宜点吗?”
小贩鄙夷地望了齐家辉一眼,那样子好像在说——“哪有男人当着女朋友的面讨价还价的”,旋即摇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便宜二十块吧,一百八好了!”
“还是太贵……”齐家辉摇头,对方开了两百的高价,他怎么好意思直接还个二十呢,估计这样一开口,马上会被藐视到极点的!
褚汐汐和维伊之前常来这里逛,知道这里的行情,这样的围巾,放在正规商店也就三十来块的行情,在这里,只须店里一半的价格。
不过,就齐家辉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子弟,只怕根本不了解这些行情,瞧他窘得不能再窘的模样,褚汐汐脸上绽开了花。
齐家辉想着那个“二十块”的约定,纠结起来。
买,还是不买?
买,钱不够;不买,他的汐汐可能会对自己很失望。
此时此刻,这无疑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以他的财力,就算买下一万个这样的小摊都绰绰有余,可是之前已经答应了褚汐汐,做出的承诺怎么可以不算数呢?
他得合理利用现有的资源,他得凭自己的本事买到这条围巾!
咬咬牙,齐家辉决定豁出去了,事关他的福利,就算被鄙视也无所谓。
他调整表情,做出凶神恶煞状:“老板,十块钱卖不卖,不卖我不要了!”
“什么?!”小贩惊得一蹦三尺高,乖乖,穿着一身名牌的男人居然敢开这么低的价?
“十块钱!”齐家辉顾不上丢脸不丢脸,壮了壮胆子,声音也大了一倍。
他还想留着十块请汐汐吃宵夜呢,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李记酸辣粉丝,刚好五元一碗。
“不卖!”小贩嫌弃地打量着齐家辉,终于忍不住吐槽,“先生,您平时抽的一支烟都不止十块吧……”
“我不抽烟。”齐家辉从牙缝里面迸出几个字,又问道,“老板,你卖不卖?”
“不!卖!”小贩并不退让。
褚汐汐终于看不下去了,使出了必杀技,拉着齐家辉便走:“不卖就不卖,我还不要了呢!哼,叫我朋友都不来你这里买东西……对了对了,我还要发帖子哦,中心广场的摊位都是签约的,大叔你也不好随意换地方吧?”
“汐汐!”齐家辉错愕地看着态度大变的褚汐汐,之前她不是很想要这条围巾的吗,这么一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小贩的喊叫声:“两位等等!”
褚汐汐保持着竞走的速度,还是头也不回:“不要了不要了!我去那个大婶那看看!大婶那儿的围巾又便宜又好看……”
“小姑娘,你厉害,你厉害!十块钱,我给你了!”小贩忍痛喊出这句。
褚汐汐撞了撞齐家辉的胳膊,不无得意地一笑:“成了!”
齐家辉风中凌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砍价必杀技?
小贩双手哆哆嗦嗦着接过齐家辉递上的十块钱,嘴里还喋喋不休:“十块钱是友情价了,要不是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是绝对不肯卖的!这围巾,我进过来都要十五呢!我上有八十岁的高堂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孙子,一大家子全靠这个摊位养着呢……两位要不要买点其它的?我这里的货色都非常好。”
“不好意思,我也希望能多买几样。”齐家辉笑眯眯地接过包好的围巾,英俊的脸迷死人不偿命,“可是,我身边没有钱了呀。以后吧,大叔你是个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当我没说。”小贩投过去一记鄙视的眼神。
齐家辉喜滋滋地把围巾在褚汐汐面前展示一番,笑问:“还满意吗,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
褚汐汐故弄玄虚地端详一番,这才摸了摸下巴,装腔作势地说道:“不错不错,本宫非常欣赏。”
“那咱们走吧!”齐家辉乐开了花,拉着褚汐汐一路前行,快乐地像个孩子。
褚汐汐任由齐家辉拉着自己的手,她的心头流过阵阵温暖,仿佛回到了十六七岁时最灿烂明媚的时光。
少女情窦初开时,谁都期待能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大声地笑,恣意地欢喜,奔跑在天地间,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的幸福。
和心爱的人牵手,无论是细雨如丝,抑或是在夕阳西下,都是绝美的风景。
年少的爱情,是甜蜜的,哪怕最细碎最不起眼的小事也被渲染得充满柔情。
那时候,学校里面流行早恋风,师长们禁着,孩子们顾自恋爱着,享受着青春特有的明快节奏!
在那最好的时光里,褚汐汐的心里装着一个男孩,也曾憧憬过拥有一场完美无缺的恋爱,尽管那段青涩的情愫到最后无疾而终。
可今晚的齐家辉,让这份纯粹的幸福回到了她的身上,恍如再度回到那个年纪,重新生出再深深爱一回的冲动!
哪怕前途充满荆棘险阻,她也要迎难而上,重新经历。
就算彼岸的风景毫无魅力,她也想渡河而过,亲眼看看。
这才是真爱,无畏亦无惧。
只要曾经真心相爱过,又何需在意是否能天长地久呢?
纵使在兼职期后不被齐家众人承认,褚汐汐觉得自己也不会后悔了,有过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热恋,她无怨无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恰在这时,远处有人燃起焰火,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烟花,在空中即开即落。
“看,好漂亮的烟花!”褚汐汐踮起脚尖,极目眺望着,脸上满满的笑容,幸福而纯真。
情到浓时,齐家辉轻轻凑过去,在她雪白的脸颊印上一吻。
“小辉猪……”褚汐汐微微怔忡,却不反感,发烧般红着脸,垂下头。
“那边有人放孔明灯呢!”齐家辉指着几米之外的台阶处说道。
“我们也过去买一盏,好不好?”褚汐汐提议道,说走就走,也不等齐家辉答应,拉起他的手就一直向前。
两人到了小摊前,问过了价格,五块钱一盏,齐家辉肉疼无比地拿出口袋里剩下的十元,连手都在哆嗦。
这样一来,他就只剩下五元钱了啊啊啊!
天可怜见,他富裕过二十多年,今晚竟然穷到捉襟见肘。
“两位各自写下一个愿望吧。”付过钱后,小贩递给两人一人一张红色字条,并一支笔。
齐家辉不动手,先看着褚汐汐,只见她写道:希望家人平安喜乐,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没有写到他……
齐家辉失落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写道:希望我能够一辈子和汐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两人彼此交换字条,看到齐家辉所写的,褚汐汐明显地一怔,不那么自然地一笑:“我们可以放孔明灯了吧?”
在小贩的指导下,两人把写了愿望的字条悬挂于孔明灯之下,在中央点上火后,齐家辉奋力朝上空一掷。
“呼”……
孔明灯顺着风向直直地朝天空飘去,越飞越高,末了跟别的孔明灯一样,缩小成一团小小的火点,最终消失在广阔的星空中。
“哇咔咔,飞起来喽!”褚汐汐欢呼着,雀跃着,就像个春天里最活泼的精灵。
“我想,孔明灯会将我们的愿望带上天宫,越老红娘一定会特别注意我们俩。”齐家辉笑得和悦,轻轻揽过褚汐汐的肩头,眼底充满了宠溺。
气氛突然地凝滞,让褚汐汐有点不适应,抬起头,她首先触到的,是齐家辉眼睛深处的真诚与深情。
这个男人爱她,百折不悔。
夜越发深了,有风掠过,空气中多了一缕寒意,齐家辉想到他们刚买的围巾,浅浅一笑:“起风了呢,汐汐,把围巾围起来吧,会暖和一些的。”
“好。”褚汐汐赞同地点点头。
齐家辉从购物袋中取出围巾,将它展开,轻轻绕着褚汐汐的脖子围上一圈,他的动作细致而温柔,认真的模样好似正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褚汐汐一动不动,由着他围好围巾,心底泛过一缕缱绻。
替褚汐汐围上围巾后,齐家辉的手往下一滑,不顾羞地圈在褚汐汐的腰间,突然将她一把抱住。
他抱得那么紧,紧得褚汐汐的呼吸有些困难,吞吐了半天抱怨道:“我,我说……你想勒死我吗?”
齐家辉原本沉浸在自我设定的美妙氛围中,甚至期盼着这一个拥抱就是一辈子,能够定格成永远,褚汐汐不合时宜的那一嗓子,生生煞了好风景。
“啊?”齐家辉脸线黑线,不得已只好红着脸松开了手。
望着两颊酡红的褚汐汐,他痴迷地笑了:“汐汐,你脸红起来真好看。”
“好看个毛线啊!”褚汐汐娇嗔地横他一眼,欲盖弥彰地伸手捂住脸。
恰在同时,齐家辉的手机响起。
齐家辉歉然地笑了笑,随即当着褚汐汐的面接听了来电。
齐家辉边讲电话边向前踱着步,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远,褚汐汐站在原地等候着,目光时而落在他英挺的身影上,时而扫过周边的风景,惬意又舒服。
可惜好景不长,让她非常不舒服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褚汐汐徐徐靠近,他已经留意褚汐汐与齐家辉很久很久了,他们俩衣着光鲜,显然非富即贵,身上一定是油水十足。
眼下那个高大英挺的男人离得远了,正是极好的机会!
哈哈哈,劳资今晚可要享福喽!!
心中如此想着,小毛贼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在褚汐汐手里的包包上,随时准备着铺上前去一把夺过。
至于之后怎么逃跑,哼哼,一个衣着光鲜、脚踩高跟的小女人,除了哎呦哎呦地叫唤两声还能做什么?
当褚汐汐察觉到身后有异样时,小毛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上夺过提包,拔腿就跑。
“抢劫!”褚汐汐反应敏捷,意识到事情的发生,即刻追了上去。
这是哪来的抢劫犯?居然连她的东西都敢抢!哼,要知道她读高中时在学校还得过短跑冠军呢,跑步功力可不是盖的!
小毛贼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今晚会踢到铁板,他跑着跑着,没过多久,就觉得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再一回头看,才发现是那个女人追上来了。
“把东西还给我!”褚汐汐凶巴巴地边跑边吼,“喵了个咪的,连本小姐的东西都敢抢!等本小姐追到你了一定要你好看!”
傻子才会把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呢!
小毛贼心中腹诽着,迈开双腿,使劲地摆动双臂,跑得更快了!
褚汐汐用出了全部的力气,就算气喘吁吁也不放弃,就在她伸出的手即将搭上小毛贼的肩膀时,悲剧发生了。
——高跟鞋被路上的不明异物绊到,褚汐汐一个趔趄失去平衡,摔了个五体投地!
哇呀呀呀,关键时刻掉链子,高跟鞋,我憎恨你啊啊啊!
褚汐汐“噌”地爬起身,索性脱下另一只高跟鞋,再接再厉地追逐起那个小毛贼来。
包里面有她准备好的采访稿,要是丢了,麻烦可就大发了!
万恶的抢劫犯!姐不让你把牢饭吃腻姐就不姓褚!!
==========
齐家辉好不容易才打完电话,身为一市之长,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
他之所以能抽出绝大多数业余时间甚至还包括不少工作时间陪褚汐汐,那全都是因为他把其余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工作上。
匆匆奔回原地时,齐家辉惊讶地发现褚汐汐不见了!
正慌乱间,心中揣测着褚汐汐会去哪里时,从不远处的弄堂里传出一阵阵凌乱声。
齐家辉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褚汐汐被人抢了,哇靠,连褚汐汐的东西也敢抢!抓住之后一定把他发配到北极去跟熊作伴!再不济也得去沙漠种树劳动改造!
齐家辉展开自己独特的身手,三下两下就超过了褚汐汐。
就在褚汐汐张口结舌,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齐家辉已经腾身一跃,抬脚照着小毛贼的后脑一踹,小毛贼受到重击,整个人陡然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滚出了几圈后撞翻了路旁的一排电动车。
啪啦啦啦……
啊呀呀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褚汐汐追上时,齐家辉已经反剪了小毛贼的双手,将他押送到褚汐汐的面前!
“你,你……”神了,他是飞人吗?他的跑步速度,恐怕刘翔都要靠边站了!
“敢抢汐汐的包,不可原谅!”齐家辉从小毛贼手上夺回包,温柔地递到褚汐汐手上,关切地问道,“汐汐你先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褚汐汐惊魂甫定地接过包,张成“O”字型的嘴巴怎么也无法合拢。
她能说,她刚才玄幻了吗?那简直就是飞一般的速度啊啊啊!
仔细地在包里搜寻一番,确定没有少什么,褚汐汐才干巴巴地挤出一缕笑意来:“没,没少什么。”
“这就好。”
齐家辉放心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可转头再看向那个小毛贼时,眸光霎时变得凌厉,同时加重手上的力道,喝问:“老实交代,是惯犯还是第一次?”
被齐家辉这样一压,反关节的痛苦是小毛贼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住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嗫嚅着说道:“我,我……我之前抢过几次,可没抢到过什么东西……”
“齐家辉,把他抓起来,让公安局关他几个月,关到他悔改为止!”褚汐汐双手叉着腰,气呼呼地指着小毛贼,“一个有手有脚的大好青年,不想着自食其力,只想着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要不要脸?我轻视、鄙视、藐视你!”
“汐汐,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渣滓,直接无视就好。放心,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齐家辉说着便要打电话叫人前来处理,忽然之间,他留意到了褚汐汐的异样,奇道,“汐汐,你的衣服怎么……还有,你的鞋子呢?”
喵了个咪的,她能说自己刚刚为了追到这个小毛贼跟大地亲密接触了吗?
还好没有破相毁容,否则,哼哼……
“先穿鞋子,地上凉。”齐家辉温柔一笑,拨通了电话,“周所?请过来一下……对……抓到一个抢劫犯,是惯犯……必须从重处理!对于这些危害公共安全的坏分子,我们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褚汐汐再次站到齐家辉的身旁时,蓦然间只觉得他格外潇洒威武。
最初由误而相识时,她把齐家辉列为“猥琐人群”;后来两人相处久了后,她一直把齐家辉归类为“文弱书生”。
没想到今晚让她大开眼界,齐家辉竟然有这么Man的一面!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从警车上下来的中年警察小跑着来到齐家辉面前,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警礼:“感谢齐市长为民除害!”
说完,中年警察动作利索地拿出手铐,牢牢靠上了小毛贼的双手。
整个过程极为快速,前后不超过两分钟,褚汐汐还在想着要怎么采访比较礼貌,中年警察已经在两个警员的配合下将那小毛贼压上了警车。
办完了公事后,中年警察回到齐家辉跟前:“齐市长,您放心,我们会加大巡查力度,势必将不法分子清理出粼州的地界!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有信心将粼州的社会治安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中年警察说完后再次敬了一个警礼,随即上了警车绝尘而去。
褚汐汐傻傻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幕,好半响回不过神来。
又过去了许久才无比崇拜地望着齐家辉:“喂,齐家辉,你是飞人吗?”
“飞人?”齐家辉摸了摸自己的身后,疑惑道,“我又没长翅膀,不会飞呀!”
褚汐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你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
“原来你是说这个呀。”齐家辉明白过来,笑了笑,谦虚地解释道:“我刚才是着急呀,你的东西被人抢了,我急你所急呢!人在危急关头,会爆发潜力的嘛!”
“真的?”褚汐汐半信半疑地瞅着齐家辉。瞧他眼镜片后面那瞳孔闪啊闪,一定有猫腻!再看他刚才制服抢劫犯的动作,简直是帅呆酷毙了!这难道也是传说中的“潜力”?!
齐家辉暂时不想让褚汐汐知道太多,有关那些过去,他还想在他们更深入接触的时候与褚汐汐分享呢!
清了清嗓子,立马将话题转移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令一面:“尊贵的女王陛下,刚刚锻炼了一下身体一定饿了吧!请允许微臣陪您去吃宵夜!!”
一提到吃的,褚汐汐眼睛马上亮起来,肚子也知趣地配了音。
“当然饿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饿了!我要吃东西!”
“起驾!”齐家辉恢复了惯有的柔和神色,握起褚汐汐的手,往自己事先看好的李记大排挡走过去。
口袋里正好剩下五元钱,够请褚汐汐吃一碗酸辣米粉,至于他自己……算了,回家再补一顿宵夜!
一切要以尊贵的女王陛下为中心!他个人的饿与不饿无须纠结!
两人携手走到李记大排档边上,只见那儿顾客极多,几乎占了所有的座位,炒菜的厨师兼老板只有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汐汐,你先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齐家辉让褚汐汐在唯一的一个空位上坐下,自己则向那身材胖胖的老板走去,冲着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板,一碗酸辣米粉五块钱吧?”
胖老板头也不抬,直统统地吐出三个字:“八块钱!”
“什么?”胖老板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齐家辉溃不成军。
他明明记得广告牌上写着五块钱来着,这不摆明了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这可是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啊啊啊!
更气愤的一点是按照约定,他能花的钱就只剩下五块了!
“老板,外面明明写着五块的!”齐家辉铁青了脸,悲愤地反驳道。
胖老板还是不抬头,语气没有波澜:“光棍节,涨价了。广告牌下方有特别提示,甭想白吃一碗还让我陪一碗。说起消费者保护条例,我不比专业律师陌生!现在这个年头啊,顾客贼精!”
“……”齐家辉心灰意冷,难道今晚就没办法用五块钱请褚汐汐吃一碗酸辣米粉吗?
之前的围巾可以厚着脸皮讨价还价,可一碗酸辣粉,他总不好再还价了吧?
怎么办好,换一家店?
如果那家店也打着光棍节涨价的旗号呢?
齐家辉郁闷地皱起了眉头,他的计划似乎难以实现了……
不行,不能轻易退缩,他可不能让他的汐汐失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叔,您的厨艺可真是顶呱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受了褚汐汐的影响,齐家辉也懂得了“曲线救国”的道理,为了套近乎,先说上几句好话:“瞧您的颠勺,就是大饭店里的行政总厨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料,胖老板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险恶用心:“小伙子,有话直说,我没工夫绕弯子。”
“大叔,您能不能给我个优惠,卖我五块钱一碗?”齐家辉放下身段,低眉顺眼地商量着,“要不,让我帮您做点什么?”
以工抵债,这是齐家辉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听齐家辉说的恳切,胖老板一边清洗着铁锅,一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客人:“瞧,那两个小姑娘点了两份炒年糕,我老伴儿接电话去了还没回来,你帮我炒年糕的话,我可以给你优惠!”
胖老板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无非是想赶走旁边这只可恶的苍蝇,好让他知难而退,像这种衣着光鲜的男人,必然是从来不曾有过下厨的经历的,要他炒出顾客买账的年糕,门都没有!
不料,齐家辉没有半点迟疑,当下答应了下来:“好,这可是大叔你说的,我马上帮您炒年糕!不许反悔哦!”
在胖老板的瞠目结舌中,在众人及褚汐汐的注视下,齐家辉挽起衬衫袖子,身姿潇洒地站到了灶台旁。
一瞬间,褚汐汐惊讶得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齐家辉。
喵了个咪的,他在干嘛呢?临时改行当了厨师?
再看齐家辉,有模有样地端着铁锅,瞧那情形正在进行热锅的步骤,随后淋入一勺油,辣椒、蒜下锅过油,接着翻炒肉丝、白菜、年糕,末了淋上胖老板特质的酱料,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两份炒年糕就此完成!
喵了个咪的,为什么他连拿着铁勺的样子都英俊得一塌糊涂啊!
他的动作那么熟练,竟像是之前就常常亲自动手一般,翻炒、加调料,动作一气呵成……
褚汐汐托着下巴默默地想,以他的出身地位,他的身边不是应该有私人管家,固定厨师吗?他这一手厨艺是从何而来的?
当个里个当个里个当个里个当啷啷啷:市长特质炒年糕请享用!
齐家辉面带笑容地询问胖老板:“大叔,您检测检测,看看过关不?”
胖老板已经被齐家辉的表现征服,尝了一口年糕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这份炒年糕不仅不存在任何毛病,而且堪称美味可口,说实话,比他老伴儿炒的还好吃!
“小伙子不错嘛!”胖老板笑呵呵地瞅着齐家辉,“真能干!”
齐家辉心里也美滋滋的,能在他的汐汐面前炫耀自己的厨艺,这笔便宜那三元钱更有意义。
所谓做事要有始有终,他动作麻利地将年糕盛进盘子里,随即礼貌地递给那两个小姑娘。
等候多时的那两个小姑娘本来已经有了怒意,一看到齐家辉将亲自炒的年糕送上来,脸色立刻“多云转晴”了——能吃到这样帅气的男人为自己炒的年糕,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胖老板回到原地,一边准备粉丝,一边闲闲地打探齐家辉:“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厨艺居然还不错!”
“呵,真的吗?我在家常常自己下厨。”齐家辉摸着鼻子笑了笑。
胖老板打量着齐家辉的衣着,诧异道:“像你这样的富家子弟还要下厨?”
齐家辉羞涩一笑,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的西装是一百一天租过来的……我的皮鞋是借了朋友的,我今天第一天和女朋友约会,希望能给她个好印象,大叔,拜托你就行行好吧!”
说谎难免心虚,齐家辉视线下移,不停地自我催眠:兵书有云,兵不厌诈,这是战术,是战术!
为了追到心爱的褚汐汐,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特别的战术啊!
齐家辉觉得自己今晚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可以用“福至心灵”来形容!
胖老板回味着他的话,验证着自己观察到的结果——难怪……穿着一身名牌的男人身边竟然只有五元钱,还懂得下厨,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胖老板立刻升起满满的同情心,语气也和善起来:“小伙子,借衣服穿是不对的,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真面目。听大叔一句,下次约会,就跟平时一样打扮就行了,免得人小姑娘觉得你虚伪。”
“谢谢大叔批评教育,我下回不会了!”齐家辉飞快地点头,他现在的模样跟挨批评的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样好了,五块钱两碗吧!你看着她吃自己饿肚子也怪可怜的。”胖老板笑得极为和蔼,宛若一个亲切的长辈。
当齐家辉端着两碗来之不易的酸辣粉丝坐到褚汐汐身旁时,她又是感动又是疑惑。
如果说,今晚她给了齐家辉几次考验,那无疑,他以非常出色的方式完成了——除了最早的围巾事件出了点糗,她视线里的他,能屈能伸,可静可动,兼具着体贴好男人与硬朗男子汉的特征。
这样一个男人,简直堪称完美!
上天啊,为什么让她碰到了这么好的男人啊!
这样一来,就连辜负他都不忍心了啊啊啊!
“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褚汐汐一反常态地没有想也不想地对食物发起进攻,而是询问起身上还残留着油烟气息的齐家辉。
“为了汐汐你啊!”齐家辉一字一句,诚实地交代着,“调任粼州之前,我考虑到你喜欢美食,所以嘛我也就前往厨师学校接受了短期的突击培训,效果还算过的去啦!”
咳,看来齐家辉对她还真是了解,就算自己怎么对抗,最终都会落入他的手里吧。
咳咳,其实落入他的手中也蛮不错的嘛!
褚汐汐汗颜无比,讪讪地一笑:“酸辣米粉闻起来好香,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齐家辉报之以一个微笑,低头开吃,忙活了这么久,他的确已经饿了。
尽管这只是中心广场许多大排挡中毫不起眼的一个,齐家辉和褚汐汐却都觉得,那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酸辣米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又是一个令人心情愉快的好天气!
站在广电大厦前,褚汐汐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自我勉励道:“加油,褚汐汐!你是最棒的!”
褚汐汐今天的工作任务很特别,通过一些群众演员复源一位劳模的工作情景。
根据刘副部长所说,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记者,必须了解电视节目的每一个制作环节。
这既是一次锻炼,更是一个提升能力的好机会!
褚汐汐易首阔步,沉稳地走进广电大厦,径直走入摄影棚。
灯光、剧务、摄影师,一切就位,可最重要的群众演员却还没到场!
“什么?”
得知这个噩耗后,蓄着大胡子的导演恼怒地瞪起铜铃一般的眼睛,“接下来的所有画面都跟修理工有关,他要是不来,这个节目今天岂不是录不成了?”
褚汐汐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虽然修理工只是一个群众演员,可要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客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该怎么办呢?
现场乱成一团时,齐家辉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因为突发事件,褚汐汐愁眉不展,齐家辉的到来也没有换来她的好心情。
“昨天不是跟我说了嘛,你今天第一次单枪匹马地录制一档节目,所以,我跑来支持你的工作!”齐家辉笑得温柔体贴,轻轻拂平褚汐汐的刘海,说道,“我想,这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仗,我该来和你并肩作战。”
闻言,褚汐汐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有兴趣的样子。随即叹了口气,显然已经无计可施。
导演已经放弃拍摄计划,正打算来跟褚汐汐商量,齐家辉看出了苗头,柔声问道:“瞧你的样子不太开心,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吗?”
“节目里缺一个修理工。”褚汐汐顺口说出自己的烦恼来。
说出来又有毛线用呢,难道齐家辉能变出一个修理工来?
褚汐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齐家辉伸手指着自己,笑问:“我可以吗?”
齐家辉的神情谦和,语气中带着征求之意,完全不是平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
导演也留意到了动静,扬声问道:“褚小姐,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褚汐汐点了点头。
“既然自告奋勇地担当修理工的角色,那么就让他试试吧!”
“这……”褚汐汐还是犹豫不决,齐家辉身份高贵,让他扮演修理工,他甘心情愿吗?
齐家辉看出了褚汐汐的怀疑,举个手,敬礼道:“报告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我一定会光荣地完成任务,坚决不给您丢脸!”
褚汐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旋即也松了口:“好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你来试试也好。”
“感谢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垂青,小灰猪定当不辱使命!!”齐家辉答应一声,兴高采烈地跟着剧务前去更换演出服。
能够帮到他的汐汐,比做任何事都开心!
齐家辉心情倍儿好,随口哼起了歌。
察觉到旁人的注视,他才噤了声,忽然就发现一个奇妙的转变,与褚汐汐相处时间久了,连他的性格也变得开朗阳光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木讷寡言。
还是帝国先贤孔爷爷说得有道理: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
换上演出服,齐家辉往镜子前一站,自觉还真像那么回事!
走出化妆间后,他屁颠屁颠地奔到褚汐汐跟前,乐呵呵地笑道:“汐汐,你看我成吗?”
褚汐汐上下端详一番,甚为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
她没有往下说,把话压在了心底——就是长得太英俊了些。普通的修理工,要是长了这么张俊脸,恐怕老早就跳槽改行了。
“各就各位!预备!”
导演一声令下,节目录制再次开始!
齐家辉默默地站在褚汐汐的身旁待命,时不时地帮她拎包、提相机,表现得细心又殷勤,连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保洁员也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
好不容易轮到他上场了,齐家辉将袖子一挽,有模有样地提起道具修理箱,来到舞台中央,按照要求表演起来。
场外,褚汐汐歪着头,手托下巴看着齐家辉的动作,只见他提扳手,拧螺丝,每个动作都做得毫不含糊,完全符合修理工的角色定位。
节目顺利录制完毕,导演首先出声叫道:“好!”
其他人也鼓起掌来!
褚汐汐鼓掌鼓得尤为大声,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担任节目负责人,中间还出了点小小的插曲,能够在限期内圆满成功可真不容易呀!
想着,褚汐汐伸手捅了捅齐家辉,笑道:“小灰猪,姐发现你很有当演员的潜质呢!”
因为室内温度偏高,齐家辉的额上渗出了几滴汗珠,听到褚汐汐的表扬,他顾不得擦汗,惊喜交加地开口确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褚汐汐掏出纸巾,轻轻地为他拭去了汗,掰着手指头举例子,“你坐在钢琴面前,就像个钢琴家;你抱着吉它,就像个流浪歌手;你拿着铁勺,就跟大厨一样!还有今天,你扮演修理工,也真的是活灵活现呢!”
听着褚汐汐一口气将自己所“扮演”过的角色一一说明,齐家辉心底扬起一种温心的暖意,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郑重地宣布:“汐汐,我只为你扮演各种角色。为了你,我甘之若饴!”
“噗……你肉不肉麻呀?这里还有……”
褚汐汐刚想说几句话反驳齐家辉,骂他一句“太酸”,身后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亲昵的闲谈:“汐汐!”
褚汐汐闻声转过身,只见衣冠楚楚的沐宇睿不知何时占到了摄影棚门口,他的面庞上挂着一如既往地浅浅笑意,正高高举着手跟她打招呼。
沐宇睿的笑容落在旁人眼内或许是温良恭俭让,可在褚汐汐看来却是无比虚伪,一点不输于《笑傲江湖》中的君子剑岳不群,故而,她眸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你来干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看看你。”沐宇睿答得理所当然,完全无视穿着修理工演出服的齐家辉,“汐汐,工作还顺利吗?”
褚汐汐看也不看他,有意理了理齐家辉微皱的衣襟,声音冰冷:“我的工作顺利不顺利,与你有关系吗?”
“怎么会呢?汐汐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呵呵哈,我们两年前可是男女朋友!”当着众人的面,沐宇睿有意混淆视听,把他与褚汐汐过去的相交扩大化。
可惜,他的话没有引起褚汐汐的半点响应,她转过头,连目光也镀上了冰冷:“沐先生,歪曲事实有意思吗?我和你只是在同一所学校读过书而已,除此以外什么关系也没有!”
沐宇睿的本意是向齐家辉示威,未料褚汐汐竟完全否定了他们的过去,语气更是没有半点留恋,不由得略显沮丧。
“汐汐,你还是这样任性,可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
褚汐汐不想再与沐宇睿有任何纠缠,索性靠近齐家辉,以最亲密的姿势搂住他,毫不犹豫地冲着沐宇睿下逐客令:“沐先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准备嫁人了。”
“就是他?”沐宇睿嫌弃地望着一身修理工打扮的齐家辉。除了模样长得英俊些,简直没有可取之处!
笑话,褚汐汐怎么可能舍弃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选择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修理工!
一定是托辞!
“没错!我要嫁的人就是这么优秀!至于你嘛……从前就不是我的什么人,现在也一样!将来更不会有任何改变!”褚汐汐不留一点余地,把话说绝。
自从沐宇睿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沐夫人羞辱那一刻起,褚汐汐对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莫说今时今日,纵使是在两年前,哪怕他放弃出国留学的计划回头找她,褚汐汐也绝不可能接受!
有些错误,是没有机会过而改之的!
何况经过两年的岁月变迁,物是人非,无论从前的感觉有多美好,终究再也找不回来!
沐宇睿根本就没把齐家辉这个“情敌”当作威胁,目光灼灼,占有似的盯住褚汐汐,一字一句地撂下狠话:“汐汐,我绝对不可能放弃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岂有此理!
区区一个修理工也配和他争?!
沐宇睿自负地抬眸,挑衅的目光直直射向齐家辉!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不管你对汐汐有何居心,总之,你记住,我才是汐汐的未婚夫!”
齐家辉揽住褚汐汐,并毫不示弱地反击,每一个字均掷地有声!
抬眸迎上沐宇睿的视线,他的目光中丝毫没有沐宇睿想象中的局促不安,那温润清和的眼神中,竟隐隐透出威严的气息,更带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较量,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不动的背景,空气中浮动着男人之间交锋的张力!
敏锐的褚汐汐甚至嗅到了浓浓的硝烟味!
哦卖切糕的,哈雷彗星撞地球也不过如此啊啊啊!
这一番对峙,以沐宇睿的黯然离场而收尾,在场的同事们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齐齐地鼓起掌来!
望着沐宇睿狼狈离去的背影,褚汐汐暗自叹了一口气:自以为是的男人果然招惹不得!
回过头,再望向齐家辉,她晃了晃脑袋,笑道:“我打算请你吃冰淇淋感谢你,怎么样?”
“我非常荣幸!”齐家辉掩藏了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失落,笑得热情奔放。
褚汐汐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后就一溜烟地窜出了摄影棚。
望着那抹娇俏活泼的背影,一缕温柔划过齐家辉的心头。
没多久,褚汐汐提着两大袋回来,亲手分给大家后,顺手拖着齐家辉坐到了一旁的观众看台上。
能在电视台里工作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见此情景,一个个笑着离去,整个摄影棚内,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终于等到与褚汐汐独处的机会后,齐家辉认真地打量起来,明媚的眸子,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她是开朗的,快乐的,没有什么能牵绊到她。
褚汐汐晃了晃手上的冰淇淋,有意做出引诱状:“可好吃了,保证你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了!”
“真的吗?我的嘴可是很挑剔的呦!”齐家辉笑着打哈哈。
事实的确如此,身为齐家的嫡长孙,尽管接受着齐家老爷子近乎苛刻的训练,可在饮食方面却也毫不含糊,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没吃过的美食。
“这可是我们餐厅自制的冰淇淋哦,味道好极了!”褚汐汐黄婆卖瓜似地打着广告,“你快尝尝!”
“谢谢。”齐家辉笑容满面地接过冰淇淋,他刚打算吃,却听褚汐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喂你吃!”
“真的?”齐家辉受宠若惊,将冰淇淋递给褚汐汐的时候手上一颤,激动得差点把冰淇淋摔在地上。
“哪,吃一口。”褚汐汐举着冰淇淋,递到他的嘴边,齐家辉乐颠颠地咬下一口冰淇淋,只觉心花怒放。
甜丝丝的味道,入口即化,奶油混和着巧克力的味道盈满舌尖,齐家辉享受般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惊讶地发现沐宇睿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了。
想来,他始终不能相信褚汐汐和一个“修理工”交往的事实,所以有意回来求证,结果,他刚折回,就被褚汐汐先一步发现了,于是所看到的就是这么恩爱甜蜜的一幕。
齐家辉心下涩然,意识到褚汐汐这么做的用意——眼前的甜蜜和幸福,是她有意秀给沐宇睿看的,用来击退此人。
唉,如果他的汐汐能发自真心对他这么温柔该有多好呀!
齐家辉的负面情绪只持续了几秒,转念一想,想到了自己答应过只充当褚汐汐一个人的“演员”;那么,这个时候,他最该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扮演好一个称职的未婚夫!
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阳光灿烂,甚至夸张地感叹一声:“好好吃的冰淇淋!”
“是吗?那你可要多吃点哦!”褚汐汐再次把冰淇淋递到齐家辉面前,由他吃了一口,笑容可掬地说道:“我没说错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次吃到褚汐汐喂来的冰淇淋时,齐家辉竟然觉得原本普普通通的冰淇淋便得美味无比,能被褚汐汐这样呵护,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沐宇睿在一旁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阴沉,揶揄道:“你一个小修理工,一个月没多少薪水吧?恐怕想让汐汐天天都吃上这样廉价的东西也很难做到吧?”
“沐先生,这似乎并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褚汐汐头也不回,专注地喂齐家辉吃冰淇淋,偶尔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角的奶油。
沐宇睿的情绪跌落到谷底,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褚汐汐的事实。
他走进观众看台,手还没碰到齐家辉,褚汐汐就“嗖”的一声移到齐家辉跟前,目光中带着警戒:“沐先生,请问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电视台而不是你的地盘哦,你就不怕我们现场直播吗?”
沐宇睿苦笑一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感叹,褚汐汐一定以为他要施展暴力,所以才急着保护这个低下的修理工。
可他只是觉得这个修理工很碍眼,想要把他和褚汐汐隔离开而已!
过了好半响,沐宇睿才开口,颇有深意地告诫褚汐汐:“汐汐,这人长得就很不老实,我看他和你交往,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挑拨离间这套手法已经Out了,您还是省省吧!”褚汐汐看着眼前陌生的沐宇睿,竟感到了厌烦。
当过去的那点情愫荡然无存,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剩下,沐宇睿为什么还要紧抓不放,破坏回忆里仅存的那一份美好呢?
==========
沐宇睿狼狈离去时恰是午休时间,齐家辉与褚汐汐一同出去就餐。
往常,齐家辉总是无限制地发挥自己有限的口才,变着法挑起话题,今日却有些沉默。
褚汐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上车前,她扳住齐家辉的肩膀,喊他:“齐家辉,你在想什么?”
“啊啊,到!”齐家辉条件反射地举手,敬礼,严肃得像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汽车兵。
“你有心事?”必须的,这是唯一的解释!看来,这家伙是误会了什么,并且胡思乱想了起来,否则,他绝不可能出神!
难道齐家辉脑残一般地相信了沐宇睿的言语误导,以为她褚汐汐对那个暴露出本来面目的无耻男人还余情未了?
看他的反应没错!绝对是想岔了!原来齐家辉也会有脑残的食客!
那句话果然没错——人不中二枉少年啊啊啊啊!
褚汐汐以精准的目光分析着齐家辉的表情,毫不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跟沐宇睿之间真的存在些什么或是发生过什么?”
“不是这样。”齐家辉徐徐抬头,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将手拂过褚汐汐的鬓边,语气颇为自责:“我只是遗憾,没能参与你的过去。”
从小到大,每一年,每一个月,齐家辉都能定期收到有关褚汐汐近况的资讯,他清楚她获得了什么成就,甚至保留了许多珍贵的照片,可那些冰冷的数据却不能昭示她的感情。
他当初所得到的资料很简单,褚汐汐与一个男生相处的比较好,可他们俩却从不越矩,哪怕连牵手的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那个男人就是身家背景与她无比悬殊的沐宇睿。
他当时认为褚汐汐也需要一些异性朋友,故而也就放任了他们之间那种纯真的友谊。
至于发生了那件事后,齐家辉也没少在商业上打击报复沐夫人,否则沐夫人也不会逃往国外寻求家族的庇护。
只是,对于那些发生在黑暗中的蝇营狗苟,褚汐汐却并不知情。
齐家辉遗憾自己没有在褚汐汐情窦初开的年华出现,他刚刚在脑海中分析着,如果他能赶在褚汐汐对感情有了懵懂的认知之时出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
有时候,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到了极点,会希望自己不仅拥有他的现在与未来,甚至期盼自己能把握那已经消逝的过去。
“还想什么呢?回魂啦!”褚汐汐抬手在齐家辉的额头上敲一记爆栗,埋怨道,“我不喜欢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简直就是老气横秋!”
“啊?”齐家辉摸了摸额头,用手指把眉间那道不知不觉蹙成的“川”压平,换上笑脸,“遵命,尊贵的汐汐女王陛下!”
褚汐汐说过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他无时无刻都遵守着呢!
“既然已经过去,又何必耿耿于怀?”褚汐汐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道,“何况,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跟那个沐宇睿交往过!”
“真的?”这才是齐家辉最想确认的事,他自认样样都不输沐宇睿,若是输在了起跑线上,他会懊恼死的!
没想到,褚汐汐和沐宇睿之间什么也没有!而且从她的语气听来,她和沐宇睿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惊喜重新回到齐家辉的脸上,颇有满血复活的状态,他神气活现地跳到褚汐汐面前,为她打开车门,躬下身子做一个邀请的姿势,配上欠揍的台词:“请上车,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
“平身。”褚汐汐娇笑着,学着古装剧的样子,向上托起手掌,昂起头,以最端庄的姿态上了车。
==========
就在齐家辉与褚汐汐之间的感情渐入佳境时,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阴谋正悄悄地酝酿展开……
齐家老宅。
齐书明负着双手,不停地镀来镀去,显然是满腹心事。
齐家老爷子的长子齐书豪即齐家辉的父亲因车祸去世,齐静远的父亲齐书桓又在军中担任要职,因此,除了齐家老爷子之外,齐书明算得上是齐家的管家人。
可这几年来大好的情势急转直下,齐书明颇有大权旁落的感受。
事实确是如此,早年齐家辉年幼且还在求学磨练,齐家老爷子对他颇为倚重,齐家的许多大事一度由他全权作主。
有那么一阵子,齐书明几乎有一种齐家掌握在自己囊中的错觉。
只可惜这种过于美好的错觉,在齐家辉羽翼渐丰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打破。
按照族规,齐家辉才是齐家真正的继承人,无论早晚,总归会从齐家老爷子手中接过齐家的大权,而他,终究只能听命于那乳臭未干的小子。
齐书明不甘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书明坐在半旧不新的真皮沙发上,随手打开了面前的豪华电脑,用齐家人专用的联络软件联系上被委派到粼州帮助齐家辉的齐静远。
屏幕上出现齐静远的脸,微微带着笑意。
“三叔?”齐静远还是保持着油嘴滑舌的脾气,一开口就是一番恭维,“好一阵子不见,您还是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臭小子,没一句正经话。”齐书明嘴上骂着,脸上的笑容却是和颜悦色,“这一阵在粼州怎么样?”
齐家辉来粼州追妻这件事在齐家并不是什么秘密,按照齐家老爷子的意思,当齐家辉与褚汐汐完婚之后就可以接过齐家的大权。
身为齐家辉的三叔,齐书明关心这件事的进展也无可厚非。
齐静远笑了笑,问道:“三叔说的是小四我,还是我那亲爱的大哥?”
“呸,小四你总是这样没大没小。老大和他那个平民未婚妻之间的感情发展得怎么样了?”齐书明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齐静远并不回答,以最舒服的姿势往椅背上一仰,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三叔您为什么不亲自问大哥呢?”
瞧这情况,从这小子身上套不出什么真话了。
齐书明改变了策略,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向前探了探头,神秘兮兮地轻声问道:“那个褚汐汐,是个怎样的女孩?”
“嗯……还不错……”齐静远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既然是不错的女孩……”齐书明耸耸肩,有意怂恿道,“不如,你也争取一下……”
这是怂恿他从中搞破坏吗?
齐静远明白了几分,却也不点破,笑眯眯地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何况,人家还名花有主呢!挖墙角这种缺德事,我可做不来!对了啊三叔,我二哥不是很喜欢良家妇女,尤其是新婚少妇吗?啧啧,要是让二哥前去……”
“你这个臭小子,别给他出馊主意!”齐书明表面上还维持着笑意,心里却大骂!小兔崽子比猴都精!
齐静远口中的“二哥”名叫齐霁豪,是齐书明的长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三叔啊,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呢,再会喽!”齐静远嘿嘿一笑,关掉了视频。
齐书明气得够呛,恨不得砸了眼前的电脑!
齐静远拒绝了他,却并未熄灭他的**,齐书明想要夺权的心思更强烈了!
除了不愿意敢居于齐家辉之下,他还不愿意与齐静远这个只知道游手好闲的臭小子平分秋色!
齐书明握紧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仿佛随时要把齐家大权收入囊中!
==========
距离褚汐汐下班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齐家辉开着车停到了广电大厦外的一条小马路上。
坐在车内,他以最舒服地姿势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回忆着与褚汐汐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愉快的心情惬意极了。
恰在此时,有人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齐家辉猛地睁开眼,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齐静远。
缓缓摇下车窗,齐家辉不无防备地盯着齐静远,问道:“你来干什么?”
齐家辉显然没有对这位四堂弟的到来表现出任何喜悦之色,就冲着齐静远之前刻意接近褚汐汐那件事情,齐家辉就不能轻易原谅他!
“亲爱的大堂哥,你这么早过来,位的是等你那个平民未婚妻吧?”齐静远促狭地挤挤眼睛,笑道,“我亲爱的大堂哥,你可真是痴情呢!”
“小四你来这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长话短说!如果没事,那有多远走多远!”齐家辉绷着一张脸,不咸不淡地吐出这句话。
齐静远故弄玄虚地叹了口气,试探般问道:“我说,你跟我那未来的嫂子相处得怎么样了呢?”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齐家辉浓眉一拧,神色颇为严肃。
“要是进展不顺利,小四可以帮你呀!”齐静远调侃道。
“不需要。”齐家辉冷冷地拒绝。
哼,之前就是因为听了邱祯祥的那些馊主意,才会惹得汐汐不开心,不然也不会制造出那么多的误会。
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形式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真心!
只要对汐汐付出真心,齐家辉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感动她的!
“褚汐汐可真是个好女孩啊!”齐静远托着下巴,似在思考什么,随即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今日真正要告诫齐家辉的话:“这么好的女孩,你可要紧紧抓住,千万不要一小心弄丢了!”
齐家辉会错了意,以为齐静远今天是来向他“宣战”的,不免勃然大怒:“齐!静!远!”
“我,我没别的意思,老大,只是希望你看好自己的未婚妻……”齐静远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这个堂兄开不起一点玩笑,一旦让他误会,可就玩大发了!
可现在是怎么着,貌似他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会自己看好,用不着你操心!”齐家辉的脸彻底变成了黑金刚的版本,紧紧盯着齐静远,他想起之前褚汐汐与他有说有笑的模样……
齐静远这个家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威胁,说隐性情敌也不为过!
“我说,你动那么大的气干嘛,你误会了,我对汐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意思。”齐静远试图再解释清楚自己的用心,“小四我只是前来告诉你,有人想从中搞破坏……”
“你说的那个人,是老四你自己吧?”齐家辉冷哼一声,又板起脸,“汐汐是你叫的吗?”
齐静远一脸的黑线!
自小到大,他跟这个不苟言笑的堂兄就合不来,尽管年岁上不过只相差了四岁而已!套句长辈的话,他们两个,石板的过于石板,吊儿郎当的又太过吊儿郎当,怎么也不可能玩到一起去。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他今天明明是好心来提醒齐家辉危机的到来,弄到最后,反倒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啊。”齐静远耸耸肩,转身离去。
齐家辉摇上车窗,努力调整心情,他还要迎接他的汐汐公主殿下呢,根本就没时间理会齐静远那个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间已经到了星期六,好容易不用上班,褚汐汐闷头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不知何时,神曲铃声吵醒了她。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法海你真的不懂爱……”
在今天这个早上,褚汐汐第一次萌发出换一个铃声的想法。
睡觉的时候,褚汐汐习惯把被子卷成一团,像春卷一般将自己紧紧裹在里面。
这样的睡姿利于保温,可要把手伸出去接听电话,却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褚汐汐好不容易才探出一只手,拿过手机时,褚汐汐的神志还有点模糊。
“您好,我是褚汐汐……”
褚汐汐连来电显示也没有看,接起电话便问,声音中还留着尚未褪去的睡意。
“汐汐是我啊,齐家辉。”齐家辉那独特的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那个,汐汐,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还,还好。”褚汐汐打了个呵欠,哼哼唧唧地问道,“我说,你这么早打来,有什么事吗?”
这么早?
摇下车窗,齐家辉抬头看了看天色,默默吐槽:明明已经日上三竿了!
“是这样的,城北的那个游乐园今天试营业,我想请你领我玩一天!”
本着褚汐汐向来直来直往的原则,齐家辉也简单扼要地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啊。”褚汐汐像是没听明白,随口应了一声。
齐家辉还以为褚汐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兴高采烈地介绍着:“汐汐,我现在就在小区旁的早餐店里,等着你哦!”
瞌睡虫又爬了上来,褚汐汐脑子乱得像一锅糨糊,鬼使神差地就说了一句:“还是到我家里等着吧,我不保证能在三小时内爬过去!那个,楼下大门的密码是……”
说完这句,褚汐汐随手挂掉了电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只是打算闭目养神,不觉间竟然又跑去和周公下棋了。
“仙人指路!”
听褚汐汐开口邀请自己前往她家里等着,齐家辉兴奋地手舞足蹈,忙不迭蹦出早餐店。
这可是他的汐汐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呢!
齐家辉奔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如果这么轻佻地进入,褚爸爸和褚妈妈一定会觉得自己不够稳重吧?
如此想着的时候,他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随即还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后,方才大模大样地朝小区内走去。
顺利地打开防盗门门锁,抬步走上楼梯,每走一步,齐家辉都激动莫名,仿佛去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他的汐汐,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呢?
齐家辉腿脚利索,很快就爬到褚家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声说着:“汐汐,我来了!”
屋内没有响应,看来他的声音太低了,齐家辉清了清嗓子,嗓门大了一倍:“汐汐,我来了!”
褚汐汐睡得正香,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幻听,不予理会。
可那声音越来越高,这才确定有人在她家门外!
讨厌,扰人清梦!
褚汐汐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睡梦被打断了;第二个反应随之而来,她貌似在不久之前邀请齐家辉来自己家里做客?
喵了个咪的,不会是幻觉吧?
褚汐汐滚动身体,剥去身上那曾用被子做成的春卷皮,从床边的椅子上抓了一件外套披在睡裙外面,脚踩拖鞋,匆匆往外赶。
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齐家辉那张有别于电视新闻中的脸清清楚楚地展示在面前。考虑到影响,齐家辉工作时都会进行一些行之有效的乔装改扮,故而一般人很难将粼州市长齐家辉与这个相貌英俊的大男孩联系在一起。不然的话,平凡无奇的褚汐汐可就有的是麻烦了。
尼玛,这么早就可以恢复本来面目,他究竟有多少个私人美容师啊?
褚汐汐还记得,齐家辉在昨晚主持召开了一个重要的办公室工作会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而现在呢?还不到上午八点!
哦卖切糕的,这家伙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汐汐,快开门,不然我会被人当贼的!”齐家辉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声音也低了许多。
褚汐汐悄悄地吐了吐舌头,把门开了一小半,弱弱地对着门外的齐家辉打招呼:“别担心别担心,门口安装着一明两暗三个摄像头,小毛贼不敢乱闯的!”
“啊,这样啊!早,汐汐!”齐家辉浅浅一笑,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嗯,是太早了才对!”褚汐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即不满地白了一眼。
齐家辉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随即打量着褚汐汐,她那张干干净净的俏脸上不施脂粉,笔直黑亮的长发随意绑在脑后,两颊还留着淡淡的红晕,明显是刚起床。
她身上穿着及膝的宽松睡裙,外面只随意披了件外套。
仔细一瞅,现在的褚汐汐连眼睛都未完全睁开,睡眼惺忪地隔着门站着,怎么看都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那个,齐家辉,抱歉,我刚起来……”褚汐汐挠挠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善解人意的齐家辉能理解褚汐汐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不想在异性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他温文有礼地一笑,完全没有见怪的意思,语气体贴入微:“没事,我可以等你的。怎么,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这……”褚汐汐还是犹豫不决。
顾安安去小区外的花园广场跳广场舞,褚太平在公园推广帝国象棋,至于褚麒麒,自然是外出补课了……如果就这样放齐家辉进屋,算不算“孤男寡女”?
转念一想,他们上回在粼州电影院的情侣隔间里看电影,邻间还发出那种少儿不宜、惹人遐思的暧昧声音,齐家辉明明有借口“图谋不轨”,可他却什么都没做。
由此可知,齐家辉这个男人是不是君子,还用问吗?
“嗯,你进来吧。”褚汐汐果断打开了门,放齐家辉进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能被褚汐汐请进家是齐家辉梦寐以求的事,他诚惶诚恐地进了门,端端正正地坐到沙发上,仔细打量起这个温馨的小屋。
上次前来提亲,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被褚汐汐扫地出门了呢!
壁橱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镜头里褚太平与顾安安在后面并肩而立,褚麒麒站在前面左侧打了个“V”的手势,而褚汐汐则对着镜头扮夸张的鬼脸,一家人其乐融融。
视线落到窗台上,一盆雄壮威武的仙人球与一盆精巧别致的兰花盆景面面相觑,好有意思的组合。
“我去刷牙洗脸,你就这么坐着,哪儿也不许去!”褚汐汐笑了笑,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齐家辉双手交叠在腿上,好半天才忍住了尾随而去的冲动。天知道,他有多想去褚汐汐的房间参观,想看看她的房间到底有什么摆设……可他不能,在得到褚汐汐首肯之前,他只能在客厅耐心等候。
齐家辉在不经意间瞅见不远处的书架旁贴着不少便签,瞧那笔记,几乎全都是褚汐汐写的。
一时之间,齐家辉兴奋起来,仔细地一一查看起来。
“今天要参加记者部的面试,一定要成功哦!”
“终于完成了第一次采访,谈不上成功,但至少没有出纰漏,加油褚汐汐,一次更比一次好!”
“在天使福利院的采访很顺利,师傅还夸我采访稿写得好来着,再接再厉哦,褚汐汐!”
……
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褚汐汐的心得体会,充满了自我勉励之意,望着望着,齐家辉的嘴角泛起笑意。
这个积极向上、开朗乐观的褚汐汐,正是他最欣赏、最在乎、最爱护的褚汐汐!
有幸拥有这样的未婚妻,他何止是三生有幸?
齐家辉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坐了十多分钟,洗漱更衣了的褚汐汐坐到了他的对面。
由于是周末不用上班,褚汐汐并未打扮,只是随意地把长发束成一股马尾,高高地垂在脑后,显得青春逼人。身上则穿着一件桔红色卫衣,看起来富有蓬勃向上的朝气。
褚汐汐甩了甩头发,笑问:“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齐家辉的电话打来时,她还没睡饱呢,压根没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你看,这个。”齐家辉从兜里面拿出两张门票,对着她扬了扬,“这是城北区游乐园的门票。”
“哇噻,太棒了!”褚汐汐欢呼起来,“城北游乐园可是堪比常州恐龙园的国家五星级景区啊!像这样的周六,堪称一票难求!”
“汐汐,家里有早餐吗?”齐家辉关心的并不是门票而是她的健康。
“有啊有啊,安安姐早就替我准备好了半成品,顺手加热一下就是最新鲜的早餐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吃?”褚汐汐奔向厨房,顾安安果然已经准备妥当,她只需要打开焖烧锅将血糯米红枣粥盛进碗里,而一旁的烤箱中,只需加热三分钟的三明治也已经摆放妥当。
齐家辉想得到顾安安所准备的一定只有一人份,何况他刚刚已经在小区旁的早餐店里吃过了,也就笑着摆摆手:“我吃过了,看你吃也是一种享受呢!”
说着的时候,齐家辉担心褚汐汐被烫到,不由自主地替她忙前忙后,最终推着她坐到了餐桌旁。
“谢谢。”褚汐汐接过食物,由于脑海中装满了城北游乐园,故而也就不顾形象地扫荡起来。
这幅场景,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也毫不过分。
齐家辉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褚汐汐吃饭的模样,嘴角旁挂着花痴般的笑容。
他的汐汐真是越看越好看!穿居家服的样子好看!快速用餐的样子更好看!
褚汐汐也不跟齐家辉客气,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餐,抬眸打量了齐家辉一番,不由连连摇头:“你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不适合去游乐园玩!”
“请示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我该怎么做?”齐家辉夸张地举起手,他的样子就像是抢着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孩子,逗得褚汐汐哈哈大笑。
“为什么要请示我?”褚汐汐不解地望着他。
齐家辉肃然而立,以宣誓般的口吻说道:“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
“咳,你记性真好。”褚汐汐干干地笑,光棍节那天她不过是说着玩罢了,齐家辉这家伙居然还拿来当作信条了呀!
嘿嘿,孺子可教!
哈哈哈,她的话也有人听的嘛!
这样一想,她以后貌似可以无条件地使唤眼前这个身强力壮、面向过人的齐家辉了呀!
这样的兼职工作真不错啊,如果不是存在有效期的话,她真愿意一直兼职下去!
哈哈哈,她褚汐汐的运气可真好啊,哇哈哈哈哈哈!!
褚汐汐越想越高兴,笑容越来越阴险,齐家辉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汐汐,为什么会无端发笑?而且……她的笑容怎么那么阴险?
“这样好了,先去服装商场。”
望了望齐家辉,褚汐汐在心里打起小算盘:瞧这家伙标准的衣架子身材,穿西装的时候表现出英挺帅气的一面,如果换上休闲装呢,又能产生一种怎样的视觉效果呢??
==========
吃过早饭,褚汐汐直接带着齐家辉赶往最近的服装商场,势必让他自觉接受劳动人民的外表改造。
正当两人在休闲服装区目的明确地挑选着时,褚汐汐还没开口,导购小姐已然先一步走近他们,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两位要选休闲服装吧!这位先生长得这么帅,我上班三年多还是头一回见到!”
喵了个咪的,这还用你说?!
眼睛健康或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这样想的吧?
褚汐汐扯开嘴角笑了笑,目光迅速搜寻着,很快便发现了一件看似和自己身上衣服同色的男士卫衣!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家男女朋友约会,穿的不都是情侣装吗?
她勉强能算靓女,齐家辉是不折不扣的帅男,褚汐汐倍儿期待两人行走在城北游乐园里的场景了!
一想到别的女孩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目光,褚汐汐就想哈哈大笑了!
哈哈哈哈,哇哈哈哈!那太过瘾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嗯嗯,就这套了!”
褚汐汐扯了扯上衣,招手唤来齐家辉,说道:“XXL适合你吧?”
“汐汐,你要我……要我……穿这个?”齐家辉扭扭捏捏地迈不开脚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服装呢,他的衣服不是西装就是军装,要么就是中山装,可从来没有穿过这种卫衣!
简直不敢想象穿上身会有多丑!
好吧,尽管褚汐汐穿上卫衣后又好看又养眼,几乎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可要是换了他……
褚汐汐眉毛一竖,薄怒地瞪他:“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穿?”
“不是!不是不是!”齐家辉的头摇得飞快,就差晕头转向了,“我听你的,什么都听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安排!”
“乖,这还差不多!”褚汐汐满意地点点头,亲自把看中的卫衣套装取下来,递给齐家辉,撅起的嘴冲着男士更衣室努了努。
齐家辉接过衣服,脸上陪着笑,一个转身进了更衣室。
褚汐汐抱着胳膊在原地等候着,歪着脑袋冥想:不知道齐家辉穿上这么一套休闲装会是什么感觉?平时看他老是西装革履穿得老成持重的,今天换了装扮,肯定令人耳目一新!
半分钟后,齐家辉换好上衣,别别扭扭地从更衣室溜出来。
他那小心谨慎、畏首畏尾的模样真是很罕见!
褚汐汐叩着下巴打量焕然一新的齐家辉,只觉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齐家辉的身材真不是盖的,这么一件看似普通的卫衣穿在他身上,竟显得俊逸明朗,并且给人感觉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恍惚间竟成为一个才走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
“汐汐,你觉得怎么样?”齐家辉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着实有些不习惯身上的这种装束。
“哇!帅呆了!”褚汐汐赞赏地竖起大拇指,目光在齐家辉的身上流转,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踏马而来的王子!
不仅褚汐汐,就连导购小姐也被电到了,呆在原地花痴了足有三分钟之久。
“两位真是登对呢!”
回过神来后,导购小姐不无艳羡地望着褚汐汐与齐家辉,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褚汐汐走到齐家辉身旁,镜子中出现他们两个人的影像,的确,穿上了情侣装后,他们两个人显得格外般配,简直有种天造地设的感觉!
这才叫做天生一对啊,哇哈哈哈!!
怪不得那些热恋中的情侣都喜欢穿情侣装,嘿嘿,明显是为了两人的般配指数加分呀!
齐家辉望了望镜子里的褚汐汐,见她这么开心,他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新造型。
只要褚汐汐喜欢,他就喜欢,爱屋及乌,正是如此。
何况,他的汐汐主动要求穿情侣装,不就证明了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事实嘛?
情侣装就是一个风向标,在随后的一整天时间里,无论他们去哪儿,只要凭装扮就知道他们俩是情侣!
嘿嘿,他的汐汐愿意让外人得知他们俩的关系,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他要努力把握好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哦耶!情侣装万岁!
付款后,齐家辉心情倍好地牵着褚汐汐的手走出商场。
见他的样子颇为得瑟,褚汐汐不由有些纳闷:之前是哪个家伙死活不肯套上这身衣服的?
像齐家辉这样的男人真是一种喜欢纠结的生物啊!
两人走在路上,果如齐家辉所预料到的那样引人侧目。
褚汐汐有些害羞,齐家辉却是十足的坦然,高调地炫耀着自己的幸福。
齐家辉破天荒地生出一种不好的念头,他喜欢这种感觉!
和汐汐穿着情侣装,手拉手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让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见证他们之间的爱情!
没有来自家族的压力,不必担心旁人怎么看怎么说,也不用去防备什么担心什么……
只是——
距离他和褚汐汐在落霞小镇达成的那份协议刚好一个月的时间,褚汐汐兼职少***期限更是只剩下两个月六十天,时间越来越紧迫,可他却连褚汐汐的心都没有触碰到!
想到这里,齐家辉不由紧张起来。
然而一想到今天是他主动邀请褚汐汐前往游乐园散心娱乐的,齐家辉赶紧不动声色地甩甩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今天就只有一个目标——让他的汐汐开心快乐!
想通这点后,齐家辉迈开轻快的步子,牵着褚汐汐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褚汐汐恍惚间也感觉到了齐家辉的异样,他是在探寻自己的真心吗?
怎样得到一个人的真心?拿自己的真心来换就好!
==========
上午十点,蓝天比蓝天还蓝,白云比白云更白,阳光更是明媚万分。
走进城北游乐场后,褚汐汐拉着齐家辉东跑西逛,心情High到极点!
旋转摩天轮、高空跳楼机、四臂过山车、十三号人体解剖室……
一切应有尽有,城北游乐场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望着褚汐汐心满意足的甜美笑容,齐家辉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看样子,带汐汐来新开张的城北游乐场散心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啊!
如此想来,他要多多体察民情,顺应民意,却是落实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一起抓的城建思想。如果能让每一个帝国国民都觉得生活中充满快乐,那他这个市长也就称职了!
褚汐汐并没有注意到齐家辉正在开小差,她对照着游乐场大地图研究了好半响,纠结着到底要从哪个开始玩。
想来想去,终于决定先去坐旋转摩天轮。
褚汐汐这样选择是有原因的:
第一,尽管旋转摩天轮属于惊险刺激的游艺项目,可相比起四臂过山车、高空跳楼机,心跳的速度不会那么快,很适合作为开胃菜;
第二,十三号人体解剖室本就是用于吓唬胆小的人,大白天的,真心没威力,她打算熬到天黑后才去;
第三,旋转摩天轮的吸引力并不是最高的,排队时间要短一些,这样刚好可以错开四臂过山车处的巨大人流,与其在那边排四小时以上的长队,还不如先把人少的游艺项目玩遍,随后也能耐心等候,就当是休息好了。
……
两人坐定后没几分中,摩天轮“呼”的一声启动,将他们带上高高的蓝天白云间。
褚汐汐只觉得非常过瘾,欢呼雀跃着:“哇,好高哦!”
她的笑容,那般明媚,一瞬间,恍若带来了整个春天的色彩。
看着看着,齐家辉只觉得怦然心动,一股甜蜜的滋味随着快速流动的血液蔓延全身。
这就是他的汐汐,一个纯真无邪的好姑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摩天轮一圈又一圈地转着,自下而上,又从高到低,幸福的感觉令齐家辉眩晕。
褚汐汐的欢声笑语清脆地回荡在他的耳畔,一直甜到他的心里去。
那一刻,齐家辉什么都不想记得,什么都不想计较。
褚汐汐的笑是他眼中唯一的风景,那么美好,让他想要珍藏,再不放手。
就让那些烦恼忧愁,全部都烟消云散,他只想就这样陪着她,一直一直转着,在接近天际的时候,望一眼那浩瀚苍穹。
可是,几分钟之后,摩天轮停止了转动,他们该下来了。
褚汐汐下了摩天轮,意犹未尽。坐摩天轮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一直一直坐下去,永远都不下来。
“开心吗?”
凝视着褚汐汐面庞上久久未散去的甜蜜的笑意,齐家辉的情绪也被感染了。
“当然开心!”褚汐汐用力点点头,笑得无忧无虑,孩子般欣喜,“小辉猪,有没有人跟你讲过有关摩天轮的传说?”
“什么传说?”齐家辉侧过头,认真地看着褚汐汐。
“传说,两个相爱的人如果一起坐着摩天轮,经过摩天轮顶端时相互凝望,那就能一生一世都在一起!”褚汐汐一字不差地讲述着。
话刚说完,她忽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喵了个咪的,她的这句话实在很容易引起某人的遐想呀!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自己盗贴出去呢?
这样子太不矜持了!
矜持的女孩才会得到真爱,尼玛,她褚汐汐绝对不可以在这点上犯错!
思忖至此处,褚汐汐悄悄地偏过头,齐家辉的面庞上果然是陶醉神往的得瑟表情!
尼玛,他一定在想入非非了!
事实的确如此,齐家辉正如褚汐汐所想的那样,在心中反复回味着褚汐汐那句话的深意。
他刚刚就跟他的汐汐一起经过摩天轮的顶端,由此可知,他们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
哇哈哈,感谢上苍垂青,他齐家辉究竟多么幸运啊!
这样一想之后,周遭的一切全都成了固定布景,齐家辉憧憬起自己幸福的未来:和他的汐汐手牵手散步在夕阳的余晖下,他抱着女儿,褚汐汐牵着儿子……
那副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他简直都要被感动得哭出声来了!
“喂喂!回魂了回魂了!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褚汐汐拍了拍齐家辉的脸,以看白痴的目光打量着他,一头冷水泼了上去,“那个只是传说,而传说,十有**是假的!”
感觉到褚汐汐要反悔,齐家辉哪能答应,下意识地点头“嗯嗯”。
他“嗯嗯”什么?当然不是点头附和褚汐汐的论点,而是如何不着痕迹地拍马屁转移褚汐汐的注意力!
最高级的拍马屁境界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用自己的很聪明衬托出对方的更加聪明!
然而,尽管齐家辉心中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在最近的二三十年间几乎就没有拍过谁的马屁,严重缺乏实践经验啊啊啊啊!
思忖了好半响仍没想出合适的馊主意,齐家辉只得找了一个不太高明的切入点:“汐汐,我记得那句话好像是‘临兵斗者皆阵列于前’,可你为什么说成了‘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呢?这两句话有什么异同点吗?”
见齐家辉不耻下问,褚汐汐立马笑着卖弄学问:“东晋玄学家葛洪留下了一部名为《抱朴子》的著作,其中有这样一句‘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告诉人们经常念诵那九个字就能辟除一切邪恶。”
说道这里,褚汐汐瞥眼瞧了瞧齐家辉,见他认真地听着,也就志得意满地继续卖弄:“密宗受到道教的影响,然而却因为自身素质比较低,抄录这九字时,将‘数组前行’误抄为‘阵列于前’或‘陈列在前’,所以嘛,错误也就沿用至今了。”
“原来是这样啊,汐汐公主殿下不仅聪明可爱漂亮大方,而且还是一个学究天人的智者,能得到汐汐公主殿下的垂青,小辉猪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算什么?
很明显,这属于“用自己的愚蠢衬托出对方的学识”,境界太低了。
偷眼瞅了瞅褚汐汐,见她两颊晕红,嘴角处漾着浅浅的笑意,心情显然很不错,看来他刚刚这番有些拙劣的拍马屁还取得了过得去的效果。
能让他的汐汐开心快乐,他要多琢磨琢磨怎么拍她的马屁才好!
==========
吃过简单的午饭后,两人在湖畔的石亭里小坐了一会儿,喂了一些红鲤鱼后,也就起身让出座位。
“别占地方了,我还想玩过山车呢!那可是堪比恐龙园的四臂过山车哦!”
褚汐汐的心情飞扬,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齐家辉调整了一下略显面瘫的表情,换上阳光灿烂的笑容:“遵命,汐汐公主殿下!”
“那快点!”褚汐汐也不管什么所谓的宫廷礼仪了,随意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两人欢笑奔跑着,宛若天真无邪的孩童。
蓦然间,褚汐汐顿住了脚步,齐家辉同时停下来,刚要开口询问,侧头间已然明白了症结所在:迎面走来一对男女,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对褚汐汐纠缠不休的沐宇睿。
哇靠,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四人刚打了个照面,沐宇睿忽闪电般地抽出被身边女子挽住的手!
褚汐汐拉着齐家辉的手,决定连招呼都不打,一步不停地就要与沐宇睿擦肩而过。
沐宇睿却不是这么想,他急切地开了口:“汐汐!”
“宇睿,你认识她?”沐宇睿身边的女子神情讶然地开口相询。
听那亲昵的口气,可能是沐宇睿新交上的女朋友。
褚汐汐无比愤慨:有了这样一个相貌漂亮、气质不凡的白富美女朋友还成天苍蝇似地飞到她身边,这个沐宇睿,实在不是一般的没品!
沐宇睿完全不理会身旁女子的疑惑,径直走到褚汐汐的面前,露出自认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真巧,原来汐汐你也在这里。”
“是啊,跟我未婚夫来这里玩。”
褚汐汐一把搂住齐家辉的胳膊,笑得礼貌而疏远:“沐先生同样也是陪女朋友出来游玩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各玩各的,我们不打搅了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沐宇睿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褚汐汐,侧身挡住他们前行的道路。
今天的褚汐汐竟然跟那个修理工穿了同款情侣装,瞧那个修理工,还真生着一副好皮囊,高大英挺的狗模样和娇俏可爱的褚汐汐竟颇有些般配,若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也算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吧?
可这道风景却深深地灼痛了他的眼,刺伤了他的心!
眼看褚汐汐打算转身往来路走,情急之下,沐宇睿快跑两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要走!”
齐家辉一把拍落沐宇睿的手,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眼,眸光中透露出冰冷的气息。
“姓沐的,大庭广众之下请放尊重点!如果你不要脸面,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沐宇睿受到震慑,不自觉地收回手,褚汐汐趁机摆脱他的钳制。
为了避免尴尬,沐宇睿自顾自地介绍起身旁的女伴:“她叫花溪,是花氏酒店董事长的女儿,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褚汐汐面无表情地反问,“这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就在此时,花溪也已赶来,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一身情侣装打扮的褚汐汐与齐家辉,她不禁纳闷:这两个人看起来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小民,沐宇睿怎么会认识他们?
褚汐汐也瞄了一眼花溪,身高足有一米七,穿着高贵得体,五官明艳,妆容精致,一看就是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小姐……呵,这样的女子,才是沐夫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儿媳范本”吧!
而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与沐宇睿是两个世界的人。
花溪很容易就能听出褚汐汐话音中的火药味,不禁为沐宇睿打抱不平:“我说这位小姐,你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宇睿好声好气的,你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褚汐汐不愿意搭理陌生人,不置一词,沐宇睿却不乐意了,低声斥道:“花溪,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花溪高傲地扬起脸,占有性地挽住沐宇睿的胳膊,那神情姿态,分明带着宣誓的味道。
“你可是我的男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又指着褚汐汐,以“想当然”的口吻推测道:“这位小姐,你既然有了男朋友,就别再招惹我们家宇睿。做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身为女子不知矜持是何物,过些年会后悔的!”
喵了个咪的,这位白富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褚汐汐抬手摸了摸鼻子,嗅到了好浓的醋味。
拜托!她跟沐宇睿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褚汐汐气鼓鼓地刚要开口回应,齐家辉已经先她一秒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全心全意的维护。
“花小姐,伟大领袖**不止一次强调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在根本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妄下定论,是否有些武断了?我的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更清楚,至于自尊自爱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想这位沐先生更应该深刻反思一下!”
“你,你……”花溪被齐家辉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转头望向沐宇睿,他却阴沉着一张脸,貌似并没有反驳的念头。
难道眼前这两个小市民没有撒谎?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好厉害呀,齐家辉我崇拜你啊啊啊!
褚汐汐投过去一个无比膜拜的眼神,就差直接将齐家辉扑倒在草地上吃干抹净了。
沐宇睿的目光在褚汐汐和齐家辉之间打个转,脸黑得益发彻底。
“汐汐,咱们绕路去过山车那边吧!”齐家辉自然而然地揽过褚汐汐的腰,眼中带着宠溺。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去玩碰碰车!”无视对面的两尊黑金刚,褚汐汐与齐家辉一路有说有笑地离去。
沐宇睿望着那抹明快的身影,心底牵起意味不明的愁绪,正迟疑着要不要跟上去,却听花溪提议道:“宇睿,咱们也去玩碰碰车,怎么样?”
“好!”沐宇睿爽快地答应,这样刚好可以找借口跟着褚汐汐!
而在花溪的心里则打着另一个算盘:她要通过玩碰碰车间接地“教训教训”褚汐汐,好让她知道,别人的东西是不能觊觎的!
沐宇睿与花溪加快脚步,两人赶到碰碰车场时,褚汐汐与齐家辉刚买过票,工作人员正要关上铁门,花溪顾不上形象,急吼吼地叫道:“等等,还有我们!”
褚汐汐与齐家辉听见声音,下意识一回头,一见是他们,褚汐汐在心中腹诽:尼玛,小鬼挡路,阴魂不散啊!
“汐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齐家辉拍拍胸口,那阵势,就像随时要替她挡子弹一般。
喵了个咪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她只是反感沐宇睿的纠缠不放,又不至于跟人家动刀动枪!
褚汐汐嫌弃地瞅了瞅齐家辉,摇头,再摇头:“鉴于你上次划船的水准,你这个家伙,貌似靠不住!”
听褚汐汐提起了上回那件事,齐家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讪笑了两声后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次是发挥失常,这次保准不会!”
褚汐汐和齐家辉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成色碰碰车,各自入坐,另一边,沐宇睿与花溪也进了场,两对情侣在偌大的场地相见,分外眼红!
随着一声铃响,酷似战争的游戏开始了!
“齐家辉,看招!”褚汐汐脚下重重地踩住油门,双手左右来回旋转方向盘,碰碰车“呼”的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冲了出去!
这是齐家辉第一次玩碰碰车,刚开始并未掌握要领,不仅提不起车速,而且还会时不时地停在原地打转。
褚汐汐驾驶着的碰碰车飞速撞来,让他下意识地惊怔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玩,技术这么差!”
褚汐汐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忽然发现一辆红色的碰碰车直直地朝自己撞过来,再仔细一察看,车内坐着的是花溪!
不用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褚汐汐嘴角闪过一抹笑容,双手大力的旋转方向盘,毫不留情地赢了上去!
“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辆碰碰车在场中央碰撞,引起一阵电波感应般的震动!
至于“始作俑者”——褚汐汐与花溪,各自被震得全身一麻!
褚汐汐缓过劲来,暗暗腹诽:喵了个咪的,看不出来这个花溪还挺辣的!之前还以为是个淑女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褚汐汐与花溪不约而同地倒退碰碰车,心中同样酝酿着下一次更为猛烈的冲撞时,沐宇睿也学着花溪的架势,企图“教训教训”齐家辉。
褚汐汐瞅见了这一幕,立马义愤填膺起来。
喵了个咪的,不带这么欺负新手的啊!
还好齐家辉已掌握了技巧,他的本意是为褚汐汐保驾护航,沐宇睿驾驶的碰碰车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他却一力回避,车身轻巧地打了个转,躲过了那凶猛的一撞。
“笨蛋!”褚汐汐还以为齐家辉怯场了,恨铁不成钢,手上打着方向盘,脚下猛踩,直直冲向沐宇睿!
见此情景,花溪赶忙抢着维护沐宇睿,褚汐汐偏不隧她所愿,当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调转方向,微微绕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撞上沐宇睿!
“汐汐!”沐宇睿会错了意,以为褚汐汐是向他示好,不料褚汐汐俏脸一沉,斥责道:“怎么的,仗着自己技术好,欺负齐家辉是个新手?”
“说什么呢?”花溪也追赶上来,甩了甩一头瀑布般的大波浪,她凌厉地眯起眼,“这位小姐,玩碰碰车本来就是这样的,要是害怕的话你们家那位可以出场啊!”
花溪的话里话外都在强调着褚汐汐和齐家辉的关系,听在沐宇睿的耳内,别提有多么窝火了。
“谁说我未婚夫害怕?”褚汐汐奸诈地一笑,趁花溪转头瞧向不远处的齐家辉没有防备,狠狠地撞了上去!
“混蛋!你竟然偷袭!”花溪气得花容失色。
“这叫兵不厌诈。”驾驶着碰碰车优哉游哉地侧撞上花溪后,齐家辉还不忘彬彬有礼地替褚汐汐解释了刚才的行为。
“哼!狼狈为奸!”花溪尖酸刻薄地冒出一句。
“啊呸呸呸,蛇鼠一窝!”褚汐汐扬起明媚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花溪傲慢抬头,居高临下地挖苦嘲讽:“市井小民就是市井小民,上不了台面!”
“花小姐,不要太高高在上哦,知不知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褚汐汐不急不怒,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一字字地刺人心窝:“我建议你去减减肥,免得摔下来的时候沐先生接不住!”
花溪刚要反驳什么,却听沐宇睿不急不缓地辩驳道:“汐汐,不要总是把我跟花溪扯在一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今天之所以一起前来,也只是为了应付长辈们的要求,说起来不过就是一场相亲会!”
普通朋友?
一场相亲会?
花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啪啦”一声碎了!
她的那颗充满爱意的琉璃心啊!碎了一地啊啊啊啊!
“小辉猪,我们去那边!”褚汐汐对沐宇睿的解释没有半点上心的意思,转头对齐家辉使个眼色,两人全力开火,“嗖”的一声把碰碰车开到场地的另一边!
“汐汐,等等我!”沐宇睿急忙又追上去。
“宇睿!”花溪又是嫉妒又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调转方向盘跟上去!
两对情侣再次在场中相遇,撞击出更激烈的火花!
沐宇睿紧紧盯着齐家辉,脚下使劲,对准他狠狠地撞过去!
齐家辉毫不示弱,不闪不避地与他相撞!
“嘭!”
巨大的声响盈绕开来,震出一圈余波!
一旁的管理员见此情景也不由一颤,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猛的游客啊啊啊!千万别弄出什么事故来啊啊啊!!
“小辉猪,好样的!加油加油!!”褚汐汐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男人嘛!
沐宇睿心里很不是滋味,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花溪见状,忙把头探向他,关心道:“宇睿,你好像出汗了,要不要我为你擦擦汗?”
喵了个咪的,还说什么女孩子要矜持呢,花溪就不知道她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肉麻嘛!!
褚汐汐顿觉一阵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恰在此时,这一轮的游戏时间终于到了,一旁的管理员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也终于放了下去。
“汐汐,我们还是先出去吧?”齐家辉温柔地笑了笑,随即关心地问道,“你累不累?”
“不累,不累!”褚汐汐笑了笑,朝花溪扮了个鬼脸,“‘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花溪还没开口反驳,就发现沐宇睿不知何时也出了碰碰车,心急如焚的她顾不得跟褚汐汐斗嘴,匆匆跟上沐宇睿的脚步。
齐家辉与褚汐汐没走几步,就察觉到沐宇睿与花溪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好吧,一般人对于甩也甩不脱的苍蝇是无计可施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直接无视这对组合。
齐家辉见树荫下有一条长凳,殷勤地抹了抹上面几不可见的灰,转头笑道:“汐汐公主殿下,可以坐了!”
褚汐汐刚一落座,花溪也大刺刺地在旁边坐下,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宇睿,我渴了,可以去帮我买杯饮料吗?”花溪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声音娇柔欲滴。
齐家辉受到启发,柔声细语地低下头问褚汐汐:“汐汐公主殿下您先休息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汐汐让我去!”沐宇睿抢着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饮料!”
“汐汐是我的未婚妻,用不着外人!”齐家辉没有让步的意思,将“外人”两字咬得特别重。
“汐汐让我去!”沐宇睿不死心地重复了一句。
“你休想!”齐家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一反常态地和沐宇睿抬起刚来,“你有什么资格?”
……
“都去吧!这么嚷来嚷去的,到什么时候才能争出结果来!”褚汐汐甩手做着赶苍蝇的动作,对着两个男人发号施令。
见此情景,两人不啻于得了圣旨,生怕对方赶在自己前面,不敢多说半句废话,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与沐宇睿那两个见了面后眼红脖子粗的男人离开后,现场只剩下褚汐汐和花溪两个女人了,一时之间,气氛顿时显得有些诡异。
褚汐汐别开头,打算像对待空气那样对待身边飘着脂粉味的雌性生物,不料,那雌性生物却突然出声,语气凌厉至极:“你叫汐汐是吧,有句忠告要对你……”
“抱歉我们不熟,请叫我褚小姐。”褚汐汐转过脸,脸上挂着甜美无害的微笑。
倒要听听花溪这个女人到底想倒腾出什么歪理邪说!
“褚小姐,做人不要三心二意,有了鱼又要熊掌是不可能的,宇睿是属于我的!”迎着阳光,花溪的眼睛深处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所以,奉劝你一句,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是为了你好!”
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花溪的话在褚汐汐听来算什么?
当然是恶言恶语了!
想要在她面前宣誓沐宇睿的主权?
喵了个咪的,身旁这个女人的口气怎么就和沐宇睿那个极品老妈的如出一辙!
按照她们婆媳俩的论调,全天下似乎就只剩下沐宇睿一个好男人了!
啊呸!啊呸呸呸!
哼哼,就算沐宇睿完美得像一朵白莲花,随时能招蜂引蝶,可她才不是那种低等生物呢!
她吃饱饭没事做也不可能去招惹那样的家伙!
保持着面瘫式的笑容,褚汐汐伶牙俐齿地反击道:“花小姐,我也告诉你一声,就算这世上没有男人了,我也不可能对你所追求的那位沐先生产生任何兴趣!”
“我一个字都不信!”花溪全盘否定了褚汐汐的解释,反问道,“既然你对他没有兴趣,为什么招得他围着你团团转?”
褚汐汐耸耸肩,叹了口气:“我对苍蝇也没有兴趣,可苍蝇有时候也会围着我转啊!”
“你!你居然把宇睿跟苍蝇相提并论!”在花溪的心目中,沐宇睿是完美无暇的,她绝不允许旁人有一丝诋毁!褚汐汐随口的一句话便让她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诶,这位花小姐对沐宇睿倒是一往情深,那个蠢货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额,自己好愚蠢啊,蠢货怎么可能看清楚真相呢?否则,蠢货又怎么可能被叫做蠢货呢?
想到这里,褚汐汐侧头瞅了瞅柳眉倒竖的花溪,她那饱满充实的前胸还在因为生气而一起一伏呢!
啧啧,好可怜的妙龄少女啊,她怎么就看上了沐宇睿那种货色呢?
可惜啊可惜……
褚汐汐在心中对花溪表示一百分的同情。
果然多情总被无情伤啊!
想着,褚汐汐心情大好,兴高采烈地咧嘴唱起歌来:
“多情的人总因为无情伤心,别问我今生何时才会梦醒,风沙千年都吹不停,深深地埋藏着我一生的爱情!”
这位白富美花大小姐,拜托您趁早醒醒吧,不要再吊在他那棵没结果的树上了啊啊啊!
“汐汐!”
齐家辉的体能相当强,以绝对的优势超过了沐宇睿,先一步跑回来,手里举着买来的阿萨姆奶茶。
“谢谢。”褚汐汐接过瓶子,刚要旋开盖子,猛听得不远处传来沐宇睿的叫唤:“汐汐,喝我的!”
他的手上拿着一瓶绿茶,好不容易喘着粗气跑到褚汐汐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摆事实讲道理:“嘿……修理工!你连汐汐喜欢喝什么饮料都不知道,凭什么……凭什么……凭……”
好容易才缓上半口气后,沐宇睿一股脑地说明:“汐汐当初最喜欢的就是绿茶……”
“你也知道是当初?人的习惯会改变!”褚汐汐幽幽地打断他的话,眼睛中有一抹伤感一闪而逝。
须臾之间,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喝上一口奶茶,她满足地叹口气:“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三件……”
“吃,喝,睡。”齐家辉默契十足地接上话头,旋即与她相视一笑。
“哇,小辉猪你好了解我!”褚汐汐夸张地大笑。
齐家辉笑得温和,心中荡起涟漪。他几乎掌握了褚汐汐自小到大的所有信息,包括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脚印,学习生活中的欢喜与忧伤,唯独不了解她的情感。
数据只能使人做出理性的判断,而情感恰恰就是一种感性的东西,迄今为止都没有办法通过明确的数值与指标表现出来。
望着他们俩心有灵犀一般的眉来眼去,沐宇睿只觉得失落哀伤。
“我的饮料呢?”花溪撅起嘴巴撒娇。
“我只买了一瓶,随便你要不要。”沐宇睿随手把饮料递过去,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
花溪伸手接过那瓶完好的绿茶,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旁,面无表情地将它扔了进去。
在沐宇睿诧异的目光打量下,花溪回过头,潇洒地路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我讨厌绿茶!”
褚汐汐缩了缩肩膀,知道花溪是介意沐宇睿拿自己不要的饮料敷衍她,暗自腹诽:好强势的女人!将来上了年纪,必然又是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沐夫人!
哦耶!这就是沐家优良的传统,一代接一代,代代相传,永不止息!
转了转乌润的眼眸,褚汐汐想到一个好主意,冲着齐家辉提议道:“虽然还没到晚上,不过我猜某些人一定不敢进十三号人体解剖室的吧!小辉猪你说呢?”
嘿嘿,就花溪这种养在深闺的娇俏大小姐,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到时候可有好戏瞧了啊啦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
“汐汐我会保护你的!”
“哼!用不着你!”
齐家辉与沐宇睿不约而同地举双手表示支持,两人的思想难得的合拍。
听说“十三号人体解剖室”蛮恐怖的,终于等到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他们俩的那两双眼睛触在一起绝对是针尖对麦芒,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而下降了好几度。
花溪见事已成定局,也不反对,当下打起另一个算盘:以沐宇睿的执着,势必会借解剖室里昏暗的灯光、复杂的布局所带来的便利条件对褚汐汐大献殷勤。哼!褚汐汐休想!等到了里面,她从一开始就实施“缠”字诀,一定能凭借娇弱的魅力霸住沐宇睿!
绝不会让他得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队情侣一前一后沿路前行,没排多久的队就来到了十三号人体解剖室的门口。
褚汐汐大着胆子迈步而入,齐家辉立刻小心翼翼地跟上,他势必要保驾护航。
沐宇睿也不甘落后,小跑着跟了进去。
瞅了瞅周遭阴暗腐朽的背景墙,花溪心中生出一丝惧意,可一想到那个讨厌的褚汐汐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她也豁出去了,闭着眼睛直往前冲,直到抓住了沐宇睿的胳膊才放缓脚步。
人体解剖室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褚汐汐嘀咕道:“什么东西都没有,有毛线好玩的?要我说啊还是寂静岭做得最好了,什么都……”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有阵奇特的幽光倏地闪过,转弯处竟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搪瓷浴缸,而在浴缸里,躺着一具开膛破腹的成年女尸!
在昏黄的老式灯光照耀下,浴缸里的血液和清水混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红色。
褚汐汐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还转动眼珠子瞧向那具女尸的头部!
长长的头发,黑洞洞的两个眼眶,她的眼睛居然被挖掉了!!
褚汐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闪,女尸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脖子上清清楚楚地一圈深紫色的淤痕……
这句女尸一定是上吊自杀或是被人绞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汐汐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情不自禁地高声尖叫起来!
齐家辉动作利索地上前,一把抱住她,不住地安慰:“汐汐别怕,有我在。这些全都是假的!用3D影像技术打印出来的场景而已!!”
“我这是自然反应,不是怕。”褚汐汐嘴硬地反驳着,捂着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快步向前两步,呼吸平缓了一些后,重新振奋起精神,雄纠纠气昂昂地继续前行。
听到褚汐汐的尖叫,沐宇睿正打算赶上去献殷勤,可他的手却被力大无穷的花溪抱住,怎么也甩不脱。
传闻中的花溪不是一个家教良好的豪门千金吗?瞧这动作,跟八爪鱼简直就是同宗!
沐宇睿气急败坏,却因为对方终究只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他不变粗鲁地抛下花溪独自追上。
如果那样做的话,褚汐汐会怎么看他?
这样一来,沐宇睿只能无奈地正视现实,任由齐家辉和褚汐汐两个人越行越远。到后来,他们俩的声息几不可闻。
“宇睿,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花溪很有节奏感地表示自己的惊恐,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既然怕,你现在就出去。”沐宇睿冷冷地回应。
“人家都名花有主了,你又何必跑去碍眼?”花溪凉凉反驳。
花溪这句话毫不留情地刺到了沐宇睿的痛处,他愤然甩落花溪的手,再不理会她,小跑着往前走。
沐宇睿的目的非常明确,除了追上褚汐汐大献殷勤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
“哼!”花溪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瞥眼间瞧见平躺在浴缸里的那句已经开膛破腹的女尸,她的后背不由生出一丝寒意,赶忙摇了摇头,朝着沐宇睿所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然而,花溪没走出两步,脑海中就想象出那句女尸上吊自杀的场景,她是为情所困吗?自己要是得不到沐宇睿的心,会不会也像她……
想到这里,不管花溪的胆子有多大,身体本能的恐惧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意识,迫使她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宇睿宇睿!快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
褚汐汐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一个看似更衣间的地方,瞅了瞅周遭的摆设,两个造型酷似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所流行的那种绿色铁架子位于墙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见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吓人的摆设,褚汐汐心里的感觉好受了些,也就停下了脚步。
仔细一听,已经听不见沐宇睿与花溪的声响,褚汐汐不由松了一口气:“哼哼,终于甩掉了那两个讨厌的家伙!”
齐家辉也点头应诺,只有老天才知道他有多讨厌刚才那对组合!
今天原本是他和褚汐汐最纯洁美好的约会,气氛都让他们破坏了啊!魂淡!
想着,齐家辉伸手握了握褚汐汐的手,小声问道:“汐汐,你怕吗?”
“不!怕!”褚汐汐嘴上犟着,攀住齐家辉的手却有些轻微的颤抖,上半身几乎半靠在齐家辉的身上,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往前挪动。
“呜……”痛苦的呻吟声忽然响起!宛若鬼哭狼嚎!
两人情不自禁地循声望去。
“啊啊啊啊!”褚汐汐控制不住地大喊起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恐惧!
她还没从惊恐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一个顶着方便面一般污秽长发的女人就从面前的病床上坐了起来,她居然要下床!
“啊啊啊!”褚汐汐继续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她这双往日聪明伶俐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故障?!
她怎么可以将那可怕的一幕看在眼内!
吗哩噜咯嘞咯嗡吽!
忘掉它!忘掉它!忘掉它!!
褚汐汐酒精看见了什么?
其实并不是很可怕,只是掩盖在病号服下的森森白骨而已!!
这真不是什么恐怖的场景,不过就是一个活在人世间的皮肉腐烂彻底露出手骨、腿骨以及内脏的女人罢了!
……
“不怕!不怕不怕!”齐家辉拥她入怀,好似在安慰一个孩子般柔声说道,“这都是用纸张打印出来的模型而已!”
想到电视节目中所介绍的那种3D打印技术,褚汐汐恢复了理智,科技这家伙,真是让人欢喜让人恨啊!
“谁,谁怕了?我这只是自然反应……反应而已啦!”褚汐汐从齐家辉的怀里探出头,偷眼瞧过去,只见那个骷髅女人已经躺回了病床上。
果然只是一个道具啊!
褚汐汐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气,心跳很快就恢复常态,随即振臂一呼:“齐家辉同志,继续前进!”
齐家辉甚为默契地敬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得令!谨遵汐汐公主殿下吩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骷髅女病人的场景后两人继续前进,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齐家辉下意识地将褚汐汐护在身后,自己扮演起“投石问路”的角色来。
走了一段平静的路,四周黑漆漆的,除了一些医学院里常见的设施外什么都没有。
褚汐汐大声抱怨着:“所谓的十三号人体解剖室不过如此嘛,一点也不刺激,简直就是坑爹急了!哼,下次不来了,不来了!”
嗓门这么大,一定是在给自己壮胆吧?
嘿嘿,刚刚那个浑身发抖的人儿是谁?
齐家辉心中偷笑着,却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保护着褚汐汐,小心谨慎地向前走出了好一段路,依旧没有见到多么恐怖的场景。
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两个吓人的画面,像什么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囚犯头颅、被铁锯截肢的战场伤兵、各种吸毒**者的腐烂躯体对他们俩而言也就算不得多么恐怖的场景了。
这才是正常的游乐项目,之前那两幅画面确实是非常恐怖,如果自始至终都是那种程度的吓人场景,弄不好会出意外事故的。
虽然入口处有着明确的文字提示,工作人员也会反复确认,可终究还是会出现一些不听人劝的帝国国民。
若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那些帝国国民的家属又要前来闹事,不骗取高昂的赔偿那是不会罢休的。
帝国国民的这种劣根性已经出现了上百年,短期内是无法治愈的,更何况很多帝国国民都不认为自己需要接受治疗。
拒绝治疗只是一种本能,问多少个为什么都问不出结果来。
“莫非这是出去的通道?”褚汐汐自言自语地大声嚷着,以此给自己鼓气。
“汐汐公主殿下说的很对!”齐家辉表示同意,先前的警惕也随之瓦解。
“不吓人。”褚汐汐摇摇头,一脸劫后余生的独特神情。
如果传说中令人终生难忘的“十三号人体解剖室”只是这样,未免也太坑爹了!
褚汐汐想得出神,随手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冷不防瞧见了一副令她感同身受的可怕场景。
“安安姐呀!”
褚汐汐吓得后退一大步,喵了个咪的,这是什么战术,等别人思想都松懈了再出来个惊悚的,吓死人不偿命呀!
齐家辉没有防备,赶紧伸手搂住褚汐汐,不住地安慰着:“都是道具,都是道具……”
褚汐汐回过神来,努力鼓起勇气定睛瞧去。
“尼玛,果然是相同的手法!”
早在褚汐汐初入大学校园接受军训期间,她曾被深深地惊吓过。
当时,褚汐汐所居住的寝室是一种三室一厅的布局,每间寝室两个同学,六个同学共用客厅以及卫生间、淋浴间。
某个半夜三更,褚汐汐突然感到内急,而同房间的那个女生刚好感冒发烧住进了校医院,她也就只能只身一人神情恍惚地走进卫生间,笨手笨脚地拉开门时,一个披头散发凌空而立的灰色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褚汐汐惨叫一声,狼狈地逃回房间,锁上门锁,哆哆嗦嗦地窝在蚊帐里,一整夜都没合眼。
她不住地想,那个女生不会出事了吧?
不对,难道那个身影就是她?
……
就这样,褚汐汐紧张兮兮地度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又有两个受害者被吓到后,事情的真相才***。
原来,也不知是谁用一根钓鱼线将拖把倒挂在门框上,当褚汐汐拉开玻璃门时,黑暗中看不真切,也就以为那是一个悬空而立不住摇晃的人影了。
……
看清楚这个恶作剧的机关设置后,齐家辉怒不可遏,敢用这种宵小之策吓唬他的汐汐,不可原谅!
怒发冲冠之际,齐家辉伸手一切,“啪”,悬挂着拖把的绳子应声而断,失去平衡的拖把也向前摔倒。
然而世上没有完美之事,由于齐家辉过于激动,拖把头说巧不巧地靠到了他的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就在齐家辉感到恼火之时,不远处的一扇门自动开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考虑到是自己破坏了现场道具,齐家辉也不好意思跟工作人员争执吵闹,闷闷地走出了十三号人体解剖室。
见齐家辉中了招,褚汐汐替他觉得不舒服,开口建议:“小辉猪,先找个公测换一下衣服吧,这样……”
“可是,汐汐……”齐家辉为难地垂下头,说道,“我刚刚抬手的动作幅度太大,那个拖把碰到了我腹部的皮肤……”
“……”褚汐汐嫩白的俏脸“刷”地一红,想到城北游乐园离她家住的小区不远,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找个地方洗一下吧……”
“好啊好啊,去你家吧,离这儿不远。”
找到合理的借口前往褚汐汐家,齐家辉自然不会放过,至于身上有什么异样?只要他的汐汐认为有,那当然就有!没有也有!
哦耶!被他的汐汐关心的感觉真是太!太!太美好了!!
==========
褚汐汐与齐家辉所经历的恐怖场景自然也给身后的那两人带去了同样甚至更胜一筹的经历。
沐宇睿狼狈不堪地走出十三号人体解剖室后趴在垃圾桶旁干呕了半分钟,身体稍微好受了一些后,他就忙不迭地直起身,东张西望地找寻起来。
可令他感到诡异的事发生了,四下都瞧遍了,却怎么都找不到褚汐汐的身影。
不过只是一步之隔,他就失去了褚汐汐的踪迹!
沐宇睿懊恼至极,下意识地拿出手机,随手按下了记忆在脑海中的那串数字。
只可惜传入耳中的竟是提示电话号码不存在的录音声。
原来,褚汐汐已经更换了手机号码。
那一刻,沐宇睿情绪低落地仰起头,深邃的眼睛中倒映着惨淡的愁云。
区区两年,不过只是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曾以为那只是眨眼之间的分别而已。
到临了才懂得,一切竟会是沧海桑田.
这两年的时光,他和褚汐汐之间只有一片空白,而这片空白恰恰正是无法轻易填补的。
失落感盘踞心头,沐宇睿有气无力地长长叹息,脑海中天旋地转,竟全是褚汐汐的如花笑靥……
“宇睿?你怎么了?”花溪恢复过来后,一眼就看穿沐宇睿的神情,却不点破,只是矜持地询问道,“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没必要,公司里有事要我亲自处理,先失陪了!”
随意编造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也不等花溪回应,沐宇睿整了整西服领口,步履凌乱地朝着大门走去。
望着沐宇睿不带半点留恋的背影,从所未有的失败感狠狠袭向花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溪与沐宇睿的相识缘于双方母亲的介绍。
花母将沐宇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花溪心中疑惑,只身一人前往粼州大学欣赏了沐宇睿的演讲。
站在舞台上的沐宇睿风姿俊逸,神采飞扬,精彩的演说更是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从那天起,花溪的心就被沐宇睿俘获,不再属于她自己。
不久后,在双方家长安排的相亲会上相识时,情愫暗生的花息羞涩含蓄地表达了对沐宇睿的好感,也不知沐宇睿心中怎么想的,始终都面色无波,半个小时的相处中没流露出任何发自肺腑的真实笑意……
花溪始终都在质疑自己为何不得他欢心,思来想去许久,也无法得出合理的结论。
直到今天才明白,不是因为她魅力不够,也不是因为他个性严谨,而是因为在她与沐宇睿之间存在一个障碍!
那个障碍是一个名叫褚汐汐的女人!
两道精致的弯眉微微一蹙,花溪决定,她要针对那个名叫褚汐汐的女人采取非常手段!
胆敢跟她抢男人,不可原谅!!
==========
褚家。
褚汐汐站在门外,打开包,翻来覆去地找,愣是找不到打开家门的钥匙。
咦?
平时无论何时回家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钥匙,今天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钥匙,钥匙!你倒是藏哪儿了呀?
“汐汐,钥匙会不会留在家里了?”齐家辉问道。
“嗯,不是没可能。”经齐家辉这样一提醒,褚汐汐点点头。
抱着侥幸的心理,伸手敲了敲门,三长两短的节奏,重复了两遍,随即才轻声唤道:“平哥?!安安姐?!你们在家吗?!”
瞧褚汐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齐家辉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两人在门口等了十几秒,屋内无人应答。褚汐汐重复了一下刚刚的行为,十几秒后,还是没人出现。
喵了个咪的!顾安安和褚太平怎么还没回家?
褚汐汐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中带着一丝期盼地说道:“小辉猪,你有我家的钥匙吗?”
“啊?”齐家辉错愕地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怎么会拥有汐汐家的钥匙?”
褚汐汐翻了一记白眼,拍着他的肩膀,若有所思地得出结论:“因为你有过尾随追踪纠缠我的黑历史,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暗地里配了我家各种门锁的钥匙!”
追踪狂?
齐家辉差点仰面绝倒,为自己之前做的荒唐事懊悔不已。
事实上他已经“改过自新”了呀!他的汐汐,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他呢!
想到这里,齐家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身为一个男人,偷偷配钥匙的行为让人不齿,更何况我始终都得遵循着汐汐公主殿下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在征得汐汐公主殿下同意之前,我永远不会有这扇门的钥匙!”
“切!……”褚汐汐嗤之以鼻,眉毛微微蹙起,手撑着下巴思考解决方式。
见她无计可施,齐家辉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声献计:“要不然,我们直接把锁撬了?咳咳,我在部队上曾经学过怎么撬开,保证云净天空……”
说到此处,齐家辉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哼!……”褚汐汐直接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撬锁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难道齐家辉想从追踪狂直接晋升成神偷吗?
不去理睬齐家辉后,褚汐汐蹲在地上仔细回忆着今早出门时以及随后所做过的全部行为,转念间突然想起来了!
她真的把钥匙忘在家里了!
啊啊啊啊!!褚汐汐你真是太愚蠢了啊啊啊啊啊!!
“嘿嘿……”
褚汐汐迈着太空步平移到齐家辉的身后,探头顶着他的后背往门撞去。
齐家辉当然明白了褚汐汐的用意,他终于等到显摆自己本事的机会了!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齐家辉就打开了褚家的防盗门门锁!
“万岁!!”
大门打开时,褚汐汐条件反射般地欢呼出声,可随即便醒悟过来,尼玛,她居然让外人来撬自家的锁,这件事若是被发到互联网上,保准被喷脑残啊啊啊!!
想到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褚汐汐赶忙转移话题。“进去进去,你就在这里解决你的个人问题!褚麒麒又矮又瘦,他的衣服不适合你!所以,你就将就将就平哥的吧!!”
“遵命!”齐家辉笑嘻嘻地敬了个贵族礼,乖顺地拉上了滑动门。
褚家的洗漱间并不大,简洁的装修风格也很普通,要说有什么亮点的话,那就是干净、整齐,四条颜色各异的毛巾平整地挂在阳光能照射到的毛巾架上,四肢牙刷杯好似队列里的士兵,就连牙刷所面对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虽不豪华但却讲究,褚家人对于生活品质的追求可见一斑,能在特定的条件下过上最好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态度让齐家辉感到肃然。
若非如此,他的汐汐也不会如此特别,这般独一无二了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齐家辉的心窝里暖暖的,嘴角也漾着淡淡的笑意。
然而,他刚进入淋浴间,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
瞧着嵌在花洒下方瓷砖里的一个六寸大小的触摸屏,齐家辉感到讶然,淋浴要这样启动吗?
试探着屈指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数学题:请用屏幕下方的三根火柴棍搭出一个比3大、比4小的数字。
齐家辉略一思索,已经想到了答案,只是,他的速度太慢了!
在他视线之外的位于屏幕最下方的倒计时结束了!
“啊!!”
齐家辉条件反射地高声惨叫,高分贝的声音直接刺破了玻璃门,径直传入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褚汐汐正在褚太平的衣柜里找衣服,由于齐家辉的个子太高,她翻了许多件,仍觉得不满意。
正找着,忽然听到从浴室传来一阵惨叫,不由嘀咕道:“惨了!齐家辉那个家伙一定中招了!!”
想到这里,褚汐汐也来不及仔细筛选,随意抓过一件长袖,忙不迭地奔向洗漱间。
滑门没有锁,褚汐汐习以为常地伸手去拉,这一回,她,她,她都看到了什么?
喵了个咪的!
不做死就不会死啊啊啊!!她的节操碎了一地啊啊啊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洗漱间的滑门被突然拉开,齐家辉脑海中有过一刹那的空白,猛地想起自己不仅托得精光而且还没拉上淋浴间的玻璃门,条件反射般地顺手拽过手边的一条毛巾挡在命根子上。
“汾蛋!”
那是她最喜欢的毛巾啊!竟然被他拿去……
褚汐汐怒发冲冠,可面对着近乎于全身**的高大男人却也发作不出,她双手捂着脸,双眼紧紧闭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你,马上换一条毛巾!靠近窗户的那条!”
齐家辉意识到了什么,心想褚汐汐所说的那条一定是褚麒麒的吧,心中吐着槽,嘴上忙不迭地答应着:“是!遵命!我真不是故意的!”
齐家辉伸手取下毛巾,取代了疑似褚汐汐所有的那条,规规矩矩地挡在了身前。
“好了没有?”褚汐汐兀自捂着眼睛,不敢轻易放下双手。
“好……好了……”齐家辉回答着,刚毅的面庞上也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这可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一个女孩儿的眼前啊!
红梅区金碧辉煌会所里的那一回不算!
而且那个女孩儿还是他深爱着的人!
哦耶!多么幸运!
听齐家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褚汐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依旧背对着齐家辉所在的方向,双手捂着脸,闷闷地指挥:“你,先蹲下,记得面向靠窗的墙壁!!”
齐家辉不仅很乖地照做,而且还体贴地发出声提醒褚汐汐:“禀告汐汐公主殿下,微臣已经奉命行事!”
听齐家辉这样说,心想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敢欺骗自己,褚汐汐这才缓缓垂下手,动作机械而僵硬地转过身。
片刻之后,她努力平复下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刚刚回答错了数学题吗?是不是被冰水喷了一身?”
“这个,这个……”齐家辉原本想说自己知道答案却来不及操作,可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找借口的人,但却又不愿意被褚汐汐小瞧,心中左右为难之际,嘴上也就只好支支吾吾了。
褚汐汐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随手触碰了几下屏幕,随口念着。
“一堆苹果,一半的一半比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少半个,请问这堆苹果有多少个?”
“2!”齐家辉毫不含糊,几乎在三秒内举手回答出了正确答案。
“嘿嘿,看来你会玩了呀!”处理好这种独特的开关密码锁后,褚汐汐随口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们家褚麒麒的发明创造,如果小偷偷偷溜进来偷我们家的淋浴用的话,那他一定会中招的!当然,如果谁的脑子不好使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回答出正确答案,那一样也要中招!安安姐和平哥没少被折腾!”
背对着褚汐汐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齐家辉听到这种古怪的事情后惊讶万分,心里立即生起一个念头:他的汐汐有没有中过招?
仿佛有了心电感应,褚汐汐嘿嘿笑了笑:“其中的很多数学题都是我添加进去的!褚麒麒那小子不敢跟我争抢命题权!”
“汐汐公主殿下是最棒的!”齐家辉适时地夸奖。
褚汐汐笑得甜蜜,转身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洗澡了。注意,为了培养你节约用水的好习惯,每过十五分钟就需要验证一下数学题哦!而且难度会成倍提升!”
听褚汐汐提起节约资源,齐家辉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颇有些条件反射般地起身、举手表示:“报告汐汐公主殿下,我一定会遵照您的指示,完成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保证不浪费!”
尼玛,脑抽的齐家辉光想着表“忠心”了,他竟然忘记毛巾得双手抓着才能起到遮挡禁忌区域的作用啊!
这样一来,毛巾自由滑落,他的生命体征毫不保留地展示在褚汐汐的视线里!
喵了个咪的,他不是故意的吧?
还好褚汐汐接受过青春期教育,她并没有如一些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她的面色平静,徐徐转过头就像根本没有看到那“壮观”的一幕,云淡风清地往浴室外走,末了还不忘顺手拉上门。
然而,才走到客厅,褚汐汐就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阿不,是悦耳的海豚音:“啊啊啊啊啊啊!!——”
==========
洗好澡后,齐家辉顺手套上了褚汐汐替他准备的一件长袖上衣。
齐家辉比褚太平还要高出一头,尤其是长长的双臂,原本长袖的上衣陡然间成了七分袖,看上去别提有多滑稽了。
不过齐家辉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照镜子的时候,还被胸前的一行字逗笑了:“绿草袭人,请勿伸脚”。
这一定是什么精神文明宣传活动中的纪念衫吧?
才拉开洗漱间的门,一种浓浓的香味就传进了齐家辉的鼻子。他下意识地寻着气味看过去,只见褚汐汐证矗在微波炉旁,不知摆弄着什么。
“汐汐,你在做我们的爱心午餐吗?”齐家辉大感好奇,开口问道。
“方便面!”褚汐汐笑逐颜开地指着两个玻璃碗,“这是从褚麒麒的口粮中剥削来的哟!人家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对我而言嘛……”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不由有些感慨,别看褚汐汐这样说,其实他们褚家姐弟俩的感情特别好,否则,又怎么会玩闹成一团呢?
“搞定!”褚汐汐抬起阳光灿烂的脸庞,笑容可掬地问道,“齐家辉,给你猜个谜!”
也不等齐家辉答应,褚汐汐已经问道:“你觉得最有魅力的人是谁?”
“当然是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齐家辉目露痴迷,想也不想就说出这样的答案。
毫无疑问,在齐家辉的心目中,他的汐汐就是最有魅力的人,她乐观,开朗,从容,积极向上,长得又可爱,气质又独特……简直就是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完美女性啊!
“切,你别企图通过拍马屁的方式占便宜!!”褚汐汐对齐家辉的反应视而不见,直接说出答案,“是康师傅!因为每天都有很多人会泡他。其中的很多人还不止一天一次呢!”
仿佛是为了应正自己所说的话,褚汐汐用筷子敲了敲玻璃碗:“瞧,康师傅在短短的五分钟内不就被泡了两次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汐汐大力推荐的康师傅方便面已经煮好,怕她被烫到,齐家辉抢着将两碗面端到了餐桌上。
见齐家辉这么乖巧体贴,褚汐汐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温馨的甜美笑容,将筷子递给他的时候不自知地牵过他的手,随口哼道:“爸爸,你会唱《小星星》吗?不会啊……那我教你好了!……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齐家辉享受着被褚汐汐牵住手的美好感觉,对歌词又产生了好奇:“这是什么歌,听着好有趣。”
“是最近非常火的亲子节目《爸爸去哪儿》的主题曲,”褚汐汐说着,向下扯了扯他手臂上并不合适的衣袖,笑道,“爸比,你没听过么?”
凝视着褚汐汐真诚的笑容,齐家辉神色变得严肃:“我才不要做你的爸爸呢!我要当你的爱人!”
褚汐汐被齐家辉的话逗乐,她噗嗤一笑,随即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小辉猪,我发现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典型范本。”
这句略有些煞风景的话浇灭了齐家辉心头燃起的青春火焰,将到嘴边的话也随之缩了回去。
“好了好了!”褚汐汐没有留意到齐家辉的失落,转身坐到餐椅上,兴高采烈地一挥手,“美味的方便面,褚师傅特质的呦!”
贯彻执行讨好褚汐汐政策的齐家辉一如既往地开口称赞:“虽然别人煮的方便面一定不好吃,不过我家汐汐的不一样,不用吃都知道一定会很美味!”
“那是当然!为了款待你,我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都贡献出来了!”
褚汐汐非常大方地把加了不少佐料的那碗泡面推给齐家辉。
垂眸瞅了瞅碗里的食材,齐家辉担忧地问道:“”“汐汐,你……你贡献了什么?”
“安安姐炒菜用的辣椒酱,平哥偏爱的榨菜粒,褚麒麒最喜欢的草鸡蛋,还有本公主最爱吃的蒜苗!”褚汐汐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对自己的手艺极为满意,“笨蛋都能得出一个结论:这碗方便面会非常美味!”
如果光从这些配料上看,这这这……这能叫美味?
望着那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辣椒酱、草鸡蛋以及新鲜的蒜苗,齐家辉实在无法将它与美味联想到一起。
可是,这是褚汐汐烹饪的!是她为了自己而下厨的!
一个女孩子能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世界上还有比这份心意更美味的方便面了吗?
没了,除了他的汐汐,就再也没有了!!
就在齐家辉被褚汐汐的下厨行为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时,褚汐汐欢呼雀跃地说道:“我先吃喽!”
欢呼一声后,褚汐汐埋头开吃。
齐家辉笑看着褚汐汐吃面的模样,还时不时抽出纸巾替她擦去额上细密的汗珠。
“好吃吗?你吃得惯吗?”褚汐汐担心他不习惯贫民的饮食,隔三差五之际问上一句关心的话。
为了让褚汐汐保持好心情,齐家辉努力地吞咽着面前这碗因为吸水而显得越来越多的方便面,听她关心自己,也顾不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含含糊糊地说道:“汐汐做的就是好吃!美味极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厨艺!”褚汐汐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神采飞扬地宣布,“除去这份记者工作,我还可以在业余时间兼职——专门泡方便面!保准宾朋云集!”
从褚汐汐口中听到“兼职”两个字后,齐家辉的神经猛地绷紧,他急急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举手申诉:“汐汐!”
“干嘛?”
闻声望去,齐家辉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他眼眶里流转着的是盈盈秋波吗?
难道,是热泪盈眶?
“你怎么了呀?就算方便面很好吃,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齐家辉眼含热泪,语音哽咽:“汐汐,你不能违背我们之间的契约!”
“啥?什么契约?”褚汐汐奇怪地看着他。
“汐汐,我身为你未婚夫的见习期还有两个月呢,你怎么可以……怎么能违约呢!我,我……”
齐家辉还没发挥完,褚汐汐已经扑哧笑出声来,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前额,不那么斯文地打断道:“谁说不能同时兼职两份工作呢?再说了,我也没说现在就开始兼职泡方便面啊!这样好了,如果到时候缺什么端盘子、洗饭碗的助手,我可以雇佣你啊!”
听褚汐汐并没有生出抛弃自己的打算,齐家辉脸上的神情才不那么悲伤,他两眼泪汪汪地瞅着褚汐汐:“真的吗,汐汐……”
==========
相当于吃过晚饭后,齐家辉主动要求收拾桌面、清洗碗筷,忙完之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了褚汐汐的身旁,陪着她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齐家辉对电视节目毫无兴趣,不多时就生出困意,眼皮也已经沉沉下垂,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睡意。
在这段日子里,他的全部业余时间以及很多上班时间都在陪伴褚汐汐,而身为一市之长又有很多会议必须参加,他就只能在半夜三更处理公事了。
如果不是这么忙的话,邱祯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凭什么逃脱被发配到撒哈拉大沙漠植树一个月的悲惨命运?
对,邱祯祥欠他的汐汐一份老大的人情,这点要提醒他!
齐家辉想到这里,沉重的头不由向前一栽,随之听到的话却拯救了他,令他恢复了精神。
“鲁敏缟真帅啊……”
像所有的女生一样,褚汐汐对韩剧既憧憬又喜欢,一看到剧中英俊帅气的男主角就迷得七荤八素。
齐家辉不悦地扯了扯嘴角,小声抗议道:“他哪有我好看。”
“什么?”褚汐汐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闻言闪电般回过神,扳住他的肩膀,厉声质问,“你敢说你比我的偶像帅?!”
“汐汐公主殿下,我错了!”
额,这幅模样的汐汐看着真是可怕,简直像是在为谁讨回公道。
可他紧紧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啊啊啊!
那棍国艺人有毛线帅的?自己只要往那臭小子面前一站,绝对甩出两条街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你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尽管心中悲愤万分,可齐家辉还是挥手示好,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而自然。
“那还差不多!”褚汐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重新转移目标,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齐家辉对屏幕上出镜率最高的那个男人有着无比的怨念。就因为他的存在,汐汐才会对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存在视而不见!
这个魂淡!
齐家辉暗自决定,从今天起憎恨棍国男人!
不对,尼玛!他早就应该意识到棍国男人的威胁了!!自从得知褚汐汐前往那些明星贴吧签到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去付诸于行动了!!
就算能允许褚汐汐前往贴吧玩,上回邱管家在别墅里贴那一副棍国明星画像后,他也应该反应过来的!
之所以会发展到此时此刻,全都是他齐家辉自己的责任!!
俗话说有过能改,善莫大焉,他齐家辉要纠正错误了!
叫鲁敏缟是吧,哥们儿走着瞧!!
褚汐汐一点儿都没察觉到齐家辉内心中的波澜,她被一波三折的剧情带动得紧张兮兮,三魂晃悠,六魄动摇,更加注意不到身旁的齐家辉,哪怕身心俱疲的他终于架不住瞌睡虫一次又一次的造访,跑去跟周公下棋也不知道。
“看完喽!”连着两集播放完毕,褚汐汐意犹未尽地叹了口长气,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大活人。
此刻,这个大活人背靠在沙发上,嘴唇微张,眼睛紧闭,睡得颇为香甜。
“这样都能睡着,怪胎!”褚汐汐嘀咕一句,起身调低音量。
柔和的灯光投在齐家辉身上,使他整个人沐浴在一层淡淡的光辉里,在这一瞬间,他的头发被镀上一层金黄色,白皙的肌肤恍若透明,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一眼望过去竟是那样完美无瑕!
褚汐汐心念一动,举起手机,将那个画面定格下来。
看着齐家辉纯净的睡颜,褚汐汐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其实,他比鲁敏缟还要帅啊……”
收起手机,褚汐汐蹑手蹑脚地跑回房间抱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齐家辉的身上。
齐家辉睡得很沉,完全感觉不到褚汐汐的靠近,只是下意识地歪了歪微麻的脖子,随即又滑进了更深更甜更美的梦乡。
见此情景,褚汐汐自然不忍心吵醒他,只得百无聊赖地坐到沙发角落里,双手托着下巴神游太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汐汐忽然听到齐家辉失常地大叫:“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走!”
“齐家辉!你说什么呢?”褚汐汐大感惊异,没想到这个总在她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竟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可怕遭遇。
他的父母是怎么了?离开他了吗?
见齐家辉额上有汗渗出,褚汐汐轻柔地替他擦去,刚准备叫醒他,却惊呆了。
只见齐家辉好似已经陷入颠狂,全身不停地抽搐,嘴里不住叫喊着:“好冷,我怕,我怕……”
究竟经历过多么痛苦的往事才会让他如此难过,连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褚汐汐内心里生出了同情心,小心翼翼地靠近齐家辉,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柔地安慰着:“别怕,没事的,不要怕……”
陷入梦魇的齐家辉,恍若被无尽的黑暗包围着,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忽然,一阵不可思议的温暖传来,一直到达他的心底,并驱散了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看到了一缕明媚的曙光。
齐家辉缓缓睁开眼,惊喜地发现褚汐汐居然握着自己的手!
“汐汐,汐汐?真的是你吗?!”高兴过头的齐家辉生怕自己还在梦中,用另一只手下死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旋即疼得闷哼一声。
“齐家辉,你还好吧?”
褚汐汐此时的模样跟平时完全不同,温柔得简直像个天使!
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吧?他的汐汐虽然很好,可从不会对他这么温柔啊!
齐家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没有发烧,随即伸手作势去摸褚汐汐的额头。
“你干什么?”褚汐汐“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又凶巴巴地抽出自己的手,喝问,“怎么,你想吃本小姐的豆腐?”
哈哈哈,果然是他的汐汐!绝不会弄错,这就是他的汐汐!
褚汐汐刚刚的表现,一定是在关心自己吧?
没错!这个推理站得住脚!
从盖在身上的毯子就能看出来!瞧那花纹,绝对是褚汐汐喜欢的!!
“我,我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齐家辉不大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也许你太累了。”褚汐汐别有深意地看了齐家辉一眼,至于他刚刚所说的那些梦话,褚汐汐并未打算提起。
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内心的悲伤,又何必非要点破呢?
“不是不是,一定是别的原因!嗯……明白了!因为我觉得在这儿就跟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不然也就不会放下所有的压力与负担!”
齐家辉笑容腼腆,细心回忆,他的睡品向来不差,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才对……
褚汐汐赞同地点点头,暗自腹诽:这家伙说得没错,正因为没有压力,所以才会在睡梦中释放平时隐藏的情绪。
褚汐汐在这个晚上知道了一件事,原来在齐家辉这个看上去光彩照人、无忧无虑的男人背后,也发生过一段令人悲伤痛苦的往事。
或许有一天,他会将这段往事与她分享,但未必是现在。
因此,在无意之中窥探到那些**后,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是不提起,尽力维护他的尊严。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恰在这时,从走廊上传来顾安安高昂的歌声。
紧接着,门被打开,顾安安与褚太平分别提着两个被装得满满的购物袋走进家门,一看到沙发上的景象,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地惊呆了。
“安安姐,平哥,你们还知道回家啊?”褚汐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抱怨道,“一大早出门,到现在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褚太平已经看清了齐家辉身上的那件上衣,二话不说,径直冲了过去!
褚太平的那个反应如此孔武有力,齐家辉顿时懵住,就连褚汐汐也被吓得抖了三抖。
喵了个咪的,她亲爱的平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哥,你别这样。那什么,我跟他,没怎么的……”褚汐汐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们俩,我们俩之间只存在着纯洁的男女关系!”
绝倒,男女关系还有纯洁之说?
齐家辉被褚汐汐越描越黑的说辞雷得外焦里嫩。
“你,马上把衣服脱下来!”褚太平喘着粗气命令齐家辉。
啊?脱衣服?是要检查他身上有什么痕迹吗?
对对,只要看到他身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那就能证明他的汐汐有多么纯洁了!
想到这里,齐家辉不敢怠慢,战战兢兢、积极主动地脱下衣服,正犹豫着用哪一种叠衣服的方式将上衣叠整齐时,褚太平已经劈手夺过,示弱珍宝地抱在怀里!
褚汐汐与齐家辉对视一眼,默默囧了!
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顾安安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风中凌乱了!
喵了个咪的,自家老爹唱得是哪出啊啊啊?!
不理众人的反应,褚太平捧着衣服,煞有介事地来回踱了几步,才郑重地说道:“这是我上大学时,我们班班花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对我而言有着……”
听到这里,顾安安微微合拢了张得大大的嘴,咂吧道:“我说呢,当初几次要把这件旧衣服扔了,你就死活不肯,原来是这样!哼哼,老褚,你念念不忘她,是不是想旧情复燃啊?”
褚汐汐不无幸灾乐祸地甩给可怜兮兮的褚太平一个同情的眼神,随即拉着上身光溜溜的齐家辉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在这儿等着,不许走进来一厘米哦!”
“是,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齐家辉站姿笔挺,好似一个哨兵,忠实地旅行起自己的使命。
==========
考虑到褚太平不愿意把他示弱珍宝的上衣借给齐家辉穿,褚汐汐只好从自己弟弟褚麒麒的衣柜里挑了一套尺码最大的运动衫交给齐家辉。
虽然说尺寸还是小了点,但运动衫的好处便是能屈能伸,尽管套到齐家辉身上后沦为了紧身服,可那也能展现出他完美的身材来啊,尤其是两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
好容易才忙活好,褚汐汐抬腕看了看手表,差十分到七点,该送他回家了吧?要不然邱祯祥得担心了吧?
“想走?”
见沐浴更衣后的齐家辉想要这样轻易地离去,褚太平与顾安安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能走!”
“啊,为什么啊?”褚汐汐讪笑着往旁挪步,企图给齐家辉流出一个逃走的空间。
顾安安清了清嗓子,出乎意料地和蔼一笑:“我说,留下来吃顿晚饭吧?褚麒麒那孩子还在补课……人多吃饭也好热闹些。”
“谢谢阿姨!”
太意外,太惊喜了!
齐家辉兴奋得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褚太平和顾安安愿意留他在褚家吃晚饭,足以表明他们二老已经接受、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了呀!
哦耶!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被老丈人、丈母娘喜欢!
“早就听汐汐提起阿姨的手艺,尤其是鱼香茄子,光听名字就要流口水了!!”
仿佛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齐家辉乐呵呵地跟顾安安攀谈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从阿姨这边学两手,就算今后分开生活,汐汐也能经常尝到阿姨做饭的味道!”
……
坐在一旁的褚太平打量着齐家辉,莫名间总觉得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按照他们的认知,像齐家辉那样的男人不该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可是他,看上去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拖褚汐汐的福,褚家全家人都是《来自星星的你》的忠实观众,褚太平、顾安安已经褚汐汐对于有外星人潜伏在身边深信不疑,只有褚麒麒那个致力于成为科学怪人的家伙对此嗤之以鼻,全然不屑。
瞅着齐家辉极为认真的模样,顾安安伸手摸了摸下巴,得出结论:汐汐果然没被护士掉包,否则也不会得到她的真传,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将齐家辉这种豪门子弟改造成热爱劳动的好孩子!
这样想着,顾安安点了点头:“好,跟我来吧!”
既然心中已经不把齐家辉当外人,顾安安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
七点半的时候,褚汐汐向前一推跳棋盘:“平哥你耍赖,欺负我被诱人的香气分散了注意力!!”
厨房里,齐家辉一边听着顾安安的指导,一边按照她的规矩撇着汤锅表面的浮沫,根本顾不得额上的细汗。
褚汐汐背着手踱着步溜进厨房,趁顾安安不被,用牙签偷尝了一小块水果沙拉里的草莓,咂巴着嘴转移话题:“齐家辉,煲汤这么麻烦吗?”
齐家辉伸头顺着褚汐汐的意让她替自己抹了一把汗,目光却一直盯着汤锅:“汤的好坏决定一整桌菜肴的品质,马虎不得。”
“没错!虽然味精可以取代高汤,可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家已经几十年没用过了!”顾安安骄傲地洋洋得意着,“要不然,麒麒也不会那么聪明!就是你也不怎么笨!”
听顾安安竟然说她比褚麒麒笨,褚汐汐委屈万分,她扑向顾安安,本想像以前那样爬到顾安安的身上撒娇耍赖,可一想到齐家辉就在身旁看着,怎么的都跳不起来了。
“哼!褚汐汐是比褚麒麒笨啊!安安姐,你下回要是打不开淋浴,还是多多请教褚麒麒吧!”
好似要打圆场,齐家辉在这时候开了口:“阿姨说得很对,多吃味精的确很不好。更何况,如果想提升烹饪技术,让家里人吃得放心、吃得健康、吃得快乐就需要多花一些心思,毕竟这还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诚意。”
“是啊是啊,小辉你说的太对了!哎呦……要是我们家汐汐能体谅我……”顾安安得到齐家辉的支持,赶忙顺杆子往上爬。
“好吧好吧,瞧你们俩对烹饪这么用心,我必须真心诚意地表达谢意啦!”
说着,褚汐汐在顾安安脸上啃了一口,“吧嗒”声清脆悦耳,听得齐家辉新潮荡漾,他的汐汐,终于愿意亲亲他的面颊了吗?
哦耶!他的付出果然得到了回报!!
“啊!——”
褚汐汐跑到齐家辉身旁,凑着他的耳朵轻声叫唤。
啊?褚汐汐的意思是让他张嘴吗?难道是初吻?
太幸运了!
可是,顾安安还在厨房里啊,要是……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瞧顾安安的行事作风,典型的开明母亲,一定会支持他们、祝福他们的!
这样想着,齐家辉乖乖地张开了嘴,随即还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啊!——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将八点的时候,褚家的晚餐姗姗来迟。
褚汐汐兴致勃勃地瞅着齐家辉端上来的每道菜肴,随口平说着。
“嗯,清炒蒜苗是我喜欢的,安安姐推荐的吧?”
“额,这个是……”
“雪花豆腐。”顾安安抢着回答,“瞧,这些雪花漂亮吧?”
褚汐汐歪着脑袋仔细瞧,末了赞叹一声:“太漂亮了!一定不是安安姐做的!!”
顾安安笑容垮塌,她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女儿啊!!
褚汐汐顾不得顾安安的感受,她拉着齐家辉的胳膊,连声催问:“肉呢肉呢?我要吃肉!”
齐家辉笑着指了指那一份雪花豆腐:“里面有鸡腿肉、肌肉荣、金华火腿,都是很好吃的肉啊!”
“为什么没有鸭肉?我突然想吃鸭子不想吃鸡!”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挑刺。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面上堆起妥协的笑容,可嘴上却还坚持着自己的原则:“鸭肉性寒,不适合入冬以后食用。相较而言,还是温补的肌肉更好。汐汐乖,等适合的时候我就做掉炉烤鸭请你品尝!”
见齐家辉好似对待小孩一般哄褚汐汐,褚太平和顾安安的脸上不由一抽,他们怎么养出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女儿呀?褚汐汐究竟能给褚麒麒做出什么表率作用啊!
褚汐汐才不管褚太平和顾安安脸上的惊讶神色,她欢呼一声“开吃喽”后,随意给褚太平、顾安安夹了两筷子菜,自己也就奋斗起来。
要论吃货,褚汐汐当属褚家第一。
“好吃!”
“嗯嗯,美味!”
……
齐家辉眨巴着眼睛瞧着褚家三口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直到从他们脸上瞅见满意的神色,才放下心来,转而全神贯注地欣赏起褚汐汐吃饭来。
见她吃得香,齐家辉只觉得心满意足。
感受到齐家辉期待的目光,有股暖流淌过褚汐汐的新房,本就不错的菜肴吃进嘴里更加美味。
“你也吃,你怎么可以不吃呢!”
经过第一轮的狼吞虎咽后,褚汐汐终于停了下来,随即客气地招待起齐家辉来。
“恩恩,我吃,我吃!”
“小样,没想到你不仅会炒年糕,就是小炒也很拿手嘛!”褚汐汐随口奉上一顶高帽子,“下回开店都可以雇佣你当个小厨师了!你要免费服务呦!”
齐家辉受宠若惊,赶忙谦虚地客套道:“都是阿姨调教有方,尤其是火候,全都是阿姨掌握得好!”
听齐家辉夸奖自己,顾安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打心眼里敬佩齐家辉的厨艺,这顿晚饭的四菜一汤,她做的也就只有一些轻松的活。为了让褚汐汐得知齐家辉的好,顾安安忙开口解释:“小辉可能干了,他抢着做完所有的难活。比如这一道雪花豆腐吧,为了这些漂亮的雪花,小辉足足打了好半响的鸡蛋清呢!汐汐,你得多学着点儿!”
“嗯嗯,再说再说,有你们我就管吃不管做好啦哈哈哈!”
褚汐汐嘴上应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父母第一次见到齐家辉的反应。
那时候,基于她的误会,因为齐家辉的方式不对,他们避他如蛇蝎。
而今,一切已然不同,她可以感受到,齐家辉正在改变,为了她而改变。
坐在餐桌上,齐家辉的心头也漾起满满的幸福与喜悦。与汐汐的家人共同进餐,是他之前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没想到今晚竟能梦想成真。
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是齐家辉在齐家从未感受过的。
父母双亡后,齐家辉最亲的亲人就只有齐家老爷子一个人。
身为祖父的齐家老爷子,为了培养他这个齐家接班人,几乎将他当成儿子对待,堪称一个尽职尽责的“严父”,其他堂兄弟所感受到的和颜悦色自然是齐家辉无法拥有的幸福。
至于家族里其他长辈对他这个长孙更无亲近之意,今晚在褚家,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家团聚”。
想起自己先前的逼婚行为,齐家辉开口道歉:“叔叔、阿姨,以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请你们原谅!”
“没关系,我们不怪你。”褚太平与顾安安笑得十分大度,没有半分介意的神色。
齐家辉汗颜无比的同时,更是为这两人的胸襟气度所折服,也明白了,只有这样的父母,才教养得出褚汐汐这么善良优秀的女儿。
==========
中午时分,中心广场。“星巴克”西式快餐店。
褚汐汐与韦伊面对面坐着,低着头猛吃鸡肉卷,那德性,就像是饿了几天几夜一般。
“怎么,你家那位兼职老公没照顾好你的胃?”韦伊挤眉弄眼地嘲笑她,又习惯性地把饮料递过去。
褚汐汐接过饮料,简直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咕噜咕噜地一阵猛吸,咬得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等喝够了,才笑道:“还好了。这两天平哥安安姐都是一大早出去潇洒,我差点被饿挂。”
“可怜的孩子。”韦伊温柔可亲地替她捶了捶背,侧过头,做了个无比同情的动作。
“OK,满血复活!”褚汐汐猛地抬起头,促狭地对韦伊眨眨眼,“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桃花运上门?”
“桃花运?”韦伊一把捏扁饮料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哼哼起来,“要说有那还真有一个,只不过那完全就是一朵烂桃花!”
“啊,怎么了?”褚汐汐瞬间来了精神,做好倾听故事的打算。
那是一个无比狗血的故事,男主角姓邱名祯祥,女主角姓维名伊。
故事的开始,邱祯祥在街上“偶遇”韦伊,旋即表示自己一见钟情,紧接着便是送花,请吃饭,请看电影,甚至直接拿钱贿赂……为了顺利追到女主角,男主角还开启了“跟踪”外挂!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烦!在最烦的那几天,随便我去哪个地方,他都会出现!”
想象着面前的饮料杯就是邱祯祥那个讨厌的家伙,韦伊抬手一拍!
“啪”的一声,饮料杯应声而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被邱祯祥盯上后,韦伊终于体会到了褚汐汐当初被齐家辉死缠烂打时的感受了啊!
这简直就是遭罪啊!
“那你是怎么回应他的?”褚汐汐津津有味地咬着鸡肉卷,越听越来劲。
嘿嘿,听起来,是个蛮好玩的男生啊……
等一等,那个男人姓邱名祯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曾在齐家辉的身旁见到过一个与之同名同姓的男人。
“小韦,你说的那个邱祯祥,长得怎么样,什么发型?”褚汐汐急于确认一下这两个邱祯祥是不是同一个人。
“西瓜头,五官还行吧,唇红齿白的,有点……娘。”最后一个“娘”字,韦伊犹豫了半天才吐出口。
“果然是他!”褚汐汐点点头,几乎完全可以肯定韦伊所说的邱祯祥就是齐家辉的手下。
喵了个咪的,这世界该有多么小啊!
口味独特的齐家辉看上了她,邱祯祥又非常奇葩地追求起她的好朋友来!
这是多么复杂多么纠结的男女关系啊!
咽下最后一口饮料润润嗓子,褚汐汐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挑眉道:“那你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韦伊并未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随口表明自己的观点,“我喜欢的男人,是那种成熟稳重型的,这种‘花美男’的类型,不是我的菜。”
某个不起眼的靠窗座位上,用报纸挡住整个身体、从事着窃听行为的邱祯祥不自在地僵了僵,同时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碎了。
他那初尝情爱滋味的少男之心啊啊啊!
邱祯祥感到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血,就差直接挂在这个店里了。
“先生,要点餐吗?”服务员第N次近前询问。
邱祯祥小心翼翼地放下报纸,确定自己没有被褚汐汐及韦伊发现,才挥手道:“稍后,我等的人还没有来。”
鄙视地望了一眼喝着免费白开水的邱祯祥,服务员径自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不能怪他抠门啊,他家少爷不给活动经费呀!!
不久后,褚汐汐与韦伊起身结账,邱祯祥忙以报纸打掩护,悄悄地跟随上去。
“先生,你不是在等人吗?”服务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嫌弃地扫了邱祯祥一眼。最瞧不起这种进来混吃混喝,临走还要替他收拾餐桌的家伙了!
无视旁人异样的目光,邱祯祥鬼鬼祟祟地出了快餐店。
对于韦伊,邱祯祥起初的时候仅仅只是奉齐家辉的命令前去接近,然而与她接触了一阵子后,渐渐发现他竟然被那个看似彪悍实则可爱的女孩吸引住了,就算没有了齐家辉的命令,他也不会放弃追求韦伊……
==========
褚汐汐与韦伊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计划,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小韦,阿姨喜欢什么样的项链啊?”褚汐汐将手搭在韦伊的肩上,不无疑惑地询问着。
韦伊摊手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妈原本要亲自前来挑选的,可昨天却突然接到老同学的邀请,不得已就只能派我前去调查一番了。还好今天是周六,你不会怪我打扰了和齐家辉的约会吧?”
“哼哼,小韦你居然敢打趣我!看我的无影追魂色狼爪……”褚汐汐伸手袭向韦伊胸前,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两人相互打闹着,因而没有发现在她们的身后尾随着两道不怀好意的身影。
中心广场附近的步行街算是附近最热闹的街道了,位于此处的“缘定今生”珠宝店也远近驰名。
褚汐汐与韦伊才进门,就有打扮入时的店员上来招呼:“欢迎光临‘缘定今生’,有什么能效劳的,两位尽管吩咐!”
韦伊礼貌地报之以一笑,答道:“我们先看看。”
两人手挽着手进店,沿着展示柜走着,橱窗内璀璨生辉的项链、珠宝多不胜数。
瞧了几十款后,褚汐汐只觉得头晕眼花,几乎失去了正常的审美能力。
就这样神情恍惚地向前走着,一时不察,撞上了一个胸膛,随即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
“褚汐汐?”对方的声音有些许熟悉感,褚汐汐视线上扬,站在面前的女人竟是不久之前才有过接触的花溪。
“花小姐。”出于礼貌,褚汐汐回应了对方的询问。
“汐汐,你认识她?”韦伊惊讶无比地瞪大眼,这位花溪,她碰巧见过,不过见的不是本人,而是在粼州娱乐台的一档节目上。
“一面之缘而已。”褚汐汐笑得风清云淡。
“真的嘛?我对褚小姐可是印象深刻。”花溪语报狠厉,几乎是咬牙切齿。
韦伊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把褚汐汐拉到一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得罪了这位花小姐?据说这位花小姐对于得罪她的人,可是会下狠手的。”
“那又怎样?”褚汐汐望了望一身名牌、面色焦润、气质高贵的花溪,“难道她还能吃了我?”
一段时间后,事实证明韦伊对花溪的了解比褚汐汐更胜一筹。
当褚汐汐与韦伊看遍所有展示柜,正准备就此离去时,猛然听到花溪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糟糕!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条项链价值百万!”
褚汐汐与韦伊自认与事情无关,并不回头,依旧向门口走去。
然而,她们没走几步,保安已经迎上前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两位小姐,你们不能走。”保安脸色严正地解释道,“花小姐的项链不翼而飞,考虑到大家的财产安全,希望两位小姐可以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毕竟我们这样也是为大家好。”
“留下来?你们什么意思?”褚汐汐愤然瞪大眼睛。
喵了个咪的,花溪弄丢了项链关她们什么事?
至于这样草木皆兵、看谁都像贼吗?
“麻烦两位小姐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介于耽搁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我们会给予补偿的!”
一个温和有礼的女声传了过来,褚汐汐望着来人,只见她三十来岁,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乍一看竟跟花溪有五六分相像。
褚汐汐的目光从她剪裁精致的套装移到工作证上,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店长”两个字。
原来她是这家珠宝店的店长。
就算是店长又怎么样?她就该由对方搜身?
这未免也太侮辱人格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心中不快,刚要反问“凭什么”,却被韦伊一把拉住。
“算了,汐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是搜身吗?很快的,证明了清白就走,以后不来这家店了,哼!”韦伊低声劝道,“等下子就上网宣传宣传,我们不用收取广告费的吧?”
“对!搜身就搜身,反正跟我们无关,姐还要留下来,以专业记者的身份进行采访!”褚汐汐坦然大方地走到店长的面前,说道,“喂,你动手搜吧。”
“好。”
店长浅浅一笑,带着她们走到一旁的隔离间里,先在韦伊的上衣、裤兜处搜寻一番,又让她打开包,确定了什么也没有,这才说道,“这位小姐,谢谢您的配合!”
韦伊没有走出隔离间,站在原地等褚汐汐。
褚汐汐光明磊落地举起双臂,大大方方地任由对方搜检,哼,她又没有拿那见鬼的项链,她怕什么!
店长在褚汐汐的背包里搜寻一番,无任何发现,转而去搜她的外套。
褚汐汐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外套,两边的口袋各有一条拉链,平时都被她拉上来,今天却都开着。
店长随手探进去一摸,忽尖叫起来:“这儿有条项链!”
“项链?”褚汐汐莫名其妙,她平时没有戴项链的习惯,唯一的一条是十八岁生日时父母送的,一直放在家里束之高阁,它什么时候跑到口袋里来了?
褚汐汐正纳闷着,店长已然把项链捞了出来,展示在众人面前,随即看似友好地回头询问:“这位小姐,这是你自己的项链吗?”
“不是。”这条缀满钻石让人望上一眼都觉得亮晶晶晃花眼的项链,哪是她那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项链可相提并论的呢?
那条项链上的钻石,随便掉几颗下来都足以砸死她啊啊啊!
等等,她的口袋里为什么会出来这么一条项链?
褚汐汐不由疑惑起来,盈盈大眼中全是不解。
接着,只见花溪不顾形象地急奔而来,隔着好几米路,娇喘吁吁地指控道:“表姐,就是这条,这就是我的项链!”
褚汐汐彻底蒙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花息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衣服口袋里?
好在褚汐汐并不是什么蠢笨之人,须臾之间马上回忆起之前的那个细节:她刚进店时曾与花溪相撞过!
喵了个咪的,事情已经清清楚楚——摆明了是花息这个女人在阴她!
“褚汐汐,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项链?”花溪走近隔离间,拿着项链,一声声地逼问,“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逛那么久什么也没有买,像你这样的穷人,自然喜欢妙手空空……”
喵了个咪的,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啊啊啊!
褚汐汐简直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她微笑着问道:“花小姐,您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顾安安不止一次提醒她,微笑是最好的伪装,虽然她此时此刻非常恼火,却必须戴上面具。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你说谁无耻?”花溪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褚汐汐,语气尖酸刻薄,“啧啧,瞧你身上这件旧衣服,到淘宝论坛二手交易市场都卖不出去吧?就算是盗贴快递送人,能找到下家吗?你像是买得起项链的人吗?我看你进这家店的目的就是想借机会偷东西!你撞我就是为了从我这偷走项链吧?!”
“花小姐,您的语文没学好吧!”相较起表情夸张的花溪,褚汐汐的表现堪称淡定,保持着面瘫的笑容,“居然把主谓宾弄反了!刚才明明就是你撞了我!至于那条项链,究竟是怎么进入我的口袋里,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花小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汐汐她心地善良为人正派,不可能做这种事情!”韦伊陪着笑,在一旁解释。
“按照你们的意思,我冤枉了她?”花溪冷笑,转过头冲着店主说道,“表姐,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既然这位小姐不愿意承认……”店主斯斯文文地笑了笑,转而命令身边的保安,“你打电话报警,记得通知吴所一声,我相信吴所会解决好的。”
褚汐汐越听越好笑,喵了个咪的,这分明就是一出指鹿为马的好戏,居然还好意思动用警察?
敢情她们以为派出所是专门服务于她们家的?
韦伊胆子小,被“报警”两个字吓得脸色都苍白了,拉着褚汐汐的手,小声说道:“汐汐,怎么办?”
“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怕!反正我没拿项链!”褚汐汐依然据理力争,又对着店长说道,“贵店不是有监控吗,我有没有拿花小姐的项链,打开监控录像一看便知。”
对!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太笨了!
不料店长闻言后依旧笑着摊开手,摇头道:“抱歉,监控录像坏了,还没维修好。”
尼玛,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这么明显的设计,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好不好??
褚汐汐纠结地运转着大脑,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局面为什么会越变越差啊啊啊!
在这危急的关头,她不禁怀念起齐家辉来。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出现,再大的困境也会化险为夷。
诶!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求时方觉好!齐家辉,你在哪里啊啊啊!
花溪快意地抿了抿嘴角,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哼!敢跟她抢沐宇睿,死路一条!
“褚汐汐小姐,警察很快就会到来,你觉得警察叔叔会相信你,还是我?”花溪挑衅地抬了抬眉,眸光中透出危险的气息,“我很有兴趣知道,一个有过盗窃前科的记者是不是还能在行内混下去?”
“花小姐,做人别太过分了!”褚汐汐气不打一处来,又苦于没有实在的证据,急得直跺脚。
她今天出门时莫名其妙地带上了手套,如果不是因为这点,还能通过检查指纹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无辜,可是现在,那条路也被堵住了!!
眼前这个花溪真是过分到极点了!又不是她去招惹沐宇睿的,是那个家伙死缠烂打好不好?
不就是因为吃醋吗?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你偷了我的项链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这么凶?”花溪凉凉地一笑,“等警察调查清楚,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哪里去?”
“就是初审判死刑还允许上诉呢,你嚣张什么?”褚汐汐气呼呼地跳起来!好吧,虽然身高比不上踩着高跟短靴的花溪,但至少不能输在气场上!
眼前这个讨厌透顶的坏女人?画个圈圈诅咒你一辈子都逃脱不了沐宇睿的牢笼!!
就在这时候,珠宝店外响起一阵大动静,花溪欣喜道:“一定是警察来了!”
褚汐汐与韦伊对视一眼,一人义愤填膺,一人满是担忧。
门被人用力推开,来的不是警察,而是褚汐汐悄然期盼着的齐家辉!
身穿一身黑西装的齐家辉迈着大步迎面走来,英俊无比的面向,就是白马王子也赶不上!
即使是跟在齐家辉身后的邱祯祥,此时此刻,也倍显帅气!
得到了齐家辉的光环作用,邱祯祥的整体素质也蹭蹭往上蹿啊!!
“会,会长……”店长神色一变,结结巴巴地冲着来人打招呼。
见此阵仗,花溪春风得意的面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表姐叫眼前那个男人什么?
会长?
他不是陪在褚汐汐身边的修理工吗?
沐宇睿才不会说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理工,他什么都没有!
可此刻的他,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看着他,向来自视甚高的花溪不由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开始后悔自己的栽赃嫁祸行为了。
齐家辉的眼睛犹如笨拙的识别软件,自动忽略边上所有的生物体,眼里只看得到褚汐汐。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搂住褚汐汐的胳膊,语态急切:“汐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邱祯祥在电话里怎么描述的?汐汐公主被人关在珠宝店里,疑似遭到严刑拷打?!
“我没事,”有了齐家辉在身边,褚汐汐的心在霎那间静了下来,她嫣然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呵呵,不过某位尊贵的女士可就要遭殃了呦!”
耐心听完褚汐汐的叙述后,齐家辉白了一眼邱祯祥,怎么还不展开行动?
“不是误会,我的项链就是被她偷走的!人赃并获,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证明我的话是事实!”
尽管在气势上矮了一截,可花溪嘴上却不肯服输。
“花溪!”店长扯着花溪的衣角,示意她闭嘴。
花溪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演着戏:“别以为样子凶就可以颠倒黑白!朗朗乾坤下,做了坏事就要负责任!”
“哦?”齐家辉恍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开来,低沉的声音宛若天籁般动人心魄,“花小姐是吧,请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说着,齐家辉一把拽出邱祯祥。
“不知道,本小姐也没有兴趣知道!”花溪不屑地一扬头,完全没把齐家辉放在眼里,更不消说邱祯祥这个跟班了。
店长黑了脸,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花溪,邱先生是‘缘定今生’连锁店的会长。”
“会长?”花溪的那张鹅蛋脸不觉间黑了一半,之前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呢,原来是真的!
“是的,邱先生持有这家珠宝店的所有权,换而言之,这里的珠宝全是他的。”
花溪僵直了身子,彻底变成一座黑漆漆的女金刚。
“好了。”齐家辉对着周围的店员、顾客浅浅一笑,使人感觉如沐春风,继而又牵起褚汐汐的手,温柔地凝视着她。
邱祯祥知道轮到自己出马了,他向前一步,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冲着花溪阴笑道:“这些都是我的财产,我老板的未婚妻想要多少有多少,她用得着去……呵呵,恐怕我老板的未婚妻连偷的念头都从未有过吧?”
听邱祯祥这样说,齐家辉心中比较满意,他笑容温和,只是静静地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也傻兮兮地回望着他,在那么一瞬间,除了傻笑,什么都不会了。
哦卖切糕的,这一定是幻听,她怎么可能在一瞬之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土豪!
一整个珠宝店啊!还是连锁经营的啊!
褚汐汐眼冒金光,巴不得把每个展示柜的玻璃门都打开,摸摸里面“属于自己”的珠宝!
至于本意想要栽赃褚汐汐的花溪,则在瞬间石化了。
自小到大,因为家境富裕,她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跟她作对。因此,她养成了事事胜于人的要强性子,未达目的也用过不少下作的手段,可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回碰到了铁板!
牵着陷入傻笑状态的褚汐汐,齐家辉郑重其事地向众人宣布:“褚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作为未婚夫,我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与诬陷!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齐家辉侧过身,目光灼灼地审视着花溪,接下来的话说得更重,每一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花小姐,有关你今天的所做所为,我必须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会长!”到底是自家亲戚,店长犹豫片刻,还是软语求情,“请您看在我勤勤恳恳工作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表妹一次吧,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哦?你的意思是承认她栽赃我的未婚妻了?”齐家辉声音冰冷,不带半点温情,“如果事事都能原谅了之,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我们帝国司法体系做什么?既然花小姐已经通知了派出所吗?正好可以让她自己过去喝个茶,陪吴所聊聊天,顺便交代交代受谁指使、有何目的!当然了,紧凭你的一面之词也无法断定这件事的真相,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时,傻笑着的褚汐汐终于回过神来,听到齐家辉提派出所,茫然问道:“齐家辉,你说什么?”
“没事。”齐家辉疼惜地揽了揽她的肩,柔声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哪怕她有再大的背景!”
褚汐汐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望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花溪,不由叹了口气。
女人一旦嫉妒起来真是要命啊!看上去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得了的女人,怎么就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事情急转直下,变故来得太快,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嗔目结舌了。
看样子,这个名叫花溪的女人要自食其果、报应不爽、恶贯满盈了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对齐家辉婉转一笑,款款地说道:“齐家辉,让我和花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吧,我希望这件事能和平处理好。”
不等齐家辉开口,花溪已经瞪大双眼,精致的面庞上不见一丝笑意:“褚汐汐,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今天本小姐认栽了,不用警察调查,就是本小姐看你不顺眼,就是本小姐亲手栽赃了你!敢作敢当,没什么不能说出来!”
花溪的言下之意竟是完全不屑与褚汐汐谈话!
这个女人果然够冷够傲!有钱人家的娇小姐是不是都这样?
褚汐汐心中虽然有些讶异,可面上却不动声色,想着事无不可对人言,索性挑明了也好。
当着众人的面,褚汐汐清清楚楚地开了口:“花小姐,我跟那位沐宇睿先生之间唯一有过的联系那便是在同一所学校里读过书,且还相差了两个年级,除此之外不存在任何关系。”
说完,褚汐汐面含幸福意味地挽过齐家辉的胳膊,笑容磊落大方:“还有,我已经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又怎么可能丢了西瓜捡芝麻呢?总之,请你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
“我不信!你一定在撒谎!!”花溪用力摇头,一头长发凌乱不堪,先前气质高贵的形象荡然不存。
瞧沐宇睿对待褚汐汐的态度,足以看出他用情颇深,在他们之间绝对存在着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去!
褚汐汐耐下性子,一字一顿地将心里话和盘托出:“信不信由你。总之,我清楚地告诉你,不要再把我假想成情敌,我对沐宇睿没有任何兴趣!”
走入某条死胡同的花溪自是不会相信,她走近褚汐汐,自上而下逼视着她,想从她眼睛中找出作伪的痕迹,可褚汐汐那古井般幽深的眸子里,只有一片纯净的真诚,不带半点虚伪。
“看什么看!”花溪徒然注意到了四周聚集的小片目光,愤愤然地抓起包就往外走!
“花小姐,你的项链!”褚汐汐扬声喊着,心情倍儿好!
哦耶!沉冤得雪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花溪急匆匆地转身回来,拿回项链,狠狠地瞪了褚汐汐一眼,大步离开。
这条项链是她祖父给予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如果没有这一层重要的纪念意义,花溪是绝对不会丢二回脸的!
瞧花溪的那副模样,褚汐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来她真的中了沐宇睿的毒,阿门,愿主保佑!”
女人若是中了偏执的毒,实在是无可救药啊!
褚汐汐心中疑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花溪为什么会一口咬定她跟沐宇睿之间存在不寻常关系的!
她就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沐宇睿啊啊啊啊!
齐家辉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以为走了就没事了?
见齐家辉掏出手机,回想起那晚随口就叫来了叶所,褚汐汐赶忙打断:“小辉猪,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既然汐汐这样说,我都听你的!”
齐家辉遵循着“一切以褚汐汐为中心的”基本原则,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尽管收起了手机,可齐家辉心中仍旧觉得这样的结果对褚汐汐而言不公平,花溪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对人格的凌辱,他的汐汐可蒙受了不小的精神损失呢!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事情会演变到哪一步,简直不敢想象!
“汐汐,你真是善良。”齐家辉夸赞着,眼中简直要冒出爱心泡泡来!他的汐汐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啊!
那略带婴儿肥的雪白脸颊,那微微嘟起的小巧嘴巴,真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可爱!
“会长,我不知道这位小姐……”
花溪灰溜溜地走了,可她的表姐还没接受惩罚呢!
店长的反应让褚汐汐明显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见风使舵”,之前还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神态的她,此时完全换了一个表情,对着褚汐汐和悦地一笑,温柔可亲:“褚小姐,真是抱歉,让您受委屈了,您看这样行么,我请您和这位小姐去喝个下午茶,当是赔罪……”
“不必了。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喝茶。”褚汐汐撇撇嘴,并不打算领情。
最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了!
哼!齐家辉没来的时候不是很讲原则吗?用小拇指都猜得到花溪之所以能制造出这样的阴谋,绝对少不了她的出谋划策!
要她和这样一个阴谋家做朋友?不可能!凭她褚汐汐的斗争经验,指不定被人家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还是跟钱多得足以砸死人的土豪做朋友比较合算!嘿嘿嘿!哇哈哈,哇哈哈哈哈!!
“……,鉴于你今天的失职,我决定给予你停职处分……”邱祯祥目光扫过店长,不怒而自威。
褚汐汐一手托着下巴,站在一边当看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邱祯祥严肃起来的样子呢,原来他处理事务的时候井井有条,魄力与实力兼具,实在是帅呆了!酷毙了!
哦,她决定崇拜邱祯祥!
当然,这个小崇拜只能藏在小心肝里,否则,那就成了陷害人家邱祯祥了!
褚汐汐有自信,只要她乱吹这股风,邱祯祥保准被发配到撒哈拉大沙漠植树!!
“汐汐,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
见邱祯祥已经做出了有效的处理,齐家辉的目光回到褚汐汐的身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汐汐,你有没有被吓到?要不要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就当是压压惊?”
褚汐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听到齐家辉叫自己,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啊”,随即又笑道:“土豪,和我做朋友吧!”
虽然这家连锁珠宝店名义上的会长是邱祯祥,可褚汐汐却很清楚,那一定都是齐家辉的财产,只是因为从政的关系而不便挂在名下罢了。
哦卖切糕的,紧紧这一家珠宝店就拥有多么丰厚的财富啊!
仿佛看到一个小褚汐汐眼睛冒着爱心,两只小手不停挥着百元大钞,对着她喊:嫁给土豪吧!嫁给土豪就不差钱了啊啊啊啊!!
齐家辉伸手揽过褚汐汐的腰身,宠溺地一笑:“当然可以,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齐家辉牵着褚汐汐的手,走出“缘定今生”珠宝店。
韦伊紧随其后,望着那两道身影,若有所思。
其实,仔细看齐家辉和褚汐汐还是蛮般配的。齐家辉高大英挺,褚汐汐娇小玲珑;齐家辉风姿俊逸,褚汐汐可爱阳光;齐家辉不苟言笑,褚汐汐开朗活泼……
嘿嘿,多么互补的一对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家别墅。
花溪提着两套高级化妆品,笑容满面地递给沐夫人:“沐阿姨,这还是第一次前来拜访您,也不知您喜欢些什么,据说这套棍国化妆品是很多女星长期使用的,您就凑合着用用看吧。”
“小溪啊你能抽空来家里坐坐阿姨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化妆品啊,下不为例哦!”沐夫人接过化妆品,笑得合不拢嘴,握着花溪的手左看右看,“小溪啊,阿姨见到你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你有空就常来陪陪阿姨,好吗?”
“谢谢阿姨夸奖,我一定会常来的!”花溪展颜一笑,又凑趣地说道,“我哪能跟阿姨您比呢,要是到了您这岁数,只怕连您的一半都比不上!”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更何况本身就流淌着虚荣血液的沐夫人!
从花家大小姐口中听到这样中肯的评价,沐夫人自是乐不可支,笑得一脸灿烂,好似一朵盛开的喇叭花,几乎连皮肤上的褶皱都暴露出来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怎么会哄骗阿姨呢!”花溪轻轻地笑了笑,又亲亲热热地挽着沐夫人坐在沙发上,有意把话题引到沐宇睿身上,“阿姨,公司最近忙吗?”
“要说忙,每天都忙。宇睿每天要处理的大小事务多了去了……”沐夫人的语气中颇有炫耀的意思,转而想到什么,侧过头,似有所悟地望着花溪,“怎么,他最近没有陪你逛逛街、吃吃饭吗?”
花溪搓着衣角,为难地垂下头,面色一片矜持,欲言又止:“不,不是的……宇睿很好……只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然他也不会满腹心事……”
花溪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能在沐夫人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已经是她的极限。
毕竟对着看似精明实则势利的沐夫人,没有人愿意坦诚自己的不堪,更何况花溪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她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人生哲理,她坚信总有一天能走入沐宇睿的新房!
“心事?”沐夫人蹙了蹙描绘得极为鲜艳的眉毛,刹那间一个名字跃入脑海——褚汐汐!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除了与褚汐汐的那段过去,沐宇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自从得知褚汐汐的存在开始,沐夫人就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就那种女人也值得沐宇睿念念不忘?!
论修养,比气质,看相貌,褚汐汐有哪一样能及得上出身名门、学历、品貌、气质接出众的花溪?!
难道她的儿子入魔了吗?否则又怎么会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井草民念念不忘!!
“阿姨,您在想什么?”花溪从佣人手上接过咖啡,笑得诚心诚意,“阿姨您的神色……”
“全都是被那个褚汐汐气的!小溪你说的对,就她那种档次的货色,根本就不值得让我计较!”花溪的话引起了沐夫人的强烈共鸣,她一时不察,竟把原本打算隐瞒花溪的事情抖露了出来!
“褚汐汐?”花溪疑惑地抬了抬眉毛,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她是谁?她得罪了阿姨吗?”
见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沐夫人料想也隐瞒不住了,索性毫无保留地添油加醋,烹饪出一份重口味的大餐。
“宇睿出国留学前在粼州中学就读,那个褚汐汐是他的学妹。那女孩子贪图我们沐家的钱财,故意接近宇睿,把宇睿迷得晕头转向,不仅如此,宇睿还为了她,三番两次顶撞我!”
“那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孩子!好人家是不可能教养出那种女孩子的!”
愤愤不平地咒骂一句,沐夫人轻啜了一口咖啡,接着往下编造:“宇睿出国留学后两人就断了,没想到,宇睿刚一回国,她又凑了上来还缠着宇睿不放!”
“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孩子呢。”花溪咬咬牙,表示自己的气愤之情,“难怪宇睿对我总是那么冷淡,指不定就是因为她!”
“我看就是!”沐夫人气冲冲地接过话头,再次咬牙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自爱的坏东西!”
“阿姨,看来我跟宇睿是没希望了。”花溪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灰心丧气地叹道,“阿姨,我一直以为我们很有缘分的,可现在……”
顿了顿,她摇摇头,勉强一笑:“阿姨,不管怎么样,我和您一见如故,就算我跟宇睿没结果,我还是会常常来看您的!”
“别……小溪,听阿姨说,事情还不至于没希望。”沐夫人握住花溪的手,眼神中带着鼓励,“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我再合适不过的儿媳妇,谁也不能取代你的地位。那个褚汐汐,就连给你擦鞋都不配!”
为了抬高花溪,沐夫人将平素本就百般厌恶的褚汐汐贬到了极点,花溪闻言心花怒放,想要嫁入沐家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而沐夫人,为了挽留这位“准儿媳”,灵机一动想出了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妙计。
摩挲着花溪的柔嫩手心,沐夫人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准备准备,就安排你和宇睿在下周六订婚!”
沐夫人这话刚好符合花溪的心事!
花溪高兴得乐不可支,却还是佯装不安地问道:“阿姨,这样怕是不妥吧?何况宇睿怎么会同意?”
“我自然有办法把事情办成。”沐夫人笑得胸有成竹,眼睛直盯着花溪,越看越是喜欢到了心坎里,“你呢,就安心准备着当准新娘吧!”
结局出乎意料地美好,花溪的俏脸“刷”地通红,扭捏着笑道:“阿姨您就别取笑我了。”
“还叫阿姨啊?过几天该叫‘妈妈’了!”沐夫人兴致越发高昂,末了也不忘诅咒褚汐汐一句,“也不知道那个褚汐汐从哪儿勾搭上了新来的齐市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哼!就她东勾西搭的德行,齐市长也就是玩玩她,等玩腻了以后褚汐汐就没了靠山,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正在广电大厦办公室里上班的褚汐汐优雅地打了个喷嚏,全身没来由地一冷。
“喵了个咪的,哪个魂淡在诅咒本小姐?!”
褚汐汐起身走到窗边,刚才身上真是阴冷阴冷的呀,还是晒晒太阳比较温暖。
褚汐汐凭窗而立,让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放松,心中仿佛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工作顺利又做得开心,家人平安喜乐,还有……齐家辉这么体贴的未婚夫,她今年的经历相当圆满了啊!
褚汐汐将手拢成喇叭状,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吼道:“褚汐汐,你是最棒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六对大部分上班族而言是休息日,可对一些记者来说却反而更加忙碌。
今天晚上,褚汐汐就有一个重要的采访任务需要完成。
出租车一路飙行,顺利得不正常,路上连一次红灯都没见着。
褚汐汐认为这是好兆头,兴致勃勃地哼起了歌曲:“咱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
“小姑娘,到了。”出租车司机出声提醒,褚汐汐道了一声谢,付过车钱后大步流星地朝面前最雄伟最富丽堂皇地“天上人间”走去。
由于褚汐汐是刘副部长极为看重的学生,故而会受到特别的照顾,各种锻炼的机会应接不暇。
她今天要采访的就是一位粼州本地的企业家,而采访内容则由财经部的同事提供,她的工作相当于走个过场、认识一下相关人士而已。
来到门口时,褚汐汐心中有点忐忑:“天上人间”是一个非常著名的高级会所,与此前未被取缔的“金碧辉煌”齐名,集休闲娱乐、行政办公为一体。
她上一回在“金碧辉煌”中遇到了被迫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齐家辉,这一回不会在“天上人间”里碰上什么奇遇吧?
进门之前,褚汐汐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坦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情况让褚汐汐在一瞬间愣住了——这是神马情况?看上去竟像是要举办什么宴会,整个大厅装饰一新,水晶吊灯灿然生辉,前方设有临时搭建的舞台,中间铺有鲜艳的红毯,两边设有摆满高级自助餐的餐桌,灯光下是一张张谈笑风生的脸……
尽管褚汐汐并不认识这些人,可从他们的穿着断定,这些人必然是一些社会名流。
她怎么会来到一个名流聚集的宴会呢!
喵了个咪的,她是不是走错门了?
褚汐汐一脸黑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确认一番——天上人间,没错就是这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此时已有一些人对她指指点点,褚汐汐望了望自己身上的黑色套装,越发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环视四周,褚汐汐没有找到她要采访的人,当即决定转身离开。
蓦地,一道凉薄的声音传了过来:“褚小姐,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凉薄傲慢的声音,褚汐汐不用回头也能猜得出来。除了那个对她成见颇深的沐夫人,还有谁能发出来?
回过头,褚汐汐努力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微笑:“沐夫人,我想我进错门了,所以……再见!”
“你没有来错,不用落荒而逃,这里都是讲礼仪的人,没有谁会赶你走。”
穿着一身暗紫色金丝绒礼服的沐夫人看上去仪态万方,朝着褚汐汐款款走来时,脸上的笑容看似柔和,实则却让她背脊发冷。
“是我特地请你来观礼的。”
“抱歉,我没兴趣。”话音未落,褚汐汐已经转过身,然而她没走几步就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拦住!
“沐夫人,您究竟是什么意思?设下这样的圈套,您觉得好玩吗?”褚汐汐脸上的笑容隐没,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
有钱人都是这么无聊的吗?她只是个市井小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们为什么非要强迫她呢?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很快便知道。”沐夫人不屑再说,转过身,缓缓朝楼梯处走去。
褚汐汐在不经意间注意到大厅里有不少来自省级传媒的娱记,心头一凉,仿佛猜测到了什么……
没过多久,会所的大门被人推开,身穿正装的沐宇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无视现场众多名流与记者的存在,甚至没有留意到隐匿于人群中的褚汐汐,直奔二楼而去。
沐家母子俩在唱什么双簧?
褚汐汐预感到事情的不对劲,拿起手机,拨通了齐家辉的电话。
“齐家辉,我,我好像遇到麻烦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保安上前一步,夺走了她的手机。
次奥,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把她困死在这里吗?
褚汐汐愤愤不平地站在原地,并没料到二楼的化妆间里已经翻天覆地。
沐宇睿赶到化妆间的时候,恰好看见沐夫人牵着身穿白色礼服的花溪站在窗口聊着天,她们俩面庞上的笑容端庄得体,温和柔美。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在这里招待国外的大客户唐安迪吗?
沐宇睿莫名其妙,一步步走到沐夫人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妈,唐安迪呢?”
“北美遇到了暴风雪天气,唐安迪明天才到。”沐夫人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目光炯炯地望着沐宇睿,“妈让你过来,是为你和小溪举行订婚仪式!好了,儿子你不用打扮都是这么帅气,快换衣服吧,别让宾客们等急了!”
“订什么婚?”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沐宇睿极力抑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妈,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她,你这是闹哪出?”
“你要娶谁,还不是我说了算!”沐夫人刚硬地扬了扬眉毛,腾出另一只手抓过沐宇睿的手,“快换衣服吧,你花伯伯已经等候多时了,再耽搁下去,让你花伯伯怎么想?”
“我不跟她订婚!”沐宇睿怒气冲冲地甩掉沐夫人的手。
“不和小溪订婚?那你永远别想得到沐家的财产!”沐夫人悠悠地拉长尾音,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沐宇睿握紧拳头,十指关节咯咯作响,巨大的无奈交织成一股粗壮的气流,仿佛要冲破他的胸口破膛而出!
沐氏集团的构成十分复杂,沐宇睿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集团内的权利部门全都掌控在沐夫人的亲信手中,如果他不奉命行事,沐夫人绝对会说到做到的,毕竟他那几个表兄弟比他对沐夫人孝顺多了!
无可奈何之际,沐宇睿收敛起所有的不满情绪,任由侍从替自己乔装打扮起来。
总有一天,他誓夺大权!
心情激动的几乎可以掀起滔天大浪,沐宇睿的脸上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宛若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
忍人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
距离他掌控沐氏集团的那一天不远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儿子你听话,妈又怎么会帮着外人欺负你呢?”
见沐宇睿已经打扮妥当,沐夫人得意非凡地咯咯一笑,一手牵着沐宇睿一手挽着花溪,朝着一楼大厅漫步而去。
受邀前来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捕捉精彩的镜头,褚汐汐感应到了什么,循着声音望过去,那张秀美的俏脸上陡然间扶起怒意。
只见沐夫人左手牵着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沐宇睿,右手牵着穿了白色礼服的花溪,三人步履划一地从楼梯上往下走……
这就是沐夫人所说的观礼?观看沐宇睿与花溪的订婚典礼?他们订他们的婚,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吗?凭什么把她扣在这里?
沐夫人这个刻薄阴狠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一刻,沐宇睿的目光注意到了人群中那抹单薄瘦小的身影——褚汐汐?她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
沐宇睿正想开口询问,沐夫人忽然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宇睿,等会我让你看好戏。”
看好戏?
沐宇睿眉峰一聚,不悦地抬起双眸,心情更是晦涩难言。
以沐夫人对褚汐汐的成见,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令她感到难堪的事情。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却连保护自己深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沐宇睿从未觉得自己是这般无用!
沐夫人没有注意到沐宇睿的心情,她牵着这对新人下了楼,三人沿着红毯齐行,左侧的花溪脸上带着娇羞幸福的笑容,中间的沐夫人笑得得意洋洋,右边的沐宇睿的笑容却格外空洞,仿佛缺少了灵魂一般……
呃,实在是非常诡异的组合。
尽管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被殃及,可褚汐汐却还是在心中腹诽着。
==========
舞台中央,《婚礼交响曲》音乐忽然响起,司仪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地说道:“各位来宾、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黄道吉日订良缘,满门喜气暖人心。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孕育希望的日子,是花溪小姐和沐宇睿先生举行订婚大礼,沐家与花家永结秦晋之好的日子!……”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褚汐汐站在人群中,勉力无视各种异样的目光,听得瞌睡连连,要不要这么没有创意啊,如果不是因为跟沐夫人的那场交锋,她绝对会被催眠的!
司仪朗诵了开场词后,轮到沐夫人上台讲话了。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非常感谢大家今晚能够来参加我们家宇睿的订婚宴!……能够娶花小姐这么优秀的名门淑媛为妻,是我们家宇睿的荣幸……在此,我希望他们两人从今往后相亲相爱,幸福一生!同时,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等等,特别感谢一个人!
沐夫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呀!
褚汐汐正想着,沐夫人扶了扶麦克风,娓娓道来:“这个女孩子。她曾经因为贪图沐氏产业,妄想嫁入豪门而刻意接近我们家宇睿,两人还曾有过交往!”
欺人太甚!之前在私底下诋毁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高调地对众宣布!该死的女人!她不要脸,褚汐汐自己还要脸呢!
褚汐汐气得脸色煞白,却又无计可施,现在跳上舞台和她辩论一番是可以出口恶气,可那样的话会被那些无良娱记全程实录地展现在亿万网民面前。
到时候有理也没理了!
喵了个咪的,就算不上去跟沐夫人针锋相对,她也逃不过上头条的危险。
至于标题嘛,《粼州拜金女》?
“还好她也算有些自知之明,拿了点钱离开了我们家宇睿,这才成全了我们家宇睿今天的美满姻缘!”
“宇睿,你怎么了?”挽着沐宇睿的花溪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若非受制于人,沐宇睿真想冲上舞台把搬弄是非的母亲揪下来!自己抢过麦克风把真相解释清楚!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沐夫人看了看怒眸含焰却无计可施的沐宇睿,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决定指名道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就是——”
“咣当!”
恰在此时,大厅的房门被人用力踹开,这声巨大的噪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舞台上高谈阔论的沐夫人也瞪圆了双眼。
褚汐汐回头一望,只觉自己的双眼被晃花了!
齐家辉宛若天神般破门而入,一身精致合体的西装直接秒杀了今晚的男主角沐宇睿!
什么叫帅气?齐家辉给在场的所有男性树立了学习榜样!为所有女性提供了测量标杆!
套句经典台词,帅到掉渣!
至于齐家辉接下来的一番表演,更让褚汐汐明白什么是武林高手!
保安们刷刷地呆立数秒,紧接着才先后意识到自己的职责!
四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一齐冲上去制止齐家辉闯入厅内,一瞬间就打作一团!
褚汐汐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唯恐齐家辉吃了亏,可眼前华丽丽的画面却又一次让她看花了双眼,看痴了心神!
齐家辉面色阴冷如铁,接连三次侧踹踹翻了三个保安,仿佛脑后有眼一般预感到了第四个保安偷袭而来,轻巧地一侧身,顺着保安发力的方向一推,第四个保安咕噜噜滚出十几米远,直到撞翻了靠墙的一排餐桌才停下。
区区数秒,四个维持秩序的保安已经爬不起身了!
啊哈哈哈,齐家辉打人的模样真是太帅了呀!
非但跟武侠影视剧里的特技动作没啥区别,而且还多了真人快打时的现场感!
瞧他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哇哈哈哈,比指挥千军万马过高考独木桥的高中校长更威风!
用一句话来形容——褚汐汐看呆了!沐夫人、沐宇睿以及花溪三人石化了!其他在场的路人甲、乙、丙、丁……通通风中凌乱了!
帅,酷,英俊,厉害等词堆砌起来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齐家辉,打趴四个保安之后,他像天神一般走向褚汐汐,执起她的手,面含歉意:“汐汐公主殿下,真对不起,我来晚了!”
齐家辉的语气那么轻那么柔,神色之间缱绻万千,如同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瑰宝,四周一片嘘唏,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将褚汐汐包围得密不透风。
褚汐汐心中惊喜交加,她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就要窒息了。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样一来,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脸蛋儿更加红润了!
齐家辉站在褚汐汐的面前,陶醉地望着她。
“少爷,汐汐公主的手机。”
恰在此时,邱祯祥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绝顶愚蠢的邱祯祥!气氛都让他破坏了啊汾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祯祥你一边儿去!”
齐家辉一抬手,完全忽视邱祯祥这具男性生物体。汐汐为什么还没有回答他呢?她是真的受惊吓了吗?
“汐汐,你被吓到了?”齐家辉语气更加柔和,直接可以和幼儿园教师媲美,“告诉我,你想让那个谁接受怎样的惩处?”
在场众人集体黑线。
啊呸呸呸,之前那个武功高强、在眨眼间就收拾了四个保安的男人,与这个近乎幼稚的男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若非身在现场,无论听谁形容,都无法将那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联系到一起。
褚汐汐花痴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笑呵呵地说道:“齐家辉,我没事!”
握着褚汐汐小手的大手紧了紧,齐家辉的目光随意瞥向沐夫人。
沐夫人做贼心虚,害怕得颤起抖来。
然而,与众人所想的不同,沐夫人并没遭遇到那四个保安的待遇,齐家辉只是牵着褚汐汐的手,恍若未见地经过沐夫人、沐宇睿以及花溪,从容地拿起麦克风。
面对着齐家辉这种淡定从容的举动,不仅在场的所有女性观众,就连一些男人也为之心折。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齐家辉将麦克风递给邱祯祥。
“各位,身为‘天上人间’的董事长,我宣布今晚的宴会到此为止!大家可以有序离去!”
“什么?”台下一片哗然,一时沸反盈天,人们一来惊讶于事情的急转直下,二来更惊讶于齐家辉的身份。
至于发言的邱祯祥,他被直接无视了!
齐家辉接到褚汐汐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十万火急之际,他已经顾不上改变妆容,直接以齐市长的面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换而言之,齐市长与褚汐汐交往的事情大白于粼州的上流社会了!
褚汐汐与齐家辉在慈善晚宴上露过一面,当时得知他们之间恋爱关系的人并不多,可是今晚之后,粼州上层社会中就不会有人不清楚了!!
毕竟沐、花两家出了大丑,这种八卦足以成为今后一个月的主要谈资!
对待别人的丑事,人们总是很愿意津津乐道、免费宣扬的!
齐家辉对于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声置若罔闻,他只是牵着褚汐汐的手,与她相互依偎着,沿着红毯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沐夫人不甘心自己亲手布置的这次“先斩后奏”的计划就此泡汤,也顾不上齐家辉的身份,冲动地追了上去。
齐家辉蓦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清澈的眸子似已结冰,语气更是冷若冰霜:“沐夫人,劝你一句,趁早找个靠谱的律师,做好应对民事诉讼的准备。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必须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你!”沐夫人被震慑住,气愤异常,却不敢有更为激烈的表现。
能追上去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努力了。
无视四周的一切,齐家辉拉起褚汐汐的手,与她一起闲庭漫步般地朝前走去。
“等一下!”沐宇睿匆匆掠过沐夫人,神情焦急,似有难言之隐。
褚汐汐没有回头,齐家辉清楚她的意思,两人携手前行,将身后的一切抛下。
“汐汐,对不起……”沐宇睿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带着诚恳的歉意,“我并不知道,今晚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置身事外吗?”齐家辉霍然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目光熠熠,语气郑重,“沐先生,虽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母亲,但是,你看着汐汐公然受辱却不闻不问,这充分证明——”
齐家辉清亮的眼睛微微地眯缝起,嘴角划开好看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无异于凌迟,一字字直戮沐宇睿的心窝:“你,没有资格爱汐汐!”
“不,今晚的事我毫不知情,我根本——”甩开紧紧挽着自己的花溪,沐宇睿做着最后的努力,宛若宣誓,“从头到尾,我所爱的,只有汐汐一个人!”
“那又如何?”齐家辉毫不掩饰眼睛深处的轻视,握着褚汐汐的手更加柔和,笑容亦更清冷,“爱一个人,就要时时刻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齐家辉这句清清楚楚的话,似是对沐宇睿言说,却无端地触动了褚汐汐的心弦。
轻轻侧过脸,望着身边高大英挺的男人,一股温心的暖流划过,仿佛所有的风刀霜剑都成了虚无。
这是第几次了?齐家辉好似天神下凡般及时赶到,帮自己化解危机?
凝视着身边的男人,褚汐汐第一次生出就这样嫁给他也不错的想法。
显赫的家世、俊逸无双的容貌都可以忽略不计,可待人体贴入微,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却是她无法抗拒、不能不爱的?!
啊哈哈哈,用“高富帅”三个字形容齐家辉就太肤浅了啊!
褚汐汐仿佛身处云端,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眼中只有齐家辉一个人。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天上人间》会所、上车,她始终一言不发。
齐家辉命邱祯祥开车,自己与褚汐汐坐在后排,转过头想要说什么,却惊异地发现他的汐汐又回到只会傻笑不会说话的状态了。
额,难道他的汐汐被沐夫人的话打击得失去思考能力了?
早知道这样,刚刚应该直接打电话给律师,把那个罪魁祸首交给司法机关制裁!
“你别吓我啊,汐汐!”齐家辉扳住褚汐汐的肩膀不住地摇晃着,褚汐汐微张着嘴,还是一脸傻笑。
这样一来齐家辉可慌了,拿起手机就打给自家的私人医生:“沈主任吗?这边是‘天上人间’……”
褚汐汐如梦初醒,大声打断道:“齐家辉,你干什么?”
“打电话给沈主任啊,让他来看看你。”齐家辉理所当然地解释着,又摸了摸她的头,得出结论,“嗯……体温正常。其他指标……”
“所有指标都正常!”褚汐汐大刺刺地吼出一嗓子,“我好得很,不用麻烦人家了!”
齐家辉只觉得身在云里雾里,敢情他的汐汐属小强的,否则哪来这么恐怖的“痊愈速度”!
听话地挂断电话,齐家辉心中却仍不放心:“汐汐,你不用嫌麻烦的,真没事吗?”
褚汐汐做出一个夸张的举手姿势,大笑道:“我褚汐汐是什么人?铜皮铁骨,刀枪不入,那些刻薄女人的几句诽谤怎么能打倒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嘴角一牵,浅浅地笑了笑,转而又陷入到沉默中。
褚汐汐以为他生气了,酝酿了好半响,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小辉猪……”
褚汐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齐家辉猛然间一把搂住了她。
他搂得那么用力,仿佛害怕一旦分开就再也无法这样相偎在一起。
褚汐汐一颗玲珑少女心忽然变得很软,就连声音都无限温存:“怎么了,小辉猪?”
“汐汐,对不起。”齐家辉一手向上移,抚着褚汐汐及肩的长发,声音有着浓浓的歉意和后悔,“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受人言语攻击,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不,不关你的事的。”褚汐汐没有想到他竟在想这些,一时之间感动莫名。
曾几何时,她觉得齐家辉所谓的爱与付出都是一种有钱人的姿态,他对她,没有真心可言。
可在这一瞬间,她强烈地感觉到齐家辉的真心,也终于发现,齐家辉将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对她的爱甚至超过了自身。
“是我做得不够好。”齐家辉坚持自责着,把脸埋在褚汐汐的肩上,再次道歉,“汐汐,我保证,以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绝不会重复今天的错误!”
褚汐汐甜甜一笑,主动伸手,环住了齐家辉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笑道:“你做得很好!你知道吗,你今晚帅极了!”
“有多帅?”齐家辉抬起脸,清幽幽的眸子中满是期待。
啊哈哈,他的汐汐难得夸他一次!
“有多帅?”褚汐汐支着下巴,静静沉思,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那,我符合你心目中‘最佳丈夫’的标准了吗?”齐家辉问了一句,又沮丧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对你的关心还是少了些……”
“不,你做得很好了,真的,你很好。”褚汐汐主动握住他的双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上,明媚的脸上浮起一片温柔神色,“今晚,谢谢你帮我解围。”
齐家辉受宠若惊,眼睛倏然一亮:“汐汐……”
握着那双主动递来的纤纤素手,齐家辉情不自禁,缓缓执起,低头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你要做什么?”褚汐汐被齐家辉突然袭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抽回手,大大的眼睛瞪视着他。
“额,我……”齐家辉摸着后脑勺,干笑着,“汐汐,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坐在驾驶座上安心开车的邱祯祥听了这么长时间的墙根,看这阵势少爷居然让未来少奶奶吃得死死的,简直就是少奶奶说东不西、说一不二!哈哈哈,自家少爷现在意识到了人多势众的好处了吧!自己终于不用被发配了呀!真是可喜可贺啦啦啦!
还有啊还有啊,自家少爷是不是有些太木讷了呢?根据经验,在这个时候应该风花雪月,循循善诱,最好能够想办法把未来少奶奶直接拐上床啊!
谈吃饭是多扯蛋的事!
听齐家辉提起“吃”,褚汐汐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饿得几乎前胸贴后背了!
喵了个咪的,她从中午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这样饿下去,本就有些飞机场的身材岂不是真成了飞机场啊!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悲剧,她一定会起诉诓她前往《天上人间》的沐夫人!
对了,沐宇睿和花溪还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没有他们俩,自己又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
“小辉猪,我非常饿!”承认自己肚子饿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褚汐汐一向有着“失节事小,饿死事大”的理念……
“少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东营料理店……”
嘿嘿嘿,在这种时候替自家少爷出谋划策,一定会得到夸奖的!
“邱祯祥,你的耳朵很闲吗?”齐家辉声音一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完了,他又中枪了!
哭丧着脸的邱祯祥还未开口,耳边就飘来阴恻恻的一句:“有没有兴趣前往南极观察企鹅?”
“观察企鹅?”事不关己的褚汐汐一脸茫然。
“市办公室在南极的一个项目需要加派人手,反正他闲着没事……”
“少爷我错了,我不多嘴了成吗?我才不要去南极啊啊啊!”邱祯祥下意识地浑身一抽,就好像真的到了冰封雪飘的南极一样。
噗哈哈哈,要不要这么绘声绘色啊!
褚汐汐笑得面上肌肉直抽搐,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齐家辉,忽然起了好奇心——邱祯祥究竟有多大的抗压能力,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吧?
怪不得他的身边只有邱祯祥一个跟班,人家一灯大师身边都有渔樵耕读四个家臣服侍呢!
“汐汐,今天是第五十五天。”
沉寂中,略带磁性的动听声音忽然响起。
“第五十五天?”褚汐汐先是一愣,随后回想起来。
是啊,距离她答应与齐家辉“试着交往”,整整五十五天了!
当时他们相约的期限是三个月,原本以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可是现在……
她从没想过到期后该怎么办!
==========
《问鼎东营料理店》。
望着面前装盘精美、色泽新鲜的刺身拼盘,褚汐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哈哈,瞧,这里的三文鱼真新鲜啊!绝壁不是虹鳟鱼冒充滴!!”
“嘿嘿嘿,我最喜欢的牡丹虾好大哦!咦,咦咦咦咦?这可是西班牙红虾,比牡丹虾还要可口哟!!”
“哇哈哈,生蚝诶生蚝诶!邱祯祥,这个最适合你啦!多吃点多吃点,总是这么伪怎么相亲啊!”
……
“汐汐,我呢我呢!你给我推荐!”齐家辉凶狠地瞪了一眼面现苦色的邱祯祥,转而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充满期盼地瞅着褚汐汐。
褚汐汐调整好芥末与酱油的比例,随手推给齐家辉:“喏,开胃的呦!”
“美味的三文鱼,姐来了!”眨了眨眼,趁齐家辉没注意自己,褚汐汐一口吞了一块。
这里的三文鱼真不是吹出来的,美味得几乎能让褚汐汐能把舌头吞下去:“不愧是北欧海盗国的特产啊!”
风卷残云地咽下第一块,褚汐汐扬起手,筷子已经触碰到了第二块上!
“叮咚”.
手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褚汐汐停下手上的动作,随手打开手机屏幕。
“帮我摆脱相亲。”
嘿嘿,原来是被猥琐男缠上了,不得不向她求救呢!
褚汐汐嘴角一弯,笑容诡异地拨通了韦伊的电话。
“嘿,绑架了绑架了!肉票在问鼎东营料理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十万火急?好的,我马上到!”
韦伊自编自导地发挥着,“林先生您看,我朋友有急事找我呢,失陪了啊!啊哈哈,不用送不用送!再见再见!……”
听韦伊成功摆脱了相亲猥琐男,褚汐汐顺手挂了电话,边笑边摇头,还非常有创意地改编了几句歌词:“红尘多可笑,相亲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从褚汐汐口中听到“相亲”两个字时,齐家辉的神经立马紧张了起来,眼观四方,耳听八路,如临大敌般急切地问道:“汐汐,难道阿姨要求你跟谁相亲吗?这怎么可以!汐汐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你玩相亲游戏!”
“相你妹啊!玩你妹的相亲游戏啊!!”褚汐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挥舞筷子,以飞一般的速度消灭着面前的挪威三文鱼、超大片的北极贝。
褚汐汐一连吞下十几只牡丹虾后才用手巾擦了擦嘴,想着这顿饭会由齐家辉买单,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歉意,毕竟吃人的嘴软,还是告诉他一声吧!
“悲催的人不是我而是小韦,她妈妈给她安排了很不靠谱的相亲对象!”
“这样啊,很好很好!”齐家辉按了按胸口,典型的惊弓之鸟,他实在是害怕一不小心就失去褚汐汐!
褚汐汐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齐家辉说了些什么,她依旧大吃大喝着,招手换来服务员,示意自己要加一杯哈密瓜汁后,才瞥眼瞅了瞅几乎没有动过筷子的齐家辉:“等我们这段试用期结束后,恐怕安安姐又要开始替我安排相亲了,真是很苦恼啊!”
齐家辉难以置信地望着低头吮哈密瓜汁的褚汐汐,她刚刚说了什么?试用期过后就不搭理自己了?这就是自己在心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完美婚姻发展过程吗?现在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冰凉?那种想要当众痛哭的感觉为什么越来越强烈了啊?汾蛋!!
“唉,其实我也很苦恼啊。对了啊对了啊,小辉猪,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只要帮我解决相亲的麻烦,姐就答应你一个有那么些过分的要求好了!”
一想到前阵子那种恐怖的生活状况,相亲的魔鬼就出现在褚汐汐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的汐汐都在说些什么?口口声声全都是和别的男人相亲的事情,真是汾蛋啊!他的汐汐,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段试用期过后,明明就是正式结婚了啊!!
念头转过,齐家辉决定提醒褚汐汐:“汐汐,只要你在试用期后选择嫁给我,那阿姨就不会逼着你去相亲了!”
“噗……”
褚汐汐嘴里的果汁差点儿喷了一地。
“咳咳……咳咳咳……”
“汐汐!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吧!你别怕,我马上就让邱祯祥去叫救护车!!”
“我没事我没事!不用叫救护车!姐才二十二岁,嫁个毛线啊嫁!”
褚汐汐霍地站起身,手上夸张地举着哈密瓜汁杯,豪情万丈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站着喝哈密瓜汁的感觉好爽啊!
褚汐汐放下哈密瓜汁杯,抬手拍着桌子,一字一顿地宣布:“我褚汐汐是什么人?我可是新时代的女性,国家培养我是为了创造社会价值!我辛辛苦苦勤奋努力寒窗二十年为的是什么?成为新闻界的后起之秀!嫁入豪门当一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有毛线好玩的?!”
这样直接的拒绝,刺得齐家辉的心一阵钝痛。
唉,他的汐汐,终究没有他爱的深……
只不过,纵使如此,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错了错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齐家辉有这个自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用自己的真心打动褚汐汐!
==========
问鼎东营料理店外停着不少私家车,其中的一辆车并不尊贵,但却特别。
“她,她……”坐在车内等候的邱祯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人。
那个走下出租车的人……
为了确定自己是否看错,邱祯祥裹了裹外套,钻出了汽车,不动声色地尾随上去。
韦伊走进问鼎东营料理店时,一眼就看到褚汐汐正冲着她连连挥手。
“小韦小韦,快来块来!我给你抢着好座位呢!!”
褚汐汐接过韦伊的外套,冲着她促狭地挤挤眼睛:“快说说呗,今晚的相亲男怎么样?”
“简直就是……糟透了!!”韦伊跟齐家辉打了个招呼后挨着褚汐汐坐下,“简直就是一个极品男!”
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褚汐汐来了兴致,对韦伊展颜一笑:“小韦,你今晚一定饿坏了吧?”
“我……”因为有齐家辉在场,韦伊还是比较拘束,犹豫地望了望桌对面腰杆儿笔直的齐家辉,考虑着要不要如实相告。
看出了韦伊的心思,褚汐汐无所谓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腹:“没事没事,咱们俩吃不穷他。何况,既然选择扮演凯子哥,那就要有凯子哥的觉悟嘛!”
能被褚汐汐当成凯子哥,刚才还身受内伤的齐家辉满血复活,清俊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小韦同学,尽管点你喜欢的,我……我就是汐汐公主殿下的小跟班,汐汐公主殿下喜欢让我当凯子哥,那是我的荣幸!”
“小韦是我的!不准你这样称呼!”褚汐汐有意膈应齐家辉。
“遵命,汐汐公主殿下!”齐家辉偷眼撇了撇周围为数极少的顾客,见他们并没有特别关注自己这桌,也就放下心来,他举起手,神情虔诚,彻头彻尾“小兵见首长”的作风。
“好好好,从现在开始把自己当成空气就行。”褚汐汐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替韦伊点了些好吃的。
坐在两个女孩对面,齐家辉可以清楚地瞅见邱祯祥的所作所为——鬼鬼祟祟地以菜单打掩护,坐到邻间里。
考虑到邱祯祥不可能做出危害褚汐汐的行为,齐家辉也就懒得点破了,何况,他的汐汐已经命令他变成空气,有会告状的空气吗?
只是,被他的汐汐视为空气,心理面总有些不舒服啊!
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失落感啊?他怎么可以质疑汐汐公主殿下的决定?
他真是需要反省啊汾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问鼎东营料理的价格不菲,服务自然也相对应地好,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来了褚汐汐替韦伊点的各种美食。
韦伊向来豁达,从不扭捏,一边款待着自己的胃,一边叙述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今晚,原本只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并无特色的一天,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么一个“前所未有”的相亲男。
相亲男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五,小眼睛大嘴巴,每周慢跑三小时,勉强算健康。
二本毕业三年来,相亲男始终都就职于某基层机关内,从没有生出过跳槽的念头,按照他的话叫做“情有独钟”。据他所说,年后即将解决编制问题,成为一名光荣的帝国工作人员,堪称事业有成。
目前,相亲男和父母居住在一栋二室一厅的六十平米产权房内,由于他是独生子女,所以并不打算买房置业,按照他的说法,按揭贷款就是给自己找罪受,有那闲钱不如改善生活,何况父母百年之后房子还是他们的。
以上这些,并不是韦伊吐槽的对象。
相亲地点在一家规模较小的咖啡厅里,对于一般上班族而言也就是午餐水准,不存在任何买单压力,可那极品男,从头到尾居然问服务员要了三杯免费赠送的白开水!
韦伊可是一下班就去相亲的,工作了一整个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在那段并不短暂的交谈过程中,她不止一次要点些主食,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让那个极品相亲男买单,可他却像是害怕她花了多么多的钱,每次都阻拦服务员的靠近。
否则,也就不会出现第三杯免费的白开水了。
”汐汐不瞒你说啊,我手还没碰到菜单呢,那极品男就急不可耐地告诉服务员我们只要一杯免费的白开水!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尴尬!难道以为本小姐要占她的便宜吗?汾蛋!本小姐是什么人,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占别人便宜!!”
听到这里,褚汐汐也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真是一个大混蛋!一米七的个子比小韦你还矮了那么多!一百五的体重简直能压死人!一毛不拔的抠门鬼简直就是从……”
听到这里,齐家辉的心抖了一抖,他也有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啊,虽然说一米八十多的男人拥有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很合适,可他的汐汐会觉得重,这样怎么行呢?一定要减重!从今天开始就要加大体能训练辆,与此同时还要减少食物的摄取辆!
对,就这么干!
哎呀汾蛋!他怎么可以在他的汐汐说话时分心呢!一分心就漏听了她的话,真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还好,在齐家辉分心的这段时间里,褚汐汐一直都静心听着韦伊的叙述。
极品男每次赶走服务员后就在第一时间内侃侃而谈起来,从帝国宏观调控政策到粼州的正要趣闻,随即顺口扯到自己将来开公司后的宏图伟业,号称圈子里的人脉有多么广,不留给韦伊任何一秒钟申诉的时间,噎得她无言以对……
喵了个咪的,极品男说渴了就喝水,喝水后就接着说,韦伊心里堵得慌,肚子饿得直奏交响乐,却碍于这是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直接表露自己饿了的事实,只能遵循一字诀——忍!
更可气的是,那个极品男喝光了两杯免费白开水后,见韦伊面前的茶杯中还有小半杯,看似问了一句,却不等韦伊回答,直接端过去仰头喝光。
“尼玛真恶心啊!从没见过这么不讲卫生的男人啊!要是在今晚之后得了什么怪并,不得把责任推到本小姐的身上啊!要不是本小姐看重个人名誉,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啊!必让他品尝品尝本小姐的雪白雪白少女拳!!
”哈哈哈,是该让那极品男品尝一下小韦你的雪白雪白LOLI拳!“
褚汐汐笑得站起身,左三圈右三圈,抖抖手抖抖脚,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一不小心栽倒在韦伊的怀里。
“笑眯眯……笑眯眯……”
齐家辉一本正经地坐在座位上,他的目光始终都停驻在褚汐汐的身上,随着她来回起舞,蹦蹦跳跳。
他的汐汐,真是活力无限啊!
韦伊没有注意到齐家辉花痴般的反应,虽然她面上不满,但却无力改变,只好用软软的娇嗔表示自己的心意:”是少女拳!本小姐才不是什么LOLI!更不是唱《健康歌》的小魔女!!“
”好好好,小韦你也长大了呀!再也不是小LOLI或是什么小魔女了啊哈哈!那后来呢后来呢?“
听褚汐汐追问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奇葩事,齐家辉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只要是褚汐汐和韦伊讨厌的行为,他都要记在心头,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一不小心做出来。
齐家辉自小就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必须成为褚汐汐生命中最完美的男人!
为了褚汐汐,他甘心成为一个独一无二、只属于褚汐汐一个人的完美男!
累了个去怎么又开小差了!汾蛋啊汾蛋!!
“嘿嘿哈哈……哈利路亚……那,那,那个极品男还说,既然要开公司就必须有辆属于自己的车子,建议我借他一笔钱。”韦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当然,他说的是投资一辆车而不是借。嘿嘿嘿,一种诈骗犯的赶脚有木有啊有木有?”
停顿片刻,也不等褚汐汐给出答案,韦伊喝下一口西瓜汁,不屑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倒说得有板有眼的,不是诈骗犯那是什么!”
“没错,绝壁是一个刑满释放的诈骗犯!要不然就是提前保外就医的诈骗犯!!小韦你没有上当受骗吧?现在的诈骗犯可厉害了!帝国办公室总是不作为,如果能严惩诈骗犯,社会风气就不会这么差!”褚汐汐神色一凝。
听到这里,齐家辉心头一紧,褚汐汐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吧?他现在的权利还比较小,可最起码能搞好粼州本地的社会治安,能默默地做这些,褚汐汐得知的话也会夸奖他一小会儿的吧?
只是齐家辉的一个转念间,混迹于粼州的各种大骗子中骗子小骗子乃至是网上的兼职骗子们的苦日子就要到来了!
哼哼,那些在《天天酷跑吧》上骗人的骗子们,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我有那么笨吗?”韦伊抬手捏了捏褚汐汐的脸,继续说道,“我几次想起来走人,都让他拦下来了,那家伙说到兴奋处,就连口水都差点喷我脸上……所以就给你发信息求救啦!还好汐汐你冰雪聪明,要是遇到什么木讷的大笨蛋,你可能就见不到聪明可爱善良的我啦!比如说邱祯祥那个烦人的跟踪狂!!”
噗……
邱祯祥无语凝噎,我的反应有这么迟钝吗?
齐家辉感同身受,没想到小韦这姑娘的洞察力这么敏锐,如果他能早些发现这一点的话,前往粼州的追妻之旅就不会这么坎坷了!
说不定他们的小宝宝都会打酱油了!!
邱祯祥瀑布汗,心中腹诽:少爷你来粼州才几个月啊!你到底是人还是苍蝇啊!就是老苍蝇也不具备打酱油的技能啊!更不要提小苍蝇了!!
“嗯嗯嗯,换别人还真没办法及时应对。”褚汐汐丝毫不觉得脸红,很是诚恳地点头赞同。
“现在的相亲,真是太恐怖了!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一个坏人打着相亲的谎子出来招摇撞骗!”韦伊愁眉苦脸地挤出些许芥末酱,等褚汐汐替她倒上适量的酱油后,无精打采地搅拌起来。
褚汐汐很是同情韦伊的悲惨经历,对于那些坑爹的相亲活动,她同样也是感同身受,理解地拍了拍韦伊的背,安慰道:“安啦安啦,相亲而已嘛,小事一桩!话说……其实想要阿姨停止帮你相亲,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有办法说服我那个独断专行、倔强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老娘吗?”韦伊心中仿佛燃起了希望之火,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褚汐汐。
这年头的老妈为什么都急吼吼地想要把女儿嫁出去?难道她们嫌女儿们吃得太多了吗?可是,如果说她褚汐汐是个吃货没问题的话,韦伊可是个典型的淑女啊!她在家里吃晚饭时从来都只有小半碗的啊!那点饭量,她褚汐汐两口就能消灭干净啊!!吃完以后还会像小狗一样伸舌头把碗底舔干净啊!!
念头转过,计上心头!
褚汐汐挤眉弄眼,拉着韦伊的手,笑容诡异:“小韦啊,我有一个好主意,只是……”
“快说快说!”
“嗯,我相信这个馊主意……阿不,这个好点子会让阿姨笑开了眼,乐开了耳,从此之后再也不给你介绍什么怪模怪样的相亲极品男了!”
说到此处,偷眼瞧了瞧韦伊的面色,见她一脸萎靡的神情,褚汐汐也不在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她的办法:“小韦,只要你找一个男朋友,阿姨就不会给你介绍了呀!你说我这个好点子是不是很厉害啊!!”
“啊?你让我找男朋友?”韦伊抬手指了指自己,想到之前遇到的邱祯祥,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就算有什么好男人看上了她,估计也被邱祯祥吓跑了吧,试想一下,谁家的好女孩会招惹上那种可怕的瘟神呢?
“是啊,这段时间里不是有一个男人在追你吗?”褚汐汐问的是韦伊,眼风却带着齐家辉,“是吧,小辉猪?”
听褚汐汐提到了自己,齐家辉立马举手回答:“报告,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的确有一个男人尝试着追求您的好友小韦!”
说完,齐家辉放下手,颇为优雅地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和善温柔。
至于被掩藏在心底的腹黑,那可是绝对不可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他能说为了更好地关心褚汐汐而采取这种方式,强迫邱祯祥靠近韦伊吗?不能,绝壁是不能的!要是说出来,他非得被褚汐汐抛弃不可!
想到这儿,齐家辉抿了抿唇,打算补充一句,可话还没在心中酝酿好,褚汐汐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邱祯祥,偷听了好半响的墙根,现在也该出来了吧!”褚汐汐头也不回,却毫无偏差地分辨出邱祯祥的所在,一个法式芝士局蜗牛的蜗牛壳准确无误地敲到了邱祯祥的嘴巴上。
还好两间面对面的包间都开着门,要不然想要实现这种高难度的效果还不那么容易。
这样一来,邱祯祥就是想藏也没地儿藏了。
一甩西瓜头,索性坦荡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管怎么说也要留给韦伊一个好印象啊!
邱祯祥放下挡住半张脸的菜单,难得一次不那么伪,大步流星走到齐家辉的身旁,冲着他点头哈腰后仿佛得到了某种允许,看似正襟危坐,实际上则是战战兢兢地坐到了椅子边。
“韦,韦小姐……”
如果不说话的时候他还可能伪装下去,可刚要开口,就在一语未出之际,他的脸已然红了,相比起褚汐汐、韦伊这两个半吊子的女汉子,邱祯祥显然更腼腆、更害羞、更秀气。
打量着斜对方的邱祯祥,褚汐汐在心中暗自品评起来:嘿嘿,要不是那花里胡哨的穿着,那过于“娘娘腔”的形貌特征,其实,邱祯祥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呢……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儿是——他绝壁不可能欺负韦伊!
褚汐汐这样腹诽着,秀美的面颊上不由镀上笑意。
“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韦伊却没有褚汐汐的好心情,板起脸对着邱祯祥,一句毫不客气的话直接甩了出来,“怎么,难道你觉得跟踪我很好玩吗?”
“我,我没有……”不安地搓着双手,邱祯祥的表情只能用“悲催”两个字来形容,“韦……韦小姐,我这回……真没有跟踪……”
可怜的男人,一腔爱意付诸流水喽!
看起来这分明就是一出“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戏码,褚汐汐果断认定——邱祯祥没戏,她的小韦看不上他!
“哼!我也希望你没有。”韦伊垂下头,漠然地搅拌着眼下的调味酱,她的眼里仿佛就不存在邱祯祥那个活人。
一时之间,包间内鸦雀无声,即使料理店的背景音乐中还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可要是有什么绣花针落地的话,相信在场的几个人还是能听见的。
原因很简单,他们四个人的精神都紧紧绷紧,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效果既是如此。
“韦小姐,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努力地再次开口时,邱祯祥的舌头不争气地打起结来。
“我没事。多谢关心。”
韦伊头也没抬,神色清冷,或许也是为了缓解身上的异样重压,伸出筷子去夹位于水果拼盘中的一颗草莓,可她的手太僵硬了,草莓掉下了筷子。
邱祯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他的右手不受控制,竟然从水果拼盘中夹起一颗草莓递进了韦伊面前的碟子里。
见此情景,韦伊也不知该怎么说邱祯祥多管闲事,总不能发脾气吧?何况,韦伊也不是那种会随意乱发大小姐脾气的女人。片刻之后,她放下了筷子,偏过头看向窗外那条位于不远处的静静流淌着的无名小河,假装不去看餐碟里的那颗草莓,
邱祯祥沮丧得像只斗败的公鸡,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在心中打好一句台词的草稿,却只敢小心翼翼地说出,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韦伊:“那个……他没有动手动脚吧?”
“你不是一个专业的跟踪狂吗,既然什么都听到了,还有什么可问的?”相比起邱祯祥的态度,韦伊的回答刚刚相反,言语直白,完全不带半点讨好的意思。
邱祯祥默默地垂下头,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道摆哪儿好。
褚汐汐暗暗偷笑,不得了,看这架势,齐家辉的这位名叫邱祯祥的助手倒是很喜欢韦伊呢,之前听韦伊说起,她还以为这位邱祯祥同志又是奉了谁的命令,没想到竟然有些发自本心的模样。
咩哈哈,这回有好戏看了呀,啊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突然很期待一出有关爱情的狗血剧的播出——
主演:邱祯祥,韦伊;
友情客串:褚汐汐,齐家辉……
很好奇韦伊和邱祯祥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褚汐汐越想越好玩,冷不防身旁的韦伊忽正襟危坐,面上的神态极为严肃,她吓了一跳,心跳的速度也不由加快了。
不出意外,韦伊果然有话要对邱祯祥讲。
“邱先生,既然今天又这么巧在这边儿遇见了,那就不妨把话说开。”韦伊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足以体现出她极为认真的态度,简短、明了的语句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请你不要送我‘礼物’,我和你不合适。”
“不合适……”邱祯祥犹如被初冬的寒霜打蔫的茄子,韦伊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就落入谷底。
从邱祯祥的脸上瞅见那抹忧伤的神情后,韦伊的心头情不自禁地颤了颤,考虑到邱祯祥只是尾随过她,且还没有做出过多么猥琐的举动,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的确,我们不合适。我承认你的个人条件很不错,外表温和,心地善良,家境殷实,能力过人。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韦伊清秀的脸上漾出一抹笑容,却不代表亲近,而有着一种冷漠的疏离,指着眼前的餐盘,耐心地解说道,“这么比喻吧,瞧,它是芝士扇贝,它是茶杯,扇贝不能和茶杯在一起,不是因为杯子不好,只是因为,它们彼此不合适。”
韦伊说完后,包间重新陷入到宁静中,过了半分钟,依然无人出声。
末了,邱祯祥无奈地摇了摇理得整整齐齐的西瓜头,他表示对这个深奥的命题不甚了解。
“总之,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望着眼前瞪着无辜大眼的邱祯祥,韦伊以更直白的方式提出拒绝。
与其婆婆妈妈地千丝万缕,还不如坚决果断地快刀斩乱麻,无论如何,后者对双方都更好一些。
到了此时此刻,不管邱祯祥心中有多么不愿意,他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上也浮现出悲苦之色,凄凄切切地追问道:“那那那……韦小姐,你你你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听邱祯祥的话这么不利索,褚汐汐恨不得替他说出口,与此同时,也很期待韦伊给出答案,她也不清楚韦伊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至于齐家辉嘛,自己的手下这么不中用,他可是羞愧得只想挖个地洞藏起来,太没面子了!
“无可奉告。”韦伊的声音清冷如旧,不带半点温情。
相比起邱祯祥早有准备的可怜模样,褚汐汐的表情更为古怪,艾玛,韦伊连她一起耍了呀!
说完后韦伊直接提起包包,离开前仍不忘礼貌地跟褚汐汐、齐家辉打一声招呼:“两位,非常感谢你们今晚的款待。改天我来请客,再会!”
“小韦!”褚汐汐意欲挽留,韦伊回过头,笑容中毫无留恋,“我先走了,汐汐,咱们有空聊!”
不等褚汐汐开口道别,邱祯祥极为勇敢地迈出一步:“我送你!”
然而,韦伊果断地把邱祯祥心中仅存的些许念想扼杀在摇篮里:“不必了。多谢齐市长及时出台了《粼州市打的软件管理办法》,外面随时能叫到出租车。”
被韦伊这样直接拒绝的邱祯祥闷不吭声地坐回到椅子里,标志性的“奶油小生脸”蒙上一层叫做“失恋”的黑气……
这一刻,褚汐汐有那么一些些同情起为情所伤的邱祯祥。
对下属向来严厉的齐家辉也破天荒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任务取消了,你不会因此而被我派往沙漠植树造林。”
“少……少爷,我……我……其实我现在很想去研究企鹅的生长发育过程……”邱祯祥挤出一个灿烂笑容,可比哭还难看。
“如果你想冷静冷静的话,那我答应借个肩膀给你靠靠,等你哭完了,那就给我重新振作起来!”齐家辉的好面相只存在了一小会儿,随即便用力地拍了拍邱祯祥的后背。
邱祯祥本来没打算当着褚汐汐的面哭出声来,可被齐家辉那样一拍,也不知是不是拍到了流泪系统中的某根神经,两行热泪瞬间溢出。
“哇……哇……啊啊啊……”
==========
周三的午后,褚汐汐忙完手头的工作,侧头靠着窗,享受着柔和的暖阳。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倒下来……”
神曲铃声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自进入褚汐汐的手机后,从初夏响到了深秋,甚至还有机会渡过新年。
瞥见来电显示,褚汐汐眼中泛起笑意,声音娇俏:“小辉猪?你是不是又犯单相思了?这是病,得治!快来快来,姐姐给你治治呦!”
“报告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微臣已经来到广电大厦外,请您赐予最仁慈的治愈之光!”齐家辉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哪怕褚汐汐调侃、取笑他也不曾改变过。
“好啊,正好我的工作也完成了。”褚汐汐眉开眼笑地答应着,随手收拾好办公桌,小心谨慎地上了锁后提起包包,开开心心地走出办公室。
“汐汐,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啦?”
在门口撞见了林美,一双化了烟熏妆的大眼直望进褚汐汐的眼底,似是在笑,又像是不经意地询问:“我猜……一定是男朋友有约吧?!”
“嘿嘿哈哈呵呵嘻嘻……”褚汐汐装腔作势地笑了笑,随意打量了林美几眼,些许好奇浮上心头。
林美长相漂亮,为人热情,平时颇为注重穿着打扮,偶尔甩甩头发扭扭腰肢也能让办公室嘘声一片,其媚功段位虽然比不上专精于此的云晴,可也绝不是她褚汐汐所能企及的。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关于林美的过去,褚汐汐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
林美家境普通,虽说工资尚可,但也并不是特别高。截至目前为止,林美未曾嫁人,尽管曾有过恋爱经历,可当下却是单身。
可看林美今天的衣着打扮,没有个十万八万是很难搞定的:
她的耳朵上钉着香奈儿(el)的水钻吊山茶花耳钉,紫色的茶花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别提多么妩媚动人了;
目光下移,她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金色麦穗边项链,虽然看不真切,不过猜想也是香奈儿的;
林美身上穿着的是纪梵希(Givenchy)蚕丝褶皱连衣裙,褚汐汐曾在商场专柜中见过,打六折的情况下还要六万八千块;
单单以上这些就已经价值连城,算上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Coach手表、手里的LV包包、脚上的高跟水晶凉鞋……
林美,很不对劲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深知林美很爱面子,相信她无法接受身穿假货被人戳穿的下场。如此看来,她那一身必然是正版货,价值连城啊价值连城!
念头转过,褚汐汐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林师姐,你最近买彩票了吗?悄悄地告诉我,你不会是中大奖了吧?嘿嘿嘿,我不会说出去的啦!”
“你说的是傻子税?”林美不屑地笑了笑,“本姑娘的智商虽然没有超过一百三,可总在一百一以上吧?!要说为了帝国的慈善事业捐款,那本姑娘是愿意的,至于主动缴纳傻子税,就让那些傻子去缴纳好啦!咱们都是免税的一群人哦!”
帝国正在发行的福利彩票与体育彩票的玩法很多,但能制造出大奖的也就只有区区几种,偏偏正式那几种玩法总出现一些蹊跷的开奖结果。
比如说某段时间内连续好几期无人中一等奖、二等奖,奖池内的奖金累积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随后的一期开奖中,一次性开出一百多注一等奖,将奖池内的奖金瓜分一空。
经过报道,人们会惊讶地发现,其中的一百注一等奖是一人所购买的,而他,往往是一个无人认识、从未出现过的老彩民。
类似的事情已经存在了十多年,基于此,社会上也就出现了种种质疑,“傻子税”的说法也就宣传开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咳咳咳,说的也是啊。对了对了,那林师姐啊,先别笑我了,你最近是不是钓到什么金龟婿啊,瞧这一身荣华富贵的,真让人羡慕咧!”
褚汐汐冲着林美促狭地挤挤眼睛:“有了好对象,可别忘了介绍给我们认识啊,咱们可是同门师姐妹,喜酒绝壁是少不了滴!”
明明只是几句无心的调侃之语,不料却换来林美极大的反感,重重地一蹬脚,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辩解意味:“胡说些什么呢!我没有!这些全都是用我自己的钱买来的!”
“额,没有就没有好啦,别激动别激动!”褚汐汐不好意思地吐舌头扮鬼脸,立刻摆出严肃认真的道歉态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错啦!求林师姐原谅我!!”
或许林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着实有些过度了,她深呼吸两口气,捋了捋掠到眼前的几缕碎发,讪讪一笑:“那个,汐汐,我今天来大姨妈了,说话冲了点,你也不要介意呦!”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自己说话没大脑,嘿嘿,林师姐不生我的气,就已经很开心了呢!”
褚汐汐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和林美告别后,哼着儿歌冲向电梯。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望着那抹简单得没有半点阴霾的背影,林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阴暗的光芒,重重地吁出一口气。
凭她,不会发现吧……
==========
“汐汐,汐汐!这里,我在这里!”
褚汐汐还没走到十字路口,齐家辉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她的耳朵,抬眸望去,只见他的脑袋探出汽车的天窗,正热情地挥着手。
齐家辉今天穿了一件风格偏于休闲的藏蓝色西装,里面配着米白色的衬衫,简单的色彩,衬托出他干净出尘的气质,清俊的面容似乎笼罩了一层光环,只望了一眼,就无法将视线移开。
“怎么了?我脸上一定有很多灰尘了吧?”齐家辉摸了摸自己的脸,憨憨地一笑。
“没有啊,很干净,比水晶还干净!对了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褚汐汐快步走到车旁,“小样,离开办公室后不仅卸下了脸上的伪装,而且还换了一身的行头,难不成看上了哪里的良家少妇了?要不要本宫为你做主,小辉子,嗯?”
齐家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生怕被褚汐汐绕到湾子里不得脱身,只是傻傻地歪头一笑,随手点了点褚汐汐精致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您猜猜,猜对了有奖品哦!”
“奖品?!”褚汐汐绝对热衷于有奖问答游戏,一听到要做这种游戏两眼都发光了,揪着齐家辉的衣袖,乌润的水眸瞪得大大的,“什么奖品,先透露下?”
“一枚香吻好不好?”齐家辉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装无赖。
“啊呸呸,一边儿玩去!”褚汐汐一把推开那几近完美的俊脸,别开自己的头。
要不要笑得这么勾魂摄魄啊!再这样看着她,她绝对会很不争气地落入陷阱的!
感觉自己的魅力值被贬,齐家辉一脸委屈地抽了抽气,小声问道:“汐汐,是不是我不够帅,所以才没有吸引力啊?”
“那是当然。”褚汐汐忍住笑,一板一眼地答道。
喵了个咪的,恋爱中的人果然没有理性可怜,男人也并不例外。
天可怜见,如果齐家辉这样的男人还不能被称之为“帅”,那在这种叫做“男人”的生物中,恐怕真没有几个能够配得上一个“帅”字的了!
“既然是这样啊,那我决定加倍努力,一定要努力达到汐汐公主殿下的要求!”
齐家辉信誓旦旦地握了握拳,随后缩回脑袋,温和有礼地替褚汐汐打开车门:“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请入座!”
褚汐汐笑嘻嘻地挂上安全带,小手一挥,喝道:“起驾!——”
“遵命!”齐家辉放下高高举起的右手,握稳方向盘轻轻踩下了油门。
汽车缓缓启动,转过弯扬长而去,不留半点痕迹。
坐在车上说笑着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那抹身影,更没有感觉到那道追随了他们很久很久的目光……
==========
汽车驶上出城的粼粼高速公路后褚汐汐察觉到了路线不对劲,侧头问道:“小辉猪,你要带本宫去哪儿?”
按照以往的经历,齐家辉总是先带她找处饭馆儿吃晚饭,然后送她回家。可是今晚,怎么往城外开?
脑海中浮现出《犯罪进行时》节目的真实案例,褚汐汐的面庞上不由留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尼玛!她这是被齐家辉绑架了吗!不对不对,褚家一定拿不出足够的赎金啊!那就是即将被拐卖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齐家辉为什么要带她出城啊!这样绝壁是不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家里啊!不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家里褚太平和顾安安是不会给她开门的啊!
要是被多事的邻居大妈得知了,一定会散播谣言说她夜不归宿啊!到那时候她褚汐汐的一世清白就不保了啊!齐家辉一定以为她在无可奈何之际就只能将就将就嫁给他吧!
真是太阴险了啊!简直就是无比邪恶啊!
汾蛋啊汾蛋!帝国办公室为什么规定制造出的谣言被转发五百次以上才违法犯罪啊!口口相传是不是就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在心中腹诽着、咆哮着、吐槽着的时候,千万头羊驼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四千万只羊驼蹄踏起的灰尘令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如果不是齐家辉的话,她真要因窒息而晕过去了。
“去我家。”
什么什么什么!原来既不是绑架也不是拐卖啊!犯罪分子从来就不会那么傻,要是把肉票或者货物藏在家里,那不是一找就找出来了嘛!
齐家辉没有注意到褚汐汐的面色越来越奇怪,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汐汐,今天是我三十一岁的生日,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过!”
“啊?这不是谎言吧?这不是一个陷阱吧?《犯罪进行时》节目中介绍过这种犯罪手法,叫做‘引蛇出洞’!”
齐家辉听不懂褚汐汐在说些什么,减慢车速靠边行驶,侧头问道:“汐汐,你在说什么?要做节目吗?”
褚汐汐也有些纳闷,随手从杂物箱里取出齐家辉的身份证、驾驶证:“咦?还真是你的生日啊!难道……”
“今天当然是我的生日了,我怎么可能欺骗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呢?”
齐家辉一如既往,语调平静,声音平稳,就连呼吸也不曾加粗。
见此情景,褚汐汐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不由情不自禁地一拍大腿,抱怨道:“停车!先停车!”
“啊?好的好的,遵命!”齐家辉不明所以,想不明白是自己的哪句话引起了她的反感。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褚汐汐责怪地扫了他一眼,指着位于地图上不远处的一家大型商场说道,“还好刚出城,现在转回去还来得及!”
“去商场干什么啊?”齐家辉凑过去,一脸的懵懂。
“给你选购生日礼物啊!”褚汐汐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揶揄道,“平时不是挺能动脑子的嘛,关键时刻让门给挤了?”
得知褚汐汐一惊一乍是为了这个,齐家辉只觉得心窝里暖洋洋的,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汐汐……你,你真是太好了!呜呜,我太感动了!!”
褚汐汐似乎早有准备,对于齐家辉的反应并不意外,她从包包里抽出餐巾纸,替她擦了擦后轻弹手指:“Go!Go!Go!!”
==========
尽管这家商场位于粼州市的郊区,可依旧步伐国际知名品牌的专卖店,售货小姐的素质同样也非常过硬。
售货小姐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
褚汐汐挽着齐家辉的胳膊,目光游走在大衣、西装、衬衫上,总觉得这些名家设计的款式未必能比得上他身上的,几乎没有哪一件能衬得起齐家辉这种出尘脱俗的美男子。
逛了好一会儿,褚汐汐依旧没有拿定主意。刚要走出这家专柜,她的目光突然被一条领带吸引住了。
“就它吧。”
那条领带以酒红色为主色调,间以金线,在柔美的灯光下,彰显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贵重的,您先生这么帅,系上它一定更加好看!”
售货小姐的职业技能一定已经升满级了,笑容柔美,嗓音悦耳,态度热情得恰到好处,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忽悠得褚汐汐翘起了尾巴。
啊哈哈,她的眼光果然这么好啊!嘿嘿嘿,要是被粼州电视台辞退的话,说不准还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时尚评论人啊!
额,为什么会想着被粼州电视台辞退?
尼玛!呸呸呸!她可是一个致力于成为传媒界撒切尔夫人的有志少女啊!!怎么可以被糖衣炮弹忽悠得不分东南西北中呢!!糖衣要吃,炮弹也要躲开啊啊啊!!
就在褚汐汐发愣的时候,售货小姐也有些犯花痴了,她偷眼打量齐家辉一番,目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故障,一张秀美的鹅蛋脸“刷”得红透了。
喵了个咪的,惯会招蜂引蝶!齐家辉这个男人真心不靠谱啊不靠谱!如果真的答应嫁给他,今后一定会被小三欺负的!!
褚汐汐不满地瞪了齐家辉一眼,“判处死刑”的目光看得他心中狐疑,想不通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好习惯性地陪着笑脸,飞速运转大脑,分析起褚汐汐的言行来。
就在这会儿,售货小姐已经包装好那条领带,齐家辉习以为常地掏出银行卡,却被褚汐汐拦了下来。
“这可是本宫送你的生日礼物呦!小辉猪,难道你不要吗?你真的不要嘛?你确定你真的不要本宫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扬了扬手里的工资卡,褚汐汐笑得明媚而开朗:“这样才乖嘛!看你这么听话,本宫会给你更多小恩小惠的,哈哈哈!”
齐家辉丝毫不认为褚汐汐当着售货小姐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的,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褚汐汐一定已经认可并且习惯了自己未婚妻的身份,要是最初的她,又怎么可能当着外人如此亲密地与他说笑呢?
念头转过,齐家辉珍而重之地接过购物袋,就只差顶礼膜拜了。
这可是褚汐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啊!第一份礼物啊!用了她一个多月工资的礼物啊!
好不容易抑制住澎湃激动的心情,齐家辉带着褚汐汐坐回车上,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阿不,是开上粼粼公路,朝着他为褚汐汐打造的那栋别墅呼啸而去。
汽车行驶了一刻钟后,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按照齐家辉的要求,这栋别墅进行了一番改造,能准时交付使用让邱管家也放下了紧提着的心。
要不然他可承受不住齐家辉的发落啊,无论是前往撒哈拉沙漠植树造林还是感到南极科考,他都没法活着回来见家乡人民最后一面了。
“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喜欢这样的行宫吗?”
站在宫殿般漂亮而精致的别墅前,褚汐汐心中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别墅的占地面积不算大,却被布置得格外温馨,虽然已是深秋,可别墅四周的草坪、数目却还是绿色的,配上浓郁的桂花香,典型的室外花园啊!
一路上跟着齐家辉往前走,路过一个有些特别的玻璃房时,褚汐汐好奇地开口问道:“咦?这里是做什么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啊……”齐家辉笑着解释道,“禀告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我打算把这里建设成一个……”
咳!差点说漏嘴了!这可是留给褚汐汐的惊喜啊!怎么可以在结婚之前就说出来呢!如果现在漏了底今后怎么可能在褚汐汐脸上看见惊喜的表情呢!
“你在说什么?”几乎就要得知的答案被掐断,褚汐汐的心情自然十分不爽,“喂,你怎么说一半留一半?”
“嘘,秘密。”齐家辉故弄玄虚地伸手作噤声状,笑眯眯地拉着褚汐汐的手,径直往前走。
还好那只是一个玻璃房,褚汐汐又不是从没见过这种建筑的古代人,也就任由齐家辉拉着她的手,跟着他四处闲逛起来。
论奢华,齐家辉的别墅或许及不上沐家别墅,但这栋别墅却令褚汐汐生出一种独一无二的归属感,似乎……每一处都是她喜欢的设计!
别墅门口两侧栽种着挺直的松柏,郁郁葱葱,整齐划一;穿过大门,正对着别墅大门的是一片金黄的花海,朵朵菊花争相开放,金灿灿的一片随着微风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不知从哪看到的句子跃入脑海,褚汐汐随口吟出,声调抑扬顿挫,十分悦耳。
“喜欢这里吗?”宛若天籁般好听的声音传来,因为靠得很近,放大的俊脸直收褚汐汐眼底。
“嗯!很漂亮!很温馨!”褚汐汐把包递给齐家辉,蹦跳着坐上位于不远处的秋千上,充满活力的笑容盈满脸庞。
“飞起来喽!——”
脚尖微微一点地,秋千倾斜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褚汐汐随之飘然荡起,转瞬间跃到高处!
齐家辉掏出手机,“咔嚓”,已将褚汐汐天真烂漫的笑容定格成永恒!
带褚汐汐来这儿之前,齐家辉心中忐忑,稍显不安,害怕她会不认可这里,会怀疑会反感,可看到她的反应,他释怀了,也圆满了。
只要他的汐汐喜欢,就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获得了回报!多么丰厚的理财产品啊!哎呀汾蛋!他怎么可以这样看待他的汐汐呢!她才不是什么理财产品!她是独一无二、仅属于他一个人的好姑凉!是帝国权贵齐家的大少奶奶!
齐家辉发愣的时候,褚汐汐已经晃悠了许久,轻快地跳下秋千时,她的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汐汐……”
那般明亮的笑容,仿佛会发光的宝石,令齐家辉无论如何都没法移开视线。
悄悄靠近,蹑足前行,伸手扣住她那圆润的肩头,两片薄薄的唇不知不觉地朝她光洁的额头凑了上去……
而褚汐汐呢?
她伫立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害羞,或许是呆了,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清凌的目光直视前方。
瞧此情景,齐家辉心头的小鹿撞得更厉害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啊嚏!啊啊啊啊啊阿嚏!!——”
正当齐家辉勇敢地扬起唇,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爆发而出!
惊天地,泣鬼神!
由于那一声恍若炸雷,齐家辉下意识地退后避开,随即——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啊,要不要这么悲催?
哎呀尼玛汾蛋啊!他怎么可以避开?他居然胆敢避开!那可是褚汐汐在打喷嚏啊!褚汐汐朝着他打喷嚏是一种偌大的恩典啊,他怎么可以拒绝!太过分了!太汾蛋了啊啊啊!
“啊哈哈,这回舒服多了啊!”褚汐汐摸了摸舒适的鼻子,浅笑着问垂头丧气的齐家辉:“我说,你怎么了,我不就打一喷嚏么,怪我污染你们家环境了?”
“我……”齐家辉欲哭无泪啊!后悔莫及啊!做贼心虚啊!
还好还好,他的汐汐从不跟小人计较,既然她没打算惩治他刚刚的退缩行为,那他还是假装没有发生过那件事吧!
转念间,齐家辉已经调整回阳光灿烂男,笑着举手道:“报告汐汐公主殿下,穿过这扇门就是大厅,餐厅则位于大厅的里边,我已经为您准备了提拉米苏蛋糕以及很多很多的油炸食品,请移步进屋!”
“提拉米苏?油炸食品?你还准备了什么?哈哈哈哈,全都是本宫喜欢的啊!真乖!”一听到美食,褚汐汐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就差口水直流了。
啊卖切糕的,她是真的饿了呀!就算切糕刀长达一米也不能吓跑吃饱肚子的决心了啊!!
“还有……”齐家辉领褚汐汐走向餐厅,口中夸耀着《陋室铭》,“虽然比不上帝国国宴的奢华,不过保证能让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真的?”褚汐汐兴奋得雀跃起来,孩子般攀住齐家辉的手臂,仰起头询问,“不过,你还请了别人吗?”
“为什么要请别人?”
褚汐汐随口答道:“过生日不都要邀请自己的小伙伴吗?难道……”
褚汐汐欲言又止的模样令齐家辉心头一暖:“嘿嘿,只要有汐汐我就不孤独了!就算除你之外连一个小伙伴都没有,我也很快乐!”
相比起齐家辉的无所谓,褚汐汐倒有些不太舒坦了:“啊?原来你的人缘这么差啊!那我可要考虑考虑了呦,难不成真是一个猥琐男吗?要不然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什么连一个小伙伴都找不着?”
听得此言,齐家辉顿觉无力,可仔细一想,发现自己的确很失败啊,貌似他真找不出一个小伙伴来,难道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嘛……
==========
两人刚来到屋前,老管家便开了门,齐家辉保持着笑容,向褚汐汐介绍道:“这是邱伯。”
“邱伯好!”打量着身穿黑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领结的邱伯,褚汐汐的目光充满敬意,没有半点轻视,“哇,您真帅气!就是齐家辉都比不上呢!”
邱伯呵呵地笑了笑,谦恭地迎他们入屋。
路过楼梯时,褚汐汐在不经意间瞥眼瞧了瞧,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疑惑:“咦?”
“汐汐你发现什么了?”
褚汐汐手捏着下巴,漫步走至楼梯拐角处,指着墙面说道:“嗯……我总觉得,这里好像少了点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呀尼玛汾蛋啊!褚汐汐手指的地方不就是曾贴着那个棍国演艺明星鲁敏镐的巨幅头像的墙面吗!他撕碎那张画像后不是决定换成自己的吗!怎么把这件要命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嗯嗯,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真是感觉敏锐啊!这里是为咱们的婚纱照预留出的空间!只要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愿意和我一起拍婚纱照,那这里就完美无缺了啊!”
说完这句话,齐家辉都佩服起自己的灵机应变了,不愧是要承担起家族重担、决定帝国兴衰的男人啊,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好的馊主意!啊呸呸,是好点子,是好点子!才不是什么馊主意呢!
“原来这样啊……”褚汐汐在墙面前来回踱着步,“身为你的兼职未婚妻,你的这个要求不是不能谈,只是我还得考虑考虑……”
听褚汐汐这样说,保持着完美站姿立于一旁的老管家也不由呼出一口气,还好少爷想出了蒙混过关的说法,要不然,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想到这里,意识到少爷不愿意让人破坏难得的二人空间,老管家悄悄地退出了客厅,知趣地转行成为一名看门人。
褚汐汐走下楼梯,见老管家已经走出屋子后,不由闲逛起来。
一层的客厅很大,其占地面积完全不是她家那种三室一厅的小商品房能比拟的,论级数,绝对不输给沐家别墅。
不同的是,在这里,她没有丝毫的不安,梦幻的香竽紫窗帘,宽大的落地窗,99寸堪比电影院荧幕的超大电视,还有……
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符合她曾有过的憧憬呢?
窗帘的颜色和她房间里的一样,是她从小到大没有换过的颜色;而要敲墙将小窗户改装成落地窗的要求是为数不多被褚太平拒绝的经历,至于99寸的电视,她想都没想过,哪一个普通人家能摆得下这么大的电视啊!!一整面墙都未必放得开啊!除非贴着客厅的房顶躺在地上看!可那样一来,区区两米出头的间隔肯定会看坏眼睛的啊!尤其是娇嫩的小孩子啊!
……
屋内的所有安排,几乎和她喜欢的、憧憬的丝丝入扣,即使存在差别,那也比她原先的设想更加美好。
在那么一瞬间,褚汐汐以为自己进入了梦境。
只有梦才会如此完美吧!所有的一切都照着自己的喜好!想要拥有的一切通通都实现!
哦耶!完美至极的生活啊!!
看着褚汐汐那张秀美俏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到欣喜,再由欣喜转至若有所思,齐家辉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候着。
良久以后,他才轻声开口,仍是那般柔和之极的语气:“汐汐,我们还是先享用晚餐,一会儿再研究室内装修问题吧!”
“嗯。”甜甜一笑,褚汐汐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递给齐家辉。
身为他的兼职未婚妻,有些时候,也要给些小恩小惠的嘛!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老板,整天臭着一张脸是不会受人欢迎的!!
牵住褚汐汐的手,齐家辉的步履变得格外轻盈,每一个脚步都写满了喜悦。
他活了三十一年,每一年都过生日,却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这种快乐,来得又猛又快,充斥在他浑身的血液里,烧得他的身体“滋滋”作响,让他简直可以飘飘欲飞了!
这样的情绪,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是褚汐汐,让他头一回感觉到——这种无法形容的极致快乐!
“好香!真的好香!”美食尚未映入眼帘,褚汐汐已经闭上眼睛,深深感叹,“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享用美食了!如果说还有比享用美食更美好的事情,那一定就是享用数不尽的美食!”
感慨完毕睁开双眼,迅速奔向餐桌,整个人却定住在原地。
位于餐桌中央的是生日蛋糕,整体造型是一座宫殿,细节方面则独具创新,每一扇窗户全都是用樱桃番茄制成的爱心形,至于亭廊、屋檐则像是用巧克力、奶油搭建出来的。
客观评价,宫殿造型的想法独特,质地却比较一般,绝对称不上美轮美奂。
宫殿外的街道是用金黄色的炸猪排拼凑起来的,与她在家中吃到的不同,全部被切成小块,哧哧地冒着热气,香气袭人。
除此之外,宫殿蛋糕的四周还摆放着色泽明亮,香味独特的可乐鸡翅;雪白晶莹的山药膏,可看似山药又不能只称为山药,因为它中间的部分被挖了出去,山药充当的只是一个窗器,里面盛着蟹黄……
“看起来好好吃!”如果不是极力控制着,褚汐汐绝对相信她的口水会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地流淌出悦耳的音符。
就像是那首歌中所唱的那样,褚汐汐的心跳,咚嗒咚嗒,咚嗒咚嗒咚嗒越跳越快,小嘴里的馋涎,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流个不停。
心跳因何快?馋涎为谁流?
回过头,褚汐汐好似全然不知地开口相询:“这些一定是邱伯带着人做出来的吧!他们好厉害耶!”
见褚汐汐假装不懂,齐家辉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趣,笑眯眯地否认:“嘿嘿,汐汐你一定猜不到!一定猜不到的吧!”
说道此处,齐家辉扬起右手大拇指在空中摇了摇,随即指向自己。“是我亲手做的哦!为了汐汐,我无所不能!”
“你一定在说谎吧!安安姐说过的呦,小孩子不能撒谎骗人,不然鼻子会变长,就跟匹诺槽一样!”
如此说着的时候,褚汐汐已经跳到齐家辉的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啊哈哈,果然变长了!快看快看!原来小辉猪跟匹诺槽一样啊!!”
嘴上说着轻松的话语,褚汐汐心中却在感叹,喵了个咪的,还让不让女人活了啊?!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厨艺,瞧瞧这一桌子,她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啊!!
正当褚汐汐分神时,两片唇瓣冷不防地触碰到了齐家辉的面颊。
“汐汐,你,你亲我……”突然而来的惊喜使齐家辉只觉得自己的肺活量不够用了。
他的汐汐,刚才亲了他!哦!那次的人工呼吸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这次不一样,他的汐汐是主动吻了他啊!这真是一个值得纪念、大书特书的伟大日子!
这顿生日烛光晚餐,值,太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触了触被褚汐汐亲吻过的面颊,齐家辉有些醺醺然,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咳,真不枉他熬夜加班!
今天无疑是忙碌的一天。
为了做好这一桌美食,齐家辉从周一开始就没闭过眼,凌晨工作,白天上班,傍晚开始陪褚汐汐,宋她回家后便开始工作到第二天早晨……直到今天凌晨三点时才完成这一周的所有公事,身为粼州市长的他,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的!他才不是那些无所事事只知道四处闲逛和女主发生误会的所谓国际大财团的总裁呢!
自凌晨三点开始,齐家辉便着手准备起了烛光晚餐,邱祯祥几次想凑过来打下手,都被他打发开。
这是褚汐汐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做起事来认真严谨的齐家辉遵循着自己的事情亲力亲为的原则,就连洗菜这样的细节也拒绝假手于人。
做菜算是他的强项,并没有出过半点状况,至于蛋糕……
身为帝国的顶级贵族,吃过很多,却从没做过——毕竟蛋糕并不是帝国的传统美食,花时间钻研这些,在齐家辉看来有些那啥了。
正因此,耗时最长的就是这个宫殿造型的蛋糕了,虽然之前曾抽时间练习,但今天实打实地上阵,他还是制造了几个成色不甚美观的次品出来。
至于那些次品的去向……
别墅附近的一条小路上,邱祯祥摸着吃撑的肚子,视线移到隐约透出灯光的别墅,暗暗祈祷:少爷,恭喜您成功地把未来少奶奶拐回家了!也不枉我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情壮志吃掉三个半蛋糕!
为了制造机会与褚汐汐独处,在别墅内的所有佣人全都被放了假,可怜的邱祯祥也被过河拆桥,暂时无家可归。
别墅内,褚汐汐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令齐家辉陶醉其中难以自拔,她始终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桌美食,恍惚间想到了一个疑问,“嗖”地转过头。
褚汐汐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于额头立刻撞上了齐家辉的下巴,这一撞很有力度,齐家辉吃痛地抚了抚下巴,神思也清明了。
一清明,齐家辉首先考虑到的不是自己的下巴,而是褚汐汐。
齐家辉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上瞧下瞧,嘴里不停询问:“怎么样怎么样?汐汐,撞疼没有?有没有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切,你以为我是纸糊的啊?”褚汐汐戳了戳他的手臂,笑道,“倒是你,当心下巴破了洞,吃进嘴里的东西全部漏出来!”
褚汐汐一提“吃东西”,齐家辉脑海中所有旖旎的思想全都没有了,摆出邀请的姿势,如同迎接高贵公主的小矮人:“请入座,汐汐公主殿下!”
“啊哈哈,不客气不客气,你也坐你也坐!开动吧!”
在享用美食这方面,褚汐汐从来不懂什么叫“客气”,就近坐下后又反客为主地招呼齐家辉,豪情万丈地使出一字诀——吃!
齐家辉向来就以褚汐汐马首是瞻,挨着褚汐汐坐下,乐呵呵地欣赏起全情投入到享受美食中的褚汐汐来。时而替她布菜,时而为她满上果汁,时而又抽出餐巾替她抹去嘴角旁的奶油……
这顿生日烛光晚餐上,齐家辉将褚汐汐照顾得无微不至,细致而耐心,倏忽间,过生日的人好似成了褚汐汐。
餐碟上很快又堆出一座小山,褚汐汐叹着气放下筷子,转头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很不满意‘小辉猪’的昵称,也要把我塞成猪啊!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对外宣称为猪公、猪婆,就像是《天龙八部》中的谭公,谭婆,可是,谁来扮演赵钱孙呢?难道是邱祯祥?”
“咳咳,我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猪!”齐家辉笑嘻嘻地说着,明显地答非所问。
“小辉猪你怎么不动筷子,今天可是你的生日!”褚汐汐笑了笑,起身去夹菜,这才想起来,她不知道齐家辉更喜欢吃什么。
沉默了片刻,扭捏着问道:“小辉猪啊,到了许愿的环节!”
嘿嘿哈哈,许愿之后就是切蛋糕、吃蛋糕了,到时候递给他蛋糕,一定没有错!她真是冰雪聪明啊!啊哈哈哈!
“可我忘记去买生日蜡烛了……”齐家辉搓着双手,颇有几分窘迫。
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他只准备了做蛋糕用的食材,唯独忘记了蜡烛。
“用普通的蜡烛代替就好。”褚汐汐用手肘撞了撞齐家辉的软腰,“烛光晚餐的蜡烛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这个好!”
齐家辉笑了笑,转身从一旁的储物柜中取出三根香槟色的蜡烛。照着褚汐汐的吩咐,闭上眼喃喃自语一小会儿,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吹出。
“呼”!——
蜡烛熄灭了!
“好棒好棒!”褚汐汐兴奋地摇晃着齐家辉的手臂,“小辉猪你都许了什么愿,透露一下呗!只透露一个就好哇!”
齐家辉挠挠头,浑然不解:“汐汐你不是说许过的愿不能说出吗?还告诉我,要是说了,那就不灵了。”
“哪有,透露一下又不会怀孕,啊不,又不会不灵验!”褚汐汐的好奇心被勾起,无论如何都想打破沙锅问到底,转念间,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引诱道,“要是……亲你一下,你就告诉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算的买卖啊!”
“真的!好!”齐家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别说透露什么生日愿望,只要能博汐汐一笑,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在话下!
他的汐汐能心甘情愿地亲他一下,为此负了天下也值得!
“过来。”褚汐汐勾勾手指,示意齐家辉弯下身子。
虽然齐家辉不明就里,但还是遵循着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原则,乖乖地俯低了脑袋。
褚汐汐扬起唇,在他干净清爽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那只是蜻蜓点水般短暂的一瞬间,却让齐家辉的呼吸几欲为之停顿。
“好了!我的话兑现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褚汐汐移开唇,立马就恢复了开朗洒脱的样子。
齐家辉重新坐好,收敛目光,他要铭记住褚汐汐的每一个神情,每一次笑容。
清了清嗓子,齐家辉缓缓开口:“我只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汐汐一辈子都平安、快乐,梦想成真!”
齐家辉的语气那般庄重,许的愿望又全无私心,听到这样的心愿,褚汐汐又是感动又是责怪:“喂,过生日的是你,帮我许什么愿望啊!好笨,重来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的心愿都不会改变!”
齐家辉伸手握住褚汐汐雪白嫩滑的小手,笑容中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汐汐,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别无所求了!”
拜托,能不能别这么深情啊……
褚汐汐羞红了脸,低下头抽出手,两只食指对到了一块儿,莫名的感动夹着丝丝的不安,将她那颗玲珑剔透的少女心裹得紧紧的。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爱上这个在自己面前百依百顺、百般讨好,在外人面前又是那么高高在上、尊贵威严的男人吧!
说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爱人模板啊!
机敏聪明却不狡诈阴险,英俊帅气却不勾三搭四,身份尊贵却不嚣张傲慢,富甲天下却不奢侈浪费……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想下去,她一定能说服自己答应嫁给他的!明明决定过了这段兼职期就甩了他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怎么可以摇摆不定呢!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自己啊!
各种各样的怪想法在褚汐汐的脑海中交相呼应、纠缠不休、混为一团乱麻时,那张秀美娇俏的小脸上不由显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她的这种模样让齐家辉惊喜交集,他的汐汐会害羞,这代表她对他有了感情!或许还是浓情厚意!
“汐汐!我们……”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褚汐汐欠起身来,嚷道:“我们现在就该切蛋糕了!”
说完,立马将竹刀塞入齐家辉的手里,手把着手切下一大块,笑得诚心诚意:“呐,小辉猪,生日快乐!”
“谢谢!呜呜,太感动了!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为了我……”品尝到褚汐汐递来的蛋糕,心情无比激动的齐家辉好似要喜极而歌一曲了。
齐家辉还没有开口,褚汐汐却已经未卜先知地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尽管是老掉牙的生日歌,纵使不能用天籁之音来形容褚汐汐的嗓音,可却仍有一种莫名的温馨之美,让齐家辉眼眶微微温热。
“怎么了?小辉猪你嫌我唱的难听?”察觉到了齐家辉的沉默,褚汐汐扳过了他的肩膀,假装凶巴巴地问道问道。
其实,她懂,她知道齐家辉为什么会那样。
“怎……怎么会呢?汐汐你能为我唱生日歌,比什么都……何况,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听到过为我唱的《生日歌》了。”
齐家辉一把抱住褚汐汐,声音中有着隐隐的颤抖:“汐汐,我觉得我好幸福,太幸福了!对,真的是最幸福的那个男人!!”
“二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为你唱的《生日歌》?”褚汐汐凝视着齐家辉,一时之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攫住。
高高在上的他,竟然得不到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享受过的福利?
这还真印证了一句古话——高处不胜寒。
齐家辉充满柔情的双眸熠熠生辉,他神色认真地望着那双清澈纯真的眼,决定跟褚汐汐分享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身为齐家的嫡长孙,齐家辉肩负重任,父母、祖父均对他寄予厚望。
五岁之前,他也有过短暂的欢乐时光,一家三口,乐享天伦。那时的他还太小,他并不能回忆起什么,恍惚只记得那时的自己是快乐的,爱笑的。
后来,父母同时溺水而亡,他变得沉默寡言,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开怀大笑。
二十多年来,他由祖父齐家老爷子教养长大,一言一行都遵照着老人家的意思,接受最严格教育、最残酷训练的他,不仅不曾有过普通少年的快乐童年,甚至连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都未曾品尝过。
毋庸置疑,齐家老爷子非常爱齐家辉这个嫡长孙,为了他能顺利成为齐家下一任掌家之人,齐家老爷子做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还付出了很多代价。
然而他却并不清楚齐家辉也想拥有普通孩子所拥有的那些……
“……,爷爷以为我不喜欢吃蛋糕,所以从来不会为我准备生日蛋糕。其实,我不喜欢的只是没有人和我一起分享生日蛋糕而不是它本身的味道。”
说着这番话时,齐家辉的目光直直望进褚汐汐双眸深处,真诚得不容置疑:“如果没有人分享,顶级名家亲手制作的蛋糕又算得上什么呢?”
是啊,这世界上的人和事,有许多未必完美,却因为分享而变得温情脉脉。
这样的体会,褚汐汐再清楚不过。
自从褚麒麒出生后,他们褚家每年都要购买四个生日蛋糕,虽然廉价,但却无比快乐,每个人都收获着亲人给予的祝福,当然也分享着自己的幸福。
不只是一家人,就像上次,他们在路边摊吃一碗酸辣米粉,那碗米粉本身并不昂贵,也算不上多么美味,可因为彼此的心情带来了温暖,普普通通的一碗米粉也能胜似山珍海味。
“小辉猪,你那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会不会觉得很孤独呢?”
听完齐家辉的叙述,褚汐汐开口相询。
此时此刻,褚汐汐已经彻底放下了由于齐家辉的莽撞而造成的各种误会。
也许,像齐家辉这种从小缺乏爱的男人,在太渴望一样东西的时候,会变得不可理喻。可那并不是因为恶意,不是吗?
“我不孤独。”齐家辉笑了笑,神秘地眨眨眼,“因为,汐汐你一直都陪在我身旁。”
“又来了又来了!”抚着发烧的脸,褚汐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小辉猪,难道你也是来自星星的嘛!纵使算上《金碧辉煌》那次相遇,我们也才相识两个多月而已!”
“可我——”正要辩解,齐家辉猛然意味到了什么,刹住了话。
既然他的汐汐并不清楚他对她所有的了解与掌握,他为什么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呢?万一,因此而引起褚汐汐的反感,岂不是得不偿失?
汐汐,你知道吗?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有关你的一切,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爱穿哪件衣服哪双鞋子,有过什么样的梦想得到过什么样的成就,每一桩每一件,我都了如指掌。
闭上眼睛,轻轻吸口气,齐家辉指着桌子说道:“汐汐,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褚汐汐璨然一笑,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在齐家辉面前的餐碟里,挤眉弄眼,“祝你展翅翱翔,自由自在地飞得更高更远!”
嘿嘿,他的汐汐还真是幽默,齐家辉有样学样,伸手拿过褚汐汐面前的小勺,舀了芙蓉虾仁味道褚汐汐的嘴里:“祝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越来越白,越来越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饱喝足后,时间尚早,齐家辉提议出去逛逛,褚汐汐笑着点头答应。
“小辉猪,我们去哪里逛逛呢?”
毕竟只是二十二岁的女孩子,虽然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段没有结果的试恋,但出于人类的本能,褚汐汐还是情不自禁地期待起即将到来的活动——以情侣身份逛街压马路。
“海边。”齐家辉笑得神秘兮兮,弯腰打开车门,迎褚汐汐入内。
粼州市濒临东海,交通便利,景色优美,旅游业早已成为支柱产业。
只是,作为土生土长的粼州人,褚汐汐前去看海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好啊好啊!我要去看大海!”想到即将面对着浪潮滚滚的大海,褚汐汐欢呼雀跃起来,“嘿!大海是最漂亮的!!蓝蓝的海水,静静的沙滩,海滨是我童年的摇篮,浪花吻过我天真的笑脸,螺号波动我快乐的心弦。”
褚汐汐唱着儿歌时,齐家辉专心地开着车,受到褚汐汐的感染,清亮的眸子中也泛起了笑意。
“啊!大海摇篮,啊!大海摇篮,轻轻地陪伴我金色的童年,轻轻地陪伴我金色的童年。”
……
唱了几首儿歌后,褚汐汐打开了车载音箱,柔美悦耳的歌声流淌在小小的车厢里,听得褚汐汐颊生醉意,不觉间已然闭上了眼睛,不多时缓缓入睡。
当褚汐汐醒来时,汽车刚好停下。
“我们到了?”揉揉惺忪的睡眼,头脑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褚汐汐不能确定自己身处何处。
侧眼看到一个雪白的浪花席卷而来时,这才开怀大笑:“哈,大海,我来了!”
“外面有点冷,你刚睡醒,小心着凉。”齐家辉转过身,体贴地替她系上围巾。
下车后,褚汐汐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张开双臂,沿着海岸线奔跑起来。
海风带着海水所特有的那种咸涩味道扑面而来,一朵朵美丽的浪花不停地绽放着。
月光下,沙滩洁白柔细,褚汐汐与齐家辉一前一后奔过后,留下一串串凌乱却整齐默契的脚印……
“小辉猪!你看!你快看!!”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褚汐汐惊声尖叫起来。
齐家辉快步走进,只见褚汐汐的手上拿着一只贝壳,贝壳看起来很干净,淡淡的米白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听说把贝壳放在耳旁,能听到动听的故事呢!”
褚汐汐浅浅一笑,伸手抚了抚裙摆,直接坐到了沙滩上。
齐家辉挨着褚汐汐,伸手搂过她的肩膀,静心听她诉说。
“我玩过一个名叫《仙剑奇侠传》的游戏,魔神溪风有着天籁般悦耳动听的嗓音,他总喜欢把自己美妙的歌声用贝壳记录下来,若是有缘的话或许能听到……”褚汐汐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带着少女特有的精灵之美,“后来,有一个贝壳沿着天河飘到了神界,被仙女水碧拾到……”
少女总是容易被伤感美丽的故事触动心弦,当溪风与水碧在阔别五百年之后好不容易重逢,却要面临双双葬身海底城的结局时,褚汐汐还大哭了一场。
和齐家辉说起这个故事,她依然感慨万千,深深叹息道:“世间竟有这么动人的爱情!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不知不觉间,齐家辉已经握住了褚汐汐的手,眼眸中倒映着最澄清的爱恋:“汐汐,我爱你,一生一世,矢志不渝!”
这是宣誓,也是承诺,齐家辉说得无比郑重,褚汐汐一阵慌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齐家辉理解褚汐汐,现在的她还是不能完全接受他,她需要时间,而他最该做的是守护以及等待。
耸耸肩,齐家辉温和地笑了笑,努力让气氛变得轻松,抬手指着夜幕中的繁星,笑道:“汐汐,你看,好多星星!”
“嗯。真的好多!”褚汐汐顺势抬起头,满天的星光映入眼帘,带着幸福的眩晕感也顺理成章地包围了她。
靠着齐家辉,褚汐汐感到自己的脸发起烧来,心跳也快到不受控制。
她这是怎么了?
“汐汐!……”
“小辉猪……”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侧过头、张开嘴说些什么,由于动作的节奏和幅度几乎完全一样,四片嘴唇毫无预兆地粘到了一块儿!
褚汐汐惊怔!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觉得,她触到了两片春风一般温暖的生命,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拒绝!
就这样轻尝着那两片清甜的嫩唇,齐家辉不敢深入,却已被狂喜冲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的汐汐,简直比当季的草莓还要鲜美啊!
突然之间,褚汐汐忽地伸手推拒,结束了他这次近乎完美的臆想。
“小辉猪,你,你……”
“你”了半天,褚汐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要怪齐家辉吗?刚刚事发突然,算起来也不全是齐家辉的错!
更何况,普通情侣交往之际,别说不小心接个吻,就连造人运动会也开展了十七八戒,如果为了这次的“唐突”而责怪齐家辉,嗯,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就在褚汐汐心绪浮动之际,齐家辉先开了口:“汐汐,对不起,这个……我……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
“没,那……那好吧,看在你用一天时间做出一桌美味佳肴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褚汐汐只觉脸上发烫,还好今夜没有月光,齐家辉并未看出端倪来。
听褚汐汐原谅了他的无耻行为,齐家辉放下心来,搂了搂褚汐汐的肩膀,说话的声音带着迷人的沉醉:“汐汐,如果我们能这样一直坐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
“你想像水碧那样变成雕像吗?”褚汐汐的这句话泼了他一头冷水。
齐家辉沉默下来,他无言以对!
“额,在这样做下去腿就麻了,我们还是站起来走走吧!”褚汐汐敏捷地欠起身,好似弥补什么一般把手递给齐家辉,“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本宫决定赏你一些小恩小惠好了!”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紧张的心情总算是舒缓开来,他学着影视剧中的模样,装腔作势地说道:“谢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赏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五,褚汐汐在清河影视城采访了一部古装剧的导演林启立。
这部古装剧是粼州电视台的年底压轴剧,从演员阵容到制作班底,丝毫不比《没有你我怎么办》逊色,大有一争高下之势。
新闻部刘副部长之所以疏通关系给褚汐汐提供采访知名导演林启立的机会,是因为他收到远副台长的暗示,既然褚汐汐喜欢娱乐,那可以适当地调节一下。
与上次跟随麻杆儿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回的采访由褚汐汐全权负责,就连年龄比她大、资历比她老的同门师姐林美也只能充当她的搭档。
正因此,采访工作顺利又顺心,虽然胡可立大名鼎鼎,但却没有什么架子,平易敬人,温和友善。如果没有亲自采访过,褚汐汐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胡可立这么好说话,他的性格和外表完全不搭啊!
“胡导,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接受采访!”褚汐汐矜持地跟林启立握了握手,脸上的笑容诚挚而明媚。
“不客气!褚小姐,你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能接受褚小姐的采访,我也很高兴!”胡可立爽朗地笑了笑,随即提出邀请,“时间不早了,诸位不如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这……”褚汐汐脑海中想着如何婉拒,却听林美求之不得地笑道,“既然胡导如此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褚汐汐眼光一闪,清清楚楚地看到林美冲着胡可立抛了一记媚眼,惊得只差异点儿就把魂掉了。
客观说——林美的眼光还不错嘛!胡导长得,那可不是一般的“实力派”: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头顶无发,浓眉大眼,鼻直口阔,面颊上涨满了厚厚的络腮胡子……
褚汐汐并没有以貌取人的坏毛病,只是林美那副贪婪的样子太过明显,让她觉得有些惊讶,甚至还有些反感了。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她这位同门师姐林美开始变了,似乎在一夜之间成了拜金女。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既然林美选择了这条路,和她又没有一毛钱关系,她愤青个啥呀!
社会上可有千千万万个林美呢!既然不是一路人,以后保持距离就安了。
就在褚汐汐想着的时候,胡可立已经欠起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与其说邀请众人,倒不如说只针对褚汐汐,自始至终,胡可立的眼角余光都不曾瞥过林美一眼。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家饭店呢!胡导不愧是著名的美食家啊!”
林美娇柔地笑,露出自以为最耐看的笑容,不放弃地讨好着胡可立。
喵了个咪的,敢情这就钓上了?
走过一面镜子时,褚汐汐一瞥眼就瞧见林美那张春qing大发的脸,她不会是受到云晴的影响吧?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呀!
一行众人各有所思,低声交谈着走出片场时,一个柔媚的女声忽然从后响起:“胡导,好久不见了呦!”
好熟悉的声音——褚汐汐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见云晴出现在她们身后。
喵了个咪的,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些!越不想遇见的人,越会不期而然地碰到!她刚刚在想些什么?这可不冤家路窄了嘛!
“云小姐,你好你好!”胡可立爽朗地笑着打招呼,侧身介绍道,“这几位是粼州电视台的朋友……”
“胡导,瞧您的样子,要去吃午餐吧!”云晴摘下墨镜,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褚汐汐,神色冷漠地好似不认识她一般,可那潜伏在血液里的恶毒,让褚汐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云晴这女人出场,准没好事!
“云小姐,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去怎么样?”
很显然,胡可立对褚汐汐与云晴之间的过节并不知情,也没有闻到那若隐若现的硝烟味,顺势提出了邀请。
霎那间,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我想起我还有急事……”开溜的想法滋生,褚汐汐小心翼翼地找借口。
“汐汐,刘副部长可给了我们两天的时间呢!”偏偏是林美跳出来坏事,一把拽住褚汐汐的胳膊,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不就是吃顿午饭嘛,又不少块肉,至于吗?”
“好……吧……”为了不扫林美的兴,褚汐汐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见此情景,云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胡可立在前带路,林美跟在褚汐汐身后,云晴紧挨着褚汐汐,身后则是一个新聘用的女助理。
“褚汐汐,你在怕什么?”云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尖利。
“我为什么要怕?”褚汐汐坦然一笑,侧头看向浓妆艳抹的女人。
深秋的清河县天气很冷,褚汐汐上身穿着大衣,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而云晴,白色羊绒斗篷下只着一件深紫色真丝吊带连衣裙,V型的领口低得不能再低,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胸脯,长度也是短到极限,别说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紧紧上个楼梯、坐到椅子上,裙底风光必然一览无余。
喵了个咪的,果然是专业卖肉人员!抗寒属性天赋异禀啊!
“你不怕是最好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云晴双眼里射出阴狠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褚汐汐的身上。
Who怕Who!
褚汐汐反瞪回去,气场上不输半分!
哼!真以为怕她了?不过只是懒得搭理她罢了!还蹬鼻子上演了?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由于云晴的出场,且这并非褚汐汐想要参与的社交活动,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
在此期间,褚汐汐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唯恐一个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
还好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以“酒精过敏”为由,褚汐汐滴酒未沾,就连敬给胡可立的酒,也用芒果汁取代了。
酒足饭饱,到了散场的时候。
褚汐汐提出作辞,胡导也不强留。
“林美,我们走吧。”回头招呼林美,却见林美似有不舍之意。
喵了个咪的,这是预备唱一出《十八相送》?可惜,自从云晴出现后,胡可立就只顾着和云晴谈笑风生,早把她们两个小记者忘到爪哇国去了。
取得过一些小成绩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够视美色如无物?
尤其是娱乐圈,出淤泥而不染的男人,那可真是国宝级的珍稀物种!
褚汐汐嘴角划过一缕嘲讽,提着包包,头也不回地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饭店位于山顶,下山要走很长一段路,幸好褚汐汐早有准备,脚上穿着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差的她,走起山路来如履平地。
她的同门师姐林美可就惨了,或许是看上了胡可立,林美着实费心打扮了一番,脚上踩着足有十三公分的细高跟尖头短靴!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有着同门师姐妹的关系,如果她跟韦伊一样是褚汐汐的闺蜜,那一定会被她喷成“脑残”的!
喵了个咪的,人家胡可立平日里接触到的就是云晴那种为了艺术主动献身的美女,林美凭什么改变他!难道林美也想客串一下群众演员!别开玩笑了!记者这样的职业有什么不好的!那可是她褚汐汐最大的追求啊!!
“汐汐,汐汐……不行了不行了,我都要疼死了,先停一下!”林美靠着树背喘气,因为四下无人,就连脚上的高跟短靴都被脱了下来。
“既然累了,那就先休息一阵,一会再走也没关系。”
褚汐汐向来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瞧林美脸上的神情,的确是疼得够呛痛得难忍,也就没有反对,顺势停住了脚步。
“汐汐,那个,你未婚夫的条件真好啊!”林美有一句没一句地找着话。
“额,勉强过得去吧!”
褚汐汐答得言简意赅,就连所谓的“未婚夫只是试用期”、“自己只是齐家辉的兼职未婚妻”之类的话也没说
尽管齐家辉不厌其烦地化妆打扮,以此避免粼州市市长的身份出现在褚汐汐身前,可前有追车事件,中有慈善晚会上台演讲,后来还在沐宇睿与花溪的订婚晚宴上出场教训沐夫人,他是褚汐汐未婚夫的事情虽没有传播得众人皆知,但有心人却能知道,林美近水楼台,自不例外。
“上次那身晚礼服可真漂亮,今天怎么没穿出来呢?”林美再次追问。
“穿着晚礼服爬山路?”褚汐汐笑眯眯地反问。
林美噎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隔了半天,才又问道:“那啥,什么时候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呗……”
喵了个咪的,这么脑残的问题,亏她问得出口!
褚汐汐不用闻都能闻到挖墙角的味道。
努力过滤掉脸上的鄙视,换上面瘫式的笑容,回头说道:“林师姐……”
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林美不见了。
“林师姐,你去哪了?”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是在玩魔术咩?
听不到林美的声音,看不见林美的身影,褚汐汐不由紧张起来。
她不会出事了吧?
马航无缘无故地失踪,有人推测被外星人请去喝茶了,她不会也被来自星星的人抓走了吧!
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
云晴。
“褚!汐!汐!!”
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云晴几乎咬牙切齿。
褚汐汐不明白云晴为何每回见她都是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像她完全不能理解林美的人生观一样。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怎么走,也走不到一起去。
甩甩头,伸伸懒腰,褚汐汐决定直接无视眼前这个脂粉味呛鼻的雌性生物体。
喵了个咪的,既然懒得搭理她,那就直接无视好了!
“站住!”云晴娇声喝道,扭动着腰肢追上褚汐汐。
“云小姐,有事?”褚汐汐转过身,捋了捋头发,声音平静,面无表情。
云晴冷哼一声,闪电般靠近褚汐汐!紧接着,一记刺痛从手臂传来!
“你做什么?”褚汐汐大怒!
喵了个咪的,居然用上暗器了!
指不定拿什么脏东西扎她呢!
云晴这个女人生活不检点,跟各种各样的男人都有亲密接触,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播给她吧?
真是一个猥琐的女人!
褚汐汐脑海中猛地闪过发生在前不久的一个案例:艾滋病人心如死灰,手拿携带着HIVI病毒的针头四处袭击路人,最终被棍国警方击毙。
虽然犯罪者得到了应有的惩治,可受害者呢?无缘无故地感染上了艾滋病毒,他们的下半生该怎样度过?
有人质疑警方的做法不妥,有人为犯罪者伸张正义,有人要维护犯罪者的人权,甚至还有人声讨受害者家属,要求他们遗忘过去放下仇恨,可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呢?无辜的受害者家属呢?
一想到那么恐怖的场景,褚汐汐不由就是一个战栗,如果她受到袭击,褚麒麒也不可能想出对策来吧!齐家辉呢,他能找出致病的办法吗?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我什么都没做呦!”
云晴摊开手,两手空无一物,对着褚汐汐好整以瑕地一笑,随即阴下了脸警告道:“褚汐汐,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云晴,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走夜路可是你的专长,至于鬼这种生物嘛……你应该就是其中一种了!”褚汐汐冲着云晴挤挤眼睛,笑容越发可爱,“当然就是——色鬼!”
“你!……”云晴气得浑身发抖,胸部剧烈地起伏着,手掌上扬,一记耳光便要打落。
褚汐汐早有防备,一把捉住云晴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甩开,云晴不由就是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云小姐,深山野外的,何必穿得那么清凉呢?要是招来野兽怎么办呢?”褚汐汐笑嘻嘻地指了指云晴那过分暴露的上衣,又若有所悟地说道,“哦,我懂了。色女与野兽,原本就是非常合适的组合嘛!”
“褚!汐!汐!!”云晴脸色煞白,穿着高跟鞋的右脚一勾,打算狠狠地摔褚汐汐一跤。
“又来这招?”褚汐汐向上一跳,敏捷地避开,云晴反应不迭,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树干,只怕又要出糗。
“褚汐汐,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云晴咬牙切齿,近乎诅咒。
云晴这个女人心理扭曲的程度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再跟她纠缠下去绝壁不会有好果子吃!要是被她抽冷子再扎一针,她褚汐汐可就蠢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四下无人,褚汐汐努力平静下激动地心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云晴,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们之间?”云晴仰起头,肆意大笑,“褚汐汐,凭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顿了顿,云晴不屑地扬扬眉,声音阴冷:“我们从来没有‘之间’,你懂吗?从来没有过!”
从来没有?真的从来没有过?!
回味着高中时代的点点滴滴,褚汐汐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内向而羞涩的女孩子变得这般恶毒阴狠?而她又为何要次次针对自己呢?
既然云晴完全不珍视过去的那段友谊,那么她又何必执着不放?
注视着一脸傲慢的云晴,褚汐汐一字一字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我也希望如此。”云晴古怪地一笑,施施然离去,那抹黑色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妖异。
“莫名其妙!”褚汐汐摸摸头,决定先回电视台再说。
取出手机,打电话给林美,却只听到系统机械地重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喵了个咪的,玩凭空消失也就罢了,居然连手机也关机了?不管了,林美比她还大三四岁呢,那么大的活人走不丢的。
褚汐汐发了一条短消息给林美,告诉对方自己回电视台,随即沿着来路下山。
真悲催,来的时候坐着车,回去的时候却要上十一路公交。
山风轻凉,即使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暖意。
褚汐汐从包里取出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继续前行。
这条围巾是齐家辉在光棍节那晚送她的礼物,想到这条围巾的来历,褚汐汐不禁莞尔一笑。
齐家辉,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傻男人啊!
走着走着,褚汐汐猛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眼皮突然好沉好沉,瞌睡虫不合时宜地爬了上来,使劲地将她往梦里拽。
“怎么回事?”褚汐汐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使自己清醒一些,却克服不住突然袭来的这股睡意。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褚汐汐找了块石头坐下,手支着下巴,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恰在此时,从褚汐汐身后不远处的一堆草丛里发出一阵响声,一双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褚汐汐。
“好困……”褚汐汐打了一个呵欠,真希望这里有一张温暖的床,可以让她躺下来休息休息。
火石电光间,褚汐汐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爱睡觉,但这种奇特的嗜睡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疲倦所能比拟的,倒更像是一种人为的催化,逼得她不得不去和周公相会!
难道?云晴的那一针……
不敢去想自己经历了什么,褚汐汐第一个反应是猛地掐自己大腿一下!
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些,她用的劲非常大,立刻痛得呲牙咧嘴,连连惨呼:“啊啊啊啊……痛死了啊!”
痛就痛吧,总比昏睡过去要好!
忍着痛,褚汐汐用更大的力气在自己大腿的另一测掐了一把!
“还挺能忍。”躲在草丛中的女人暗暗嘀咕。
然而褚汐汐终究架不住这种古怪的困意,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绝不能睡着!谁知道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睡着了后会发生些什么?万一遇到色狼或是猥琐狂,岂不全完了?
不用万一,一定会遇到!如今已经可以肯定是云晴布下的局,她没有理由轻易地饶过自己!
褚汐汐越想越害怕,无奈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完全没有应对的方法……
天哪,难道她就这样任由自己落入云晴的魔爪嘛!
强忍睡意,褚汐汐努力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拨打了齐家辉的号码。
紧接着,再也敌不过身体深处的药力,头一歪倒在地上,瞬息间就沉沉睡去……
“总算睡着了。”草丛中的女人挪了挪蹲得发麻的腿,迫不及待地跑到褚汐汐的身旁。
女人的手刚触到褚汐汐的手,万万没想到会被一把抓住。
“你……是谁?”褚汐汐费尽所有的力气,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明的状态,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去看清楚这个隐匿在暗处的女人。
“啊!”女人显然没有料到褚汐汐还没有陷入彻底的昏睡,吓得尖叫出声。
那一抓后,褚汐汐用尽了力气,她的眼皮不听使唤地合上,怎么也无法瞧清楚女人的相貌,挣扎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完完全全地跌入了昏睡中。
“阿玲,把她拖到那边的山洞。”
见褚汐汐再也没了反应,现场响起另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云小姐,这样,不好吧?”率先出场的女人面上带着犹豫。
她叫姚玲,是云晴新招的助理,刚进娱乐圈不久,还保持着本心,暂时没有染上圈内的污浊与肮脏。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也没什么问题,我可以让别人做。”云晴居高临下地冷笑,“以我开出的条件,要找你这样的助理,只怕十个八个都招得来。”
“云小姐,我,我……”姚玲家境贫寒,失去土地耕种的父母靠她养活,弟弟的学费也指望着她,她不想失去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哪怕云晴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把她的手机扔掉!”从姚玲脸上瞧见了犹豫不决的神色,云晴立马严声下令。
“好,好的。”姚玲拿起褚汐汐的手机,随手一挥,手机落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亲眼看着姚玲丢掉手机,并将褚汐汐拖到附近的山洞里,云晴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复仇的快感让她兴奋不已,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跳起了舞。
她褚汐汐不是自认冰清玉洁嘛!
她褚汐汐不是自觉高尚无私嘛!
云晴决定——在这个傍晚毁了她!
金碧辉煌那晚,齐家辉没有半分犹豫地拒绝云晴,一句“被睡遍的女人”刺得她心如刀绞。呵,这个男人竟会这么嫌弃她!
云晴恨极了齐家辉那副清高的面孔!更恨齐家辉服用春天的药液的情况下,仍然对她不屑一顾!
云晴很有兴趣知道,如果褚汐汐变成了实至名归的残花败柳,齐家辉会作何感想?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护她吗?
一想到褚汐汐悲惨的未来,云晴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褚汐汐终于要成为被人强bao过的残花败柳了,看你拿什么去勾引齐家辉!
哼哼,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齐家辉不过如此而已,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是第一个当众拒绝云晴的男人,她云晴得不到的男人,褚汐汐更没有资格染指!
狂放地笑了好半响才停下,云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阿晴,怎么着,又想找我办事了?嘿嘿,要是这样的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猥琐,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暧昧,毫无顾忌地对着受万千粉丝追捧的大明星云晴口吐荤话:“啧啧,说起来,阿晴你的滋味真是不错,简直就是——活色生香、妩媚撩人呀!”
“张导,您猜对了,我的确想找您办事。”
尽管云晴笑着,可眼睛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声音也更柔更媚:“不过嘛……这次伺候您的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小姐妹。”
“小姐妹?”好色成性的张导一听有便宜可占,立马有了兴致,声音中带着按捺不住的**,“长得怎么样?身材丰满吗?跟阿晴你比起来如何呢?”
云晴阴阳怪气地娇笑数声,媚笑道:“长得细细嫩嫩的,保证秀色可餐。最主要的一点儿是,她还是个处!”
“还是一个处?!”
闻得此言,张导兴奋得几近雀跃,娱乐圈卖肉的女人太多了,向来惯于眠花卧柳的他虽然睡了不少美女,但个个是千人枕万人尝的货色,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品尝处女呢!
“怎么,怕她没经验?”云晴斜睨着眼睛,有意使激将法。
“她有没有经验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可是身经百战!”张导的声音明显变调,向来深谙此道的云晴明显地察觉到一股发情的味道。
“既然这样,来吧,还是老地方!”云晴压低声音,咯咯娇笑,“我记得您说过哦,打野战,刺激!”
电话那头的张导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好好,还是阿晴你对我好!!”
男人嘛,还不是都这个样?又有几个能够坐怀不乱,视美色如无物呢?
至于齐家辉,他绝对是一个怪胎!
云晴就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挂掉电话,云晴仰起脸,对着天空纵声大笑。
褚汐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实在太碍眼,怪齐家辉太无情!
云晴转身找助理姚玲,却不见人影,双眉一拧,咒道:“姚玲,你死哪去了?”
“我,我在。”姚玲从山洞中钻出来,双眸中透露出心虚,她犹豫着说道,“云小姐,我看那位小姐不像是圈子里的人,她,她是怎么得罪您了?”
云晴脸色一沉,声音冰冷得像是死神附体:“姚玲,管好你自己的事,如果不想丢了饭碗,就给我闭嘴!”
“可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山洞里——”姚玲摇着头,心有不忍。
“我没打算怎么她,就是整整她而已,让她在山洞睡一觉罢了。”阴影退却,云晴笑得无关紧要,“放心,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知道。何况这里又不存在什么毒蛇野兽,死不了的!”
姚玲木讷地应了一声:“哦”,随即低眉顺眼地随着云晴离开现场。
寂静的山路上,寒冷的北风一阵一阵地刮过,极致的阴寒笼罩着四周,灾难的气息一步一步逼近。
==========
接到褚汐汐打来的电话时,齐家辉正在主持召开办公室工作联席会。
为了褚汐汐,他停下了会议发言,接起手机:“汐汐?”
在这种场合,齐家辉暂时不会说出“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这种话,无论如何,办公室一把手的威严还是需要保持的。
然而,电话那头的褚汐汐却没有开口,紧紧只发出些许呼吸声,齐家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她的说话声,刚要开口询问,电话忽然挂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齐家辉抓起手机,回拨过去,这次听到的,却只有一个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前一刻还给他打电话,后一秒就关机,怎么会这样?
齐家辉越想越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褚汐汐必然遇到了麻烦事。
“对不起大家,有点事情要赶去处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明天继续。”齐家辉边说着边启申,带着邱祯祥走出了会议室。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今天前往清河影视城的亭枫山采访,采访对象是一个名叫胡可立的古装剧导演。
难道采访出了什么问题?
亭枫山地处偏远,别说即将赶上下班高峰期,就是平时也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的汐汐等不起!
齐家辉决定,驾驶直升机直飞亭枫山!
这不是他第一次开直升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使用直升机寻找褚汐汐,可这一次,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也许,是因为太爱褚汐汐,所以才能清楚地感知到灾难的降临,直觉告诉他褚汐汐被困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如果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对不能让他的汐汐身陷险境!
飞机在半山腰降落,抱着侥幸的心理,齐家辉再次拨打了褚汐汐的电话。
这一次,她的手机重新开机了,可铃声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
齐家辉的手机自然是与众不同,不仅具备了正常手机所具备的功能,而且还多出许许多多高科技功能,从仅限齐家人使用这一点上就可见一斑了。
发现褚汐汐的手机开机后,齐家辉开启了手机的定位搜寻功能,通过褚汐汐的手机查找着她的所在。
不出几分钟,他可以断定褚汐汐就在附近!
沿着山路,齐家辉匆匆行走着,每一步都急促有力,很快,他来到一个僻静的山谷里。
环顾四周,一片荒野,连半个路人都没有,树林、草丛、山洞,一目了然。
“汐汐……”齐家辉的双手合拢成喇叭状,扬声大喊。
汐——汐——
山谷虽小,但却回荡着他的声音,只可惜依旧无人应答。
“汐汐!”声音加大一倍,回应他的,仍只有回音。
齐家辉拿出手机,察看了定位搜寻的结果——目标手机就在二十米之内!
既然褚汐汐的手机就在二十米之内,那么她人呢?莫非不在这里?
抱着试探的心理,齐家辉快步奔向不远处的山洞。
山洞洞口窄小,高大的齐家辉只得弯下腰来,屈身钻入。
虽然洞内的光线很暗,但依稀可以看清,霎那间,齐家辉整个人愣在原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借着从洞外透进来的光线,齐家辉观察起洞内的情景来,有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几乎布着寸缕地倚靠在山壁上。
确切说来,男人全身上下仅穿着一条狭窄的三角内裤,在他的身旁,零乱地堆放着一些衣物——男人的衬衫,西裤;女人的围巾,羊绒大衣……
在男人的身旁,侧身躺着一个被男式西装遮住了脸部和大半个身子的女人,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截白皙的小腿。
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现场发生了什么。
“干,干什么?”
男人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洞内光线暗,齐家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与长相,从他的声音中却听出了明显的不自信,怎么听都像是欲行不轨让人撞破。
“你是谁?”齐家辉冷冷地问道。
光天化日,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山洞里,多数情况下就不是个好货色!
“你是干……干什么的?我……我和我女朋友在这里,亲热,咳咳……关你什么事?”
欲求不满的男人迫于齐家辉的威势,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打着颤。
男人自然是张导,尽管他接到云晴的电话后就放下了身旁的女人,可紧赶慢赶,却还是出了纰漏。
他差一点点就得手了,结果,齐家辉在外面吼了几嗓子,吓得他只能停下了继续拖褚汐汐牛仔裤的动作。
“她真是你女朋友?”齐家辉沉声反问。
“那,那是当……当然,她害羞。”害怕齐家辉会突然掀开西装,张导本能地伸手相护。
心虚地偷眼看了看眼前身材伟岸的齐家辉,张导背脊不自觉地升起寒意,从齐家辉走进山洞开始,他周身带着的清冷气息竟把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
本能地抱着胳膊,张导思量起要怎么说才能打发走眼前这尊可怕的瘟神。
“这位先生,她……她真是我的女朋友……”努力让话语显得理直气壮,无奈气场不及齐家辉,张导说话时连牙齿都在打颤。
齐家辉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猥琐男人的说辞,他长得其貌不扬,一看就是猥琐的货色,其眼神又躲躲闪闪,分明做着不能见人的邪恶勾当。
眼睛扫视一番,齐家辉的目光停驻在那条围巾上!
那,不是他送给褚汐汐的围巾吗?
霎那间,齐家辉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敢打褚汐汐的主意!她可是他的汐汐!怎能让外人触碰?更不用说染指了!
“去死!”怒火冲上心头,齐家辉豆大的拳头猛地挥出,硬生生地打在男人的鼻梁上!
“咔吧”一声,张导的鼻梁骨应声而断,鼻血喷溅而出!
“呜呜……呜呜……”张导捂着脸,痛得哭了起来。
的确,生活中像张导这种软弱且欺软怕硬的男人很多,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欺辱各种女性,讨好巴结权势更高的领导或者名人,可对上真正的硬茬子,除了哭泣求饶就什么都不会了。
“王八蛋!”齐家辉怒不可遏,像拎小鸡一样把张导提了起来,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揍得张导嗷嗷直叫!
胆敢染指他的汐汐,不可饶恕!
齐家辉也不知自己打了张导多少拳,起初的时候张导还呜咽着求饶,可到后来连话都说不了了——因为,他被齐家辉打落了十几颗牙齿,满嘴全是血,就连舌头似乎都被自己咬断了。
敢动他的汐汐,那这辈子就别想再碰女人了!
眸中闪过阴鸷,齐家辉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狠狠地招呼上张导那根肮脏恶心的丑陋东西!
“啊!”
尽管已经说不出人话来,可被齐家辉那样一踩一搓一揉,张导几乎痛晕过去。
然而齐家辉的手段何等不凡,他故意不让张导晕过去,如果晕过去了,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于是,狼哭鬼嚎的丑陋噪音回想在山谷中,不知吓坏了多少小鸟儿的胆。
对他的汐汐不敬,不可原谅!
齐家辉抬腿一踹,张导径直滚出山洞,脑门撞在一棵大树上,呈现出五体投地的模样,狼狈至极。
打发了恶心的张导后,齐家辉轻手轻脚地来到褚汐汐的身旁,观察起她的处境。
褚汐汐现在的状况非常……非常特别,如果用妩媚来形容也不为过——她上身还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打底衫,一条腿上套着牛仔裤,而另一条腿已经光溜溜的了。
如此想来,那个男人刚刚正在拖褚汐汐的牛仔裤吧?这样一想,他应该没有对褚汐汐做出更多的猥琐行为?
也就是说,褚汐汐的清白还没有毁在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手里?
这真是万幸,他来得还不是太晚!
齐家辉心跳狂乱不已,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五体投地的张导见齐家辉的面色略有缓和,拔腿便跑!
“想跑?”齐家辉冷笑,两三步窜出山洞追上男人,抬脚一扫,男人被绊得身体失去平衡,猛地一倾,他的头部撞上一块岩石,一声闷哼之后,就此失去了知觉!
收拾完张导这个男人,齐家辉返回山洞去察看褚汐汐的状况。
嫌恶地扔掉那件西装,他惊恐地发现在褚汐汐白色的衣袖上印着一个黑乎乎的手印!
齐家辉恨极,敢用脏手触碰他的汐汐,该砍手!
一想到是那个色胚脱下了褚汐汐的围巾与羊绒大衣,齐家辉恨不得身边有把刀,先跺了那个男人的双手,再顺手施个宫刑,让那个男人再也不能留在世上祸害其他女同胞!
然而,当务之急,是先给褚汐汐穿上牛仔裤。
昏睡中的褚汐汐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就在她睡着的半个多小时里,差点发生了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灾难……
指尖触到褚汐汐光洁嫩滑的腿时,齐家辉心旌一阵摇荡。
她睡着时微微张开的樱唇,柔白细腻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精致的锁骨,纤长的双腿,每一处都对早就爱她入骨的齐家辉有着致命的诱惑。
这是第二次,她在他的身边,几乎唾手可得。
相比起上一次在旅馆的“同床共枕”,这次的诱惑对齐家辉的神经有着更为剧烈的刺激!
这般娇美的少女**,又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视若无睹?
褚汐汐个子娇小,身材比例却极好,胸不大,却极挺,腰不细,却没有半分赘肉,臀不肥,但却格外挺翘,两条雪白的腿更是纤长挺直……
不能再看了!在这样看下去会犯错的!如果再犯错一定会被他的汐汐当成猥琐来看待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衣衫不整的褚汐汐,听着她口中的娇喘连连,齐家辉只觉得下身一紧,有阵异样的灼热升起!
他是个成年男人,已经掌握了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精髓,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错,齐家辉深深地爱着褚汐汐,娶她为妻的念头从未改变过!他希望得到褚汐汐的爱,也向往着能跟所有相爱的人那样同褚汐汐合二为一!
可是他不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乘人之危!
他要光明正大地赢得褚汐汐的心,得到她的爱,征得她的意愿之后才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咬着牙,强忍着几乎冲破血管的膨胀感,齐家辉扶正褚汐汐的身子,偏过头,艰难地替她套上了牛仔裤的裤腿儿……
好不容易套上了牛仔裤,可却因为过于紧张,腰间的拉链死活都拉不上来。
手指触着褚汐汐滑腻的肌肤,尽力克制的**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好吧,暂且安慰自己一下!
齐家辉做贼心虚地闭上眼,在褚汐汐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那一吻让他稍稍满足了些,接着拉拉链也顺手了许多,总算替褚汐汐穿好了牛仔裤!
齐家辉又从地上取来腰带,准备替褚汐汐系上。
就在这时,昏睡多时的褚汐汐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褚汐汐瞪圆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凌乱了!
她的羊绒大衣呢?哪里去了?等等,齐家辉手里拿的那个是什么?
——她的腰带?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这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褚汐汐一个激灵,双手撑在地上,“噌”地坐起,在齐家辉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褚汐汐左手紧握,一个拼尽所有力气的拳头狠狠地打在那张令万千少女沉醉的俊脸上!
“汐汐?……”齐家辉彻底懵住了,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不明所以地望着突然对他大打出手的褚汐汐。
然而,他来不及问什么,褚汐汐又一拳重重地打过来,正中他的左眼!
他的汐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齐家辉极具防备意识地后退,免得褚汐汐又一时冲动对他下手,其后才讪讪地笑:“汐汐,你,你醒啦?”
“怎么,你希望我永远不要醒过来?”褚汐汐气呼呼地说着,一把夺过还在齐家辉手上的腰带,痛心疾首地指责道,“齐家辉,枉我还以为你痛改前非,当你是个知错能改的可以拯救的少年,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图谋不轨……”
我勒个去,他果真被当作色狼了!
齐家辉摸了摸先后挨打的两只眼睛,委屈道:“汐汐,你误会我了……”
“误会个毛线啊!”褚汐汐系好腰带,一把扯过自己的羊绒大衣,一边套袖子一边站起来,愤愤不平地数落着,“好你个齐家辉,我算是看清楚你了……”
“汐汐,事实上想要对你下手的是这个人。”飞快地拦住褚汐汐,齐家辉手指着被他打得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矮胖男人。
“他?”褚汐汐半信半疑地望着齐家辉,质问道,“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我给你穿衣服啊。”被打成国宝状的左眼外加红肿的右眼,再衬上憨憨的笑容,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褚汐汐机械地退后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齐家辉:“呵呵,我懂了。”
“汐汐你明白就好。”齐家辉揉了揉吃痛的脸,抱怨道,“汐汐,你下手也太重了些,我——”
褚汐汐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分钟后,山洞内爆发出她发泄的尖叫:“啊啊啊啊!”
她的牛仔裤是那个色狼男脱掉的,又是齐家辉重新穿上的?天哪,也就是说,至少,这两个男人都看过了她的身体?等等,是不是还有更恐怖的事情?……
“齐!家!辉!!”猛然间扳住齐家辉的肩膀,褚汐汐的声音淡定得出奇:“这么说,我被你看光了?”
“恩。”齐家辉点着头承认,随即又摇头否认,“没有,你,你还穿着不少衣服。”
“那,那我有没有,有没有被……”对于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强bao这个词过于粗俗,褚汐汐涨红了脸,怎么也说不出口。
齐家辉理解她的意思,心领神会地告诉她:“还没有!因为我来得及时,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说完这一句的时候,齐家辉颇有几分得瑟地望了望褚汐汐。
在那些言情剧中,女主角因为得救而保住了清白之身后,不都会对那个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吗?
嘿嘿,他的汐汐虽然与众不同,到底也是个普通少女,一定也会……
齐家辉的脑海中浮现出褚汐汐伏在自己怀中的美好画面,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瞬间化为桃花眼。
“啊啊啊啊!”褚汐汐又一次尖叫连连!
她明明是新世纪的女性,这么狗血的老掉牙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啊啊啊!
叉着腰叫了半天,发泄已毕,褚汐汐才停下来:“可恶的男人!”
齐家辉以为褚汐汐骂的是躺在地上的那个色狼男,讨好地凑过去笑了笑:“汐汐,要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既然他看了你,就让人挖了他的眼睛怎么样?”
挖眼睛?亏他想得出来!
褚汐汐横了齐家辉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那么,齐家辉,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要顺便挖了?嗯?”
“我?”齐家辉没有想到事情会绕到自己的身上来,凑近褚汐汐,他陪笑道,“我替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更衣时一直都闭着眼睛!身为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的臣子,我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闭上了眼睛?你以为你是段誉啊!”褚汐汐一把推开他那因为挂彩而显得滑稽的笑脸,本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时却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口。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可齐家辉如果没能及时赶到,后果又会怎样呢?
思及这一层,褚汐汐惊恐万状地摇了摇头,双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没事了,汐汐,不用怕。”齐家辉柔声安慰着,“等这个人醒来,我好好审审他,让他说出幕后指使是谁。”
“云晴。”褚汐汐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事实不是很明显地摆在眼前吗?还有什么可审的呢?她在清河影视城逗留的时间这么短,不曾得罪过谁,唯一有过节的,就是次次针对她的云晴!
事情真是很奇怪,她一没杀云晴的亲人,二没抢云晴的情人,云晴为什么要如此卑鄙无耻、心狠手辣?
要不是齐家辉聪明伶俐、及时赶来,她就完了!
狠毒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晴?刚刚这个无耻的阴谋是在她计划之中还是临时起意的呢?”齐家辉支着下巴,细细地分析着,“对了,汐汐,你是怎么睡在这里的?”
“她给我下了药!”褚汐汐气鼓鼓地嚷着,接着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莫名其妙犯困睡着的事情告诉了齐家辉。
“在我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女人向我走来。尽管那时候神情恍惚,几乎张不开眼皮,不过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云晴……”
回忆着脑海中仅存的印象,褚汐汐仍是一无所获。
“幸好你给我打了电话,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齐家辉后怕地揽住褚汐汐,安慰道,“汐汐,你没事就好,真担心我来得太晚。”
只有天才知道,没找到褚汐汐之前齐家辉有多紧张,他有多害怕自己会像失去父母那样失去他的汐汐。
“汐汐,是我不好。”轻轻诉说着,齐家辉的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我来得还是晚了一点,我应该更早一点出现的,最好是赶在云晴对你下药的那一刻——”
“英雄救美?休想!我说,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呢,说来就来,能腾云驾雾?”褚汐汐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却分明带着感激,“得,我这不好好的吗?”
“汐汐。”齐家辉抬手为褚汐汐围好围巾,留恋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秀美娇俏的白嫩面庞。
该怎么形容褚汐汐呢?
是乐观吗?遇到了这么大的惊吓——虽说悲剧没有酿成——,却还是能够坦然自若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是没心没肺……
“汐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齐家辉拉过褚汐汐的手,褚汐汐没有拒绝,顺从地跟着他钻出洞外。
此时,暮色四合,又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山谷,褚汐汐可以看清楚齐家辉那张被她打伤的脸。
“小辉猪,谢谢你。”褚汐汐握住齐家辉的手,眼底是真诚的谢意。随后,褚汐汐抬手覆上他的脸,轻轻抚揉,一脸歉疚地问道,“还疼吗?”
他的汐汐在关心他吗?
只消一句来自褚汐汐的轻轻问候,齐家辉顿觉脸上的伤处没有半点疼痛了!
能换得褚汐汐的关心,就是挨上两刀也是值得的!哪怕是一米多长的砍刀也没关系!!
齐家辉刚要开口说“不疼了”,转而一想改变了主意,一脸萌表情地撒娇嗔怪道:“好疼好疼,汐汐,你下手太狠了!”
“咳……咳咳,真对不起啊!刚才还以为……也就顺手一拳……”褚汐汐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低如小鸟嘤嘤,“要不然这样吧,我帮你吹吹?……”
电视剧里似乎都是这么演的,打疼的地方,吹一口气就不疼了。咳,她没什么经验,学学人家的试试看吧!
褚汐汐的脑袋以45度的角度仰起,认认真真地呵出一口气,吹在齐家辉的脸上,试了几次才小声问道:“好些了咩?”
“好,好多了,可是还有点疼。”齐家辉装模作样地解释着,继续享受着这种极为脑残的特别护理。
由于齐家辉的肤色白皙,被打后的红肿与瘀青显得格外明显。
望着眼前铁铮铮的“犯罪事实”,褚汐汐后悔自己的莽撞!早知道她应该问清楚了再动手呀!如果打了坏人那是替天行道!可挨她打的是一心救自己的齐家辉啊!外人看来,她一定会被贴上脑残的标签的!
褚汐汐无地自容,真想找把铁锹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望着神色懊恼的褚汐汐,齐家辉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其实,也不是那么疼啦……”
“小辉猪,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的莽撞行为给你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对不起!我会负责的!”抽回手,褚汐汐猛地弯下腰,对着齐家辉鞠了一个90度的躬!
啥?他的汐汐要对他负责?想到那副场景,齐家辉的心里甜甜的。
“汐汐你不用自责,怎么说我都算得上皮糙肉厚,不会有事!何况,何况你又不是赖账不认,你说了要负责的嘛!”
齐家辉趁着这个机会捉住褚汐汐的手,模仿起言情剧男主角,一番深情表白:“只要汐汐你没事,那比什么都好。汐汐你知道吗,起初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使劲挤出两滴动情的泪花,齐家辉继续卖力地模仿着影视剧中的场景:“……,对我来说,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褚汐汐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别人欠了她,她不会圣母式统统原谅、既往不咎;同样,她欠了别人,若是不还清楚,她也会寝食难安!
端详着面前的齐家辉,褚汐汐缓缓开口:“嗯,负责,我会负责的哦!”
负责?他的汐汐是认真的!
齐家辉高兴得两只眼睛直冒爱心泡泡,什么风度气度都成了浮云,乐不可支地攀住褚汐汐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神色溢于言表。
“汐汐,你打算怎么负责呢?”
“咳,你说吧。”谁让她动了手,打错了人呢?
褚汐汐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齐家辉,一脸理亏的表情,大有任其随心所欲的意思。
“那……我想要你吻吻我,好不好?”齐家辉搓着手,憨憨地笑道,“是……是言情剧中常常出现的法式热吻。”
嘿嘿,众所周知法式热吻是非常缠绵的舌吻,要是能够跟他的汐汐……
心中偷偷憧憬着,齐家辉一脸春qing泛滥的神色,就连山谷中的枯木都嗅到了春天的味道,情不自禁地荡漾起来!
“可是,我不会什么法式热吻。”
褚汐汐直截了当地坦然告知好似一盆兜头而来的冷水,泼得齐家辉那颗荡漾的春心哇凉哇凉的。
齐家辉勉强支持住身体,脸上露出一个与其说笑,倒更像是哭的笑容:“那……那就普通的吻吧。”
说完,还特地指了指嘴唇:“这里。”
喵了个咪的!臭男人!就不能换一种补偿方式嘛!
褚汐汐又是害羞又是别扭,却因为自己有错在先,只得勉强自己按照齐家辉的要求做。
不就是亲他一口嘛!又不会少一块肉!如果真能少一块肉到好了呢!
哼,那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淡定,淡定,她一定要淡定啊淡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等待着褚汐汐主动递上来的香吻。
褚汐汐心一横,不就是在齐家辉的脸上啄一下嘛!他长得那么帅气,一张俊脸洗得那么干净,啄一下又不会染上艾滋病,有什么可怕的!豁出去了!
这样的想法转瞬而逝,褚汐汐毅然决然地扬起唇,猛地凑近齐家辉……
“少爷!”
不合时宜的这一声呼唤吓得褚汐汐本能地向后跳开一大步,回头望向发声处,来人是可怜的邱祯祥,他这一回再不扑街,她褚汐汐义务加班十小时啊十小时!
仔细一瞧,邱祯祥显然行色匆匆,山风把他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好似头顶着一个鸟巢,娘气的脸上全是焦灼不安的神情,豆大的汗珠布满了整张脸。
“邱!祯!祥!!”
正如褚汐汐所预料的那样,齐家辉的声音中充满了强烈的不满!作死的邱祯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害得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福利消失了!汾蛋啊!
嗅到了死神附体般的杀气,邱祯祥吓得抖了三抖!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战战兢兢地问道:“少,少爷,您还好吧?”
“好。”齐家辉咬牙回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导,“把他带到重案组,依法调查,严格执行!”
“是!”邱祯祥答应着,突然留意到了齐家辉脸上的伤,迟疑道,“少爷,您的脸……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邱祯祥这一回显然没拍好马屁,听了他的话,齐家辉不仅没有一点儿感动,而且还更加郁闷,气呼呼地命令道:“邱祯祥,你是不是准备直接飞往撒哈拉了?gan你的事去!!”
邱祯祥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神色落寞地点了点头,唯唯诺诺地向山洞那边走去。
齐家辉拉过褚汐汐的手,企盼地试探起来:“汐汐,那个,吻……”
“嘿嘿,这事不赖我呦!!”
褚汐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倏地发现,偶尔耍个赖也不错!
“我,我不同意!”齐家辉举起手,抗议道,“我的脸可受了伤——”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吐出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褚汐汐头也不回地竞走起来,“要是有事,去医院!!”
“……”齐家辉彻底蔫了。
好吧,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必须事事以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马首是瞻!所以,就算明知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在耍赖,他也必须遵从汐汐公主殿下的意愿!
霎那间已经将自己调整回最佳状态,齐家辉冲着褚汐汐的背影行个军礼,喝道:“遵命,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
紧接着,齐家辉施展开草上飞的本事,快步跟上褚汐汐!
夕阳西下,空荡荡的山谷中回响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带着清晰的欢快节拍,渐渐消失在远处。
==========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直升飞机,可褚汐汐依旧感到惊讶万分。
“上来吧,汐汐。”齐家辉伸手在褚汐汐面前摇了摇,试图让她从呆萌的状况中醒过来。
“这是幻觉吧?”褚汐汐傻傻地喃喃自语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喵了个咪的哎呀真疼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疼痛使褚汐汐明白眼前的情景全都是真实的,而不是她所以为的海市蜃楼。
齐家辉遥控直升飞机追捕她的时候,褚汐汐心中吃惊却不震动,当时正处于举家“逃亡”中,紧张超过了一切。
可这一次,她真的被震到了!
好帅啊啊啊!这可是一架直升机啊!比豪车还要值钱的直升机啊!!
“汐汐,快上去啊!”齐家辉执起她的手,笑容温和得宛若春风轻轻拂过。
褚汐汐错愕地指着自己,犹自懵懂:“我?上去?”
“对啊,难道要我抱你上去嘛!”向来不敢在褚汐汐面前花言巧语的齐家辉难得地戏谑一番。
半秒钟后,正当褚汐汐发呆思考着齐家辉的话时,齐家辉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啊!你,你放我下来!”褚汐汐羞得满脸通红。
“恩,上去了就放下来!”齐家辉坚持己见,抱着褚汐汐爬上直升飞机。
如他所说,进了机舱后,齐家辉小心翼翼地放下褚汐汐,随即坐到了驾驶舱里。
到此时,褚汐汐完全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瞠目结舌地说不出半个字来。
虽然齐家辉脸上挂了彩,英俊的形象大打折扣,可他坐在驾驶座上的样子,超帅有木有!
这可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人家的男人不过就是开四个轮子的豪车,她的男人开的是直升飞机啊!!啊呸呸,暂且算是她的男人好了!!
“你,你居然会开直升机?”这可不是普通的惊讶能形容的,再不说点什么,褚汐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惊呆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他的本事吓住,褚汐汐问出了这样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坐在驾驶舱内的齐家辉回过头,冲褚汐汐眨眨眼,提醒道:“汐汐,你先坐稳!”
“我知道!跟杰克叔叔游艺机里面的差不多!”褚汐汐回过神来,兴奋得几乎上窜下跳!乐呵呵地捣鼓了半响,终于搞定,“小辉猪,你不会劫持我吧?”
“噗……很有可能哦!”齐家辉莞尔一笑,随即利索地操作起来。
看着齐家辉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操作,褚汐汐随口问道:“瞧你战战兢兢的模样,不会是新手吧?你行不行啊?!”
话出口时褚汐汐意识到了什么,质疑一个男人不行,貌似有些不合适啊!如果齐家辉拿她证明他很行,悲催的人是她自己啊!
喵了个咪的,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她今后可不能随口乱说乱问!
褚汐汐心中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齐家辉却并没有在意她的那句话,答应了一声“汐汐你放心,我行”的话后,齐家辉仍旧认真地作着起飞准备。
齐家辉是一个个性严谨的人,尽管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放心,可他依旧按照驾驶条例一步一步地操作着,既不卖弄,也不过分谦虚。在他看来,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科学是马虎不得的。
“小辉猪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如果不是被困在座椅内不变动弹,褚汐汐真想扑过去赏一个热情的吻!
“我对你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继续发挥着,被困在座椅内的褚汐汐手舞足蹈,嘴里说得头头是道。
被心爱的人表扬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听着这些话,齐家辉的心头暖洋洋的,咳,他的汐汐真是贤惠温良,不愧为家有良妻,如国有良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昏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民用直升飞机不适宜在夜间飞行,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做好起飞准备后,齐家辉侧头看向褚汐汐,认真叮嘱:“汐汐,这是你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吧。不用担心,起飞的时候会有些摇晃,很快就会适应的!”
“不怕不怕,我保证不怕!”褚汐汐这小样得瑟得不行,哪里能体会到齐家辉的良苦用心呢。
见此情景,齐家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看向前方。别说褚汐汐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就是他自己,当初也曾生出过这样的想法,人之常情,经历了也就懂了。
半分钟后,褚汐汐就得瑟不起来,也淡定不下去了!
尼玛直升机起飞和普通客机简直没法比啊!这太惊悚了!随着机身的缓缓腾空,褚汐汐只觉得在坐过山车,不,比过山车还要惊险,胸膛里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周遭充斥着震耳的轰隆声,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要不是从中午开始一直都没吃什么东西,她极有可能当场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用力捂着耳朵,褚汐汐使出了吃奶的劲叫出声来!
据说,这样做有利于尽快释放巨大的申鑫压力。
事实的确如此,经历了起飞的波折后,褚汐汐渐渐恢复了镇定。
飞机不愧是当前最快的交通工具,开车从清河影视城到粼州市区至少需要两小时,齐家辉驾驶的直升飞机才飞了二十多分钟就降落了。
停稳飞机,齐家辉回头关照道:“汐汐,没事吧?我们到了!”
“还,还好……”
尽管回答了齐家辉的问话,可褚汐汐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口若悬河地自吹自擂一番。
喵了个咪的,她胃里全都是酸水,难受到不行啊!身子也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原本以为坐直升飞机是多么有趣的事,没想到会有这么悲催的后遗症啊啊啊!
妈蛋的,她整个人进入了半死不活的状态啊!
仔细打量了几眼褚汐汐的神色,齐家辉心中已经有数,她的症状属于正常情况,头一回乘坐直升飞机的人多数都会出现这种不适的反应。
按照驾驶条例处理妥当,齐家辉起身来到褚汐汐的面前,替她打开安全设施后,轻手轻脚地横抱起她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下直升飞机。
这可是公主抱啊!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公主抱!!就算上飞机时也是这样被抱上去的,可齐家辉能有始有终,褚汐汐依旧满意!!
只可惜生来就长着一张白马王子脸的齐家辉,此时此刻的形象着实有些不美观,左眼熊猫眼,右侧面颊还有些淤青,否则……咳,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啊啊!
褚汐汐很清瘦,齐家辉抱着她,就跟抱着一个孩子般轻松,他的动作轻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如同呵护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唯恐一个不慎会把手中的珍宝弄丢、磕破。
的确如此,对齐家辉来说,褚汐汐不仅如珍似宝,更是独一无二,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察觉到齐家辉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打算后,褚汐汐想要拒绝,奈何身子绵软无力,终究只能认命了。
就这样任由齐家辉将自己抱下直升机,沿着宽阔的大道行走着,褚汐汐羞红了脸,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话题,这样一来,自然没法开口。
窘,太窘了。如果不找点话题,她一定会被羞死。
“齐……齐家辉,你怎么学会开飞机的?”向来伶牙俐齿的褚汐汐因为过分紧张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结巴妹。
“汐汐,你也想学开飞机吗?”齐家辉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的笑意,“不过,开飞机很危险的,你一个女孩子,怕是不合适呢!”
“不不不,”褚汐汐摆摆手否认,又接着说道,“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好厉害!”
“我还不够厉害。”手掌拂过褚汐汐白嫩的脸颊,齐家辉的眼底镀上自责,“我曾说过要保护你,可今天还是来迟了……”
“不,这件事怎么可以怪你呢?”褚汐汐摇头,发自内心地感激道,“你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下去……”
尽管褚汐汐说的全都是事实,可齐家辉依旧非常自责,在心中责怪自己出现的不够及时。
如果,有一样比手机更先进的通讯工具,能让褚汐汐随时呼唤他,那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才掠过脑海,齐家辉差点因为兴奋而跳跃起来!对,就这么办!
==========
汽车沿着一条林荫小道驶出了停机坪,道路两旁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这条小路格外安静,连一个过路的行人都没有。
坐在车内,褚汐汐缓过劲来,这才回想起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今天下午的意外发生的极为突然,他是如何找到她,并在紧要关头救了她的?
褚汐汐向来憋不住话,想到什么,立马就问出了口:“齐家辉,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还开着直升飞机来救我?”
“幸好直升机就停在办公楼顶,否则还真来不及……”
提起下午的事情,齐家辉清俊的眉目徒然一黯,想到那个企图强bao褚汐汐的张导,不由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必须审得一清二楚,将真正的幕后黑手云晴绳之以法!
“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褚汐汐很感兴趣地眨巴着乌润的双眸。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脑子向来一根筋的齐家辉难得机灵了一次,主动争取起身为未婚夫的“权利”来,漂亮的丹凤眼恰逢其时地眨了两下,样子得瑟极了。
褚汐汐瞬间黑线!喵了个咪的,齐家辉这家伙不得了了啊,别的没学会,吊人胃口的本事倒见长!
“不亲,就是不亲!”赌气地扭过头,褚汐汐摆出一副懒得知道的神情。
蹦哒吧!她就不答应!怎么的!
原本就没有奢求能得到褚汐汐的这个吻,听她这样说,齐家辉也不失望,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前方,专心地开着车。
等一会儿可以和他的汐汐一起下厨,那时候或许还有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分钟后,汽车到达目的地,褚汐汐留意到眼前的建筑物,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不是齐家辉的那栋别墅吗?
原来,直升机停机坪、那条车程不长的林荫道以及这栋别墅,全都是齐家辉的个人财产!
粼州虽算不上寸土寸金,但也属于地价昂贵的那一类大城市,齐家辉不过三十出头,怎么会这么富有?
“土豪。”褚汐汐嬉皮笑脸地抛出这个称呼,心肝微颤,“你的房子到底占了多少地?”
“没多少,顶多一个小村子的大小罢了。”齐家辉风清云淡地解释着,他的语气就跟顾安安与邻居大妈讨论菜价时的模样差不多。
“……”
相比起齐家辉的淡定,褚汐汐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喵了个咪的,真有钱!赤果果的土豪啊!
“汐汐,天晚了有些冷,我们先回家。”
齐家辉自然而然地牵过褚汐汐的手,朝着别墅走去。
沿路走着,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池塘,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冷,褚汐汐真想奔过去试试水温!
喵了个咪的,这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啊啊啊啊!
深秋季节,繁花似锦,绿树苍葱,曲水流觞……
若将不远处的那栋别墅换成古典造型的亭台楼阁,那感觉,啧啧,跟王公大臣的府邸不相上下!
尽管这里是他们的家,可两人一同前来的次数却屈指可数——确切地说,在此之前只有一次,齐家辉过生日的那晚而已!
相比起上一回,这次事发突然,堪称大相近庭。
招呼褚汐汐坐下后,齐家辉手脚麻利地系上围裙,径直走进了厨房。
褚汐汐刚坐下,邱婶便端来了茶,或许是齐家辉提前交代过,一个很特别的称呼入了她的耳朵。
“少奶奶,请喝茶!”
少……少奶奶……
尼玛,她明明只是兼职的,要不要宣扬的人尽皆知啊!!难道齐家辉以为让大多数人错以为她是他们齐家少奶奶,她就会委曲求全嘛!这是不可能的!决不妥协!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褚汐汐有着自己的追求与梦想,她才不要嫁入豪门受那些窝囊气,齐家少***名分,她不稀罕!
齐家兼职少奶奶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她公私分明的很!!
“谢谢邱婶!”
尽管心中对“少奶奶”的称呼很是不屑,可褚汐汐还是礼貌地笑着接过。
邱婶进退有度,躬身离去后,大厅里没了旁人,褚汐汐重新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房子很大,与上一回的第一感觉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却完全不同,除了邱伯、邱婶之外还有几位中年阿姨,众人各司其职,但见室内处处整齐有序……
既然有佣人在,齐家辉为什么还要亲自下厨呢?
褚汐汐纳闷着,一时之间竟无法理解齐家辉的想法。
傻坐了一会儿后,她索性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厨房。
玻璃门半关着,齐家辉独自一人忙碌在灶台前。
他的背影修长,白色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比旁人更多了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乍一看竟看出些许古典美男的感觉。
“汐汐,你怎么来了?这里油烟大,你先看会儿娱乐节目吧,饭菜很快就好!”
虽然没有回头看,但齐家辉仍就准确无误地说出真相。
他的汐汐果然会过来,接下来一定会提出跟自己一同做饭的要求吧!
嘿嘿,这样真好啊,那些恩恩爱爱的小夫妻,不都这样嘛!
就算他们俩现在的身份处于试用期,按照褚汐汐的说法是兼职工作,可老话说得好,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况,谁规定试用期过后不能转正了?
听齐家辉问也不问就猜对是自己,褚汐汐一脸的讶然:“你怎么知道是我?”
“汐汐你的脚步声与众不同,别样动听,我这辈子都不会听错。”齐家辉收起铁勺,回头一望,满室生春,“是不是很厉害啊!”
喵了个咪的,要不要这么玄幻啊!听说有些宅男的爱好就是听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路,其中的一些翘楚还能通过不同韵律的脚步声分辨出一些熟人,齐家辉不会也是这类同好吧?不对啊,齐家辉又不是那些**丝男,他怎么可能有那种奇怪的爱好?
褚汐汐心中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嘴上不再说些什么。
齐家辉想不到褚汐汐竟将自己和那群**丝男放到了一块儿,仍旧温柔可亲地笑道:“汐汐,你知道吗,除了你的脚步声,就连你的呼吸声,我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真有这么厉害?恐怕连名侦探柯南都要靠边站了!
褚汐汐捋了捋头发,笑意盈盈地问道:“对了对了,厨房里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交给别人做?说起来你忙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没必要亲手下厨了吧!”
“那可完全不一样!”齐家辉双眸射出的光线亮如星辰,声音中透露出一抹坚定,“我亲手所做的带着我的全心全意,哪怕只是一碗面,也充满了我的爱!”
“……”
这段台词,听起来怎么有种琼瑶剧的感觉呢?
喵了个咪的,他齐家辉也会看琼瑶剧啊!他是不是也会和咆哮教主一样啊!
那可就糟糕了啊!她的耳朵啊啊啊!!
为了避免激发出齐家辉身体的本能,褚汐汐干干地笑了笑,不敢搭话。
“汐汐,你相信吗,有机会为心爱的你做一些事,我心里无比幸福,哪怕煮一碗面,乃至于更小更小的……”
“你再说,面要糊了!”褚汐汐笑着转移话题。
咳,齐家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褚汐汐明显地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怦然心动?那一定是假象!对,没错,假象啊假象!
哼哼,让她失神的原因只有一个——齐家辉这朵奇葩生得实在是英俊得过分!居然对她使用美男计,汾蛋啊汾蛋!他就不怕她将计就计嘛!!
“啊!”话题被褚汐汐成功地转移,齐家辉回过身,只见锅里的面还办浮着,显然没有熟呢!
略一思忖,齐家辉已然明白重了褚汐汐的调虎离山计,无奈地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的汐汐,还真是古灵精怪,她最擅长的一定不是采访吧!
论调皮捣蛋,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少有比褚汐汐更厉害的了!哪怕那些豪门千金、天之骄女也差远了!
尽管看上去全都是调皮捣蛋,可内在却完全不同,用同素异形来形容非常恰当。
她们的调皮是桀骜不驯,而褚汐汐的捣蛋却是天真无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当齐家辉打量着褚汐汐的时候,褚汐汐正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边,欣赏着美男齐家辉的侧影。
不得不承认,齐家辉这个男人真是仪表堂堂,德才兼备,在外边堪称治市之能臣,回到家里还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好好先生。
如果简单形容——那便是无死角美男啊!
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或者干脆在背面看,都没法从他的身材相貌上挑出毛病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性格过于木讷了些,他那精致得堪称妖孽的五官,绝对能秒杀一片一片又一片的纯情少女!
“汐汐,你……”
齐家辉关了火,在侧身时的某个瞬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褚汐汐眼中沉淀的情愫。
难道?莫非?
放下面碗,手往墙上一抵,喜不自胜地圈住褚汐汐。
“汐汐,你,你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相比起齐家辉的激动,褚汐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的关系。”低头凑到褚汐汐耳旁,齐家辉有意压低了嗓音,像说悄悄话一般,把话挑明。
“试用期,这是君子之约哦!”褚汐汐咧嘴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心中虽然并不懊恼,但终究有些受挫,折腾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原地徘徊啊!又是“试用期”……
正当齐家辉假装自怜自伤时,褚汐汐却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喵了个咪的,他们之间保持着的是什么姿势?
此时,褚汐汐后仰着上身靠在墙上,而齐家辉则伸出双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他的双手与墙壁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以画地为牢的形式,困住了褚汐汐!
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遐想的,好不好?
褚汐汐平时大大咧咧,可在男女之事上却很害羞,意识到当前这幅画面颇有些暧昧后,一张俏脸刷地红了。
“汐汐,你的脸红了!”
从褚汐汐的脸上看到害羞的神色后,齐家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切,他没有放褚汐汐出来的意思,笑容越发柔情似水,缓缓俯下头,试探着问道:“可以吗?”
“什……么?”茫然瞪大眼睛,褚汐汐不知道他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
“我想,吻你……”齐家辉的嗓音低如梦呓。
咳,他不是害羞,只是怕吓到他的汐汐。他答应过尊重褚汐汐的一切,所以,就连亲吻也必须征得她的同意。
否则,此情此景中,更好的方式应该是无声的举动,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
听齐家辉提出这样的要求,褚汐汐心如鹿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嫩白的面庞上生出两朵红晕,随着血液迅速蔓延,不多时,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迄今为止,她和齐家辉交往的时间是两个来月,交往的程度还停留在非常纯洁的初级阶段,偶尔也会牵手、拥抱,至于亲吻嘛——严格意义上讲还真没有过!
让他亲,还是不让他亲呢?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褚汐汐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嘟着小嘴,好半响都答不上话来。
凭良心说,她并不反感被齐家辉简单地亲亲,不就是么么哒嘛!没什么可怕的!亲一下又不会怀孕!就算亲两下也不可能怀孕!
正如某位知名女作家所说,与异性接吻时,只要对方长得对得起国家,平时稍微注意一些个人卫生,在没有口臭的前提下,大抵是没什么可反感的——更何况,齐家辉所要的又不是接吻,紧紧只是亲亲而已!
身为新世纪女性,褚汐汐有着很强的责任心,作为齐家辉的兼职未婚妻,偶尔让他亲亲也算是义务之内的嘛!
如此想着的时候,褚汐汐的心像一面战鼓,心跳七上八下地擂个不停,害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汐……汐汐,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亲一下你的额头就好!”
从褚汐汐的面庞上瞅见一丝犹豫的神情后,齐家辉局促不安地补充了一句,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被褚汐汐视为登徒子。想起当初她前一句“猥琐男”,后一句“滚出去”的话,齐家辉不由黯然神伤。被褚汐汐误会的感觉真难过啊!
“那,那……你要信守诺言哦!”褚汐汐红着脸答应,声音低若蚊讷,就连两只手都绞到一块儿了。
等了这么久总算得到了确切答复,齐家辉松了口气,喜出望外地低下头,朝着褚汐汐的额头缓缓凑过去……
快了,快了,就快触到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随着齐家辉的靠近,褚汐汐的每一根睫毛都在不安地抖动着。
为了让褚汐汐不那么紧张,齐家辉抬手拍了拍褚汐汐的肩头,随后壁上双眼,将自己的两瓣唇凑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原以为会触碰到一片馨香温软,可没想到,他碰到的是冰冷的墙壁!
齐家辉睁开眼睛,一瞬间风中凌乱了!
他期盼已久的福利为什么总是享受不到啊!
这都是为什么啊啊啊!
厨房的另一边,褚汐汐拿着手机,正在向顾安安报告自己的行踪。
“安安姐,我在外面吃呢,今天采访完就这个点了,没办法。……,嗯嗯,是是,我会早点回来的!保证在您关门之前回来!……”
得,使他失去这次福利的竟然是顾安安所打来的这个电话。人家顾安安明明就是关心女儿,他的汐汐有这么好的亲生母亲,他除了高兴,还能有别的什么感受嘛!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悲催的命运默哀!
齐家辉傻傻地杵在原地,只听褚汐汐笑问:“你煮的是什么面?闻起来好香啊!”
不出意外,电话过后,来之不易的福利又没有了!!
为什么总跟他的福利作对啊啊啊!
齐家辉抚了抚额头,脸上恢复绅士般的笑容:“葱花鸡蛋面。”
“真能干,你不当官也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厨!”褚汐汐小脸上崇拜的神情非常真诚,让齐家辉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些。
只不过,就算是合格的大厨又有什么意思呢?他情场失败啊!他的福利木有了啊!
这种失落的情绪只逗留了一小会儿,齐家辉很快就意识到了当务之急——他的汐汐已经饿了一下午,首要的该是喂饱肚子才对!他怎么可以因为一己之私害她饿肚子呢!他真是太过分了!他需要反省,彻底反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恢复了干劲后,齐家辉只用了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走出了厨房,他的手里还端着两碗葱花鸡蛋面。
霎那间,手擀面所特有的小麦香气混合着葱花鸡蛋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勾得褚汐汐直流口水。
“汐汐,小心烫!”
齐家辉江筷子递给褚汐汐,一张俊脸上全是体贴和疼惜。
“能文能武,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好男人啊!”
褚汐汐乖乖地接过筷子,她又一次被齐家辉的细心感动了。
喵了个咪的,像他这种好男人,不管去追哪个女人,都会轻松得手吧!
可是她……不仅相貌普通,而且能力寻常,哪里配得上齐家辉呢?
如果不是为了报恩,褚太平亲手签名的那份卖女契约如果没有存在过,她与齐家辉之间,或许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吧!
老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向她这样频繁的女孩子,还是应该有自知之明的,能和齐家辉相处这么久,她已经很幸运了。
说到底,除了她又有哪个女孩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兼职工作呢?
齐家少***名头,说出去多气派啊!
今后再面对顾安安所安排的相亲时,保准可以吓走那些相亲男了吧!
啊哈哈,真好真好,从此烦恼不在啦!!
褚汐汐发着呆,破天荒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大快朵颐地狼吞虎咽起来。
见此情景,齐家辉会错了意,以为褚汐汐还在为下午的事情单晶后怕,忙不迭地安慰她:“没事的,汐汐,那啥……什么都没发生!汐汐,你可不要因此而背负上什么思想负担……”
思想负担?他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被齐家辉这样一打断,之前的各种感伤因子瞬间消散,褚汐汐在一瞬间感觉到因为饥饿带来的胃负担。
好饿啊!她几乎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啊!胡可立导演请客的时候有云晴在场,她几乎连筷子都没动啊!
美食面前,褚汐汐再也懒得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她低下头,喝了一口面汤,抬手竖了竖大拇指,仰起头,哈哈大笑!
齐家辉只觉得头脑不够用了,猜不到褚汐汐因何发笑。
难道真是刺激过度了?
这样想着,齐家辉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他要试试褚汐汐的额头,如果发烧得赶紧去医院!
不期然间,齐家辉的手才伸到半空中就被褚汐汐一把打落。
“我褚汐汐可是新世纪的女性,就这么点事,你还怕我过不去这道坎?”褚汐汐笑得坦然无忌,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刺激的人应有的反应。
停了停,陡然换了一个话题:“那些身患绝症的病人尚且积极乐观,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耿耿于怀、反复纠结呢?你说……是不是啊?”
这样看来,他的汐汐并没有介怀差点被强bao的遭遇?
齐家辉眸色一喜,听得此话随即放下心来。
发生了今天下午那种事情后,他最担心的就是会给褚汐汐带去心理方面的后遗症,女孩子们不都很重视清白吗?他的汐汐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他的汐汐比他认识的任何女人都更自信!更坚强!!
瞅着褚汐汐大口大口吃面的可爱模样,齐家辉完全忘记了动自己的碗筷。
“真好吃!考虑考虑要不要推荐给《民间神厨》栏目组!”褚汐汐咕噜咕噜喝下小半碗汤,连声赞叹。
无意中一瞥眼,褚汐汐惊讶地发现齐家辉碗里的面保持着原样,不由好奇地问道:“我说,你不饿吗?”
向来情深意重的齐家辉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努力不去看褚汐汐嘴旁的那抹汤渍:“汐汐,秀色可餐!”
又来了又来了!看她能充饥吗?她要是具备这种天赋,那是不是可以为联合国难民署做贡献了呢!人类是不是从此迈入新纪元,画饼充饥成为现实了啊啊啊啊!
真不知道齐家辉这个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生长发育期间一定是缺少光合作用啊!
==========
齐家老宅。
整理着手头的资料,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齐书明面上露出一丝愉快。
在齐家辉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并没有虚度光阴,唆使齐静远破坏齐家辉与褚汐汐之间的感情无果之后,他将主要精力转移到齐家的产业上。
齐家是帝国的支柱,掌握着帝国的经济命脉,堪称握着帝国财政的半壁江山。
在齐家辉离开齐家老宅的这段时间里,齐书明趁着空档联系上了不少别有用心、图谋不轨的人,他使出了惯有的手段邀买人心,最近半个月的进展尤为显著,齐氏一族中的许多元老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只要有机会,支持他上位夺权,成为齐家真正的继任者,
虽然齐家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但族中的事情齐家老爷子一个人说了不算,更何况他齐书明也是合法的继承人!
再熬些日子,只要扳倒了齐家辉,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齐家掌控者了!
到那时,他便可呼风唤雨,无所不为!
齐书明越想越兴奋,两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向来谨慎的他因此而麻痹大意,竟忘了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
就在他反复查看着相关文件时,齐家老爷子已经缓缓入内,将他那得意忘形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
“三儿。”齐家老爷子开了口,尽管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可却端的无比威严,让齐书明猛地绷紧了神经,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
“父……父亲。”齐书明闻言起身,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
他这幅恭敬聆听的模样,无论哪一个讲规矩的人都挑不出错来!
倘若不是发现了他的狐狸尾巴,齐家老爷子几乎被自己这个三儿子所表现出来的恭顺欺骗过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自己这个三儿子是个品格高尚的孩子!
齐家老爷子面色隐晦难辨,手指着案上的文件,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三儿,这些是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下周要召开族会,我要发言。”齐书明面色诚挚地解释着,毫无心虚之色。
齐家老爷子负着手,什么也没说,来回走了几圈,忽地一个转头,神色严厉:“三儿,做人做事要讲规矩,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是,儿子知道。”
面对着齐家老爷子咄咄逼人的凌厉目光,齐书明依然是那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知道?”齐家老爷子嘿嘿冷笑两声,精明的双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齐书明,那道凌厉的目光甚至堪比红外线扫描仪,无论是什么伪装在他的目光下都将无所遁形!
“三儿啊,你在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别以为没人知道!”
“父亲,儿子……”虽然齐书明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的背脊上却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父亲究竟知道了什么?难道他在背地里所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都被齐家老爷子得知了?
齐家老爷子并不挑明,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儿!你的职责是辅佐家辉!目前不过是暂代他职!双手莫要伸得太长,小心得不偿失!”
“父亲您的意思是……儿子不懂……”
齐书明微微仰起头,那双酷肖齐家老爷子的眼睛中没有半点忐忑不安。然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紧张。
齐家老爷子伸手拿过案上的文件,沉声说道:“三儿,你记住!做人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不是自己的,永远不要觊觎!”
“谨记父亲的教诲。”齐书明装腔作势地答应着,精光毕现的眸子中闪过一缕阴鸷。
“三儿,我人老了,可心却还没有老。你的那些小九九,我清楚得很!”
见齐书明始终不承认,齐家老爷子索性一口挑明:“别以为趁着家辉不在,就可以借机收买人心,我告诉你,若还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父亲,您……您……”
齐书明没有想到齐家老爷子会直接挑明这件事,对父亲的偏心又气又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的话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着!”齐家老爷子不容置喙,撂下这句狠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齐书明伫立原地,过了好半晌还不敢出一声大气,直到确信齐家老爷子已经离去,才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酝酿起自己的计划来!
按照齐家老爷子的计划,齐家辉与褚汐汐成婚之后就接过齐家的大权!如今,齐家辉在粼州与褚汐汐交往,两人结为夫妻是迟早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齐家还有他齐书明什么事?!
齐书明越想越不甘心,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轻抬手指点击办公桌面,很快就停在一个中年美妇的身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个周一的早晨。
在办公室里见到林美时,褚汐汐总觉得心里像悬了一块疙瘩,说不出的别扭。
褚汐汐可以肯定那件事的主谋是云晴,帮凶是另一个女人,同时,她认为林美与那天的事,多多少少也有些联系。
否则,很多问题就没法解释清楚了。
那天是林美坚持留下来和胡可立导演吃饭的,云晴出现后她与云晴之间也曾说过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还有,下山的路是她选的,就连停下来休息休息的主意也是她提出的。
至于后来莫名其妙的失踪,疑点就更不用说了!
只不过,褚汐汐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林美与那件事有关,毕竟她们之间还挂着同门师姐妹的名头,就这样贸贸然挑明,非但不能找出真相,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为今之计就只有提高警惕,在林美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当场捉住,从而顺藤摸瓜,找出云晴的罪证。
褚汐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假装对手指玩,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瞥眼瞧去,只见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就着化妆品与时装展开热烈的讨论。
跟之前许多次一样,时髦又热衷于打扮的林美总是她们这个时尚跟风团的核心成员,要是民主选举的话,她很有可能成为团长。
“阿美,你今天又漂亮了许多啊!”时尚跟风团某团员夸张地感叹,“诶,阿美你身上这件外套是Dazzle的吧?要好几千呢!真羡慕你啊!”
“Nonono,不过只是小case啦!”林美随意地一甩头,大有一掷千金的姿态,“女人嘛,不就该对自己好一些么……”
“咦?我怎么觉得云晴也穿过这件衣服啊?”另一个时尚跟风团团员好奇地说道,“按理说能让云晴穿出门的衣服,最便宜的也要五位数吧?阿美,你不会调到什么金龟婿了吧?”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专爱歪楼的时尚跟风团团员突然开口转移了这个话题:“你们听说了没?云晴这回可倒霉了!”
“哈哈,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张导,那个胖子,你们都认识吧?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黑道大佬,他被人打成了半身不遂,尤其是……尤其是命根子!据说余生只能当太贱啦!哈哈哈!!”本着专于八卦的精神,某团员举手提供自己得到的第一手资料,“还有呢还有呢,张导负责的那部戏原本要让云晴来演女主角,这样一来啊,她的女主角告吹了!!据说云晴气得发毒誓,要把那部剧搞臭!如果不是上头让娱乐媒体多报道报道正能量,云晴可就要上头版头条了呦!!”
“啊?”林美瞪大无辜的眼睛,仿佛对这些人尽皆知的娱乐圈新闻并不知情,“张导得罪了人关云晴什么事啊?她怎么也被牵连上了?”
“阿美你不是云晴的粉丝吗?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个歪楼的团员不解地看着林美,她的这句话让褚汐汐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我以前喜欢云晴,可早就不追她的戏了。”林美轻描淡写地说着,极力撇清与云晴之间的关系。
听林美这样说,褚汐汐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现在就只欠证据了!
“不喜欢她也好,那种女人有什么可崇拜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每拍一部戏,就必然会和剧组的高层上一圈床!”某团员嘿嘿地笑了起来,少顷才有意压低了嗓音,“你们听说了没?圈内有句传闻,说云晴如果从良了,国产名牌杜蕾丝起码要损失一半市场……”
褚汐汐手端着白开水,听到这句话,几乎笑喷了!
喵了个咪的,这句话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啊!简直绝透了!云晴得知自己被人视为人尽可夫的伎女,估计得活活气死!然后还要被气活!如果她还有羞耻之心的话!!
“哈哈哈……”
在场众人,除了褚汐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其他几个女人都深谙男女之道,一听到这个荤比喻,全部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
“我说,你们注意点啊!”林美亲昵地搂过褚汐汐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抽出纸巾擦嘴,一副护短的姿态,“我们汐汐,可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些太内涵的话,当着汐汐的面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见林美这样照顾褚汐汐,众人顺势调侃了几句,转而到了工作时间,她们几个也就各奔东西,忙自己的事去了。
面对着林美的格外照顾,褚汐汐心中冷哼了一声,无端献殷勤,非奸即盗,林美,你的狐狸尾巴藏不久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一上午,身为粼州电视台副台长的齐静远来到了办公区,有模有样地视察一番,讲了几句鼓励众人的话后,顺势约褚汐汐一同喝早茶。
茶楼服务生离去后,齐静远欠了欠身,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容:“好久不见,汐汐。”
“嘿嘿,你还没把我忘记呀!”
听齐静远这样说,褚汐汐也露出欣喜的笑容,尽管和齐静远联系的不多,可两人就像是交往很久的老朋友,丝毫没有因为许久不见而生出隔阂。
与齐静远一同喝茶聊天,褚汐汐觉得心底竟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怎么,不欢迎我啊!”齐静远挑眉一笑,“还是说,我的冒昧邀请,打扰了你的工作安排?”
“嘿嘿,您老人家屈尊降贵,顺带着还请我喝这么好的茶,求都求不来,怎么会不欢迎呢!”褚汐汐给予齐静远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欠身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齐静远欣赏着褚汐汐那抹俏丽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温柔:“干杯!”
放下茶杯后,褚汐汐又抢着替齐静远满上茶水。
“谢谢!”
“谢什么,我们可是朋友哦!何况,这也是借花献佛而已嘛!”褚汐汐是实心眼的女孩子,当齐静远和她分享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之后,她便将这个俊秀的男人视为了自己真正的朋友。
褚汐汐坐直身体,视线往门处扫了扫,确定包间的门关严了,才小声问道:“对了,你和你的那个……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啊!”
齐静远的小心肝闻言颤了颤,脑子里绕了好一阵子才想起褚汐汐提及的人是邱谐。
当初,为了能顺利接近褚汐汐,成为她的“GAY蜜”,他不惜捏造自己与邱谐是GAY的事实,到了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自食苦果了。
感慨,还是先人们的话有道理,谎言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才说过一句谎言,就必须以百句千句谎言圆上!那可是无限循环啊!
“还——好。”晦涩地说出两个字,齐静远伸手端起茶盏,以此掩饰略带尴尬的面色。
“什么叫还好,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褚汐汐笑了笑,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问道,“那,你们双方家长的意见呢?”
“还……可以。”齐静远不想在此话题上过于深入,索性采取了惯用的忽略方式。
“你们俩的家人都同意了?!”褚汐汐的反应比齐静远所想象的还激动,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堪比铁砂掌,“哦,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你们幸福美满,恩爱一百年啊一百年!”
“……”齐静远被褚汐汐的这个祝福雷得外焦里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今天前来找褚汐汐谈心,位的是什么?
还好,齐静远终究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他找褚汐汐喝茶,位的是了解褚汐汐在亭枫山采访出意外的情况。尽管齐家辉友谊封锁那件事,不过齐静远却没被蒙在鼓里。
“汐汐,你上周出了点意外……记者还是挺危险的,要不要掉一个部门,比如……”
“没有啊,哪有什么意外?”褚汐汐并不想将这件事弄得众所周知,努力避开齐静远追问的眼神,她的声音也格外平淡,“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还请台长大人多多成全!”
说着的时候,褚汐汐故意模仿古人拱了拱手,仿佛这样做可以让齐静远放下心来似的。
明知道褚汐汐在回避,齐静远却并不刨根问底,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汐汐你的确很适合记者这个职业!”
“还好,还好啦,只不过是因为喜欢而特别用功而已。”
被领导当面夸奖,就算褚汐汐皮糙肉厚,可依旧害羞地红了脸。
这个话题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似乎找不到其他可说的话题。
齐静远打破屋内的安静,开口问道:“汐汐,上回给你的名片,还留着吧?”
“当然,除非穷得一毛钱都没有,否则我是不会把它轻易地当掉的!就算身无分文,我也会尽力保全它!”
褚汐汐娇憨地笑着回答。
“记住号码就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打我电话,我会解决好的。”
尽管褚汐汐的身边有齐家辉存在,也深知她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帮助,可齐静远还是不自觉地表露出自己的关心。
“嗯,会的,一定会记住!”
褚汐汐随口答应着,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那个片段——当天在亭枫山上遇险时,在最紧要的关头,她拨打了齐家辉的手机!
闭上眼,褚汐汐在心里默背一遍齐家辉的手机号码,惊讶地发现这一串数字早已在不知不绝间镶嵌在她记忆的深处!
这算不算习惯成自然?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各种问候,习惯了有他的每一天……
“汐汐,汐汐?你在想什么?”齐静远笑得温和可亲,端详着她清秀的脸,随口询问,“记得曾问过你有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你说没有。经历了几个月,你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还是没有!”褚汐汐神采飞扬地笑了笑,伸手打了个响指,“我才二十二岁,犯不着这么早进入婚姻的殿堂,再说,我还没遇到心爱的人呢!”
“啊,不急不急,汐汐你的确还很年轻,有时间精挑细选哦!”
齐静远紧窒的心倏地放松了,似乎隐隐看到机会在向自己招手。
来吧来吧,汐汐等着你呦!
褚汐汐并不知道眼前的齐静远会对自己有这么曲折复杂的心思,望了望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齐静远,嘻嘻笑道:“昨天看国家新闻,有一对同性恋举行了婚礼!嘿嘿,不知道你和你那位……”
“噗……”
正在想入非非的齐静远喷了一嘴茶水。
若非他见机得快,偏了偏脑袋,只怕全喷到坐在他正对面的褚汐汐身上了!
褚汐汐惊讶至极,不解地眨了眨眼,问道:“你太兴奋了吗?这么大反应……难道你们已经在国外领取了……”
“咳咳,高兴,高兴!有前人指引,我们的道路才会更平坦嘛!”
齐静远心底暗骂自己作死,编了那么个不靠谱的谎言来接近褚汐汐!
人们都说不做死就不会死吗,他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扭转如今的不利局面!最好让褚汐汐认为同性恋不道德,然后嘛……为了帮朋友脱离苦海,褚汐汐就以身相许!
哈哈哈,那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他齐静远真是一个情场天才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五点半,没有采访任务的褚汐汐下班了。
跟往常一样,她的每一个脚步都那么轻盈,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格外惬意,舒坦地哼起了歌曲。
“一寸光阴一寸心,一内昙花一朵云……”
“汐汐!”齐家辉冲她招手,笑容中盈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褚汐汐浅浅一笑,保持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走近……快要到达的时候,斜刺里徒然多出一个人影。
“汐汐,你男朋友啊?”林美一身时髦套装,凸显出姣好的身材,连声音也比平时柔软许多,风情万种地扭动着腰肢,她有意挤在褚汐汐前头到达齐家辉的车前,笑得妩媚非凡,“这位先生您好,我是汐汐的同事!”
林美一面说,一面摘下墨镜,直视着坐在猎豹内的齐家辉:“好帅的猎豹跑车哦!”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了一张英俊的脸,而且还温柔体贴,啧啧,光看猎豹跑车就知道身家过亿,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样一个人间极品,怎么会眼瞎地看上褚汐汐?
林美心里的自信像被风吹起来的帆,无限地鼓涨着,讨好地望着齐家辉,嗲声嗲气地勾引道:“我和汐汐住得不远,您方便……”
褚汐汐站在一旁,手支着下巴欣赏着林美的演出,当着她的面se诱齐家辉,林美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真不是一般的奇葩呀!
好吧,尽管她对齐家辉也没有什么所谓爱不爱的,只不过,别的女人竟用如此露骨的方式接近他……哼!绝不允许!
心中打定了主意,褚汐汐双手叉着小蛮腰,刚要数落林美两句,齐家辉已经冷若冰霜地回绝:“抱歉,我和汐汐共进晚餐,不顺路!”
齐家辉这句“不顺路”,直白地拒绝了当众卖弄风骚的林美,对于她的示好?他齐家辉看都懒得看一眼!
林美自认为魅力远在褚汐汐之上,哪里料到自己会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但凡林美有些自知之明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试问,贵为一市之长的齐家辉,如果需要成熟妩媚的女人,哪里轮得到她?
见林美吃憋,褚汐汐心里乐开了花,看在眼里的齐家辉更是顺眼了很多。
说起齐家辉这朵奇葩来,只有跟她褚汐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侃侃而谈,平常堪称勤俭节约的好榜样,能用一个词语表达心意的时候绝对只用一个词,能用一句短语表明心意的时候也绝不啰嗦。
言简意赅、简明扼要是他说话的风格,高效有序、一语中的是他的追求,喏,瞧瞧现在,齐家辉一开口就把林美顶回去了!
“这样啊,这是我的名片……”一计不成,林美又生一计,面上堆满笑容,从包中掏出名片,递向齐家辉。
眼看齐家辉打开了车门,往外走,林美以为自己有戏,兴奋得两眼发光——不料,齐家辉看也不看她,只是绕到了另一边,为褚汐汐打开了车门。
“汐汐,坐好。”待褚汐汐坐好后,齐家辉又细心地弯下腰,为褚汐汐系上安全带。
林美的手僵在半空,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汐汐,你男朋友贵姓?”林美询问道。
“男性!”褚汐汐扮个鬼脸,答非所问。
林美不死心,又一次向齐家辉伸出手,语气中带着讨好:“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若是有需要……”
“不必了,我有汐汐。”简单的七个字,是齐家辉最后的回答,钻进车子,再也没有理会林美,径自调转车头,毫无留恋地直接离去。
既然已经认定林美参与了那件事,那也就没有必要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于齐家辉的表现,褚汐汐竖起大拇指点三十二个赞!
“齐家辉,你刚才的样子好酷!好样的好样的!姐没白疼你!”
褚汐汐不厌其烦地再次竖起大拇指!
褚汐汐说得毫无节操,齐家辉也顺杆子往上爬,丝毫没有谦虚之意:“谢谢汐汐公主殿下的夸奖,我会保持这种酷毙的状态!”
褚汐汐扭过头冲着窗外吐吐舌头,转而说起正事:“那个猥琐Se情狂怎么样了?他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那个混蛋……”齐家辉为难地皱了皱眉,小声说道,“我下手似乎有点过分了,后果很严重……”
“死了?”褚汐汐条件反射般问道,话才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嘴巴,仿佛这样就能将话吞回去。
太恐怖了!齐家辉居然把那个家伙打死了?!传闻不是说“生死未卜”吗?时尚跟风团的不是说“不能人事”了吗??到了齐家辉的口中,为什么会变成一具尸体?
“他还没死,不过……堪称生不如死……”见褚汐汐不明白,齐家辉解释道,“他醒了,只是……或许后悔前半生的种种恶行,他……他居然跳楼自杀,摔断了脊椎,从此瘫痪在床,半身不遂,就连智力也退化到三岁的水平上。”
“跳楼自杀?瘫痪在床?半身不遂?他的智商只有三岁幼儿的水准?”
褚汐汐伸手扶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错,他变成傻子了,跟智障没什么区别。”齐家辉怕褚汐汐听不懂,直白白地描述了一遍。
褚汐汐并不同情张导那种人渣,她头痛的只有一件事——张导成了弱智,那那件事岂不是没法追查下去了?
换而言之,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云晴不愿意说出来,那就再也没办法调查清楚了。
喵了个咪的,事情还能再诡异一点吗?
虽然褚汐汐确信那件事就是云晴在幕后策划的,但是,偏偏一点证据都没有!
更让褚汐汐感到郁闷的是,迄今为止,她都不明白自己在哪儿得罪了云晴!
如果她们之间不存在深仇大恨,云晴有必要这样针对、陷害她这个名不见经传、样不超凡脱俗的褚汐汐吗?
云晴三番五次地使用阴谋诡计陷害她,除了报仇的快感之外,还有什么好处?没有!全都是损人不利己的愚蠢行为!愚蠢之极!!
云晴又不是傻子,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事?其中必有原因!
她褚汐汐一定要弄清楚!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并没有欺骗林美,他们今晚的确早有约定——作为未来女婿的齐家辉,邀请褚家人一同吃火锅,而地点则选在了非常亲民的粼川火锅城。
褚汐汐是标准的吃货,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或者东营料理,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或是水里游的,能吃的她都来者不拒。
更不用说在寒冷的冬季,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乎的火锅,本就是一件极其惬意舒坦的事哈?
抬头看到门匾上《粼川火锅城》中“火锅”二字,褚汐汐马上联想到香气四溢的汤料,除了肚子跟着起了物理反应,还差点甩了几滴口水……
不得不承认,在美食面前褚汐汐毫无抵御能力。如果林美采取另一种方式,比如用美食诱惑她的话,褚汐汐真不敢保证坚持拒绝。
齐家辉牵着褚汐汐的手走进火锅城的那一刻,火锅所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齐家辉可以轻易感觉到身边的佳人心情愉快,他的汐汐感到快乐,他也就快乐了。
能跟自己心爱的汐汐一起吃火锅,是多少年以前的梦想啊,时过进迁,终于圆梦了!今晚,就是他圆梦之夜!!
齐家辉和褚汐汐赶到包间的时候,褚太平、顾安安以及褚麒麒已经抵达多时了。
“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我们来晚了!”
出现在褚太平、顾安安面前的齐家辉一直都很低调首礼,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沉稳干练的青年,绝对无法把他跟权势滔天的齐家子弟、位高权重的一市之长联系在一起。
“辉哥、姐,你们的动作真慢。”褚麒麒抱怨一句,促狭地望着迟来的两人,笑容狡诈,“我说,是不是刚浪漫回来?”
“浪漫你个毛线!屁大的孩子,知道些什么?还浪漫呢!姐待会儿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浪漫!”
褚汐汐才脱下外套,齐家辉就乖顺地接过,无事可干之际,也就乐得跟褚麒麒瞎掰掰了。
“狡辩就是心虚!”褚麒麒装疯卖傻地摇头晃脑,转而乐呵呵地凑到齐家辉身旁,像只小松鼠般讨好道,“未来姐夫,你说呢?”
褚麒麒这个小混蛋竟然把她给卖了!什么未来姐夫啊!刚开始叫他“辉哥”不是很顺口吗!有必要改口吗!
褚麒麒这句“未来姐夫”叫得齐家辉心里像灌了蜜,立马拉近了他与褚麒麒这个准小舅子的距离。
在寒冷的冬季,没什么事能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更惬意了。
服务员上完菜后,众人等待着汤锅加热,褚太平正襟危坐,望着坐在对面的褚汐汐,开口问道:“汐汐,最近这份实习工作顺利吗?”
自从褚汐汐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进入电视台开始实习工作后,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另一份兼职工作上,与父母相处的时间愈发少,褚太平与顾安安许久没有过问女儿的事情了。
“那还用说,怎一个好字了得!”褚汐汐娇懒地一笑,小女儿情态显露无疑。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褚汐汐隐瞒了被云晴陷害的那件事,只说采访过程不太顺利,完成的时候已经天黑,到家才会那么晚。
这样一来,二老倒也没有起疑。
“你们两个人呢?”
本着大事小事一把抓的原则,顾安安又关心起褚汐汐的终身大事来。
听顾安安提起这件事,褚汐汐就觉得头大——她和齐家辉之间的关系完全就是劳务雇佣关系,“齐家少奶奶”只是她的兼职工作而已,可这样的话,要怎么说出口呢?
褚汐汐很清楚顾安安的想法,她一直认为自己被齐家辉的真情感动,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一时心软而给齐家辉一个莫须有的机会,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我们两个……”齐家辉开口回答,可话才出口,就被褚汐汐用力地踩了一脚。
齐家辉不解地望去,只见褚汐汐正不断地朝自己使眼色。
“安安姐你就放心啦,我们两个很好!”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当外婆啊?”顾安安被氛围所敢,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就连双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娘咧!要不要这么雷人!
褚汐汐被顾安安的话吓得浑身一抖,好半响才平和下来,说道:“安安姐,你女儿才几岁啊,瞧你这激动的,至于吗?”
“安安姐是怕你嫁不出去!要知道,未来姐夫可是一个难得的痴情郎,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褚麒麒人小鬼大地甩出一句,又把褚汐汐雷得外焦里嫩。
喵了个咪的,她怎么觉得今晚这顿火锅很有鸿门宴的感觉呢?端的是天雷滚滚啊!
“你要是喜欢,不如你嫁给他好了,这也不违反帝国法律吧?”
“我要是你,还用等到现在?”褚麒麒说得眉飞色舞,人也站了起来,比着手势,“上次,未来姐夫来我们学校指导工作,我们班的女生,总共三十五个,有三十四个被迷得找不到北,那阵势就跟《灌篮高手》里流川枫的后援团没有区别!”
齐家辉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补充道:“麒麒说得夸张了……”
“得,我说的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褚麒麒大手一挥,打断齐家辉,“未来姐夫,你别担心褚汐汐吃醋,她那家伙可迟钝呢!指不定要等到下个世纪才能明白过来!”
褚汐汐:“……”
这是典型的胳膊肘儿朝外拐啊!齐家辉在什么时候与褚麒麒搭上线的?她居然半点不知道!
喵了个咪的!行啊!挺能耐的嘛!
说笑间,汤锅已经沸腾起来,到了大快朵颐的时候。
“开动开动!”褚汐汐拿起筷子,率先招呼起了眼前的美食。
看着褚汐汐为褚太平、顾安安布菜,齐家辉心中暖暖的,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吧?他的汐汐会选哪一样给他品尝呢?
嗯?蘑菇?虽然不是很喜欢,不过是他的汐汐挑选的,那就是无上的美味啊!
更何况是在全家人齐聚一堂的餐桌上,当着褚汐汐父母、弟弟的面给自己布菜,足以证明自己终于得到褚汐汐的认可了呀!
在这个圆梦之夜,有蘑菇吃,真是最幸福的事!
“嗯……好!美味!!”
一口又香又鲜的蘑菇入口,褚汐汐心满意足。大冬天涮火锅果然是极致的享受!热乎乎的食物入肚,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暖和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褚汐汐将那个蘑菇塞入嘴里,齐家辉的小心肝哇凉哇凉的,他的汐汐,怎么不给他布菜?这是为什么啊!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愉快地涮着火锅,从家长里短到时政形势,从气象预报到最新推出的网络游戏,聊得其乐融融。
褚汐汐察觉到齐家辉身上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不相干的人面前,他的话少得可怜,严肃地板着脸没个笑容,可到了熟悉的人面前,他却什么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无论是顾安安热衷的广场舞还是褚太平关心的国家大事,抑或是褚麒麒有关科技发明的奇思怪想,他都能搭上话,并且适时地提出自己的见解。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是一本帝国百科全书嘛!还是说在他的脑子里安装了一块高科技的搜索芯片,可以随时随地处理海量的信息!凭借帝国的科技,想要做到这点一点都不难啊!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向他这样的人在读书期间,是不是很轻松啊?
“小辉猪!”褚汐汐审视着温厚有礼的齐家辉,等他放下筷子后才问道,“你从小到大参加过很多考试吧,有没有开过红灯啊!”
“没有。”齐家辉实话实说,“而且成绩都很好。”
“每一科都是满分?”褚汐汐惊讶得就连双眼都要瞪出来了,“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能混到一市之长的位子上,看来是神童啊!”
听褚汐汐这样肯定自己的过去,齐家辉欣喜不已,依旧实话实说:“那也不至于。我不喜欢颠倒黑白,尤其是一些违背事实的考试题,我会写出看似错误的答案。比如说高中历史考试中总强迫学生夸赞康熙皇帝,而我却痛扁他一顿,不仅用同时期的彼得大帝、路易十四做横向对比,而且还跟随后的雍正皇帝进行比较……总而言之吧,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康熙皇帝这一生。”
“哪八个字?”
认真听讲的褚太平和褚麒麒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少时了了,大未必佳。”
听齐家辉说得头头是道,仔细品味着他话中的含义,褚汐汐似有所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夸张地总结:“栋梁之材啊,栋梁之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吃饱喝足后,齐家辉义不容辞地送褚家四口回家。
停车场内,齐家辉握着褚汐汐的手,装进自己的衣兜里,一脸满足的笑容:“汐汐,认识你真好。”
“第六次了。”褚汐汐伸出手,打了一个数字六的姿势。
四下无人,齐家辉终于想到了自己今晚的真正目的,他屏住呼吸,字字用心地说道:“汐汐,有份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啊?”褚汐汐扬眉一笑。
自从答应齐家辉成为他们齐家“兼职少奶奶”开始,褚汐汐便向齐家辉提出过很多要求,其中就有一条:不允许送给她以及她的家人、朋友任何贵重的礼物。
“汐汐,你先闭上眼睛。”齐家辉故作神秘地指了指褚汐汐的眼睛。
褚汐汐伸出食指,警告似地指了指齐家辉的鼻子:“让我壁上眼睛没问题,首先声明,甭想趁机吃我豆腐!”
电视剧里面最常见的就是说闭眼睛给一惊喜,接着,男主角借机会舌吻什么的,更有甚者直接霸王硬上弓……
太可怕了!太悲催了!太没有底线了!她必须提前作好预防!
“嗯,我向佛爷爷保证,绝对不会乱来的!”齐家辉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模样就像七岁儿童深信自己能带上五道杠一样坚定。
仅仅只是不乱来?
喵了个咪的,他说的范围大了去了!
好吧,暂且信他一回!
为了避免无法挣脱某种强迫,褚汐汐打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车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齐家辉想要做些什么越轨举动的话,她在这里是来得及逃走的!就算挣脱不了他的控制,也能及时唤来褚太平、顾安安以及褚麒麒!啊呸呸,褚麒麒已经被齐家辉收买了!看她等下子怎么收拾他们褚家的叛徒!!
黑暗中,褚汐汐只觉得齐家辉绕到了自己背后,他的手里像是拿了什么物品,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由于隔着衬衫领子,褚汐汐只能模模糊糊地分辨出来那应该是一条项链。
“汐汐,可以睁开眼睛了!”齐家辉朗声提醒道。
褚汐汐缓缓睁眼,第一个反应是摸了摸脖子。果不其然,就在刚刚她闭上眼的工夫,齐家辉为她戴上了一条项链。
褚汐汐低下头,仔细一看,只见那是一条白金的项链,在项链的下方还悬着“一箭穿两心”的吊坠。不仅如此,吊坠中间还镶嵌着一块上好的美玉。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依稀可以判断,美玉的色泽通透明亮,绿幽幽的,连她这种对珠宝玉器所知不深的人,都能断定这块玉价值不菲。
“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褚汐汐手一抬,便要取下项链。
“收下吧,汐汐,这是为了纪念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共进晚餐而制作的。”齐家辉握住褚汐汐的手,顺势翻转过吊坠,示意褚汐汐看向背面。
“家”字赫然在目,褚汐汐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妥,“可这块玉,一定很贵……”
这块玉自然很贵重,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事实上,它是从齐家祖上传下来的玉石中切下的一块,只传给齐家的儿媳。而更为贵重的是,齐家辉在这块玉的内部嵌入了帝国科学家最新研制成功的定位系统,通过它可以得知褚汐汐的确切位置。
有了它,齐家辉可以略微放心一些了,如果褚汐汐再遇到什么防不慎防的意外事件,他相信自己可以更快感到。
当然,关于这两点秘密,齐家辉决定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告诉褚汐汐。
此刻,在褚汐汐看来,它只是一条用料考究的项链吊坠而已。
“它贵不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着我的心意。”齐家辉握着褚汐汐的手,眼底的深情一览无余,“何况你也不会拿出去卖钱,不能转化为商品的东西,谈不上贵重。”
褚汐汐身子一僵,不知怎么的,就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她的确不可能把它转卖出去。
即便无法对齐家辉所付出的情感给予回报,至少,她不想伤害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的心。
“好吧,那我就勉强收下。当然,也要谢谢你!”褚汐汐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礼物。
见褚汐汐顺利入套,齐家辉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在他的感染下,就连暗沉沉的黑夜也镀上了明亮的色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当齐家辉与褚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美味可口的火锅时,粼州某家小杂货店的门口,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奔出来,手上拿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劣质白酒。
“去你爷爷的!齐家辉!老子早晚有一天拉你下马!”男人愤恨地诅咒着,猛地一仰头,又灌下一大口劣质白酒。
想他原也是粼州数一数二的阔少,每天晚上都有如花似玉的女人洗干净了躺在那等他临幸,没曾想,竟会沦落到资产冻结,只能在这种小杂货店买垃圾酒精混日子的地步!
都是因为齐家辉!
他在那晚给齐家辉下催情媚药不也是一番好意嘛!马列隔壁的,哪成想齐家辉那个混蛋不识好人心,当场甩他脸色不算,还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就连帮他求情的那几位大佬也被送进了看守所!!害得他成了粼州政坛的丧门星,不管是谁闻风丧胆,连找人接济接济一口酒喝的门路都被毒死了!
不就是仗着位高权重嘛!齐家辉一句话就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谷底!
男人恨啊!恨不得生吞齐家辉的肉,痛饮齐家辉的血!可再恨也敌不过齐家辉的权势!以他的势力,又如何斗得过粼州的一市之长!!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男人咒骂:“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老子?!”
多半就是自己以前施舍过的那些消息闭塞的穷狗!还以为他身上有几个闲钱,想再榨上一笔!除此之外就是推销不入流小明星的龟奴!准没好事儿!
男人接起电话,声音中没有半分好气:“马列隔壁的,哪条?”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独特”的称谓,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喝道:“黄耀煊!”
没错,这个落魄到只能喝劣质白酒的男人就是黄耀煊,因为惹怒齐家辉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罪有应得者。
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落魄已久的黄耀煊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就是爷了,你又是哪条?”
“给你提供一个机会,找齐家辉报仇。你敢不敢?”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经过再加工,听起来阴险骇人,衬上四周的夜色,若是一个胆小的恐怕被吓得魂都没有了。
黄耀煊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可架不住劣质白酒的怂恿,正所谓酒壮匪人胆。
听到”找齐家辉报仇“六个字后,黄耀煊的酒意略微散了散,他微微眯起眼,不禁升起好奇心,电话那端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还想找齐家辉报仇雪恨的?
“怎么,怕了,不敢下手?”
电话那头的人轻蔑地笑了笑,有意使出激将法:“黄耀煊你别忘了,是谁害得你一无所有!是谁逼得你像条败家犬一样无处安身!”
不用任何人提醒,他黄耀煊永远都不会忘记!刻骨的仇恨,早已经在他的脊柱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
任何一个身居高位的人,都无法接受自己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何况是向来眼高过顶的黄耀煊!
他曾发过誓,总有一天,他会把齐家辉给予他的耻辱和痛苦一一回报给齐家辉!
终有一日,他要让齐家辉尝到求助无门、穷困潦倒的滋味!
黄耀煊冷哼一声,很干脆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笑话!这世上还没有黄爷不敢下手的事,说吧!!”
==========
这天中午,收到了齐家辉共进午餐的邀请,褚汐汐并没有留在电视台的餐厅用餐。
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美味可口、不用自己付账的精致佳肴,褚汐汐高兴地扬起了嘴角,被人追求的感觉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嘛!
话说,齐家辉这个人吧,其他的估且不谈,单是请她享用各种美味佳肴这一条,确实如他所说,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嘿嘿,这样说起来,也算是个说话算数的男人!
屈指一算,他们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褚汐汐最深切的体会便是——大饱口福!
无论中餐还是西餐,粼州市内有名的餐厅他们都跑遍了!要不是天生吃不胖,估计她早就小猪崽似地长一身膘了!
呼啦啦呼啦啦,不知道今天的午餐会选在哪一个幽静的角落?!无论如何,都是极有情调的吧!
走出广电大厦的大门,褚汐汐并没有预感到危险的来临,依旧美滋滋地憧憬着稍后的大餐。
想到停在前方拐弯处的那辆汽车,还有坐在车上的齐家辉,褚汐汐的嘴角不由一牵,还没来得及展开笑颜,忽觉从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抓力抓住了她的脖子。
褚汐汐大吃一惊,正要大喊,有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呜呜”……
紧接着,褚汐汐身后的人将她扛起,毫不怜惜地把她拖上一辆面包车!
重重砸在座椅上后,褚汐汐的嘴终于自由了,回过神,喘着气问道:“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不告诉你!”对方的声音带着张狂,凶狠的模样像是饿了一个冬天的土狼!
褚汐汐猛地联想到《动物世界》中那些冷血无情、为生存而挣扎着的野兽,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扯成碎块,就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嚼碎,她的后背不由生出一层冷汗,就连紧咬着的牙齿也打起颤来。
“我,我,我要下车,放,放我出去!”不可否认被酷似土狼的绑匪吓着了,但褚汐汐还没有菜到才被恐吓就找不着北的地步,起码的求生本能还是有的。
当然,褚汐汐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所有的挣扎和反抗皆是徒劳。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车门,酷似土狼的绑匪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霍地转过身来,反剪住她的双手,随即便手脚麻利地用绳子绑上!
不止如此,酷似土狼的绑匪不仅绑上了褚汐汐的双手,顺带着连她的双脚一起绑了!动作奇快,堪称一气呵成!
“你,你个大!变!态!”褚汐汐嘴里不断斥责着,双眼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土狼的脸。
啊呀呀呀呀,她一定要把这头土狼的丑恶嘴脸记在心上,等她脱逃后一定要指认凶手,避免别人中招遭绑!
然而,褚汐汐的视线才触到这头土狼的脸,瞬间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家伙,也不知土狼从哪偷来的灰色打底裤,整个脑袋都被包了个严严实实,唯一露在外面的除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大鼻孔。
不仅如此,灰色打底裤的两条裤管儿还被扎成了结,远远看去,还真像是一个狼头!
“麻辣个牡蛎,哪来的乌龟蛋敢追老,老,老子!看老,老,老子怎么甩开他!”酷似土狼的绑匪咒骂一句,立马踩下油门。
褚汐汐努力探了探头,蹭了半天,才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近在咫尺。
齐家辉追上来了!
事实上,齐家辉还魄力动用了私权,命人封锁了附近的高速出入口,防止绑匪跑得更远。
好样的,齐家辉!
知道他已经赶来救自己,所有害怕和不安的情绪都消散了,尽管被绑得有些狼狈,褚汐汐的心里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触——
啊呀呀,这次奇特的遭遇简直跟拍电影一样,刺激,好玩!
褚汐汐不止一次见识过齐家辉的车技,更见识过齐家辉的身手,嘿嘿,褚汐汐发现自己很期待这头土狼落入齐家辉手中的样子……
那一定会是悲惨至极!
对了,等齐家辉各种拳打脚踢折腾够了,她再朝这头该死的土狼脸上踩上几脚解解气,还要换上女王必备的细高跟长筒靴喔!!哈哈哈!!
褚汐汐越想越欢乐,还好死不死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笑,笑什么笑?再笑,老,老,老子扇你!”把车速调到极限,土狼的声音少了些许狠厉,微微结巴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哼哼哼,知道怕了吧!被齐家辉追上后,要你好看!
褚汐汐腹诽着,嘴上也不客气地回敬:“切,当我三岁小孩呢,你现在开车都来不及,哪来的第三只手扇我?想打我是吧,来呀,我脸就在这里,来打呀!嘿嘿嘿,不敢吧!哇啦哇啦!”
“你!臭,臭,臭女人!”酷似土狼的绑匪被齐家辉追得疲于奔命,也实在匀不出时间来对付褚汐汐,恨恨地咬了咬牙,咒道,“等,等,等摆脱了那臭,臭,臭小子,老,老,老子一定好好招呼你!”
褚汐汐原本只是无心之语,忽然发现这样可以分散土狼的注意力,索性将计就计,出言相讥:“哎呦呦,吹牛呢么?就你这三脚猫的技术,哄谁呢?我敢担保撑死了半个钟头就会让他追上!”
齐家辉曾经说过,为人处事当心静,一旦心浮气躁了,做事很容易失败。
不出意料之外,酷似土狼的绑匪果真沉不住气,褚汐汐一激,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臭女人,老,老,老子可是专业赛车手,敢骂老子三脚猫?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技,技术!”
喵了个咪的,她只不过出言相激,这头土狼还把老底都抖了出来!
看样子,她可以想办法套出更多内容来!
冷静下来之后,褚汐汐的声音听起来还颇有些审问的意思:“喂,我这人平时规规矩矩,不至于得罪了谁吧?说,你是谁派来的,云晴?”
“老,老,老子不认识云晴!”土狼张口就是一句爆粗,“臭女人,再多嘴分散老子的注意力,小心老,老,老子拿药毒哑你!”
尽管双手被绑,双腿也没逃脱被捆绑的悲催境地,整个人只能侧卧在后排座位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褚汐汐却还是嗤之以鼻:“请问,你是在说国际笑话吗?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有那么多哑药迷药的啊啊啊?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你……”酷似土狼的绑匪心中气归气,可手上开车的动作却绝不含糊。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土狼到底是专业的赛车手,面包车从熙熙攘攘的街道驶进因下班高峰期而拥堵得不行的国道,一路上左弯右拐,越过了无数障碍,闯过了红灯若干,始终保持着飞一般的速度。
嘞勒个去,还真是高手啊!
褚汐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把汽车当飞机开。好几次,因为急刹车的惯性作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到车门上,疼得她把土狼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
令她宽慰的是,齐家辉始终跟在后面,而且呈愈离愈近的趋势……
齐家辉,快来啊,再不来说不定我小命都不保了!褚汐汐默默地祈祷着,又静下心慢慢分析着这次事件的起因。
统共说来,她得罪的人,也就云晴这一个。可是,云晴不是离开粼州了吗?而且她这种大明星,整天不是拍戏就是录节目,间或做做陪人做“床上运动”的副业,忙得那叫分身乏术,又哪来的时间对付她?
不是云晴,又会是谁呢?
想了好久,褚汐汐还是没能得出个靠谱的结论来,想不通就不想了。
在这期间,酷似土狼的绑匪仿佛回到了热情澎湃的赛车场,各种高难度违规驾驶动作性手捏来:车身保持着四十五度的倾斜角,沿着不规则的曲线朝前冲着,接二连三地挤开拦截在前方的那些警车,很快就拐上了高速公路!
真不愧是专业赛车手啊!
上了高速后,土狼开得更带劲了,甚至还哼起了祝酒歌。
“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胜利的时刻永难忘,杯中撒满幸福泪。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嘞勒个去,这年头就连土狼都多才多艺啊!
褚汐汐窝在坐椅上一颤两抖三碰头,气得牙痒痒!
诅咒这头土狼光棍一辈子!诅咒这头土狼吃方便面没有调料!诅咒这头土狼喝水呛死,走路摔死,睡觉闷死!
就在褚汐汐做着一连串的诅咒时,齐家辉的汽车也压过草地,撞飞护栏,冲上高速!
要说驾驶技术,齐家辉比这头土狼更胜一筹,土狼是把车子当飞机开,而他呢,因为救人心切,直接保持着火箭般的冲刺速度!
就连当初追赶举家潜逃的褚汐汐时,车速都没有这么快!
之所以迟迟没有追上土狼,那全都是为了避开无辜群众,身为粼州市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怎么可以伤害到他们呢?
齐家辉集中精神,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全力以赴!没有半分懈怠!
他这边若慢上一分钟,褚汐汐就多了一分钟的危险!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绑匪在情急之下会不会狗急跳墙,万一来一个同归于尽的话,他后悔都来不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震得晕晕乎乎,抬头之际,发现齐家辉的汽车离得更近了,不禁喜出望外。
“我说,你……你死定了!我老,老公,他马上追到了!”
心理战术可是很重要的一仗,褚汐汐坚决不放过任何动摇人心的机会,啊不,是动摇狼心狗吠的机会!纵使在外人面前称齐家辉一声“老公”也在所不惜!反正他听不到!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你,你跟老,老,老子说什么?”土狼视线一斜,清楚地看到齐家辉的汽车在后跟随,不由得慌了起来。
“濒死的鱼,还蹦哒个啥劲啊!得,别再做垂死挣扎了啊?”褚汐汐心情好得想欢呼,口才也比平常好了不止一倍,“我告诉你,坦白从宽,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绑架我,到时候兴许还能从宽处理!要不然嘛!”
“臭,臭,臭女人!给老,老,老子闭嘴!”被褚汐汐这样一打扰,土狼心慌意乱,怒不可遏!若非情况紧急,他真想狠狠踢褚汐汐一脚,让她别再多嘴多舌扰人心思!
褚汐汐好整以暇地扭扭腰,旋即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我偏不闭,我就不闭,怎么样?我就是要气你,最好把你气出内伤来!嗯,像杨过小龙女那样吐血更好……哈哈哈哈!”
这么一点气都沉不住的土狼,哪是齐家辉的对手啊!得,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能逃离狼穴,转危为安了!
到时候,擦擦袖子看好戏!
“你!……”土狼又气又急,眼睁睁地看着后面的汽车以绝对优势超过自己驾驶的面包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挡在了前方的去路上!
“哇,好厉害啊啊啊!”与土狼相反的是褚汐汐,手脚还绑着呢,兴奋得全身乱扭!
土狼不死心,还要再闯,却悲催地发现自己周围出现了十几辆警车!
这一回,仅剩的去路也被堵得密不透风!
搁这情形,再淡定的人都得猴急了,何况土狼的心理素质本就欠佳!若非如此,他也不用放弃专业赛车手的职业改行从事绑票业务了!
土狼一时心慌意乱,本意是想调头再跑,不料心里过于紧张,手上一抖,方向感没控制好,汽车直直地朝公路旁边的绿化带冲了过去!
“这是作死的节奏吗?”褚汐汐风中凌乱了。
该死的土狼,就是作死,也别拉上她啊!
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声响不绝于耳,这辆白色面包车原地打了几个滚,车玻璃全都被震碎了!
褚汐汐手脚被缚,完全没有能力逃生,混乱之际,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不能被碎玻璃伤到脸,要不然……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急忙一转头,将脸埋在了坐垫里。
紧接着,褚汐汐只觉得从自己的后背、屁股以及小腿上传来钻心的巨痛!
不用说,绝对是玻璃碎片扎进了她的身子!
喵了个咪的,她的运气还能再背一些吗?
虽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啊!
后背与小腿的伤并不严重,至于屁股上的感觉,就像是被活生生地剜去一块肉似的,别提有多疼了!!
相比之下,土狼的情况比褚汐汐更糟糕,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下,这条作死的土狼头部受了重伤,鲜血直流,身上其他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情,纵使能抢回一条狼命,那也只能狼延残喘,想要再为非作歹祸害一方,那简直就是做梦,而且还是白日梦,绝没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面包车翻滚几圈后总算消停下来,只是,褚汐汐也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疼,特疼,非常疼,痛不欲生!
蜷缩在车后座上,褚汐汐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汐汐,汐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齐家辉的声音传来,又是急切又是慌乱。
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褚汐汐很给力地吼了一嗓子:“我有事!”
“汐汐,你等我,我来救你了!”齐家辉急声回应着,一声令下,几名专业救援人员抬着小型爆破装置走向面包车。
一番忙碌之后,褚汐汐总算被救出了几乎变形的面包车。
她的手脚被绑着,后背上最少有三处划伤,小腿也遭了殃,就连牢靠的牛仔裤都支离破碎了。相比起这些轻伤,屁股则是最惨的,一块长玻璃扎进去了一半,还有一半留在外面。
“无耻的绑匪!”望着同时被解救出来、昏迷不醒的土狼,齐家辉愤恨地诅咒着,与此同时,自然不会忘记当务之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为褚汐汐解除了手脚上的束缚。
“不行不行,他不能死,我还没报仇呢……啊……”
齐家辉取出玻璃碎片时牵到伤处,褚汐汐痛得哀鸣出声。
“这块玻璃必须取出来,汐汐,你忍一忍!”齐家辉一阵疼惜,却又不得不狠心替褚汐汐取出扎进屁股的那块玻璃。
相比起那些男医生,齐家辉认为自己的急救手段更靠谱,谁让粼州医院的女护士没有接受过培训,不敢乘坐直升飞机赶来救援呢?
经此一役之后,齐家辉暗下决心,一定要开展急救培训班,促使粼州的医疗人员具备更高的素质,否则,怎么保护好粼州市的几百万人民群众呢?
“忍个毛线啊!你屁股让玻璃扎一下试试看?”褚汐汐大刺刺地反驳一句,扬手说道,“你就取吧,我最多嚎两声!”
“好!”齐家辉闭上眼,狠下了心,把玻璃拉了出来。
“安安姐呀!啊啊啊啊!!”褚汐汐疼得一个激灵,本来扶着齐家辉的,一蹦,整个人重心偏移,眼看着就要跟大地做亲密接触!
好在齐家辉反应快,一把捞住褚汐汐的腰,总算没有让她进一步享受本不属于她的厄运。
“邱祯祥,马上前往医院!”
齐家辉侧抱起褚汐汐,尽力不碰到她身上的那几处伤口,邱祯祥会议,搀扶着他爬上直升飞机。
虽然褚汐汐很反感和齐家辉在外人面前恩恩爱爱,当然,她更反对和齐家辉在私底下缠绵悱恻,但到了这种时候,她就是想挣扎,也没办法挣扎了。
此时此地,还是老老实实地窝在齐家辉身上,用长发遮住脸,也算是掩耳盗铃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伴随着直升飞机缓缓飘起的轰鸣声,褚汐汐感慨着自己悲凉的命运——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悲催的她先被云晴下药,差一点没保住清白之身;再就是今天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土狼绑架,满以为可以顺利得救,没想到得救前又发生了这么一出意外,让她承受了二十年来从没承受过的痛苦。
好吧,邻居孟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在两千多年前说过这么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如今,她饿也饿了,苦也受了,唯一没整明白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所谓的大任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有吗?有吗?有吗有吗有吗?真的有吗?
==========
粼州人民医院。
趴在病床上的褚汐汐尽管乖乖巧巧,一动也不动,可脑海中却是波涛汹涌,无比澎湃,一次接一次地纠结着自己无比不幸的命运。
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小鬼,她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似乎跟医院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齐家辉为了救她而前往医院的印象牢不可忘,她这一次挂彩的痛苦更会记忆中生!天可怜见,她褚汐汐再也不想光顾医院了!
才走下直升飞机,齐家辉便立马当上了总指挥,一条接一条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脱口而出:一,医院里的相关专家们全力抢救受伤人员,不管何时何地,人命总是最大的;二,留在现场的交警以及救援人员迅速处理现场,第一时间取证后便尽可能快地恢复原状,保证交通流畅;三,派遣得力手下展开调查,他要知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伤害褚汐汐。
“汐汐,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我还有事,先去处理。”
VIP病房内,齐家辉柔声宽慰着可怜兮兮的褚汐汐,俊美的面部线条如旧,只是那璀璨双眸中闪过的不是温情脉脉而是一抹冰冷的凌厉锋芒。
“我才不要住院,我只是轻伤,我要回家!”褚汐汐使劲摆手,坚决不答应齐家辉的要求。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还从未住过院呢,不就受了点小伤吗,齐家辉也忒大惊小怪了些!
更别提,如果让顾安安和褚太平得知她伤重得要祝愿,那得担心忧虑成什么样!
“轻伤?”齐家辉哭笑不得,伸手在空中虚拍了拍她背后最圆润的部位,反问道,“嗯,包括这里?你确定你能够自由活动?”
“大!色!狼!!”被齐家辉这样堂而皇之地点到要害,褚汐汐登时羞得满脸通红。不知羞的齐家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说还好,他一提,褚汐汐当即便觉得屁股那儿更疼了!
轻哼出声,褚汐汐秀气的眉头不自觉地一拧,心细的齐家辉发现了,当下也不点破,弯下腰,替她掖了掖被子,语气轻柔:“乖,才住几天,医生不说了嘛,你那个……那里的伤口比较深,头几天恐怕不能自由活动,当然也没法上班了。”
喵了个咪的!在医院住好几天?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么一来,势必闹得家人朋友都知道了,这……
瞥见褚汐汐懊恼的眼神,齐家辉当即便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
思忖了片刻,齐家辉走进病床,耐心地瞅着她,笑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总不可以瞒着叔叔、阿姨吧?汐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查,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唉,那就这样吧……”
听齐家辉说出这种有理有据的论调,褚汐汐耷拉着脑袋,没有如往常那般纠结齐家辉话中的“咱们”两个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闻着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味道,再一次把土狼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有认命一条路可走了。
叹了口气,朝着齐家辉挥了挥手,褚汐汐拿起手机,拨通了韦伊的号码。
见褚汐汐不再反对自己的安排,齐家辉嘱咐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转身出了病房,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齐家辉掏出了手机。
“有结果了吗?”
“少爷,那个绑匪受的伤不轻,还没醒。”听着自家这位向来温润谦和的少爷语气森冷,邱祯祥心头微怵,舌头也有些打结,“不过,在他身上找到了沐氏集团的工作证……”
“沐宇睿的人?”齐家辉浓浓的黑眉拧成一团,“还是……有人故意陷害沐宇睿?”
“两种可能都存在。根据已经得到确认的线索,这个绑匪极有可能是受沐氏集团的一个高层指使才做出这桩案子。那个沐氏集团高层的行迹也很可疑,他在今早出发,航班是直飞美国拉斯维加斯的。”
一口气将查到的情况阐明,邱祯祥连气也不敢喘一下。
在心中默默表扬自己优秀的口才,邱祯祥静候着自家少爷的回音。
“沐!宇!睿!”盛怒使齐家辉血脉贲张,额上青筋跳得分明,“不管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都要收拾你!”
“少爷,你怎么了?”邱祯祥被电话那头凶狠、冰冷、无情的声音吓得抖了几抖。
齐家辉什么也不说,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回病房。
由于受伤的部位比较特殊,可怜的褚汐汐在住院的这几天里只能趴卧着,好在她天生乐观,没多久便适应了。
齐家辉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已经离开,褚汐汐正对着手机和韦伊说个不停。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人,最气愤的是:他自己作死,为什么要拉上本姑娘当垫背啊啊啊!”
按下发送键后,褚汐汐耐心地等待了半分钟,韦伊的回复发了过来:“汐汐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为了表示自己的伤完全没问题,褚汐汐想到一个馊主意,于是,她冲着站在病房门口的齐家辉勾了勾手指。
“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小猪猪时刻准备着为您奉献终生!”
齐家辉说道这里被褚汐汐打断:“不对,应该是小辉猪而不是小猪猪!好吧,今天本宫开恩,赏你改名小辉子!”
“谢汐汐公主殿下恩典!汐汐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褚汐汐面前,齐家辉永远是一副标准的跟班德性,他脸上那种谄媚的笑容,跟清宫戏中的太监没有半分区别,典型的奴才嘴脸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啥,帮我拍张照片。”褚汐汐直接提出要求,顺便把手机递给齐家辉。
“好。”齐家辉笑眯眯地接过,认认真真地举在眼前,左右比划了好半天,愣是不拍。
见此情景,褚汐汐丢给齐家辉一个超大号的白眼:“我说,你墨迹啥呢?”
“我在寻找,一定有个角度最完美!”齐家辉放下手露出那张帅气的俊脸,嘻嘻一笑。
“安啦安啦,只要随便拍张,让小维知道我没事就行啦!”褚汐汐小手一挥,示意齐家辉别墨迹了。
仿佛找到了最佳角度,齐家辉稳定手脚,轻声提醒道:“我要开始拍了!三,二,一!……”
褚汐汐昂头挺胸,一只手拄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还打了个奇葩的“V”字形,脸上则是风雨无阻、阳光灿烂的笑容。
手指轻触,这短暂的瞬间立刻定格了下来。
齐家辉保存好照片,心中一阵嘘唏。
来粼州之前,他得到了不少褚汐汐的照片,当初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可以亲手给褚汐汐拍照。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齐家辉一双大眼春qing泛滥,望得褚汐汐毛骨悚然。
“手机还我!”直到褚汐汐嚷嚷出声,齐家辉才反应过来,将手机递给褚汐汐时,他的心中还有那么点恋恋不舍。
褚汐汐接过手机一看,才发现韦伊又陆续发了几条信息过来,询问她的伤势。
“安啦,我真的没事,你好好上班,别为了我跷班!”发送一条语音信息后,褚汐汐又把齐家辉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见褚汐汐放下手机,齐家辉才弯腰问道:“汐汐,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一定饿了吧?嗯,你想吃什么?”
“麻辣烫!要超辣的那种!”褚汐汐说着,还咽了咽因为条件反射而差点流出来的口水。
“不行,你受了伤,医生说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齐家辉没有像平日那般百依百顺,反而还一板一眼地说教起来。
受伤的人果然伤不起呀!褚汐汐垂头丧气,只得打消了吃麻辣烫的念头,转而说道:“那我要吃炸鸡!”
“不行,没营养,那可是垃圾食品!”齐家辉还是不肯点头。
听得此言,褚汐汐仿佛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整张脸上瞅不见一丝快乐的神情。
少顷,转了转黑白分明的乌眸,计上心头,褚汐汐冲着齐家辉撒起娇来:“小辉辉,人家都快要饿死了,你还这么不通情理,这不让吃那不让吃,还让不让人活啊啊啊?在这样下去,我会鄂城白骨精的!好了啦,我答应就这顿饭破例,好不好嘛!”
活学活用齐家辉曾用过的战术,褚汐汐硬是从眼皮底下挤出两滴泪花来,营造出所谓“梨花带雨”的意境。
果不其然,见到如此娇羞可人的褚汐汐时,齐家辉顿时心软了:“好好好,那就来一份五光十色的青菜豆腐盖浇饭吧!……”
“我不要吃饭!我就要吃炸鸡!我还要麻辣烫!”使劲甩着脑袋,褚汐汐倔强得像只牛犊子。
“汐汐乖,油炸食品和麻辣口味都是禁忌,你现在……那啥,受伤了,怎么可以……”齐家辉好声好气地劝说着,“好了以后,我们把全粼州的炸鸡都吃个遍!对了,还要伴着麻辣烫一起吃!”
听齐家辉许下这幅美好的场景,褚汐汐非常神往,全粼州的炸鸡都吃个遍啊!每一次都就着麻辣烫一起吃啊!这该是多么奢华的享受啊!给她三五个路易威登手提袋也不换啊!
见褚汐汐一脸陶醉的痴迷神情,齐家辉决定火上浇油,井上天花:“是啊,如果那时候因为身上留下疤痕而不能痛痛快快地享用炸鸡和麻辣烫,汐汐,你说那该有多可惜多遗憾啊!”
“疤痕?”褚汐汐石化了。
说实在的,屁股上面顶着一个疤痕似乎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那不是相当**的部位吗?
“是啊,虽然外人看不到,不过多少会影响……那啥……情……啊哈……趣嘛!”
要齐家辉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说句荤话真不是平常的难,短短一句话他愣是支支吾吾半分钟才说完。
“你说啥?情?趣?!”褚汐汐一脸黑线,“打住打住!怎么越扯越有色彩了呢!汾蛋!!”
被褚汐汐这样一吼,齐家辉羞臊地埋下了头。
见此情景,腹中空空几乎被饿得喘不上气来的褚汐汐也懒得再教育齐家辉了,妥协一般地摆摆手,示意齐家辉快去快回。
“去吧,去吧!就当几天尼姑好了!”
“马上就回来!在此期间,汐汐你先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可以按床头的电铃,护士随叫随到,我都安排好了!”
齐家辉仔细地嘱咐一番,才放心离去。
“知道了知道了!好啰嗦啊齐老太太!”褚汐汐不耐烦地挥挥手。
齐家辉这个身高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话少的时候几个小时都不吭一声,这会儿却罗嗦得跟更年期妇女不分伯仲。
除了不耐烦的感觉外,褚汐汐还意外地发现,在她心里,还沁出一缕甜蜜来——其实,有人关心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虽说这个关心她的人罗嗦了些……
==========
下午两点,沐宇睿得到了褚汐汐受伤住院的消息,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开车赶往医院。
沐宇睿赶到医院时,齐家辉恰好提着保温桶走进电梯,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差,两人谁也没发现谁。
轻轻推开病房房门,齐家辉发现褚汐汐正睡得香甜,为了不打扰到她,齐家辉轻手轻脚地走至床前,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桶搁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转而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
刚转过身,齐家辉抬眼就瞅见那个熟悉的修长身影,他有着刚硬的面部轮廓,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怪不得能成为粼州花季少女追逐的白马王子,三巡美妇最理想的梦中情人。
只是,这里既没有花季少女也没有三巡美妇,他来这里做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沐宇睿静静地矗立在走廊的尽头,可脸上的焦虑却一览无余,眼中更带着浓浓的落寞。
当视线触到齐家辉时,他下意识地一怔。
“你来做什么?”齐家辉睨视着沐宇睿,冷冷地问道。
“听说汐汐受伤了,我来探望汐汐。”沐宇睿答得很干脆,心下却暗暗一惊——好强大的气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场合,今天的齐家辉周身透着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意,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令人羡慕的完美身材,眉宇之间正气凛然,视线所及之处更生出一种睥睨众生的霸气!
“不必了,汐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齐家辉冷冰冰地回绝,又意有所指地提点道,“沐先生,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为人当自重。”
“上次那场订婚仪式并不算数!”沐宇睿极力否认,又猛地近前一步,试图接近病房。
齐家辉早料到他会有此招,抢先一步挡住了去路,仍然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走吧,汐汐不想见到你!”
“姓齐的,你凭什么阻止我见汐汐?对于我和汐汐的过去,你又知道多少?”沐宇睿一急之下,又搬出了自己与褚汐汐的那段过去!
“就凭我是汐汐名符其实的未婚夫!”齐家辉理直气壮地回应着,深隧的眼眸中透出狮王才有的凶光,面对入侵者,他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另外,沐先生,不要总是揪着你和汐汐的那点过去不放,人生是向前走的!已经过去的时光永远无法重来!更何况,你们之间连过去也不曾拥有过!”
听了齐家辉这一番说辞,沐宇睿顿觉语塞:“你……”
“据我所知,绑架汐汐、伤害汐汐的那个人与沐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相信沐先生听闻过我的做事风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建议沐先生还是回去自查一番。否则,让我……”
齐家辉掷出来的这句话当即生效,沐宇睿被噎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半晌,沐宇睿才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你怀疑我派人伤害汐汐?”
话一出口,沐宇睿才意识到自己在情急之下又落了下风,铁板钉钉的事,还有什么争议存在吗?自己这样狡辩,岂不成了地痞无赖一般的下三滥了?
“怎么,沐先生对于这些事还不清楚吗?”齐家辉冷冷地一笑,口中的每个字好似小刀般戳在沐宇睿的心口上,“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汐汐,却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旁人羞辱,甚至转过头来装无辜扮路人,还恬不知耻地声称自己来‘探望’。如果这就是沐先生所谓的爱,请恕我不能理解!汐汐更不需要这样的爱!”
“我没有做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我要见汐汐!我要解释给汐汐听!汐汐一定能理解我的!”口头上占不了便宜,沐宇睿失去耐心,企图强行进入病房!
“我不准你见汐汐!汐汐也不愿意见你!”齐家辉一把抓住沐宇睿的手腕,身子向前一顶,沐宇睿整个人就从他的肩上翻过,跌出五米远,摔了一个嘴啃泥!
沐宇睿没有料到贵为一市之长的齐家辉胆敢动手,冷不防下被摔了个五体投地,丢尽了颜面。
沐宇睿心头恼怒之极,猛地翻身爬起,冲着齐家辉冲去,借用冲力将他逼退两步,伸手就去推病房房门。
齐家辉哪容沐宇睿进入病房,就着他的冲力向后一退,转而绕道他的身后,双手搂紧他的腰,养身向后一倒,沐宇睿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沿着走廊滑出十来米才停靠在墙边!
两次下来,齐家辉的耐心已耗费殆尽,想到褚汐汐是因为沐宇睿的缘故才受了无妄之灾,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沐宇睿,都是你!是你害汐汐受伤的!”齐家辉快走几步,居高临下地伸手揪住沐宇睿的衣领,一个坚实的拳头劈面打去!
沐宇睿面颊上挨了一拳后痛彻心扉,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没脱离齐家辉的控制自然心有不甘,也顾不得身份尊贵,顺势施展开巴西柔术,双腿夹紧齐家辉的腰,双手搂紧他的去干,整个人贴到了齐家辉的身上!
齐家辉没想到沐宇睿竟然还学过巴西柔术,一时不查已经来不及阻止他,只得和他进入地面乱战。
于是,两个身份尊贵的大男人便牛打成一团,拳来肘往,衣服扯破,鼻血直流!
当然,身在下位的沐宇睿自然吃了更大的亏,毕竟躺在地上出拳,怎么着都发不出力,更别提齐家辉身材魁梧,紧紧地压制在上方,不留给他任何翻身脱逃的机会!
“我,我说过不是我干的!你,你没有权力阻止我见汐汐!”
痛痛快快地搏击一场后,本着适可而止的心态,齐家辉停下了手,却不想沐宇睿先开了口。
见沐宇睿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之际还要狡辩,齐家辉没了兴致,向他这样的人,犯得着跟沐宇睿扭打吗?
“姓沐的,我建议你快点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本以为沐宇睿吃了亏会乖乖就范,谁知这厮也是个认死理的,将头一仰,脸上的血污非但没有令他变丑,反而还增添出些许原本欠缺的血性。
沐宇睿的话说出口后,表现出不认输的决心:“我不走!除非汐汐亲口说!对于汐汐的话,我言听计从!”
听他这样说,齐家辉心头的无名之火噌噌往上冒,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还有没有下线了?他还要不要脸了?
齐家辉动了动嘴唇,觉得跟这种人无话可说,为今之计,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将他打走。
然而,齐家辉尚未出手,身后的病房房门突然打开。
随着“咯吱”一声,齐家辉和沐宇睿同时放弃了针锋相对,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只见褚汐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汐汐!……”
自然又是异口同声。
“汐汐!这里没事!你现在需要休息,千万别被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到!我扶你回屋休息!”
由于齐家辉身体状况良好且一直都站着,故而他先一步来到病房门口,伸手扶住褚汐汐,目光中尽是疼惜。
“你们两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宫能睡得着吗?本宫能休息好吗?本以为小辉辉挺能干的,可事到临头却发现,还得本宫亲自出马!哼!”
褚汐汐娇蛮地瞪了齐家辉一眼,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沐宇睿,清晰明了地说道:“沐先生,你不是想听本宫亲口说出赶你走的话吗?好,本宫现在就亲口告诉你,早知今日悔不当初没有用,你可以走了!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什么?汐汐,你一定在骗我!你害怕我被那个野蛮人打对吧?一定是的!”沐宇睿一脸不甘地望着褚汐汐,“我不怕被他打!就算被他打死了,那也改变不了我的心!”
好不容易见到了褚汐汐,沐宇睿又如何舍得就此离去?
目光眷恋地盘桓在褚汐汐的脸上,沐宇睿的视线无论如何也移不开半寸。
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褚汐汐的面色看起来稍显苍白,比起两年前,她的身材更清瘦了,医院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过于宽大,越发衬得她柔弱不堪。
“呵呵,别开玩笑了,堂堂沐家大少,是个会说冷笑话的人吗?就像小辉辉说的那样,我不想见到你,请你快走吧!”褚汐汐定定地望着他,目光沉静,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
“沐先生,汐汐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请走吧,不要打扰她休息!”
听褚汐汐用如此亲密的三个字称呼自己,齐家辉心里像灌了蜜一般甜,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
望着倚在齐家辉身上的褚汐汐,嫉妒像獠蛇一般,在沐宇睿的血液中迅速流窜开来!如果当初,他敢于迈出那一步,也许今时今日站在褚汐汐身边的人就是他沐宇睿而不是齐家辉这个趁虚而入的大混蛋了!!
可惜,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两年前的一念之差,酿成了他今日的苦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沐宇睿后悔!懊恼!恨齐家辉的无耻,更恨自己的无能!
“汐汐,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试探性地问着,沐宇睿的心中还有着残存的幻想——幻想褚汐汐和他一样,对两年前的旧事并未忘情。
可他错了,褚汐汐对他的心,早在两年前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已经死了。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固然难忘,然而,当时太过年轻的褚汐汐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心一碎,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逝去的情怀,教会了褚汐汐坚强,却给沐宇睿留下了执念。
“我说得够清楚了,沐先生,你和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过,过去如此,将来也不会改变。”褚汐汐解释得一清二楚,绝不拖泥带水。
沐宇睿会错了意,以为褚汐汐还在对自己当初的态度耿耿于怀,情急之下,前行一步,试图拉住褚汐汐,却被齐家辉一手推开。
“沐先生,请自重!”齐家辉加重了语气,似警告,更似宣战!
无奈之下,沐宇睿就着当年的事情,向褚汐汐做着最诚挚的道歉:“汐汐,我知道当初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不该袖手旁观……”
“都过去了,当初的事,我早就忘了。”不等沐宇睿说完,褚汐汐已经开口打断,她的声音轻柔,语调平缓,并不像沐宇睿想象的那般动容,神情之中更不带半点波澜。
“汐汐我明白,你怨我,怨我当初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我也悔恨,恨我那时太窝囊,连帮你辩解一句都做不到!可是你知道吗,我是有苦衷的!”沐宇睿滔滔不绝地诉说着,情绪激动异常。
“帮我?”仿佛听到了比《十万个冷笑话》还冷上十分的冷笑话,褚汐汐嘿嘿哈哈呵呵嘻嘻地郊区滥颤,“小辉辉,你都听见了吧!他居然说那是帮我,哈哈,哈哈哈哈!”
沐宇睿口口声声提的是“帮她”,前言后语不离“苦衷”,真可笑!
如果将当初的褚汐汐视为自己的女朋友,为她说几句公道话,那叫帮?
如果将当初的褚汐汐视为自己的女朋友,不敢为她说句公道话,那叫苦衷?
呵呵,不愧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沐宇睿!
褚汐汐早就没有兴趣去了解沐宇睿的苦衷了,活在这个世上,谁没有苦衷呢?
她和沐宇睿,从来就没有开始过,那些情愫,刚刚萌发,还未来得及生根发芽,就被沐母的一席话生生扼杀在土壤里。
这真好,没有陷得太深,便不会伤得太重。
这个角度看来,有机会还要好好感谢感谢沐母喔!
“汐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这次不会了!”沐宇睿信誓旦旦地承诺着,“这次我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你伤心!在沐家,没有人能给你脸色瞧,没有人敢不尊重你!”
“哦。”褚汐汐的反应还是平平淡淡的,“说完了?”
“汐汐,难道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声情并茂地说了半天,却只换来一张冷脸,沐宇睿有些泄气。
“说完了就请回吧,沐先生。”褚汐汐淡淡地瞥了沐宇睿一眼,唇畔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又何来感觉呢?”
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在褚汐汐的面庞上瞅见笑容了,沐宇睿痴痴地望着,一时间竟眨不了眼。
过去的褚汐汐就是一个爱笑的女孩子,仿佛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可这一次,他分明可以感觉到这种笑容有多么虚伪——那是一种出于礼貌才生出的笑容。
沐宇睿犹自站着,褚汐汐却再也不理会他,扶好齐家辉,戏谑地斥责:“小辉辉站稳,嗯,乖,起驾回宫!——”
“得令!——”齐家辉笑呵呵地伸手扶稳褚汐汐,还学着电视剧中某些人的口吻拉长了语调,“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移宫喽!——”
前几分钟还表现得不可一世,如同君临天下般的齐家辉,到了褚汐汐面前却是标准的狗腿模样,沐宇睿心中不屑——汐汐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两面三刀的男人?一定是演给自己看的!
站在原地,沐宇睿期盼着褚汐汐能够回过头来,哪怕再看他一眼。
然而,褚汐汐给予他的,始终只有一个倔强的背影。
记忆中的褚汐汐与现在的褚汐汐重叠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融合在一块儿。
他认识的那个褚汐汐娇憨可爱,毫无心机,可如今这个出现在他眼前的褚汐汐,个性比过去更为开朗乐观,看似没心没肺,其实原则分明——两年前没有原谅的人,两年后,她也不会原谅。
她变了,不但模样成熟了,连心境也与当初不一样了。
意识到这点时,沐宇睿非但没有放弃追回褚汐汐的念头,反而更希望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她成熟了,也坚强了,如果说曾经的他对褚汐汐的感觉是情窦初开的心动,那么如今,他对褚汐汐就是发自内心的爱与欣赏!
是的,沐宇睿可以肯定,他爱褚汐汐,比过去更爱!
他的生命中,如果没有了褚汐汐的存在,那将会惨淡无光!
当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后,沐宇睿更加确定,他不会也不可能放弃褚汐汐!更不允许褚汐汐这朵香喷喷的鲜花插在齐家辉那坨臭不可闻的热内个什么上!
沐宇睿离开了,却不是因为认输,而是——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归来,他要博得褚汐汐的爱!他要从齐家辉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发现自己很有柴火妞的特质,随便往哪一丢都能安之若素地迅速适应。
前一天还抗拒着住院的她,到了第三天,已经可以没事儿人似的踩着拖鞋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摇来晃去。
齐家辉被她支开了,褚太平去上班了,喋喋不休的顾安安也回家煲汤了,小样欠揍的褚麒麒滚回教室做考卷,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嘿嘿,独处的感觉真不错!
安啦,世界终于清静啦!!
经过医生用心治疗、护士细心呵护以及一天多的休养,褚汐汐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伤处的痛感比起最初已经好多了。
推开走廊的窗户,阳光的暖意毫无保留地照在身上,褚汐汐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此时,手机振动起来,拿出一瞧,原来是褚麒麒趁着下课的间隙发来的问候信息。
“褚汐汐,独自一个人住在病房里,没撞见什么鬼家伙吧!”
“如果遇到那个谁的话,记得帮我所要签名哦!”
喵了个咪的,明明已经是共青团员了,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玄玄乎乎、神神秘秘的东西,这还算是祖国的接班人吗!有这样的唯物主义者吗!
褚汐汐嘴角一牵,带着笑意,涂鸦了一张酷似贞子的脸,大拇指微微用力,点下了发送的图标。
指尖离开手机屏幕,信息成功发送,褚汐汐刚要把手机塞进病号服的衣兜里,齐家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汐汐!我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你今晚想吃些什么?蔬菜寿司拼盘怎么样?”
嘿嘿,齐家辉这个家伙真是上道啊,人还在威严庄重的办公室办公楼里,心已经飘飘荡荡到了医院,一门心思地只想着怎么讨好自己!
褚汐汐乐得眉开眼笑:“嗯,这个建议准了!除此之外,我想喝芒果汁,还有……”
娇懒地和齐家辉煲着电话粥,褚汐汐的神经完全处于放松状态,并没有留意到,就在她说话的工夫,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一群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闪开闪开闪开!”
“说你呢,小三八!”
这群人中当先的是一个瘦高个儿,长着一双不讨喜的绿豆眼,怎么看都像一个狗腿子,而在他身后,还有四五个壮健的大汉推着担架,最让褚汐汐瞠目结舌的是,在担架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得体,美眸之中隐隐透着精明,不是花溪又是哪个?
褚汐汐侧身让到了走廊边上,下意识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岔了。
娘也,花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担架上的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由于褚汐汐和花溪的关系完全可以用“对峙”来概括,所以,指望花溪主动跟她解释是完全不可能的。看花溪的表情分明很紧张,担架上的人究竟是谁呢?
受了好奇心的驱使,褚汐汐眼风一飘,望向了担架。
尽管隔得远,可依稀还能分辨出躺在担架上的是个中年男子,此刻他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黑紫,不用想也知道,中年人病得不轻。
褚汐汐也就随意看了一两眼,那个狗腿模样的瘦高男却不乐意了,瞪大了绿豆眼睛,冲褚汐汐恶狠狠地吼道:“看什么看!就你这种穷三八哪有资格看我们董事长……”
穷三八?之前的小三八?很好,这两个称呼充分展现了他狗仗人势的特征和狗眼看人低的心态!
考虑到对方是病人下属,这年头谋生不易,褚汐汐并没有计较,也懒得搭理这种素质低下的哈巴狗,对前后两句辱骂充耳不闻,转身便走。
哪知,瘦高男却和她杠上了,担架和她擦肩而过时,还有意撞了她一下!
事情就在花溪的眼皮底下发生,也许是上一次的订婚事件让她对褚汐汐怀恨在心,她只冷眼旁观,一个字也没说。
褚汐汐被撞得一个踉跄,扶着墙才站稳身,还没开口质问,瘦高个却恶狗先咬人:“卧槽!胆儿还肥了啊,敢撞你大爷!”
喵了个咪的,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了啊!
自己撞人家不算,居然还颠倒黑白,口出恶言!
褚汐汐本就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好脾气,何况刚才让这瘦高男一撞,屁股后面的伤口又疼了!
“我说,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撞过来的好吧,我看在病人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倒好,还恶人先告状了啊?”
“这里是医院加护病房,哪是你这种穷三八能来的,你不闪得远远的,跑来碍什么眼?”瘦高男见花溪不作声,表演得越发卖力。
“有些人眼睛长得真是小,自己看不到别人,撞了人还反咬一口!”褚汐汐反驳着,指着自己的病号服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也是住在这一楼的病人,请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
“尊重?你这种穷三八有什么值得尊重的?”瘦高男哧笑着,摆明了就是欺负褚汐汐是个市井小民。
最恨这种嫌贫爱富的货色了,和沐宇睿那一身荣华富贵的母亲分明就是一丘之貉,简直就没有半点区别!
古语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尽管身高不如对方,褚汐汐却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半分,仰起头,振振有词地反唇相讥:“怪不得说话这么臭,原来连最基本的尊重他人也做不到,我建议你回幼儿园深造,好好学习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你!再敢横,信不信大爷我揍你?”瘦高男扬了扬拳头,竭尽全力瞪大绿豆眼,凶狠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褚汐汐身上,威胁的意味毋庸置疑。
褚汐汐真希望自己有齐家辉那样的身手,三拳两脚就能把诸如瘦高个这类的恶霸打趴下,可惜她没有,所以只能悻悻地退后一步。
“阿黑,别墨迹了,先去缴费!”花溪适时地一声令下,瘦高男顾不得褚汐汐,像只哈巴狗般,屁颠颠地跑过去。
褚汐汐看着好玩,随口念道:“一只哈巴狗,坐在家门口。眼睛黑溜溜,想吃肉骨头!”
瘦高男回过味来,猛地回头问道:“穷三八,你在说什么?”
褚汐汐挑挑眉,笑着问道:“穷三八说什么呢?”
“老子在骂你!”瘦高男恶声恶气地答道!
“哦,弄了半天,原来你大名叫做‘穷三八’,小名才叫阿黑啊。”褚汐汐抿嘴笑了笑,得意的娇俏模样就像偷吃了鸡崽的小狐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瘦高男意识到自己被褚汐汐戏耍了一番,气呼呼地又要过来寻事,却见花溪冲他使了个眼色,只得接过花溪手上的信用卡,不情不愿地愤愤离去。
褚汐汐双手插在兜里,也准备就此返回病房,花溪却喊住了她:“褚汐汐,我有话对你说。”
“哦,不知道花小姐有何指教?”褚汐汐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花溪有意多看了褚汐汐几眼,只见褚汐汐周身笼罩在阳光下,清秀的瓜子脸镀着两团健康的腮红,目若点漆,唇似涂朱,分明没有着妆,却那般活色生香,论漂亮或不及自己,可那一份灵动的气质,却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拥有的……
怪不得,沐宇睿会这般念念不忘。
“褚汐汐,你到底和宇睿说了什么?他昨晚才回家就跟伯母吵了一架!”花溪一开口就是质问。
喵了个咪的,这算是兴师问罪吗?
毫无违和感地浅浅微笑,褚汐汐的声音透着娇懒:“花小姐,人家两母子吵架,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沐先生?”
“那你受伤跟伯母毫无关系,凭什么往伯母身上泼脏水?”花溪厉声质问,她那神情、那姿态,对沐母真不是一般地拥戴和维护。
别看他们那场订婚没订成,瞧这对婆媳心齐的,堪称模范儿媳了!都可以上CCTV讲述家风了呢!
“我什么都没说,嘴长在沐宇睿脸上,他爱跟沐夫人吵架,我有什么办法?”褚汐汐两手一摊,作无奈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要是说过什么,那便是要求他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真的?”花溪这样问,摆明了不相信褚汐汐的说辞。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花小姐,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应该是我,而该是病房里的那位吧?”褚汐汐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看在情况特殊的份上,没有与花溪计较。
褚汐汐的提醒让花溪醒悟过来,头微微侧过,望着身后的病房,花溪的声音不无感伤:“褚汐汐,你真是好命,因为你住院,宇睿连公司的股东会议都没开完就先赶来看你……我爸早上动手术,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他都——”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花溪紧紧地闭上了嘴。
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中年人是花溪的父亲?
听得此言,褚汐汐开动脑筋,整理起有关花溪的资料来。
花溪,花氏集团董事长独生女,自然也是花氏唯一的接班人,其父与沐宇睿的父亲交好,两家家长也顺理成章地想将这两个人凑成一对儿。
高富帅配白富美,非常正常的组合啊!
等等,花溪为什么和她诉起苦来了呢,这不像她平日的风格啊!
褚汐汐研判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
下一刻,花溪的话又将她拉回了现实:“褚汐汐,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企图挑拨离间,宇睿是我要嫁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哎呦哟,怕我抢走你家沐先生呀?”见花溪跟自己较上了劲,褚汐汐咧嘴笑了笑,故意调侃花溪,“花小姐,我教你一个好办法,你在沐先生身上装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窃听器,保证把他看得严严实实!实在不行,用最老土的办法也没问题,前往寺院求一根红绳,把你们俩拴一块儿,吃喝拉撒都不要分开!”
“褚汐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花溪气极,终究还是忍下了,转而优雅地笑了笑,缓缓开口,轻声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喽,如果你问我昨晚沐先生说了什么梦话,请恕我无能为力。”摊开手,耸耸肩,褚汐汐有意膈应花溪。
“谁要问你这个问题了?”尽管花溪向来自认修养极好,还是躁得满脸通红,顺了顺气,她才认真地问道,“沐伯母告诉我,你曾三番五次寻死腻活,求宇睿……”
“打住,我和沐先生没有交往过,沐夫人一定是认错了人。沐夫人之所以这样针对我,那仅仅只是因为我曾以学生会成员的身份跟沐宇睿共同负责过一些活动而已。”褚汐汐打断她,颇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仅有的那几次接触也都是公干,与私无关!”
听褚汐汐这样说,花溪支肘托腮,沉吟了片刻后再次开口询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宇睿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那是因为他把相关资料落在了家里。”褚汐汐回想起那个饱受羞辱的午后,勾唇冷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踏进那座宅子。”
不再兜圈子,花溪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对宇睿,还有没有感觉?对你们的过去,你又是怎么看待的?”
“我跟沐先生没有过什么过去不过去的,也不可能有将来。”难得对方肯心平气和地听自己解释,褚汐汐说得也比此前任何一次更清楚更明了,“何况,你眼中的宝贝在我看来却未必还是一块宝,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喜欢的人,而他,绝对不是沐宇睿!总之,没有以前,以后更不会!至于他是不是你的,由你自己掌控,与我无关。”
“你说的……都是真的?”亲耳听到褚汐汐剖析心迹,花溪心中隐隐有些怀疑,她真的能放下吗?
褚汐汐光明磊落地笑了笑,坦然以对:“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有什么理由欺骗你?花小姐,我未婚夫齐家辉你也见过,他的条件完全不在沐宇睿之下,我又何至于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而且,我更加不可能脚踏两条船,我平生最憎恨的就是用情不专和欺骗,要么不在一起,若是在一起了,就拿这里……来交换。”
说到“这里……交换”的时候,褚汐汐伸手撞了撞胸口的位置,莞尔一笑:“花小姐,你不是希望得到沐先生的垂青吗,很简单,也拿这里来换!”
“褚汐汐……”花溪语塞,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在此之前,花溪一直将褚汐汐设为假想情敌,也曾不止一次看出沐宇睿对褚汐汐的爱意兼沐母对她的反感,可今天的偶遇,却让她明白——褚汐汐和沐宇睿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联系。
花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走廊拐弯处的另一个人,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听了半天墙根,彻彻底底地了解了褚汐汐与沐宇睿的过去,也清楚了她对过去并无留恋,乐得差点蹦起来。
好吧,虽然在背后听墙根是有那么点不君子啦,不过,不听这一段,他还不能真正地了解到褚汐汐的心意呢!
虽然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搞清楚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可齐家辉却不屑于那样做,毕竟,他与褚汐汐已经失去了二十年的相依相伴,他不能再失去为数不多、来之不易的信任。
在齐家辉的心中,一直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褚汐汐因为难忘旧情而没有真正接受他,孰料,褚汐汐的心早就腾空出来了。
纵然褚汐汐暂时没有把他放在心尖上,可至少,她的心里也没有装别人。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的好,紧接着就是真真正正、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地接受他……
提着两个装满各种各样健康菜肴的购物袋,齐家辉迈出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有信心,堪称比孔雀还孔雀!
在齐家辉脸上瞅见这抹稍显诡异的笑容,褚汐汐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的嘴角,好奇地问道:“喂,傻笑什么?”
“没有傻笑啊,我开心!这一碗是青椒鱼片,这一晚是芙蓉虾仁,这个饭盒里装着紫菜蟹肉卷……”将买来的零食分门别类,齐家辉愉快地解释着,末了还不忘关心她的身体,“伤口还疼不疼?”
“安啦安啦!只不过……”猛然想到花溪就在不远处,褚汐汐及时刹住了话峰,含糊带过。
“没事啦没事啦!我保证再过几天就能生龙活虎地蹦哒了呢!”
齐家辉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颇有些怜惜地打趣道:“得,你伤的部位相当敏感,别太得瑟了!过于欢脱会那啥的喔!”
“我哪里得瑟了?”娇嗔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习以为常地地出手,“小辉辉,起驾!——”
“得令!”齐家辉一副标准的狗腿嘴脸,接过褚汐汐的手,他那小模样,就跟李莲英伺候慈禧似的,一步两步三步,走得又稳当又殷勤。
望着眼前如此温馨的一幕,花溪心底泛起苦涩:什么时候,她和沐宇睿,才能像他们这样相处呢?她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可沐宇睿,从来没有正视过……
==========
周六下午,在褚汐汐的坚持下,齐家辉也没了辙,迫不得已只能答应替褚汐汐办理出院手续。
“多注意休息,油炸的,麻辣的,刺激的,最近都不能吃……嗯,一个星期后来换药,基本上就能痊愈了。”医生耐心叮嘱着,因为齐家辉的关系,他的脸上始终都带着和蔼的笑容。
这世道,果然只有有权有势才能吃得开啊!
“恩恩,好的,我会注意的……”医生每说一句,褚汐汐就点一次头,点到后来,她突然预感到了什么,难道会因为反复点头而导致颈椎磨损,进而还没走出医院的大门就重新祝愿?
好不容易离开病房,褚麒麒和齐家辉又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那阵仗,整得跟保护国家珍稀动物似的。
“不用扶不用扶!我好得很!我可不是什么精贵的大熊猫!”
褚汐汐甩开两人的胳膊,原地转了三个圈,以此表示自己已经痊愈。
见褚汐汐停了下来,齐家辉忙叮嘱一句:“汐汐,今天是周六,只在家里休息一天的话肯定不行,下周请假吧!”
“不行不行!”褚汐汐使劲摇头,“我已经请假半个星期了,再不回去,刘部长会劈了我的!”
担心被新闻部刘副部长批评教育只是借口,事实上则是因为受不了养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感觉。更为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褚汐汐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
“老姐,你就听未来姐夫一句吧!”褚麒麒适时地敲边鼓,“你的伤摆在那儿,向你们这种记者,上蹦下跳的到处乱窜,弄疼了自己是小事,要是耽误了台里面的工作……”
听褚麒麒帮自己说话,齐家辉抿唇微笑,心中感慨着褚麒麒的玲珑剔透,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敏,将来一定是个栋梁之才,若有机会,势必要多给他提供一些磨练打熬的机会。
褚麒麒的边鼓还没敲完,褚汐汐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拜托,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还是十来岁的小屁孩啊,你老姐哪会这么冒失?”
褚麒麒跟褚汐汐向来喜欢互相抬杠,自然也找到了各种应对方法,褚麒麒并不直接反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少顷,听褚汐汐把牢骚发泄完了,褚麒麒小手一挥,酷劲十足地宣布:“上学期的奖学金刚发下来,今晚我请客!地点就在附近那家万松山装!”
“老姐,未来姐夫,你俩慢慢走,我先去排队等位子!”说完,褚麒麒快步奔向电梯,冲着两人挥了挥手,也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侧着身钻了进去。
见此情景,齐家辉心知这是未来小舅子在给自己创造与褚汐汐独处的机会,自然甘之若饴地接受了他的好意,伸手搀住褚汐汐的腰,扶着她往电梯那儿慢慢走去。
“汐汐,小心些……”
喵了个咪的,她有那么娇弱吗?
褚汐汐哭笑不得,由着齐家辉搀着自己走向电梯。至于位于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暂且就算是汐汐公主殿下赏给小辉子的些许好处吧!
两人才走进电梯,齐家辉正伸手按关门键,走廊上有人匆匆赶来,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火急火燎的声音:“等一等,还有人!”
褚汐汐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抬目望去,顿生“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慨。
奔向电梯的那个男人嘛,就是在几天前被她戏称为“哈巴狗”的瘦高男阿黑,而被阿黑点头哈腰供佛一样供着的女人,则是对她成见颇深的沐夫人。
天雷啊,地火啊,什么样的自然灾害都可能封闭在这小小的电梯里了。
“褚汐汐!”
一见到褚汐汐,沐夫人那张仪态万千、雅致端庄的脸上腾地升起怒意,开口时,完全不带半分尊重之意:“哼哼!怎么着,打量我们家宇睿会来,所以巴巴地在电梯里上上下下?你累不累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聊透顶的女人!这一套早过时了好不好?她都解释了多少遍了,这女人还是揪着她不放!
“沐夫人,您要是有时间不妨做点正经事儿,那样就不会疑神疑鬼了。要知道,这里,啧啧,可是有些……”
说道这里,褚汐汐眨了眨眼,投给沐夫人一个神秘的眼神后,脸上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嘴角还擒起一抹初春时节风和日丽的浅笑。
在褚汐汐眼中瞧见那抹诡异的神色后,沐夫人后背生出一股凉意,可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跟班,身前的大理石地面上还反射着淡淡的阳光,心想现在可是大白天,医院里的脏东西不可能出来吓唬人。
于是,沐夫人凤眉一挑,自认为褚汐汐更加心虚,话说得越发露骨:“少跟我东拉西扯,就你那点贼心思,两年前我就看透了,你不就看上我们家宇睿有钱有势……”
褚汐汐没反驳沐夫人的话,只是耐心地听着,见沐夫人闭上了嘴,才打了一个哈欠,开口问道:“说完了吧?进不进电梯,您这样可要影响公公场所的秩序了哦!”
说完,褚汐汐瞥了一眼站在电梯门口的沐夫人,因为她处在门线上,故而电梯已经在这一层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沐夫人向来盛气凌人惯了,自然不会把公共秩序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候,齐家辉缓缓开了口:“沐夫人,我劝您还是低调一些,如此高调行事,而且还是影响公共秩序,恐怕也不会得到那位老人家的奖励吧!”
见齐家辉终于开了口,沐夫人仿佛变成了一只斗鸡,就连头发都树了起来:“哼哼,齐家辉啊齐家辉,你那次能羞辱我,可现在却不能了!你以为你自己出身尊贵,可我们沐家的人也不下贱!如今,你再想随意打压我们沐家,恐怕也办不到了!”
自从上一回当众受辱后,沐家人就痛并思痛,认识到了自家所欠缺的东西——强有力的靠山。
经过百般努力,多亏沐家先祖显灵,沐家联系上了一位大佬,而那位大佬感念沐家先祖曾经给予的恩德,当着多位亲朋好友的面表示会给予沐家足够的支持。
得到那位大人物的承诺,沐夫人的精神自然重新振奋,再次面对齐家辉时,也不那么畏惧了。
“我的未婚夫才不会跟某些人似的,总喜欢无缘无故不尊法纪地随意打压栽赃、污蔑诽谤别人呢。像某些人那样老的为老不尊,小的不知自重的话,我们可没面目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呦!”
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褚汐汐在口才方面又一次完胜沐夫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沐氏集团的状况就像是王小二过年似的,一年不如一年喽!”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沐夫人气得按住胸口,脸上的小细纹相当有节奏感地颤动着。
见此情景,褚汐汐又打了个呵欠,笑嘻嘻地说道:“沐夫人,我建议您换一套化妆品哦,要不,去韩国打个肉毒杆菌也行,像这样天天生气,您脸上的褶子会越来越多的,据我观察,您目前的保养品已经Hold不住了喔!”
“褚!汐!汐!”沐夫人怒气更盛,就差把盘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气炸开来成为爆炸头了。
“你这个穷三八敢对沐夫人恶言相向,我!——”
耐心忍到此处,阿黑那张原本就比锅底还黑的脸已经沉得比五星饭店的传家宝大炒锅锅底还黑,他撸了撸袖子,瞧情形,似要痛扁褚汐汐一顿。
只可惜,阿黑压根没有机会施展他的身手。
在阿黑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齐家辉先他一步动手,以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制住了他,压得他连扭腰都办不到!
见此情景,褚汐汐欢呼雀跃,鼓掌致敬!
她隐隐觉得,齐家辉最帅的样子就是为了她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那架势,怎么看都像从武侠小说中走出来的大侠。
那个,齐家辉不会真是个穿越到都市的古代大侠吧?要是那样的话,她可就逮住一条大新闻了啊!就此一文出名也不是白日梦啊!
“你,你是什么人?”阿黑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也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即便被制住,还口出恶语,“我告诉你,我可是花氏的人……”
褚汐汐眉头一挑,笑问:“花氏?我表示不能理解,好端端的一家公司,为什么要雇一个除了口出恶言就只会拔拳相向的地痞无赖呢?”
“你管不着!放开我!”阿黑恨声说着,“穷三八,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还敢……”
褚汐汐并没有跟齐家辉说起过发生在病房外的那场小风波,如今一听,火从心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阿黑立刻“嗷”地惨叫出声!
啊哈哈,这一声颇有些犬吠的意味,不愧是一条恶狗啊!
控制住阿黑后,齐家辉转头看向沐夫人,他的目光清冷,语气更冷:“沐夫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曾提醒过你,无论是谁,胆敢诽谤我的未婚妻,那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想到齐家辉得知自己有了靠山后依旧如此嚣张跋扈,沐夫人心中生出几分怀疑,自己的那位新靠山,真的是他们齐家的对手吗?听他提起旧事,难免心虚:“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沐夫人心知肚明。”齐家辉蛋蛋地笑了笑,眼眸中的目光益发阴寒,“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
说完,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出电梯。
这并不是惧怕,也不是妥协退让,而是一种自尊。
古人说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古人还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古人更是著书立传留下这样的千古名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与沐夫人、阿黑这种人同乘一部电梯,不仅褚汐汐感到别扭,就连齐家辉都不愿意——那太丢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夫人、阿黑一行人离去后,褚汐汐拉着齐家辉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一面欣赏着楼下初冬的黄昏景色,一面耐心地等待着电梯的返回。
尽管这里是位于住院大楼八层的贵宾病房区,可祝愿大楼只开通了一部电梯,而另一部电梯则在检修保养。
因此,他们俩只能等沐夫人、阿黑一行人离去后才可能重新坐上电梯。
也不知怎么了,电梯下去后就一直没上来,停在二楼,一动也不动。
两人这一等,少说等了十几分钟,期间还接了褚麒麒打来的询问电话,挂上电话时,褚汐汐才发现,由于在病房里太无聊,除了趴着打瞌睡就只能玩手机游戏,她的手机都快没电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电梯重新启动,运气还不错,期间一次都没停,直接抵达了八楼。
两人并肩走入,顺利地关上了电梯门、按下了“1”楼的按钮。
按照惯例,医院的电梯必然宽敞,没了沐夫人、阿黑那种人,自然也非常安静。
不知怎的,自电梯启动下滑开始,褚汐汐胸口就闷闷的。她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红色的数字,心中期盼着那个数字能跳动的快一些,更快一些。
这并不是因为她嘴馋了想要快点感到万松山装享用美味可口的佳肴,而是因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非常古怪,似乎在提醒她有什么意外即将发生。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齐家辉的目光始终都逗留在褚汐汐的面庞上,周围的光线虽然有些暗,但也给她增添了几分朦胧美。
长而笔直的乌黑秀发输成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娇俏秀美的俏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润光泽,樱桃小口微微翘起,月牙眼眸稍稍眯上,红唇水嫩,黑眸灵动。
尽管褚汐汐今天的衣着非常简单,看上去颇有些清纯的意味,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羊绒开衫,腿上是紧身的藏青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轻便慢跑鞋,然而正是这样的装扮看在齐家辉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妩媚撩人。
电梯虽然比较宽敞,只不过两个人却站在一起,褚汐汐出院之前刚洗过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一种近似于茉莉花的清香,闻起来使人心旷神怡,心情备好,齐家辉自然也不例外。
心底刚生出几许陶醉的感觉,齐家辉猛地醒悟,他怎么可以占褚汐汐的便宜呢?她的汐汐如此圣杰,他必须净化自己的灵魂,要不然可就配不上她了!
如此想着的时候,赶忙将视线移向眼前的红色数字上。
许是住院大楼的缘故,电梯的上下速度都很慢,显示楼层的数字变化的自然也非常慢,“8”、“7”、“6”。
“咣当!”
“咔擦!”
“啊!——”
伴随着第一声巨响的是从电梯顶上传来的刺耳摩擦声,随即想起来的是褚汐汐的惊呼声,紧接着,电梯猛地一震后,就这样停了下来。
真不走运,褚汐汐和齐家辉遇到了并不多见的电梯事故!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那一类!
一想到有齐家辉在身旁,褚汐汐惊吓过后很快便恢复镇定,伸了伸手,唉,黑暗之中果然是看不见五指的。
“小辉辉,这下子怎么办好?”
齐家辉伸手揽过褚汐汐的身子,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后赶忙开口安慰:“汐汐,你放心,这里是粼州人民医院,猜想监控室里的保安已经发现电梯故障了吧!”
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补充:“还有,旁边的电梯正在检修,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应该能尽快赶到的。”
然而,齐家辉嘴里虽是这样说,心中却紧张极了。
根据经验判断,电梯正处于五楼与六楼之间,考虑到住院大楼还有两层地下室,此处距离地面最少也有二十多米。
万一电梯故障比较严重,电梯就这样坠落下去,无论换成谁都没法避免粉身碎骨的悲惨遭遇……
仿佛想到了齐家辉心中所想的,褚汐汐也意识到了问题有多严重,情急之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处在密闭空间里的缘故,褚汐汐哭声刚起,电梯便跟着摇晃起来。
如果褚麒麒在场的话,他可以解释清楚这是一个物理学常识,简而言之就是哭声引发共鸣,共鸣导致震动。
只可惜,褚麒麒不在场。而事实上,即便他在场,也无法阻止电梯震动,因为——悬挂电梯的四根缆绳中有一根断了!
褚汐汐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颤抖还是电梯在震动,她心中惊恐极了,生怕在即将发生的电梯坠落事故中砸成一个肉饼。
哭了一会儿后,褚汐汐似乎意识到这样哭泣不仅于事无补而且还可能导致情况恶化,赶忙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道:“小辉辉?小辉辉?怎么办?怎么办!”
“汐汐,我在想办法!”齐家辉用力握了握褚汐汐的手,“我刚刚尝试了一下,电梯内的报警设备全都坏了。这件事……”
“这件事怎么了?”
“有鬼!”
“啊!你别吓我啊!”
齐家辉意识到自己的话没表达清楚,赶忙搂紧褚汐汐,小声说道:“沐夫人前往一楼的时候没有出现故障,返回到二楼的时候却停了那么久。再次启动后直达八楼,在此期间,电梯没有停过一次。”
话说道这里时,褚汐汐的哭声早已停下,她屏气凝神,仔细听着,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生起一层寒意。
“难……难道真的有鬼?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
听褚汐汐想歪了,齐家辉赶忙打断:“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说着的时候,齐家辉脑中飞速的运转着,一些几乎被埋藏在心底的往事渐渐出现,上面的厚厚灰层也渐渐散去。
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齐家辉隐隐预感到有人在针对自己,其中就包括最近半个小时内发生的这两件事。
第一,就算沐夫人找到了靠山,可她有必要当面挑衅自己吗?难道她的靠山就那么硬,会纵容她四处挑事?
第二,电梯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为什么会赶在他们俩独处在里面的时候出事?而且还是在沐夫人离去后出的事!
将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齐家辉心中似乎有了答案——沐夫人在陷害他们!
如果这样想的话,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他们与沐夫人之间是存在一些矛盾,然而,为了那些小矛盾,至于以死相搏吗?
不对!
眼前忽地闪过一道亮光,齐家辉觉得自己找到了解开绳索上死结的方法!
沐夫人这种层次的女人顶多只是一个替罪的木偶,她的靠山既然已经曝光,自然也只能算成一个炮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躲在阴影里的影子!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影子之所以这样做,针对的人是他齐家辉!!
这瞬间,一张慈祥和蔼的脸出现在齐家辉的眼前,他?真的会是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不到齐家辉的声音,褚汐汐心中越发惊恐,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小辉辉……这里好黑……我……我怕!”
听到褚汐汐的呼唤,齐家辉才回过神来,赶忙抱歉地轻拍了拍褚汐汐的后背,转而从她的包包里抽出手机,按动了解锁按钮。
转瞬间,微弱的手机屏幕亮光给乌黑恐怖的密闭空间里带来些许安宁,褚汐汐也有心思动脑筋思考,只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却让齐家辉非常忌讳。
“小辉辉,《名侦探柯南》里总有一些密室杀人事件,我们俩不会被人杀死吧?就算坏人不下手,可电梯要是掉下去,我们也九死一生啊!”
“啊呸呸!”
许是受到褚汐汐的感染,齐家辉条件反射般伸手捂住她的嘴,好言告诫:“呸呸,不许说这种话,我还要好好活下去,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呢!”
“呜呜……”
“不仅咱们俩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我还要你为我生孩子,生一堆孩子……”
“呜呜呜!!……”
齐家辉伸手捂住褚汐汐小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听褚汐汐含糊不清地发出几声“呜呜”后,他突然觉得手心里痒痒的,湿湿的……
“唔唔唔!!——”
褚汐汐使尽全力摇头晃脑,好半响才挣脱出来,大口喘息了几口气后,怒不可遏地高声斥责:“汾蛋!齐家辉你想憋死老娘啊!喵了个咪的,你要是敢始乱终弃,小心老娘把你的那啥给那啥了!!”
听褚汐汐要把自己的那啥给那啥了,齐家辉的额头上冒出几滴豆大的冷汗,好恐怖,好残忍,他的汐汐,真会变成那种魔女吗?
“哼!你要是敢,我就真把你的那啥那啥了!!”
见齐家辉闷声不响,褚汐汐朝着他挥了挥小手,与往常不同的是,小手的形状并不是拳头,而是比划出了一把剪刀的模样来。
见此情景,齐家辉心头一跳,案子告诫自己,一定要一心一意矢志不渝,否则,他的那啥就要那啥了!
恰在此时,随着一小段并不动听的“嘀嗒嘀嗒”声后,手机屏幕暗了下来,电梯再次被黑暗吞噬。
听到突如其来的响声,褚汐汐神经紧张极了,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她的手机关机声,只是一个劲地搂紧齐家辉,喃喃自语着:“有鬼啊!有鬼啊!”
仿佛是专门为褚汐汐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消停了一小会儿的电梯又开始轻轻摇晃震动起来。
“啊!”
被这变故吓到,褚汐汐将整张脸都埋进齐家辉的胸膛里,到了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心顾及自己的眼泪会弄脏齐家辉身上的名贵西服以及高档衬衫了!至于凭她的微薄收入无法赔偿这种事,那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辉辉,你告诉我啊,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一定没有鬼!你快告诉我!”
齐家辉没有预料到褚汐汐会这么怕鬼,上回在城北区游乐园的鬼屋里玩得不是很开心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褚汐汐原本还打算扮鬼吓花溪呢!
“如果没有鬼,那刚刚的怪声是谁发出来的?”褚汐汐依旧埋着头,颤抖着身子,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这足以看出她是真的怕鬼。
听褚汐汐问出这么有趣的话,齐家辉差点儿乐出声来,为了避免被褚汐汐察觉到自己面庞上几乎抽筋的笑容,赶忙轻咳两声,温颜解释:“那是你的手机关机提示音。”
齐家辉话音刚落,褚汐汐也意识到了自己闹出的大笑话,虽然心中还有些后怕,可还是直起了腰,缓缓离开齐家辉的怀抱。
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是成年男女,私底下独处于这种黑暗的密闭空间已经有些不像样子了,要是还紧紧贴在一起,被人家瞧见的话,那得有多丢人啊!她褚汐汐今后还有面子见人吗?
然而,客观世界的所见所闻所感绝不会以主观意志为转移,褚汐汐才离开齐家辉的身子,电梯就又震了一震,吓得她重新爬回了齐家辉的怀抱里。
不仅如此,这一回比起前一回来……
“啵!”
黑暗中,褚汐汐的唇印上了齐家辉的鼻子,随即向下一滑,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贴上了他的唇!
莫名间,齐家辉只觉得有阵香风扑鼻,自己的唇畔随即便迎来两瓣温软润滑的物体,初始的时候感到有些凉爽,紧接着是清香,然后是香甜……
好爽好舒服!
好似在炎炎夏日的午后痛饮一杯从冰快中取出的柠檬配绿茶,清新舒爽、齿颊留香!
齐家辉此前并没有品尝过这种美妙的滋味,即便他们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可不是因为他处于昏迷中就是因为褚汐汐机灵狡猾,故而,这还是第一次香吻!
齐家辉并不傻,相反还非常聪明,所以,他的判断不会错!
然而在这个时候,由于心中十分惊恐,褚汐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主动吻上了齐家辉的唇,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搂着齐家辉的脖子,如果不是因为齐家辉被靠着电梯门,她那两条纤长的长腿或许都有可能盘上他的腰!
身在黑暗中,安全是首要的,至于其他的那些,等得救了再说!
同样身在黑暗中,齐家辉却是红霞满面,如果这不是梦的话,他的初吻以及次吻竟然都被褚汐汐抢走了!
正在此时,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顶上说话。
尽管心中不舍,可逃生要紧,齐家辉轻轻拍了拍褚汐汐的后背,安慰道:“汐汐,你先放开我,我们现在应该找人前来救援,否则,万一……”
褚汐汐并不是那种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阮喏喏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子,相反,她向来都十分要强,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完全是因为不曾经历过,得到了释放后,也就冷静下来,随着齐家辉一起伸手拍门,高声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快来人啊!电梯里还有人啊!!”
“我要是死在这里,做鬼都不放过你们啊!!”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粼州人民医院住院楼电梯发生故障后,从一层保安室中冲出三个保安。
头大如斗的保安科长带头冲到电梯门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一黑一白,三个保安站在一块儿,活脱脱就是大头鬼和黑白无常。
黑无常伸手拍了拍电梯门,哑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道:“头儿,电梯停在五层半,缆绳断了一根,内部的电机似乎也坏了,这种情况下,只能求助于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了!”
大头鬼叹了一口气,假模假样地说道:“现在都晚上六点了,电梯公司应该下班了。瞧这情形,纵使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尽快赶来,也很难处理。希望电梯里没有人,要不然真有可能出人命啊!”
“谁说不是呢!嘿嘿嘿……”白无常阴阴地嘿嘿笑着,“头儿,你说这一回……”
由于在部队上接受过专业训练,齐家辉的听觉极为灵敏,虽然相距十几米,那三个保安说话的声音又极小,可他还是听了个真切。
四根缆绳中有一根断了,电梯内的电机又出了故障不能运行,而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还不能及时赶来……
这么巧,想来那个人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绝不可以让那个家伙心想事成,这并不是为了他齐家辉自己的小命着想,是为了褚汐汐!他怎么可以连累褚汐汐!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褚汐汐根本就顾不上手掌已经拍红,更为用力地拍打着电梯门,高声求救:“救命啊!!救命啊啊!!”
然而,住院大楼一楼的电梯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没有人听到褚汐汐的求救声。
这时候,有个年轻的保安来到大头鬼以及黑白无常鬼的面前,通知他们前往院长办公室汇报情况,至于院长,他老人家可不敢冒险前来。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大头鬼点头答应,转身挤出人群,朝着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大楼走去。
才走了两步,那个年轻的保安忽而停下脚步:“头儿,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难道有人被困在电梯里了?”
闻言,大头鬼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黑无常:“你听见了吗?”
黑无常摇了摇头:“头儿,我没有听到啊!”
站在大头鬼另一侧的白无常也点点头:“我也没有听见什么求救的声音。”
“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去见院长,你去监控室查看录像,看看有没有人被困在电梯里。”
说完,大头鬼领着黑白无常抬脚往前走,被留下来的小保安摸摸头,疑惑不解地朝着监控室跑去。
再也听不到保安的交谈,围观群众提供的信息又毫无用处,齐家辉的额头也渗出冷汗来。
此时此刻,他被逼上了绝路!
褚汐汐的听觉比起齐家辉的差远了,加之身处险地神情紧张,她没有听到保安们的说话声,更没想到这次“电梯故障”是人为而不是意外。
齐家辉不想给褚汐汐更多压力,隐瞒了一些重要信息:“如果没有听错的话,缆绳断了一根,而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赶来。”
“啊!缆绳断了的话,我们可要掉下去了!”听完齐家辉的介绍,褚汐汐的一张俏脸上毫无血色。
“咣当!……”
“咔擦……”
恰在此时,电梯又剧烈地摇晃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恢复平稳。
身在电梯里的两个人无可奈何地随着电梯摇晃,齐家辉双腿死死地站在地上,一手牢牢地抓紧身旁的扶手,另一首紧紧地搂紧褚汐汐:“不怕,不怕……还能在坚持一会儿的!”
尽管嘴上这样安慰着褚汐汐,可齐家辉的心中却十分清楚,此时此刻,死亡证无限接近。
他就这样死去不打紧,或许还能在那个世界遇到失散多年的爸爸妈妈,可他的汐汐呢……
褚汐汐并不傻,她同样也预感到了死亡的临近。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迅速蔓延,很快就占据了整个电梯,逼得他们呼吸困难,手足无力。
电梯里依旧是一片黑暗,极为渗人,如果不是仅仅搂着瑟瑟发抖的褚汐汐,齐家辉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这样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们一定没法脱身的!
齐家辉明白,一旦身处在黑暗的环境里,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惧的感觉,这是一种最可怕的梦魇,很少有人能克服。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们和沐夫人一起乘坐电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听到褚汐汐发自内心的自责,齐家辉的心好似被锉刀一次又一次地摩擦,痛彻心扉!
悔恨,不甘,求生的本能,报仇的**交织在一起,逼着齐家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汐汐,不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褚汐汐本已经习惯了齐家辉的肉麻,可此时此刻,从他口中听到这番话,还是感动地哭了。
顾不得泪水已经染花了整张脸,褚汐汐向上拱了拱身子,整个人攀到了齐家辉身上,与他脸贴着脸,小声低喃:“小辉辉,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很多,而我却一点儿都不听话不乖顺,总给你添麻烦……这下好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以后不会有人跟你抬杠,更不会拒绝你的追求了!”
觉得有道热流沿着自己的面庞滑落时,齐家辉心中十分感动,一种爱怜之意不由生出。
褚汐汐这么好的女孩,没有人能忍心让她受苦,他齐家辉不自以为是吗?不自以为没什么办不到吗?那就先救出褚汐汐!!
听着齐家辉的保证,褚汐汐脑中飞速运转,一瞬间好似沧海桑田,两人相识以来的一粒粒一幕幕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褚汐汐以将女孩子的矜持抛到脑后,她只想让齐家辉明白,其实,如果撇开两家悬殊的身份,那她很愿意嫁给他!
一想到两人很快就要摔死,褚汐汐再不犹豫,笨拙娇嫩的两瓣唇沿着齐家辉的面颊慢慢摸索着,随即蹭上了他的唇……
齐家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的汐汐,终于认可他了吗?
闻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搂着使人陶醉其中的娇躯,齐家辉沉沦了,随着褚汐汐,两个蠢笨的人儿一同摸索起吻的真谛来。
这一刻,黑暗恐怖的电梯里就只有一对彼此相爱的人儿,周遭的纷纷扰扰再也打扰不到他们,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他们的心中只有对方,口中紧剩对方的深情厚谊,还有似水的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喘不上来气的时候,两个人才缓缓分开。
漆黑一片的电梯里,谁都没有开口,周遭安静极了,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就只有两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咣当!——”
“喀啦啦……”
就在这时候,电梯再次震动起来,这一回比起前几回更加剧烈!
显而易见,没有断裂却未必完好无损的那三根缆绳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或许就在下一分钟,电梯就会笔直坠落,摔成一团铁疙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电梯再一次恢复平稳时,齐家辉双手扶住了褚汐汐的肩膀,尽管周遭一片漆黑,可他还是睁大眼睛望着她,一字一顿,认真严肃:“汐汐,我们已经不能指望来人救我们,更不能赌电梯不会坠落。为今之计,我们需要自救!”
“嗯……”双手依旧搂在齐家辉的腰上,褚汐汐的声音不在惊恐不在慌张,“我听你的。”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家辉用力地搂紧她,低头凑到她的耳旁,轻声嘱咐:“据我观察,电梯的高度有两米五左右,在电梯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的开关,位置可能就在顶灯周围的某条边上。由于高度并不低,我又不能跳跃去摸索,所以,汐汐,你要坐在我肩膀上,然后……”
褚汐汐冰雪聪明,一听就明白了齐家辉的自救方法,点点头:“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觉得齐家辉已经蹲下,褚汐汐也不再考虑未婚少女的矜持,抬腿骑上齐家辉,示意他站起来。
齐家辉尽力保持着身体平衡,缓缓站起,骑在他肩膀上的褚汐汐,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向上摸着。
她的手很快就触及到了电梯的天花板,沿着顶灯周围的不锈钢边框摸索了一会儿后,果然触到一个酷似按钮的东西,尝试着顶上去,“喀啦啦”一声响,天花板真的应声而开了!
下一秒,昏暗的光线照了进来,电梯里虽不明亮,但却可以辨析清楚了!
接着模糊得光线,齐家辉仰头看向顶部:“汐汐,你先爬到电梯顶上,记得要拉住缆绳!”
说完,齐家辉伸手托起褚汐汐的身子,帮着她爬到了电梯顶部,紧接着,他轻轻向上一纵,双手抓住电梯天窗的边框,一个轻松的引体向上之后,轻轻巧巧地翻身爬了上去。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手脚都很麻利,他们站在电梯顶上后,并没有引起电梯剧烈摇晃。
齐家辉环顾四周,除了已经断裂的那根缆绳飘在空中够不着外,,另外三根缆绳都可以借用。
微微思考了片刻后,齐家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带,转而又摸了摸褚汐汐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用意时已经含含糊糊地开了口:“汐汐,情急之下也没有选择,我们需要把腰带拴在一起。还好我们的腰带质量都靠谱,相信这样会大大提升安全性的。”
说完,齐家辉便解开自己的腰带,穿入了褚汐汐牛仔裤的腰带空中。
见此情景,褚汐汐会议,也羞答答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往齐家辉的裤子上穿去。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牢牢地拴在一起。
齐家辉选择了位于中间的那根缆绳,它现在所受到的拉力最小:“从这条缆绳往上爬,兴许还来得及。”
“小辉辉,你一个人一定可以爬上去,可要是背着我,二十米高,你怎么能爬上去?这样吧,你先爬上去,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救!”
想到因为背着自己而掉下去的悲惨情形,褚汐汐哭着提议:“小辉辉,你先上去!”
“不行,爬不上去也要爬!汐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见齐家辉如此坚决,褚汐汐也不在扭捏,按照他的要求,伸手搂住了他。
确定褚汐汐已经搂紧自己后,齐家辉抖擞精神,不顾缆绳粗糙而滑腻,双手牢牢地握住,向上一纵,爬了上去!
起初的几米,齐家辉爬的很快,可不到十米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机油,加之在钱几米用了不少力气,现在想要保持不往下滑就已经非常困难,尽管已经竭尽全力,可上行的速度仍旧堪比龟爬。
接下来的一分多钟时间里,两人屡屡遇险,不是因为握手处机油太多,就是那里有钢刺,扎得齐家辉血肉模糊,痛彻心扉!要不是因为齐家辉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地抓紧缆绳,两个人早就滑了下去,摔成一堆面目全非的肉饼了!
虽然从所未有的痛苦折磨得齐家辉心如刀割,但他却并未生出任何气馁的想法,因为他别无选择,除了爬上去就只有爬上去,他身背这两条人命,而且其中还包括褚汐汐的!
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安全脱离险境是不可不完成的指标!
他不能放弃,他不能逃避,他更不能自暴自弃,身为男人,他必须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身为男人,遇到困难能退缩吗?不能!
身为男人,能不承担起保护女人的责任吗?不能!
没有理由,谁让他是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就算双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哪怕身上无处不痛无处不疼,即便需要用牙齿帮着保持身体平衡,齐家辉都没有犹豫不决过,更不曾生出后悔的想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齐家辉爬出的距离越来越长,距离位于十楼的平台也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二米,十米,九米……
距离楼顶紧紧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滴滴答答的汗水早已经流满了全身,被机油染黑的血水积累在手指缝里,随着齐家辉双手的每一次移动而蹦跳下去,有的落在倾斜在半空中的电梯顶上,顺着斜坡慢慢滑落,消失不见;有的直接跌落到几十米深的娄底,无影无踪……
然而,不管怎样,齐家辉都在坚持着!哪怕如今上行一尺后就要下滑六寸,他仍旧坚持着!
这是一种信仰,他确信,他们俩一定能安全逃生!
上一尺下六寸又怎么样?里外里不还是爬上去了三寸吗?
别说三寸三寸往上爬了,就是一厘米一毫米向上爬,他们也能坚持到爬上去的那一刻!
在此期间,褚汐汐自然不会光看着齐家辉一个人努力挣扎,在保证不给齐家辉添乱的情况下,褚汐汐也竭尽所能,不怕脏不怕疼,尽力替他分担一点压力。
眼见着楼顶的平台尽在头顶,齐家辉和褚汐汐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更加卖力的向上爬行!
胜利就在头顶,近了,三米,二米五,二米二……
到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齐家辉心中只有唯一的一个想法——向上爬!
齐家辉手上的皮肉早已支离破碎,辨不出本来面目,一口又一口咬紧缆绳的牙齿早已经疼得麻木,就连嘴唇和舌头都被缆绳上的那些钢刺扎得血肉模糊……
可,这又怎样呢?
比起活下来,这些付出算得了什么呢?
就这样一寸一寸地网上爬着,也不知爬了多久,有阵凉风吹起了齐家辉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齐家辉抬眸望去,到了!他们成功了!奇迹出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入十二月后,粼州便下起了雪。
这日晚间,寒冷刺骨的西北风已经停了,可雪却下得更大了。
齐家辉独自一人走在无风的夜里,空旷的村落安静极了,进入耳中的声音很少,除了鹅毛大雪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外,就只有自己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雪密月薄的夜色中,整个村子就只有一家还没关灯的村屋,齐家辉迈步走入的时候,屋里的老人已经等了许久。
“让您在这样的大冷天里熬夜晚睡,真是我的罪过,抱歉!”齐家辉言含歉意地说道。
老人佝偻着腰,随着话声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笑着招呼:“快坐下,快坐下!我这个年纪,少睡几个钟头不打紧,不打紧。倒是你,没在农村生活过,走这样泥泞的夜路很不安全,明儿个再回去吧!”
听老人这样说,齐家辉更加恭敬,放低了姿态,说起了来意。
距粼州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发生电梯坠落事故已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在此期间,齐家辉命人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然而,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能量颇大,不仅在第一时间销毁了相关的那些视频监控记录,就连曾经出现在电梯外的三个保安,也在不久之后死于意外,成为真正的无头鬼和吊死鬼。
回想起出事之前的预感以及之后的分析,齐家辉认定这件事是**而不是天灾。
如果不是敌对家族,那就是齐家内部出了问题,不管是被外人收买的内鬼所为,还是抢班夺权的那个人在导轨,这与她而言,都太危险了……
为了他的汐汐,为了褚汐汐的家人,他都要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里,齐家辉抬眸看向眼前这位佝偻着腰的老人,沉声说道:“我此行的目的,您已经得知了。如今,希望您能……”
==========
转眼间到了周六的午后,不得已又在医院逗留了好多天的褚汐汐和齐家辉终于可以出院了。
在这段时间里,顾安安将齐家辉对褚汐汐的呵护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感动,为自己女儿能找到这样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而高兴。
众人走出电梯时,齐家辉依旧搀扶着褚汐汐,见此情景,顾安安冲齐家辉竖起大拇指:“好女婿!”
褚汐汐害羞,红着脸嗔怪道:“安安姐,你胡说些什么?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谁说八字没一撇了?你老娘我就是这一撇!”顾安安直统统地反驳女儿,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汐汐,现在啊,再加上那一捺,你们俩的事,就成了!”
一撇一捺,就成了?
嘞勒个去,难道顾安安以为自己女儿谈恋爱结婚就跟写“八”字一样容易吗?
褚汐汐默默地偏过头,满脸囧色,齐家辉则得意洋洋,笑得跟住在他们隔壁病房里的二傻子差不多。
至于那个二傻子嘛,身为粼州某现副县长,最长做的便是无需借口祝愿养病,顺带着收些营养品。
只不过被齐家辉撞破后,原本只是装病的副县长可就真病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病,这一病可就病程了傻子,自称“二傻子”。
将二傻子那张耷拉着口水的脸和齐家辉的对比一番,褚汐汐还真找到好几处共同点,心中如此比划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她的笑容,好似冬日午后的暖阳,柔和而美好……
==========
在顾安安毫不退让地坚持下,褚汐汐只好答应窝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这样一来,顾安安完全把褚汐汐当作小猪崽来照料,除了吃,就是睡。
至于齐家辉,因为顾安安这位准丈母娘打开了方便之门,他也就趁着褚汐汐休息的时间,顺理成章地在褚家混吃混喝,哪怕是廉价的早餐,他都不肯放过。
这天午后,齐家辉才搀扶着褚汐汐来到小区的花园里,还没来得及欣赏雪景、诗情画意一番,邱祯祥不合时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长话短说!”对先后几次都没被发配到沙漠种树的邱祯祥,齐家辉向来吝惜用词。
“少爷,老爷子亲自打来了电话,明天可是一年一度的……”
邱祯祥斟酌着用词,毫无保留地转达齐家老爷子下达的命令:“老爷子还说,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请汐汐公主一起……”
在齐家辉的勒令下,邱祯祥等人给予褚汐汐的称呼也随了他——汐汐公主殿下,至于前缀“尊贵的”,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旁人休想染指。
一年一度的宴会?
若不是邱祯祥提醒,齐家辉早把这件事忘到爪哇国去了。
掰着手指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十二月二十二日,确实是齐家一年一度的宴会日子。
在这天,除了齐家所有成员,齐家众人交好的世家及近亲均会前去赴宴,众人欢聚一堂,可谓热闹非凡。
若情况允许,齐家辉非常希望可以带着褚汐汐一起回老宅,当着诸位亲朋好友的面,宣告褚汐汐已经是他们齐家的少奶奶了。
然而,褚汐汐的伤还没有痊愈,并且,他们之间上位成婚……
屈指一算,今天是他们交往的第九十一天,不多不少,刚好是“三个月试用期”的最后一天。
“邱祯祥,你安排飞机吧,汐汐的伤还没好,我一个人回去。”吩咐完邱祯祥后,齐家辉收起手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再回头时,他不由得一惊——褚汐汐呢?
刚刚还在这里,只是接一个电话的工夫,她人怎么就不见了?
“汐汐!汐汐!你在哪儿!”
齐家辉扬声喊着,沿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前走出一小段路,视线一偏,只见褚汐汐正坐在小区的喷泉池旁,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而这个男人,自然是他认识的——齐家小四,齐静远!
齐静远这个臭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这臭小子的胆子怎么这么大,难道忘记答应过自己的话了吗?
千万头草泥马从齐家辉眼前掠过,齐静远这臭小子,他怎么找上门来了?他是不是皮痒痒欠揍了?
扬了扬伤疤未退的拳头,齐家辉做好了雪中摔跤的准备。
哼,必须要给齐静远这小子一个教训了!
谁敢招惹他的汐汐,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算付出惨重的代价,也甭想接近他的汐汐!
就算兄弟也不行!哼!别以为他齐家辉是傻蛋,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出卖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悄悄绕到齐静远身后,卯足了劲,打算给他一个过肩摔,忽然考虑到褚汐汐在场,终究心慈手软地收回了手。
恰在此时,褚汐汐在手机屏幕上发现了位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齐家辉,侧头对齐静远甜甜笑了笑,不知说了句什么,转而回过头冲着齐家辉招招手:“过来,过来,别躲在那儿了!”
齐家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开口,语气中就带着浅浅的嗔怪:“汐汐,你怎么坐在这里呢?多凉啊!”
“不冷不冷,坐在大衣上一点儿都不冷!”
褚汐汐嘴角扬起笑容,伸出手,在齐静远的肩膀上亲密地拍了拍,欢欢喜喜地介绍道:“小辉辉,这是我的好朋友,远静!”
好朋友?远静?
齐家辉只觉得身处云里雾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褚汐汐那只拍在齐静远肩膀上的手,许久,许久。
“汐汐,你的手……你的手……怎么可以……”
从齐家辉的口中听到了些许醋意,褚汐汐嘿嘿一笑:“我和远静是哥们!这样有什么关系!”
褚汐汐豪气干云地笑了笑,抬手在齐静远背后拍了拍,颇有些女汉子的风范。
哥们?
听得此言后,齐家辉那张帅气的俊脸黑得好似平底锅锅底。
无耻的齐静远,他又欺骗汐汐了!
相比起一本正经、眼含怒意的齐家辉,齐静远的心情可就要好多了,他冲着齐家辉挑挑眉,痞气十足地笑了笑:“齐先生,你好啊!”
喵了个咪的,还挺能装蒜的吗?平时开口小四闭口堂哥,现在竟然称他为“齐先生”!
齐家辉咬咬牙,也装作初识齐静远一般,朝着他伸出手:“初次见面,请远先生多多指教!”
齐家辉的反应让齐静远颇感意外,他这位向来一板一眼的堂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上道了?居然能当着褚汐汐的面配合他演戏?!
嘿嘿,孺子可教啊!
齐静远礼貌地出手回握,后悔已然来不及,只觉得齐家辉掌上一使劲,一阵剧痛立马从手指关节处传到了中枢神经!
嘞勒个去,居然也有些许长进啊,都学会当面阴人了!
论身手,齐静远根本不是齐家辉的对手,当着褚汐汐的面吃了亏,他一不能点破二不能反抗,差点憋出内伤来。
两人目光相触,一人坚毅中带着警惕,一人狂野中带着挑衅,如同两道强大的电流汇聚在一起,磁场强大至极,旁人根本无从插足!
所谓哈雷彗星撞地球也不过如此!
望着两人握在一起好半响仍不分开的手,褚汐汐非常好奇,转动灵动的眼珠子,左瞅瞅,右瞄瞄,此时此刻,齐家辉与齐静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目光炯炯,寒气渗人。
见状,褚汐汐被吓得浑身一怵,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远,远静……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绝对有这种可能!
就齐家辉这种阳刚俊朗的型男,会吸引同性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远静本来就是一个弯的!
暗自分析着自己的推论,褚汐汐频频点头。
“咳……”齐静远吃力地呛咳起来,他已经不知到这是第几次后悔自己编了这样一个不做死就不会死的愚蠢谎言。
“远先生,借一步说话。”齐家辉眸色一冷,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齐静远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眼风一挑:“好啊,齐先生!咱们还真是一见如故啊!”
“汐汐,我们说两句话就回来。”看向褚汐汐时,齐家辉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形象——阳光灿烂,充满正能量!
“你们?”褚汐汐顿觉风中凌乱,“你们俩不会这么急切吧……”
不对啊,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透着诡异?
齐家辉和这位喜欢男人的远静兄不是第一次见面么?可……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看怎么想都有猫腻!
难道,齐家辉真的被掰弯了?
嘿嘿,要说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也算得上一道夺目的风景线!
齐家辉正气凛然,风姿俊逸又不失硬朗;而这位远静兄呢,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睫毛长得夹得住苍蝇,还真是有几分……阴柔美。
杨刚与阴柔,绝配啊!
望着远处那两道诱人的身影,褚汐汐在心中编排着天雷滚滚的狗血剧情。
想着想着,鼻头忽而一酸,心头猛地一痛,眼前似乎有些模糊了。
她,因为齐家辉的缘故,感到难过了?
怎么会?怎么会?!
一定是因为冬天天气冷,被冻着了吧!
==========
齐家辉把齐静远拖到一座假山旁,确定褚汐汐不可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后,才开了金口:“老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你呢?你居然还没断了招惹汐汐的念想!”
“我亲爱的堂兄,你是不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小四我对未来嫂子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她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更确切地说,我们是哥们儿!”
邪气地勾着唇,迷人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无辜的纯洁光芒,齐静远笑得魅力十足,就连近旁的几位大妈大婶都被勾得失魂落魄,齐刷刷地向他行注目礼。
让齐家辉感到无语的事情还没完,齐静远这个家伙,还好死不死地一一给予回应!在他那桃花眼扫过之处,嘘唏声一阵接一阵!
轻浮的家伙!真是辱没了齐家先祖!
齐家辉自小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和齐静远之间交情不深,也并不喜欢他为人处事的方式。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客气!”线条分明的丹凤眼透出浓浓的警告,齐家辉嘴上说着,又示威般地扬了扬不满疤痕的拳头!
齐家辉要齐静远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拳头,而是拳头上的那些尚未愈合的疮疤。
尽管不喜欢这个堂弟,可齐家辉却能给予他公允的评价,齐家辉相信齐静远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为了褚汐汐,他齐家辉无所畏惧!!
齐静远自然明白齐家辉挥舞拳头的意思,只不过他并不给出正面回答,而是选择顾左右言他:“距离宴会只剩下三十来个小时了,你还不准备准备?瞧未来嫂子现在的状态,到了那时候恐怕会受到刁难啊!”
“汐汐今年不用参加宴会!”
齐家辉说完这句话,凌厉的视线猛地一凝:“老四,记住我的话,不要试探我的决心!我之所以要等一年才带汐汐回去,那是为了汐汐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亲爱的堂兄啊,凭借你的能力,也担心未来嫂子被人刁难吗?”齐静远反问着,停顿下来对经过的一个女孩子吹了声口哨,转而又望向齐家辉。
“这与你无关。”齐家辉冷声冷气地答着,一把揪住齐静远的衣领,重申道,“再让我看到你刻意接近汐汐,我绝对会让你横着回去!”
“真狠!我亲爱的堂兄,你怎么对得起小四我的……”
齐静远摸了摸胸口,暗暗吐槽: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然都是不正常的!瞧齐家辉这德性,半点气都沉不住,哪还有平日的君子之风?整一个怀疑狂兼暴力狂啊!
“我亲爱的堂兄,预祝你早日马到成功!”
齐家辉松开手后,齐静远吐吐舌头办了个鬼脸,笑容满面地说道:“明天见!”
“滚!”与他相比,齐家辉的反应就跟座黑金刚没什么两样,直接以一字诀作为回答。
齐静远完全没把齐家辉的怒气放在心上,笑嘻嘻地回到褚汐汐身旁,深情款款地告辞:“汐汐,我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
听他说出这个词,齐家辉瞬间黑线了。敢情他警告了半天都白搭了?
“好啊,下次记得……带你的那位一起来哦!我非常欢迎你们!”褚汐汐笑容可掬地答应着,没有察觉到齐家辉越来越黑的面孔。
目送着齐静远驱车离开,褚汐汐这才重新把目光倾注到齐家辉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嘞勒个去,瞧这一脸黑得,穿越到宋朝直接可以冒充包青天了!
“我说,你是中毒了?”褚汐汐说着,拉过齐家辉的手腕,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嗯,经本女神医诊断,你中了七日断肠散,今天已经是第七天啦!估计今晚子时就会毒发身亡!”
“我是中毒了……”苦着一张脸,齐家辉用上了三十六计中的某一计,“汐汐,我中的是情毒——”
“情毒?喵了个咪的,你以为你是李莫愁啊!”褚汐汐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嘿,说说,要不要本宫赏给你点断肠草呢?”
“不要不要……我不想重复杨过的人生!”齐家辉摇摇头,赶忙解释道,“我中的是你的毒啊!汐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年12月21日……”褚汐汐准确无误地报出阳历来。
齐家辉摇头,更正道:“是我们交往满三个月的日子!”
齐家辉若不提醒,褚汐汐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淡忘的呢?貌似就在电梯遇难以后啊!
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已经交往了三个月了啊!
也就是说,她定的是用期限满了?
专注地望着褚汐汐,齐家辉试探着问道:“那个,‘试用期’都满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转正了?”
转正?敢情他以为谈恋爱跟上班一样?
“不行!”毫无商量余地的两个字,就像兜头而来的冷水,顿时浇得齐家辉一颗充满热情的心哇凉哇凉的。
“汐汐……”努力挤出两点泪花,齐家辉可怜兮兮地祈求,“你就当是可怜我,别再让我伤心了啊……”
“那个,留观后效!”褚汐汐并没有马上答应他,而是提出了又一个拖延方案。
齐家辉闻言,差点一头栽倒。
啊呀呀呀啊,为什么不是直接转正,而是留观后效?抑郁了半天,齐家辉想到了什么,心情再次开朗起来——好吧,起码他的汐汐没有立刻拒绝他,不是吗?至少,他还是有机会的!
收拾起糟糕的坏心情,齐家辉举起手,敬一个标准的礼:“收到!谨遵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指示!”
“嗯,起驾吧!”褚汐汐展颜笑了笑,对着他伸出手。
齐家辉郑重地接过那牵了无数次的手,俯下头,饱含深情地在手背印上一吻。
“你干什么干什么!脏不脏啊!”褚汐汐吓得将手一缩。
“汐汐,我发誓,在‘留观后效’的时间里,我一定尽力做得更好,让你心甘情愿地同意我转正!”齐家辉那深情无悔的样子,颇有几分情圣的气质。
“呵呵,我知道了。”褚汐汐机械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不知怎么回事,被齐家辉嘴唇印过的手背,有着奇异的触感,像是被附上了一张小嘴,如影随形,怎么甩也甩不脱。
“咱们今晚去吃火锅吧,我可以订到位子!”齐家辉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轻松,交代道,“还有……明天要出差,四五天之后就回来。”
“这顿火锅,就当为我饯行。”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哦。”乍听见齐家辉要离开的消息,褚汐汐表现得平淡如常,“去吧去吧,我不会想你的!”
“汐汐,你不要这么直接嘛!”齐家辉歪头做垂死状。
褚汐汐抬肘击向他的前额,大刺刺地反问:“那么,请问齐家辉先生,我该怎么表达我的意思呢?”
“正常的未婚夫妻不该是一分开就‘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吗?”齐家辉将手负在身后,示范出一个正思念丈夫的女子形象,脚步迈得,那叫标准小碎步,逗得褚汐汐咯咯直笑。
褚汐汐笑够了,才歪着头说道:“可我们的情况特殊啊!我们……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怎么特殊?”
褚汐汐话音未落,斜刺里忽然多出一个声音,紧接着出现在两人眼内的便是顾安安的那张笑脸。
见齐家辉和褚汐汐脸上都是紧张兮兮的模样,顾安安心中生出疑惑,研判地打量着情况不太对劲的褚汐汐与齐家辉:“汐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妈?”
“没有啊。”褚汐汐若无其事地否认着,又冲齐家辉挤眉弄眼,示意他圆谎。
不料,向来配合她的齐家辉这次却非常不合作,梗着脖子愣是不点头:“岳母大人,我和汐汐的情况的确特殊。”
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齐家辉已经可以厚着脸皮称呼顾安安为“岳母大人”,至于顾安安嘛,也出卖了褚汐汐,兴高采烈地接受了齐家辉的转变。
“说来听听?”本着八卦为上的精神,顾安安坐到褚汐汐身旁,往边上一拱屁股,就挤到了两人中间。
虽然对齐家辉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可他要是敢欺负自家宝贝女儿,那顾安安还是会无情翻脸的!
“哼哼,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汐汐……”
听顾安安貌似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齐家辉赶忙开口打断:“我和汐汐之间不是有婚约吗?人家可不像我们这样!”
“切!——”
没想到齐家辉会说出这种理由,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投去鄙视的眼神。
还以为这厮能有什么新创意呢,折腾来倒腾去,居然还拿那份已经当众撕毁的婚约说事!真是健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粼州国际机场。
剪裁合体材质精良的深黑色风衣,米色丝绸衬衫,纯黑的笔挺西裤,闪亮的黑色大头皮鞋……
这一身装扮修饰出齐家辉颀长挺拔的身段,衬上线条分明的完美五官,站在人群中的齐家辉,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候机大厅里人潮涌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可齐家辉的脚步却带着迟疑。
若是从前,无论去哪里,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全无挂念,可粼州这座城市,生活着他最牵挂的人。
还未离别,心中已经牵起想念。
齐家辉担心自己离去后,没有人能保护好他的汐汐;他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沐宇睿又会借机接近他的汐汐;他还担心沐夫人或花溪再次陷害褚汐汐……他更惧怕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影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记,失去他的保护,他的汐汐该怎么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
转过身来,伸手拢了拢褚汐汐的外套,不厌其烦地再次殷殷嘱咐:“汐汐,我走了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还有,遇到麻烦能避则避,不要强出头……有什么事,要么打电话通知我,要么等我回来再处理!”
“还有,能跑多远跑多远!”褚汐汐接上他的话,横了他一眼,“小辉辉,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吗?总是这样翻来覆去的重复这么几句话,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呢!”
“我……”
齐家辉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精巧美丽的瓜子脸,情不自禁地抬起胳膊,尚存伤疤的手掌不忍心触碰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只是轻轻落在褚汐汐轻盈的长发上,声音温柔得堪比偶像剧里的奶油小生。
“可是我……担心你,汐汐!”
“安啦安啦,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就算真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不还有小韦这个坚强后盾嘛!我们又不是半岁大说不了话的婴儿,我们能找警察叔叔帮忙啊!”
说到此处,目光移到站在不远处的韦伊身上,褚汐汐的眸中笑意盈然。
这只是褚汐汐在无意之中提及的一句话而已,却没有料到莫名间化身为乌鸦嘴的她一语成谶,在不久的将来便发生了一件困扰她的事情,印证了她此时此刻亲口所说的这句话。
而另一边,邱祯祥对于韦伊的到来欣喜若狂:“维,韦伊,我没想到你会来送我。”
“你误会了,我是陪汐汐来的。”在邱祯祥面前,韦伊向来维持着犀利的风格,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美梦。
自作多情的人伤不起啊!
邱祯祥一脸挫败地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些许精神,讪笑着说道:“那啥,我这次出差需要四五天的时间,一个星期内肯定能回来!”
才四五天啊?!干脆一去不回好了!
韦伊腹诽着,嘴上也没有客气:“挺好的,你可以不用回来。”
邱祯祥嘴角一抽:“……”
事实证明,他的段位太低,实在无法攻破韦伊的防线,折腾这么久,他仍旧在原地踏着步。
更为悲催的是,韦伊依旧像开始时那样,对他毫无感觉。
相比起韦伊的无动于衷,邱祯祥不仅没有完成齐家辉交给他的任务,而且还赔上了一颗真心。
啪……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邱祯祥情窦初开的少男真心啊啊啊!
默默捂着自己这颗受伤的小心脏,邱祯祥的状态完全可以用“半死不活”来形容。
“旅客们请注意,飞往……的飞机马上起飞,请进入登机口……”
恰在此时,女播音员优美的声音传来,惊破了离别的愁绪。
“去吧。”褚汐汐推了一把齐家辉,示意他赶快上飞机。
齐家辉顺从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朝着登机口走去。
亲眼看到齐家辉迈出了脚步,褚汐汐转过了身——
“汐汐!”齐家辉大声唤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褚汐汐疑惑地回过头,望着折回的齐家辉。
齐家辉一路小跑而来,在她的面前站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拥住了她!
这一次,齐家辉抱得那么紧,褚汐汐觉得气都喘不匀了。
此刻,他们俩的身体贴得那么近,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齐家辉的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
俯到褚汐汐的耳边,齐家辉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娓娓而言:“汐汐,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人群中有人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
“瞧,多恩爱的小夫妻啊!”
“看来是小别胜新婚呢!”
……
恩爱?
夫妻?
还小别胜新婚呢!
褚汐汐在一瞬间就被雷得从头到脚外焦里嫩!
嗯,还要补上一句——入口即化,美味多汁,原滋原味!
啊呀呀呀,没上《舌尖上的帝国》真是可惜啊!
哼,这些路人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去当编剧,真太可惜了!
需不需要她帮忙牵线搭桥,介绍给那个谁认识认识啊!
吐槽一番后,褚汐汐无力地垂下头,好吧好吧,看在齐家辉马上就要离开粼州的面子上,暂且让他吃点口头豆腐好了。
紧紧拥着挚爱的褚汐汐,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让齐家辉莫名眩晕。
如果可以就此永恒,再也不分离,就好似电影《源代码中的那一个定格,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小辉辉,再晚就来不及了……”褚汐汐化身为温柔的服务员,及时发出温馨提示。
“那……我,我走了,汐汐,照顾好自己!”
恋恋不舍地放开褚汐汐,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手臂的腾空让齐家辉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一旦放手了,就会失去她。
“保重!”褚汐汐将手拢成喇叭状,对着齐家辉的背影大喊一声。
这是来自褚汐汐的祝福吗?
他的汐汐,心中果然有自己的身影!
感动像是一个火种,点燃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齐家辉只觉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泪珠儿迅速涌出,片刻间,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有了褚汐汐的祝福,他会一路顺风的!!
闭上眼,齐家辉似已清楚预见到再次回到粼州时的情景。
他相信,他能,他可以!!
汐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等我归来!
“少爷,走吧。”邱祯祥无精打采地催促着,顶着西瓜头的俊脸上写满“失恋”的字样。
齐家辉没有半句指责,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拍邱祯祥的肩膀,温颜说道:“淡定。”
淡定?这是安慰吗?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邱祯祥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却什么也没有说。人的真心,一旦交出去了,就如覆水难收,又谈何淡定呢?
这为情所受的伤啊,得过好久才能痊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邱祯祥受伤不轻的主,正与褚汐汐携手离开机场。
一扇门,两个世界。
走出机场时,褚汐汐并没有自己心中所想象的那么轻松,心头反而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羁绊住了。
喵了个咪的,这是怎么了?
甩甩头,甩开那些有的没有的,褚汐汐笑靥如花地提议:“明天就要上班了,现在我们就放松一下,去K歌,小韦,你看怎么样?”
“好啊!”韦伊赞同地点点头。
闺蜜两个坐上了一辆的士,风风火火地赶往在粼州小有名气的“金鼎KTV”。
顺利到达目的地,付过车钱之后,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金鼎KTV,像平常一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定了包房。
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人,气氛却没有冷场。
褚汐汐是个典型的麦霸性格,拿起麦克风就不舍得放下,第一首歌点了《爸爸去哪儿》。
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点了这首,在唱着歌的时候,她的眼前竟然浮现出那一日齐家辉背负着她一寸一寸网上攀爬的情形……
无论何时,齐家辉都是出类拔萃的,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就是套上乞丐装,也一准迷倒万千少女。
只可惜,那些都是褚汐汐不喜欢的。
唯有那日那时那刻的齐家辉,似乎扣动了她的心弦。
心里有了事,褚汐汐的嘴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怎么不唱了,忘词还是……想起某人了?”韦伊接过麦克风,继续着褚汐汐没唱完的部分。
一曲唱毕,韦伊随手暂停了音乐,举着麦克风,近乎审问地开口:“请问,褚汐汐小姐,你现在对齐家辉先生有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褚汐汐莫名其妙,眨眨眼,以踢皮球的方式答道:“你对邱祯祥什么感觉,我对齐家辉就什么感觉。”
“这能相提并论吗?”韦伊摇晃着左手食指,“NO,NO,你这分明是逃避,我看你啊,连魂都让那位齐先生勾走了哦!”
“开玩笑,我褚汐汐是这么容易被引诱的吗?他不就是长得高了点,帅了点,钱多了点,脾气好了点……”
褚汐汐的“点论”还没有全部说完,韦伊就忍不住笑了:“啊哈,当初是谁喊人家变啊态啊来着,怎么现在一提起,居然全是优点?”
“我还没说完呢。”褚汐汐薄怒地瞪了韦伊一眼,“尽管他什么都好,可惜我却对他没感觉。唉,小韦……你不懂的……”
“真没感觉?”韦伊促狭地笑了笑,上下端详着褚汐汐,“该不会是死鸭子嘴硬吧?要是加点猛料,估计你就该明白你自己的心了。”
褚汐汐摆了摆手,显然不赞同韦伊的判断:“我明白得很,我对齐家辉,没有感觉。”
“那对沐宇睿呢?”韦伊穷追不舍。
“我在前不久才明白,当年所谓的感觉也只是一种错觉,事实上,我对沐宇睿那个人,从来都不曾有过感觉!”
提起有关沐宇睿的问题,褚汐汐答得更干脆,就连声音中都透着冷漠:“如果时光可以回流,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韦伊轻抚着褚汐汐的后背,声音清冷老成:“汐汐,上帝从来都是公平的,他让你失去了一间茅屋,却又还了你一座城堡,你该感到幸运!”
茅屋,城堡?
啊哈哈,褚汐汐忽然想,如果花溪听到韦伊把她心爱的沐宇睿比喻成一座破茅屋,一定会气得连脸都拧变了形吧!
两人正说得热闹,外面响起敲门声,服务员按照要求送来了餐点。
“两位小姐,请慢用!”
小心翼翼地把餐盘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后,服务员就此离去。
“哇!美食!开动!”一看到食物,褚汐汐的眼中就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好似荒原上的野狼,绿油油的,着实渗人。
“嗷呜!嗷呜!看我狼吼——嗷呜!——”
褚汐汐前不久刚见识过土狼一头,没想到才过了这些天,她自己也成了吃也吃不饱的野狼了!
被褚汐汐的模样逗乐,韦伊就近操起一串牛肉串:“汐汐,这是你最喜欢的!”
“小韦,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么么哒!”褚汐汐笑得花枝乱颤,毫不客气地接过牛肉串往嘴里塞。
望着陶醉在美食中的褚汐汐,韦伊忽有些羡慕,“没心没肺”,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唯有真正做到的人,才能活得快乐!比如褚汐汐!
两人吃得正酣时,屋外又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她们以为有人敲错了门,不予理会,不料那人竟不死心,持续不停地捶打着房门。
“我们点的烤肉、饮料还有点心,不已经上齐了吗?”
韦伊一脸纳闷,搞不懂服务员为什么又来敲门。更何况,如果有事的话,服务员完全可以拨打屋内的电话通知他们啊!犯得着这样一刻不停地敲门吗?就算敲门的手不觉得疼,可房门又没招谁惹谁,凭啥受这样的苦啊?!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褚汐汐也不谙其故。
“要不,开门去看看?”韦伊踌躇着开口提议。
想到齐家辉登机前的叮嘱,回想起在法制节目中看到的那些不和谐突发事件,褚汐汐心中有些犹疑。
万一真被齐家辉那只乌鸦嘴说中了,门外是个找麻烦的人,那可怎么办呢?
若是平白无故地与人发生纠纷,这还叫前来放松娱乐吗?
不管心中多么不愿意给外边的人开门,光是咣当咣当的敲门声,就令褚汐汐和韦伊不得不去开门。
感叹,客观世界无论如何都不会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
褚汐汐才旋转门把手,房门就被人撞开,她差点儿就中了招。
“啊呀!”
韦伊眼明手快,上前扶住褚汐汐,抬眸看向门口处的那个……痞气十足、蛮横嚣张的醉汉!
来人身材魁梧,尽管背对着走廊的照明灯看不清五官,可凶恶的面向却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仅仅只是面向凶恶也没什么大不了,无论从事人事工作的韦伊还是记者工作的褚汐汐,在日常的工作中都不止一次见到过。
可是,这个面向凶恶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喷着令人作呕的冲天酒气!
这里是金鼎KTV而不是金鼎酒吧,工作人员怎么可以允许这种凶恶的醉汉四处乱窜!
一时之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褚汐汐和韦伊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推他出去?谁敢碰那么恶心的躯体啊!
反手关门?凶恶的醉汉居然坐在门旁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情况?
褚汐汐望着眼前这个毫无预兆就闯进自己房间的醉汉,顿时觉得头顶有无数乌鸦呼啸飞过——
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的,估计上面写了“不宜出行”,再不济也是“不宜K歌”。
醉汉坐到地上后,走廊的灯光照了进来,也就可以看清楚他的模样了。
醉汉身材魁梧,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尤其显眼的是挂在脖子上的一条粗得可以拿去拴藏骜的纯金项链,望之很有土豪的气势,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是土豪”四个字了。
不管多么有钱的土豪,喝醉了酒后就跟任何一个市井小痞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讨人厌一些。
才转瞬间的功夫,因为醉汉的闯入,这阵熏人的酒气在房间内迅速弥漫开来。
褚汐汐与韦伊不约而同地感到恶心,几欲作呕,默契地以手充当扇子,企图扇掉连绵不绝的气味。
褚汐汐上前一步,做出邀请的姿势:“这位先生,你进错房了,请出去!”
“这就是我的房间,怎么会走错?”醉汉嘻嘻笑了笑,瞟了瞟站在眼前的这两个女孩子,兴奋得眼珠子几乎突出了眼眶,“啧啧,好久没来了,这里的服务有改进了哈,就连小姐都清纯了好多,哎呦妈呀,大学生都比不上你们姐妹俩啊!……”
听丑恶的醉汉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褚汐汐的怒火“腾”地上来了,语气也徒然一冷:“这位先生,请不要胡说八道,这里是我们使用的房间!请!出!去!”
“大爷我就不出去了,怎么的?我就爱呆在这里!”丑恶的醉汉大模大样地爬到门边的沙发上,一条腿却踩在了门把手上,这让褚汐汐和韦伊想离去都办不到了,除非从他两腿之间爬过去!
如此一来,就连脾气比褚汐汐更为和善的韦伊也生气了:“这位先生,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们叫人了!”
“叫人?哈哈哈哈哈!你们还是雏吧?居然不认识我?你们打听打听,在这里的人谁敢动我?”
丑恶的醉汉自负地一仰脖子,完全没有把两个略显青涩的女孩子放在眼里!
**横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屋内这两个清瘦的女孩子,从上至下,由外往里,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丑恶的醉汉摸了摸鼻子,色眯眯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劳资今天真是有福气!瞧你们俩,虽然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不过好在脸蛋长得还可以,说不定还是一对儿雏……”
丑恶醉汉话里的不尊重意味太过明显,褚汐汐白瓷般的小脸气得通红!
“这位先生,请放尊重些!我们并不是这里的……小姐。”韦伊近前一步,好声好气地解释着。
“怎么的,当了婊……呕……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啊?!”
丑恶醉汉阴阳怪气地笑着,猛然间身子蹿起,一把箍住韦伊的肩膀。
“先生,你,你干什么?”
令人作呕的醉人酒气扑面而来,眼瞅着丑恶醉汉的唇就要亲上自己脸颊,韦伊又是反胃又是惊恐,无奈男女力道悬殊,只能偏过头拼命闪躲,却抽不开身来!
这样一来,褚汐汐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此时此刻,齐家辉临行前所告诫的那些诸如“遇事有多远跑多远”、“有麻烦等他回来再处理”之类的通通都被丢到了爪哇国,她只知道韦伊正被人欺负,她要是当了鸵鸟,下辈子、下下被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褚汐汐,彻底发怒了!
该死的无耻醉汉,长了一张缺德嘴也就算了,口头上让他说两句也损失不了什么,竟然还对韦伊动手动脚!
叔可忍,婶都不可忍了啊!
房间里没有合适的反击工具,韦伊又被无耻醉汉控制在身前,情急之下,褚汐汐随手抓起麦克风,小跑几步,毫无章法地冲着醉汉暴露在外的膝盖猛砸!
“打死你,垃圾!打死你!混蛋!”
膝盖吃痛,无耻醉汉条件反射地屈腿躲避、伸手格挡,韦伊这才逃了出来,因为受了惊吓,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还敢跟劳资动手?”无耻醉汉寻到一个间隙,劈手抢过麦克风,紧接着就要对褚汐汐下手。
好在有韦伊的前车之鉴,褚汐汐的反应极快,退后一大步,躲过了醉汉的咸猪手!
随后,来不及多想,褚汐汐使出了防狼三式的经典招数——抬起脚,狠狠踹向无耻醉汉的跨部,完全不顾这样做会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
“嗷!”无耻醉汉掩着裆部哀号起来!
电视上说得不错,那地方果然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面对无耻之徒或是仰仗醉酒图谋不轨的货色时,百分百管用!
只不过,褚汐汐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因为刚才的抬脚幅度太大,导致她屁股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几乎惨呼出声。
“不想死的话就滚!出!去!”
气势汹汹地叉着腰,褚汐汐俨然一个标准的母夜叉形象,如果能穿越进入《水浒传》,孙二娘就得修改一下诨名了!
“是吗?劳资倒要看看,谁死得比较难看!”无耻醉汉吃痛之下发了狠,蓦然间站了起来,一双倒三角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然后,他的双掌很有节奏地击打三下!
褚汐汐与韦伊懵懂不知,彼此相视,忽然被门口的变化惊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娘咧,出现在房间门口的那两个黑衣男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相同材质、相同款式的黑色风衣,一模一样的发型,同样喷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就连脸上猥琐的表情也如出一辙,唯一可以相互区别的是长相。
一,二,三!
靠,敢情是学桃园三结义呢?
褚汐汐脑中腹诽着,心里没来由地一凉——这俩人,估计就是无耻醉汉的同伙吧!
“二爷,有何吩咐?”站在左侧的黑衣男出列,恭顺地询问着。
“劳资想请这两位小姐喝酒,去搬几箱来!”被称作“二爷”的那个无耻醉汉咬牙切齿!阴恻恻的目光飘来,令褚汐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在这世上,最不好相处的就是无耻醉汉!
若无耻醉汉没有躺在恶心的呕吐物里憨憨大睡,闻风而逃才是上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堵死,褚汐汐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来这儿K歌!不作死就不会死!褚太平可不止一次提醒她,好端端的女孩子去哪玩不行?非要去KTV,迟早会吃亏的!
“平哥,我错了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来KTV了啊啊啊啊啊!!”
错已经犯下,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褚汐汐飞快运转着大脑,开动脑筋,琢磨着该怎么解决问题!最主要的是,该怎么全身而退!
道歉?她刚刚那一脚踹在无耻醉汉的命根子上,即使是心善的男人都会很介意,何况是这种无事生非、以惹事为乐、以打砸抢烧为荣的无耻醉汉?
毋庸置疑,无耻醉汉根本就不会接受她的道歉,相反,他的气焰还会更加嚣张。
赔钱?就算没把无耻醉汉的命根子踹坏,无耻醉汉也会趁机讹诈,这些技能不就是他们赖以谋生的手段吗?
无需多想,这同样也是行不通的。
就在这个时候,褚汐汐的眼前出现了齐家辉的那张笑脸,如果有他在,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了吧?无论是真人格斗还是文明论理,无耻醉汉都讨不到好去!
这就是齐家辉!在她心中堪称无所不能的齐家辉!
鬼使神差,明知道齐家辉早已经乘坐飞机遨游在广阔的天空中,可褚汐汐却还是拨打了他的手机号,在语音信箱中,带着哭腔诉说道:“小辉辉,我摊上大事了,现在有一群黑社会把我们堵在金鼎……”
褚汐汐的话还没有说完,看似醉酒的无耻醉汉却眼明手快地劈手夺过她手中的手机!
“哟嗬,现在知道摊上大事了?矮油,这部手机挺不错的嘛,少说也要七八千吧!”
醉汉轻蔑地冷笑着,手指在褚汐汐的脸上抹过,眸中更是色yu横流:“脸蛋儿上的皮肤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化妆品堆积起来的。啧啧,身上要是也一样柔滑光泽,那劳资可就有福啦!上一回遇到这么水嫩的人儿,都是多久以前的啦!”
无耻醉汉身旁的小弟起哄似的凑了一句:“二爷,您上回享用水嫩妹子是在毕校长的办公室里啊!咱哥几个不还一起……嘿嘿嘿!”
==========
齐家辉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褚汐汐的语音留言。
眉头微微一皱,赶紧启动了镶嵌在手表上的追踪系统。
“粼州市金鼎KTV,320包房”。
——齐家辉左眼前的镜片上准确无误地显示着褚汐汐的地理位置。
齐家辉不疾不徐,拨通电话:“邱广玄,火速赶到金鼎KTV的320包房救汐汐,务必把人救下来!包括汐汐的好朋友韦伊!”
“收到!”邱广玄并不多言,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少爷?”提着重重的行李,完全不明白情况的邱祯祥顶着西瓜头往前一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汐汐遇到麻烦了。”齐家辉眉宇之间忧思甚重。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汐汐公主会遇到什么麻烦?”挠了挠西瓜头,邱祯祥百思不得其解。
在齐家辉的要求下,邱祯祥也跟着称褚汐汐为“汐汐公主”了。
齐家辉没有回答邱祯祥,只是回拨了褚汐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究竟是褚汐汐自己关机的,还是别人抢了她的手机?
齐家辉更加担心了,害怕上一回发生在亭枫山的以外再次重演。
那一次,他可以亲自赶过去救她,可这回呢?
齐家辉忽然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来!
就算带他的汐汐一起回来又怎么样,那些人敢说半个“不”字吗?
就算不回来又如何,二十六年来他从来都谨守齐家老爷子的要求为人处事,破这一次例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后悔已经晚了,汐汐遇到的情况根本不能等!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齐家辉一筹莫展之际,邱广玄已经打来了电话:“少爷,我已感到金鼎三楼,五分钟之内必定把人救出来!”
齐家辉挂断电话,抬腕看了看时间,距离褚汐汐发送语音短信过去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这该死的二十分钟!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的汐汐图谋不轨,甚至酿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他一定把那人剁成肉酱喂藏骜!哪怕魄力动用齐家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然而,若真到了那一步,报复坏人又能有多大的意义呢?
齐家辉想的并不是为褚汐汐报仇雪恨,他不屑于为褚汐汐做英雄救美的事,因为他始终都希望——褚汐汐和她的家人朋友,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每一天,而不是那些所谓感人的惊心动魄、生离死别!
“邱祯祥,通知军方,送我回粼州。”
思忖了片刻,齐家辉神色清冷地吩咐道。
“什,什么?”邱祯祥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幻听了,晚上就要举行宴会,少爷这个时候回粼州做什么?而且,而且还是动用军方的力量?
“快去!”齐家辉沉下脸,眸中释放出危险的寒光!
再不敢有半点犹疑,邱祯祥撂下行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无人处。
站在原地,无视路人惊艳的目光,齐家辉脑子里纷乱如麻——但愿来得及!
==========
整整五箱六十瓶啤酒陈列在眼前,褚汐汐和韦伊不约而同地傻了眼!
嘞勒个去,难道无耻醉汉觉得包间里臭气熏天的气味还不够恶心,要求她们俩也做出一些贡献,将整栋楼的普通客人都熏走吗?
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无耻醉汉想要达成的目的肯定很复杂。
熏走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普通客人外,然后……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无耻醉汉亲自上阵,破了她们两人的清白之身!紧接着,等无耻醉汉发泄已毕后,他的两个小跟班就顺利接班!
啊啊啊啊啊,这太可怕了!!
褚汐汐与韦伊似乎想到了一块儿,不约而同地一起退后,再退后,面面相觑间,除了恐惧,再找不到其他的感受。
当两人的身子牢牢地抵住了墙后,只能悲凉地彼此相望着,
褚汐汐忽开口说道:“小韦,对不起,都是我……”
要不是她作死地说要来唱K,也不会出这档子事。自己害了自己也就算了,还拉上韦伊,褚汐汐恨自己恨得自杀的心都有了!
可是现在她就是想自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可真是身陷困境,在劫难逃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褚汐汐壮着胆子问,两条腿因为害怕而抖动得厉害。
“敢惹我们二爷生气,就得道歉!”左脸长了一条刀疤的黑衣人出列,语气冷得如同死神,狰狞的刀疤随着肌肉的抖动一阵扭曲,可怕又令人作呕!
此前一直都是另一个小跟班出马,褚汐汐和韦伊还没注意到这个小跟班的脸上长着刀疤,这一瞧,就连心肝儿都颤了一颤!
“看到这些酒了吧?”
这时候无耻醉汉也来到了两人跟前,手指着堆积在一起的五箱啤酒,邪里邪气地笑着:“只要你们俩一起把这五箱啤酒嘴对嘴地喂给劳资喝光,不洒出一滴在外边,劳资可以考虑温柔滴对待你们!哈哈哈哈,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滴!!”
听无耻醉汉这样说,两个小跟班也邪笑着重复道:“温柔滴!温柔滴!!”
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褚汐汐吓得眼睛一瞪,两腿哆嗦得更厉害了。
嘞勒个去,她从小滴酒不沾,即便开始实习工作,也不怎么碰酒,即使一瓶啤酒都扛不住,五箱六十瓶,还不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啊啊啊!
“怎么,知道害怕了?刚才踹劳资小弟弟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嘿嘿嘿嘿,就算你这臭……婊……子蛮横霸道不讲理,劳资真的还会很温柔滴!”
无耻醉汉的酒意似乎已经退去,在两个小跟班音邪地伴奏声中猛地欺近褚汐汐,一把叩住她的下巴:“啧啧,你这个臭……婊……子虽然不是国色天香,长得还是蛮有味道的!配得上劳资温柔温柔滴,嘿嘿嘿嘿!!”
“放开我!放开我!混蛋!!”褚汐汐怒极,顾不得自己势单力薄,屈腿往无耻醉汉的胯下顶去!
无耻醉汉没有意料到褚汐汐竟然还敢招呼他的小弟弟,冷不防挨了这一下只觉得痛彻心扉,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向后噔噔噔地退了好几部,咣当咔擦一阵乱响后坐到了沙发上。
由于褚汐汐这一下给予无耻醉汉的威慑大于创伤,故而无耻醉汉很快就恢复过来,抬手一挥,下达命令:“你们两个,帮这位小姐倒酒!记得,要温柔滴温柔滴倒酒!”
无耻醉汉话音刚落,两个小跟班便以亟不可待地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褚汐汐,使她完全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些流氓!”褚汐汐愤怒地蹬着双腿,却完全无济于事!
“你们放开她!不准你们!”韦伊企图上前抢救,脸上长着刀疤的小跟班侧转身体,一把拖住韦伊的下巴,手掌在她颈后一切,韦伊哼也没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小韦!——”褚汐汐没来得及扭头去看,刀疤脸小跟班已经反转回来,重新牢牢地凝住了她的胳膊,完全动弹不得!
紧接着,两个小跟班配合默契地从衣兜里掏出亮晃晃的手铐,把褚汐汐直接靠在了墙上!
惊恐地瞪大双眼,褚汐汐眼睁睁看着刀疤脸小跟班打开一瓶酒,朝着她缓缓走来。
紧接着,褚汐汐眼前一花,刀疤脸小跟班已经伸手拖起了她的下巴,而他另一只手里举着的啤酒瓶,也已经来到了她的嘴前!
“咳!咳咳咳……”
冰冷的啤酒从瓶口中奔出,有些直接灌到了喉咙里,有些顺着下巴流进了脖颈。
身体的寒冷由内而外,褚汐汐打了个寒噤,待要闪躲,无奈双手被牢牢铐住下巴更被死死拖住,完全反抗不得!
刀疤脸小跟班灌完一瓶啤酒后,无耻醉汉已经在另一个小跟班的搀扶下来到了褚汐汐面前,眼神贪婪地欣赏起她狼狈的模样,扭曲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瘾,过瘾,真是过瘾啊!!”
耐心地抽完一根烟后,仿佛觉得掺杂了烟草气味的臭气更加迷人,无耻醉汉脸上的笑容也便得更加灿烂:“停!”
刀疤脸小跟班及时停手,回头征求道:“二爷,有何吩咐?”
“臭biao子,给你做一个选择题,第一,把你面前这些啤酒全部喝完;第二,乖乖地喂劳资三瓶酒,记着,要嘴对嘴地喂!劳资心地纯善,法外开恩,真是很温柔很温柔滴对待你了!”
听无耻醉汉这样说,那两个小跟班整齐划一地帮腔:“咱们二爷就是这么温柔滴!温柔滴温柔滴!!”
嘴对嘴?亏他这个恶心的无耻醉汉想得出来?!
褚汐汐愤怒至极,吼道:“休想,你嘴这么臭,打死我也……”
她的话被堵住了,因为无耻醉汉直接把嘴唇凑了上来!
“恶心!”褚汐汐咒骂着,张开嘴,用牙齿狠狠地招呼了无耻醉汉的嘴唇!
“咝……”疼痛让无耻醉汉放弃了嘴上一亲芳泽的计划,伸手一抚嘴角,无耻醉汉再次被褚汐汐激怒,“臭……婊……子,还挺辣的啊,敢咬劳资!不过你别担心,劳资还是会很温柔滴!!”
“咬你怎么了,你嘴这么臭,我咬一下还嫌脏呢!”不论自己的情况有多弱势,褚汐汐嘴上绝不吃亏。
“臭……婊……子,还给脸不要脸了!”无耻醉汉怒气冲冲地一扬手,劈头就给褚汐汐一个耳光!
尽管能清晰感受到从脸上传来的火辣辣巨痛,褚汐汐却还是不示弱,咒骂道:“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像你这种智商为零的货色,根本还没有从畜生界穿越到人间……”
“呦!你再说句试试看!”无耻醉汉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狠话,“信不信劳资把兄弟们全都叫过来,大伙儿一起温柔滴温柔你!”
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无耻醉汉为什么开口“温柔滴”闭口“温柔”,可褚汐汐才不会温柔地对待他!
“你看看你,长得尖酸刻薄,倒三角配上招风耳,一身肥膘,人嫌狗憎,猪圈里随便找一只都比你强!”
“敢骂劳资是猪,你找死!”
被褚汐汐这样骂,无耻醉汉自然是无法容忍的,抡圆了手臂,手掌重重地扇在了褚汐汐的面颊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抽得褚汐汐头发散乱,就连嘴角都沁出了血迹,耳旁更是嗡嗡作响。
端详着褚汐汐又狼狈又倔强的模样,无耻醉汉暧昧地笑了笑:“兄弟们,守好门!等劳资上好了随你们玩!”
“是!”
“二爷您温柔滴啊!”
“哈哈哈,劳资肯定会温柔滴温柔滴啊!”
两个小跟班听自己的头儿许出这样的承诺,心中自是乐不可支,齐刷刷地退下,跟之前那样挡在了门前,充当起了忠实的鹰犬来。
“你,你想干什么?”
心中猜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人间悲剧,褚汐汐本能地后退,可手臂被手铐牢牢地铐在墙上,她退无可退!
“干什么?你说呢!”
无耻醉汉一把揪住褚汐汐的头发,随手一抬:“臭……婊……子!劳资现在就要温柔滴温柔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再造次,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此刻,褚汐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可以,不可以让这个无耻的醉汉污辱到自己的清白。
自己的双手被牢牢铐住,韦伊已经被刀疤脸小跟班打晕,无耻醉汉越逼越近,而房门还被无耻醉汉的两个小跟班堵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经常仰仗醉酒的状态四处作恶,无耻醉汉还不忘开大背景音乐,以至于她的尖声求救无人听闻!
如今,情况糟得不能再糟了!
怎么办?
像电视剧教孩子们似的,咬舌自尽?
乖乖,据说不但死不了,还会增加更大的痛苦。
一头撞死?
那更不现实!她的双手都被手铐铐住了,撞墙的可能早就被无耻醉汉杜绝了!
怎么办怎么办……
脑中灵光一现,褚汐汐的舌尖拼了命地往喉间顶去——
“臭……婊……子,你百出这样一张脸只会更漂亮更诱人!劳资来啦!!别担心别担心,劳资会温柔滴温柔滴!”
嘴里油里油气地说着令人作呕的下流话,无耻醉汉已经来到褚汐汐的跟前,然而他却没想到会遭遇到突然袭击!
无耻醉汉的那张臭嘴还没来得及蹭到褚汐汐修长的脖颈,已被从褚汐汐口中喷出的污秽浇了一头一脸!
这还要感谢无耻醉汉的小跟班刀疤脸,如果不是他强灌了那一瓶啤酒,褚汐汐想要呕吐还吐不出来呢!!
“臭……婊……子!”
无耻醉汉怒不可遏,脱下自己的风衣,伸手往脸上一抹,恶毒地笑了笑:“敢吐劳资,劳资现在就**你!”
就在褚汐汐无计可施之际,门那儿忽然传来剧烈的动静。
“二爷,开开门!您快开门!”
金鼎KTV当班经理艳姐站在门外,一边敲着门一边呼喊着,妆容精致的妩媚面庞上写满了忧虑,豆大的汗珠更是不满了整张脸。
“劳资正在办事,没空!”无耻醉汉粗声粗气地回绝。
“再不开就晚了……”艳姐的话只说了一半,门已经被“嘭”地撞开——准确地说,整扇门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无耻醉汉的两个小跟班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被一个男人三拳两脚收拾趴下,叠罗汉般堆在一起。
见自己手下中最能打的刀疤脸也没在来人面前支持上三招五式,无耻醉汉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来人打招呼,来人的拳头已经带着一串残影,重重地轰击在他的嘴巴上!
“嗷!——唔!……”
无耻醉汉捂着脸惨叫,来人这一拳竟打落了无耻醉汉的四颗牙齿,浑浊的血喷溅而出!
“你,你是谁……”因为少了四颗牙齿,无耻醉汉说起话来都露着风!
“你不配知道。”来人目光冰冷地扫了扫屋内的情形,随即一闪身,抬手揪住无耻醉汉的一条胳膊,轻轻向上一抬,“咔吧”……
褚汐汐清楚地听到那一声骨折的声音!
很很,很恶心!
“呕——”
这一回可就是真的感到恶心了,也不知来人做了什么,在褚汐汐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困住她的手铐已经碎成三半,刚好配合她弯下身子,吐了个痛痛快快!
“嗷……”
无耻醉汉的叫声堪称惨绝人寰,被硬生生折断胳膊的疼痛让他眼泪直流,说话声直接变成了哭腔:“好汉饶命,好汉……好汉爷爷我错了!呜呜……嗷嗷……好汉爷爷,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风筝放了吧!”
来人看也不看无耻醉汉一眼,转头询问褚汐汐:“少夫人,您现在还好吧?”
说着,来人递给褚汐汐一瓶矿泉水,见她还能照顾好自己,转身走向墙边,轻轻一俯身,韦伊已经被他抱到了沙发上。
少夫人?这是哪门子的称呼?
褚汐汐被这个称呼雷到了,心中隐隐觉得来人跟齐家辉有关,可是,她跟齐家辉之间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从前的婚约早已经被他亲手撕碎,后来的兼职试用期也已经过期,这是哪门子的“少夫人”?
想不通就不想了,用矿泉水漱口之后,褚汐汐抬眼打量起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眸中不由微微一怔——真帅气!相比起齐家辉那种气质清朗的英气,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更为俊美,甚至近乎于妖孽。细长而性感的清眸,挺直的鼻梁,无一不动人心魄,无一不扣人心弦。更更更让褚汐汐感到惊奇的是,在他的眉间,竟然还长了一颗朱砂痣!
这时候,来人似乎察觉到褚汐汐在打量他,毫不避讳,起身正对褚汐汐,开口介绍起自己:“我姓邱,我叫邱广玄。少夫人想的没错,我是少爷的人。”
得知来人果然是齐家辉的人,褚汐汐放下了心,赶忙快步来到韦伊身旁:“小韦!小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少夫人不用担心,这位小姐并无大碍,等会儿就会醒来。”
邱广玄淡淡地解释着,动作潇洒地掏出手机,拨通齐家辉的电话:“少爷,任务完成,少夫人一切安全!”
“以后叫汐汐公主!汐汐不喜欢‘少夫人’的称呼!让汐汐跟我说话!”
得知褚汐汐安全后,焦虑不安的齐家辉总算镇定下来。
听从齐家辉的要求,邱广玄将手机递给褚汐汐:“汐汐公主,少爷请您听电话!”
啥?刚刚还是少夫人,只是接了一个电话,怎么就变成齐家辉口中的汐汐公主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汐汐公主总比少夫人顺耳得多!
“小辉辉……”
“汐汐,对不起,都怪我!”
因为后怕,齐家辉的声音中竟隐隐有些颤抖。
褚汐汐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齐家辉的关心和担忧,歉然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今天的事是意外,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该上飞机……”齐家辉自怨自艾道,“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
“你不是因公出差嘛,怎么可以为了我而耽误呢?再说,我也没事啊,幸亏你的朋友及时出现……总之,我没事。”明明自己受了一场惊吓,隔着电话,褚汐汐却反过来安慰起齐家辉来。
“少,少爷……风,风雪太大,飞机没办法起飞……”手机中突然传来邱祯祥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飞机起飞?齐家辉应该刚下飞机不久,这会儿又要飞哪儿去?
褚汐汐心中一阵纳闷,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小辉辉,难道你想因私废公,不处理公务直接回粼州?别别别,千万别这样!”
早就知道他的汐汐冰雪聪明,一猜即中,齐家辉眼含笑意,好言申请:“汐汐,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请允许我尽快赶回!”
“我都说过啦,今天的事是意外!是意外!难不成你以为我天天会闯祸嘛?我告诉你齐家辉,你要是敢回来,我马上跟你绝交!你的‘留观察看’即时取消!我说到做到!最后提醒你,不听本宫的话,本宫立刻休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劝解不成,褚汐汐索性用了狠招,就连原本的称呼“小辉辉”也变回了以前的“齐家辉”。
这一招的效果确实显著,褚汐汐的话刚说完,齐家辉就蔫了下来。
“汐汐,你别这样啊。我,我不回来还不成嘛?”
“这还差不多。”褚汐汐满意地笑了笑,“放心,接下来我每天都会乖乖上班,再也不到处乱跑了啊!”
说完,也不等齐家辉回答,褚汐汐顺手就把电话递给了邱广玄——韦伊似乎醒来,相比起和齐家辉东拉西扯,她更应该照顾韦伊才对!
当然,电话那头的齐家辉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小转折,顾自发挥地说下去:“汐汐,那你记得事事小心。我,我还有话对你说……”
邱广玄没有出声,玩味地勾着唇,等着一向内敛的齐家辉出洋相。
“我、爱、你!”
什么叫字字珠玑?这就是了!
可惜的是表错了情!
“少爷,我不爱你。”邱广玄淡定有力地说出这句话。
听到邱广玄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齐家辉囧得差点吐血,电话这头的褚汐汐也囧得肩膀一抽。
什么叫极品?她突然发现,她在最近三个月间所接触到的男人,个个都是极品!
齐家辉,邱祯祥,远静,再加上今天刚认识的这位邱广玄,无一可称凡品,根本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比拟的!
邱祯祥和邱广玄都姓邱,同时还共同服务于齐家辉,他们之间一定是亲戚吧?
裙带关系啊!
只不过,相比起邱广玄这尊大神,邱祯祥是不是弱了些?
==========
眼瞅着邱广玄有所松懈,尚未昏厥且在地上喘息半响的无耻醉汉跟两个小跟班悄悄交换了几个眼神,趁邱广玄和褚汐汐攀谈之际爬动身体,企图逃跑!
“站住!”褚汐汐大喝一声,邱广玄的身形比她的话更快,早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好,好汉爷爷饶命,女侠饶命!”对着褚汐汐与邱广玄,无耻醉汉磕头如捣蒜,哪还有之前那威风凛凛的样子?
“胆儿挺肥呀,还想一逃了之?”痞气地扯了扯嘴角,邱广玄略一弯腰,一把揪起无耻醉汉那不甚发达的头发!
“咝……”头皮吃痛,无耻醉汉轻呼一声,连连求饶:“好汉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好汉爷爷,好汉爷爷,我头上的头发用了好几万才长出这么点来……真伤不起啊……”
瞧着之前下死劲作践自己的无耻醉汉吃鳖,褚汐汐心中别提有多解气了。
像这种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祸害,就该直接变成东方不败了事!
哦,不对,送到泰国更好,也算是为帝国的出口产品添砖加瓦,增添种类嘛!
“混蛋!你刚才折腾我们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啊!”
褚汐汐挺直腰杆,站在无耻醉汉的面前,颇有咸鱼翻身的感觉。
“女侠饶命!女侠,不,不是,女王!女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掉了四颗牙齿的无耻醉汉情急之下说话含糊不清,褚汐汐得分辨半天才辨得出来他说了什么。
多多包涵?
她要是能够轻易地包涵或者原谅这种货色,她就不是褚汐汐,而是圣母玛丽亚转世了!
在褚汐汐的字典里,恩与怨,永远界线分明。
对她好的人,她会一辈子记着别人的好;用犯罪手段伤害她的人,她就不会轻易原谅!
争取自己正当权益的同时,也保护了其他像她一样的若是群体,无耻醉汉能这样对她,那也会使出同样的手段欺辱别的女孩子!
然而,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具备她的好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齐家辉!
“抱歉,我没有随便原谅坏蛋的习惯。”褚汐汐勾起唇,眸色中一片冰冷。
“你听见了?”邱广玄笑了笑,目光中竟透露出欣赏。
自从齐家辉介入后,观察褚汐汐的任务就已经结束,邱广玄原本以为褚汐汐会有所改变,却不料此时的她与从前的那个女孩没有半点儿区别。
“汐汐公主,您打算怎么处置这头祸害?”
听邱广玄让自己做决定,褚汐汐支肘拖腮,考虑起来。
褚汐汐原本的确打算请无耻醉汉品尝品尝自己的巴掌,这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瞥眼看向无耻醉汉时,褚汐汐的小心肝儿也不由颤了一颤。
此时此刻,无耻醉汉已经非常凄惨了,邱广玄的拳头可没少往他脸上招呼,本来就不甚俊朗的脸只能用“鼻青脸肿”、“满目疮痍”来形容。
好吧,虽然她并不是什么圣母,但却也不至于在人伤口上撒盐,适可而止比较好,尽管将无耻醉汉看做人,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褚汐汐想了想,说道:“交给警方吧。这种恶霸就该接受人民的改造,相信公平正义的法律能帮他!”
“完了?”邱广玄一脸失望的神色。
“没完。”褚汐汐指着那几箱啤酒,笑嘻嘻地说道,“将他们送进公安局之前,还是先把这几箱啤酒喝光,总不能浪费吧?对了啊,要互相灌酒哦!”
“好嘞!”邱广玄哈哈大笑,真有意思,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这样一条还施彼身之策,真聪明!
“当然,我还有一个要求,一个小时内喝光所有的啤酒之前,他们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要吐要那啥,全都在这里解决!”
褚汐汐笑嘻嘻地加上一条附加条件!
哼!谁叫眼前这个无耻醉汉之前狠命地灌她酒?还有那两个爪牙,平时一定没少助纣为虐!到了让他们感受一下被酒灌晕的时候了!
“不准上厕所?”无耻醉汉听到褚汐汐这句,脸都绿了,“姑奶奶,女王,女王!那样的话我们会弄脏房间的啊!……”
“再补上一条:弄出多少全都吞回去!”褚汐汐凉凉地负起手,撑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女王,公主!不敢了不敢了!您就行行好,饶了小的们吧……”三个无耻之徒异口同声地求起饶来,“这真是没法完成的任务啊!”
“没法完成的任务?”
听这三个穷途末路的无耻之徒还在不依不饶地谈条件,褚汐汐秀眉一拧,心中思忖了片刻,觉得在这件事上毫无商量的余地,转了转灵活的眼珠,心中已经算计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行啊,那就脱掉身上臭气熏天的衣服,绕着金鼎大厦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唱‘我是小狗不是人,吃喝嫖赌靠贩粉,拦路抢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可以对天发誓,她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这么恶趣味的,实在是无耻醉汉一伙太过分,触及了她的底线!
褚汐汐还没唱完,无耻醉汉以及他的两个小跟班已经吓傻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拥有一个暴力打手,而且还知道自己这伙人平时的所作所为,她究竟是什么人?
之所以不报案而是给予选择,又为了什么?
正当无耻醉汉与两个小跟班飞速思考着的时候,褚汐汐已经唱完随口乱编的顺口溜,板起脸,冷冷说道:“给你们三秒钟,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褚汐汐竖起三个手指头,小脸上没有半分姑息的意思。
到了这一刻,无耻醉汉和三个小跟班,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招谁不行,怎么偏偏惹上这样一只母夜叉?!
“三,二……”
恰在此时,韦伊悠悠地醒转过来,刚睁开眼就望见眼前的情形,只觉得身在云里梦中——她才晕过去一会儿,剧情怎么就反转了?
“汐汐,他是谁?”惊魂甫定地欠起身来,韦伊小小声地询问搀扶着自己的褚汐汐。
“齐家辉的朋友。”褚汐汐言简意赅地回答着,忘记介绍他同时还可能是邱祯祥的亲戚,转而厉声问无耻醉汉:“做出选择了?”
“我们选喝酒!”三个无耻之徒齐声答道。
听无耻之徒们作出这样的选择,褚汐汐再也憋不住,弯下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韦伊莫名其妙,拉着褚汐汐来到墙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走吧!”褚汐汐拉过韦伊往外走,可来到门边时却又迟疑地停下脚步。
邱广玄会过意来,转头看向三个无耻之徒,语音阴森冰冷:“这间包房里有什么,你们门清!至于怎么做,相信你们很清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回头一瞥,只见那三个无耻之徒的脸色灰败,表情扭曲,这样一来,褚汐汐的心情比中了五百万的彩民还要好!
==========
金鼎大厦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路旁的五彩霓虹灯将周遭照得通亮。
“汐汐,”拉了拉褚汐汐的衣袖,韦伊小声征询,“你这个样子,回去的时候,要怎么跟叔叔阿姨解释?”
经韦伊一提醒,褚汐汐才想到自己糟得不能再糟的现状——大衣算是毁了,两边脸颊肿得跟馒头山似的,以这样的德性出现在顾安安、褚太平面前,非把它们吓晕不可吧!
“汐汐公主,您别担心,我早有准备。”邱广玄递给她一个小瓶子,又介绍道,“抹上这个,包管你明早醒来绝对跟原来一样漂亮!这可是齐家内部的秘药,从来都不轻易外传……”
喵了个咪的,还祖传秘方了?!
半信半疑地接过小瓶子,褚汐汐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射雕英雄传》中的九花玉露丸,嘿嘿,别说表面看着还真有点像!难道,齐家内部还有类似于黄药师的医学人才?
“谢谢。”温婉地道过谢,褚汐汐转头望着韦伊,说道,“小韦,今晚你就收留我吧。”
“当然。”韦伊斯斯文文地笑了笑,两人相互搀扶着朝前走去,邱广玄的车,就停在远处的树荫下。
此时,恰是沐灯初上,抬头迎上闪烁的霓虹,褚汐汐脑中不期然地出现齐家辉的笑脸,相同的时刻,他在不同的城市做些什么呢?
当褚汐汐想起齐家辉的那个瞬间,齐家辉刚好走进齐家老宅。
拢了拢纯黑色的风衣,齐家辉坦然地打量着面前这栋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小楼。
为了举行宴会,宽敞的客厅被改装成了舞池,地上也换上了半新不旧的波斯地毯,巴洛克水晶吊灯照得厅内亮如白昼。
与时俱进,齐家老爷子并不排斥舶来品,尽管他不喜欢。
虽然宴会还没开始,宾客却已到齐,眼光所及之处,皆是与齐家向有往来的世家大族及姻亲。
谈笑间指点江山的男人们与浑身上下挤满了珠光宝气的女人们聚集一堂,令厅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活络。
齐家辉的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一视同仁地点头示意,并不厚此薄彼。
靠近楼梯口,几个齐家本家的年轻人手上皆举着酒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为首的,就是才与齐家辉有过争执的齐静远。
齐家家规森严,长幼有序,齐家辉才走进门,几个年纪较小的堂弟纷纷起身,同时开口招呼:“大哥!”
“嗯。”点点头算是回应,齐家辉挺着胸膛,步履沉稳地走向楼梯口。
“大表哥!”随着一个甜腻的声音传来,宋玫袅袅婷婷地扶着楼梯扶手往下,一举手一投足,皆表现得风情万种。
可惜的是,眼前的对象是向来稳重且喜怒不形于色的齐家辉,看向她的目光跟看向那些堂弟的没什么区别,口中同样也是一个轻而易举的“嗯”。
“大表哥,刚从粼州回来,一定很辛苦吧!”齐家辉的漠然并没有引起宋玫的不快,继续向他走来,虽是询问,可话语中却充满了浓情蜜意。
齐家辉完全没有理会,当她是空气一般,径自绕过她,沿着楼梯往上走。
“大表哥,咱们很久不见了,你一定很想我把!”继续死缠烂打,宋玫转过身子,“噔噔噔”地追向齐家辉。
斜刺里忽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宋家妹妹,我跟你也有很久不见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不想你啊?”
“你……”宋玫回过头,只见齐静远正双手环胸,站在楼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你胡说些什么,四表哥?”宋玫精心妆点的脸顿时一沉,她的样子好似一个正遭遇恶少调戏的良家少女。
千万头非洲羊驼呼啸而过,就她刚才那一副发春的德性,满屋子都闻得到骚味,现在装什么清纯呢?
齐静远最不喜欢这类装模作样的女人,在粼州遇到的云晴算是一个,亲戚中的宋玫也是一个。
只不过,齐静远的涵养极佳,并没有把厌恶表现在脸上,而是不咸不淡地笑道:“四表哥想宋家妹妹,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宋玫气呼呼地伸手牵起裙摆,作势就要离开,齐静远忽地向上一跃,双手抓住楼梯扶手,整个人借助惯性向上一翻,已经挡在了宋玫的身前。
不等宋玫发出惊讶的尖叫声,齐静远已经伸手挡在了她的嘴前,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宋家妹妹,你今天这套礼服真漂亮!告诉四表哥,这是在哪儿购买的呀?什么牌子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玫高傲地仰起头,一脸“那还用说”的神色。
然而,宋玫等了好半响,等到的却是齐静远给予的打击,他摸了摸鼻子,轻飘飘地补上一句:“问题是,这种奢沐的款型并不适合你。不管你长得多好看,如果穿上不适合自己的衣服,形象也会大打折扣滴,说不定还得不偿失喔……”
“四表哥,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宋玫的怒气呼之欲出,若非在场还有他人,只怕早已发作。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不属于自己的,不要惦记着。”优雅地耸了耸肩,齐静远翻身跃下楼梯,面向一干齐家子弟,温颜笑道:“宋家妹妹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呢,你们瞧,我才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气得脸都绿了!”
齐静远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哄笑,宋玫更加气愤,却又不能辩解什么,只得板着脸离去。
望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背影,齐静远无端地想起另一个人来——褚汐汐。
远在粼州的她可知道,她有一个堪称强劲的对手?
甩甩头,齐静远疑惑起自己思绪的曲线,他替褚汐汐担心什么?他凭什么立场去担心?齐家辉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用得着自己狗拿耗子……啊呸呸,他才不是什么小狗呢!
==========
齐家辉才走到自己卧室门前,就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唤住:“家辉,你随我来。”
不必回头,他就知道这声音来自何人——齐家彼时的掌权人,他的爷爷齐家老爷子。
“是。”默默地转过头,齐家辉尾随着齐老爷走进书房。
望着一个多月未曾相见的长孙,齐家老爷子没有半句寒暄,冷哼一声,将一叠资料甩在案上,喝道:“自己看!”
“爷爷!”齐家辉只掠了一眼,就看见那些资料俨然是他这一个多月在粼州的所作所为,大到参加市内各项活动,小到帮褚汐汐送早点,事无巨细,每一件都记录得清楚分明。
齐家辉心下一凉,心头顿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刚打算开口问什么,又听齐家老爷子怒道:“枉你是我齐家长孙,从小自负文武才全,连自己的未婚妻也拿不下!”
一句“拿不下”让齐家辉又是难堪又是窘迫,齐家老爷子这意思,是说追一个女孩子就跟行军打仗拿下一座城池一样吗?
见向来受自己重视的齐家辉不置一词,齐家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沉声反问道:“怎么,没话说了?家辉,你知不知道,只有你成家了,我才能把肩膀上的担子交给你!可你看看你这样子,你是要气死爷爷吗?”
“爷爷,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齐家辉头一低,诚恳地道歉,“我发誓,我会加倍努力,让汐汐心甘情愿地爱上我的……”
“加倍努力?家辉,不是爷爷说你,你从小到大学的那些知识都去哪里了?”齐家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气得胸脯一阵起伏,捶着桌子喝道,“都快两个月了连人都带不回来!再这样,我看人也不必娶了!”
齐家老爷子可是说一不二的主,他要是想否定什么,就算铁一般的事实也会即时作废!
齐家辉一急,一句话脱口而出:“爷爷,我不能没有汐汐!”
动了动嘴唇,齐家老爷子冷厉的脸色有所缓和,拍了拍桌子,他一锤定音地宣布:“既然这样,家辉,你听着,爷爷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一个月内再追不到,你就别娶汐汐了!左右我当初也没跟你褚家爷爷说一定要嫡长孙赢取汐汐那孩子!小四似乎就更适合那孩子!”
“爷爷……”抗衡了半天,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苛刻的条件,齐家辉垂头丧气,却又什么也说不上来。
的确是他做得不够好,否则为什么不能俘获褚汐汐的芳心呢?
“去吧。”无视齐家辉满脸的沮丧,齐家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参加宴会。
默默地退出书房,齐家辉的眉头一直轻拧着,舒展不开来。
宴会已开始,众人谈笑自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齐家辉却无法融入这一片热闹,怎么也乐观不起来,想着齐家老爷子最后撂下的那一句,他的情绪益发低落了。
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神色黯然地寻了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倚着墙喝闷酒。
“大表哥!”宋玫的眼睛绝对达到了火眼金睛的段位,无论齐家辉匿于何处,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
风情万种地扭着水平蛇腰,她的眼睛里俱是笑意——这个地方的角度相当不错!
“嗯……”
出于礼貌报以一声答应,之后齐家辉就没有再说话。
宋玫不甘心被这样冷落,娇滴滴地笑道:“大表哥,瞧你一脸憔悴的模样,要是遇到什么难题,我父亲可以帮忙的!”
“那些是我的分内事,用不着旁人。”齐家辉淡淡地说了一句,依旧是冷言冷语。
“那,工作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宋玫笑得柔媚中带着讨好,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仰慕你”四个字了,“听说粼州的海很漂亮,你去看海了吗?”
齐家辉头也不抬,脱口一句毫无感情的话,无异于一枚软钉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起看海是他为褚汐汐准备的节目,他并不想与旁人分享,尤其这个人还是宋玫。
宋玫顿时噎住,没想到会碰了一鼻子灰,举着杯子,假意侧着身体,与齐家辉面对着面,外人从背后看来,这是个她对齐家辉“投怀送抱”的动作。
不远处与齐家长老们谈笑的齐书明偶尔把目光掠向这里,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大表哥,你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糟糕呢?”宋玫继续展开攻势,声音软糯,力求塑造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酒冷伤身,我看,我们不如一起去吃点东西,今天有不少世界名厨前来,法式焗蜗牛好不好?土耳其烤肉似乎也很受欢迎哦!”
“如果你觉得饿了,可以自己去。”齐家辉不冷不热地回答一句,又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好,那我不打扰大表哥了,你多注意身体……”宋玫答应得很干脆,袅娜地移动着脚步,慢慢地离开。
自始至终,齐家辉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心中早已经被那个人装满了,无论眼前身遭出现多么诱惑的美景,他都不会去关注,哪怕,紧紧只是看上一眼。
汐汐,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能接受我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冬至这个热闹非凡的晚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有人得意,有人欢喜,唯有齐家辉,从始至终,心里只有苦涩。
才离开粼州一小会儿而已,他就开始疯狂地想念起褚汐汐了!
他担心褚汐汐有没有在金鼎KTV的意外事件中受伤,更害怕她受到伤害,邱广玄的几句话交代得含糊其辞,他必须亲自打电话找褚汐汐确认!
趁着无人留意,齐家辉拿出手机。
就在这一瞬间,离开没多久的宋玫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也不知她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眼看便要摔跤!
情况紧急,齐家辉来不及多想,迅速上前几步,一把捞住了宋玫的身体。
“大表哥?”梦寐以求的脸庞就在咫尺,宋玫娇羞万状,有意伸出手,勾住了齐家辉的脖子。
“你没事吧?”齐家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下来。”
“我,我……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宋玫嘟起嘴做可怜状,“大表哥,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既然受伤了,那应该找医生。”
虽然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可她终究是自己的表妹,齐家辉可以不理不睬,但却不能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见宋玫并无大碍,齐家辉顺手把她安置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完全没有做出宋玫心中期待的事情。
这么一出美人计兼苦肉计竟没有引来半点爱意,宋玫又气又羞,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谢谢,谢谢大表哥……”
望着齐家辉绝然离去的背影,她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等到铁证如山之时,他就是再惦记那个女人,以那个女人的性子,也绝不会轻易原谅他!像褚汐汐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自私自利,不知变通,她怎么可能理解齐家辉!
==========
齐家辉的离去,并没有改变褚汐汐的生活轨迹,她照常上班,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临近年关,电视台益发忙碌了起来,身为重点培养的青年记者,褚汐汐接到不少颇有难度的采访工作。
或许是因为褚汐汐好心有好报,或许是因为她傻人有傻福,这几天的那些采访工作完成的极为出色,就连本就非常看重她的刘副部长都觉得惊讶,没想到她的进步居然这么大。
考虑到年轻人可塑性强,刘副部长破格提拔褚汐汐,给予她许多记者本职工作之外的委任,美其名曰“熟悉业务”。
这天,褚汐汐负责监制一档脱口秀节目。
这档节目由粼州电视台的两位颇具谐星气质的男女主持搭档,一个口若悬河,一个舌璨莲花,堪称一对活宝。
由于刘副部长不在,现场由褚汐汐全权负责,第一次挑大梁的她完全没有怯场,也并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子,现场的气氛很轻松,节目录制得也相当顺利,几乎没有半点卡顿的情况发生。
节目录制间隙,林美突然跑来凑热闹,望着神采奕奕的褚汐汐,酸溜溜地叹气:“汐汐,你可真是命好,来得比我们谁都晚,升职却是最快的。唉,原来老师也喜欢小姑娘啊!”
“我的命未必比你好。老师不都是一样严格要求吗?”褚汐汐微笑着更正,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林美,自从那次在亭枫山的事件之后,她就有了戒心,再也不会像刚进电视台那样口无遮拦。
自己揣着一颗真心与人结交,对方却将这颗真心狠狠践踏,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尽管林美将她自己跟上回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可褚汐汐却还是心生警觉。
简而言之,林美出场,她褚汐汐就要遭殃,真是霉星高照!
“对了,你的男朋友呢?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林美凑得近了些,又套近乎地问道。
听林美提起“你的男朋友”,褚汐汐才想起来,齐家辉已离开四天了。
咳,绕了半天弯子,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还不止于此呢,齐家辉自我介绍的时候明明是“未婚夫”,可到了林美的口中却变成了“男朋友”。
哼,要是让她得知自己和齐家辉之间其实连什么关系都没有的话,会不会……
对了,在粼州机场的时候,齐家辉不止一次强调,四五天之后就回来,他会如期归来吗?
等齐家辉回来之后,要不要带他来气气林美呢?
莫名间,褚汐汐忽然发现,齐家辉不在的这段日子,尽管自己每天的工作很忙碌,忙得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可偶尔静下时,却又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张自己曾经深恶痛绝的脸。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天天被骚扰的时候嫌对方烦,一旦不在了,又会无端地感到不自在。
还有那次身处险境时的……
“汐汐?”见褚汐汐陷入沉思,林美又试探着问道,“难道你们俩吵架拌嘴了?没关系没关系,我可是爱情专家,我可以帮你们重归于好的……”
“林美,我们马上要进入下一环节的拍摄了,请不要打扰。”褚汐汐欠起身,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有什么了不起,拿着鸡毛当令箭……”林美不屑地咕哝两句,见没人搭理自己,只得转身离去。
林美的牢骚,褚汐汐听得分明,却不与她计较,只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企图再次以工作麻痹自己脆弱的小神经。
而打探了一番的林美,却自以为收获不小——瞧褚汐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十有**是跟那个钻石男朋友分手了。
那也就是说,她的机会来了?
掏出镜子补着妆,林美摩拳擦掌,信心十足:等那个男人再出现的时候,她一定要赶在褚汐汐面前把他拿下!
论身材论气质,她自认样样比褚汐汐强。那个男人之所以会看上褚汐汐,无非是因为褚汐汐死缠烂打吧!
林美确信,只要那个男人见了她的身子,绝对会被牢牢地吸引住!
==========
完成计划之内的工作时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褚汐汐整理一番后提起包包转身卖出办公室,迎面碰到发放快递的同事:“这个包裹……是我的啊?”
由于之前曾有过收到齐家辉寄来礼物的经历,褚汐汐对面前这个意料之外的包裹颇有几分期待——或许,这又是来自齐家辉的手笔?
“麻烦啦!”
怀着好奇的心情,褚汐汐捧着包裹返回了办公室。
这一回,齐家辉会送来什么呢?
哼哼,不管怎么精巧,他都不可能把自己变出来吧!
嘿嘿,下回要是让她提要求,那就提这样的!看他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包裹不大,表面精美,内里包得更是相当严实,里里外外好几层,像是以此体现着对方有多么用心。
褚汐汐笑容满面,美滋滋地拆解着包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似乎唯恐一不小心碰坏这份礼物,更怕伤了对方的心。
打开最后一层后,这份礼物的全貌展现在褚汐汐的眼前。
倒抽一口凉气——褚汐汐宁愿在刚才把它们拆坏!用剪刀简穗!
在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不是齐家辉又会是哪一个!
至于照片上的陌生女子,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身量风骚,妆容精致,身上穿着一件坦胸露背的晚礼服。
第一张照片,女子对齐家辉投怀送抱。
第二张照片,齐家辉横抱起女子,她的眼波流转,晕生两颊,娇羞无限。
第三张照片,女子与齐家辉站在一起喁喁而谈,彼此间的距离挨得不是一般的近。
……
照片共有十张,看完之后,褚汐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好一个齐家辉,口口声声说自己出差,说自己外出公干,结果呢,喵了个咪的,原来是跑去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
一想到齐家辉抱着这个女子的双手也抱过自己,褚汐汐恶心得就像活吞了只苍蝇似的!
呕!
什么叫过分,这就叫过分!
什么叫两面三刀,这就叫两面三刀!
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无耻的齐家辉,如果他出现在褚汐汐的面前,她一定用尽全力揍他一顿!
不就是钱多了点,房子大了点吗?至于这么玩弄她的感情吗?一方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多么地爱她,转过身就去跟别的女子亲热!
这种不知自爱的男人,她褚汐汐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
收好这些“齐家辉的罪证”后,褚汐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外,下班的同事们互相打趣,有说有笑,褚汐汐却提不起精神来。
这时,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林美又挺着傲人的36E跑来凑热闹了。
“汐汐,瞧你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心情不好吗?”见褚汐汐冷着一张脸,林美的心情就格外欢畅,典型的幸灾乐祸,小人得志。
要搁在平时,褚汐汐本着和为贵的原则,没兴趣跟人吵架,就算被奚落几句也不多说半个字。
可此时的情况不同,她的情绪恶劣到了极点,自然也没有那么好的涵养。
当然,起先还保持着必要的礼貌:“不想说。”
“哟,是不是失恋了,不想说?”林美那死相,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对着本来就心生龃龉的林美,褚汐汐本就没有好感,别人一戳到她的痛处,她那所剩不多的耐性马上转化为零了:“我说林美,你很闲吗?要真闲了,我那节目缺一个打杂的,你来不?”
“你!”林美气极,跺了跺脚,急道,“好心当驴肝肺!”
“不好意思,有色彩的好心,我不敢接受。”冷冷撂下一句,褚汐汐一拱臀,自己走入电梯的同时把林美挤了出去。
“神气什么!”不满地嘀咕一句,林美的视线中全是鄙夷。
褚汐汐没有理会电梯外的声音,无精打采地走出粼州广电大厦,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前往韦伊的小窝。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褚汐汐敲了几遍门,无人答应,索性站在门外等候着韦伊的归来。
几分钟后,韦伊爬上楼来,抬眼见褚汐汐站在自家门外,不由大感惊讶:“汐汐,你怎么在这里?”
“小韦,我的内心又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撅了撅嘴,褚汐汐的眼底有泪光闪过。
人在受了委屈时,一个人独处,还可以默默忍受;一旦有了倾诉与分享的对象,那感觉就像奔腾而来的洪流刚好遇到泄洪闸开启,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失控,汹涌澎湃,难以抵挡。
“创伤?什么伤?”韦伊取出钥匙开门,又招呼褚汐汐进来,关心道,“一定是有人给你气受了吧?”
褚汐汐抿着唇,心中考虑着该如何讲述。
聪慧如韦伊,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是关于齐家辉的吧?”
“你怎么知道?”褚汐汐晃着韦伊的手臂,有些疑惑地反问,“难道我……”
“嘿嘿,本菇凉能掐会算啊!”调皮地眨眨眼,韦伊解释道,“汐汐,你一定还没心情照镜子瞅瞅自己脸上的神色吧!本菇凉瞧到的第一眼,就觉得有闹别扭的味道!”
“闹别扭?”听韦伊这样说,褚汐汐差点一头栽倒。
她明明是气愤,怎么和失恋扯上关系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恋过!跟别人误会她与沐宇睿之间有过什么一模一样,她褚汐汐还是一个未曾经历过初恋的女孩子呢!
哼!表想破坏她褚汐汐的完美履历!
呸!那些神马黑历史之类的,跟她褚汐汐没有半毛美刀的关系!
“说吧,齐家辉那个家伙,都怎么你了?”心知肚明地握住褚汐汐的手,韦伊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他他他……”
一连说了三个“他”,褚汐汐都开不了口说出那些令人感到愤慨的照片。
犹豫了半响,见韦伊并不催促,只是安慰自己,褚汐汐终究还是决定向这位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倾吐一切。
“齐家辉这几天本该出差公干,可事实上……事实上,他在游山玩水,而且,而且还带着一个妩媚妖娆的妙龄女子,他们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不用我脑补了吧……”
因为气愤,褚汐汐没有把话说完,可韦伊还是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齐家辉劈腿的消息……汐汐,你从哪儿得到的?会不会是有人……”
“有图有真相!齐家辉真是太过分了!”
褚汐汐伸手捶墙,她那德性,仿佛在捶齐家辉那张欠扁的脸而不是韦伊加的墙壁一样!
“不会吧,我看他对你很痴心的呀!”韦伊摇摇头,分析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约会,你迟到了快一个小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还有啊还有啊,上一回的电梯事故,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往上爬,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什么?你说有图有真相?”
“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三心二意!”褚汐汐生气到了极点,没什么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收到照片的事情源源本本地向韦伊交代一番。
末了,还愤愤不平地加上一句:“真没想到,齐家辉那个魂淡竟是那种人,算我看错他了!我决定,以后跟他划清界线,再也不理他了!”
说道这里,褚汐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看错他这个汾蛋!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齐家辉就是真真正正的齐家辉!只不过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掩藏的比较好,把我给欺骗过去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韦伊屏息凝神,默不作声地听着褚汐汐的诉说,看她时而蹙眉时而义愤填膺,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见韦伊听完自己的诉说,不仅没有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反而还笑话自己,褚汐汐不由撅起娇唇抱怨道:“小韦,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我们的友谊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敛起笑容,韦伊试探着反问:“再也不理齐家辉,你确定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没了他,我正好落个清静!”褚汐汐的这句话说得时断时续,很明显,中气不足。
“汐汐,事到如今,你还是看不清楚你自己的心吗?”直视着褚汐汐,韦伊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褚汐汐茫然地摇摇头,她的心情糟透了,一时间不明白韦伊指的是什么。
诶!工作起来那么认真精明的一个人,偏偏在感情上是个迷糊蛋!
韦伊知道旁敲侧击不起作用,干脆直接点破:“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齐家辉,不喜欢他,可他跟别的女人有了一点‘绯闻’,你就又急又气,你这是吃醋了,明白不?”
“吃醋,我会吃醋?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最讨厌男的脚踏两只船了!”嘴上辩驳着,褚汐汐多少有几分心虚。
韦伊打个呵欠,故意扇了扇手掌:“哟呵,这什么味道,好酸哪!”
“小韦,你再胡说,我要生气了,难道你已经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了嘛!”褚汐汐拉下脸假装生气。
分不清褚汐汐是在冲自己撒娇还是真生气,韦伊收起了脸上的戏谑,抬手搭到褚汐汐的肩膀上,语气郑重得像是一个对学生谆谆教诲的老师:“汐汐,心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经过韦伊的开解,褚汐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发现自己真的有那么点在乎齐家辉了。
不过,口头上,她还是嘴硬地不愿承认:“有什么可明白的,反正,我跟齐家辉算是闹掰了!他爱交几个女朋友,随他的便!反正跟我没关系!既然没法挽救他,我就不理会这件事了!哼!”
韦伊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无耻下流的齐家辉!”褚汐汐诅咒一声,“祝你上厕所……”
==========
零点时,躺在床上孤枕无眠的齐家辉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随即,他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算算时间,已经到了返回粼州的日子。
离别前告诉褚汐汐的是“四五天”,这都第五天了。
这几天虽没有与褚汐汐见面,齐家辉却从邱广玄手上得到了不少有关褚汐汐的信息。
齐家辉了解到褚汐汐的工作非常忙碌,也知道她升职了。最让他担心的情敌沐宇睿在这几天里很老实,并没有乘虚而入前去骚扰他的汐汐……
齐家辉要求邱广玄将资料搜集到今早为止,所以,最后一张照片,是褚汐汐提着包包挤公交的画面。
照片上的褚汐汐,长长的头发优雅地束起,合体的西装勾勒出苗条的身材,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更是充满活力。
他的汐汐,无论何时都是积极向上的!
翻身下床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齐家辉想起齐家老爷子下达的最后通牒——在一月之内搞定褚汐汐,不知不觉间,秀美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他的汐汐,能答应他的求婚吗?按照他的了解,似乎……
思及这一层,齐家辉额边微微渗出冷汗。
顺手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褚汐汐的号码。
然而,手机中刚传出接通的提示音,电话就被挂断了!
“汐汐怎么了?”疑惑地自言自语着,齐家辉顺手又拨打了褚汐汐的电话,可这一回,她挂得更干脆!
难道他的汐汐不方便接电话?
是啊,都凌晨零点半了,他真是糊涂……
齐家辉想了想,编辑一条信息发了过去:汐汐,我明天回来,十一点左右下飞机。
信息很快就发送成功,同样没有回音。
这……
==========
褚汐汐正在气头上,一看到齐家辉来电话,想也不想,直接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她照样不接!
第三次响起,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关机!
“汐汐,你看起来火气很大。”韦伊研判地歪着脸,打量着脸上写满怒意的褚汐汐,了然地问,“齐家辉打来的?”
“哼,多听一声他的声音都嫌恶心!”嫌弃地皱着眉头,褚汐汐嘴角翘得老高,那角度,直接用来挂茶壶都没问题!
“也许,你该给他个机会,听他解释?”韦伊好声好气地劝告着,“不管怎么说,之前他对你可算是无微不至吧……何况那一次……”
“小韦,你什么时候让齐家辉收买了?”狐疑地望着自己的闺蜜,褚汐汐的眼神瞬间转化为红外线扫描仪,巴不得把对方的真诚度扫得一清二楚。
韦伊好笑地拍拍褚汐汐的肩膀,心平气和地劝解道:“听我一句忠告,汐汐。不要被表面的现象迷惑了心智。有时候看东西,不能用眼睛,而是用心。”
是这样吗?按照动画片里的剧情的确如此,可生活跟动画世界一样吗?
褚汐汐左思右想,仍旧不能释怀。
那一叠照片不是再清楚不过嘛,明明白白的证据摆在那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韦,我走了,再见!”抬起头,昂起胸膛,褚汐汐冲韦伊摆摆手,“谢谢你听我倒垃圾,么么哒,我闪了!”
韦伊反应过来时,褚汐汐的身影已闪出维家大门。
“你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韦伊冲着那抹倔强的背影喊道。
“安啦安啦!我现在回家!”褚汐汐很有力度地吐出这句话,随即自言自语道,“还是借酒消愁好了……”
“什么愁?”距离太远,韦伊没来得及听清楚她的后半句话,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个“愁”字。
而褚汐汐,已坐上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老实说,褚汐汐还没想过要去哪里,韦伊的话让她明白了什么,却又迷迷糊糊,看不分明。
拒绝了齐家辉的来电之后,褚汐汐想做的,只是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您要去哪儿?”出租司机抬眸问道。
褚汐汐想了想,说道:“去附近最好的酒吧。”
虽然心中很清楚,绝大多数好女孩都不会去酒吧那种地方,但今晚不一样,褚汐汐心中有一团邪火在燃烧,她非得发泄了不可。
再说,只见帝国有关部门取缔非法的舞厅、游戏机房,那些牌照齐全的酒吧又不是藏污纳垢的天上人间,应该没事的吧?!
更何况,致力于成为一名记者,怎么可以没感受过酒吧里的夜生活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色漆黑,星光黯淡,粼州的夜生活渐入佳境。
出租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褚汐汐抬目之际,一串英文字母落入眼帘:BlueTemptation。
蓝se诱惑?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嘛!
在此之前,褚汐汐从未进入过酒吧,缓缓迈步,慢慢踱进门内的一路上,她心里非常忐忑。
酒吧的门好似一道分界线,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
这是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任谁来了这里,皆会迷失本性。
舞台上,风情妩媚的舞女灵活地扭动着灵蛇般柔软的腰肢,狂野的长发随着音乐的韵律甩得飞快,浓艳的妆容更添几分妖娆。
舞台下,红男绿女们在震耳的音乐声中疯狂地扭着身躯,空气中的酒香萦绕不息……
陌生世界带来的冲击让褚汐汐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时面庞红润,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需多等,服务生已经迎了过来,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随便来瓶酒吧!”褚汐汐手一扬,假装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该无拘无束才对啊!
“好的。”服务生礼貌地答应一声后弓着身退下,只留褚汐汐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原位。
然而,即便周遭没有客人,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是搅得褚汐汐心神不宁。
嘞勒个去,她怀疑自己的脑子一定是抽风了。明明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结果倒好,没事跑酒吧这种地方花钱找罪受。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她就在这儿消磨一晚上得了。
此时此刻,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沙发上做了半响,周遭的声音震耳欲聋,褚汐汐的心境,却越来越安宁,就连起初的烦躁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对于周围的画面,褚汐汐视若无睹,而齐家辉的形象,却益发清晰起来。
喵了个咪的,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生把酒端了上来,褚汐汐想也不想,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某一瞬间,褚汐汐眼角余光发现服务生正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望着她。
咳!一定是她的动作表现得过于女汉子了吧,吓着人家年纪轻轻的服务生了。
这样不好啊很不好,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毛要吓唬人家勤工俭学的小孩子呢!
一大口酒下肚,冰凉的液体缓缓透过喉咙流下去,一直到达胃里。还好,这酒口感不错,不算辛辣。
可是……
褚汐汐忽然觉得,酒水刚刚流淌过的地方,一阵紧接着一阵**起来,那感觉,就像被人为地点了火一样!
嘞勒个去,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劲?
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情着实郁闷,顾不得后劲不后劲,酒瓶一举,仰头又是一大口!
很快,她的报应来了——在褚汐汐的眼里,周围的人,每一个都长了两个脑袋,时而分开,时而重影……
“呵呵,难道我喝……醉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褚汐汐伸出两个手指头,放在眼前细看。
喵了个咪的,她明明知道自己伸出的是两跟手指,可看在眼里的为什么会变成四根啊啊啊!咦?怎么又是两根了?不对,还是四根手指啊啊啊!!
到此时,褚汐汐似乎明白那位服务生眼中过于惊奇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了。
人啊,真是不能犯糊涂!见过撑死的,没见过笨死的!
强撑着站起来,褚汐汐只觉得自己的脚步与舞台上那位舞女的舞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脚步之外的身体,她的叫做东倒西歪、毫无章法。
狐疑地抓起酒瓶瞧了瞧,赫然发现上面标识着酒精含量为26%!
喵了个咪的,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啊啊啊!
平常连酒都不怎么碰的她竟然喝下了酒精含量这么高的烈酒!
还好死不死地一大口接着一大口猛灌自己!
要是让无耻醉汉知道自己这么主动地喝酒,身在牢笼里的他,是不是连用头撞墙都体现不出他的懊悔来了啊!
褚汐汐一个激灵,脑中迅速闪过某个无知少女在酒吧莫名**且被先奸后刹、横尸街头的新闻,两腿生生打起了寒战!
啊呀呀呀啊,她不会这么惨吧?
几秒钟后,几个人的出现颠覆了她的猜想。
“宇睿,听说这里的白兰地很纯正……”好熟悉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一个名门淑女,居然还很熟悉这种地方。”这个声音更熟悉了。
等等,这对男女是什么人来着?
尽管醉得一塌糊涂,褚汐汐循声望过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女人顶着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典型的锥子脸,五官分明,妆容精致,傲人的34D更是一甩一甩极富节奏感,与酒吧内播放着的音乐十分合拍。
男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身量修长,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花溪与沐宇睿?
褚汐汐瞬间凌乱了。在这样的场合都能碰见这两个人,可见缘分这东西得有多么奇妙啊啊啊……
来不及多想,赶紧将手合成扇状挡住必要部位,褚汐汐心中不住地祈祷,千万别被这两个不速之客发现啊!
花溪的眼里心里全都被沐宇睿占据着,自然不会留意到身在角落里的褚汐汐,依旧柔情款款地吐露心扉:“宇睿,你说想要试试最纯正的白兰地,我朋友说这里有……绝对……”
花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忽觉得眼前掠过一条身影,再一看,身边的沐宇睿已经消失不见了。
“宇睿?宇睿?!”
花溪四下张望着,很快便发现沐宇睿的去向。
望着微醺的褚汐汐,沐宇睿语调惊喜:“汐汐,你也在这里?”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白白,不叫汐汐。”
学着周星星同学搞笑电影里的桥段,褚汐汐用两手的小指把嘴拉到最大,又拿食指拉开眼角,露出一副作怪的样子。
沐宇睿眼含笑意,动作温柔地掰开褚汐汐的双手,好言说道:“不用装了,汐汐,只需听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你!”
若是平常,褚汐汐一定会把沐宇睿这句话理解为“褚汐汐,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可是现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沐宇睿拆穿自己,褚汐汐负气地不说话,转过头,望向舞池中一刻不停地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们。
“汐汐,你怎么在这里喝酒?难道遇到什么了?”
沐宇睿自来熟地坐到了褚汐汐的对过,满含关切地望着她,见褚汐汐不言不语,身边又没有齐家辉陪伴,不由得心生恚怒:“是不是姓齐的对你不好,我去揍他!”
“拜托,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因为喝醉了,褚汐汐的样子没有平日那般绝然,语气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拒绝倒更像是一种撒娇。
沐宇睿伸出手,正打算扶起她,花溪劈手挡在了中间:“宇睿,她可是别人的女朋友,她出什么事,自然有别人兜着,你又何必自作多情?”
花溪这一句“自作多情”狠狠地刺痛了沐宇睿的心窝,沉下脸,他对花溪再没有之前的客套了:“花溪,我要送汐汐回去,你自便。”
“什么?”花溪一听就按捺不住了。
最近这阵子,为了修复自己和沐宇睿的关系,她在沐夫人跟前做小伏低,又放下身段对沐宇睿施展柔情政策,好不容易才创造了表面上的圆满,结果倒好,褚汐汐只是随意撒撒娇就让她所有的努力沦为了无用功!
沐宇睿头也不抬,径自去抓褚汐汐的手,带着命令的口吻喝道:“汐汐,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你不会骗我?”褚汐汐抬起头,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乖,我怎么舍得骗你……”沐宇睿摘下墨镜,去握褚汐汐的手,情深款款地告白,“汐汐,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呢!”
“褚汐汐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呢??”花溪气极,一把扯开沐宇睿的手,挺身挡在两人之间,目光咄咄逼人,“宇睿,你可不要忘了,那天在‘天上人间’,我们可举行过订婚仪式的。我是你的未婚妻!”
仿佛怕沐宇睿听不明白,花溪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可沐宇睿丝毫不予理会,一把推开她,去扶褚汐汐:“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褚汐汐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猛然想到,她今晚几乎夜不归宿,并且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家,顾安安一定急疯了!
颤着小心肝从包里拿出手机,哆嗦着手按键开机。
酒精饮料对于褚汐汐来说真是一种伟大的发明,喝过酒后,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是重影的,几秒后,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就跃入眼帘:9191。
喵了个咪的,顾安安居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中打了九千多个电话?
再晃晃脑袋,褚汐汐总算看得分明,是91个未接来电。
之前之所以看错,那纯粹是因为她视线模糊……
这下惨了!
顾安安找不到她,铁定会打电话给韦伊询问,而她因为不想再受齐家辉的“骚扰”,索性关了电话,在酒吧坐了半天也就罢了,最作死的就是喝了整整一瓶高浓度的啤酒啊啊啊!
到了家里,还不让顾安安数落死?
一想到顾安安那独特的“顾氏”唠叨,不光看在眼里的,就连长在褚汐汐身上的一个头都变成两个大了。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摇晃着醉得酡红的脸,褚汐汐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花溪扭过头,不咸不淡地沐宇睿笑了笑:“听见没有,她说不想回家。”
“那又如何?”沐宇睿漠然地笑了笑,对花溪的嘲弄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只与因为微醉而有些无理取闹的褚汐汐交涉,“乖,这里好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沐宇睿可不希望褚汐汐有任何闪失!即便她喝醉是为了另一个人,他也不在乎,他只想好好地保护她!
“好像是……有那么一些危险。”褚汐汐娇憨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啊,凌晨两点了!”
“汐汐,空腹喝酒对身体的危害非常大,所以,我们先出去买醒酒药,然后一起吃夜宵!”
沐宇睿满脸都是疼惜与溺爱的神色,坐在他身前的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成年女子,而更像一个受宠的孩子。
见此情景,花溪心如刀割,不由自主地紧紧抿紧了嘴,或许因为嫉妒的关系,牙齿在下嘴唇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甚至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认识沐宇睿那么久,他何曾给过自己这么深切的疼爱?
就算偶尔有个笑容,亦不过是出于礼数或源于沐夫人的施压罢了!
“头好昏……”褚汐汐两手握拳,软绵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见状,沐宇睿自然又是一阵心焦,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许打头,打了头会变成傻子的!”
“变成傻子?傻子……挺好的呀!那个傻姑就是因为傻,才成天开开心心的,还得到了黄药师的特殊宠爱呢!”
褚汐汐突然咧了咧嘴,神色放松,笑意盈盈。
刹那间,四周的喧嚣均成了虚无,摇来晃去的人影也如同空气,在沐宇睿的眼里,在沐宇睿的心中,此时此刻,只有褚汐汐这张笑意盈盈的秀美俏脸。
有多久,褚汐汐没有对自己这样毫无保留地笑过了?
从他回国以来,几次相见,褚汐汐都冷眼以对,甚至与他针锋相对。如此美好安宁的笑容,穿透了时空的隧道,带着他回到了两年多前的青葱岁月。
两年多前的那段岁月,是沐宇睿最怀念的美好,他曾想要将它延续,或留存成永远,却不料,一不小心弄丢了它。
沐宇睿的心底一片柔软,木光温柔地凝视着褚汐汐的脸,下意识地凑了上去。
然而,让沐宇睿感到悲催的是,在那一刻,他竟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虎视耽耽的花溪。
花溪的脑袋突然出现时,沐宇睿及时将脸往后退,才避免与她四片嘴唇凑在一起的结果。
尽管,他与花溪已订婚,也深知花溪确实是个优秀的女孩子,对她,他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爱意来。
又或者说,他将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只容纳褚汐汐一个,阻碍了其他人进入的通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溪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沐宇睿,字字铿锵:“宇睿,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难道你打算乘虚而入?”
乍一听花溪的话,沐宇睿语声一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握紧拳头:“真正乘虚而入的是齐家辉!”
如果,不是因为齐家辉赶在他回国之前出现在褚汐汐的生活中,沐宇睿有自信,以他们过去的感情,他有把握赢回褚汐汐的心。
“你是想说,如果没有齐家辉,她会重新接受你,对不对?”花溪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宇睿,你我都是生意人,看问题比一般人更现实。你该知道的,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甚至后果。”
“那又怎样?”沐宇睿眼中有着不甘落败的倔强,揽住褚汐汐,他的眼里沉淀着两抹坚毅,“汐汐,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沐!宇!睿!你爱献殷勤你自己献吧,失陪了!”花溪的忍耐超过了限度,不管不顾地冲出了酒吧。
那一刻,花溪热切期盼着沐宇睿追上自己,尽管心中明明知道,那是个绝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褚汐汐难过的时候,可以在酒吧买醉,可以得到沐宇睿的安慰与照顾,而她呢?她只能戴着坚强的面具,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暗自感伤,好似一头母狮,还得自己伸出舌头,舔舐伤口。
夜已深,酒吧外的风那么凉,裹紧风衣,花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堪比寒冰。
果然,沐宇睿没有追出来。
那一刻,花溪觉得自己的心被碾落成尘,破碎风化……
把心系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那该是多么无望的事?
这样的道理,花溪懂得,沐宇睿何尝不懂?
可懂得了,却未必能够放得下,滚滚红尘中,多少痴男怨女因为无望的爱情而守了一辈子?
==========
酒吧内,沐宇睿无端地想起一个历史人物——林徽音。
林徽音的生命中,有过三个重要的男人。
曾对她惊为天人的徐志摩,与她相守一生一世的梁思成,默默守候了她一辈子的金岳霖。
比起梁思成,金岳霖的爱似乎更崇高;自然,梁思成也幸运得多。
若可以,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做金岳霖呢?崇高只是一个简单的词,要做到,却是那么艰难。
端详着褚汐汐,沐宇睿觉得自己是那个倒霉的徐志摩,他曾有过机会拥有褚汐汐,却不小心丢掉了。
世间之人,大抵如此。唯有失去,方知悔悟。
徐志摩在错失了林徽音之后找了陆小曼作为替代品,可他沐宇睿却做不到。
他依然希望,可以凭着自己的真心打动褚汐汐,让她再次爱上自己!
“汐汐,回家吧!”沐宇睿弯下腰,扶起微醺的褚汐汐,因为有些累,她没有推拒。
两人一起走出酒吧,并未发现,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幽幽地望着他们。
沐宇睿搀扶着褚汐汐向前走去,直到坐上了他的车。
“……去哪里?”褚汐汐迷迷糊糊地问。
“我们不回家,先去吃些东西。”沐宇睿低声哄着,又俯下身来,替褚汐汐系好安全带。
感知到了他的关切,褚汐汐像个孩子般乖顺,没做出任何反抗。
为了让褚汐汐舒适一些,沐宇睿把车速控制在道路限速范围内的最低速。
夜色中,汽车沿着灯火辉煌的街道一路前行,经过药店的时候,沐宇睿停下车,去药店买了一盒醒酒药。
“汐汐,醒酒药买……”沐宇睿匆匆赶回,话还未说完,就发现褚汐汐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的睫毛长长地覆盖在眼睑上,因为喝了酒,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在微弱的灯光下,宛若一副绝美的祯影。
轻轻俯过身子,沐宇睿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熟睡中的褚汐汐,无知无觉。
沐宇睿心中一阵悸动,大着胆子,再次尝试着去完成在酒吧中被花溪破坏的那个吻……
只可惜,他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凑近,就听到一句呓语:“齐家辉,你这个大骗子!……”
一定是齐家辉那头动物做出了什么让褚汐汐伤心欲绝的事吧?否则,她又怎么可能前往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呢?
整整衣衫,端正坐姿,沐宇睿的脑海中一片清明,那曾有过的念头再也不复出现。
若要吻她,必须在她清醒且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这般乘虚而入的行为,连他自己也会鄙视的!
推推褚汐汐的手,沐宇睿轻轻唤道:“汐汐,醒一醒!”
“啊,到家了吗?”褚汐汐噌地一下挺身坐起,却因为动作过于冒失,一头撞在了侧边的车窗上。
好痛!
揉着发痛的脑袋,褚汐汐的意识还像一团糨糊般不清不楚。
“这是哪里?”揉揉眼睛,看着身边笑得彬彬有礼的沐宇睿,她瞬间凌乱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坐到沐宇睿的车上?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褚汐汐拍拍头,努力催眠自己,回忆终于一点一滴涌上来——
她记得她收到了齐家辉的快递,里面的内容令她大感愤怒,然后,她去了韦伊家诉苦。
她记得她随便来了一家酒吧,对对,后来还碰见一对男女很像沐宇睿与花溪来着。
问题是,以沐宇睿或花溪的身份,怎么可能跑到酒吧这样的地方来?
这中间的哪个环节是不是出了差错?
怔怔地望着身边的沐宇睿,褚汐汐第一个反应是伸手开车门。
“汐汐,你做什么?”沐宇睿惊愕地瞪着她。
“我要下车!再见!”一旦看到沐宇睿,褚汐汐脑海中率先生出的想法就是与沐宇睿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她不想再因为沐宇睿与沐夫人有任何的纠葛!更甚者卷入无妄之灾!沐宇睿或许不可能伤害她,但对她早有成见的沐夫人,却巴不得逮着机会就极尽伤害羞辱之能事!
“汐汐,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与褚汐汐单独相处,沐宇睿又怎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褚汐汐开了半天门,愣是打不开,不由得恼了:“沐先生,你我孤男寡女,实在不适合……”
“为什么不适合?”沐宇睿不平地接过她的话,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心,“齐家辉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伤心!”
无视沐宇睿的激动,褚汐汐的态度始终疏离而冷漠,平静得像是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沐先生,不要这么偏执,你我之间,以前不曾有过任何关系,如今更无任何可能。请你,正视这个事实,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年前,褚汐汐宛若一只闲着情愫的青鸟,轻轻荡起沐宇睿古井无波的内心。
两年前,褚汐汐所带来的于沐宇睿而言,那就是不啻于惊涛骇浪的狂热爱恋!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不是不忘旧情,而是比往昔更爱她!
“汐汐,我可以承认,我们两年前就结束了。”沐宇睿心平气和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当我们从现在起,重新相识,你连一个开始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不能。”褚汐汐摇摇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指着自己的胸口,她微微叹息:“我的这里,住了别人。再说,我们之间真的没有过去,一点也没有!”
“齐家辉?”沐宇睿无法置信地将眼前的人儿望着,连连否定,“不可能,不会这么快……”
褚汐汐说自己心里有人,原本只是一种搪塞,听到沐宇睿提到齐家辉,索性将计就计,直接承认:“是的,我喜欢的人就是齐家辉,他相貌出众,他才华横溢,他家财万贯,更难得的是,他对我好!”
为了彻底摆脱沐宇睿的纠缠,褚汐汐故意从齐家辉身上找出一大堆令沐宇睿折服的优点,小样,这样一来,你知道自己不行了吧?
“我不信!我不信!汐汐你才不是那种看重外表、崇拜金钱的肤浅女人!”沐宇睿用力摇头,他打心眼里不相信褚汐汐的话!
若想拒绝一个追求自己的人,含情脉脉,温情款款根本不启用。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你想追我,没可能!”
褚汐汐这句无情无义的话,让沐宇睿在霎那间跌入冰窟,心头冰凉。
瞅着一脸死灰的沐宇睿,褚汐汐只是轻轻翘起了嘴角,虽然这样做有些狠心,但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褚汐汐不喜欢拖拖拉拉,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拖泥带水这回事,她若要做一件事,就认认真真地做,否则干脆不做。她对感情,也持有相同的态度。
尽管说出这样一句冷酷无情的话时,她的心底,似乎也隐隐觉得酸楚。
悲催的是,不管褚汐汐的表演多么尽职尽责,可沐宇睿的感官却和她处在两个位面中。
无话可说之际,沐宇睿晃了晃手上的纸盒,转移话题化解尴尬:“汐汐,这是我给你买的醒酒药。”
“不必了,我非常清醒。”褚汐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沐宇睿心中一滞。他多希望,褚汐汐还是像之前那样,处于半醉半醒的朦胧状态。那个汐汐,会对他笑,会像孩子般撒娇,而眼前的汐汐,给予他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上次我妈派人绑架你的事,很抱歉。”
“没事,只要沐夫人往后不再骚扰我就好。”褚汐汐坦然大方地凝视着沐宇睿的眼睛,眼中一派霁月光风,没有任何不快。
沐宇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想要再挑起话题,却听褚汐汐正色道:“沐先生,我该回家了。否则我父母会担心的。”
“我送你。”沐宇睿提出邀请。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褚汐汐干脆利落地拒绝。
沐宇睿心下涩然,唇边逸出一缕苦笑,褚汐汐就那么急着与他划清界线,连搭个顺路车也不愿意?
“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太危险,我送你吧。”沐宇睿坚持己见。
褚汐汐咬了咬唇,还没来得及再度拒绝,只听沐宇睿保证道:“我只送你到小区外面,不会打扰你的家人。”
“那……谢谢。”道着谢,褚汐汐对他绽放了今晚的第二个笑容,可这个笑容,却是那么虚无而疏远,宛若一缕轻烟,似乎会随时飘散不见。
能迎来一个笑容已经很好了,沐宇睿顾不上隐藏在笑容下的那颗内心。
褚汐汐轻声报上自己的地址,之后就默默地坐着,再也不说什么。
在浓郁的夜色中,沐宇睿专注地开着汽车,向来冷峻的脸上微微有着笑意。
阔别两年,他连送她一程都几乎成了奢望,今晚的相遇,算是老天对他额外的补贴了。
若可以,他真希望,这段路可以一直一直持续下去,永远都不要停——
然而才拐了几条街道,目的地已经到了。骄傲如沐宇睿,是不屑于故意绕远路的,哪怕心中很清楚褚汐汐是个路盲。
“我到了。”褚汐汐轻轻出声指点。
“哦,好。”沐宇睿怔了半天,听到褚汐汐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停好汽车,亲自过去为她打开车门。
走下汽车,褚汐汐停在原地,对着沐宇睿道别:“再见,路上小心。”
“我会的。”沐宇睿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从前的从前,他们曾经有过欢乐而甜蜜的时光,何曾如此拘谨不安过?
褚汐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纤弱的身影萦绕着倔强的气息。
“汐汐!”沐宇睿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褚汐汐疑惑地回过头,问:“还有事?”
“没有。”尴尬地摇头,沐宇睿微微有些失神,“晚安。”
——他该如何告诉褚汐汐,他唤她,不过是想再看她一眼。只是,这样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晚安。”褚汐汐回了一句,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离去。
贪婪地目送着褚汐汐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沐宇睿才回过了头。
今晚的事,也称得上是一个好的开端了,至少,褚汐汐并没有坚定不移地拒绝自己。
谢谢你齐家辉,如果不是因为你犯了错,我又怎么可能度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呢?
打开车门,依稀可分辨到里面残留着褚汐汐留下的气息,沐宇睿迅速关上门,生怕那仅剩的气息会随风消逝。
刚要踩下油门,沐宇睿忽在副驾驶座上瞅见一个物件,不由得惊喜过望。
有了它,他有足够的理由找褚汐汐,这是多好的机会!
难道说,这是褚汐汐故意留下来的?还是,就连老天都被自己的诚心悔改感动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沐宇睿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一定要小心呵护,用心把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本想破窗而入,却因楼下路灯被淘气的小屁孩用暴力枪打碎而看不清,只好不情不愿地按下了门铃。
果然不出所料,顾安安好似等在门前,才半秒钟就打开了房门,紧接着便是一顿数落。
幸好,褚汐汐离开韦伊家的时候没有说清楚自己要前往酒吧买醉,否则,若让顾安安知道她去了酒吧,估计连皮都得扒下一层来!
“你说说你,像什么话,一个女孩子,出去乱跑,弄得半夜三更才回来,还一身的酒气!”数落够了,顾安安依旧喋喋不休地唠叨,完全把清晨参加广场舞的重要活动抛之脑后,“我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是不能沾酒的,万一……”
“安安姐,你好像忘了当年是怎么勾搭上平哥的!”褚汐汐勾住顾安安的脖子,促狭地挤眉弄眼。
“滚蛋!这事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指三画四吗?”被褚汐汐这样一说,顾安安的嗓门小了很多,甚至还不自然地红了脸。
“我偏要说,偏要说!”褚汐汐笑得像只小狐狸,“二十多年前,顾安安去相亲,结果把对象弄错了不算,见帅气十足的平哥心情不好,还好死不死地陪人喝酒……”
“死丫头,欠喘呢么!”虽然是少女时期的乌龙,被褚汐汐这样提起,顾安安还是躁得不行。
“所以说啊,酒这东西,未必是坏东西。”歪了歪嘴角,褚汐汐得出结论。
“那是因为你老妈幸运,遇见的是你爸。”顾安安唇角一勾,面上洋溢出幸福,“闺女,你得明白啊,人不可能永远那么幸运的。”
顾安安随口的一句话,不偏不倚,刚好牵动了褚汐汐的心事。
是的,人不可能永远那么幸运,她遇到齐家辉,就绝不是幸运的事。
不久之前,她还肯定了齐家辉对她的付出并不是有钱公子哥的心血来潮,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爱,而下午收到的“证据”,毫无保留地颠覆了她的结论。
她之于齐家辉,是什么呢?
或许他曾爱过,又或者,他压根只将她作为一次猎艳,一次丰富感情经历的资本。
若真是这样,又似乎不对。他们有钱人,不是看上谁就拿钱收买吗?齐家辉对她做的那些无微不至的小事,又昭示着他与其他脑满肠肥的有钱人有所不同……
头疼!感情的事就像抽丝剥茧,越想弄清楚,越是剪不断、理还乱!
还好还好,她没有把自己的心搭进去。
那就这样吧,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理齐家辉了!
想通了事情,褚汐汐眉宇间的纠结才总算缓解开来,揣了一桶康师傅,她乐颠颠地回房间,脚底快得像抹了油。
等到回了房间,只花了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泡面泡上,随即习惯性地打开包包,从里面掏手机,这时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手机不见了!
乖乖,好端端一个手机,会去哪里呢?
努力回想着今晚所做的那些事,褚汐汐恍惚记得自己在酒吧里拿出过手机。
毫无疑问,手机是掉在酒吧了。
她都离开那么久了,手机绝对找不回来了,褚汐汐坐在写字台前,伸手打开笔记本,心里有着隐隐的失落。
手机是齐家辉送的,本来,他若回来,她是打算还他的。可现在却弄丢了。
算了,丢了也好,至少今晚,不用再挨齐家辉的各种骚扰了。
褚汐汐这妞极具自我开导的潜质,没花几分钟,就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就可以安之若素地坐下来,一边吃康师傅泡面,一边浏览信息。
浏览网页,是褚汐汐最大的几个爱好之一,本着女生爱八卦的本质,她最常去的也就是天涯论坛,但凡遇到吐槽便会觉得无比欢乐。
随便略了几个平时兴趣十足的明星八卦讨论贴,褚汐汐却觉得意兴阑珊,随手关闭页面,重新点开一个名为“盘点名门内部的情丝万缕”的帖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
帖子里面所列举的名门,几乎囊括了帝国各个省市的名门。褚汐汐提起兴趣,找到了粼州市,沐家、花家果然名列其中。
据说,花氏的当家人年轻时与沐夫人曾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两人交往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因为一个误会而分手,之后各自婚嫁!
怪不得沐夫人那么喜欢花溪,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褚汐汐对名门世家并不感冒,随手点了下一篇主题,惊得差点把舌头吞进嘴里去——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虽然照片只拍到了半张脸,而且拍摄时光线极暗,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她的长相,可是……是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
照片上还是她被沐宇睿抱住的画面!
帖子标题更是天雷加狗血!
——“沐家大少艳福不浅,左拥右抱两头不误”。
什么跟什么哪,左拥右抱?
褚汐汐忍着怒火往下看,一段毫无职业操守、纯属臆测的文字映入眼帘——沐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沐宇睿已与花家千金订婚,却又暗地幽会地下情人,家花野花两边采撷……
家花?野花?
这词看起来怎么那么小三呢?
再看底下的评论,酱油党纯属看戏的态度,所谓的清高人士则对那朵身份不明的“野花”大加抨击,各种诋毁讽刺的文字排成长长的文字龙——
“要做小三也得长一狐狸脸,就这女人的尊容,白贴给我我也不要!”
“最讨厌破坏别人感情的人,这种女人太不要脸,就该千刀万剐!”
“听说沐少一直是个正派的人,肯定是这女人主动勾搭上去的!说不定就连照片都是她自己PS的,之所以选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目的就是为了掩盖PS痕迹,增加谣言的可信度!”
……
踩她的,为花溪鸣不平的,什么样的评论都有,一帖跟一帖,源源不断,回帖数早已经超过了五百条,直看得褚汐汐头昏脑胀!
才看了几十条,还没到十分之一,褚汐汐便不想往下看了!
她真担心自己会把刚才吃下的泡面全部吐出来!弄不好连前一天的隔夜饭也吐出来!
喵了个咪的,帝国国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不是有新闻说两周岁的小孩被车辗死还没人理的吗?
嘞勒个去,缺了大德了,她什么都没做呢,这些人就给她扣了一顶小三的帽子!
啊呀呀呀,是小三啊!不是什么下堂妻啊!是最最没品的小三啊,被人当街扒光衣服都没人同情的小三啊!!就算有,那不叫同情,那叫兔死狐悲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Hold不住了,放下康师傅桶面,两手按在键盘上,顺利地注册了一个用户名——【奥特曼】【打】【怪兽】,新增了一句评论。
“哟嗬,我就是那个小三呦,你们快来咬我啊!BTW:这是我的聊天名!”
她刚留言,马上就有人紧跟着回复,一下子一大串。
“阿猫阿狗的喜欢冒充名人装逼呢,不要管,大家继续声讨,必须把那个小三人肉出来!!保持队形!”
“咸鱼杂碎的喜欢冒充名人装逼呢,不要管,大家继续声讨,必须把那个小三人肉出来!!保持队形!”
“杂七杂八的喜欢冒充名人装逼呢,不要管,大家继续声讨,必须把那个小三人肉出来!!保持队形!”
“阿猫阿狗的喜欢冒充名人装逼呢,不要管,大家继续声讨,必须把那个小三人肉出来!!保持队形!+1!”
“……,+10086!”
……
我勒个去,真人就在眼前,偏偏没人信啊!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褚汐汐将这汪浑水搅得更浑!
身为常上论坛的键盘斗士,褚汐汐掌握的技能可多得很,什么指东打西、指桑骂槐、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围魏救赵、浑水摸鱼的,对她来说眼下这些对手根本就不够瞧!
看了看这个主题的发帖人,名叫“萌小猫”,褚汐汐来了精神,姐还叫猫小萌呢!
略一思考,已经想好了战术,随手打下一行字:“你们怎么还不来咬我啊?快来扒光我游街示众啊!”
褚汐汐的挑衅很快就收到了楼主的回帖。
“小屁孩滚一边而去,那个小三现在一定跟沐宇睿睡在一起呢,怎么可能上网发帖!”
见萌小猫搭了自己的茶,褚汐汐对于赢得这场键盘战争更有信心了:“没错啊,我们现在还赤果果地躺在一起呢,气死你们!哈哈哈哈!”
“BlueTemptation。”
萌小猫迅速回复这样一个帖子,若是外人,根本就看不懂,可褚汐汐却并不是外人啊,她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也消失在娇俏的面庞上。
这家酒吧,可不就是她刚刚去过的那家酒吧吗?
一时间头脑有些眩晕,随手敲出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刚要点发送,褚汐汐猛然刹住了手。
不能问得这么直接,不然的话对方一准看穿她的真身,那她还怎么在这个帖子里东拉西扯、吸引仇恨!
或许对方并不像褚汐汐所想象的那样,她并不是一个论坛菜鸟,相反,她还是一个有凭有据的真相姐。
才过了一分钟,萌小猫直接上传了一段视频,回帖回复了褚汐汐,主楼中也编辑了原先的帖子!
要说网络这玩意儿,其传播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褚汐汐才到家半个小时,身在酒吧被人偷拍的视频居然已经传到网上了!
怪不得帝国要权力整顿网络!
嘞勒个去,到底是哪个坏胚子暗算她啊啊啊?
揪出来痛斥一番,管保让他麻麻都不认得他!
这段视频时长四分钟不到,拍摄的角度非常刁钻,视频中,沐宇睿搀扶着褚汐汐从酒吧走出去,明明是很寻常的动作,因为角度处理的关系,无端地生出几分暧昧感。
这还不算完,就连沐宇睿把她横抱起来的镜头也没落下。
如果不是视频记录下来,褚汐汐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桩事。
这也就算了,毕竟醉酒神志不清,在沐宇睿抱起她后的另一段画面,真正让褚汐汐不能淡定!
那个画面的光线更暗,按照惯性思维,画面中的男女主角自然就是褚汐汐和沐宇睿。
他们所处的地点很容易令人遐想——宾馆门旁。
视频播放到这里刚好结束,留下了一个非常大的悬念,引人入胜之余,还能引发话题,让人们发挥主观能动性,绞尽脑汁想象他们俩在酒店的客房中做些什么。
喵了个咪的,这位萌小猫是什么意思,暗示她褚汐汐跟沐宇睿前去“开房”了吗?
抚着前额,褚汐汐的脑子轰地炸开,第一次为自己的情商感到捉急。
嘞勒个去!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啊!没事跑什么酒吧!跑酒吧也就算了,不会喝酒还灌一整瓶高酒精度的啤酒!喝得半醉也就罢了,还让沐宇睿吃了豆腐!
好吧,她得承认沐宇睿的本意是为她好,若非他的帮助,她也未必能那么顺利回到家里,可这个帖子、这段视频,这究竟算个什么事啊啊啊!!
暴躁地抓着头发,褚汐汐心中生出一种痛扁喵小猫的冲动!
随手按一下F5刷新页面,这篇帖子又多出好几十条回复!
“有视频,有真相!”
“开房都被人偷拍了,还要不要脸啊,真是狐狸精!”
“可不是嘛,真替花大小姐不值,她平时专注公益事业,又漂亮又亲民,没想到感情上还让个第三者钻了空子!”
“亲,你猜他们在宾馆里面会做几个小时?”
“楼主好人,种子发邮箱……”
嘞勒个去,火大了!
褚汐汐觉得浑身沸腾,愤怒的情绪烧得血液“滋滋”作响,就差把她自己炸掉!
“小怪兽们,开房视频,你们想要吧?一定很想要吧?我就是不给你们!哼哼哼哼!”迅速敲下一行字,褚汐汐点击发送,这才觉得自己心灵所受到的创伤得到了些许弥补。
发完评论,无心再刘兰网页,她褚汐汐才不是受虐狂,她还达不到面对诋毁荣辱不惊的境界。
关闭网页后随手双击了企鹅图标,还没意识到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上网时,齐家辉的头像就闪了起来。
“汐汐,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都打了几十个了!”
这句话是几小时之前发出的。
或许是因为对齐家辉的出轨事件很生气,褚汐汐并没有注意到留言时间,只是自认为很负责任地回了一句:“我在家里。手机弄丢了。”
“真是不细心!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褚汐汐情绪乱成一团,实在懒得招呼齐家辉,更没工夫去想,他为什么会在电脑跟前?
恍惚间,索性直接将齐家辉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搞定齐家辉后,褚汐汐依旧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间,习以为常地直接打开与韦伊的聊天窗口,顺手点击了视频邀请。
很快,韦伊接受了视频请求,褚汐汐就哭丧着说道:“小韦,我又摊事了!”
“什么事?啊,你今晚去哪了?”韦伊永远是褚汐汐的感情后盾,对她的关心不亚于亲人。之所以没有入睡,也是因为褚汐汐的遭遇而失眠。
听韦伊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提问,褚汐汐歪过头吐了吐舌头,一脸装死的神情:“我死定了,我真的死定了,这一回真的在劫难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姑娘,你不是新世纪的女性,没什么能打倒你么!你还说你是奥特曼,立志打败一切小怪兽!”
韦伊轻笑着开解,她还不清楚发生在论坛上的那些事,仍旧以为褚汐汐的不快是因为那些突如其来的照片。
褚汐汐把自己正在浏览的帖子的网址直接发送给韦伊,又涩然道:“我今晚就不该去酒吧,简直是抽风!做出这种脑残行为,我真是太逊了!”
韦伊按照褚汐汐所说,点击了只看楼主,一口气看完了那段视频以及楼主萌小猫的留言后,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汐汐,你一定招谁惹谁了?你快想想看,最近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采访过什么黑帮马仔,有没有报道过什么路匪道霸?有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犯到贪官污吏的利益?”
“我哪知道谁那么没品格,在酒吧偷拍!我声明,最后一个镜头绝对不是我,是那个人找别人代替合成的!”褚汐汐生气之余,还不忘夸奖对方,“这段视频衔接得不错,完全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你还笑得出来?”韦伊的秀眉紧紧皱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万一更多的人看到了这段视频,你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真是过分!”褚汐汐气得霍然站起,女汉子似地在房间来回踱着步。
韦伊沉吟半响,开口推断道:“你说会不会是花溪?”
“不太像啊。我遇到沐宇睿的时候,她也在,而且她离开的时间和我们只相差几分钟。”褚汐汐一边回忆着,一边分析,“她应该来不及的……”
“有没有可能是她派人做的?”
“不至于吧?!”褚汐汐用大拇指支着下巴,反复思考着花溪的为人。
“可上次在珠宝店,她还诬陷你偷项链呢!”韦伊举出实际例子。
褚汐汐沉默。
要说以花溪对沐宇睿的感情之执着,会出手对付她,一点也不奇怪。
可最最关键的一点,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心爱的男人“出轨”的证据公之于众?除非,她打算放弃那个心爱的男人,否则,这么愚蠢、这么猥琐的事情,任谁也做不出来!
根据褚汐汐的判断,花溪无非就是醋劲大了些,她那个人可一点都不愚蠢,距离猥琐也有十万八千里。
因此,褚汐汐相信这件事与花溪无关!
“小韦,不会是她。烦死了,希望不要有别人看到这则帖子,否则明天上班……”
一想到自己好似动物园假山处的猴子那般被人审视,褚汐汐就毛骨悚然。
“汐汐,你不要太担心了,谁诬陷你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齐家辉相信你。”韦伊安慰着,又说道,“对了,他打电话给我,问你的情况,又说你不接他电话,你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吗?”
褚汐汐嘴角噙起苦笑:“我的手机丢了,可能落在那个酒吧里。当然,就算没有丢,我也不打算再搭理他!”
见褚汐汐平静下来了,韦伊逮准机会继续游说:“汐汐,其实我想告诉你,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就像萌小猫发的这段视频吧,一般人见了,都会认定你跟沐宇睿有一腿,而实际上呢?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是不是?同样的,你也不能凭几张照片就给齐家辉判处死刑吧?这样不公平!还有啊……”
“我知道,小韦你一定还要补充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
说完,褚汐汐闭上了嘴,思索起韦伊的这番话。
判处死刑?她说得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她现在就是不能忍受齐家辉口口声声地说着如何如何爱她,转瞬间就把别的人搂在怀里!
身为一名光荣的新闻记者,褚汐汐对照片的真伪有着相对专业的判断力,她可以确定,齐家辉与那个陌生女子在一起的亲热照片,完全是原始拍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这才是她不能原谅齐家辉的理由!
“小韦,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对不起,又打扰到你休息了!”
不想再面对这些无意招惹的是是非非,褚汐汐决定去和周公打招呼,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小韦,晚安!”
==========
冲了个舒适的热水澡,褚汐汐像只小猫一样钻进被窝,习惯性地从左往右滚,当被子把她裹了几圈后,躺在被窝里的褚汐汐已经变成了个春卷,她整个人都被包得严严实实。
什么亲热的照片,什么作假的视频,这些有的没有的,通通不能阻挡她褚汐汐前去采访周公的脚步!
合上眼睛,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褚汐汐很快就滑进梦乡。
好歹是个治愈系的女孩儿,无论多大的包袱,不管怎么都想不通的事,褚汐汐绝不将它们带到枕头上。
想不通就不想了呗!
可莫名其妙的,今晚,她做了梦。
梦里,褚汐汐化身为汐汐公主殿下奥特曼,将帖子中那些造谣生事的小怪兽们一只一只地收拾了,个个都被打得满地找牙,实在快哉!
因而,虽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即便还没有解决那些麻烦和烦心事,但褚汐汐却还是笑着睁开眼的。
这着实是个酣畅淋漓的好梦,睡醒之时她顿觉神清气爽!
冬天的早晨寒意渗人,窝在被子里,褚汐汐一时间竟舍不得出来。
扭了扭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她自言自语:“被窝啊,别拉我!”
可惜,这被窝跟磁铁似的,紧紧地吸着她这块金属,怎么也脱离不出来,磨蹭了半天,闹钟响了!
再不上班就迟到了!
褚汐汐迅速滚动身体,由于动作力度太大,滚出被窝的同时,她的额头撞上了床头柜的边角!
“好痛!”蹙眉抚着痛处,褚汐汐迅速套好衣服,学着奥特曼的样子跳下床,直奔洗手间!
匆匆忙忙洗漱一番,像往常一样提起包,冲出卧室,瞥见客厅中织毛衣的顾安安,褚汐汐响亮地撂下一句:“安安姐,我走了!别忘记参加广场舞彩排!”
“上班就上班,说什么走不走的,多不吉利!”顾安安念叨一句,又抱怨道,“死丫头,又不吃早餐!”
褚汐汐已跑出老远,压根没有听到顾安安的抱怨,依旧急匆匆地快步向前走着。
出了小区大门就是公交站台,褚汐汐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长队。
身为一名光荣的记者,当然要以身示范,遵纪守法,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
至于前方那位似要给她让出位子的羞涩大男孩,褚汐汐自然不好推辞:“谢谢你啦小弟弟,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离去的这几天,每天皆是如此,面对那个羞涩的大男孩,如果谦让一番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因此,褚汐汐只能乖乖笑纳,这也是学习雷锋做好事!
她相信,有了她的帮助,这个大男孩必然会度过快乐的一天!
只不过,被迫插队后的褚汐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相比起前几天,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很快,褚汐汐就找到了异样感觉的来源——身旁站着一个年龄略大于她、相貌略逊于她的女子,哦不,是美女,谁让她褚汐汐是大美女呢?嘿嘿嘿!
自从褚汐汐站到美女的身旁后,美女的眼神就一直盯着她,目光凌厉,好似一名女警官瞅着犯罪嫌疑人似的。
喵了个咪的,她褚汐汐在什么时候做了拐卖人口、杀人放火的勾当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褚汐汐腹诽着,努力忽视这道直刺刺的目光。她想到了美女目光中的含义——美女把她当成了扒窃的小毛贼啊!看来那个羞涩的大男孩一定被美女当成了扒窃团伙教唆的少年犯了!
亏她褚汐汐还以为美女是因为羡慕嫉妒恨才这样看她呢,原来她的魅力还没那么大!
“怎么跟视频里那个小三这么相?……”美女的目光依旧打量着褚汐汐,嘴里还喃喃自语,暗自咕哝。
褚汐汐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五体投地。
嘞勒个去,这也能看得出来,这位美女是火眼金睛吗?才几个小时的工夫,她就成名人了?
怪不得把她当贼看,扒窃的小毛贼常干偷窃行为,偷情的小三,做的不也是偷窃行为吗?
可塑,此偷非比偷啊!
啊呸呸,她褚汐汐什么时候偷过了!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世人为什么要颠倒黑白,不仅不同情她这个受害者,还要帮着坏人欺负她呢!真是太过分了!
啊啊啊,她是不是该回家翻找一番,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要戴副墨镜?要不然,那些仇视小三的女人兴许会做出更加激动地行为啊!说到底,身旁这位美女必然是高素质人群,向美女一样的女人在粼州并不是很多啊!
尽管心里天人交战了这一番,可褚汐汐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她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她说去吧!
反正她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她不是扒手!她不是小三!!
“这位小姐,贵姓?”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美女凑近褚汐汐,很有兴趣地开始询问。
喵了个咪的,谁有工夫陪你玩角色客串游戏啊!要当记者,自己想办法去!
“女性。”
褚汐汐笑眯眯地答着,转头一看公交车到了,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本以为总算甩掉那个莫名其妙的美女,却不想美女也紧随其后划了交通卡。
“我没有恶意!事情是这样的,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特别像,说不定你们是亲戚!”美女的笑容堪称友好。
好吧,褚汐汐承认被现在的年轻人打败了(你自己也是年轻人好伐!),这是什么套近乎的方式啊,连朋友的亲戚也有兴趣染指?
“我从外市搬过来的,在粼州没有亲戚,你一定认错人了!”保持着面瘫式的微笑,褚汐汐一开口就戳穿对方的借口。
说完,褚汐汐也不顾自己可能被那几位中年大叔占便宜了,一个劲地往里挤啊挤啊挤啊挤,终于摆脱了那位莫名其妙的美女。
道路通畅,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粼州广电大厦就在眼前。
挤下公交车后,褚汐汐才输出一口气,总算摆脱了那位美女,如果她的胆量再大一些的话,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想来想去,令自己陷入如此困境的还就是那个在论坛上名叫萌小猫的坏家伙!
被人误会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站在粼州广电大厦面前,褚汐汐深深吸一口气,勉励自己:“加油,褚汐汐,没什么能打倒你!”
==========
褚汐汐很庆幸自己升了职,不必像以前那样挤在一大群人一起办公的办公室里,也就免去了面对一群八卦女的悲惨处境。
她得承认,她也是一喜好八卦的女姓同胞,可八卦降临到自己身上,那着实不是什么一件好玩的事情。
到了午餐时间,褚汐汐再次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劲了。
静静地坐在餐桌旁,褚汐汐可以清晰地感到周围同事们看向她的那些目光都带着有色眼镜,有人鄙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憎恨,还有人则在嘲笑。
不用动脑筋,褚汐汐便可以断定,论坛上的那篇帖子一定引起广泛关注了。
到底是哪一个不要脸的胚子把这件莫须有的绯闻宣扬得人尽皆知的?
她明明没有当小三,就连成为小三吃喝玩乐的想法也不曾生出过!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武断!难道他们就不明白明洁对一个未婚女子有多么重要嘛!
强忍着芒刺在背的不适感,褚汐汐低着头,努力扒饭,把厌恶溺死在食物里。
阴影覆盖而来,挡住了眼前的视线,褚汐汐抬起头,只见林美站在她的对面,笑得不怀好意。
“汐汐,真是恭喜你啊!”
“没什么可恭喜的。”褚汐汐冷淡地回答一句,继续跟食物较劲。
嘞勒个去,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厮一来,准没好事儿!
“告诉姐姐,你跟沐氏集团的少东家是在什么时候搭上线的啊!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林美不屑地打量着褚汐汐,从她那堪称普通的套装到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脸,来来回回三五圈,仍旧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林美和褚汐汐一样,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想了,冲着褚汐汐摇了摇头,语气嘲讽地说道:
“汐汐啊,你能不能帮我解惑?”
林美并不等褚汐汐答应或者拒绝,直接把难听的话一股脑地抛出,到了这时候,什么同门之情全都管不着了。
“褚汐汐你貌不惊人、亦不出众,才失去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就可以迅速抢到人家的未婚夫……难不成用处什么下贱的手段,比如说……陪人家出入酒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褚汐汐小脸紧绷,字里行间已无客气之意,“林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请注意你说话的尺度!”
“哟,做了还怕人说啊?不就是开房嘛。”
林美的轻笑,声音不大,“开房”两个字却因其本身的敏感显得格外清晰,飘入周遭几个人的耳中,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在一瞬间集中到褚汐汐的面庞上。
真是一个过分的女人!
攀龙附凤不是她自己的梦想吗,怎么,难道她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褚汐汐不想再纠缠,冷冷说道:“抱歉,我们之间的智商差距太大,无话可说!”
“你说谁是低智商呢?”林美叉起腰,极有菜市口泼妇们的气质——尽管她一身高级OL的打扮,可气质却是无法改变的。
“说某个被假高富帅骗了财又骗了色的可怜女人啊。啧啧,那个女人是谁,这里有人不清楚吗?”
褚汐汐扬起唇,笑逐颜开地回敬道。
说起林美的黑历史,褚汐汐也是在不经意间得知的。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林美自然也南逃厄运。
林美这个人,向来自负为绝世美女,满脑子打着攀附高富帅的主意,可笑的是,其智商又实在让人捉急,因而才有了被一个男人欺骗的故事。
当初,还是一个实习生的她,借助记者的身份没少接触粼州市内的青年才俊,也不知她的哪一个闺蜜介绍了个钻石王老五,不仅相貌英俊而且还是一家跨国财团的继承人。
林美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打动了那个高富帅,全情投入,甚至还脑残到抵押父母居住的房屋参与这位高富帅的投资项目,万万没想到结果却是人财两空。
没错,林美遇到了诈骗犯,如果不是电视台的刘副部长出面帮忙,林美父母的房产都可能被法院廉价拍卖。
只可惜没有不漏风的墙,尽管刘副部长守口如瓶,可这件事还是被一些人得知了。
果然,褚汐汐这一句话不啻于抓住了林美的痛脚,使她顿时无言以对。
林美闭上嘴,恨恨地跺了跺脚,甩着那对几乎跃出羊绒衫的南半球转身离去。
送走一个专业八卦师,另一个兼职骚扰员却找上门来。
堂堂沐氏集团的总裁出现在电视台的餐厅,绝对是个具有轰动效应的大新闻。
尤其是他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你——”褚汐汐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小脸憋得通红。
他这样做,岂不是应正了她就是小三吗?
“汐汐,你怎么了?”沐宇睿三步并作两步走近褚汐汐,试图伸手拍她后背。
褚汐汐敏捷地一闪身,这才冷声问道:“沐先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该来的地方。”沐宇睿的声音温暖和煦,眼睛像海洋一样深沉,直望穿褚汐汐心底,“送你的,希望你每一天开开心心。”
将花递给褚汐汐的那一瞬间,整个餐厅几乎都要沸腾了!
从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到三十左右的轻熟女,再到四十上下的大女人,各种雌性生物无一不两眼充血地瞪着褚汐汐!
小三!小三!小三!!
褚汐汐瞬间觉得自己化身为女同胞之中的千古罪人!
若是哪一天沐宇睿结婚了,粼州得有多少少女少妇及师奶要伤心欲绝啊!
僵着身子站在原地,褚汐汐自然不会伸手接过那束不该收的玫瑰花。
“啊嚏!”玫瑰的花香太冲,褚汐汐的鼻子有了该有的反应。
她对玫瑰花香一直都有些过敏!
退后一大步,褚汐汐的笑容显得疏离而空洞:“沐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我的确有事找你。”沐宇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东西落在我那儿了?”
不等褚汐汐开口否认,沐宇睿还邪恶地补充一句:“昨晚,就在昨天晚上!”
喵了个咪的,这是一句多么令人遐想的话啊!
这厮是故意的吗?
看着周围几个人恍然大悟地重复“昨天晚上”这个词条,几缕暧昧不明的眼光直勾勾地逼近,褚汐汐恨不得就地挖个洞让自己钻下去!
丢人,太丢人了!
小三,小三的帽子很难撇开了!
沐宇睿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绯闻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倘若这个绯闻传得更热闹些,她褚汐汐出门的时候都要戴墨镜了!
褚汐汐脸黑得像一面锅底,语气冷的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沐先生,您在做白日梦吧?”
“只要你抽空陪我共进晚餐,我就告诉你。”沐宇睿有意卖关子,至于褚汐汐的其他反应,他就假装瞧不见好了。
嘞勒个去,还谈起条件来了?
褚汐汐转了转灵活的双眸,一口拒绝:“抱歉,我不答应。”
“你不想要属于你的东西了?”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沐宇睿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失望,漆黑的眸子喜怒不辨。
“它在我身边的时候,属于我;丢了之后,你拣着,就是你的。”褚汐汐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拾金不昧,这于你而言真是太难了!”
沐宇睿知道褚汐汐在暗示什么,拾金不昧,是说不管他怎么努力,捡起来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吗?
叹息一声,沐宇睿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终究不能说服自己就此放弃。
想到这里,沐宇睿继续款款请求,眼里眉间,情意满满:“汐汐,我不求别的,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以前的那些事都彻底清零,你只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这样还不可以吗?”
耐着性子听完沐宇睿的话,褚汐汐仍旧坚定地拒绝,字里行间,毫无留恋:“好,正如你所说,我们从来都不曾相识过。因此,我不会答应陪一个陌生人共进晚餐。”
“为什么?”沐宇睿目光执着地望着褚汐汐,苦求一个答案,“不要说什么门第高低,我不认为这是你我之间的障碍。至于我母亲,我已经具备了独立自主的能力,我母亲也不会再来干涉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有必要,我们结婚后可以分开住,甚至连日常往来都不用!”
褚汐汐还是不点头,冷冷拒绝道:“沐先生,请别在我这边浪费感情了。相比起我,花溪更适合你!”
“我早就说过,那只是她们一厢情愿,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
瞥见餐厅外的一抹身影,沐宇睿有意近前,挡住了褚汐汐的视线,随即伸手捉住她的手:“汐汐,请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我真的会改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告诉?要怎么告诉?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好不好?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褚汐汐无奈地叹了口气:“沐先生,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沐宇睿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勉强,将花放在餐桌上,并把褚汐汐遗失的手机搁在边上,仍坚持初衷不改:“汐汐,我不勉强你。我会给你时间,直到你答应跟我重新开始。”
得,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合着还白兜了?
这下褚汐汐真有崩溃的感觉。
拿回失而复得的手机,她只觉这手机格外沉重,不期然间,齐家辉的身影飘过脑海。
魔障了,一定是魔障了。
努力催眠自己,将这些烦人的问题通通抛开,褚汐汐迈开脚步,往办公室方向折返。
至于没有吃光的午餐,好吧,农民伯伯请原谅她这一回吧!
谣言止于智者,褚汐汐相信,只要她行得正坐得直,总有一天,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都会烟消云散。
回到办公室,褚汐汐本想像平时那样小睡一会儿,可心中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电脑,点开最初看到的那个帖子,瞧瞧她与沐宇睿的绯闻究竟传到了什么地步。
没想到,那个帖子居然凭空消失了!
褚汐汐非常疑惑,用不同的关键词搜索了许多次,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个提示——对不起,您的搜索有误,该帖不存在!
喵了个咪的,这可邪了门了!
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帖子,她烦躁得要死,凭她那么菜的电脑技术又做不了什么,只有干着急的份。没想到,居然有人帮她将绯闻的源头连根拔掉了!
褚汐汐举起右手发誓,无论那个人是谁,她都感激涕零!哪怕是云晴,她都可以原谅!
下一分钟,收到韦伊发来的微信,褚汐汐的那点感激涕零就泡汤了。
“汐汐,齐家辉刚才打电话给我。他问了很多……”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褚汐汐紧张地询问。
“还没有。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对他说比较好。对了,他好像知道了昨晚那段视频的事情,他叫我转告你,说他相信你,让你不必担心。他还说,会把东西彻底清理掉。”
嘞勒个去,绕了半天,是齐家辉的手笔?那个那个,她该不该原谅他的出轨行为呢?哦,不是,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齐家辉根本就没有做出出轨的行为啊!
可这样一来,那岂不是说,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了齐家辉的人情?
“哦,我知道了。”发送完这一句,褚汐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尽管困扰她的视频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拔除了,丢失的手机也去而复返了,可她的心里还是难受得慌。
像被一团物体堵着,只觉得气儿特不顺!
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褚汐汐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兴奋的尖叫声惊醒。
揉揉眼睛,褚汐汐的脑子还停留在空白状态——嘞勒个去,外面那些家伙兴奋个什么劲呢?到底为什么爆发出这么高分贝的音量?难道日本海海啸把整个日本群岛都淹没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褚汐汐身轻如燕地欠起身,离开座位,走到窗边,冒着被冻成冰棍的危险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片刻间,褚汐汐立马觉得自己的眼睛亮瞎了!
喵了个咪的,一定是哪一个贩卖汽球的小贩“放生”了吧?
粼州广电大厦外的空中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气球啊!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汽球透明得宛若水晶,粉色的,淡绿色的,香竽紫的,天蓝色的……堪称五彩缤纷!
至于那些高分贝的尖叫,则来自楼下的一众女同胞。
很好,这些人非常详尽地诠释了何为团结就是力量。
等等,这些汽球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杰作?
褚汐汐狐疑地望着窗外诡异的场景,细细观察,猛地发现每一个汽球下方都悬挂着一张小卡片。
风向一转,刚好有个汽球顺风飘进了她的办公室。
褚汐汐顺手抓住,好奇地打开纸片,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汐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错?这是谁在向她认错?
云晴、林美自然是不可能向她认错的,花溪?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呢?
沐宇睿也不可能,他刚刚才被自己赶走,没有时间策划这一切。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齐家辉了!
褚汐汐越想越害怕,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粼州电视台……”职业性地报完一句,褚汐汐礼貌地反问,“请问您是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的男声温润淳厚,带着微微的磁性,仿若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果然是齐家辉!
嘞勒个去,这一出算什么?
很好,三十六计后面还可以加上一计——汽球计。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之间所约定的三个月试用期已结束,我已经辞去了那份兼职工作!”褚汐汐撂下一句重话,“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负气地关上窗户,褚汐汐索性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再不去看窗外的各种风景。
既然齐家辉爱放汽球,那就由他去放吧!和她又没有一毛钱关系!反正他有的是钱,这样做也能为粼州的GDP做贡献不是!这样做还能解决不少气球厂的生计呢!
至于楼下的女同胞们,她们若是喜欢兴奋,由她们兴奋去吧!反正她眼不见为净!
坐回到椅子上,褚汐汐努力闭着眼,周遭的对一切不闻不问。
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褚汐汐抓起话筒,凶巴巴地吼道:“我不是叫你不要打来了吗?……”
话到此处,褚汐汐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刚要开口赔礼道歉,对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汐汐啊,你今天午餐一定点了辣子鸡,同时还忘记点上一杯柠檬汁!”电话那头传来刘副部长略带戏谑的声音。
汗,这是刘副部长在委婉地批评她说话太冲、不懂礼貌啊!
褚汐汐无比汗颜,点头哈腰地道歉,虽然刘副部长根本看不到:“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电话还是某个诈骗团伙打来的……老师您千万别生气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咱们电视台今晚有个酒会,张台长亲自点了你的将,需要麻烦你……”刘副部长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顺带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说清楚。
对于褚汐汐这个深受远静副台长看重的记者,刘副部长总是别有一番耐心和期许的,像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她。
这不仅仅是为了逢迎上司,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工作,现在的褚汐汐和年轻时候的他,真相啊!
帝国的传媒界越来越没节操,像褚汐汐这种勇敢无畏、背景雄厚、纯真善良的记者堪称国宝,他需要做的除了呵护外,还有提携。
“好的。”褚汐汐以非常快的语速答应下来,又忙着道歉:“那啥,老师,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的刘副部长豁达地笑了笑,并没有多么在意:“我知道的。没事。你先去准备准备吧。对了,我马上就要外出几天,今晚不会参加这场酒会,如果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可以打电话问我。”
刘副部长话音刚落,手机中就传来忙音,显然,这是刘副部长在百忙之中抽空通知她的。
褚汐汐坐在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茫然。
今晚的酒席在粼州大酒店举行,而这家酒店是粼州市最大的酒店,听刘副部长的意思,今晚的酒会极为重要,她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参加酒会的礼服并不是问题——齐家辉送给她的那套就非常适合,可发型……
不管了,先回家一趟取来礼服再说吧!
褚汐汐想到这里,抓起包包就往外走,凑巧的是,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负责分发各种包裹的小刘就递来一条购物袋:“褚小姐,这是您的包裹!”
“额,又是什么?”
因为有了前次的经历,褚汐汐心中颇有些疑惑。
想了想,终究抵不过好奇心,伸手打开包裹,只见里面躺着一条质地精美的礼服。
这是谁安排的,他怎么能未卜先知?
难道参加这场酒会的电视台员工都能享受这种福利?
很有可能!
这样一来就不用赶着回家取礼服,更不用前往小区广场妨碍顾安安排练广场舞了,要不然啊,少不了挨顾安安一顿数落,她不过只是多次忘记带钥匙且屡教不改而已啊!至于每次都当着一群大妈大婶数落她嘛!
见时间还早,手上暂时没有工作,褚汐汐索性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刘副部长借给她阅读的工作笔记,细细研究起来。
刘副部长也是从实习记者做起,他亲身经历了传媒界迅速发展的这二十年,认真阅读他的工作笔记,褚汐汐收获良多,尤其是刘副部长刚入行的那些案例。
“……,首次独立采访对象是一位公交车售票员,为了记录她一天的工作,我在寒冬腊月的凌晨三点多就起床赶往公交车终点站,直到当天晚上十点才完成采访工作。与她一起走下公交车时我常常地呼出一口气,这一天可被折腾残了。售票员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了一句‘抱歉,让您受苦了’。我顿时镇住了,我不过只是体验了一天而已,而她的每个工作日都如此。瞧着售票员这张频繁的脸,我的心中生出一种感动。”
看到此处,褚汐汐心中也有些酸楚,是啊,身为记者的自己,应该做的是寻找感动大众、讴歌真善美的各种源泉,而不是躲在办公室里伤春悲秋,感慨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褚汐汐继续翻页,见刘副部长写道:“清洁工、下水道排污工、岗亭交警、邮递员……每次采访我都热情满满,每次体验都让我热泪盈眶……”
老师热泪盈眶的模样一定会很萌,说不准就连师母都是受不了老师的萌,才勉强答应嫁给他的呢!
“眼含热泪用耳倾听,怀揣真诚用心写作,我希望每个读者都能了解到这些频繁劳动者的不平凡。因为他们,我们的生活才会更美好,祖国的四个现代化才能早日实现。为了完成我的使命,我将……”
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原来老师曾经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啊!
就这样静静地阅读着刘副部长的笔记,不觉间又过去许久,直到办公室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褚汐汐才抬起头。
“请进。”
敲门而入的人并不是外人,褚汐汐没想到林美的脸皮能有这么厚,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她,仍旧可以不知羞耻地舔着脸皮上门。
“有何贵干?”褚汐汐冷漠地迎视着她。
林美耸耸肩,涂着潋艳唇膏的嘴唇一牵:“晚上的酒会,我也去。至于现在,那是因为老师嘱托我带你一起去做造型。当然,如果没有我给你带路,你一定会走丢。”
说到此处,林美的目光还不忘从头到脚打量褚汐汐一番,夹枪带棒地挖苦道:“就是做造型,也得看材料啊。纵使重金请来了世界级的发型师,遇到一块无用的朽木,估计也雕刻不出什么好作品来。”
这么明显的讽刺,褚汐汐又如何听辨不出?
只不过,褚汐汐觉得没必要因为林美这种人的一句话而动怒,对付她的方法有的是!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褚汐汐淡淡地笑了笑,不冷不热地反唇相讥:“说得对,造型师还真不是万能的。有些人,即便身穿大牌服装,也遮不住本身过于廉价的本质!”
“你!”林美杏眼圆瞪,嘴都气歪了。
“林大美女,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哦。”褚汐汐恶趣味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我还想说,有的人真不能生气,一生气,再厚的粉也藏不住褶子。啧啧,怪不得只能勾到一些伪高富帅了,谁让他们没见过好的呢!”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老,褚汐汐变相地讥讽林美老,这下真气得她七窍生烟,却又因为害怕真的长皱纹而强忍着不爆发出来,那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
至于她的那段黑历史,林美无言反驳,更不敢跟褚汐汐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一团邪火只得愤恨地憋在心中。
视线流转间,瞧见林美强自忍下的神情,褚汐汐的心情不由欢畅起来。
还真是“与人斗,其乐无穷”!
好半天才调整好了脸部表情,林美的目光阴险得简直可以杀了人,声音也冷得像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航天合金面板,“走,老娘倒要瞧瞧你能被打扮成什么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关好电脑锁上抽屉,提起包包,尾随着林美离开办公室。
两人才走出电梯,已经有一辆汽车等在广电大厦门前了。
车窗摇下,露出齐家辉的脸,望着褚汐汐,他嗓音沙哑地询问道:“汐汐,你现在去哪儿,我送你吧!”
或许是因为烦心事过多,也许是工作太忙来不及,出现在褚汐汐、林美眼前的齐家辉并没有卸妆,他顶着“齐市长”的面孔坐在奔驰车上。
“不必了。”
原本以为是刘副部长派的车,可却没想到竟然是齐家辉,褚汐汐的心情自然很不好,硬生生地拒绝了齐家辉的示好。
本想公费打车的林美自然不甘心错过这次趁虚而入的机会,赶紧接上话头:“齐市长,我和汐汐赶往维多利亚造型设计中心,齐市长您顺路吧!”
尽管生活中的齐家辉和工作中的齐家辉略有不同,可林美对于褚汐汐与齐家辉正在谈恋爱的这件事略知一二,因而很容易就认出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处于寒冬中,褚汐汐真想开口挖苦一番齐家辉,是谁说乔装改扮后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喏,现在不就被人当众点名,只认出他是粼州市的市长了吗?
“当然顺路。”齐家辉并不笨,即便对林美并无好感,却也知道和褚汐汐相处在一起的机会来之不易,因而及时抓住。
“林美!”褚汐汐急得瞪了林美一眼。
“真笨,齐市长肯送,你还不上车?你以为现在这个时候打车很容易啊?”林美讥诮地白了褚汐汐一眼,又小声嘀咕,“闹别扭了是吧,那更好了,瞧本小姐怎么挖墙脚,哼哼……”
“两位请。”齐家辉已经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还不忘彬彬有礼、服务周到地伸手挡住了车门框。
见齐家辉这么热情,林美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见着“高富帅”就搔首弄姿,使劲摇着身上那两团波涛汹涌的小山峰,恨不得当场就掏出来展示给齐家辉品评,甚至愿意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把玩,肆意揉弄。
“齐市长您是个大忙人,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您拍板决定,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然而很可惜,林美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非常遗憾,可惜的并不是齐家辉畏惧周围人来人往,众目睽睽,其实,如果是褚汐汐邀约的话,齐家辉才不管不顾呢!
事实上,真正可惜的是,齐家辉的目光中只有褚汐汐的身影,至于她林美,似乎早已经被无视。
“汐汐,快上车吧!”
褚汐汐还没来得及吱声,就被林美一把推上了汽车后座。
接着,林美扭着肥臀坐到副驾驶座上,冲着齐家辉媚笑:“齐市长,您真是一个大好人,不仅没有位高权重者的架子,而且还……”
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可林美眼神中的急切却无法掩盖,她的潜台词很容易读懂:齐市长,像褚汐汐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哪能匹配您这样成熟高贵的男人呢!我觉得,您需要的应该是那种风情妩媚、多姿多汁的成熟女人……
透过反噬镜看到林美对齐家辉献殷勤,说难听些叫勾引,褚汐汐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齐家辉这家伙,还真是桃花运不断!可惜都是烂桃花!
哼!烂桃花!
照片上的那个美女一定也是一朵烂桃花!
负气地扭过头,不去观看眼前这幅讨厌的画面。至于林美所发出的矫揉造作之音,褚汐汐随身带着手机耳机,可以听小说!
额,这副耳机似乎也是齐家辉给的,好吧,手机只是死物,既然已经属于了她,那就跟齐家辉这个活人没有关系了!
因为扭头看向反方向以及将音量调到最大,所以褚汐汐并没有察觉到剧情的急转直下——林美表演了好半响,可齐家辉却不为所动,仿佛站在车旁的人不存在,而林美,自始至终都在跟空气说话。
齐家辉目光冷冷地掠过林美的脸,凉凉地下了逐客令:“这位小姐,我只送汐汐一个人,至于这位小姐你,请自便。”
“什……什么?”林美反应过来,顿时懵了。
齐家辉说到做到,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迅速打开副驾驶车门,摆出了一个“请你下车”的姿势。
虽然林美的脸皮非常厚,但相比起真正的无赖,她终究还是要脸的。
林美红着脸下了车,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双眼空洞无神,好似行尸走肉般丢了魂。
齐家辉依旧没有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顺手关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绕过车头,上车,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眼睁睁地看着奔驰车扬长而去,林美徒劳地追了几步,却依旧没法打动齐家辉的心!
“齐市长!齐市长!”
一个不小心,林美一脚采空,整个人向前一冲,跌坐在马路上。
还好这会儿没车经过,要不然林美可能会成为无头美女,别说齐家辉了,就是那些马来东亚光棍猴子也不敢要。
她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像齐家辉那样的好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褚汐汐?
还有沐宇睿,那也是一个既多金又英俊的成功男人,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可他看上的,为什么还是褚汐汐?!
这些男人喜欢的,不该是她林美这种懂时尚,有品味的成熟女人吗?
就褚汐汐那个清水丫头,比身材,身材不如她火辣,比脸蛋儿,脸蛋儿也不比她漂亮!
真心不明白那些男人的眼睛究竟长哪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美总算恢复了心神,已经被不少路过的人看到了她的丑态,如果不及时离去,那一定会沦为电视台最大的笑话的!
无奈之下,林美只得拦下一辆出租,匆匆赶往维多利亚造型设计中心。
一般而言,相比起坐在奥托牌出租车后座上的林美,半靠在奔驰车后座上的褚汐汐明显会舒坦得多。
可这一回,事情却并不是这样。
因为看不惯林美的所作所为,褚汐汐扭过头听小说,直到汽车启动,才发现一个大问题:林美不在车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美不会钻到车底下去了吧?
好端端的一个大美女,钻到车底下干嘛?那里有毛线好玩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认为齐家辉知道这个答案并且很愿意为她解惑,却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什么也没有问,自始至终,哪怕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如今,蠢笨木讷如褚汐汐当然也意识到了,她刚刚收到的那套礼服自然又是齐家辉的杰作。既然齐家辉主动要求送自己前往那个造型设计中心,他肯定不会走错路。
就这样略微有些傲娇地闭着嘴,褚汐汐不肯吐出任何一个字,即便是声响,如果的话,她连呼吸声都不愿意发出来。
小情侣闹矛盾,大抵上也就是这样了!
“汐汐,你为什么不理我?”
汽车已经行驶了好半晌,可褚汐汐却一声不吭,齐家辉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幽幽地开了口,声音中不无委屈。
“如果小辉辉犯了什么错误,请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指出来,小辉辉一定改正!”
嘞勒个去,就连与情人亲密时的照片都发给自己了,还有脸在这儿装蒜呢?
那也罢了,他怎么好意思把“小辉辉”三个字挂在嘴上?还要不要脸皮了啊!难道他这种高学历、高素质、高职位的三高人群,都不懂恬不知耻是什么意思嘛!
褚汐汐气呼呼地侧过脸,倔强地撅着嘴,拒绝回答。
齐家辉叹了口气,接着是惆怅感慨,自怨自艾道:“我知道,我做得还是不够好,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我改。”
又是改!最近很流行改吗?
老这样,干脆改名叫杨过算了!
说不准还能遇到属于你的龙儿呢!
对于齐家辉的做小伏低,褚汐汐不予理会。一路上,始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巧得很,同时也要归功于齐家辉为了能和褚汐汐多相处一会儿,故意把车速控制在道路允许范围内的最低值上,褚汐汐刚下车,林美也从一辆奥托牌出租车中钻了出来,眼风往她身上一飘,刺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林美的眼神太可怕了,不知道两人恩怨的人或许会以为褚汐汐杀死了林美的父亲,抢走了林美的老公,害死了林美的孩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丧子之痛不共戴天!
勇敢迎上那道淬了毒的目光,褚汐汐真想温馨提示她——把你撂路上的不是我,你恨错人了。
还好,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紧紧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有阵寒冷的北风吹过,林美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已经换上了往日的斯文有礼,温柔大方。
少顷,林美勾起嘴角,笑得跟没事人一般,还亲亲热热地挽过褚汐汐的胳膊,娇声说道:“汐汐,我们赶紧进去吧,也好给造型师足够的时间,咱们今晚一定要改头换面!”
喵了个咪的,林美所唱的是哪出?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呀!若换成她,被如此羞辱过后,宁可挖个地洞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也不愿意在跟仇人腻在一起啊!
在这个瞬间,褚汐汐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凌乱。
虽说女人变脸跟翻书有得一比,可林美所变的,未免太诡异了些!
至于她所说的改头换面,难不成设计师能为顾客安装一个令顾客感到满意的脑袋?
这可不是玄幻世界,更不是修真宇宙,这里是地球,地球人类所掌握的科技距离为人改头换面差得远呢!
讪讪地笑了笑,褚汐汐没有理会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齐家辉,与林美一起推门而入。
很明显,林美是维多利亚造型设计中心的常客,刚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招呼一位身量瘦削的男造型师:“帮我这个姐妹弄个造型,适合她就好。”
交待完毕,林美就扭着腰去找另外一位造型师了。
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煞有介事地化妆、做头发,刚坐到椅子上,心中当即便生出几分不自在。对晚上的酒会也有了几分不安——尽管刘副部长没有说酒会有多重要,可褚汐汐却能从这里的豪华程度中判断出一些端倪来。
男造型师还没动手,有个女造型师赶过来,使个眼色,让他离去。
男造型师面现惊讶的神情,似乎不愿离去。
见他这样,女造型师似乎很生气,尽管没有开口出声,可脸上的不悦却很明显了。
或许是碍于女造型师身份更高的原因,那位男造型师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无奈离去。
从镜子中看着两个造型师耳目相对,你争我夺,褚汐汐根本猜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不通就不想了,无非就是这两位造型师在争夺客户罢了,她以后又不会来这种地方,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说到底,她的心里装不下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懒得了解。
既来之则安之,就由着人家捣鼓吧,哪怕女造型师的手艺不如之前那位男造型师,那也没多大关系。反正她长得也就这样,不过只是换个造型,千变不离其宗,就算丑,那也丑不到哪去,当然,要想达到倾城倾国的效果也免谈。
自从被沐夫人当众羞辱后,这种自知之明,褚汐汐一直都有。
“褚小姐,请您先把礼服换上,然后再根据效果选择发行,您说好吗?”女造型师和颜悦色地开口,“我姓艾,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艾小姐,你好。”褚汐汐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当即甜甜地笑了笑。至于她口中的“荣幸”两字,责备褚汐汐忽略。
提着装有礼服的购物袋,褚汐汐随着女造型师走进更衣室。
当她换上礼服走出更衣室时,艾姓造型师的脸上出现了目瞪口呆的神情,眸中的赞赏之色一点也不像伪装。
“褚小姐,这身礼服太适合您了!完全就是为您量身订做的!一定是国际大牌服装设计师的手笔!”
褚汐汐羞窘地笑了笑,不置一词。这身礼服的确是齐家辉为她订制的,想必所费不贷。
至于艾姓造型师没有说出口的那层意思,褚汐汐自然心知肚明。
——看起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仅仅只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几乎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褚汐汐是个极有潜能的女孩子!
她的才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做头发耗时很长,征求了艾姓造型师同意后,褚汐汐兴高采烈地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最近这阵子流行《天天酷跑》,褚汐汐刚进入游戏,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目光中除了手机屏幕什么都容不下,两只大拇指更是灵活地起起伏伏。
“冲啊!……”玩到兴起时,褚汐汐还情不自禁地吼出一嗓子,艾姓造型师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含惊诧神色,不解褚汐汐的反应,这款游戏,真有这么好玩吗?
自从《天天酷跑》开启进击模式后,褚汐汐就觉得自己走了背运,不光在抽奖中损失惨重,上了企鹅它爹的当,就连经典模式、急速模式的新地图也让她极不适应,最近半个月,几乎没有跑到过三万米。
然而今天却有些特别,自从开始游戏后,一切都顺风顺水,虽然没能从抽奖中获得永久坐骑或是人物,可随手点了一下神圣祝福就是冲刺三千米,接下来的这一局也没遇到什么坎坷,因素小飞一条命在经典模式下跑出了三万一千多米的好成绩。
都说万事开头难,开了这么好的头,接下来的两局游戏也非常顺利,当褚汐汐第一次闯过十二个BOss关卡时,艾姓造型师终于忙完了。
“褚小姐,发型已经做好了,麻烦您换上礼服,看看效果如何!”
“好了?好快啊!”褚汐汐道了一声谢,提着装有礼服的包裹直奔更衣室。
站在落地镜前,褚汐汐惊讶地张大了嘴,镜子里那个光彩照人、璀璨夺目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啊?难道她真的被改头换面了吗?
柔顺的长发高高挽起,被梳成一个清纯自然的公主髻,修长优美的白嫩脖颈肤光胜雪,与如墨的乌发形成强烈的对比。
精心妆点的五官堪称完美,娇俏的瓜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镀上两抹腮红,虽不称绝色,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魔力,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橙色的礼服完美地展现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锁骨分明,纤腰盈盈不足一握,及膝的长度使她的身量显得格外修长,脚步轻移,显出步步生莲之美态!
镜中的影子,明明就不是她褚汐汐啊!
眼前这面落地镜一定具有魔力,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魔镜!
“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
Mirrormirroronthewall。
Who'sthefairestofthenall。
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
然而,不管褚汐汐唱了多少句,眼前这面镜子依旧是一面最普通的落地镜,就连一丁点魔力都没展现出来。
或许是褚汐汐的歌声将艾姓造型师吸引了过来,她的感叹声,唤回了褚汐汐的神智。
“褚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
褚汐汐努力深呼吸几口气,试着让心跳舒缓下来,眨眨眼睛再瞧过去,落地镜中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的确是那个平平无奇、距离“美女”相差几条街的本尊。
这个改变实在是太意外、太令人兴奋了,抓着礼服的裙摆,褚汐汐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褚汐汐也可以变身大美女,这种感觉还不错耶!喔耶!!……”
褚汐汐一直都是有恩必报的性情中人,她转过身,拉住艾姓造型师的手,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艾……艾姐,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艾姐抿嘴笑了笑,近前一步关照道:“褚小姐,一会在酒会现场,可不要表现这么夸张,微笑就好,微笑就好!”
“假装淑女对吧?”褚汐汐笑眯眯地转了个圈圈,心领神会地敛起笑容,闭上双唇,齿不露半颗,话不讲半句,身子站得笔直,不见任何多余的动作。
“有一些味道了。”艾姐点头称赞,随即还不忘提醒了一句,“再接再厉,让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大吃一惊!”
“那个,我先付钱哈。”褚汐汐笑了笑,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递给艾姐。
不料,艾姐却推辞拒绝:“不用不用,我也是受人之托,这是我的本分!”
见艾姐态度坚决,褚汐汐还以为这都是张台长或者刘副部长安排的,也就只好收回银行卡。
“这件事皮草披肩,刚好适合今晚的酒会。”艾姐又递过一件雪白的貂绒披肩,示意褚汐汐披上。
这件质地精良的貂绒披肩略带小香风的款式,衣身只至肋部,短小中不失活泼,往礼服外面一罩,更添了几分灵动与华贵。
“褚小姐,这一套实在是太适合您了!”艾姐左右打量着,赞不绝口。
褚汐汐羞赧地笑了笑,心中不无疑惑:电视台的领导对她的身材怎么这般熟悉?
难道如同某些推理小说所写,电视台更衣室里的镜子是透视的?
那也不可能啊,她从没在电视台更换过衣服!
“褚……褚汐汐?”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林美的声音,有些娇弱,有些迟疑,似乎不敢确定站在她眼前的大美人儿就是那个被她瞧不起的褚汐汐!
褚汐汐侧过身子,只见林美扭腰走来,她身上穿着一件长袖的黑色蕾丝礼服。
林美身上的这款礼服模仿了某些当红明星的风格,堪称是一件“透视装”,除了必要的三点以黑色花朵儿遮挡,其他地方可谓是真空上阵,只不过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而已。
打量着这么一件网纱似的玩意儿,褚汐汐完全提不起半点欣赏的兴趣。
老实说,她完全不理解那些明星为什么要争着穿透视装,有毛线好看的?欲遮还露,露出来的地方比遮起来的多——还不如直接穿套比基尼出场得了!
虽然褚汐汐的年纪还小,但她终究热爱娱乐,对于那些女星为什么要如此打扮的原因很清楚,只不过只是心中不爽,她觉得那些女星的行为给女同胞丢脸了。
卖弄风骚讨好那些臭男人,至于吗?
竭尽所能摆弄出诱人至极的模样,成为有钱人的兼职床伴或者宅男的撸管女神,真有那么光彩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你竟然是褚汐汐!!——”
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后,林美条件反射般地惊呼,化了浓妆的双眼瞪得老大——天哪,这厮变化也太大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全然相反的结果?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明明和那位相熟的造型师谈妥了,要求那位造型师把褚汐汐打扮成一个老古板,要多老土就有多老土,最好能像个女佣一样!
可是现在,褚汐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公主啊!而且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类型啊!
“我脸上长花了咩?”褚汐汐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道,“你的礼服,很……特别。真的喔!”
嘿嘿哈哈呵呵嘻嘻,“特别”真是一个好用的词,但凡遇到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时,全都可以用它代替。
“这是时尚,是时尚!这根本就不特别!”林美科普着褚汐汐的无知,眼中有着明显的鄙夷,“你知道吗,上次苏莉上红毯走秀时穿的就是这一身!”
老实说,褚汐汐真是无法欣赏所谓的“透视时尚”,虽然她也是追星族,可却并不喜欢苏丽的那种举动。
褚汐汐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些!你这种土豹子,哪知道什么!”毫不客气地嗤之以鼻,林美上前捉住褚汐汐的手,招呼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褚汐汐一口答应,并没有挣脱她。尽管她心中清楚林美故作亲热的目的是什么。
哼,不就是齐家辉吗,你要是喜欢,尽管去勾搭,她才不稀罕呢!
目送着褚汐汐和林美走出维多利亚造型设计中心,艾姐的唇畔勾起一抹苦笑,伸手拿过摆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播出一串号码:“少爷,任务已经完成。她……是个好姑娘,尽管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还是想提个要求,希望你能珍惜她。如若不爱,请别伤害她,好吗?”
==========
褚汐汐和林美走出造型设计中心的殿门时,齐家辉已经离去。
“那,那个先生呢?他,他去哪儿了?”
林美的目的性太强,即便是感冒的人都能闻到发春的味道。
“他有事先滚蛋了,我们自己打的吧。”
褚汐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位同门师姐了,刚被人家拒绝,她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贴上去,不去娱乐部,真是屈才啊!要论不屈不挠的精神,就是香港狗子队也比不上她!
“哼!人家瞧不上你是正常的!”
林美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笑得春风满面,立刻就晴转多云了。
褚汐汐打心底佩服林美这个女人,她脸部线条的调整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如果代表香港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挑战大赛,一定可以为香港娱乐圈争光添彩的!
或者说,如果林美掌握了西班牙语,她绝对可以前往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首府巴塞罗那工作,那里的拉玛西亚影视学院正在面向全球招聘表演系的教授呢!
坐上出租,两个女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时近傍晚,彩霞满天,褚汐汐靠窗坐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
不得不说,粼州是个美丽的城市,尤其是黄昏的景致。宽阔笔直的公路两旁种满法国梧桐,在斜阳投照下漏下一地碎金。人行道上,有小情侣牵着手一起散步,全身沐浴着夕阳……那场景,如梦似幻。
“你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车厢中忽响起林美的声音。
褚汐汐正忙着看野景,根本没有听懂,条件反射地追问:“他?”
“装什么蒜?”林美鄙夷地白了褚汐汐一眼,“说来听听,你顶着实习生的身份却爬到了我的头上,是不是因为他?”
“噗……”褚汐汐差点喷血。
褚汐汐真的很想搞清楚,林美究竟是怎么推理到这一层的?
自从进入粼州电视台开始,褚汐汐就努力工作,不管被派往哪里,无论从事什么岗位,她都全情投入,由于表现优异才破格升职。
林美居然把她的破格升值跟齐家辉扯上关系?
喵了个咪的,林美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男人塞满了?否则,她也不至于开口闭口都脱不开男人吧?
褚汐汐不禁要想,如果有机会认识林美的妈妈,一定得建议林阿姨赶快把女儿嫁出去。
这不是想男人想疯了的节奏吗?
为了防止林美成为蛇精病,她也要出手相救啊!
“林美你想多了。如果你像我一样好好工作,你也有升职的机会。”褚汐汐语重心长地说道。
“装什么清高?哼!就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有说错吗?别以为自己脚踏两条船很厉害,小心哪一天两条船都沉了,淹死你!”林美的话里话外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都有男人了还勾搭沐……”
这一刻,褚汐汐有些懵然。
林美,她究竟是沐宇睿的铁杆粉,还是齐家辉的脑残党?
瞧她的模样,似乎两边不相上下啊!
有钱且长相英俊的男人,果然是蓝颜祸水!
见褚汐汐不回答,林美以为她心虚了,不管不顾现在身处出租车上,或许还是故意让出租司机听笑话,她的言辞越发露骨起来。
“诶,我问你,今晚开奔驰的这位和沐先生比起来,哪一个更猛一些?”
更猛?
“嗯,你喜欢的一定是更猛的那个吧?”
说道这里,林美咯咯咯地娇笑起来,花枝烂颤间波涛汹涌,出租司机从反噬镜中见到此景,脑子一晕,眼前一花,差点错把油门当刹车。
还好,他终究是一位阅历丰富的中老年出租司机,很快就平静心情,收摄心神,目光直视前方,再也不敢瞥向身着透视装的林美了。
出租车的刹车打断了林美的话,可她却并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你之所以左右为难,难道分辨不出哪一个更猛?需不需要姐姐指导指导你?”
指导?
不管林美为人如何,她的业务能力总还是过关的,对于一个初步掌握汉语语言使用能力的人来说,用词恰当是必备的基础。
前一个“猛”字与随后的“指导”,其内涵如何,无需多说。
褚汐汐不想跟林美在这个荤话题上浪费时间,唇边勾起冷笑,说道:“我说林美,像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没前往帝都八大胡同那儿安家呢?”
“八大胡同?”林美没有听懂,“安家?”
褚汐汐强忍着笑意,歪过头去不再出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可真是铁铮铮的真理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时分的路况永远处于拥堵状态,即便是粼州这样的中等规模城市也不例外。
还好时间掐得不早不晚,褚汐汐和林美走下出租车时,距离酒会正式开场还剩十五分钟。
当她们乘坐电梯赶到举行酒会的52层时,才发现大厅内已是宾客云集。
“林美,汐汐,这边!”张台长的秘书比她们到得早,见两人入场,忙抬手招呼。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张台长的秘书正与几位男士谈论着什么。
根据那几位男士的衣着判断,不是粼州本地名流,便是省内权贵。即便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大神,那也是手握重权的中小神,得罪不得。
褚汐汐不善交际,且很少参与这种酒会,一时有些踌躇,怔怔地迈不开脚步。
相比起褚汐汐来,林美却是交际高手,袅袅婷婷地扭动腰肢,朝着男人们款款走去。
犹豫着跟上林美,褚汐汐心中紧张极了,就连手心中都渗出些许汗珠儿。
两人刚走近,一个男人就大刺刺地凑到林美旁边,从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伸手摸了一把林美的礼服,那儿恰好位于侧开叉处,顺着钻了进去。
手上动作着的同时,男人目光中更是色yu横流:“好久不见了啊,林小姐倒是又漂亮了许多!今儿这衣服真性感,哥一看就喜欢上了!”
“真的吗?谢谢黄总夸奖呦!”林美娇滴滴地笑了笑,刚要讨好似地再说一句,忽听另外几个男人齐声询问,“田秘书,这位小姐是……”
见宾客询问,田秘书落落大方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电视台里重点培养的青年记者,小褚。”
“各位领导好!”听田秘书已经提到了自己,褚汐汐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跟众人打招呼。
“褚小姐可真是美女啊!”
“啧啧,真是冰肌玉骨,美不胜收啊……”
无论有钱还是有权的男人,当他们笑得猥琐时,都同样讨人厌。
瞥眼瞧见其中一个快要滴出口水的男人,褚汐汐只觉得胃部不适,恶心得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拒绝刘副部长的好意,也绝不来这里!
相比褚汐汐,林美的表情也不好看,以往她参加酒会的时候,男人们注意到的都只是她,没想到这次这些男人的魂都让褚汐汐勾走了!
随着交谈,舞池中响起华尔兹的曲子,男男女女就着节奏翩翩起舞。
褚汐汐正想趁机开溜,那个摸了林美光滑皮肤的黄总却走过来伸手拦住了她,不怀好意地笑道:“褚小姐,嘿嘿,哈哈,赏个脸,陪老哥跳支舞吧!”
“黄总,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褚汐汐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嘛!很容易学的!”黄总的笑容越发猥琐,眸中的目光一个劲地往褚汐汐的脚上蹭。
虽然酒店开着空调,室内暖气融融,褚汐汐却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这身礼服并无不妥之处,那件披肩更是挡住了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是……
艾玛,她今晚为毛忘记换双鞋子了呀!她怎么就乖乖地穿了这双香槟色尖头高跟鞋呢!
在这种场合,香槟色的尖头高跟,无论如何都比平底板鞋性那个感啊!
额,只是,她似乎还真做不出身穿礼服、脚踏板鞋的行为,修炼的还不到家啊!
“跳个舞而已嘛,褚小姐也太放不开了。”黄总皱了皱鼻子,皮笑肉不笑地对田秘书说道:“田老弟,这样的待客之道,我们公司可要考虑考虑投放广告的力度了呦!”
考虑考虑?投放广告?
褚汐汐狐疑地望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难道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吗?
就算电视台需要得到黄总公司的广告赞助,可那根她褚汐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她做出牺牲,而且还是色相?
一想到可能要跟黄总这种企鹅身材的男人勾肩搭背,褚汐汐浑身都不舒服!
“小褚,就跳一支舞而已。”田秘书望了一眼褚汐汐,眼中颇有责怪的意思。
林美也趁机在一旁挖苦:“连基本的交际都不会,还怎么在职场混?”
跳舞也是交际的一部分吗?好吧,褚汐汐表示,她承认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交际。
咬了咬牙,褚汐汐颇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跳就跳吧,只要这位黄总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一切好说!
他要是敢轻薄自己,那一定用高跟招呼!用力地踩!踩穿他的臭脚!
忍受着强烈的不适感,褚汐汐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黄总,可以开始了。”
“好!好,这样就好了嘛?!”黄总兴奋得眼睛瞪得溜圆,精光毕现让人不敢逼视。一手握着褚汐汐小巧柔软的手掌,一手托着她纤细的小蛮腰,几个简单地舞步,将褚汐汐带入舞动的人群中。
“褚小姐是什么时候到电视台上班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黄总一开口,一股混合了烟酒气息的浓烈味道就冲入褚汐汐的鼻腔,熏得她几欲作呕。
“呕……三,三个多月……”
心中厌恶至极,褚汐汐并不愿意跟眼前这位黄总多说半句话,一心只期盼着舞曲快快结束,她好尽早脱身。
“难怪之前没有见过褚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儿,要不然怎么会跟林美那货……”黄总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原本托在褚汐汐腰上的那只手也不老实地移动起来。
“黄总,你干什么?”
察觉到那只手要移到她的隐秘部位,褚汐汐扭过身子闪躲,白皙的俏脸也因为愠怒而涨得通红。
黄总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跳舞罢了,褚小姐真是大惊小怪。来,我教你应该怎么跳,别客气,别拘束!”
这也叫跳舞?真当她褚汐汐不会跳舞啊?在跳舞的时候,有四处乱摸的吗?
拜托,这叫揩油才对!
强忍着怒意,褚汐汐抗议道:“黄总,既然是跳舞,请您把手放规矩点!”
“怎么叫规矩?”探头倚向褚汐汐的脖子,在她耳畔暧昧地吐出一口气。
褚汐汐被黄总的这个举动吓得一哆嗦,黄总却并不以为意,那只手再次乱摸起来,好似一条蛇,在光滑的礼服上四处乱窜。若非褚汐汐这身礼服的裙摆足够长,他的那只手甚至要探入裙底了!
忍无可忍,褚汐汐向后一跳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板起脸声明:“黄总,请管好您的手!”
“哈哈,褚小姐太漂亮了,我管不住了。”黄总色眯眯地笑着,另一只手从褚汐汐的肩膀处往下移,猛地探到她的脖子前面!
喵了个咪的,还明目张胆地揩起油来了!简直是忍无可忍!
褚汐汐微微眯起眼,抬起右脚用力踩下,与此同时,狠狠地抽出手——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柔美的华尔兹舞曲中突然出现清脆的巴掌声,周遭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冲着声源处投去一道道或好奇、或不解的目光。
捂着被打的脸,黄总惊讶极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血红着双眼,死死地盯住褚汐汐,颤声道:“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啊啊啊?”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打的是色狼!”褚汐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黄总,要跳舞我可以奉陪,但请不要展示你的‘咸猪手’,否则,这只是一盘开胃菜!”
两人间几句简单的问答,顿时让旁观者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不远处的田秘书也听到了风声,与林美先后赶到。
“田秘书,你们电视台里的小记者来头不大,架子不小啊,你瞧瞧!”见田秘书到来,黄总就反手指着自己那张被打的脸恶人先告状。
听完黄总的叙述,田秘书的脸沉了下来:“小褚,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更何况,黄总还是我们台的尊贵客人!”
褚汐汐哪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当着众人,但觉事无不可对人言,直接说道:“要我陪黄总跳舞没问题,至于其他特殊服务,恕不提供!”
“你!”田秘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今天之所以选褚汐汐这名实习记者来参加酒会,就是为了给她提供学习应酬交际的机会,没想到这厮一出场就得罪了黄总这位大客户。
当着这么多人,他该怎么解释呢?说交际圈内跳舞时,摸摸腿袭袭胸,都是很平常的,小菜一碟而已?!还是说,为了能得到黄总的广告赞助,多大的委屈都得忍!
若是从前,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这样的麻烦,可面对着褚汐汐这样一个单纯保守又正气凛然的小姑娘,田秘书发现自己竟有些理屈词穷。
“对不住了啊,黄总,小褚还太年轻,有些事儿不太懂规矩。”
田秘书一边道着歉,一面用手肘撞了撞褚汐汐,示意道:“小褚,这件事是你错了,快跟黄总道歉。大家都知道黄总的为人,又不会为难你!”
让她道歉?向猥琐至极的黄总道歉?
她先被黄总揩了油,随后才正当防卫,这也算犯错吗?
褚汐汐梗着脖子不说话,心中一万个不服气。
“怎么了,小姑娘还轴着呢?不就道个歉吗?”田秘书好声好气地劝着。
褚汐汐目光如水地迎视过去,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汐汐!”
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不仅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顺坡下驴,反而还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反驳自己,一时之间,田秘书急红了眼。
要知道,这位黄总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号称“摧花辣手”。此前几次,为了能从他手上得到大合同,电视台里的某位当家花旦没少付出业余时间。
好不容易才谈妥条件,却不想在临近签约之前,除了这档子意外事故。
黄总眯缝着眼,打量着褚汐汐,眼中是赤果果的色yu,咧嘴笑了笑,嘴里的黄板牙令人几欲作呕。
“褚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道歉,今晚的酒会全程陪我算是补偿我的精神损失;第二,晚上酒会散场的时候到酒店的客房来,单独跟我道歉。”
这根本就是威胁!
无论褚汐汐选择哪一项,都逃不过他的摩掌!
田秘书暗暗捏了一把汗,林美的唇边却漾起一缕奇特的笑容。
若是褚汐汐陪这位黄总共度良宵的视频被人公之于众,齐家辉、沐宇睿那两个男人还会对她视若珍宝吗?
到时候,褚汐汐的名声少说也要顶风臭七里了吧?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选择。”以褚汐汐的智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黄总的险恶用心?
嘞勒个去,一想到黄总那脑满肠肥的嘴脸,褚汐汐就觉得恶心,跟他跳一支舞已经算得上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了,且不说她不会,就算真的陪他一整个酒会,她褚汐汐岂不是要被恶心死了?
至于另一个条件“单独道歉”,当她褚汐汐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吗?拜托,只有在《新闻串串烧》里才有那么单纯的人类好吧!被教导主任骗去开房,那些孩子对着镜头时还说在辅导功课呢!
丫的呸呸的,有开房辅导功课的吗?
“褚小姐,看来敬酒不和你的口味,那么试试罚酒怎么样?”
黄总板起了一张黄脸,凶恶无耻的原形展露出来,两道野兽般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褚汐汐,咬牙切齿地说道,“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陪我一晚还是单独道歉?”
褚汐汐紧抿着唇不出声,倔强地昂起头,目光坚定地迎视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怯场的意思。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身份尊贵的成功人士同样喜欢看热闹。
华尔兹的舞曲依旧萦绕在空气里,可惜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
正僵持着,一个男声忽然响起:“她没有错,不必道歉。”
轻轻的一句话,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沐总?”
作为沐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沐宇睿在粼州的交际圈中赫赫有名,甫一现身,便被四周聚集的人认了出来。
“各位,我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这位小姐没有做错!”理直气壮地说着,沐宇睿走进人群,天神般降临到褚汐汐的面前,安慰道,“没被吓着吧,汐汐?”
“我没事。谢谢你,沐先生。”有意把“沐先生”这个称呼咬得很重,褚汐汐的眼底有感激,却也透露着疏离。
“一起跳支舞好吗?”沐宇睿递出手,温文尔雅地提出邀请,丝毫没有把旁人的惊讶放在眼里。
沐宇睿一出马,原先耀武扬威的黄总便不吱声了。
沐宇睿何许人也?
他所代表的就是沐氏集团,人家沐氏集团一年的纳税额就能把他的公司买上一二十回。更不用说,他的公司还得仰仗沐氏集团生存呢!
黄总虽然无耻,但却并不愚蠢,在自己的金主面前,自然不敢造次,否则,一不小心得罪了沐宇睿,吃进肚子里的肥肉都要吐出来!
沐宇睿对褚汐汐是如此关心维护,但凡是个明眼人,谁猜不出沐宇睿的心思?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褚小姐是您的女……对不起,沐先生,我错了,我现在就滚出去,您老人家千万别,别别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沐宇睿出面给褚汐汐解围,黄总心中惊恐,面色尴尬,想了半天,绕在舌尖的称呼愣是说不出来。
“女朋友”?
花溪那位正主儿都已经是未婚妻了,哪来的什么女朋友?
“情人”?
这种露骨的称呼要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那不用沐宇睿动手,他自己就可以当众自裁了啊!
尴尬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黄总讪笑着往外退去。
虽然黄总在粼州电视台的官员看来是一位实力雄厚的商人,但黄总却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尚且还没达到不管里子只要面子的层次,更何况对方还是沐宇睿,别说在粼州,即便在全省内,也都是数一数二的拔尖人物。
被沐宇睿当众斥责的确很没面子,可比起从沐氏集团得到的利益来,他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上什么呢?
这样看来,黄总不愧是一方枭雄,也算得上能屈能伸了。
褚汐汐不了解内情,见黄总灰溜溜地离去,心中自然非常痛快。
该!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心中如此腹诽着,褚汐汐努力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勉强不笑出声。
“汐汐,我们跳一支舞吧!”
见褚汐汐没回应,沐宇睿不由分说,索性挽过她的手,旋转着舞向舞池中央。
伴随着沐宇睿的舞步,褚汐汐不由自主地迈着步,眼睛却望着别处,始终不与他相对。
沐宇睿好歹帮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该让他当众下不了台。
“汐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些注意到你来到现场的话……”沐宇睿关心地说着。
“我没事。”褚汐汐答了一句,再次颔首以谢,“刚才真谢谢你。”
道过谢后,褚汐汐顺势抽回被沐宇睿握着的手,企图离开舞池,却不料沐宇睿看穿了她的用心,在手抽离的一瞬间一把握紧。
囧了个囧,恰在此时,褚汐汐的一条腿刚好抬起,沐宇睿刚好将她拉回,大半条腿抬得老高,旋开一段优美的弧度,好半天才落回原地!
褚汐汐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啊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四周竟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喵了个咪的,她这是误打误撞地表演了一手精妙舞技?!
“汐汐,真没想到在这两年间,你的舞进步了这么多,比起那些专业的舞蹈演员来都不遑多让!”沐宇睿的笑容春风般柔和,手指拂过褚汐汐耳际碎发时,情人般亲密。
酒会现场的记者们又岂会放过八卦的好机会?
眼看着几道镁光灯闪过,褚汐汐着急了:“沐先生,请放开我。我不想成为明天的头条。”
“我不会再放开你。”沐宇睿附到褚汐汐耳畔,一语双关地说道。
在外人看来,这对情人之间竟是如此的亲密无间。
这样一想,网上那个谣言就不是什么谣言了!
让众人感到惊叹的是,视频中的女孩虽然美丽但却并不突出,而今晚所见到的她,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于是,他们之间的亲密姿势又被定格了下来。
褚汐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无需多想,恐怕不用等到明天,她与沐宇睿之间的这张照片就已经疯传网络了。
上一回的照片在昏暗中拍的,视频是作假的,可是现在呢?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再怎么解释都没人听了吧?即便是齐家辉因为吃醋而动手封杀相关信息,可人与人之间的言谈,他也没能力阻止吧?
好吧,从今晚开始,她褚汐汐真的沦为众人口中的小三,破坏沐宇睿与花溪婚姻的罪魁祸首了!
天可怜见,她根本无意染指沐宇睿,更不想插足他的婚姻!
“沐宇睿!你若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褚汐汐语气不善,脸色铁青,目光凶狠,因为过于气氛,说完话后,身体还在不住地起伏。
“我不放,我不放!”沐宇睿固执地说着,一双大手则牢牢捉住了褚汐汐的手腕,不让她抽出。
“你放开我!否则我……”
褚汐汐恼羞成怒,瞪大眼睛警告道:“你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可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说我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今晚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说至此处,沐宇睿一手圈到褚汐汐腰旁,向里一引,褚汐汐整个身子几乎全部贴合在他身上。
如此亲密的姿势引得旁人血脉贲张!
自然又有不少反应灵敏的记者及时按下快门!
“咔擦咔擦”的快门声不绝于耳,一闪一闪的闪光灯光几乎迷花了人眼!
褚汐汐窘迫得无地自容,无奈被箍住了身子,实在是拿固执的沐宇睿没办法。
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带着商议的口吻问道:“沐先生,我们换个舞姿好不好?”
“只要你不走,那都好。”沐宇睿警惕地望着褚汐汐的双眸,生怕她寻机脱逃。
由于花溪父亲的心脏病突然发作,沐宇睿独自一人前来参加今晚这场酒会。
因此,花溪与沐夫人都在医院看护——也就是说,妨碍他和褚汐汐破镜重圆的那两个人全都不在现场,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还有一个发现令沐宇睿尤为惊喜,往常凑在褚汐汐身旁的那头苍蝇齐家辉并不在现场!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他的真心没有白费,他的痴情感动了天感动了地,否则,褚汐汐又怎么会答应陪他跳舞?
过去了这么久,他总算重新握住了褚汐汐的软嫩柔夷,终于有机会和她面对面地贴在一起,随着悠扬动听的华尔兹音乐,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翩翩起舞!
然而,事情总不能按照人们所设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就在沐宇睿神思回转之际,褚汐汐及时破开了他的束缚,随心跳了一支在幼儿园里学会的舞。
她的动作轻盈,身姿优美,紧紧将手指尖搭在沐宇睿的手上,灵活地旋转着身体,宛若百灵鸟般娇俏。
褚汐汐忘情地舞动着,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翩翩,身姿曼妙。
沐宇睿瞧得痴迷,记者们也拍得起劲。
瞅准合适时机,褚汐汐将手从沐宇睿手上抽离,一个大步,及时离开了他,末了,以一个绝美的姿态站定,手臂轻垂,如同百灵鸟般,轻轻垂下了翅膀。
目睹了这一切的很多宾客,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见此情景,沐宇睿欣喜万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褚汐汐发呆。
唇瓣合合,皓齿分分,仿佛在说:“我的汐汐,我的汐汐真是太完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小姐,不知比人是否能邀请您跳支舞?”
“褚小姐,很荣幸见到您这样的舞蹈大师……”
……
周围的男士们,好似闻到腥味的猫一般,一个接一个涌上来。
见到这阵势,褚汐汐猛地联想到古时候“门庭若市”的青那个楼花那个魁。
呸呸呸,啊呸呸呸!
她怎么可以这样比喻自己?她可是新世纪的独立女性!她才不是那卖什么的呢!
理清思绪,褚汐汐目光定定地望了望周遭的男人们,他们有着不同的年龄,留着不同的发型、长着不同的面孔,唯有一样是相同的——眼中的色那个域!
或许,她褚汐汐已经被他们的目光扒光了吧?毫不客气地说,其中的很多位已经在脑海中构思着怎样占有、玩弄她的身体了吧?
这样一想,褚汐汐的面庞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淡淡地回绝道:“抱歉,我不会!”
哼,本宫就这样拒绝你们,明明擅长跳舞却说自己不会,被本宫这样打脸,很痛吧?
敢说不痛?那把脸伸过来,本宫不介意多赏赐几巴掌,要是喜欢的话,高跟踩踏也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
或清爽或嘶哑,或动听或扰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好似涨潮时的海水,几乎将她淹没。
褚汐汐假装考虑,小步旋转身体,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四周,心中谋划着怎样脱逃。
某一瞬间,眼前一花,仔细瞧去,似乎是她看花了眼,刚刚见到的并不是什么摄像头,只是寻常的灯光而已。
想想也是啊,粼州电视台举行的酒会现场,又怎么可能被人监控呢?那岂不是鲁班门前耍大斧,不知高低了?
==========
粼州市办公室大楼顶层的市长办公室内,齐家辉观看着超大液晶屏幕上的监控视频,他的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那抹橙色的身影。
齐家辉恰恰就是那个不知高低的人。
在此期间有好几次,齐家辉几乎忍无可忍地出手替褚汐汐解决问题,却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只因为齐家辉在离开齐家老宅前曾答应了齐家老爷子,他一定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追到褚汐汐,而不是利用齐家的势力绑架她。
好在褚汐汐头脑灵活、敏捷机智,许多次,她都凭着自己的能力化解尴尬。
思绪流转间,一群贪婪的胖头鱼竟然又凑到了褚汐汐的身旁——那些鱼不如的千古逆贼,胆敢对褚汐汐不敬,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
阴鸷地蹙起眉,齐家辉顺手提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粼州市的经济很不发达,那些没被评选为贫困村、贫困乡、贫困县的地区更不用说。当地人民生活得非常艰苦,尤其是孩子们,为了上学,有的饿着肚子,有的步行几十里山路,有的冒着教室坍塌受埋的危险……”
回到粼州时已是年底,办公室这边的工作更加繁杂,齐家辉一心追求褚汐汐的同时,也没落下自己的本职工作。
经邱祯祥筛选出来的信访材料就堆在他的办公桌上,虽然事情并不算多,但每一件都很棘手。尤其是一封反映芜湖乡小学校舍老化,外墙皮严重脱落的信件,邱祯祥特地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六芒星。
执行齐家辉的任务期间,邱祯祥发现韦伊正在追看一本以西方玄幻为题材的网游小说,考虑到追求女孩子,啊不,是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需要投其所好,所以,邱祯祥也跟着追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一惊,网络小说在他想来也就是下里巴人的低级玩意儿,其中很不受待见的网游小说更不用提。
可仔细阅读后,邱祯祥却深深地陶醉其中,原来网游小说也可以这么有趣,不仅浅入深出,而且还充满正能量,发人深省。
伟人说的总是那么有道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拟定、执行净网行动的工作人员,他们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相关行业的现状,否则岂不是又成了拍脑门的决议,若是引发什么不良后果又得拍桌子,万一是太恶化,恐怕少不了拍屁股党了。
只可惜邱祯祥的级别太低,而齐家辉暂时无暇顾及,如果直接和他提起这些,未必能引起他的兴趣。
左思右想,邱祯祥心中有了馊主意。
于是,在日常工作中,邱祯祥也会想方设法传达心意,比如用六芒星取代原先的五角星。齐家辉随口一问,他便将六芒星的来历解释一番。
邱祯祥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引发齐家辉的好奇心,至于直言纳谏嘛,他邱祯祥真不想前往沙漠当园丁。
重生之史上第一园丁?
抱歉,这样的好机会还是让给那些作着重生梦的人吧,他邱祯祥就不争夺重生的名额了!
由于齐家辉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好,因而没有注意到六芒星取代五角星,对待这个事实,邱祯祥心中的确非常失望。
然而相比起另一件事,他也没工夫伤春悲秋、着急上火了。
阅读了那封信后,齐家辉不由紧紧地皱起眉头,学生在危房里上课可是十万火急、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一砸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他不怕自己因此而受到处分,他怕的是无颜面对那些孩子的亲人。
当然,还有褚汐汐,她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
“少爷,我已经亲自跑遍了那些存在危房的学校,维修专款也已经发放到位,保证让每一分钱都用到孩子们身上,没有人敢伸手卡扣。”
听齐家辉提起这件事,邱祯祥神色认真、语音镇定地回答起来。
“很好。”
齐家辉点了点头,眨了眨眼后,继续说道:“对一个民族而言,教育兴邦。放眼本地,教育也能改变粼州贫穷落后的现状。为了让六百万粼州人民过上好日子,我决定号召爱心人士出手相助,改善教学条件,增加学生营养,提高教师待遇。这件事从我做起,文件中要强调一下,我们不搞摊派,不强制执行。当然,对于很多充满爱心的企业家、领导干部积极参与的善行,我们也拍手称赞……”
放下电话时,邱祯祥不由自主地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自家少爷真是阴险,使出这种阳谋,谁能对抗?至于那些不值得同情的倒霉蛋,这一回势必得大出血了。
目光回到屏幕上,褚汐汐的容颜越发清晰,她活脱脱就是恶魔啊!那些胆敢招惹她的男人们,真是在劫难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通知邱祯祥怎样处理那些冒犯了褚汐汐的人后,齐家辉又打了个电话,指示邱广玄设法让褚汐汐清清净净地完成今晚的工作。
得到齐家辉在暗中的相助,褚汐汐顺利摆脱了那些纠缠她的苍蝇、蚊子、臭虫、癞蛤蟆们,独自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静静坐到散场前。
酒会结束前半分钟,褚汐汐悄悄溜出大厅。
她前脚刚迈进电梯,两道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跟着进了电梯。
借着灯光,两个男人都不是生面孔,褚汐汐顿时愣住——齐家辉与沐宇睿怎么走到一起了?
对沐宇睿,褚汐汐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至于齐家辉,仍旧生着闷气。
转过身,索性哪个都不理。
褚汐汐不理会,边上的两个男人却不甘寂寞。
“汐汐……”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紧接着,齐家辉极具优越感地反驳道:“沐先生,汐汐是你叫的吗?”
“那你又凭什么叫汐汐?”沐宇睿冷冷地笑了笑,有意挑拨道,“据我所知,汐汐已经与你分手。”
分手的想法,曾掠过褚汐汐的脑海,却毕竟没有成型,此时听到沐宇睿提起,不仅齐家辉微怔,连她也发着愣。
真的要分手吗?
罢了,罢了!
她对齐家辉这个男人,的确并无爱意,分了就分了,她还乐得清静呢!
至于齐家辉曾救过自己的命,谁规定必须以身相许于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当她褚汐汐薄情寡义好了……
可是为什么,心头隐隐缠着一种莫名伤感的情绪呢?
那种情绪还有一个名字——叫不舍。
“汐汐,你刚才的舞跳得真好!”当着齐家辉的面,沐宇睿有意挑起话题,刺激对方。
说到跳舞,褚汐汐终于憋不住了,微一抬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我的舞跳得好不好有待众人评断,至于某些人的舞品,那却是用不着,因为实在是不堪!”
褚汐汐的意思,是在责怪他的忘情吗?
不管怎样,好歹是开口了,总比不理会自己强得多。
轻咳一声化解尴尬,沐宇睿头头是道地回答道:“想要保持纯洁高尚的舞品并不难,因为他没有遇到心中的真爱;如果遇到了那样的女孩子,纵使是柳下惠,他那种基佬也会改变那个取向的!”
听沐宇睿说出这种话,齐家辉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目光像箭一样锐利,直直射向沐宇睿:“沐先生,建议你闭上嘴巴,如果依旧如此大放厥词,恐怕今后有再多想说的话,都无从说起了。”
听齐家辉这样威胁沐宇睿,褚汐汐心头一动,可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脚下突然一滑,差点仰面栽倒,好在伸手握住扶手,及时站稳了身子,才避免那种狼狈不堪的遭遇。
“汐汐!”两个男人争着上前搀扶。
褚汐汐敏捷地站直身子,退后一步,摆摆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得,二位别激动,我没摔着。”
走出酒店时,争抢的戏码又上场了——两个男人争得面红耳赤,抢着邀请褚汐汐坐上自己的车。
齐家辉拍着胸脯,振振有词:“我是汐汐的未婚夫,我送汐汐回家,义不容辞!”
沐宇睿毫不退让,言辞铿锵:“别瞎掰掰,你们早就分手了!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更何况我跟汐汐顺路,我送汐汐更合适!”
褚汐汐并不打算坐上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车,趁着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之际,悄悄拦下一辆出租。
“汐汐!”齐家辉眼尖,先发现了褚汐汐的举动。
沐宇睿跟着反应过来,吼道:“姓齐的,都是因为你!”
“你说什么?”齐家辉浓浓的眉毛纠成一团。
“若不是你蓄意破坏,我和汐汐,早就破镜重圆了!”
急怒交加之际,沐宇睿口不择言,明知道不能全怪齐家辉,争吵之时,还是把自己的感情失意怪到了齐家辉的身上。
“汐汐和你,从来没有开始过。”云淡风清地笑了笑,齐家辉幽深的眸子竟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度,连沐宇睿也不免心折。
沐宇睿正要开口回击,却被齐家辉抢了先:“你们沐家的确找到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只不过,人家将你们视为什么呢?蜥蜴的尾巴?”
听齐家辉这样说,沐宇睿愕然,难道齐家辉已经得知了那件事?
那怎么可能?他若是真的得知了,他们齐家内部……
沐宇睿的目光凝聚在那道颀长的身影上,一时间怔住。
曾被他误以为修理工的小子是齐家子弟并不奇怪,出生自豪门贵胄的那些子弟,略有些志气的,都喜欢玩扮猪吃虎的手段,以此彰显自己的过人天赋。
可是他,小小年纪,真的已经掌控了整个齐家吗?
若是这样,他沐宇睿拿什么跟齐家辉比?
抛开家势不谈,齐家辉明明是一个堪称君临天下的强大男人,为了褚汐汐,却甘愿不计身份扮演一个修理工,就冲这点,他不如对方!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沐宇睿做出的决定不是放弃,而是——更加努力!
比起两年前那个凡事都要沐夫人替他做主的沐宇睿,现在的沐宇睿的确成熟了很多!
沐宇睿不信自己比不过齐家辉——除了家势,可他知道,褚汐汐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因为褚汐汐并不是一个在乎名利的女子,所以,齐家辉的那些先天优势不仅不能给他带来便利,反而还会拖累他!
这样一来,他沐宇睿岂不是领先一步了?
沐宇睿相信自己的判断,褚汐汐想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沐宇睿有信心,他比谁都更爱褚汐汐!
想通这些,沐宇睿转身上车,他要追褚汐汐,他要保护她安全到家!
然而,不等沐宇睿踩下汽车油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望了望来电显示,沐宇睿的眉头紧紧皱起——花溪?
沐宇睿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可汽车刚刚启动,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瞥眼瞧向手机屏幕,这次是沐夫人打来的。
对待花溪可以不理不睬,可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沐宇睿却做不到。
无奈之下,只好停下汽车,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开了口,却不是沐夫人的声音,而是花溪:“宇睿,你在哪儿?你快到医院来,伯母,伯母出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什么?”
尽管看不惯沐夫人对褚汐汐的所言所行,可他们终究是亲生母子,生来连心,一听到沐夫人出了事祝了愿,沐宇睿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是啊,伯母突然晕倒。你快点过来啊,医生说情况很危急!……”电话那头的花溪显得慌乱无措,更加证实了沐夫人的情况不乐观。
脑海中迅速权衡轻重,沐宇睿决定前往医院,至于褚汐汐,来日方长。
“我马上到。”
“好的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伯母的……你快点,我怕晚了就……”花溪欲言双止,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焦虑与担心。
自己母亲的身体向来健康,之前前往医院看望花溪父亲的时候不也没出问题吗?
难道是在医院里受到了什么刺激?
带着满腹疑问,沐宇睿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动方向盘,改变了车头的方向,朝着粼州市人民医院驶去。
在沐宇睿看不到的地方,花溪面色有些苍白,眸中充满了担忧,抬眸瞅了瞅坐在身旁的沐夫人,不安地问道:“伯母,万一宇睿知道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沐夫人抬手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
出租到达小区门口,褚汐汐招呼司机:“师傅,就在这里下吧。”
褚汐汐曾在《法制天地》栏目组打过几天杂,虽然没有遇到跟随采访大案要案侦破过程的机会,但也学到了不少。
近期,有大量克隆出租车穿梭在粼州市的大街小巷,光平外表,根本就看不出它们与正常出租车的区别,至于安全性,克隆出租车可就没法跟正常营运的出租车相提并论,即便是黑车司机,相对而言也更有节操。
就在那段打杂的日子里,褚汐汐就见识了重重匪夷所思的犯罪手法。
有的克隆出租车司机盗刷乘客的交通卡,明明只是十几元的起步费,一张存有三百多元的交通卡轻轻一刷,卡内余额就变成了个位数。
有的克隆出租车司机更坏,在机场、火车站等地拉客后,找出种种借口宣称汽车出了点小问题,哄骗乘客下车帮忙推一把。当乘客下车后,他们便迅速启动汽车,带着乘客的行李、贵重物品绝尘而去。
这些还不是更恐怖的,有一些克隆出租车司机专门在夜间出没,只挑单身年轻女性拉,趁着月黑风高的机会,抢劫、强bao,各种凌辱。
自那以后,褚汐汐乘坐出租车时就留了个心眼儿,回家时只停在小区门口,虽然要走百余米路,但却安全了很多,最起码让那些存有坏心的克隆出租车司机摸不透她家住哪儿,毕竟乘客下车后,他们也就没了开进小区的理由,难不成真把保安当摆设?
走进小区,褚汐汐踮着脚尖,每一步都迈得又轻又小心,生怕发出噪音吵到了周边的邻居。
平时板鞋或者平底皮鞋,今天可是高跟啊,高跟声在寂静的夜晚绝壁是噪音!
才走了没几步,褚汐汐忽然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灯光,照着她走的地方,仿佛是要替她引路一般。
惶惑地回过头,眯着眼睛瞅了瞅,原来这束光是齐家辉的杰作——他启用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为她引路。
眉毛一拧,待要开口说些什么,褚汐汐却突然觉得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褚汐汐索性不说了,见她沉默着,齐家辉也不开口,只是按部就班地跟在她身后,替她照着前方平坦的道路。
褚汐汐突然停下脚步,齐家辉也条件反射般停了下来;她重新迈开脚步,他又跟着上来。如此反复几次,褚汐汐终于失去耐性,转头低声说道:“你走吧。”
“我不走。”齐家辉固执地摇摇头,说道,“汐汐,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那你慢慢想吧,想清楚你哪做错了为止。你爱跟不跟,随便!”褚汐汐面色微僵。
口口声声说自己做错了,为何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当然,就算齐家辉说出道歉的话,她褚汐汐也不会原谅!
就算那些照片不是他寄来的,就算那些照片是那个女人寄来挑衅她褚汐汐的,可照片里的场景不是事实吗?
褚汐汐心里闹得慌,一段不算长的路,愣是走了很久。
齐家辉一直默默地尾随着,直到亲眼看着褚汐汐走进了家门。
站在楼下,目睹着褚汐汐房间的灯光亮起,齐家辉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着那道影子挥了挥手:“晚安,我的汐汐!”
说完,齐家辉缓缓调转方向,一步一步地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齐家辉反复分析着褚汐汐生气的原因,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因为满腹心事,齐家辉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所以不知道,在他走出一小段路时,褚汐汐打开了窗户。
目送着那道刚正修长的身影,褚汐汐无端地叹了口气,慢慢合上窗户,拉上窗帘。
若非因为一纸婚书,齐家辉这样的人,又何以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呢?
有钱有权的世家少爷,可以玩弄感情,可以穿梭于不同的女人之间,可她玩不起,她不喜欢被分割的爱情。
哪怕,她还没有爱上那个人。
==========
接到齐静远打来的电话时,褚汐汐正在学习视频编辑,作为电视台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她什么都得学,虽然不用精通,但依旧非常忙碌。
这一回,褚汐汐被分配到一个宠物栏目组,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那些向来亲人的狗狗们,对褚汐汐的态度迥然不同,它们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调皮、活泼,恰当说来,那叫畏惧。
褚汐汐茫然不解,有她参与的环节,所有狗狗的表现都很不正常,无可奈何之际,栏目制片人只好安排她负责节目录像的剪辑工作了。
谁让褚汐汐的来头太大,栏目制片人惹不起啊!
相比起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工作,褚汐汐更喜欢前往现场,只可惜……
“汐汐,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餐可好?”
齐静远的声音清润,令人闻之如沐春风,这世间的少女,恐怕没有几个能拒绝他的邀请。
然而褚汐汐却是可以的,望着手上没完成的工作,婉转拒绝道:“哥们儿,我手头的工作有很多很多,暂时没有时间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关系,工作不急于一时,我会和老刘打个招呼的。”齐静远轻描淡写地撂下这句话。
“噗哈哈哈哈……你就有自信老师会听你的?”褚汐汐大笑,“就算你是副台长,可你也要注意影响啊,你就不怕被人说你‘滥用职权’?”
齐静远非常淡定地接茬:“权利是我的,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何况,这也不算是滥用职权,谁规定你必须在休息时间加班加点的?”
齐静远的语气像极了另一个人,无端地扣动褚汐汐的心弦。
顿了顿,褚汐汐才缓过神来,声音中透着些许不自然:“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你有心事?”齐静远试探着询问。
有关褚汐汐的近况,齐静远十分了解——他知道褚汐汐正在和齐家辉闹别扭,对于闹别扭的核心事件,他比当事人齐家辉更清楚。
因为,他目睹了那件事情的全部经过。
虽然心中知道真相,但齐静远却不愿意将它说出来,如果褚汐汐和齐家辉因为这件事而分手的话,那岂不就意味着褚汐汐可以开始新一段人生旅途了?
照片是真的,感情是假的,如果他们彼此相信,又怎会突不破这一重由误会构成的障碍?
若心存怀疑,那还是趁没有伤害到对方时,尽早看透。
私心里,齐静远窃喜着褚汐汐的身边终于有了“空缺”期。
“我很好。没事。”
齐家辉偷情那件事,褚汐汐不想再对任何人提起。
“再说,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找我当垃圾桶。”齐静远笑得煦暖,融融的暖意仿佛通过手机屏幕传递而来,令褚汐汐心里一阵感动。
“谢谢。”褚汐汐笑着应道,却没有再往下深入。
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必剖析给不相干的人知晓?
“汐汐,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你赶快出来吧,我在楼下等你,我们去‘桃源居’。”
“桃源居”,听起来貌似是一个有档次的地方啊!
褚汐汐是美食控,首先想到的是,那儿的茶点味道如何?
小小地谴责了自己的嘴馋,顺手提起了包包。
还好,那个多嘴多舌、惹是生非的林美并没有堵在办公室门口。
褚汐汐脚步沉稳,地沿着走廊右侧缓缓前行。
当她走出粼州广电大厦的侧门时,齐静远的汽车恰好停到路旁。
见褚汐汐出来,齐静远打开车门,非常绅士地弯腰开门:“美丽的汐汐小姐,请上车!”
“哟,几天不见变斯文了?你刚从英国回来?”调侃地说着,褚汐汐笑得灿烂可人。
听褚汐汐这样打趣自己,齐静远瘪了瘪嘴,很不客气地回答:“我向来就是斯文加俊朗的化身……”
“呕……”
褚汐汐假意做呕吐状,齐静远煞有介事地凑近,用手拍着她的后背,目光看似温柔地注视着褚汐汐。
褚汐汐手扶车门,两眼都看着面前的马路,因而没有发现,在二十米外的拐角处,有个手拿相机的人,及时捕捉了这一幕。
“得,我又不是真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褚汐汐身姿轻快地坐上齐静远的汽车。
和齐静远相处是非常轻松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将他定义为GAY蜜,也或许,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秘密……
“汐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齐静远转过身子,将褚汐汐全部挡住,却又忽然伸出手,替她拂去了落在发际的一片黄花叶。
齐家辉,不知道你看到这几张照片,会有怎样的心情?
一想到齐家辉的反应,齐静远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孩子般天真无害的笑容。
“你笑什么。”
褚汐汐侧眸看向身旁这位五官精致、面容俊雅近乎妖孽的男人,不觉间就连心跳都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啊呀呀呀啊,远静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如果说齐家辉是一种英武大气的俊逸,那么远静的俊美则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气质,使人联想到一个历史人物——兰陵王。
长了这样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若出现在千军万马、血流成河的战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成效呢?
“汐汐,你在看什么?”齐静远在褚汐汐面前挥了挥手,见她两眼迷茫毫无反应,不由戏谑地笑问,“怎么,一定是因为我长得过于英俊帅气,把你给迷住了吧!为了你,我可以考虑变成直男……”
“我像是那种追求表相的人吗?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你吸引住啊啊啊?”
褚汐汐抬手一挥,呵呵大笑,“佛教说众生平等,所谓美丑,皆是皮相。不过只是臭皮囊罢了,嘿嘿,臭皮囊哦!”
齐静远也被褚汐汐的样子逗笑,估计这那人的活已经干妥,随手替褚汐汐系好安全带,学着她的模样挥了挥手,嘴里还加了一句:“出发咯!——”
汽车一路前行,明快的音乐如清澈的溪流划过人的心头,使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二十分钟后,目的地到达。
“桃源居?”褚汐汐念出门匾上的三个字,白皙的脸上漾起笑意,鼻子可爱地皱起来,“上次就在美食节目中看到过,这是一家非常特别的餐厅,里面的东西特别好吃。”
说完,褚汐汐咂了咂嘴,心中有些不爽,她前前后后已经跟随过十几个栏目组,可偏偏就没有跟过美食节目的,真是悲催啊!
“是吗?”
能够投其所好,齐静远眼角微微地上挑,惊喜之意镀上乌眸。
熟门熟路地带着褚汐汐走进位于二楼的VIP包间,齐静远示意褚汐汐先坐下,而后把菜单递给她。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我觉得吧,这里的菜一定合你的口味,所谓‘美食配美人’嘛。”齐静远勾唇笑了笑,冲褚汐汐抛了一个媚眼,看得她不自觉地抖了三抖。
“得,我那点德行自己知道,离‘美人’尚有一定差距。”褚汐汐摆摆手,旋即垂下脸望向菜单。
齐静远并不否定,嘴角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翻出一张褚汐汐的照片欣赏起来。
照片是褚汐汐参加电视台酒会时被人拍下的。
那天晚上,褚汐汐可算是小小地轰动了一把——若不是齐家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照片都收拾得一干二净,褚汐汐保准会成为度娘搜索风云榜的头条。
“好了。”褚汐汐点好菜,起身提醒齐静远,却在瞥见他的手机屏幕之后愣住。
这个身着礼服,身姿曼妙的女子,是她吗?齐静远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汐汐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齐静远赶紧调整心情,化解尴尬。
“啧啧,某个人还说自己不是美女,瞧,这可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了。”齐静远故意沉重地叹息,“连我都想忍不住爱上你了,哪怕成为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也在所不惜!”
“得,如果你这种风华绝代、傲视粼州的男人爱上我,给我带来的鸭梨比亚历山大还亚历山大!”褚汐汐扭头吐吐舌头,转而打量起房间的摆设来。
清澈的落地窗,印着翠竹图案的飘逸窗帘,散发着淡淡原木清香的楠木桌子。
天花板上只坠着一盏吊灯,灯光使整个包间笼上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因为今天是阴天,反倒是有了一种月色中的朦胧美。
包间的格调,如餐厅的名字一般,恍若世外桃源。
见褚汐汐打量房间,齐静远又自觉地解释起来:“这个房间,是这家餐厅最好的包间,在春天的时候打开西边的窗户,正好能一览后院种的桃树,就餐的时候顺道赏花。等开春以后,咱们再来……”
两人正聊得热络,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褚汐汐心中好奇,像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怎么也会出现泼妇?
“小姐,这件包间已经有客人了,您是否可以……”年轻女服务员的声音听起来既软弱又无奈。
“让他们出去,我就是看上这间房间了,我可以出双倍的钱,我还可以给他们支付饭前,就连你,也能得到堪比一个月工钱的小费!……怎么样,快给我们换!”
女子的声音嚣张而狂妄,盛气凌人的姿态不见亦可知。
褚汐汐欠起身,刚想开门一探究竟,却被齐静远按住:“汐汐,这种时候还是男人出面比较妥当!”
“远先生!这位小姐说这个房间角度好,非要,非要跟您换房间……”
由于对方的要求太过蛮横,连这间包间的服务员也觉得难以宣之于口。更何况,她早就被齐静远的外表迷得眼范爱新,自然更愿意为齐静远提供服务。
“哦?”齐静远挑眉望着来人。
“这位小姐说,这个房间的角度好,可以看到桃花……”服务员再次充当起中介的角色。
齐静远望着眼前浓妆艳抹,脂粉味浓得可以呛死人,一身珠光宝气也不怕被坏人打劫的女子,嗤笑道:“小姐,你要看桃花,可以上网搜索,大冬天的要看桃花,不是春心动了吧?”
“你!”女子仰起脸,正准备回骂,一触到齐静远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瞬间呆若木鸡!
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眉如剑削,目若星辰,挺直的鼻梁再配上薄削的嘴唇,五官简直堪称完美!
还有啊还有啊,他不仅拥有男人的阳刚美,而且还带着女人的精致美,笑容中包含着微微的戏谑,眼底更是充满笑意……
只一眼,女子的心神俱醉,连魂魄都要被齐静远吸去了。
“小姐,要发花痴请自便,不要影响我就餐,OK?!”齐静远没有理会对方的崇拜甚至倾慕,手一挥,摆出送客的姿势。
“这位先生,您,您贵姓?”先前还骂人骂得相当利索的女子瞬间化身为结巴大师。
这一来一回,连褚汐汐也坐不住了,才靠近齐静远,不算灵敏的鼻子也闻到了某种气味——又见到一个被远静的臭皮囊吸引住的无知花痴女啊!
只可惜啊,神马都是浮云,人家远静是个GAY,他的爱人叫邱谐,同样也是一个妖孽啊……
“阿玲,你别闹了……”又有一个女子匆匆赶来,加入到相持不下的战局中。
匆匆而来的女子刚与褚汐汐打了个照面,两人不由一愣。
“怎么是你啊?”
褚汐汐再次感慨:这个世界可真小,所谓天大地大,冤家路窄啊啊啊啊啊!
花溪嘴角一牵,一缕胜利的笑容迅速展开,未及开口,却有意向褚汐汐展示了自己的左手中指——那儿戴上了她与沐宇睿的订婚戒指。
经历了重重波折,沐宇睿总算承认那次订婚仪式作数,并且也答应在几个月后举行婚礼。
此刻,再次见到令沐宇睿数度失态的褚汐汐,她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褚汐汐的反应却比花溪所想象地平淡,目光只扫了那戒指一眼,便再也没有多看。
别人订婚或结婚,与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花溪,我……我……”名叫阿玲的女子脸红得不成样子,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胆大地朝齐静远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周玲,家,家父是省宣传部部长,周……”
哇,原来是官二代啊,怪不得这么霸气!
褚汐汐可以理解周玲的所作所为,人家父亲是什么级别?比齐家辉的级别还高好几层呢!
如果这位周小姐没有说谎的话,她父亲在整个省内也是排名前十的权贵啊!
看花溪的模样,这位周小姐似乎并没有撒谎,毕竟花溪并不愚蠢,按理说她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诈骗犯蒙混过关!
另外,真是巧合啊,省宣传部部长,刚好就是领导粼州电视台工作的大神啊!
作为粼州电视台的副台长,远静这家伙貌似要飞黄腾达了啊,只要他舍弃他的爱人邱谐……
只是,远静舍得吗?
如果远静真的抛弃了可怜的小受邱谐,她褚汐汐还会跟他做哥们儿吗?
实习了好几个月,褚汐汐已经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单纯学生了,对于社会上的世态炎凉更是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
这样一来,褚汐汐心神不宁地站到一边,沉没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位周小姐长得也不赖,除了穿得奢侈了些,戴的首饰多了些,脸上的化工品浓了些,此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如果远静如他自己所说,做出始乱终弃的行为,那或许也不是什么让人失望的事情了吧!
唉……
恍惚间仿佛注意到了褚汐汐的异样,齐静远眸光一凝,不咸不淡地下了逐客令:“这位小姐,请放心,我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不必自报家门,我和我的朋友还要就餐,请勿打扰。”
周玲抬手指向褚汐汐,眼里有轻蔑,却没有陌生人的局促,仿佛之前就认识她一般:“什……什么?凭她也配当你的女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来不及伤春悲秋,心中十分好奇——她跟这位莫名其妙来吵架、随即又被齐静远迷得三魂丢了七魄的周家千金照过面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们俩此前并没有遇见过。
既然如此,这位周家千金凭什么如此藐视自己?
“帮我。”齐静远俯在褚汐汐耳畔叮嘱一句,褚汐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揽住了腰,本能地一惊,脸上的神情也不由自主地一凝。
“没错,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揽着褚汐汐的纤腰,齐静远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明媚,但目光已经锐利如刀,“这位周小姐,请出去,不送。”
“哼!”狠狠地瞪了一眼褚汐汐,周玲负气地转身离开。
花溪扶着伤心得几乎流泪的周玲,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才几天的时间就搭上新欢,褚小姐的桃花运可真旺啊!”
勾起唇,褚汐汐毫不示弱地回击:“那当然,花小姐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各人有各人的命。”
“得意吧你,小心鸡飞蛋打!”周玲回头诅咒了一句。
“放心,鸡多得是,蛋也少不了。倒是某些人,连一个半个蛋壳都捞不着,那才叫可怜又可悲!”
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褚汐汐毫不吝惜用词。
“你!”周玲气得脸红脖子粗,被花溪连拖带拽进了另一个房间,因为房间引发的这场风波才算告一段落。
褚汐汐站在原地,用手叩着自己的下巴,无端地纳闷:嘞勒个去,怎么总觉得这个周玲看着特不顺眼呢?明明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好吧,怎么感觉像之前就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怨似的?
喵了个咪的,她是从什么时候起跟“苦大仇深”扯上了关系?
“回来回来,看门又不能填饱肚子。”齐静远笑眯眯地招呼褚汐汐。
“汐汐,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齐静远接着说道,“刚才揽着你的感觉还不错。”
“是吗?”褚汐汐哈哈大笑,完全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我没什么感觉啊,就跟被小韦搂着一个样。”
听褚汐汐这样说,齐静远心中纳闷极了。
别的女孩子一看到他的脸就会被迷得找不着北,可褚汐汐怎么就一点感觉也不会有呢?
难道她真把自己当成了GAY?
经周玲与花溪一打岔,褚汐汐将追究齐静远手机里为什么会有自己照片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一意地端正坐着,耐心地等待着服务员上菜。
不一会儿,两人之前所点的美味佳肴先后上桌。
所有的碗碟都匠心独具地烧制成桃花形,清澈粉嫩的色彩,在灯光的照射下宛若水晶般透明。
至于碟中的菜肴,那就更令褚汐汐惊奇了。
指着餐桌中央那碗色泽明艳、五彩缤纷的汤,询道:“这是什么汤,闻着好香!”
“这就是你点的那道‘乱花渐欲迷人眼’。”齐静远细致地解说道,“这里面白色的是百合花花瓣,红色的是樱花花瓣,粉色的是桃花花瓣……至于店家是怎样保存下来的,那我可就不清楚喽,好歹也是人家的商业机密嘛!”
“真有艺术情调。”褚汐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又指着一碟糕点问道,“这个呢?”
这盘糕点的每一块都呈淡黄色,而盘子边上,则洒上了桂花末作为装饰,褚汐汐猜,它肯定又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这个嘛,通俗点叫绿豆糕,文雅点叫‘花好月圆’。”齐静远说的是菜,不觉间又提及了人,“就像咱们现在这样……”
“噗哈哈哈……”褚汐汐闻言伏倒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齐静远一头雾水,半晌说不出话来。
褚汐汐笑够了才说道:“我们,你,我……我一想起来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你岐视我?”嘴角一扁,齐静远就差直接大哭出声了。
“不不不不不!”褚汐汐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开玩笑哪,何况你不是心有所属嘛,所以咱俩是不可能‘花好月圆’啦!”
“你怎么知道没有可能?”迅速问出这句,齐静远选择了缄默。
时机还未成熟,他不该暗示太多,以免吓坏了褚汐汐。
由于齐静远说得语速太快,褚汐汐只听到几个字,却也没有追问,拿着筷子做摩拳擦掌状:“我非常期待,这一桌子充满诗意的菜肴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
“好吧,咱们开动吧!”点头附和着,齐静远再没有说什么。
两人开始就餐后,包间内便响起了低柔的音乐,一首不知名的歌曲传入褚汐汐的耳中,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名叫温情脉脉的感动。
“倾我一生一世恋,来如飞花散似烟。
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
醉里不知年沐远,当时月下舞连翩……”
听着美妙的音乐,吃着可口的食物,实在是莫大的享受。
不知不觉间,褚汐汐觉得所有的烦恼也随着美食悄然蜇伏了。
当一桌美食被消灭得十之**,褚汐汐也满足地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齐静远面色和悦地望向褚汐汐。
褚汐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轻笑着说道:“不光吃饱,而且吃好,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谢谢你的款待,真是好哥们儿!”
“既然吃饱了,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齐静远对褚汐汐眨了眨略带吊梢的桃花眼,至于她口中最后的几个字,当然被他过滤掉了。
女服务员应声而来,目光一触到齐静远,脸色不自觉地一红。
褚汐汐玩味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幕,暗自失笑。
如果自己这位好哥们儿是个直男倒也罢了,偏偏他又心有所属,且是个GAY——当这些暗暗倾慕着他的女同胞们得知他是个弯后,会作何感想?
齐静远把VIP卡递给服务员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褚汐汐脸上,见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不由微微惊诧,问道:“汐汐,你在笑什么?”
“没,没,没什么。”心虚地垂下头,褚汐汐不敢再让自己的表情被他看个分明。
嘞勒个去,要是让他得知自己都想了些什么,绝对会引起比爆炸还严重的不良后果。
歪了歪嘴角,褚汐汐天真无害地耸耸肩,笑道:“真的,没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静远忽然收敛起面庞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炯炯,神情格外严肃。
“汐汐,我有一个问题,能再问一次吗?”
“嗯,问吧,我洗耳恭听。”褚汐汐挺直了身子,严阵以待。
齐静远摸了摸鼻子,态度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话说的并不流利,可褚汐汐却听懂了。
“噗……”褚汐汐几乎笑喷了。
有没有搞错,上回问这个问题已经让她觉得惊悚异常了,这次还来?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想要尽快把自己嫁出去的女人吗?
拜托,她才二十二岁好不好?明明还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离“剩女”这个阶层还差好一截距离呢!
调整表情,褚汐汐干笑道:“我才几岁呢,还没打算结婚。”
“真的?”齐静远眸中带着疑问,一缕不易察觉的惊喜一闪而逝。
“当然,比珍珠还真!”
说完这句觉得还不够,褚汐汐双手轻拍餐桌,夸张地感叹道:“哥们儿,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啊……”齐静远闻言差点一头栽倒。
说起顾安安,齐静远也算是比较了解的啊,他有哪一点儿跟顾安安相像了?他可是非常讨厌广场舞的啊!
“整天关系着我的婚姻大事,生怕我没人要。”拍拍胸脯,褚汐汐眉开眼笑地表明道,“我褚汐汐的行情好得很,追我的粉丝们能从锦江路排到亭枫山!就算再绕上三圈也没问题!”
凝视着褚汐汐这张活力四射的脸,齐静远在心里偷偷回答一句:汐汐,我也是你的粉丝,你可知道?
吹牛吹得中气很足,可下一秒,褚汐汐透过齐静远看到了另一张脸,不由微微叹息:“诶!”
她莫名地发现,齐静远竟和齐家辉有两分相像——挺直的鼻子,薄削的嘴唇,清幽的眼眸……望上去,就像是同一位设计师的杰作!
两人的区别当然也很明显,齐静远的气质阳光,对谁都笑口常开;而齐家辉则清冷得多,对待别人从来都寡言少语没笑脸。
见褚汐汐莫名沉默下来,齐静远似有所悟,反问道:“汐汐你今天的心情似乎欠佳,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褚汐汐选择了隐瞒。
齐静远抿嘴轻笑,清亮的眸中看不出情绪,欠起身,抬手搭在褚汐汐肩上:“走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准让你把所有的烦恼都忘光光!”
“真的?!”褚汐汐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中有着疑问。
齐静远有意卖个关子:“或许可以比珍珠还真!”
于是,两人出了“桃源居”,一起坐上齐静远的车。
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一栋小楼前,褚汐汐抬眸一望,做得极为精致的门匾映入眼底:“坏心情回收站”。
这是什么意思?
“喂,你搞什么?”微嗔地扫了一眼齐静远,褚汐汐抬脚就要返回车上,“什么坏心情回收站,明明就是心理咨询,我的心情好得很啊!……”
“当你进去后,保证不会有这种想法了。这里和普通心理咨询可不一样!”齐静远眨巴着大眼睛卖萌,成功地说服了褚汐汐。
齐静远对这里似乎很熟,并没有从大门走进小楼,而是带着褚汐汐踏上一条小石子路,在周围的小树林间穿来绕去。
褚汐汐懵懵懂懂,只觉得自己身在迷宫里,如果没有齐静远在前带路,她保证自己这种路痴会迷路。
约莫过了一二十分钟,齐静远终于停了下来,而此时,他们俩已经来到了小楼的后门。
“慢慢散步二十分钟,刚好可以参与接下来的活动。”
褚汐汐不理解,好奇地跟着齐静远走进小楼。
两人刚推开门,就有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迎过来,齐静远拿出一张卡,无需开口,服务员已默契十足地拿着钥匙走到走廊尽头,开门后,抬手示意两人进入。
从外表看,楼内处处以白色系为主打风格——雪白的墙,雪白的天花板,嵌着白瓷砖的地面,镶着白色窗棂的窗户,总体给人的感觉是干净而没有多余的负荷,使人一来就能卸下心防。
及至来到房间中央,其色调则截然不同——足有七八十平方米大的房间内,天花板上悬着一盏风格古朴的红色八角灯,地上铺着大红地毯,四壁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室内悬挂着三个沙包,朝东面的墙边则摆着几个橡胶充气的人体模特,穿着衣服戴着假发,身高跟真人也差不多大小,不仔细看,倒很有以假乱真的效果。而人体模特的旁边,则悬挂着三副大小不一的拳击手套。
沙包,假人,拳击手套——将这三样联系在一起,褚汐汐瞬间猜到这家心理咨询公司所提供的服务。
“我在新闻中看到过这种发泄场所,没想到粼州这种小地方也有了啊!”
“聪明!”齐静远微眯着眼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人形沙包,说道:“把它想象成你最讨厌的人,狠狠揍!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替它制作一个一比一的脑袋。当然,这需要预约,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
“咦,这倒是个好法子。”
灵活地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褚汐汐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下回可以考虑考虑。
至于今天嘛,那就不必了!就算她心中很想痛扁一顿齐家辉,可却不想被别人知道!
“那我先去那边放松放松,汐汐你找喜欢的玩!”
齐静远说完,返身走向房间的另一端,随手推了推身前的一个人形道具。
“嗯。”褚汐汐点点头,朝着反方向小跑过去,套上尺寸最小的那双拳击手套,双手用力地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不由得笑了笑:“还挺好玩!我也是拳王,吼吼!没想到,当拳王的感觉,还挺不错诶!”
深深吸了一口气,褚汐汐鼓着腮帮子冲了出去,对着房间最中央的那个人形沙包挥出一拳。
“嗨!庐山升龙霸!!”
“啊呀呀呀呀,必须开启主角光环,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褚汐汐那上下翻飞的双拳,人形沙包被打得悲惨万分,接连不断地发出“嘭嘭”声,不管怎么左右摇晃,前后摆动,都避让不开。
最近的十几拳,褚汐汐用了不小的力气,双拳挥舞间,竟有一种解气的感觉——看起来,这真是个不错的坏心情回收站。
将面前这个人形沙包想象成那些困扰她的难题,褚汐汐手足骑上,一下又一下,越打越来劲,越打越开心!
噼噼啪啪!
嘿嘿哈嘿!
哇啦哇啦!
不一会儿,褚汐汐的额上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什么烦恼,什么男人,通通都滚蛋!”
尽管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褚汐汐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太痛快了!”
手足配合,上打下踢,随着体力的流失,褚汐汐纠结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在一旁静心看着褚汐汐的齐静远,却彻底愣住了。
认识褚汐汐这么久,齐静远还从来没见识过她如此彪悍的一面,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任由褚汐汐发泄着情绪,齐静远呆在一边,不作任何打扰。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有些人选择了整日伤春悲秋,而有些人,选择了对他人展示自己的笑脸,把所有的难过悄然掩埋,独自承担。
在这一点上,褚汐汐与他极像。他们不会轻易向旁人展示自己的懦弱或悲伤,难受了,会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只是,这终究不如释放出来好!
坏心情删除干净后,褚汐汐也被累坏了,停下手上的动作,靠着人形沙包扑哧扑哧喘了几口气后,她的状态又恢复了过来。
“噢耶,满血复活!Go!Go!Go!”
这一回,褚汐汐举着拳头,更换了欺负的对象——靠墙站着一排明星模型,一个个人魔人样的,可身为传媒从业者以及八卦痴迷者,褚汐汐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呢?
“哼,打死你个人渣,宠冠希!啊啊啊啊!说话比那什么还不靠谱的大垃圾!!”
“叫你骗人,你个骗子!骗子!你就是一个一等一的诈骗犯!滚回去整容吧!!”
“……”
使劲踢打着,褚汐汐的嘴也没有闲着,不知何时,面前比她高出一头的人体模特的脸变了,变成了另外一张气质刚硬,线条深隧的男人脸……
“你才是骗子!大骗子……”褚汐汐下手更重,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齐静远知道褚汐汐脑海中假想的是谁,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看起来,齐家辉在她心中的地位与从前相比有了质的飞跃。
“猥琐男,坏蛋,大坏蛋!……”褚汐汐忽然掉了个头,举起拳头,朝着齐静远飞奔而来。
气势汹汹,盛气凌人!
见此情景,齐静远吓得脸色都变了——难道褚汐汐入戏太深,真的想来修理一下自己这个“臭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我是女生,跟你一样,小鸟依人,啊?”举着手做投降状,齐静远又是装憨又是卖萌,好不容易哄住了濒临爆发边缘的褚汐汐。
“诶!”沉沉地叹一口气,褚汐汐猛地躺下来,翻着双眼看向洁白的天花板。
“你还好吧?”
齐静远关切地问了一句,见褚汐汐发泄得差不多了,又戏谑地笑了笑:“怎么样,打男人的感觉很爽吧?”
“还不错。现在感觉舒服多了。本来……诶!”想着之前心头堵着气儿怎么都不顺的郁闷像,褚汐汐松了一口气。
齐静远心中知道褚汐汐并不愿意多说,也没有追问,转开话题说道:“你这个学期马上要结束了吧?”
“是啊,我还要回去修几门课程,悲催吧?”褚汐汐呼哧呼哧地继续喘气。
“没事,你能行的。”
齐静远信心满满地笑了笑,转过身,宽大的手掌对上她的手掌,说道:“咱们击掌!”
“嗯!击掌为盟!我褚汐汐一定不会输给别人!”
信心倍增地笑了笑,褚汐汐端详着齐静远那双长得天生多情的眼睛,叹道:“哥们儿,有些时候,还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褚汐汐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分析着。
齐静远打个滚,靠得更近,桃花眼即时放电:“我身材好?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验证?”褚汐汐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他指的是什么,脸色微微一红,指着齐静远,嗔责道,“你这家伙啊,总是这么没正经,再这样,当心你那位亲爱的不要你。”
“……”
褚汐汐这句话成功封住了齐静远的口,目光扫了扫褚汐汐,他再次后悔自己编什么不好,偏偏编了这样一个超级大谎言。
坑爹,真是太坑了!
说完后,褚汐汐闭上了嘴,轻轻何上眼睛,所有的思绪都静止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全身心放松使她以为自己好似躺在一片竹筏上,在春光明媚的湖面上随波逐流,如此惬意,那么舒适。
“汐汐?”齐静远小声唤道。
褚汐汐没有听到,顾自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齐静远支起下巴,静静地欣赏着眼睛微闭、神态放松的褚汐汐。
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可爱极了,因为刚刚进行了运动,两腮红扑扑的,嘴唇微张,似是带着笑意,长长的头发铺在地上,竟平添了几分妩媚……
若说此前的褚汐汐之所以能令他产生兴趣,全都是因为她有着“齐家辉未婚妻”的身份,那么从这一刻起,褚汐汐就以另一种姿态走进了齐静远的心。
从此以后,明知对她的爱是禁忌,是不可能实现的意外,齐静远也不愿轻易退缩。
两人离开这家特殊的心理咨询中心时,时间恰好是下午四点多。
“还想去哪里?”齐静远俯过身询问,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她。
“真是电力十足。”褚汐汐抬眸迎视着齐静远,目中一片霁月光风,却无关男女之情,“哥们儿,你是不是还打算款待我呀?只是这样的话,你那位爱人不会吃醋吧?”
“他啊,怎么会!”齐静远充满期待地眨眨眼,“不知道褚小姐是否赏脸?”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我非常乐意被人款待;不过今天我必须回家。”褚汐汐展颜笑了笑,“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今晚的长寿面!”
坐在齐静远身旁的褚汐汐,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就在不久之前,齐家辉手提着两袋高档保养品敲开了褚家的房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先生,你是来找汐汐的吧?她还要过一会儿才下班。”
虽然并不认为齐家辉真能成为自家女婿,可顾安安话里话外也没有见外的意思:“要不,你在这儿等等?”
出乎意料的是,齐家辉却摇摇头,笑得宛如谦谦君子:“阿姨,我这次过来,是特地给您送生日礼物的。”
“生日礼物?”顾安安先是一愣,隔了片刻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褚汐汐早晨出门时还说要吃长寿面来着的!
不过,齐家辉怎么知道的?
“是汐汐告诉你的吧!”
顾安安招呼齐家辉坐下,至于礼品,看也没看一眼,转身去给他泡茶,随口说道:“来家里做客带什么礼物,一会儿记得带回去哦!”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多没面子呀!”
齐家辉故意作出为难的样子:“何况,这些营养品最适合像您这样的气质女士了,看在汐汐的面子上,您就收下吧!”
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人,又有谁不喜欢被人夸奖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齐家辉的这几句话下来,顾安安也就不那么坚持了。
见状,齐家辉笑容温和:“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阿姨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
“你啊,比汐汐那丫头还会说话!”
把茶杯递给齐家辉后,顾安安好似想到了什么,求证似地问道:“汐汐最近总是准点到家,你们都没有约会吗?”
“这……”犯难地摸了摸后脑勺,齐家辉那双狭长的凤眼瞪得无辜至极。
从齐家老宅回来有一段时日了,时至今日,他都不明白为何褚汐汐忽然对他态度冷淡,不理不睬。
顾安安毕竟是过来人,一看齐家辉的表情就明白了:“闹别扭了?”
齐家辉只是干笑,却不知如何作答。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回他真的让褚汐汐难住了。
明明在他回老宅参加晚宴之前,褚汐汐还依依不舍,可再一见面,她的态度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如果齐家辉知道自己错在哪,他绝对会改,改到褚汐汐满意为止。
可悲催的是,到目前为止,褚汐汐什么也没有说!
在褚家客厅里坐了坐,齐家辉起身作辞:“阿姨,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怎么,不留下来吃晚饭吗?”顾安安目中流露出惊诧,继而了然地询问道,“和汐汐真的闹别扭了?”
“可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齐家辉叹了口气,浓浓的眉毛纠结地拧紧。
除了之前因为自己的莽撞造成了一系列的误会,让自己和褚汐汐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次的事件,算是他的第二次大挫败。
更失败的是,到目前为止,齐家辉仍旧不知道起因缘何。
他只是离开几天,难道在这几天中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算算时间,除了自己返回粼州前一天的,褚汐汐身边发生了何等大小事件,邱广玄都毫不疏漏地汇报给他。
这样想来,未知的问题也就出在那一天了。
思绪平静下来,齐家辉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12月26日那天,汐汐身边发生过什么,速告我知。”
“得令。”不出半分钟,邱广玄便回复了信息。
望着手机屏幕,齐家辉那颗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落下了一些。
“齐先生,阿姨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留下来吃晚饭吧,有什么问题,阿姨跟你一起想办法。”
顾安安和蔼可亲地笑着,就算心中不认为齐家辉会成为自家的女婿,可也没必要看他的笑话,尤其是他的神情如此落寞,显而易见,一定被自家宝贝女儿伤了心。
齐家辉闻言后心头一暖,嘴上连连答应:“谢谢阿姨。”
顾安安走进厨房忙碌后,齐家辉也起身踱到窗前看风景。
从窗口望下去,刚好能看到小区中央的大草坪,这是褚汐汐下班回家的必经之地。
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褚汐汐,齐家辉的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等啊,等啊。
等待的过程总是格外漫长,齐家辉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的大草坪,唯恐一不小心错过了褚汐汐的身影。
这个下午,她会去哪儿呢?
来褚家之前,齐家辉去过褚汐汐工作的粼州电视台,得知了她请假一个下午的事情。
通过定位追踪芯片,齐家辉准确查到了她的所在地,却没有去打扰她。
一整个下午,褚汐汐都呆在那个心理咨询中心,她在那儿做什么呢?
齐家辉魂不守舍地想着,眼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小区居民经过大草坪,却始终没有瞥见褚汐汐的身影。
又等了许久,在大草坪前面的转角处,终于出现了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不,不止褚汐汐一个人,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齐静远!
此刻,褚汐汐正转过头,面带笑容与齐静远交谈着,而齐静远的手上,一边提着购物袋,一边提着蛋糕盒。
齐静远那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褚汐汐的身旁?
思绪瞬间凝滞,齐家辉的目光直直地盯在那两个言笑晏晏的身影上,心头只觉得一阵剧痛。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褚汐汐可以对旁人这般微笑,毫无心防,面对自己时,为何如此冷漠?
握紧拳头,齐家辉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太想从窗口跃下,径直冲到齐静远的面前,痛扁一顿这个胆敢骚扰未来嫂子的登徒子。
就在那一瞬间,站在褚汐汐身旁的齐静远眼风一斜,隐隐发现了什么。
嘴角扬起轻笑,将蛋糕盒递给褚汐汐后从衣兜里取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齐家辉:亲爱的堂兄,你知道什么是GAY蜜的特权吗?
手机震动,齐家辉忙低头察看信息,看到齐静远发来的信息,他更愤懑了。
去他的GAY蜜,这厮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分明是打着GAY蜜的旗号,间而欲行不轨!
想了片刻,齐家辉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给齐静远。
——就算你披上羊皮,仍旧是一头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收到信息的一刹那,齐静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来齐家辉真的痴恋上褚汐汐了啊,他才走近褚汐汐一两步,就被齐家辉视为狼了!还是那种带着颜色的狼呢!
这未免也过于草木皆兵了吧?
他若是真做出什么更令人意外的举动,不知齐家辉又当如何?
真是看不出来呢,齐家辉平日为人自持冷静,处事一丝不苟,却每每为了褚汐汐失控。
原来爱情还真具有令常人难以抵抗的诱惑力啊。
勾起唇,齐静远忽然生出一个坏心思,如果他们兄弟俩今晚在褚家偶遇,不知道齐家辉会作何反应?纪要保持他的形象,又要给予自己严正警告,齐家辉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丰富吧?
念随心起,齐静远随口说了出来:“汐汐,我送你上去吧。”
不料,褚汐汐却摇了摇头,礼貌地回绝了他:“不了,我妈妈过生日,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一句“外人”就清清楚楚地把他划分在了易家大门之外,齐静远有些气馁,又故态复萌地扬起脸装可怜:“人家怎么是外人了,别忘了我们可是……”
“今天真的不行。”褚汐汐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带你回家坐坐。只要你别嫌我们家太小就行。另外,也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
“那好吧。”齐静远把手上的物品交还到褚汐汐的手上,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地上挑,“来一个告别的拥抱,怎样?”
“告别的拥抱?”褚汐汐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猛然间察觉到齐静远已经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己。
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草坪上,他们贴得那么近,褚汐汐的身高只及齐静远胸口,恰好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齐静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一时之间,褚汐汐瞠目结舌,双手下意识地一松,幸而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才避免它们摔在地上。
定了定心神,褚汐汐一脑袋顶开齐静远,侧着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道:“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我们又不是不再见面。刚刚可被好几个人瞅见了,我的名声可被你毁了啊啊啊!”
褚汐汐的语气轻松,没有半点不自在,甚至就连两腮都没变红。
齐静远研判地瞅着褚汐汐,可怎么瞅都发现不了异常,不由大为失望。
心理学家说,女孩子在面对心上人时极容易脸红,任何细微的细节都可能令她羞赧不已。
由此看来,他齐静远还不是褚汐汐的心上人。
褚汐汐完全没有察觉到齐静远脸上的失落神情,如往日那般冲着他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我先进去咯!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心灰意冷地站在原地,齐静远凝视着褚汐汐轻快的背影,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
走进楼道后,褚汐汐一边跑一边释放出高分贝的嗓音:“安安姐,我回来了!我回来咯!!”
身在厨房的顾安安很容易就听到了褚汐汐的叫嚷,随手调整炉火,打开房门,见褚汐汐左手拎着购物袋,右手提着蛋糕,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门外。
“乖女儿,回来了啊。”
乖女儿?听到这个难得的温柔的称呼,褚汐汐有些凌乱——她亲爱的安安姐不是最喜欢扯着嗓子骂她“臭丫头”的吗?今儿是什么风向,气候不一样了啊!
“安安姐,生日快乐!”褚汐汐大大咧咧地说着,提着东西冲进门,又扭过头奉承道:“安安姐,你今天年轻了一岁!!”
“那还用说,老娘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安安伸出手指弹了褚汐汐一个爆栗,随即朝着客厅方向努努嘴。
“怎么,有客人啊?”褚汐汐扬了扬眉毛,笑容可掬地把手上的物品递给顾安安,“借花献佛,表骂我乱用钱喔!”
“行了行了,一定又是韦伊那孩子买的吧!”顾安安笑了笑,示意褚汐汐赶快进门。
褚汐汐心下疑惑,不知是哪个贵客降临,惹得顾安安如此形容。
下一刻,当她大模大样地换鞋走进客厅时,不由得一愣——凭窗而立的身影,不是齐家辉又会是谁?
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顾安安邀请他前来品尝长寿面?
褚汐汐满腹疑团,还未开始问,便听齐家辉唤道:“汐汐。”
褚汐汐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就走。
“汐汐,为什么不理我?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齐家辉委屈万状地睁着眼睛,那副模样,看起来就活脱脱地窦娥转世。
褚汐汐没有回答。
她曾目睹过齐家辉的钢笔字,他的字非常漂亮,遒劲有力,颇具苍松傲立之姿。那字迹,普通人是临摹不了的。
那些照片,即便不是齐家辉亲手寄来的,那也是他默许那个女人寄来的。
事已至此。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你没有错,何来告诉不告诉之说?另外,齐先生你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已经试着交往了三个月,那本就是你提出的一段‘试用期’。如今,三个月的试用期已经到了。”
“汐汐,你上次还说过‘留观后效’的……”
“我改变主意了。”褚汐汐冷若冰霜地扫了他一眼,喝道,“请你走,马上离开这里!”
“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请你告诉我,我改。”齐家辉狭长的凤眼中包了两泡眼泪,那样子看上去简直是伤心欲绝。
褚汐汐并未直接提照片的事情,而是反问道:“你出差的那几天,都跟谁在一起?”
“没有啊,就我跟邱祯祥。”齐家辉无辜地耸耸肩。
难道真的是在那几天里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那个变故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还就只有他跟邱祯祥?明明对象是一个妙龄女子,两人间的动作神情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还邱祯祥个毛线啊!
喵了个咪的,齐家辉千万别说邱祯祥在短短几天里成功变性!那样的话,她一定会亲手把齐家辉丢到楼下!
冷冷笑了笑,褚汐汐的面色更加难看,语气也没有半点温情:“出!去!”
手朝着门外指着,脸上是深恶痛绝的表情,那神态,就跟当初以为他是猥琐男时一模一样。
差别只在于那日还端着一根晾衣杆。
天可怜见,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啊啊!
憋着按捺不住的内伤,齐家辉面色灰败地走向厨房跟顾安安作辞:“阿姨,我先回去了。”
“怎么这时候走?我特地准备了五人份!”
顾安安急得直挽留,又冲客厅方向吼:“汐汐你这个臭丫头,说了什么啊……”
褚汐汐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只是“嘭”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房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冬日的粼州,天黑得总是特别早。
褚汐汐态度坚决、语气冷硬地赶走齐家辉后,自然少不得被顾安安数落一番。
面红耳赤、眼含热泪的褚汐汐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找了许久,除了广告就是有些那啥的辫子戏,心中的烦闷更胜一筹,恨恨地按下红色按钮,关闭了电视。
褚汐汐起身走到厨房为自己泡茶,本以为顾安安会好声好气地跟她说上几句,却不想顾安安一言不发,跟她冷对抗起来。
今天是顾安安的生日,褚汐汐不想惹她生气,可心中的郁闷又无处释放,也就没有主动认错,端着茶杯返回卧室。
不知在何时,窗外已是黑沉沉的了,仔细一瞧,今年的第一场雪业已来到。
褚汐汐的神色有些黯然,伸手在写字台上摸了摸,随手打开了台灯。
轻甩一下鼠标,电脑屏幕缓缓亮起,褚汐汐昨晚在下载视频剪辑教程,因而没有关机。
坐在电脑前,原本打算学习一两个视频剪辑的技巧,可打开程序后,却只觉得意兴阑珊,无精打采。
不知静坐了多久,屏幕保护程序自动运行,齐家辉的一张搞笑头像出现在褚汐汐的眼里。
这是一张动态图,还是在两人一同住院期间拍摄的,乍一见到,褚汐汐不由莞尔一笑,那时候的齐家辉,真是太可爱了!
笑容很快淡去,褚汐汐心底没来由地生出几许惆怅,双脚踩地用力一蹬,灵活的转椅带着她来到卧室中央。
坐在转椅上绕了几个圈后,褚汐汐起身端起茶杯,缓步踱到窗前,微微扬起脖颈,向外望去。
今年的第一场雪虽然迟到了一些日子,可来是却特别大,不一会儿的功夫,目光所及之处已是银装素裹。
当目光移到大草坪上时,褚汐汐忽然一愣,只见在一颗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眨了眨眼睛仔细瞧去,那个身影不是齐家辉又是谁呢?
而那科梧桐树,似乎就是她与齐静远所逗留的那一处。
认出是齐家辉后,褚汐汐就要转身回避,可心底却有些不甘心,明明是他犯了错,她凭什么要躲避?
心中这样一犹豫一耽搁,齐家辉的身影已经牢牢地占据了褚汐汐的整个脑海,想要驱逐已然来不及了。
此时的齐家辉,双臂向上展开,仰头望天,好似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风雪中。
望着望着,褚汐汐恍惚间响了起来,这个模样,不就是她曾描绘过的吗?
当初栏目组制片人要求褚汐汐给舞美打下手,在那段日子中,她没少研究素描,身为褚汐汐的兼职未婚夫,齐家辉自然要当仁不让地充当模特了。
见此情景,褚汐汐忍俊不禁,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然而,笑容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每当想起自己收到的那些照片时,褚汐汐就会情不自禁地感到生气,自己的笑容,怎么可以因为齐家辉而绽放呢?
如此想着的时候,褚汐汐民企双唇收拢双肩,抬手抚了抚鬓旁的秀发,舒缓不悦的心情。
目光所及之处,齐家辉依旧那样站着,看着看着,褚汐汐突厥好笑,为了掩盖笑容爬上面颊的事实,赶紧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放下茶杯后,随手轻巧地抵住娇俏的下颚,趁周围无人,饶有兴致地望着齐家辉。
小女孩儿家,真正初恋时,大抵上都是如此吧!
一人高举双臂静立在夜色渐浓的风雪中,一人支肘拖腮倚靠在卧室窗前,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或许是觉得双臂酸麻了,齐家辉改变了姿势,缓缓收回双臂,尽力卖出左腿,上半身向前探出,整个人似在模仿航母地勤人员指挥飞机起飞时的姿势。
然而这一回的造型持续的时间很短,短的褚汐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齐家辉的右脚已经向后一滑,整个人翻倒在雪地上。
尽管齐家辉身旁的路灯光线微弱,褚汐汐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可却能想象到他此时有多么狼狈。
毕竟是初雪,虽然很大,但落地后终究不能积攒成厚厚的几十厘米,草屑、泥巴一定已经爬满了他全身上下。
想到那副场景,褚汐汐差点儿再次因为齐家辉而笑出声来,赶忙重施旧计,端起茶杯牛饮两三口,急速的心跳才渐渐恢复正常。
先后两次栽了跟头,褚汐汐决心离去,眼不见心不念,齐家辉就甭想让她褚汐汐因他而笑了!
哼,宁可因为那些狗狗们而露出迷人的笑容!
话说,明天下午还有一档狗狗节目需要录制,她必须抓紧机会贿赂那些狗狗,争取早日跟那些狗狗们打成一片!
狗狗啊狗狗,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讨厌我呢?
褚汐汐刚刚挪动身子离开靠窗的书柜,忽而怔住,浅浅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在秀美的面颊上。
褚汐汐悄悄抬眸瞧去,刚好瞧见齐家辉缓缓坐起身,不知他是摔疼了还是摔傻了,他佝偻着背,双手环抱住双膝,将头埋在臂膀间,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正躲在无人的地方莫莫流泪。
见此情景,感同身受,褚汐汐那只白皙的右手情不自禁地一颤,杯中的凉茶竟然撒了出来,沿着她的手掌,向下低落,砸在光亮的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好似沦为操控的木偶一般放下茶杯,一路小跑着拉开房门,顾不得换上短靴,趿拉着喜洋洋造型的粉红色棉拖鞋冲出了家门。
当褚汐汐推开楼房防盗门,沿着湿滑的小路跑到大草坪上时,那棵梧桐树下已经没了人影,或许,齐家辉就在这一小会儿离去了。
褚汐汐不管雪地湿滑,不顾脚上的粉红色棉拖鞋会变得更脏,迈开大步,朝着小区大门跑过去。
来到拐角处时,褚汐汐手扶着冰冷的小区公告栏喘粗气,在视野可及之处,有个萧索的背影正沿着右侧的人行道踽踽前行,越行越远,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察觉到齐家辉已经走出小区后,褚汐汐的心弦好似被人重重地扣动,心头不由一颤,整个人愣在当地,一动也不动,任北风呼呼刮过,任漫天飞雪染白了她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褚汐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楚,不由自主地抬手抹了抹面颊,冰冰的,凉凉的,是眼泪吗?可泪水不该是热的吗?
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褚汐汐抿着嘴摇了摇头,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去。
风很急,雪很密,褚汐汐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小段路,因而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身影静静地尾随在她身后二十几米外,直到她打开楼房的防盗门,才徐徐转身,踩着褚汐汐留下的那一串脚印,缓缓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间已是年底,为了确保这个学期的社会公共课出勤率,褚汐汐迫不得已回到粼州大学,她所参加的便是迎新晚会。
粼州大学的迎新晚会比较特别,既不是歌舞演出也不是开校会,而是听名人讲座。
对于这场名人讲座,褚汐汐提不起半分兴趣来,但为了拿到学分,她只得无可奈何地随着人流走进大礼堂。
演讲还未开始,礼堂内自是格外热闹,一时间人声鼎沸。
“听说今天演讲者可是一位年轻的高官,而且非常帅气哦!”
坐在褚汐汐侧前方的一名女生粉拳握起,托住两边下巴,对那位青年才俊崇拜至极。
“是啊,听说这位领导平时很低调,能参加咱们学校的迎新晚会,多亏咱们校长面子大,真是太荣耀了!”
坐在那位女生身旁的附和着,兴奋得两眼放光。
褚汐汐无声地坐在座位上听墙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期待。
她只希望这场走过场的演讲能尽快结束,她今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呢!
聪明的褚麒麒得知了褚汐汐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后,只思考了半秒钟,就给出一个听起来十分靠谱的诊断书。
由于褚家爷爷在战争年代没少枪杀猎物,故而就连猎人的好朋友狗狗们都很畏惧他老人家,一代传一代,褚太平如此,褚汐汐同样也不例外。
按照褚麒麒的话,褚汐汐源自褚家爷爷猎人职业的恐吓野兽光环已经升至顶级,如果想遗忘这个技能,那必须刷狗狗们的亲密度和好感度。
为了帮褚汐汐尽早完成任务,同时也是为了褚汐汐许诺的那些好处,褚麒麒好事做到底,特地给褚汐汐出了一个馊主意——褚汐汐下班后前往小区外的广场,那儿不仅仅只是顾安安她们的广场舞场所,同样也是养狗一族的遛狗地。
至于如何讨好那些狗狗们,褚汐汐自然不需要褚麒麒继续指导,牛肉干、牛肉条、猪肉脯、鸭胗肝……额,艾玛,这几包鱼片是谁塞进她的包包里的啊!她要讨好的是狗狗们又不是喵星人啊!!
“小韦,小韦……”
褚汐汐探头探脑地看向身旁,伸手晃了晃,本曜跟韦伊一起分享手中的美食,却发现身旁的座位还空着,韦伊并没有前来——她的学分已经修满了。
恰在这时,粼州大学的校长走上舞台,手持麦克风,宣布演讲正式开始。
粼州大学校长话音未落,一个帅气的男人缓缓走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男人的身上,照亮了那张清俊的脸,还有那双大海般幽深的眼睛。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配上白衬衣,最简单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贵族般的气质。
他站在舞台中央,仿佛所有的灯光都黯然失色,只因他本身,便光芒万丈令人不敢逼视。
齐家辉。
褚汐汐的呼吸几乎停顿,心跳没来由地漏掉了一拍,望着尊贵如谪仙般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市领导来学校演讲,按照校长事先的安排,由学生会的一名漂亮校花上台献花。
身着礼服、长相漂亮精致的女生捧着一大束鲜花款款上台,本就是一道养眼的风景,再加上齐家辉,当女生把花送到他手上时,现场气氛更是一片沸腾。
带着娇羞的微笑,女生忽而上前一步,主动给了齐家辉一个大大的拥抱!
或许是因为当着众多学生的面,齐家辉没有拒绝。
人群中再次响起骚动!女生们羡慕着献花女孩的好运,男生们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齐家辉!
目睹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褚汐汐的心里却着实不是滋味。
怄气般偏过头,任由自己忽视发生在舞台上的一切,心底暗骂:蓝颜祸水!
短暂的拥抱过后,那位女生红着脸下了舞台,礼堂才重新安静下来。
齐家辉手拿着麦克风,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而只是亲切地向学生们打招呼:“大家好,我叫齐家辉,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大家见面。”
掌声响起,一些女生甚至激动地尖叫起来,唯有褚汐汐,由始至终保持着平和的心态。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为了齐家辉留在这里,而是因为学分!
舞台上的齐家辉慷慨陈词,语句不失生动,现场气氛一片热烈,讲着讲着,他移开了话题,对着众人笑了笑:“还有几个小时,新年的钟声就要响起了,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想好和那些小伙伴一起迎接新年呢?”
不等众人回答,齐家辉又苦苦一笑,深情而肃然地说道:“在我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
坐在褚汐汐侧前方的那名女生羡慕嫉妒恨地询问出声。
“我要是能被这么优秀的男人爱上,一定会成为不幸福不死星人的!”
坐在她身旁的那名女生也是一脸陶醉的神情。
“请问齐市长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子?”
有个胆大的男生中气十足地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
齐家辉手掌一挥,示意众人安静,未几,喧闹的礼堂立刻鸦雀无声。
恰在这时,音箱中播放起一段优美的乐曲,在乐曲的旋律中,齐家辉缓缓地展开一个笑容。
“让我最难忘的,是一个与她共度的夜晚……”
那个女孩,会是谁呢?
褚汐汐手掌无意识地揪着,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齐家辉所说的女孩,会不会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孩?
略一失神,赶忙集中精神,虽然没有听清楚开始的几句话,但褚汐汐却知道齐家辉说的那个女孩是谁了。
“……,在一个女孩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无能,是不是真的很无能呢?从那天起,她答应了我,试着与我交往一段时间。而我们之间,也确实拥有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说道这里,齐家辉望向台下的人群,情深款款:“在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一些小误会。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在这里,我希望她能够原谅我!”
“她是谁?”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发问,声音格外响亮。
“对对,她究竟是什么人,今晚在座吗?”一些男生也抱着好奇的心态发问。
“各位同学,那个女孩向来喜欢低调,恕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齐家辉浅浅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地绕开了问题,转而沿着爱情继续高谈阔论起来……
演讲结束时,礼堂门口并未出现寻常常见的排队景象,学生们依旧坐在位子上,恋恋不舍,而舞台中央的齐家辉,也在耐心地回答着学生们的各种提问。
回头望了一眼齐家辉,褚汐汐心头一颤,赶忙把磁卡递给学生会的干事,刷过卡一分到手后,慌慌张张地冲出了礼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沿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褚汐汐宁静的心底微微荡起涟漪,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齐家辉相识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齐家辉这个男人,生就一对翅膀,翱翔于高空之上,却为了她落入凡尘。
可他终究不是她的,在他的世界里,理应拥有更合适的人。
而他们之间的交会,也只是一场游戏一场空……
走出校门,褚汐汐没有抬头,习惯性地前行,却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
抬眸一望,这才发现眼前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英菲尼迪。
正当褚汐汐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又因为齐家辉而走神的时候,车窗摇了下来,露出齐家辉的脸:“汐汐,上车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艾玛,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他不应该还留在礼堂里侃侃而谈吗?
难道说,短短的几百米路,她自己愣是走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还不自知……
褚汐汐摇了摇头,倔强地抿着唇,向后退了一步。
“汐汐,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谈。”齐家辉款款地请求着。
此时,周围已聚集了不少学生。有认识褚汐汐的女生叫喊出来:“那不是褚汐汐吗?坐在车里的人好像很熟悉椰!看起来跟齐市长有那么一点儿相喔!”
“褚汐汐的运气真好啊,就算不能嫁给齐市长那样的好男人,嫁给一个贸似齐市长的也相当不错咧!”
这样的品评声落入耳中,褚汐汐的脸色绷得越来越紧。
“看来,你的校友们都误会了。”与她不同的是,齐家辉只是耸耸肩,样子颇为轻松,“我可以很快就改头换面,真的,哪怕没有邱祯祥帮忙,我自己也可以的。”
抬眸瞅了瞅齐家辉,现在的他和礼堂里的那个他的确有些区别,如此想来,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
偷眼瞧了瞧聚集在不远处的几位学生,褚汐汐深知,再这样下去,恐怕学校里又会出现可怕的传闻。
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褚汐汐认命地打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见褚汐汐总算妥协,齐家辉脸上有了几分喜悦,双手搁在方向盘上,汽车一个甩尾,离开了纷纷扰扰的校门口。
汽车开出了好一段路途,齐家辉清了清嗓子,试图挑起话题:“汐汐,你说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好不好听?”
若是按照褚汐汐从前的性格,多半会反问一句“哪个故事”,要么就直接损他“没半点技术含量”,可褚汐汐抿了抿嘴唇,却一个字也没说。
“我跟你讲一个笑话哦——从前啊,有一个老虎国,国王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有一天,儿子和女儿相爱了。国王觉得这是不伦之恋,所以对他们处以严刑。儿子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女儿被切掉了一只耳朵。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就编了一首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成熟稳重的齐家辉,硬作出一派天真可爱的样子,扭扭捏捏地唱儿歌,目的却只是逗褚汐汐微微一笑。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齐家辉所想象的那样顺利,褚汐汐的双唇依旧紧紧地敏着,未曾有过任何一丝笑意。
难道,是他讲的笑话没有“笑果”?
沮丧地闭上嘴,齐家辉又想到一个笑话,说道:“有一天,甲问乙:‘你知道天有多高吗?’乙:‘不知道。’甲又问:‘你知道地有多厚吗?’乙还是说不知道!于是甲说:‘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褚汐汐转过头,不予理会。
“那就说一个发生在身边的笑话吧。有一次,我跟邱祯祥去一家馆子吃面,馆子里的电视上正好在放奶茶广告,号称一年卖了的茶杯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只听那位拉拉面的师傅冷笑,‘这算啥,劳资一年拉的面条能给地球织件毛衣呢!’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呀?”
褚汐汐没有吱声,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就是实实在在的回答——不好玩。
难道自己真是缺少幽默细胞吗?
齐家辉又是窘迫又是难过,却又不清楚褚汐汐究竟为什么对他这般冷淡。
“汐汐,现在我们一起去吃自助餐,你最喜欢的日料自助,好不好?”小心翼翼地征求着褚汐汐的意见,唯恐她会突然翻天,爆出一个“不”字!
“我要下车。”半天没说话的褚汐汐一开口,却是这四个字。
“不行,这个路段不能停车……你知道一家名叫“平凉时代”的餐厅吗?那里的三文鱼……”
避重就轻地跳开话题,齐家辉将话题引到褚汐汐最喜欢的美食上。
果然,食物对褚汐汐有着绝对的吸引力,再加上此时临近黄昏,她的肚子积极地响应了美食的号召。
“有什么事,总要吃饱了再说,对不对?”齐家辉的声音更轻更柔和,煦暖地笑着,半点都没有介意褚汐汐之前的冷漠。
褚汐汐的心,有过一刹那的动摇。
齐家辉这个男人,对她未必全无真心。
只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分给了别人一些。
可褚汐汐所要的真心是一颗完整的,在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如果必须与人分享,她不愿。
略一犹豫,汽车已然到达目的地。
站在餐厅前,褚汐汐抬目望着店名——“平凉时代”。
听起来,多么有诗意的一个名字。适合拥有诗情画意心境的少男少女约会,却未必适合她与齐家辉……
“走吧,我早就知会过阿姨了,今晚我们一起吃饭。”齐家辉轻松地笑了笑。
犹豫着没有拒绝,褚汐汐四下一望,只觉得这里地处陌生,是她之前根本不曾来过的。
齐家辉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别扭地转过身,褚汐汐打算就此回去,却听齐家辉的声音轻轻响起:“来都来了,就不能陪我吃一顿晚饭吗?就算我们的‘试用期’结束了,可我们俩,至少不是陌生人吧?”
齐家辉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伤感,悄无声息地拨动了褚汐汐的心弦,心中所有的坚持就此破碎瓦解,无言地回转身来,随他一起穿过木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餐厅的装修风格很别致,隔断、方桌均以黄杨木为原料,雕刻着精美的镂空花纹,颇有古色古香的韵味。
齐家辉带着褚汐汐径直前往事先订好的包间,落座后,习以为常地将菜单递给褚汐汐。
褚汐汐看了看菜单,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推开。
齐家辉没有异议,拿回菜单,点了几样褚汐汐平日喜欢的食物,自己再点几样,而后坐下来等待。
气氛又一次冷场。
齐家辉没有气馁,保持着阳光灿烂的微笑,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蹩脚的笑话。
“汐汐,……”
“不好笑吗?”看着褚汐汐面无表情的脸,齐家辉摸了摸后脑勺,自我抱怨道,“你看,我这人就这么点幽默细胞,全部搬出来也不够用的……”
褚汐汐多想开口告诉齐家辉,并不是他的幽默细胞不够用,而是他的幽默没有用对地方。
这恐怕是齐家辉说话最多的一天吧?
平时一天都没几句话的他,从参加粼州大学的演讲结束后到现在,嘴都没怎么停过。
齐家辉是否用心,褚汐汐心中清楚。可那个心结,她打不开。
于是,两相静默着。
齐家辉望着褚汐汐的脸,褚汐汐的目光则落在窗外。
两人等了一阵,用料上乘、切片均匀、装盘精美的刺身拼盘端了上来。
见褚汐汐犹在发呆,齐家辉一如往常般替她挤芥末、倒酱油,搅拌均匀后递到她面前。
齐家辉早已习惯了为褚汐汐做这些琐事,以往的褚汐汐,会用心享受他的付出,会回以温柔缱绻的微笑,可这个晚上,她却只是心酸。
如果没有收到那些照片,如果依旧生活在无知中,那她会不会……
食不知味地吃着面前餐碟里的各式食物,褚汐汐始终都一言不发。
齐家辉没有想到,褚汐汐的态度会如此冷淡,完全不像他期待的那样——误会冰释,两人言归于好。
如果,不能尽快挽回褚汐汐的心,又怎能达到齐家老爷子提出的目标?
齐家辉不在乎齐家的继承权,可他害怕从此失去褚汐汐——他与她之间,最有利的纽带也就只是齐家老爷子的希望了。
瞧褚汐汐与齐静远在一起的神情,小四那家伙似乎抢了先,如果齐家老爷子不再限制他的话……
心灰意冷之际,齐家辉苦笑道:“很晚了,汐汐,我送你回家吧。”
褚汐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不曾答应一声,听着齐家辉平平的语气,悄然抬眸,她在他的眸中捕捉到了一缕哀伤。
心房无声地塌了一角,无坚不摧的那一处在瞬间变得柔软。
倔强地咬了咬唇,褚汐汐缓缓站起身,也不用齐家辉带路,自顾自地往前走,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简简单单的“原谅你”,总归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回去的路上,齐家辉一反之前的态度,一个字也没有说。
虽然车内打了暖气,褚汐汐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就连清幽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一段不长的路,很快便走到了终点。
小区门口,齐家辉一如往常般为褚汐汐打开车门,等她下车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清清楚楚地说道:“汐汐,我明白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能真正喜欢上我。所以,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我保证躲得远远的,不会再来缠着你,更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什么?她幻听了吗?
齐家辉这家伙,当初追她时追得惊天地泣鬼神,甚至还动用了直升飞机、封锁了通往粼湖市的高速公路,可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褚汐汐怔怔地想着,一时间只觉得事情转变的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探查清楚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齐家辉,一颗本就跌到谷底的心更是冷了几分,他悲催地发现,即便他提出了分手,也换不来褚汐汐半点同情。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惊诧,也不曾出现在褚汐汐的面庞上。
从头到尾,褚汐汐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
“汐汐,请你再听我念一首词吧。”
不等褚汐汐开口答允,齐家辉已经低语,温润的脸被一片阴影覆盖,分辨不出此时有着怎样的神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宇睿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齐家辉那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中,一首千古流传的词被念得感情饱满。
最后一个音节悄然落下,渐渐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四周一片寂静,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齐家辉心中热切期盼着褚汐汐能开口挽留,而她,依然站在原地,未曾吐露只言片语。
夜已深,风雪交加,两人终究还是分道扬镳。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黑色的英菲尼迪汽车绝尘而去,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显得格外孤寂。
褚汐汐站在原地,僵硬着挪不开脚步,心头忽然间被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占据。
这一回,她真的弄伤齐家辉的心了……
==========
回到位于粼州市郊的别墅时,齐家辉惊讶地发现,极少露面的邱广玄竟等候着他。
“少爷,您吩咐的那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在您离开粼州的这段日子里,汐汐公主的业余生活没有任何异常,即便是网上的谣言风波,那也在您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里,齐家辉开口打断邱广玄:“不对,如果一切照旧的话,汐汐她为什么会不理我呢?”
“少爷,汐汐公主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出现异常,可她在工作中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显示,汐汐公主最近的工作很不顺利,她特别不讨宠物的喜欢。而这档节目偏偏又是关于……”
齐家辉再次打断了邱广玄:“知道原因吗?汐汐不仅美丽而且温柔,那些宠物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年轻女主人吗?”
听齐家辉这样说,邱广玄挑了挑眉毛:“少爷,您在齐家见到过宠物吗?”
齐家辉略一思索,似乎真没见过:“你的意思是?”
“没错。”
说着,邱广玄从身前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抱歉,因为弟弟的关系,我也不习惯使用电子设备。”
齐家辉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纠结那些细枝末节。
“得知汐汐公主在工作中遇到麻烦后,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少爷您只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元旦过后,春节临近,正当人们忙着结束一年的工作、准备过一个快乐的新年时,齐家辉反倒是空了下来。
若在以前,他一定全天候守护在褚汐汐的身旁,可那晚已经当着褚汐汐的面说了那句话,他又怎么好意思出尔反尔呢?
——“从今往后,我保证躲得远远的,不会再来缠着你,更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尽管话音犹在耳畔,可从邱广玄那边得到一个对策后,齐家辉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
“邱祯祥,我今晚依旧出去散步遛狗,紧紧只绕着别墅遛狗不太过瘾,所以,回来的会晚一些。”
齐家辉说着,起身走向更衣室。
“少爷,最近这几天虽然没有再下雪,可外边的温度却还是很低,少爷最好还是穿长衣长裤吧!”
邱祯祥说完,赶紧躲到了书房里,为了不被齐家辉发配到某个沙漠植树造林,他做了一些狗拿耗子的事——比如把齐家辉的休闲外套全都清洗了一遍,运气不好,刚好都还没有干透。
很快,齐家辉的嗓音便回响在空旷的别墅里:“邱祯祥!这是你的报复行为吧!因为我的命令让你在韦伊面前丢了面子,所以你就要这样反击发泄一下嘛!”
齐家辉的嗓音虽然洪亮,但阴冷的感觉却依旧可以深入邱祯祥的骨髓,为了不被齐家辉打击报复,他只好走出书房,探头探脑地看向更衣间,唯唯诺诺地小声建议:“少爷,您可以穿汐汐公主送给您的那套衣服出门遛狗!”
一时间,别墅里寂静无声。
“少,少爷,您上回穿着那套衣服回到别墅时我见过,真的很,很帅气!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来岁!”
听邱祯祥这样说,齐家辉心头一痛,不由自主地拿出褚麒麒那套运动衣,这可是褚汐汐曾帮着他套上的,那个时候,他们之间还相亲相爱,两小无猜,可是现在……
相比起齐家辉自己平时穿的运动衣,褚麒麒这套运动衣的用料就不那么讲究,剪裁自然也不怎么得体。
一般人都认为人靠衣装马靠鞍,其实,有时候衣服的档次也需要人来体现,比如说齐家辉这个浑身上下找不出半两脂肪的肌肉男,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套上褚麒麒的运动衫后,身上的英武之气立马提升了一个档次。
——橙色的紧身上衣,白色的体操长裤,纯白没有半点杂色的马拉松长跑鞋,果然帅气!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总穿正装,偶尔换一下品种,齐家辉的感觉还非常好。
于是,临出门前,齐家辉特地站在落地镜前左扭扭右扭扭转三圈啊转三圈,邱祯祥的这个建议不错,换上运动衣的他,看起来比平常年轻了十几岁,活脱脱就是一个高中大男孩啊!
原来,他齐家辉也可以变嫩的嘛!齐静远那小子别嚣张,看他是如何抢回褚汐汐的心!
恰在这时,随着“旺旺”的狗叫声,邱祯祥来到了齐家辉跟前。
齐家辉从他手上接过项圈,笑呵呵地瞅着安倍晋三在自己脚上亲热地蹭着,死皮赖脸地要吃的。
安倍晋三是这条中华田原犬的名字,众所周知中华田原犬也就是普通的家狗,俗称草狗,又称土狗,没有固定的血统,在帝国北方用于看家护院,有钱人几乎不可能把它们当宠物养。
至于齐家辉为什么要养这样一条体形中等,耳朵下弯,尾巴粗且向上卷曲,黄白混毛的丑狗,那全都是因为安倍晋三这种中华田原犬性格温顺,容易饲养,即便是齐家辉、褚汐汐这种从祖辈身上遗传到猎人的恐吓野兽光环,为了吃的,安倍晋三也会尽力讨好。
虽然安倍晋三不仅呆蠢而且丑陋,但它的性格温顺、胆小如鼠,贪吃如蛇,肯定能修补褚汐汐那颗受伤的心。
安倍晋三一直都很顺从,或许从齐家辉手中的宠物项圈中得知要被齐家辉带出去游玩,它一边低声旺旺旺,一边用力地摇着尾巴,整张狗脸上全都是兴高采烈的神情。
见自己和狗狗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齐家辉的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替安倍晋三套上宠物项圈后,也就带着他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一人一狗六条腿,悠闲地慢跑在几乎没有汽车经过的公路上,朝着粼州市区行去……
==========
偌大的书房里仅仅只开了一盏台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签字笔在手指尖飞速的旋转着,做出各种美妙的托马斯全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像是早有准备,中年男人不等第二声铃声,伸手提起听筒。
“老板,目标已经出动,身旁没有护卫。”
中年男人沉吟了片刻,似在考虑着什么。
少顷,他手中的签字笔突然断裂,而他,也恰如其时地开了口:“采取第三套计划,先给他点教训。”
“遵命……”
==========
狗狗的体力果然比人类要好得多,尤其是中华田原犬这种血统不高贵的草狗,齐家辉觉得有些累了的时候,安倍晋三依旧神气活现。
齐家辉自然不愿意跟一条草狗比耐力,于是,他缓缓放慢了脚步,而安倍晋三似乎不理解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会改慢跑为散步,只好呆头呆脑地走在一旁,时而快跑两步超过齐家辉,时而又绕着齐家辉转圈圈,一脸讨好卖乖的狗样。
一个男人,一条草狗,两条人腿,四条狗腿,总共六条腿,沿着通往市区的公路走啊走啊走,走啊走啊走,走啊走啊走啊走,不经意间,一人一狗走到了褚家所在小区外的广场上。
前些天刚下过雪,这几天阳光明媚,故而,铺着彩色地砖的地面不仅整洁而且干净,有不少老人家带着孙子孙女在此玩闹,他们可以放心地让孩子们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个广场正是顾安安那群中老年妇女排练广场舞所征用的广场,除了广场舞外,这个广场还是广大遛狗人群所钟情的遛狗场,虽是寒冷的冬夜,但在明亮路灯下遛狗的人和狗却依旧很多很多。
来到人群里,齐家辉那颗孤寂的心略微暖了暖,就连安倍晋三的精神也显得格外充沛,不断地冲着附近的优种狗狗狂吠,在它的带动下,旺旺旺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名叫奥巴马的波音达猎犬、名叫阿基诺的拉布拉多猎犬以及名叫苏西诺的哈多利系博美犬,这三条狗狗跟安倍晋三好似前世的兄弟一般,你来我往,你旺我旺大家旺,旺旺!
有了这四条狗狗带头,其余的狗狗们也都快乐无比,小狗狗被沉稳的老主人牵着,大狗狗牵着年幼的小主人,绕着广场四周的鹅卵石路绕圈,你追我赶,充分发扬不服输、不抛弃、不放弃的奥林匹克精神。
如此一来,一场狗狗奥运会便在这个广场上展开了,犬吠人笑的欢乐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这热闹的广场中,也有一处孤僻的角落,在那儿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所有的狗狗都不愿接近她,不约而同或者默契十足地与她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一时之间,以那个女孩子为圆心,半径十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一条狗狗胆敢踏入。
每当活泼的狗狗们一靠近那个圆,它们就便得紧张兮兮,生怕一不小心踩进去,遭到无情的枪杀。
位于圆心的女孩子,她就是褚汐汐。
今天的褚汐汐打扮的很特别,身穿一件粉色毛毛球大衣,里面是一条白色羊绒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雪地靴,一眼瞧去,她整个人又年轻了十几岁,好似一个纯真的儿童。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为什么会这样打扮,她一定希望通过这种妆容迷惑狗狗们,从而和狗狗们玩在一起吧?
然而事与愿违,褚汐汐背靠着路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形单影只,情绪低落。
在热气腾腾、其乐融融的狗狗奥运大联欢中,她成了唯一一个局外人,只能站在远远的角落,目光呆呆地看着,哪怕只是走进一些,也成了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褚汐汐一脸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随风而飘荡的每一根长发,都满含着浓浓的深情。
羡慕嫉妒恨,空虚寂寞冷。
若将这句话视为对联,那难免不工整,可紧紧只当做一句顺口的格言,它啄食胜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看到形单影只的褚汐汐,齐家辉脑海中的头一个念头便是冲过去,把自己手中的链条递到她的手里,让她跟安倍晋三好好玩一会儿。
然而,齐家辉才迈开脚,猛地想起邱广玄的叮嘱:“欲擒故纵,假装不在乎她,甚至讨厌她!”
眼珠子转了转,齐家辉强迫自己去讨厌褚汐汐。
让汐汐你不理我!让你甩脸色给我看!让你把在工作中受到的怨气发泄到我身上!都怪你到最后也不跟我说清楚究竟为什么冷落我!!
哼,虽然汐汐你当初能把我吸引得神魂颠倒——即便现在依旧能把我吸引得神魂颠倒,但你却吸引不了那些狗狗们吧?面对那些狗狗们,你无计可施了吧?
哪像我,不光安倍晋三喜欢我,就连奥巴马、阿基诺、苏西诺也都喜欢我!
额,不对!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难听?潜台词在说我跟那些畜生很容易相处?那岂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里,齐家辉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将那种可怕的想法挥散。
然而,就算主观上不承认,可事实却摆在眼前,相对于褚汐汐这个可怕的女孩子,狗狗们的确更喜欢危险程度略低一些的齐家辉。
努力抛开脑中的杂念,齐家辉踱步绕到了一盏路灯下,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褚汐汐,期待着能见到她做出一些让自己想象不到的举动。
比如说突然掏出手机,召唤他齐家辉赶到现场帮她靠近某条狗狗。
很可惜,齐家辉一直静静地矗立了十分钟,褚汐汐依旧没有改变过站姿,更加没有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褚汐汐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灯下,目光热切地望着远处那些尽情玩耍的狗狗们,好似一个犯了不赦之罪的罪大恶极者,眼巴巴地望着牢笼外的夜空,期待着下辈子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汐汐你到底犯了什么最啊?不就是不搭理我齐家辉几天而已吗?至于这样可怜兮兮的吗?
汐汐你只需要跟我说一下为什么,然后答应和我交往,你不就可以靠近这些狗狗们了吗?
齐家辉在心中如此腹诽着的时候,褚汐汐突然闭上了双眼,神情哀婉,认命似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难道汐汐你紧紧只是站在远处看看那些狗狗们就能满足吗?
难道汐汐你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想用这种方式暗示我,让我放弃追求你成为我齐家辉妻子的决心吗?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汐汐你笑什么啊?你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那么幽怨那么苦楚吗?
汐汐你以为自己的笑容是释怀吗?答案是否定的啊!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汐汐你想告诉我这个道理吗?可这个道理本就是谬论啊!
瞅着这样悲伤的褚汐汐,齐家辉再也无法静静地站在一旁当看客,哪怕那次临别之前曾说过再也不打扰褚汐汐的话,他也要走到褚汐汐的身旁,提供一个避风的港湾,让她得到片刻的欢喜。
摇摇头挥去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想法,齐家辉牵着安倍晋三,踏入了褚汐汐周围的无狗区。
一条狗腿才迈入无狗区,安倍晋三就开始颤抖,就连脖子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累嘞个去,褚家爷爷当年究竟捕捉过多少猎物啊!要不然褚汐汐身上的恐吓野兽光环也不至于如此逆天吧!这条安倍晋三已经不惧怕拥有恐吓野兽光环的男人了啊,怎么会害怕褚汐汐这种温柔贤良的女孩子呢!
哼哼,汐汐你以为你这样就让我束手无策了吗?你却不知我不仅拥有恐吓野兽光环,我还拥有安抚兽心的增益光环啊!
如此想着的时候,齐家辉从腰间的包包里掏出两包牛肉粒,微微弯下腰,伸手抚了抚安倍晋三的狗头,喂它吃了两粒牛肉粒后,紧了紧拴着安倍晋三的锁链,将它向褚汐汐拉近了两步。
接着,齐家辉再次给安倍晋三品尝两粒牛肉粒,如此往复,渐渐靠近褚汐汐。
不知过了多久,齐家辉终于通过诱饵的手段将安倍晋三引到了褚汐汐的跟前,这才呼出一口气,真是太累了啊!
都说光明与黑暗同在,身处路灯底下,恰恰是一个隐蔽身形的好地方,加之齐家辉今晚身穿着初中生的运动衣,运动衣的连帽还拉到了头上,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时完全不同,褚汐汐竟然没认出他来。
事实上,褚汐汐没有认出齐家辉的原因跟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到安倍晋三身上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齐家辉一想到自己在褚汐汐面前连安倍晋三都比不上,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当齐家辉垂眸去瞧褚汐汐雪白的脖颈时,突然发现安倍晋三正吐着长舌头,两只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褚汐汐裙摆下那两条嫩白的腿。
虽然只是膝盖上一小段,可安倍晋三那双狗眼里横流着的色yu却是显而易见的。
太无耻了啊!他都不敢去瞧那一处美丽的风景,安倍晋三这条草狗居然抢先了!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齐家辉突然想起邱祯祥曾说过的一句话:每当到了发情期,安倍晋三都会爬到邱祯祥的一条腿上解决生理需求。
这种悲催的事情绝不可以发生!
哪怕褚汐汐并不介意被一条草狗借用一下她的腿,身为褚汐汐内定未婚夫的齐家辉也不答应!
这样一想,齐家辉赶紧拉紧拴着安倍晋三的锁链,警防它窜上褚汐汐的美腿。
那可是他齐家辉在梦中的福利啊!他齐家辉在现实中还没机会享用啊!就连伸手摸一把的小小福利也不曾得到过啊!
眼瞅着一条狗狗不怎么畏惧自己,勇敢地来到自己跟前,褚汐汐当然喜出望外,哪怕这条狗狗看起来又呆又蠢,褚汐汐也不介意。
她低着头垂着眼,很礼貌地开口相询:“这位同学,能,能让我摸摸狗狗吗?”
为了避免被褚汐汐认出自己来,齐家辉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出声答应。
“谢谢,谢谢你!”
欢声道谢后,褚汐汐立马在安倍晋三面前蹲下,急切中却不失优雅,左手轻轻按住移到膝盖上方的裙摆,右手试探着慢慢伸向安倍晋三的狗头。
见安倍晋三并不像以往见到的那些狗狗似的疯狂犬吠,拼命挣脱锁链的束缚,褚汐汐的面庞上流露出纯真的惊喜,两颊红扑扑,眼眸中亮晶晶,可爱极了!
趁褚汐汐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安倍晋三身上,齐家辉赶紧仔细打量褚汐汐,试图弥补这几天没有见过她的损失。
穿裙子的女孩半蹲时都需格外小心,警惕周围有没有色眼迷离的坏男人偷窥,不可否认,在这种装扮下特别容易走光。
毋疑,褚汐汐处理的就非常好,不仅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区域,就连原本露出的那节美腿也被手臂遮挡住了,
真是有些可惜啊!
啊,不!真不愧是他齐家辉的内定未婚妻!褚汐汐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绝不是那些大家闺秀通过后天培养出来的!
他齐家辉何其有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由于这是褚汐汐第一次与狗狗近距离相处,为了让她不被安倍晋三吓到,齐家辉也弯下了腰,还不忘伸手捏住安倍晋三的脖子,防止它狗急乱咬人,倘使咬伤了他的汐汐,后悔都来不及。
也不知道邱祯祥是怎么喂养安倍晋三的,有牛肉粒吃的安倍晋三格外乖巧,不仅没有张口咬褚汐汐,而且还很顺从地让她抚摸。
这下子,褚汐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起初的时候,褚汐汐只是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掠过安倍晋三脑门处的一错白毛,水嫩肌肤与柔软白毛接触的一瞬间,她的手条件反射般地缩了回去。
透过明亮的路灯,齐家辉可以观察到褚汐汐面庞上升起的红晕,由此可知,她的心情有多么紧张。
脑筋一转,齐家辉捏着嗓子,装出一种娘娘腔的声音:“不怕,它不咬人!”
听面前这位好心的小男生这样说,见安倍晋三自顾自地吃着牛肉粒,褚汐汐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小手前探,在安倍晋三的脑袋上来回摩挲,时而摸一摸它的狗耳朵,时而轻捏一下它的狗脸蛋儿。
当褚汐汐的小手碰到安倍晋三湿漉漉的鼻子时,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前几日面对齐家辉时的冷淡挥之而去,灿烂的笑容堪比幼儿园里无忧无虑的孩子!
就这样和安倍晋三相处了一会儿,褚汐汐突然发现安倍晋三面前的牛肉粒被它吃光了,伸手在衣兜里掏了掏,她今晚出门竟然没有揣一些狗狗们喜欢的零食,难怪没有狗狗喜欢她!
这样一来,褚汐汐脸上显露出尴尬的神色,低声开口,难为情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今天出门没有带零食,没法喂您的这条狗狗。”
如此说着,褚汐汐的目光投向齐家辉:“您的狗狗真乖真听话,如果我也能有这样一条……”
话说道这里,褚汐汐闭上了嘴,脸上的欢喜神情渐渐散去,一种叫做受骗的情绪应运而生。
“齐家辉?你,你不是说不来找我了?你专门打扮成这样,在我面前炫耀很好玩吗?”
齐家辉刚要开口解释自己的用意,表明自己绝无嘲笑褚汐汐不受狗狗们欢迎、炫耀自己和狗狗们可以玩在一块儿的意思,可脑海中又出现了邱广玄的叮嘱。
欲擒故纵,假装不在乎。
于是,齐家辉轻挑眉毛,扬声笑道:“怎么,这是感谢恩人的话吗?如果不是我,哪条狗狗敢陪你玩啊!”
褚汐汐万万没想到齐家辉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了愣,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感伤,整张脸都红了,就连眼眶都湿润了。
“齐家辉!就算世界上所有的狗狗都讨厌我,哪怕机器狗狗都不跟我玩,那本宫……本姑娘也用不着你来可怜!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
习以为常地说出“本宫”这个自称后,褚汐汐才意识到这是专属于齐家辉的,即便立马改了口,原本底气十足的感叹句也变成了降调的喃喃自语。
从褚汐汐口中听到“本宫”两个字后,齐家辉几乎本能地就要开口逢迎拍马,还好褚汐汐的反应比他更大,齐家辉才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心虚。
不仅如此,齐家辉通过这个细节还探查到了褚汐汐的新意。
看来,褚汐汐面对他时凶巴巴的模样全都是假装出来的,尤其是现在的处境中,褚汐汐完全就是外强中干,绝对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汐汐,你就要伏地认输了!
“这条草狗叫安倍晋三,褚汐汐,你真的不想在和它玩玩了?”
齐家辉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瞅着褚汐汐,歪着下巴点了点蹲在一旁吐舌头等吃什的安倍晋三。
毋疑,齐家辉的神情非常倨傲,态度更是轻佻,看在褚汐汐眼里,别提有多讨厌了。
“什么草狗不草狗的,还有,安倍晋三这个名字真难听!”褚汐汐的柔和目光转回到安倍晋三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可一想到齐家辉的傲慢神情,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违心的话,“狗狗跟了你这种主人真可怜,你赶快带它回家吧!”
被褚汐汐恋恋不舍却又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逗乐,齐家辉不加思索地吐出一句:“汐汐,你越来越傲娇了!”
话出口后,齐家辉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法继续欲擒故纵的战略方针了?
事实表明,褚汐汐偏偏就是吃硬不吃软的,如果像往常那样恳求她,那连和她一起说话的机会都没法儿得到。
邱广玄出的这个主意真高明,褚汐汐果然上套了!
还好,趁着褚汐汐神不守舍之际,赶紧弥补。
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穿了,齐家辉也就摘下帽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有些狗喜欢听人学狗叫,如果你当着它的面叫几声,它一定会更喜欢你!”
褚汐汐自然听得懂齐家辉话中的恶意,气呼呼地撅起嘴,怒道:“我才不会像某些人似的学狗叫!你做人太失败了!”
嚷完,褚汐汐心中腹诽,齐家辉本来也是一个让狗狗们畏惧的人,他之所以能和这条狗狗和睦相处,一定就是百般讨好它,等回家以后,她也要尝试尝试学狗叫的方法,或许……
褚汐汐这一嚷的嗓音有点大,引来了不少遛狗人的注意。
此时,齐家辉身穿着橙色的紧身运动上衣,肌肉线条尤为明显,腿上的白色体操裤以及白色慢跑鞋几乎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帅气、青春俊朗。
而褚汐汐呢,粉色毛毛球上衣、白色羊绒裙、白色绒毛雪地靴,与齐家辉站在一起,颇有些情侣装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后,褚汐汐的心都要悔残了,喵了个咪的,她为什么要挑这一身衣服出门啊!她就不能换一身黑色恶魔系的嘛!
恰在这时,有个白胡子老头儿跟一旁的啤酒肚中年大叔小声嘀咕:“现在的中学生,小小年纪就谈朋友,瞧着吧,一会儿就要跑到那边儿野合!”
“谁说不是啊,要不然大冬天的,不是为了野合方便,用得着穿裙子嘛!!啧啧,最好被那些拍客拍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野合是什么意思,褚汐汐自然明白,可面对两个无良的中老年男人,她又鼓不起勇气去反驳。万一因为吵架而引来邻居,那他们褚家四口可就丢人了。
听了那两个中老年猥琐男的嘀嘀咕咕,齐家辉心中非常不爽,想着一定要让邱广玄过来调查一下,看看他们两家人家有没有偷水偷电偷煤气,如果偷了的话,非要依法惩办!
哼,敢用这么难听的话侮辱他的汐汐,不可原谅!
只不过收拾那两个中老年猥琐男并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是执行欲擒故纵的战略。
“不就是学狗叫两声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度过了起初的适应期后,齐家辉越来越习惯,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你们小女孩不都喜欢那什么《来自星星的你》嘛!现在学几声狗叫不就是掌握了一门语言嘛,将来汪星人访问地球的时候,还可以和它们交流交流呢!”
听齐家辉这样嘲讽自己,褚汐汐几乎怒不可遏了!要不是考虑到周围可能有邻居,她一定会站起身痛扁齐家辉一顿的!
见褚汐汐不肯妥协,齐家辉再接再厉:“学猫叫狗叫的人多的很,开口‘喵’闭口‘喵’的人还少吗?DCTV的主持人还自称自己是喵星人呢!”
仔细听完齐家辉的话,略一思索,事情的确如此。
如此一来,褚汐汐的心情陡然转好,就连眼神中的迷茫愤怒也消失不见,
瞧褚汐汐一脸认同的模样,齐家辉心中有数,还不忘贼兮兮地火上浇油。
“怎么样,这个条件非常优待吧?不过只是学几声狗叫,喈喈喈喈,一点难度都没有吧!”
从齐家辉口中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褚汐汐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驳斥道:“你看《斗破苍穹》入迷了吧!可人家《斗破苍穹》里的大反派笑起来是桀桀桀桀而不是喈喈喈喈啊!再说了,喈喈喈喈是鸟叫,狗叫是旺旺旺旺!……”
他的汐汐真乖啊!当着他的面真听话啊!就连学狗叫那么丢人的事情都做了啊!
他的汐汐那么聪明,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没有人能逼迫她学狗叫的啊!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心喜,齐家辉继续沿用欲擒故纵的战术,扬声笑道:“怎么样,为了能跟狗玩,你还是学了狗叫吧!”
被齐家辉这样嘲讽,本想着借台阶下的褚汐汐羞愤难当,高高撅着嘴,一脸我很生气的神情。
在褚汐汐脸上瞅见这种不悦的神情后,齐家辉也及时收手,他可不敢真的惹恼了褚汐汐,那样的话就不是欲擒故纵了,那叫玩火**,用一句勉强能算时髦的话形容——不作死就不会死!
如此想着,齐家辉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牛肉粒,伸手递给褚汐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时分真诚:“好了好了,再撅嘴,都能挂茶壶了!”
在齐家辉想来,他这样主动示好,褚汐汐一定会兴高采烈地从自己手中接过那些牛肉粒,即便不开口道谢,脸上也会漾起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可那只是齐家辉脑海中的幻想,现实中的褚汐汐却并不服输,她骄傲地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毒瘤手身在半空不知该不该收回腰包里的齐家辉以及冲着齐家辉手中那些还未拆包的牛肉粒旺旺狂吠的安倍晋三。
这下子,之前那两个中老年猥琐男议论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哼!桥那小子狗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穷光蛋!”
“谁说不是,以为拿点狗粮就能收买那女的,也忒小气了!”
被那两个中老年猥琐男说烦了,齐家辉掏出手机,拨打了邱广玄的电话。
“居民偷水偷电偷煤气的行为非常恶劣,要抓典型,加强教育……”
吩咐了邱广玄后,齐家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路灯下,褚汐汐在不久之前感受到了空虚寂寞冷,报应不爽,现在轮到齐家辉了。
褚汐汐离去了十来分钟,弥散在空气中的味道也被北风带走,齐家辉叹了一口气,牵着安倍晋三往回走。
途经一条长椅时,齐家辉停步坐下,这里是他曾跟褚汐汐一起坐过的地方,那时候,他们之间还那么好。
正当齐家辉回忆着那时那刻的幸福时光时,褚汐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回,褚汐汐并没有走向遛狗场,而是直奔他走来。
齐家辉惊喜交加,起身朝褚汐汐走去,才迈开三五步,整个人一怔,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褚汐汐像是没有看到齐家辉一般,手捧着一条胖乎乎的狗狗,径直坐到了身旁的长椅上。
齐家辉缓缓转身,只见一个毛绒玩具狗,正静静地躺在褚汐汐的怀里,而褚汐汐,一脸的珍惜与自豪。
见此情景,齐家辉心头苦楚,牵着安倍晋三,静静地做到另一条长椅上,与褚汐汐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
安倍晋三不愧是一条生命力顽强的中华田原犬,没了牛肉粒吃,它就沦为了小绵羊,啃起了为数不多、叶已枯黄的草。
齐家辉懒得搭理安倍晋三,虽然很想看看褚汐汐在干嘛,但出于面子的关系,努力不朝褚汐汐那边看去,脑海中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忍住!
齐家辉的耐心终究收到了回报,过了十来分钟,褚汐汐抱着毛绒玩具狗站起身,在原地犹豫了三五秒,朝着回家的路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又考虑了十来秒,侧转身,径直走到了齐家辉所坐的长椅旁,在长椅的另一头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尽管跟齐家辉坐到了同一条长椅上,可距离齐家辉却非常远,褚汐汐只是坐在长椅边上,要不是因为她身材匀称,绝对会滑到草地上,到时候,粉红色的毛毛球大衣、雪白的羊绒裙保证都会弄脏。
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褚汐汐的所有动作,齐家辉心中偷笑,果然还是不想离开安倍晋三啊!毛绒玩具狗肯定比不上神气活现的中华田原犬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已深,广场上的气温越来越低,齐家辉担心一动不动的褚汐汐会因此而着凉,也就想方设法地引起她的注意。
心中打定了主意,齐家辉轻哼一声,学着褚汐汐的模样挪到了长椅边上。不仅如此,就连褚汐汐那端正的坐姿也学了个活灵活现。
若有某位了解抽象派绘画艺术的绘画爱好者路过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叹,倘使能把眼前这幅场景描绘下来,那一定可以拍出天价啊!
长椅周围多了褚汐汐和她怀里的毛绒玩具狗后,安倍晋三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使劲绷紧锁链,一个劲地讨好褚汐汐。
果然,褚汐汐从衣兜里掏出好多零食,安倍晋三吃得开心,褚汐汐喂的痛快,一人一狗,其乐融融。
安倍晋三不愧是一条忠于主人的草狗,把褚汐汐带来的零食全都骗光后,紧紧只旺旺两声以示感谢,随即便撇开她回到齐家辉身旁,不断地拱着他的腿。旺旺旺地叫个不停。
齐家辉起初以为安倍晋三吃饱喝足思**,赶紧收回自己的腿,避免被他用于发泄生理需求。
可仔细一看,安倍晋三的神情非常着急,努力回忆了一下邱祯祥的分析,认识到它要入厕。
——经过邱祯祥的调教,安倍晋三这条草狗已经改掉了随地入厕的坏毛病。
齐家辉牵着安倍晋三走到长椅后的一棵梧桐树下,安倍晋三转动身体环视四周,见没什么人,也就放心地入册起来。
草狗属于大型犬类,入册时的味道着实难闻,齐家辉捂着鼻子将锁链挂到树杈上,随即赶忙小心翼翼地跑回长椅前。
“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自小到大,我从没有欺负过任何一条狗狗,它们为什么不能原谅爷爷当初的过错呢?爷爷当初或许真的猎捕了不少猎物,可那也是环境使然啊!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诚心道歉也不行吗?”
齐家辉照旧坐回到长椅一头时,褚汐汐小声开口,她情绪低落,语音哽咽,像是喃喃自语,更像是希望齐家辉能不计前嫌地回答她。
“哼!我也没欺负过某个人,可某个人就是欺负我!”
听齐家辉这样说,褚汐汐果然起身走到齐家辉的面前,瞪着双眼,一脸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红润的嘴唇微微分开,话语声却被她吞回到肚子里。
事已至此,他们俩之间想要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又何必将收到照片的事情说出来呢?还嫌被羞辱的不够吗?
如此想着,褚汐汐转身背对着齐家辉,一声不吭地往前挪步。
走吧,回家吧,再也不要见到齐家辉这个讨厌的男人了!
褚汐汐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着的时候,两行清泪涌出眼眶,沿着她那光洁的面颊缓缓留下,湿润的泪痕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
恰在这时,安倍晋三的犬吠声突然响起,褚汐汐与齐家辉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运动外套的年轻人正在解开挂在树杈上的锁链。
偷狗的小毛贼?
齐家辉身轻如燕,一个纵跃跳过长椅,在疑似小毛贼的青年面前站定,双手环胸,气势凌人。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嘛?我,我我我我才不是偷狗的!”
“噗……”
齐家辉还没反应过来,褚汐汐的轻笑声已经从身后传来。
听到久违的熟悉笑声后,齐家辉的心情阴转晴,笑着说道:“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心中有鬼,不打自招了吧!”
疑似小毛贼的青年被齐家辉的气势镇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不打紧,刚好踩在安倍晋三的排泄物上。
就在他身体不稳一个踉跄的时候,齐家辉眼尖,瞅见藏在他运动外套里的一把砍刀。
和谐社会,有事没事在身上携带砍刀,不是匪类也是违法犯罪者,身为公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有积极维护社会正义的权利与义务!
来不及多想,齐家辉抛出一个诱饵:“你真不是偷狗的?那你身后的那个人……”
小毛贼没有反应过来,木讷地转过头去看身后,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为了保护褚汐汐不受威胁,齐家辉顾不得什么趁人之危非君子了,抬起腿冲着小毛贼的膝盖踹去。
“哎呦我的妈呀!”
齐家辉这一脚着实有力,小毛贼应声倒地,也顾不得地上的污秽,抱着膝关节哭天喊地:“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的骨头被你踩断了!!”
褚汐汐被小毛贼的大叫大嚷唬住,生怕齐家辉真的踩断了他的腿,要知道这可是构成了轻伤,就算齐家辉手眼通天,也要坐牢的啊!
见褚汐汐的脸上出现了担心的神色,小毛贼来了劲,大叫大嚷着:“你们别欺人太盛了!有种的别逃!我喊老大来收拾你们!”
如此喊着的时候,小毛贼手脚齐用,从满是污秽的草地上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溜进了黑暗中。
考虑到身旁没帮手而小毛贼的同伙可能还躲在黑暗中窥视着自己,齐家辉并没有提步去追他,万一对方采取调虎离山的计谋,褚汐汐就危险了。
有了同仇敌忾的经历,褚汐汐和齐家辉之间的隔阂略微小了些,回到长椅上时,并不像之前那样坐在长椅的两端,而是居中而坐。
虽然不比从前那般亲近,尽管两人间还保持着十厘米的距离,但相比起不久之前,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
偶有路人经过,投来的目光也都是欣赏,好一对金童玉女,真正般配。
美好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当安倍晋三回到齐家辉的面前时,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周围的路灯虽然依旧明亮,周遭的气氛却显得更加估计。
齐家辉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今晚的相处已经收获了很多,所谓欲速则不达,他应该主动提出送褚汐汐回家了。
“汐汐,我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
“好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并没有拒绝齐家辉的好意,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具狗站起身,跟在齐家辉的身旁,朝着褚家所在的公寓楼走去。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小区非常安静,紧紧只有他们两人一狗的脚步声。
路不长,很快就来到褚家楼下,齐家辉主动收住脚步,冲着褚汐汐摆了摆手:“汐汐,明天见!”
褚汐汐望了一眼台阶下的齐家辉,冲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转身,走上了楼梯。
正当防盗铁门缓缓关上时,褚汐汐听到了一声闷响,随即是刺耳的刹车声。
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缓缓回过头,透过防盗门上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齐家辉倒在血泊里,他的身旁,停着一辆帝国制造的越野车……
惨烈的车祸,殷红的血,这一刻,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在褚汐汐的视线里,只剩下血流不止,重伤倒地的齐家辉!
“齐家辉,齐家辉!你不要有事!”带着哭腔,褚汐汐无暇细想,转身跑向倒在地上的齐家辉。
由于心情太过急切,路面又被白雪覆盖,褚汐汐一不留神栽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都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雪地。
然而,褚汐汐却浑然未决,只是爹爹壮壮地爬起来,朝着齐家辉铺了过去。
明明只有十几米的路,褚汐汐却觉得那样长,跑了许久,才赶到齐家辉的身边。
抱住齐家辉的身体时,褚汐汐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段狗血连续剧中常见的剧情——深爱女主的某个男人被汽车撞了,女主赶到时,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使劲残存的全部力气说出遗言,随后就像是了觉一桩心事似的,缓缓闭眼,与世长辞。
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她被吓得就连小心肝都颤了三颤,顿觉魂不附体!
在褚汐汐充满阳光的生命中,从未经历过生老病死的灰败情节,短暂的一瞬间,她真心希望,时光可以倒流,齐家辉送自己上楼,那样的话,车祸极有可能消失在平行的宇宙中……
“齐家辉,齐家辉!你不要假装了,你不许假装下去了!你快点给本宫笑一个!!”
拨打了急救电话后,褚汐汐双手托着齐家辉的头,她的双眼模糊,热泪盈盈,六神无主之际,翻来覆去地念道着的都是同一句话。
在这样的时刻,褚汐汐脑海中什么杂念都没有,心头只有一个想法:老天爷,求您让齐家辉好好活下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就算用我的命换齐家辉的命都在所不惜!!
或许是因为褚汐汐的心不够真诚,或许是因为老天爷业务繁忙没工夫搭理褚汐汐这种小人物,或许就连老天爷也不待见身为四等人的帝国屁民褚汐汐,此刻的齐家辉,面色苍白,嘴唇紧闭,呼吸微弱,他那虚弱的样子,好似一个摔坏的木偶,再无半点灵动。
褚汐汐隐隐感受到,丝丝生气,正从齐家辉的体内缓缓散去。
难道齐家辉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吗?
可怕的念头一旦扎根,就挥之不去,褚汐汐那双抱着齐家辉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
粼州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褚汐汐坐在床沿,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躺在床上,至今仍昏迷不醒的齐家辉。
他的模样看起来依旧虚弱,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连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干瘪瘪的白。
目光向下移动,齐家辉被汽车撞伤的双腿上包裹着白色纱布,万幸,他的伤情并不像褚汐汐所想象的那么严重。
据医生介绍,齐家辉骨骼硬朗,车速也并不是特别夸张,故而这次车祸并未伤及筋骨,皆是皮外伤。
只因当时的失血过多,才造成了短暂性休克。
褚汐汐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也许是第三次,也许是第四次。
就算记错了次数,可褚汐汐却无法弄错齐家辉的新意——为了她这个频繁的女孩子,身份尊贵的齐家辉从未说过谎话,他只会让自己受伤,她只会抢走那些或许本该发生在她褚汐汐身上的痛苦经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褚汐汐什么都不想计较了,齐家辉与那个女人的照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她真的都不在乎,她只想要他好好地,像从前那样,微笑地站在她面前,唤一声“汐汐公主”……
可是,褚汐汐已经在病床前等了那么久,齐家辉的眼睛却一直紧紧闭着,那对长长的睫毛微微卷起,好看得不可思议,仿佛随时会调皮地上翻……
一滴,两滴。
褚汐汐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滴在齐家辉的手背上。
昏迷中的齐家辉似是受到了触动,忽然开始喃喃自语。
“汐汐,汐汐,你在哪里?”
“不要丢下我,你们都不要丢下我……”
在梦中,齐家辉被一片黑暗包围,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只隐隐地感觉到耳畔阴风阵阵。
脆弱的自我不期然地跳了出来,这一刻,他不是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的齐家辉,他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幼童,一个失去父母的苦命孩子。
那时的齐家辉年纪太小,小到不懂得生离死别,在医院里,他看到父母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容颜如生,仿佛随时会起来对他说话,而那坠入水底的经历,不过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过去。
然而,那场可怕的噩梦,却再也没有醒来。
他好害怕,害怕这一片黑暗的梦境,也像过去那样,一旦沉溺,无法苏醒。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有眷恋的。
对褚汐汐的爱,已经融入骨髓,流向身体深处的每一滴血液里,都被这份深情装得满满的,他又如何舍得下她?
胡乱地伸出手,他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齐家辉!你别怕,我就在这里,一直在!”见齐家辉双手乱挥,褚汐汐忙安抚地捉住他的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手掌,带着特别的温暖,包裹着齐家辉的手掌,一直暖进他的心里。
良久……
齐家辉缓缓眨了眨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褚汐汐那双原本清澈,如今却哭得红肿的双眼。
“汐汐,你,你哭了?”麻醉药的药性已过,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一看到褚汐汐为了自己而哭,齐家辉竟笑了起来。
褚汐汐之所以会哭泣,是不是因为心疼他?又或者是……
念随心转,齐家辉脸色严正地望着褚汐汐,正儿八经地宣布:“汐汐,你别哭,我不……不逼迫你,以……以身相许!”
“你,你胡说些什么呀!”眼角的泪滴未干,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却漾出了笑容,褚汐汐摇晃着齐家辉的手臂,一边抹眼泪一边庆幸地大笑,“太好了,太好了!你总算醒了,你终于醒来了!我差点以为……”
“以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褚汐汐这么伤心无措的模样,一时之间,齐家辉竟有一种大喜过望的感觉,仿佛身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褚汐汐咬了咬嘴唇,没有把自己那无异于“诅咒”的想法说出口。
齐家辉还活着,脑子还很清楚这就好了,比什么都好!!
褚汐汐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掌心全是晶莹的汗水。
她不敢想象,若是齐家辉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她要如何承受。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将这个男人放在心上,只是守着自己的防线,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原来——齐家辉,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地叩开了她紧闭的心扉。
也许,他还没有长驱直入,但至少,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徘徊在她的心房之外。
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考验后,褚汐汐突然想通了,盘旋在心中多日的纠结顿时茅塞顿开。
齐家辉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她,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她怎么可以去怀疑他的心,怀疑他做出任何背叛自己的举动呢?
至于快递给她的那些亲密照片,其背后必然有着人所不知的误会,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不会再追究。
褚汐汐前所未有地相信齐家辉。
此刻,齐家辉情深款款地望着褚汐汐,目光深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汐汐,要是这一撞能够让我娶到你,就算我真被撞死了,那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如果有来生,下辈子我依然愿意,愿意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愿意为你……”
听齐家辉这样说,褚汐汐赶忙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被褚汐汐这样温柔地捂住自己的嘴,齐家辉心花怒放,拼尽全力呼吸着褚汐汐手上的清新味道时,心中乐开了花,笑开了颜。
“你……你要我嫁给你?”
仔细品味了齐家辉的那句话,褚汐汐下意识地红了红脸,她的脑子中有过一瞬间的空白,讷讷地停顿了半天,直统统地吐出三字诀:“我、愿、意!”
话刚说完,就连褚汐汐自己都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脑子抽了?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嫁给齐家辉?
嫁人,那可是决定一辈子的大事,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应了?
可应都应了,难不成当场反悔?
褚汐汐攥着衣角,俏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心如鹿撞。
要不要补充一个三字诀呢?
逗你玩?
对褚汐汐来说,说出这三个字,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可对于齐家辉而言,那简短的三个字却不啻于久旱逢甘露,原本已对感情几近绝望的他,瞬间又重燃斗志!满血复活!甚至还得到了一个额外的技能点!!
他的汐汐答应嫁给他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就算在梦中,他都没有奢望过啊!!
梦想成真的这一刻,巨大的喜悦冲击着齐家辉的心房,使他有一刹那的失神,紧接着,喜悦融入每一个细胞中,通过血液循环系统,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渐渐沸腾,燃烧起来!
齐家辉挣扎着起身,褚汐汐忙一把按住他,嗔道:“你干什么?”
“求婚啊!”
齐家辉笑得开心极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未体会过这种幸福的滋味。
深邃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褚汐汐,只觉得她那秀气的眉,璀璨的眼,微微翘起的嘴角,每一样,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美丽,怎么看,也看不够。
“求婚?”褚汐汐又是一愣。
齐家辉笑着握住褚汐汐的手,解释道:“虽然你答应嫁给我,但是我还是坚持浪漫绅士的求婚。”
说完这句话,齐家辉拼尽全力爬下床,似要上演单膝下跪的戏码。
可由于腿上的伤口并未愈合,稍一动作,便疼痛难忍。
咬咬牙,齐家辉没有出声。
褚汐汐却敏锐地发现了,忙一把扶住他:“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
齐家辉摇摇头,神色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他拿出祖传的戒指,无比虔诚,一字一句地说道:“汐汐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幕像极了电视中常常上演的画面,唯一的区别也就只有称呼与众不同。
见此情景,褚汐汐瞬间感到自己化身为童话故事中的女主角。
白雪公主?
豌豆公主?
汐汐公主也蛮好听的嘞!
早在情窦初开的时候,褚汐汐像许许多多少女一样,对浪漫而唯美的爱情,有着无法抵挡的憧憬。
那些深夜,每当躺进被窝后,褚汐汐考虑最多的话题,那便是上位遇到的爱情。
在褚汐汐的幻想里,她会是一个幸运的女孩,所遇到的那个男人,风度翩翩,潇洒不羁,宛若驰马而来的白马王子。
那位白马王子,或许不会具有着最俊美的容颜,却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独一无二,无可比迪。
至于她被白马王子下跪求婚的动人画面,她也曾在脑海中演习过那么一两次。
画面太美,她不敢多想。
想多了,或许就会与幸福失之交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的一幕,与曾经向往过的,竟会如此地丝丝入扣,区别只是——这地点,似乎尴尬了一些。
想到齐家辉的伤,褚汐汐眉头一拧,躬下身子,伸手去扶他。
“齐家辉,你先起来,你的伤……都是我的错……你疼吗……”
见褚汐汐开口闭口都在关心自己的伤势,齐家辉越发得瑟,就差小尾巴翘上天了。
忍住疼痛甩甩头,趁机借用优势,齐家辉无耻地采取了“赖皮战术”:“我不起来,我起不来……除非……汐汐……你答应我!!”
齐家辉这种执拗的语气和态度,使他看上去竟与往常不同,清俊的面容上,无端地浮现出一抹调皮,如同一个大男孩。
这种阳光的大男孩,即使是化妆出来的F4,也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褚汐汐试图以“回避战术”对付:“求婚,要戒指的。可是你,你没有……”
“在这里。”齐家辉得意地扬了扬唇,手指灵活地伸出衣领,紧接着,一个平安符呈现在褚汐汐的视线里。
明明是个庙里常见的平安符,这厮为什么说这是戒指?
褚汐汐犹自疑惑着,却见齐家辉手指灵活地在平安符中间一掏,掏出了一枚戒指。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居然连戒指都是随身携带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目光凝聚在他手中托着的戒指上,褚汐汐只觉头顶有无数乌鸦飞过。
齐家辉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褚汐汐,一张脸上就写着四个字——志得意满。
清了清嗓子,他再次开口:“汐汐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我……”
瞥见齐家辉额际因为强忍着疼痛而冒出来的汗滴,褚汐汐终究心有不忍,答应道:“我愿意。当然,你是我们褚家的驸马。”
这一声“我愿意”在齐家辉听来,宛若天籁之音,至于驸马神马的,他全然没有听到。
颤抖着伸出手,齐家辉把家中祖传的戒指套在褚汐汐的手指上。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中,就连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的!”
为褚汐汐戴上了戒指,齐家辉又强调了一遍。
“你先上去躺着!”褚汐汐难得地发挥出自己强势的一面,沉声命令道。
“遵命,汐汐公主殿下!!”齐家辉乐不可支地举起手,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为齐家辉掖好被角,褚汐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时之间,还没法从自己“脱离单身”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还好,褚汐汐天生就具备着治愈系的技能,不多时,自动消化了身份转变的事实,扬了扬明媚的笑容,开口问道:“齐家辉,你饿不饿?”
褚汐汐的这句话才出口,齐家辉的肚子立马忠实地做出了反应,“咕噜咕噜”的声音在静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想吃些什么?”
褚汐汐如此温柔的样子,就像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看得齐家辉微微失了神。
幸福的感觉,包围着整颗心,暖融融的,如同早春的阳光。
“我想吃面条。”长得很阳刚的男人撒娇的表情真不是一般地纠结……
“对我的厨艺,你不要有太大的期待哦。除了泡泡面,我什么都不会。”
褚汐汐一句简单明了的否定句打破了齐家辉的幻想。
齐家辉:“我心中有数,那一回的那一晚方便面……”
==========
齐宅。高尔夫球场。
优雅地放下球杆,伸手从邱和手中接过白毛巾,齐老爷子向来严谨的脸部线条,难得地呈现出一派柔和的神态。
邱和不明所以,刚得到线报,说家辉少爷受了伤,老爷子的表情,何以还能如此淡定得宜?
斟酌了片刻,邱和缓缓开口:“家辉少爷的伤……”
“小伤,不碍事的。”齐老爷子单手撑在球杆上,古板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微微眯起,“这剂猛料,下得好!”
“老爷子?”邱和一怔,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难道,家辉少爷受伤的事情与老爷子有关?
可天底下哪个做祖父的会刻意去伤害自己的孙子?
莫非,老爷子仅仅是为了撮合家辉少爷与汐汐公主?
身为齐家的大管家,邱和也觉得齐家辉给予褚汐汐的这个称呼非常贴切,因而,他心中早已经这样认定了。
脑筋迅速地转了几个弯,邱和的身子略显僵硬,以他对齐老爷子的了解,齐老爷子并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是意外。”齐老爷子简短的三个字,打消了邱和的疑虑,“不过,这场意外来得好!”
若没有这个意外,齐家辉必将继续与褚汐汐冷战着,两人要修成正果,恐怕还要兜上不知多少圈。
凝视着球场,邱和神色严正地附和道:“但愿家辉少爷这一杆,能把球直接打进。”
“以家辉的本事,我相信他能行。”
齐老爷子威严地负手而立,目光中流露出肯定。
相比起齐老爷子的沉稳淡定,另一个人得知齐家辉与褚汐汐的感情进展后,简直就是寝食难安了。
深夜。
宽大奢华的书房里,齐书明双手负在身后,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神色焦躁不安。
距离齐家辉返回齐家老宅参加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紧紧指过去了半个来月,不长也不短。
可在这十几天内,齐家辉与褚汐汐的感情却有了质的飞跃!上一次齐家辉还是垂头丧气,怎么看都是一脸颓废的神色。他返回粼州后的那些天,更是饱受冷落,几乎就要失败了!
可是,那场车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没有那场车祸,齐家辉与褚汐汐之间的感情又何以转危为安,甚至还更进一步!
倘使让齐家辉顺利地娶褚汐汐为妻,回到齐宅掌权,齐家哪还有他的位置?他这么多年的辛苦经营,岂不是要付之流水?
为他人作嫁衣裳,他齐书明无法接受!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要抓紧最后的时间,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念一想,齐书明又恍惚感觉齐老爷子对自己起了疑心。
这步棋,要怎么下才好?
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齐书明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
“书明,怎么还不睡?”齐书明的妻子宋茉莉端着一杯咖啡从门口进来,转瞬间,寂静的书房里盈满了浓郁的香气。
瞥见妻子进门,齐书明脸色一沉,不明不白地怒道:“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宋茉莉知道齐书明的心病,只听这一句,立刻明白了几分:“粼州那边,有新的情况了?”
“没想到那小子……诶!”齐书明握紧拳头,朝案上击落,却在最后的关头收住了势头。
他的身体不比当年,这样的伤痛,能避免则避免。
宋茉莉将咖啡搁在几案上,刻薄地勾了勾唇角,暗示道:“这几天啊,小玫总跟我唠叨,说她想她那位大表哥了呢!”
“对!就这么办!”齐书明一点就通,顿时眉开眼笑。
就让宋玫前往粼州一趟好了,表面上是她自己怀着小女儿的情思去看望齐家辉,实则帮他打听齐家辉与褚汐汐之间的确切进展。
若有可能,顺便使点手段破坏两人的感情,如此岂不一举三得!
便算真的出了什么纰漏,齐老爷子若要追究,大不了全推到宋玫身上,高高在上的齐老爷子又何至于会与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计较?
这算盘怎么打怎么划算,实在称得上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将一切脉络理清楚之后,阴森的笑意缓缓展现,渐渐蔓延到齐书明的整张脸上,就连他那深邃阴冷的目光中,同样也充得满满的。
见齐书明点头答允,宋茉莉便拨打了宋玫的电话——
“小玫,你马上订一张去粼州的机票……对,你一个人去!……”
医院里,齐家辉惬意地靠着床沿坐着,享受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也享受着难得的“褚氏”服务。
往常都是齐家辉放下身段去迁就褚汐汐,唯恐她这不喜欢那不乐意,这次可真是难得,角色颠倒了,变成了褚汐汐伺候他。
而且,别看褚汐汐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傲娇的模样,认真对他好的时候,其水准也着实不低,距离服侍大少爷穿衣吃饭的小丫鬟也不远了。
至于原先的硬伤——褚汐汐的厨艺在这段日子里也有了显著的提升,除了煮方便面外,她还学会了熬粥。
捧着那碗来之不易的赤豆红枣粥,齐家辉乐呵呵地笑着,他此时的模样,要多傻就有多傻。
“傻啦!”
褚汐汐用手肘撞了一下齐家辉的肩头,见他没反应,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貌似没发烧呀……可是,为什么还会……”
“当然没有。”齐家辉咧嘴笑了笑,以极度花痴的眼神望着褚汐汐,就差直接冒出爱心泡泡了。
他的汐汐真是越看越漂亮啊!简直就是完美的女神啊!
齐家辉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张得合不拢,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形象有多二。
“你再不合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褚汐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的下巴往上一推。
“……”
齐家辉的注意力回到粥上,望了望那勉强算得上“合格”的伙食,又笑了起来。
褚汐汐从他手里拿过碗,薄怒地扫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在嫌我的厨艺,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安安姐已经在煲汤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汐汐。”齐家辉委屈地摇摇头,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受了不白之冤的小媳妇。
天可怜见,他哪敢嫌弃褚汐汐的手艺呢?就算难吃如上次那糟糕无比的泡面,他还不是视若珍馐美味般一古脑儿全吃了下去?
与上次相比,这碗粥,简直可称得上是上好的佳肴了!
再次抬起头,齐家辉的俊脸上堆满了笑意,奉承的话滔滔不绝地倾倒而出:“汐汐,你的手艺简直就是大厨级别的,一般五星级饭店都做不出来这么特别的味道!”
“切……别乱戴高帽了,我自己的手艺我自己清楚,没那个境界。”垂下头,褚汐汐舀起一勺粥尝了味道,确定不至于难以下咽,这才说道,“我喂你吧。”
天不负苦心人,他的汐汐,终于愿意为他喝粥了!
齐家辉欢喜欲狂,一双大眼睛吧嗒吧嗒地眨着,很有天然萌的特质。
褚汐汐的视线对上他的眼,忽自言自语道:“一个男人,没事长那么长的睫毛做什么,又不用来夹苍蝇……”
“什么苍蝇?”
齐家辉没有听清楚,却故意逗褚汐汐,苦着一张脸说道:“汐汐,你是在嫌弃我吗?我虽然长得不够英俊潇洒,但怎么也不会有苍蝇那么讨厌吧?”
“马马虎虎。”
由于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伺候病人,动作显得非常生疏,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凑近齐家辉,手指僵硬地舀一口粥,细细地吹凉,这才送入齐家辉的口中。
“太好喝了,太棒了!”一口温热的粥下肚,齐家辉的眼角眉梢都漾起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辉猪,本宫亲自伺候你,你是不是感到特荣幸呀?”
听到齐家辉的称赞,褚汐汐这小样越发得瑟,再次鱼贯地重复以上的步骤,继续喂齐家辉。
好久没听到这样亲密的称呼了,齐家辉感动得几乎涕泪齐流,身体抽搐。
褚汐汐得意地扬唇笑了笑:“怎么,不喜欢本宫这样称呼你了?”
意识到与褚汐汐之间的那层隔膜彻底消除,齐家辉惊喜不已,照旧恭维巴结起褚汐汐来。
“喜欢,当然喜欢!小辉猪一定会遵守‘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原则,一百年不动摇!事事以尊敬的汐汐公主殿下为先!”
齐家辉那严肃的台词配上憨萌的表情,实在是很有看点,褚汐汐掩嘴笑了笑,由于动作太大,手上的碗没拿稳,整只碗倾斜而去,眼看着里面的赤豆红枣粥便要洒出来!
关键时刻,褚汐汐抢着把碗扣回,尽管动作迅速,可由于地球引力、赤豆红枣粥的重力以及惯性之类的物理作用影响,碗中的粥还是撒了一小半出来,弄脏了她的白色毛毛球羊绒开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此变故,齐家辉担心得语不成句:“汐汐,汐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没事没事,怎么会有事呢!”
褚汐汐望了望身上的那一大片印渍,懊恼不已:“我真笨,连喂粥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真是蠢笨如猪啊!”
见褚汐汐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齐家辉也深感不安,忙安慰道:“没事的,汐汐,阿姨已经在煲汤了,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这么一会儿,饿不着我的。”
“那我先过去了啊。”
褚汐汐扶着齐家辉躺好,又为他掖了掖被子,嘱咐道:“有事按电铃,护士小姐随叫随到喔!本宫前去沐浴更衣,很快就回来!”
“好的好的,尊贵的汐汐公主殿下起驾回宫!”
齐家辉笑着答应,目送着褚汐汐离开病房,旋即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欣赏着手机屏幕上他与褚汐汐的合照。
温心浪漫,天生一对!
情投意合,恩爱夫妻!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处忽而传来一声轻响,吱呀吱悠悠……
“汐汐你回来啦!”
齐家辉随手把手机搁在枕头边,抬目望去,却见一个妙龄女子推开房门,袅袅婷婷地向自己走来。
看清来人的长相,齐家辉脸上的欢喜神情瞬间消散。
很可惜,来人并不是褚汐汐,而是宋玫。
“大表哥,我特地前来看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对着齐家辉,宋玫尽量表现出自己富有涵养的一面,笑语轻柔,意态得体,乍看之下,倒颇有大家闺秀的韵味。
听宋玫这样说,齐家辉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齐家辉心中很清楚,他已经叮嘱邱祯祥封锁消息,避免那些不相干的人前来打扰他与褚汐汐的二人世界。
可邱祯祥那个大草包都做了些什么?连身为齐家远亲的宋玫都得知了自己受伤的消息,那整个齐家内部,又有谁能被蒙在鼓里?
蠢笨的邱祯祥!
才给了没几天的好脸色,尼玛,这货又做了这种倒三不着两的事情!
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那顶级二货!
送他前往沙漠种树什么的都弱爆了,应该直接随着远征火箭发射到火星上挖掘新能源!
宋玫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一见齐家辉神色不豫,立刻猜到了原委,笑眯眯地解释道:“大表哥,我是看报纸才知道你住院疗伤的……”
看报纸?这个时代还有谁看报纸?
拧了拧俊逸的眉毛,齐家辉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亲爱的大表哥,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你一定很感动吧!”
宋玫娇滴滴地笑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一一搁至窗旁的柜子上,随即转身,娇滴滴地柔声相询:“大表哥最喜欢芒果和猕猴桃了,我带来的全都是从人妖帝国空运的,距离果园采摘不超过四个小时。大表哥,你想先品尝哪一种呢?”
“不必了。既然你说此次前来是为了看望我的身体,那你已经看到了。目的已经达成,你也可以回去了。”
齐家辉语气生硬,根本就不考虑宋玫的颜面,直接下了逐客令。
对于宋玫这个表妹的心思,齐家辉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一来,宋玫好歹算是齐家的远亲,有些事说得太白了有伤和气;二来,齐家辉多多少少都得给三叔齐书明应有的体面,毕竟是他从水中救出自己的。
“大表哥,你伤到了哪里,可以让我看看吗?”
学着齐家辉不答反问的策略,一番打量后,宋玫大着胆子走到床前,似要伸手掀被。
“你想干什么?”
恰在此时,一男一女,一里一外,异口同声地说出这样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齐家辉循声望去,见褚汐汐站在门口,娇美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情。
见此情景,齐家辉的脸色不禁一变。
宋玫这个讨厌的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选在褚汐汐离去的这段时间进屋,万一让他的汐汐心声误会,那他可怎么办啊!
事实上的确如此,齐家辉并非杞人忧天。
推门瞅见宋玫的面容,褚汐汐心中的第一个感觉是熟悉,第二个感觉是恍然大悟——嘞勒个去,站在齐家辉床旁的这个女人,不就是所谓“合照门”的女主角嘛!
喵了个咪的,丫还找上门来了?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褚汐汐就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宋玫那娇滴滴柔魅魅的声音,开口闭口大表哥,故意不把病房房门关严实的目的显而易见啊!
这是“千里追夫”的节奏啊!
由于齐书明与宋茉莉别有用心,宋玫并没有见过褚汐汐的照片,因而她不知道褚汐汐的长相,抬眼瞧去,只见来人身套护士服,理所当然地将褚汐汐当成了医院的护士。
对于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护士”,宋玫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连看也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挥手道:“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No!No!No!!”
褚汐汐摇着食指,开口否定道,“该走的人,是你才对喔!”
“我是病人的女朋友!”宋玫趾高气扬地把脚一蹬,指着门外说道,“你这个护士,这里没你的事,给本小姐出!去!”
“你是这位病人的女朋友?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喊这位病人表哥,怎么,‘表哥配表妹,天生是一对’?”
微微眯起眼,褚汐汐的笑容狡黠:“是我OUT了吗?难道法律允许所谓的复古潮流,近亲可以结婚?”
“你也配知道?!”
宋玫摆足了女主人的姿态,扫了扫褚汐汐,忽然若有所悟地说道,“哦……哦……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你一定是看我未婚夫长得帅,动了歪心思……”
见面前的小护士傻愣愣地听着自己的训斥,宋梅越说越得意,仿佛找回了儿时的自信心。
“啧啧,像你们这种大专毕业的小护士,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上数八辈子也找不到一个当官的亲戚,一家门全都是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正要解释,却不料,莫名其妙地被呛到,直咳得满脸通红,好半响说不了话。
褚汐汐把手上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回过头,目光炯炯地迎视着宋玫,回应道:“这位小姐,原来你不光只有脑子不正常,对于帝国的婚姻法一点都不了解,就连视觉、听觉也一起出了故障,否则,又怎么会走错房间认错人呢?”
“谁说我走错房间认错人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宋玫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即将倒霉。
听宋玫这样说,褚汐汐的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哦?原来你并没有走错房间啊!那你的目的可就龌龊了喔!你一定是贪恋我男朋友的美色,企图强行霸占他!你这是非礼啊!”
说道这里,褚汐汐伸手扯过被角,顺势塞入宋玫的手心里,抬腕举起手机,“咔擦咔擦”两声后,宋玫侧着身体,一脸贼像,掀起齐家辉所盖被子的照片已经存档成功!
宋玫没搞懂褚汐汐要做什么,就连齐家辉也被褚汐汐弄得云里雾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美色?强行霸占,还有非礼?
怎么听怎么想,褚汐汐的陈述都把他齐家辉的性别弄反或是弄错了,这个错误,他一定要及时纠正,万万不可以将就将就!他齐家辉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无论如何也不能委曲求全啊!他喜欢褚汐汐这个女孩子,但他绝不愿意变为女人,更不用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伪娘,哪里肯被人视为伪娘!
“汐汐,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听齐家辉说出“汐汐”两个字,宋玫徒然变色,仔细打量起褚汐汐来,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却不认输:“听说齐家爷爷给大表哥物色的大表嫂是一位绝世美人,哪是你这种清水脸能比的?”
“你不知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
褚汐汐嫌弃地端详着宋玫,毫不客气地反攻道:“倒是这位小姐,你脸上的粉底擦得实在太厚,我说,刮下来足足得有一斤二两吧?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去某地打肉毒肝菌比较管用。最起码,省得折腾!”
听褚汐汐这样描述宋玫,齐家辉笑着应和:“是啊是啊,汐汐的眼光从来都没错!”
“你!”
听齐家辉也如此歪曲事实,污蔑自己,宋玫气得浑身发抖,精心妆点的五官几乎挪了位!
褚汐汐云淡风清地扶齐家辉坐起身,小鸟依人般坐到他的怀里,扬眉笑了笑:“这位小姐,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你现在,可以走了!要不然,我会报警的喔!”
说着,褚汐汐扬了扬手机,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在宋玫眼前晃了晃。
“对,你走吧。”
齐家辉适时地冒出一句,“宋玫,我可以告诉你,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褚汐汐。所以,为了你父亲的仕途,我建议你审时度势。哦,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亲耳听齐家辉证实眼前这个“小护士”的真正身份,宋玫的脸色更难看了。
眼前这个名叫褚汐汐的土鳖,长得瘦不拉叽的,胸前的两堆脂肪都没什么肉,五官马马虎虎凑合能看,可跟妩媚动人的她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宋玫实在是弄不明白,出身名门、身份尊贵的齐家辉,他的品位何其高尚,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土鳖?
还有,难道齐老爷子糊涂了吗?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委屈自己的嫡长孙呢?
宋玫心里越想越不平衡,那张本就带着尖酸刻薄相的脸,黑得更加彻底,活脱脱一个女金刚转世。
无视立在原地的“女金刚”,褚汐汐伸手从床头柜取来顾安安送来的保温杯,对着齐家辉莞尔笑了笑:“看,这就是安安姐煲了足足两小时的成果——猪脚汤!”
“猪脚?”齐家辉头顶黑线。
“是啊。”褚汐汐理所应当地解释道,“你不是伤了腿吗,那啥……吃啥补啥……”
斯斯文文地扶了扶眼镜框,齐家辉笑着道谢:“真是让阿姨费心了。对了,阿姨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褚汐汐扶额一叹,眼里却全是笑意:“安安姐啊,知道我的手艺靠不住,怕饿着你,才送汤来,又回去为你准备吃的了。我真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对了,你怎么穿上这套护士的衣服了?”
齐家辉这才问出令他困惑不已的问题。
“来不及回去更换,从护士长那边儿借了一套!”褚汐汐眨眼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瞟了瞟还伫立在原地的宋玫,“真没想到有些人只会看外表,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喔!”
“误会,刚刚这一切就是误会。”
褚汐汐这一句“误会”,无异于一个极好的台阶,宋玫见机会来了,旋即讪讪地笑了笑:“大表哥,你看,我之前也是误会了,这才没有认出表嫂来……”
宋玫很清楚齐家辉这个人,外表看起来非常和善,可内心却是杀伐果断的。如果她还不知趣,那自己的父母一定会遭受牵连。最近的反腐力度前所未有,一不小心就会锒铛入狱,声名扫地不说,就连生活处境也是天壤之别。
“哟嗬,原来是误会啊。”褚汐汐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有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晶亮的眸子直望到宋玫的眼睛深处。
咳!瞧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分明是心里有鬼!
上回快递给自己照片的事情,也许就是她送玫干的!
可怜的宋玫,她这回可替人背黑锅了啊!
然而,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她心存歹念,又怎么会被齐书明夫妻俩利用呢?
齐家辉深知与人为善的道理,更明白狗急跳墙后是相当危险的,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也没必要赶尽杀绝,事情做得太绝,不给对方留半点颜面,对自己、对褚汐汐一家人也毫无益处。
于是,齐家辉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旋开保温杯的盖子,对着宋玫微微笑了笑:“既然这场误会已经澄清,那你可以走了。”
“大表哥,我……”眼风带着齐家辉,宋玫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
喵了个咪的,这是什么节奏?暗送秋波?
褚汐汐心中不快,齐家辉都搭好了台阶,她怎么还不滚蛋呢?
审视着宋玫阴晴不定的脸色,褚汐汐也加了一句:“既然你称我为表嫂,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我这个人的心眼小,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着,请便吧,宋家表妹!”
这还是齐家辉第一次听到褚汐汐当着别人的面“宣誓主权”,看得直发愣,心喜得连话都忘记说了。
眼瞅着得不到齐家辉的回应,又兼之暂时不能得罪褚汐汐,宋玫只得陪了个笑脸,转身离去。
“等等!”褚汐汐扬声唤住她。
“还有事?”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宋玫在心底里把褚汐汐诅咒了一百次啊一百次!
她送玫何时如此狼狈过?她也是令万千男人臣服于石榴裙下的女神啊!褚汐汐你等着,咱们骑驴看唱本,比比谁能笑道最后!
“把你带来的东西,统统拿走!”
褚汐汐的笑容得体如故,语气不咸不淡,“抱歉,我不但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着,更不喜欢自己的身边出现不相干的事物!”
“你!……”宋玫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却因为有齐家辉在场而不便发作,恨恨地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听命行事。
至于那些高档水果的命运,每一个都被宋玫踩扁踏烂,堪称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午后的病房,格外的静谧。
齐家辉映入夕阳的侧脸,有着淡淡的疏离感。仿佛那个会对着她露出几分柔情的铮铮铁汉,只是来自一个遥远的梦幻之中。
褚汐汐一记熊掌拍了上去,打破了这一秒的宁静与唯美。待齐家辉微微偏过脸,目光才刚刚与她的对视,就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跟被鬼上身似的,褚汐汐收回刚刚的粗暴,甚至轻捻衣袖拂手掩面,还翘起了兰花指。
“本宫瞅着这儿的环境真真儿美好,且不说这环廊浅香沁人心沛,就连这一梁一木也都叫本宫爱不释手。”
说着,还冲齐家辉眨了眨眼,一副天真可人的模样。
褚汐汐心中按捺不住的狂喜,啧啧啧,没想到本宫果然是有天赋的,不去演戏真心糟蹋了!
可还没说完,一只温度略高常人一度的大掌就覆到了额头上。
“你……没事吧?”
看过来的眼神儿里,多了一丝关怀,齐家辉脸上的错愕是从未出现过的。就好像,褚汐汐突然被某只来自远古朝代的鬼魂给附体,跑他面前来作祟。
扫兴地瞥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的脸上堆起满满的哀怨。
“台词不该是这样的好咩,你太无趣了,你应该回一句,说人话!来来来,我们重新演一遍!”
心中暗自不爽,褚汐汐朝着齐家辉撇了撇嘴,难道说这家伙都不看电视的咩?!
太叫人愤慨了!
就该把他关到密闭的房子里,每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古装剧!
嗯,必须一刻不停!
褚汐汐面上活泼开朗,可内心却是不舒服的。
虽然赶走了宋梅,但她心中却极为苦楚。说到底,她和齐家辉这样的男人终究还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们俩是不该在一起的。
尽管齐家辉为了她受伤住院,她也曾答应过他一些事,可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不作数的!
好吧,就借助一些小手段,让之前那些经历被遗忘吧!
“说人话!”
就在这时候,齐家辉突然开口。
他的果决,让褚汐汐忍不住咋舌,就连刚刚被破坏的情绪也都一扫而空。不错不错,真上道儿!
换上眉开眼笑的表情,往旁边跳开一步,褚汐汐学着蜡笔小新的样子抖了抖眉毛,自顾自的继续演了下去。
“我要住在这里,照顾你!”
垂在身体两侧的小手抬着手掌与地面九十度平行,还维持着兰花指的造型。
齐家辉略微有些惊讶,可更多的还是惊喜。
这么说,是跟她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么?
这样看来,褚汐汐之前的承诺并非敷衍?
“好。”
淡淡回了一个字,齐家辉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敌不过心中隐匿着的一分担忧,谁知道一天一百八十个变化的幺蛾子——褚汐汐,会不会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
可他没想到的是,幺蛾子褚汐汐竟然说到做到,还当真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照顾他的重担。只是,让齐家辉既感动又恐惧的事情也都交错而来……
“快点过来把药吃了,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褚汐汐把药丸往齐家辉手里一塞,监工般面无表情的递来一杯水。
面对褚汐汐的冷漠,齐家辉的眼底浮起一丝关心,略带抱歉的说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累不累?”
一边问着,一边接过小小的药片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水无声咽下。哪怕吃药在他看来,曾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也不算是累欸……”感受到那双清亮眸子里的关切,褚汐汐的眉心起了褶皱,捧着自己的脸自怨自艾的说道:“我只是在找坏护士的感觉,可你太配合了,怎么做都很无感呐!”
幽怨的眼神注视着齐家辉,仿佛好兴致都被破坏掉了。
微微勾唇浅笑,齐家辉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这种所谓的好兴致并没因为齐家辉无条件的配合而结束,比如说……
“喏,这是你今天的特色菜,我亲手为你炮制的鲜剁鳝鱼泥!”
站在床沿的褚汐汐一手端着碗筷一手叉腰,得意的挑动眉尾。
想起上一次褚汐汐大玩儿角色扮演后失望的抱怨,齐家辉默默偏过脸,举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我虽然很享受你为我带来美味,可这东西我吃不下去。”
听到齐家辉这么说,褚汐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剁了好久,才搞定的那么一小碗鳝鱼泥咧!
“快点,你配合一下啦!”
褚汐汐跳到床上,靠武力拿筷子撬开齐家辉的嘴,一股脑倒了进去。
太难吃了,真心无法下咽啊!齐家辉紧紧抿唇,艰难的吞下,然后浅浅笑着一脸感激的看着褚汐汐。
“真不错,果然是美食。”
违心的一番言辞却是诚心实意的表达,他的确很感激,因为这是褚汐汐亲手为他做的。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齐家辉倒是想学着褚汐汐的样子,捂住胸口大喊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偏偏,某女的眸子里却是闪着兴奋的光束。
“真的么,那我下次再给你弄点别的,保证是独一无二的褚氏美食大集结!”
若有似无的扫了褚汐汐一眼,齐家辉微笑着,可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道,有机会还是要把心爱的小汐汐送去进行一番厨艺培训才好。
夜深的时候,古灵精怪、张扬跋扈、温婉可人各种姿态褪去的褚汐汐就睡在那张豪华护理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在抗拒与这真实的空间融为一体。
转眼间,月落,日出,晌午时分。
“喂,我出去溜一圈儿,你自己乖乖呆着。”
终于熬不住被困在与寻常住房无异的病房,褚汐汐提出出去走一走的要求。
齐家辉自然是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又很快嘱咐了一句。
“早点回来。”
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因长久困顿弥漫出来的死气沉沉也都一扫而空,褚汐汐精神抖擞的走出病房,还难得的回眸冲着齐家辉一笑。
“安啦,安啦,我很快就回来了。”
走出住院部的大楼,空气也都变得清新起来,有青草的气息,也有鲜花的芬芳。还有……会移动的芭比娃娃!
耶,芭比娃娃?
褚汐汐用力揉了揉眼睛,不会是看错了吧?!为毛,感觉看到一个娇小可爱满头金灿灿光线的小芭比从眼前默默的飘了过去?!
“妖孽,站住!”
褚汐汐用力眨了眨眼,又快速张开,生怕那肌肤胜雪的小妖精凭空不见了。
漂亮的芭比娃娃微微一怔,毫不留情的抛了一记白眼过来。紧紧抿起的唇,薄得像刻刀一般,仿佛一张嘴,就会吐出一堆飞刀朝着褚汐汐飞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小正太。
湖蓝色的双眸清澈明亮,像小时候玩儿过的玻璃珠,捏在掌心就不舍得再张开手了。
褚汐汐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大失仪态的尖叫起来。好歹也是位国际友人,不能这么“热情”,会吓坏小盆友的呐!
“你想要拐卖了我么?”
小正太一张嘴,没有飞出闪着寒光的飞刀,而是软糯香甜的稚嫩童音。只是那毫无温度却依然甜美的声线,让褚汐汐的心在瞬间融化成了太阳下的冰激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不,我当然不会拐卖了你!只不过,要是可以的话,嘿嘿……那我还是可以考虑滴!
尽管心中激起的千层浪一浪高过一浪,褚汐汐还是快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脸。
“小盆友,你可不能这样说哟!万一要是被别的叔叔阿姨听到了,真的会把姐姐当成人贩子呢!”
“切!”
小唇角一撇,不屑的声音掷地有声。
“就你,也算是姐姐?”
小妖孽上下打量着这个恨不得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奇怪女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恐。
“莫非……你是恋童癖?”
犀利、尖锐的用词,无一不是在体现这位小芭比的心理防护层已经达到了铜墙铁壁的程度。褚汐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恨不得快要瞪出来了。
好吧,非要严肃论一下的话,褚汐汐倒是承认自己有过想要拐走这小娃娃的冲动,但这特么的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好咩!
去你妹的恋童癖,去你妹的小妖孽!
褚汐汐站在风中凌乱,而眼前那簇金灿灿的光线却是嗖的一下飞出老远。
不行,这事儿非得捋出一个是非曲直不可!
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出绒毛一般的柔软质感,发端微微有些蜷起,柔柔软软,却又含着防备。
像极了芭比看着她时,眼中满是戒备的样子。
“小家伙,咳咳……”褚汐汐真的咳嗽了起来,因为回望回来的那双湖水一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哀怨。忽闪忽闪之间,她似乎能听到那双眸子在对自己说。
“好吧,被你抓到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褚汐汐早已满脸黑线。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刺眼,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又不是有着一双24K的镁钛金狗眼,怎么会被闪瞎!
警戒的扫了一眼,芭比蠕动嘴唇,又四下看了看。在确认方圆五米之内都只有自己跟眼前的奇怪女人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hey,ilya,这里怎么走?”
他并不想求助,就连张嘴说话都觉得是极其困难的,尤其是对着一个老是对自己流口水的怪女人。
但不安抚好这个女人,只怕想走都困难。
“那个奇怪的发音,是在叫我么?”
褚汐汐瞪圆了双眼,嘴巴长成了“0”形。哪家的熊孩子,怎么能随便给人取名字呢!
无奈地咧嘴,褚汐汐发现眼前美得绝伦绝幻的小脸正在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原以为这小东西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可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收回了那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然后冷冷转身。
褚汐汐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箭步蹿上去,顺便夺了他紧紧捏在手里的纸片。
“这是……”
“地图。”
简洁的两个字,粗暴的打断了褚汐汐的臆想。
OMG,他确定,这真的只是地图么?
弯曲的弧度,连蚯蚓都达不到啊宝贝儿!
“好吧,我大概了解了你在找这个地方。只不过,你可以再具体一点的讲一下,这是哪里么?”
褚汐汐不想错过这个被问路的机会,只是这张地图……原谅她有限的脑容量吧!
警惕地扫了一眼,小家伙将眼睛危险地眯起,露出狭长的弧度,然后才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打量着褚汐汐。
虽说她的举止透露着无比的诡异,但呆萌的表情看上去,也不算是坏人。
只是,他实在是不屑跟这样的人交谈。
漠然朝着前方继续行走,小芭比直接将褚汐汐无视,仿佛这个女人这个声音从未出现。
面对眼前的一幕,褚汐汐着实有些膛口结舌。
“宝贝儿,这就是你问路的举动吗?”
听到这句话,顶着金灿灿绒毛的小芭比在原地站定,微微侧过脸。
“第一,我不是你的宝贝儿,第二,地图还我!”
标准的发音,让褚汐汐一度怀疑这小东西是不是披着一张国际友人的皮囊,内里却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纯正的本国妖精。
“你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原本以为她会说出类似于“讨厌”、“恐怖”之类的字眼,可没想到褚汐汐却是激动得快要跳起脚来。
甚至还不由分说的伸出手,在他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被盯了半天,小芭比的眼神里分明闪现了一丝恼怒。
“……”
只是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难听的字眼。
末了,小芭比耸了耸肩,一脸“我败给你了”的表情。
“Seven-eleven。”
紧抿的薄唇有了松动的痕迹,目的地也明确地表示了出来。
“嗯哼?!”
褚汐汐把眉毛抖动得像两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只是,这家医院的超市,并不是这个名字,不要紧吧?”
褚汐汐小心翼翼地问着,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
在她看来,像这样的小孩,总是会有些特殊的嗜好跟坚持,就像齐家辉一样固执!
“没关系,只要有薯条跟可乐就好。”
小芭比淡淡出声,厌恶的偏过脸,褚汐汐脸上蠕动着的眉毛让他怎么看怎么讨厌。
只不过,这个女人,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的样子。
==========
呆在病房里的齐家辉,正百无聊赖地翻动手机页面,可一向让他兴致盎然的军事新闻,此刻却怎么都入不了眼。
褚汐汐出去多时,怎么还不回来?
他正想着,跟连珠炮似的声音就叽叽喳喳的传了进来。
“小芭比,好吃么?哎呀呀,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一点的好,对身体没好处的。”
“这是谁?”
剑眉一挑,齐家辉的目光稳稳的落在褚汐汐身边的小孩身上。
“我捡回来的,还不错吧,貌似是个混血儿。你看他的鼻梁多高,小眼睛多漂亮!”
褚汐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没想到背后突然默默飘来一声“切”,冰冷的感觉,直戳脊梁骨。
这是小芭比第二次对自己吐出这个字眼,这一声“切”,多少让褚汐汐有些抓狂。
“熊孩子,这个字,到底是谁教给你的啊啊啊啊啊!”
无数个“啊”字的回音在褚汐汐心中回荡,每一次反弹回来,都有让她吐血的冲动。
偏偏,齐家辉也在这个时候无视掉她的抓狂,转脸去问那小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她的监护人么,你好,我叫丹尼尔,被她拐回来的。”
小芭比……不,小恶魔丹尼尔走上前冲齐家辉伸出手,一脸的冷漠。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啊!
褚汐汐无奈的扶额,她不在乎被当面指控诱拐,可这小东西在她百般追问中都不肯透露名字之后,为毛要为齐家辉一句简单的询问而回答!
这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简直就是太不公平了啊啊啊啊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丹尼尔面对齐家辉气若闲云般的谈吐,丝毫不像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难以靠近,却又不觉得太过疏远。
尽管心中浮起一丝淡淡的疑惑,但粗线条的褚汐汐还是选择性的无视掉那金灿灿绒毛下严肃面孔上散发着的别样气息。
“丹尼尔,好洋气的名字,说话的样子也像极了小大人的模样!”
褚汐汐半捂着脸,兴奋着跳脚的样子比眼前这个才过她腰不多的丹尼尔还要像个孩子。
说话间,眼角的余光扫到丹尼尔手里吃到一半的薯片,褚汐汐默默的伸出两根手指快速的夹出一片薯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
一边咀嚼着薯片,一边冲着齐家辉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肯定丹尼尔对自己的指控。
“我去楼下小花园,看到他从我面前飘过,于是揪住带了回来。”
对于自己的罪状,褚汐汐毫不掩饰。
剑眉一挑,齐家辉的脸上浮起几排黑线,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面无表情到无懈可击的丹尼尔身上。
“汐汐,你会不会说得有些夸大了?”
秉着我家褚汐汐绝对不会干出这么没边儿的事情的想法,齐家辉迂回地问道。
同时,也想试探地问问,她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是……
“咦,还挺好吃!”
压低声音窃喜地感叹了一句,褚汐汐感觉脑中有个灯泡迅速亮起,被刺激到的味蕾更叫她的手指有些止不住的前后晃动。
齐家辉说了什么,她一点儿都没认真听进去,脑海里唯一的指令便是看着丹尼尔手里的薯片。
“我为什么要夸大,这就是事实!”
正当齐家辉以为褚汐汐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某女的方向却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只是目光始终看向别处,小嘴也古怪的蠕动着。
终于,褚汐汐还是没忍住再次探手想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再偷片薯片。她的注意力跟目光都被手指朝向的方向所吸引,眼看着就要成功,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却突然被拉向了远方。
“丹尼尔,不要这么小气嘛!给我吃一片,就一片!”
褚汐汐竖起一根手指在鼻尖前,撅着嘴眼巴巴地看着让她前功尽弃的小恶魔。
“不要!”
丹尼尔干脆地答道,冷冷扫过来的眼神里有着淡淡的鄙夷,以及不屑。
就算薯片是这个怪女人给他买的,可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偷!他!薯!片!
好冷漠的怪小孩!
换了任何一个人,这才该是最为直观的第一反应。偏偏,到了褚汐汐这里却是一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珠般的表情。
“不要!”
褚汐汐学着丹尼尔的样子微微皱眉,沉着眼,一脸严肃。紧接着一个箭步蹿到齐家辉身边,猛拍他搭在被子上的胳膊。
“你听到了么,他在说不要欸,好可爱的样子!”
面对怪女人过度的反应,丹尼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紧紧抿住的薄唇微微弯起,仿佛挂着一丝戏谑。
齐家辉倒是温和地笑了笑,覆手让温暖的掌心盖到褚汐汐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看到了,的确……很可爱。”
尽管顺着褚汐汐的话,但齐家辉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爽。
这个小破孩儿,竟敢对他的汐汐抛冷眼!
真是罪无可恕,甚至是最大滔天!
盯着依旧惊喜不减的褚汐汐,齐家辉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些玩味。
“汐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自己也可以生一个。这样的话,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孩子,都可以自己培养。”
齐家辉如此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讨论要塑造出一个什么造型的陶土娃娃。
齐家辉的话,让病房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褚汐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蹲在他身边巧笑倩兮的样子有多亲昵。
带着几分期许的眸子对自己投来的注目,让褚汐汐的脸在瞬间爆红,受到惊吓般猛地弹起,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谁……谁要跟你生小孩了!你要喜欢,自己生去吧!”
撅着嘴的模样,有着几分女生的娇气。
齐家辉从没见过褚汐汐这个样子,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见到眼前的一幕,丹尼尔不屑的“切”了一声。
“他是个男的,没有生孩子这项功能。”
说着,目光笃定地看着褚汐汐,眼底也多了一丝戏谑。
丹尼尔的话,让齐家辉微微咧嘴,轻笑着摇了摇头。而褚汐汐的脸则是更红了,白皙的肌肤也因为这抹红霞而显得透明起来。
“臭小孩,你坏!”
褚汐汐幽幽地看着丹尼尔,这熊孩子,真的是个小孩么?不对,不对,他肯定是被恶魔附体了,不然的话,怎么总有种让她想要去跪拜的冲动呢!
啊啊啊啊啊,我上辈子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儿,不信的话,你看看我这辈子多善良啊!求求你吧,收了这妖孽吧!
阿门!
“丹尼尔,你多大?”
波澜不惊的眸子扫见褚汐汐脸上浮起的一丝尴尬,齐家辉挺身而出绕开话题帮她解围。
只不过,他在问的,也正是褚汐汐心中疑惑的。
暗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褚汐汐无助地抽搐着,随即低头看着自己青葱般的十指,特么的竟然不够数!
这孩子,不——这妖孽,肯定是活了上万年还成精了!
“实岁还是虚岁?”
轻轻一挑眉,丹尼尔看着齐家辉,淡淡出声。
耶,他还懂这个?褚汐汐有些大跌眼镜,连她都搞不明白的东西,丹尼尔竟然知道?天呐,来个雷劈她个外焦里嫩吧!
这种折腾人的东西,让她无力得想要大喊orz啊!
“实岁好了,我们这边,基本都不是按虚岁算的。”
齐家辉没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地问题。
其实,丹尼尔回不回答,他都不是很在意。
而褚汐汐却是眼巴巴地看住丹尼尔等着他回答,她一定要弄清楚,这小妖精到底多大!
“九岁,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岁了。”
丹尼尔淡淡出声,随即一挑眉,警惕地看着齐家辉。
“问这个干嘛,你想弄清我的生辰八字?是不是准备诅咒我……”
Shit,生辰八字这么高深的东西,他也知道?
褚汐汐止住嘴角的抽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神呐,原谅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又是一个不在行,小妖孽却知道的东西,我……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对你的生辰八字不感兴趣。”
齐家辉冷冷答道,冻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丹尼尔也有一副。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必要告诉你我是几月几号的。除非,你真的很想送礼物给我。”
“我不想。”
“我想。”
几乎是同时出声,但齐家辉跟褚汐汐的回答却是截然相反的。
不想,丹尼尔只是疑惑又警惕地扫了褚汐汐一眼。
“不想告诉你。”
他才不要说,这个怪女人这么奇怪,难保不会送来颗原子弹手榴弹之类的奇怪礼物。更让他觉得不想看到的,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褚汐汐的眼里会放光得让人心悸的古怪热情。
“啊啊啊啊啊……小芭比,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假如是齐家辉问的话,你明明就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太坏了,你太坏了!
怎么能不告诉我咧,我是多么可爱多么友善,就连世界都会为我的热衷而感叹啊!
褚汐汐纠结的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满满的全是失望的神情。
见状,丹尼尔冷冷偏过脸,无情如刻刀般的薄唇轻轻蠕动,极其不自在的丢出两个字。
“借命。”
话音才落,丹尼尔的脸上又浮起一丝古怪地笑意,对着褚汐汐露出小巧的牙齿。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让你去换一换。”
“噗!”
拖长的尾音里,夹杂着褚汐汐难以自禁的大笑。
从齐家辉的病床旁站起身,褚汐汐指着丹尼尔捧腹大笑。
“这种东西,只是传说而已,不要告诉我,你真信这种东西。”
在褚汐汐的大笑中,丹尼尔的脸色有些铁青,湖蓝色的眼睛里是如死水般的深寂。
“是。”
淡淡的一个字,却让褚汐汐地笑容僵在脸上。
是有多大的伤痕多深的心结,才会让一个孩子没有符合年龄的成熟跟拒世?甚至,是会去相信一些传说中有可能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齐家辉冷冷抬眸扫了一眼,按下手机锁屏之后,这才淡淡出声。
“丹尼尔,你要记住,生活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只不过,信命不认命,才是好的。”
他不想去说教,可丹尼尔突然冷冽的眼神,还是让他忍不住出声。
然而,在说出那声“是”之后,丹尼尔就径自坐进沙发里,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顺着他的目光,褚汐汐的视线也追了过去。
窗外,是一片浸浴在阳光中泛着迷离光线的世界。
从这里的角度看出去,没有高楼没有花草,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以及突然飞过的乌压压的一片飞鸟。
她突然觉得,丹尼尔就是这群鸟中的一员,甚至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丹尼尔,你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吗?”
跟齐家辉对视一眼,褚汐汐缓缓蹲到丹尼尔身前,玉泽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面对姐姐这个字眼,丹尼尔这一次并没有抗拒,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在听。
湖水一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涟漪,深不见底。
“我不讨厌你,就像我不讨厌世界一样。”
沉默良久,丹尼尔缓缓转过脸,冷冷垂眸看着褚汐汐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双手。
伸出的小手上,还沾染了一些薯片的细末,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手轻轻放在褚汐汐的手背上,轻轻喊了声。
“姐姐。”
果……果然是鸟语!
褚汐汐感到嘴角在无助地抽搐,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么!
不过,最后的那一声姐姐,听上去倒是有让人甜去心里的感觉。
“小芭比。”
褚汐汐轻快的蠕动眉毛,两条好看的柳眉在瞬间变身成了毛毛虫。
又是那该死的毛毛虫!
看着褚汐汐缓缓垂下脸,深吸了一口气,丹尼尔赶在她抬起头说话前,一脸认真的纠正道:“是丹尼尔,不是小芭比!”
敢不敢不要破坏她的情绪,这个小东西的脑子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关于不能打断别人说话的观念么!
他的道德感呢,跟节操一样碎了满地么?!
止住心中的呐喊,褚汐汐娇嗔的“嗯哼”了一声,然后将脸埋在丹尼尔的腿上撒娇般蹭动。
“你好坏,你好坏!怎么着,也得先听人家把话说完嘛!”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丹尼尔止住浑身的恶寒,淡淡出声。
“好,你说!”
看着褚汐汐对着自己撒娇,丹尼尔有着感觉,想要拿着指挥棒对她大喊一声:“定!”
OMG,上帝啊,这怪女人是你派来送我去暗黑天堂的么?
“小……丹尼尔!”
差一点飙出来的“芭比”两个字,被褚汐汐活生生吞了回去。撇了撇嘴,她继续说道:“小孩子是不能喝那么多可乐的,要不,我去给你榨果汁喝?”
欣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是在说,我们玩儿过家家吧!
齐家辉始终一言不发的在旁边默默注视着褚汐汐,她对丹尼尔的温柔,让他感到她的确是个很实在的女孩子。那种细微中体现出来的关心,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善良。
这就是他的汐汐公主,他心爱的女人,一心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真幸运,竟然能够遇见她,甚至是迟早都会拥有她!
看着褚汐汐不断耸动的眉毛,丹尼尔惊讶地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原以为她会跟其他大人一样说些什么话反驳自己,甚至是严声厉色的告诉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应该怎样怎样。
可是……
“我对果汁不感兴趣,胡萝卜汁的话,倒可以考虑。”
沉吟一秒,丹尼尔淡淡出声。
得丹尼尔的许可,褚汐汐像是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激动得站起来转了几个圈,然后高兴的唱了起来。
“芭比,你会不会唱小星星啊?”
“不会。”
丹尼尔老老实实的回答,显然,褚汐汐误会了。她还以为,这个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的孩子是在跟自己一唱一和的对台词。
“那我教你唱好吗?”
欢乐的气氛荡漾在齐家辉的豪华病房中,他淡淡地浅笑着,双眸看着褚汐汐兴高采烈的奔向厨房,目光这才缓缓移回到丹尼尔的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不要看电视?”
像是熟识已久的老朋友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此展开。
齐家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跟这个陌生的异国风情小男生在一起,不说话只是各自沉默,总有几分尴尬。
最重要的,是褚汐汐在钻进厨房之后,又探了个小脑瓜出来警告他。
“要好好照顾小芭比,不然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褚汐汐有令,他拼了命也会去服从。
只是,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躺在病床上自理都难的自己,要怎么照顾?
好在他身残志坚,丝毫不为困境而难,就像褚汐汐骄傲的自夸是不会成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一类人一般,齐家辉还是找到了最好的一个切入点。
“好,看新闻台。”
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仿佛世界就该像他那对湖蓝色的眼睛一样毫无波澜。
三十二个赞,这小东西真识货!
齐家辉摸过遥控器,放到新闻栏目。
电视里正在播报一起事故。
“粼州市发生一起暴力事件,据目击者提供的视频来看,这是一场经过策划的蓄意暴力袭击,下面来看一下录像……”
“……”齐家辉紧抿着唇,眉心有些打结。
该死,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在粼州市施暴,这些人真是目无王法!
“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该说人命不值钱,还是该说我们背负的责任太大,而所尽的义务太少。”
丹尼尔轻轻摇了摇头,湖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
直到这个时候,齐家辉才终于注意到丹尼尔身上特殊的气质。
雪白的衬衣领上,是几十个世纪前贵族式的荷叶叠层,蓬松柔软的金发短而卷曲,只是那张脸上却明显有着几分东方人的模子。
“你是混血儿?”
剑眉一挑,齐家辉看似在发问,却又有些肯定地说道。
“嗯,我也没说我不是。”
丹尼尔淡淡地看了回来,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里有着跟齐家辉深邃眸中一个系列的波澜不惊。
顿了顿,丹尼尔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这里的人。反正,我是在这边长大的。”
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自嘲。
齐家辉闷哼一声,他听得出,丹尼尔并非对有着东方血统而不屑,只是紧抿的唇里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那是无法触及的地方,他也并不想多问。
褚汐汐在厨房里用刀子在砧板上切得“咚咚”作响,胡萝卜很快被切成大小均等的几块,然后丢进榨汁机里盖上盖子。
丹尼尔从沙发里跳下来,迈着方正的小步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才刚刚走出一步,又转过脸用漂亮的湖蓝色眼睛看着齐家辉。
“你有个不错的女朋友,好好珍惜。”
他的确是不讨厌褚汐汐,哪怕这个女人咋舌又奇怪。
听到丹尼尔的话,齐家辉从床上坐起来一些,身板微微挺直。
“我知道,谢谢。”
言简意赅的字句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这还需要你说么,褚汐汐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只是……他还在漫漫追妻路上爬行,上下而求索!
“耶,小芭比,你是不是等得很心急呀?你放心,褚氏胡萝卜汁很快就可以出炉,我可是有特地为你加料哟!”
褚汐汐切了几根胡萝卜条,刚刚塞进嘴里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猛地回头,殷红的唇瓣紧紧闭合在一起,睁大眼睛看着丹尼尔,小嘴还不忘飞快的咀嚼。
丹尼尔无奈的扶额,这个怪女人吃胡萝卜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兔子。
还是一只在偷吃的兔子!
想起褚汐汐之前偷吃自己薯片的样子,丹尼尔的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绕到她的旁边盯住榨汁机。
“你不会是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这样的疑问,在丹尼尔看来是绝对合情合理的,谁让这个咸蛋超人俯身般活力十足的女人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不奇怪!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褚汐汐连连肯定着,抖着眉毛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但更多的却是带了一点狡黠的诚恳。
丹尼尔疑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然后顺手拿起桌子上造型别致的调料壶在手里把玩。
“最好没有,不然的话,你可是赔付不起我的医疗费跟精神损失费。”
淡淡的语气中,丹尼尔冷冷抬眸盯住褚汐汐,想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能证明她有搞破坏的蛛丝马迹。
偏偏,那张泛着浅红的脸上难得的一本正经了起来,像毛毛虫一样的眉毛也回到了柳眉的正常状态。清亮的双眸更是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
“那……你要付我劳务费吗?”
褚汐汐大脑一抽,回答得极其自然。
说着,还冲丹尼尔伸出一只手。
看着朝自己摊开的掌心,丹尼尔掏出钱包拉开。
“你想要多少,自己拿!”
不屑的口气仿佛钱包里那一摞红色的钞票,根本就只是一堆废纸。
OMG,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咩?褚汐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叠比丹尼尔金灿灿的绒毛更为耀眼的红色,没出息地舔了舔嘴唇,顺便吸了吸差点掉出来的口水。
“不,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市侩的行为来玷污我这么纯洁的小心灵!”
褚汐汐在心中咆哮着,看向丹尼尔的眼神里却是多了一份期许。
显然,这丝令人狐疑的期待,让丹尼尔误会了。
“刷”地抽出一叠钞票,爽快的递到褚汐汐的眼皮下,丹尼尔微微偏过脸,声音很是冷淡。
“这些够不够你的劳务费?”
一本正经的样子,显然是在表示他并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这个兴致。
只是……
那杯很有可能有毒的胡萝卜汁进了他的肚子之后,褚汐汐能不能赔偿得起他的精神损失费,他就不知道了。
算了,还是不要喝比较好!
丹尼尔在心中想着,湖蓝色的冰冷双眸没有一丝涟漪。
一抬手。
“啪”地打开递到眼前的手,褚汐汐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不要这些!”
紧接着,漂亮的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丹尼尔,忽闪忽闪地眨着。
“嘿嘿,作为劳务费,你还是给我一片薯片吧!”
“好!”
丹尼尔回答得极其爽快,接着从手里的薯片袋子里掏出一片薯片递到褚汐汐嘴边。
“姐姐,我来喂你吃吧!”
哇,好棒!
会动的小芭比亲自喂她吃薯片呐,真是感激……
只是,那双湖蓝色的漂亮眸子里,一闪即逝的狡黠又是怎么一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过于辛辣的味觉在味蕾上蔓延开的时候,褚汐汐已经“嗷嗷”叫着在厨房四下乱窜了。
这是比在梦里感觉到疼痛还要奇妙的事情,眼前盛开的无数花朵都长着同一张人脸,还都是一脸怪笑着的丹尼尔。
那类似诡异的微妙表情看进眼里,让褚汐汐在瞬间有种想去撞豆腐而亡的冲动。
“哦……不……”褚汐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带了点婴儿肥的小脸无助地抽搐着。
吃东西感觉到辣的时候,不是应该喝口醋的么?
褚麒麒不屑的眼神默默地飘过脑海,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正好因为吃到太辛辣的食物,顺手抓了块豆腐想要撞死自己。
目光快速、准确的落在醋瓶子上,褚汐汐一把抓过,准备“咕嘟”喝上一口的时候……
“姐姐,还要不要再来一块儿?”
丹尼尔面无表情地站在褚汐汐面前,眨了眨眼后,朝她递来第二块要命的薯片。
KAO,你以为你睁大眼睛露出漂亮的湖蓝色眼珠,你就真的天真无邪了么?
你是天真,太天真了,天真到真邪了!
听说拥有很多鞋子的人都很邪门,你丫家里鞋子肯定不少吧!
一边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一边张大嘴吸着冷气,褚汐汐还不忘歪过脑袋看着丹尼尔。
“那个,嘶——我想问你,你有多少双鞋子?”
糟糕,一张嘴,口水就流下来了!真是丢人丢到爪洼国去了,竟然会被一个小毛孩给阴了!
舔舔嘴唇止住往外不断流淌的口水,褚汐汐半眯着眼从丹尼尔身上搜寻证据,对,就是那个,有本事你别藏啊!
抱着薯片的小手里还抓着一只精致的小陶瓷调味瓶,见褚汐汐的目光追了过来,丹尼尔默默地往掌心攥了攥。
就是那个东西里装着该死的辣椒粉吧!
褚汐汐无力的伸出手,想要一把夺过来,偏偏丹尼尔只是往后默默退开一步,一脸警惕的表情像是在躲什么变态Se情狂。
丹尼尔顺手把调味瓶揣进了口袋,又把薯片袋子往旁边的桌面上一放,这才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末了,冷冷一抬眸。
“数不过来,我有一个陈列柜,都是鞋子。怎么,你想要?”
丹尼尔一边面无表情地反问着,一边用湖蓝色的眼珠警惕地扫了一眼褚汐汐平滑的腹部。
看你妹啊看,老娘还年轻着呢,如此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小baby。就算有,也不会要你穿过的鞋子好嘛!
咦……不过话说回来,丹尼尔的小脚上穿着的鞋子还挺漂亮。
除了金丝线绣出的徽章式图腾之外,是黑白相间的独特拼色,无一不让褚汐汐咋舌。
“你的鞋子我要来也没有用,只是觉得你脚上穿的鞋子还不错,挺好看的。”
褚汐汐轻轻抖了抖眉头,心底油然升起的各种声讨丹尼尔的声音也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厨房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古怪声响让齐家辉眉头起了褶,褚汐汐痛苦的叫声听得他心口一阵抽疼。
“汐汐,你怎么了,撞伤了?”
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问了一句,齐家辉的心随之一紧,挣扎着就往床下挪动。每动一下,伤口便揪扯着疼痛,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的眉心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也微微有些白。
但伤口处的疼痛感却并不能打消他去看褚汐汐的心,一想到那白皙的肌肤上会多上一两道触目惊心的红印,他的牙就死死抵在唇上逼着自己挣扎着起身。
褚汐汐并没有听到齐家辉的问话,目光依然落在丹尼尔的鞋子上,非黑即白的色彩模板总让她觉得有些诡异。
小孩子不都是应该喜欢色泽鲜艳的东西才对么,为什么这家伙总跟别人不一样?
难道说,就因为那一头金灿灿的绒毛,他对其它的颜色就无比的漠视及嫌弃?还是说,他的品位出了问题,又或者说丹尼尔根本就是一色盲?
瞅见褚汐汐朝自己投来怜惜的眼神,丹尼尔冷冷抬眸扫了一眼,不紧不慢的把薯片塞进嘴里。
“你要是不吃,我就自己吃了。”
“嗯,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好了。怎么说我都是个大人,老抢你吃的,感觉很不好呐!”
褚汐汐轻轻抿嘴,婴儿肥的小脸在瞬间堆得圆圆的,远远看去像只可爱的卡通猫咪。
太棒了!褚汐汐在心底惊呼一声,然后带着一脸的窃喜等待着丹尼尔被辣得连声音都飘不出来。
嘿嘿,这熊孩子显然是忘记自己刚刚有在薯片上动过手脚的吧!
咦,等等……为毛他是面无表情吃进去的,难道说刚刚那块薯片是没有加料的?
“怪女人,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笨?”
丹尼尔冷睨着褚汐汐,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说:“怎么,你在等着看我被辣得跳脚?”
丹尼尔的话犹如利剑一般刺进褚汐汐的心里,涨红的小脸上挂出几道黑线,该死,她的脸上就这么藏不住心思么?
褚汐汐不禁有些懊恼,现代人对人的戒备心怎么会这么强,一直以为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怎么连相信小孩子的度量都没有?
一番感叹跟对自己的指责之后,褚汐汐把眉毛抖成了波浪,讨好地看着丹尼尔。
“没有没有,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觉得你吃薯片的样子很可爱,要不……让姐姐亲一下?”
褚汐汐将嘴撅得老高,紧紧闭起双眼的样子看上去很享受自己这一刻的温柔,可对丹尼尔而言,却仿佛是看到臭鸡蛋朝着自己飞来。
脏,太脏了!
硬着头皮往后退了一步,丹尼尔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之情,一转脸瞧见一脸隐忍着痛苦的齐家辉,小手猛地一伸,连拉带扯的把男人推到前面挡住自己。
“啵”的一声轻响之后,褚汐汐满意的张开双眼,可竖在眼前的屹然是一堵有着精壮肌肉的胸腔,以及……齐家辉在一秒钟的错愕后换上的惊喜表情。
“汐汐,这……算是有肌肤之亲了么?”
齐家辉轻轻抬起眉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连波澜不惊的眸中也多了些期待。
亲……亲你妹啊!我有想要亲你咩!有咩?!
褚汐汐无奈的扶额,拜托,赶紧移开你这张脸吧,我已经想要去撞豆腐了,谁都别拦着我!
我要去shi!!!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你捣什么乱呢!”
褚汐汐伸手一拳擂到齐家辉胸前,气呼呼的圆脸上挂着几分害羞,她才没有要亲他咧!撅起嘴,目光却再次移回男人精壮的肌肉线条上。
照顾他这么些天了,怎么才发现齐家辉的身材线条竟是这么的……迷人!
不对不对,快醒醒,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屈服在齐家辉的se诱之下!收回目光,褚汐汐用力摇了摇几乎快垂进怀里的脑袋,大口大口呼吸着。
“我没捣乱,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过来看看。我担心你,要知道,你刚刚的声音,实在是……”实在是太……齐家辉想了半天,也没能敲定一个可以准确形容的词语。
说是太可怕了,还没那么让人惊悚,说太**了,那也太离谱,该说是像踩到死老鼠时的尖叫吧!
被齐家辉炙热的眼神注视着,褚汐汐显然是误会了,她并没察觉那丝火辣辣的目光背后是对自己的担心及紧张。相反,还以为齐家辉是在因为自己刚刚亲到他胸口而起了什么期待。
不,一定得打消他这念头!
什么期盼什么憧憬,都统统给我消散吧!
“太什么太,别跟我说太迷人!”
在齐家辉错愕的眼神中,褚汐汐抢先出声掐断他的话。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拿了只玻璃杯“吧嗒”亲了一口。
“你看,我刚刚也亲到这只杯子了,难道说我跟这杯子也有肌肤之亲了咩?”
挑衅般高高扬起的眉尾,夹杂着一丝得意。
褚汐汐举着杯子,朝齐家辉轻轻摇了摇,仿佛在说,你丫想跟这杯子争宠么?
显然,褚汐汐低估了齐家辉的占有欲,他虽然不会强迫她接受自己,却也不能接受她把亲吻分给别人。甚至是用来故意挑衅他的道具杯子,也都不行!
“汐汐,你是想告诉我,我跟这杯子一样被你打上烙印了么?”
伸手若无其事的从褚汐汐手中抽走玻璃杯,齐家辉一脸珍惜的模样将杯子放在心口。
“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你送礼物给我!”
我的,我的,这是我的!
齐家辉捧着杯子,抿唇露出一个笑容,褚汐汐则是无奈地抽搐着嘴角,瞪着圆圆的眼睛想要夺回来。
“我才没有说要送给你咧,快点还给我,我还要用来装胡萝卜汁!”
在褚汐汐面前,齐家辉温顺得像只猫。既不反抗也不忤逆,永远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是要给我喝的么,汐汐,你对我真好!”
就在齐家辉说话的时候,丹尼尔诧异的转过脸到处看了一眼,他刚刚既模糊又真实的听到了几声猫叫。
“你确定这东西能喝么?”
冷冷瞥了齐家辉一眼,丹尼尔无比怀疑的盯着榨汁机里还在不断翻腾着的液体。
被这么直白的怀疑,褚汐汐骄傲的抬了抬下巴,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
“当然能喝了,这可是我的拿手饮料呢!”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齐家辉下意识的轻轻点了点头。
“能喝到汐汐亲手炮制的胡萝卜汁,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更是一种幸福。”
说着,还轻轻抬起手指了指玻璃杯示意褚汐汐赶紧倒上胡萝卜汁。
伤口处还有着撕扯般的疼痛,他才刚刚伸出手,额头上就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嘶……”
尽管齐家辉很想忍下来,但还是忍不住让吸气声漏了出去。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疑惑地看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的眉头紧紧皱起,开什么玩笑,你是个病人好咩,怎么好意思到处跑!
褚汐汐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把夺过齐家辉递来的玻璃杯,然后上前扶住他。
“我先扶你过去躺着,你没事儿别到处走动,要是伤口裂开了,我要照顾你的期限又得无限的延长了!”
褚汐汐抱着齐家辉的胳膊,才刚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小芭比,倒胡萝卜汁的事情只好麻烦你了!”
把手里的玻璃杯朝丹尼尔手上一塞,褚汐汐用略带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不想,丹尼尔只是默默的朝着旁边退开一步,一脸狐疑地看着褚汐汐。
“为什么……”话说到一半,丹尼尔半眯着眼,危险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又改口道:“好,交给我!”
微微扬起的嘴角里,还挂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你不过只是个平民,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出命令,还要让我做这些下人才会去做的粗活?
丹尼尔眼中有些意味深长,褚汐汐甚至在瞬间就读出了这么一句潜藏着的台词,但齐家辉的手臂搭在肩膀上,重得让她无力分散注意力去想其它。
且不说齐家辉的精壮肌肉摆在那里,光是身高都足以压死她,等扶着他走到床边坐下,褚汐汐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胸口的起伏更为剧烈。
“不好!”
褚汐汐浑身一颤,小脸登时有些煞白。刚刚的薯片事件足以让她吸取教训了,可她还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能把丹尼尔独自留在厨房。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一脸懊恼及茫然,仿佛是被谁夺走了心爱之物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稍稍想了想,褚汐汐迟疑地看了齐家辉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
嘴上这么说着,褚汐汐却有些心急如焚的想要冲进厨房,她不想要喝加料的胡萝卜汁啊!
丹尼尔刚刚的眼神里是带着杀气的吧,他会下药吧,是砒霜还是蒙汗药呢?不过,这种奇怪的东西他应该不会随身带着吧!
褚汐汐一边在心里做着各种猜测,一边搬着齐家辉的脚去床上。
“咦……你什么时候瘦了?”
感觉到手中的骨头比往常略微纤细,褚汐汐下意识的皱眉,脸上的诧异也渐渐转成不满。
齐家辉怎么会这么脆弱,这才被她照顾了几天,就变成皮包骨了?
“汐汐……”齐家辉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瘦,倒是在你的精心照料之下长胖了一些。”
纳尼,那她摸到的是什么?
褚汐汐猛地低下头,引入眼帘的是齐家辉的胳膊,而她死死抓住的,竟然是他的手腕,更纠结的是她还在极力试图着将他的手腕一次一次地往床上搬。
是说为毛感觉总有些斜,怎么都搬不上去,原来……
齐家辉,你大爷的!既然你知道搬错了,为毛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啊啊啊!!!
褚汐汐羞愤的低下头,口中小声碎碎念着。
“希望齐家辉瘦成皮包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才刚刚诅咒完齐家辉,褚汐汐又不禁心软起来。
他到底也不过是个伤者,还是因为她褚汐汐才会被车子给撞伤的。
虽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热烈,但也不算是个坏人。
虽然作为伤者,又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自知之明,可说到底,就算他自讨苦吃,也都是因为听到自己在厨房里呱呱乱叫才会担心。
她这么说他……会不会过分了一点?
“胖一点好,要那么瘦干嘛,会让我羡慕嫉妒恨的好么!”
褚汐汐淡淡出声,同时讪讪的将手从齐家辉的手腕上收回。
目光落在他身上后又在心里叹着气,这是招谁惹谁了,干嘛要自告奋勇的来照顾他?
不过是对他救了自己后出于感激、感动、愧疚、羞赧等一系列的心理罢了,可现在,却总有点签了卖身契的赶脚。
要说当初,她褚汐汐也没让齐家辉带一条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的狗狗过来讨好自己啊!
嗯,就是一条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的狗狗!
重要的问题一定要说三遍的!
话说回来,褚汐汐现在最纠结的,是齐家辉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炸,然后再次三句都说不到,话题就又变成了以“我们结婚吧!”
为主题的论述。
脸上的愤然里多了一丝哀怨,褚汐汐幽幽地看着齐家辉,脑子里却是闪过一丝诡异的惊恐感觉。
“坏了,我怎么又把丹尼尔给忘了!这小家伙半天都没有出来,不会是……”
褚汐汐惊慌失措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肉呼呼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有着火辣辣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她的胡萝卜汁,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啊!
“不用太担心,不过,你还是去看一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万一有碰伤,或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齐家辉伸手揉了揉褚汐汐的头发,微笑着轻声说道。
你那脑袋的构造还真是简单,连熊孩子的基本构造原理都不理解,小恶魔可没你想的那么善良啊!
幽幽地扫了一眼齐家辉,褚汐汐毫不犹豫的选择丢下他,然后快速挪动双腿朝着厨房扑过去。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最起码,应该有一点点的甜味吧!”
丹尼尔背对着厨房大门,口中喃喃自语着。
褚汐汐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类似抱怨的话。
要你管,原汁原味才是健康食品好么!总好过你从小吃到的食物都是各种高脂肪高热量各种高的好么!
“小芭比,怎么样,有没有清爽可口的感觉?”
收拾好心情,褚汐汐笑眯眯的走进去,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丹尼尔金灿灿的头发。
她的手落下的力度很轻,几乎是才刚刚碰到丹尼尔的头发就移开了。这种轻轻碰触的感觉,让褚汐汐有种在抚摸栾鸟羽毛的轻盈感,就连心情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啧啧啧,小孩子的头发就是柔软,轻轻一摸连心都软了。
这大概,就是小孩子的魅力所在吧!
“没有。”
丹尼尔回答得很干脆,甚至撇了撇嘴嘟囔着说了一句“超难喝。”
切,你还在偷喝呢!熊孩子,难道你从小的教育里就没有关于“一起分享”这几个字的解释么?还有,在别人给你东西吃的时候,要说谢谢,这么基本的礼貌你都不懂么?
“就算真的很难喝,比臭水沟的水还难喝,比撞毁了的蛋糕还难吃,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褚汐汐双手叉腰,瞪着丹尼尔。
一秒之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婴儿肥的小脸渐渐绽开出一朵花儿,漂亮的眉毛也开始不住交替着抖动着补了一句。
“不过……还真是有个性!我喜欢!”
“……”
见丹尼尔不说话,褚汐汐又接了一句:“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小孩,又聪明又漂亮,还有魄力!”
然而,能回答她的,还是无言的沉默。
丹尼尔的头埋得很低,始终没抬起来看她哪怕一眼,褚汐汐疑惑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往旁边绕了几步。他的额头跟眼睛被头发挡住,只有金灿灿的光线跟黑影交织,看不清表情。
褚汐汐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诡异场景让她无端生出“那黑影里是两只空洞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眶么?”
这样的想法。
“你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就在褚汐汐偷偷踮起脚尖凑近坐在高凳上的丹尼尔,想要拨开他的头发看清他的小脸时,冷冰冰的声音就丢了出来。
丹尼尔缓缓抬起脸,湖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一分冷冽。
“你说,血的味道,跟胡萝卜汁像不像?”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跟“要是明天下大雨,可以不用去上学就好了”的语气如出一辙的哀怨跟冷淡,让褚汐汐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理论,血的味道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期待?
褚汐汐扔进榨汁机的胡萝卜有些多,榨出来的汁液也有些浓稠,沾在丹尼尔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饿得想喝血了?”
伸手捏了捏丹尼尔的小脸,褚汐汐清亮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丝兴奋。
“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给你做饭吃吧?”
“榨个胡萝卜汁都没水准,你做的饭能吃么?”
看回来的眼神里没有半点信任,甚至有点儿见鬼的意思。
丹尼尔的质疑显然挑衅到了她,把袖子往上一捋,褚汐汐把嘴一撇,眉毛得意的抖动着。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就敢下这种评论,等你吃了,那岂不是要诧异得跪拜了?”
切,竟敢怀疑她的做饭水平,好多她也是练过的好么!
像齐家辉这么挑剔的人都没说过一句不好吃,这小恶魔怎么敢妄下评论!
等着吧,让我接受你的顶礼膜拜吧!
“不要,粗鄙的食物我不吃。没有五星级的水准,在我眼里都是垃圾,更何况……”丹尼尔的目光缓缓落在眼前装过胡萝卜汁的玻璃杯上,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已经尝过她的水准了,举一反三的思维力他还是有的!
好刁的嘴!五星级之下的都是垃圾,那她做的岂不是直线降成猪食那一分类了?
“好吧,那你还是饿着吧!”
说归说,褚汐汐还是从桌上地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主动替丹尼尔擦掉脸上的胡萝卜汁。
对待小盆友要友好,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你好,请问丹尼尔是不是在你这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男声,低沉而又磁性的迷人嗓音一下子让褚汐汐提起了精神。
同样听到声音的丹尼尔突然缩了缩脖子,没有表情的脸上陷入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说齐家辉从来都被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那生活之内听到过的男人的声音里,最好听的莫过于刚刚响起的那个声音了。
一个会让丹尼尔脸上的淡定在瞬间变得凌乱的声音。
但这丝凌乱只维持了一秒钟就恢复了平静,那双湖蓝色的清澈眼珠也深邃得看不到底。
“是来找你的哎,谁呀?”
八卦心理作祟之下,褚汐汐还是止住了在第一时间跳出去探头探脑偷看一眼的冲动,歪着脑袋忽闪着眼底的纯真,轻声问着丹尼尔。
“……”丹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略显鄙夷的剜了褚汐汐一眼。
自动屏蔽掉他那湖蓝色眼眸中夹杂的嫌弃,褚汐汐双手捧着下巴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就要蹦出去指着这里面大喊一声丹尼尔在这里哟,我可是绝对做得出来的哟!”
褚汐汐微微撅起小嘴嘟囔了一声,显然是在抱怨丹尼尔对她的无视。
说着,褚汐汐还抓着手里替丹尼尔擦脸的纸巾,朝厨房门口兔子跳着蹦了一步。
俏皮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威胁。
她很满足于这一刻对丹尼尔的威胁,尤其是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随便你,反正他迟早会找到我。”
丹尼尔撇了撇嘴,不屑的露出一个冷笑。然后在褚汐汐凌乱的同时冷冷转身,朝着厨房外走去。
齐家辉冷冷扫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身躯有着跟模特一样的黄金比例,没有丝毫东方人线条存在的脸上,刚毅得像是从模板里印刻出来的一般,每一根线条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最重要的,是男人深邃的眼眶里,有着跟丹尼尔如出一辙的湖蓝色眼珠。
甚至,是有着比丹尼尔还要清澈还要透明的质感。
“请问,你是?”
齐家辉不想妄下定论,尽管心里已经将眼前的男人跟丹尼尔划分到同一血缘分类。但他不会轻率的像褚汐汐无端带回一个孩子一般,轻易的把孩子送出去。
至少,要先确定一下来人的身份。
丹尼尔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厨房走出来,身后跟着探头探脑像做贼一样的褚汐汐。
哼,竟然卖关子不告诉她!难道他不知道,真相也可以用眼睛来看,并不一定需要对方告知的么?!
听到鞋子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齐家辉别过脸,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已经朝着丹尼尔冷冷伸出手。
“丹尼尔,过来!”
看着伸在半空中的手,丹尼尔倔强地站在原地,目光若有似无的越过男人。
这样的反应,似乎有些惹恼男人,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细微的变化,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严厉。
“你需要我重复第二遍,还是走过去牵你?”
真是一对古怪却又好有个性的人!
病房内迅速降低的气温,丝毫没有动摇褚汐汐的热情,她甚至跑到丹尼尔的侧面,以目光测量这一大一小的比例。
就目测而言,丹尼尔绝对是这男人的袖珍版,就连金灿灿的头发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竖起一缕。
空气里多了一丝诡异的冰冷,丹尼尔还是目光定定地看着男人一言不发。
相比之下没有丝毫逊色却有些失去光彩的齐家辉冷冷抬眸,认真地看住丹尼尔。
“他是谁?你是不是不想走?”
关于齐家辉的第一个问题,丹尼尔回答得很干脆。
“他是我爸爸,达西-安德鲁,看在我们不算太陌生的面上,你们可以叫他达西。”
大戏?哪一出戏?
昆剧粤剧还是黄梅戏?
无数个问号在褚汐汐脑中蹦了出来,这年头的鬼佬还都真是奇怪,叫什么的都有,还都是花样百出。
原以为能取出丹尼尔这个名字,家长应该不会没品位到什么地步,可叫大戏,这……
好吧,她的脑容量又不够用了!
“大戏啊,你好你好,我是……”褚汐汐笑眯眯的走上前,礼貌性的冲着达西伸出手,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达西。”
达西字正腔圆的纠正褚汐汐的发音,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比的蔑视。
丹尼尔幽幽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姐姐,你敢不敢不要这么丢人!
“安德鲁先生,丹尼尔之前在楼下迷路,是我们带他回来的。没有联系你跟你打招呼,是我们的疏忽。”
齐家辉礼貌出声,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谁让这男人对着他的褚汐汐这么没礼貌,他可是会记仇的!
话锋一转,齐家辉的眉头也轻轻挑起,略带质疑地看向达西。
“只是……丹尼尔还这么小,作为家长你是不是应该把注意力跟关心多放一点在孩子身上?”
齐家辉的问话,引来褚汐汐赞同的点头。
就是就是,丹尼尔还这么小,又长得这么引人注目,万一被坏人给拐走了多不好!
难道说鬼佬的教育就是从小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就算走丢了也都是活该的?
达西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齐家辉,却又感觉不出一丝聚焦点,仿佛病房内除了丹尼尔之外,就没有什么再能入他的眼。
这一点微妙的神情被褚汐汐细心的捕捉到,同情地看了丹尼尔一眼后,又不禁感叹着猜测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丹尼尔无声的瞥了褚汐汐一眼,然后朝着达西缓缓走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让你乖乖呆在病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跟护士姐姐说,她会帮你搞定一切。”
达西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度,却又不像照着书面念出来一样生硬。
丹尼尔到达西面前站定,然后默数着数字退开几步,这才仰起头看着跟自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男人。
“我需要的,她不会给。”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里,却有一丝笃定。
达西冷冷抬眸,目光最终定格在褚汐汐身边的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拆封的几包零食上。
丹尼尔自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向,于是移开一步用小小的身躯挡在褚汐汐面前,隔绝掉达西朝她投来的冷冽眼神。
“肮脏粗鄙的食物不该引起你的注意,你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没好处。”
达西冷冷看着褚汐汐,有些咬牙切齿的对丹尼尔说道。
“精细到连配料只能用几盎司都需要称重的食物,跟饲料有什么区别?”
丹尼尔漫不经心地看了回去。
而褚汐汐也终于恍然大悟的理解了丹尼尔的脚步为什么会沉重得有些视死如归。
那么好吃的零食哪儿粗鄙哪儿肮脏了,这是想引起她的仇富心理咩?!
是被诅咒了吧?嗯,一定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达西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褚汐汐的心里却涌起了想要强烈鄙视他的冲动。
丹尼尔还只是个孩子好么,吃吃零食是最正常的生活所需之一,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
有本事,你每天别吃别喝别玩儿啊!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有那些所谓的娱乐项目吧,最正常的生活模式在他眼里都会被划分到玩物丧志那一类。
褚汐汐这么想着,目光不由得滑向了齐家辉,似乎是读懂她眼里的意思般,他轻轻蠕动薄唇对她说了句唇语。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对待咱们的小孩的!”
挂着满脸的黑线,褚汐汐忍住嘴角地抽搐,回了一句唇语。
“你跟我,没有以后,哪儿来的小孩!”
达西的脸上溢满隐忍,面向丹尼尔的脸也沉了几分。微微蠕动嘴唇之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丹尼尔转过身面向褚汐汐,看到那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冲着齐家辉做了个滑稽的鬼脸,有些忍俊不禁的微微扯动嘴角。
“你们不用打哑谜了,看唇语猜对话,是我跟达西经常完的游戏。”
在丹尼尔的记忆中,达西的生活是一丝不苟的,甚至蔓延到他的周边。每一个人都是挂着终年的扑克脸,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活生生像是一具有着独立思维的机器人。
褚汐汐的出现,显然是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让他如死水一般的心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又一圈。
随着丹尼尔的话,褚汐汐略显圆呼呼的小脸泛起潮红,白里透红的肌肤有着苹果一样的芬芳。他似乎很满意她脸上的表情,就连微笑也没有之前那么诡异了。
可褚汐汐的心里,却是一片呐喊之声……
“小芭比,你……”太恶毒了,竟然会玩这么枯燥无内涵无质量的恶趣味游戏!
褚汐汐有些膛口结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之后,把矛头抛向了齐家辉。
“都是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看吧,被小孩子鄙视了!”
说话的时候,褚汐汐还默默地飘向齐家辉,就连从没接触过的太空步也在瞬间无师自通。
“都怪你,变态佬,幼稚鬼!”
褚汐汐伸出一根手指,捏出一阳指的架势,半眯着一只眼在齐家辉有着精壮肌肉的胳膊上一下一下的戳着。
丹尼尔笑得咧了嘴,无声的走到褚汐汐的背后,伸出一根手指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背。
“喂,不要揣着自己的幼稚去栽赃给别人,最幼稚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你!”
说完,还冷冷挑眉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声。
感受到后背上的轻点,褚汐汐浑身一颤,这个小鬼头,你是属猫的吧?!怎么走路都可以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太吓人了,难怪你可以在达西恶魔的身边存活下来!
只是,你那九条命,已经用到第几条了?!
褚汐汐抽搐着嘴角转过脸,有着婴儿肥的小脸上还能看到面部肌肉微微的跳动。清亮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丹尼尔。
“我才没有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幼稚了,左眼还是右眼?”
将小嘴撅得老高,褚汐汐反手戳了戳丹尼尔的小肚子,然后一脸得逞的奸笑着跳开。
“嘿嘿……被我戳中了,小猫妖,你挂了,准备满血满魔的复活来决斗吧!”
“切。”
两声同样的声调同时响起,一声来自丹尼尔,另一声来自达西。
褚汐汐瞪着看怪物一般的神情朝向达西,然后一脸惊恐的拍了拍齐家辉。
“那个漂亮的机器人,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声切?”
听到褚汐汐对于达西的传神形容,丹尼尔的小肩膀一抖一抖,明显是在抿嘴努力憋着笑。
敢在达西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活泼,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
“好像……是吧!”
好看的丹凤眼迷得修长深邃,齐家辉端凝着达西的神情不怒自威。
“安德鲁先生,有句话也许不该我来讲,只不过,小孩子应该让他有符合年龄的童年。”
齐家辉原本没想说这些,可一看到褚汐汐跳脱的欢愉跟丹尼尔之间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俗话说,在孩子身上揠苗助长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太过早熟的孩子厌世情绪相对也会很深,这是无法避免,却可以调节的心理问题。
只是,希望达西可以懂得这个道理。
“好,我知道了。”
达西意味深长地扫了齐家辉一眼,然后将目光淡淡的落在丹尼尔的身上。
他的世界跟你们是不一样的,该有的童年生活也并不属于他。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这些本来也没必要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去讲。
收回目光,达西朝着丹尼尔招了招手。
这一次,丹尼尔眼中的冷漠神情没有再出现,相反却是乖乖的走去达西身边,牵了他的手。
“谢谢。”
达西紧抿着的,有着无懈可击的完美双唇轻轻蠕动,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在达西轻如薄雾般的道谢声中,齐家辉微微点了点头,还没来得急说什么,达西又再次淡淡出声。
“这位小姐看上去很快乐的样子,谢谢你们照顾丹尼尔。”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直的切入重点。
也许,这就是达西的方式。
他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就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但褚汐汐却突然有些感动,达西刚刚的那一声“切”,在她心里也从不屑转为了褒义的轻笑。
这是第一次被达西漠然嘲讽,也是褚汐汐第一次觉得即使是在被他讽刺,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
褚汐汐想都没想的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达西的肩膀。
“你这家伙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不通人情,竟然能一眼看出我的优点所在!不错不错,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嘛!”
曾被丹尼尔无端厌恶的毛毛虫眉毛再次出现,褚汐汐的脸上挂满得意的神情。甚至,朝齐家辉投去一记媚眼。
“看到没,像这样的人不是潜力股就是优质股,你要学着点。”
见状,齐家辉的脸上露出甚为甜美地笑容。
“汐汐,我一向都觉得你是最好的。在你眼里,我是潜力股还是优质股?”
打过游戏么,类似赛车游戏中撞到马路边缘,或是格斗游戏中战败时最爱出现的那一句,有着磁性嗓音却极其欠扁的那么一句。
“Oh,no!”
对,就是那么一句话!
此刻,这句话在褚汐汐心中快速而迅猛的飚过,如同千万匹神兽呼啸而过。
她没想挖坑自己跳啊,是齐家辉太狡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豪华病房内的冷空气在齐家辉出声之后,似乎又低了几度。而褚汐汐无疑是这冷空气里的一道热流,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她几乎要化身小恐龙暴走了。
褚汐汐捧着双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恐表情,纯真的眸子里甚至闪过一丝惊慌。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在赞美国际友人,像你这样的人,始终都是绩优股。只可惜,我不爱在股市打滚!”
皱着小眉头嫌弃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忍不住腹谤道:你丫爱什么股什么股,像我这么洁身自好又毫无嗜赌心理的人,是跟股市的小绒毛都不沾边的好么!
好么!
“作为现代理财的一种投资手段,基金还有股票都只是一种方式,可以尝试。只要你控制得好,也能转化为生活中的一种娱乐。”
冷冷注视着眼前一幕的达西突然出声,他不是在帮齐家辉说话,而是在论述一种现状。
清澈却一眼看不到底的湖蓝色眼珠淡淡地看着褚汐汐突然涨红的小脸,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就连涟漪,都不曾有。
他以为他是移动的百科全书、辞典,还是旁白讲解员?她真想抛去一记白眼,可目光一触到丹尼尔就像是触到某个开关般弹动了眉毛。
“用我弟弟的话来讲,我是属于那种脑回沟比较短的人,分不出脑容量来消化这些明显高出我智商太多的东西。”
褚汐汐朝达西笑了笑,然后偷偷朝丹尼尔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的确,她只是个奇怪的女人而已,她的欢快曾一度让我怀疑她属于脑叶萎缩的那类人。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是太为难了一些。”
丹尼尔简洁明快的帮褚汐汐解释了一句。
只不过用词粗暴、犀利,甚至啧啧作响。
达西显然没把这番对话当成一场玩笑话来听,反倒一脸严肃地看向褚汐汐。
“我认识一些脑科权威专家,要不要介绍给你?”
就当是,你照顾丹尼尔的回礼了!
“不……不用了!”
褚汐汐弱弱的回答道,她无力的抬起左手时不时的揉一揉眼睛,恨不得揉瞎了就再也不用见到这对怪人父子了。
尤其是冷冰冰的达西,已经成功的让她对他衍生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好感也在瞬间消失了。
算了,跟他这种理性的机器人计较,只会是从个人修养延伸到社会风化甚至是国民信仰的无限放大出来的折射问题。
明明只是个跟她一样有血有肉没缺胳膊没缺腿儿的人类,干嘛要装出一副机器人的样子。
哼,长得好看就可以冒充妖孽了么,讨厌!
褚汐汐一连串的搞笑行为,让齐家辉的嘴角溢出了笑容。
看着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毫无和谐感的肢体语言,他地笑意便越深。
“安德鲁先生,她只是个很单纯的人,跟阳光一样美好。”
让褚汐汐极度无措,甚至感觉像是被扒掉衣服挂在广场上鞭打的羞辱,齐家辉只用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化解了。
他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得仿佛刚出生的小动物一般柔软,但他的汐汐也不是谁都可以说的。
褚汐汐感激地看着齐家辉,几乎快要涕泪俱下。
她从没觉得这个讨厌鬼会有这么闪耀的时刻,那双魅惑众生却又不厉自威的丹凤眼,也比平时看上去更显迷人。
褚汐汐注视着那双眸子,心底忽然萌生出“他并不算太坏的变态佬”的想法。
“哦……”拖长的尾音发出“原来是这样”地感叹声响,达西的目光攸的敛回。
“打扰你们多时,我们先走了。”
尾音才刚落,黄金比例身材中的修长双腿便朝门外移去。
直到这个时候,褚汐汐才发现达西从来到现在,也没进门过。
他始终站在刚刚跨过门槛的位置,没有再上前一步,也没有往后退出一步,仿佛这是舞台上的黄金分割点,只有站在这里,他才是那个目空一切的神明。
“那个……丹尼尔,我会想你的。有空的时候,过来玩。”
看到那头金灿灿的绒毛往门外飘去,褚汐汐眼巴巴地说道。
好吧,她承认,在这一刻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个没表情的小芭比。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喜欢。
“有机会的话,一定。”
达西抢在丹尼尔之前出声,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剑,在瞬间斩断了褚汐汐的所有念想。
果然,这个恶魔是不会容许自己再见到丹尼尔的。
她突然意识到在国外生长的人,所谓的教育跟惯有生活里,孩子是不容许被侵犯的,就因为她是个陌生人,所以会被扣上“有可能会做出weixie行为”的帽子吧?
挤出一个甜美笑容之后,褚汐汐没所谓地耸了耸肩,可目光还是眼巴巴的停留在丹尼尔的身上。
然而,丹尼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达西漠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褚汐汐站在门口,直到走廊上已经看不到丹尼尔的小身影之后,褚汐汐这才默默的倒回病房易,蹲在齐家辉身旁装香菇。
褚汐汐幽幽地看着齐家辉,清亮的眸子里似乎也飘出了一丝绿幽幽的暗光。
“你说,我还有机会见到小芭比吗?”
“估计是没有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还敞开着的大门,齐家辉一本正经的给出了肯定地答应。
可眼瞅着褚汐汐有着婴儿肥的小脸明显垮了下去,又忍不住改口道:“说不定,也还是有机会的。不过……你要是实在喜欢小孩的话,我可以帮你。”
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带着笑意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我要鄙视他一万遍啊一万遍,少一次都不行。褚汐汐在心底惊呼着,这家伙怎么还惦记着她,她到底哪点儿好,她改还不行么?
“小辉辉,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帮我挑选一个跟达西一样冷艳又高傲的男人么?”
褚汐汐露出甜美的微笑,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齐家辉。
看到齐家辉脸色一僵,褚汐汐着实感觉痛快。事实上,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里将齐家辉KO了无数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敢不敢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到嘴边的话还是讪讪吞回了肚子里,褚汐汐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何况,齐家辉不管是从名义上还是行为上来说,都可以算是她们家躲不开的人。
原因很简单,谁让她褚汐汐的爷爷当年答应了齐老爷子啊!
如果说出来的话能变成一些有形的固体状,褚汐汐倒是很乐意用这几个字砸他一个半身不遂。
可惜的是,齐家辉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A级甲等的水平。
褚汐汐没想过他会为自己简单一句话知难而退,却也没想到他会很不要鼻子的丢出一句。
“难道我还不够冷艳高傲吗?”
变身吧,忍者神龟!你身上的皮囊一定的量身定做的龟壳伪装体是不是,不然你的脸皮怎么能达到像城墙一般坚不可摧?!
“冷艳你显然不够,但眼睛却算得上狐媚!”
褚汐汐撇了撇嘴,抬起右手比出一支枪对准齐家辉,还自己配了个音儿。
“砰!”
“汐汐公主,你的骑士中枪了!”
真的是超会演哎,只见齐家辉突然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向后仰去,脑袋在床头上撞出沉闷的声响也影响不了他紧皱眉头痛苦呻吟的行为。
“骑士,你别忘了,我是边境小国的平民,不是你的公主!”
褚汐汐收回手,朝着指尖吹了口气,假装是开枪后傲慢的吹了吹枪口。
她现在才不想成为齐家辉的口中的汐汐公主咧!
就算骑士到王子只需要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一个承认,但他也不可能是她的王子。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公主。
就算她是公主,褚汐汐也希望自己能是白雪公主,在吃下恶毒的后母给的毒苹果后便昏睡过去,等待命定王子的亲吻将她唤醒。只是……
褚汐汐眼前无数金光闪闪的天使牌帅哥突然化成泡沫碎裂,齐家辉的脸冷不丁闯进幻觉中,那张器宇不凡却让她不想靠近的脸就这么一点一点的靠近了。
十厘米,八厘米,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呃……”幻觉在这里终止,褚汐汐幽幽的盯着齐家辉性感的薄唇,一想到那刻刀般的薄唇凑近自己的画面就不禁恶寒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
齐家辉从戏里回过神,眉心微锁的朝着紧盯自己不放的褚汐汐看了回去。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上去有一秒钟的慌神,是终于对他有好感了吗?
心中的一丝期盼让齐家辉的脸上堆满笑容,看样子,他的追妻之路似乎是有进展了。
“没有什么,我没发呆!”
褚汐汐心虚的红了脸,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把这种奇怪的幻觉告诉他,他应该会伤心的吧!
毕竟他还只是个病人,不告诉他比较好。可是,如果说出来可以让他打消一切想法的话,那她倒是愿意毫不留情的指着他的鼻子说个一清二楚。
矛盾的想法在褚汐汐的脑海里拧成了一根麻绳。
要不……我还是拿这麻绳勒死自己算了!最后,褚汐汐还是只能懊恼的垂下脑袋,她根本就狠不下心来嘛!
“是什么事儿把我们小汐汐给愁成这个样子了?”
齐静远不声不响的走进来,极其自然的让双手落在褚汐汐的肩膀上。
他从后面半贴着她,半探着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褚汐汐。从齐家辉的角度看过去,这姿势极其暧昧。
愤怒让半藏在被窝里的手死死攥紧,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却还是措不及防的嵌入了肉中。
齐家辉敛起笑容,脸上泛起一片冰冷。
“静远,你怎么来了?”
看过去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及防备。不冷不热的口吻,毫不留情的指出齐静远是个不速之客,要是识相就快点走!
“听说我亲爱的大哥受伤了,所以小四我特地前来看看你。”
齐静远一脸笑容地耸了耸肩,目光意味深长的投向齐家辉。
来看你,多么于情于理却又堂而皇之的借口!
原本就是一家人,知道你受伤了,来看看你也是正常的吧!只不过……要不是可以顺道来看看褚汐汐,他才不愿意出现在这里走过场!
“哟,难得有人来看你咧!齐家辉,你的人缘还没我想象的那么差嘛,我之前还以为不会有人来看你咧!”
褚汐汐没嗅出火药味,倒是看出兄弟情深了。
她欢愉的跳了跳,然后一脸喜庆地说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说着,还下意识的抬起小手在肩膀上属于齐静远的大掌上轻轻拍了拍。
在齐家辉祝愿这段时间里,齐静远的身份已经被他给扒光了。
这一幕看进齐家辉眼里,很不是个滋味,心底的醋坛子在瞬间打翻,甚至恨不能拿碎掉的醋坛子碎片割上齐静远的大动脉。
光是看看这小子一脸狡黠的表情,都没觉得他会安什么好心。
说来看他,哼,谁信!
褚汐汐一得空就出去遛弯儿,要不就是慵懒地打盹儿,即使有人来看齐家辉,她也正好都没瞅见。这会儿正好瞅见除了他跟她之外的第三个会喘气儿的,心中自然有些喜不自禁。
嘿嘿……她又可以去偷闲了!
“汐汐,你可真贤惠。不过,你不需要这么忙碌,我已经点好了餐,等一会儿就会有人送过来。”
齐静远压低声音,温柔地说道,搁在褚汐汐肩膀上的手,也并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仿佛就是要气气齐家辉一般,齐静远还温厚地笑着朝褚汐汐轻轻眨了眨眼。
“真的?你太好了!身为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
褚汐汐忍不住抖眉毛的举动不说,还猛地转过身,一脸激动的仰着小脑袋去看齐静远:“至于你用假身份接近我的过错,我也原谅你了!”
太过分了!
简直是目中无人!
齐家辉冷冷抬眸,却刚好看到齐静远温柔浅笑着抬起手,不着痕迹的在褚汐汐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褚汐汐脸上地笑容看进眼里也变成了尖锐的刀子,在齐家辉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的刺着,直到血肉模糊。
“齐!静!远!你来这里,是想找事儿是吧?!”
压低声音的低呵让齐家辉的脸色沉了沉,唇畔处溢出来的冰冷声调跟青烟儿似的。
听到齐家辉咬牙切齿的声音,齐静远勾唇浅笑,看回去的深邃眼眸中净是波澜不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戒备心如千沟万壑般垄断在眼前。
齐家辉炯炯有神的鹰鹫双眸与齐静远含着笑意却又波澜不惊的眸子对视着,仿佛是在比谁的耐力更久一般,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没有丝毫的松动。
“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空气里有了细微的质化,单凭这两个男人对视的眼神里都藏着冷刀也都能察觉,偏偏,褚汐汐没有丝毫警觉性的发现。
快速的蠕动嘴唇之后,褚汐汐站得笔直,就连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反正他们都没什么反应,连面部表情都没有,那就一起做游戏好了。不然的话,得多浪费!
齐静远勾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褚汐汐的天真跟单纯永远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打败他,一面定住齐家辉。
果然,他并没有提出反对,而是默默的跟自己对峙着玩儿起了木头人的游戏。褚汐汐对于齐家辉而言,终究是有着杀伤力极强的利剑。关于这一点,齐静远自认为了若指掌。
“等等!”
游戏才进行了不到一分钟,褚汐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突然喊停。
举过头顶的小手不住挥舞着,褚汐汐小跑了几步,越过齐家辉的病床跑到床头柜上摸了手机过来。
“我得先发个微信圈儿,有着童年记忆的游戏,是值得分享的!”
褚汐汐摇头晃脑地说道,然后拿眼偷偷扫了齐家辉跟齐静远一眼。
这两个男人,一个在床上坐着,一个在床下站着,却都像是被定住一般站得笔直,纹丝不动的屹立着。
啧啧,真入戏,她明明已经喊咔了的,他们还在继续游戏。
想了想,褚汐汐又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这两个直挺挺的男人拍了一张照片儿。末了,她还不忘配上旁白。
“瞧瞧这小眼神儿,多么**啊!”
青葱般的手指轻快的点了发送之后,褚汐汐拖过椅子来坐,顺便翘起了二郎腿。反正他们现在兴致正浓,她参不参赛,也都不打紧。
眼角的余光扫到褚汐汐饶有兴致的目光,以及那一张兴奋异常的小脸,齐家辉若有似无的将目光重新定格在齐静远的身上。臭小子,这一次,你别想赢我!
“好,我认输了!”
不想,齐静远却是想都没想的举手告饶,只是看向齐家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玩儿游戏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这一次我就当是让让你好了。”
要是被人以为我在欺负你这个伤者,那我得多没面子。
从齐静远的眼神里看到这么一条信息,齐家辉眉心起了褶皱,抬手把袖子一捋,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行,这个不算,我们再来!”
他不是想在游戏里跟齐静远争个输赢,只是想在褚汐汐的面前赚来一些被注意的目光。
手机里传来“叮”的一声轻响,褚汐汐高兴的踢掉鞋子蹲坐在椅子上点开了手机锁。
刚刚发的微信圈儿消息:“木头人……我是高手,求石化!”
朋友们纷纷留言。
“你已经僵成尸了,石不了。”
“粉碎吧,化身小石子儿铺路去。”
“别糟蹋帅哥,留给我!”
……
看到这些消息,褚汐汐兴高采烈的一条条回复着,全然忘了病房内依旧持续的无聊游戏是由自己发动的。而齐家辉心底一声垂头丧气的“嗷呜”声,她更是没兴趣听到。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被手机给吸引了。
汐汐啊汐汐,难道你就不能给我投来一记火辣辣的目光?哪怕不是充满爱意的崇拜,纯属鼓励的也可以啊!
“别看了,你显然已经被比下去了。”
齐静远默默的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褚汐汐手里的手机指了指。
回瞪过来的,是一双愤怒的眸子,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齐家辉一秒都不想看到他了,好好地打什么幌子来看自己呀,分明就是故意来引开褚汐汐的注意力,然后狠狠地奚落他来着!
“我亲爱的大哥,你太无趣了!好吧好吧,小四我就告诉你刚刚在楼下碰见邱祯祥的事。依我看,他一脸心急火燎的样子,我就自告奋勇的帮他把文件给你拿上来了。”
齐静远不着痕迹的无视掉齐家辉的愤怒,默默的递过一份整理得平整的文件。
“……”齐家辉疑惑的盯着齐静远,心中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邱祯祥这人虽然人如其名是奇怪了点儿,但对自己的忠诚之心却是不容置疑的。是有什么事情能急得他连从来都是亲手递交文件的事情假手于人?
而且,还是完全不可能会去信任的齐静远!
见齐家辉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齐静远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他要去忙什么,没打听。”
他毫不犹豫的撇清关系,齐家辉的手段他还是了解的,能不要往自己身上沾,就最好不碰。在这一点上,齐静远向来都是清楚的。
“嗯。”
齐家辉冷冷的发出一个鼻音,紧接着攸的一挑眉。
“左手边向左拐两个弯儿,朝前笔直下楼,医院欢迎你。”
好干脆的逐客令!
齐静远眸色一沉,眼中的狡黠却是丝毫不减。
“爷爷有让我给你带封信来,这可是你不要的,不是我不给。好吧,我就这样回去跟爷爷说好了。”
说着,探手从西装外套下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还不如他巴掌大的小信封,洁白的,如同一朵洁白的花朵捏在指尖。
朝着齐家辉递出的手掌没有半分迟疑,可就在他一脸凝重的伸手想去接的时候,那只手却又踌躇般缩了回去。
听到这句对白的褚汐汐也把目光从有着无限吸引力的手机荧屏上移开,默默的注视着齐家辉。
齐家辉淡然的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涨红,但还不至于是恼羞成怒。
“要给就给,不给就拉倒,你这样子看上去会被看成是在要小费的服务生唉。”
没来由的,褚汐汐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
甜美的嗓音如黄莺儿般好听,但褚汐汐还是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本来就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干嘛要去插嘴,丢人!
不过,对于齐静远的形容,褚汐汐却并没觉得自己有出现类似描述偏差的现象。
而齐家辉却是“噗嗤”轻笑了一声,紧绷着的脸也渐渐松开,如同凝结了一个冬季的积雪也终于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下开始化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帮腔其实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听进齐家辉的耳中,还是很快在心底起了化学反应。如同低燃点的镁条遇着了火星儿,哔哔啵啵的燃烧了起来。
“你可以跟爷爷说是我不要的,但假如我打电话回去,让汐汐作为旁观者说上几句公道话,你觉得爷爷还会听你的吗?”
不紧不慢的接上一句,齐家辉的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可不想插手咧!”
褚汐汐弱弱地看着齐家辉,轻轻咬着下唇,抬高到脸前的小手也有些讪讪的互相戳着食指。柔软的样子看得齐家辉的心随之一紧,是啊,他竟然忘了先去征求她的意见。
万一她要是不愿意跟爷爷说话,那……对她而言,会不会太过唐突。
正当齐家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齐静远的脸上逐渐开始展现笑容的时候,褚汐汐又默默的加了一句话。
“不过,作为来自朋友的要求,我应该不会拒绝吧。当然,我不会说谎,估计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褚汐汐一脸抱歉地看着齐静远,焦心的皱起了眉头。
哎呀,果然是趟浑水,本来就不该一脚踩进来!褚汐汐啊褚汐汐,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多吃东西少说话才不容易出错嘛!
对褚汐汐而言,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表态,却让齐家辉的心中百花齐放。
“怎样,你还要把东西直接带回去还给爷爷吗?”
齐家辉并不急着伸出手,只是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淡定的注视着齐静远,等着他自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把爷爷让他转交的东西递过来。
“两个对付一个,真不公平!”
略带愤然却还是一片浅笑的齐静远往前走了几步,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洁白信封塞去齐家辉的手里。
看着齐静远眼底明显有些挂不住的神色,齐家辉突然想起车祸前自己跟褚汐汐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不会再来纠缠她。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被她欢喜的听进心里,但齐家辉始终觉得不甘心,他和褚汐汐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就这么仓促而简短的相遇,所以他私下有跟褚家打好关系。
可在最绝望的时候,他也有想过:是不是她跟自己从来都只是有缘无分的,用尽了缘,所以才分不到她的世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边缘。
而如今——与其说是她在他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说他心里有着从未停止过燃烧的小小火种似乎更为贴切一些。
“汐汐,我……”淡淡地扫了齐静远一眼,齐家辉转过脸面向褚汐汐,才刚出声,跟跳踢踏舞相聘美的脚步声就从门外踢踢踏踏的传了过来。
一同响起的,还有顾安安啧啧惊叹的声音。
“这医院怎么做得跟高档小区一样,转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唉,我说,你有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哪间病房啊?”
从小听到大的声音,褚汐汐自然是不会陌生的,朝着齐家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她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将头发胡乱揉到脸前。
齐家辉略带惊讶地看着褚汐汐,但还是将溜到唇边的话给吞了下去。
见状,齐静远淡淡出声。
“看来你还有访客要来,我就先走了。”
说着,又向忙着捣鼓自己的褚汐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快走吧,快走吧!褚汐汐哪儿有空搭理他,要不是时间紧急,她都恨不得拿把梳子把捋到脸前的头发都给打毛刺了。
做好准备工作,褚汐汐幽幽地飘到门边,默默的探出半个脑袋,阴森森的盯着门口。
“唉……唉……”
褚汐汐重重的发出几声叹息,幽幽的声线虽然轻,但还是在甚为空荡的走廊上发出了令人满意的毛骨悚然的回响。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顾安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惊恐,猛地拍了拍身边的褚太平之后,浅红润泽的小嘴也微微有些扁。
仿佛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褚汐汐不禁又多叹息了几声,一声比一声重。
齐家辉忍不住让笑意从嘴角渗了出来,褚汐汐这是打算在抗议照顾他是件惨绝人寰的事情么?
“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可能是在这里住院的哪个病人觉得不舒服,所以叹了几口气吧。”
褚太平轻轻抬手拍了拍顾安安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却也没再收回自己回拍回去的大掌。
别说这声儿顾安安听了害怕,就算是他,也都忍不住在心底泛起几丝怯意。发虚的感觉,就像是在重感冒时不断流冷汗的感觉,一边畅快淋漓的流着汗,一边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可他是一家之主,怎么着也得要顾及好家人,没理由在顾安安心底泛虚的时候也腿软。
“嗯,你说得有道理!”
顾安安点了点头,却没意识到这不过是褚汐汐蓄意好想要撒娇的开始。
“来呀,我在这边!”
褚汐汐从门边儿伸出一只手,朝着家人幽幽的招了招。
十五岁的褚麒麒是从一开始就没感觉到腿软的那一个,相信所以物质事态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他,只当褚汐汐的凄凉叹息不过是某种波段,还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波长。
“咳咳……你脑袋有水了吧!”
清了清嗓子,褚麒麒首先发现了褚汐汐探出来的半个脑袋。
而顾安安则是“哇”的一声大叫之后,将脸埋进了褚太平的怀中。
“啊……有鬼!”
“呸呸呸,现出原形吧,妖孽!”
褚麒麒冷冷扫了一眼脑回沟太短的姐姐,心想她的脑桥也有问题吧!
褚麒麒对着褚汐汐隔空呸出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唾沫星子,又伸手拉了拉顾安安。
“安安姐,别怕!那个女鬼已经现出原形了,是你女儿的一缕香魂。”
一缕香魂……香魂……魂……
魂你妹啊魂,姐姐我正值壮年,美好的青春如同花骨朵儿般绽开,多美好多值得憧憬,怎么就一缕香魂了!
你这是诅咒你姐姐啊,魂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褚麒麒的坚持下,顾安安终于停止了簌簌发抖的行为,并从褚太平的怀里弱弱的朝外偷看了一眼。
乱糟糟的头发还顶在脑袋上的褚汐汐将脸前的长发往脑后一捋,又顺手挽起一个发髻。
“安安姐,难道你连自己女儿的声音都分不清楚了,太让我伤心了。”
不过几天没回去而已,自己就被遗弃了么?
好伤心!
褚太平的大掌始终就没有离开过顾安安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轻拍着。
“汐汐,快点扯根头发给你妈放在心口压惊。”
将双手举过头顶朝着顾安安怀里跑去,褚汐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吓惨了的人。
“臭丫头,没事装什么假哭!”
回过神来的顾安安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一巴掌挡住了褚汐汐贴过来的小脸。软软的婴儿肥小脸被堵在手心里,顾安安还下意识的捏了捏,真软!
“哎哟,人家这不是把你给吓到了,得好好安抚一下我亲爱的妈咪咩!”
褚汐汐娇滴滴地说道,圆呼呼的小脸还不忘在顾安安的手里蹭了蹭。
见状,褚麒麒的嘴角开始有些抽。
“平哥,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一脸“我不想被殃及”的表情,褚麒麒强行拉着褚太平往病房里走去。
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褚太平又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
“你好好躺着就行,这是干嘛?”
原来,听到门外的声响,齐家辉心知是褚家人来了,于是强撑着伤口处撕裂般的疼痛从床上爬了下来。
就在他扶着墙慢慢往外走的时候,褚太平父子已经站到了门口。
“未来姐夫,我扶你。”
褚麒麒快步走上前,扶住了齐家辉,而他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更是让褚麒麒清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被我姐‘照顾’,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特地被打上引号的“照顾”两个字,褚麒麒说得很重,仿佛褚汐汐是破坏力极强的流感病毒,走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
勾唇淡淡一笑,齐家辉的眼里却是闪起一丝幸福的光线。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她还是很细心的。”
凭心而论,褚汐汐对他的照顾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除了……勉为其难能吃进口的饭菜之外。
那些食物,是真心难以下咽啊!
可一想到这都是褚汐汐用心去做的饭菜,齐家辉又忍不住狼吞虎咽的吃掉,只不过,在事后竭力压下五脏庙的抗议,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褚麒麒显然不相信齐家辉的话,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同情,又多了一些怜悯。
看样子,他已经成功被褚汐汐给毒害了!
“褚麒麒,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一路拉着顾安安的手不肯放开的褚汐汐听到弟弟对自己的描述,不禁跑上前蹦到褚麒麒的背上,死活让他背着自己。
“我不是褚版语文教科书里那个根本长不大的褚麒麒,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唉!”
褚麒麒抗议着,可还是反过手去扶着褚汐汐,免得她一个不小心从自己的背上摔下来。
齐家辉微笑着垂眸,伸出右手扶在褚汐汐的后背上,确定她稳稳的被褚麒麒背住之后,这才将目光投向褚太平夫妇。
“平哥,安安姐,大老远的让你们过来看我,真叫我受宠若惊啊!”
经过这几天的同寝而居,齐家辉也学会了很多,整个人都改变了不少。
齐家辉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但褚太平夫妇到来的理由却是显而易见的。
只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过他们会来看自己。
看样子,他算是成功渗进褚家,还被认可了!
“哪儿的话,我们来看你可是应该的。”
顾安安笑得甜美,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褚汐汐姐弟俩身上。
齐家辉可是在保护褚汐汐回家的过程中出的车祸,说起来也算是褚汐汐的一个恩人呢!
除此之外,抛开褚汐汐的反对,他也算是准女婿的候选之一。
不管从哪一点上来说,齐家辉受伤了,他们都是应该来看看他的。
“家……齐市长,我还是扶你先去躺着吧!”
褚太平在门边站了半天,心里有很多感激的话想对齐家辉说,可一开口,却又变成了有些许疏离的称呼。
让他叫齐家辉为“家辉”,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
但他的关心是真的。
因为疼痛,一直在强忍着的齐家辉脸上已经有些惨白,汗水跟豆子那么大。
在褚太平的帮助下,齐家辉重新躺回床上,而褚汐汐却有些委屈的踢着鞋前并不存在的小石子儿,一下又一下。
顾安安对齐家辉关心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家辉啊,要不是你,躺在这里的可就是我们家褚汐汐了。你可得好好养身体,不然我们心里得多过意不去啊!”
说着,还关切的在齐家辉的手上拍了拍。
家辉,切,安安姐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提起这事儿,褚太平也明显有些激动起来。
“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也就是家人了。不管是你还是汐汐受伤,我这心里都觉得有些不舒服,要不是这段时间忙,我们早就过来看你了。”
“平哥,你客气了。不过,你这话是在说,我也属于你们家里的一份子了吗?”
捕捉到褚太平话里的重点字句,齐家辉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愈发的清亮起来。
“傻孩子,你当然是我们最亲爱的家人了!我都跟老褚商量好了,我们也来照顾你!”
顾安安笑眯眯的举起手,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极了小学课堂上举着手等待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孩子。
话说,我才是你们的亲闺女吧,哪有一来就围着外人转,也不过问过问自己亲闺女的!
“安安姐……”褚汐汐不甘心的指着自己的鼻尖,却发现自己早就被从这病房里无视掉了,除了科技怪人褚麒麒还在无限同情地看着自己。
哼,臭麒麒,你看过来的眼神,是在说“姐,别怀疑了,你就是充话费送的”么?
呜呜呜,人家不要嘛!
褚汐汐心中一惊,脸上弥起名叫“茫然”的大雾,而自己那个看似乖巧却吃里扒外的弟弟,已经默默的收回投过来的鄙视目光,走向了齐家辉。
“未来姐夫,这个送给你,免得你在这里被我脑供血不足行为失常的姐姐给闹疯了。”
褚麒麒递上自己精心制作的礼物——他专心钻研了几天,一手炮制的新发明。
说着,还无限鄙夷地扫了一眼还没从茫然里回过神来的褚汐汐。
“这是?”
礼盒被精心的包装过,一时间齐家辉的心里有些感触,一头扎进科技杂志的褚麒麒会送什么神秘礼物给自己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用来包裹礼盒的并不是市面上卖的精美花纸,而是替换下来的、过了时令期的旧报纸。
齐家辉垂眸将目光落在手中的礼盒上,勾起的唇角里隐匿了一丝笑意。
褚麒麒虽然是个男孩子,但却有一双巧手,光是看看棱角分明的包装,都足以令他发出这样的感叹。
回过神来的褚汐汐踌躇了许久,还是决定伸手夺过来一睹为快。
“哇塞,礼物哎,给我看看!”
最近一个星期内从没被允许靠近过褚麒麒房间的褚汐汐对于这份礼物很好奇,偏偏齐家辉将手一扬,挡下了她掠夺的行为。
她高昂的兴致也在瞬间被提高了一个档次,看得见触不着的感觉,就像是麒麒看到漂亮的果子却摘不够。
“怎么,你想要?”
齐家辉地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见与指尖相触了不到一秒的礼盒就这么华丽丽的被举到高空,褚汐汐不依不饶的踮起脚尖,挥舞着双手去抓。
废话,她当然想要啦!
不然干嘛跟他抢?
这么简单的逻辑他的脑袋都不能排列,傻了吧?
就在褚汐汐举手的瞬间,顾安安眼尖的发现有道晶莹透亮的光束闪过她青葱般的手指。
“耶……”眉毛不住跳动,差那么一点儿,顾安安就要扑过去拉着褚汐汐的手看个仔细了。
顾安安虽然天性活泼,但长久的生活阅历早已把她打磨得圆滑。
所以即使发现了,也并没做出心里想要去做的举动。
“快说,你给不给我?”
跟齐家辉抢了半天也没得手,褚汐汐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溢满年青的青春气息。
嘿,我还不信了!
褚汐汐朝弟弟褚麒麒使出一个眼神,可她全然忘了,她所在的战壕里早就剩她自己一个人窝在那儿当光杆司令了。
“别看我,我现在是透明星人,不属于地球,也不是你弟弟!”
褚麒麒双手环胸,挑明事不关己。
假如他没记错的话,这份礼物是自己送给齐家辉的,褚汐汐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说来说去,也没说过是送给她的吧!
褚太平的目光慈爱的落在这对姐弟身上,脸上的笑容柔柔的,仿佛任何的波涛都惊扰不了此刻共聚一堂的欢愉。
而顾安安则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褚汐汐的那只手上,她偷偷的越过目光来看齐家辉,毫不意外的,只看到他对褚汐汐满脸的宠溺。
“这段日子,汐汐没少给你添乱吧?”
其实,顾安安最想问齐家辉的是,你跟褚汐汐之间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你们之间那个兼职试用的约定,是不是可以取消了,褚汐汐能不能转正了?
但顾安安显然没有这么做,只是揶揄着褚太平从果篮里取出一只苹果递给自己,然后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轻描淡写的随口问着齐家辉,刻意得毫无痕迹。
“她没有给我添乱,倒是……有点感动。”
他没渴望过褚汐汐会来照顾自己,但她到底还是那么做了。
齐家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羞涩,像是春回大地那一刻突然萌动了少年心的年少孩童。
齐家辉和煦地笑着去看褚汐汐,而后者还在自顾自地朝着褚麒麒抛去一记鄙视的目光。
“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可以抵死不承认是我弟弟,我看你绝对是来自不要脸星球的!”
幽幽地扫了一眼还在齐家辉病床前嘘寒问暖的顾安安,褚汐汐移回到褚麒麒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疑惑,这熊孩子是褚家的血脉么,怎么净干些胳膊肘朝外拐的事情!
褚汐汐不禁生出“要是能将他塞回顾安安的肚子里回炉重造就好了”这样的念头。
可虽然嘴上这么不管不顾,就跟突然崩掉的水笼头一样,对褚麒麒说出轻蔑的话语,但褚汐汐的脸上还是堆着笑的,青葱般的手指更像是撒娇般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不轻不重的力道,像是想要掐他,却又怕被自己掐坏一般。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责任这种东西在我这样的年龄是还不需要被培养出来的。我只要安分守己,就是最大的责任了。”
褚麒麒一挑眉,说的话看似很占理。
在十五岁,大多正值青春期叛逆的年龄里,褚麒麒的确算是乖巧的了。不仅成绩优异,兴趣爱好也跟同龄孩子所喜好的游戏项目偏差剧烈。
他就像是一颗遥远的星球,闪着独特的光环,生机勃勃,却又不具备任何让人不安的因子存在。
褚汐汐知道自己压根儿就找不出反驳褚麒麒的话语,就连挑字眼儿都挑不出哪怕一撇一捺。
“你倒是会说,既然是这样,那你总不至于看着你柔弱的姐姐就这么生生被人欺负吧?”
说不过褚麒麒,褚汐汐开始大打亲情牌。
“你看,齐家辉虽然是躺在病床上,可他的手却是没什么问题,我就算想抢也抢不过呀!我只是想抢先目睹我家亲爱的弟弟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是小风车、八音盒、沙漏,还是什么呢?”
褚汐汐眨了眨眼,很无辜的样子。
打败天真的从来都是无邪,褚汐汐脸上乖巧可人的表情,看得齐家辉的心软软的。
可褚麒麒却并不为所动。
“这些幼稚的东西我不屑送出手,所以你不需要用你那颗棉花糖心来思考我的智商。你这样,不是在证明你的智商需要充值,而是在求证我的智商是不是被你给拉低了!”
真是……
你以为褚汐汐会哀嚎出一声简直是太可恶了么?错!
丫喊出来的,分明是……
“棉花糖心,褚麒麒麒麒麒麒麒麒,你是在夸奖我咩?是在说我的心柔柔软软得就像甜软可口的棉花糖,谁都不忍心伤害咩?”
褚汐汐捧着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长俏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褚麒麒。
“快回答我,是!”
有一种人,天性单纯到对外界褒贬含义不明的话语,都会一概忽略,只留下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句然后无限扩大为赞赏。
此时此刻的褚汐汐,她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齐家辉已经无力制止自己嘴角渗出的笑意了。
回了一句顾安安的话,齐家辉忙不迭侧过脸看着褚汐汐。
“汐汐,帮我拆好不好,麒麒包装得这么精细,我都不忍心拆开了。”
他的怜爱,如阳光般照耀着褚汐汐。
褚汐汐丝毫没有察觉到齐家辉故意这么说,只不过是给个合理的借口,让她拆礼物拆得名正言顺外加理直气壮。
其实,只要褚汐汐喜欢,要不要这个借口,都没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是嘛,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也不像能把礼物拆得很完整的人。交给我,我会帮你拆出一份完美得举世无双的——包装纸。”
褚汐汐欢欢喜喜的接过齐家辉递来的礼物盒,却故意忽略掉他眼底一闪即逝的,想要跟她在无意间视线相撞的期待。
她不傻,也不是慢半拍,而是有些东西只要假装没看到就好。
比如说齐家辉脸上的期待,比如说褚麒麒眼底的可惜,比如说她心里突然闪过的落寞。
很多东西不是说存在,就一定合情合理的。
就像齐家辉突然闯进她的生活里,让原本平凡却并不平庸的生活变得奇怪了起来。
褚汐汐只能用奇怪这个词来形容,她不渴望光鲜生活,只想要努力追求梦想道路的那一个过程,而不是走到哪儿都有齐家辉帮助她的痕迹在。
所以她即使再怎么乐天派,也总会有那么一秒,突然的感觉到失落。
就好比现在,接过礼盒的这一瞬间。
“怎么,不会拆了吧?”
瞥见褚汐汐脸上的神色攸的一僵,褚麒麒得意的挑了挑眉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怎么会呢,区区一层包装纸,像我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人怎么可能搞不定!”
褚汐汐撇了撇嘴,
回答得很干脆,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层层叠叠的纸页褶皱怎么诡异得让人纠结?
看着眼前排列出奇怪图形的边缘,褚汐汐的眉心拧成了麻绳,目瞪口呆的样子跟她当年看到几何题时大脑瞬间空白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完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啊思密达!
完全是妥妥儿的解不开啊思密达!
“别死撑了,你要知道,这是我才刚刚想出来的一组数字排列,然后推由求证出来的图形。你想要解开,先解开我的大脑吧!”
褚麒麒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明快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抢礼物,才特地这么包装的。”
他口中那一句“我就知道”,让褚汐汐顿时凌乱了,嘴角更是无助地抽搐起来。
“汐汐来,请允许我看看!”
齐家辉淡淡出声,他总是以一副保护褚汐汐的模样出现,仿佛这才是他的天职所在。
听齐家辉这么说,褚汐汐立马掘弃了自己的固执,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纸盒子抛给他。潇洒的模样里,夹杂了褚麒麒的凌乱。
没错,这组序列是属于齐家辉跟褚麒麒之间的小秘密。
在齐家辉给褚麒麒送最新科技报的时候,他们曾为这组序列展开过无数次的探讨。
当然,这也是褚麒麒对齐家辉不排斥甚至开始产生好感的根源所在,他并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对这些感兴趣。
在褚麒麒这样的年龄里,再大的诱惑都莫过于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仿佛是察觉到褚麒麒脸上的细微变化,褚汐汐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看到没,我还有御用军师,不怕你的奇葩组合!”
果然,齐家辉不负褚汐汐所望的解开了褚麒麒下的扣儿,他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揪住其中一角,轻轻一扯便解开了层层叠叠的花朵般的褶皱。
“安啦,安啦,剩下的交给我,我可以搞定!”
褚汐汐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只是这丝喜悦,她自己都摸不清是为了什么。
最让她雀跃的,是没想到齐家辉这家伙还有这么精湛的大脑,简直可以跟褚麒麒那科技怪人的大脑相聘美了!
要不是齐家辉出手解决问题,褚汐汐真心怀疑自己会随手去摸个什么来以撬开褚麒麒的头盖骨作为威胁让他解开纸盒。
咳咳……当然了,她并没有这么残忍。
齐家辉怜爱地看着褚汐汐,麻利的扯下包装纸,将白色纸盒递了过去。
“来看下麒麒送了什么。”
听到褚麒麒发出不屑的轻哼,他轻描淡写的将话题转移。
“你用不着太期待,就他那怪物一般强大的大脑,是不可能送出什么贴合人心意的礼物。说不定,还会让你大吃一惊。”
直到这个时候,褚汐汐才想起褚麒麒身上潜藏着的超人般的破坏力。
只不过,不是破坏环境这种名义上的东西,而是足以摧毁人内心某些东西的惊人巨大能量球。
不负褚汐汐所望的,是褚麒麒果真送出他自己亲手制作的新发明。
只是这丑不拉几的金属外衣小人儿是什么东西啊!
莫非……
褚麒麒是以为意外给齐家辉造成了什么巨大的损伤,以至于他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么?
褚汐汐看着盒面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机器人保姆说明书,一脸的错愕。
“你确定,这个东西能有你预期中这么强大的功能么?”
褚汐汐没有仔细看,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见状,褚麒麒没好气的接道:“当然可以,至少比你要强大得多!”
“瞧瞧我家麒麒多懂事,都会体贴姐姐了。汐汐,他应该是怕你照顾家辉太辛苦,所以才以送礼物的名义从旁帮助你。”
顾安安适时的插了句话,脸上地笑意不减,看向齐家辉的神色更是让褚太平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她哪有这么好命!
褚汐汐嘴角抽搐着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嫌弃的夹起说明书。
“安安姐,你敢不敢先看看这个再帮他说话?”
身为亲生弟弟的褚麒麒都无比嫌弃的制造了这么奇怪的丑娃娃,只为代替从不会对自己下命令的齐家辉对她下达指令。最过分的是他为那只机器人取了个名字,叫褚汐汐操控器。
这……也叫帮助她?
太扯了!
“看样子,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汐汐一点儿也不喜欢。”
齐家辉瞧出了端倪,浅笑着对褚麒麒说道。
淡淡地扫了齐家辉一眼后,褚麒麒无视掉褚汐汐的凌乱,不紧不慢的出声。
“她当然不会喜欢,这个机器人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菜谱、常规家务模式输入,会定时提醒我姐该做什么,要怎么做。”
噗……他能笑么?
齐家辉努力克制住嘴角地笑意,也压制住嘴角那一丝莫名地抽动。
难怪褚汐汐会不喜欢,褚麒麒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分明是在对她进行魔鬼训练,争取塑造出完美女人形象的辅助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投过来的眼神里,危险地透露出“我要把你丢到大海里喂鱼”的信息。
褚麒麒的眉毛轻轻一挑,然后默默地飘进褚太平的怀中。
“平哥,你觉得我这个发明如何?别人是一秒钟变格格,我是让我姐一秒钟变淑女。只是,还没开始试验,还不知道最终的效果会不会理想。”
“理想,你懂那是什么吗?”
褚汐汐皱了皱眉,决意将褚麒麒带进沟里。
“理想,应该是崇高的,如能量棒一样将动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而不是脑中构造出来的关于我的另一个形象。”
显然,她迅速营造出来的循循善诱的导师模样根本就不能震慑住褚麒麒。
“不用跟我说这么高深的东西,对于学生而言,打满钩钩而不是叉叉的试卷才是最终的理想。”
褚麒麒耸了耸肩。
“更何况,理想这个词可以用在很多东西上,而非精神物质的终点代名词。”
“麒麒说得对,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理想的。”
虽然心知这场只能以“斗嘴”冠名的争吵不会蔓延起来,但褚太平还是忙不迭打着圆场。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
“平哥说得对,你是怎样的,在我们眼里,你都是最好的。”
齐家辉笑意盈盈的接了一句,却被褚汐汐看成是狗腿儿的讨好。
“哼,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反正这东西不是用来指挥你的!”
话语未落,纸盒里穿着蓝黑色相间的条纹球服的机器人就咔次咔次的响了起来。
“现在时间下午五点整,去做饭,褚汐汐去做饭!今晚的菜肴是……”
听着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吐出一道道听说过也吃过却不会做的菜色,褚汐汐的下巴险些掉去地上。
开什么玩笑,这个丑不拉几的小东西,是在指挥她去做这几道菜咩?
既然你这么殷勤的教我这些菜的做饭,那你去呀,你去厨房做饭呀!就那两片儿连嘴唇都算不上的金属物一碰,我就要听你的指挥,屁颠颠的跑去厨房咩?
荒谬!
除了褚汐汐,在场的人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理所当然的,被除外的还有齐家辉。
他实在是想笑,偏偏,还要对着褚汐汐那张红得跟柿子一样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本来也不该是你做的事情。这段日子有你照顾,我已经觉得很感激了。”
“你要是想笑就笑吧,看你那张脸憋得跟海苔一样,我就觉得苦大仇深。你还不如直接笑出来,让我糗也糗个痛快!”
褚汐汐愤愤地说道,然后幽幽地看着齐家辉。
“你说,我做的吃的有难吃到需要一个机器人来指导么?”
需要,绝对的需要!
齐家辉的内心在竭力的嘶喊着,可波澜不惊的眸子却是含着一丝温柔地笑意。
“你做的饭,是我吃过的食物里最好吃的了!这些什么指导,都是照本宣科的东西,哪儿比得上你煮的饱含心意的食物。”
虽然口不对心,但齐家辉到底也算是说的实话。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尽管翻江倒海的肠胃曾有过默默抗议的那么一秒钟。
就是嘛,还是齐家辉识货!
褚汐汐的眉毛得意的挑动,盯着手里还躺在盒子里不怕死的扭动着的机器人,她默默的将盒子塞回褚麒麒的手中。
“改,必须得把设定程序还有台词给改了,不然我就让它消失在你的发明创造名单里!”
就这种侮辱智商的东西,你好意思拿出来送人咩!
顾安安的活泛在这个时候并没发作,反倒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把袖子一捋。
“得了,都别吵吵了,让家辉好好休息一会儿。今儿我下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说着,又朝褚太平一挥手,指挥他从带来的大包小包里拎出装了食材的袋子去厨房里打下手。
吃完饭后的半小时,身为监督保姆却已经被褚汐汐严重忽略的机器人发出激情澎湃的声音。
“饭后半小时为吃药时间,褚汐汐去取药!”
该死,轮到你说话了么!
我允许了么!
褚汐汐真想弄些假胡子贴脸上,然后上演一场吹胡子瞪眼的戏码!
“丑娃娃,这里是有护士送药的,不需要我去取!”
褚汐汐抱着碗,卖力的啃着红烧排骨,朝着纸盒的方向抛去一记蔑视的眼光。
不想,褚麒麒的设定里,有针对“不”、“拒绝”这一类反对台词的回话。
“瞧瞧你那跟游泳圈儿一样的肚子,你好意思吃,好意思不动么?”
“好意思!”
褚汐汐回答得很是干脆,但在下一秒,又忍不住有些膛口结舌地问道。
“刚刚是谁在说话?”
褚麒麒将脸埋在碗里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褚太平顾安安更是像没事儿人一样互相夹着菜,然后闲扯些顾安安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隔壁家三婶儿最近……”
“好像……是那边。”
齐家辉自知没法儿装不在,尤其是对上褚汐汐那双清亮眸子里的刨根问底。
默默的伸出食指之后,齐家辉不由得扫了褚麒麒一眼表示请节哀。他不是害怕褚汐汐,只是不想她不开心,所以只能帮她容量有限的大脑额外的脑补一下她应该注意到的地方,哪怕明知会让褚麒麒的杰作死于非命。
看到那一脸呆萌却足以让人心底生厌的机器人,褚汐汐显然迟疑了一下。
“又是那个家伙在作怪,可我为什么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呢!”
愤愤的将筷子直直戳进菜完底端,想夹却又放到盘沿码好,褚汐汐无奈的拖着腮帮子。
要不是褚麒麒想破了脑壳做出的发明,她倒是真想一把将这讨厌的机器人丢去楼下。可这么做,会让他伤心的吧,更何况,原本也都不是送给她的礼物。
褚汐汐轻轻皱起眉头,思索更好的办法,但她显然没有办法。
如果这个名叫做“褚汐汐操控仪”的家伙是褚麒麒送给她的,那她绝对会将这个怪东西愤愤然丢去抽屉锁起来,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
可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纠结的情绪在心底滋生着,眼看着就要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攀爬去天边儿,那个被冠名“褚汐汐操控仪”的机器人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褚汐汐的思绪。
“小甜甜,褚麒麒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褚麒麒你完了!
想让机器人调教我,指挥我,命令我的戏剧该落幕了,下一个上场的节目该命名为褚麒麒批斗大会了!
叫你丫得瑟,连老姐都敢出卖,哈哈哈……你完了,妥妥的。
褚汐汐爆笑出声,含在嘴里的一小口汤差点儿没给喷出来。
“麒麒,小甜甜是谁呀?”
该死,竟然在输入指令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句也给加进去了!
褚麒麒抵住来自褚汐汐的炙热眼神,不由得咬住了下唇。
“谁都不是,这只是一句指令,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证明我设置的电池能量已消耗完了。”
褚麒麒随口敷衍了一句,却没想到褚汐汐当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然后光速奔向机器人。
“耶……原来是真的哎!”
褚汐汐发出一声略显失望的叹息,真是糟糕的发明,电池这么不经用,早知道就欢天喜地的代齐家辉接下来就好了嘛!
“什么是真的?”
褚麒麒的心里悬着一颗石头,但又不敢问得太过明目张胆,但心底的心虚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听到问话,褚汐汐举起手里翻来覆去的机器人,无比呆萌地看着褚麒麒。
“当然是说这个咯,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说着,又把眼睛一眯,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挂满来自顾安安遗传的八卦因子。
“莫非……你是想让我对着你追问小甜甜是谁?”
“瞎说什么呢!”
褚麒麒不置而否的脸红了,他找不出话来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褚汐汐把这事儿给忘记。
真是难缠的家伙啊,要不,还是回去专心研究一种能以脑磁波同等频率的记忆棒,然后修改掉你丫脑子里的记忆好了!
最好,把你那些我光是想起来都觉得丢人的呆萌事件都一并消除,免得你日后自己反思起来会脸红!
这么做的话,你应该是会感谢我的吧!
褚麒麒这么想着,清亮的眸子也随之半眯了起来。
被他忽略掉的在他们生活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顾安安,此刻却是神魔附体般警觉地看着他,从刚刚装不在的游戏的欢脱的跳了出来。
“麒麒,你刚刚说的电池说,不会是胡诌的吧?”
言下之意是在问。
“小甜甜,褚麒麒喜欢你”这一句,真的只是指令么?你肯定么,确定么,真的确定么?
顾安安半眯着眼,左眉毛欢快的跳动着,眼神里对褚麒麒更是多了一丝猜测。
“当然不是胡诌的了,你没听到姐姐说的确没电了吗?”
褚麒麒红着脸镇定地说道,继而将面前的碗一推。
“我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半响都没有说过话的褚太平听到褚麒麒这么问,从乐呵呵的笑容里抬起头,蠕动着嘴唇。
“晚点儿你跟你妈先回去,我在这边照顾家辉。”
听到这话,齐家辉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很快出声表态。
“平哥,这里有汐汐照顾我就可以了。你们明天都还要忙,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温暖的大掌还不着痕迹的轻轻盖在褚汐汐的手背上,然后微微用力握了握。
“是啊,这里有我照顾他就好了嘛!”
褚汐汐赶紧出声附和着,她明白褚太平为了全家能过上好日子有多辛苦,每天起早贪黑的就不说了,要是再让他熬夜照顾齐家辉,她得多过意不去。
只是,齐家辉地说辞,总归还是让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爽。
难道说,就她是清闲的咩?
齐家辉啊齐家辉,难道你就不知道姐姐是特地请假来这边陪着你的咩,你怎么没兴高采烈的跟姐姐说上一句这里不用你照顾,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还有,还有,你偷偷将咸猪手放在我光滑如凝脂的小手上做什么!还捏了捏,还拿手指偷偷摸了摸,不要钱是吧?!
褚汐汐默默的从齐家辉手底抽回手,瞪着他眼底淡淡的失落狠狠地剜了一眼,然后一头埋进褚太平怀中撒起娇来。
“平哥,你是不是心疼我太辛苦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丫没瞅见我爸妈还有弟弟都在咩,再敢咸猪手,就剁了丫那蹄子!
齐家辉讪讪收回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了握。
掌心还留有褚汐汐细滑的肌肤质感,温润的感觉像极了在掌心被体温暖热的羊脂白玉,可这触感还没消散,她的小手就已经到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不是没办法握到,而是根本握不住。
齐家辉突然想到齐静远递给自己的那只洁白信封,里面还有爷爷对他寄予的厚望——带回褚汐汐,成为齐家唯一指定孙媳妇。
爷爷时不时的提醒,显然是嫌弃他的追妻之路走得太缓慢了,可是……
褚汐汐就在眼前,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她不让他靠近。或许,只是因为他太心急了吧!
在褚汐汐的撒娇攻势外加齐家辉从旁协助,总算是送走了铁了心想要照顾他的褚太平夫妻。褚麒麒走的时候,脸蛋还是挂着一抹粉色,仿佛怎么擦都擦不去。
“汐汐,还记得静远之前给过我一个信封吗?”
齐家辉从床头柜上摸过信封,洁白的外衣如同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洁白的,芬芳的,光是看上一眼,就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当然记得,怎么了?”
见齐家辉表情略显严肃,褚汐汐瞪着无辜的双眼朝他忽闪忽闪地眨着。
她记得,齐静远之前说过,好像是齐家辉的爷爷给他的。
“你……要不要看一下?”
似乎是思索了很久一般,齐家辉轻轻蠕动嘴唇,犹豫着出声。
他并不想去为难她,更不想催促。
他只是太想跟褚汐汐之间有些更进一步的发展了,哪怕只是拇指大小的进度,他也心满意足了。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褚汐汐踌躇了一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太无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节操都拿去喂狗了吧?!”
随着瞳孔的不断缩小,她脸上的震惊更是让齐家辉心中不由得一颤。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爷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经典难缠的问题,媳妇儿跟老妈一起跌落水中,你会先去救谁。现在换汤不换药的改成了命定老婆跟爷爷之间,你站在哪一边?
褚汐汐脸上难得一见的愤然,让齐家辉的心如同洪荒世界一般荒凉。
“对你千依百顺,是我从小便认定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指责所有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爷爷?”
齐家辉很想这么问。
可到嘴边的话,却拐了个弯儿,大打折扣的变成了:“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这种小心翼翼的口吻。
他还是无法对她说出太冰冷的话,哪怕她的行为,有那么一点儿触碰到他的底线。
微微皱起的眉心里,有着浅浅的褶皱,如被投下石块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泛着涟漪。
“这群人,怎么可以如此丧心病狂,又怎么好意思做这种分裂的事情!”
褚汐汐举到脸前的右手有些微的颤抖,轻轻的,像是在大风中摇曳的花枝。
而捏着信封的左手,却是死死攥紧,把白色的信封揉进掌心,如同捏碎了一手流着清香汁液的柔软花瓣。
片刻之后,仿佛是察觉到齐家辉的气息有了些微的变化,甚至是开始剧烈如潮涌,褚汐汐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说话了,你说什么了?”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纸条上写的字很简洁,可论时令而言她该雀跃,论道德心她又不得不愤然。
原来他在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听,齐家辉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没什么,只是问你怎么了。”
“喏,你看看这个。”
褚汐汐轻轻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的目光也浅浅的柔了几分,似乎夹杂了几分泪花。
“这些人太丧心病狂了,我……”
实在是想公布出来啊!
可是,这个应该算是不能公开的内幕吧!
齐家辉疑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虽说爷爷说话的方式强硬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招惹她连连颦眉。
伸过来的小手有着轻微的颤抖,淡而疏离的浅香从递过来的纸张上散出来,也让齐家辉的心随之一沉。
这个味道,好熟悉……
“怎么会这样,之前麒麒是……”齐家辉迟疑地看着明显是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张,对上面的内容提出了质疑。
在递给褚汐汐之前,上面的文字仅限于带回孙媳妇这一类的话题,可还回来的,却是另一番言辞。
让人触目惊心的字眼跃动在纸张上,齐家辉的脸色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某企业为了奖励员工组织了一次航海环游,结果游轮才刚出境不到八个小时便失联了,所有证据证明疑似被挟持。
齐家辉才刚看到爷爷特地秘密送来的信息,右眼便像是要验证“心惊肉跳”这个词语一般快速跳动了起来。
眼前褚汐汐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严肃,就连一向看上去会显得可爱的婴儿肥也扯出生硬的线条,唯独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渴望。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我……可不可以去调查,然后登出来?”
如果被证实是真实的,那这条消息所具备的新闻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对于一个在新闻界却名不见经传的人而言,更是会因为这样一条独家消息而走红。
这个道理,褚汐汐不是不懂。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褚汐汐还是有些怯生生。毕竟不能单凭一张纸条,就认定这条消息所具备隐匿信息,甚至是是有着不能直言的内幕,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没有任何的思维拓展能力也是不对的啊!她这幅脑袋麒麒就是为媒介而生,鼻子更是比猎犬还灵,怎么可能嗅不出内藏价值的深浅?!
“不能!”
齐家辉毫不犹豫的回绝,这是在面对褚汐汐以来最严肃的一次了。
他心知,即使自己答应了褚汐汐,私下压下新闻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齐家辉陷入了沉思之中,高速飞旋的大脑不断重组及分析,很快,他便想起跟丹尼尔一起看到的一起新闻,关于暴力事件的那一条。
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他就是能够肯定这件事跟那次暴力事件有关。
就算没有,也还是隐匿了些许说不清的瓜葛。
“哦。”
相对于齐家辉难得的拒绝,褚汐汐也显出了难得的温顺。她甚至没有提出任何的反驳,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可齐家辉听得出,这个简洁的字眼里隐藏着淡淡的失落。
可是……汐汐,原谅我在这件事上没办法顺从你。
齐家辉张开嘴,薄得跟刻刀般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突然想起邱祯祥拜托齐静远送来的那一份文件,于是侧过身,从床边将手机摸进了手里。
“我去洗碗,你先休息一下。”
褚汐汐轻轻挑眉,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淡淡出声。
尽管在听到齐家辉说出拒绝言辞的时候,心里还是生出过“小气鬼”这样的台词,但褚汐汐还是大方的选择了尊重。
从来都只会跟在自己后头想尽各种花招混脸熟的齐家辉,在认真的时候,倒也还是挺好看的。
刚才他低头看纸条的时候,褚汐汐就一直在细细地打量着他,从浓密的剑眉到深邃的双眸再到直挺的鼻子,一处都没有放过。
尤其是那双向来都会无端生出几分魅惑众生的丹凤眼,更是凛冽得叫人望而生畏。
算起来,齐家辉的确是个出众的人,只是他甘愿放低姿态跟在她后面屁颠颠的跑,这才掩盖了他身上所有的光辉跟与众不同。可越是这样,褚汐汐就越是想逃。
“汐汐,你之前看的时候,纸条上就是写的这些字?”
眼角的余光扫到褚汐汐默然转身的身影,齐家辉终于将目光从纸条上移开,只是看住她的认真的眸子有些深不见底。
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该有什么,或者说他希望有什么?
难不成,还会变成一纸婚书,上面还印着烫金喜字贴着她跟他的合影不成?
哼,休想用其它借口转移我对这些信息的好奇,再问,我就抢走不给你了!
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肆意蔓延着,大有涨潮的意思,褚汐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冲齐家辉冷冷一挑眉。
“不然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好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内被拉扯得绵远而兀长,犹如时光在岁月的石盘上刻下一圈圈的年轮。
沉默的一秒里,空气凝固得可怕,四周的一切也都仿佛是石化了一般。
齐家辉的眉心紧紧皱着,褚汐汐却头一次觉得这样肃穆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迷人。那是从男孩中脱颖拔节儿蜕变成沉稳男人的一种姿态,诱人得可怕。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怕我说了,你会害怕。”
心中的疑云厚重得像雷阵雨来临之前层叠的形状,可正因为褚汐汐连半秒都没有就直接甩出来的话,让齐家辉抬手拂散了。
“切,你想要跟我说什么,灵异事件?啧啧啧,我才不会害怕咧!”
视线对撞的一秒,褚汐汐攸的转过脸,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一眼窗户。
紧接着,又朝着窗边走了几步,伸手就要去关窗帘。
不行了,再多看一眼,只怕心魂儿都得被勾去,连个渣渣都不剩!
“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看到的是爷爷催促我带你回家的命令。”
齐家辉磁性的声音中,褚汐汐抓住窗帘的手有一秒钟的轻颤。
他虽然没被她正眼儿瞧过,声音却是听了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会让心脏跳动的力度增加,甚至是化身为小鹿在胸腔内四下乱窜。
这……就是心如鹿撞的感觉吧。
齐家辉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莫名的想起之前接过信封时闻到的那丝熟悉的芳香。
这丝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看来,是爷爷在纸张上动过什么手脚。
只是没想到真正的内容不是他一个人看到的。
压抑住狂跳不止的心,褚汐汐的脸上浮起一丝疑似羞涩的红云。
“真可怕,原来这才是真相啊!恐怖到让人无法直视好么,翻篇儿好么!”
带着婴儿肥的白皙小脸上泛着红云,清亮的眸子里含着说不出的灵气,只是一眼,就叫齐家辉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汐汐……”齐家辉坐起身,朝褚汐汐伸出一只手,浅笑着招呼她道:“你过来,我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
将双手背在身后,褚汐汐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抚摸戴在手上的据说是齐家辉家传家宝的戒指。虽然经过岁月地打磨,但触在指腹上的触感还是光滑如昔的。
“我不要你的礼物,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说,没事儿的话我就去收拾一下。”
褚汐汐的目光停留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上,根本不敢抬眸去跟齐家辉对视。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也因为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真挚情义再次澎湃。
讨人厌,爱说不说!我又没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说你一定要喜欢我,只能喜欢我,这都只是你一个人的感情好么!一家子奇怪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对娃娃亲这么执着!
你们这些人呐,都该被送去接受新思想,不要总是惦记着别人家的小姑娘撒!
不对,惦记是可以的,但是起码也要讲究点儿门当户对吧!
搁在古代,这可是官宦与小平民之间的不对等姻亲好么,一点儿都不浪漫也不美好!
谁能对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屁颠颠的接受,还一脸欢愉的点头说好呀好呀,那我就嫁给你吧,不现实好么!
可是……为毛一向抗拒的事情现在也都不那么反感了,难道是因为听多麻木了?
“如果我不是躺在病床上的话,我不会要求你主动走近我身边。我会做的,一定只是拼了命的靠近你,留在你身边,让你一转身就能看到我。”
齐家辉虽然说得平淡,却是那么的真诚。
一转身就看到,咳咳……很恐怖的好么!
“不要,太可怕了!”
褚汐汐为难的颦起眉头。
“我要是睡得迷迷糊糊一转身看到你的脸,我第一反应不会是感动得哇哇叫,相反只会觉得是不是见鬼了。”
褚汐汐迅速丢下一句话后,逃也般抱着收拾好的碗筷钻进了厨房,紧接着便传出故意弄出来的叮叮咚咚声。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齐家辉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对着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手机听筒里很快传出欢愉的彩铃声,可齐家辉的心却是随之一点一点下沉,等待着接通的三秒钟里,他却觉得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才刚刚听到彩铃声曳然而止,齐家辉就出声询问。
修长的手指并未因为接听电话而闲着,齐家辉从文件夹里取下一份文件袋,然后捏住文件袋上的细绳儿,一圈一圈的绕开。
“少爷,我跟我哥为最近那起暴力事件忙得焦头烂额,给你送文件的时候接到电话说嫌疑人已被抓到,赶着去看看什么情况,所以才没有亲自交给你。”
邱祯祥自知失职,一五一十地说道。
言辞之间,竟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这一点,让齐家辉的眉心更是往深处拧了拧。
褚汐汐从厨房里走出来,见齐家辉在讲电话,站在餐桌旁的脚也跟生了根儿般定在那里。她不是想偷听他在讲什么,而是跟长在他身上一般的目光实在是讨厌得让她心烦。
她也不想啊,可偏偏就是走不动啊!
褚汐汐拉过垃圾篓,用抹布将桌面上的剩菜汤汁及骨头一股脑儿倒进去。齐家辉听到声响,骤然抬眸扫了一眼,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看不出深度,却能感受到那一股炙热。
“好,我知道了,我已经看过文件了,你跟邱广玄明天一起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齐家辉“嗯”了几声之后,迅速下达了命令,然后定睛看着褚汐汐。
“怎么了,是不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打电话了?”
褚汐汐把垃圾袋袋口一栓,然后端着菜盘子示意她已经收拾好,不会再打扰到他。
“没事,我已经讲完电话了。”
齐家辉朝褚汐汐挥了下手机,照到他脸上的光斑麒麒灭灭,也让勾起唇角露出地笑脸好看得俊俏生花。
明明是一张有着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却偏偏有着一双在笑起来时足以魅惑众生却又有些不怒自威的双眸。
这……简直是逆天好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跟齐家辉之间有过怎样的对话,又是怎么进入的睡眠,褚汐汐一无所知。
脑海中对这个夜晚的所有记忆,全都停留在齐家辉的脸上。
浅浅的笑容里,蕴含着的深意是褚汐汐心知肚明,却又一心想避开的。偏偏目光定在他脸上,跟着了魔障一般。
当破晓的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褚汐汐就睡醒了,也从这种着魔的姿态中恢复了本性。齐家辉还在睡觉,长翘浓密的眼睫毛缀着阳光轻轻颤抖,像是不小心坠落凡尘的精灵。
褚汐汐蹑手蹑脚的开了门,一闪身便麻利儿的钻了出去,她要去晨跑,把齐家辉像汗水一样从大脑从血液从毛孔里蒸发出去!!!
等齐家辉睡醒的时候,病房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汐汐,你在哪儿?”
试探着喊了几声,却听不到有人回应的齐家辉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褚汐汐人呢?
她不会是因为他不同意发布那则消息生气了吧?
还是说因为爷爷特地的叮嘱,让她感到压迫,连喘气都觉得困难,所以才想要逃避?
鹰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张,齐家辉从病床上爬起,却又因为伤口处的撕裂趴在床沿上半响都不得动弹。
“嘶——”剑眉因疼痛拧到了一起,齐家辉的额头上开始挤满细密的汗珠,被死死咬住的下唇更是一片惨白。
==========
“给我拿两个包子,再要一份豆浆。”
还不知道自己惹齐家辉担心的某人,站在早餐店前对着刚出炉的包子兴高采烈的指了指。
店铺不大,装修也是一般的简修,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褚汐汐端着豆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正好面对着落地窗。
包子上得很快,还带着热腾腾的蒸汽,拿起来咬一口,满嘴的油香。
远远的,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褚汐汐停下张开着准备再咬一口包子的冲动,定睛看了看。
“咦,那个龟速前行的家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齐家辉修长的双腿迈动的频率极高,就是不见走得多快,褚汐汐无奈的扶额,不禁为他那双长腿感到惋惜。
“汐汐,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还会回来吗?”
堆满浓密担忧的脸上焦急而又有些气急败坏。
齐家辉被“她离开了”这个念头折腾得发狂,一想到身边从此不会再出现褚汐汐,他的心就生生开始发疼。
“少爷,你……”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邱广玄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齐家辉大手一挥,止住了声音。
“快去给我找人,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齐家辉冷冷出声,不怒自威的脸颊上写满认真。
“哟,一大早的脾气这么坏,是遇到外星人袭击地球了么?”
褚汐汐抬手捏了捏下巴,饶有兴趣的就着齐家辉脸上的焦急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
好好的病床他不躺着,偏偏要跑出来四处乱逛,还吹胡子瞪眼的摆出凶狠样儿。
不要以为太帅哦,其实……咳咳……好像是挺帅的!
褚汐汐被自己突然闪现的念头惊了一下,愤然地瞪了齐家辉一眼。
“走路慢慢吞吞像个老头子,哪里帅了!”
仿佛是为了反驳内心突然涌起的念头般,褚汐汐迅速的掐死了心中作祟的小妖精。
话虽然是说出口了,但瞪得圆圆的双眼却还死死盯住窗外齐家辉的一举一动。
鼓囊囊的小嘴还持续着咀嚼,褚汐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包子,一不留神,给噎到了!
“咳咳……豆浆君,幸亏有你在我身边!”
褚汐汐像看到救世主般捧起眼前的豆浆,拼了命地往嘴里灌。
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身边的,能帮到你的才是真爱啊!
敢情,豆浆君才是她的真爱啊!
偏偏,齐家辉像是嫌她被包子噎到的样子不够囧一般,定在她正对面的地方半天都没挪远。
“讨人厌,你想当**招牌麻烦去前面路口好不好!”
攸地看到那双丹凤眼目光深邃地扫了过来,褚汐汐嘟囔着缩了缩头,愣是没让齐家辉瞧见自己。
“嘿,原来你在这里啊!”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记,褚汐汐浑身一筛,僵硬的转过脖子。
讨厌,她刚刚才经历过惊吓,干嘛又来一次!
待看清眼前人,褚汐汐脸上的惨白也渐渐转回了淡红色。
“护士长,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
“怎么不能是我了!”
这位名叫英红的护士长顽皮地反问了一句,目光略显暧昧地扫向窗外,声音又软又粘。
“看你这脸红的,在躲谁呢?”
“没有啦,我只是出来吃个早点,哪里有躲谁。没有,没有!”
褚汐汐快速的摆了摆手,却又忍不住心虚地扫了一眼齐家辉站定的方向。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护士长脸上的笑容更是有些意味深长,脸上甚至是挂出“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神情。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就在三分钟前,你的名字就已经被他吼得整个医院都能听到了。”
护士长口中说的他,是指齐家辉。褚汐汐心里自然有数。
“不是,我没懂!”
褚汐汐揉了揉耳朵,清亮的眸子忽闪忽闪。
“我出来跑了几圈当晨练,早饭都还没吃完,就已经在医院出名了?”
面对着褚汐汐的疑问,护士长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替她证实了疑惑。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估计是没有人不知道你了。”
神秘地眨了眨眼后,语气也随之略显低沉及暧昧了起来。
“听说是因为他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就把住院部、就诊厅还有医院的各个分区都找了一遍。”
他对你可真好呀!
这七个字,护士长没有明明白白的对着褚汐汐说出来,但她在她的脸上却看了个分明。
原来……他一脸焦急迈着小碎步四处晃荡,是在找她?
噗……她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急急忙忙奔出来打算奔赴工作岗位来着。
孩子,你这么不务正业,你家人知道么?!
褚汐汐大吃一惊的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膛口结舌的盯着窗外,四目相对之际,她突然很想冲着他大喊一句。
“齐家辉,你丫一大早抽什么风呢,有蛇精病吧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弯月状的弧形眼眸在阳光里半眯了起来,深邃而又波澜不惊。几乎是在看到褚汐汐的第一眼时,他的内心就平静了下来。
齐家辉立在原地做了三次深呼吸,直到感觉呼吸平稳了下来,这才挪动双脚朝着褚汐汐的方向走去。
“汐汐,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你半天了。”
齐家辉淡淡出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自然而又大方的拉开褚汐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侧目间见着褚汐汐身边站着的白衣女人,微微额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医院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护士长识趣的拍了拍褚汐汐的肩膀,又忍不住暗自投过一记眼神。
“你们慢慢吃,对了,他现在还不能活动太久喔!”
顺着那记目光,褚汐汐几乎能听到她心里的旁白:小情侣之间吵闹归吵闹,该关心的时候还是要关心的。
她其实是很想去辩解一下的,他们俩什么时候吵架了!
无奈窗外阳光太好,盈满到充斥了整间店面,就连对面的齐家辉看上去也是那么的柔软。
他像极了阳光下的树木,笔直苍劲,郁郁葱葱。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所以我就自己出来了。”
放过手里已经被咬过一大口的包子,褚汐汐抱歉地笑着扬高双手,给齐家辉看她身上穿着的粉红色运动套装。
她才没必要跟他打什么报告咧,一不是他的属下,二不是他的谁谁谁。
只不过……无法避免的是刚刚护士长那一记略显暧昧的眼神,还是让她还未褪去运动红的小脸上愈发烧了起来。
越过头顶的小手上还沾着油光,在折射进来的阳光中闪着光。心底的不安及一闪即逝的不悦感兑成凝视扫向褚汐汐,齐家辉紧皱的眉头也散了开来。
面前的褚汐汐被浅浅的粉色衣服裹出较好身形,肚子上有着卡通兔子图案的衣服像睡衣多过像运动套装。
“这里的包子味道怎样,好吃吗?”
齐家辉没有继续纠缠让他寻遍整间医院的缘由,不着痕迹的移开话题,目光也从褚汐汐的脸上转向她面前的白色搪瓷盘子。
自顾自说着话的时候,还沾着汗水的大掌已经伸向跟他手掌一般滚烫的包子。
那是褚汐汐咬过一口,还没来得及狼吞虎咽吃下去的包子,齐家辉毫不犹豫的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又在她随即而来的惊呼中顺口说道:“嗯,味道的确不错。”
面对齐家辉的自问自答,褚汐汐的嘴角无端抽搐了起来。
“这是我的包子唉,我吃过了唉,你……”
“你不觉得吃掉我咬过的包子这种事,多少有些暧昧么?”
顿了顿,褚汐汐咽回溜到嘴边的这句话,换成了——“你讲不讲卫生啊!”
她跟他之间还没熟悉到可以坦然吃下对方咬过的食物的程度。
换了另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褚汐汐会毫不犹豫的劈头盖脸骂回去,甚至是会觉得对方猥琐得让人作呕。但齐家辉的举动,却并没让她有这种感觉。
相反,还有些脸热。
盯着那张还在不住咀嚼的嘴,褚汐汐轻轻抿唇,她不得不承认,齐家辉上下滑动的喉结连成了波涛,也在她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望回来的目光理直气壮得让褚汐汐几欲滴汗。
“这有什么,我不嫌弃你!”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会不会嫌弃你呢?!”
褚汐汐毫不掩饰的丢了一记鄙夷的眼神给齐家辉,瓮声瓮气的声音像是在赌气的拉着他猜测掌心里硬币朝上的那一面是字还是花。
齐家辉没有回答,只拿足以魅惑众生的眸子浅浅扫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将手里捏住的包子消灭掉。
褚汐汐幽怨得像一只被抢了食儿还打不过对方的小奶狗,除了龇着牙汪汪叫两声,什么都做不了。
吃完包子,齐家辉从橘红色纸巾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慢条斯理的出声道:“你嫌弃我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不嫌弃你。”
褚汐汐浑身一僵,齐家辉继续着他的声情并茂。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嫌弃你。哪怕再过上几十年,你雪染双鬓,吃东西会沾到衣服上,我都不嫌弃你!”
齐家辉的语调,让褚汐汐忍不住脑补一个画面:某日阳光灿烂,她欢天喜地的扑着食儿,结果掉进了小水坑。而齐家辉就在这个时候像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一把将她捞出小水坑之后,若无其事的吃掉她手里捏着的食物。
呕……真是恶心的画面!
褚汐汐对自己的幻想能力实在是佩服得有些五体投地,从齐家辉口中说出的明明是一副夕阳中偎依漫步的温馨美,可进入她脑中的画面却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要说也怪不得她,谁让齐家辉说得那么煽情!
“就算我白发苍苍牙齿掉光,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褚汐汐冷冷一挑眉。
“我只希望在那个时候,我的眼前跟身边出现的人都不是你。就算被各种嫌弃,我也不乐意被你不嫌弃。”
话音未落,齐家辉脸上跳耀着的阳光已经陷入了一片阴影。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只是看到,就已经下意识的感觉到关节处泛起的酸楚感。
在这个瞬间,褚汐汐还是有些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齐家辉,可一秒钟后,他脸上的阴霾就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严肃得看不出一丝失落的平仄面孔。
“你……就这么嫌弃我?”
空洞,失落,寂寞。
被这些字眼填充的低沉音节从齐家辉充满磁性的嗓音中传出,像是黑洞里的回声,又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细碎却又刺耳的声音。
褚汐汐抬起双手放在眼前遮挡阳光,同时不着痕迹的抹去眼角泛起的泪花。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好嘛!
她明明没有这么讨厌齐家辉,干嘛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平实的生活固然让人向往,可脱口而出的拒绝有时候比尖刀捅上心脏还要让人生不如死。
褚汐汐轻轻咬住下唇,坐在对面的齐家辉定成了雕像,唯独那双鹰鹫眸子里的光点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褚汐汐第一次在齐家辉的眼里看到了星光,那些繁星将他推上熠熠生辉的彩色云层,然后毫不留情的从高空抛下。
齐家辉眼里明明灭灭的星光像极了哔哔啵啵燃烧着的火星儿,迸出一个火花之后便迅速泯灭,速度快得叫人来不及眨眼。
“唉,干嘛呀这是!你这怨妇一样的口吻听得人瘆的慌好么!要知道奥特曼跟小怪兽都相爱了,世界从战火的硝烟里瞬间和平,我嫌弃你一下下,这又有什么关系!”
褚汐汐学着齐家辉的样子收紧了眉头,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对呀,她又说错话了吧!奥特曼跟小怪兽,那得是多大的敌对关系啊,宣布他们之间的恋情,这不是在跟齐家辉说来日方长,不要急于一时么!
我没说要妥协啊,你特么眼里突然燃烧起来一个被火团包围着的小宇宙是几个意思?!
“汐汐,我懂了,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褚汐汐摆在桌面上的手被齐家辉一把握住,他感激地看着她,声音充满欣喜.
“汐汐你放心,就算你跟我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要我,我也都不会放弃。因为,这些都不过是你在考验我!”
就在忽然之间,刚刚还在飘忽着的心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齐家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如风中烛火般随着褚汐汐的心意在摇摆,他打定心意,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他不会再去顾忌褚汐汐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也不会再让自己因为小伤小痛甚至是小病就开始自我傲娇着大玩自怨自艾。
褚汐汐就是褚汐汐,她是怎样的,他都会一并承受。他喜欢她,这是不更的事实,喜欢一个人,不就该是成全对方的喜好,让对方自由的生活着么。
他改变不了她,可以慢慢塑造自己,直到变成她喜欢的那个样子。这样,不就够了么!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褚汐汐有些傻眼,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男人心又有几个人能读懂?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啊……她还真是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他非要这么任性的提醒的话,那她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以这为前提的假定后续好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想,你对我的考验会是多久呢!”
少男心迸发显然比常人晚上那么大几年的齐家辉一脸期待地看着褚汐汐,声音激动又哀怨。
虽然追求褚汐汐是爷爷下的死命令,却也是他一心在追求的。
撇了撇嘴,褚汐汐有些无语地说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
暗自抽手的举动她有试过,无奈齐家辉的大掌比铁钳还要紧实,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暗自藏了副手铐在掌心铐住她了好么!
“怎么,弄疼你了?”
看着褚汐汐频频皱眉的样子,齐家辉心头一紧。
“是我不好,一时激动抓得紧了点儿,疼不疼?”
齐家辉的关心还在继续着,褚汐汐的眉心也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
看毛线啊看,翻来是肉覆去还是肉,有什么好看的!你丫多看两眼,我这双手还能变成熊掌不成?
褚汐汐横眉冷对,猛地甩开双手后迅速起身,站在齐家辉面前猛地一拍桌子。
“老板,wifi为什么连不上去了,刚刚还可以的!拜托,我好不容易秒到,不能在这个时候毁掉啊!”
一脚踏在椅子上,褚汐汐彪悍的一手叉腰一手将桌面拍得山响。对此,她一点儿都没觉得形象尽毁,还在奋力声讨wifi不给力!
原以为褚汐汐的反应是自己捏疼了她,不想,她的注意力完全凝集在其它的事情上。
听到褚汐汐愤愤然的声音,站在码得快有人高的蒸笼后的老板幽幽的回过脸,弱弱地说道:“一样啊!我还打算趁着这会儿清闲打一把牌,结果……唉,你看看我这一手好牌,全毁了!”
老板痛心疾首的样子跟褚汐汐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褚汐汐抛下齐家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探着小脑袋看了一眼。
“还真是哎,这么好的牌,掉网好可惜哦!”
一声拖长尾音地感叹之后,又很快变成了一声:“哈?”
疑惑如雾气般潮湿了心,褚汐汐痛心疾首的锤了锤胸口。
“老板,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都没咆哮呢?你赶紧查看一下网络去啊,我这还等着呢!”
真是好脾气,牌品也好,遇到这种情况都还能沉住气!
不想,对方却是对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们家能连到的是隔壁住户家的wifi,听说他最近迷上游戏,网络一不给力就用软件屏蔽其它借网的——‘租户’。”
老板一脸无奈的样子,引来褚汐汐嘴角无助地抽搐。
完了,完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汐汐,要不,用我手机的流量好了。商务包,N多流量,每个月也用不完。你要是急用,就先用着。”
齐家辉不是很能理解褚汐汐在紧张什么,莫非,是哪位男神的贴吧签到没抢到?
不行,绝对不行,他英姿飒爽藐视众生,怎么能让别人抢先在褚汐汐的心里抢到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齐家辉难免有些犹豫要不要缩回手。
只不过……
“早说啊,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眼角的余光瞥到递过来的手机,褚汐汐毫不犹豫的夺过。一边飞快的按着,一边嘟囔出声:“看到个社区在做活动,抢先秒到的免费赠送我男神的演唱会门票啊!我好不容易秒到,就差点确定了!”
糟糕,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这是褚汐汐心里的旁白,而齐家辉的心里却是有个垂头丧气的小人“嗷呜”的哀嚎了一声。
果然!又是该死的男神,特么好想摔桌子!!!
“是……谁……难道又是那个什么搞的……”
齐家辉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还有些虚弱。
褚汐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座巍峨的高山以砰然倒地的姿势朝着自己压来。
不是吧,他体虚么?褚汐汐满脸黑线的抬起手拦住齐家辉压来的趋势,要命啊,又是关键的时候出意外!
她想去演唱会,想要看看男神,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
敢不敢顺利一点,敢不敢没有意外,敢不敢……褚汐汐心中千万个敢不敢在最后一秒的时候,还是因为负重变成了一声:“齐家辉,你不要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没错!
还是那一句讨嫌的“Oh,no!”
带着一种讨嫌的姿态再次出现在褚汐汐的心里,更让她觉得讨嫌的是邱广玄黑着一张脸突然降临在她面前。
看着眼前帮助自己背着齐家辉往病房方向走去的男人,褚汐汐带着狗腿般讨好的笑容凑过去。
“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好,你是天下第一救世主!”
冷冷抛过一记冷眼,凛冽的目光如风球着陆,惊得褚汐汐在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就是他能给出的答案。
褚汐汐突然想起《爸爸去哪儿》里kimi惨哭着扬起小脸说“一点都不酷”的样子,简直与她现在想要呐喊“酷毙了!”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太多表情的邱广玄跟齐家辉一样有着棱廓分明的硬朗线条,也同样能被划分到“帅哥”一栏,只是他更冷清,甚至感觉不出温度。这一点,跟达西很像。
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冷艳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达西闯进了褚汐汐的脑海中,让她不得不拿来跟眼前的邱广玄做对比。
很快的,几乎在瞬间被秒杀下去的邱广玄也成功向褚汐汐预示了这根本就毫无可比性。
“虽然看上去也还蛮帅,但跟那个冷帅又呆萌的机器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嘛!”
褚汐汐自顾自的摇头晃脑,屁颠颠跟在背着齐家辉的邱广玄身后一路小跑。
“听着,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这么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别招惹少爷担心你。”
他的身上压着的重担,可不只是获得她褚汐汐青睐这么一件事。
邱广玄的声音略显低沉,字正腔圆的音调却又明快得像在键盘上跃动的音符,好听得一塌糊涂。
听他这么说,褚汐汐忙不迭点头,但又很快摇头。
“我没招惹他担心,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是他自己多想了。我不过是出去做了个运动,没想让他担心。”
褚汐汐耸了耸肩,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邱广玄对她的指控。
“……”邱广玄的唇跟眉心一起皱了起来,让一向粗神经的褚汐汐也好不容易的感觉到凝重是什么滋味。
“咳咳……话说,我没想到他这么脆弱,不过是在医院跑了一个来回就给晕倒了。”
脑子一抽,褚汐汐明显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
“关于这一点,医生会给出答案,不需要你操心。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
顿了顿,邱广玄继续说道:“少爷这个人很执着很认真,以我的身份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还是不得不说。”
褚汐汐嘟着嘴“哦”了一声,并没有领悟到后面这句话里的抱怨,只领悟到邱广玄在明确交代自己别招人烦。
算了,反正她也没指望他身边的人多看好她,或者说,她压根儿就巴不得从他的生活中剥离。
“你看这天气多好,也没见不认真不执着就会多不好。姐姐我两袖清风,恨不得找匹马在草原上狂奔体验一把不羁放纵爱自由,只是有的人不懂我。”
说着,褚汐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齐家辉。
紧闭双眼的齐家辉,眉心还有浅浅的褶皱,仿佛即使是晕过去了也还是不能纾解心中的郁结。他的心思太重,一般人看不透,而她只是个普通人,自问理解无能。
邱广玄冷声“嗯”了一下,将终于背回病房的齐家辉小心放到床上让他平躺。
“我去找医生过来,这边麻烦你了!”
言辞间的客套并没从语气中传出来,褚汐汐也不介意,反正邱广玄就每个热乎时候,总是这么冷冷清清。
看着邱广玄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褚汐汐不禁恶从胆边生的窃笑了起来。
“哼,让你丫指责我没照顾好你家市长大人,我倒要看看你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第二种表情!”
褚汐汐站在齐家辉的床边给韦伊发了条短信,呜呜呜……好人难当,好人难做啊!
几秒钟之后,短信出现在韦伊的手机上,她的眉心在看到这句话后快速拧起,而拨出电话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什么情况,还没开始说话就先哭天抹地了?哎,你不是照顾齐家辉去了么?”
“切,你倒是消息灵通。”
撇嘴嘟囔了一句之后,褚汐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韦伊没听出她装腔作势的哭嚎,一颗心反倒揪得紧紧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嘿,仗着是个官儿,还欺负起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不是他啦!”
为了让声音听起来更逼真一点儿,褚汐汐揉了揉鼻子,生拉硬扯的挤出一丝厚重的鼻音。
“说吧,你要不要给我做主!”
褚汐汐知道自己吃死了韦伊,不禁肆无忌惮的要求着。还没等对方回答,她就已经瓮声瓮气地说道:“快说,你要!”
“好好好,我给你做主!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巨人的心理作祟之下,韦伊把胸口拍得山响,豪气万千地说道:“把地址发我手机上,姐这就赶过来!”
挂了电话,褚汐汐捂着脸激动得在原地跳脚。
“小伊伊,伦家不是故意借用你的啦,你要原谅我哦!”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
带着医生过来的邱广玄站在门口,在门口瞬间堵出了一片阴影。他一脸不解地看着褚汐汐,眉心里挂满疑惑。
心中响起一声“啊哦”,褚汐汐慌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跟你家少爷说要快点醒过来!”
邱广玄显然不信褚汐汐,疑惑地扫了她一眼后侧身让医生进来。
“医生,你看看,他现在怎样了。”
见状,褚汐汐识趣的闪到一旁,目光也终于落在躺在病床上的齐家辉脸上。
要不是知道他是晕过去了的话,齐家辉的样子看上去真心像在熟睡。
浓密的长睫毛柔柔的覆盖在眼睑上,让那张器宇不凡的脸颊上多了一丝柔和,褚汐汐心中莫名一软,忽然的就有些想伸手过去覆在他眼上,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刹那的恍惚,褚汐汐忽然有种开到荼蘼的感觉,就像是已经认识齐家辉很久了一样,有些为他心酸起来。
好吧,她承认是因为她,他才会晕倒。
但谁能知道这个强壮如动感超人一样的男人会弱不禁风的跟“晕倒”两个字挂钩!
讨厌,起来啦,装晕倒不适合你了啦!
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如同被雨水浇注之后的眼影般散开,但褚汐汐还是不着痕迹的掩饰好这种情绪,露出一个笑脸。
“医生,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原以为医生会默不作声的走到病床旁悉心观察一下齐家辉的状况,不想,他倒是先走到褚汐汐的身边垂下眼帘侧目看她。
“你就是褚汐汐?”
简洁六个字搭配了一个疑问的声调,像土司搭配上番茄酱一般和谐,可就是让褚汐汐莫名其妙的脸红。
“嗯,是我。”
在邱广玄意味深长的注视中,褚汐汐的脸朝着苹果的终极目标红去。
护士长说过的话在耳边萦绕,褚汐汐突然意识到自己果然已经在这间医院里被“家喻户晓”了!
她可以说齐家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如果不行的话,还是甩手跺脚哼一声好了!
“没什么事,他只是一时心急晕过去了。”
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齐家辉好一阵折腾之后,医生终于说出一句让褚汐汐跟邱广玄都放心的话。
很快的,他又补上一句。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好转,但还是不要让他过多的运动,万一伤口绽开就不好了。”
正是这特地补充的一句,让褚汐汐获得了邱广玄若有似无的白眼。
她又不是故意的啦,是齐家辉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好么!
“好的,我知道了。这次是个误会,我没想到他会跑出去找我。”
糟糕,没想解释的,她又没做错,干嘛要心急的向医生解释?
还是说,只是想让邱广玄也听一听她的解释?
算推卸责任吧,褚汐汐,你可真够糟糕的!
涨红的小脸像极了夕阳落山时天边的火烧云,褚汐汐紧紧抿着唇,皱紧眉心下的清亮眸子也忍不住去看齐家辉。
她从没看过这样一个齐家辉,哪怕跟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合着双眼的样子、挺拔修长的身姿、微抿的双唇,甚至是和煦的呼吸,都是她陌生的。
邱广玄只是淡淡扫了褚汐汐一眼,他没有什么理由去评判这个女人是对是错,无论从哪一点上出发他都会无条件站到齐家辉的角度去思考。
“谢谢你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是我,不是我们。邱广玄巧妙的撇开了褚汐汐,将她推向内心焦灼与自责的不毛之地。
为什么不是我们?褚汐汐很想问,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本来,也都是因为她一时兴起跑出去晨跑,才让齐家辉心急如焚的四处寻找。褚汐汐几乎可以想象到他连伤口都忘了捂就跑出去的样子,那是她无法体会的心悸。
送医生出门后,邱广玄很快折返回来,原本也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他走的每一步都叫褚汐汐有些胆战心惊。
“喂,我们可说好了!第一,他没什么事儿,第二,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邱广玄冷着一张脸,褚汐汐没骨气的扁着嘴抬手挡在脸前。
邱广玄黑着一张脸,鹰鹫双眸里藏着冷刀的样子,真心让她打心眼儿里有些发憷。
要不是齐家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还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更不会害怕眼前这样一个男人。他爱摆出什么表情就摆出什么表情,跟她有毛线的关系呢!
“有完没完,她都已经道歉了吧!”
温柔的声音厉声呵斥着,心脏随即一软,紧接着便是一把利刃插上心口的感觉。
这……大抵就是温柔一刀的全解释了吧!看着邱广玄忽然一愣的表情,褚汐汐这样想着。
许久没见,韦伊还是老样子。她就像拎着佩刀的武士,自始至终都站在她的身边,像在保护公主一般保护着褚汐汐,这让她感觉温暖。
大一点儿的人明明是褚汐汐才对!
在韦伊面前,褚汐汐就是弱不禁风的小鸵鸟,一头埋进自认为会带来安全感的沙子里。
“呜呜呜……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怕我会被当成鱼给片掉煮火锅!”
褚汐汐咿咿呀呀地说着,有着婴儿肥的白皙小脸皱成了核桃。
韦伊轻轻挑眉,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胸脯,脸上还挂着“怕什么,天塌了有高个的顶上”的表情。
可这表情在注意到伫立在褚汐汐对面的男人是谁之后,又很快像被针扎到的氢气球,咻的一声飞出老远。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韦伊一个闪身,迅速往褚汐汐身后飘去,确认被挡住之后才弱弱的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邱广玄幽幽出声。
“你好大胆,竟然欺负汐汐!”
“我没有欺负她。”
邱广玄憋了半响,水滴石穿般终于挤出一句话。
脸上的黑线一条一条撤销又一条一条回归,邱广玄的眉毛不自然的皱了皱。
“你要是没欺负她的话,她怎么会一副要被砍了的表情?”
轻咳了几声之后,韦伊顶着一张红成绸缎的脸,继续说道。
“你就不怕齐家辉知道了,再砍了你?”
咳咳……她可没想宣扬齐家辉是恶棍啊!
只不过,她说的是事实罢了,谁不知道齐家辉一向视褚汐汐为掌中宝!
“我说,我没有!”
邱广玄微微侧身,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住韦伊。
他在干嘛,为什么要死磕着跟这女人解释清楚,爱怎么说随便她不就好了!
反正少爷心里很清楚他是怎么个人!
“你们在吵什么?”
堵在胸口处的郁结之气缓缓散去,齐家辉也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皮重得像被灌满了铅块,浑身却是轻飘飘的感觉不到。
等他能看清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邱广玄一个是韦伊。
“呀,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没起来,我就要被你的忠仆给咬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褚汐汐抖了抖肩膀甩开躲在身后的韦伊,一个飞身扑向齐家辉,也总算是扑对了主儿。
呜呜呜……邱广玄黑着脸的样子好可怕,齐家辉,你快点代表月亮消灭他!
褚汐汐趴在齐家辉的床沿用力眨了眨眼,缀着阳光的长翘睫毛闪着光。他微微探身垂眸去看,却发现那双充满灵气的清亮眸子里似乎是噙着一些泪水。
她怎么了,是担心他给急哭的?
还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底的潮湿像梅雨季节潮湿的墙壁,伸手一抹还能碰触到一些温润冰凉的液体。褚汐汐用力擦了擦眼睛,目光死死追着齐家辉。
“邱广玄!”
齐家辉冷冷出声,颦紧眉头的脸上挂起一丝不悦。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立在床前,一向对自己忠心不二的男人,齐家辉没理由不去相信邱广玄不会因为他而责怪褚汐汐。
“你别怪他,他没有说我什么,是我自己傲娇了。”
看到齐家辉眼中突然闪现的凛冽,褚汐汐慌忙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
原本就不是邱广玄的错,没必要迁怒于人。
更何况,她找韦伊来,也是一时玩心作祟,想要逗弄一下邱广玄。不想,齐家辉却是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醒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忘了你之前在短信里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韦伊不依不饶的出声,甚至掏出手机要递给齐家辉看。
“小韦,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不过是我在医院呆得无聊了,然后故意哄你过来陪着我的么?”
要不是褚汐汐及时拦下,对邱广玄的指控也就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对此,邱广玄丝毫没有想要感谢褚汐汐的意思,继续维持着他的扑克脸站在齐家辉身旁。
韦伊疑惑的“哦”了一声,目光怯生生地扫向邱广玄。也不知道是脑袋里的哪一根神经抽了,她大踏步上前抓住男人的手就往病房外拖。
“你跟我出来一下!”
哇塞,好霸气,我崇拜你!
褚汐汐的心里激起一片佩服的声响,目光追随着韦伊,晶晶亮亮。
“汐汐,你跟我说实话,邱广玄有没有欺负你?”
跟褚汐汐不同的是,齐家辉在见到韦伊的行为之后,眉心皱得更紧了。
齐家辉严肃的样子,让他俊逸的五官更如刀刻斧凿般刚毅,语调更是肃穆到叫人敬而远之。
耶,她不会是听错了吧?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冷到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冻住,好吧,她不怀疑他有这样的能力,可他这种思维,明显是错的好么!
“说好听点你是在维护我,说通俗点就是在护犊子!可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啊,邱广玄对你那么忠心耿耿,你就算是要护犊子,也该是在维护他吧!”
眉尾一扬,褚汐汐脸上多了些不悦。
顿了顿,褚汐汐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身边的人。一个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相信的人,你的疑心是有多重,想跟秦始皇比么?”
褚汐汐的指控来得空前巨大,心里莫名其妙的憋着一股火气,她有些为邱广玄不值,而不是为自己感到欣慰。
“汐汐,没有就好,我只是怕你委屈。”
齐家辉老老实实地说道,眼中的戾气也在瞬间化为了浓情。
她说得对,自己身边的人的确是该相信的。
只是,一旦天枰上站着的那个人是她褚汐汐,他就不可能不偏向!
“……”齐家辉脸上的认真,一时间让褚汐汐有些哑口无言。瞪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心中更是咯噔作响。
一秒钟的沉默似乎比时钟上指针游走的刻度还要漫长许多,褚汐汐有些无言以对。被一个人无条件的维护,原本就是一件温馨的事情,可她不想殃及无辜。
要不是邱广玄,她只怕是会手无足措地看着齐家辉倒下。
“谢谢你。”
到最后,褚汐汐还是这样出声说道。
“以后我不会跑出去不跟你说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小韦。”
微垂脑袋做下的承诺,声音很轻,听进齐家辉的心里却是叮咚作响的。像流过石头的山泉水,清清凉凉。
褚汐汐大步朝门外走去,连抬起清亮双眸多看齐家辉一眼都不敢。心底突然滋生的怯懦像一个害羞的小人儿,不想见人,尤其是他齐家辉。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褚汐汐越是靠近门外,越是听得清楚。
以“我们家汐汐”为前缀的言论,韦伊是这样说的——“我们家汐汐是个好姑娘,但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脸皮很薄,你要是说她,就换个话来说,别说得太重。”
“嗯。”
邱广玄没有反驳,也没有再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他并没有训斥褚汐汐。
“虽然她比较粗线条,经常犯迷糊,但绝对是一个好人!”
韦伊的声音继续飘来,紧接着,她又加了一句。
“嗯,跟我一样!”
切,她到底是想要夸她,还是夸自己?朝门外迅速挪动脚步的褚汐汐忍不住小跑了两步,就算是夸人,也要用些好听的词汇吧!
粗线条、犯迷糊,哪一点跟夸奖沾边了?
“小韦!”
褚汐汐讪讪出声,张成“0”型的小嘴也忘了闭起来。
很快的,褚汐汐心底腾然翻滚起来的不满也在看到韦伊涨红的小脸后,瞬间变成了哄堂大笑。
绞住衣摆的小手不自在的扭转着,像红烧云染过的脸上更是难得一现的浮起娇羞,时不时偷看邱广玄的韦伊,面部表情跟语气完全不像一个人。
看到突然跳出来的女人,韦伊惊得像是差点儿被雷电劈到的小兔子,瞪大的双眸里写满难以置信。
“太可恶了,你怎么能在旁边偷听别人讲话!”
多不礼貌啊!
“我可是正大光明在听你说话的,还有,还有,你确定你刚刚是在夸我么?”
褚汐汐竖起食指在韦伊眼前晃动着,脸上挂着狡黠笑意。
“当然是在夸你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别扭的别过脸去,韦伊的目光再次偷偷扫向邱广玄。
这个冰冷的男人照例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侧身面向病房大门。
“你们聊,我进去看看少爷。”
“别走呀!”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拦下邱广玄,左右两边是空荡荡的走廊,堵在正中间的他们正好拼出一个三角形。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如果是,我可以回避哟!”
虽然弄不清在她出来之前,邱广玄跟韦伊谈过什么,但空气里漂浮着的一丝诡异气氛却还没有散去。
白花花的墙壁印得人心慌慌,韦伊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她坚信这砰砰的心跳声,褚汐汐也有听见。不然的话,她干嘛要抛来这样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跳噗通、噗通,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响着。
犹如飓风肆虐后的城市,乱糟糟得让人心底发酸。
褚汐汐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得意地看向韦伊挑动眉毛。谁说做坏事的时候心情会很爽,简直就是真理啊!
只不过,她不是打算戏弄邱广玄来着,怎么连韦伊也被一同摆了一道的感觉呢!
哎呀呀,管他呢,反正眼前貌似有一出好戏等着她看!
“这么说来,那你倒真是可以回避一下的,我还有话没跟韦伊小姐说完。”
邱广玄微微勾唇,弯出好看弧度的唇角残留着亲吻后独有的暧昧姿势。
如果说上一秒褚汐汐的出现带给韦伊的是惊慌,那这一秒,邱广玄带来的就只能是窒息了。
胸口堵住巨石的感觉席卷而来,韦伊深深吸入一口气却不敢呼出,她几乎是恨不能跳起脚来解释。
“我们没什么话要说了,刚刚都已经讲完了的!”
说完,就再不敢抬头了。
见状,褚汐汐脸上地笑意更深。
“啧啧,听到没,人家说没话跟你说了呐!”
“没错啊,她是没话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有话跟她说!”
面对褚汐汐的挑衅,邱广玄不为所动地答道。
仅仅只是一句略显暧昧的话语,便将褚汐汐凭空抛来的包袱一把甩开老远。
听到邱广玄这么说,韦伊的脸更是红成了番茄。
“你要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想着:汐汐,你好讨厌!快走开啦,没听到他说有话跟我说么!
“对呀,背着别人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除非……”褚汐汐眨了眨眼,一脸狡黠的坏笑,仿佛在对邱广玄说除非你求我,求我呀,求我呀!
“除非什么?”
邱广玄问得很利落,一向冰冷的眼睛里也闪现一抹玩味地笑意。
“除非……你是打算跟她表白!”
嘿嘿,知道朋友是用来干嘛的不?朋友啊,是拿来出卖的!哈哈哈,小伊伊,你会感谢我的!
褚汐汐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来的牙齿整齐小巧,却是看得韦伊恨不能一拳头砸下去。
“汐汐呀,我真是很想问你呐,你刚刚是不是有洗过头呢?”
韦伊的问话让褚汐汐愣了一下,很快便扬起一脸的茫然看了回去。
“怎么这么说呢,是不是我的头发太油了,像是刚洗过一般?”
说着,褚汐汐还不忘抬起手摸了摸头发,又将手指递到眼前来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貌似是昨天才洗过的头呢,不应该啊!
递送到眼前的手指白皙润泽,没有丝毫油光。
褚汐汐不确定的拢过一缕发丝绕到眼前,再次仔细地看了看。
“咦,这不是挺干净的么,不像是油乎乎该洗的头发呀!”
“哎呀!”
韦伊夸张的一拍手,随即朝着褚汐汐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
“原来你没洗头发呀,可我怎么见你这脑袋像是才进过水的呢!”
说完,狠狠地剜了褚汐汐一眼。
哼,你这榆木脑袋敢不敢争气点儿!
“你……”褚汐汐一时气急。
“哪有你这样做朋友的,还没怎么着就拿话来挖苦我了!我本来也没说错嘛,我最不乐意听的就是他表白,当然只有这件事我才不会听啊!”
要是说别的,她没准儿还有兴趣听一下呢!
韦伊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看住褚汐汐,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姐姐,麻烦你靠谱点儿!”
“哪儿不靠谱了?”
褚汐汐几乎是嚷嚷了起来,声音尖得差点儿破音。
那姿态,宛如被人指着空荡荡的衣服说你是小平板儿一般气愤。
为了力证自己是靠谱的,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朝身边一伸手。
“邱广玄,你说,我说的话是不是靠谱的!唉……唉……人呢!”
朝着空气挥出的小手里,毅然只抓了一把空气。先前站在身边的高大男人,瞬间变成了一抹虚线,也很快散落一地,连尸骸都找不回。
无奈的摇了摇头,韦伊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的智商看来还真是有待提高,他都已经进去半天了,也就你不知道。”
朝着褚汐汐摊了摊双手,韦伊无视掉她华丽丽的惊讶,没好气地说道。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呃……”总不能告诉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为了看看邱广玄有没有另一种表情吧!褚汐汐为难地看着韦伊,尴尬的抹了抹脑袋,一脸谄笑的凑过去。
“你猜?”
好无聊的游戏,明明只需要在后面加上“你猜不猜”或者“我猜不猜”就可以无限循环的游戏,褚汐汐还每次都能玩儿得这么不亦乐乎。
这种简单到拿脚踩都会嫌弃的游戏规则,明明是她俩都心知肚明的啊,魂淡!
默默地抛过一记白眼,韦伊的脸上有着难以掩盖鄙夷神色。
“我猜,你是故意把我弄过来出卖的!”
啊哦,被说中了!
“不要酱紫啊,魂淡!这明明不是游戏规则好么,你该跟我说‘你猜我猜不猜’!”
褚汐汐死死咬住下唇,摆出一副极其委屈的表情。
弹跳不止的十指,更是毫不犹豫的抓住韦伊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别撒娇,这一套已经不管用了!”
韦伊毫不留情的甩开褚汐汐,脸上却是不合场景的带着一丝笑容。明知这丫头找她来没好事儿,可就是生不起气来。
褚汐汐还想说些什么,可走廊尾端突然传出来的急促脚步声却是不由分说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汐汐,你在这里就好了!”
踩着小碎步的护士长一脸焦急,空荡的走廊上也只有她脚下踩出的细碎声响。
等等……她的身后明明只有一堵墙,丫是怎么出现的!
褚汐汐眨了眨眼,扯着韦伊就往前跑去。
“护……士长……”
看到迅速朝自己面前移动的两个人,护士长长吁一口气,然后加急了步伐朝她们走过去。
不想,就在双方碰头的那一瞬间,褚汐汐却是拉着韦伊默默的从她身边飘了过去。
“哎,我在这儿,你俩干嘛去?”
护士长焦急的脸,犹如剥了壳的白水蛋再次被丢进锅中一般香汗津津。
她僵硬地转过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褚汐汐一把冲过去,然后将自己的脸毫不留情的砸到墙上。
“呜呜呜……好痛!”
韦伊“哇啦”一声叫了出来,气呼呼的拍了褚汐汐一下。
“干嘛啦你,要shi也别拖着我一起啊!”
被一掌“啪”到胳膊上的褚汐汐像是没感觉一般站在一旁,愣愣的盯着墙面疑惑的喃喃出声。
“不对啊,她刚刚就是这么过来的。”
难道说……护士长是阿飘?
啊啊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惊恐的叫声在韦伊瞪得都快爆出来的眼前爆发,褚汐汐死死捂紧小脸,被挤成鸭唇的小嘴还在不断扩张着……
“小韦,快掐我一把,快点!”
太可怕了,大白天见鬼这种事情她竟然也能碰到,太可怕了好么!
“我为什么要掐你一把?”
韦伊不明所以地问道,目光淡淡的略过褚汐汐后,抬手转了转耳朵——差点儿毁灭在褚汐汐尖叫声中的耳朵!
“碰”的一声巨响掩盖住褚汐汐蠕动双唇后发出的声响,慌忙之中把门都砸得摇摇欲坠的齐家辉大跨步冲出来,踏云飞行般一个箭步冲到褚汐汐面前。
“汐汐,你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
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还好,只是额头红了一点!
齐家辉心疼的将褚汐汐的小脸捧进掌心,鹰鹫双眸下的硬朗线条还能看到不自然地抽动。
“你……我……护士长……”褚汐汐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楚,只是默默的将目光越过齐家辉,弱弱地看着走廊中间早已呆若木鸡的女人。
“她这是怎么了?”
见褚汐汐说不清楚,齐家辉将目光投向了韦伊。不同于之前的神情的是,那双鹰鹫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及冰冷。
猛地被这样的一双冷眸盯住,韦伊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冷冰冰的感觉从后背处蹿起,直奔天灵盖的感觉,让她恨不得也来一声尖叫。
“我不知道,她突然拉着我跑出来撞墙的!”
揉了揉还在胀痛的肩膀,韦伊毫不犹豫的将袖子拉高到肩膀上,露出赤红一片的肌肤给齐家辉看。
一秒之后,韦伊的脸上突然闪现一丝惊恐,弱弱的指向褚汐汐说:“你说,她是突然疯掉了,还是中邪了?”
疯言疯语,他的汐汐怎么会突然疯掉呢,简直是不可理喻!
默默的移开视线,冰冷的眼刀“唰”的一声飞向站在不远处的护士长。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喊了她一声,然后就看到她撞墙了!”
护士长“咻”的一下高举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齐家辉。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早知道褚汐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神经,打死她她也不敢在这会儿喊她好么!
问不出缘由,齐家辉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褚汐汐。刚刚还戾气万千的双眸一下子便化成了似水柔情。
“不怕,我在这里!”
温暖的大掌在后背处轻轻拍着,轻柔的动作仿若在哄一个哭闹不休的小孩子睡觉。
感受着齐家辉掌心的温度从后背传入心间,褚汐汐的心也当真安静了下来,她轻轻蠕动樱唇,只可惜目光还在看着别处。
“护士长,你到底是人是鬼?”
“噗……”此话一出,就惹来一阵轻声的嗤笑。
“我当然是人了,不然我怎么敢在大白天出来!”
护士长一脸无奈地看着褚汐汐,也终于明白她刚刚的无厘头行为是为什么了。
默默的朝着褚汐汐身后一指,护士长幽幽的解释道:“你按着旁边的小圆头推一下就知道了,我真的不会穿墙!”
随着护士长的话音散落,褚汐汐当真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按钮。
青葱般的食指轻轻点住按钮推了一下,墙壁“吱呀”一声开了。
“呃……”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兀长走廊,褚汐汐讪讪笑了起来。
“耶,还真是哎!我刚刚还以为这边的墙壁是一个假象,也以为你是穿墙过来的。”
好高级的墙壁,好高级的门,好高级的医院!
无数个以“好高级”为前缀的词汇及感叹在心中如神兽般呼啸而过,褚汐汐无奈地抽搐着嘴角意识到自己的白痴行为有多呆!
“汐汐,你没撞疼吧?”
看着褚汐汐额头上的绯红越晕越开,齐家辉怜爱的伸手摸了摸。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里,更是多了一抹温柔。
傻孩子褚汐汐,太呆萌了!
“痛?”
褚汐汐疑惑的抬头扫了齐家辉一眼,随即发出呼天抹地的尖叫。
“我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
直到疑团解开才感觉到疼痛的褚汐汐苦着一张脸,幽幽地看向齐家辉,无辜的眼神里写满疑问。
“你刚刚撞到了。”
齐家辉一五一十地说道,心里却不免有些佩服起褚汐汐金鱼般的记忆。明明撞到脑袋的人是她,为什么他比她记得还清楚些呢!
顿了顿,齐家辉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撞出脑震荡了!”
“你才脑震荡了呢,你还脑化水了!”
褚汐汐小嘴扁扁的,委屈得一头栽进齐家辉怀中。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脑震荡,你要是想知道会不会,那就去撞一下试试!”
“我不要!”
齐家辉回答得很干脆,弯起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明朗笑意。
偎依在怀中的女人小鸟依人般贴着他有着精壮肌肉的胸腔,这一秒的幸福晕眩感,齐家辉格外珍惜。
“晒幸福比无视其他人更无耻,你们可要想清楚这样做是不是适合的!”
远远的瞥了一眼始终站在门边没有靠近一步的邱广玄,韦伊的语气酸溜溜的。
“我才没有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晒幸福了,我幸福么?可笑,这个词放在我身上完全不搭好么!
褚汐汐不服气的嘟着小嘴,抬手想要朝着韦伊一掌拍过去,却又在举起手的一刹那定在了原地。
等等……身边这个暖呼呼的垫子是从哪里来的?
伸出食指戳了戳齐家辉的胸膛,褚汐汐惊觉自己竟然会下意识的扑进他的怀里!这……算是投怀送抱了么!
“汐汐,她这么说,也没错呀!至少,我的确感觉很幸福。”
齐家辉自然也是没想到褚汐汐会在发出娇嗔声响的同时钻进自己怀中,不由得下意识的揽紧怀中小人儿。
感觉到外力的缩紧,褚汐汐尴尬而又惊慌失措的推开他。
“别不要鼻子好么,你的幸福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NO!
接受叉叉攻势吧!
褚汐汐举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一脸警惕地看着齐家辉,防止他突然张开双臂将自己再次摁进他怀中。
可是,为毛会在看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失落时,心底也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呢?就连刚刚感受过他体温的肌肤,也都开始感觉到一丝寒冷。
“啊,那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回过神来的褚汐汐悄然挑开目光,不敢在齐家辉身上继续逗留,继而转向了自始至终在一旁石化的护士长。
终于被注意了,好难得,好感动!护士长的脸上出现了这样一抹表情,闪着泪花的眼中也溢满了感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我去献血?”
灵动的眸子里闪着虚晃的光点,有着婴儿肥的小脸不自然的抖动着。
在弱弱地扫了齐家辉一眼后,褚汐汐搞错重点的又接着问了一句。
“你调查我喔,不然怎么会知道我的血型呢?”
“我才……没有这种嗜好呢,是上次跟你闲谈的时候,刚好有提到你的血型了啦!”
护士长僵硬地转过脖子,生硬的解释着。
然而褚汐汐紧皱的眉头下,是一双挂满疑问的清亮眼眸。她什么时候有跟护士长闲谈过这么私密的事情,这可是连韦伊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果然,角落里扫过来的目光多了一丝肃杀之气,韦伊白皙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些怒容,然而……
“汐汐,这可是造福社会的好事呢,据说献血可是有福利拿的喔!”
韦伊似乎比褚汐汐还不在状态,满脑子飘过的全是校园献血车上的牛奶跟饼干。
“没有这回事……”硬撑着说下去的护士长明显感觉有些撑不下去了,这些人都是来自哪一个星球的,总感觉跟她不在一个频率上,连对话都觉得艰难。
==========
三分钟前,终于被注意到的护士长一脸感激地看着褚汐汐,几欲掉泪。
莫名被挡住发言权的齐家辉更是一脸肃杀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住院的人貌似是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亲自来找她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褚汐汐的头顶,指尖拂过柔软的发丝,引来浑身一阵悸动。
医院三大诡异传说之一终于在眼前闪现,护士长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不敢直视。
有着强大冷气压的齐家辉位于医院三大诡异传说榜首——“据说VIP房那个帅到不可方物的冷脸帅哥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是对上美杜莎的眼睛了呢!”
“美杜莎……啊……不!咳咳,帅哥,我能不能跟你借她用一分钟,我保证只说几句话,很快就还给你?”
护士长弱弱的朝着褚汐汐的方向指了指,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说面对帅哥是件养眼的事情,偏偏齐家辉不仅属于难搞定的那一类型,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种“甜蜜”的负担呢!
“不能!”
齐家辉回答得很干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堵得护士长欲言又止。
“你可以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然后我们再来商量要不要把我借给你。”
褚汐汐耸了耸肩,不厚道的坏笑了一下。
这里可是医院呢,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屁股后头到处跑吧!我可是有听说过有些无良院方会无故带人去试药呢!
呃……不过话说回来,这倒是可以深入探究的爆炸性新闻呢!
垂眸温柔地扫过褚汐汐狡黠地笑脸,下一秒,那双魅惑众生的深邃眼眸中只剩凛冽的冰冷。
“这个可以有!”
好……残忍!
心凉嗖嗖的,仿佛被这记冷眸中飞出的光线一鞭子甩去了冰窖。
护士长的脸上一片僵硬,双唇颤抖成风中残缺的花枝。
“有位病人急需输血,据我们所了解,汐汐你正好是这个血型,所以……”
接下来的话,她已经没有勇气说下去了,褚汐汐突然的惊声尖叫让她不断持续着凌乱与石化的升级。
齐家辉冷冽的眼神更是犹如不断闪着寒光的尖刀,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凌迟。
无视掉众人的目光,齐家辉攸的侧身将褚汐汐堵到墙边,有力的臂弯绕去她脑后抵在墙上。
“汐汐,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虽然齐家辉没有直白地说出“爷帮你搞定”,但这五个字却如烙印一般清晰的出现在褚汐汐的脑海里。
“我承认你这个姿势很诱人也很帅,但是我并没说过我不去啊!”
褚汐汐轻轻挑眉,露出一个略显温柔的笑容,只是唇角多了一抹玩味。
还没等齐家辉漂亮的丹凤眼成功半眯,韦伊夹杂着兴奋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汐汐,瞧瞧你这圆呼呼的体格,少那么一、两滴血没关系啦!”
韦伊显然还沉寂在捐献多少cc能获得多少赠品的思绪中,满脸的期待。
“那是少一、两滴的事情么,是么?”
挂着满脸的黑线,褚汐汐已经感觉到呼啸的冷风在心口呼呼的吹着,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果然是真的啊!
这厮没有抢她的男人,却打算抢她的命啊!
如此说来,还不如抢她男人呢,反正,她现在也没男人!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护士长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出声,她不要跟这群奇怪的人交谈了,呜呜呜,真可怕!
爆炸性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后,是不断探出脑袋投来好奇眼神的好事者。
但这些目光还没来得及定格,就被齐家辉冷漠的回眸给吓得缩回了脑袋。
“现在事态很紧急,血液库缺少这种血型,而我也的确是一时间找不到这种血型了!”
无奈的摊开双手,护士长已经明显感觉到无力感在心中蔓延。
即使是白天依然灯火通明的走廊映着冷光,瞬间与她心中的悲凉一拍即合。
“那……你想我怎么做?”
褚汐汐满脸狐疑的瞥了一眼,这个明显跟他们显出格格不入的白衣女人一脸的无奈,好像有说不尽的苦楚。
见褚汐汐有了些许松口的意思,护士长在瞬间回蓝后满血满魔的顺杆儿爬。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毕竟你也不大确定。”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得很模糊,还用上了‘好像’这个词。所以呢,你只需要跟我去验个血,确定一下你的血型,如果吻合再麻烦你帮忙献个血。”
娇小的身躯还定格在齐家辉铁臂圈出来的圆圈之中,潮湿的鼻息均匀的呼到面颊上,褚汐汐伸手强行别过他的脸,淡淡出声。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
俗话怎么说来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只是去验个血,成不成还另说呢!
褚汐汐深吸一口气,齐家辉的潮湿的鼻息也一同被吸了进来。随着她的声音,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剧烈了起来,她的心也因为他胸腔的起伏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可这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心安理得,像是漂浮在了云层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真的想好了吗?”
对于她的决定,齐家辉并没有什么异议,又不免有些担忧的追问了一句。
随着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喷薄出来的鼻息扫在她的脸上,刺挠得她又痒又麻。
攸的发现齐家辉的脸在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褚汐汐的脸忽的红了起来,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煞是好看。
“当然,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再说了,要是真能帮到人,不是挺好的么。”
突然又近了一分的俊逸面孔让她有些许的不自在,定了定神后,故作轻松的淡声说道。
潮涌般的呼吸让心跳也不甘示弱的加快,褚汐汐感觉到脸上的滚烫,只好讪讪的收回还贴在齐家辉脸上的小手。
不想,男人却是猛然抽回撑在墙上的手,反握住她的。
“你说得没错,可是……”
“哎呀,没什么好可是的,婆婆妈妈什么的最麻烦了!”
褚汐汐抿了抿唇,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齐家辉,将自己大大咧咧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难道你没经历过勇敢的童年咩,在小的时候谁不会讨厌婆婆妈妈的小伙伴,即使是长大了,这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准则好么!
虽然心里这么愤愤然的想着,也将这意思准确的用面部表情表现了出来,但褚汐汐的脸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因为……齐家辉的脸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呼吸稍稍剧烈那么一点点,就会将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缩小,褚汐汐甚至能感觉到齐家辉隔着薄薄衬衣下的体温,温暖得几近滚烫的体温。
这样暧昧的姿势,在加上他跟她之后还能数够五根手指的人数的注视下,她怎能不害羞!
沉吟良久,齐家辉终究只能淡淡的“嗯”上一声。
他无从反驳褚汐汐,尤其是她铁了心想要去做某事的时候。
“少爷,我还有事想要跟您商量。”
始终将自己定格在门边没有靠近的邱广玄缓缓出声,为了齐家辉低落的情绪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来解救。
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用公事来转开话题。
“嗯。”
又是一声淡淡的鼻音。
齐家辉偏过脸,冷冷扫了邱广玄一眼,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见状,思绪始终处于偏差状态的韦伊也识趣的回过神来。
“汐汐,我陪你去验血。”
轻轻点了点头,褚汐汐麻溜儿的半蹲着弯下腰从齐家辉的怀中钻了出来,然后挽住韦伊的隔壁朝楼梯处快速走去。
看着相互挽在一起的女人大踏步走开,早已石化成雕像的护士长感到自己心中有个小人儿泪眼汪汪的盯住众人:“呜呜呜……为毛感觉从始至终都没我什么事儿呢!”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跟她们一起去。”
身后冷冷飘来一个声音,护士长僵硬地转过身,哭笑不得的盯住邱广玄。
“好,我知道了。”
然而,邱广玄的脸上早已恢复到一片冷寂的大地,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微风。仿佛刚刚那句话,根本就没有从他那刻刀般的唇瓣中发出。
“少爷,我扶你进去。”
褚汐汐离开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消失之后,齐家辉也像被抽空力气的玩偶突然脚软起来。邱广玄慌忙伸手接住他,声音淡淡的。
冷冷瞥了一眼,齐家辉稳稳地站定。
“我没事,这里人多口杂,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还是先回病房,然后再说。”
邱广玄带来的消息是跟齐家老爷子字条上的信息息息相关的,也正是他这段时间忙前忙后没停息的。据传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跟上一次闹市区的暴力事件无关,却是牵涉到了一些很特别的人。
只是进一步的消息,还需要确定。
回到工作状态的齐家辉神色冷冽,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更是多了一分洞悉一切的深邃感。
邱广玄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病房,又利落地转身将门合上。
齐家辉缓缓踱步到沙发房,将高大的身躯窝了进去。
“说吧,你查到什么?”
不经意的抬眸冷漠而疏离,却是邱广玄最熟悉的凌厉。
邱广玄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退回到齐家辉的病床旁,从床头柜上拿起他随身带来的公文包。拉开,入眼即是整理得妥贴的文件,每一份上都有单独贴上一张便签注明。
抽出其中一份仅仅只有三页纸的文件夹,邱广玄托在手里翻开了一下,确定是自己找的之后,这才回到沙发旁递给齐家辉。
就在齐家辉接过文件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刻,褚汐汐跟韦伊也在护士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验血处。
“帮她验一下血,然后尽快将化验结果交给我。”
对着窗口里面嘱咐之后,护士长转过脸带着微笑看向褚汐汐。
“就在这边化验,等你验完就可以先回去了,之后我会再去找你。”
“好。”
褚汐汐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后,偷偷拿眼去看韦伊。
“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晕血。”
“开什么玩笑,你每个月都要见上那么几天血,怎么也没见你晕过一回。”
犀利的话语中,韦伊剜了褚汐汐一眼,脸上多了一丝鄙夷。
“啧啧啧,别告诉我你这是打算临阵脱逃了吧?”
韦伊的话,让护士长心头一紧。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咧,我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电梯里听到别人说过的话!”
褚汐汐朝着韦伊神秘的挤了挤眼,脸上也多了一丝为难。
“据说,要用这么粗的针筒抽血!”
秋眉轻拧,褚汐汐抬起莲藕般的玉泽双臂比在胸前,圈出比她胳膊还粗上两倍的圆圈。
看着褚汐汐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比出来的圆圈幽声叹气,韦伊杏目圆瞪,难以置信的偏过脸去问护士长。
“她说的是真的么,什么时候开始献血是用这么粗的针去抽血?”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之后,护士长挤出一个僵硬地笑脸,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呵呵呵,这是从哪儿看来地笑话呢,真冷。”
冷,真冷,她真心感觉好冷!
地球不是回暖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冷的时候?求求你们不要顽皮了好么,这儿是医院,又不是黑店,怎么可能用这么粗的针筒去抽血,给猪打针也用不上这么粗的针筒啊!
无奈地扫了褚汐汐跟韦伊一眼,护士长顿感自己的智商也被一同拉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有韦伊在身边给她壮胆,但见到针尖儿上闪着寒光的那一秒,褚汐汐还是忍不住瞪圆了双眼。
“嘶——这么长的针尖儿,得多疼啊!”
韦伊无奈的扶额。
“你的心是泥菩萨过江时被水融开的泥土吧?”
“当然不是了,泥土捏出来心怎么可能会跳动呢,我……啊……”食指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扎,十指连心的痛楚让褚汐汐惊声尖叫了起来。
含着泪花儿的眸子清清亮亮的倒映出韦伊咧嘴笑的样子,她几乎是在褚汐汐叫出声的时候笑弯的腰。
“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死心眼儿,明明你自己也要挨一下,还有心情管别人。”
原来,在伸出手等着验血的那一秒,褚汐汐的目光追到了旁边一个胖娃娃的身上。
天然的小卷发温顺的贴在脑门儿上,纱质蓬蓬裙妥贴的挂在身上,只露出洁白的小小脚踝。红扑扑的小脸上小嘴扁扁的,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了。
比普通小孩儿还要红润的脸色表明了眼前的小萝莉很有可能正在遭遇感冒,而死死往回缩不想要被捏住的小手,也卖力的躲避着护士小姐甜美笑容下凑近她的针头。
褚汐汐替小萝莉惋惜着,惊叹着疼痛,却忘了自己也要挨上一下。虽然不是被针扎,但疼痛却是一样的。
“我只是被吓了一跳好么,其实也没觉得有多疼,就像被蚊子咬,然后自己一巴掌拍上去的感觉。”
褚汐汐笑容嫣然,言语中却是弱弱的拿目光偷偷扫了一眼食指。
被采过血样的食指上已经被按压上一只沾过药液的棉签,看不到有没有红肿,更看不到猩红小花儿。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勇敢了!”
像哄小孩子般哄着褚汐汐,韦伊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笑容甜甜的。
听到夸奖,褚汐汐将胸脯挺得老高。
“那是自然,不过是验个血,妥妥儿的!”
“那……你既然这么勇敢,那就自己乖乖回病房照顾他去吧。”
韦伊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道。
“我还得赶回去上班,要知道,我是收到你短信后偷跑出来的。”
褚汐汐失望的撅着嘴,露出一脸沮丧的表情。
“我难得有空跟你见个面,你忍心这么无情的抛弃我咩?”
“忍心。”
韦伊抬手拢了拢头发,回答得很是干脆。
听到韦伊毫不犹豫的回应,褚汐汐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那改天我们一起出来转转。我看到电影网上新片的预告了,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呗?”
没有娇嗔填充的声线里,却有一丝撒娇的语气。褚汐汐像个没要到糖果吃的孩子一般,眼巴巴地看着韦伊。
说真心话,她还真是不想这么快就跟她告别。要知道,在医院呆着的生活,是很无趣的!
“好啦,我答应你了。”
韦伊轻轻挑眉,得体地笑着。
褚汐汐想要送韦伊去医院门口,却被婉言拒绝,然后以齐家辉需要人照顾为由成功说动她老老实实掉头回病房。
临转身之际,韦伊的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一丝光亮。
“哇塞,这是古董吧?”
还在按压着棉签的小手被韦伊一把拉住,脸上飞起红霞的褚汐汐尴尬地抽回手。
“你看错了,这是褚麒麒的新发明,才不是什么古董呢!”
讨厌,眼睛干嘛这么尖!不过……这种古董戴在手上,想不耀眼也不行呢!
新世纪的人,哪儿还有像齐家辉这么老土的送出古董戒指的,要不是为了安抚他,早不知道塞哪个墙缝去堵灰尘了!
“哦,是么?”
玩味一笑,韦伊的眸子又亮了几分。她贴近褚汐汐的耳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看他对你还是蛮不错的,现在这年头,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豪门惹不起啊!”
褚汐汐自嘲的撇了撇嘴,论家世论身份,齐家辉无疑是天上明月,而她只能算是一根无名小草。
悬殊之大,早已预示了她跟齐家辉根本就不合适。
“你自己想清楚吧,反正适合不适合,只有自己才知道。”
见褚汐汐的脸红到了耳根,韦伊也不再多说。
倒是褚汐汐,故作轻松的走到垃圾桶旁,一抬手,便将手里的棉签扔了进去。
“行了行了,小韦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忙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一回头,扫见韦伊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褚汐汐耸了耸鼻尖儿挤出一个鬼脸,紧接着便朝电梯跑去。
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她一点儿都没感觉,只觉得一股热浪冲进脑中,便再也没有任何思绪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像是刻意为她留的门。立在门前沉默了一秒,褚汐汐这才缓缓伸出手推开。
翻看着手机页面的齐家辉听到声响,从沙发里抬起头,见到一脸木讷的褚汐汐,慌忙从沙发里跳起冲到她面前。
“汐汐你脸上怎么是这种表情,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齐家辉面色不改,唯独鹰鹫的眸子里被浓重的担忧填满,他总会顺着褚汐汐脸上的一抹细微表情去联想,然后将所有最坏的结果全都想上一遍。
可这一次,她不过去是验个血,能发生什么事情呢?他想不到,只能一遍一遍地打量着她。
温暖的大掌缓缓落在褚汐汐的肩头上,齐家辉有过一秒的迟疑,他怕她会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但这丝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她只是愣愣的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掌心下的肌肤柔软润滑,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白玉,齐家辉细细摩挲着她的肩头,心中满满的全是难以压制的澎湃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去床上躺着!”
突然扫见眼前的齐家辉,褚汐汐脸色一变,声音也多了几分僵硬。
扭动肩膀挣扎了一下,还是败在力道的悬殊之上。
齐家辉的目光死死盯住她,潮湿的呼吸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喷薄到脸上,让褚汐汐的眼底多了一丝慌张。
韦伊的话还在耳边回彻,一时间让她的小脸有些燥热。
一秒的沉吟之后,褚汐汐脸色一转,换上甜美的笑容,眼底甚至多了一丝玩味地笑意。
“怎么,你想我陪着你去?”
灵动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柔情似水,一时间竟让齐家辉看得有些痴了。他摸不清褚汐汐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可心中涌起的一抹期盼,还是让他的目光如星光般璀璨了起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
期待着的心情,犹如徐徐上升的孔明灯,带着美好期许点燃了他心中尘封的黑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莲藕般的玉臂已经轻柔的挂上齐家辉的颈项,褚汐汐轻轻眨了眨眼,清亮的眸底尽是说不出的柔情。
“当然……不行了!”
你以为你是三岁的孩子还是瘫痪了,非得有人陪着才能乖乖呆在床上?
“哦。”
淡淡的语气中,齐家辉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早就该想到,褚汐汐怎会突然地转变。
挽在脖子上的胳膊是真的,她的温暖的体温是真的,面前吐气如齐的呼吸也是真的,可言辞却是玩笑话。
眸色微敛,齐家辉定睛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扬起的双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到褚汐汐的腰后。
顿在半空中的双手轻轻用力圈起,想要握拳却又没有这样做。
“哎,邱广玄呢?”
环视一圈后,褚汐汐这样问道。
其实从她刚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意到那个对齐家辉忠心耿耿的男人并不在这里。只是眼下,她必须得找个理由才能若无其事的收回双手。
“他回去了。”
齐家辉淡淡出声,察觉到颈项上的小手有松动的痕迹,而褚汐汐轻轻“嗯”出的声音更是显得漫不经心,原本还在迟疑的双手此刻毫不犹豫的搭上了她的腰部。
弯起的唇角上挂着一抹玩味的浅笑,他在心中窃喜着掌心突然传来的温暖,可褚汐汐却是被腰间突然多出的压力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你好,请叫我“爱作死”!褚汐汐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小人儿,在对着她深深一鞠躬后,欢快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以俩人之间0.5厘米的间距而言,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姿势绝对只能用“暧昧”来形容。在这样仅仅只隔开俩人身上穿着的薄薄衣衫而言,齐家辉想不误会都难吧!
四肢僵硬得像是石化了一般,褚汐汐囧着一张脸,却又生生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回去就回去了,也不打个招呼。”
转移话题的方式牵强得连褚汐汐自己都有察觉,而此刻病房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清的氛围里,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默默的趴到床上去装死。
“怎么,你好像对他很有兴趣?”
齐家辉冷冷一挑眉,说出来的话也有些酸溜溜的。
“当然不是了,像他那种冷冰冰的男人根本就不对我的胃口啦!”
不过是跟他维持的距离尺度大了点儿,姿势暧昧了点儿,她不自在了,没话找话说呗。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进入的你法眼,对你的胃口?”
齐家辉眨着眼,一脸的好奇。身为将褚汐汐定格为终极好媳妇儿人选的他,自然想要将她心中的尺度表摸个彻底。
见齐家辉眼里多了些光点在闪,褚汐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男人又不是食物,食物有卖相味道好就能对胃口,男人嘛,自然是自己喜欢的才是好的。”
“喜欢也是有个准则的,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你喜欢,只能说是某一点吸引到你的注意。”
齐家辉浅浅一笑,磁性的嗓音多了一丝迷离。
说这话的同时,他不禁在心中问着自己,该用哪一点哪一面来多吸引一点褚汐汐的注意呢?!
“这是多么肤浅的准则啊,跟年幼的孩子一样,一个笑容一个转身都能奋不顾身地说喜欢,我可不是这种人。”
褚汐汐忍不住帮自己说话。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齐家辉忍不住发问。
“你不是还没谈过么,怎么会说得这么绝对,难道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圈套,这绝对是圈套!
褚汐汐忽然意识到,跟齐家辉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完全是他在给她慢慢下套,为的就是在最后丢下这样一枚重磅炸弹。
想探听她的心意,切,你够格么?!
“当然有了,他帅气迷人,笑容璀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说不出的英气与贵族优越感。哪个女人不爱他,那简直就是白瞎了!”
默默从齐家辉圈在腰间的双手中挣脱,褚汐汐又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双手。
眼看着褚汐汐青葱般水嫩的小手在脸前双手合十,齐家辉眼底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声音里更是多了一抹刻意压制后的怒气。
“汐汐,他是谁?”
从她简洁的描述里,他就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不仅仅是因为褚汐汐眼底熠熠生辉的星光,更多的是她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迷离眼神也在此刻迸发。
这个人是谁,竟然能把他的汐汐迷得如此七晕八素!
纳尼?他较真了?
褚汐汐无奈的扶额,她哪里知道是谁啊,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句话。
好一番搜肠刮肚之后,褚汐汐的耳边“叮”的一声响,终于从脑海深处挖出一个动漫人物。
“是D伯爵!”
恐怖宠物店的D伯爵!
咽下颇为重点的一句话,褚汐汐的眼底早已飘满了红心,下意识咧开的小嘴拉出一个面瘫般的痴傻笑容,甚至嘶嘶吸着几欲滴落的口水。
三维空间的英俊帅气男啊,绝对的迷死人不偿命啊!
想当年为了这部漫画,她的少女情怀莫名滋生了多少啊!日日夜夜想着的,就是所处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D伯爵的存在。
甚至在路过宠物店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就想看看能不能偶遇D伯爵!
“原来……你早已心有所属。”
难怪你会一次次的对我视若无睹,这才是真相吧!
齐家辉低声喃喃自语,被咬紧的下唇泛起一丝白色,眼底的星光也在瞬间被黑夜的帷幕所遮盖。
他眼底的失落与忧伤被褚汐汐敏锐的目光所捕捉,可他说了什么却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齐家辉淡淡出声,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掩饰不掉的失望。
止住心中泛起的好笑,褚汐汐拉着跟木偶一般乖巧听话的齐家辉到床边坐下。
“只可惜,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褚汐汐轻轻吁气后的落寞声音,却是再次燃起齐家辉心中希望的火把。
“怎么这么说,你要相信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不要妄自菲薄。”
铿锵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是那么掷地有声。
“噗……你还真是认真,D伯爵是动漫人物啦,现实中没有!我就是想靠近,也没有机会啊!”
没所谓地耸了耸肩,褚汐汐带着逗弄完齐家辉之后的心满意足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白痴,还真是好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笑容让齐家辉顿感如沐春风,原本死死握住床沿的手也渐渐松开。侧身将她扳过身面对自己,他眼底的认真也多了一分。
确定她的目光锁定自己,没有半分偏差之后,齐家辉这才轻轻蠕动双唇。
“我刚刚才想起来,你去验血的结果怎样?”
原以为齐家辉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褚汐汐早已将心提到嗓子眼儿。眼下被他这么一问,不由得有些意味索然。
“结果还没出来,护士长说有消息了会来找我。”
褚汐汐的眼睛里瞥见齐家辉眼底的光亮,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其实很想张大嘴,感叹一下齐家辉的呆板。
潮湿的心顿显困窘起来,侧了侧身想不再看他,却被齐家辉摁得死死的。
“如果血型对上了的话,你打算去献血吗?”
齐家辉微微皱眉。
“当然会去了,身为一名记者,这点社会道德感还是有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丝期待,期待着齐家辉说些什么甜滋滋的私密话。
“你不会是打算拦着不让去吧?”
“不会,我尊重你的意见。”
顿了顿,齐家辉的眼底多了一丝笃定。
“我只是在想,你要是去献血的话,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去。”
“陪着我一起去?”
褚汐汐下意识的挑动眉毛,脸上却是不由得有些红。
“不过是件小事情罢了,用不着陪着我。”
“这不行!”
齐家辉突然伸出食指,轻轻按压在褚汐汐的唇上,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的**。
“虽然不是因为生病才要挨针头扎,但我还是想要陪在你身边。”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害怕打针的!”
褚汐汐才说完,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身影已经来到齐家辉的病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你好,我是护士长英红。”
曲起的手指还顿在半空,女人将耳朵微微贴向门板,打算听一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齐家辉冷冷挑眉,眉宇间挑开的英气让褚汐汐突然感觉有些耀眼。
“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干咳一声掩饰掉失神之后,褚汐汐从齐家辉身边站起,朝着大门快步走去。
门板才拉开,门外的女人就已经露出跟褚汐汐私交甚好的熟稔模样。
“汐汐啊,我特地让他们加快了速度,第一个把你的血样给验了。”
挤眉弄眼之间,护士长的表情让褚汐汐有一秒钟的晃神。
咳咳……她说得这么隆重,那她是不是该谢谢她咧?!
“呃……那结果咧?”
褚汐汐轻轻皱起眉,撇了撇嘴。
“不过,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你期望的结果呢!”
“可不是嘛!汐汐你可算是帮了大忙呢!”
护士长英红激动的拉过褚汐汐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不还没帮上你什么忙么,只不过是血样刚好配对了。”
褚汐汐笑意盈盈地看着英红,甜美的嗓音里听不出波澜。
英红的话,让她像是听到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虽然说病人有救了是件好事情,但她也太直白了一点,直白得让人觉得像是即将被拖上贼船了。
“什么时候献血,我跟她一起去。”
齐家辉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背后,褚汐汐回脸去扫了一眼,让她咋舌的是他竟然已经快速的将衣服都换好了。
质地上好的的确良衬衣挂在他身上,浅浅的印出精壮肌肉线条,俊逸的脸上挂满认真。褚汐汐忽然觉得,齐家辉属于丢去哪儿,都绝对耀眼的那一类型。
“时间紧急,汐汐恐怕是现在就得跟我过去。”
瞅见齐家辉的身影伫立在眼前,英红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话间,齐家辉自然的将手搭在褚汐汐肩头,甚至翘起大拇指安抚般在她脸颊旁轻轻摸了摸。
顾不得齐家辉异常亲昵的行为,褚汐汐急忙点了点头。
“走,救人要紧。”
==========
特意安排出来的临时休息室内,一脸淡然的褚汐汐还在轻笑着跟英红交谈着,几番对话之后,她俩早已熟昵了起来。
门外快速走动着的身影,时不时都可以看到。齐家辉舒舒服服的窝在为他特地准备的沙发里,若有似无地看着褚汐汐地笑脸,眼里满是柔情。
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红扑扑的脸上有些青涩的稚嫩。
“护士长,手术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可以请汐汐过去了。”
褚汐汐跟齐家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英红。
“护士长,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么?”
说实话,这是褚汐汐第一次要被带进手术室参与手术,说不紧张是假话。
“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的,别紧张。”
仿佛是看出褚汐汐不对焦的目光,英红拖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见状,齐家辉更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汐汐,不要觉得气氛压抑,你保持平常心就好。我会在外面等着你,别怕!”
他早就在沙发里坐不住了,可每每想要跟褚汐汐说点什么,她都刚好偏过脸去没看他。
临时休息室是急救病房附近的小病房改建的,要进来这里,必须先穿过急救室的门口。在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急救室内急急忙忙准备手术用品的身影在晃动。
看得出,这次的手术对那位病人而言很重要。
“我不怕,也没觉得压抑,只是突然有些感叹。”
褚汐汐叹了口气。
“我今天看到一个时令新闻,说是有学生故意做出死亡假象当毕业课题。可眼下,却是要参与一场活生生的手术,不免有些感慨。”
戏剧性的反差感,让褚汐汐心中的小宇宙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褚汐汐提到的这则新闻,齐家辉也有看到。眼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倒是一旁的英红抢先出了声。
“别这样,手术室内会有帘子隔开,你看不到的。”
她以为,褚汐汐是因为即将要观摩一场手术,心底有些瘆的慌。
不想,褚汐汐只是幽幽地扫了她一眼。
“我当然知道,这些电视里都有演过。”
她才不是因为要看到手术而感慨,而是在进手术室之前,不免有些为自己感叹:啧啧啧,帮助人哎,还是在第一现场呐!怎么想,都觉得伟大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术钳……看好血压……”帘子后断断续续传来的声响让褚汐汐先前的果敢在瞬间荡然无存,眼前的镁光灯也变得刺眼起来。
也不知道帘子后面躺着的人是谁,现在怎么样了。
褚汐汐的思绪如同揉乱的棉絮,紧紧的缩成一团,难以分散。
努力垂下眼帘侧目,才能勉强看到被胶布裹紧的针头处缓缓流出的猩红液体正顺着胶管流淌,一点一点的输送到另一边。
盯得累了,褚汐汐缓缓闭上眼,心中突然涌起难以言喻的紧张跟忐忑。
手术室外的齐家辉并不比她轻松多少,因为频频走动惹来伤口处的隐秘疼痛,他的眉心始终紧皱着。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齐家辉猛地抬起眼帘,死死盯住那扇门。
“汐汐,你怎么样,还好吧?”
因为紧张,齐家辉的额头早已挤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仿佛在手术室里忐忑不休的是他一般。
“还好,没什么感觉,我还做了个梦咧。”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褚汐汐的心却感觉到有一点沉重。
虽然身处新闻部,但她能做的新闻类型却都跟第一现场无关,哪怕是事故现场她都没亲眼见过。但如今,却是亲临一场手术,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心情却是沉重的。
医院始终是一个生死交界的地方,有人在这里出生,也有人在这里弥留。
“是么,梦到什么了?”
见褚汐汐脸上血色未减,嫣然的笑容也在她唇边绽放,齐家辉多少比刚刚舒心了那么一点点。
伸手抚上她的小脸,齐家辉的指尖沿着褚汐汐的眉尾及眼角处轻轻摩挲着,突然吁出的一口粗重气息,预示着他的心也终于回到了正常的位置上。
微微皱眉颇为认真的想了想,褚汐汐宛然一笑,轻声说道:“不记得了。”
灵动的眸子含着一丝雾气扫向齐家辉,嘴角地笑意不减半分。
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那些有着腥甜气息的液体环绕着她,粘粘稠稠的染了一地,而她的身边躺着齐家辉。
那一秒,她曾是多么的想见到他,确定他是安全的。
但褚汐汐显然是被自己迷迷糊中梦到的这个场景给吓了一跳,骤然睁开眼对上镁光灯的那一刹那,甚至还从眼角滑出一滴泪水。
但这样的事情,始终是难以启齿的。更何况,是要对着梦里的主人翁讲出这个梦境。
“不记得就算了,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做了给你送过来。”
齐家辉怜爱地看着褚汐汐,心里不断思索着献血之后该吃些什么来补身体比较好。
他虽然为她的举动感到骄傲,但对她的身体,却还是关心的。
“没什么食欲,不知道要吃什么。”
抿唇挤出一个笑容,褚汐汐终于在深吸一口气后渐渐回过神来。
“护士小姐,我现在应该可以下来了吧?”
微微偏过头,褚汐汐一脸浅笑着看着身边将自己推出手术室的女人。
软糯香甜的声线,听得齐家辉心头一颤。
“要不要我扶你?”
说着,有力的双臂已经上前扶住褚汐汐纤细的胳膊,试图将她从担架床上扶起来。
瞅见齐家辉脸上的紧张,护士咧嘴笑了笑。
“没事了,你注意休息。”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让褚汐汐脸上发烫的话语。
“你男朋友对你还真是好哎!”
他长得像我男朋友还是脸上写着是我男朋友,你心理学没学好吧,连微表情都不会读么?好吧,就算我原谅你的无知,可他也不会成为我男朋友的好么?!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齐家辉脸上一抹舒心的笑容,褚汐汐却是觉得心口有些堵堵的,甚至在耳边听到他磁性的嗓音里飘出一句“我是她未婚夫”的可怕语句。
这里……是火星吧?呜呜呜……我要回地球!
“呵呵……”褚汐汐笑得有些干巴巴的,在若无其事的瞥了齐家辉一眼后,这才正色道:“你眼力可真好,他只是个兼职男友,十足备胎,还没被扶正。”
说完,眉毛还得意的上挑出四十五度夹角。
果然,听到褚汐汐这么说,小护士的下巴都快掉去了地上。
一头浓密黑发下的男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上的精壮肌肉即使隔着薄薄衣衫也能被清楚地看到轮廓。刚毅的脸部轮廓线条分明,微抿的唇线更是有着让人想要亲吻的冲动。
抛开这些不说,光是那一双狭长妩媚的丹凤眼微微半眯,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这样的男人,竟然只是这个女人的备胎?
还是什么兼职的男友?
她只想简单粗暴地说四个字——暴殄天物!
狐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小护士的嘴角无助地抽搐着,半响才讪讪出声。
“我要回手术室了,请自便。”
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抽搐着远离褚汐汐,以及在半秒内腾起一身肃杀之气的齐家辉。
“备胎?”
齐家辉的嘴角闪过一丝抽搐,即使很快镇定了下来,还是能看到一抹尴尬。
“嗯,你有意见?”
褚汐汐冷冷挑眉,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几乎是在同时,齐家辉的脸上就已经堆满了笑容。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汐汐公主,咱们什么时候起驾回宫?”
对于齐家辉的应变能力,褚汐汐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嘴边浮起的笑容也多了一丝甜美。
“本宫乏了,就现在吧!”
绵软的玉泽小手翘起好看的兰花指,褚汐汐微微侧过脸垂下眼帘,将小手轻轻搭在齐家辉配合着曲起的手臂上。
“嗻!”
演戏演足份,齐家辉极其配合的行为,让褚汐汐惬意的半眯起眼朝着前方迈出一个步子。
然而,在刚刚踏出一步之后,褚汐汐又不禁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要不,下次弄几套衣服来让齐家辉大玩儿cosplay,只是……要让他演东方菇凉好咧,还是伪娘小盆友好咧?
一想到齐家辉狐媚的丹凤眼上多出一抹娇俏的眼影,褚汐汐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病房的路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沉闷的皮鞋声响由远至近,褚汐汐疑惑的抬眸扫了一眼,攸的对上一抹金灿灿的光线。
“我这是在手术里呆得久了,视觉出现偏差了吧?我怎么觉得看到一股金色的飓风朝着这边席卷而来,是幻觉吧?”
扬起茫然一片的小脸,褚汐汐朝着齐家辉眨了眨眼。
不应该啊,只听说过长时间对着亮光盯着之后,再看墙壁会出现些影子,并没听说过会产生这么剧烈的幻觉啊!
“你没出现幻觉,的确是有一道冷空气朝着这边飘过来。”
咧唇轻轻一笑,齐家辉的声音淡淡的。
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去他病房里带走丹尼尔的达西。
看得出,那张过于俊美的异域面孔上,夹杂着一丝烦闷。
不仅仅眉心皱得紧紧的,就连整张脸都被蒙进了一团雾气之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齐家辉跟褚汐汐,达西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一秒之后,又默默的退回来一脸警觉的正视着这两个不那么陌生的陌生人。
“医院走廊上并没规定谁能在谁不能在不是么,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们当然也能在这里咯!”
褚汐汐俏皮地眨了眨眼,快速地说出一连串。
嘿,傻眼了吧?
够考验鬼佬的中文反应能力了吧?
在一连串谁能谁不能的话语中,褚汐汐沾沾自喜的盯着达西紧皱的眉头。中文对外籍人士而言,从来都是最难的一门学科。她不禁在心里思索着,达西会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
不想,达西对中文的精通显然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能力。
“的确,你说得很有道理。”
冷冷抛下一句话,达西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褚汐汐。藐视一切的目光,冷得让人心底生畏,冷得也让齐家辉的脸色莫名沉了沉。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安德鲁先生您请便!”
冷冷吐出的字眼,多了一抹咬牙切齿。
显然,齐家辉有些不能接受达西对褚汐汐说话的语气,光是那一副傲慢的表情,都足以让他感到厌恶。
正因此,他才不会叫眼前这个男人为“达西”,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熟,喊他的姓就可以了!
额,只是,安德鲁,貌似是个王公贵族的姓氏啊!
偏偏,褚汐汐还顶着一张要对国际友人和谐的脸,笑眯眯地看着达西。
“我也没那么八卦啦,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侧身朝自己刚刚来的方向指了指,褚汐汐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条通道只会朝向一个地方,那就是她刚刚呆过的急救室。
面对褚汐汐过多的“关心”及“注视”,达西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就连声音也都没有一丝波动。
“有事。”
波澜不惊的声音,让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既然安德鲁先生有事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齐家辉抬起手不着痕迹,却又标示权威及领地般揽住了褚汐汐的肩膀,对着达西冷冷注视回去。
如果说上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他对他没有什么太多感触的话,那么这一次,齐家辉只想说他很不喜欢达西。
一点点,一点点点,一点点点点都不喜欢他!
偏偏,某女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扬起甜美地笑脸,不紧不慢地问着。
“是什么事儿啊,你看你,眉心跟打了结似的。”
面对褚汐汐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达西冷冷扬起眉尾,淡淡出声。
“丹尼尔在手术室,我过去看他。”
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声音,仿佛此刻躺在手术室急救床上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要不是在提到丹尼尔的名字时,达西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褚汐汐简直都要以为他是铁石心肠了。
湖蓝色的眼底,深不见底,就连闪过的那丝哀伤也都是深不见底的。心里莫名的堵了一块巨石,褚汐汐忍不住想要惊呼出声。
然而,她忍下了这丝冲动,异常识趣的扯着齐家辉的衣角。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我去看看丹尼尔。”
在得到达西漠然的微微点头首肯之后,褚汐汐攥着齐家辉的衣摆,将这个还在用眼神跟对方厮杀的男人给拽走了。
密集的脚步有着如同小跑般的频率,一刻钟后,褚汐汐终于拉着齐家辉回到贵宾病房的门口。剧烈的呼吸如潮涌一般翻滚,干燥的喉咙几欲冒火。
“你说,我刚刚献血的对象,不会是丹尼尔吧?”
瞪着清亮的眸子看向齐家辉,褚汐汐的声音有些颤巍巍的,甚至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音调。
齐家辉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来与她对视。
一秒钟的沉默,让褚汐汐突然感到耳边一阵轰鸣,就连大脑也在瞬间短路。她只看到齐家辉的唇瓣上下轻轻碰触着,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直到她的眼前突然出现齐家辉异常清晰的脸,这才极为震惊地往后跳开一步。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我刚刚问你话,你都还没回答我!”
理直气壮的声音里,不乏对齐家辉的指控。
面对褚汐汐一脸的愤怒,齐家辉恨不得举高双手来解释。
“汐汐,你确定你没事?我回答你了,还喊了你半天,可你一直都没有说话。”
齐家辉的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眼底满是对她的关切。
焦躁的挥了挥手,褚汐汐表示不想再往下深谈,即使齐家辉当真没有回答她,她心里的答案也是明了的。
达西不是清清楚楚地说过么,躺在急救室内的人,是丹尼尔。
“算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褚汐汐不是习惯迁怒于人的人,心知刚刚不耐烦的举动多少有些任性,于是睁着清亮的双眸对着齐家辉轻轻眨了眨。
尽管面部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褚汐汐的心中还是不断追问着自己,丹尼尔看上去那么的健康,看不出半分病态,他怎么就进急救室了呢?
齐家辉担忧地看着褚汐汐,她太过敏感,情感上也太过感性,得知献血对象是丹尼尔,她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
果然,褚汐汐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眼底还是泛起了难以抵挡的潮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眼底的炙热如火舌般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见状,褚汐汐默默偏过脸避开,不想眼底的潮热水气被瞧见。
显然,她侧身的动作不及齐家辉伸手拦住她的速度快。
“汐汐,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但丹尼尔的事情是你无力挽回的事实。现在,我们能祈祷的就是他的病情能够快点稳定下来。”
齐家辉淡淡出声,目光却是莫名笃定。
这样的安慰,在褚汐汐的心底犹如精卫填海一般,在短时间内是起不了作用的。但她还是感激地看了齐家辉一眼,死死抿唇,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丹尼尔柔软的样子还在眼前闪动,光是想到,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楚。
“嗯,知道了。”
褚汐汐淡淡出声,漠然的从齐家辉身边走开,一转身,差点撞上紧闭的大门。
呜……算流年不利么?她高挺的鼻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小琼鼻,但也是她周正五官之中让她觉得骄傲的其中一部分好么!要是一不小心撞塌了,多可惜!
褚汐汐的腹谤齐家辉听不到,他只能看到那个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震,然后愣愣的朝向门板站立。举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不决的朝向她的肩膀,齐家辉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将自己宽大温暖的大掌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你这个样子,会让人心疼的。”
“心疼什么,你还真是容易跑题,你不知道我在等着你开门么?”
猛地回眸,褚汐汐没好气的朝着齐家辉抛去一记大大的卫生眼,这家伙还真是没眼力价儿!
齐家辉站在原地一愣,很快抬手轻轻拍了拍脑门。
“嗨,你看我!我还以为你站在那边对着门板默默流泪来着,原来是我忘了开门。”
明知齐家辉是故作轻松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顺带好意的将一切过错揽去他自己的身上,褚汐汐还是忍不住鬼头鬼脑的凑过去说:“你小时候写作文,是不是经常跑题?”
狡黠地笑意闪过灵动双眸的眼底,褚汐汐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齐家辉微垂眼眸,目光与她地笑脸平视,脸上多了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齐家辉的木讷反应显然让他变得像木鱼一般无趣,忍住想要拿东西敲过去的冲动,褚汐汐顿感没趣的撇了撇嘴。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然而,在她表示随口问问之后,齐家辉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是在拿自己打趣。
自嘲的咧嘴笑笑,齐家辉掏出钥匙绕去褚汐汐前面将钥匙戳进锁孔,轻轻转动钥匙开了门。
“等下我给你泡杯牛奶,喝完了早点睡。”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家的味道。
褚汐汐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为毛要用上好自然的口吻,好自然的语气,好自然的回家状态!她跟他是一家人么,貌似……不是吧!
虽然表示默认,但褚汐汐没想到的是齐家辉在进门之后当真走向厨房开始捣鼓奶锅替她煮牛奶。
在叮叮当当的厨具声响及淡淡奶香中,褚汐汐裹了薄薄羊绒毯子在身上,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丹尼尔在急救室的事实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也让她难免有些心中郁结。
等齐家辉从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的时候,褚汐汐已经睡着了,恬静的睡颜中,眉心还皱得紧紧的。
“什么时候你也能这么担心我就好了!”
齐家辉淡淡出声,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落寞。将盛放了牛奶的玻璃杯轻轻放在床头,齐家辉紧挨着褚汐汐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均匀的鼻息中夹杂着一、两声细微的闷哼声,让齐家辉察觉到褚汐汐睡得并不踏实。伸手抚平她眉心处的小小褶皱,齐家辉的心微微一颤。
指尖出传来的温热触感有着羊脂白玉般的细滑,可一想到她并不属于自己,齐家辉的心又不免在这样寂静的深夜中沉进了冰窖。
夜,浓重而深沉,犹如他的心。
褚汐汐是被一抹刺眼的光亮所惊醒的,阳光从洞开的窗帘后透进来,隔壁床上还睡着齐家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晃神之后,褚汐汐裹着羊绒毯从床上坐了起来。
“该死,怎么一不小心就给睡着了?!”
这样的自怨语气,在目光扫见床头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牛奶之后,让褚汐汐的眉心更是像打了结般拧紧。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打算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的褚汐汐从包里摸出便签纸跟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一行字。
可贴在哪里,一时间又让她犯了难。
环视了一圈之后,褚汐汐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齐家辉的脸上。
“嘿嘿,就这里好了,免得你说没看到!”
狡黠一笑之后,褚汐汐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将便签纸贴在齐家辉的额头上,盖住了他长长睫毛下紧紧闭合的眼睛。
因为脸上多了一张便签纸,褚汐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向器宇不凡的男人,却在此刻有些傻得冒泡。
做好一切准备,褚汐汐简单洗漱完,便闪身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神清气爽。信步走在医院的小花园儿里,褚汐汐突然的就有些希望再次见到那个顶着金灿灿绒毛的小身影。
抱着这样的一丝期许,褚汐汐下意识的绕着医院四处遛弯儿,哪怕明知根本就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遇见丹尼尔。
“耶,那个人的身影好熟悉!”
抬手摸了摸下巴,褚汐汐半眯着眼幽幽地扫向医院大门口一个弯着腰缓慢前行的身影。
光洁的脚踝下蹬着一双恨天高的女人长发流泻,看不清模样。但那身淡紫色的连衣裙,却让褚汐汐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女人走得很缓慢,双手微微前伸,几乎是背对着医院的方向以异常奇怪的姿势慢慢倒退着走着。
驼背成这个样子还要穿着裙子跟高跟鞋,女人呐,果真是爱美的动物!
“要不要帮忙?”
走近了,褚汐汐才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走路姿势怪异,也不是驼背,而是她染了蔻丹的十指正费力拖曳着一箱牛奶。
听到声音,女人猛地抬头,一脸感激地看了过来。双目交对的那一刹那,褚汐汐跟对方一同跳了起来,恨不得同时举起食指指向对方,然后再大喊一声。
“怎么是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意外之下的相见并未让褚汐汐感觉到比惊讶更多的喜悦,相反,韦伊的模样倒是在她心里又多了一分喜感。
“小韦你好,小韦再见。”
若无其事的举起小手示意之后,褚汐汐快速转过身,踏着正步开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见状,韦伊布满汗珠的脸上多了一丝焦灼。
“停!”
猛地一声令下,褚汐汐浑身一颤,当真定在了原地。默默的定住一秒后,她又慢慢转过身,一脸疑惑加鄙夷地扫向韦伊。
“小韦,你又不是都教授,不会让时间静止的好么!”
愤然的声音里,显然是在控诉韦伊祸害了她心中新型花美男的拿手好戏。
“我当然不是,只不过,身为新时代的女性的你……”
悠然的伸出一根手指,韦伊涨红的小脸渐渐的平和了起来,只是高挑的黛眉里挂满了对褚汐汐的不满。
“是怎样啦?”
身为新时代的我,就该被你定在这里不走了么?
褚汐汐轻轻皱起眉头,撇了撇小嘴。
撩了一把长发之后,韦伊竖立在半空中的手指猛地掉头朝向,指向了自己脚边的牛奶箱。
“身为新时代女性的你,在见到比你弱小的,需要帮助的人,是不是应该伸出援手咧?”
“哈?弱小?”
褚汐汐显然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韦伊,又看了看那箱牛奶。
“很显然,女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你也是彪悍的。这样小小的一个盒子,难为不了你!”
说着,褚汐汐朝前走了一步,一脸委以重任的表情看向韦伊,然后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小的一个盒子……褚汐汐,讲点良心好不好!要不是想要拖来给你喝,我也不用大老远送过来!”
韦伊忍住嘴角不断泛起地抽搐,狠狠瞪向那个将她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女人。
“作为伴手礼的礼物,就算不是昂贵的食物,也该是完整包装的吧?”
抖了抖眉尾,褚汐汐嫌弃地扫了一眼地面上早已被拖得像是从垃圾堆随便扯出来的盒子。
OMG,这是刚刚经历过暴风肆虐,又被雷劈过的吧?
破损的盒底洞开,露出排列整齐的盒装牛奶,磨损的边缘有着明显被液体浸湿的痕迹。
这果真就是拿来送给自己的礼物么,真的么,她喊一声,这厮好意思答应么?
“你以为我想啊?!”
见褚汐汐一脸嫌弃的表情,韦伊撇了撇嘴,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丝愤然。
“本来拎得好好的,结果被个挨天杀的家伙给撞到了,还泼了满满一杯豆浆在上面。”
“吓,竟然敢撞你,这是今年最冷地笑话了吧!”
褚汐汐的脸上呈惊恐状,情不自禁的捧起自己的小脸尖叫出声。
“太不可思议了,那家伙一定死得很惨吧?”
“当然没有啦!”
韦伊立马为自己辩解道。
“我才没那么暴力,当然,如果他不是个帅哥的话,我也不可能那么温柔。”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韦伊干巴巴的咳嗽了几声作为掩饰,然后在褚汐汐一脸诡笑之中娇滴滴的伸手拍了她一把。
“快点帮我拿东西了啦,很沉的哎!”
“好啦,我帮你拿就是了,真是啰嗦!”
褚汐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然后默默走回韦伊面前。
让韦伊大跌眼镜的是,褚汐汐弯下腰,从盒子破损处抠了一小盒牛奶出来麻利儿的取下吸管,紧接着便戳开锡纸递到嘴边吮了一口。
“哈……真舒服!”
身体上的安逸感觉让褚汐汐发出一声舒适地感叹声,也在同时让黑线爬满了韦伊的整张小脸。
见韦伊一脸黑云的定在原地半响都没动静,已经往前面走出两步的褚汐汐倒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说:“耶,你怎么还不走,我都已经帮你拿东西了好么!”
“呵呵呵……的确是有帮我拿东西啊!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拿着这么重的牛奶,我……真是过意不去呢!”
韦伊僵硬的抬起手,骨骼处发出清晰的声响。
被青葱般的食指指向自己怀中的方向,褚汐汐一脸警惕又嫌弃的表情看向韦伊。
“干嘛,你不会是打算跟我喝同一盒子的牛奶吧?哎哟,这样会让我觉得难为情的。”
说着,褚汐汐的脸上还当真浮出娇羞的表情。
“喝……喝你妹啊!”
韦伊听到自己干涩到发痒的嗓子眼儿里,突然飙出一声爆发力极强的声音。铿锵的音节中,看向褚汐汐的清亮眸子里也多了些怒火在闪。
“不要酱紫,你好凶哦,人家怕怕!”
褚汐汐怯生生地看向韦伊,扁起小嘴的过程中,一双灵动的眸子里多了些泪花。
太过分了,这是在帮她拿东西么,这才是**裸的在装弱小啊!韦伊的眼中不断冒火,终于,她忍不住双手叉腰怒视褚汐汐吼道。
“少装了啦,快点来帮忙!”
快速的对褚汐汐下达过指令之后,韦伊轻松而又惬意的甩了一把长发。沾染了汗水的发丝贴在颈项处黏糊糊的,早已让她觉得不爽了。
一口气喝空牛奶后屁颠颠奔向牛奶盒子的褚汐汐卖力拖着箱子走了两步之后,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说好的帮忙呢?”
一脸无辜地扫向飞奔出一米开外的韦伊,褚汐汐的眉心打了结。
“对啊,你现在就是在帮忙!”
千娇百媚的回眸一笑,韦伊柔媚的伸手朝着褚汐汐一指。
“我就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只是小儿科,看看,你做得多好呀!”
甜得能淌出蜜汁儿般的声音,却让褚汐汐感觉比吃了黄连还要苦口。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这到底是在玩我呢,还是在耍我呢!褚汐汐一甩手,表示不干了,可一想到韦伊毕竟是大老远来找自己的,又只能乖乖的拖着牛奶箱子。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走了几步之后,褚汐汐聪明的弯下腰将整个箱子都抱进了怀里,这样不会太累,也不用弯着腰走路。
尽管走路的样子,女汉子了一点儿,但毕竟不会走出奇怪的姿势。
“什么事儿?”
韦伊轻轻一挑眉,不解地看着褚汐汐。
“你陪我去个地方,当然了,要是必要的话,我倒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牺牲你的美色!”
抿嘴狡黠一笑,褚汐汐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数光点。
啊……好刺眼的光芒!韦伊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心中也忍不住暗呼一声:不好,褚汐汐这小妮子想要对我做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一夜雾气的笼罩,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叫人感觉温暖。
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齐家辉食指轻弹,从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褚汐汐,更不是天花板,而是额头上贴着的纸条。
便签纸盖住了眼睛,眨眼的时候还能清楚的感觉到眼睫毛刷到纸张上的细碎感。
“……”无语的扯下额头上的便签,齐家辉一脸的黑线,却又忍不住失声轻笑。
“这种鬼点子,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即使没有镜子竖在眼前,齐家辉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样子是那么的滑稽。要是在他醒来之前有人进来这件房子,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肯定会是觉得见到鬼了。
哦,不,应该说是见到一张被贴了符咒的僵尸。
“汐汐去哪儿了,怎么手机也关机了?”
虽然褚汐汐已经明确告知过她要出门,但面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中的她,还是让齐家辉的心笼上了一层疑惑跟担忧。
翻身下床,齐家辉麻利的穿好衣服,想要出去问问值班的护士有没有看到过褚汐汐。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略显沉闷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汐汐,你怎么才回来?”
齐家辉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大力的拉开门。脸上的欣喜在见到门外人后,如同陨落的流星,直直坠入黑夜。
一身华衣裹身的女人有着较好的曲线,计算过一般的黄金比例身材更是显出几分惹火,只是那张脸,并不能让齐家辉产生多看一眼的**。
“大表哥,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打算去干嘛呀?”
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继上一次被齐家辉赶走之后,一直心有不甘的宋玫。
娇滴滴的声线让齐家辉的眸色与脸色一起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来干什么?”
齐家辉并没有直面回答宋玫的问话,反倒直接反问了回去。
冰冷的声线如同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冰块一般生硬,膈应得宋玫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咬牙切齿起来。宛然一笑,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娇嗔。
“我是来看你的呀,大表哥。”
宋玫一脸无辜地看向齐家辉,千波流转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朝着他眨了眨。
冷冷偏过脸,齐家辉像没看到一般朝着宋玫身后一伸手,冷冷地说道:“你已经看完了,不送。”
没有半点寒暄,逐客令就这么冷冰冰的下达了出来。与此同时,宋玫浑身一颤,继而又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向前走了一步,一脸娇笑的将身子贴进了齐家辉的怀中。
“大表哥,你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真酷。”
让人无语的台词,让宋玫自己都恨不得咬牙切齿的骂上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温玉般柔软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宋玫见齐家辉并没有急着推开自己,下意识的又往他怀中钻了几分,甚至大胆的伸出食指在他锁骨间画起了圈圈。
来之前,宋玫有特地泡过一次花瓣澡。此刻,花香混合着她的体香萦出一抹幽幽的淡香直冲齐家辉的鼻息。
冷冷垂下双眸,齐家辉显然不为所动。
“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再次下达的逐客令,比上一次还要生硬,齐家辉就差一把推开宋玫,然后将她从门边扔到走廊尽头去了。
“当然有事了!”
宋玫急切的出声,一双含着秋波的眸子缓缓抬起,由下至上地扫向齐家辉冷冽一片的俊脸。
“大表哥,我不是想争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哪一点比不上褚汐汐。”
淡淡的声线里含着一抹失落,宋玫显然是将这句台词演练过无数遍,这才下定决心问出口的。
可才刚刚出声,齐家辉漠然冷下来的眸色,又不禁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果然,此话一出,齐家辉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要推开她。
见状,宋玫毫不犹豫的抬手拉住齐家辉的大掌,一把按上了自己柔软的丘陵,力道也微微加重了一分,以便他的掌心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廓。
“宋玫,你最好自重一点。”
齐家辉的眸中含着一分波澜不惊,声音更是冷到毫无波动。眉宇间的轻皱,让他再也不想掩饰自己对宋玫的厌恶感。
掌心下的柔软,是他根本就不想触及的边缘地带,那是对褚汐汐不公平的触点,更是宋玫轻易挑衅到他底线的象征。
大力的甩开被宋玫捏住的手,齐家辉的眸中寒光凛冽。
察觉到自己被厌恶,宋玫不仅没有退缩,反倒是更为大胆的伸手缠上齐家辉的颈项,眸子里波光颤动。
“对不起,是我冒犯到你了。但是,大表哥,请你相信我,我只是太想靠近你了。”
她就不信,齐家辉当真会是那种闻到腥味儿也不动容的猫咪。
“……”无语的冷着脸,齐家辉在宋玫面前立成了一堵冰冷的墙。
“你掌心的温暖,让我痴迷,而你目光中的焦点,更是我心之所向的追求。大表哥,你给我一个机会靠近你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分钟或是一秒钟,我也心甘情愿。”
见齐家辉毫无反应,只是冷冷瞥着自己,宋玫说得情真意切。
千波流转的眸中,甚至夹杂了一丝泪花。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叫褚汐汐的女人,你非要一次次冒犯,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冰冷而笃定的声音里,宋玫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家辉,眼神轻晃。
不,她不甘心!
凭什么齐家辉的目光只流连在褚汐汐一个人的身上,就那个面部线条还处于泡发的棉花阶段的女人,有什么资本跟她争?
齐家少***位置,她宋玫,坐定了!
宋玫的怨气形成一股灰蒙蒙的瘴气融入空气里,朝着唯一指定目标——褚汐汐扑去。
虽然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但身在远处的褚汐汐还是不可抑止地打了个喷嚏。
“看看,连老天都为我感到不公平,惩罚你打喷嚏了吧!”
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哈秋”,韦伊捂嘴轻笑地看向褚汐汐,口中啧啧有声。
“净瞎说,我这么乖巧可爱,怎么可能被老天爷惩罚。非要说的话,那肯定是你在心里暗暗骂我了吧?!”
狡黠的瞥了韦伊一眼,褚汐汐说得极为肯定。
就在一分钟前,探听了半响也没能捞到丹尼尔病房门牌号的褚汐汐将韦伊推向了第一战线。不想,同样是探听,韦伊仅用了半分钟就搞定了那个难缠的大蒜鼻护士。
为此,褚汐汐狗腿又感激的蹭了蹭韦伊,差点儿就要抱她大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丹尼尔的病房与齐家辉在同一幢楼,离得不远,但也不近。褚汐汐紧紧跟在韦伊身后,眼底的陌生神情仿佛她这是第一次走进这栋豪华的住院病房。
除了华丽大气的外观,新型设备,以及精致的硬软件设施之外,这里与一般的医院住院部无异。兀长的走廊空空荡荡,褚汐汐伸长了脖子去看门牌。
“刚刚说的是几零几来着?”
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扯了一把韦伊。
从后方袭来的拉力拖得身子急急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站稳,韦伊连头都没有回。
“急什么,还没到呢。”
顿了顿,又忍不住转过身定睛看住褚汐汐。
“要不是跟你一起来,我压根儿就不相信让你牵肠挂肚的人是个小孩子。说真的,刚听你提起的时候,我还以为齐家辉要遇到情敌了。”
韦伊一脸郑重的样子,惹来褚汐汐连连白眼。
“你这话说来倒是风趣得很,只不过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有个什么人出现,也算不得是他情敌。你要愿意说他一厢情愿,那我也爱听。”
褚汐汐诡辩着,顺道儿把抱着牛奶箱子的手往箱底挪了挪。
这个细节自然被韦伊看在眼里,可她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
褚汐汐知道她是在让着自己,于是佯装看门牌,移开了视线。
“哎,就是这间了。”
又走了几步,韦伊停下脚步侧身看褚汐汐。婀娜的身段儿扭出好看的线条,明媚,却不张扬。
褚汐汐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眼,背过身去撞了撞门。
原本是想虚晃一招,拿脚来踢门,不想看似紧闭的门板却是虚掩的。褚汐汐一个没站稳,差点儿直直栽了出去。
韦伊伸出手,一把捞住了褚汐汐。
“小心点儿!毛毛燥燥像个冒失鬼,你就不能悠着点儿?”
温婉的声线柔软却又充满了担忧。
韦伊担心褚汐汐,门内投来的一丝冷眸可就没有那么友善了。
“出去,把门带上!”
丹尼尔冷冷扫了褚汐汐一眼,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
这熊孩子,显然是没认出我!
心中这么愤然的想着,嘴里脱口而出的却是——“芭比娃娃,是我呀,是我呀!”
要不是手里还抱着牛奶箱子,褚汐汐只怕是早就举高双手指着自己脸上的婴儿肥一下一下的戳了。
褚汐汐激动得快要跳脚,恨不得揪住丹尼尔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过来贴着她的,直到他湖蓝色的眸子里出现她的身影再罢休。
“噢~”丹尼尔危险的眯起眼,警惕的盯着褚汐汐,一秒之后这才发出一声类似唏嘘的声音。
又停顿了一秒,丹尼尔眼里的警惕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嫌弃。
“你怎么还这么二,齐家辉没被你蠢死,也该被你蠢哭了吧?”
见褚汐汐身后跟着的不是齐家辉,是个女人,丹尼尔毫不留情的为他的不见踪影下了定论。
而这个结论,却让褚汐汐感到实在是不中听。
韦伊没见过丹尼尔,只在褚汐汐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个名字,还是今天才听到的。
所以,她并不了解丹尼尔的冷漠,跳起脚来替褚汐汐鸣不平。
“嘿,你这小孩儿!她就算再二,你也不该说出来好嘛!这就好比撞见别人梦游时不能当时叫醒一样,会吓到她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会被自己蠢疯?”
丹尼尔无奈地扫了她们一眼,在心里毫不犹豫的把韦伊跟褚汐汐划分到二货的同一分类。
褚汐汐对此事的嫌隙及不满远远超出他们的总和。可她只是飞快的甩了甩脑袋,做贼心虚的四下瞥了一眼。
“你那个大号芭比外形的机器人爹地呢?”
褚汐汐这样问着,心下觉得自己太时髦太跟国际接轨了。
其实她更想直接说,那个顶着金毛儿的塑料模特儿在不?
丹尼尔飞快地扫了褚汐汐一眼,没有笑容也没有表情,湖蓝色的双眸里更是含着不合年龄的深邃。
这让褚汐汐很想伸出爪子蹂躏他一下,可才刚刚抬起手准备扑向他,韦伊就被褚汐汐鬼哭狼嚎得几欲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垃圾不要扔在我这里,达西会以为我偷吃垃圾。”
丹尼尔冷冷说道。
他虽然没有直接甩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词语来嫌弃她,可褚汐汐已经从他的嗤之以鼻中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白痴”。
“芭比娃娃,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这个在你眼前被砸到的活人呢?”
褚汐汐一脸哀怨地看着他,恨不得内牛满面。
喵了个咪的!
姐姐我花容月貌,被这么一砸,都砸出了东施效颦的表情了好么!
丹尼尔并不为所动,甚至只是鄙夷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倒是韦伊,飞快的蹲去了她的脚边。
可正当褚汐汐一脸感激地看着她,准备感叹一声还是她好的时候,丫说话了!
“啊!我的牛奶!”
如果这会儿是在聊天工具的对话框上,褚汐汐想,她会看到韦伊在那句话后打上一排惊叹号!
而假若是褚汐汐发说说或朋友圈被砸到,丫一定会毫不手软的点上32个赞。
韦伊在剜了褚汐汐一眼后,露出埋怨的表情冲她吼道。
“你脑容量满了是吧,还好没砸破,不然你就给我趴地上舔干净,一滴不剩!”
褚汐汐能理解韦伊的愤怒,当然,要是没看到她是怎么将这箱牛奶拖进医院大门,褚汐汐一定会默默的投过一记白眼。
“把地板擦干净,最好把空气也净化一下。”
丹尼尔冷冷出声,言辞里颇有命令的嫌疑。
丹尼尔的脸上有着稀疏平常却又指高气扬的表情,俨然一副指挥仆人的样子。
“小芭比,姐姐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哟!”
褚汐汐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虽不至于是瞅上一眼就得走,但也算时间紧迫。达西激流一般平静却暗藏杀机的表情,她还记得。
韦伊虽然不满丹尼尔的口吻,但却飞快的处理起了残局。
“我来收拾,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要是被他家大人看到了,说不定以为我们是人贩子。”
韦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丹尼尔。
这样的注视还不到一秒,因为摔下去的牛奶箱子在砸到褚汐汐的脚之后,就被她踹开了,本来就已经破损的箱子更是散成了豆腐渣渣。
小盒小盒的牛奶,也飞得到处都是。
趁着丹尼尔冷眼看着韦伊的空当,褚汐汐细细打量着他。
丹尼尔许是不喜欢穿病号服,熨烫得笔挺的小号白色衬衣妥贴的挂在身上,还套了件细条纹的黑色西服外套。
庄严而又英俊,就算说他气宇轩昂也不为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说,不过,我倒是有兴趣见一见齐家辉。”
丹尼尔淡淡出声,突然看回的眼神,让褚汐汐的心中一阵发虚。
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偏偏他的眼神就是有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讪讪的干咳了两声,褚汐汐大抵是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可就在准备说话的时候,又清楚的意识到丹尼尔刚刚说的内容,好像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但这并没削减见到丹尼尔的喜悦之情,当然,深藏在心底的那一丝忧虑与哀伤,也是轻易不会表露出来的。
“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只是……”
要是不提前跟你那死鬼老爸说一声,我可不敢贸贸然带你去咧!
褚汐汐犹豫的四下扫了一圈儿,可书桌台上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一丝,更何况应该出现在上面的纸笔。
“我这里每一样东西都很值钱,你看上什么就拿去,当做是我给你的劳务费。”
见褚汐汐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房内的摆设上,丹尼尔挑眉冷声说道。
丹尼尔将褚汐汐找纸笔给达西留纸条儿的行为,误认为是在打量那些摆设。
“不不不,你不用给我什么劳务费。”
褚汐汐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丹尼尔的意识。
在一旁收拾了半天的韦伊顺手摸来一个塑料口袋重新装好了牛奶,这才抬头扫向丹尼尔。这小破孩儿居高临下的态度,太叫人恼火了。
“你要去就去,不去就拉倒,我们不稀罕什么劳务费。”
韦伊冷冷出声,俨然一副在维护褚汐汐尊严的态度。
“这有什么!”
丹尼尔冷冷扫了她们一眼,没所谓地耸了耸肩。韦伊的辩解在他看来,不过是被揭穿心思后的尴尬反应。
“有些东西,估计是你们见都没见过的。”
傲慢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脸上,丹尼尔显然有些激恼韦伊了,可褚汐汐却是一副不碍事的表情看向她,同时默默的伸出了手。
“小韦,你身上应该有带纸笔吧!来,给我用一下!”
褚汐汐淡淡出声,短路的大脑还没将眼前的状况跟她所在的频道接轨。
“你要那些个东西做什么?”
韦伊冷冷挑眉,不解地问道。虽然问着,但手下却还是麻利的翻开包包,摸了纸笔出来递给褚汐汐。
“给他那个机器人老爹留张小纸条啊,随随便便把人家小孩儿给领出去了,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吧!”
褚汐汐甩了甩头发,煞有其事地说道。
听到褚汐汐的话,丹尼尔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尽管心里清楚自己误会了她。
这个女人虽然奇怪,但也不是市侩之人。
看来,享用一些小恩小惠收买这个怪女人的企图要落空了。
“也对!”
韦伊跟在褚汐汐身后走到书桌旁,然后凑过去看她怎么写。
“哎,你这样写更容易让人误会好么!就算是要卖萌卖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卖萌卖乖啊!”
韦伊的目光才跟过去,褚汐汐就已经洋洋洒洒的写好了一行字。可才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惊声叫了出来,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力道汇集在指尖流出,戳在褚汐汐额头上,有些微的疼痛。
“怎么就不能这么写了!”
褚汐汐撇了撇嘴,举高纸条在眼前看了看,又递去韦伊面前晃了晃。
“亲爱的安德鲁先生,丹尼尔我接走了,后面还画了个笑脸,你多无聊!没有落款没有说明,你平时都是这么组稿的么?”
韦伊无奈的扶额,不禁怀疑起褚汐汐平日是怎么拼凑的新闻稿件。
“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快找到丹尼尔。要是被他知道在我那里,会毫不犹豫的立马过去接走丹尼尔!”
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褚汐汐一五一十地说道。
褚汐汐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并不了解达西,但以他的性格而言,肯定会这么做。
听到褚汐汐的话,韦伊愣了愣,又很快换上调笑的表情。
“你是喜欢小孩子吧,啧啧啧,要不,你去生一个?”
“跟谁生,难道要跟我身边的这一位?”
褚汐汐飞快的接了一句,然后狡黠地看着韦伊。
“你身边的,只有一位齐先生。怎么,你终于考虑清楚要当齐太太了?”
尽管瞥到褚汐汐眼底的一丝意味深长,但韦伊还是继续坏笑着说道。
坑洞上的圈套正缓缓套上韦伊的脚踝并慢慢锁紧,只等着最后的束缚后将她倒挂起来。
显然,褚汐汐并没让收扣的时间持续太久。
“错,在我身边的这一位,可不是什么齐先生!”
褚汐汐坏笑着朝韦伊挤眉弄眼地说道,又将小脸依偎到韦伊肩头,紧紧抱住她。
直到这个时候,韦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褚汐汐给耍了。一把推开她后,对某人脑容量突然暴涨震惊之余,也不忘投过一记白眼。
“少恶心人了,快点写啦!”
经韦伊一提醒,褚汐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赶紧给达西留言,然后带丹尼尔去齐家辉的病房玩儿。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声历喝在身后响起,冷得含着冰渣儿一般的声音,让褚汐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韦伊诧异地转过头去,入眼便是那双跟丹尼尔一模一样的湖蓝色眼珠以及那一头金发。
诡异的帅!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感觉到的意识了。
“呵呵,安德鲁先生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褚汐汐狗腿的投去一个笑脸,自认为极其甜美,足以浇灭达西心中愤怒火山的笑容。
“不然呢?”
冷冷丢出三个字,达西鹰鹫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我还想给你留张小纸条,告诉你丹尼尔去我那边玩一会儿。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没必要留言了,嘿嘿。”
褚汐汐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向着床边投去目光,想让丹尼尔作证。
不想,才刚刚投去目光,褚汐汐就石化般定在了原地。
“你倒是利落,已经开始先斩后奏了?”
偌大的病房内,早已只剩三个大人,哪里还能找见丹尼尔的小小身影。
达西磁性却又冰冷的嗓音迷离却又威慑,韦伊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美腻的男人。
“先生,请问这个先斩后奏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把丹尼尔藏起来了,又来找我要人?”
褚汐汐不甘示弱的接上一句,她可不想被达西污蔑,说是她带走了丹尼尔。
可是,那个柔软的小孩,刚刚明明是跟她在一起的。达西是怎么做到不声不响的就让丹尼尔消失了呢?
这……这不科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丹尼尔在的屋子显出几分空荡荡,达西看似不温不火的怒气更是没有丝毫腾空的倾向。
褚汐汐虽然在嘴上逞着强,心却不免往下深深坠去。丹尼尔怎么说都还只是个小孩子,万一独自跑出去走丢或是被坏人给拐跑了,只怕是要成为最揪心的事情了。
在场的三个人里,韦伊算是局外人,头脑也冷静得最快。眼见达西的脸色没有半分松动,甚至越来越阴沉,她赶忙出声。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去找孩子吧!”
韦伊的声音甜美而诚恳,达西冷眼扫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达西突然问出一句话。
褚汐汐心知是自己没看好丹尼尔,心里也有些愧疚,面对达西的冷漠也难免有些心虚。
“来了有一会儿了,就刚刚想给你留纸条才转身没看丹尼尔的。没想到,一转身……”
涨红的小脸有着酒后微醺的色泽,褚汐汐实在不想犯牢骚,却又压制不住心中的小人儿作祟。
丹尼尔你丫是属小狗的么,门儿一开就吧啦吧啦往外跑。小狗好歹还知道跑几步回头看一看人,你倒好,不声不响跑出去,连调头回来看一眼都不知道。
“他还是小孩子,估计走不了太远,现在出去找,说不定能找到。”
韦伊双手环胸,轻轻皱了皱眉。
偌大的病房浮起几分清冷,厚实的羊绒地毯有着精致的手工刺绣,大朵大朵的艳丽花朵奢华的展现在地毯上,栩栩如生。
达西冷冷垂眸,鹰鹫的眸子瞬间定格,显出几分阴冷。褚汐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韦伊。
“安德鲁先生,怎……怎么了?”
因了丹尼尔的事,褚汐汐本来就有些心虚,此刻被达西这么一看,顿时魂儿都少了半截。她倒不是怕,而是分明感到一股腾然而起的杀气。
“谁让你们穿着鞋子进来的!”
达西厉声喝道,吓得褚汐汐浑身一颤,脸上更是在瞬间有些花容失色。
就踩了,怎么着吧!地毯不给人踩,那铺着干嘛,当摆设也不嫌累赘?有钱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进水了?
咦……不对啊,这里是医院。该怎么摆设,都是医院的事儿,他发什么脾气。难道说,是有什么奇怪的怪癖,比如说地毯情结。
“咳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去找丹尼尔么?”
见达西震怒,韦伊也有些被雷到。刚刚发现丹尼尔不见的时候,他的脸上虽然不悦,倒也还算风轻云淡。
此刻,达西英挺的鼻子微微抖了抖,随后便挤出几分褶皱,眉心更是紧紧拧到一起。湖蓝色的眸子里寒光闪闪,仿佛是平静的湖面在瞬间凝结满冰凌。
“丹尼尔用不着你们找,我自己去。”
达西抬手握住敞开的衣服边缘,用力甩了出去。帅气的动作如风沙般迷了褚汐汐的眼,也震荡了她的心。
下逐客令就下逐客令呗,还耍什么帅啊!难道说你耍帅能跟易经八卦挂钩,甩一甩就能算出丹尼尔此刻的位置?
太狗血了好么!
褚汐汐眼见的发现达西的肩头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这动作还未维持到一秒就以平息。
这简直就像是海面上的海啸来袭,席卷之后迅速平静,除了残垣能作证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好。
“你知道去哪里找么,再说了,人多力量大。我们好歹有三个人,就算是对医院展开地毯式搜查也比你自己一个人好办得多。”
褚汐汐诚恳地说道。
清亮眸子的里的担忧跟真诚很快被达西视而不见,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褚汐汐,然后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串数字。
“把少爷找回来。”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达西说得极为冷静。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却暗藏着无数的暗涌。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剑眉一挑,达西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褚汐汐跟韦伊,可才触到她们的脚下,达西的脸色就又沉了几分。
“既然安德鲁先生不领情,那我们只好先走了。但是,关于丹尼尔不见的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向你道歉。”
褚汐汐字字诚恳,清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达西。
她从没有这么想念过齐家辉,甚至在心底浮现“要是齐家辉在就好了”这样的感慨。
面对褚汐汐充满诚意的道歉,达西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就再无表示。
韦伊厌恶地扫了达西一眼,面对这种风度翩翩却目中无人的家伙,她从来都只会选择无视。
“汐汐,别跟他废话了。大不了,我们自己去找丹尼尔,我陪你去!”
韦伊的安慰,让褚汐汐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
回过头,从婴儿肥的小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之后,褚汐汐拉着韦伊的手,在达西“不送”跟“快走”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刚刚被轰出来的病房。
脚下每走一步都会沉上几分,这让雾气很快弥上了褚汐汐的眼。她只是想来看一眼丹尼尔,没想到,这一看,竟是把人给看丢了!
齐家辉的病房在同楼不同层,回去倒也方便,只是电梯门才刚刚徐徐开启,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叫人鸡皮疙瘩狂起的娇媚声音。
“大表哥,我知道刚刚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招你生气了。”
宋玫赖进齐家辉怀中,哪怕他的脸上早已黑到滴水。
齐家辉早就不想跟宋玫纠扯下去了,谁知道这女人跟无骨的藤蔓一般,刚拨开就又绕了上来。
对于她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他的眼色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就连说话也都再无客气成分。
“我没有生气,因为……”齐家辉冷冷垂眸,唇畔浮起一丝玩味地笑意。修长的手指探向怀中依偎缠绵,死活不肯离开的女人,勾住她的下巴。
“不值得。”
凉薄的薄唇上下轻触,冷冷的三个字便从齿缝中毫不留情的蹦了出来。
闻言,宋玫脸色一僵,较好的身形更是在齐家辉怀中一抖。
“大表哥,我不要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只要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都好。”
含着泪水说出这番话的宋玫,像极了淬着露珠的娇嫩花枝,摇摇欲坠,惹人怜爱。
娇滴滴的声线听得齐家辉有些心烦。
“够了,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听得耳朵起茧子。”
齐家辉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之情,偏偏宋玫跟八爪鱼一般揽住他,怎么说都不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那是谁啊?”
远远地看着病房外纠缠的俩人,韦伊眉头轻皱,发出无比嫌弃的声音。褚汐汐扫了一眼,微微抬起下巴。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找晦气是吧!”
灰溜溜回齐家辉病房,本来就已经让褚汐汐提不起来的情绪里多了一味烦躁。眼下,又看到宋玫在他面前大献娇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股无名之火来得尤其浓烈,心里酸溜溜的,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
不远处的画面刺激到了褚汐汐,她的脑海里呈现了另一组画面,在一片混沌的白色之中,齐家辉不断闪躲着,宋玫扬着小皮鞭不断凑近着。
而潜台词则是:大爷,不要啊,不要啊,奴家会疼的哟!
喵了个咪的,不卖萌会死么!
褚汐汐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副抓到出轨丈夫偷情的那个女人的表情。
“该留下的留下,该走的赶紧走,少在这里碍眼。”
相比之下,宋玫倒是在气势上弱了几分。她讪讪的拿手指缠着衣角,脸上微红。
“大表哥,她是不是在嫌弃我。”
你大爷的,知道在说你多余,还说个什么说啊!脑子少根弦是吧!
褚汐汐如旋风般走过去,顺便私下用力撞了宋玫的肩膀。不想,她却是毫不犹豫的把握住每一个接近齐家辉的机会,褚汐汐的力道才碰到她,她就已经偎依进了他的怀抱。
“大……大表哥……”宋玫的演技真真儿是好,上一秒扑入,下一秒已然是泪眼婆娑地看向齐家辉。哪怕明知他不可能帮自己,却偏偏要争一争,赌一赌。
“表哥的怀抱可不是给表妹预留的,小时候没抱过,大了更不应该。”
褚汐汐不冷不热地说道。
她就是见不得宋玫这个样子,尤其是扫见她偎依在齐家辉的怀中,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看着自己。
褚汐汐狠狠地剜了宋玫一眼,当然,也不忘狠狠地剜上齐家辉——的怀抱一眼。啧啧啧,被这种女人蹭来蹭去,也不嫌脏。
哼,大爷今天要拿钢刷刷你的胸口!
“你未来表嫂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齐家辉冷冷垂眸,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直直刺向宋玫。
冷眼虽是扫向宋玫,但齐家辉却是第一次看到褚汐汐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禁在心中多了几分暗喜。
宋玫恋恋不舍的离开齐家辉的怀中,恨不得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架势,走三步退两步的再次窝回去。
“表嫂,我……”
“少攀关系,我跟你不熟。”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撇清自己跟宋玫的关系,甚至是毫不客气的投去一记冷眼。
宋玫性子本来就小气,眼下在齐家辉这儿连番吃了几个闭门羹,又被褚汐汐明刀明枪的冷眼对待,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小蹄子,给你脸还真就当自己脸大呢?!
宋玫红着脸,整个人也开始有些发热,更多的则是不住的轻颤。她像是把握不住自己身体抖动的频率一般,摇摇欲坠着。
褚汐汐咬着牙,依旧是一副不待见她的表情。
看到褚汐汐不住的挑动眉毛,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齐家辉觉得心中好笑,于是转头看她。
“汐汐,这么紧张我,是吃醋了么?”
褚汐汐轻笑,摇摇头。
“当然不是,我连酱油都不喜欢,更何况是醋。”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韦伊也参和进来,笑着摸了摸褚汐汐的额头。
“这孩子脑袋发热了,看来是气得够呛。”
说着,还特地回头看着齐家辉笑了起来。
齐家辉也笑,舒展的眉心上还有一丝浅浅的褶皱痕迹。这是之前被宋玫纠缠的时候,眉心拧得太过紧留下的痕迹。
宋玫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齐家辉自然的将手揽上褚汐汐的肩膀,心中难免羡慕嫉妒恨。
宋玫眼底的怒火旺盛了起来,甚至脸色也有些惨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暗自捏成拳头,眼睛直直盯着褚汐汐,恨不得一拳挥过去砸到她的脸上。
可是,齐家辉在旁边。
宋玫怯生生地看了齐家辉一眼,她多希望那张英俊脸孔上的笑容是面对自己的。
“咯噔”、“咯噔”的磨牙声响越来越大,清晰得连离宋玫很有几步远的韦伊也能听见。
见宋玫的目光始终在齐家辉跟褚汐汐俩人之间游走,韦伊抢先出声道:“怎么,你牙不舒服?”
顿了顿,又一脸同情的继续说道:“这里是医院,你正好去看看牙科。”
韦伊的话如同导火索般为宋玫心中的怒火找了个宣泄点。
“用不着。”
宋玫怪腔怪调地说道,一双含着怒火的眸子不住地打量着韦伊。
“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那声调,像极了蛮横跋扈的宫女仗着后台,对着别人趾高气扬。
见韦伊的架势,齐家辉冷冷投去目光。
“这里,又什么时候轮到你对着我的朋友不客气了?”
齐家辉特地把“朋友”两个字说得很重。
本来嘛,在他眼里,褚汐汐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更何况,这韦伊也算得上是褚汐汐最好的朋友兼闺蜜了。要想获得美人归,美人身边的朋友更是不能怠慢。
何止如此,想当初要不是韦伊告诉他褚汐汐想要的是什么,他的追妻之路还会更加艰难!
然而在眼下,并不是这个理儿。
而是宋玫有些过分了,甚至当着褚汐汐的面还不住的对着自己献媚撒娇,这就让他觉得她是不可饶恕的了。
“大表哥,我没有!”
宋玫眼神轻晃,一脸无辜地看着齐家辉娇滴滴地出声。
听到宋玫的声音,齐家辉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褚汐汐打了个寒颤,这是被她给恶心的。
“有没有都好,现在,请你离开!”
褚汐汐以齐家辉需要休息为由打发宋玫走,不想,她一听到这话就自告奋勇的想要留下来照顾齐家辉。
这一下,褚汐汐心中酸溜溜的醋意就愈发浓重了起来。
眼看着战火即将要蔓延起来,韦伊更是当仁不让的挡在了褚汐汐的面前,冷眼朝向宋玫。
“宋小姐是吧,麻烦你自重一点。这里是医院,拉拉扯扯的只会吵到别的病人休息。”
一听这话,宋玫的声音就尖锐了起来。
“土豹子,你不知道这里的墙壁都有隔音设施么,怎么可能会吵到别人!”
宋玫的话如同利刺般扎进了褚汐汐的心里,她跟被耍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就算了,现在,竟然当着她的面这样说韦伊,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反手过去,大方地拉起了齐家辉的手。
原本,她是无意也不屑这么去做的。可眼下,只需要这样一个动作,就可以清楚的区分她跟宋玫之间最原始的较量结果。
她自然乐意去做。
“我们的确是不了解这些,没想到你对这家医院这么了解,看来是算准了时候来找麻烦的吧!”
褚汐汐从没对谁用过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这是第一次。
宋玫眼中的怒火早以起了燎原之势,眼下见到褚汐汐亲昵的握住齐家辉的手,更是气得发抖。
“你……给我放开!”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我是抢了你的男人,还是抢了你的心?”
褚汐汐厉声回击过去,故意挑破宋玫心中所想,直逼得她脸上发红,涨得跟猪肝一个颜色。
听到这话,齐家辉嗤笑出声,下意识的抬起褚汐汐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暧昧的气息如酵母混合过的面团一般发酵了起来,宋玫早已气结,有些气急败坏的跳起脚来怒骂道:“没错,你就是抢了我的男人。在我眼里,我最爱的人是大表哥,最想嫁的也是他!”
一句话,清楚地说明了她一直想要强调,却迟迟不敢说明的事实。
韦伊脸上冷笑一片,抬手指向齐家辉跟褚汐汐。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们两个才是最登对的一对儿。至于你,只能用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来形容。”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握紧的双手紧了紧,指甲毫不留情的刺进掌心,宋玫感觉到指尖有些潮湿,却顾不上。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还是说,闺蜜的眼光都是一样的,你也喜欢我大表哥?”
宋玫的眼圈整个红了,完全不顾及的嚷嚷着:“原来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啊!褚汐汐,你的闺蜜喜欢大表哥,你知道么?”
“知道呀,喜欢分很多种,并不是只有男女之情。韦伊喜欢齐家辉,喜欢他对我痴心一片的这种态度,不像你,黄鼠狼给鸡拜年!”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
不想,这句原本是用来讽刺宋玫的话,却是让她钻了个空子。
“我就是黄鼠狼,怎样,总好过被我拜年的你!”
宋玫冷笑着,目中无人的扬了扬下巴。
要不是气急,她才不会这么毫不顾忌形象的在齐家辉面前跳脚。
只是现在,就算是想挽回也都不可能了,倒不如破罐破摔,跟褚汐汐吵个痛快!
宋玫的态度跟言辞,彻底激怒了齐家辉。
“你可以不注意你的言辞,但是在我面前这么说汐汐,你又有几成把握我不会把你从楼下丢下去?”
宋玫浑身一僵,脸色白得发青,嘴唇更是抖动得停不下来。
“大表哥,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没有想要奚落她的意思!”
她急切的辩解着,梨花带雨地看着齐家辉。
“是么?”
齐家辉并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一双鹰鹫的眸子里蓄满了利箭,蓄势待发地朝向宋玫。
微微俯身凑近褚汐汐的脸侧,轻轻啄了一口,齐家辉冷冷抬眸看住宋玫,朝着她一步一步走去。
眼见齐家辉步步逼近,宋玫花容失色,不觉间连连后退。
“大表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要不,我跟她道歉,现在就道歉!”
察觉到自己没骨气地松了口,宋玫急急咬住下唇,一双美目仍然死死盯住齐家辉不敢松懈。
齐家辉的脸色早已沉去了谷底,炯炯有神的双眸则化身成了暗夜里饥饿的猛兽,随时都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见着这样的眼神,宋玫怎能不怕!
“哎哟,宋大小姐的道歉,我们家汐汐怎么能受得起!”
看到宋玫此刻的表情,韦伊就觉得好笑,忍不住煽风点火一般在齐家辉身后凉薄出声。
哼,这种女人,不受点教育怎么行!
韦伊跟褚汐汐私下交换了个眼神,轻轻挑眉朝向宋玫,又抿唇来嗤笑。
看到宋玫的鼻尖都开始冒汗,褚汐汐忍不住抬眸扫了一眼齐家辉。这个一向在她面前温和出现的男人此刻一脸黑水,整个面颊都被黑云笼罩着,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
虽是看到侧面就已经让人心惊胆战,那正面朝向宋玫的样子,更是不言而喻了。
看到宋玫浑身筛糠一般抖着,褚汐汐心中一软,又怕她经受不住齐家辉冷颜的惊吓,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小声说道:“这种人没必要搭理,太**份了。”
轻轻抿了抿唇,褚汐汐的脸上也微微红了起来。
“咱们跟她争执下去,只能显得是我们没气度,被狗咬一口总不至于咬回去吧!”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齐家辉侧目微微一笑。
“那你说,该怎么办?”
喵了个咪的,丫是变脸协会派来的吧!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才是一副阿修罗面孔,现在都已经风和日丽的变成了好好先生?!
忍住心中的惊讶与震撼,褚汐汐直愣愣地看着齐家辉,又很快摇了摇头甩掉他大变活人一般精湛的变脸技术。
见褚汐汐半天都还没回过神,韦伊在一旁帮腔道:“宋小姐,我们不稀罕你道歉,也用不着你道歉。你只需要保证,再也不会来骚扰我们家汐汐跟齐家辉就好。”
“这……”宋玫的眼神有些松动,看向韦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跋扈了,只是心中不住轻晃。
她才不要放弃接近齐家辉的任何可能,这种保证是不公平的!
鹰鹫的眸子凑近她,危险的半眯了起来。
“怎么,嫌她开的这个条件太高了?”
男性的气息突然逼近,吓得宋玫的魂儿都飞出体外,要不是凭着一丝倔强劲儿,怕是早就昏了过去。
“我……”宋玫支支吾吾出声,却怎么都不能把话说全。
她可不想便宜了褚汐汐!
宋玫的心气儿一向高得很,心眼儿也小得很,只是平时也没遇上什么跟她对着干的人,眼下一时有些心乱如麻。
尤其是见到齐家辉对着褚汐汐深情似海的样子,心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酸楚滋味。
宋玫的身子晃得她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一个重心后坠之后,更是往旁边连连挪了几步这才站稳。难以置信地看向齐家辉,却又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她这种人,该被割掉舌头!”
心中一惊,宋玫愤愤地朝着声源处投去目光,却又随之一颤。
这都是谁啊,怎么每一个出现的人,都是站在褚汐汐那一边的!
那种穷酸得像筷子一般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毒的招数一出,自然是遭到“刷刷”的白眼相对。
只是众人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眼神又不免柔和了下来。尤其是褚汐汐,更是一个箭步冲去揉乱那一蓬松软的金色短发。
“丹尼尔,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姐姐多担心你?”
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移开某女的魔爪,丹尼尔瞥来一记不屑的冷眼。
“你们这出戏演得真够恶俗的,我在旁边看了半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太无聊了,比肥皂剧还无聊!”
褚汐汐忍住想内牛满面的冲动,一脸无语地看着丹尼尔。
小小年纪已经有当便衣的潜质了,在这长盒子一般透明的走廊上都没被发现,还窃听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自告奋勇的发表观后语!孩子,你以为你在写纪实影片的观后感么?
“行了,都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丹尼尔站在几个大人中间,从容地扫了一圈儿,然后率自走进齐家辉的病房。
至于褚汐汐之前所说的担心,早就被丹尼尔抛去了九霄云外,连回答都不屑。
看着凭空冒出来的小鬼头,宋玫倒是迅速掘弃了自己跟韦伊之间的芥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问:“这孩子是谁啊?”
刚刚说要割掉她舌头的野孩子,现在竟然一副小大人模样大摇大摆的从眼前飘过,这让宋玫有些不爽。就连对褚汐汐的妒恨之情也暂且放到了一边,矢口不提。
“想知道?”
韦伊轻轻挑眉,一脸神秘。
听到她这么说,宋玫利落的点点头,跟小鸡啄米一般顺从。
她当然要知道了,这孩子看上去跟褚汐汐颇为熟悉,不追问怎么知道敌人是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站在褚汐汐同一战线的,都得被摸清底细,哪怕眼前的只是一个孩子!
韦伊朝着丹尼尔扬了扬下巴。
“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啊!长着嘴巴干嘛的,除了说闲话跟嘲笑人,就没别的作用了?!”
韦伊毫不留情的奚落着宋玫,而后者则是嘴角抽搐着让怒火重归眼眸。
丹尼尔还在迈着正步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让虚握着拳头的右手砸进左手手心。
“那个谁,有没有什么喝的,拿出来。”
一听到丹尼尔吆喝,褚汐汐忙不迭走上前,一副跟着主子身边的奴才表情,巴巴地看着他笑着问道:“你想喝什么?我这里有牛奶、橙汁儿,还有碳酸饮料。”
随着走动,丹尼尔蓬松柔软的金黄色短发一晃一晃。
“达西不让我喝碳酸饮料,要不,还是拿白水过来给我喝好了。不过,要是有茶叶的话,就加一点儿。”
齐家辉的怒火在见到丹尼尔的时候就消退了不少,此刻听到他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言论,不禁浅笑着出声。
“汐汐,我记得邱广玄上次过来有带雨前龙井,你可以拆开泡茶。”
说着,也跟进了病房。
韦伊紧随其后,然后极其顺手的带上门,又正好卡住了准备跟进来的宋玫。
门板撞到锁骨,还差点撞上鼻尖儿,宋玫立马不依不饶起来。
“出门没带眼睛是吧,没见后面有人?”
宋玫怒气冲冲的责问中,韦伊一脸“怎么还有人”的表情,并诧异着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韦伊毫不犹豫地拉开门板越过宋玫,往空荡的走廊上扫了一眼。一边看,还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正在拆茶叶包装纸的褚汐汐。
“外面没人啊,哪儿有人。”
褚汐汐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同样越过宋玫。
“人都进来了,哪儿还有人在外面。你可真会说笑,这又不是午夜档的惊悚类节目。”
齐家辉一言不发地领着丹尼尔坐进沙发,舒舒服服的靠在靠背上,低声询问他怎么自己找过来了。
见一屋子没有一个正眼瞧着自己,宋玫自知没趣地瞪了韦伊一眼。在一秒钟的迟疑之后,还是走了进来,然后找了个离齐家辉最近的位置。
“说吧,你要多少钱。”
宋玫才刚刚弯下腰准备坐下,丹尼尔就瞪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冷冷看着她。
“什么?”
宋玫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难以置信的拿手指揉了揉耳垂,心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可什么话都没说,这小孩怎么开口就问她要多少钱。
“装蒜的本事不错,你这么死乞白赖的缠着齐家辉,无非是为了钱。女人缠着男人,不都是冲着物质条件来的么。你倒是可以直接开口,我帮着斟酌一下你值不值这个价。”
丹尼尔冷冷出声,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表情。
丹尼尔的话很是直白,自认一针见血的戳去了重点。然而,他显然是小看了宋玫的野心,她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物质上的虚荣,更多的,是齐家少***地位。
“你只是个小孩子,我懒得跟你计较。更何况,跟你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真心无价。”
碍着齐家辉的冷脸在旁,宋玫气得牙痒痒,却还是只能淡淡出声。
丹尼尔的话如针尖一般扎进她的心里,一下一下,直到血肉模糊。
韦伊在一旁冷笑着,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到底也只能是齐家辉、褚汐汐跟宋玫三个人之间的私事。不过,丹尼尔是个孩子,说了什么都无妨。
最重要的,是丹尼尔说什么,宋玫都没有生气的权利。
当着齐家辉的面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是在将她的小家子气摆上桌面,她没那么傻。
“丹尼尔,你的茶。”
褚汐汐端着白色骨瓷杯子出来,还细心的套上一个防烫手的隔热纸。见丹尼尔从沙发里伸出手来接,又绕去了他的面前。
“小心烫,我先放这里。”
褚汐汐将茶杯放在丹尼尔面前的茶几上,可还没放稳,宋玫就伸手佯装去拿电视遥控板。
“哎呀,你看我多不小心!”
宋玫一抬手,遥控板就撞到了褚汐汐的胳膊,而她本人则是暗自朝褚汐汐撞了过去。
虽然褚汐汐已经在第一时间闪躲,却还是没控制住手中的力度,让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
白皙润泽的手指立马染了红,用不着去碰,都已经让褚汐汐忍不住吃痛出声。
“装什么装,你都已经刻意得那么明显了!”
齐家辉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揪住宋玫的衣领一把甩开。
“你给我滚开,在我面前还这么放肆!”
宋玫当真是一时有些鬼迷心窍了,就连原本该背着齐家辉做出的行为,也都忍不住摆上台面。她就是恨透了褚汐汐,就是不想她好,看到她烫到,心里格外的舒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怜爱地捧起褚汐汐的手递到唇边吹了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像是染了血,也比平时肿起了一些。
“快,先去水笼头下冲一冲。”
“汐汐!”
韦伊惊呼着快步走过来,挽着褚汐汐打算带她去厨房冲凉水。不想,齐家辉伸手拦下她。
“请让我带汐汐去,你把这女人给我弄走,我不想看到她。”
齐家辉话音未落,身边冷眼旁观许久的丹尼尔,难得激动地站起身,端了桌上的茶杯就往宋玫脸上泼去。
“哎呀,我也不小心喏!”
眼中寒光一闪,丹尼尔学着宋玫的口气淡淡出声。
齐家辉的力道大得出奇,宋玫只觉得自己还没站稳就被腾空拎起扔了出去。而等她再准备站起身的时候,丹尼尔的一杯热茶就泼了她整张脸。
“啊……好痛!”
宋玫惊叫出声,凄惨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哇哇”的像是要把屋顶也给掀翻了。
那张精心妆容的脸,一塌糊涂!
“丹尼尔,做得好!”
韦伊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像这种坏心肠的女人,就该让她自己知道,带给别人的伤害自己是要十倍偿还的!”
韦伊没想到丹尼尔会毫不犹豫的为褚汐汐出头,原先被这小鬼头指责褚汐汐二、褚汐汐没脑子、褚汐汐是个怪女人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待见他。
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有偏见了。
这丹尼尔,简直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能独挡一面啊有木有,能善恶分明啊有木有,敢对坏人痛下毒手啊有木有,实在是有大将之风啊有木有!
有木有啊有木有?!
“太可恶了,你们给我等着!”
宋玫捂着脸连连扯了几张纸巾来擦眼睛,泡开的茶叶耷拉在额头、面颊甚至是头发上,这让她狼狈极了。
“等着又怎样,难道你还打算跟我斗狠,让我在这儿站着,然后回头你再带一群人杀回来?”
韦伊嗤笑出声。
“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还是收起你的可笑想法比较好。”
带着满脸的茶叶,宋玫恶毒地瞪着韦伊,浑身发抖之外,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秒钟的怒视之后,宋玫夺门而出。羞愤加上震怒,让她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而心中的咆哮,更是无法抑制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褚汐汐,这羞辱是你给的,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
然而宋梅的诅咒并没有什么用,根本就没人注意到。
此时,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齐家辉的软言细语,丹尼尔想要去听,被韦伊拦了下来。
褚汐汐烫得也不算严重,只不过是刚烧开的滚水,这才让手上的红印半天都没下去,整个手指头也都是红得像是淬了血般。
冰冰凉的自来水冲在手上,很舒服,就连疼痛也暂缓了些。
齐家辉见褚汐汐始终皱着眉,温柔的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
“汐汐,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怎么这么说,是她不小心撞了我,又不是你。”
褚汐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只不过没有齐家辉力气大,只好作罢。
见褚汐汐有闪躲的意思,齐家辉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我想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所以才没在一开始就铁了心撵走她。要知道会害你烫到,我早就赶她走了。”
见褚汐汐手上的红色不减,齐家辉的眸子里也弥了阴霾。
褚汐汐笑着摇摇头,表示不打紧。
“没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必跟我说。再说了,你要做什么,必然有自己的分寸。”
估摸着齐家辉说的不是假话,褚汐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宽了起来。
只是一想到宋玫嚣张的态度,又不禁皱了眉。
追男人追成她这份儿上,也不容易。明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还非要往枪口子上撞,甚至是做出一些惹人嫌弃的事情。
门口的动静她不是没听到,光是脑补出丹尼尔拿热水泼宋玫的画面,褚汐汐就想笑。
看吧,不作死就不会死。宋玫肯定不会懂,就算是撞到了南墙,也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褚汐汐颇为大度的话语,让齐家辉心头的巨石碎成渣渣散去。但又怕她只是随口说说,仅仅只是维持面子上的平和,于是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
褚汐汐没有想错,宋玫的确不知道“死心”是什么意思,一走出医院大门就拨了通电话。
“你给我听着,调查褚汐汐的一切底细,包括她未来的动向,都要一字不漏的给我呈交上来!”
宋玫说得咬牙切齿,她对褚汐汐的一切都仅限于齐家辉口中透露的只言片语。
对方大概是答应得很利落,宋玫很快挂断了电话。
不知是电话那端的神秘人办事效率太高还是怎样,又很快拨了回来。
“既然是这样,那就给她安排几个好差事。”
宋玫的声音冷冷淡淡,却又有些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逼出来的。
死死将手机握在手里,宋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束。
褚汐汐,既然你非要霸占着齐家辉,那你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我,第一个要你死!
==========
与宋玫对褚汐汐的妒恨之情不同的是,齐家辉对她满满的都是心疼跟愧疚。
看着手中青葱般的小手缀着红云,齐家辉拉过她的手就想递到唇边。
看到齐家辉的动作,褚汐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宋玫面前齐家辉故意俯身在她脸侧轻啄,心中一阵酥麻。
“干嘛,吃我豆腐吃上瘾了是吧?之前是因为她在,我才没说什么,你竟然还来!”
哼,坑货!本小姐的豆腐也是你说吃就吃的,给块热豆腐你,吃不吃!
心中突然涌起的一丝羞涩,让褚汐汐不禁有些埋怨齐家辉,甚至抬起清亮的眸子剜了他一眼。
见着褚汐汐的娇羞模样,齐家辉唇边浮起了笑意,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没有吃你豆腐,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也愿意吃。”
“哈?”
褚汐汐有些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家辉。
“果然是个无耻之徒,这种话也好意思说!”
在古代,这可算是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了呐!
是大罪唉!
齐家辉也不反驳,只是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想让褚汐汐感受一下他的心跳。
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早在褚汐汐看到宋玫在自己怀中撒娇那一秒时所爆发出来的吃醋样子喜得乱了节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强有力的心跳在掌心下雀跃,褚汐汐的心情也像是在烘烤箱子里哔哔啵啵炸开的玉米粒儿。
混了糖汁儿的玉米在高温中绽成漂亮的爆米花儿。
甜滋滋,香喷喷。
“行了,我的手没事儿了。你看,都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避开齐家辉炙热的目光,褚汐汐轻声说道。
心里是有一些心虚的,没底气到像做坏事被抓包。
讨厌啦!
干嘛要用那么深情的目光看我,莫非你还想亲亲我不成?
不行啦!
韦伊和丹尼尔还在客厅,万一他们突然进来看到了,得多难为情!
“汐汐,你在想什么?怎么高兴得自己笑了起来?”
鉴于褚汐汐脸上前一秒娇羞与后一秒的傻笑,齐家辉不解地问道。
谅他想破了脑壳也都不会想到,刚刚还在拒绝被他亲到的褚汐汐,此刻正在脑海中模拟着与他亲吻的场景。
“没……没什么……”狂跳不止的心如同一架高效能的聚热机,在瞬间用温度为褚汐汐的小脸送去红霞。
掩饰掉尴尬,褚汐汐用手捂住胸口,小心按压着疯狂跳动的心。是疯了吧,不然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一想到齐家辉的唇会有多软,褚汐汐就感到浑身酥麻,以至于晃神到连韦伊领着丹尼尔进了厨房都不知道。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
察觉到空气里的一丝尴尬,韦伊吐了吐舌头,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的莽撞。要不是担心褚汐汐,她也不会带着丹尼尔闯进齐家辉跟褚汐汐独处的厨房里。
齐家辉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韦伊,倒是手里握着的小手微微动了动,像是打算抽回去。
“应该是没有打扰到。”
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扫过齐家辉跟褚汐汐之后,丹尼尔淡淡出声,小小的眉毛轻轻挑起,了如指掌般说道:“要是有打扰到的话,她早就叽里呱啦叫出来了。”
说着,侧身转向褚汐汐,轻蔑地问道。
“是吧?”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褚汐汐无语地看着丹尼尔,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你还真是有打扰到我,识趣的话就快点出去。”
双手叉腰比划出一副彪悍的模样,褚汐汐垂眼跟丹尼尔对视,气呼呼的嘟着嘴。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更何况,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丹尼尔冷冷抬眸,不客气地朝着褚汐汐看了回来。
都说人受伤的时候比较娇弱,褚汐汐特矫情的跟丹尼尔说:“你可千万别说你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我玩儿的!”
“的确不是来找你的。”
丹尼尔轻蔑的嗤笑着,湖蓝色的眼珠转向齐家辉后,就再也没打算移开。
“上次跟你谈话让我觉得还蛮舒服,这样吧,你来我家当总管,如何?”
丹尼尔开门见山的邀请,让齐家辉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总管?”
淡淡的声线里有一丝好笑的语气在里面,丹尼尔像是没听到一般,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总管。至于薪酬方面,你开个价,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位。”
“哪儿有请人还说得这么舍不得花钱的,小芭比,你可真财迷,你应该说想要多少钱,我都满足比较好吧?”
褚汐汐忍住心中笑意,伸手挠了挠丹尼尔的下巴。
“你们的心态我是有做过调查的,以你们的价值观而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使给再多钱,也都会觉得吃亏。倒不如让你们开价,然后再来小小的讨价还价一番。”
丹尼尔一本正经地说道。
褚汐汐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底惊呼丹尼尔小小年纪,却对这些还蛮清楚。说实在的,要是别人挖她跳槽,她肯定也会觉得直接开出的保底价格被一口答应,是自己吃亏了,应该再要高一点。
齐家辉轻轻一挑眉,故意为难起丹尼尔。
“你说的话,听上去是有点道理。但是,贸贸然请一个陌生人去你家里当总管,不怕引狼入室?”
“就是啊!”
褚汐汐附和着。
“你跟他才说过几句话,也没多了解,你怎么知道他好不好。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跟姐姐我一样,一看就很善良么?”
“切,就你?”
丹尼尔很快质疑了起来,同时也把褚汐汐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的“要不,你把我请回去当总管”给堵了回去。
“就我,怎么了,还不配给你家当个小小总管了?”
褚汐汐激动得差点要跳起脚来,恶魔果然就是恶魔,再怎么披着天使的外衣,也天使不起来!哼!
丹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放肆的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褚汐汐。在绕着她转了三圈之后,这才下定了定论。
“你啊……当我的女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下。”
丹尼尔抬起小手,拇指跟食指比划到一起,比出了跟指甲盖差不多长度的小缝隙,表示他能考虑的范围有多广。
嘿,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我不!”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一扭脸,鄙夷地扫视着丹尼尔。
“你不能这么偏心的,为什么他可以当总管,到我这儿,就变成小小的女仆了!”
“让你当女仆,还得怕你坏事儿。要是今天摔个碗,明天砸个花瓶,那可就亏大了!”
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个计算器,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的加减,得出总和之后,无比担忧地看着褚汐汐摇头。
齐家辉笑了起来,一把将褚汐汐揽入怀中,认真地看住丹尼尔说:“汐汐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在我眼里,客观事实上,汐汐公主是无价之宝,给你当女仆未免太可惜。”
听到齐家辉的话,丹尼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飞快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夺你所好,还是不要她去给我当女仆了。至于你,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丹尼尔飞快地扫了褚汐汐一眼,轻松的表情仿佛在说终于摆脱了瘟神。一秒之后,又将目光快速落在齐家辉的身上,有着精致五官的小脸上写着“最好不要不识抬举”几个大字。
“你的建议,我就不考虑了。我有我的工作要做,至于你们家,应该是有总管的,也用不着换了。”
齐家辉顿了顿,一脸玩味地看着丹尼尔。
“你这次跑来找我,安德鲁先生知不知道?”
“他……”一听到达西的名字,丹尼尔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哈哈哈……”褚汐汐大笑出声,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丹尼尔直抖眉。
“你完了!刚刚我跟韦伊回来的时候撞见了达西,看到你不在,他的脸可是比锅底还要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想让韦伊作证,可一转脸,厨房里哪儿还有她的身影存在。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响,褚汐汐凑到门边一看,韦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里看小品。
“小韦你怎么跑出来了?”
褚汐汐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见你们讨论得太入神,也没我什么事儿,就出来了呗。”
韦伊耸了耸肩,从沙发里站起身走到大门附近,一弯腰,解开袋子掏出牛奶来喝。
“怎么,你们讨论完了?”
“没有了啦,只是突然想起来,丹尼尔自己跑来我们这里,达西应该还不知道。”
褚汐汐撇了撇嘴,一想到达西那张鬼见愁的脸,就不免担忧地看了丹尼尔一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要是达西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把我拐来这里,然后故意回去等着他,演戏给他看的。”
丹尼尔抬眼望着天花板,一脸轻松地说道。
听到这里,齐家辉“噗嗤”笑出了声音,紧接着,就被褚汐汐剜了一眼。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出起损招儿,还一点都不输给大人!”
褚汐汐撇了撇嘴,着急的挠了挠鼻翼,想着该不该把丹尼尔亲自护送回病房。
韦伊像是看出了褚汐汐的心思,站起身自告奋勇的表示担任起亲自押送的任务。
“偶买噶~你真是太善良了!”
褚汐汐一个箭步蹿去韦伊身边,夺下她手中的牛奶放回茶几之后,又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小韦同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褚汐汐一脸的同情,惹来韦伊心中一阵悲愤,还来不及表示自己视死如归的心情,就被褚汐汐把她连同丹尼尔一起推到了门口。
“走吧,不送。要是还有机会见到你的话,我一定帮你开一场庆功宴!”
褚汐汐拍着胸口保证道。
见褚汐汐无情的样子,韦伊一掌拍上她的肩膀。
“作死了,不矫情会死么?”
被韦伊拍了一巴掌,褚汐汐吃痛的捂着肩膀怪叫道:“当然会死了,要是领着丹尼尔见到达西,会死得更快的。小韦你还是自己保重吧,不送!”
“是谁说要去探视丹尼尔的,现在又摆出这个样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韦伊没想到褚汐汐会临阵退缩得这么利落,不由得翻起了白眼。
见状,丹尼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不轻不重的声响,倒是让褚汐汐跟韦伊停止了斗嘴。
“姐姐,你就这么想我走么?”
再抬起眼来的时候,丹尼尔眼中翻滚着泪花。
夹杂着泪水的湖蓝色眼眸比之前还要纯净,褚汐汐甚至觉得看到无数闪着金光的星星朝自己飞来,这种雾里看花却格外分明的视觉冲击,让她忍不住垮下小脸,表示深刻的检讨。
“我……”当然是不想你走了,但是一想到达西的脸色,就觉得更难抗拒喂!
“既然你这么想我走的话,那……”丹尼尔扁了扁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褚汐汐。前后反差之大,让韦伊不断咋舌。
刚刚是谁一脸漠视的对着褚汐汐,还从头到脚毫不犹豫的嫌弃了个遍!
“那……”褚汐汐重复着丹尼尔说的最后一个字,心里想着,要不就留他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吧。晚一点的时候,再让齐家辉跟她一起把丹尼尔送回去达西那里。
可没想到,她的话音还未落地,丹尼尔脸上的悲切神情就已经一扫而空。甚至对着她潇洒的摆了摆手,飞快地说了句“拜拜”。
紧接着,丹尼尔的目光又跟长了根般扎到齐家辉的脸上。
“我之前给你的提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想清楚的时候再来找我也还是可以的。”
褚汐汐很想把自己砸到地上,跟地面来次亲密接触。这熊孩子,分明就是在逗她玩儿嘛!人家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齐家辉一个人,跟她……哼,八竿子都打不到!
“我想,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考虑的必要。”
齐家辉淡淡出声,他不忍打击丹尼尔的热情,于是走到他面前蹲下,一脸怜爱地揉了揉丹尼尔金黄色的头发。
丹尼尔一脸惋惜地看着齐家辉,口中啧啧有声。
“如果你非要这么固执的话,那我只能说太可惜了!”
丹尼尔眉头紧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掏出钱包,当着齐家辉的面拉开夹层。
“这里面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要不,你挑一件。”
钱包在丹尼尔手中被拉开,褚汐汐探头去看了一眼。
夹层里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三颗小巧圆润的鹅卵石,还有几张邮票。
对着鹅卵石跟邮票,丹尼尔一脸珍重的介绍了起来。
“这是跟达西去旅行的时候,一个婆婆送给我的,据说,是她的女儿从遥远的地方寄过来的。只有三颗,全送给我了。还有这邮票,是……”
对于邮票,丹尼尔没有过多的介绍,反倒模糊了事般支支吾吾了几句。
齐家辉反握住丹尼尔的手,笑着说道:“对你来说,这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齐家辉的话,让丹尼尔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
“没想到你这个人一点儿也不贪心。”
说着,丹尼尔舔了舔嘴唇,一秒钟的轻松之后,眼神又有些闪烁起来。
“你不肯收我的礼物,也不肯开价,那你想要什么?”
见丹尼尔一副对着齐家辉无可奈何的表情,褚汐汐笑了起来。
“他什么都不要,是个很难搞定的人。你现在也知道了,他不会跟你走的事实,要不,还是考虑下我吧?”
褚汐汐的话,换来丹尼尔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先回去了,要是你改变心意的话,再来找我。这个女人知道我在哪间病房,你要是想清楚了,就尽快来找我,因为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
丹尼尔上前拉着韦伊的手,一脸乖巧的跟在她身边,然后定睛看住齐家辉。
对于丹尼尔的赏识,齐家辉笑得有些难以自禁。
“好!”
意识到丹尼尔的不死心,齐家辉只能随口答应着自己会考虑,但会不会去找他,还得另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丹尼尔跟韦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后,褚汐汐再也忍不住的指着齐家辉大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挺讨小孩子喜欢,要不,转职去给他当小总管吧!这样的话,我也能打着去找你的幌子去找他玩儿。”
齐家辉一脸怜爱地看着褚汐汐,轻声说道:“我要是去当总管,你家里还舍得把你交给我么。怎么说,市长的名号也总比管家好听一些。”
管家怎么得罪你了,市长了不起咩?
要是依你这么说,当管家的都还要不要结婚了?
不过……你丫是仗着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谁要跟着你了,又是谁要把我交给你了?
褚汐汐的小脸顿时有些红,低着头小声嘟囔地说道:“你又知道我家里一定会把我交给你么,就算他们答应,也得要我自己答应吧!”
“汐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齐家辉的手落在褚汐汐的肩膀上,目光炙热地看着她。
察觉到一丝火辣辣的目光正朝向自己,褚汐汐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哎呀,突然有些想喝牛奶了。还是韦伊好,还能想到给我送些牛奶过来。那什么,我现在要去热点牛奶喝了,你要不要?”
迅速扯开话题,褚汐汐认为还是不能在上一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
尽管,她很想知道,齐家辉到底是仗着什么才能那么自信。
难道说,这是作为一个权位在手的年轻男子都会有的气魄?额……有个奇葩市长,还真是有些伤不起啊!
见褚汐汐说一不二的扭头想要朝厨房走,齐家辉三步并作两步跟过去。
“汐汐你的手烫到了,还是请允许我来为你热牛奶吧!”
齐家辉一把拉住了褚汐汐,然后俯身蹲到装着牛奶的袋子旁。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褚汐汐急忙摆了摆手,她不过是想拿这个当借口岔开话题,没想到齐家辉还当真了。
“还是我来吧,你想要喝多少,两盒够不够?”
齐家辉一边从袋子里拿着牛奶,一边问着褚汐汐。
说着,又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然后又多拿了两盒。
“刚刚我见韦伊也有在喝牛奶,要不,也帮她热一杯好了。”
齐家辉的细心,让褚汐汐有些感动。
韦伊还没喝完的牛奶盒子还在茶几上摆着,齐家辉进了厨房之后,褚汐汐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里拨弄着吸管玩。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不算很大声,倒是清脆得像是在拿着某种乐器奏乐。褚汐汐从沙发里站起身,猫着腰走到厨房门口,舒舒服服的靠在墙边看着将牛奶倒进奶锅中的齐家辉。
他的伤已经在好转,比起之前下地都不能,现在倒也算是可以活动自如了。褚汐汐突然觉得有些轻松起来,离她解放的日子,不远了。
“汐汐你快去坐着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察觉到稳稳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丝目光,齐家辉侧身转过脸来看褚汐汐,笑容浅而甜。
喵了个咪的,是不是打算迷死人不偿命!
清爽、干练的短发微微长长了些,这让齐家辉看上去显出一分不羁,笑容也有一点小坏起来。不是说会坏笑的男人才可爱么,齐家辉突然温柔的浅笑,一下子便如同阳光般滤过褚汐汐的心。
“哦……好。”
咬了咬下唇,褚汐汐略显慌张地答道。
真是讨厌死了,干嘛要突然转过脸,好像我在偷窥你似地。
褚汐汐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齐家辉对着奶锅一脸认真的样子,竟让她看得有些痴。厨房里很快溢出奶香,软软的、甜甜的。
“啊……对了,你说,韦伊会不会挨达西的冷眼?”
双腿跟灌满了铅块一般,褚汐汐怎么都挪不动。又或许是,她压根儿就是想站在这里多看齐家辉一眼。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他看上去还蛮不错”的想法。
==========
达西的冷眼……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完全就是褚汐汐自己杜撰出来的嘛!
达西有的哪里是冷眼,分明就是闪着寒光的眼刀!
就在褚汐汐跟齐家辉提起韦伊的同一时间,丹尼尔的病房内也被一股冷空气所凝固。
“安德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丹尼尔为什么会自己跑到我们那边去。这样说可能听起来有些不负责任,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所以,我现在把孩子给你送回来。”
瞥见达西眼中寒光一闪,韦伊搓了搓手解释道。
丹尼尔站在韦伊身边,无畏地看着达西冰冷的目光,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说出一言半语来附和一下这个女人,一个正在心底发虚的女人。
湖蓝色的眼眸中闪着寒光,无疑像是平静的湖面下藏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子,而尖锐的刀尖还是朝着湖面方向的。
“……”
以达西的方式,沉默就是回答,而回答,就是沉默。
紧紧抿在一起的双唇,如一片薄薄的刻刀。韦伊抵住心底泛起的心虚,目光死死盯住达西的脸,虚脱的想着这样英俊的男人,简直就是梦中情人的完美化身。
她……还真是想在各种场合跟他不要脸的来一腿儿。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上面,听人说在上面更有滋味!
但这样的想法,压根儿就没能维持超过一秒。光是扫到那肃杀的眼神,就足以让她软了双腿。
好强大的男人,浑身泛起的冷气压预示着他压根儿就不适合人类靠近。
韦伊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决定转战丹尼尔。
俯身看向丹尼尔,韦伊脸上僵硬的笑容也渐渐缓解了一些。
“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的跟在爸爸身边,别乱跑了哟。”
甜美的声线随之换来丹尼尔不屑的撇嘴,瞬间秒杀了韦伊不要石化的最后愿望。
站在这父子俩的旁边,韦伊不断听到石头摩擦的生硬声响。她知道,这声音是来自自己。神呐,说好的不要被石化呢!
褚汐汐,你个骗子!这种差事,再也不要来了啦!
韦伊心底的哀嚎,褚汐汐显然是不可能听见的,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颗正在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脏。
==========
齐家辉煮完牛奶,一边端着奶锅往玻璃杯里倒热牛奶,一边转过脸浅笑地看着褚汐汐。
“现在还蛮烫,我给你拿到外面桌子上放着,等稍稍冷一点的时候再喝。”
看着齐家辉麻利的动作以及这万般温馨的画面,褚汐汐忽闪着清亮的眸子,一脸质疑地看着他,煞风景的来了句:“你好笨喔,要是热到刚刚好,不就可以直接喝了咩!”
拖长的尾音发出绵羊般绵软的咩咩声,褚汐汐揉着自己肥肥的小脸,无邪地眨了眨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
愤怒的叫嚣混着被拍到山响的门板,打断了齐家辉微微张唇后想要说话的**。
听出是韦伊的声音,褚汐汐飞快地眨了眨眼,指着门外说。
“你要去开门么?”
齐家辉扬起手,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姿势。
“领命,尊敬的汐汐公主殿下,我现在就去开门!”
话音刚落,褚汐汐就一把拉住了齐家辉,死都不肯撒手。这个时候去给韦伊开门,岂不是要自讨苦吃!
门外的敲门声乱得跟在瞎打的鼓点一样,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韦伊夸张的声音。
“哦多克~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快点放我进来!”
拖着齐家辉一起走到大门后,褚汐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你给我唱一首小兔子乖乖,我就给你开门!”
“开什么玩笑,在这种地方唱儿歌,你是想我的智商被你拉低么?”
韦伊停止了敲门的动作,哇啦啦叫了出声。
“快点开门,不然我就爆你的糗事,让你听听你是怎么被你自己蠢哭的!”
见好说不成,韦伊换了战术,决定威胁褚汐汐。
显然,褚汐汐并不吃她这一套。
“叫得那么可怕,我才不要给你开门!”
褚汐汐想着,韦伊肯定是因为吃了达西的冷眼,心中愤愤不平地回来跟她算账了。
尤其是韦伊恼羞成怒的踢起门板,更让她笃定的认为自己死期到了。
不想,韦伊却是愤然的砸着门板说:“妈妈咪啊的,走廊没wifi,快开门!”
韦伊的话,让齐家辉严肃起来的脸色瞬间瓦解,甚至噗嗤笑了出声。
“你要那东西干嘛,莫非是想上微博去控诉我的恶行?”
韦伊垂死般的呼喊之后,门从里面被打开。褚汐汐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晶亮。
“切,你也知道你恶贯满盈了?”
瞅见门缝的第一时间,韦伊就伸手抵了上去,她怕某人会无耻的在说完一句话后。
“砰”的将门再次关上。
褚汐汐没有这么做,哪怕韦伊对她的了解比对她自己的还多。
“唔……这么说来,倒也算是在给我做个小宣传啦!我不介意哟!”
褚汐汐摊开双手,没所谓地耸了耸肩,还顶着笑得灿烂的小脸面向韦伊。
后者不屑地撇了撇嘴,甚至丢回一记白眼,然后挤身从推开大半的门缝里钻进室内。
“我才没那么无聊,更何况,就算你想要因此被宣传,大众还嫌你没知名度呢!”
现在的人们,可都是很无情的呐!
就算是想要炒作,凭她褚汐汐,也没有什么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噱头。
“我倒是想要点儿知名度,可谁能给呢!”
被韦伊这么一句话给顶了回来,褚汐汐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
“想当初,我可是想要进入第一现场,甚至是战争第一线的战地记者,以拿第一手资料为荣!”
“得了吧,你顶多也就算一‘占地儿’记者。像你这样儿的,比X戏门口等着当群演的人还多,一抓一把还得往下掉,泛滥得握都握不住!”
韦伊伸出一只手,夸张地握了握。
“所以说,我就不是什么一手能掌控的女人,这也挺好的,不是么。”
褚汐汐倒是乐观,丝毫不为自己看似无光的前途担忧。
韦伊没再搭理褚汐汐,一边朝里走着,一边飞快的拨弄着手机。
还没等走到沙发旁,韦伊就停下了脚步,一脸郁闷地看着褚汐汐问道:“哎,这WIFI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半天都连不上?”
褚汐汐凑过脸去看,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想要帮忙。
好不容易连接上,韦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一个半旋将自己舒舒服服甩进了沙发里。
“太好了,又能看我心爱的教授了!”
“叫兽?”
褚汐汐鄙夷地扫了韦伊一眼,气呼呼的质问道:“这才几天没见我,你就背着我勾三搭四了?”
管它什么兽,只要是抢了她褚汐汐的人就不行!
韦伊可是她的人呐,她都没说放行,丫怎么能说俘虏就俘虏掉韦伊的心!跟她说了么,她同意了么,她允许了么,她签字认可了么!!!
“我都是明着勾搭的,用不着背着你。”
韦伊窝在沙发里,发出慵懒的声音。
齐家辉心领神会地看着韦伊,从门边缓缓踱步过来。
“你说的,是那位教授么?”
“当然!”
韦伊一激动,从沙发里跳起来,猛拍齐家辉的肩膀,一脸还是你识货的表情。
对此,齐家辉只是笑笑。
倒是褚汐汐,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有些不理解他们之间的奇怪友谊。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的,甚至都有了私下的秘密黑话了!
她!吃!醋!
“你们在说谁,是哪个坏小子俘虏了我家韦伊?”
褚汐汐挤破头般挤进俩人中间,想要问个明白。
韦伊理都不理地扭过头,专注地看着齐家辉,眼底直冒星光。
“怎么,你也喜欢看?”
“不喜欢。”
齐家辉直白地反驳道。
“只是知道这么个电视剧,之前还蛮热,现在看的人也还不少。”
韦伊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没能赶得及在第一时间看完。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一点,得迅速恶补啊~思密达~”
齐家辉跟韦伊之间的对话,犹如一支催生剂,快速滋生了褚汐汐心底的疑惑。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有什么是她错过了,还没来得及知道的电视剧?太可怕了,这一定是在做梦,她可是站在时髦第一线的人,怎么能有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褚汐汐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韦伊迅速点开的电视剧情就屡获了她的目光。
“切,原来是这个,我早就看完了!”
骄傲的一甩长发,褚汐汐用不屑的神情扫过韦伊,她可是有在第一时间追完整部剧的哟!
“哼!”
对于褚汐汐莫名滋生的优越感,韦伊选择漠视。
不想,褚汐汐却是一脸坏笑的凑过来,贱贱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给你剧透一下,直接告诉你最后的情节呀?”
“不要,你这来自恶毒星球的坏女人,剧透神马的,最不厚道了!”
韦伊一把捂住耳朵,死都不肯松开。
听褚汐汐剧透,无疑是在糟蹋整部剧啊!
偏偏,褚汐汐却是穷追不舍的追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最后的结局么,我就告诉你一点点,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嘛!”
听到这里,韦伊惨叫一声“哦多克”,然后绕着满屋子躲了起来。
看着绕着满屋子转的韦伊,以及在她身后追个不休的褚汐汐,齐家辉抿了抿嘴,浅浅地笑了起来。而他的目光,自然是无限温柔的紧追着褚汐汐。
这是他的公主,来自宫主星的公主殿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十点,韦伊依然没有半点想要起身告辞的意思。齐家辉目光和煦地看着她们窝在沙发里聊天,直到韦伊突然拉开皮包。
“我决定了,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韦伊从包里抽出一条纯色抱紧,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
“哈?”
褚汐汐揉了揉耳朵,吃惊地看着韦伊。
“陪……陪我?”
像是没有听清般,微微侧目去跟齐家辉求证。
“你没有听错,不用去看他了。我要留下来陪你,本来也用不着他点头,你看他也没用。”
继毛巾之后,韦伊又掏了牙刷出来,就差没有扯出一条睡裙当成旗帜在褚汐汐面前甩。
“你还说风就是雨了是吧,别说我不留你,反正你得先说个理由出来。”
褚汐汐一口咬死,只要韦伊不给解释,就绝不让她留宿。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齐家辉。单独相处的时光里,也没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韦伊也想来参一脚,褚汐汐这才觉得有几分难为情。
甚至一口咬定,这绝对绝对不方便!
“理由不是给了么,我想在这里陪陪你。”
韦伊一脸不解地看着褚汐汐,难道说她跟齐家辉之间已经有了什么进展,所以不方便留她在这里?
韦伊飞快地扫了齐家辉一眼,然后将目光定格在褚汐汐脸上,想从她的表情里捕捉一丝微妙。
但不知是褚汐汐隐藏得太好,还是当真没有什么,韦伊压根儿就没看出什么来。
“听上去倒是不错啦,只不过,像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吃个宵夜喝个小酒,然后再疯玩一整晚啦!”
褚汐汐抖了抖眉毛,一脸坏笑地说道。
她不是想找借口打发韦伊走,而是这段时间的休整中,她想过很多关于理想跟未来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惆怅难以发泄。
难得韦伊有时间留下,褚汐汐不免滋生出要领着她出去疯狂一下的念头。
“哇塞,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犹豫的眼神飘向了齐家辉,韦伊并不确定,这个男人会不会放任褚汐汐跟自己出去小小的厮混一下。
察觉到一丝胆怯的目光袭来,齐家辉抬起双眸,直直的盯了回去。
四目相对之际,韦伊心底莫名的有些发虚,仿佛她是来拐走褚汐汐的坏人。
“怎么,你们想出去走走?”
齐家辉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时间不算早,但也不算晚。选择这个时间段出去吃宵夜,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个时候,外面吃宵夜的人不少,也相对安全。至少,不会有晚归引发的担忧隐患存在。最重要的是,医院出去左拐后再走几百米,就有个比较大的宵夜区。
晚班出来揽客的司机路过这边的比较多,所以那一片的摊位,基本都会经营到凌晨。
“也不算是很想了,但是呢,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正好适合出去吃个宵夜。”
褚汐汐朝着齐家辉笑了笑,同时在暗地里扯了韦伊一把。
衣袖上传来拉扯感,韦伊低头一看,看到褚汐汐暗自做了个手语,意思是让她一起怂恿齐家辉让她们俩出去。
“那我陪你们去。”
齐家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表示褚汐汐走到哪儿,他都陪着。
见状,褚汐汐面露苦色地扫了韦伊一眼,然后迅速摇了摇头。
“隔行如隔山,只怕我跟韦伊聊的话题你不会感兴趣。再说了,我有我的私事想要跟她谈,你在的话,倒显得不太方便。”
褚汐汐认真地说道。
在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那颗想要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的心在沉静之后再次复活,甚至是无比笃定的认为自己能行。更何况,只是出去散个步,吃个宵夜这样的小事。
要是让齐家辉陪着,那算个什么事儿啊!
看着褚汐汐一脸的严肃,韦伊无奈地撇了撇嘴。虽然说难得见到她,可她的身边还是跟着这么一只忠犬,就算想要独处也都难。
果然,褚汐汐的话并没能打消齐家辉的热忱。
“你们聊你们的,我不插嘴。我就在你旁边,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是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分分秒秒,都陪着你。汐汐,请允许我成为你最忠实的护卫!”
齐家辉本来想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信誓旦旦的告白。虽然没有多肉麻地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台词,但字字句句里,还是满满的爱意。
他就是要成为她身边的那个人,无论是什么事,又或是什么时候,他都会在。
褚汐汐这段时间看似开心,其实郁郁寡欢,齐家辉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不想去说。几次都想开口让她销假回去上班,可话到嘴边都被吞了回去。
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自私,只是想让她多呆在他身边一会儿。
如果说爱一个人,就会变成自私的,那么他承认。
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在每天睁开眼的第一秒钟,都能看到褚汐汐。
“好吧!”
最后,褚汐汐还是松了口。
她毕竟亲口答应过齐家辉,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开不让他知道,也不会让他担心。既然是这样,那还是依着他,让他跟着她们一起去好了。
明明知道自己要是强硬一点的话,齐家辉也拿她没辙,只会夹着尾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大摇大摆出门。偏偏目光一触到他眼底的紧张跟担忧,就又开始心软。
一顿宵夜,吃了足足三个钟头。
褚汐汐始终拉着韦伊的手,絮絮叨叨地反复诉说自己的理想完成到哪一阶段,齐家辉只是一脸怜爱地看着她,细细倾听着她的郁结。
“我看,她已经喝醉了。”
眼看着褚汐汐瘪了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韦伊轻轻叹了口气,建议齐家辉带她回去。
一听到韦伊说这话,褚汐汐眨着迷离的眼,大声嚷嚷着不干。
齐家辉一边哄着,一边将迷迷糊糊的褚汐汐从桌旁扶起来。褚汐汐还没站稳,就踩飘了,脚下一滑,被惯力带进他的怀里。
齐家辉慌忙接住,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呢,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见韦伊走到路边准备拦车,没有跟他们一起同行的姿态,齐家辉淡淡出声问道。
韦伊浅笑着摇摇头,侧身转向将褚汐汐半搂半抱在怀中的齐家辉,张开嘴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柔软的唇瓣轻轻碰触着,齐家辉突然觉得风大了起来,于是搂紧褚汐汐,怕她会冷。
喝多了酒的人,总是会比较怕冷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风轻拂,舒适惬意。
齐家辉小心翼翼地扶着褚汐汐,防止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绊倒她自己。
“我没有事,你不用抓得这么紧。”
齐家辉对她的关心直接表现在行动上,只是扶着她的双手因为关切抓得有些紧,捏疼了她。
褚汐汐本来就喝得醉醺醺的,眼下被风一吹,脑袋立马觉得有些晕乎,就连吃进肚子里的宵夜也忍不住地往上翻。
齐家辉见她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模样,不禁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要是实在是难受得进,就吐出来,会好受一些。”
剑眉微皱,他其实是想说一句“让你别喝那么多”。可抿了抿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褚汐汐的脸色有些白,跟因为酒精缘故泛起的红晕搭在一起,就更加显出几分憔悴。
“不行,只是有些反胃,并没有到能吐出来的程度。我要是强行吐出来,就只能抠喉咙了,这……有些太伤身体了!”
褚汐汐拍了拍胸口,等那阵儿反胃过去之后,这才伸出手对着齐家辉摇了摇。
脑袋虽然晕乎乎的,太阳穴也胀痛得厉害,但褚汐汐觉得自己还是清醒的。俗话说酒醉三分醒,这也不是没道理。更何况,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我们快点回去!”
齐家辉一味的紧张着褚汐汐的状态,他是自律性很高的人,再加上酒量是一早就练出来的,自然是很久没有试过喝到飘飘然的感觉。
可醉酒的那股子劲儿却还记得。
正说着,褚汐汐忽然感到一股混杂着酒精的粘稠物反了上来,还不够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埋伏在嗓子眼儿蠢蠢欲动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我想吐!”
褚汐汐紧紧皱着眉,一把推开齐家辉后,踉踉跄跄的跑向路边的绿化带。
她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解决的,可眼下却是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地方了。
褚汐汐才站定,还没来得及扶住旁边低矮的灌木树丛,就已经“哇啦”一声吐了出来。
齐家辉赶紧跟过去,站在褚汐汐的侧后方,拿手轻轻捋着她的后背,只希望这样能给她一点帮助。
起码,也能缓解一下她的不适感。
“别拍,你这样做,我反倒更难受。”
齐家辉在她后背上安抚性的轻拍虽然是好意,但褚汐汐却发现晕眩的感觉比之前来得还要浓烈。
见她的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齐家辉心急如焚地看着,却又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只能懊恼的垂着双手站在一边。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片白光,齐家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轻轻拍了拍褚汐汐的肩膀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弄点水来给你漱口。”
齐家辉直起身,别过头望向另一边,那里有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因为靠近宵夜摊点,店老板特地装了一台饮水机在店里,方便凌晨之后来买泡面地出租司机或是小青年能用上热水。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设计,但却刚好符合了齐家辉的需求。
因为细心周到的服务,店老板收获了齐家辉的感激。
拿了一瓶矿泉水后,齐家辉又绕去后面拿了一条质地柔软的毛巾。他是在结完帐准备出门的时候才看到饮水机的,而那个时候,他正准备推开门,一脚跨出门外。
“这里有热水吗?”
齐家辉退了回来,别过脸来问店员。
刚毅的侧脸线条分明,逼人的英气混合着磁性的嗓音,让涉世未深的小店员一下子就红了脸。
“有。”
她小声地答道,一张脸上红扑扑的。
冷冷挑眉,齐家辉瞪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波澜不惊地说道:“一杯热水。”
放下手里的东西,齐家辉掏出钱包,等着她说要多少钱。小店员显然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只顾着掏了一次性水杯出来,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热水。
“给你。”
她递给他,连抬头望他一眼都不敢,只是在心里想着他好高,好帅。
齐家辉接过水杯,目光仍然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收了钱好去找褚汐汐。
夜晚的清风到底还是凉爽的,褚汐汐稀里哗啦吐了一堆之后,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一些。她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始终没能看到齐家辉的身影,于是找了过来。
吐完之后,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浮在地面上飘。
“喂!”
褚汐汐站在门外,冲着店内,不满的大喊了一声。
“太可耻了,把一个喝醉的弱小女子丢在路边是你该做的事情么?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觉得丢人呐!”
义愤填膺的声音,像是在为别人抱不平,而不是为被齐家辉独自留在路边的自己鸣不平。
还在花痴的思索眼前的帅哥盯着自己看的原因的小店员,着实被褚汐汐给吓了一跳。
她的头发早已散开,被胡乱的抹去脑后,身上的衣服也被污秽的呕吐物弄脏。打眼看去,像是从哪里逃跑出来的疯女人。
见小店员膛口结舌的立在那里,齐家辉终于不耐烦地问道:“这个怎么算?”
齐家辉抬了抬手,杯子里的水轻轻晃动。
“啊!这个……这个是免费的。”
意识到男人并非因为她才不走,小店员的脸上愈发红了起来。
齐家辉轻轻点头道谢,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褚汐汐走去。
这个时候,褚汐汐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再加上刚刚齐家辉没有接她的话,一下子,心里也失衡起来。
“怎么,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还是说,你觉得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褚汐汐扬着手,咋咋呼呼的喊道。
齐家辉摇了摇头,伸手想要去扶她,褚汐汐侧身躲过,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什么男人,丢她在冷风口,自己却跑来跟小女生甜蜜对望!
打从瞅见齐家辉直勾勾盯住小店员开始,褚汐汐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吃味。怎么见到她的时候,又开始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谁稀罕他扶着她了!
褚汐汐没有发觉自己内心里的变化,只是一味责怪着齐家辉的行为太过恶劣。
“汐汐,你怎么了?”
齐家辉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得褚汐汐不高兴了,只当是她见他半天没回来,等得发烦了。
“我能有什么,没什么!”
不就是跟小女生勾勾搭搭么,谁不会啊,我要是去街边站着跳个大腿舞,一样有小男生勾搭!
褚汐汐吃味的想着,不由得撇撇嘴,一脸不屑地看着齐家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漱个口,然后喝点热水。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齐家辉伸手拉过褚汐汐,也不管她是不是在抗议,径直将她拉到路边,然后将手里的一次性杯子递给她,请她帮忙拿一下。
褚汐汐嘴里嘟囔着,但还是顺从的帮他拿着杯子,等他拧开矿泉水递过来后,这才将装了热水的杯子塞还给他。
漱完口,褚汐汐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热水。齐家辉却是不依不饶的盯着她洗了把脸,然后亲自用那条柔软的毛巾替她擦了一把脸。
“怎么样,好一点没?”
齐家辉关切地问着,英俊的脸孔因为紧张,绷得紧紧的。
“好是好了一点,只不过……”心里倒是还是挺不舒服的。
褚汐汐抿了抿嘴,低下头懒得搭理齐家辉,就连没说完的话,也都没兴趣讲下去了。
不低头还不打紧,可才刚刚垂下脑袋,就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
“啊呀!”
直到这个时候,齐家辉才发现褚汐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弄脏了,于是当着她的面开始解衬衣扣子。
“你想干嘛?”
褚汐汐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在确定跟齐家辉之间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之后,这才皱着眉头问了出声。
“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我想把衣服给你,让你找个地方先换下来。”
齐家辉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四周环视了一眼,他在思索这附近哪里有地方可以让褚汐汐换下身上的脏衣服。
“不用了。”
褚汐汐红着脸别过脑袋,讪讪出声。
“反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还不如赶紧走回去医院,然后好好冲个澡。”
胃里吐空之后,褚汐汐已经渐渐在风中清醒了过来,除了脑袋有一点晕沉沉,身体有一点软绵绵之外,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不适感了。
“这……好吧!”
齐家辉沉吟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采取褚汐汐的意见。
走回医院的路上,齐家辉始终抓着褚汐汐的手,让她的手心贴住他的。温热的体温急剧升高,褚汐汐感觉掌心有些潮潮的,湿湿的。
“汐汐,我们聊点什么吧?”
走了几步,齐家辉突然这样建议道。
平日里,褚汐汐是很闹腾的,总是一副很多话,怎么也说不完的样子。现在突然的沉默,到底是让齐家辉感觉有点奇怪,也不是尴尬,只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他想对她表示关怀,但心里也很明白,即使他问出关心话语,在她看来也是无关痛痒的废话,也只会用些没营养的话来回答。
“哦,好啊,你想聊什么?”
压抑住晕眩的感觉,褚汐汐漫不经心地答道。
她的双腿很是绵软,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很想依靠在齐家辉的身上,却没有这么做。
将脸贴在一个男人胳膊上这样极其暧昧的事情,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没办法做到。哪怕此刻的她,根本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走。
“我……”我很想说,我喜欢你,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明知你会毫不犹豫拒绝的话,我又该怎么说出口?
齐家辉才刚刚张开嘴,就将溢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自嘲的一笑,然后迅速转开自己明明很想深究的话题。
“要不,我背着你回去吧?”
见褚汐汐晃了晃,一副走不动的样子,齐家辉试探着发问。
“这样啊……”褚汐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污秽不堪的衣服,犹犹豫豫着不敢答应,可转念一想,反正也用不着她洗衣服,就算他的衣服脏掉了,也没关系吧。
打定主意,褚汐汐很快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非要这样要求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褚汐汐咧着嘴笑了起来,一颗心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要不是因为喝了酒,她一定会认为脸上突然的燥热是因为害羞。
其实,也许的确是有这样一层的原因在吧。
得到褚汐汐肯定的答案,齐家辉很快绕去她面前,然后半蹲着将背部留在她眼前。
风,轻轻的略过耳畔,褚汐汐带着热情的呼吸由远至近,很快贴近了耳边。齐家辉浑身一阵热流传过,但他的心里始终记挂着对她的担心,倒是忽略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回医院的路并不算远,但齐家辉走得很慢,他怕走得太快会让褚汐汐更加反胃,也怕这样的时刻流逝得太快。
一进门,褚汐汐就忙不迭从齐家辉的背上爬下来,然后一溜烟儿钻进浴室。
等洗完澡爬到床上,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睡,甚至连倦意都没有。只是晚上拉着韦伊说了太多的话,这会儿倒是有些乏。
“汐汐,你怎么还没睡着?”
齐家辉从浴室走出来,脸颊上还沾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他洗了头,满屋子的发波香味。
齐家辉立在床前,湿漉漉的头发竖在脑袋上,很快便顺着额头、脸颊滴落。褚汐汐爬起身,取了毛巾递给他。
“我睡不着,那什么,你还是把头发先擦一下吧。”
柔软的毛巾捏在褚汐汐的手里,齐家辉并不急着去接,只是淡淡笑着看她。
发现那一抹炙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褚汐汐脸上有些红,于是一股脑儿将毛巾塞进他手里,嘴里同时还在嘀咕着。
“大晚上的洗什么头,湿气那么重,还不容易干。”
“没事儿,我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齐家辉展开毛巾搭在脑袋上胡乱擦了一把,突然停住手里的动作,垂眸玩味笑着看她。
“不错,有进步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褚汐汐云里雾里。
“我现在脑袋有些疼,你说明白点,要通俗易懂,不需要我费脑子去想。”
真是麻烦,说话还要人教咩?
齐家辉笑了笑,一边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越来越关心我了,这让我觉得离你更近一点了。”
说着,齐家辉上前一步,更为拉近了自己跟褚汐汐之间的距离。
只是小小的一步,却让褚汐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甚至觉得齐家辉的呼吸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程度。
“谁关心你,别这么自作多情好么!”
止住嘴角地抽搐,褚汐汐撇着嘴,不自然的接了一句,然后迅速爬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脸上。
被子里的温度因为急速的呼吸渐渐升温,褚汐汐憋不过,又忙不迭一把扯开。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能感觉到就行了。”
齐家辉把毛巾扔到一边的茶几上,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也躺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虽然拿毛巾擦掉往下流淌的水滴,但发丝还是因为潮湿而一缕一缕的竖在脑袋上。
眼看着他躺下去,枕到枕头上,褚汐汐不由得鱼跃而起,指着齐家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咧!你头发还没干,怎么就爬到床上去了,枕头要是湿乎乎的,是容易生小虫子的好么!”
伸出的手指朝向齐家辉,不住的上下晃动着。
看到褚汐汐脸上愤然的表情,齐家辉忍不住心中泛起地笑意,咧嘴无声地笑着。
“你看你,还说不会关心我。”
像是抓到证据一般,齐家辉抬抬下巴,以眼神示意褚汐汐,她的肢体语言就是关心他的最佳证据。
啧啧啧,小妮子嘴就是硬啊!这叫什么来着,死鸭子嘴硬!
“我才没有!”
褚汐汐赌气的垂下手,气呼呼地瞪了齐家辉一眼,然后重新躺好。
有没有这种人啊,非要耍着赖的逼着她承认,她就是有关心他。关心了怎样,没关心又怎样!
“汐汐。”
齐家辉突然郑重的喊了褚汐汐一声,他清楚的记得她跟韦伊说的一句话。
“我一直努力着,以为自己会是最坚强的,会是最勇敢的,会是家人的骄傲,可这只是我的自以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家辉愣住了。他对褚汐汐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那本《白雪公主》。他知道她的理想她的抱负,可亲耳听到她提起,却是第一次。
所以,他愣住了,沉默了。
现在躺在床上,身体感觉舒适,但一想到她喝醉时说的那句话,心口就忍不住的有些抽疼。
“干嘛?”
听到齐家辉喊她,褚汐汐转过脸,不解地看着齐家辉,等着他的下一句。
顿了顿,齐家辉也转过脸来看她。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问问,对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他想了解她的内心,她最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印刷成铅字的冰冷油墨。
而他最想知道的,是她对未来地打算里,有没有他。
“以后啊!”
褚汐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憧憬,也夹杂了一丝叹息。
“我当然是想出人头地咯,最好能靠自己给我爸妈买一套大房子。”
“那我呢?”
齐家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
褚汐汐迟疑地扫了齐家辉一眼,她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呗,多听听民众的意见,当一个好市长。别一天到晚就知道追女生,要先立业再成家。”
褚汐汐故意挑破了话语,一语道破自己被齐家辉追那么紧,其实是有困扰的。
只是她的话说得还是比较隐晦的,所以她不知道齐家辉能不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当然了,要是没听懂的话,那就算了。
反正齐家辉对她的确不错,要是说得太直白了,多多少少是会抹煞他的面子。
偏偏,齐家辉像是毫不在意被扇耳光一般,穷追不舍地问道:“先立业后成家这话我也知道,但以我现在的社会地位,也算是有事业了吧?”
这样的问话,自然是点明他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只是,他的家里还缺了一位女主人。
“听起来倒是没错了,那你快去成家吧!”
褚汐汐随口回了一句,她的脑袋实在是胀痛得厉害,也没力气去跟齐家辉过多的周旋。
可没想到,一番谈话下来,她倒是先把自己给绕了进去,甚至不明不白的就被齐家辉带去了让她一时找不到拒绝理由的境地。
“汐汐,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齐家辉抿唇一笑,褚汐汐脸上一闪即逝的尴尬被他敏锐的捕捉到。可就算他没有察觉到这丝表情,她也是没打算隐藏的。
褚汐汐惊讶的张开口,还没等发出声音,就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猛拍着胸口,一脸不耐烦地扫向齐家辉,并伸出手指着他不住晃动。
伸出的手指如青葱般白嫩,指节上闪烁着的光点却是在提醒着她,你可是答应过齐家辉要嫁给他的人呐!喏,人家的祖传戒指不都在你手上戴着的么!
在这一秒,褚汐汐很想愤愤然的从手上褪下戒指,恶狠狠地砸到齐家辉的脸上,大声的告诉他,他有事业了,可她还没有!
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最终,褚汐汐还是讪讪地叹了口气,决定一赖到底。
“我有答应过你么,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随口糊弄我!”
她可是很精明的呐!想趁着她喝醉让她松口,哼,回去再练上几个大招再来吧!
“我没有糊弄你。”
齐家辉有些哭笑不得,而褚汐汐看过来的脸上,更是写上了“我很精明,别想骗我”几个大字。
“没糊弄我,那是什么?”
褚汐汐咬死不放,不依不饶地问道。
有些事儿,到底还是要说清楚的,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吧!至于他心底滋生的小火苗,更是要在燃烧的起初就被灭得干干净净!
褚汐汐嘴上强硬的咬死齐家辉是在哄骗她嫁给他,但心里才刚刚浮上他跟别人结婚的画面,心底又不禁泛起酸溜溜的醋意。
“你自己亲口说过的,说是愿意嫁给我,我还跟你求过婚的。汐汐,难道你忘记了吗?”
见褚汐汐矢口否认,齐家辉有些急,眼圈儿没来由的有些红。
褚汐汐心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讪讪的发出“哼哼”声,不愿意搭理齐家辉。
“汐汐,你……”见褚汐汐半响不出声,齐家辉以为她是生气了,一时间有些傻眼。
难道说是他的记忆出现了紊乱,记错了事情的始末么。还是说,在褚汐汐心底深处,是从没有闪过一丝丝想要嫁给他的念头,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反问?
一时间的沉默,让气氛凝重了起来。齐家辉薄唇紧抿,脸色微微泛起铁青。他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还真是经不起逗。这样下去,我以后的日子可就惨咯!”
记起那天齐家辉挣扎着下床,一脸激动的对着自己求婚的样子,褚汐汐就不忍再次反口。
女人嘛,总会在发现别人愿意对自己好的时候觉得很占理的。
褚汐汐的话,让齐家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也缓缓的消散。
“原来是这样,汐汐,你……太调皮了!”
沉默了一秒,齐家辉像是生怕褚汐汐会再次反口般,迅速接了话。
但急红的眼圈儿,却还是那么分明的停留在那里。
这样的景象,让褚汐汐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真是个好欺负的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着这个在别人面前像山一般的男人,竟然因为心急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心里既感动又窃喜。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褚汐汐假装很轻松,就好像她真的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一般。
“那倒是,你一直都喜欢逗我的。”
齐家辉抿嘴笑了笑,波澜不惊的眸中,却是闪过一丝无奈。
他就是拿褚汐汐没办法,只要是跟她沾边的事情,他总是那么的束手无策。
齐家辉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刚才险些不愉快的场景,又只能天南地北的跟褚汐汐瞎扯着。但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像酒过三巡总会回到原点一般,再次绕了回来。
褚汐汐正在打哈欠,不想,齐家辉却突然提起丹尼尔。
“我见你挺喜欢他的,是喜欢小孩子的缘故么?”
“算是吧!”
丹尼尔一头柔软短发的小脸闯进脑海,让褚汐汐在瞬间感觉心都软了。
“要是能生一个跟他一样漂亮的小孩子,倒还是蛮不错的。”
“当然可以!”
齐家辉信誓旦旦的肯定着,仿佛他已经见到了褚汐汐的孩子,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柔软而可爱的小孩子。
“噗……你就这么肯定啊,万一孩子集合了我所有的缺点,那该怎么办?”
见齐家辉一脸肯定的模样,褚汐汐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定睛多看了齐家辉几眼,心底也随之冒出“他长得好看,孩子像他就比较完美”的念头。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褚汐汐脸上的笑意就有些僵住。
偏偏,齐家辉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让她感觉不那么舒服的话。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就算集合了你的缺点,也没什么不好。这样的你,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喜欢的样子。”
齐家辉笑着这样说,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想要几个孩子?”
面对齐家辉突如其来的追问,褚汐汐缄口不言。
大好的年华里,怎么能被小孩子给羁绊。不都说女人毁在了孩子手里么,敢情齐家辉这家伙,已经卑鄙得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去了?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褚汐汐从床上爬起来,面向齐家辉坐定,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的确是有答应过嫁给你,但是,仅限于契约式的婚姻。”
褚汐汐突如其来的镇定,一点儿也不像是喝醉酒的人,临时起意说的话。
齐家辉心头一紧,有些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汐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褚汐汐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呢,也不是那么难说话啦!我知道,你被你爷爷逼得很急,在关于我是不是会嫁给你的问题上,所以咯,我愿意帮你渡过这个难关。只是,你也别太为难我!”
褚汐汐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颤抖。齐家辉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落,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
“我……没想为难你。”
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浓重的失望,齐家辉的确是很想褚汐汐嫁给他,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不要。
嗯,是暂时不要!
他不想褚汐汐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拿来当赌注,甚至是帮助他的筹码。
他要的,是她一脸笑容的,幸福地嫁给他。
“我知道你没想为难我,可能我说得比较生硬,有些词不达意。”
褚汐汐用力抿着唇,眉头皱得紧紧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准确的传达她的意思。
齐家辉波澜不惊的眸中,已经被失望所填满,她几乎能预感到自己的话,有些挫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齐家辉的双手藏在被子里,死死的攥紧。
“没关系的,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能听懂。”
齐家辉淡淡出声,他在努力克制着困顿的呼吸,等着心底涌起的那阵儿痛楚过去。
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隐忍,褚汐汐感到自己的心口也有些疼,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像是在施舍?
她的心里,明明就不愿意看到齐家辉娶别的女人。
她的双眸中,明明就不愿意看到齐家辉一脸苦楚,却还要隐忍着。
她……难道真的一点点,一点点点,都没有对齐家辉产生好感么?
“汐汐,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齐家辉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眸,直勾勾的盯住褚汐汐。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褚汐汐当真是不想嫁给他,那他宁愿在她身边当一个守护者,并不要求她一定要嫁给他。
可是,如果她真的那么说了,他该怎么办?
“你……”褚汐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齐家辉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说实话,这些时日的相处中,说对他没有好感,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齐家辉给过她感动,也给过她安心,偏偏他出现的时候不对,出现的方式也不对。
“好了,我知道了。”
齐家辉淡淡出声,眼中的光束很快灭了下去。
哈?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知道了?
太滑稽了吧,难道他会读心术?
“你知道什么了?”
褚汐汐忍住好笑,轻声问道。
齐家辉的脸上一片冷冽,即使拿病号服当睡衣穿着,也都不能让他的英俊减少分毫。而他的情绪,更像是有遥控板操控一般,只要是面向她,总能在第一时间调回笑脸。
果然,在抬起头后,齐家辉的脸上就回到了笑容模式。
“知道你还没被我感动,还没喜欢上我。当然,我会努力的。”
齐家辉的话,让褚汐汐难以自制地笑了出声。
“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也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施舍感情给你,所以,你不用一脸被苦瓜涂过了的表情。”
“那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我,愿意跟我在一起的咯?”
抓住褚汐汐话里的重点,齐家辉适时地反问道。
心底的失落,也在瞬间减少了许多。
“才不是咧,我那天答应你的求婚,也不过是为了让你好交差!”
见齐家辉心情好转,褚汐汐又忍不住嘴硬地说道:“要不是你提起小孩子的问题,我也不想告诉你的。”
褚汐汐一副“是你自己找虐”的表情,撇了撇嘴。可绞在一起的双手,却是不安地扭动着。其实,她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这点才答应求婚的啦!
她的话,让齐家辉的心脏再次挂上巨石,甚至是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起自己的追妻之路,已经被标明“遥遥无期”的时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困么?要不,早点睡吧?”
齐家辉深感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绝对要失眠。尽管,他已经无心睡眠了。
他的睡意,早在褚汐汐说出“契约婚姻”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散了。
“哈……”褚汐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
“的确是有些困了,我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我先睡了,你摸摸你头发干没,干了再睡。”
褚汐汐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刺溜滑进了被子里,转过身不再去看齐家辉。
可后者,却还眼睁睁地看着她。
“嗯,我知道了。”
面对褚汐汐的关心,齐家辉的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的。
只是,她还没有爱上他,还是让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的。
齐家辉起身替褚汐汐掖好被子,关了灯,独自坐在黑暗里发呆,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透亮。但褚汐汐并不是被阳光给唤醒,也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跟广场舞一个频率的神曲哗啦啦响个没完,齐家辉一个猛子坐起身,想要去找褚汐汐的手机,可绕了一圈儿也没找见。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褚汐汐的时候,她倒是自个儿醒了。
“谁啊,一大早的就想我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无力跟头疼,褚汐汐揉了揉脑袋,在齐家辉波澜不惊的眸中将手伸进枕头下捯饬。
一番摸索之后,褚汐汐终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带着震动哼着神曲的手机。
亮着的屏幕上,清楚的写着云晴的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褚汐汐的瞌睡在瞬间消失,忙不迭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去耳边。
“喂,怎么了,是不是片场有事?”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云晴用讽刺的声音尖声说道:“哟,你还知道你是有工作的人呢?”
娇滴滴的声音虽然尖细,但却是她一贯的作风。褚汐汐皱了皱眉,估计云晴身边还有人,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客气的对着她嗲声嗲气。
“额,我当然知道啦!只是最近请了假,才没有过问工作上的事情。”
褚汐汐淡淡出声,面对云晴的多次为难之后,她对她也没那么热情了。
“那什么,刘部长让你回来工作,最近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有些分不开身。偏偏,琐碎的事情还不少,所以,你赶紧回来!”
云晴满是抱怨地说道。
虽然说是帮忙传达意见,但云晴的态度,却像是在对着褚汐汐明明汐汐的下达指令。
褚汐汐就算再怎么不爱听她用这种口气说话,但一提到工作,还是把不愉快抛去了脑后。
“大家都在忙什么呢,难道最近有什么大型的拍摄活动?”
就算是没有去电视台,但褚汐汐还是有关注每天的新闻的。咳咳……从每天的手机报还有网页弹出的新闻信息里扫上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娱乐或影视方面的新动向。
当然了,这些所谓的重点,没有一次被褚汐汐捕捉到。所以,一听到云晴说大家都有些焦头烂额了,她还是很紧张的。
毕竟,因为烦躁事情太多,云晴一不乐意,给她打电话催促上班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这么不乐意,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赖着不来上班?我说,你还想不想干了?”
见褚汐汐啰啰嗦嗦的,云晴不由得来了火气。
听上去,的确像是被工作忙昏了头,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点。
褚汐汐不在,她自然就失去了最好的发泄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是你通知我?”
褚汐汐虽然能想到是为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
人在面对真相的时候,总是这样。
即使是知道真相,总还喜欢找个理由找个借口去戳穿,直到看到事情的本质在眼前清清楚楚的展开。
“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给刘部长打个电话问问。”
云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也可以当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是还是要说一句,我没你想得那么坏。”
顿了顿,云晴继续说道:“我刚刚路过部长办公室,听到别人在抱怨在这种缺人手的时候,你还休着大假。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我就好心给你打个电话。当然,你要是想被别人顶替上你的位置,我也不在乎,反正不关我的事儿。”
云晴说得无关痛痒,声音也的确是那么的不屑,但褚汐汐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怎么说,她们都曾是同学呢!
“原来是这样,真是谢谢你了。我收拾收拾,晚点儿就过去!”
褚汐汐飞快地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声“拜拜”,电话就被挂断了。
褚汐汐笑了笑,云晴果然死性不改,她不喜欢被她挂断电话,于是抢了先。然而,她并不知道,云晴在挂了电话之后,盯着手机冷冷地笑了半天。
趁着褚汐汐接电话的空当,齐家辉已经洗漱好,甚至是去厨房里煎好了几个鸡蛋。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从厨房探出头。
“谁的电话,有什么急事儿么?”
不是水声就是油声,齐家辉没大听清楚褚汐汐对着电话讲了什么,只能分辨出大抵是她工作上的事情。
“是有点急事,听说他们都忙疯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褚汐汐裹着外套钻去了卫生间,看到齐家辉替她挤好牙膏的牙刷,稳稳的架在装满水的漱口杯上。
齐家辉在细节上做出的这个小动作,让褚汐汐心底暖暖的,于是一边刷牙一边往厨房走。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上班。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每天过来照顾我也可以的。”
齐家辉取出土司,将煎好的鸡蛋夹进去。
褚汐汐刷着牙,含糊不清地答道:“没关系,我下班了就来照顾你。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每天二十四小时地看着你罢了。”
齐家辉笑了笑。
“你觉得好就好,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说着,又走过去爱抚的摸了摸褚汐汐的脑袋。
“刷牙就别到处走动了,像个小孩子。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晚点我送你过去。”
褚汐汐狠狠地白了齐家辉一眼,心底愤然的想着,你才是小孩子,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子!
牙膏与牙齿的磨合中,产生的丰富泡沫堵得褚汐汐满口都是,几乎快要掉出来了。褚汐汐走去水槽边吐了出来,然后转身看住齐家辉。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抿嘴微微笑了笑。褚汐汐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这是惯有的习惯,也是他跟她之间相处的模式。
将做好的三明治盛放进白色陶瓷盘子里,齐家辉又从冰箱里取了些草莓拿出来洗。
见水笼头放着水,褚汐汐伸手掬了一捧漱口,然后一边卖力的刷着牙,一边看着齐家辉将洗好的草莓放到砧板上一切为二。
切好的草莓很快被摆进了放着三明治的陶瓷盘里,摆出漂亮的图案。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做这些。”
褚汐汐已经刷完了牙,将牙刷随手摆在水槽旁边。齐家辉微微咧嘴,谦虚地说道:“反正闲着没事,偶尔会从手机网页上看一下菜谱。我其实,并不太擅长这些的。”
齐家辉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褚汐汐嘴边还有没冲净的牙膏泡沫,见她没有领会过来,于是伸手帮她擦去。
如果褚汐汐的唇边沾染的是奶油或是其它的食物,他很有很能在帮她擦去之后递到唇边吃掉,但这是牙膏,所以他很快转过身去拧开水笼头冲掉。
“糟糕,我还没洗脸呢!”
褚汐汐惨叫一声,放弃跟齐家辉讨论厨艺问题,抓了牙刷就往盥洗室跑。
齐家辉跟在她身后走出厨房,朝着她跑开的方向喊道:“你不用那么着急,还有时间。要实在是完了,我就送你过去。”
这句话如同魔障一般,在褚汐汐一番磨蹭之后,她赶去电视台的时间果然已经不够用了,于是只能接受齐家辉送她去上班的建议。
一路上,褚汐汐不断泛着嘀咕,指责自己是被齐家辉诅咒,这才会挤入迟到的行列。
只是她没想过,在云晴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多少富裕的时间了。
齐家辉没有跟褚汐汐争辩,反而一股脑的将所有责任扛去了自己肩上,然后一个劲儿的跟她道歉。他这样做,并不能满足她推卸责任时的愉悦感,反而觉得对他有一点愧疚。
车子稳稳的停在电视台门口,还没靠近的时候,褚汐汐就看到一个打扮时髦而妖娆的女人站在那里。那是云晴,早上“好心”通知她来上班的女人。
当她的脚才刚刚迈出车门,云晴就凑了过来,样子十分的猥琐加狗腿。看样子,她是一早就等到了门口,还是专门等着褚汐汐赶过来。
褚汐汐知道,用这样的语言来形容她,在别人的眼中是很不地道的事情。他们甚至会说这完全是在诋毁云晴身为明星的公众形象,可在她眼里,她的样子的确是挺猥琐的。
齐家辉没有下车,只是在褚汐汐背后问了一句。
“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他本来就还带着伤,让他送她来上班就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褚汐汐又怎么好意思接受他这样无微不至的体贴。
于是,褚汐汐在云晴不屑的眼神中转过身,一字一句清楚的对他说道:“我自己回去,你呆在医院好好休息就行了。”
“难怪你这假休得都舍不得回来上班了,原来……”后面的话,被云晴吞了回去,甚至在目光对视上齐家辉的那一瞬间,还偷偷咽了咽口水。
齐家辉冷着一张脸坐在车里,见云晴毫不犹豫甚至有些粗暴的推开褚汐汐,自己将脑袋探进车里之后,就更冷了。
褚汐汐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等着看云晴碰钉子。
褚汐汐可不是骄傲,而是自信齐家辉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云晴看,毕竟,他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用韦伊的话来说,就是齐家辉的眼里除了褚汐汐之外,是看不进第二个女人的。
“齐先生,真巧啊,要不要进去坐……”云晴还没说完的话,被齐家辉的一记冷眼所抵了下去,他冷冷出声。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用特地寒暄。”
齐家辉的声音冰冷,语气里更是毫不客气的告诉云晴,他没有兴趣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云晴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将脾气发泄到褚汐汐的身上。只是当着齐家辉的面,她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找刘部长报道去,别说是我跟你说的。”
褚汐汐并不介意云晴的坏语气,她刚刚吃闭门羹时花容失色的表情,她还记得。
“你先回去吧,路上开车慢一点,要注意安全。”
冲云晴点头表示我知道之后,褚汐汐又凑去齐家辉面前冲他招了招手,表示告别。
对于褚汐汐的叮咛,齐家辉显得很高兴,迷人的丹凤眼弯成一弯明月。
“我知道了,你快点进去吧,不是说已经迟到了么?”
齐家辉的叮嘱,远比她对他随口一句的叮咛要有用得多。一声怪叫之后,褚汐汐用极其夸张又巨丑的姿势冲进了电视台大门,速度快得让云晴张大了嘴。
褚汐汐冲进大门之后,云晴不死心的赔起笑脸,再次转向齐家辉。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冷探身将车门关起来之后,齐家辉很快踩下油门,在云晴僵住的表情里,冷冽而帅气的驱车离开。
褚汐汐冲进电梯,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带着饱满的笑容走到刘部长的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出熟悉的声音,褚汐汐抬手揉了揉脸,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师父,我是回来报到的。”
见到褚汐汐,刘部长显得有些意外。
“汐汐,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的假还没休完,怎么,手头上的事情都忙完了?”
刘部长一边问着,一边从办公桌上找出了褚汐汐的请假单,对了对日期。
“都忙完了。”
褚汐汐吐了吐舌头,语气欢快,胸腔下的心脏却是噗通噗通直跳。总不能告诉他,她是接到了云晴的电话,生怕被人顶替,这才跑回来的吧!
“既然是这样……”刘部长托着腮帮子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
“眼下的工作都已经分配下去了,只有早上刚接到的一个通告还在等着安排人。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有工作,褚汐汐当然乐意,于是急忙点头道:“愿意,愿意。”
“这……好吧!”
刘部长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将手里的任务单递给她。
“你可以先看一下,要是工作中觉得为难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安排人手调换过去替你。”
褚汐汐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工作内容倒是不难,就是有些繁琐,而采访的对象,正是云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部长知道云晴一向跟褚汐汐不合,这样的任务交给她,光是想想,都有够棘手。而褚汐汐也终于明白了云晴对她“善意”的提醒,是为了什么。
褚汐汐还记得,电视台曾经探问过云晴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接受一档新开的栏目,而策划定制的内容,是让明星透明化。更亲切、更真实的被公众所了解。当时,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刘部长还在一旁跟她说着细节方面要注意的事项。
末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嘀咕了一句。
“云晴之前说这次的采访,要是你来做就好了,可惜你在放假。没想到,工作才刚刚正式敲定,你就自己回来销假了。看样子,你们还有点小缘分。”
刘部长的话无疑让褚汐汐有些心惊胆战,看来,这一次的采访任务,是云晴特地问电视台要来,然后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所谓的,她的同事对她的抱怨,其实是莫须有的事情。
从刘部长办公室出来,褚汐汐就去了片场,云晴有节目需要录制,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片场。
褚汐汐到的时候,云晴正在休息。
偌大的片场被灯光照得透亮,云晴半躺在躺椅上,戴着茶色蛤蟆镜。她在拍的一幕是冬天的戏,云晴像是挺喜欢那件貂皮外套,尽管开足了空调还热得慌,她还是坚持穿着外套。
远远看过去,被浅灰色衣服包裹住的云晴,像一只肥硕的企鹅。
对于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褚汐汐有点想笑,也的确这么做了。
“走路就走路,傻笑个什么!”
云晴突然直起身,不客气的嘲讽着。褚汐汐这才知道,她戴着墨镜只是想掩饰掉她一直在左顾右盼的目光。
是在等她吧?!褚汐汐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没笑什么,突然想起个笑话,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细细一回想,倒也挺好笑的。”
褚汐汐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
褚汐汐的目光紧紧盯着云晴被墨镜镜片挡住的眼睛,心里不禁在思索这个女人打算怎么戏弄她,或是想怎么恶搞她,或是怎么整治她。
不管哪一种,光是想想都让她感到恶寒。
“哦,那你说来听听。”
云晴慵懒的躺回躺椅,漫不经心地朝褚汐汐一挥手。
糟糕,她哪儿有什么笑话可以讲给她听!
她刚刚在笑的,分明是她穿着这件外套像极了企鹅。一向爱美的云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她拼命!
云晴一向都是能接受别人说她无知,却不能接受别人非议她的美貌。
而她,刚刚就在心底恶狠狠地非议过她的容貌。
啧啧啧,要是换了另一个跟云晴做过同学的人,也都会小小的非议一下吧!
“额……”褚汐汐有些支支吾吾地出声,一边敷衍着,一边搜肠刮肚的想着有什么笑话会是让人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
显然,褚汐汐太低估自己的智商,也太高估云晴的智商。
在褚汐汐讲完一个不算好笑却有些冷地笑话之后,云晴取下了墨镜,一脸鄙视地看着她怒吼道:“你这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逻辑性,也没有可笑之处。”
褚汐汐很想说,笑话要什么逻辑性。
可她没有这么说,只是撇了撇嘴,又耸了耸肩。
“当然不可笑了,因为我讲的是个冷笑话。”
云晴被褚汐汐气得翻了个白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要听什么冷笑话,我就要听那个刚刚让你笑的,你之前没反应过来地笑话!”
墨镜被重新戴了回去,云晴的脸在灯光的折射中明明暗暗,褚汐汐却恨不能一把将墨镜从她的脸上扯下来,丢到地上狠狠地跺上几脚。
大白天的,还是室内,戴什么墨镜!一双耗子眼,躲在那边滴溜溜地转,还以为别人都是傻的,看不出来了怎的?
“哎呀,你看我,记性多不好。才跟你聊了几句,就给忘记了。”
褚汐汐摊开手,假装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当着云晴的面儿,掏出了记事本。
“我来,是跟你谈谈工作的。”
没有任何字眼的铺垫,直接转折,然后奔去了主题。反正,云晴心知肚明,褚汐汐也用不着拐弯抹角。
“什么工作,你要来跟访我的拍摄?”
云晴冷冷一挑眉,佯装没明白褚汐汐在说什么。
尽管心里憋着一团火,但该谈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于是,褚汐汐淡淡笑了笑。
“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我得先跟剧团还有导演商量一下。”
褚汐汐把目光眺向不远处,导演跟编剧正埋头研究着剧本,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旁休息。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云晴似乎被褚汐汐的话给吸引了,不由得再次坐直身子,从茶色镜片后紧盯着她。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我,新栏目的采访任务是交给你了么?”
云晴的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即使是隔着墨镜镜片,褚汐汐也还是能感觉得到。
“没错,刚好是我。”
褚汐汐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
其实吧,褚汐汐是想用眼神告诉她,你想要耍什么招儿,就都使出来吧。我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压根儿就不怕你。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不怕谁是吧!
显然,云晴没有读懂褚汐汐眼神里的意思,反倒是觉得她是在用眼神挑衅她。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拜托你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估计是要朝夕相处了,你不用顾忌太多,我没什么架子,你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云晴扬了扬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她一再表明自己没有什么架子,但举手投足之间大明星架势十足。
褚汐汐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导演在旁边喊了一句。
“十分钟后,拍摄第一百八十幕”的话,云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对她而言,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一个可了劲儿奚落褚汐汐的机会。
在云晴说完之后,褚汐汐花了大概八分钟的时间介绍了一下她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以及她需要配合她的一些事项。
褚汐汐的语速很慢,但每一点都是云晴必须要听的。虽然她很不耐烦的交由助理跟褚汐汐交涉,但她还是在一旁竖起耳朵来听,估计是在心里算计着要在哪一点来找褚汐汐麻烦。
而褚汐汐说那么慢,自然也是有自己地打算。她就是要慢慢说,慢到时间正好卡在那个点儿上,以便让云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上去拍摄第一百八十幕的电视剧情节。
回到办公室,同事都很讶异于褚汐汐提前休假回来,也有好事者上来追问,但她只是笑笑,表示自己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云晴毕竟是个明星,背后说她坏话总归是不好的,搞不好,还会被人当做把柄告到云晴那里去。
褚汐汐可不想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好日子过。
下班的时候,齐家辉给褚汐汐发来短信,告诉她,他在电视台的门口等她。
简洁几个字,却让褚汐汐的脸一下子红去了耳根,难道说,他一直都没走远,就是为了等她下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齐家辉的车子稳稳的停在电视台门口,就像送她来时候那样,就连停放的位置也几乎没有变化。看到车窗后那张熟悉的面孔,褚汐汐的心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你没有回医院?”
尽管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心底的疑问,但褚汐汐一张口,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心底不藏事,让褚汐汐感到十分的羞涩,尤其是齐家辉炙热的目光向她投来的那一秒。
“没有,本来是打算回医院的,但一想到你可能只是回来销假,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搞不好就出来了。或者是有什么采访任务,需要出门,所以我就等在这里了。”
齐家辉一脸诚恳地说道。
原来,在云晴想要搭讪时,齐家辉将车开出去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褚汐汐的心情是愉快的,就像是在闷热的天气里徒步走了一天,当她又渴又累的时候,正好有个人给了她一杯凉凉的水,又给她提供了一个阴凉处休息。
而这个人,正是齐家辉。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都说叫你先回医院了。”
褚汐汐嘴上抱怨着他,但心里面却是甜滋滋的。有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结伴从电视台出来,听到熟悉的声音,褚汐汐慌忙钻进了齐家辉的车里。
惊慌的感觉让褚汐汐的心跳更为剧烈了起来,她有些做贼心虚的伸手戳了戳齐家辉,示意他赶紧开车。
在这个八卦满天飞的年头,褚汐汐可不想变成热议的对象。万一被人瞧见齐家辉来接她,她又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跟他之间微妙的关系。
捋了捋思绪,褚汐汐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她答应了齐家辉的求婚,前提是她跟他之间的婚姻关系只能是契约式的。
但打心眼儿里来说,她并不排斥他,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怎么,怕被人看到我?”
齐家辉的声音里有些失落,清亮的眸子也浅浅的黯淡了些。
察觉到他脸上失望的表情,褚汐汐的心“咯噔”一响。
“哪有的事。”
褚汐汐别过脸不敢看他,快速地眨眼频率让她自己都能看见眼睫毛在闪动。褚汐汐从车窗朝外看,确定没被人看到她钻进齐家辉的车里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在齐家辉看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既然是这样,那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顿了顿,齐家辉指了指还没走远的同事,声音轻快。
一时间,褚汐汐分不清他到底是为了调侃她才这么说,还是下定了决心。
直到这个时候,褚汐汐也才突然的意识到,自己竟然没羞没臊的红了脸,甚至有些做贼心虚。
“还是不要了吧,人家都走出去那么远了。”
褚汐汐怯生生地看着齐家辉说道。
听到褚汐汐几乎带着颤抖的声音,齐家辉先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紧接着,便“噗嗤”轻笑了出声。
意识到他是故意逗弄她,褚汐汐气呼呼地扭过脸不再理他。
相比起齐家辉的逗弄,云晴却是毫不留情的在捉弄她!
第二天一早,褚汐汐就急匆匆收拾自己,打算往云晴的家里赶。
赶着录制的剧幕里,正好都没有云晴的戏份,她也乐得轻松的留在家里睡个懒觉。但是褚汐汐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必须要跟云晴在一起呆上几天,以便有足够的材料组稿。
其实,以她对云晴的熟悉度,完全可以挖一些当年还是同学的事情出来报道。但这样的事情,却是云晴提前打过招呼,表示明令禁止的事情。
“汐汐,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去?”
齐家辉虽然尊重褚汐汐的工作,但还是不明白她的一腔热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要涉及到工作,褚汐汐总是有数不清的干劲儿。
褚汐汐站在穿衣镜前整了整衣领,仔仔细细的梳起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真的不用,我搭地铁去就可以了。趁着现在还不是上班高峰期,这会儿过去,地铁也不会很挤的。”
接过齐家辉递过来的早点,褚汐汐抓了包包就往外跑。她没有多少时间跟他闲谈,要是去晚了,云晴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手段来折腾她。
早上的地铁的确不算很挤,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三,依然是上班族起早赶往公司的日子。路程远一点的,基本都是褚汐汐那样的想法,早一点,地铁就不会挤,说不定还有位置坐。
但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而已。
等褚汐汐站在月台上等到地铁的时候,恨不能悔青了肠子。
的确是不挤,起码还有位置让她侧身站进去。
“哎,别踩我的脚!!!”
才刚刚站进去,褚汐汐就被人挤得只能踮着脚站在门边。脚上的白色小皮鞋更是被狠狠地跺上一脚,踩得她觉得脚趾头都要瞬间肿起来了。
不断的哀嚎跟腹谤中,好不容易等到下车的褚汐汐,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碾压出褶皱了。一边抚着褶皱,一边冲出地铁,云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你在哪儿,怎么还没过来?”
云晴仿佛是刚醒的样子,声音有些慵懒。但即使是处于这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她柔软的声音里,还是夹杂了让人无比厌恶的成分在。
所以,她是不耐烦的。
“我马上就到了,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样子。”
抬手往上捋了捋袖子,褚汐汐看着手表上的刻度盘,给了云晴一个时间。
“一刻钟,还要这么久。这样吧,反正你还没过来,那就去趟盛和百货十七楼,帮我把订好的衣服拿过来。”
云晴打了个哈欠,虽然慵懒,但褚汐汐还是从她愤然的声音里听出她抬手拍了拍枕头,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对于她的派遣任务,褚汐汐有些为难。
这并不是她的工作范围,但云晴开了口,她要回绝,也是一件难事。
于是,她试图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跟她谈。
“一般的百货公司不是都可以帮客户送货上门的么,要不,你把电话给我,我让她们给你送过来?”
褚汐汐轻轻扬了扬眉毛,一双清亮的眸子水汪汪的。
从地铁站出来,视界一下子便宽阔了起来,闪动着的人群也都朝四处散了去。褚汐汐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跟云晴打着商量,一边走去路边的候车亭等出租车。
“反正你还没过来,顺路去一趟又怎样!”
云晴显得很不高兴,还没等褚汐汐再说什么,就一把摁掉了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撇了撇嘴,点着手机发泄一肚子的怨气。
一个南一个北,这叫顺路么,明明是南辕北辙好咩!
好吧,就算你丫地理课没学好,也不能白目的将SN盲目变为SB赏给自己吧!就算你想,也不要用这么2B的方向感来指挥我好么!
“干嘛啦!”
一个仿佛被怨气缠身的女人大声“喂”了几句之后,终于按捺不住的嘶吼了起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褚汐汐捏在手心里的手机也嗡嗡的震得发抖。
突然爆炸出来的声响惊得褚汐汐浑身一颤,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给云晴打了个电话回去。
听到她的声音,褚汐汐只能在抱怨自己不小心的同时硬着头皮,嘻嘻哈哈笑着说道:“呵呵,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去帮你取衣服,可能要晚一点过来哟!”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云晴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好,知道了。”
再次听到不客气的挂断声,褚汐汐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也渐渐吞回了肚子里。
“都说女人很麻烦,果然是这样的!”
褚汐汐嘟囔着抱怨了一句,全然忘了她自己也是一名女性。好吧,她是女汉子,妥妥儿的!
盛和百货坐落在顶尖儿的时尚商业区中心,同时也是本市最大的高端商品坐落群之一。不光这边的房价让褚汐汐望尘莫及,就连盛和百货里的一件小饰品,她也买不起。
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盛和百货,褚汐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一块瓷砖。以她的工资,怕是赔不起这哪怕小小的一块瓷砖呐!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这么无聊,闲着没事儿就研究奢侈品,研究些平民老百姓适用的东西多好!又经济又实惠!
按下去十七楼的电梯,褚汐汐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为自己打气。
“别怕,别怕,你是来取衣服的,又不是来做贼,心虚个什么劲儿呢!瞧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丢人不!”
还好电梯里除了褚汐汐之外没有其他人,否则一定会瞅着她这谨慎样儿掩嘴嘲笑。
然而让褚汐汐咋舌的事情还在后头,抵达云晴指定的品牌之后,她却被告知,这位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近期并没有在这里订下任何的服饰。
得到这样的消息,褚汐汐有些不敢相信地拉住导购员的手。
“麻烦你再查一下,确定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
“是真的,云小姐是我们这边的VIP,又是明星。别人我还不一定记得,但她这边,我可是记得清楚的很。”
可能是被褚汐汐缠得有些郁闷了,导购小姐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的褚汐汐,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云晴给耍了,还一脸天真的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着导购小姐,然后掏出了手机。
“嘟”的几声响之后,云晴接通了电话。
“喂,我现在在盛和百货,但这边的人说,你最近没有到这边来订过衣服。”
褚汐汐一五一十地报告着。
云晴似乎并不意外,她从沙发里站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屋内。
“哦,既然是这样,那你现在过来吧!”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并不在意,跟之前急冲冲让褚汐汐过去取衣服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心底的疑惑瞬间解开,褚汐汐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云晴给耍了。
还没等褚汐汐愤愤然的情绪滋生出来,一个极其讨人厌的娇嗔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齐家少***候选人褚家大小姐褚……褚汐汐么?”
褚汐汐转过身,看到宋玫从更衣室出来,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宋玫信步走到试衣镜面前,转了一圈,从镜子里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合不合体,漂不漂亮。
褚汐汐懒得跟她多费唇舌,于是漠然转身就想离开。
不想,宋玫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走这么快,我有这么让你讨厌么?”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住褚汐汐,然后极其无害的冲她眨了眨。
褚汐汐虽然不喜欢宋玫,但对方既然直白的将话挑明,她也不好一口承认下来说,对啊,我就是讨厌你,光是想想都会犯恶心。
“没有,我只是还有事情要做,有些赶时间。”
褚汐汐将目光投向宋玫的眉心与鼻子交接处。
她不知是从哪里看到这么一句话,当你盯着别人的鼻梁与眉心位置时,对方会觉得你是在看着他的眼睛。
褚汐汐觉得,这样的表象,起码会让宋玫觉得她是在看着她说话的。礼数上不会短缺,自然也不会给宋玫留下什么话柄。
果然,这样细微肢体语言,宋玫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于是又冲褚汐汐甜甜一笑。
“正好你在这里,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样?”
宋玫轻捻裙角,在褚汐汐面前缓缓转了一个圈子。
褚汐汐的注意力并不在宋玫身上的裙子,脑海里的画面,反而是跳回了那一天,丹尼尔将滚烫的茶叶水泼去宋玫的脸上。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经过脑补,还是不由得有些想笑。
“还不错,只是不太适合你。”
褚汐汐笑了笑,客客气气地说道。没有徇私的想法,也没有奉承。她的确是觉得这条裙子穿在宋玫的身上不好看,一点儿也不漂亮。
宋玫没料到褚汐汐会这么直白,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
宋玫抬眸看着褚汐汐浅浅笑着,心底却是对她恨之入骨。
她才不在意褚汐汐会怎么评价,她在意的,是她给过的羞辱!
就算那些羞辱并非褚汐汐本意,但宋玫还是会在想起来的时候,恨得牙痒痒!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把裙子换下来。难得我们会遇上,你要去哪里,我顺道儿送你一程。”
宋玫甜甜地笑着,她还记得,褚汐汐刚刚有说在赶时间。
顾不得褚汐汐的推辞,宋玫转身钻进了更衣室。才刚刚反手将门关上,她脸上的笑容就凝结成了冰块。
玉泽的手指缓缓爬上自己的脸颊,宋玫的脸上有几分扭曲。
她的脸还没有好,要不是遮瑕膏的效果好,那些红彤彤的印子,该让她怎么出门!褚汐汐,这一切都是因为褚汐汐,她恨她,恨不得弄死她才算快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褚汐汐还没有意识到“冤家路窄”这四个字的含义时,她仍站在盛和百货十七楼地扶梯旁,百无聊赖地等着宋玫从更衣间里花枝招展地走出来。
褚汐汐并不想看她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长发,一脸狐媚子气息地站在她的身旁,跟她一同走出这间商场。但宋玫毕竟朝她抛来了友善的橄榄枝,就这么走掉,她觉得不好。
尽管褚汐汐已经等得有些急火攻心。
因为还有另一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还在等着她赶过去,那是会将她扒皮抽筋,吃得连渣滓都不会剩下的云晴。
“等着急了吧?”
宋玫的声音里略显愧疚,但褚汐汐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她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情。
“最近好像长胖了,刚刚穿上那条裙子都是吸着肚子的,要换下来还真是麻烦。”
褚汐汐对她是怎么扒掉那条裙子的过程没有半点兴趣,哪怕她已经形容到她仿佛是经历了生死难关一般顶开茧子,然后从那一条小小的缝隙中爬出来,这才得到的新生。
宋玫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捏住自己腰腹部的赘肉。尽管在褚汐汐看来,她的身材其实是火辣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极其匀称、迷人。
相比起她腰间柔软的腩腩肉,宋玫这些跟新拆开,还没打气的扁平游泳圈一般厚度的赘肉算个什么!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你还是很苗条的。”
褚汐汐半眯着脸,露出职业性的假笑。
她并不想这样对她笑,可一看到宋玫的脸,褚汐汐就有些忍不住心头的火气。
“我在这里等着你,只是出于礼貌。我还有事,先走了。”
褚汐汐快速的结案陈词,同时向宋玫清楚的表达了她要离开这里的决心。
宋玫的眼睛很快眯了起来,露出假心假意的笑容。
怨不得她,褚汐汐的确没从宋玫脸上看出一分一毫的真诚,反倒觉得她看上去像一只斗败了却还要维持趾高气扬状态的公鸡。咳咳,母鸡。
“你还真是有够不客气的,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送你一程。”
顿了顿,宋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看样子,汐汐是看不起我了?”
褚汐汐很想问,这跟看不看得起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是她即将被云晴用刻薄的言语对待,甚至是体验一把非人的感觉。
“当然不是,只是不好麻烦你。我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想必跟你也是不顺路的,要是耽误了你的事情,那多不好。”
褚汐汐客客气气地说道,哪怕她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宋玫转身进更衣室的时候,并没有等褚汐汐说完这句话,而她客客气气的等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跟宋玫告别。
她现在完全没办法让自己面对宋玫,一见到她,就会忍不住想到她被丹尼尔泼茶叶水的样子。
更何况,她还有别的事情急着去做。
“路是走出来的,就算不顺路,我也还是可以送你一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宋玫的脸上波澜不惊,可她脸上的笑容却还是让褚汐汐感到有些心惊胆战。
不管怎么听,她都觉得宋玫说的那句“送你一程”,像是想要将她当垃圾铲起来,一股脑倒向阴曹地府。
“不用了,不用了!”
脑海中闪过的恐怖画面全都跟地府各种刑法连接了起来,褚汐汐虽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但死于非命总归也属于是罪孽的一种。
所以,她冲着宋玫连连摆手。
“汐汐说得对,用不着麻烦你。”
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齐家辉突然从后面揽住褚汐汐的腰,冷冽的双眸波澜不惊地看着宋玫。
“哟,我说呢!”
宋玫的语气立马变得刻薄了起来,一双狐媚的眼睛阴沉沉的盯住褚汐汐,眼里又讥又讽。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跟我家大表哥在一起,用不着我献殷勤。”
齐家辉在宋玫口中专用的称呼,让褚汐汐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愉快。浑身骤然而起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的附在皮肤表面,不用去摸也都知道是非常膈手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褚汐汐的眉头皱了起来,无限委屈的抬头去看齐家辉。
直到这个时候,褚汐汐才深刻的意识到,她跟这个女人之间,永远都别奢望能有一场极其和谐的对话。
这已经不是齐家辉介没介入的问题了,而是她跟她之前的战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了,只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你也不必在意。”
齐家辉垂下双眸,柔情似水地看着褚汐汐,然后伸出手在她鼻尖轻轻点了点。
他对她始终是怜爱的,可越是这样,齐家辉对宋玫的厌恶也就越深。
尤其是在他没挤上观光梯,改乘手扶梯路过十七楼,看着宋玫对褚汐汐纠缠不休的时候,他对宋玫的厌恶就更浓了几分。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宋玫的心像被浇上了她最讨厌的鱼腥草,又腥又凉。
“大表哥,你这未免太偏心了。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太小家子气,所以她说什么我都会误会么?”
心知在公众场合齐家辉不会太过不留情,宋玫大着胆子,对着他撒娇了起来。
但宋玫的心里还是有一分顾忌在,所以她只是怯生生的盯着齐家辉那只没有揽住褚汐汐的手,怎么都不敢上前挽住。
“……”齐家辉没有回话,只是冷冷抬眸扫向宋玫。
冷冰冰的眼神里,宋玫像一只蹩脚的鸭子,还偏偏想要登上舞台来段天鹅舞。
听着宋玫娇媚到滴水的声音,褚汐汐心中一阵恶寒。要是谁让她用这种声音对着一个男人发出来,她一定会先忍不住冲进厕所里,畅快的大吐一番。
“汐汐,我们走吧。”
齐家辉收回冷冷注视着宋玫的目光,转而柔和的投向褚汐汐,轻声说道。
褚汐汐点了点头,却又实在敌不过心中的好奇,于是转过脸想要看看宋玫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可一转脸,就看到宋玫一副才被人塞了泥巴进嘴里,优雅全失的表情瞪着自己。猛地被惊了一跳的褚汐汐慌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该死的!
宋玫在心中怒骂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小蹄子挫骨扬灰!
还没等宋玫将褚汐汐挫骨扬灰,褚汐汐就已经接到一个陌生女人趾高气扬的冷眼,并宣称要让她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接到法院的传票。
哇啦啦啦,看来宋梅的诅咒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念力!
那时那刻,褚汐汐的身边是一脸幸灾乐祸并置若罔闻的云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个小时前。
褚汐汐挽着齐家辉的手,穿过设置在一楼的鞋区、包区,以及堆得满是香气的各色护肤品化妆品的柜台从从盛和百货离开。
齐家辉一脸肃穆的宣称自己誓将护送褚汐汐去云晴处。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几乎让褚汐汐以为自己回到了念小学的那一年,高高的升旗台上站着着装严谨的小制服,一扬手,国旗便徐徐上升。那些小同学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极了此刻的齐家辉。
“哦哟,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呐,太严肃了,不太符合你狗仔队的气质。”
褚汐汐伸出手,委以重任般在齐家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齐家辉一脸黑线,但很快便像才洗过澡的小狗,哗啦啦甩水般甩掉脸上的黑线。
齐家辉为什么没有被她雷死,在褚汐汐看来,是因为他活得太过坚强。
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存活的方式是在宣扬自己天赋异禀。而齐家辉,正好就是这么一类人。
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在褚汐汐的冷言冷语中打起退堂鼓,然后迅速寻觅第二春。
“身在医院的人,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难道你的口袋里藏着哆啦a梦赐给你的任意门?”
褚汐汐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家辉,一双清亮而又童真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俊挺的男人,就差没动手去翻他的口袋了。
褚汐汐深信,齐家辉一定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又或者,是他在她的身上装了跟踪器。
不然的话,齐家辉是怎么做到“嗖”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见过那么帅的狗仔队么?”
齐家辉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他的确没有跟踪褚汐汐,只不过是邱广玄报告她出行的线路临时有改动。他担心她有什么事情,于是赶过来看一下。
褚汐汐看着他的逐渐泛起红晕的脸,惊叹原来他也是会在瞬间红了脸的。
盛和百货门口伫立着一对雕像,雕刻得奇形怪状的高大塑像有着欧美人辽阔却迷人的面孔,旁边摆着几排花,像原本就种植在那边的花圃一般。
花香浅浅的,风一吹就仿佛浓郁了起来。
褚汐汐忽的低下头,觉得脸上有些烫。往门口光亮处又走了几步,她望着对面的建筑,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挽到齐家辉的胳膊上,就像原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放着一般。
“当然有见过,不止一次,还都是同一个人。”
褚汐汐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她理直气壮地站在自家门口冲齐家辉伸手要钥匙,并诧异的表示有跟踪癖的他即使掏出她家的钥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感觉到胳膊上缠绕上来的清凉肌肤,齐家辉抿着唇浅浅地笑了起来,可弯月般的丹凤眼里,却是止也止不住的欢愉气氛。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齐家辉轻笑着问出声,哪怕褚汐汐现在指着他鼻尖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也只会觉得神清气爽。
褚汐汐带着一脸的“算你有自知之明”看向齐家辉,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砸吧砸吧嘴说道:“当然是你,除了你,别人也没这能力。就算你现在掏出任意门,门一推开就是普罗旺斯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齐家辉的脸上有着分子重组后的别扭感,他在极力憋着笑,因为褚汐汐说话的时候,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分明在下意识的用力揽紧。
这样的被需求感,不管是他心底莫名滋生的情绪还是实质存在的,都让他感觉到快乐。
“云晴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齐家辉的笑容得体,像每一位有教养有素质的绅士。他对她发出询问,却并没有客气成分在里面,相反,多了一丝谨慎。
这对他而言来之不易的幸福片刻,像肥皂泡一般易碎。齐家辉小心的呵护着这一个瞬间,生怕下一秒褚汐汐的脸上就多了几分不耐烦。
“唔……好吧!”
褚汐汐探身过去撩起齐家辉的衣袖看了看时间,然后皱着眉头浅吟一秒,终于同意让齐家辉送她过去。
齐家辉只将褚汐汐送到云晴家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就折返了,这是她要求的。万一云晴冷不丁守在哪个地方猫着,就为了抓她上班时间私人娱乐的证据,那她就落下话柄了。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云晴绝对有可能做得出来!
虽然已齐家辉的能力想要碾死云晴这个小丑轻而易举,但褚汐汐却不愿意,她想要战胜云晴,但必须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
假手于人这种事,她褚汐汐才不屑于呢!
==========
云晴的家坐落在一片高档小区,褚汐汐虽然没来过这里,但这边贵到咋舌的房价她还是听说过的。
告别了齐家辉,褚汐汐有些做贼心虚的四下瞄着,生怕云晴冷不丁的从哪个角落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显然,她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云晴已经追了电话过来。
“作死了,你怎么还没来!”
“我已经到了,在你们小区门口,马上就过来!”
褚汐汐从口袋里掏出备忘录,最后一页的白纸上,清楚的记着云晴家的门牌号。
这里虽不属于别墅区,但别样的建设及房屋排设倒也差不多。
走到空荡荡的小区里,褚汐汐感觉自己步入了一片无人区,前后左右半个人影都瞧不见。也不知道云晴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独自居住在这里。
“有钱人还真是闲的,没事修那么大的院子,每家每户之间还隔开那么远。这地方,不拿来拍鬼片都觉得浪费土地!”
褚汐汐一边嘟囔着,一边对着门牌号。
当然,她也没忘记在不急不缓的行进中,时不时欣赏一下四周的美景。
云晴已经换好了衣服,烫金滚边的丝绒旗袍裹着她较好的身姿,伫立在楼下。
眼见褚汐汐摇头晃脑的路过自己,目光还被四周的美景锁住,云晴忍不住嫌弃地撇嘴冷嗤一声“乡巴佬”。
紧接着,褚汐汐一脸茫然的“咦”声与“啪嗒”一声响混合到了一起。
待看清脚下踩了什么的时候,褚汐汐“哇啦啦”叫了出声。
“小……小强……”脚下横尸的小强有着巨大的体格,褚汐汐看着骤然变成一堆烂泥的蟑螂,恶心得直冒泡。
“小你妹啊小强,这是秘鲁巨人蟑螂!你赔我的宠物!你赔!”
一个稚嫩尖细的声音从背后飘了出来。
有差别么?
真是给跪了!
褚汐汐一回头,便对上了一个一脸愤怒的小萝莉。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愤怒的女人。
喵了个咪的,什么世道,竟然……有人拿小强当宠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豢养蟑螂为宠物的小萝莉以及那个女人的愤怒完全打动不了褚汐汐,她的目光始终被小姑娘太过fashion的发型所吸引。
方世玉的老娘苗翠花,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发型。
电影里的那一幕是苗翠花拿着烧火钳去卷头发,结果发型还挺漂亮。褚汐汐不禁怀疑起这个顶着不知道是几十年代发型的小萝莉,是不是怀疑她自己是从那个年代穿越过来的。
小小年纪,装什么贵族少女!
就算你住在高档小区,也掩盖不了你拿蟑螂当宠物的古怪嗜好,这是会恶心人的嗜好好咩!敢换个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人一见就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的嗜好咩?!
见褚汐汐对她紧盯不放,小萝莉似乎有些不爽。
“喂,踩死我宠物的欧巴桑!”
她这样称呼着她,于是褚汐汐也有些不爽了。
“小古董,谁是欧巴桑!你看看你,顶着一脑袋的大号方便面,还穿着千叶百褶裙,知道的就知道你在玩贵族少女的办家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口棺材里冒出来的吸血鬼。”
风华正茂却被叫成欧巴桑,褚汐汐一个不爽,毒液竟然从口中“滋滋滋”的冒出来。
说完之后,她其实是有些愧疚的,毕竟面对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丹尼尔还小的小姑娘。
然后在看到她一脸倨傲的表情之后,褚汐汐不禁又在脑海中很不厚道的将她跟丹尼尔迅速配对。
丹尼尔的血统、打扮,再加上眼前的小萝莉,没人会相信这两个小孩子不是从西方国家漂洋过海而来的吸血鬼族成员。
听到褚汐汐这么批斗自家小孩,那个女人不乐意了。
“你这女人嘴巴怎么这么毒,踩死了我们家的宠物,你还有理了是吧!”
她一出声,褚汐汐的视线就从小萝莉华丽丽的光芒中转折到了这个貌似平凡无奇的女人身上。她一身素色旗袍裹身,倒有些像民国时期的女人。只是旗袍比那个年代的普通人家要高档了那么一点点。
“我自知没理,所以,我道歉。”
她把“宠物”这个概念一下子从小萝莉的独属品升华到了她们家,这让褚汐汐有些吃不消了。
这古怪的一家人,每天对着蟑螂大叫宠物,心肝,宝贝之类的词,能吃得下饭么?莫非……他们的胃,都是铁胃?
估计是见褚汐汐别别扭扭的表情一点都不像真的在道歉,女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甚至开始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说服褚汐汐诚心诚意的道歉。
“我们母女俩难得出来散个步,还带着我们家小宝出来遛弯,结果你倒好,不仅没看到人,还没看到我们家小宝。你这一脚下去,结束的不止是我们家小宝的性命,还有我们的感情!”
女人把自己感动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褚汐汐瞪着眼睛盯着这对奇特的母女俩,然后将视线再次移到我一看到就犯恶心的死小强身上。果然,那堆曾经体型壮硕的小强身上,的确是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拴住的。
褚汐汐顺着绳子往上看去,也的确是在小萝莉的手上捏住的。
在褚汐汐跟这对母女以“小强是不是应该拿来当宠物”为命题展开的辩论中,云晴缓缓靠近了她们,估计是想听得更真切一点。
然而地面上蹿动的某种物品,似乎比褚汐汐被人指责更让云晴好奇。
“啊,好大的小虫子!”
察觉到一抹青色在脚边蹿过,褚汐汐顿时有些受惊吓的抬腿就往旁边跳。
生怕她踩不到一般,云晴大叫一声:“别踩!”
云晴的一声惊叫,让褚汐汐的惊吓程度瞬间升级。褚汐汐手忙脚乱的想要避开那只小虫子,却还是一个不留神一脚跺了下去。
“啪嗒”一声,小萝莉的脸垮了下去,嘴巴扁扁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而那个女人,则更是别扭而生硬地抽搐着嘴角。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宠物,是你有钱也都买不到的!”
小萝莉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褚汐汐破口大骂。
在她一分四十七秒的怒骂之后,褚汐汐这才听清了重点。
好吧,她又踩死了她家的另一只宠物!
还是小强……
绿绿的小强……
她想吐!
一番道歉外加云晴不着痕迹的扇风点火之后,小萝莉抬手拉了拉她妈妈的衣摆。而那个女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扬高了下巴,让褚汐汐瞬间以为她想用脖子面对着她谈话。
“等着吧,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会让你接到法院的传票。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也要为我们家的宠物付出代价,更要为我们母女俩的精神损失付出补偿!”
她的声音冷冷的,目光更冷。
可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却不得不让褚汐汐联想到她刚刚踩死的不是她们家的宠物,而是她们的情人!
情人=小强……
呕……
“那个……请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家住哪里,是谁么?”
褚汐汐瞪着童真的眼睛,冲女人忽闪忽闪。
她真觉得,这对奇特的母女俩会“嗖嗖”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法器,照照死小强后,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叫褚汐汐,是电视台的。”
云晴仿佛这把火烧得不够一般,跟在褚汐汐的询问后,若无其事的补了一句。
褚汐汐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晴,虽然她毫不怀疑她会没心没肺地出卖她。可面对她掏心掏肺的掏出她的底细,褚汐汐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说好的同学情呢,喂狗了么!
还是……喂小强了?
云晴残忍地看着褚汐汐,没有丝毫的愧疚感,而那个女人也终于发现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那是褚汐汐进小区时作为凭证戴上的,没想到现在却是给她们留下了把柄。
“没什么事了吧?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耽误她的时间不要紧,耽误了我的时间,那可就不好了。”
云晴冷冷瞥了女人一眼,自私地说道。
褚汐汐原本还以为她是要帮她说话,没想到,到底是怕耽误了她的闲暇时光啊!
跟着云晴采访,实在无趣至极。
因为褚汐汐根本就没有时间在她身边逗留超过一分钟,叫快递、打包、填单、逛超市、送衣服去干洗,每一件事,都是围绕着云晴为中心,而褚汐汐像个菲佣一般被她呼来喝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褚汐汐回到医院,问齐家辉有没有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五十一了。
“汐汐,你怎么看上去那么累?”
见褚汐汐无精打采的样子,齐家辉的脸上流露出焦急而又关切的神色。
褚汐汐摆了摆手,累得实在是说不出话。
指了指肚子,褚汐汐的眉头皱成了八字,一撇一捺里,满满的全是疲惫。
“我饿了!”
齐家辉没想到褚汐汐还没有吃饭,赶紧伸手捞她进门。
“你先去洗把脸,冲个澡,我去给你弄吃的。”
褚汐汐轻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皮包递给齐家辉,然后抬脚用力踢掉鞋子。她的心情是沮丧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齐家辉描述今天的惨淡历程。
鞋子被踢到一旁,褚汐汐满是厌恶地扫了一眼。鞋底上沾过小强的血液,她还清楚的记得,这么恶心的东西,只能等空闲下来的时候再洗了。而且这双鞋,怕是暂时也不会穿了。
齐家辉洞悉一切的双眼敏锐的抓到这个画面,眉心浅浅的皱着。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知道被泡在出脓水的虫子里是什么感觉么,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泡在装着出脓水的虫罐里。”
褚汐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在她说话的时候,齐家辉已经弯下了腰,朝着横七竖八的鞋子伸出手去。
看到齐家辉伸手要去帮她把鞋子整理好,褚汐汐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别碰!”
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与厌恶,仿佛横尸在地面上的鞋子会在齐家辉的手指接近它们的时候突然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狠狠地咬他一口。
察觉到褚汐汐地反常,齐家辉抬眼扫向她,却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褚汐汐在惊声尖叫的同时,迅速的逃到墙边,一双小手夸张的扒到墙上。
“汐汐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是饿晕了头。”
齐家辉惊讶地看着褚汐汐,伸手过去要拉她。
不想,褚汐汐却是连连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一起趴到墙上。
“趁着我还没完全饿晕过去,你最好让那双鞋子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有胃口吃东西。”
看着齐家辉手里拎着的鞋子,褚汐汐感到一阵反胃。
对,就是这双摸过她鞋子的手,还敢来扶她!
阿拉还晓得膈应人多少钱一斤啊?
要不是她脸上登时煞白,齐家辉还以为褚汐汐又像平时那样只是开玩笑。
褚汐汐的脸上满是警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齐家辉,生怕他拿着这生化武器靠近自己。
波澜不惊的黑瞳注视着褚汐汐,齐家辉发现她的目光只要触及到那双鞋子就变得严肃而厌恶。
“这双鞋怎么了?”
齐家辉愈发不理解了,反转过鞋子,看了看鞋底。
除了灰尘之外,他也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
人类厌恶情绪的产生分好几种,其中一种是纯粹的讨厌,没有来由。而另一种,是因为某种事物而产生的讨厌。
显然,褚汐汐属于后一种。
“我……我今天踩到蟑螂了。”
褚汐汐蠕动嘴唇,声音细小如蚊。
她才不要去回想那一幕,两只壮硕无比的小强,被她一一碾碎在脚下。其中一只,还是青色的,多恶心啊!
就算走了再多路,早已毁尸灭迹,她还是一想到就异常的抵触。
“嗨,原来是这样。怎么,你害怕小强?”
齐家辉在脑海里不断地回想,企图从曾经看过的每一期《白雪公主》月刊里搜刮出褚汐汐害怕蟑螂的证据。
“一般情况下,我倒是不怕啦!只是,肥得跟吃多了生长剂一样的,我就觉得恶心了。”
褚汐汐摊了摊手,倒退着保持跟齐家辉之间的距离,然后噗通一声将自己扔进了沙发。
褚汐汐把踩到小强的经过大概跟齐家辉讲了一下,提到那对奇特的母女竟然拿小强当宠物的时候,更是愤然而激动。
只不过,在讲到被气势汹汹告知会去法院告她的那一段儿时,褚汐汐刻意避开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改天特地去找找她们道个歉,应该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至于小强……她才不要特地去找来赔给她们呐!
听完褚汐汐愤愤然的诉说,齐家辉柔和地笑了起来。
“你走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的,要不要去冲个澡?”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将大脑频率调去小强国度的人类,该说她们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面对齐家辉的淡然,褚汐汐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觉得愤然而激动。
“说到洗澡,你能想象一大一小两个温婉可人的女人,拿把小刷子给小强洗澡的画面么?她们的脑子,有拿小刷子刷过吧,还是给小强洗澡的那只!”
“汐汐!”
齐家辉眼中含着笑,一脸温柔地看着褚汐汐。
“你要是再说下去,你就真要饿死了。”
“啊哦,你说得对!”
褚汐汐摸了摸饿到扁平的肚子,豪迈的一挥小手。
“你看着弄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简单快捷有营养就行了!”
“那我随便给你煮个面条,再加个鸡蛋。”
齐家辉虽然这么说着,可等他端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酱汁牛肉、辣子鸡,以及清炒白菜心。
光是看看,都让褚汐汐感到食欲大增。
“哇塞,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褚汐汐连连眨着眼睛,用力咽了咽口水。
“趁着我不在,你就偷偷吃好吃的是吧,你不知道你在养伤期间,是不宜吃这些的么?”
胃里有只馋虫在勾引着她的食物,褚汐汐舔了舔舌头,还没等齐家辉把热腾腾的米饭端过来,就已经夹了一筷子酱汁牛肉送进嘴里。
“我怕你忙,吃饭随意还没吃饱,所以提前点了外卖送过来。”
齐家辉添了一碗饭出来给褚汐汐,然后站在一旁浅浅地笑着。他对她的关心,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褚汐汐吃得很香,一天的疲劳下来还能吃上可口的饭菜,感动得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好人呐,她要是不颁发个好人卡给齐家辉,都要觉得对不起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我就允许你吃一筷子菜!”
褚汐汐抖动着眉毛,神色俏皮而狡黠。齐家辉坐在旁边的位置,手撑着下巴,一脸爱怜地看着她,脸上保持着微笑。
吃饭对她而言只是填饱肚子,感到温馨,这还是第一次。
然而这种温馨时刻并没有保持太久,甚至短得让褚汐汐觉得是做了一场突兀的梦一般。凌晨一点,褚汐汐将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与此同时,电话像催命一般响了起来。
“谁呀,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这么想我,还想我想得欲罢不能了么?”
褚汐汐一边飞快的咀嚼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只是当目光扫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喂,我喝醉了,过来接我。”
云晴的声音听上去软绵绵,醉醺醺的。空气中弥漫起来的气息仿佛是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充满了酒精及暧昧气息。
褚汐汐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接云晴,这是她的助理该做的事情。但又有些于心不忍地站起身,快速接了她的话。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
云晴愤愤然的敲了敲桌子,然后在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中,她的声音也高了几分。
“这种事情你也要问我,你怎么做事的,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哪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今天跟剧组来酒吧庆祝电视剧杀青?”
说完,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云晴的声音有些大,不光是震得褚汐汐的耳膜有些疼,就连齐家辉也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齐家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
“看样子她是喝醉了,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褚汐汐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齐家辉咽下了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的“免得她为难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褚汐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杀青了,不是还没拍完么,怎么会杀青了呢?”
齐家辉轻轻抬眸,目光笃定地看着褚汐汐。
“你打个电话回电视台,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说的是醉话,那应该不是跟剧组在一起。”
听了齐家辉的建议,褚汐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我先确认一下。”
褚汐汐打电话回电视台,要了剧组电话后打过去确认,被告知并没有这么一回事。尽管如此,但也算是有收获的,剧务小刘在头一天无意中听到云晴约了什么人去酒吧。
夜晚的酒吧霓虹满屋,喧嚣嘈杂,就连空气里也仿佛飘着一层什么,让人视界模糊,辨不清左右。
褚汐汐奋力挤进人群,四下环顾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带着耳机侧立一旁的服务生。
“哎,我问你,包间在哪边?”
对于酒吧也要以大厅、卡座,包间来区分,褚汐汐忍不住想吐槽。这又不是饭店,搞那么多层次干嘛,要玩就在一起嗨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中西餐合并的饭馆呢。
就连酒吧名字,也用上了俗气的“山中嗨味”,你以为你是山珍海味呢!
也不知道是云晴的品位太低,还是这些人脑子里有水,竟然都喜欢聚集在这样一个奇怪名字的酒吧里群魔乱舞。
反正她从小刘的口中得知酒吧名字的时候,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就在后面那一片。”
服务生朝吧台后面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主动询问褚汐汐要不要带她过去。
褚汐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霓虹灯暧昧的光线照在脸上,让她白皙的面颊显得红扑扑的。
“我指的是,有没有VIP包间?”
以云晴的性子,她的选择范围只会存在“好、最好,非常好”这三个阶段。当这三个选项同时存在的时候,她一定会选最后一项。
听到褚汐汐的话,服务生的目光熠熠生辉,甚至站直了身板恭恭敬敬的伸出手。
“这边请,我带你过去。”
褚汐汐撩了撩长发,得体的轻轻点头,然后跟在服务生的身后朝那间传说中的VIP房靠近。
推开门,入眼的便是喝到烂醉的云晴半躺在沙发上,被酒精醺得迷离的漂亮眼睛半眯着,身上的丝质裙子吊带也滑到了肩下。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说跟剧组在庆祝么?”
褚汐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避开屋内的污浊气体。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同样的空气。
她故意这样对云晴问道,想看看她还会说出什么稀里糊涂的醉话。
茶几上摆放着的酒杯也显示,云晴的确不是一个人独自来的酒吧。
“你在说什么呢?”
云晴慵懒的张了张眼,千波流转的眸子里满是嫌弃。
“你喝多了吧,我怎么会跟剧组的人在一起,你不知道才刚刚拍到第一百九十七幕么?”
听到云晴这么说,褚汐汐有些想笑。她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还一口咬定,自己是跟剧组的人在一起呐。
褚汐汐走过去挽起云晴的手,试图将她从沙发里拉起来,不想,云晴毫不犹豫的抓起一杯酒,铺头盖面的泼向褚汐汐。
“拿开你的脏手,我允许你碰我了么!”
云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褚汐汐总是那么令人讨厌,她的一颦一笑都假得没有褶子,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做作,真恶心!
红酒顺着褚汐汐光洁的脸颊流了下来,这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额前的头发也湿润得沾成了一缕一缕。双手在身边握紧,褚汐汐死死咬住嘴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见状,带褚汐汐来的服务生迅速撤离,仿佛他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一般。女人之间的烟火战争,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不然的话,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我允许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接你了么?你少废话,要么就起来跟我走,要么就睡在这里等酒吧打烊的时候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被云晴拿酒这么一泼,褚汐汐也来了火气。
开什么玩笑,大半夜的把人叫出来,就是为了拿酒泼过去?
谁不是爹妈生的,这云晴,也太让人生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对,我是给你打了个电话!”
云晴打了个酒嗝,混合着浓重酒精及食物发酵味道的气体扑面而来,褚汐汐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走不走?”
眉头紧紧的皱着,褚汐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早知道云晴这么不配合,喝醉了还要惹人厌,就让齐家辉跟她一起来了。
至少,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一边,指挥着齐家辉像扛麻布袋一样把云晴扛出去,然后一股脑塞进车里拖猪一样拖她回家。
云晴没有说话,用仇视的眼神瞪着褚汐汐,于是她也这么瞪回去。好吧,大不了就在这里干瞪眼呗!
褚汐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赌气地瞪着云晴。要是可以的话,她倒是想狠狠地朝着这张被公众所知的面孔扇一巴掌上去。
狠狠地……一巴掌……
在这个时候,褚汐汐是恨云晴的。
原本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时刻,却在喧闹的酒吧包厢里跟一个喝醉的女人对着瞪圆眼睛,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疲累。
可相比起褚汐汐的怨恨,云晴的就显得过于恨之入骨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也不知互相瞪了有多久,云晴的目光颓然了下来,陷入死灰一般的沉寂。
褚汐汐浑身一颤,声音细小如蚊。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云晴显得有些痛苦,缓缓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指向褚汐汐。
“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这话,褚汐汐小小的身躯微微缩了缩,但又很快勇敢地朝着云晴看了回去。
“你就梦吧,反正做梦不需要缴税,你大可以想怎么梦就怎么梦。”
她没所谓地耸了耸肩,可这个动作看进云晴眼里,就更让她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了。
心口憋着的一团火混合着酒精在体内发酵的效用,云晴觉得心口疼得就像有人捅了一把刀子进去。
愤怒交织成的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叫她不得动弹。云晴死死咬住嘴唇,直到红润的唇瓣泛起一丝白色。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奚落我!”
云晴像疯了一样,猛地朝褚汐汐扑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推了出去。
在这一秒,褚汐汐的心里唯一庆幸的,是云晴没把她砸向茶几的方向。脑袋上传来撕心的疼痛,感觉头皮像是要整块被云晴给扯下来了一般。
“你放开我!”
情急之下,褚汐汐抬脚朝着云晴的肚子蹬了出去,但她扑了个空,因为云晴的力道太大,甚至将她从沙发上拖了下来。
“咚”的一声钝响,褚汐汐狠狠地被砸到地面上,骨节处传来像是断裂了一般的疼痛感。她僵着身子不敢动,仿佛轻轻动一下,她体内的骨头就会在瞬间碎成渣渣。
喵了个咪的,早知道就不踢那一脚了!念书的时候,云晴一门心思钻研物理去了吧?怎么把力地转化运用得这么好,炉火纯青的技能摔得她尾巴骨都要碾成纸了!
喵了个咪的,她明明记得,云晴的物理从没及格过呀!
难道说得分的题目,都跟力学有关?
在褚汐汐摔倒在地之后,云晴就松了手,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里。看架势,像是随时都会抬起脚,将细高的鞋跟跺进褚汐汐的体内。
“你起来,少在那边装死!”
“你眼睛瞎了么,还是被酒精泡过之后,就看不清了?”
褚汐汐疼得龇牙咧嘴,怒气冲冲地朝着云晴吼了起来。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刁蛮的女人,我……”真想一巴掌打死你!
褚汐汐的眼圈儿红了起来,涨得通红的小脸上有汗珠从额头滑落。她不是被云晴欺负得想哭,而是疼得骨头都要裂开了。
伴着闪光灯的光线,包间里传出“咔嚓”一声轻响。褚汐汐对着云晴怒目相视,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自拍?
爱美之心人之皆有,但不分时候的自恋,就属于臭美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大明星咧,顶多算是个花瓶,有貌无才!
以为还是古代,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哼!
褚汐汐不满地瞪着云晴,在她诧异的神情中才反应过来,那声拍照的声音,并不是她弄出来的。
“大明星酒吧夜会老同学,只为了仗势欺人。这样的报道对于你而言,算是炒作手段,还是负面影响?”
齐家辉站在包厢门口,冷冷抬眸。
漂亮的丹凤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细线,看上去鹰鹫而冰冷。
“你在说什么,赶紧给我把照片删了!”
云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副“老娘愿意,你管得着么”的表情。
“我不是你的私人助理,也不是你的保姆,你有什么资格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齐家辉的声音淡淡的,沉去谷底的脸色阴沉沉的。
向前跨了一步,齐家辉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惊得云晴打了一个寒颤。
云晴紧紧皱眉,怨恨地看着齐家辉弓着身子,以标准的公主抱将褚汐汐从地上抱起来。
“啊……好痛,你轻一点。”
褚汐汐疼得龇牙咧嘴,僵硬的身子仿佛凝固起来的铁水,坚硬而冰冷。她吃痛地看着齐家辉,嘟着嘴抱怨着。
就着灯光,齐家辉冷冷垂眸扫向褚汐汐胳膊肘摔出的一片红云,细细查看她有没有擦伤。见到这一幕,云晴不屑的冷哼着。
“摔不死她,你用不着这么担心。”
“云小姐,看来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齐家辉的目光里突然多了些寒气,迅速凝聚之后,密密麻麻的排起万千冰箭朝向云晴。
该死的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敢挑衅他!
“怎么,想说我有娘生没娘教?”
云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尖,气愤的叫嚣着。
“我告诉你,是她自己找事,没听说过一句话么,不作死就不会死!”
云晴的挑衅,直接挑起了齐家辉的怒火。
“我看你的确是在找死!”
如寒流登陆般冰冷的口气,吓得云晴浑身一阵战栗,她偷偷摸了一把胳膊,掌心触摸到的全是竖起寒毛后的鸡皮疙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这个男人沉着脸的样子,还真是可怕!
眼神才刚刚跟齐家辉对视,云晴就下意识的避开,酒也醒了几分。
“算了,她喝多了,别跟她计较。”
褚汐汐偎依在齐家辉的怀里,痛苦的咬着牙说道。
她也不是说不想追究云晴的责任,只是面对着喝醉的人,就像面对着一条疯狗。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真的倒回去咬上一口吧!
云晴不着痕迹的咬着下唇,满心恐惧之下,已经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了。褚汐汐在说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发出轰然声响的,满满的全是齐家辉戾仄口吻中的那句“找死”!
齐家辉冷冷扫了云晴一眼,继而温柔的替褚汐汐捋了捋额间的乱发,掌心触摸到一些湿润,送到鼻子下嗅了嗅,鹰鹫般的双眸便沉进了夜幕般的深邃。
不安的感觉像浓雾般笼罩着云晴,这样的恐惧,只有过一次。
那还是念书的时候。
清晨的雾气灰蒙蒙的占据了半边天,即使是蹲在地上,视线的可见范围也还是极其有限的。那个时候,褚汐汐还没有那么抵触她,但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着褚汐汐。
而这个被她深深厌恶着的女人,梳着一对傻乎乎的羊角辫,突然冒出来从背后拍了她一下,云晴便愈发讨厌她了。
但那种被吓到的感觉,跟眼前齐家辉阴冷的双眸带来的视觉冲击是不一样的。前者自然的被划分进“傻瓜”的分类,而后者,却是拥有着毁灭一切的死神气息。
“喂,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
干咳一声之后,云晴干巴巴地出声,目光紧盯墙面。
她没看他们,却分明是在问褚汐汐。
听到云晴不客气的询问,齐家辉深邃的眸光波澜不惊,却让人感到那种平静下,暗藏杀机。
褚汐汐察觉不出齐家辉的变化,或者说,他的本相在她的眼里,顶多只能算是一只懂得虚张声势的萌宠。
“你才反应过来咩,啧啧啧,看样子的确是喝了不少酒。”
褚汐汐扭过脸,伸长了脖子去看桌面上默默摆在一旁的另一只酒杯。
“你……”
呀呀呀,她到底是跟谁一起来的,好好奇!
褚汐汐想问,却问不出口,这毕竟是云晴的私事。就算她真地问出口了,她也不一定会回答。
与其追问一个明知会被敷衍着给出一个虚假答案的问题,还不如选择闭嘴。
齐家辉眉头紧皱,打心眼儿里佩服褚汐汐,她明明痛得小脸煞白,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对着一个刚刚才对她大打出手的女人若无其事的交谈。
“我什么我!”
云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带着浑身酒气颓然的坐回沙发里。
愤怒在她心中不断交织升级,但碍于齐家辉这个阿修罗在,她是断然不敢再次明目张胆的耍横了!
她恨,恨得牙痒痒,恨得浑身战栗不休,却只能咬碎了牙吞回肚子里。
包厢内的冷空气渐渐淡了些,云晴这才发现双腿早已绵软如棉花。她想站起来,却只能乖乖坐在沙发里,假装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时间。
“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么?难道说,你要让我像你刚刚对我一样,揪着你的头发,狠狠地把你摔到地上去,你才肯说些人话是吧?”
仗着齐家辉在场,褚汐汐的声音也大些。
浑身的疼痛感不是假的,脸上佯装出来的凶狠才是假的。
挨千刀的,这不是逼着老娘化身容嬷嬷拿针扎你个无休无止咩!
褚汐汐皱着眉头,伸出手指想要去戳云晴,可才刚刚抬起手,眼神就黯淡了下去。她有那么讨人厌么,值得云晴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
“死丫头,嘴巴生得那么硬,你是吃石头长大的啊?”
云晴翻了个白眼,在齐家辉如刀子般的眼神里想要挤出一个带着和解意义的假笑,却不想生拉硬扯的挤出了面部肌肉的不断抽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有靠山,就连说话都硬气一些。
云晴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可目光还是不经意地扫向了齐家辉,四目交对,顿时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褚汐汐咧着嘴抽搐着,她还真有吃过石头,小颗粒的白色石头,看上去像是小颗小颗的奶糖。给她石头吃的人不是别人,还就是云晴。
阴谋啊!
她蓄谋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拿这话来堵她吧!
哼哼……她才不要上当!
“你才是吃石头长大的,还是茅坑里的石头。跟你一样,又臭又硬。”
褚汐汐撅着嘴耸了耸鼻尖,气呼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跳起脚来狠狠地跺地。
“汐汐,不用跟她废话。你要是想追究她的民事责任,我现在就带你去验伤!”
齐家辉不忍褚汐汐吃闷亏,冷着脸瞥向云晴。
不想,褚汐汐在他怀里挣扎得像只被网到的八爪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追究她了,虽然……虽然她刚刚的确对我做了些很不好的事情。”
褚汐汐抿了抿嘴,咬了咬唇,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出声。
“……”云晴没想到褚汐汐竟然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一时间有些惊讶。
漂亮的双眸不确定地看着褚汐汐,云晴水汪汪的眼睛清亮得像是洒过水。褚汐汐叹了口气,目光笃定地看着齐家辉。
“虽然吧,我也很想推她一把,看看她蹬着高跟鞋摔倒的姿势像不像跳楼。但我更想做的是拿只记号笔,在她脸上画满小乌龟!”
用力一点头,褚汐汐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变态吧你!”
云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嘴角无助地抽搐,她深深地感到人类已经阻止不了褚汐汐了。
就算她的某个绰号里有个“白”字,也不该白痴得这么明显吧!
她刚刚,是有对她武力相向啊!
齐家辉满脸黑线地扶额,他好无奈,偏偏褚汐汐就是有本事将一场战火生生演变成一场无厘头的闹剧。
可一想到要不是自己不放心她赶了过来,还不知道她会被云晴欺负成什么样子!
只不过……他家汐汐的体内素质好差哎,得丢进基层部队里好好磨练一番才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额……不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将最终的定论定格在自己对褚汐汐的保护有欠缺之后,齐家辉的眼里满是愧疚。
“汐汐,你活动一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修长的手指捏住褚汐汐的下巴,齐家辉一脸不放心的细细查看着她的脸上有没有淤青。
见到齐家辉一脸心疼的样子,云晴心有余悸的端起酒杯将红酒送入口中。早在被齐家辉冷冷瞪着的时候,她就醒了酒。眼下又一杯酒下肚,也不见吓得乱了节奏的呼吸平稳下来。
“我没事,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
褚汐汐轻轻推了推齐家辉,要不是他的鼻息喷薄到脸上,她还没注意到自己跟他之间的姿势,已经变得暧昧了起来。
包间里不算明亮的光线,成了褚汐汐的天然屏障,她的脸上早已涨得通红。偏偏齐家辉离得近,她也还在他怀里。
“你们俩演完了没有,要不要我先走,留个场地给你们?”
冷冷一抬眸,云晴面目平静的冷声说道。不是说是来送她回家的么,这算是演的哪一出?
郎才女貌,还是夫妻双双把家还?
颦了颦眉,褚汐汐还是有些想骂云晴“死没良心”。可张了张嘴,溜到唇边的话又变成了——“这样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不如我们一起去唱K唱通宵?”
褚汐汐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真诚。
不止是云晴,其实她的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但以齐家辉对她的关心,要是让这把火烧起来,云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
能动动嘴皮子解决的事情,没必要闹那么麻烦。
褚汐汐的建议,换来云晴崩溃的眼神。
“拜托,你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而齐家辉,则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起褚汐汐的大度与善良。他一定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能够遇见她!
“是么?”
应该是吧,只有她才会天真到以为云晴会顺着她的意,然后就这么顺利的和解,从此手牵手做一对在片场欢愉奔腾的小姐妹吧!
“走吧,我累了,想回去睡觉了。”
云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身上的酒味也比之前更浓了一些。眼角的妆容有些花,借着醉意,倒显得她的眼神更为迷离了一些。
褚汐汐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意识到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云晴压根儿就没有靠近她的想法。至于对她的厌恶,估计也是会继续持续下去。
“不早了,你也该睡上几个小时了。”
齐家辉怜爱地看着褚汐汐,语气很是温柔。
白天的疲累加上晚上的折腾,褚汐汐看上去憔悴而狼狈。齐家辉拉过桌面上地抽纸,抽出几张替她擦去头发跟脸上的红酒,心里狠狠地抽疼着。
“先送云晴回家,好不好?”
带着一丝恳求,褚汐汐定定地看着齐家辉。带着红酒渍的白皙脸颊,让齐家辉有种想要将她摁进怀中给个拥抱的冲动。
“好!”
齐家辉点了点头。
在他的肯定声中,褚汐汐松了一口气般长吁一口气。就算云晴再不好,大晚上将一个喝醉的女人独自抛下的事情,她也是不会去做的。
哪怕这个人是她恨之入骨的,想要一刀子捅过去的仇人。
当然,云晴算不得什么仇人,至少还没升华到那个程度。
车子才驶进夜幕里,云晴的酒劲儿就上来了,脑袋的晕沉感让她连连反胃,甚至按住胸口干呕了几声。
“你可别吐到我身上,我衣服没有口袋,你也别指望我会拿手捧着帮你接住。”
褚汐汐弱弱地看了一眼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云晴,用手拨了拨她的脑袋。
有着婴儿肥的可爱小脸上带着一丝惊恐,仿佛云晴下一秒就会稀里哗啦吐她一声。
要是弄脏了衣服,应该不好洗吧!
“你好恶心,敢不敢再恶心一点。”
克制住胃里翻涌上来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的酒精,云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残存的一点浅薄意识,让她努力坐直了身子,靠在座椅上找了个稍稍舒适的姿势。云晴带着一丝厌恶的表情,想要瞪褚汐汐一眼,但绵软的身子让她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
软绵绵的身躯轻轻靠了过来,褚汐汐想要避开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大方的一抬手,扶着云晴靠在了车窗上。
歪着脑袋,认真的思索了一秒钟后,褚汐汐接着云晴的话回答道:“敢啊!”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鞋子说:“要不我把袜子脱下来套到一起,然后借给你当口袋使使。”
“呕……”这一次,云晴毫不犹豫的以反胃的干呕声回应褚汐汐的无厘头。
真的很恶心好不好,就算没喝醉,也都会在瞬间有反胃的冲动吧!
褚汐汐露出惊恐的神色,一个弹跳动作后,蹲到了座位上,然后贴着车窗伸出手抵住云晴。
“快点停到旁边,她快要吐出来了!”
咦……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嘛!喝醉后吐出来的气息,比生化武器的威胁还大,她宁愿攒一个月的袜子堆在房间,也不想跟带着一身酒气的人呆在同一个狭小空间。
在心底抱怨着云晴的某女,全然忘了前几天拉着韦伊一醉方休的人是谁。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齐家辉的眉头紧锁。
“你看下后面,我记得那边有矿泉水和抽纸。你带她下车,等她吐完后给她漱口。”
齐家辉将车停在路边,还没等下车帮褚汐汐把云晴弄出来,云晴就自己拉开车门,踉跄着冲到路边“哇啦”一声吐了起来。
“哎,你慢一点,要是这个时候摔倒了,你得吐自己一身……”脑补出来的画面,让褚汐汐打了个寒颤。
“你想想看,你躺在一洼你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上,多恶心!”
云晴根本就没空搭理褚汐汐,或者说,她已经无力搭理了。
要是跟她争论的话,也不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些什么更让她抓狂的话语。
褚汐汐抱着矿泉水跟抽纸盒子,乖巧地站在一边,时不时伸手在云晴的后背上轻轻拍一拍。有好几次,她都想一巴掌拍到云晴的脑门上,怒喝一声,小样儿,还敢不敢使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考虑到在这个时候这么做有些不道德,只能愤愤然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友善。”
明明她对你的坏,是一目了然的。
在回去的车上,齐家辉突然这么问着褚汐汐。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褚汐汐显得丝毫都不意外。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剥开纸衣后递给齐家辉后,她又往自己口中塞了一片儿口香糖。
“我也很讨厌她啊,你没看出来么?”
咳咳……一味的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是讨厌的表现?
“没看出来!”
抬了抬眉毛,齐家辉老老实实地说道。
“我只是突然觉得,她也不容易。再说了,除了工作上给我些刁难,遇到我的时候也要送我些意外之外,她也没什么得罪我的地方。”
小嘴飞快的咀嚼着,同时丢出一连串的个人观点。
这也叫没什么得罪她的地方?
要不是在把着方向盘,齐家辉真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接到褚汐汐的身上去,尝试一下以她的方式思考问题。
“那……”阿门,这下该怎么接下去了?
齐家辉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后,褚汐汐就自己一个劲儿地说了下去。
“她泼我酒的时候,我也想拿一杯酒泼回去。但这么做又能怎样,除了心情愉悦一点之外,没有半点帮助,还显得幼稚。所以我想,我该大度一点,不要跟她计较。当然了,她要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泼酒在我脸上,我说不定会冲动一把,拿着酒瓶……咳咳……插上一根香,摆到她面前拜!”
打不过你,我也不躲,我气也要气死你!
哼哼!
深夜的城市,有种别样的静谧质感。褚汐汐别过脸看向车外,心里还回荡着送云晴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拉着她的手,眼泪措不及防的跌落。
云晴醉得糊涂了,对着她破口大骂三分钟后,突然一脸认真的盯着她说:“褚汐汐,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嫉妒你。我觉得老天太偏心了,所有好的东西,都会给你。”
眼泪顺着云晴的脸颊,大颗大颗跌落,有几滴滴到褚汐汐扶着她的手上。
看着手背上从温热迅速变凉的泪水,褚汐汐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她有什么好羡慕的,大批量生产的平庸货,一抓一把,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在想什么?”
褚汐汐一长串连珠炮样的发言后,突然陷入了沉寂。齐家辉担心她是心里憋着事,自己独自消化,于是打算拉着她谈谈别的。
“别告诉我,你在想你的理想。”
“我困了,一时间架不住,有些发呆。”
褚汐汐回过脸,冲着齐家辉淡淡一笑,然后将脸靠在车窗上沉沉睡了过去。
==========
一周后,褚汐汐终于完成了任务,云晴专访,也做得有声有色。
为了庆祝,齐家辉特地定了位置,想要带褚汐汐去吃顿好的。
一路上,褚汐汐欲言又止,清亮的眼珠子盯着齐家辉滴溜溜转。把车泊好之后,齐家辉带着褚汐汐穿过一个小花园,朝酒店方向走去。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是种植着各种花儿的花圃。在花圃中走着,感觉花香也都浓了些,沾到肌肤上混了体温,又是另一种令人惬意的香气。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齐家辉微微笑了起来,好看的丹凤眼浅浅的半眯着,弯成了月亮。
“难道说,你已经深深的迷恋上我了,光是看看也都能心满意足?”
说话间,齐家辉脸上地笑意更甚,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少臭屁啦,我只是在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生得这么好看,不去当明星还有点浪费来着!”
为了掩饰脸上泛起的潮红,褚汐汐特地抖了抖眉毛,这让她的小眼神儿显得有些猥琐。
齐家辉抿着薄唇,却藏不住嘴角频频扬高的弧度。
“不错不错,你对我已经产生研究的兴趣了。”
“切。”
褚汐汐不屑的哼了一声,脸上却挂着笑意。
一转脸,措不及防的撞见了宋玫,还有她身边那个戴着大得过分的珍珠当饰物的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褚汐汐仍然记忆深刻。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们认识?”
褚汐汐尴尬的皱起眉头,一看到眼前穿着华丽的女人,就想到她们家的宠物小强,于是心底便泛起一丝“赶紧看脚下”的念头。
“大表哥,好巧喔,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宋玫来不及丢个卫生眼给褚汐汐,就先朝着齐家辉生扑了过去。
齐家辉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侧身避开宋玫朝他精壮肌肉伸来的魔爪。
宋玫打错了算盘,她以为齐家辉会对她稍稍和颜悦色那么一点点,但他却是一点点都不想正视她。
冷睨着宋玫,齐家辉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你还有朋友在,是有事要忙吧!我们也还有事,就先走了。”
“别走啊,这么难遇到的人好不容易撞见,怎么能说走就走。”
跟宋玫一路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斜视褚汐汐。
她可是冲去电视台找过褚汐汐好几回,没一次碰见,好不容易撞到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走她!
听到怪腔怪调的话语,宋玫的心里立马就多了一本账。
看样子,踩死张姐家宝贝宠物后肇事逃逸的人,就是褚汐汐!
眼珠一转,宋玫心生一计,哼,她不信自己扳不倒褚汐汐这颗拦路石!
张姐只是宋玫一个同学的朋友,会约见在一起,也不过是跟同学约好要一起去美容店做包养。她的同学还没来,张姐倒是来得早,所以她们就到这边来散步,顺便等她同学赶来。
不想,却是正好碰上了在小花园儿里有说有笑的褚汐汐跟齐家辉。
“哎呀,你看我最近忙的,都差点儿忘记了!”
褚汐汐扬起笑脸,一副猛然惊醒的样子。
“你这事儿吧,我一直惦记着,本来说要找你登门道歉的,可我最近太忙,就给忘了。”
褚汐汐抱歉地看着女人,小心的赔着笑脸。可心里却是有个声音一直在默默念着:小强,宠物。小强,宠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就是你呀!”
宋玫一拍脑门,佯装才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嗨,多大点儿事儿,你至于跑得无影无踪么!”
“我才没跑!”
褚汐汐赶紧接了一句,她看到她跑了么,事发的时候,她明明是留在原地,踩死了第二只蟑螂才逃跑的!
“怎么回事?”
齐家辉的心里隐隐想到了,但还是低头看着褚汐汐,向她求证。
“我……”褚汐汐为难的砸了砸嘴,她倒是想说,可一想起小强在她脚下被碾碎,就有些反胃。
见褚汐汐说不出话,宋玫自告奋勇的解释给齐家辉听,生怕褚汐汐会凭空捏个瞎话,以此掘弃她的“不道德行为”。
眼巴巴地看着齐家辉,宋玫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眨眼,恨不得把眼睫毛都眨断。
面对着宋玫的“暗”送秋波,齐家辉一脸的熟视无睹。末了,冷冷问道:“她跟你什么关系?”
齐家辉冷冷一指,倨傲的下巴微微抬起。
听到齐家辉这么问,褚汐汐恨不得猛拍自己脑门儿。对呀,她刚刚也问了这个问题,宋玫还没回答呢!
“她是我亲戚!”
宋玫终于停下差点儿眨得她累得睡着的眼睛,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扫视着褚汐汐。
表姨妈的舅叔公的表弟的媳妇的妹妹的外甥女and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的外甥女的女儿。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此刻被宋玫一针一线穿起来,做为自己代为控诉褚汐汐的强有力的资本。
“据说你表姨妈的舅叔公的表弟早死,还没娶过媳妇。而且,死的时候,只有七岁。”
齐家辉冷冷抬眸,刻刀般的薄唇在瞬间将宋玫割得体无完肤。
一听这话,褚汐汐顿时神气了起来。看看,人家齐家辉只需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宋玫犹如哑巴吃黄连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编啊,继续编啊!最好编出条麻绳,扔到吊扇上圈起来把你挂着。”
褚汐汐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巴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一时气急,宋玫有些说不出话来,狠狠地一跺脚之后,气呼呼地拉着身边的女人扭头就走。
看着宋玫的背影,褚汐汐不由得又有些埋怨起齐家辉。
“明知道她是来找我麻烦的,你为什么不狠狠地奚落她,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褚汐汐做了个揉纸团的动作,童贞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不解与失望。
这个宋玫也太讨厌了,时不时跳出来面前唱将,好狗不挡道啊姐姐!
“她的确是需要一点教训。”
没想到,齐家辉倒是当真了。
漆黑的眸子黑得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头。齐家辉认真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刚毅。风轻轻的灌进他的白衬衣里,衣摆飘起好看的幅度。
嘴上虽然说得厉害,但褚汐汐到底不是刁蛮无理的蛮横丫头。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刚扭头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你好厉害,你是暗查过她家八辈儿祖宗么?”
话还没说完,褚汐汐自己脸上的笑容倒是先僵住了。
额……她有没有被齐家辉查过?
要是哪天,他把连她都不知道的,她家的亲戚关系吧啦吧啦陈述出来,她铁定得疯!
歪着脑袋,一脸防备地看着齐家辉,褚汐汐深深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个……你有没有查过我家八辈儿祖宗啊?”
轻轻抬起眼,褚汐汐的眼里多了些说不出来的情绪。那是如同泉水一般甘甜清澈的目光,在阳光的烘烤里,发出沁人心脾的气息。
噗……
齐家辉的目光柔了下来,脸上地笑意愈来愈深,能一句话让人从一种情绪跳跃到另一种情绪的人,也只有褚汐汐能做到了。
问完之后,褚汐汐的脸上明显挂出了一个写着“你好变态”的牌子。
“你放心,我没那么变态。”
齐家辉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有么,哎,真的没有么?”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一脸的不相信。一秒钟后,又突然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
“那我就相信你好了,相比起听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地回答更让我觉得心情愉快一点。”
拍了拍胸口,褚汐汐的眉毛得意的跳动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齐家辉。
面对这样的直视,齐家辉的心忽然的就漏跳了一拍,被勾魂摄魄了一般定在原地,直直地朝着褚汐汐看了回去。
“汐汐,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能欺负你。”
鹰鹫般的眸子里写满笃定,齐家辉棱角分明的脸也因此多了些迷人气息。
褚汐汐一时间看得有些痴,就是这样严肃的神情,再多加一分冷冽,就是刚刚吓跑宋玫的表情。
一想到宋玫气呼呼转身,蹬着恨天高在她眼前消失的场景,褚汐汐就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你刚刚不是就那么做了么,真爷们儿!”
伸手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褚汐汐开心得有些忘形,顺着就将手挽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朝他怀里纵身一跃。
齐家辉赶忙伸出双手接住她,抱了个满怀。
褚汐汐向后扬着腿,将身体的重心都压到齐家辉的身上,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朝气蓬勃。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剑眉,顺着眉形在他脸上画着轮廓。
“汐汐……”樱红的唇瓣近在咫尺,褚汐汐身上独有的清香更是醺得齐家辉在瞬间迷离了双眼。
他紧紧的抱住她不敢松手,怕一把她放回地面之后,褚汐汐就不见了。
燃起齐家辉浑身小火种的肇事者还不自知,一双小手在他脸上扒拉个没完没了。
“原来你近看也都是毫无瑕疵的。”
褚汐汐的夸奖,顺着指尖的温度传到脸上,传进心里,传入大脑。齐家辉觉得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唯独只剩下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在耳边回荡。
体温急剧升高,齐家辉暗自握了一把手,感觉掌心潮乎乎的。而褚汐汐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她主动拉近到让她脸红的范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就揪掉你的鼻子,顺手丢给流浪狗啃掉!”
褚汐汐红着脸,气势汹汹地说道。
然而话才说完,她的目光就被齐家辉英挺的鼻子给吸引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梁骨,褚汐汐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耶,鼻子长得还不错哎,比我的漂亮!”
“别谦虚,你的才是最好看的。”
齐家辉抿嘴开心地笑着,他高兴的不是褚汐汐的夸奖,而是她的情不自禁。
发现自己再次犯二,褚汐汐的脸更红了些。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你!”
说着,小小的手指就捏住了齐家辉的耳朵,然后一口咬上了他的耳垂。酥麻麻的电流袭过全身,他僵在原地,双手如钳子般禁锢着她。
褚汐汐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只当是还没到咬疼他的地步,于是又抡圆了胳膊,可了劲儿的将齐家辉的脸挤压到变形。
齐家辉的眼里多了一丝迷离,直勾勾的盯着褚汐汐。
“我说的是实话,你很漂亮,五官精致,性格也好。”
她小小的唇瓣上闪着柔润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齐家辉想凑过去亲吻她,可一见到她涨红的小脸上那对清澈见底的眸子,又有些不敢轻易亵渎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见齐家辉有些晃神,褚汐汐瞅着空子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我告诉你噢,你要迷恋我,那是你的事情。”
轻轻的一撩头发,褚汐汐的脸红成了苹果。
“大好的青春,我最美好的时光是要奉献给我的理想的,你也别指望我会喜欢上你。”
别别扭扭地转过脸,褚汐汐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她是着了什么魔障吧,不然的话,怎么会主动对着齐家辉投怀送抱呢!
唔……光是想想,都觉得脸热呢!
“嗯,我懂。”
齐家辉熠熠生辉的眸子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失落。
即使是褚汐汐对他已经没有了防备之心,他的追妻之路,也还是一样举步维艰吧!
迷人的黑瞳里闪过的失落情绪,像一道闪电直直闪进褚汐汐的心里。咬了咬下唇,她违心地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褚汐汐不敢去听齐家辉即将脱口而出地回答,那一定是会让她心口抽疼的言辞。转过身看向街对面,她轻轻伸出手指着一栋装修别致的店面,轻声问道:“我们是去那里吃饭吗?”
总有那么一些时光,叫人一想起来就会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
那一天,齐家辉脸上浓浓的失望,没来由的让褚汐汐的心口疼了许久。她一直在偷偷深呼吸,等着心口上闷闷的感觉过去。
然而让她添堵的事情,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比如说宋玫……
“汐汐,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么?”
刘部长伸出手指,叩响了桌面。指节撞击到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投诉单。
褚汐汐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单单看刘部长拧紧的眉头,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严重。
“怎么了?”
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褚汐汐探过脸,想要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刘部长摊开五指压在纸张上,微微用力将纸反转过来面向褚汐汐,然后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你是我的徒弟,一举一动都要谨慎一些,别在台里留下让人咬住的把柄。”
他欲言又止着,在这样一个需要沉淀才能日渐稳定磐石的职场里,行差踏错是最愚蠢的行为。一点小小的错误,都会引发大问题。
幸亏褚汐汐被投诉的地方,无关她写过的任何一篇报道。
读出刘部长饱含深意的眼神,褚汐汐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傅。以后我会注意的,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她不想去辩解什么,被人告到台里,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能做的,只有找出解决方法。
就在褚汐汐抬眸一脸笃定地看着刘部长,想要跟他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法的同时,齐家辉也从邱广玄口中得知了她被宋玫告到电视台的事情。
“你说什么?!”
齐家辉冷冷抬眸,鹰鹫的眸中寒光一闪。
该死,他早该想到,以宋玫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褚汐汐。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到直接找去电视台投诉,借由电视台给压力褚汐汐。
邱广玄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沉着地看着齐家辉。
“少爷,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不,不用你去!”
一抬手,齐家辉果断的否决了邱广玄的自告奋勇。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你去安排一下会场,准备一下三天后的会议。”
齐家辉眉头紧锁,他听到些风吹草动,说是楼市死盘太多,已经有房产商将建房坯料空了出来,想要接市区绿化带及新城区道路修建的开发工程。而那批坯料,在质量检测上,并不符合修建政府工程。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齐家辉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住院的这段时间,他已然把病房当成了第二个办公场所。
“送我去电视台,我去找静远谈一谈。”
齐家辉搓了把脸,指着床上摊开的几份文件,示意邱广玄把资料整理好。
电视台内。
褚汐汐刚刚接到通知,说是副台长已经得知她被投诉的事情,让她去一趟办公室。看样子,她被宋玫投诉的事情,在台里闹起了不小的风波。
说不定,是有好事者故意闹大的。
不然的话,就这种小事,齐静远一般是不会插手来管的。
“叩叩叩……”褚汐汐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厚重的门板。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齐家辉的声音也随之跃入耳中。
“耶,你怎么会在这里?”
褚汐汐扬起眉毛,带着疑问看向齐家辉。一秒后,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他们俩到底是兄弟,就算会出现在电视台,也是正常的吧。
说不定,他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找齐静远,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把她叫过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显得有些气急,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不悦地扫向齐静远。
怎么,他不想见到她?
褚汐汐高高扬起眉毛,撅着嘴瞪了齐家辉一眼。
“他叫我来,必定是工作上的事情啦!”
褚汐汐还不知道,齐家辉已经知道了她被投诉的事情,还以为他不想她介入他们家的某些事情,所以才会这么说。
白皙的脸上突然蹿起一抹红,褚汐汐带着恼羞成怒的表情偷偷瞪了齐家辉一眼,心想着,小样儿,还在这里装深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亲爱的大哥,反正你也知道了,那小四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说说我为什么要去特地处理一单再寻常不过的小投诉。”
齐静远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戏谑地看着齐家辉。
齐静远的话,犹如一块巨石猛然砸进褚汐汐的心里。
原来……他是特地为了她的事情才过来的呀!
神兵啊!
莫非他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某种神器,消息这么灵通,还“嗖”的一声就出现在了这里。
褚汐汐一脸感激地看着齐家辉,但她不知道,在她进门之前,齐静远已经对着齐家辉好一阵调侃。
“汐汐的事没小事,汐汐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还不够?”
冷冷一挑眉,齐家辉极为不爽地扫了齐静远一眼。
真是个不识趣的家伙,他又不是不知道,褚汐汐是爷爷钦定的孙媳妇!
只是宋玫为什么要跟褚汐汐过不去,这就没必要告诉齐静远了。
“不够!”
齐静远抿着唇,跟齐家辉同样薄得像刀子的唇瓣轻轻蠕动,滋滋的冒着毒液。
“你又没追到汐汐,要是追到了,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了。台里造成的影响,小四我也有理由心甘情愿的去抹掉。”
看着齐家辉微微有些震怒的脸色,齐静远直接挑破话题,想要看看他脸上闪过尴尬表情的模样。他就是要割开他的伤口,然后狠狠地洒一把盐下去。
齐家辉不是一向都是爷爷的心头肉,是爷爷的骄傲么?怎么一到追媳妇的事儿上,就顿时怂了?!
齐静远带着一抹玩味地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家辉。深藏不露的眸子里,仿佛藏了几百只淬了毒液的弓箭正蓄势待发。
不想,他对齐家辉的调侃,却叫褚汐汐有些看不下去了。
“远副台长,我想你还不知道吧!”
褚汐汐得体的微笑着走到齐家辉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臂弯。
“我已经答应嫁给他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公开。当然,这是私事,我不会拿来跟公事混为一谈的。”
她这么说,可不是给理由齐静远帮她解决投诉事件,只是不想看着齐家辉被齐静远像拍皮球一般拍来拍去。咬死他得不到她的心这事儿,就那么好玩儿?
俏皮地眨着眼,褚汐汐的脸上维持着笑容。随着她甜美的声音,齐家辉心头一颤,唇角微微扬起,朝着齐静远冷冷抬起的眸子里,也挂满了不屑。
没想到吧,相比起齐静远的挑衅,他以无声揽住褚汐汐肩膀做为回答的肢体语言却是更胜一筹。
肩头上宽大的手掌微微发烫,还有一点潮湿,褚汐汐抿唇得体的微笑着看向齐家辉,很想使坏的凑去他耳边问上一句,你在发抖啊?
齐家辉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在她身侧倨傲的扬起下巴,儒雅中不失威严的气质里,带着一丝凛冽。
齐静远似笑非笑着:“看这架势,我摆明了打不过你们了。这不公平,你们是两个人,而我就只有我自己。”
诙谐的语气加上似笑非笑的脸,让褚汐汐头一次觉得还是齐家辉这种男人看上去更为清爽一些。
眉头轻挑,褚汐汐撅着嘴投诉起齐家辉。
“都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怎么还来插手我工作上的事情!这以后要是嫁给你了,你岂不是连我出不出门都要管?”
殷红的小嘴飞快的蠕动,犹如一挺上满弹药的机关枪,噼噼啪啪不停。
“……”齐家辉一时语塞,他明明是因为担心褚汐汐受宋玫刁难。
“还有你!”
小手一扬,褚汐汐不怕死的指向齐静远,青葱般的手指才刚刚朝向他的鼻尖儿,她不住跳动的眉毛就安分了下来,脸上也堆起讨好的笑容。
“亲爱的副台长,你叫我来什么事儿?”
咳咳……刚刚可真是吓死她了!齐静远跟只小狐狸一样,盯着她眼珠子滴溜溜转,要是顺口说了什么批斗他的话,会被公报私仇的吧!
勾唇挂起一抹玩味地笑,齐静远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你刚刚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我很有兴趣听一听,你还是说说吧!”
“不要!”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摇了摇脑袋。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觉得你像只狡猾的狐狸,还是很多事的那种!”
一下子没拦住话语从唇边溜走,褚汐汐惊慌失措的捂住嘴,清亮的眸子自动转向齐家辉。
拜托,这是你家弟弟哎!快点帮我圆过去,不然我还怎么在台里混呐!
齐家辉的大脑频率显然没跟褚汐汐的调到同一台,她的话才刚刚说完,他就“噗”地笑出了声。
噗噗噗,噗什么噗,你丫以为这是放屁屁比赛呢!
“褚!汐!汐!”
齐静远故意冷下脸,鹰鹫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丝厉色。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工作!不然的话,我就算你旷工!”
“不要啊……”她摊上事儿了!
忍住嘴角地抽搐,褚汐汐顶着满脸的黑线,朝齐静远抛去一记卫生眼。
“副台长,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传出去,会被说你公报私仇的。更何况,台里的规定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我是记者,会到处跑也是正常的吧!”
褚汐汐眨了眨眼,为自己死赖在这里不走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不想……
“哦?”
齐静远扬眉反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的职位,应该是新闻部的监制助理,而不是记者。你要是想要调岗的话,我可以批准,但是调岗申请得先交过来。”
“小四,你要拿我当空气么?你确定?”
齐家辉冷冷抬眸,揽在褚汐汐肩膀上的手微微收拢,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开玩笑要有个度,吓唬她算什么本事!”
“的确不算什么本事,但是很有效不是么?”
齐静远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然后摊了摊手,很是轻松的样子。
“原来你是在吓我啊!”
褚汐汐龇牙露出洁白的门牙,像只圆呼呼的小老鼠。
“哼,不搭理你们了!你们自己慢慢聊吧,我要去忙了!”
说完,便傲娇的一扭头,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看着褚汐汐的背影,齐家辉犹豫的喊住了她。
“汐汐,你等一下。”
“什么事?”
褚汐汐快速转身,她压根儿就不是真的想走,她还想听一听这兄弟俩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谈。
褚汐汐转过来的小脸上,还有因为兴奋压制不住的,有规律跳动的眉毛。她已经能在齐家辉面前轻松自如的展现她二的一面了,无遮无拦。
“咳咳,没事了,我等你下班。”
齐家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冲褚汐汐摇了摇手。
撅了撅嘴,好奇心被吊起来却不能平息的褚汐汐彻底的被轰了出去。甚至在她前脚才踏出门口的时候,齐静远就已经走过来关上了门。
门缝壁上的那一刻,齐静远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只有褚汐汐能读懂的狡黠。
难道,他在考验齐家辉?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褚汐汐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办公室里。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心里有数。我也只能这么告诉你,是有人故意将事情闹大的,而且她招惹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齐静远冷冷抬眸,先前褚汐汐在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纨绔气一扫而空。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宋玫了?”
齐家辉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将话挑明。
反正齐静远会这么说,就证明他已经得知了所有的前因后果。齐静远的消息渠道,可不比他的少。
“当然,她现在人就在台里。”
齐静远微微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她而言,把自己亮出来闹腾褚汐汐,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齐静远紧皱的眉心渐渐散开,唇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俯身凑近齐家辉:“难道,她就不怕被你讨厌到连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脏了眼睛?”
冷冷抬眸,齐家辉的脸上也多了些冷气。
“愚蠢的人,做什么事都聪明不起来。她会这么做,要么是后面有人,要么就是实在是蠢得有些无法救药。”
“是么?”
齐静远敛起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齐家辉。
“难道你不觉得,她这么做,是打算造出一场巨大的舆论,让你这个市长下台么?”
“让我下台?”
齐家辉冷笑一声。
“这对她而言,能有什么好处!”
齐家辉的冷笑,是那样的不屑,仿佛刚刚听到了天下间最可笑地笑话。
勾起的唇角不但没有平复,反而愈加深了的齐静远收回撑在桌面上的手,在齐家辉的注视中站直了身子。
“总会有人得到好处的,至少,如果闹得大到一定程度,你觉得你在爷爷的心目中,还能占上几分位置?”
齐静远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可唇角的笑意却有增无减。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宋玫就是想让齐家辉失势,然后一把毁了褚汐汐。
只不过,她应该是被人唆使的吧!
不然以她的智商,怎么不去想想看,如果齐家辉失势,就算让她得了长孙媳的位置,又有什么用!
这是齐静远第一次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习惯点到为止,但牵扯到褚汐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将心中的推断一股脑儿的倒给了齐家辉。
听到齐静远的推断,齐家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么说,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我觉得,她顶多就是小心思多了些,倒不至于那么坏。”
“小心驶得万年船!”
齐静远轻声笑了起来。
“你放心,台里的事,就算你不来叮嘱我照顾褚汐汐,我都会看好她的。这件事,你要是能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吧!”
齐静远拍着胸脯打起了保证,反正宋玫那点儿小手段,他也不放在眼里。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以他在电视台厮混这么多年的道行,剧本儿不会写,也会编了。一般的小手段,他倒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见招拆招!
==========
宋玫在会客室等得有些无聊,朱红的唇瓣被咬在齿间,眉心也皱得紧紧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在拿我开涮?”
站起身,撒气般狠狠地跺了一脚,宋玫脸上的不耐烦也浓了些。她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自命清高的扬着下巴,不客气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人。
来送茶给她的小助理浑身一颤。
“当然没有,只是,她好像被副台长叫去了。要不您再等等,稍后她回来了,我们一定会让她亲自过来给您个解释。”
“切!”
宋玫冷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冷哼了一声。齐静远会惩罚褚汐汐么?真是可笑!
会客室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小助理偷偷瞄了一眼从眼角看人的宋玫,在心底估摸着她的底细。看样子,是个惹不起的主!
只不过,她要不是这里的员工,也不见得会受她的冷脸。
“我用不着她跟我道歉,我只想知道,你们会怎么处理她!”
宋玫抬了抬眉毛,半垂着眼睑,直白地问道。
“这个……”小助理有些犹豫。
“这个我真不知道,除非是处分单贴出来了,不然以我的职位,是不会知道的。”
“哼。”
宋玫淡淡出了一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见状,小助理赶紧放下茶杯就走。
“哎,褚汐汐!”
才刚刚走出会客厅没几步,小助理就在电梯口撞见了等着电梯关门的某女。褚汐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电梯里一把捞了出来!
嘿,这算什么事儿!她还等着下楼呢!
怎么电梯偏偏在这层停下来上客,又正好被人拖了出来!
尽管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但褚汐汐还是好脾气地问这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小女生道:“那个,你认识我?”
闻言,对方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舔了舔嘴唇,看上去有些紧张。
“会客厅里有位小姐在等着你,要不,你去看一下?”
眼巴巴地看着褚汐汐,小助理心里想着,反正是你招惹的事儿,就别让我们去当炮灰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人在会客室里……等我?”
褚汐汐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尖,约莫一秒钟后,心里就有了数。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拉过小助理的手握在掌心,褚汐汐友好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朝会客厅走去。
还在跟齐家辉探讨应对方式的齐静远,背靠在办公桌沿儿,双手环在胸前,眉头深锁。
就在这个时候,齐家辉的电话响了起来。
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齐家辉赶紧按下了通话键。
“汐汐,怎么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一秒之后,宋玫尖锐却又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齐静远抬手点了点,示意他按开免提。
侧身坐下,褚汐汐顺手将拨通了的手机放到背后。
“你这张传票,明显就是假的,公章都盖错了。”
其实,褚汐汐也没见过法院的传票,只是见宋玫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于是存心诈她一把!
不过,在宋玫掏出这张纸的时候,她其实还是震惊的。
“你……”宋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见自己说漏嘴,又慌忙改口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哦~看样子,你是有经验了吧,接传票接多了吧!”
“我倒是没什么经验!”
褚汐汐微微笑了起来,清亮的眸子在瞬间沉了沉,继续编着瞎话。
“我在过来见你之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道歉,说好我会帮她找几只宠物小强。她同意了,也表示这事儿不再追究了。”
褚汐汐冷冷挑眉,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么说,你是在怀疑我故意讹你?”
盛怒之下,宋玫气急败坏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想往褚汐汐身上泼。这是她欠她的,她得讨回来!
眼瞧着宋玫已经气急败坏的想要跳脚,褚汐汐脸上的平静依然极力掩饰着内心里的慌张。
她也不知道给齐家辉打电话对不对,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安慰,起码她翘辫子了,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你敢泼过来试试!”
会客室的门被齐家辉一脚踹开,随即一股冷空气便蹿了进来。
齐静远跟在他身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宋玫。
“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要是在这里欺负我的员工,我绝对会让保安过来把你丢出去!”
“大表哥,我……”宋玫没想到齐家辉也在电视台,一时间慌了神,精心描画过的小脸更是有些花容失色。
褚汐汐长吁一口气,冷冷挑眉盯住宋玫。
“大表哥也是你叫的?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属于亲戚关系,甚至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吧!你最好自重一点!”
一对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三对一,宋玫一下子泄了气。
每次她想要找褚汐汐麻烦,都被一举打回原形,真叫她气馁!
齐家辉冷着一张脸,刻刀一般的薄唇紧抿,仿佛只要他一张口,万千刀片就会在瞬间飞出来凌迟了宋玫。
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在背后想要动他的女人!齐静远还担心宋玫会有多狡猾,没想到,她却是真二!拿张假传票来糊弄褚汐汐就算了,竟然还闹到电视台自己给自己难堪!
“宋小姐,要我喊人送你出去么?”
宋玫高高举起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手里的杯子随时都会向褚汐汐砸过去。见状,齐静远淡淡出声问道。
“用不着!”
宋玫愤愤地说道:“褚汐汐,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会这么算了啊,那你想怎么算?要不要我去找个算盘来给你,嗯~你是想要什么质地的算盘,茶叶做的好不好?”
想起丹尼尔泼宋玫茶水的那一幕,褚汐汐就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哼,要知道,你可是处于弱势呐!不管你出现在哪一个场景,都会有人向着我,上一次还记得吧,不用我清清楚楚地说个明白帮你回忆吧!
“茶叶?”
不知道内幕的齐静远一脸疑惑的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是怀疑地看着褚汐汐问道:“有这种东西么,我怎么不知道算盘还能用茶叶做!”
“这个嘛,我想,宋小姐会比我更清楚的!”
褚汐汐微笑着侧过身,俏皮地朝着齐静远眨了眨眼睛。
宋玫气得发抖,漂亮的朱唇在齿间被咬得失了血色。
忽略掉齐静远跟褚汐汐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俏皮对话,齐家辉的脸上呈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再敢来找褚汐汐的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齐家辉脸上冰冷的气息,有着摧毁一切的阴冷。宋玫被他的脸色吓到,高举着忘了方下的手一抖,茶杯从手里滑落,直直砸向她的右脚。
还没散去热度的茶水浸湿了鞋袜,薄薄的天鹅绒丝袜根本起不了抵御的作用。宋玫双腿一软,连连倒退两步摔进了椅子里。脚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脸在瞬间一片惨白。
“大表哥,我不敢了,真的!”
宋玫没想到自己端起热茶烫了自己的脚,花容失色地看着齐家辉连连摇头。泪水在她的眼眶中不断打转,她疼,疼得想要抱住自己痛哭一场。
齐家辉冷冷垂眸扫向她开始泛红的脚背,欲言又止地转过身,朝向还在不住斗嘴的褚汐汐跟齐静远。
“帮汐汐安排一天休,我现在要带她走。”
没有丝毫客套跟转折,齐家辉带着命令的口吻对齐静远说道。
“不要!”
齐静远并不吃他这一套,又或者说,心中蠢蠢欲动着想要调侃他的**,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电视台又不是你开的,汐汐是我的职员,我有权不放她假。”
“对啊,我干嘛要休假?”
褚汐汐不解地看着齐家辉,不懂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忘了,我明天要出院,今天还要去做检查。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起去。”
齐家辉柔声说道。
“对喔!”
一拍脑门儿,褚汐汐为难地看了看齐家辉,又看了看齐静远。
“可是,我还有工作要做。要不,你自己去吧?”
三个人一边谈话一边往门外走去,被彻底晾下的宋玫,终于扁着嘴哭了出来。
她的脚疼得她想要站起来都觉得难,一见到齐家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就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能站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然,宋梅才刚刚站起身,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大表哥,你帮帮我!”
宋玫绝望的喊道,但齐家辉已经走出了太远,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
“汐汐,你真不打算陪我去?”
站在电视台门口,齐家辉再一次跟褚汐汐确定着。
“不要诱拐我的员工,不然我去告你!”
齐静远拉过褚汐汐,将她藏到身后。
见他拉着褚汐汐的手,齐家辉的醋坛子一下子被打翻了。
“拿开你的手!”
褚汐汐有些哭笑不得,齐静远只是握着她的手腕,还隔了衣服的好么!他至于沉着一张脸,阴森森的盯着齐静远,像个被夺走了玩具的孩子么?
她很想问他,你几岁了,还没断奶吧?!
“都说兄弟如手足,看样子,我在你心里,是脚趾头吧?”
挑了挑眉,齐静远含笑出声。
“脚趾头,你做梦吧?”
齐家辉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伸出手递到齐静远的眼前。
“看到没?”
“看到了,你真让我感动,你是想说我是你的左右手么?”
递到眼前的大掌骨骼分明,十指修长。齐静远的脸上笑开了花,声音也随之轻快了起来。
噗……他想得也太美了吧!没瞅见齐家辉嫌弃的表情么,人家压根儿就觉得你是可有可无的好么!
褚汐汐憋着笑,肩头一抖一抖的。
“你错了,他是想说,你顶多算个指甲!稍稍长长一点儿,就得剪了去!”
齐家辉可没有留指甲的习惯,他递到齐静远眼前的,正视过去,正好是指甲。
“还是我们家汐汐聪明,看看你,脑子是白长了。”
齐家辉难得没被齐静远调侃到,心情大好。
见齐家辉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齐静远不紧不慢地说道。
“有本事,你就把指甲都给拔掉。”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齐家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唇角无助地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情绪,明明很想笑却要死憋着,明明想要去解围,结果却是在落井下石。
褚汐汐有,而且就在现在这一刻。
“反应能力真棒,要是去参加辩论赛,肯定能拿个大奖回来!”
丫的脑子怎么长的,是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练过的吧!
脱口而出的话才刚刚说完,褚汐汐就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想要帮齐家辉说点什么的。可一开口,心里的话就自己冒了出来。
“汐汐……”齐家辉吃味的喊道,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去夸奖另一个男人呢,而且是在赞叹他完败于那个男人。
这会是他的耻辱,被载入耻辱史的莫大羞辱!
身为男人的尊严跟节操一起碎了满地好么!
“啊……我是想帮你说话的,可是没想到我一出声,就夸奖他了!”
褚汐汐痛心疾首地看着齐家辉,然后伸出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关系,我们多夸夸他,等他的尾巴翘到了天上,再一刀砍掉。”
褚汐汐伸手做了个砍杀的动作,眉毛飞快的跳动着。
“嗯哼?”
齐静远垂下眸子,定睛看住褚汐汐,轻咳了几声。
“咳咳……”心中一惊,褚汐汐慌忙改口。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那个,要不我还是请一天假吧!”
该死,这兄弟俩开辩论赛,她去插什么嘴!
还是先好好安抚安抚齐家辉好了,不然这小男人还不定会吃醋成什么样子呢!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齐家辉的心情果然好了起来。
“这个建议不错,静远,你就批假吧!”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齐静远咧嘴笑了起来,同时伸手跟齐家辉击了个掌。
直到这个时候,褚汐汐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儿就是被这兄弟俩给耍了!她还以为人家真的在斗嘴,没想到,齐家辉等的就是她主动告假,然后屁颠颠陪着他回医院。
齐家辉的检查结果很是明朗,褚汐汐一高兴,主动邀请齐家辉跟她回家。告别医院的喜悦让她显得喜气洋洋了起来,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她倒是真心有些想她的床了。
麻利的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旅行包,褚汐汐直起身在阳光里笑得甜美。
“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好!”
齐家辉答应得很爽快,心中忍不住一阵暗喜。
汐汐跟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让他跟她去她的家。这样地说辞,让他觉得离褚汐汐又近了一些,她特地跟他拉开的距离感,也在这一秒凭空消失了!
==========
褚汐汐亲亲热热的挽着齐家辉,敲响了那扇再熟悉不过的门板。门后的空气吸引着她,门后的亲人更叫她的心情如潮水般澎湃。
顾安安正在厨房里做饭,锅上炖着鱼汤,热腾腾的蒸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厨具叮叮咚咚的传出脆响。
听到敲门声,褚太平拿腿拨了拨窝在沙发里看科技报的褚麒麒。
“快去开门,看看是谁这么会找时间,凑着饭点儿过来了。”
扫了一眼拿着遥控器,半躺在沙发里的褚太平,褚麒麒不情不愿的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门后拧开猫眼的盖子看了一眼。
“不长眼的人是你女儿,她还带了个男人回来蹭饭。”
褚麒麒淡淡出声,却惊得褚太平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来,举起遥控器想要砸到地板上。想了想,遥控器终究还是只砸进了沙发。
“什么,带了个男人回来?”
褚太平示意儿子开门,他倒是要看看,褚汐汐带了谁回来!
“我回来了!”
门才刚刚被拉开,褚汐汐就欢声尖叫着蹿了进来,然后一把将褚麒麒搂进怀里,探头就想在他脸上吧嗒亲上一口。
“哎呀,你烦死了!”
褚麒麒别过脸躲开,嫌弃的推开褚汐汐。
像是不尽兴一般,褚汐汐转战投向褚太平的怀抱。
“平哥,快点说你欢迎我!”
说着,便跳起来蹦进了褚太平的怀里。
褚太平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接住褚汐汐,目光却是越过她的脑袋,伸长了脖子去看门外。
“带谁回来了,是哪个混小子来抢我女儿了?”
“咳咳,是我。”
齐家辉尴尬地笑了笑,原来在褚太平心中,会跟着褚汐汐回家的,都是来抢人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你丫!”
褚太平瞪圆了眼睛,等反应过来看到的人是齐家辉的时候,脸上又堆起了和气的笑容。
“呵呵,原来是你呀!欢迎,欢迎,怎么样,你的伤好了没?”
听到声响,顾安安举着锅铲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吵吵什么呢,都还想不想吃饭了?”
还没等她的手架到腰上去,就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笑容。
“家辉来了呀,正好一起吃饭。”
盛情的邀请了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追问了一句。
“你吃饭了么?”
“没有。”
齐家辉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说道。
见自己被无视,褚汐汐撅着嘴,撒娇着说道:“你们就知道围着他转,也都不关心一下你们的女儿是不是瘦了吗?”
褚麒麒白了她一眼。
“腰圆腿粗,没有一点要瘦的痕迹。”
没等褚汐汐哇啦啦叫出声,褚麒麒的目光就无比同情地看向了齐家辉。
“未来姐夫,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走出医院,不容易啊!”
听到褚麒麒这么说,褚太平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钦佩,而顾安安看向齐家辉的目光,则是变成了崇拜。
啧啧啧……真心不容易,竟然没死在褚汐汐的魔爪之下!
这齐家辉的生命力,是有多顽强啊!
“哼!”
褚汐汐傲娇的哼了一声,八爪鱼一般挂在褚太平身上用力甩着自己的身子。
“平哥,你讨厌,你们都讨厌,我有这么遭嫌弃么!快说,说我是你亲生的!”
眼巴巴地看着褚太平,褚汐汐的眸子里竟然多了些泪花。
见状,齐家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闹腾着,这种感觉,真好!
“你哪儿是亲生的,我没告诉过你么?”
顾安安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眉心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这么一说,褚汐汐的心在瞬间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安安姐,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褚汐汐偷偷咽了咽口水,她可不要告诉她,她真不是亲生的啊!
“她果然是捡来的吧,啧啧啧,我就说没有一点儿跟我像!”
褚麒麒不客气的接过话,审视着褚汐汐,皱着眉头摇着头。
“臭小子,白疼你了!”
褚汐汐气呼呼地朝褚麒麒撅了撅嘴,紧接着泪眼婆娑地看住顾安安。
“安安姐,你说,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家辉啊,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做点儿。”
无视掉褚汐汐的追问,顾安安露出甜美的笑容,一把拉过齐家辉的手,柔声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不挑食。”
齐家辉得体的微笑着,目光深情地看向褚汐汐。
“汐汐喜欢吃的就好,她这段时间倒是蛮辛苦。”
“她?”
顾安安淡淡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后者则是朝她飞快的抛着媚眼。
“她就不用了,她是个吃货,什么都爱吃。”
见自己被无视,褚汐汐的脸上挂满黑线,可怜巴巴地看着褚太平追问。
不想,褚太平的脸色也为难了起来。
“汐汐啊……我实在是不想承认……”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后,褚汐汐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看住褚太平。不要,她不要听下去了,呜呜呜……
“哎,承认你是我亲生女儿,真让我觉得丢脸。”
长叹一口气后,褚太平的声音突然欢快了起来。
褚汐汐“哇”的一声,作势大哭。一双小手捏住褚太平的耳垂,往两边拉扯着。
“坏蛋,我有这么让你们感到丢人么,我多让人骄傲啊!”
“嗯,是很骄傲。”
褚麒麒毫不犹豫地笑了起来,眼里却满是鄙夷。
“脑萎缩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为你感到骄傲。”
齐家辉轻声笑着,这样的家庭氛围他从未体会过。热热闹闹,却又温馨无限。
“对了,我要宣布一件事!”
弄清了身世,褚汐汐从褚太平怀中跳下来,一脸的严肃。
“咳咳……我宣布,你们亲爱的女儿,褚麒麒亲爱的姐姐要嫁人了。那个人,是齐家辉!”
褚汐汐话音才落,褚麒麒就毫不犹豫的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未来姐夫,你要保重!”
这家伙才不是亲生的吧!
哪有这么对自己亲姐姐的,她有这么糟糕么?唔……仔细想想,貌似除了有理想之外,也没有半点优势呢!
唔……果然很糟糕吧!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
一番自我挣扎与纠结之后,褚汐汐终于反应了过来,撅着小嘴皱着小眉头,一脸埋怨地看着褚麒麒抱怨道。
“有空担心他,你还是先保重你自己吧!”
说完,褚汐汐便张牙舞爪的冲向褚麒麒,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臭小子,我刚刚进门还不让我亲,还是被亲到了吧,哈哈哈……”
“烦不烦,你不知道我现在几岁了么?你以为我还是三岁的孩子,能让你抓来当玩具玩儿?”
褚麒麒涨红了脸,刺溜儿躲去了齐家辉的身后。
讨厌,都快是有家有口的人了,还这么二!
欢愉的气氛因为褚汐汐的一句话,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状态。顾安安跟褚太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咬了咬唇,轻声问道。
“已经决定了吗?”
说实话,他有些震惊。
前些时候,褚汐汐还咋咋呼呼的喊着要为理想而奋斗,要为青春洒热血,甚至宣扬现代女性独立论。
什么女人三十岁谈恋爱结婚才是现代趋势,什么没有能力没有上进心的女人比枯草还不如,一转眼,她就宣布自己要嫁给齐家辉,一个她之前打死都不肯嫁的男人!
“决定了啊!”
褚汐汐偷偷看了齐家辉一眼,心底有些发虚。
她才不要说自己跟齐家辉之间,只是契约婚礼。说出来,会被打死的吧!
齐家辉亲昵的揽住褚汐汐的腰,一脸信誓旦旦地说道:“平哥、安安姐,这件事情我跟汐汐已经商量好了。我会好好对她的,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将她交给我!”
齐家辉住院这段时间里,也已经随着褚汐汐、褚麒麒姐弟俩改了口,开始称呼褚太平为平哥、称呼顾安安为安安姐了。
此时,齐家辉所说的全都是内心话,诚恳的态度让褚汐汐好一阵感动。
可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诉说的心酸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既然你们决定了就行!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不反对,毕竟……”褚太平看了看顾安安,继续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汐汐性格毕竟活泛,还得你包容一些。”
“我会的!”
齐家辉挺直腰板,恨不能拍胸脯保证。
“我相信哥哥会好好待姐姐的,一定。”
褚麒麒站出来表态。
“不对,这以后,我得改口叫姐夫了吧!”
顾安安激动得眼睛里闪起了泪花。
“一下子,我们家汐汐都要成家了!我……”
她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拉着褚太平的手,小声抽泣了起来。
“别这样,多好的一件事儿啊!我们家汐汐长大了,很快啊,也得是当妈的人了!”
褚太平笑了起来,心里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褚汐汐在他眼里,始终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这一眨眼,都快成人qi了。
他能理解顾安安心里的激动,还有喜极而泣的泪水。要不是因为他是个堂堂男子汉,他倒是也想挤出几滴泪来表示此刻心中的欢愉。
面对家人的理解与支持,褚汐汐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轻轻扁了扁嘴,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泪光。
“平哥、妈,你们别这样,我心里会难过的。”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齐家辉的心被揪得酸酸的。要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那该多好!那眼前的一幕,也会让人觉得更快乐一些吧!
可是……
哎……
“安安姐,你锅里还炖着东西吧?”
褚汐汐撅着小鼻子嗅了嗅,空气里泛起浓浓的菜香。
“呀,你看我,竟然忘了这茬!”
顾安安脸上悲喜交加的情绪一扫而空,随即换上埋怨的眼神扫了褚汐汐一眼。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我还得给我女婿做好吃的去呢!”
说完,便哼着小曲儿闪身进了厨房。
褚太平的脸上挂着笑,乐呵呵地看着齐家辉,怎么看怎么好。
吃完饭,褚麒麒说什么都不放齐家辉走。
“都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儿睡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去玩一趟,然后再去拍一张全家福!”
喜气洋洋的声音里,像是齐家辉跟褚汐汐的婚礼仪式已经告终,他们正式成了一家人。
其实,他是想拉着齐家辉陪他探讨一下最新科技杂志里面的一项新科技,然后再打上几局游戏。那是他最新研制的游戏机,就连游戏程序也都是跟同学一起完成的。
“全家福,亏你想得出来!话说,你的脑子里原来也会装上这些平常人才会有的思维啊!”
褚汐汐咬着筷子,一脸惊讶地看着褚麒麒。
她可是一直都认为自己这位怪才弟弟的脑子里,除了金属构架跟各种方程式之外,什么都没有。
“切!”
褚麒麒不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
“我的思维,是你无法超越的,不要拿你那点儿脑容量来计量我的大脑容量。”
“对啊!”
顾安安附和道。
她才一出声,褚汐汐就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安安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
顾安安没好气的白了褚汐汐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我说的是,现在的确太晚了,要不就留在这里睡好了。”
“未来姐夫,你看,大家都留你了,你就留下吧!你跟我一个屋,我分一半床给你,不收你床位费!”
见顾安安也同意,褚麒麒竭力盛情邀请。
“不不不!”
褚汐汐竖起食指摇了摇。
“我跟爸还没有表态,所以,不是大家!”
“我没说不同意啊!”
褚太平毫不犹豫的掘弃褚汐汐。
“家辉见多识广,知识渊博,正好跟麒麒好好谈谈,指导指导他未来的方向。”
对于褚麒麒一路朝着科学家的方向进军,一向老实的褚太平,也拿不准这样的发展趋势,会不会让儿子越来越沉迷研究发明。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能活泼一点,也是好事。
可褚麒麒,却是喜欢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还没长大,就比小老头还要沉稳。
“平哥……”褚汐汐撒娇般娇嗔了起来。
“我们还没结婚呢,现在就留他在家里住,影响多不好!”
“又不是没在一个屋子里睡过,你照顾他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样不好了呢!”
褚麒麒不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又不是让齐家辉跟她睡,紧张个什么劲儿!
半天没插上一句话的齐家辉淡定的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麒麒,你是不是有什么新发明,想要拿给我看一下?”
对于褚麒麒送给他的发明,齐家辉仍然记忆犹新。虽然有些小瑕疵,但在他这个年龄,也的确算是不容易了!
“不错!”
褚麒麒得意的扬了扬眉,一提起这茬儿,他总能在第一时间眉飞色舞的谈论下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话才稍稍多一些。
褚汐汐虽然想反对,但寡不敌众,只能默许齐家辉留宿。
“偏心偏心,你们这群坏蛋太偏心了!!”
她只是想带着他一起回来,然后向家人挑明自己要结婚了,而他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却是喜欢齐家辉喜欢得不得了。
洗漱完,换上睡衣的褚汐汐,像做贼一般探头探脑地扫了一眼客厅,这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想,却被出来拿水喝的齐家辉撞了个正着。
“汐汐,你这是……”看到褚汐汐踮着脚尖,缩着身子踏着小碎步,像只慌张逃跑的小兔子,齐家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心中泛起一丝好笑。
突然听到齐家辉的声音,褚汐汐浑身一僵,定在了原地。
一秒钟之后,她才默默地转过身,尴尬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褚汐汐瓮声瓮气地问道,不满的表情像在谴责齐家辉故意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她穿睡衣的样子。
白色的棉布睡衣上,印着一只大大的兔子,露出来的可爱门牙,正好是两个小口袋。见他盯着自己肚子上的小口袋瞧,褚汐汐在瞬间涨红了脸。
讨厌鬼!臭流氓!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穿睡衣么?
要不要把眼珠子抠出来装到小口袋里,慢慢看个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出来喝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齐家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褚汐汐,他想要多看她一眼,再多看一眼。
因为照顾他,她跟他曾同处一个屋檐下,但一向裹得严严实实。像这样俏皮可爱的样子,倒是少见。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躺在医院里,也觉得像是躺在花海中一般。但这样的情绪,总不及呆在她生活多年的家里更让人激动。
这是褚汐汐成长的地方,地板、墙壁、茶杯、桌子、挂钟、碗筷、小饰品,每一个物件,都有着她成长的痕迹。齐家辉光是打眼扫上一眼,都觉得内心温暖。
他的成长里,最为温馨的事情就是能抱着《白雪公主》入睡。能有在褚汐汐生活过的房子里留宿的这么一天,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对家的向往。
他的家,从他记事起,就是有褚汐汐在的地方。
“哎,你过来!”
抱着衣服往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褚汐汐又倒了回来。见齐家辉还在原地看着自己,脸上忍不住又是一阵发烫。
齐家辉的感情太过浓烈,这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一想到,却又会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怎么了?”
齐家辉没想到褚汐汐会倒回来,喜颠颠地朝她走了几步。还没等靠近,她就举起手,比出一个胳膊的距离,示意他停下。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商讨出约定的条例呢!你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说出来听听。要是合理的话,我会考虑考虑。”
褚汐汐越过齐家辉,走到沙发旁站定,目光亮亮的。
褚汐汐拉过抱枕抱在怀里,然后盘腿坐进沙发里。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怕吵醒褚太平跟顾安安,也怕被褚麒麒听到。
她这么晚才洗澡,就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甚至已经在心里列出了三条约定的条款内容。齐家辉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身面对着褚汐汐。
“我暂时没想好,不过,我尊重你的意见。”
“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说了!”
褚汐汐眨了眨眼,朝齐家辉勾勾手指,示意他将耳朵递过来。
“我呢,有三点想法,你先听听看。”
齐家辉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能清楚的听到褚汐汐说的话,但她身上带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却是搅乱了他的魂儿。
齐家辉的耳边,有褚汐汐如齐的呼吸。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轻轻打到耳朵上,痒痒的,麻麻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然后静静的聆听她的话语。
克制住内心澎湃的情绪,压制住如潮涌般的呼吸,齐家辉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已经被褚汐汐的呼吸给搅乱了。
“其实吧,这三点综合到一起,也只有三个字,那就是‘听我的’!”
褚汐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终于将自己内心所想的三条约定综合到了一起。
齐家辉轻轻地笑了起来,即使她不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也会去这么做。
“这个当然,汐汐你还有别的要求么?”
齐家辉脱掉拖鞋,舒舒服服的窝进沙发,微微靠在沙发靠背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我跟你结婚的事情闹得太大。”
舔了舔唇,褚汐汐歪着脑袋想了想,继续说道:“额……我是说,婚礼要不就弄简单一点吧!不用太多人知道,简单办场婚礼就行。”
“一辈子就结那么一次婚,如果不办一场让你难忘的婚礼,我会觉得愧疚的。”
齐家辉诚恳地说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直直地盯着褚汐汐。
齐家辉的话,让褚汐汐的心里更难过了。
“你知道我之前跟家里人宣布我要结婚的时候,看到他们对我的信任,我心里有多难过么?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跟你的婚姻只是一场契约,那……”
褚汐汐有些哽咽,于是停下来等着心里的那股酸楚感过去。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在婚事上受到半点的委屈。女人不都是向往一场盛大的婚礼么,你怎么……”齐家辉停顿了下来,他突然有些理解褚汐汐的想法了。
她是担心,万一哪天这件事情捅出来了,褚汐汐会怕知道的人太多,让父母的面子没地方搁。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一抹释然。
“我听你的,你不想大办,那我们就把婚礼办得简单一点。”
听到齐家辉这么说,褚汐汐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不过,我还有两点要求。”
“你说,别说是两条,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汐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齐家辉在黑暗里自嘲地笑笑,他多希望她是真地嫁给他,而不是为了帮他完成任务。
那样的话,他说出这句话,也就更理直气壮得多!
更何况,这是他的真心话。
“第二条,就是你要对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好。嗯,这一点上,我倒是不担心。还有一点……额……我忘了!”
摊了摊手,褚汐汐一脸的无奈。
穿着小兔子睡衣的褚汐汐拧着眉,苦大仇深的戳着自己的脑门儿,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想好的条例。
就着月光,齐家辉看到她光洁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于是轻声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只要是你觉得有必要让我遵从的,我都会去尊重你的想法。”
抬手轻轻抚上褚汐汐的小脸,齐家辉的眸子里多了些痴迷。他多想拥她入怀,又是多想听她说一句,她的心里已经有他了。
褚汐汐的脸小小的,软软的,摸在掌心里,让他的心也都柔得化水。
她就这么看着他,紧紧抿起了唇。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爱上你,可是……褚汐汐的心里酸酸的,她还年轻,还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梦想。如果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间,她肯定会对齐家辉这样沉稳英俊的男人动心。
可现在,她还做不到把心交给这样一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月色渐渐朦胧了起来,褚汐汐迷迷糊糊地说着话,脑袋也渐渐搭到了齐家辉的肩膀上。她抱着抱枕,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他身边取暖。
齐家辉轻轻揽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沉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褚麒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环视一圈之后,他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另外半张床,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有人睡过的痕迹。
拉开房门,入眼的便是褚汐汐缩在齐家辉怀里的样子。
褚麒麒撇着嘴,一脸痛心疾首地走到沙发旁,从拖鞋里抽出脚,拨了拨褚汐汐的小脚丫。
姐弟俩一直都是这么玩的!
“喂,谁这么不害臊呀!不是说,还没结婚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会怕人说闲话么?”
说着的时候,褚麒麒顺手点了点她那秀气的小鼻头。
还在睡梦中的褚汐汐,正好梦到自己在吃烤猪,于是拉过褚麒麒伸过来的爪子,一把塞进了口中。
“唔……”褚麒麒疼得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却又只能捂住嘴巴,发出呜呜的声响。
听到声音,齐家辉轻轻张开了眼。眼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褚麒麒,怀里抱着的,是正在抱着褚麒麒手指头啃咬的褚汐汐。
她的睫毛修长,正轻轻的颤抖着。照进房间里的第一缕晨光柔柔地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睫毛间跳舞。
忍住笑意的齐家辉轻轻抿着唇,深情地看着褚汐汐,试图帮褚麒麒解救他的手指头。
真不知道褚汐汐要是知道自己抱着褚麒麒那只做过无数可怕实验的手啃了半天,会是什么表情。
“讨厌,把泡椒凤爪还给我!”
褚汐汐从睡梦中发出呢喃声,小嘴不满的高高撅起。
好不容易得到解脱,褚麒麒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藏回睡衣衣袖里,褚麒麒这才一脸鄙夷地扫向褚汐汐,向齐家辉不满的抱怨着。
“你看看她,多馋啊!做个梦还能梦到吃!”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褚汐汐,犹豫半天,还是没敢伸手去戳她的脸,怕被她一把拉去再次塞进嘴里“哐叽”咬一口。
“我送她去床上再睡会儿,对了,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
齐家辉浅浅地笑着,从褚汐汐脑后轻轻抽出手臂,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整晚都保持一个姿势的身板。
他有些懊恼,怎么会在跟她这么亲近的时候睡过去了。要是保持清醒的话,应该是可以搂着她,好好感受一下上天赐予的恩德。
齐家辉垂眸看着褚汐汐,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
褚麒麒跟在他旁边,在齐家辉将褚汐汐放平在她的床上之后,顺手替她盖好了被子。
等褚汐汐醒来的时候,齐家辉等人已经吃完了早饭,此刻正坐在沙发里亲亲热热的聊着天。
她还没适应家里多了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意识,只当是家里还是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人。
“早!”
褚汐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醒了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见褚汐汐走路的样子看上去软绵绵的,齐家辉关切地问道。
“不睡了,睡饱了。”
褚汐汐随口答了一句,随即清醒了过来,吓得往后蹦开一步,见鬼般指着齐家辉。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褚汐汐结结巴巴地问道,全然忘了齐家辉是自己带回来的。
她突然有些失忆,还以为自己还处于从没认识过这个人的阶段。所以对于齐家辉会在她们家的沙发上坐着,有一些震惊。
一秒钟之后,褚汐汐终于在褚麒麒鄙夷的眼神中回过神来。
“想必,你压根儿也不知道你抱着我的脚趾头啃半天,还嚷嚷着要吃猪蹄了吧?”
褚麒麒愤然的脱掉鞋子,高高抬起脚。
“我这么瘦,你是怎么把我的脚趾头当成猪蹄啃的!”
褚汐汐做的糗事,除了她自己,别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为了让褚汐汐记忆更深刻一些,褚麒麒这个坏小子愣是将手指头说成了自己的脚丫子!
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褚汐汐很快用同样嫌弃的眼神瞪了褚麒麒一眼,不屑地说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要是真啃了你的脚趾头,那我得拿84漱口!”
齐家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笑笑地看着褚汐汐,细细回味起她抱着褚麒麒手指头啃的时候,那一脸满足的表情。
不想,褚汐汐在嫌弃完褚麒麒之后,不满地朝自己抛来一记卫生眼。
“不许笑,太离谱了,他这是诬陷好么!你昨儿晚上跟他睡的,不会是你啃了他的脚趾头吧?”
“我没有。”
齐家辉迅速收回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你想好要在哪里举办婚礼没?我觉得吧,要不就随便找个地方吧,比如说……”褚汐汐噼里啪啦说着,脑子里断掉的线路突然连接好了。她停下话语顿了顿,瞬间红了脸。
喵了个咪的,难道她真的啃了褚麒麒的脚趾头?
齐家辉昨天晚上,明明是跟她一起坐在沙发里畅聊约定!可是,她是怎么回的房间?
不会是……
褚汐汐羞红了脸,抿着嘴,讪讪说不出话来。
扬起下巴得意地笑着,褚麒麒的脸上挂着“你终于想起来了吧”的表情,让褚汐汐觉得脸上更烫了。
“平哥,安安姐,你们觉得,婚礼在哪里办比较合适呢?”
见褚汐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齐家辉忍住心中的好笑,扭头转移话题帮她解围。
“我觉得都行,主要是你们喜欢。”
褚太平是个老实人,想不出太多的花样。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又去看顾安安。
“你认为呢,有没有什么建议?”
顾安安想了想,看了看褚汐汐,又看了看齐家辉,突然笑了起来。
“我倒是有很多的想法的,比如说……”
“停!”
褚汐汐迅速抬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当“比如说”这三个字从顾安安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右眼皮就开始突突的跳动起来了。
鉴于前车之鉴,她不要听下去了!
对于褚汐汐地反应,褚麒麒难得的跟她站到了同一战线。他几乎也是在听到顾安安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脸上肌肉冷不丁抽搐了一下。
只要顾安安一说出这三个字,彗星撞地球也都不会是什么让人惊恐的事情了。
因为这跟她天马行空的想法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安安的比如说,在褚汐汐懂事起就吃了不少的苦头。对此,褚麒麒同样深有体会。
在褚汐汐十二岁那一年,要去参加同学生日聚会的她向顾安安征求意见,看带什么礼物去比较合适。
顾安安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完之后,建议褚汐汐买只漂亮的玻璃瓶,然后叠一百只小星星放在里面。
她采取了她的意见,却没想到顾安安的比如说后还潜藏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就在褚汐汐出门的前一天晚上,顾安安取出所有的小星星,换上准备好的萤火虫,还没有留下给萤火虫呼吸的口子。
可想而知,当褚汐汐掏出那一瓶早已魂归阴曹的萤火虫时,所有的同学都拿她当怪物看。
当她掏出给自己预留的那一瓶时,发现已经变成了一瓶小蝌蚪——同样也因为缺氧翘辫子的死蝌蚪。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安安,压根儿就忘了,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氧气的。
她所想到的,仅仅是能让褚汐汐能有个特别的礼物送出来。只可惜,她让褚汐汐太“特别”了点儿。
而褚麒麒则更惨!
在他还没权利要求划分绝对的私人空间时,他的每一个发明创造都被动手能力极强的顾安安拆开重装过,问题是她经常会忘了把螺丝拧回去。
事后,她的开场白通常是以这样的句式开头的——“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再加个什么零件,比如说……”
“我……我去收花,都好久没收了,会被偷光光的!”
褚汐汐佯装打了个哈欠,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转身往褚麒麒房间走去。
她有段时间没在家住,电脑都被迁主到弟弟的房间了。
“等等……”褚麒麒一脸焦急的冲过去拦在房间门口。
“等我查个资料,我也是才想起来,我的作文里需要用到一个术语。”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褚汐汐心有灵犀地答道:“这种东西还用查么,来来来,我辅导你!”
说完,便亲昵的挽着褚麒麒的胳膊,留下一脸膛目结舌的齐家辉和把眼睛瞪得比玻璃珠子还圆的顾安安。
褚太平倒是没什么反应,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哎,你这俩倒霉孩子什么意思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安安不满地朝着房门口喊了一声,随即若无其事而又亲切地拉起齐家辉的手,继续她的上一个话题。
“我觉得吧……”
“是我结婚,又不是你,你干嘛要躲进来?”
进了门,褚汐汐反手将门板虚掩,然后俯身从门缝往外看。同时,也不忘询问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褚麒麒。
褚麒麒淡淡扫了她一眼,一脸不屑地说道:“万一在安安姐的计划里有我的戏份,那我还活不活了?”
果然,褚麒麒的担忧并非莫须有的揣测,门外的顾安安正一脸亲热地看着齐家辉说道:“你看,我们家汐汐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要不让他当个花童或者伴郎什么的。至于婚礼嘛,也不需要多繁琐,弄个什么主题婚礼就可以了。”
齐家辉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于是顺着顾安安的话头问道:“主题婚礼,这个倒是挺有创意的,那……”
“你看吧,果然没打算放过我!褚汐汐,我可告诉你,我没兴趣去给你当什么花童,多二呀!还有,替你牵婚纱裙摆这种事情,也别找我!”
褚麒麒抽了抽嘴角,冷声说道。
“我才不找你!”
褚汐汐回头白了褚麒麒一眼。
“就是找,也得是一个小正太一个小萝莉,哪儿有你的份儿!你瞧瞧你,你沾边儿么?上下左右没一点儿正太范儿,一点儿也不可爱!”
说着,褚汐汐阖上门不再听外面的对话。反正顾安安不管给齐家辉提了什么建议,到最后,他也一定会来问问她的意见。
若说真要有一对小宝贝的话,丹尼尔可以算一个!
“哎,你说你要查术语的事儿,不是真的吧?”
抬了抬眉,褚汐汐一脸质疑地看向褚麒麒。哪儿有中学生的作文,会高调到需要用什么术语,那是多专业的东西呀,比八卦阵还让人觉得难捉摸。
至少,以她的智商而言,觉得这东西太麻烦了。
“你觉得呢?”
褚麒麒反问道,顺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趴到了床上翻看。翻了两页,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过身,正视着褚汐汐。
“怎么,你说你要收什么花,也不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像是会骗人的么?”
傲娇的一扭头,褚汐汐的眉毛跃动得像两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她麻利地打开电脑,去花园收花、卖掉,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我好久都没打斗地主了,不得把花儿全卖了换豆豆打几盘儿么!再说了,我可不乐意听婚礼铺张,我有自己的想法。”
“那是你的事情。”
褚麒麒一脸的漠不关心,翻书的频率,也渐渐有规律起来。仿佛每一页的内容,都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看完。
褚汐汐也不再说话,点开QQ游戏,玩起了斗地主。
一副顺子带个炸弹的牌,却被两张小数字的单张给拖累了,一局输掉上千豆子。
“妈妈咪呀的,这群人怎么都不知道放我走!”
褚汐汐愤然出声,盯着下家低声咒骂了一句,可目光才刚刚扫见对方的称谓,就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哦……原来应该是我俩一起斗别个呀!”
“犯二了吧,打自家人了吧!”
褚麒麒连头也不抬,就猜到了结局。褚汐汐讪讪笑了几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门后,打算把她刚刚的二货行为掩饰掉。
“哎,他们怎么说了那么久?”
还没等褚汐汐拉开门,喇叭锁就被从外面拧开,吓得她瞪着眼睛往后跳开一步。
等看清来人,褚汐汐的火气便蹭地往上蹿。
“你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么?”
“怎么,吓到你了?”
齐家辉淡淡地笑着,微微转头朝褚麒麒轻轻点了点,算是打招呼。
“我刚跟安安姐商量完,不过,我觉得还是在我们家老宅举办婚礼比较好。所以,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齐家辉诚恳地说道,炙热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褚汐汐。
褚汐汐先是一愣,随后拖开椅子再次点了开始。
“你容我想一想,毕竟也不算是小事。再说了,哪有在家里举办婚礼的,一般不都是在酒店办婚礼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气鬼,不过是打算简约一点,这下倒好,小气巴巴的想要连场地费都省了么?
省下那俩钱够干什么的?
孵蛋?
切,你丫还是回家玩粑粑去吧!
抬眼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的眉毛微微扬了扬,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褚汐汐清亮眸子里的一点犹豫,让齐家辉开始重新思考与审视跟她之间的这场婚姻。她并不是希望一切简单得比白水还要纯粹,也会渴望有一点新奇在里面。
毕竟,这有可能是她这辈子里的唯一一桩婚姻。
“老宅地方大,什么都不缺,就算是安排一场主题婚礼,空间也是绰绰有余的。我是这么考虑的,汐汐你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
“我们出去说!”
齐家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汐汐直观而粗暴地打断。
她往褚麒麒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他没有注意他们,于是站起身拉着齐家辉往外走。
“安安姐,他还有公务要做,我出去送送他。”
顾安安在客厅坐着织毛衣,褚太平不知去向。褚汐汐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率直回房拿了个手包,打算送齐家辉去楼下,顺便谈一谈他们之间的问题。
等褚汐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顾安安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毛线针,站在客厅中央拉着齐家辉的手亲昵地说着话。
见褚汐汐过来,齐家辉的目光也越过顾安安朝她投来。
“安安姐,我改天再过来。婚礼的日期还得麻烦您选一下,我这边,家里也会挑几个日子,到时候再跟您合计合计。”
齐家辉嗓音磁性,想法也周到,这让褚汐汐的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顾安安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允诺。
走到楼下,褚汐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齐家辉的车子瞥了一眼。也不知是晚上起风了,还是昨天跑的路太多,他的车顶上已经蒙上了细细的一层灰。
“我要去趟附近超市,你正好顺路带我一程。”
褚汐汐指了指那辆车,她不愿站在楼下跟齐家辉交谈,因为顾安安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站在窗口张望。
“好。”
齐家辉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刚刚在褚麒麒的房间里,差一点儿就说漏嘴,他其实也是有些后怕的。
万一被褚太平夫妇得知,他们肯定不会允许褚汐汐嫁给他。
车子开得很慢,齐家辉跟褚汐汐谁都没有先开口。她在想婚礼场地该怎么定,而他却在想,她此刻在想什么。
“汐汐,婚礼的知晓度,你希望是怎样的?”
终于,耐不过车里的沉闷空气,齐家辉还是忍不住先出声了。
磁性的嗓音在略显密闭的空间内传播,倒显得愈发沉稳起来。
褚汐汐轻轻皱了皱眉,苦着一张脸看向齐家辉。
“最好,我这边谁都不知道。”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嗯,这个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其实,你的交际圈也没多广。除了家里人,还有你希望通知的朋友之外,你可以谁都不通知。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齐家辉的眉心紧锁,有些迟疑。
“不委屈。”
褚汐汐淡淡出声,随后叹了一口气。
齐家辉说得对,她其实也没什么交际圈,相比起他而言,她的身边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人。
只不过,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工作上的同事以及其他的同学朋友什么的,就没必要知道了。
见褚汐汐叹气,齐家辉的心不免有些揪住。
“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自私,在你说愿意嫁给我,但是前提是契约婚姻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答应下来吧?”
早干嘛去了,现在说个屁啊!褚汐汐翻了个白眼,声音有些愤愤的。
“得了,这些话没必要去说了。你不过也是要完成差事,也算不得多自私。”
一刹那的晃神之后,褚汐汐突然眼前一亮,看向齐家辉的目光也显得欢愉起来。
“要不,我们趁早解约吧,就当是一场玩笑。”
说这话的时候,褚汐汐胸口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尽管声音轻快,可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
齐家辉线条分明的脸在眼前,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哀伤在眼前,这一切的一切,怎能叫她不心疼。哪怕,她压根儿就没闹明白,自己这是哪门子的心疼。
“汐汐……”一听这话,齐家辉果然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有些抖。
褚汐汐扬起白皙润泽的脸,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又摆了摆手。
“我说着好玩儿的,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儿了!我跟你说,你最好看着点儿路,你撞到了不要紧,别害我出车祸!”
清脆的声音甜得淌蜜,但褚汐汐的脸上却有一点埋怨。
小男人就是小男人,连点儿魄力都没有。一句话都给吓尿了,丢人不?
齐家辉虽然着急,但着实不如褚汐汐心里独白这般没用,他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凝固,含笑的薄唇也随之抿得紧紧的。
他的确担心褚汐汐会临时反口,然后解除她跟他之间的约定。那样的话,他不仅离她更远了些,就连爷爷那边,也是没办法交差的。
“这样吧!”
褚汐汐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丝笃定。
“考虑到你的身份,你这边可以都叫到,就算是你工作上牵扯的人也都可以喊来参加婚礼。但是,记者什么的就免了。”
尽管脑海中一度闪过裸婚的念头,但褚汐汐还是决定,以半隐婚的方式。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倒是有些理解齐家辉决定在齐家老宅举行婚礼的想法了。一来,可以保证隐秘性,不会满城皆知。二来,他这边的亲属朋友什么的,也都能考虑到。
毕竟,就算闹得再大,在外人看来,估计也就只当是齐家在弄家庭聚会。
“嗯,我知道了。”
齐家辉淡淡出声,这一层,他已经考虑过了。当然,除了圈中顶级权贵之外,一般身份的,他也没纳入计划之中。
“那……场地方面?”
齐家辉的语言有些犹豫,语气上却没有这层感觉。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拿捏得分毫不差,却又有足够的余地去回转。
“就在你家老宅好了,我刚刚想了一下,这不是不可以。当然了,婚礼要办好一点,你要是敢小气巴巴的,结完婚,我就把你的财产都拿去买彩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挑了挑眉,褚汐汐抬着眼斜睨齐家辉。
因为她这句话,车内的气氛在瞬间也轻快了起来,齐家辉甚至空出一只手摸了钱包出来递给褚汐汐。
“我的卡都在这里了,你就是现在都拿去买彩票,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耶……这么老实的?
褚汐汐的心里犹如流过一汪清泉,舒适得她的双眼都有些冒光。但她只能偷偷咽了咽口水,然后大度的将他拿着钱包的手推了回去。
有本事,你丫现在就全都转到我名下呀!
==========
办公桌后,齐家辉一脸严肃的撑着下巴,右手曲起在桌面上“叩叩”敲了两声。他虽然跟褚汐汐商量好场地的问题,但婚礼形式,却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找到一条称心如意的想法。
“别顾着照镜子了,你的妆没花。”
齐家辉冷冷挑眉,如箭的目光直直投向一桌之隔的邱祯祥。
邱广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独眉心轻轻皱着,仿佛原本就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怎么都抹不平。
跟他比起来,一旁的邱祯祥就显得轻快多了,他时不时掏出小镜子,扫一眼镜里的眉毛有没有画歪,或是眼线有没有融开。
“少爷,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眼睛看上去特别的明亮,还带着一丝优雅的气息?”
邱祯祥并不在意齐家辉的冷眼,反倒弓着身子凑过去对他抛了个媚眼,又沿着眉毛轻轻摸了摸。
“没有。”
齐家辉毫不犹豫地回答,继而脸色微微有些沉。
“我有允许你提问么,我现在是在问你们,对于我的婚礼形式,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话音未落,齐家辉的耳边就回荡起一个欢快的声音。
那声音来源于不久之前的褚家客厅,声音的标签上写着:MadeInAnAnGu。
“我觉得吧,我的想法应该还是不错的,比如说——
弄上几桌麻将,或者纸牌,现场来个欢乐挑战赛,胜出者才能去闹洞房。
啊……这个说岔了是吧,那要不就定为胜出者可以换上迪士尼卡通人物的装束,上来向新人提出个问题。”
似乎觉得这些还不够新潮,顾安安难得的捏着下巴想了想。
“比如说——
台子左右一边一个泡泡机,一边一个雾气机,汐汐从天而降,像个小仙女。
然后,家辉你和汐汐在台子上演出一场舞台剧,司仪在一旁念旁白讲故事。
怎么,不喜欢?
咳咳……”
见齐家辉对自己的构思提不起半点儿兴趣,顾安安似乎感觉到了面子的丢失,身为褚家的一分子,她必须巾帼不让须眉啊!
“再比如说——
你索性来个八抬大轿,往我们家汐汐头上盖个红盖头,直接抬回去拜天地,然后丢新房子里。
那个房间的主卧室喔,得弄个椒墙!
不知道是什么?
哎呀,家辉你看不看古装剧的,椒墙就是……”
顾安安的想法,果然超前得齐家辉压根儿都不能接受。或者说,她在提出想法之后,总能天南地北的扯到别的话题上去。
更重要的是,顾安安每一条她提出的“比如说”,都让齐家辉感觉像是听到有人说ladygaga换上一条鲜艳无比的草裙站在北极的雪地上大跳秧歌舞。
脑海中顾安安留下的还没消散,现实中的邱祯祥,也没让他感觉半点的省心。
“哎哟,你要不要这么严肃的。来,你先看看我的眼睛,没发现我新换了眼线笔的么。纤长细致,看上去跟裸妆一样。而且颜色,也很漂亮呐!”
邱祯祥抿唇微笑,眉毛得意的扬起。
见状,齐家辉的脸上一片黑云,决定之间无视掉邱祯祥像是被黄瓜捅了大脑一般的粗神经转战邱广玄。
“你说,你有什么想法?”
邱祯祥虽然看上去轻挑,但做事到底是稳重的。只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是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邱广玄。
翘着兰花指的邱祯祥抬手捋了捋发鬓,扭捏的动作像含羞的大姑娘正对着镜子不害臊地往头发间插花儿。
“我……”邱广玄的眉心皱得很紧,他还没结婚,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更何况,他平时的交际里,即使碰到有人结婚,也不过是喝杯酒就走,根本没注意过这些。
齐家辉突然问他,他也答不上来。更何况,一向鬼点子多的邱祯祥都没辙,选择打哈哈,他实在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邱广玄吞吞吐吐,齐家辉的脸色直接沉去了谷底,曲起的手指敲向桌面的动作,也显得不耐烦了一些。
“别这么暴脾气,就算你把桌面给敲坏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的。”
邱祯祥抿嘴扭了一下腰,盯着齐家辉的手看了一会儿,又伸出翘着兰花指的手压在了他的手上。
“这么说,你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一丝肃杀之气。这家伙,明明就是已经有想法了,就是不说出来,憋着能生金子?
邱祯祥得意的一抬眉毛,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晕开。
“要我说,你直接把婚礼的主导权交给少奶奶大人。这浪漫的事情啊,还是女人的心思多一些,那心眼儿,多得跟蜂窝煤上的眼子一样,一堆一堆的。”
“有道理!”
齐家辉一拍脑门儿,思路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不久之前送褚汐汐去超市之后,就被一个急电催回来开会了,完全忽略了离开前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眼下看来,褚汐汐当时就是打算跟他说这个事儿。
打定主意,齐家辉的脸上重归风轻云淡,却又有一丝压制不住的兴奋,忙不迭给褚汐汐打电话。
褚汐汐已经买完了东西,正拎着袋子在路上悠闲的散步,顺便往家走。接到齐家辉的电话,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又是什么事儿要报告?
“汐汐……”齐家辉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轻快。
“婚礼形式的问题,我决定交给你了,你大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任何一种方式。至于繁琐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好哇,那我去找韦伊商量商量。”
褚汐汐没想到齐家辉会乐意把这事儿交给她,她还以为他会找一家婚庆公司,随便策划个什么符合身份又体面的婚礼。
交给她,岂不是把一场会议变成了睡前故事?
不过,对于齐家辉的建议,褚汐汐还是欢喜的。
褚汐汐拎着袋子,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声音里微微有些喘。
“好咧好咧,一切都包给本女王大人吧!啊哈哈,你放心吧,本女王大人的创意一定能震撼全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一抬头,便遇到一脸得瑟的邱祯祥。
“怎样,汐汐怎么说?”
“她说去跟朋友商量一下,听上去,还蛮高兴。”
齐家辉的脸上带着笑,心里纠缠得混乱的毛线球也解开了。
把婚礼形式的主导权交出去,整个人都顿时轻松了。
而被委以重任的褚汐汐,更是高兴得连步伐都显得轻快了起来,还时不时甩一甩手里拎着的背心袋。
“小韦小韦,你在哪儿呢?”
掏出电话给韦伊打过去,才刚刚接通,褚汐汐就忍不住抢先出声。
“在外面吃饭,刚刚做完采访,可饿死我了!你不知道,丫是在国外长大的,一片儿面包就着一杯白水,居然跟我说这是丫的养生之道。丫懂养生么,懂美食么,饿死了!”
卷了一叉子意面送进口中,韦伊还不忘大倒苦水。
那一片干巴巴的面包吃进嘴里,连牙缝儿都不够塞,却还要腆着脸笑着附和说真好吃!
好吃么,真的好吃么?
她的胃都提出抗议了好么!
韦伊愤愤然的声讨她的肠胃受到了非人的待遇,而她此刻更是饿得像被人丢进地牢里饿了几天。
小嘴一抿,褚汐汐挤出暧昧而狡黠的笑容,声音甜美得令韦伊打了个寒颤。
“小韦小韦,你的食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你……不会是有了吧!”
褚汐汐夸张的大喊了一声,兴奋溢满整张脸,甚至贱嗖嗖的补了一句。
“谁的,你还真是迅速啊!怎样,什么时候生下来呀,我也好准备带回你家宝宝玩几天。”
听到这话,韦伊整张脸都抽了。含在嘴里的意面,一股脑儿全掉回了盘子里。她被自己恶心到,一把推开盘子,丢掉叉子。
叉子在盘子里发出愉悦的碰撞声,可韦伊的心情却好不到哪里去。顶着那张面瘫脸,她扯着嗓子,喊得整间餐厅都能听到。
“死丫头,怎么说话越来越没边儿。”
等等……
韦伊脑中“叮”的一声响,表情也变得鬼祟起来,她轻哼一声,笑得难以自禁。
“还是说,你也有了,带回我宝宝正好有奶水喂是吧?”
“呸,吐你一脸口水。明明就是你有了,干嘛栽赃到我身上!”
褚汐汐撅了撅嘴,换上撒娇的口吻。
“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她找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耍嘴皮子,更不是为了争执到底是谁有了。她要结婚了咧,是准新娘了咧,再说下去,她会有婚前恐惧的好么!
“新天地,怎么?”
韦伊随口报出一个地址,不想褚汐汐想都没想便说马上过来,甚至是麻利的挂掉了电话。
这死丫头,又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麻溜儿,是在被追杀咩?
噗……还是赶紧赶去新天地比较好,反正离得也不远,正好跟褚汐汐玩儿一场寻找的游戏。
嘿嘿,自然是让某汐来找她了。
==========
褚汐汐快步回家,把手里的袋子往门边一放,就刺溜再次钻了出来。
将近十点,来往地出租车很多,但没载客的却很少。褚汐汐站在街边踢着小石子,一脸焦急地看着来往的车辆,时不时伸出手去拦一下。
等得抓狂了,再次挂电话给韦伊,略显傲娇地说着。
“哎呀,这会儿车子好难等呐!我等半天了,还没等到,要不,你打个车过来接我吧!”
“你做梦吧,快点,要是还不来,我可就走了!”
韦伊毫不留情的拒绝,丫刚刚毁了她早中饭合并的意面呢,她才不要这么好心,特地跑那么远去接她。
目光扫着橱窗里展示的各色商品,韦伊打算先去找一家店,再吃点什么填填肚子。
“切,小气鬼!”
褚汐汐嘟囔着,一转身瞥见一辆空车,马上整个人扑了过去,吓得司机猛踩刹车。
“你不会是跑到路中间大跳大腿舞了吧,怎么还有这么没品的司机,对你这种小平板儿的身材感兴趣。听听,现场都混乱了。褚汐汐,你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火辣了?”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韦伊调侃着。
“当然,我多有魅力啊!”
褚汐汐一边没脸没皮的应着,一边迅速拉开车门,朝吓得不轻的司机说了目的地。
“挂了挂了。”
安稳的坐进车内,褚汐汐赶紧挂掉了电话,懒得再跟韦伊说下去。反正,她稍后就会见到她。
等褚汐汐赶到新天地的时候,韦伊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一边控诉着死没义气的韦伊,一边在商场街穿梭,褚汐汐的目光被一家婚纱店所吸引。
巨大的落地橱窗内,是一款拼接简洁却让人心生向往的小礼服裙婚纱,腰后还有长长的拖地式纱摆。但这并不是让褚汐汐最倾心的。
吸引到她目光的,是旁边小台子上作为装饰的一只玻璃鞋。不足巴掌大的水晶玻璃鞋上,缀满了碎钻,看得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到橱窗玻璃上去。
等看够了,褚汐汐一抬头,惊得整个魂儿都要散了。
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英俊里带着一股子傲气,能把黑色穿得英气逼人得像被黄袍加身一般的男人,除了沐宇睿之外还能有谁!
心漏跳一拍,褚汐汐惨白着一张脸,想离开,却觉得脚底像是生了根一般定在原地。她没骨气的软了双腿,目光也定定的长在沐宇睿身上,直到他的身边多了一位目光倨傲的女人。
那个女人,褚汐汐也并不陌生,她是花溪,沐宇睿的未婚妻。
“萧声,你看这件婚纱怎么样?”
花溪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腹部紧紧缩起。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腹部,挤进这件婚纱倒是费了一些力气。
这让花溪有一点不悦,眉心浅浅的皱着。伸手扯了一把裙摆后,青葱般的修长手指轻捻兰花指抚上腰间,花溪的目光投向了腰部。
看样子,要再减一减肥了,不然只能全程屏住呼吸。
闻言,沐宇睿的目光浅浅地扫了花溪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行,你自己看吧。”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这个女人本身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她穿什么,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瞧见沐宇睿地反应,花溪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再次堆满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就没一点意见给我么,你看,这里……”
花溪滔滔不绝的发表着对身上所着婚纱的意见,沐宇睿只是面无表情的瞧着,冷睨着她不说话。
末了,沐宇睿冷冷一句。
“这件婚纱并不适合你,换下来比较好。”
说着,又顺手扯过一条,递给花溪。
“来,你去试试这件。”
敷衍的态度溢于言表,殷勤的店员掩住脸上的一丝尴尬,站上前去替花溪介绍他手上那件婚纱的历史故事。
“行了,我决定了,就这条。”
花溪冷冷瞥了一眼,并不接过,兀自朝向店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婚纱。
见花溪突然转身朝向门外,褚汐汐浑身一个冷颤,像被强力胶粘住的双腿也突然有了力气。
褚汐汐蹲下身,企图躲过花溪的目光。
窗外突然闪过的身影,让花溪眸色一沉,脸色也微微冷了些。顺着她的目光,沐宇睿突然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于是也扭头看了过去。
有这么一种情绪,这样一种感应。
那个人明明不在你身边,可周围的空气就是会突然的粘稠起来,像是心中惦念着的那个人突然带着花香闯进你的保护罩里。
此刻的沐宇睿,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那个人是……”
瞅见褚汐汐迅速逃离的小身影,花溪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沐宇睿的目光,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那个身影,他怎会不熟悉!
那个身影,是他从国内惦念到国外,再从国外惦念回国内,他始终心心念念的想要赢回,却始终无法再次靠近的人。
那是他心底深处的人呵,那是他想要在一起,却只能远远看着的人呵!
褚汐汐,你……为什么落荒而逃,只是因为看到我了么?
我……有被你恨过么,有被你念念不忘过么,有被你放在心底连翻开都不敢么?
沐宇睿感觉心口骤紧,像被人捏住心脏,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褚汐汐惊慌逃开的身影,像一道利箭,猛地扎上心窝,又猛地拔出。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冷冷垂眸看向花溪,沐宇睿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刚过去的那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花溪微微笑着,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沐宇睿,有些意味深长。
“是褚汐汐,你会眼熟也正常。”
没有半分犹豫跟掩饰,沐宇睿直白的这样说道。
闻言,花溪的眼里多了一丝释然。
“原来是她啊,哼,还真像狗皮膏药,连这里也能跟过来。”
她故意这样说道,想看看沐宇睿会有什么反应。
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她想从他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哪怕是她会觉得心碎欲滴的。
可她又不想找到些什么,于是就这样矛盾着,连眼睛里也多了一丝复杂。
“随便她,反正我们的婚礼已经公诸于世了。”
沐宇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目光也冷得像是结了冰。
而正是这样的态度,让花溪看不出分毫破绽。
甜美一笑,花溪甜着声音说道:“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沐宇睿轻轻点了点头,窝进小沙发里坐了下来。
看着花溪转身走进更衣室,他多想走出这扇门,看一看褚汐汐还来不及彻底消失的背影,嗅一嗅她经过的地方的空气。
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静静的坐着,安安静静地等着花溪。
心跳得乱了节奏的褚汐汐,跑进隔壁的店铺,佯装看衣服,可她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隔着一道墙的那一边,有沐宇睿。
她虽然已经不那么爱他了,可看到他跟花溪在一起选婚纱,却还是忍不住想逃开。仿佛目光触及到的,是一片蓄势待发的利箭,而不是两个人。
她不爱他了,但仅仅只有一墙之隔,还是让她有无限遐想。
比如说他会不会追过来纠缠不休,比如说花溪会不会过来给她一巴掌。
但褚汐汐知道,沐宇睿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让花溪有任何机会靠近自己。
正当她心绪紊乱的时候,韦伊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汐汐,你还没到呢?”
“瞎说,我早就到了,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抚了抚狂躁不安的心跳,褚汐汐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很平静。
但这根本就骗不过韦伊。
“你怎么了,怎么喘得跟刚做完坏事一样!怎么,齐家辉也一起过来了?”
韦伊轻轻挑眉,将手机贴紧在耳边。
“齐家辉”三个字,听得褚汐汐心惊肉跳。是啊,她即将成为这个人的妻子,怎么还会在看到沐宇睿和花溪挑选婚纱的时候觉得心绪难平!
“他不在,我是自己过来的。”
平了平心绪,褚汐汐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而那道暖流的名字,是齐家辉。
她还清楚的记得,在遭到沐夫人奚落的时候,是齐家辉站出来替她解了围。
而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对他的抵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暖心。她突然的很想他,想听一听齐家辉的声音,可闭上眼,他的样子却是模糊不清的。
给韦伊报了自己的确切位置,褚汐汐又反口追问她的位置。
“还是我过去找你吧,我懒得在这边等了。”
褚汐汐嘴里这样说着。
其实,她不过是怕在这里等着韦伊,会再次跟沐宇睿和花溪撞见。
韦伊觉得褚汐汐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好吧,那你过来吧,我在A区的港式餐厅。你过来,再陪我吃点儿,这里的茶点还不错。”
轻轻应了一声,褚汐汐收好手机,猫着腰跑了出去。
她不敢回头,更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那家婚纱店。
她怕,怕一不小心,再次看到那个让记忆灌满大脑的身影。
“哇塞,这个排骨好好吃!”
一刻钟后,褚汐汐终于坐到了韦伊的身边,拿着筷子跟她抢吃的。
“这里真不错,改天拉着齐家辉一起来吃。”
“这么快就开始顾家了?啧啧啧,要结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韦伊笑着调侃褚汐汐,看到红云迅速布满她整张脸后,更是笑得弯了腰。
呸,这是闺蜜么,是损友吧!
白了韦伊一眼,褚汐汐举着筷子敲了敲桌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快点帮我想想啦,我的婚礼以什么形式举办更好呢?”
听到这话,韦伊托着下巴想了想。
“我觉得吧,这个事儿,你应该跟安安姐商量一下。她的鬼点子向来比你多,你忘了咩?”
“哦买噶,饶了我吧!”
褚汐汐趴到桌子上,一副瘫软的表情。
“倘若将我的婚礼交给安安姐打理,等我去的时候,发现变成万圣节了该怎么办!”
褚汐汐扬着脸,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她不要,绝对不要!
“得了吧,我觉得安安姐还是有一些充满创意的好点子。话说,你倒是可以跟她商量商量,然后汲取优点综合起来。至于比较超现实或者超前的,就排除掉!”
韦伊替褚汐汐夹了一块红枣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上。
拿筷子戳了戳红枣糕,褚汐汐托着下巴一脸无奈。
“你这么说,听上去是不错,但这得冒多大的危险啊!”
她很想听听齐家辉有什么建议,相比起这些不靠谱的家伙,他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只是一想到,齐家辉把所有的主导权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褚汐汐又不禁满血满蓝的复活了。
猛地一拍桌子,褚汐汐的眉毛抖动得像是蠕动着的毛毛虫。
“小韦,我委派你为我的婚礼策划,这件事,咱俩要研究出来,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哈?委派,策划?
丫脑袋又抽风了吧,多个人多个点子不好咩?再说了,就她俩,估计比顾安安的想法也好不到哪里去。
汲取汲取新思想多好,怎么着都比她俩在这里苦着一张脸要好吧!
塞了小排骨在嘴里,韦伊忍不住撇了撇嘴。
“说吧,你想要浪漫的、魔幻的,还是法式的、英式的?”
要她说,还不如“咻”的飞去法国,感受一下异国风情,然后来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要不,就直接去旅行结婚算了。
简单粗暴有情调!
端过一旁的珍珠奶茶喝了一口,褚汐汐看着韦伊,一脸郑重地说道:“我想要的,是既有罗曼蒂克式的浪漫,也有英伦教堂式的庄重与纯洁。”
很有可能成为人生唯一一次的婚礼,必须得别具一格不是!
韦伊用力点了点头。
“有道理,但是,那是怎样的?”
瞪圆的双眸中,含着一丝疑惑,把不相干的风格柔和到一起,没有天成的策划能力,怎么看都会显得蹩脚吧?!
“不知道。”
褚汐汐摊了摊手,无力的瘫软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拉过奶茶里的吸管含在嘴里咬着,声音模糊。
“要是别人的婚礼,我说不定还能想出点什么新奇的馊主意。可轮到自己,我脑子里的东西就变成了浆糊。”
褚汐汐对婚礼的形式有些手足无措,而在这个时候,即将成为准新郎的齐家辉,却是要轻快得多。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唯一有些小意外的,是他才刚刚走出会场,心系孙媳妇芳心所属的老爷子就给齐家辉打来了电话。
“爷爷。”
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齐家辉下意识的立正站好,然后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电话里随即传来沉稳而严厉的轻“嗯”声。
“家辉啊,汐汐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杯孙媳妇茶,我什么时候才能喝到?”
老爷子的心里有些急,齐家辉这边始终也都没个动静,这就更成为了他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了。
“爷爷,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
齐家辉的声音欢快了一些,虽然波动很小,但也能听出来他的喜悦之情。深吸一口气,齐家辉继续说道:“汐汐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哄我这老人家开心的吧?”
齐家老爷子喜形于色,忍不住拍手叫好,为他这终于上进了一把的孙子。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齐家辉微微皱眉,脸上却是挂不住的笑意。只是这丝笑容背后,有的是无尽的苦涩。
“这样吧,改天我带汐汐回来一趟,正好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齐家辉与爷爷商量着,而对此无知无觉的某女,正捧着一盘干炒牛河大快朵颐。
“哎,韦伊,你说我吃这么多,会不会胖得连婚纱都穿不进去?我觉得吧,我最近胖了不少。”
小嘴塞得满满的,褚汐汐一边咀嚼,一边抱怨着自己微微有些圆润的身材。韦伊扫了一眼,她倒是觉得她没什么变化,顶多也就是腰身显得更漂亮了一些。
“只要他不嫌弃你,你还计较什么身材呀!”
韦伊掩着嘴轻笑,女人只要在自己男人的眼里是最漂亮的,那怎样都是可以的。
一句话,臊红了褚汐汐的脸。
“去你的!”
褚汐汐佯装打了韦伊一下,白皙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绯色。她才不管齐家辉会不会嫌弃她咧,相比之下,还是他比较担心会被她嫌弃吧!
这韦伊知道个什么,净乱说!
“哎,你家齐家辉呢,去哪儿了?”
韦伊突然闷声问道,有些唐突,却又理所当然。
齐家辉总跟她在一起,尤其是他受伤进医院之后,更是恨不得每天二十四个小时粘在一起,像是分不开的牛皮糖。
被韦伊这么一问,褚汐汐倒也觉得有几分不自在,忍不住四下环视了一圈。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时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眼下看不到,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我之前没跟你说么,他忙去了。”
淡淡的搪塞着韦伊,没有过多解释。
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不是挺好的么。
可越是这么想着,心里对齐家辉的记挂就越深了一些。会莫名的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开会,还是在批阅文件,还是在跟邱广玄他们商量着什么事儿。
眉心突突的跳动着,捏着筷子的手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抖,仿佛指尖不在手机屏幕上跃动一番,就有些对不起自己。
韦伊看出了她的心思,忍住好笑看着褚汐汐说道:“你要是想联系某人,就联系呗,顶多啊,我装没听到没看到。”
说着,韦伊抬手捂住了双眼,口中还在振振有词。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非要把你送去烈日下暴晒三天,你才能正经了是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瓮着声儿投诉着韦伊,脸上滚热的烫。
话虽这么说,但褚汐汐还是飞快的掏出手机,想要给齐家辉发一条简讯过去。刚刚按出几个字,又被她删掉,反复几次,也就茫然了,到底说什么好呢?
褚汐汐从没主动给齐家辉发过哪怕一条简讯,所以,在此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是因为受到了沐宇睿的刺激,才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
一想到沐宇睿跟花溪在婚纱店试婚纱,站到一起时般配的样子,褚汐汐就有些心惊肉跳。
“算了。”
撇了撇嘴,褚汐汐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脸无奈地看着韦伊,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想不出来要跟他说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讲好了。”
“德性!”
韦伊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问问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就说我要请你们吃饭。”
摊了摊手,韦伊的脸上挂着“就这么简单”的表情,褚汐汐的脸却愈发有些涨红了。
憋了半响,褚汐汐决定还是老实跟韦伊摊牌,于是咬了咬牙,怕自己不忍心赴死一般,直接切入正题对着她招了。
“其实吧,我今天遇到那个谁了。”
“哪个谁?”
韦伊还没有反应过来,筷子还在虾饺笼子里扒拉。扒一扒,又很快僵在原地,瞪着双眼虎视眈眈地看着褚汐汐。
“别跟我说是那个人,不然,我会扒了你的皮的。”
韦伊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得出她其实是很想骂她的,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至少,没把褚汐汐骂个狗血淋头。
但她还是毫不留情的拿筷子拨开虾饺的外皮,狠狠地戳了戳。
“看到没,就像是这样。”
她承认,韦伊的威胁有些吓到她了,褚汐汐微微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看着她点点头。
其实褚汐汐是不想承认的,但这显然是徒劳的。抛开以前的事情不说,光是她上一次遭到沐夫人羞辱的事情,就足够韦伊讨厌沐宇睿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是刚刚那只被韦伊扒了皮,还戳了几筷子的虾饺。
“行了,别傻了。放着大好的男人不要,还惦记着那个猪狗不如的,那就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了。”
韦伊拿筷子敲了敲桌沿,一脸严肃地看着褚汐汐。
见状,褚汐汐用力点了点头,诚恳的向她问道:“说明什么问题?”
“除了证明你有病,还能是什么?”
轻轻挑了挑眉,韦伊不客气地反问回来,顺便摊了摊手,下定了最后的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能写一篇文章送给你了,名字就叫《毛病论》。”
一时间,褚汐汐觉得额头有些重,像是挂满了黑线,就连嘴角也开始无助地抽搐起来。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无数乌鸦盘旋在脑袋顶上不肯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欢乐地响了起来,褚汐汐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齐家辉的。
“嘿嘿,那个谁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一下。”
朝着韦伊讪讪笑了笑,褚汐汐将手机界面朝向她,以此证明她没说谎。
然而韦伊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里面,一下子就愤然了起来。
“又是哪个谁,你丫敢犯傻,我就敢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你要不要再顺便跟我赌一把,你要的断了腿,丫更不会要你了!”
韦伊的怒气犹如燃烧了一整夜的熊熊大火,不仅没有熄灭的意思,反而顺风涨势。褚汐汐赶紧抬手点了点手机屏幕,为自己辩解道:“是齐家辉啦,你看,我还拿了他睡觉时巨丑无比的姿势当来电显示呢!”
为了证明她的清白,褚汐汐不得不把齐家辉受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却又想翻身时别扭古怪的照片递到韦伊眼前。除了在心底为他默哀之外,清亮的眸子还得无辜地朝着韦伊眨一眨。
看到褚汐汐呈交上来的证据,韦伊总算是放过她了。
“还不快接,再不接,他就该挂了!”
点了点头,褚汐汐感激地看了韦伊一眼,很想说一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按下了接听键,齐家辉的声音就急急的传了出来。
“汐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接电话?”
他的担忧从声音的频率来分辨的话,那就已经进入了红色警戒线的范围了。
褚汐汐倒是没那么急,软绵绵地回着话儿。
“没事儿,就是差一点便成虾饺了。”
齐家辉显然听不懂褚汐汐的黑色幽默,但韦伊懂。她在对面举着筷子,张牙舞爪的以口型告诉褚汐汐,要是敢诋毁她的话,在她挂电话的那一秒,就会是她的死期。
见状,褚汐汐自然不敢乱讲话,但齐家辉还在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变成虾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了啦,倒是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
褚汐汐忙不迭转移话题,要是再说下去,只怕是要从她跟他在超市门口告别开始讲起了。
听到褚汐汐这边有些吵,还有服务生的吆喝声,齐家辉也猜到她在外面吃饭了,于是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的吞回了肚子里。
“是这样的。”
齐家辉轻轻出声,慢条斯理的起了个头。
“我已经跟爷爷说你答应嫁给我的事情了,我想,你得陪着我回一趟家。”
“这怎么行!”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叫了起来,还没结婚,还没正式过门儿就跑到对方家里去,得显得她多不稳重啊!
转念一想,又突然觉得,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现代人结婚,哪个不得先上对方家里晃一圈儿,见见长辈。
“怎么不行,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尴尬,有些害羞?”
齐家辉的眉头轻轻皱起,他不是怕褚汐汐反悔不嫁给他,而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地反应。
“咳咳……”褚汐汐差点儿没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呛死,害羞,她会咩?
只不过,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毕竟齐家的这位老爷子,就是钦点齐家辉来娶自己的那一个。嗯——罪魁祸首!
“额,死丫头,你刚刚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的么?半天没讲就算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怎么了,你是被谁欺负了么?没关系,你说出来,我给你出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避掉齐家辉的问题,褚汐汐直接转向一头雾水的韦伊,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紧接着,在韦伊茫然一片的表情里,再次对着手机听筒说道:“我晚点给你回过来,这边有点事。”
说着,便“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褚汐汐抬手猛地拍了拍胸口,她还没有做好去见齐家老爷子的准备,哪里能说去就去!
一转头,目光便撞见韦伊有节奏跳跃着的眉毛,咧开的红唇间,是白森森的牙齿。
“叫谁死丫头呢,谁哭了呢,还有,要给谁出主意呢,我怎么就没听懂呢!”
一连几个以“呢”字作为尾缀的话语,让韦伊的声音如爬梯子一般,一层冷过一层。
看着韦伊渐渐黑下来的脸色,褚汐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我没跟你说话,我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偷偷咽了咽口水,褚汐汐的眉心跳动得更厉害了。
糟糕,身边的丫头是要变成阎王殿坐镇的厉鬼了吧?!
“哦~原来是对着空气说话啊,那在齐家辉眼里,刚刚化身成你盾牌的人,也是空气咯?”
韦伊搅了搅奶茶,轻轻的吸了一口。
顺着吸管蹿上来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被吸进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着,看得一阵毛骨悚然。仿佛被韦伊含在嘴里,嚼个不停的,是她的某段骨节。
“额……这倒不是,他估计会以为是你。”
褚汐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欺瞒韦伊,绝对不会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但她也不是那么绝对会屈服的人,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又冲着韦伊扬了扬眉毛。
“但是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随便了,反正也不重要。”
一挥手,韦伊大度地说道,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
她太了解她了,就算揪着褚汐汐的小辫子,她也会迅速摸出一把剪刀,咔嚓剪掉那截小辫子,然后像只鳝鱼一般溜走。
“既然是这样,那我婚礼形式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眨了眨眼,褚汐汐一脸讨好地看着韦伊,摇了摇她的手臂。
“好吧,我知道了。”
见推脱不掉,韦伊只好答应下来。反正,她就算做好了决定,褚汐汐也会凭空加点什么进去。她啊,顶多就帮她想个框架出来,剩下的,再丢回去。
顿了顿,韦伊脸上一片黑线。
“糟糕,我竟然忘了,我还有个采访!都怪你,要是耽误了,非得挨骂不可!”
说着,韦伊便急急起身,抓了包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来叮嘱褚汐汐记得买单。
点了点头,褚汐汐将最后一口牛河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嚼了嚼,也准备离开。
不想,一道黑影闪到眼前,径直坐到了韦伊刚刚坐的位置。
吃惊的情绪,让褚汐汐忘记了吞咽。酱汁还沾染在唇瓣上,像一抹凝固了的鲜血,带着腥甜的味道。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去,她又拿起桌面上的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嘴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压抑住翻涌不息的情绪与猜测,褚汐汐大方地问了过去。可目光一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又忍不住垂下眼,看着自己别扭地扭着手指。
青葱般的手指,拧来拧去,像小时候玩生姜手一样,用力的掰扯着。
坐在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沐宇睿。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她。看得褚汐汐心惊,也看得褚汐汐咬住嘴唇,恨不得咬出几滴血。
凝固住的空气将时光拉回曾经,那个时候,她也有过这样手足无措,坐到他对面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刻。但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
见沐宇睿半响不说话,褚汐汐有些恼火。将手里的筷子狠狠地往桌面上一扔,口气也变得厉害起来。
“你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
他肯定不会是刚好路过这里,又刚好在这里吃饭。
那么解释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沐宇睿一路尾随她来的这里,又等韦伊离开之后,这才出现在她的面前。褚汐汐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愤怒也就来得过于明显了。
见褚汐汐站起身,当真要走,沐宇睿这才慢条斯理的从椅子里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汐汐,我有话想跟你说。”
磁性的嗓音才刚刚响起,褚汐汐就有些气馁的跌回椅子里,没好气的接话道:“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事。”
“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沐宇睿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仿佛是在对她下达一个指令,语气也更像是“听我的,现在应该是……”这样的句式。
“好!”
毫不犹豫的应了声,褚汐汐勇敢地朝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了过去。她倒要看看,沐宇睿到底是有什么话好跟她说的。
不到三个小时之前,他还在跟花溪在婚纱店里试着婚纱,现在却拉着她不让走。对此,褚汐汐觉得心底的怒火,燃得更为浓烈了。
哪怕,她压根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恼什么。
狠狠地剜了沐宇睿一眼,褚汐汐不客气的甩开他钳制住自己的手,一副“请自重”的表情。
手里握住的手腕挣脱了去,沐宇睿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五指无力的微微蜷缩着。褚汐汐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掌正在发抖,掌心也空荡荡的。
褚汐汐的体温,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渴望。
“说吧,你想说什么。”
才刚刚走出商场,褚汐汐就拖着沐宇睿站到了路边的小花园旁。她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交谈,只要他敢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她就敢大叫非礼。
瞥见褚汐汐眼底的一丝不屑于厌恶,沐宇睿的心狠狠地抽疼着,尽管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汐汐,我……”沐宇睿的声音冷冷的,薄薄的唇瓣里,才吐出前两个字,就被褚汐汐急切地打断了。
“哎,等一等,沐先生,我想,你应该换一个称呼来叫我。这样的方式,未免太亲密了一点,显然是不适合你跟我之间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眨了眨眼,一脸地客套。
“比如说,你可以称呼我为褚小姐,或者是Miss褚。”
随着她轻快的声音,沐宇睿脸上的隐忍便重了些,仔细辨认之下,还能看到他脸部的肌肉在跳动。
“你才吃完饭,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散个步,或者是去看场电影?”
忽略掉褚汐汐的话,沐宇睿直接跳过那个阶段,索性连称谓都不要。
“不用了。”
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拒绝着。
“对了,我快要结婚了。要是你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发一张请柬给你。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多收一个红包,但你结婚,我不一定会去。”
明媚的双眼忽闪着,褚汐汐飞快地说出一串话,甚至是直接向沐宇睿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她要嫁人了。
听到这话,沐宇睿的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就连垂在身侧的双臂也忍不住环上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褚汐汐。
“汐汐是吧,你是不是多想了?怎么,你以为我会跟你说什么?”
沐宇睿的声音冷冷的,却又带着一丝戏谑。他在心底自嘲着,看吧,就算你再次遇见了她,也都还是没结果的吧!看吧,这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很快接嘴道:不是的,是她没福气。但福气这个东西,要看你,你想给她就有,你不想给,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心底的小人激烈的交战着,但沐宇睿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还是那样冷冷的。
褚汐汐讪讪地抽动着嘴角,向后倒退了一步。
真丢人,原来是她想多了啊!
“那这么说来,沐先生,你原本是想说什么呢?”
你快说呀,坟蛋!之前说有话要说的人,是你吧?是你吧!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要嫁的人,是不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沐宇睿的眼神冷了几分,扬起的唇角上,戏谑味道却是重了几分。
深不见底的双眸,看得褚汐汐后脊梁骨都觉得刺痛了起来。
妈蛋,丫这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呢!
深吸一口气,褚汐汐觉得吸进胸腔里的空气都是凉嗖嗖的。她愣愣地看着沐宇睿,脑子一抽,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声音飘了出来。
“您好,这里是痴人说梦栏目,感谢刚刚来自沐先生地笑话,我们来接听下一个电话。”
来呀,你接呀!有本事,你就说出个子丑寅卯呀!
喵了个咪的,想老娘嫁给你,再多等个几辈子吧!
沐宇睿显然被褚汐汐的应变能力给惊了一跳,微微抬起的双眸里,也多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多希望,她嫁的人会是他!
不……一定得是他!
他回国之前,不就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赢回她么!
“怎么,觉得我的地位不如齐家辉?”
冷冷抬眸,沐宇睿的话,让褚汐汐再次定到了原地。
眼前男人的心理素质,显然高估了她的想象,她以为,她的一句无厘头式回答,足以雷死他。不想,他漂亮地回击,却是直接搬起巨石将她砸死了。
深吸一口气,褚汐汐攸的冷笑出声,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住沐宇睿,反唇相讥道:“怎么,你觉得你哪一点儿比得上他?”
忽然起了风,花坛里开得茂密的苜蓿轻轻摇晃着。
褚汐汐有一刹那间的晃神,她记得自己曾趴在生长了苜蓿的每一个花坛旁边趴着,细细的翻找着,只为找到那一片长了四片叶子的四叶草,也就是苜蓿。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眼前的沐宇睿,就像一根突然耸立在小花坛里的电线杆子,一不留神撞上去,额间满满的全是疼。
她对着他挑衅的话语,还在风中轻轻回荡着。虽然早已散了尾音,但沐宇睿的耳边,却还在一遍一遍地响起、回荡。
在这个时候,褚汐汐心里想着的,不是沐宇睿会不会恼羞成怒地瞪红了眼睛,而是齐家辉听到她这么说,肯定会骄傲得扬起下巴,一脸的兴奋。
“没办法比较,他跟我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沐宇睿冰冷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切断了褚汐汐的幻想。
沐宇睿的话,让褚汐汐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起来,扬起的手指指着他,还在因为大笑而轻颤。
“不错,不错,算你有自知之明。”
说完,褚汐汐直起腰,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肚子。
“……”沐宇睿冷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褚汐汐,直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讪讪的干咳了几声。
“这样说吧,沐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不应该超过十分钟。如果你只是站在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上,我倒是可以跟你多说一会儿话,但要是怀揣着别的目的,我只能说,我们的谈话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
褚汐汐摊了摊手,一脸的诚恳。
沐宇睿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褚汐汐。
见状,褚汐汐抬腿便走,也懒得跟他多废话了。
更何况,她现在双腿有些哆嗦,心底也没来由的有些发虚。甚至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愧对齐家辉。
难道说,快结婚的人都会这样,一想到自己是在跟未来丈夫另外的男人交谈,就会觉得心虚?
“褚!汐!汐!”
沐宇睿有些咬牙切齿,看样子,是已经濒临爆发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拉住褚汐汐的手,一把将她拖回面前。
凭空尝试了一把失重的感觉,褚汐汐大惊失色。站定之后,怒火便腾的升了起来。
有些话,她并没有打算说出来,可现在,是沐宇睿逼她的!
“沐先生,请你自重。毕竟你我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而且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个曾经,彼此还是避嫌一点比较好。就身份而言,我觉得花溪更适合你一些。而你的行为,也应该更检点一点。”
褚汐汐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
在这个时候,她异常的想念齐家辉。如果他在的话,应该是会一把揽过她的肩,字句铿锵的砸向沐宇睿,并警告他离她远一点的吧!
然而,就在褚汐汐这么想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只温暖的手掌,而沐宇睿的眸色,也沉了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先生,汐汐刚刚说得够清楚,我想,你听得也够明白了。”
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凛冽的气息让沐宇睿的脸色有些发黑。
褚汐汐没想到齐家辉真的跳了出来,喜不自禁的蹿进他怀里,拿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连声音也显得娇柔了几分。
“呀,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
垂眸轻笑,齐家辉看向褚汐汐的瞬间,深邃的眸便柔了些。
“之前听你在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有些急切。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赶过来看看,没想到……”
齐家辉顿了顿,犀利的目光直直扫向沐宇睿。
这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感觉,让褚汐汐一阵心底发虚。这么说,齐家辉刚刚听她跟沐宇睿谈话,也该听了有一阵儿了吧?
那……他应该也有听到她为他挑衅沐宇睿了吧?!
哎呀呀,真是叫人害羞呀!
怎么办,她好想尖叫一下,这也太叫人难为情了一点吧!不对!丫要是真听到了,干嘛这么久才冒出来,敢情是躲到一边儿偷着乐去了。切,不要脸!
抬眸白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抬手捏住他的鼻尖儿,撒着娇般说道。
“你讨厌,竟然又偷偷摸摸跟着我。怎么着,你是不放心我,怕我背着你干嘛才赶来的吧?”
“当然了,我家的汐汐,我自然是要看紧一点儿。”
齐家辉轻轻勾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扬起的下巴,让他说出的这番话,标属意味更浓了些。
看到眼前的一幕,沐宇睿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只会跟在女人后面跑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这句话,他是对着褚汐汐说的,可分明是在说给齐家辉听的。
粗线条的褚汐汐没听出什么端倪,但齐家辉心里清楚,他是在给自己下战帖。
男人之间的某种心灵相通,是女人察觉不出来的,即使战火已经蔓延到硝烟四起,女人也不一定能感觉到。
“对呀,只会跟在女人后面跑的男人,的确没什么出息。”
褚汐汐跟在沐宇睿的话后,接了一句。清亮的眸子,死死的定在他的身上,欲言又止。
切,当她傻,听不出这话是在说齐家辉的?
但你丫又有什么权利这么说,要不是看到老娘在婚纱店外跑开,你也不会贱嗖嗖的跟过来吧?这么说起来,你也一样是跟在女人后面跑的男人。
齐家辉要是没出息,那你就是最最没出息的那一个!
他好歹是跟着自己未来媳妇后面跑,可你咧,你丫充其量也就只会跟在别人媳妇后面跑!
褚汐汐不屑的眼神毫不客气的瞥向沐宇睿,不想,他却没有丝毫尴尬,反倒是一咬牙,反击了回来。
“汐汐,我记得刚刚有跟你说过,是你想多了吧!我只是想问问你,看到我跟花溪试婚纱的时候,你干嘛掉头就跑。”
不冷不热的语气里,沐宇睿唇角的戏谑更甚。
齐家辉握在褚汐汐肩头的掌心,明显顿了顿。
“你一直跟着我,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翻了个白眼,褚汐汐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没看到,我是去找韦伊的么?”
嘴上逞着强,但褚汐汐的心还是忍不住往下沉,惨了,齐家辉这下怕是要误会了吧?他……会不会吃醋啊?
心中一丝莫名的期许,犹如盛放的蒲公英一般,风一吹,便洋洋洒洒的散开。
褚汐汐偷偷拿眼去看齐家辉,线条英俊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样的发现,让她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哼,你就装吧!被发现我看到沐宇睿,你还没什么反应,这也太假了吧!不过,丫倒是挺会演戏的。
褚汐汐在心里这样想着,哪怕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的感兴趣。
“汐汐,你听说过这样一种人么?”
齐家辉突然轻笑着垂眸,修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温柔。一刹那的光芒之中,褚汐汐看得有些呆,但还是飞快的接了一句。
“哪一种?”
齐家辉砸了砸嘴,语调诙谐,目光也下意识的挑向沐宇睿。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总喜欢探讨别人的私生活,仿佛只要有空子可以钻,他就能化身为老鼠四处打洞。”
齐家辉话里的寓意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是不吃醋,只是觉得沐宇睿这样无孔不入的行为太恶劣了。
他不过就那么短短的一小会儿时间不在褚汐汐身边,沐宇睿就毫不犹豫的冒了出来。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是什么,能说这个人太贱嗖嗖的了么,不能吧,啧啧,为什么不能呢!
他——沐宇睿,就是那么的讨厌!
“噗……”褚汐汐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白皙的小脸一颤一颤的,几乎快要把婴儿肥都给抖掉了。
在齐家辉和褚汐汐的一唱一和之间,沐宇睿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小丑戏。
“白痴!”
沐宇睿冷冷出声,不客气的剜了他们一眼。
听到这话,褚汐汐的眉毛轻轻抖了抖,漂亮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你要是还没看出来我们夫唱妇随、相敬如宾、无比默契的话,那你真的只能用‘白痴’两个字来形容了。”
褚汐汐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将沐宇睿说的那俩字儿自动转化成了他在自嘲。
齐家辉站在褚汐汐身边冷冷挑眉,她就是他的阵地,除了死守,主动攻击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齐家辉的世界里,能触犯他底线,让他无底线无上限的只有褚汐汐一个人。其他人哪怕只是离他近了哪怕一厘米,都只能是被自动屏蔽或消除。
眼下,面前站着的沐宇睿显然属于后者。
这个人,必须消灭!
“沐先生,你要是没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噢,对了,你要是再来纠缠我们家汐汐,我们一定会告你骚扰的。”
齐家辉冷冷出声,抬眸扫向沐宇睿的目光里,也多了些冷气。
谅沐宇睿在商场上的名声,他也是不会妄自自断后路的!
微微扬了扬下巴,齐家辉冷睨着沐宇睿,漂亮的丹凤眼虚虚的半眯着,倒显出几分冷冽,几分不容违抗的权威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同样半眯起了眼睛,漆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很快,他笑了起来,白森森的牙看得褚汐汐莫名的心虚。
“你这话说得倒是好笑了。”
沐宇睿正了正身子,有点儿不屑的拿余光瞥了齐家辉一眼。
“我跟汐汐之间是旧人,就算叙叙旧也没什么。更何况,是她尾随我在先,我只是礼貌性来打个招呼。还有,你要真这么不放心,那麻烦你看好自己的女人!”
沐宇睿字字铿锵,没有温度的字眼从唇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褚汐汐死死盯着那两片嘴唇,恨不能拿各种解毒剂都喷一遍。
说话就说话,为自己辩解就为自己辩解。
可丫,竟然一张嘴,便“滋滋”的冒毒液。
大叔,请问你是在玩儿假扮眼镜蛇的游戏么?
你多大了,怎么还没点轻重呢?
第一,我是谁的女人关你屁事啊!
第二,谁***跟你是旧人啊,你还是破人呢!
褚汐汐愤愤地瞪着沐宇睿,暗暗伸手比划了一下,看要怎么切开那两片唇,又要倒进去多少消毒水。
“我心爱的汐汐是什么人我当然相信,我们之间是靠信任,而不是跟在后面去盯。”
齐家辉不怒反笑,在她肩上的宽厚大掌从容的按了按,然后不着痕迹的将褚汐汐往自己怀中贴得更近了。
轻笑之间,还微微额首将脸贴在褚汐汐的额头上,轻轻碰上一碰。
亲密的肢体动作,完美地反击了沐宇睿丢来堵他的话语。
齐家辉从容不迫的应对,让褚汐汐在心底大喊了一声“漂亮”!
“很好。”
沐宇睿斟酌了半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说话间,目光始终都没有从褚汐汐的身上移开。
汐汐,希望你能懂,一个男人的大度跟从容是伪装不来的。在这一点上,齐家辉的确还不错,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你。
暂时的远离,只是为了日后的更一步靠近。
汐汐,再多等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回来我身边,再也不放你走了!
思量之间,沐宇睿的眼底多了一丝复杂,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很难得的被一向粗线条的褚汐汐看到了。
她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当是沐宇睿被齐家辉顶了回去,有些不甘心。
“汐汐,既然我都过来接你了,要不,咱们今天回家去一趟吧。我想,爷爷会很乐意我们陪他一起吃顿饭的。”
齐家辉将唇贴近褚汐汐脸旁,声音磁性而温柔。
顺着齐家辉的话儿,褚汐汐毫不犹豫地反手过去揽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说道:“好呀!”
见状,沐宇睿明白自己彻底成多余的了,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声音不轻不重的。
褚汐汐回眸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脸来看着齐家辉说:“哈尼,我在这边都站好久了,有些累了。我们能不能先去喝个糖水,或者吃个什么芋丸,然后再回去呀?”
褚汐汐冲着齐家辉眨了眨眼,声音甜美至极。这声音听进齐家辉的心里甜滋滋的,尤其是那一句亲昵的称呼。可听进沐宇睿的心里,那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冷冷看着他们转身朝商场里走去,自嘲的冷冷笑了笑。
活该,这都是他活该。
==========
转眼间,下午茶时光结束。
齐家的长幼尊卑秩序很是严谨,坐在宽大沙发里的老人精神奕奕,看上去红光满面。不说年龄的话,任谁看,都会认为他的年龄是比实际年龄要小个好几岁的。
按座位方位来推断,这里是主位。而他身侧的长溜儿沙发上,也依次坐满了人。三三两两的聚拢,中间隔开一些不算宽阔,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隙。
看得出,聚拢在一起的,应该就是一家人了。
褚汐汐站在齐家辉身边面带笑容,目光却是微微敛着,看过去得体又大方。
“汐汐,这是二叔、二婶,这是……”齐家辉一一介绍着,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给褚汐汐做过一些简单的介绍,但真要把人跟听说的对上号,还真是有些难度。
褚汐汐一一应付着,但能做的,也不过是微微点个头,笑着卖个乖。几次想要说话,又忍不住吞了回去。毕竟还是不熟,不然早就像在褚太平和顾安安身边那样,蹿跶着上下蹦跳了。
介绍到齐书明夫妇面前的时候,齐家辉依然那样风轻云淡的介绍着,他不想给褚汐汐太多的压力,反正家里的人,她慢慢也都会认识。
但齐书明夫妇俩,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平静得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眸底下,藏着一丝复杂的眼神,正上下打量着褚汐汐。
齐书明的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会是什么事情,值得老爷子召集全家人回来,然后等着齐家辉一一介绍。
虽然心中有些底,但还是忍不住疑惑地打量的褚汐汐,并带着天生的排斥感。
“三叔、三婶。”
褚汐汐用甜美的声音喊了一声,既卖乖又得体。只是笑得久了,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下意识的微微抽搐。
齐静远坐在后方的长桌旁边,用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人,以及站在齐家辉身边的褚汐汐。
待齐家辉介绍完一圈后,齐家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俩坐到一旁。这才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大家心里也清楚我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卖关子,直接宣布喜讯了。”
齐老爷子嘴上说不卖关子,但说着说着,还是停顿了下来。一双鹰鹫的眸子里含着笑,微微环视了一圈。
见老爷子抿嘴轻笑,齐静远也随着他的目光环视。他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平静,非要说喜悦的话,倒又会觉得这种喜悦来得有些诡异。
这些细微的表情,齐静远觉得老爷子应该能看出来。但他似乎被喜悦蒙住了眼睛,被猪油蒙住了心,愣是没发现。
轻咳一声后,齐老爷子继续说道:“书豪只有家辉一个孩子,但现在,我们家辉儿长大了,要娶媳妇儿了!对这事儿,我是很高兴的,毕竟他要娶的,是我心仪的准孙媳妇儿!”
老爷子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目光随即投向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齐老爷子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看向褚汐汐。
“不是吧,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伦家会害羞滴!”
褚汐汐小声嘀咕了一句,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下一秒,顶着一张番茄脸的某女就迅速低下了头,半秒都不敢再看回去。
这么多人,她该看哪一个啊?要不,盯着白墙,或者是天花板上光彩熠熠的灯座?
Hono,还是都不要看,转过脸去对着齐家辉傻笑,顺便娇滴滴的傲娇着小抱怨一下?
褚汐汐还没思量清楚,就已经转过脸去,将视线投向了齐家辉。
“爷爷太直白了,好像很豪爽的样子呐!平时,也都是这么欢脱么?”
她的眼里,清楚的写着——麻烦你想个办法,救救我好咩?
甜美的嗓音,引来齐家老爷子更为愉快地笑声,也让褚汐汐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齐家辉笑了笑,漂亮丹凤眼里的喜悦不亚于齐家老爷子。
“爷爷,您宝贝孙媳妇汐汐害羞了。”
刚刚褚汐汐低声的小嘀咕,被他清楚的听进了耳朵里。眼下,又正好顺口讲了出来,随即便换来褚汐汐不满着伸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这个小动作被看进齐老爷子的眼底,扬起的唇角就再也合不拢了。这样亲密的动作,除了小情侣才会有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可能性。
“汐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来,坐到爷爷身边来!”
老爷子金口一开,褚汐汐就算再怎么拘谨,也还是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
她不是不乐意,只是大得能塞进几个她家房子的华而不奢的客厅,让她实在是不得不收敛一点儿,乖巧一点儿。
坐到老爷子身边挨着他,这是长孙及老爷子最信任的孩子才能得到的殊荣。眼下,一个还未过门儿的小媳妇得到了这种殊荣,这让齐书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然,宋茉莉也有这种感觉。
但除了他们俩之外,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看向褚汐汐的眼神也比较清澈。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宋茉莉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衣摆,又抿了抿唇。
齐书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欲言又止的皱了皱眉。
“爷爷,你不要说那么直白嘛,人家毕竟是小姑娘,会脸红的。你看,我的脸都红到耳根去了,耳朵都烫烫的呢!”
褚汐汐勾起唇,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乖巧的跟老爷子撒着娇。
甚至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凑去了齐老爷子的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红得跟苹果一样的小脸。
见状,齐家辉有些忍不住笑意的轻声笑了出来。
“汐汐,你真可爱。”
齐老爷子一向严肃,面对递到眼前的小脸,乐呵呵的抬手轻轻捏了一把。这个动作,完全出于对于小辈的怜爱,他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活泼的丫头。
像齐家辉这样的孩子,身边还是要有个活泼人儿,才会显得朝气蓬勃。
眼前的一幕,让齐书明有些坐不住的挪了挪身子,要不是宋茉莉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只怕是会抖上两抖。
他心中有些忿忿的,这褚汐汐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不懂礼貌,还这么张扬。
这还是没娶进门,等娶回来了,齐家是不是要被她捏在手里把玩了?
齐老爷子要是一时糊涂,瞅见齐家辉娶了这丫头,岂不是更为器重他了。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齐家估计是会被齐家辉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得了,要真是这样,那还得了!
宣布完喜讯,人群三三两两的扎堆儿聊着天。齐老爷子也坐在一旁,时不时跟大家拉上几句家常。
见空了下来,齐家辉拉着褚汐汐钻到自己的房间里,并反手带上了门。
“汐汐你看这边的环境怎么样,你还喜欢吗?”
顺手在书架上翻找着,齐家辉回头去问褚汐汐。
撅了撅嘴,褚汐汐不客气的躺进一旁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大床里。
“还不错,就是觉得好累,我的脸都已经抽筋了。”
抬手揉了揉小脸,褚汐汐又鼓着嘴巴,做起了脸部操。
不行,不行,这要是不好好锻炼锻炼,只怕脸上的肉肉都要变成梆梆响的肌肉了。
“怎么,你很累么?要不,你休息一会儿?”
侧过身,齐家辉有些犹豫地站在床边,看着正忙着捣鼓自己小脸的褚汐汐。
勉强挤出一个笑,褚汐汐苦着脸说道:“你怎么不一直笑着试试,脸都酸了好么!再说了,你只说跟你来转一下,你都没告诉我,你爷爷竟然是个老顽童。你没看到么,他刚刚一直拉着我说个不停。”
砸了砸嘴,褚汐汐在脑子里寻找着最为合适的形容词。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没吃过糖的小孩子一直在追问糖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翻了个白眼,褚汐汐再次将自己砸回床上。
她不是不喜欢齐老爷子的和蔼可亲,只是他太热情了,热情得犹如炎夏里最毒的那一道阳光,恨不得晒化她。
虽然打小儿也算是被呵护着丢进蜜罐儿里养大的,但齐老爷子的热情,却是谁都没法儿比的。
就连想象,也都难想出来。
听到褚汐汐这样形容自己的爷爷,齐家辉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甚至在心里想着,要是她见到爷爷一本正经的样子,会不会吓得大吃一惊。
齐老爷子,很难露出这种状态,平日里就连想都不敢想。
难道她就没看到齐家上下每个人在看到齐老爷子的时候,恭敬得像个衷仆一样么。
“其实,爷爷能这么开心,真的要谢谢你。”
齐家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漂亮的丹凤眼里蒙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侧躺在床上,假装自己是海浪间的小美人鱼的褚汐汐翻过身打了几个滚儿,直接翻到齐家辉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说呢,听上去,倒像是有不少内幕的样子。”
“我爸,在爷爷的心里,是他几个孩子里最得他深爱的,只可惜……”深深吸了一口气,齐家辉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处也起了剧烈的疼痛。
见他脸色不好,又抬手去捂胸口,褚汐汐惊得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给扯到了。糟了,要是伤口裂开了,那我岂不是又要去给你当陪护?”
褚汐汐原本是想关心他的,没想到一出声,就把自己给雷到了。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褚汐汐轻轻咬住了下唇,笑得很是羞涩。
齐家辉倒是不介意她这么说,对于她的关心,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褚汐汐是在他捂住胸口的第一时间里冲了过来,还一脸紧张地握着他的手,用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盯住他的脸。
能被她这样关心着,即使真的是伤口绽开了,那他也愿意!
“没事,跟伤口无关,只是心口有些堵,一口气没喘上来。”
齐家辉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至于那个自己提起的话题,更是在瞬间扯开。
“那就好,你要小心一点喔!”
见齐家辉没什么事,褚汐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敛回目光之际,却又看到齐家辉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的巨石又被提回了嗓子眼儿。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你这是疼的么?”
齐家辉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站起身走回书架旁,献宝般问着褚汐汐。
“想看照片儿么,绝版的。”
随着齐家辉的话语散落,褚汐汐扯着的嘴角,止不住的开始抽搐。
为毛他这个表情看上去,像是八卦又鸡婆的老女人。
嗯,不——应该是那种见到自家小孩女朋友时,在交谈甚欢之后,喜滋滋掏出孩子照片大谈育儿经与孩子小时候糗事的那种婆婆。
嗯,就是这个词。
“婆婆”!
“是什么照片?”
虽然有些被震惊到,但褚汐汐还是很快抬了抬眉毛,一脸的好奇。
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照片值得齐家辉这么乐呵呵的自动献宝。莫非是看到她今儿个太辛苦了,于是打算以自黑来给她发发福利?!
哟,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子还挺上道儿的!
“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也没几张,给你看看,你也可以挑一张。”
齐家辉抿唇笑着,有着棱角分明、刚毅线条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羞涩。
褚汐汐一听这话,立马兴奋的从床上爬起。
“来来来,快给我瞅瞅。”
她倒不是多稀罕拿走他的照片,只是想从他的童年里,翻找出那么一两张能让她大笑的,他的狼狈照。
可才刚刚撑着手想要爬起来,褚汐汐就吃痛的跌回了床上,苦着脸扁着嘴可怜兮兮的向齐家辉求助。
“哎哟~我的腰~”
腰椎像是被倒上搅拌好的水泥,又晾干了之后的感觉,硬邦邦的,想要爬起都难。
褚汐汐不知道,她屡次摔倒爬起,想要起身又无力的样子,像极了小baby。
不止如此,还是那种不会走路的小奶娃儿,翻了身之后就动不了,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大人。要是没人解救,随时都会“哇”的一声哭出来的那种。
“汐汐你的腰怎么了,很痛吗?”
忍住视觉冲击带来的笑意,齐家辉慌忙丢开相册走过去重新坐到床边,然后伸出温暖的大掌在褚汐汐腰后的尾椎上轻轻揉了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动不了,可能是今天挺直腰坐在那里久了,腰部的骨头都僵住了。”
反手锤了锤后腰,褚汐汐扁着一张嘴,眼巴巴地看着齐家辉。
“你别光顾着说呀,快把我拉起来!”
褚汐汐吩咐下来,齐家辉立马“哦”了一声,然后俯身过去撑着她的咯吱窝将她半扯半抱的弄了起来。
“唔,舒服了!”
褚汐汐坐直腰,轻轻活动了一会儿。
“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能感觉到腰是我的了。”
“汐汐,你平时工作会不会太累,要注意休息。要是需要定在一个姿势的时间比较久的话,你就时不时起来活动一下,哪怕只有一、两分钟。”
齐家辉想了想,这样建议道。
褚汐汐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
“我得到处跑,还得打打下手,我倒是想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一坐就是一天。你别找理由了,肯定就是因为刚刚坐的时间久了。”
顿了顿,看向齐家辉的目光就更不满了。
“哎,说好的照片儿呢,怎么还没拿来?”
哼,别以为老娘腰疼,就会自动放弃掉嘲笑你的好机会。照片了啦,快点交出来!
才放下的照片又被齐家辉拿了起来,他把照片拿在手里,突然犹豫起来要不要递给褚汐汐看。
信任就像一剂慢性毒药,明知会在日积月累之下变成你的软肋,却又会贪恋其中的那一点点心安及暂时所需的快速恢复剂。
“汐汐,这里有我最为珍藏的一张照片,从小到大我都会把它带在身边。心烦的时候看一看,不安的时候看一看,脆弱的时候看一看,伤心的时候看一看,开心的时候,也会看一看。”
齐家辉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仿佛被放进洗衣机加了柔顺剂洗过之后送到太阳底下晾干的衣物,柔柔和和的,还带着点儿阳光的味道。
什么照片这么珍贵?
少年,这样真的好么?
你这么自恋,你家里人知道么?
轻轻挑眉,褚汐汐对齐家辉手里的照片更感兴趣了。
“说得这么神,你当是灵丹妙药?”
齐家辉没有回答,只是深情地看了褚汐汐一眼,然后靠坐在书桌旁翻开相册,手指在上面轻轻婆娑着。
照片上的女孩咧着嘴,她笑得很甜,漂亮的眼睛在阳光里微微半眯着。脸上身上都满是泥巴,像是才在泥堆里打了个滚儿。
“拿来给我看看!”
褚汐汐从床上一下子蹦到地上,迫不及待的从齐家辉的手里抢过照片。
“慢吞吞的,你属乌龟的吧?”
褚汐汐显然是不能理解齐家辉的这种珍惜之情,一把夺过来之后就立马蹿得老远,雪白的小藕臂还不忘张牙舞爪的指向齐家辉。
“你可得准备好了,别我一笑你,你就炸了。咳咳……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笑话你的准备了。”
送到眼前的照片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但并不能维持褚汐汐的好心情。原本打算嘲笑齐家辉的她,倒是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错,照片里的,正是她褚汐汐。
不仅如此,还是她裹了一身泥巴,除了一对羊角小辫儿能辨别她的性别之外,打眼望去,基本不能把这个赤条条得只用泥巴裹体的小人儿跟女孩子联系到一起的照片。
唯一让人觉得心底柔软的,是那个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的笑容,明明媚媚的,暖暖洋洋的。
“汐汐,你怎么这个表情?”
齐家辉对着褚汐汐满脸的黑线,不解地问道。
他不过是献宝般翻出自己的珍藏,她怎么会这么大地反应?不仅脸色变了,额头上也开始挤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你你……”一时语塞,褚汐汐抿了抿唇,又舔了舔唇,恨不得把眼珠都给翻到天上去。
“嗯,怎么了?”
齐家辉依然陷入在一头雾水的感觉里,茫然地看着褚汐汐,一下一下地眨着那对好看的丹凤眼。
憋了半响,褚汐汐的脸色终于从惨白恢复了一点点血色。青葱般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抖着,精致的五官更是别扭的挤到一团儿。
“你……你变态吧你!好你个齐家辉,我一直都以为你顶多也就是变态到跟踪我调查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连这种照片都有,你……”
你丫……丧心病狂吧这是!感情,打小到大,他都始终在YY她幼年光洁的小平板儿……不,是身板儿!
褚汐汐激动得快要连话都说不利索,她看着齐家辉,一阵儿一阵儿的泛着冷,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恶梦这绝对是恶梦!
这样的照片,是怎么落入这厮的魔掌的!
“我怎么了?”
齐家辉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几分呆萌的表情。可正是这样的表情,更让褚汐汐恨不能找块儿豆腐撞死。
不……得先撞死他!
就在褚汐汐拥有这张足以毁掉她整个童年的价值观的同时,齐家大宅的另一间房里,有个人正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的凝重。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脸盯着某处看上一眼,伫立两秒,然后接着来回走动。
“哎哟,我说你别走来走去了,走得我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
宋茉莉不耐烦地扫了齐书明一眼,不过就是个还未过门儿的小媳妇,至于他愁成这个样子么。
说实在的,她的心里的确也是很不爽的,但也不至于像他这样,急得像是才被人挖出了老底儿还一溜烟儿的摸了个干干净净。
“你说,这宋玫做事儿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你这侄女,到底长脑子没?”
齐书明紧紧皱着眉头,嘴角瞥得老高。
原来,他一直在琢磨的,不是褚汐汐被齐老爷子公开表示亲近的事情,而是宋玫对齐家辉的勾引从来都没有成功。
而这一切,都来自宋茉莉的建议。
听到这话,宋茉莉立马就不乐意了。
“哎哟,我说,你这话是在说我找的人不是那么回事儿是吧?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也是觉得我办事儿没个靠谱的时候是吧?”
撇了撇嘴,这宋茉莉的声音更是高了几度,恨不得嚷嚷得把屋顶都给掀开。
“我说老齐,你这是在责备我,我很痛心疾首的哎!”
“你小声点儿,叫那么大声,是想把人都给招过来是吧?”
齐书明被宋茉莉突然的一嗓子给惊到,一个箭步蹿去她身边,毫不犹豫的就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愤怒的剜了宋茉莉一眼,齐书明用眼神质问着她到底闹够没有。
宋茉莉被堵着嘴,只能“呜呜”的发出几个闷声,末了,一把推开齐书明,气得双手叉腰一副悍妇的样子。
“你才是哑巴,就知道转来转去,你要有能耐,你倒是转出个办法来呀!”
宋茉莉的挑衅似乎起到了一点儿作用,齐书明立马瞪圆了眼睛,愤愤的一拍桌子。
“你不吵就有办法了,吵吵吵,也没见你吵出个什么来。”
齐书明本来是想说宋茉莉吵也没吵出个蛋来,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在戳她跟自己的痛处么。要不是家里孩子早夭,他早就打发那俩混小子去把褚汐汐搞到手了,哪里还需要那个只会四处招摇,还没半点手腕儿的宋玫!
“这么说,你是有办法了?”
宋茉莉没领会过来齐书明的意思,乐颠颠的凑去他身边,挤眉弄眼的砸了砸嘴。
“还是你行,你说说,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我能有个球办法,不过,咱俩倒是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让这褚汐汐这么轻松的在齐家立足。否则,以后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齐书明深深吁出一口气,愁云满面。
该怎么去对付这个未过门的新人呢?
齐书明的话,像是点醒了宋茉莉一般,一个激灵之后,她略显涣散的眸子里又有了光彩。
“说了半天,也没见你说出点什么有用的。你说的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光看老爷子那表现就再清楚不过了。你倒是说点我不知道的,又有建设性的话来呀?”
宋茉莉一瞥嘴,嗤之以鼻的发出一声冷哼。
要她说,这事儿,还得那个不靠谱的宋玫来参一脚。
宋茉莉的话,犹如火星儿一般点燃了齐书明心中的怒火,又羞又恼的情绪,让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嘿,我说你这娘们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要是有本事,那你就显出来!”
她的一声冷哼,早已叫他有些恼羞成怒,说话的语气自然也难听了起来。
但宋茉莉却并不为所动,反倒是颇为自信地笑了笑,然后伸出食指冲着齐书明勾了勾。
“你过来,我跟你说……”
宋茉莉凑到齐书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齐书明的脸色立马缓和了起来。
“好,就照你说的办!”
心怀鬼胎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恰好这个时候佣人在门外喊了一声,顿时惊得俩人一同打了个冷颤。
“喊什么喊,见鬼了?”
宋茉莉猛地拉开门,没好气的冲着来敲门的下人说道。
“三少奶奶,是这样的,饭已经做好了,老爷子喊大家下去吃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宋茉莉吼了一嗓子,来人有些受惊,忙低着脑袋小声说了一句。
闻言,宋茉莉摆了摆手,没好气的冷嗤一声,然后冲着门内喊道:“老齐,下去吃饭。”
同样的,齐家辉这边也得到了通知,拉着刚刚才哄好的褚汐汐下楼去吃饭,脸上还一个劲儿的赔着笑。
“汐汐,你别生气了,生气会长皱纹的。”
“你才会长皱纹呢,还是满脸的褶子。”
褚汐汐撅了撅嘴,气呼呼地说着,白皙的小手还调皮的在齐家辉的眉心点了点。
“好好好,是我会长皱纹。不过吧,要是到老了还能这样牵着你的手,别说一脸的褶子,就是满身都是褶子我也愿意。”
齐家辉真诚地说道,含着笑的眼睛亮晶晶的。
“呸……”满身的褶子,那得多恶心呐!
褚汐汐光是想想这个场景,都觉得浑身就要起满鸡皮疙瘩了。但她却不得不承认,齐家辉的这句话,听进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谁不希望能有个人相伴到老,而不是应了那句能陪着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人呐,怎么着都得有个伴儿,一个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伴儿。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笑得这么甜,来来来,也说给我这老人家听听。”
见齐家辉跟褚汐汐有说有笑的从楼上下来,齐老爷子忙不迭凑过去凑个热闹。
冷清惯了,他还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褚汐汐。仿佛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春暖花开。
“爷爷,他说我会长皱纹,还是一脸的褶子……”拖长着尾音,褚汐汐挣脱开齐家辉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老爷子身边,拖着他的手摇摆着撒娇。
说话间,还愤愤然的冲着齐家辉耸了耸小鼻子。
齐老爷子立马就笑了起来,褚汐汐的一颦一笑,总能牵起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份疼爱。
“他开玩笑的,你还年轻,皮肤好着呢!”
齐老爷子被褚汐汐摇得有些晕,笑声却更大了些。
“走走走,吃饭去!”
为了这顿饭,齐老爷子可算是下了功夫的,每一道菜不是各地的特色菜,就是褚汐汐最爱吃的。目的,也不过是讨这小丫头片子开心。
褚汐汐的确喜欢,但跟这么多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倒也是第一回,行为上也就拘谨了些,也淑女了些。
饭间,齐家辉不断的给褚汐汐夹着菜,然后跟几位叔叔间小酌了几杯。待饭吃完,他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些红晕。
“哎,你没喝多吧?”
褚汐汐在桌底下偷偷踢了齐家辉一脚,声音细小如蚊。说话间,还猛地塞了一筷子菜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这是她整顿饭下来,吃得最畅快的一口菜了。因为大家都忙着就婚礼的事情七嘴八舌的谈着,倒是把她这个正主儿给忘了。
“来,汐汐,尝尝这个。”
宋茉莉笑着半鞠起身子,夹了一筷子鱼肉给褚汐汐。褚汐汐赶忙放下筷子站起身,端着碗去接。
“谢谢三婶,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宋茉莉得体地笑着,眼底的一丝意味深长褚汐汐却并不理解,只当是她在对自己示好。
一直没说话的齐静远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勾起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哎哟,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哪儿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你多吃点儿。”
宋茉莉浅浅地笑着,一脸的无害。
还没得及回答褚汐汐话的齐家辉已经被齐老爷子拉过去告知婚礼要注意的几样事项了,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幕,只是在跟老爷子说完话后,又转过脸来低声询问褚汐汐。
“你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我说,你有没喝多?”
褚汐汐抬着下巴,冲向齐家辉面前的酒杯。
听到这话,齐家辉咧嘴笑得很开心。
“没有,我就只喝了几杯,醉不了。不过,汐汐你对我的关心,倒是让我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
“得了吧,你还是别贫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愈发有些油嘴滑舌了。”
褚汐汐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想了想,又推到齐家辉的面前。
“你要不要喝一点,胃会舒服一些吧。”
推到面前的果汁杯沿儿上,还有一小滴挂在上面。那是褚汐汐刚刚喝的时候,残留在杯沿的汁液。齐家辉还没喝,就觉得心里被涂满了蜜。
“好,那我就喝一点。”
齐家辉伸手想要去端,不想,褚汐汐的动作却是比他快了几倍。
“说得这么勉强,那我还是不给你喝了。”
褚汐汐一把夺过,又喝了一大口后,放到了面前餐具的另一侧,然后身上指了指茶几上盛了果汁的容器。
“喏,那边有,你要喝就自己倒。”
齐家辉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始终都不愿意在褚汐汐身上移开。
“我不,我就想喝你这一杯。”
面对齐家辉的话,褚汐汐回答得很是干脆。
“我才不要咧,要喝自己倒。”
话虽这么说着,但褚汐汐还是下意识的取过杯子,递到了齐家辉的面前。
“哎,你可别喝多了,等下送我去韦伊那里,我还有事要跟她商量。”
听到这话,齐家辉轻轻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吃完饭,齐老爷子得知褚汐汐急着走,于是挽留她多坐一会儿,只当是多陪陪他这个老人家。
盛情之下,褚汐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一道炙热的目光从屋内的某个角落传来,褚汐汐只能感觉到,却始终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道目光跟齐家辉特有的深情不同,有些冷冽,又有些担忧。
齐家辉见褚汐汐有些坐立不安,还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汐汐,你要是急着走,我就送你过去。”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渴了,要不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道目光所吸引了,好奇心也蹭的一下升了起来,哪里还会惦记着自己说要去找韦伊的事情。
齐老爷子还在一旁跟她聊着天儿,早已放松下来的褚汐汐已经开始渐渐将自己融入进齐家了。毕竟,她马上就要成为齐家的孙媳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那你坐一下,我就过来。”
齐家辉站起身,去给褚汐汐倒水,而褚汐汐也终于从重重人群中,搜索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爷爷,我坐得有些累了,去转转。你刚不是跟我提到有个小花园儿么,我去转转。”
褚汐汐露出甜美的笑容,漂亮的眼睛弯弯得像轮明月。
“就在后面,你要想去,我带你去好不好呀?”
齐老爷子一瞅见褚汐汐就乐呵,哪里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可他刚刚站起身,而褚汐汐也正好没想好拿什么话推辞的时候,齐书行回来了。
“哟,这是家辉那小子带回来的小丫头,看上去很可爱嘛!”
齐书行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即使站在齐老爷子面前,调侃起褚汐汐依然是那么的自然。
从褚汐汐进门到吃完饭,她都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四叔。眼下她快要走了,他倒是回来了。齐老爷子一看到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不知道的话,谁能知道齐家还有你这么个儿子存在!”
“爷爷,你们先聊着。”
见状,褚汐汐吐了吐小舌头,匆忙跟齐书行打了个招呼就往后溜。
齐老爷子还在训斥着齐书行,一没注意,褚汐汐就跑了个没影没踪。
齐静远在席间没怎么喝酒,这会儿倒有些意犹未尽的端了杯红酒在指尖轻晃。酒红色的液体在漂亮的玻璃杯子里打着转,目光却紧随着从客厅里撤出的褚汐汐。
见她的身影一闪即逝,齐静远站起身,也跟了出去。
花园儿里如同齐老爷子描述的一样,精心照料的花朵千娇百媚,放眼望去倒是让人心生安宁,花香更是沁人心脾。
“汐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齐静远脸上带着笑,红酒杯还在手里捏着。
他故作轻松的跟褚汐汐打着招呼,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听到声音,褚汐汐转过身,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住齐静远,一点儿也不废话。
“再不出来,可不得被红外线给切割了。”
她直白的点明,自己已经察觉他的目光了,他要是有什么话要说,那现在就说了呗。
别在背后装神弄鬼,不知道背后盯着人,被盯的人会毛骨悚然,起一身鸡皮疙瘩咩?
“红外线?”
齐静远笑了起来,磁性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清脆。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喏……”
褚汐汐冲齐静远努了努嘴,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同样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丫就装吧,明明就是知道她出来了,才特地跟出来的。
本来,她也并不肯定注视着自己的人,一定就是齐静远,但他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那不是他也就出了奇了。
看到褚汐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齐静远也反应过来,她说的红外线其实就是他的视线,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更深了。
“没想到你在片场磨练得久了,眼睛倒是毒得很,一下子就发现了。”
齐静远微微笑着,手里的杯子还在一下一下的摇着。
“那当然,你当我上班的时候,都是在混日子么?”
哼,姐可不是那种混吃混喝坐等工资的人。白拿工资不工作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褚汐汐得意的扬了扬眉,抛开齐家这个背景,齐静远怎么说也都是她们台的副台长,得到他的表扬,她应该高兴。
“汐汐。”
目光微敛,齐静远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只有他跟褚汐汐之后,正色道:“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齐静远深吸了一口气,天性单纯的褚汐汐,根本就不知道齐家到底是什么情况。齐家辉虽然始终在她身边照应着,但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是有必要知道一点关于齐家的事情。
至少,该注意什么,该防着谁,她得心里有数。
“什么事?”
见齐静远表情一沉,褚汐汐的心也随之紧了一下。
吓,干嘛那么严肃,又不是什么彗星撞地球,或者是突发大地震的事情,干嘛要那么严肃的板着脸!
“其实,我想告诉你,你……”齐静远刚刚出声,手里的红酒杯子就倒影出一个急冲冲的人影,于是顿下了话语。
“嗯,你说!”
褚汐汐还没察觉到什么,一双清亮的眸子极为认真的盯着齐静远的眼睛。
齐静远没有说话,只是略带好笑地看着玻璃杯上齐家辉的身影由远至近。
“齐静远,你没事儿带我们家汐汐到后院儿做什么?”
齐家辉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他刚为褚汐汐倒完水,一转身就不见她的人。一番追问之下,爷爷才想起来,她说要来花园转转的事情。
可还没等他走近这边,就远远地看到齐静远跟褚汐汐有说有笑的身影。
眼前的这个场景,让齐家辉的心里五味陈杂,醋坛子也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了一片。
“不是他带我来的,我是自己过来的,他呀,充其量也就算是跟着我过来的。”
还没意识到齐家辉心底早已醋意泛滥,褚汐汐努了努嘴,又抖了抖眉。
那样子,仿佛在对齐家辉说,你看我聪明吧,你家这么大,我还能找到花园来。最重要的是,我竟然没有迷路耶!
但她的表情,看进含着妒火在眼睛里的齐家辉看来,是某种事情的炫耀方式。于是,心底泛起的酸意从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中蒸发了出来,看向齐静远的目光,也就更不客气了。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对你家汐汐做。”
看着齐家辉一副吃人的表情,齐静远高举双手投降。盛了红酒的玻璃杯高高举过头顶,在阳光里散发着温情的酒香。
面对齐家辉翻滚的醋意,齐静远选择了退让。
褚汐汐要嫁给他已经成了铁打的事实,但只要自己接近她,他总会觉得他是心怀鬼胎的。
对此,齐静远心知肚明,只得好笑的冲褚汐汐咧了咧嘴。
“你家男人太容易吃醋了,这可怎么好,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你这个嫂子咧。”
突然听到“嫂子”这个词,让褚汐汐的脸攸的红了红,仿佛这个词语赋予着一种让人羞涩的魔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垂着手,尴尬的搓了搓衣摆,褚汐汐耸了耸肩,漂亮的眸子含着笑意,浅浅地看了齐家辉一眼。
“这么一说,倒显得是他小肚鸡肠了。”
看吧,你这么小气巴巴的,被发现了吧!
红扑扑的小脸沾着花香,齐家辉心中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但看向齐静远的目光里还是含着一分警惕两分得意七分醋意。
“不是我小肚鸡肠,而是有人心怀鬼胎。”
齐家辉的话极其不客气,听得褚汐汐心尖儿一颤。她顿时联想到齐静远脸上神神秘秘的表情,小心肝儿不由得一沉,他……到底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事儿呢?
他要说的事情,肯定跟齐家辉所说的心怀鬼胎是毫不沾边的。说不清是为什么,但褚汐汐就是这么肯定的认为着。
偷偷摸摸的从齐家辉身后投出一记目光,褚汐汐朝齐静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改天再聊。
“嫂子,你眼睛这是怎么了,要是进沙子了,得让他给你吹吹。”
齐静远故意装看不懂褚汐汐的眼神,朝着齐家辉指了指,一脸的坏笑。
“还是说,你是故意朝我抛媚眼,想让他再吃醋一点?”
说着,齐静远爽朗地笑了起来。
“你们女人呐,总是喜欢看男人吃醋,好像只有这样,存在感才会显得高一些。”
你妹啊,谁想跟你抛媚眼。你们齐家的人,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个个眼睛长着都是摆设。
“哎哟,这么说起来,你倒是对女人的心理摸得很透嘛!难道说,你是在花丛里常年打滚儿的,对女人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的?”
褚汐汐故意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的模样。
哼,小样儿,瞅你也不像什么好人!
齐家辉抿了抿唇,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好像多生出一分表情,都是在为难他。
“既然知道喊嫂子,本分也就该遵从着点儿。”
齐家辉冷冷出声。
接着,就如同褚汐汐想的那样,他半点、丝毫、任何辩解的机会都没给齐静远,就将她拖走了。
才走出几步,褚汐汐的脑子里就已经九曲十八弯的假设了无数种可能性。
默默地扫了一眼齐家辉,褚汐汐偷偷吸了一口气,还是毅然决定回头扫一眼。
才一眼,她脸上的疑惑就又多了一些。
齐静远站在不远处,依然摇晃着他手里的红酒杯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汐汐,不要什么人喊你都跟着走,万一要对你不利,剩我一个,我该怎么办?”
又走了几步,齐家辉转身站定,一脸严肃地看着褚汐汐。
薄薄的唇瓣轻轻碰触着,他眉心的褶皱也越来越深。
他分明是不想让褚汐汐感受到他的醋意,可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总让他记挂着,仿佛不嘱咐一下褚汐汐,他心口的这股子气就没办法散去。
“不要说得这么诡异好么,这是你家里,他是你弟弟。”
哎……哎……哎……这都什么家庭!
褚汐汐皱着小眉头,不解地扫了齐家辉一眼,偏偏他脸上的认真却是有增无减。
“是我弟弟怎么了,你……”你不知道,他之前可是有宣称要跟我抢你哎!
一想到齐静远曾信誓旦旦说的话,齐家辉的心结就越拧越紧。
只是这股子郁结没办法在褚汐汐的面前发作出来,也只能咬咬牙咽回了肚子里。
“我怎么了?”
见齐家辉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褚汐汐的眉头就不自觉的跳动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
哎哟喂,瞅瞅他那小男人的气质,真是……
他那市长的职位,是抽签蒙来的吧!?
“没怎么,你不是要去见韦伊么,我送你过去。”
齐家辉暗自咬了咬下唇,整齐的牙齿咬住内唇不住收紧,引来一阵一阵的暗痛。
他的脸上却是平静的,仿佛只要褚汐汐一个眼神,他就能在下一秒笑逐颜开。
“怎么着,这是对我下逐客令了啊!”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横眉冷对,甚至从鼻腔发出一个不屑的轻哼。
“哎哟喂,我还就不走了,我去找爷爷,然后赖着他,哼!”
见眼前的女人扬了扬小脑袋,一脸倨傲的得意神情,齐家辉有些哭笑不得。
但下一秒,还是老老实实的举双手投降,要是可以的话,他愿意把双脚也一起举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之前急着走,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显然,齐家辉的讨好与解释让某女误会了。
褚汐汐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去齐家老爷子面前参他一本,眉毛抖动得更有节奏了。
“肯定不是,你就是想赶我走。啧啧啧,不过也好,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嫁给你了。”
肯定地点了点头,褚汐汐嘴里“唔唔”有声,仿佛她的假设是全球性唯一标准答案。
如果人类的大脑有预知功能的话,褚汐汐一定不会选择走出齐家大门。
但她还是走了出去,甚至拒绝了齐家辉要护送她去见韦伊的殷切请求。
而韦伊,也并没能等到褚汐汐来找自己。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染了蔻丹的纤纤十指修长漂亮,此刻却有些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敲了几下之后,又觉得敲得有些重,于是抬起手来扫一眼,反复确认着不会影响到指甲后,又再次落回桌面重重的敲打着。
“死丫头,你不来就算了,竟然还敢把手机关机!”
韦伊终于等不下去了,猛然站起身的行为,让身下的椅子瞬间被移出几厘米。
金属的支架与漂亮的苏格齐风情式样的瓷砖摩擦出刺耳的喧嚣,引得四周的人纷纷朝她投来目光。
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韦伊脸上的愤怒,它们正一点一点地累积着。
就连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动作也变成了拿指甲恶狠狠地敲,甚至开始嘟囔着诅咒迟到N久的褚汐汐。
但心里面,更多的还是担心。
这丫头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或者是还在齐家辉家里吃饭,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右眼皮突突跳动着,韦伊等得有些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走。她怕自己才刚刚起身离开,褚汐汐就跟小白鼠一样刺溜钻了进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没有人!”
恐惧一点一滴渗入心中,褚汐汐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些颤抖,甚至开始破音。
“人是有,但是不太愿意搭理你。不过,你要是乐意喊,大可以喊个够。”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进来,透过铁皮箱子传进来的,还有指节敲到铁皮上的声音。
原本不算清脆的声响在不大的空间里不断收缩、回荡,褚汐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将自己缩得小小的窝进角落。
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委屈,也有一点想哭,只是眼泪掉不下来。
“你是谁?”
黑暗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是比镇定剂还管用的东西。
褚汐汐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眼睛还不能适应黑暗带来的盲点。她看不到,只能摸到冰冷的铁皮。
“你用不着管我是谁,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男人信誓旦旦,但这看似安抚的话语却不能给褚汐汐带来一星半点的安全感。
沉默,长久的沉默……
褚汐汐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他没有办法谈拢,即使拉开了谈判的架势,也一定不会有胜算。
她在黑暗里蜷缩着抱住自己,心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尖着嗓子在嘶喊:齐家辉,你在哪里?
——★——
看着手机明明灭灭的光束,齐家辉的脸色沉寂了。
褚汐汐从齐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按捺不住心中对她的想念,齐家辉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那就是不停的给褚汐汐拨电话。
无人接听自动断线后,再拨下一个。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那边接通了。按捺住心中翻涌不息的担忧,齐家辉刻意压着嗓音,企图将自己的怒火平息下去。
很好,她接电话了!
“喂……”哪想到,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不紧不慢的男声。
冷冰冰的,却又有一丝得意洋洋。
“你是谁?”
齐家辉的脸色彻底沉进了谷底,阴郁的冰冷气息在他身边凝成雾气,形成最为坚硬与寒冷的防护罩。
他的心里也起了雾。
这是谁,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拿着他家汐汐的手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接电话!
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整齐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渐渐泛白。
“说话!”
电话那端显然没打算回答他,只是干巴巴的冷笑了几声,继而反问道:“你认为呢?”
你认为呢?
简洁的四个字,引起齐家辉心中无数个问号,却又点燃了无数处怒火。被死死咬住的下唇淬了红点,带着腥甜气息的红点,缓缓染上咬死在唇瓣上的洁白牙齿上。
听到外面重新有了声响,褚汐汐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耳朵贴到了铁皮上。
她还记得,自己才刚刚走出齐家的大门不到三百米,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她不想知道是怎么被弄来的,毕竟已经被关到这里来了。但是,总得知道为什么被关,对方是谁吧?!
然而此刻,只有偷听是最靠谱的行为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褚汐汐想把手机掏出来照明,也正是因为听到外面似乎在讲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干嘛不打个电话求助,不想找齐家辉的话,起码也可以报警吧!
然……
空空的口袋里,哪里还有手机的影子!
“直说!”
齐家辉的怒火已经燃到了眉毛,高高扬起的眉尾诡异地扭曲着。
要他猜?他该怎么猜,难道要追问一下对方是不是他不知道的,一直存在的,跟褚汐汐有着某种不清不楚瓜葛的男人?
不,即使是死,也不要听到这种让他心碎的消息!
但他太想知道褚汐汐的行踪了,真的太想知道了!他百分之一百二的相信,她不会凭空多出一个男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不见。她明明答应——要嫁给他!
所以,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冷得像是淬满了毒液,随时都能了结了这个让他无比愤怒的陌生男人!
“少爷记性可真不好,这样怎么行,得多影响工作!”
男人冷笑一声,声音又讥又讽。
说着,还冷冷的瞥了一眼眼前巨大的集装箱,然后贱贱的再次曲起手指敲了敲箱子。
突如其来的声响在不算狭小却足够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咚咚咚”的声音,炸得褚汐汐耳膜都快要破了。心底的愤怒夹杂着不安、恐惧朝她扑面而来,这比听到那个男人喊出一声“少爷”还要让她震惊。
下一秒——
褚汐汐还来不及平复跳动不安的小心脏,就爬起来开始“哐哐哐”的踢面前这堵冰冷的铁皮了。
“齐家辉,我在这里,救我!”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听到她的呼喊,但震耳欲聋的声音已经震得她的脑袋都开始发麻了。
在这一秒,她只知道用力的重复一句话,趁着男人还没挂电话的空当,死命的向齐家辉求救。哪怕,他不一定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
“汐汐!”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齐家辉心下一惊,怒火旋即在脸上爆发得彻底,他死死咬着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把汐汐怎样了?”
“呵呵。”
男人再次冷笑,看向箱子的眼神也冰冷了起来。刚刚听到里面响起歇斯底里的求救声时,他也被褚汐汐吓了一跳,但他已经是个不想要命的人了,又能有多怕?
男人挂断电话,冷冷扫了一眼屏幕上瞬间消失的名字,抬起脚恶狠狠地踢上集装箱。
“你给我闭嘴!”
反击回来的钝响,成功震住了拼命呐喊的褚汐汐。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立马安静下来的行为,冷笑着继续威胁道:“我知道你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或者再找麻烦的话,我就砸了你的手机,然后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这里有海么?”
想都没想,褚汐汐就回了一句。
这么老旧的台词,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好么!要威胁人的话,怎么不多研究几部暴力电影,然后学点儿高明的手段。像这种,还是省省吧!
“你……”男人显然有些生气,死命的又是一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巨大的声响炸得褚汐汐有些耳鸣。
“嗡嗡”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着不肯散去。
“啊”的一声尖叫之后,褚汐汐吓得倒退两步后直接绊倒了自己,狠狠地摔回了角落,额头也毫不留情的撞上了冰冷的铁皮。
然后,貌似就没有然后了……
==========
“什么,你说汐汐在谁的手里?”
齐家辉扶额揉了揉脑袋,眉心像打了死结一般。邱广玄静默地站在他的面前,久得像是原本就长在这里的一块石头。
跟邱广玄的反应不同,邱祯祥倒像是没受到冷空气的半点影响,依然一副我没心肝儿故我美的姿态,在齐家辉的办公桌前,坐得像个小姑娘。
“咳咳……”邱祯祥清了清嗓子,抿着嘴瞅了邱广玄一眼,强调着将那个让齐家辉震怒的名字再次灌入他的耳中。
“是那个叫什么光宗耀祖的,啧啧,一个大老爷们儿叫这名字还行。就他那瘪三样儿,竟然叫这个,他家老子没被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是因为脾气太好呢,还是因为已经被气地死透了,想爬爬不起来呢。”
冷冷扫了一眼,齐家辉被邱祯祥脸上那副“老娘才不在意”的表情完败,瞬间觉得脑袋疼得几乎快要炸开。
三个月前,他曾下达过一条改善条例,打算把规划为建设区的一片零商业空区域单独划分出来引进资金开发新项目,或者建造工业区。
而陈耀祖就是这次城市规划中最大的“钉子户”。
他在城郊有一块地,被征收得不情不愿,但这种情绪在豪爽的签下合约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签完之后,顺手摸走了下去谈收购的员工手里的那份合同,连同他手里的那份一起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陈耀祖宣传,这片地是陈家老宅的旧址,要是给不了合适的条件,他绝对不会卖。当然,这个条件,必须他来提。
虽然工程迫在眉睫,但面对这种明显刁民才有的行为,齐家辉毫不犹豫的下令拒绝了,哪怕陈耀祖把事情闹得很大,甚至蛮不讲理的直接扭曲了事实,说自己之前会签字,是受到了毒打。
但齐家辉没想到的是,陈耀祖失手打死了一个下基层做调解的干部逃逸之后,又绑走了褚汐汐。估摸着,是想跟他谈条件。
听到电话里传出褚汐汐的声音之后,齐家辉就派邱广玄去查这件事,在调查了齐家门口的几条路的监控之后,终于查到褚汐汐是被陈耀祖弄走的。
那通电话之后,褚汐汐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陈耀祖似乎是在跟他玩儿一场心理战,看谁先熬不住。
然而熬不住的,还有一个人。
见不到褚汐汐,还找不到她人,韦伊急着跳脚,也有些火冒三丈。再三权益之下,她犹犹豫豫却又无比坚定的找到了齐家辉办公的地方。
“麻烦问一下,市长的电话是多少?啊……那个,我是他朋友,手机之前掉了,才买的新手机,电话都没了,我又急着找他,所以……”韦伊笑得很甜美,在企图大摇大摆地走进有关部门的那扇大门被拦住之后。
一边说着,还一边像模像样的掏出手机,无奈地耸了耸肩。
拦住她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小套装的年轻女孩子。她怀疑地看着韦伊手里屏幕上有着一道划痕的手机,嘴角不住地抽搐。
好假的借口,明明就是旧手机,是有多没钱啊,这也算换的新手机???
“不好意思,市长的电话没办法给你。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我这边留言,我会帮你转达给市长的。”
小姑娘认真地眨了眨眼,又认真的掏出笔记本翻开,准备记录。
见状,嘴角不住抽搐的人换成了韦伊。
她特么就是想来找找齐家辉,然后问问他褚汐汐去了哪里,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有这么难么?
“用不着你转达,你要是有的话,只需要把他电话给我就行了。”
韦伊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可一想到褚汐汐,心里就不住的蹿火。
要知道,人在急躁的时候,心情会跟脾气一起变得很不好的。尤其是涉及到她最好的闺蜜褚汐汐,那就更是心情很不爽,很不爽了!
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一脸黑水,小姑娘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你谁啊你!”
啧啧啧,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牛掰。是要市长电话就要啊,谁知道她是不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想要倒贴的女人!
少爷年轻干练,长得比棒子国偶像剧男一号还要帅,是她想要电话,她就会给的么。
别说没有,就是有,她也不给!
要不是见这女人说是要市长的电话,她才不会主动提出要帮忙转达消息呢!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能有个理由有个机会单独跟少爷说上几句话么!
哪怕,这些记录下来的信息,根本就轮不到她这样的小角色去传达。
小姑娘不屑的声调显然是激怒了韦伊,瞪了瞪眼后,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几乎是直接嚷嚷出来的。
“靠,我是谁,我是他干妈!”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邱广玄微微顿了顿,然后以一副天生就该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姿态从电梯里退了出来。然后迅速走出大楼,朝大门方向扫了一眼。
见到不算太陌生也不算太熟悉但又让他下意识想要靠近过去看看她表情的身影,邱广玄冷冷笑了笑。
“好年轻的干妈。”
淡淡的几个字,冷得几乎没有半点温度。
听到声音,韦伊浑身猛地颤了颤,讪讪转过脸干巴巴地笑了笑。但很快的,她的脸色又敛了起来。
“齐家辉呢,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韦伊严肃的样子,让邱广玄在瞬间明白,她找不到褚汐汐,所以找到齐家辉这里来了。
见邱广玄冷冷的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韦伊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怯生生地看着邱广玄说:“咳咳……那个,我……是不是太不淑女了?”
随着声音从唇瓣中飘出,韦伊顿感心中无数只以某女命名的神兽呼啸而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光才刚刚跟邱广玄的撞到一起,韦伊的头就垂了下去,除了脚尖部位一寸直径为范围的聚焦点外,她的目光再也不敢移开。
喵了个咪的,她好想shi,怎么会绷不住,直接崩了呢!
要不……还是跑吧!
想到这里,韦伊转身就想灰溜溜的找个地缝先钻一下,身后的邱广玄,却是不紧不慢的冷着声音喊住了她。
“你不是要见少爷么,我正好要去找他汇报工作,你跟我来吧!”
来,跟我来……多么华丽丽的暧昧范儿……
韦伊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七上八下,乱得没了节奏。
邱广玄的脸上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温情,隐约还能瞅见少许笑意。偷偷瞥了一眼的韦伊,随即红了脸。是看错了么,他的脸上似乎有一些隐忍的好笑。
切,不就是个冷脸男么!韦伊暗想着,她跟他的磁场肯定不对路,不然怎么一碰头就感觉双脚的脚尖长反了方向,总想着朝背后那一面儿走去。
见韦伊站着不动,邱广玄冷着声音说道:“改变主意了,干妈?”
一声“干妈”,臊得韦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谁说我改变主意了,去啊,当然要去!褚汐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得找齐家辉要人去!”
拧着嗓子,韦伊发现自己的声音甜美得有些诡异。
哪儿像是在担心褚汐汐消失得无影无踪,倒像是在一场蹩脚的相亲仪上遇到了怦然心动的真命天子。
偷偷瞥了邱广玄一眼,韦伊再三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双脚却是异常自觉的跟在他的身后,朝着齐家辉的办公室亦步亦趋地走去。
办公室里,邱祯祥缠着齐家辉,主动要拿下找出陈耀祖的任务。
“少爷,搜集情报是我强项,再说了,我要出手能有什么拿不定的。他算个什么,不过就是个掉钱眼儿里的。要是晚了,汐汐可就危险了。”
任由邱祯祥说得多么的情真意切,齐家辉就是咬死牙关不下批。
以邱祯祥的建议来说,需要动用的关系牵扯得太多,他不想因为私事动用这么多关系。更何况,被媒体爆料出来,又是令一桩奇谈。
例如某某市长滥用职权只为红颜之类的。
薄唇紧抿,齐家辉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邱祯祥急得在他身后嗷嗷叫,他不明白自己的建议有什么不对,再说救人如救火,褚汐汐再怎么顽强,也耐不过被陈耀祖翻来覆去的扒拉着玩儿吧!
“少爷……”
“行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站定,齐家辉冷冷转身,朝着邱祯祥大手一挥。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社会影响也不是太好。汐汐这边,还有我!”
齐家辉心里有自己地打算,他只想风平浪静的解决这件事。
在他住院期间,他曾拿过褚汐汐的手机,试图换掉她那烂俗的时令铃声。虽然被某人发现,一把夺了过去,但齐家辉还是有偷偷的下载过定位仪在她的手机里。
刚刚邱祯祥在不断献计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心里也就有了些盘算。
此刻,他只期盼她的手机定位软件没有被褚汐汐手快的卸载掉。
叩叩叩……
几声沉闷的敲门声划破了室内僵硬的气氛,一边是齐家辉冷如冰山般的冷气,一边是邱祯祥跳起脚来想要帮齐家辉解决麻烦的热火般的暖流。
”咣……“
见邱广玄慢悠悠的敲门之后并没得到什么回应,韦伊有些急眼儿地走上前朝着门板就是一脚,女汉子形象毫无保留。
“齐家辉,你在不在?”
“不在。”
听到问话,齐家辉毫不犹豫地答道。
白痴么,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那在哪里?更何况,他最近的行程里,也没有其它场地的会议要进行。
“不……不在……”韦伊的嘴角有些抽。
“不在你回答个什么,少废话,快点开门!”
门板从里面拉开,映入眼帘的是齐家辉比炭头还要黑的一张脸。
“哇Kao,你整容了?”
看到齐家辉的脸色,韦伊有些吃惊。心,也随之一沉。
大抵是齐家辉也找不到褚汐汐,有些着急上火吧!
这丫头,不会是逃婚了吧?
韦伊的嘴角无助地抽搐,千万种为褚汐汐的消失形成的开脱的理由,也都在瞬间化成了泡沫。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重复播放的,她逃婚了……
“你是来找汐汐的吧?”
齐家辉心知韦伊来找自己的目的,索性直接把话挑开。
“她那天说要去见你,在去的路上被人带走了。你不用担心,很快,我把汐汐带回来!”
齐家辉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一切有关不安情绪的“挟持”、“绑架”等字眼,都没有出现在他说出的完整字句里。
尽管如此,但韦伊的眼睛,还是瞪得比灯泡还要大。
“这么说,汐汐是遭人绑票了?是勒索你,还是褚家?”
说着,韦伊的目光开始打量性的在齐家辉身上扫了一圈。
“估计是绑架你吧,她家没有钱,就是勒索,也不会考虑她这种条件的。”
为人八面玲珑的韦伊,思维比常人要敏捷一些,即使齐家辉说得很平淡,但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这件事最直接的关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家辉。
“你别乱猜了,我会带着完好无缺的汐汐回来。”
齐家辉无奈得有些想扶额,额头上更是挂起了黑线。定了定,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韦伊的目光里也多了分坚定。
“你跟平哥、安安姐他们说一下,就说汐汐最近忙,要在你家里留宿。至于其它的,就不要说了。”
韦伊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开始摇头晃脑的跟齐家辉谈条件。
“你想我这么说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得让我知道汐汐的现状,或者给我一个帮助你的理由!”
“汐汐的状况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没办法给你确切地回答。不过我可以确定,汐汐不会遇到危险!”
定睛看着韦伊,齐家辉一五一十地说道。
他的确是不知道褚汐汐的状况,眼下这种情况里,他才是最想知道的那个人。
不过他也可以肯定,那个想要光宗耀祖的家伙不敢伤害他齐家辉的女人。
哪怕褚汐汐受到一点伤害,他将生不如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狐疑地扫了一眼齐家辉,韦伊对着他脸上的冷峻表情,表现得有一点犹豫,又有一点欲言又止。
抿了抿唇,又咬了咬唇,韦伊终于打定心思般,一脸狐疑地看着齐家辉问道:“你说的话听上去倒是毫无破绽,可我还是有些想问,她……是不是逃婚了?”
“要真是逃婚,那就好办多了,很可惜,不是!”
带着韦伊过来的邱广玄淡淡出声,维护般往齐家辉的身边站了站。
扬着狐疑小脸的韦伊愣愣地看了邱广玄一眼,有些心虚的想要避开他的目光,一转脸,撞上更让她无奈的一张脸——那是邱祯祥龇牙咧嘴笑得太过张扬的一张脸。
诡异,太诡异了!
这三个人,不会是合着伙儿把褚汐汐给藏起来了,然后借口说是她被带走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邱祯祥的时候,韦伊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所幸邱广玄已经走到齐家辉的办公桌前,从桌面上拿起一张光盘,无比笃定地说道:“这里有份录像,你要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没料到邱广玄突然插话的韦伊下意识的接过录像带,随即没来由的抖了一下,又把手里的录像带丢了回去。
“不用了,就算是你们想造假,我也看不出什么。”
更何况这年头还有什么人会用光盘作为储存数据的媒介啊!
虽然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没能拦下脱口而出的话语。
听到这话的齐家辉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脸色冷得像铁。
“我没必要造假。”
“我知道!”
韦伊回答得很快,别扭着扯了一下衣摆,蹬着高跟鞋就往门外走去。
“我会给安安姐打电话的,你这边,还是快点找人吧!”
==========
“我要看电视!”
——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与韦伊淡淡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后者并不能听到某女这句来自内心深处的独白。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特么连光也没有,褚汐汐觉得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什么都没有,无聊得快要发疯。最重要的是,她没饭吃!
可比没饭吃还要让她抓狂的,是追了好久的剧,因为绑了她的祸害没捞得着看。
“吵什么吵!”
褚汐汐踢铁皮的声音,陈耀祖离着好远都听到了,警惕的四下扫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人后,赶紧走快了几步来到集装箱外,朝着里面就是一脚。
随着他这一脚,里面没了声音,但又很快再次折腾了起来。
“我要看电视,我要吃饭,我要去厕所!”
小腹胀痛得褚汐汐眉头紧锁,要不是定力还不错,怕是早就要在裤子里解决了。
“你要是老实一点的话,我就考虑满足你的要求,不仅有大床睡,还有电视给你看!”
陈耀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把褚汐汐带来这里,也是临时的主意。他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找了个废弃工厂,正好能把她安顿在里面。
他甚至还准备好了小皮鞭跟麻绳,一个用来束缚褚汐汐,另一个以便在她不听话的时候狠狠地给她一鞭子。
陈耀祖咧嘴笑了笑,估计齐家辉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猜得到他最心爱的女人会像只狗一样趴在他的脚边,被他当宠物一样养着。
哼,这都是他自找的!
“你说话算数?”
听到陈耀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生硬,褚汐汐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线生机,于是在心底盘算着怎样跟他谈条件。
陈耀祖心情不错,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黑色布袋,一边回答着。
“算数!”
铿锵有力地回答,让褚汐汐顿时有些喜上眉梢,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绑架人员,要逃跑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褚汐汐决定跟陈耀祖套近乎。
“哎,这位大哥,你怎么称呼?”
话还没说完,光线就猛地钻了进来。
“把这套衣服换上!”
陈耀祖压根儿就没打算跟褚汐汐废话,猛地拉开铁门扔了个袋子进来就把门再次关上了。
眼前突然一暗,让褚汐汐惊叫了一声,被陈耀祖扔进来的塑胶袋也不客气的砸到脸上。褚汐汐嘟着嘴抱怨着他没礼貌,同时不情不愿的摸黑扯开了袋子。
摸进手里的,被陈耀祖称之为衣服的东西圆乎乎的,褚汐汐“咦”了一声之后,脑海里顿时浮现节庆日站在街头派发小广告的卡通人物形象。
难道说,这个男人拿了这么一套奇怪的衣服让她穿?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想给她洗脑之后,让她专心致志当个广告派发员?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要抗议,我不穿这个!”
褚汐汐大声说道。
说着,又朝着身边“呸”了一声。
她好歹也是从电视台出来的,这么低级的工作,至于要把她锁起来磨灭她的小性子么?
“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不然的话,这堆衣服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新窝了。”
听到褚汐汐的抗议,陈耀祖毫不客气地说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抗议!”
真是分不清时事!
这么白痴的女人,齐家辉是怎么看上的,够拉低智商啊!
“呜呜……”褚汐汐低声呜咽着抗议,新窝,搞错没有?!就算她的房间有那么一丢丢的乱,也还不到窝的程度,这个男人,竟敢这么嚣张的让她住窝!
有种,丫就大方地拉开门,让她看看她的新主人长什么人模狗样啊!
虽然心里抱怨着,但褚汐汐还是麻利的抹黑换上这套很有可能属于“卡哇伊”范畴的卡通装。她要离开这里,要上厕所要喝水要吃饭要看电视!
“换好了。”
穿完衣服,褚汐汐抬起笨重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耷拉在两旁的长耳朵,怎么都不能让她把自己跟“可爱”两个字挂钩。
抬手想要敲敲铁门,褚汐汐又觉得这样太客气了,于是抬脚踢了一脚。
“啊……”疼痛的感觉从脚尖处传来,要不是穿了个厚重的卡通装,估计脚趾骨都得踢碎了。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陈耀祖满意地看了一眼褚汐汐的新装扮,伸手把她脖子上地拉链拉上,把公仔脑袋与连体衣完美的合到了一起。
“不错,很好看。”
陈耀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口里啧啧有声。
听到这样的夸奖,褚汐汐不禁有些好奇自己的装扮到底是怎样,于是歪着脑袋问道:“那个,绑匪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公仔是谁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米老鼠那个动画片里有只狗,记得吧?就是他!”
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个卡通人物的名称,陈耀祖换了个方式来回答。
一句话,雷得褚汐汐有些外焦里嫩。
“KAO,就算不是米奇,你也给弄个米妮啊!一只狗,你竟然弄来了一只狗!”
褚汐汐有些气急,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就被裹在这只狗的肚子里。
“你还想不想看电视了?”
陈耀祖冷冷地扫了褚汐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绑了你,你就给我老实点!更……更何况,你有没有一丢丢身为人质的自觉啊??”
这一次,陈耀祖的话提醒了褚汐汐,无数吸引她落下泪水的感人画面从眼前闪过,她赶紧抬起两只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下一秒,又有些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双腿不住交替的跺着地面。
“我的眼睛,我……我……我看不见了!”
她分明有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可光线却迟迟没有照射进来。褚汐汐的思维刚刚一直围绕着自己穿着的卡通人物是谁,也就没注意到这点,现在一提电视,她立马回过神来了。
怎么办,难道她被关了很久很久,视网膜都退化了?
陈耀祖冷冷看了褚汐汐一眼,他当然不可能让她看到他长什么样。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怕,只是万一被她找到机会逃跑,岂不是会把看到的路线告诉齐家辉?
他可是时刻谨记着,这个女人,是齐家辉的心头爱。就算白痴一点,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所以,这套为褚汐汐特地定制的衣服上不仅有缝合了头套跟连体衣地拉链,就连眼睛的位置上,也特地缝合了一个眼罩。
“你现在什么也看不到,我拉着你走,你老老实实跟着。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冷笑一声之后,陈耀祖的声音里多了丝冷冽。
这样的声音,听得褚汐汐打了个冷颤,她又不二,怎么可能会在看不见的时候,掘弃唯一的一根“拐杖”!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把我扔到什么小河沟小坑洞里面去!”
被关到铁皮箱子里,都快把她关出幽闭恐惧症了。眼下又看不到,她的心里别提有多慌张。
陈耀祖没有回答,只是麻利的掏出一截绳子把褚汐汐的双手捆结实,然后走到前面牵着绳子拉着她走。那样子,像极了晚饭后享受闲暇时光,牵着小狗出来遛弯的人。
“哎,你是不是认识齐家辉?”
走了几步,褚汐汐突然记起来,自己有听到男人讲电话的时候,是跟齐家辉对话的。
虽然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又或者说直面得太粗暴,所以这个疑问始终在心头盘旋着。
陈耀祖的身子明显顿了顿。
“算不上认识。”
说着,又冷笑了一声,道:“你要怪,就怪他最在乎的人是你。别告诉我说,他不喜欢你。”
“哟~我才不会那么说。只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你要是想找他麻烦,直接找他去呗,干嘛拿我一个女人撒气。再说了,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褚汐汐直接撇清自己跟齐家辉之间的关系,她干嘛要因为他的事情背黑锅啊!
可转念一想,又不禁有些好奇齐家辉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人不惜绑架了她来威胁齐家辉。
“少废话。”
见谈话不太愉快,陈耀祖决定终止这次谈话。
褚汐汐的意思很明显,难道说被喜欢,也是一种错?
要怪,还是得怪喜欢她的人,正好是齐家辉。
此时的齐家辉,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褚汐汐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开定位仪,陈耀祖也没再打来电话,他是就想锁定电话的位置,都有些为难了。
捧着手里的手机,感觉像是抓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总想一把砸出去。
见齐家辉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邱祯祥不再说话,在邱广玄诧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一刻钟之后,邱祯祥再次走了回来,立在齐家辉的办公桌前,笑得狡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齐家辉急得有些上火,见到邱祯祥带着笑的脸,不由得爆起了粗口。
邱祯祥倒是不紧不慢的收起笑容,将手里的一张纸片递了过去。
“我查过陈耀祖的所有资产,查到他破产之前有过一个公司,其中一家分公司曾做贸易出口,变卖产权里,有一个集装箱还属于他名下。”
听到这话,齐家辉的精神一下好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汐汐很有可能被陈耀祖弄到集装箱里了?”
邱祯祥点了点头,又甩了甩手里的纸片。
“这个集装箱属于报废品,所以卖不出去,被陈耀祖丢到城郊的一片集装箱废弃区,准备过段时间当废品卖掉。刚好在这个时候,我们开展了引资项目,所以……”
邱祯祥的话还没有说完,齐家辉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片,急急地看了一眼,吩咐着邱广玄处理剩下的公事。
说完,便驱车朝陈耀祖停放集装箱的位置赶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赶过去的半路上,陈耀祖已经带着褚汐汐往他寻觅好的废弃工厂走去。
一路无言,让褚汐汐觉得时间被拉得无限长,长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她看不见,却在不断踉跄中感觉到手上捆绑的绳索已经松了下来,于是悄悄抬起手,不断的挣扎着。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呢,怎么称呼你呀?”
为了避免陈耀祖发现自己的行为,褚汐汐开始没话找话。
陈耀祖连头都懒得回,更不稀罕搭理她,只是没意料到某女会比小强还顽强,甚至已经挣脱了绳索,单凭一只手拖着另一端的绳索。
褚汐汐也不闲着,摸索的扯开脖子上地拉链,悄悄取下了头套,然后一把扣到了陈耀祖的脑袋上。
接着,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拼命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救命”。
“MD!”
陈耀祖急急取下头套,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然后紧跑两步,一把拽住了褚汐汐身后左右摇摆的长尾巴。
“臭娘们儿,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敢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承认是他轻敌了,褚汐汐这娘们儿,压根儿就不是吃干饭的。
“相信敌人就是最大的失败,而你,是最最失败的一个!闲得没事儿学别个绑架,一点儿都不专业,你要有本事,你找齐家辉去呀!”
见被束缚住了行动,褚汐汐急得汗都滴了下来。
她用力扭摆着身子,想要甩开尾巴上的那只大手。
在这个时候,她不禁有些抱怨起陈耀祖是个不懂情趣的男人。就算要让她穿鞋奇奇怪怪的衣服,也该是有着小白绒球的兔女郎装吧,又性感又漂亮,岂不是更让人饱眼福?
更重要的是,那样的小短尾巴,应该是不容易被拽到的吧!?
“不拿你当饵,我拿什么去见齐家辉?”
陈耀祖冷笑着,抓着褚汐汐衣服上的尾巴,用力往回一扯,扯得褚汐汐连连倒退了几步。
见褚汐汐站不稳,陈耀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就想往自己怀里拽。
“臭女人,有本事,你就把你的头皮挣脱掉,然后继续跑啊!”
“不要脸,快放开我!”
头顶上传来的疼痛,痛得褚汐汐有些龇牙咧嘴。
该死的,找不了齐家辉就拿个女人撒气,算什么男人!
“放开她!”
一声厉呵,惊得陈耀祖打了个摆子,而褚汐汐在看清来人之后,激动得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壮士,快来救我!”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褚汐汐喊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恶寒的台词,而在她喊出这句话后,陈耀祖绷紧的神经线明显的轻松了起来。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却是斯斯文文,尤其是那双含着灵动水雾般的丹凤眼更是生得勾魂。只是那种柔显得有些阴,看上去冷冰冰的。
见是个冷面软男,陈耀祖的脸上就挂起了不耐烦,还有一丝凶狠。
“小子,不该管的事情少管。”
很快,陈耀祖就发现自己的威胁对这个冷面小子起不到半点震慑力,他依然沉着一张脸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
随着男人的一步步靠近,陈耀祖莫名的开始滴汗,一滴、两滴、三滴。
“如果我非要管呢?”
齐家辉有看出来,陈耀祖并不认识自己。否则,他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不是感觉到轻松,而是紧张。
除非,这个人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不然是不可能这么镇定着威胁自己的。
剑眉微挑,齐家辉的脸上结了一层薄冰,乌压压的脸色背后,是无底的黑洞,谁也说不清背后暗藏着怎样的杀机。
冷不丁被将了一军,陈耀祖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最好少管闲事。”
其实,他可以扯个谎言圆过去,假装褚汐汐是他的女伴,但陈耀祖扫了一眼哭丧着小脸的某女之后,就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会跟一只穿得像发小传单的女人玩儿到对方扁着小嘴一副要哭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儿露天野战,还带着s*m的那种。
“这是闲事么!”
难得见了天日还有齐家辉,褚汐汐的眉毛也飞到了天上。
“看看这位壮士,看到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于是挺身而出,这是多么有正义感的事情呵!”
褚汐汐再怎么不济也都能看出来陈耀祖根本就不知道齐家辉本尊长什么样儿,所以在她喊出那一声“壮士”之后,他分明轻松着长吁了一口气。
哼,小样儿,就你这样还学着人玩儿绑架玩儿威胁,这还不得玩儿死你自己啊!
“你给我闭嘴!”
眼瞅着男人越走越近,陈耀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于是侧过脸压低声音在褚汐汐的耳边威胁道:“你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否则我一刀捅死你!”
陈耀祖的话不像是在说假话,褚汐汐听到自己背后轻轻响了一声,随即便被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了后背。
求救的眼神投给齐家辉之后,褚汐汐的脸上满是哀怨,小嘴扁了半天,一个字都不敢再吭声。
“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对她不客气了!”
见齐家辉的脚步压根儿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耀祖冷冷出声,随后一把揪住褚汐汐的头发就往后扯。
嘶——褚汐汐痛得龇牙咧嘴,雾气随即便盈满了清亮的眸子。
这样的场景看得齐家辉心头一紧,恨不得一把撕碎了陈耀祖。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放开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赶紧的给我滚,我对她怎样,关你屁事!”
陈耀祖并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一把将褚汐汐扯进怀里,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吧嗒就是一口。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私事,就算打闹,也不该由你这个外人来管。”
“呸!”
这一下褚汐汐就有些憋不住了,回头朝着陈耀祖的脸唾了一口。
“谁跟你打闹,你明明就是个绑匪!”
这还得了,眼瞅着心爱的女人被人当着他的面轻薄,齐家辉漂亮的丹凤眼立马冷了下来。比这更让人胆寒的,是他眸子里腾然升起的熊熊大火。
陈耀祖拿着刀子的手还抵在褚汐汐的后腰上,见她铁齿还不配合,不由得又往前抵上一分。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救命!”
见陈耀祖松开了一直抓住她胳膊的手,褚汐汐一个箭步就想往前蹿,一边跑还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声地朝着齐家辉求助。
打从他出现在她眼前,褚汐汐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陈耀祖冷冷一笑,不紧不慢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褚汐汐身后的尾巴。
“我说女人,你还真是有够白痴的,同样的错误总喜欢犯第二回。”
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蹿开的某女瞬间被定在了原地,额头上挂满黑线。
“无耻,快点放开我的尾巴!”
褚汐汐尖叫着,愤怒扭摆全身想要甩开尾巴上的那只手,然而即使她把自己扭得像一只要挣断自己尾巴的壁虎,也没能成功逃开陈耀祖的魔爪。
齐家辉的脸色黑到滴水,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
“我给你一分钟选择你是要保住右边的牙齿,还是左边的。”
咬牙切齿地出声后,齐家辉冷冷抬起手扫了一眼时间。
陈耀祖不屑的冷笑着,一把扯过褚汐汐,拎小鸡般抓在手里,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小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妞儿了?你要是看上了,等我用完就送给你,你想让她怎么伺候你都成,只不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混账!”
气急之下,齐家辉爆了粗口,一个猛子扑过去朝着陈耀祖的下巴就是一拳。漂亮的箭步中,还不忘一把扯过褚汐汐,迅速藏到自己背后。
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从下巴传进大脑神经,陈耀祖不禁庆幸起自己刚刚没有张嘴,不然以对方的力道,他会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都说不定。
腥甜的味道在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陈耀祖愤然地朝着身旁的地面淬了一口,吐出被血液包裹着的半颗碎牙。
“兄弟,你就算是想要吃独食,也用不着下这么狠的手吧!”
陈耀祖瞪着眼睛怒吼出来的话,仅换来齐家辉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我看,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齐家辉冷冷一笑,反手护住褚汐汐。
温热的大掌触摸到的,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身板。
褚汐汐的皮肤冰冰凉,还在不住的颤抖,看样子,是被刚才齐家辉冷不丁的一击给吓到了。但他的攻击却又是那么的完美,迅速、准确,还能同时回旋着挥出另一只手夺下她。
感受到一股暖流,褚汐汐轻抖着嘴唇低头扫了一眼,看到齐家辉伸过来护住自己的大掌,不由得有些感动。
看着那只背过身来的大掌,褚汐汐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把冰冷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让那一片能够触及到的温暖如海水一般包裹住她。
耳边响起的声音冷冷的,却又让褚汐汐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与安全,她听到他冷着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对着陈耀祖说道:“我就是齐家辉。”
陈耀祖的眼睛越瞪越大,该死,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就是视褚汐汐如生命的齐家辉呢!
嘶——
倒吸一口凉气,陈耀祖感觉阴冷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齐家辉,修罗一般存在的,令人害怕的男人。纵使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但他微微咧起嘴角的样子还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天色骤然阴沉,齐家辉身后刮起飓风,随着他每一步的走动,衣摆都在不断随风高扬。
褚汐汐有些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这样的他看上去像极了为公主宣战的高贵王子。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去自首,二是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坐下来谈,只要是你提的条件不算离谱,我都会尽可能的做到,然后重新签订一份合约。”齐家辉冷冷抬眸,目光凛冽。
闻言,陈耀祖的身子抖了抖,脸上有些挂不住。
齐家辉身上与之俱来的气息犹如强大的风墙,背后是无尽的黑洞,仿佛他不小心的话,随时都会踏错掉入深渊。
“好听话谁不会说,说不定一转脸,你就不认账了!”陈耀祖显然不相信齐家辉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他,一脸的鄙视。
“哼,真是好笑。”齐家辉冷笑连连,“我说话从来一言九鼎,你要不相信我,大可以等着吃官司。”
说着,牵起褚汐汐的手就往反走。
“等等!想让人信服,也得给点诚意不是。口说无凭,你得给个证据证明一下你说的话是有执行力的!”淡淡一笑,陈耀祖不急不慢地说道。
只是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却开始在手机上不断舞动着,摸索着点开了录音。
“荒谬,我用得着跟你开玩笑?”剑眉一挑,齐家辉的眸中多了些不屑,“身为一市之长,我的话就是证明。更何况,你也不想把你绑架她的事情给公开出来吧!要是闹开了,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冷冷抬眸,齐家辉的脸上无比的笃定,他这么做,已经够意思了,陈耀祖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他了!
陈耀祖脸色一变,目光开始有些闪躲,他的确是想把事情闹大,可闹大之后,又难免有些骑虎难下。
原以为破罐破摔最后的结局大不了就是被请去喝上大几年的茶,没想到齐家辉竟然对他从宽!
一时间,陈耀祖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如此戏剧的一幕,看得褚汐汐连连咋舌,“哟,你这是感动的,还是沙子进了眼睛啊?”
真是见鬼,她怎么没听出来齐家辉的话有什么值得人泪眼汪汪的。
倒是她,平白无故被人绑来关小黑屋,连饭都没能吃上一口。
招谁惹谁了她!
“你不知道,我……”一时间,陈耀祖有些哽咽,声音里满是无奈。
在陈耀祖一番掏心肝儿的叙述之后,褚汐汐总算听了个明白。
“真是可怜!”褚汐汐踮起脚,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陈耀祖的脑袋。紧接着,眉头一拧,满脸不悦地说道:“可是,这关我屁事呢!”
被绑架的人是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铁皮箱子里的人是她,饿着肚子没饭吃还没电视看的人还是她。结果,身为苦主的她还没来得及吭声,绑架她的人却抢先倒苦水了。
好吧,做为一则新闻而言的话,倒是幽默轻喜剧的大团圆结局,但她是苦主哎,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哎!
有没有人关心她?
有么?
有么?!
褚汐汐不屑地扬眉,让齐家辉心头盘旋不下的巨石再次往高处升了升。
一扬手,宽大的掌心就落到了褚汐汐的肩头,关切的目光更是紧盯着她的脸,“汐汐,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急得差一点儿乱了手脚的齐家辉在表面上是看不出半分端倪的,唯独他心里清楚,在关于褚汐汐的事情上,他有多么的慌乱,甚至照常理出牌的手段都给丢到了一边。
其实,他多想一把拧断陈耀祖的脖子,只因为他绑架了他心爱的汐汐。
“受伤倒没有,就是肚子有些饿,衣服也脏了。”褚汐汐呆萌地扫了自己一圈,发现那件硕大无比又厚重的衣服还挂在自己的身上。
窘迫地朝着齐家辉缓缓咧嘴一笑,褚汐汐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晕乎乎的就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汐汐!”齐家辉急急喊出声,冰冷的声线里有着对褚汐汐的所有关怀。
见状,陈耀祖更是惊得睁大了眼,朝着冷着一张脸的齐家辉频频摆手,连连解释道:“除了把她关在集装箱里之外,我没有虐待她半分。我甚至买好了便当,打算把她转移个位置藏好再给她吃饭。”
陈耀祖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打算要拿链子锁住她,拿小皮鞭悠着抽她的事情没有说漏嘴罢了。
闻言,齐家辉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这个胆!”
扫见齐家辉不屑又鄙夷的眼神,陈耀祖连连点头,丧家犬一般耷拉着眼角。
不料,齐家辉紧接着又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我有追究你责任的权利,只要是让我查出来你对汐汐做过什么不利的事情,或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起初,齐家辉只是打算以优待的条件让陈耀祖放松警惕,没想到他却是毫不犹豫的顺着杆子从高处滑回了平地,连争执都没有起。
一向说话算话的齐家辉,也就打消了收回给他生路的那句话。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褚汐汐平安无事更为重要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砸进怀中的绵软还在提醒着齐家辉,褚汐汐已经两眼一黑的晕过去了。陈耀祖慌忙上前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想要帮着齐家辉把她抬出去。
不想,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褚汐汐,齐家辉冰冷的声音就如青烟儿一般在耳畔响了起来,“你想干嘛?”
捍卫的表情,犹如一只露出獠牙的野兽。
他发誓,只要这个男人敢再碰一下他的汐汐,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我……我只是想帮……”陈耀祖浑身一颤,怯生生地看着齐家辉,不敢太过招惹这阿修罗一般的罗刹市长。
“用不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齐家辉冷睨着陈耀祖,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
褚汐汐恬静的容颜偎依在他的怀里,额头还有几缕散在脸侧的发丝,齐家辉的心随之揪得紧紧的。
看着她的脸,他觉得自己的心是平静的,心中的另一个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对着怀里一脸平静的褚汐汐说道:汐汐,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不太愉快的噩梦。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再也不会!!!
怀抱着褚汐汐,齐家辉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心急如焚的情绪又让他难免暗自里加快了脚步。
见齐家辉扭头就走,陈耀祖有些急,三步并作两步跟过去,“齐市长,我们约个什么时间?”
闻言,齐家辉冷冷站定,连头也没有回,“你自己斟酌,我给你个电话号码,想好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你听好了,187……”
齐家辉的语速不是很慢,却也不算很快。
机会他是给了,就看陈耀祖自己知不知道把握了!
“等等,你慢点说,我还没来得及记下来!”陈耀祖一边在脑海里默记齐家辉刚刚报出的一串数字,一边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解开了屏幕锁。
冷冷叹出一口冷气,齐家辉的声音也是冷冷的,“我只说一遍,你要是没记下,就等着我通知你。”
以他的身份,以邱广玄的信息,想要找出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并不算难事。此刻,陈耀祖的资料及所有信息已经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所以,齐家辉并不担心联系不上陈耀祖。倒是陈耀祖在齐家辉冷冰冰的言语中,惊得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齐……齐市长,你再报一遍电话号吧!”
他的声音里夹杂了些哀求,齐家辉只是冷冷侧目睨了一眼,就把目光拉回了自己怀中的可人儿身上。褚汐汐昏迷了过去,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哪儿有心情管陈耀祖是不是记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
市立医院。
褚汐汐被推去检查了,坐在长椅上等结果的齐家辉一脸忧心忡忡。
懊恼在他心中织起千道网,每一条网线都是他对自己的怨丝。
“18号褚汐汐的家属在哪里?”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圆脸护士拉开病房走了出来,一脸的无语。滴溜溜圆的小眼睛在走廊上扫了一圈之后,把目光定在了唯一的目标上。
早在她喊出褚汐汐名字的时候,齐家辉就已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下,更是紧走两步冲到小护士的面前,“怎么样,她是什么原因晕倒的?”
高大的身材往小护士面前一立,屹然如山。深锁的眉心让那双目光清亮的丹凤眼看上去更为深邃迷人。
刚刚还没仔细端详过齐家辉的小护士,被猛然蹿到眼前的男人给迷得有些晕眩,目光定定的锁到齐家辉英俊的脸上之后,眼底都开始冒出小红心。
啧啧,这种天赐的尤物竟然名草有主了!不公平!
等等,会不会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或者是妹妹咧?不是有这么句话么,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对,他们一定是兄妹,不是同父异母,是亲生的!
嗯嗯,一定是这样!
“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小护士瞪大了放光的眼,从齐家辉的剑眉到下巴,一寸一寸的细细观赏。
帅哥啊,你总得先让我知道,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吧!
见齐家辉颦紧了眉头,小护士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有规定,必须是病人的家属在场才可以告知。”
“我是她未婚夫。”想都没想,齐家辉就丢下了这么一句,然后剑眉一挑,冷冷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她的情况了?”
磁性的嗓音里充满着诱惑,小护士的心却是“砰”的一声碎裂了。
未婚夫……他是她的未婚夫……
她的春天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么?!
心碎了一地的小护士在齐家辉冷冷挑眉的表情中呈呆滞状,“未婚夫,啊……不……那个,病人家属,你敢不这么调皮么?”
叽叽咕咕了半天才说出来的话,让齐家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在说什么?”
他不是太理解小护士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个人的办事效率太低了,就连问个话也半天都说不明白。
阴沉沉的脸上布满乌云,预示着天空放晴前即将来临的一场雷阵雨。
“……”无奈的扬了扬眉,小护士的脸上多了一丝春心碎裂后的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她什么病都没有。”
“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晕倒?”齐家辉的声音冷冷的,眸子里更是多了一分杀气。
“这就要问你了!”小护士撇了撇嘴,狐疑地扫了扫齐家辉,“还没结婚就这么对待你的未婚妻,等结了婚,那她岂不是更惨了?”
咦……
小护士嫌弃地看了看齐家辉,不由得又开始在心底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只是小小的发了一次花痴,而不是更近一步的接近眼前的男人,顺带再跟他发生点儿什么。否则,躺在病床上饿到晕倒的女人,就该是自己了。
小护士的话,再一次让齐家辉费解,脸色直接沉去了谷底,“你到底在说什么!”
怒不可赦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压抑,要不是医院禁止喧哗,他一定要好好训斥一下眼前的死丫头!
“我说得这么明白,你还没听懂?”小护士摊了摊手,全然没发觉自己并没有把最最重要的那一点消息透露给齐家辉,还以为自己已经清楚明白的讲明了褚汐汐的现状。
“……”齐家辉挂着满脸的黑线,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生气,也确实的气不打一处来,可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无厘头到他连搭理都不想。
无语的冷睨着小护士,齐家辉不再废话,只是往前大踏步绕开她,然后推开了诊断室的大门,“医生,她什么情况?”
冷冷伸出手,齐家辉明确的指向手术室上的女人,一脸的阴冷。
从踏进市立医院大门开始,他的心情就没好过,门诊的医生虽然说褚汐汐一切健康,但还是让各项检查都做了一遍。到最后,竟然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路走下来,齐家辉的脸上越来越凝重,直到推开手术室大门,看到褚汐汐的脸色红润如初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她……”医生拧起眉头回头扫了褚汐汐一眼,连连摇头。
一时间,心中有块大石浮上了嗓子眼儿。齐家辉深吸一口气,冷冷出声,“你说吧,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医生的表情有些复杂,齐家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与先前浮起的大石一起悬在那里,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疼痛。
他的汐汐,到底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哈?”齐家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发出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发出的感叹语。
医生点了点头,抬手指向褚汐汐,“经过详细的检查,发现她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任何的问题。当然,她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太过饥饿,营养摄取不够导致血糖过低。”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跟她本人的一个体能素质也还是有关的,我想问一下,病人是不是有血糖低的病史?”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想了想,齐家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在他阅读过的月刊里,几乎连她全身上下有几颗小痣都有载入,可关于低血糖史,还真是一句都没有提到过。
狐疑地扫了齐家辉一眼,医生继续发问:“她这是在闹绝食,还是你没给饭吃?”
“……”一句话,又问得齐家辉有些哑口无言。总不能直白的跟医生说,不是我没给饭她吃,也不是她在闹绝食,而是因为她被人给绑架了吧!
显然,医生的这句问话只是随口一说,他很快就摆了摆手,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爱胡折腾,谁没年轻过呢,我懂!只不过,就算闹矛盾,也不至于不给饭她吃。”
“我没有!”这一下,齐家辉有些憋不住了,于是压低声音说道。
“不承认也不要紧,反正我也就随口一说。不过话说回来,媳妇儿是自己的,还是要好好对待的!”医生正了正身子,一副新世纪好男人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先推出去吧,等她醒来就可以走了。”
见状,齐家辉也不想多言,只是淡淡道了谢,就带着褚汐汐到提前安排好的病房住下了。
虽说只是暂时休息一下,但齐家辉还是为褚汐汐选择了最好的病房。替她掖好被子之后,在她身边坐着陪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出病房,去给褚汐汐买吃的。
新落成的商业街上进驻了一家蛋挞店,据说超级好吃,不爱甜食的齐家辉打算去给褚汐汐买一点。
齐家辉出门没有多久,某女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浑身绵软的无力感,让她连睁开眼皮都觉得吃力。
“唔,这里是哪里?”褚汐汐缓缓睁开眼,温馨的装修跟摆设让她差一点儿就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到了在医院照顾齐家辉的那个时候。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噩梦?
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褚汐汐吃力的将自己撑着从床上坐起。四下环视一圈之后,才意识到穿着病号服的自己的的确确是在住院。
捏了捏眉心,褚汐汐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在陈耀祖对着齐家辉一脸讨好的笑容里两眼一黑,就再也没了知觉。
发酸的双臂软绵绵的,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般。
褚汐汐咬了咬牙,从床头旁边的小桌子上摸过自己的手机,想看看今天是几号,顺便算算自己睡了多久。
漆黑一片的界面安安静静的,这让一向离了电子产品就有些活不下去的褚汐汐大吃一惊,抬手就朝急救铃按去。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
小护士扫了一眼门牌号,慌慌张张地朝着褚汐汐的病房跑来,连敲门的礼仪都顾不上,直接一肩膀撞开了门。
“怎么了,是不是病人的情况异常了?”
才来接班的小护士还没弄清褚褚汐汐这位病人只是个饿晕的主儿,一瞅见病床上扁着小嘴儿,恨不得把整张脸都拧到变形的褚汐汐,额头上就挤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她是一路小跑着冲过来的。
“我的手机……我的手机打不开了,护士小姐,你们能给手机做急救吗?”
天真地睁大眼,褚汐汐的眸子里开始闪起晶亮的泪花儿。
她的帅哥……
她的贴吧……
她的签到……
她的电视剧……
她的小游戏……
它们已经等了她好几天了!
“你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小护士一脸黑线,无奈得有些结巴起来。
咽了咽口水,她朝褚汐汐投去确认的目光,想要弄明白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个女人的脑袋出了问题。
在小护士狐疑的目光中,褚汐汐的声音往上扬了扬,清楚的问道:“你会急救吗?”
“会一点,简单的急救我们的专业课里都有学,临床方面,我个人暂时接触得还不算多。”如果是小白鼠的话,那绝对的没问题!
小护士疑惑地看了看褚汐汐,然后迅速扭头朝着病房内环视一圈,确定病房里只有病床上的某女一个人之后,这才扶了扶额头,艰难的问道:“请问,是你需要急救吗?”
纠结的皱了皱眉,小护士扪心自问眼前的丫头除了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完全是能够活蹦乱跳的那一种,应该不需要急救吧!
见小护士半天还在跟自己纠结,褚汐汐有些不耐烦却又眼巴巴地看着她,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里的手机,果断说道:“你的病人在这里,喏,就是我手里抓着的这个,快点急救吧!”
褚汐汐朝着手里的手机努了努嘴,示意小护士赶紧接过去。
听到这话,小护士只觉得双腿一软,瞬间有些站不住。连连倒退两步扶住墙之后,这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靠在门边,无比虚弱地说道:“小姐,你真爱开玩笑,这里是医院,不是手机维修站。”
OMG,这一床的病人,是来看神经科的吧!
这是医院好么,要修手机,出门左拐直走再左拐好么坟蛋!
“哦~是这样啊!”褚汐汐恍若大悟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手里的手机之后蔫蔫儿的垂下手,虚弱的靠在床板上。
见褚汐汐陷入了沉默,小护士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对着她注视十秒之后,丫还是保持着一副委屈到爆的姿态坐在那里。
白衣天使的善良心作祟之下,小护士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出声问道:“那个,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么?”
这样的问话,很快吸引了褚汐汐的注意力,快速抿了抿唇后,那张失去光彩的小脸上顿时有了精神,“有,我需要给手机做急救!”
脱口而出之后,褚汐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脑袋,人家明明有告诉她,这里不是手机维修点。
“得,当我没问!”小护士连连摆手,暗自懊恼着自己自找麻烦,转身想退出病房时,冷不丁扎进了一个宽大而结实的胸膛,砸得有些七晕八素。
当抬起头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之后,更是晕乎得感觉踩到了云端上。
冷冷扫了一眼,齐家辉将目光投向褚汐汐,眼底有些激动,“汐汐,你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一脸疑惑,还有些委屈,齐家辉眉心随之一紧,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刚刚砸上自己的那一团绵软,“你对她做了什么?”
磁性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小护士浑身一颤,觉得后背上有些冒冷汗。
“我……她……”明明就是她没事儿闲着乱按急救铃好么!
小护士回答得结结巴巴的,病人从来都是有理没理都得占上三分理的,她就是想得罪,也没这个胆量啊!
尤其是看到眼前的男人脸上多了些黑雾,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下心情,吸入肺腔的,全是些寒凉刺骨的冷气!
冷冷挑眉,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些厌恶,“出去!”
他不想听到解释,在涉及到褚汐汐的事情上,不管是谁说出的什么解释都不过是些辩解的借口,听不听都一样!
“好。”打不过总躲得过吧!小护士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快速退出病房扭头就想走。
不想,齐家辉却是冷冷侧身喊住她,“你们医院有开水吧,去弄些糖水过来。没有的话,可食用的葡萄糖也行!”
齐家辉的要求,小护士哪儿有心情去听,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她的耳边是嗖嗖的冷风,唯一记到心里去的,只有一个“糖”字。
反手关上门,齐家辉注意到褚汐汐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她手里的手机上,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走到褚汐汐身边坐下,齐家辉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无尽的温柔,“汐汐,你在看什么呢,你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说着,齐家辉伸出手接下褚汐汐手里的手机,然后将手里拎着的食物递到她面前,“我给你买了点蛋挞,还有白粥跟饭团,要不要吃一点?”
褚汐汐的眸子里目光涣散,看得齐家辉心里酸酸的。
虽然说她是饿晕的,但医生也没说过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出现呀!
“哟~我是说我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原来是没有吃饭啊!”揉了揉扁平的肚子,褚汐汐这才从迷离的发呆中回过神来,“你把那个小桌子拿来,我都快饿死了!”
抿唇浅浅一笑,褚汐汐显得很平和的样子。
她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她一个人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直到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确是被人绑了去,还没给饭饭吃。
齐家辉微微一笑,把手里拎着的塑胶口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床尾处帮褚汐汐把桌子推近到她面前。做好这一切之后,这才把替她买来的吃的重新摆回她的面前。
“粥还是热的,你先趁热喝一点。”拿手捂了捂盛粥的小碗,齐家辉掀开盖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褚汐汐的唇边。细腻的动作里,满满的全是对她的疼爱。
凑过去抿了一小口,褚汐汐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摇了摇头,“我不想吃这些,我要吃夫妻肺片,还有鹅翅。”
咬一口香辣劲道的口感,让她无比的想念。
偏偏,齐家辉像是铁了心跟她唱反调一般,也摇了摇脑袋,“不行,你才醒过来,吃点清淡的比较好。你要是想吃的话,过两天我给你买上一些,管你吃到撑!”
从来不会对褚汐汐说一个“不”字的齐家辉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
如果她没有虚弱到晕倒的话,那她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满足,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还吃不了这些油腻的食物。否则,肚子很有可能会不舒服。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可想吃了。”小眉头一皱,褚汐汐耍泼般把面前的粥碗往前一推,双腿在被子里不耐烦的踢着。
要知道,她是因为谁被绑架的,不过是小到比芝麻还小的要求罢了,他还敢不从!
见状,齐家辉有些哭笑不得,无奈按住褚汐汐在被子里乱蹬的双腿,目光笃定地看着她,企图以讲道理的方式好好跟她谈,“汐汐,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去反驳你的话,但这件事上,我没办法答应。”
未曾想,褚汐汐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
等齐家辉的话说完,褚汐汐立马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知道,你别说得那么好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该八只脚的朝门外走去,然后拎着一堆我喜欢吃的东西回来给我吃。否则,这里的东西我一口都不要吃。”
“汐汐!”褚汐汐可着劲儿使着小性子的样子,让齐家辉的眉头浅浅的皱了起来。可目光才刚刚与她的对视,他的气势就立马软了下去。
“别喊我,我不想听,我现在就想吃东西!”褚汐汐撇着嘴,小手死死捂住耳朵,大声的控诉着齐家辉,“你别忘了,要不是你办事不利,到处得罪人,我也不会被人绑去不给饭吃。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买吃的,不然我就绝食,然后跟你爷爷告状!”
灵动的眸子狡黠的转动着,褚汐汐看向齐家辉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得意。
“好吧,那你先吃一点好不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你想要吃的。”彻底败下阵来的齐家辉无奈的妥协着,带着苦笑的脸上,满是对褚汐汐的疼惜。
见自己闹腾赢了,褚汐汐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甚至当着齐家辉的面端起刚刚被她推开说一口都不会吃的白粥呼啦啦喝了一大口。
“哦,对了,韦伊找过你。你的状况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晚一点,她会来看你。”才站起身准备离开的齐家辉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停下刚移开半步的脚,侧身看着褚汐汐说道。
“唔唔,好的。”含着满满一口白粥的褚汐汐猛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垂在身侧的大手虚握着搓了搓,齐家辉一脸微笑的抬手放在了褚汐汐柔软的发丝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乖乖的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原本饿过头,并不觉得太饿的褚汐汐吃了几口粥后,只觉得双眼冒金星,哪里还顾得上齐家辉在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后,随口应道:“好!”
叩叩叩的几声敲门声,让褚汐汐的目光立马跟了过去,“你快去开门,看看是不是韦伊来了。”
齐家辉点了点头,往门边走去。
要是韦伊来了也好,起码在他不在的时候,有人看着褚汐汐,还能替他照顾她一下。
“吱呀”一声之后,门开了。可门后站着的人,却并非齐家辉跟褚汐汐期盼中的韦伊,而是先前的小护士。
见到齐家辉,小护士先是脸一红,紧接着把脑袋垂了下去,“这是你要的糖,我找不到别的,只有大白兔奶糖。”
捧着几颗奶糖的小手高高举高头顶,递到齐家辉眼前。小护士一脸的窘迫,连跟他正视都不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着一个爱吃糖的大帅哥,小护士不免开始在心里揣测他到底是童心未泯,还是突然想知道糖是什么味道的。
一脸俊朗线条的男人,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物种,她倒是真想看看他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口中露出满意微笑的样子。
然而,这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对旁人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齐家辉,根本不可能会对着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果然,在冷冷扫了一眼之后,齐家辉冷冷侧身跨开一步,声音淡淡的,“不需要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白痴!他明明有说过,是糖水,拿几颗奶糖来是几个意思?
不想,在病床上狼吞虎咽着的褚汐汐听到这话,立马把话茬接了过去,“护士大姐,你们医院在做什么活动,怎么还送奶糖啊!”
抓起蛋挞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口,褚汐汐口齿不清的问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还在忽闪忽闪的眨着。
这年头的医院该多不赚钱啊,还特地弄出噱头来促进生意?
在一般人看来,医院生意不好才代表着健康的人多嘛!
听到褚汐汐的话,小护士的脸上立马挂起了黑线,“不是这样的,是这位先生之前说要给送些糖来的。”
“哦?”褚汐汐饶有兴致地扫了齐家辉一眼,随着咀嚼,脸上的婴儿肥一颤一颤的抖动着,“你还喜欢吃糖?难道是生活不够甜美,用糖来凑?”
维持着咀嚼的动作,褚汐汐疑惑而又俏皮的对着齐家辉眨了眨眼。
“谁要用糖来凑生活的甜美度啊,是你么?”韦伊从门边探出一颗小脑袋,冲褚汐汐甜美一笑后,一脸坏笑地扫向齐家辉。
这一下,挂满黑线的人轮到了齐家辉。
“汐汐她低血糖昏迷,醒来之后应该补充些糖分。”齐家辉老老实实的跟韦伊解释着,撇了褚汐汐一眼后,很快转换了语气,“汐汐想要吃夫妻肺片还有鹅翅,我现在就去买,你帮我照顾一下汐汐。”
齐家辉咧嘴笑了笑,一脸温柔地看着褚汐汐对韦伊说道。
听到这话,韦伊像在高温中炸开的爆米花,四下飞溅了起来,“这怎么行,得吃清淡的!”
“是啊,谁说不是呢!可汐汐不是想吃么,我只能现在去给她买一点回来了。”齐家辉心里清楚,在褚汐汐面前,自己永远只有妥协的份儿。
但如果在褚汐汐面前的人换成了韦伊,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这个时候去买油腻大味的东西给褚汐汐吃,只会对她的健康造成影响。齐家辉自认,就算是打死他,他也是一万个不情愿。
“褚汐汐,是不是你说的要吃这些东西?”眉头一挑,韦伊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温顺的小绵羊变成了老虎,褚汐汐自然是不敢去摸老虎的尾巴,随即换上讨好的笑容干巴巴地说道:“嘿嘿,哪有!你看,我这不是在吃白粥跟饭团么!”
恶狠狠地剜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转脸朝韦伊微笑了起来。
哼,臭男人,借刀杀人都学会了啊!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小护士见没自己的事儿了,立马闪回了自己的值班室。
韦伊横了齐家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会把她一根头发都不少的送回来么,怎么结果是她晕倒了被送进医院?”
早该想到男人不靠谱,要信他,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淡淡地扫了韦伊一眼,齐家辉有些无言以对。是呵,他明明说过的,要保证褚汐汐毫发无损。
可是……
“嘿嘿……”见齐家辉被母老虎上身的韦伊抱怨,褚汐汐仿佛看到暗箭嗖嗖的朝着他飞去,心中不免有些暗爽。
看吧,阴沟里面翻船了吧!
哼,还想借韦伊的手灭了我的食欲,也不想想她到底是站在哪一国的阵营里!
“笑什么,还有你,吃那么快也不怕噎死。啧啧啧,怕是也只有我会这么贴心的还记得给你带一点酸奶来助消化了!”白了褚汐汐一眼,韦伊堆起满脸的关切,从包里摸出几盒酸奶摆在褚汐汐面前的小桌子上。
“你帮我撕开,我吃得都有些腻了。”扁着小嘴,褚汐汐朝韦伊撒起娇来。顶着散开发丝的小脑袋,还一个劲儿的往刚刚坐到自己病床边的韦伊怀里蹭。
“哎哟~哎哟~你敢不敢不要像一只春天里的母猫?”眉尾抽了抽,韦伊把撕掉封膜的老酸奶推到褚汐汐面前,放了小勺子进去,“你还有没什么想吃的,正好一并让他给你带回来呀!”
朝褚汐汐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有话跟她说后,韦伊朝齐家辉努了努嘴,示意褚汐汐将他支开。
女人间咬耳朵的小秘密,是不方便有男人在场的。
会心的点了点头,褚汐汐转向齐家辉得意的挑眉道:“就要夫妻肺片跟鹅翅,鸭脖、鸡翅尖之类的,也可以要一点。对了,你带点鸭掌回来,我们家韦伊爱吃。”
一句“我们家”,让齐家辉差点“嗷呜”一声叫出来。他多想褚汐汐在提到他的时候,也加上这么一句作为前缀。
“好,我知道了。”咧嘴笑了笑,齐家辉的心里不禁泪如雨下。说好的只让她吃清淡东西呢,喂小狗了么!
不仅没有拦下她,甚至禁吃的种类还越来越多了!
“快去,快去!”褚汐汐毫不犹豫的一挥手,直接把齐家辉划分到暂不出现的分类去了。
见状,齐家辉只得起身出去给褚汐汐买吃的。
目送着齐家辉离开之后,褚汐汐这才贼兮兮的从韦伊怀里抬起小脑袋,狡黠地看着她,“小韦小韦,你是太想我了,所以想偷偷跟我告白么?”
“……”只觉得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的韦伊艰难的抽搐着嘴角,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常一点好么,坟蛋!”
说着,眼珠一转,开始厉声叮嘱着褚汐汐,“等下他把东西买回来了你也不许吃,你是该吃清淡一点,不然胃会受不了。”
“不要……”拖长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凄楚,看向韦伊的明眸里也噙满了泪水,“小韦小韦,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真的很想吃的!”
“屁咧,就算想吃也不许吃。你要是敢吃哪怕一口,我就跟你妈妈说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其实根本就没跟我在一起,而是抛弃我抛弃齐家辉跟别的男人私奔去了,你被我们找到的时候,是被抓~奸~在~床~的!!!”冷冷挑眉,韦伊毫不犹豫的威胁着褚汐汐。
惨,太惨了,简直是惨绝人寰!
小韦小韦这是吃错药了么,怎么能这么坏呢!
她学坏了,呜呜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韦小韦——”
“闭嘴!”
……
褚汐汐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韦伊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委屈溢满心头的某女小嘴随即抖成了波浪。
见状,心有不忍的韦伊只得拉开自己的包包,从最里面的夹层掏出两张票递了过去,“喏,你要是乖乖的,这个就送给你。”
“交响乐……”才刚把小脑袋递过去,褚汐汐原本就很明亮的眸子更是“蹭”的一下耀起了精光。
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么多次交响乐的场景,却从没身临其境的坐在宽阔的会场里感受这高雅的一刻。
“我可告诉你了,这门票算是来之不易的。我有个客户他们的公司福利是每年安排一到两次的交响乐演出,全国所有的分公司都会聚集,门票也很紧张。要不是我平时机灵又可爱,人家才舍不得把这宝贵的两张挤破头得来的票送给我。请来的交响乐团,也是国内还不错的乐团。”拢了拢长发,韦伊昂起了骄傲的小下巴。
听韦伊这么一说,褚汐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有点被骨头噎到的感觉。
“咳咳,我说小韦小韦,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摊了摊手,褚汐汐显得很是无奈,“你可爱么,哪儿可爱?”
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韦伊,褚汐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嘿,怎么说话的呢!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就拉倒,我正好出去迷上一个帅哥陪我去!这么高雅的活动,我还没有参加过呢!”
“以想我韦伊怎样怎样”的话题就此展开,褚汐汐只得一个劲儿的在旁边点头附和。
末了,摸了摸韦伊的额头,一脸郑重地说道:“就是,就是,像这么高雅的活动怎么能适合你呢,就应该我这种小文艺情怀不减的人去嘛!”
“呸,就你还小文艺情怀!”嫌弃的撇了褚汐汐一眼,韦伊做呕吐状,口中“啧啧”声不断,“要不是瞅着你们家齐家辉还是那么回事儿,我才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去这种地方。去了,只怕是怎么丢脸怎么来。”
韦伊的话,让褚汐汐很快垂下了嘴角,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特么她有这么差劲儿么,几十年的交情看在韦伊的眼里,还不如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齐家辉?
这好歹还不是韦伊的男人,等这丫头找着对象,那她岂不是在她心里连个站脚的位置都木有了?
太可怕了……
“嗖”的一下从韦伊手里抽过门票,褚汐汐毫不犹豫的塞去了枕头底下,然后歪着小脑袋露出一脸痞痞的坏笑说:“你又知道我一定会给齐家辉去,我这么漂亮,随便招招小手,也都有人挤破了头要排队任我挑选吧!”
“就你?”怀疑地扫了一眼后,韦伊双手环胸倒退了两步,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褚汐汐,紧接着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唔,就你这样儿的,估计也只有齐家辉这种瞎了眼的猫儿还能闻得着腥味儿。”
说着,目光便落到了褚汐汐不算傲人的小胸脯上。
见状,褚汐汐的脸上堆满了黑线,无比委屈地说道:“小韦小韦,我确定你今天是吃了火药来的,竟然攻击人家。”
说着,光洁的小手默默的伸了出去,捏住韦伊的衣摆摇了摇。
看到眼前可怜巴巴的褚汐汐,韦伊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褚汐汐总能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露出来,像个毫无心计的孩子。柔软的,可爱的。
转动钥匙的声音小而清脆,褚汐汐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她们的对话,齐家辉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刚好是褚汐汐控诉韦伊的那一句。
“韦伊怎么欺负你的,说来听听,我帮你报仇。”从外面回来的齐家辉面带笑容,目光紧随褚汐汐。
温柔绵软的目光,像是厚重的云层,洁白而纯净。
在他的心里,褚汐汐也是这样的存在,干净的、透明的、令人怜惜的。
“我才没有欺负她,你们俩不要在这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了,姐姐我可不爱听戏!”轻轻挑了挑眉,韦伊的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笑意。
褚汐汐的注意力倒是没有集中在这两个人的对话里,反倒是紧盯着齐家辉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不放。
那里面有她渴望着品尝的食物,被齐家辉和韦伊同时禁止不让吃的食物。
“不用看了,反正也没打算给你吃。”看穿她心意的韦伊淡淡出声,目光笃定地看着褚汐汐,以免下一秒她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齐家辉手里的东西扑了过去。
然而,防不胜防。
“小韦小韦,你口渴了吧,我去帮你倒水!”没有半点犹豫,褚汐汐想都没想,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下一秒,更是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齐家辉飞奔而去。
“哎……”没拦住褚汐汐,还让她给溜了的韦伊急得杨起手,冲着齐家辉大喊道:“别让她抢到了!”
见状,齐家辉默默的张开怀抱,一把将褚汐汐接进怀里好一个熊抱。
“汐汐,我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儿,你就已经想我了?你可真让我感动!”将薄唇凑去褚汐汐的耳边,齐家辉吐出的气息撩到她的耳根,痒痒的。
异样感让褚汐汐察觉到自己偎依在齐家辉的怀里后,白皙的小脸“刷”的一下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散发着清香。
看到小白兔栽进大灰狼怀里,韦伊乐得捧腹大笑。
让她跑那么快,还是没有齐家辉灵敏吧!
“鬼才想你,臭不要脸的!”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褚汐汐红彤彤的脸上已经挤满了窘迫。
怀里扬起的小脸囧囧的,齐家辉也有些忍俊不禁,“要不是想我了,你怎么会这么主动的给我一个拥抱呢?”
吃货毁灭世界啊,要不是褚汐汐一心惦记着吃的,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么一个甜蜜的拥抱。
对此,齐家辉心知肚明。
“快点给我啦!”见暗夺不行,褚汐汐开始明抢。只不过,齐家辉早有预料一般将手藏去背后,不管她怎么挣扎,小脸都会在第一时间贴上他线条分明的胸膛。
齐家辉握住褚汐汐的小手,绵软的触感传进掌心,让他的心也随之柔柔的。
脚下踩着舞步,齐家辉巧妙的将褚汐汐抢夺食物大战变成了一场优美的华尔兹。
“蹦擦擦,蹦擦擦。”对乐律不是太懂的韦伊替他们打起了拍子,还好死不死的特地搜了一首曲子播放。
这一戏剧性的画面,让身为女主角儿的褚汐汐简直恨透了这一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优美的旋律在室内回荡,褚汐汐的小脸垮得快要掉到地上去了,“齐家辉,我限你一秒之内停下来!”
随着音乐,齐家辉把手里的塑料兜放在了地上,握住褚汐汐的小手扬过她的头顶,引领着她开始转圈儿。
一圈、两圈、三圈……
褚汐汐有些犯晕,脚下一个踉跄,再次把自己摔进齐家辉的怀里,脸上的红云随之烧到了耳根。
“汐汐,你没事吧?”手上微微用力,齐家辉将褚汐汐死死搂在怀里,怕她一不小心摔到地上去。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褚汐汐扁着嘴一副快哭的表情,“晕死我了,你当我是陀螺啊,一鞭子上去就滴溜溜转。”
该死,她怎么没发现齐家辉还有舞蹈上的天赋咧,只不过,她才没有这种愚蠢的细胞呢!
一圈圈转个没完没了的那是小彩旗,她算什么,举白旗?
要是可以的话,褚汐汐真希望自己能跟竹节儿一样嗖的被拔高,然后举着齐家辉的手让他像陀螺一样转个没完!
“你不是陀螺,我也没拿鞭子抽你呀!”齐家辉做无辜状,朝褚汐汐甩了个齐花指。
“噗……”忍俊不禁的褚汐汐噗嗤笑了出来,怒气也在瞬间消散,“姓齐就可以翘着齐花指啊,你怎么这么娘,简直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小~受~受~的气息!”
褚汐汐的话让齐家辉的嘴角无助的抽搐了起来,要不是为了逗她开心一下,他怎么会去做这么白痴的动作。
猛地甩开齐家辉的手,褚汐汐抬手将反手过来想要再次拥住自己的男人推开,一个猛子扎向地上的塑料兜。
得逞的某女迅速撕开包装,毫不犹豫的伸出爪子捏了一片牛百叶塞进嘴里。
“褚!汐!汐!”见齐家辉失势,韦伊的声音冷了起来,打算从气势上唬住正在往嘴里不断输送“违禁品”的某女。
不料,褚汐汐却是灵巧得像兔子一般抽出一个盒子扔了过来,然后抱着剩下的食物毫不犹豫的钻去了旁边半开的门内。
一把接住朝自己脸上飞来的盒子,韦伊有些气急败坏的将盒子扔到床上,然后跟齐家辉一起过去砸门。
“褚汐汐,你倒是看清楚你自己去了哪里,在厕所里面呆着吃东西,你觉得这样真的好么?”韦伊有些哭笑不得,一边说一边止不住的泛起笑意。
馋死你,为了吃,宁愿在厕所里呆着!
“汐汐……你要是实在想吃,我们不拦着你就是,你出来好不好?”关切的声音,自然是来自一站到褚汐汐面前就会化身暖男的齐家辉。
听到门外的声音,褚汐汐环视四周,挂在墙上的花洒下方是一小块空地,也就是她现在站着的位置。
而她的脚边,白色的陶瓷马桶正咧开大嘴对着她怪笑。
“砰”的一声盖上马桶盖子,某女大大咧咧的往上一坐,脚上的鞋子也被踢了出去。
“我才不要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是想骗我出去。等我出去了,你们就不让我吃了。”得意的摇头晃脑中,褚汐汐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指在油腻的碗里捞出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MD,这的确不是个进食的地儿,但总比在外面呆着捞不着吃要好吧!
呜呜呜……算了,就当今天是羞耻日。过了凌晨十二点,就一笔勾销了,在她的人生历程中,就再也没有这一天的记录会出现了。
听到褚汐汐的话,齐家辉显然有些无奈,同样无奈的,还有韦伊。
弱弱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韦伊只能深深叹了口气,“看吧,都怪你!要不是你宠着她,她哪里会这么放纵!”
在厕所里吃东西哎,万一肚子疼了,是不是该一边吃一边拉。
那到底是拉,还是吃。
还是说,拉了吃,吃了拉……
额……想一想都觉得很恶,难道她自己不会觉得咩?真的不会咩!?
“他哪里有宠着我,顶多,也就是放任我自生自灭罢了!”想起齐家辉没有及时解救自己,还让她饿着肚子到晕倒,褚汐汐就有些愤然。
就连咬牛肉的动作,也开始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带着浴室的厕所虽然还算干净,但总觉得有一股子医院惯用的消毒水味道。
连吃几口之后,褚汐汐终于有些受不住自己所在的进餐环境,恶心得直冒泡。
悄悄起身凑去门口,见外面传来的对话声似乎离门口有一点小远,褚汐汐麻利的拉开门,朝着大门方向奔去。
不曾想,这两个奸诈的家伙竟然开着大门,正在门口聊天。褚汐汐还没来得及钻出去,就被一把扯了回来。
“你干嘛去?”韦伊急急出声。
“当然是出去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吃东西了,总比呆着厕所或者呆在这里挨你们俩的训要好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褚汐汐像护食的小狗一般把塑料兜紧紧搂在怀里。
才不要被他们抢去咧,他们只会拿着晃,还不让她吃!
坏蛋,都是坏蛋!
“我可告诉你了,那两张交响乐的票是今天晚上七点半的,你要是吃辣的吃多了,到时候闹肚子,我看你怎么去!”甩了甩头发,韦伊伸手点了点褚汐汐的脑门儿。
齐家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心想着,难道她俩要独自去听现场?
以汐汐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他还是想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
“今天晚上?”褚汐汐显得很是吃惊,目光茫然的转向齐家辉,“你有办法在最快的时间里准备出一身得体的礼服吗?”
看了看时间,韦伊又替她补充了一句,“一个小时内。”
“没有问题,但是,你们俩要到哪里去?一个小时内制定好衣服之后,还有时间赶过去吗?”手表的指针指向六点,一个小时后离开场也就剩下半个小时,齐家辉不由得替她们担心起来。
“nonono,不是我们,是你们。”轻轻挑了挑眉,韦伊淡淡出声,“给你们俩筹备的浪漫节目,我怎么好去当电灯泡呢!”
韦伊的话,让齐家辉的心里莫名的涌上一丝雀跃。这么说,是他跟汐汐单独相处在有大提琴演奏的现场?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美好了。
“我现在去准备礼服。”没有半分迟疑,齐家辉连喜悦之情都懒得掩饰就直接掏出了手机给邱广玄打电话。
在这方面,邱广玄俨然也算是专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为情报官的邱广玄曾因兴趣研读过服装设计,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着褚汐汐出去买礼服,还不如交给邱广玄。
至少,一个小时内,褚汐汐不一定能挑选到称心的礼服,但交给邱广玄,时间就能缩短很多了。
听完齐家辉的要求,邱广玄在电话里答应得很爽快,甚至承诺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医院。
“十分钟?”褚汐汐惊讶得喊了出声,“除非他长了翅膀,否则怎么可能用十分钟的时间从你家里来这边。”
邱广玄刚跟齐老爷子在齐家开完小会,从齐家到医院就算开车也得要半个小时以上。所以,光是邱广玄许诺的时间就足以让褚汐汐表示怀疑了。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齐家辉淡淡出声,眉心却不由得起了浅浅的褶皱。
莫非……
==========
齐宅。
“老爷子,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的邱广玄伸出手,欣赏着才换了酒红色的指甲,脸上闪着狡黠的光芒。
齐老爷子一向严厉,但邱广玄在的时候,他又总会有那么一丢丢的松懈。或者说,是给邱广玄开的特例。
所以,邱广玄在齐家的时候,还是处于很放松的状态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浅浅一笑,齐老爷子的脸上多了一抹和蔼。
他才吩咐完邱广玄去办事,他的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还是会去为邱广玄开路的。
“哎哟,不要说得好像我很贪心一样嘛!老爷子,你要知道,‘要’这个字,听上去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贪心的。就好像是我准备狮子大开口,狠狠的讹你一样。”邱广玄眨了眨眼,眼底闪烁着笑意。
闻言,齐老爷子的眼底多了一丝复杂,“哦~那你倒说说,用什么字比较吻合?”
“借!”邱广玄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道。
借?
巨大的问号在齐老爷子的脑中盘旋了起来,一向老谋深算的他不禁在心底估摸着邱广玄这只小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哎——我可先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未来孙媳妇有关。所以,我要借的两样东西,都得你同意。”
“好,你说!”一提到褚汐汐,齐老爷子立马打了包票。能有什么事儿重要得过他未来孙媳妇呢?!
“我要借的第一样是你手里的车神还有少爷的哈雷,第二样就是你藏了好些年的云锦。”拨了拨手指甲上的浮灰,邱广玄缓缓垂下手,对着齐老爷子笑得灿烂。
齐家谁不知道齐老爷子手上有一批上好的云锦,据说还是老辈儿传下来的当初送上朝廷的贡品。
只是传来传去,也没人真的见上一眼。
所以,听到邱广玄这么说,齐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束。
“好!”不曾想,老爷子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一匹布咩,只要是孙媳妇有需要,就算是齐家老宅,他也能拱手相让。
“爽快!”虽然没料到老爷子对这匹云锦肯定得毫不犹豫,但邱广玄还是乐得一拍大腿。
得了,现成的布料都有了,也就不用他大费周章的再去弄些丝绒袍子之类的东西了。
邱广玄很快站起身上楼往齐家辉的房间走去,才蹦跶着上了几级楼梯,又探出脑袋来对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还得麻烦你让车神赶紧过来,我现在去给少爷拿套像样儿的礼服,还得拿针线。”
虽然不知道齐家辉要赶去什么地方,但能把褚汐汐打扮得隆重一点,还是不会错的。
==========
跟齐家辉预料中的差不多,邱广玄果然借走了他心爱的小哈。要不是爷爷说骑着机车有违身份,他倒是乐意时常骑出去遛一圈儿。
十分钟后,邱广玄抱着一匹布如约到来,惊得褚汐汐绕着他转了三圈,口中啧啧称奇。
“哎哟,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是不敢相信能有人在十分钟内解决掉这么远的路程。你知不知道,从齐家辉挂了电话开始我就一直盯着钟,看你能不能到。”褚汐汐的眼里放着精光,仿佛随时都要把邱广玄给吃掉一般。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吃掉我可什么都不能补的!”思维向来与常人不同的邱广玄一眼就看穿了褚汐汐想要以“奇”补“奇”的冲动。
这比飞毛腿还让人惊叹的速度,褚汐汐也想要。
绕到邱广玄的背后,褚汐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头在他后背上戳了一下,直戳得邱广玄脸上都多了一丝惨白。
他忽然有些害怕某女掏出一把刀,然后从背后把自己给解剖了。
“你说,你是怎么赶来的,你又没长小翅膀!”眉头紧锁,褚汐汐已经绕回了邱广玄面前,对他的速度仍然念念不忘。
齐家辉倒没多好奇,只是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盯着邱广玄不吭声。
韦伊就更是漠然了,虽然她也很好奇,但看上去至少还是很淡定的。
“少爷,你也别这么盯着我,我怕。”邱广玄翘着齐花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那里已经有泪花在往外渗了。
他没有偷他的小哈,没有!绝对没有!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你!”齐家辉冷冷一笑,不屑的鼻息清清楚楚的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见状,邱广玄的双腿一颤,随即干巴巴的呵呵笑了几声,“少奶奶,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讨好褚汐汐永远比去齐家辉面前碰冷钉子要好。
掀开手里的盖布,齐家辉的眉心皱了起来,这是……
“哇塞,好漂亮的布料,你从哪里弄来的,是要给我穿么?”褚汐汐有些惊讶地看着邱广玄手里抱着的那匹布,华丽的织锦让人眼前一亮,却又叫不出名儿。
“嗯哪,这是我特地帮你弄来的,我保证你会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邱广玄抿唇笑了笑,眸子里满是得意。
可这丝得意在与齐家辉无意中的对视之后,立马一扫而空。
没有……他没有偷他的小哈,真的没有!
底气略显不足的邱广玄不再看齐家辉,哪怕他的表情已经在清楚的告诉他,我要拧断你的脖子!
邱广玄的行动比齐家辉预料的还要快,短短一个小时里,他已经帮褚汐汐做好了一件旗袍。云锦的织料比先前还是布匹的时候更为光彩夺目,衬得褚汐汐也耀眼了起来。
旗袍得体的贴在身上,衬托出较好的曲线,多出几分女人味的褚汐汐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风情。刚刚没过膝盖的裙摆下,是光洁的小腿,以及那一对迷人的脚踝。
多出来的风情,让褚汐汐像是从骨子里媚出来的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亏是云锦,连刺绣都给省了!
倒退几步扫了一眼,邱广玄像是对自己的设定还不太满意,又抽出一块布,加了个鱼尾裙摆上去。
“嗯,这还差不多!”结合了西方款式设计出的东方旗袍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再搭上邱广玄特地给褚汐汐带来的小坎肩及宽边大帽,更是让她多了几分明星气质。
“怎么样,少爷?”得意的朝着齐家辉一飞眼,邱广玄显然忘了自己刚刚看到他时,还一脸的心虚。
“不错,不愧是邱广玄,配得上齐家辉特殊事物官的岗位。”
目光放肆地欣赏完褚汐汐的新扮相之后,齐家辉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忘记把目光拉回到邱广玄的身上,更没忘记再追问上一句,“说说吧,你是怎么来的,我们家汐汐好奇。”
一提到这个,褚汐汐的眼睛又“蹭”的一下亮了,迈着小碎步就冲了过来。
“这个……我……好吧,我承认了!”邱广玄蔫儿蔫儿的垂下脑袋,自认倒霉地说道。
闻言,齐家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线。
哼,招了吧,都招了吧,你丫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爷爷把锁起来不见天日的哈雷借给你的!还有车神,你肯定也一并给借了去吧!
我要学习,我要骑小哈,我要让车神教我驾驭小哈!!!
就在齐家辉无比期盼的时候,邱广玄却猛地话锋一转,“我承认了,我没有长翅膀。其实,我今儿偷懒去了,正好在这边附近的一家时装店,所以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说完,狡黠的笑了笑。
他才不要承认咧,一条线头可是足以扯出整个线球的,要是把他挪用了齐老爷子的云锦的事情给传开了,齐家的几个儿媳妇还不得闹翻天?
他齐家辉就算想要几天安宁日子,也得不到。
“哈?原来是这样!”褚汐汐显得无比的失望,眼底好奇的光彩也瞬间消失了。
然而韦伊眼里的光点从邱广玄开始绕着褚汐汐打圈儿忙碌开始,就没有熄灭过。此刻,见到焕然一新的褚汐汐,更是激动得往他们身边凑了凑。
“好巧的手,要不,你也给我做一身儿?不是一样的也不要紧,简单的小裙子我就满足了!”韦伊两眼放光地看着邱广玄,瞥到他眼睛上的眼线时顿了顿,但依然不减半分渴求的眼神。
回眸扫了一眼,邱广玄惊讶得往后跳开一步,四下打量了起来。
大号的病床上铺着印了浅色小花的白色床单,床上堆着散乱的被子还有一张小桌子,旁边是一个床头柜,斜对面摆着不算大但足以够用的衣柜。
至于在屋子里的人……
一、二、三……不对,一、二、三、四。
四?
四!!!
多出来的这一个,打哪儿冒出来的!
“那个,请问,你是哪位?”邱广玄的脑子一下短了路,全然忘记前几天还在齐家辉的办公室里见过这个还算可人的女人。
韦伊的脸上满是黑线,无语地说道:“我是褚汐汐的闺蜜,韦伊。前几天,就前几天,我去找齐家辉问汐汐去哪儿了的时候,你还在他办公室里来着。”
听到这里,邱广玄的脑子里多了个画面,画面重组之后,这才把见过的那个女人跟眼前的女人对上了号。
可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邱广玄眉头紧皱,奇怪的朝门口看了看。
不对呀,大门是关着的,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如果她时不时会出现在邱祯祥的身边,他也就不会觉得有多奇怪了,但她出现在他的身边,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在你来之前她就在这里了,只不过,有人心虚,没注意到罢了。”冷睨了邱广玄一眼,齐家辉冷冷出声,又很快柔下声音,对褚汐汐说道:“你等我换下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不然会赶不及。”
说着,齐家辉的冷眼又盯回了邱广玄的身上,“你应该有开车吧,把车留下,你自己打车走。”
听到齐家辉这话,邱广玄彻底没了底气,弱弱地说道,“我真的木有抢你的小哈,我……我……是走路来的……”
“哦~是么?”齐家辉显然不信,冷冷挑眉之后,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冰冷的声音让邱广玄后背一阵发麻,就连额头上也很快挤出了细密的汗珠。
“嗯哪,是的。”弱弱的声音里,邱广玄自己也不肯定了。他真的是走路来的么,真的是么?
身侧的韦伊还在喋喋不休的缠着他,让他也给她做个小裙子,然而,邱广玄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闪现的唯一一条信息就是:这里太危险,还是赶紧闪人比较好。
“太过分了,这个人竟然说走就走!”见邱广玄一声不吭的走到门边后拉开大门直接闪了出去,韦伊紧跟过去,走廊上却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身影了。
回过头,韦伊跟褚汐汐抱怨了起来,末了,又不忘加上一句,“你下次要是再看到他,记得让他给我做个小裙子。”
哼,让他不记得她,就得磨磨他!
让他不给她做裙子,还跑。跑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噗……好的,我一定会盯死他,要是不做好裙子,我就不会放过他。”褚汐汐咧嘴笑了起来,能让韦伊跳脚的,估计也只有邱家这俩兄弟了。
“哼,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得走了。”瞅了瞅时间,韦伊找了个借口打算先撤。不然等齐家辉换好衣服出来,她又要红果果的变成大灯泡了。
告别了韦伊,褚汐汐关上门。才一转身,就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又贴到了门板上。
偷偷咽了咽口水,褚汐汐的眼前攸的发亮,“没想到,你还挺中看的。”
细灰条纹的西装将齐家辉的身材拉得更为修长,就着水随手抓了两把的头发也让他增添了一分帅气。鹰鹫迷人的丹凤眼里包含着柔情,齐家辉微微屈膝靠在门边,深情地看着她,这让褚汐汐忍不住有些软腿。
原来帅气跟算数一样,是可以一分一分加上去的,而加减之后的齐家辉,却是在褚汐汐的心里拿到了满分的高分。
英俊、帅气、气宇轩昂,任何一个词跟字眼用到齐家辉的身上都并不过分,甚至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的表达出他的气质。
听到褚汐汐的感叹,齐家辉笑得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暖人,只是心里不由得闪过一分失落。
原来,在此之前,他都没能在褚汐汐的心里留下一丁点儿跟“帅”字沾边的感觉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句中看,让齐家辉的心碎了满地,光是看到都还嫌硌脚。
偏偏,褚汐汐面色不改,一副全然没有察觉的样子,“哎,搞定了没,我们得走了,不然时间赶不及。你要知道,我还是很期待这一次的交响乐汇演的。”
说着,又戳了戳齐家辉有着紧致腹肌的腹腔,“你看过交响乐没?”
“没有。”摇了摇头,齐家辉一五一十地说道。
他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句来自褚汐汐的夸奖,哪怕下一秒她已经收回了脸上泛起的红云,风轻云淡得像是在评价饭桌上一道不常吃的菜色。
“我也没有,哎……”一声叹息之后,褚汐汐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差一点儿就让齐家辉吐血,“要是跟我去的人是韦伊就好了,就算她没看过的话,也会提前查阅节目单然后把所有的音乐都听一遍。”
“这有什么说法吗,难道说提前听一遍就能在现场的时候听出演奏的好坏?”齐家辉有些不解的问道,气宇轩昂的剑眉高高挑起,让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上去深邃而璀璨。
“不是听出好坏,当然,也不是抓节拍有没有错。但起码,她会选择一种乐器研究,然后小小的点评一下,这样显得很有深度的好么!”褚汐汐的话让齐家辉有些无语,嘴角无端的抽搐让他更为无力。
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演出,没有必要这么隆重。
“嗯。”心底再三思量之后,齐家辉还是选择了轻轻的鼻音作为回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得不说在某些联谊会上,韦伊这样的做法对于驳回脸面上还是很有效的。
歪了歪小脑袋,褚汐汐再次对齐家辉发问,“你会做什么准备吗?”
“不会。”齐家辉定定地看住褚汐汐,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只是对各种乐器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研究,非要赶鸭子上架的话,也都还是能演奏上那么几曲完整的曲子。”
心目中期许的,像得知邱广玄只用十分钟就赶来时那样,褚汐汐会夸张的尖叫,顺带“哇塞”出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褚汐汐只是疑惑地扫了齐家辉一眼,然后抬起小手在他肩头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紧接着,便扭头率先往门口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叮嘱他快点,不然会赶不上交响乐的开幕。
深深地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齐家辉鹰鹫的眸子直视前方,挺直的脊背有着傲气的姿态。人心,果然是最难改变的一样东西,即使你把这个人全塞进了自己心里,一点一滴占满所有的空间,可在这个人的心里,你一样可能只是一根草。
哪怕,你的姿态已经可以与天比齐。
“汐汐,你先看看门票上的音乐厅是哪一个。”跨大步子跟上,齐家辉不由得想起自己还并不知道目的地。要是直接去问褚汐汐的话,她估计也只会选择跟他两个人大玩儿干瞪眼,于是只能善意的提醒她。
“哦,对,我都差点儿忘了。”褚汐汐拉开手包,摸出门票递给齐家辉。
反正,就算她知道是在那个厅,她也不会去。带路的,依然只能是齐家辉。
接过门票扫了一眼,齐家辉又递回去给她,“你把票放好。”
==========
“门……门票呢,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场地。这儿是新盖的菜市场吧,哪一点像是交响乐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会出现的地方!!!”二十五分钟后,齐家辉带着褚汐汐来到了音乐厅门口。
可才刚刚下车,褚汐汐的嘴角就开始抽搐个不停。
音乐厅门口有块巨大的展牌指引,旁边是一左一右站在两侧穿着金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然而三三两两站在迎宾面前询问一号厅怎么进去的人群,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穿得比起早赶去菜市场的大妈还要朴素的穿着。
见状,褚汐汐催促了一路的好心情顿时都化成了泡沫。
镇定,镇定!
褚汐汐捂着胸连连深呼吸,清亮的眸子瞪得老大,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那群同样以看白痴眼光看着她的大妈们。
该死的韦伊,说好的高大上演出呢!
紧紧咬住的牙齿厮磨着,褚汐汐的心中愤恨不已。等等,她的思维有些乱,这些人真的是来听交响乐的吗?为毛电视上看到的,哪怕是现场录制的那种,每个人也都是穿得很得体很礼貌很漂亮咧!
到底是电视骗人,还是她现在要去看的那场演出是三线到不能再三线的呢?
勾起的唇角有些冷,嘴唇抽搐的动作也很僵硬,但齐家辉就是齐家辉,表情还是若无其事的。
邱广玄替他挑选的这一身西装是他为自己跟褚汐汐的订婚宴瞒着所有人提前定制好的,没想到倒被邱广玄给顺手拿了出来。
要是他家汐汐在订婚宴上再次看到这套西服想起今天的演出,会不会当众扒了他的衣服扔到地上狠狠地跺上几脚?
危险,简直是太危险了,他一定要再去定一套西装。
不禁是这种花色,就连布料都不要选一样的!
磨着小牙齿,褚汐汐脸上的灰白也总算恢复了过来,“我们进去看一眼吧,万一这些都只是附近出来遛弯儿的大婶呢!”
褚汐汐扯了扯齐家辉的衣摆,自欺欺人地说道。
四周完美的绿化带跟高耸的高架,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里附近一带都是空旷的,要找住户啊,请往前一公里转左再转过大转盘那边的十字路口。
抱着心中对交响乐的期待,褚汐汐决定忽视掉自己身上太过夺目的服装,假装自己并没有穿上这套衣服。哪怕,四周小声的交谈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她跟齐家辉两个人。
“哎,你看那边两个,是明星吧,怎么穿成这样。”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是哪里的有钱人。现在的暴发户,都喜欢整得恨不得大夏天的披着貂皮大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钱一样。”
“话说,那个男人还真帅哎,条子也正。”
“就是,就是……”
……
无视掉四周的讨论声,褚汐汐淡定地转过身,将手里的门票递给齐家辉。
齐家辉冷静的接过,连走几步来到迎宾小姐面前,“请问,去一号厅是从这边上去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齐家辉的靠近,身材傲人的迎宾小姐立马挺直了腰杆,挺起傲人的丘陵,满面笑容地看着他,“就在这边,从这里上去,然后上面有人指引的。”
迎宾小姐侧身往后方的小桥指了指,目光却是紧随着齐家辉那张英姿飒爽的面孔。
打听好方向,齐家辉曲起胳膊借给褚汐汐挽着。
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精细,生生把脚下的小桥走出了红地毯的感觉,而他们就像登上舞台的金童玉女,就连褚汐汐裙摆的每一次摆动也都仿佛在寓意着福气临门时的场景。
“等等,你说里面有没有卖水的位置啊,我有些渴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褚汐汐略显腼腆的笑了笑,大抵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太会找事儿了。
经褚汐汐这么一说,齐家辉倒是有些抱歉地看着她,“不好意思,都是我疏忽了。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饮料,你想喝什么?”
“绿茶就好。”环顾了一下四周,褚汐汐又扯住点了点头后打算离开去找水的齐家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还不知道要去多久。”
其实,褚汐汐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被当成芭比娃娃观赏。
光是从下车到走上小桥,已经被无数位大妈、大姐给举着手机拍了。
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齐家辉也意识到独自留下褚汐汐会让她觉得很尴尬,于是绅士的递过手去,再次为难得穿上恨天高的褚汐汐当起了杵手棍儿。
眼瞅着再次回到自己眼前的迎宾小姐朝对面的同事抛了个眼神,“哎,你看到没,是之前的那个帅哥。你说,他是不是想要来问我要电话号码呀?”
“哎哟,你是有多花痴,你没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么?”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另一位迎宾小姐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还扬了扬下巴朝着褚汐汐的方向示意。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也不照照你自己什么样儿,就算是要找人要电话号码也该是我好么!你没见他身边的那一个,虽然很可爱,但绝对没我好看。
至于你……咳咳,还是靠边站吧!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在两位迎宾小姐的心里泛了起来,甚至因为这一句简洁的对话而互相看不顺眼起来。
所以,齐家辉还没走到她们跟前,就一起凑了过去。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恨不得捏住鼻子发出的瓮声瓮气一同响了起来,褚汐汐浑身一颤,无奈的垂眸下,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虽然只是被搭着臂弯,但齐家辉还是明显感觉到身侧的小身板僵硬着颤了颤。
冷冷抬眸,齐家辉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连客套性礼貌性的微笑都没有,只是冷冷问道:“附近有没有超市?”
“超市啊……”
先前被齐家辉问路的迎宾抢先接过话题,故作姿态的撩了撩头发假装自己在思考,继而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用甜到淌蜜的声音说道:“超市这边没有,但小型的便利店还是有的。朝这边笔直过去,过了那个桥洞往右拐,那边就有了。”
持续着恶寒的褚汐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望着对齐家辉大献殷勤的女人心里暗自发笑,怎么着,想抢啊,那你来抢呗,反正我也正好不想要来着。
抬眸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不由得生出想要捉弄他的想法。
哼,谁让他这么招女生喜欢。都快是有妇之夫了,在面对人家大献殷勤的时候还不知道回拒,这还是她在旁边,要是不在的话,岂不是被人抢了老公还无知无觉?
就算她跟他之间的婚姻只是一场契约?
合同?
哎哟,管它是什么,反正就是做戏一场,那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跟漂亮小妞儿眉来眼去!
“哥哥,你看,这个姐姐好漂亮呐!说话的声音也甜,我正好缺个嫂子,要不……”
狡黠地看了看齐家辉,褚汐汐黄莺儿般的声音九曲十八弯,更是向着小迎宾瞥了一眼。
“汐汐!”眼瞅着眼前的小迎宾眼前一亮,眼底都冒起了红心,齐家辉急急出声制止了褚汐汐的恶作剧,“你不是口渴了么,走吧,去给你买饮料。”
“别呀!”一把扯住准备带着自己离开的齐家辉,褚汐汐露出市井大妈当媒婆时才有的表情,贼吧兮兮的拖起小迎宾的手,继续恭维着:“哟~姐姐你这小手可真嫩滑,用的什么保养品啊,家里有几个人啊,你多大了?”
一连串的问题把小迎宾问得幸福得直冒泡,还真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就要叼到一只大肥鹅了。
且不说齐家辉的样貌、身材、气质怎样,光是他跟褚汐汐身上的行头,看上去也都是价值不菲的。
“我都没怎么保养的,你看你说的,我都脸红了。那个……你哥哥多大?”咳咳……要是年龄差距不算大的话,她还是可以考虑一下下的。
就算帅哥比她小上几岁,她也乐意。
不是老话儿说的,女大三抱金砖么?!
随着小迎宾窃喜的咽了咽口水,齐家辉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我未婚妻。”
一头雾水的齐家辉不知道褚汐汐是哪根筋抽到了,他一没招她二没惹她,怎么就突然拿他开涮,甚至就地为他挑选新人呢!
她……
就这么不想嫁给他么?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齐家辉看向褚汐汐的眼神里,还是浓情不减的。
齐家辉冷冰冰的一句话让小迎宾的笑容僵到了脸上,五雷轰顶一般的情绪在心中翻江倒海。唯独上下起伏个不停的胸腔能察觉到,她已经凌乱了。
现在的女人就是厉害,光是看看,都能察觉出别的女人的不轨之心了?
不是她不漂亮不聪明,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太厉害了,她……认输了……
“亲爱的,你真坏,都不让人家多玩一会儿,一点儿都不配合!”见齐家辉掀了底牌,褚汐汐撅着小嘴撒着娇的往他怀里钻了钻,一双小粉拳更是擂得他七晕八素。
这是闹的哪一出,刚刚不是还在卖力的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么……
莫非,他家汐汐就是喜欢看到他乖乖的垂着小脑袋跟在旁边,即使被美女搭讪依然目不斜视,只有这样,她才会高兴?
嘿嘿,看来,还是因为刚刚小迎宾的热情让她吃醋了。
心中泛起的喜悦让齐家辉一时之间感觉到太过幸福,一把按住在怀中砸个不停的小粉拳,掌心里的细腻更是让他恨不得立马凑过去一亲芳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人的心思很简单,藏着猫腻的样子更是一眼就能看穿。
做完戏仍旧在兴头上的褚汐汐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齐家辉眼底的亮晶晶跟自己有关。
不着痕迹的推开他,褚汐汐故意做出眺望的姿势,假装自己在目测要去的路程有多远,“哎,我说,我们得快一点去买水了吧,不然开场了,我们可就进不去了。”
褚汐汐的欲迎还拒,齐家辉怎会不懂,只好附和道:“好,那我们抓紧时间。”
说着,又担忧地扫了一眼褚汐汐的脚下,“你穿着高跟鞋,要不还是……”
“别废话了,罗里吧嗦像个老太太。都说了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快点!”顾自往前走了几步,褚汐汐显出了几分不耐烦,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家辉说道:“难道说,你想怂恿我让你一个人出去晃荡,顺便给我带个嫂子回来么?”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却让齐家辉脸上的笑容如花儿般绽放。
“当然不是,走吧,一起!”本来就不想跟褚汐汐有太多分开的时间,齐家辉更是乐得她愿意陪自己一起走。
漫长的路途走在脚下,也像是走在铺满花瓣的浪漫小道。
只是好景不长,才绕过天桥底下,褚汐汐就傻了眼。
空旷的街道像张着嘴巴怪笑的妖兽,一眼望不到尽头,更别说有什么神奇的小便利店存在了。
在这里,便利店不是传说,而是古老的神话。
察觉到褚汐汐白皙的小脸上多了几条挤满眉心的褶皱,齐家辉自告奋勇道:“汐汐,要不你在后面慢慢走,我走快一点,先去前面看看。”
齐家辉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小十字路口说道。
虽然前面还有高架桥,但地势看上去比这边的要低上许多,说不定,在高架桥下面的马路边,还是有小店铺存在的。
褚汐汐点了点头,无声的默认了齐家辉的提议。
有一个人走在前面找,总比等着一个穿着高跟鞋晃晃悠悠踩小碎步的要强得多。
又不是多矫情的事情,没必要顾盼生姿的慢慢走着找水吧!
说不定,等她摇过马路之后,齐家辉已经神一般拎着饮料回来了。
打定主意的齐家辉抬手在褚汐汐的头顶揉了揉,抢先过了马路,褚汐汐看着他的背影伸长了脖子,而他却像变戏法一般,才过完马路就不见了踪影。
“啧啧,走得还挺快,是不是旁边有小店啊!”
等完一个绿灯之后,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的褚汐汐打算不再等,而是跟过去看看,于是噔噔噔的快步过了马路。
齐家辉的身影已经在遥远的前方了,褚汐汐撅了撅嘴,扫了一眼右边突然冒出来的小五金店,打算过去问问老板,附近有没有便利店。
不想,才刚刚走过去,就踩到小石子脚下一滑。
“啊……”不容多想,褚汐汐伸手捞住一个男人的衣领,顺势靠到他身上才没摔倒在地。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怀里的女人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美目仿佛缀着碎钻熠熠生辉。较好的面容跟身材更是让他体内的血液倒流。
“嘿,美女,走路要小心一点,不然扭伤了脚可就不好了。”
才刚走出五金店就被一个漂亮的气质型美女撞了个满怀,男人显得心情很好。
栽进男人怀里的褚汐汐就没有这么好心情了,借力站稳之后,就毫不客气的丢了个卫生眼过去,“你是想搭讪么,来呀!”
主动的女人他见多了,可像这么直爽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笑了笑,从容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朝褚汐汐递去,“这是我的名片,我住在这后面的别墅区,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喝杯茶。我家楼下有家咖啡吧,味道很赞的。”
“万金投资公司……额,好俗气的公司名。”瞅了一眼名片,褚汐汐砸了砸嘴,表示对这恶俗的名字实在是无法接受。而更让她想要抓狂顺带大笑的,是这个男人的名字——洪尼千。
没有半分想要掩饰的行为,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捧腹大笑了起来,这让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美女,我能不能请问一下,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呢?难道说,你也是我们的客户?”耸了耸肩,洪尼千不解的问道。
“噗……你等等,等我笑完!”真是笑死她了,哎哟~她的肚子~
褚汐汐抚着肚子笑了一分钟之后,这才干咳了几声站直了腰杆儿,“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会取这么俗气的名字用作你的公司名,这跟你的身家还有名字是息息相关的。首先,这边有别墅区我并不知道,因为这边太偏了。但地肯定很广,你的别墅也不小。”
洪尼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褚汐汐后面的话,但对她前面的话,却不是太明白,“能不能请你说得再明白一点呢,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的公司名跟名字有关。”
抿唇笑了笑,他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
“哄你钱啊!”褚汐汐瞪大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言,男人脸上多了一丝复杂的表情,却又有一点饶有兴致。
真是有意思,这个女人总是习惯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所需么?那么,在~床~上~的时候,她也会是这样么,真是期待啊!
“你没必要哄我钱,你要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说着,洪尼千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抽出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褚汐汐说道:“说吧,想要多少。”
鄙视的瞥了男人一眼,褚汐汐没好气地说道,“白痴吧你,我说的是你的名字不就是哄你钱么!你们这些搞金融的人,不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么?万金万金,谁知道你是哄了别人多少钱才让自己万金的!”
一脸不屑加鄙夷的褚汐汐义愤填膺地说道。
听到这话,男人不怒反笑,“原来是这样。”
意味深长的话语里,让他对褚汐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只是,像她身上衣着的质地来看,也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年轻女子能消费得起的。
她总喜欢这么吊人胃口,然后各取所需?
“你很聪明,也很漂亮。我想,因为你的存在,这才打破了漂亮女人都是花瓶地说法。”洪尼千伸出手,看似随意的帮褚汐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可没钱,你别哄我的钱!”猛地侧过脸,还是没能躲过男人划过脸颊的指尖,让褚汐汐厌恶极了。所以说话的时候,更是没有好语气了,“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就让你断手断脚!”
“好火辣的脾气,我喜欢!”洪尼千大声笑了出来,目光毫不避讳而又意味深长地盯住眼前这张引人目光的面容。
被男人放肆的打量,让褚汐汐着实有些倒胃口,而身侧突然刮起的一阵阴风,更是引得她侧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脸黑雾的齐家辉快步往这边走来,黑压压的脸色像是他的脸前盘旋着一群乌鸦。
“宝贝儿,我买好你想要喝的饮料了。走吧,不然都要开场了。我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走回去。”抬手看了看手表,齐家辉从容而自然却标属意味极强的将胳膊搭上褚汐汐的肩膀。
淡然的声音里,有着隐隐夹杂的怒气,还有一些醋意。
远远地看到褚汐汐跟一个男人交谈甚欢,原本就让他心中醋坛子翻滚,此刻,又见到男人伸手朝向褚汐汐漂亮的小脸蛋,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才刚刚离开了几分钟啊,就几分钟啊,她的身边就多了想采蜜的小蜜蜂!!!
齐家辉选择了无视掉跟褚汐汐站在这里闲聊的男人,反正,也不过就是草地上的一根杂草,不看也罢。
见齐家辉回来,褚汐汐第一次感觉到有靠山,也感觉到什么是安全感。
不自觉的往齐家辉怀里缩了缩,褚汐汐的脸上多了笑容,“好的,快走吧。”
显然,她也没有想要跟洪尼千告别的意思。
不想,某男却是极具不要脸跟不怕死的顽强精神,甚至是毫不犹豫的挡住了齐家辉跟褚汐汐的去路,“美女,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洪尼千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他没想解释的,但被褚汐汐取笑之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是多么的白痴。
早前,他并不是叫这个名字,只是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回国之后就改了名字。
本来打算用上他的英文名尼卡,没想到登记处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嗑瓜子闲聊去了,一不小心把他的名字打成了尼千。
等他取回身份证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儿了。
至于公司名,是跟他合作的合伙人取的。那个小老头,越老越抠,取个公司名也都是钻钱眼儿里去的那种。
一切的一切,洪尼千都有想要跟褚汐汐解释的冲动,哪怕他压根儿都没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不定,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特殊,至少在他的生活圈里是这样。
“你没长眼睛,还是确定你没有任何资产上的问题,不怕查?”压低声音,齐家辉冷冷说道。一双鹰鹫的眸子,更是暗藏利箭般投向挡路……狗?
“齐市长,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查资产这种事情,并不是市长的日程。”不想,洪尼千像是一早就认识齐家辉一般,连避忌都没有,就直接称呼了他。
冷冷挑眉,齐家辉眼里多了一丝寒光。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他是市长?
莫非……他跟褚汐汐之间的搭讪,也都是刻意安排的?
听到男人直呼齐家辉市长,褚汐汐也有些吃惊,“怎么,你认识哄你钱?”
听到褚汐汐的问话,齐家辉沉默的摇了摇头,又一脸冷漠的朝着洪尼千扫了过去,“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最好给我让开!”
“我哪儿有什么目的,少爷你言重了。不过,你想要去哪里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我就住在那边后面,出来买平口螺丝刀的,正好碰上你,就让我献个殷勤呗。”洪尼千没有让路的打算,还一脸的痞笑。
见状,齐家辉不再客气,冷冰冰的脸色更是让他不怒自威。
“我是尼卡。”洪尼千不再废话,直接对着齐家辉报出了英文名。似笑非笑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耐人寻味。
齐家辉,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虽然我的脸经过一点小修改,但依然还是英俊不改的!
我对你的仇恨,也是依然如旧。
眸色一变,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一丝严肃,但他不想吓坏褚汐汐,只能冷眼扫向洪尼千,“这个开场白不错,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你是谁。”
说完,齐家辉冷冷抬手拨开洪尼千,揽住褚汐汐大踏步向前走。
而这一次,洪尼千也没再拦他,而是冷笑着看着齐家辉越走越远。
“他好像认识你,还跟你很熟的样子,你真的不认识他?”一路上,褚汐汐的问题不断。
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该问的,可就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
齐家辉并没打算隐瞒,但也没打算全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认识。”
如炸雷般的淡淡字眼,惊得褚汐汐连连眨眼,“那你刚刚干嘛要装不认识他,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轻轻挑了挑眉,齐家辉有些无奈地说道:“算是吧,只不过,错不在我,是他一直不信罢了。你还记得陈耀祖吧,尼卡的事情跟他的也算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性质更严重一点。”
齐家辉没打算解释得多明白,只是暗自给邱广玄发了条短信,让他查一下尼卡的现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还是亘古不变的硬性条件。
三分钟后,心急如焚着惦记着交响乐演出的褚汐汐也就不再追问,而是拉着齐家辉健步如飞般冲进了音乐厅。
站在门口穿着酱色西服迎宾的男人检过票后,立马有迎宾小姐迎了过来,“两位是贵宾厅的吧,这边请。”
说完,礼貌的打了个手势作为迎领。
褚汐汐疑惑的皱了皱眉,歪着小脑袋看着齐家辉问道,“我们是在贵宾厅么,我怎么不记得。”
还没等齐家辉回答,以他们的服装在心底定了结论的迎宾小姐就开腔了,“一看你们就是有知识有身份的人,肯定是贵宾厅的。刚刚也有一对以为自己是去单号厅,结果一验票才发现自己是贵宾厅的!”
迎宾小姐肯定的语气,让褚汐汐自己也有些相信了。就仿佛她的脸上,本来就打上了她属于贵宾厅的标签。
“还是先看看票吧,万一弄错了,总归不太好。”沉着、冷静的齐家辉扫了一眼迎宾小姐一脸热情的表情,淡淡出声。
闻言,褚汐汐毫不犹豫的掏出票递给了齐家辉。
门票上的标识写得很清楚,分别是音乐厅一号厅内单号厅的5号和7号。
见状,迎宾小姐看他们的眼色立马变了,就连指引的手势也都是随意的往半空上一划,“那边。”
切,不过是个小平民,还穿得跟小明星似的,冒牌儿的假货吧!
啧啧啧,就那西装,就那小礼服,什么料子啊,透气不,不会悟出一身痱子吧!
这男人倒是挺帅的,可穿这么一身便宜货出来,是出来赚面子的,还是出来砸面子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那边!”见眼前的两人没一个动弹的,小迎宾的脸上多了些不耐烦。
虽然职业素养还在,但假到带着瞪眼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迎宾小姐骤变的脸色,让褚汐汐大为不爽,白皙的小脸蛋也在瞬间蒙起一层红晕。
什么人,狗眼看人低是吧?!
怎么着,贴着“贵宾厅”几个字在身上就能屙出金粑粑不成?
就你这种小迎宾,不过是哗啦啦贴上去的赔钱货,还又喜欢打个标签说是钓金龟婿。
也不知道是金龟钓鱼,还是小鱼儿割肉给金龟当食物,吃得连渣渣都不剩!
“哎哟,我这耳朵最近有点不好使啊,怎么总觉得旁边有只小狗在汪汪汪的叫呢?”褚汐汐眨了眨眼,一脸无害地看着齐家辉浅笑,“要不,你去看看附近是不是有小狗啊!这么漂亮的内厅,不能被一只癞皮狗给破坏了好风景不是。这大厅有没有经理在,让找找狗在哪儿去!”
褚汐汐的反击让小迎宾的脸红得像被血给染过一般,想要发火,却又不敢吱声。
见状,齐家辉只是淡淡笑了笑,“汐汐,你什么时候喜欢跟狗计较了?走吧,要开场了!”
“得,你先进去,我要去趟洗手间。”褚汐汐撅了撅嘴,突然觉得腹部有些小胀,她急需开闸放水,顺便拿脚尖儿在地上画个小人儿,狠狠地踩上几脚。
今儿都碰到些什么人,不是来找茬儿的,就是来触霉头的。
“我等你,你快点回来。”齐家辉扫了一眼一号厅的位置,指了指旁边的雕塑,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站着等她回来。
漂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褚汐汐表示对齐家辉的态度很是赏识,“也好,那你就在这边等着我吧,别乱跑啊!”
一边叮嘱着齐家辉,一边迈开步子的褚汐汐抬头扫了一眼指示牌,急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刚一进大厅就被人引领着,这会儿剩下自己一个,褚汐汐乐得清闲的四下看着。
擦得光可鉴人的地板采用的全是纯黑色的打磨瓷砖,这种瓷砖她曾经见过一次,价格不算便宜。
大厅进来的位置,还有两座雕塑,靠右手边的位置划分出一个专门给儿童留的小学生乐器培训的地方。
墙上、天花板上,却是锆石镶嵌着的壁灯,整个大厅被金色的内壁跟壁灯照耀得金碧辉煌。
“嘘,真是畅快……”解决完生理问题,大厅内的广播里已经传出开场的声音,褚汐汐急急起身去洗手。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洗手池没一个好的!”戴着大串珍珠的老女人一个个水笼头拧过去,却没一个出水。
见状,褚汐汐走上前,把手探到水笼头下方,“大姐,你把手放这边就行了。这个是感触的,不需要拧。”
褚汐汐的好心,让老女人的脸涨得通红,跟破了血一般。
“要你多管闲事,我说是坏的就是坏的!”说着,恶狠狠地瞪了褚汐汐一眼道:“小姑娘年纪亲亲,怎么这么多事。跟我家佣人一个样,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喝拉撒睡,又长舌又多事!”
莫名其妙的被骂,让褚汐汐的眉毛高高扬起,随即便是一个无害的笑容,“这位大姐,我想问问,你家佣人在你家干了多久?”
没料到褚汐汐会是没脸没皮的一个笑,老女人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里继续嘟囔,“说你多事还真多事,三年了,怎么着吧!”
“啧啧啧……三年呐!”褚汐汐夸张的砸了砸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你家的佣人可真是难做人,在这种鸡婆的人手下做事,像这种钱啊,不赚好过赚。又要做事,又捞不得一个好。”
说完,便扭头扬长而去,剩下老女人顶着一张破了血的脸独自在洗手间里气到发抖。
秉着反击一个老巫婆,快活一年的好心情,褚汐汐打着根本打不响的小口哨走出洗手间往一号厅走去。
“嘘嘘”的声响,让刚刚对她不太礼貌的小迎宾顿时有些站不住。
没事儿吹什么呀,又不是在哄小孩子嘘嘘……
“水呢,我要喝水!”见齐家辉两手空空站在一号厅门口,褚汐汐大大咧咧的一伸手,问齐家辉要水喝。
指了指一号厅门口的迎宾和她身边的三层小桌子,齐家辉掏出纸巾递给褚汐汐擦手,“她说不能带进去,所以我就放在那边了。”
淡淡的“哦”了一声,褚汐汐看着摆了满桌子的饮料有些凌乱,“这么多,那该怎么认啊!”
光是她要的绿茶,一层就堆了五、六瓶。
“我放到最下面一层的桌角边儿上了,还是很好找的。”说着,齐家辉走到小桌子旁,弯腰替褚汐汐拿出饮料拧开了盖子才递过去。
咕嘟嘟喝了一口,褚汐汐决定跟迎宾小姐商量一下。
一场交响乐演出,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期间她要是口渴了,总不能时不时跑出来喝吧!
然而,不到三秒钟的商谈,最终以褚汐汐输了而终结。
一进场不到一分钟,主持人就站在交响乐乐队前说欢迎xx指挥。
然……
“唔啊……”一声怪叫从背后传来,褚汐汐被吓了一跳,气愤的朝身后瞪了过去。
谁啊,叫得这么凄惨,你不知道这么高大上的演出,是要有素质的么!
爱叫啊,那你上演唱会去呗。
可是,在看清鬼叫的人是谁之后,胸闷、抓狂、纠结,想咬人等各种情绪便一股脑儿的涌进褚汐汐的心头。
“老……老女人……”止住嘴角的抽搐,褚汐汐深刻的理解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思。鬼叫的不是别人,正好是刚刚在洗手间被她大喷特喷的不会用水笼头的老女人。
察觉到不善的眼光,老女人也低头朝着被注视的方向扫来,见是褚汐汐,更是示威性的连叫了几声。
那姿态,仿佛她对台上的指挥多么的熟悉多么的崇拜一般。
其实,那小老头儿是谁,她都不知道。
别说知道,就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察觉到褚汐汐的脸色有些不好,齐家辉俯身过来关切的问道,“汐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不看了,出去吧?”
说实话,舞台很小,还用了奇怪的粑粑色儿,齐家辉并不太感兴趣。见褚汐汐脸色不对,便估摸着她是不是也对这样的舞台很无语,这才有了离开的提议。
不想,褚汐汐把小脸一偏,倔强地说道:“不要,我要留在这里斗老巫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皙的小脸上,高高扬起的眉尾一抖一抖的跳动着,写满了不甘心。
顺着褚汐汐的目光,齐家辉朝后面看了一眼,正好扫见老女人对着褚汐汐丢去一个白眼。
脸色一沉,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些冷气,浑身也开始散发出冷冰冰的低气压。
老女人并没察觉到这丝危险的气氛,只是觉得有些冷,朝着冷源一扫,见到一个仿佛从电视里走出来的花样美男,顿时堆起了笑脸,生拉硬扯的扭捏出一副大家闺秀的表情。
被笔挺西装衬托出高贵气质的男人,一双深邃迷人的丹凤眼犹如夜幕下的灯光般柔情却又清冷。光是一个注视,都已经迷得她有些六神无主了。
“帅……”还没等老女人开始搭讪,齐家辉已经冷冷转身,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给她。
“我跟你说,我刚刚在洗手间……”褚汐汐也不算是恨得咬牙切齿,但对老女人的厌恶还是有的,于是凑去齐家辉耳边,小声的讲起了自己刚刚的遭遇。
耐心的等着她说完之后,齐家辉试图分散褚汐汐想要斗老巫婆的念头,“汐汐,已经开场了。”
台上,指挥棒优雅的一甩,浑厚的开场曲在乐器齐鸣之下,在不算宽大的小舞台上成功的俘虏了所有的听众。
如果眼睛可以记录下声音的话,褚汐汐真想把这一幕连同声音一起记录进脑海里,成为鲜明的一幕。
不想,正当褚汐汐沉入音乐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背后又追出了几声怪叫跟口哨声。
“变态吧这人,有病去治啊!”褚汐汐身边的女人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冷不丁的骂了一句。
不算大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座位间距之间,老女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说谁呢!”
“说的就是你,嘿,还没点儿自知之明了?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笨,莫非是笨由心生?”
……
随着老女人的接话,褚汐汐身边的女人放开了怒气,有一句接一句的往回死喷。
终于,一次次在口头上败下阵来的老女人怒气冲冲的一把推上褚汐汐的后背,站起身扯着嗓子喊道:“小蹄子,你说够没有,从厕所就开始骂我骂到现在。我这一把年纪了,该给你骂的么?”
“我KAO,有病吧你?”褚汐汐一气之下爆了粗口,在她身侧的齐家辉更是怒不可赦。
该死,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的汐汐动粗,不想活了吗?!
“请你自重,你要是再碰她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再碰,直接拧断你的手!
反身一把抓住老女人朝褚汐汐第二次挥来的魔爪,齐家辉的脸色黑得快要滴水。
被齐家辉脸色吓到,老女人顿时~萎~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还……讲不讲理了!她……是她先骂我的!”
“是么,你确定是她骂的你?”齐家辉冷冷挑眉,不怒自威的脸上满是冰渣儿。而那双愤怒的眸子里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仿佛只要这老女人再多说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从看台扔下去。
“我……”气短一截儿的老女人咬了咬唇,恨不得咬碎一口老牙。
贱嗖嗖的小蹄子,你带着帮凶,我打不过你!
哼!
见老女人不再闹事,齐家辉冷冷撇开她的手,力道之大,震得老女人一个踉跄摔进了座位里。
“哼!”褚汐汐冷哼一声,懒得跟老女人解释并不是她。但在听到背后响起的小声嘀咕之后,瞬间气呼呼地转过脸准备开骂!
此刻,音乐也正好演到了~高~潮~部分,浑厚的乐声加着鼓点,高昂的响着。
场内爆出一片掌声,哗啦啦,哗啦啦。
齐家辉伸手搂住褚汐汐,将唇凑去她耳边,“算了,别跟小人计较。要真吵起来了,这场演出就不是看台上,而是看你们吵架了。”
“世界杯都开赛了,我为什么不能开战!”不想,褚汐汐没好气的一挑眉,嘴硬地说道。
她心里明白,齐家辉说得有道理,只是嘴上还得逞逞能。她刚刚被人推了一把,还是重重的推了一把!
算了,就当被猪拱了!
呸,什么呀!是……是被狗咬了,还是疯狗一只!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身侧的女人见褚汐汐无故替自己挨了枪子儿,凑过来柔声说道。
一听这话,褚汐汐立马英雄主义上身,抬手把自己胸口拍得她自己都快要吐血,“没事,她本来就没素质,咱不跟这种没素质的人争论!”
听到这话的齐家辉低头抿唇轻笑,刚刚还吃了火药一般说世界杯开赛自己也要开战的人是谁啊,是谁啊!
听到齐家辉的笑声,褚汐汐有些不愿意了,“怎么着,你还觉得我说错了?”
见褚汐汐眉头一挑,满脸的不高兴,齐家辉立马正色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汐汐说的,哪一句不是至理名言啊!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清场了!”
说着,便朝后方站在门口处的迎宾一挥手示意她过来。
齐家辉俯身到迎宾的耳边说了几句,刚刚也目睹了那一场叫骂的小姑娘立即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便朝老女人的方向挪动过去,“这位太太,麻烦你遵守以下场内规则,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不想,这句话便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
在褚汐汐那里没讨到便宜的老女人立马把怒气全都撒到了小迎宾的身上,见状,齐家辉冷着脸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几分钟后,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进场,强行要带老女人出去。
被欺负到头上,老女人不乐意了,撒开了嗓子嚷嚷了起来,“小东西,有本事你别出这个场子,不然我非弄死你不可!”
尖锐的叫嚣声响彻了整个音乐厅。
被将上一军,还是直接喷到了褚汐汐的身上,齐家辉冷冷起身,抬手对着一边骂,还一边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老女人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紧接着,顺手跟上三个。
啪啪啪啪!
“我从不对女人动手,因为你不配做女人!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找茬,我一定会奉陪!”冷冷注视着老女人,齐家辉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怒气。
该死的,竟然敢挑衅!
不想,这一场争吵,闹得整个音乐厅都听到了,瞬间安静下来的音乐厅里,回荡着的,只有齐家辉刚刚挥出去的那一记耳光声。
场内响起一片唏嘘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观众全都注视着这边,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见音乐会因为自己的斗气还有老女人的无理取闹,褚汐汐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麻溜儿的冲上舞台,拿起了话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人谁啊,下去!”见褚汐汐上场,台下立马有好事者喊了起来。
也有猜测纷纭的……
“这难道是演出的另类设计,别出心裁的弄出点儿新鲜剧目?别说,还真挺吸引人眼球的。”
“鬼知道呢,说不定啊,真是现场出了问题。啧啧啧,现在的人,素质真是不高。”
一拨儿又一拨儿的声音传到了台上,看起来慈祥却表情严肃的指挥家走了上前,从褚汐汐身后探过脑袋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小姑娘,发生什么事儿了?”
节目单是提前定下来的,他并没有听说会有这么加演的一出。
面对众多的议论,褚汐汐笑而不语,就连指挥家的问话也只用淡淡的笑容作为回应。
站在台上的褚汐汐在灯光的衬托下粉靥嫣然,含着水波儿一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直到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才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大家也看到了,台下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中止了我们的演出。首先,我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不好意思!”往旁边挪开一步,褚汐汐弯腰九十度鞠了个躬。
对此,齐家辉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一丝兴致盎然。舒服的将自己靠在椅背上,齐家辉双手环胸,对着褚汐汐淡淡的笑着。
一般而言,从灯光明亮的台上往下看其实是看不清下面人的面孔的,然而整个厅内一片璀璨,压根儿就没打算在电费上吝啬。
看到台下的每一双眼睛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还是让褚汐汐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慌张。可一眼扫去,正好见到人群里的齐家辉,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让她顿时平静了不少。
淡定之后,她决定开个小玩笑,“如果这是在拍卖会的现场,我可以说欢迎大家的莅临。这里呢,也因为大家的到来而蓬荜生辉。很可惜啊,这里是交响乐的演出现场,怎么办呢,要不加演个山寨般的脱口秀?”
不曾想,这样的玩笑话,竟有人当了真。
台下立马有人喊道:“来一个!”
紧接着,有节奏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一同响起的,是众人和声喊出的“来一个”。
见状,褚汐汐不慌不忙的对着台下笑了笑,又侧过身小声的对一旁凌乱的指挥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看来你们今天的演出要延迟一点时间了。耽误了你们的时间,真是抱歉。”
不想,指挥倒是宽容,一脸慈祥地看着褚汐汐,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明所以,却又想凑热闹的主持人也跟了上来,“大家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呢,这是我们提前安排的一个即兴节目,只是没想到她用了这样的方式选择开场。”
说着,指了指褚汐汐。
眉飞色舞的样子,倒显得这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当真是自己安排上来的演员一般。
但在观众眼里,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褚汐汐将会带来怎样的节目。只要不把这么一场高大上的演出在瞬间变成了二人转,或者是三流剧目就可以了。
只要好笑,只要能吸引人眼球,这就够了!
听着四周小声的议论,齐家辉咧嘴浅浅的笑着,他也没想到,褚汐汐会勇敢的冲上舞台,然后生拉硬扯的把一场吵闹戏码变成一场传说中的脱口秀。
脱口秀自兴起以来,一直受到众人的追捧,不是因为多新颖,而是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必须观点独到语言犀利,还能引人发笑。
齐家辉不怀疑褚汐汐有这样的能力,只是有一点担心,她能不能hold住这个舞台。
但他这样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他更应该担心的,是……
“下面,欢迎我的搭档一起上台!”攸的,站在台上的褚汐汐把手指指向了自己,这让齐家辉的心里有一点小悸动,又有一点小凌乱。
脱口秀,开什么玩笑!
他哪里会这些,要是会的话,他还当什么市长啊,直接去当个相声演员,或者评剧什么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聚光灯就已经“唰”的把他圈了起来。
齐家辉硬着头皮笑了笑,艰难的站了起来。
从心底来说,他还是蛮期待跟褚汐汐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的,但脱口秀,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咩!
“快来!”齐家辉站了半天跟木头似地,这可把褚汐汐给急坏了,她还指望他救场呢!
早知道,刚刚上台来的时候,就应该一把把他一起拖上来,现在也省了麻烦。
聚光灯下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弧度俊朗而迷人的脸颊上,一双魅惑众生的丹凤眼明亮如水,好看得褚汐汐的心随着他一步步向台上走来的脚步噗通噗通直跳。
还没等齐家辉上来,褚汐汐的脸就已经绯红一片。
“给个议题吧,你想要说什么,咱就评什么!”男人淡然自信的语气,瞬间给褚汐汐吃了颗定心丸,看向台下的眼神儿也微微飘了起来。
可她哪里会知道,齐家辉也压根儿就不会,现在这一场,是他人生中除了演讲跟开会以外的第一次脱口秀。
如果是演讲或者是开会的话,齐家辉压根儿连台本儿都不用看。
至于脱口秀嘛,只能说是见仁见智了。
“这个……”清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褚汐汐眨巴着眼,扁了扁唇,一副满受委屈的表情,“要说吧,这年头,拿话感动人跟不要钱似的。就打比方说刚刚,你一上台就这么自信,真让我感动,可我不会什么脱口秀啊,你还说得那么专业,还议题,我哪儿有啊!朋友们,你们给个议题呗!”
瞎掰谁不会啊,她虽然没瞎掰过,但瞎掰起来,还是可以像回事儿的!
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不要太聪明,但又得有那么一点小机智。
在齐家辉眼里,褚汐汐恰好就是这样的存在。
只是侧身冲台下摆出一副苦恼的姿态,然后扁着小嘴求帮助,却掀起了场内的热闹气氛。
台下开始七嘴八舌,一个个都在争着给褚汐汐出主意,定论题。
但怎么说也都不好冷了场子,齐家辉笑了笑,从容的接下话题,“瞧你说的,这年头拿话感动人不要钱,这不是历来如此么!要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是感动人,刚刚被那欧巴桑闹腾你,你感动不?”
“感动,怎么不感动了!”一听这话,褚汐汐顿时有些不爽,感觉像是被齐家辉调戏后又挑衅了。
昂了昂下巴,褚汐汐冷冷挑眉,“她这是嫉妒我,不然干嘛要找我茬!”
坏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叫得了便宜不能卖乖?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齐家辉很快对这两句话有了全新的解释,刚刚无意中被他将了一军的褚汐汐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像使用了回城技能一般,满血满蓝的开始变着法儿的捉弄他。
“小齐子,哀家最近觉得身体不适,要不你给哀家捏捏?”翘起兰花指,褚汐汐灵动的眸子里闪起狡黠的光彩。
嘿,可没人说过脱口秀不能临时加演个小剧目吧!
“小……齐……子……”
齐家辉的嘴角有些抽,这孩儿怎么能在座无虚席的剧场里这么喊他呢!
就算他的真实面目并不会透露出市长的身份,可他的心也是会受伤的啊!
好吧好吧,只要他的汐汐愿意,怎么喊他都可以。
只不过……
喊的内容跟公公似的也就算了,竟然还用上了“哀家”这个词。她到底懂不懂,这是没了丈夫的意思啊!
可是……他明明还活生生站在这里好么!
敛回一闪即逝的复杂眼神,齐家辉淡淡笑了起来,“话说各种古装剧演得火热,收视率也是节节高升。但也有好事者翻出了当年后宫照片儿,说是看到之后太毁三观。”
“怎么说?”见齐家辉瞅着机会绕开她下的绊子,褚汐汐秉着屡败屡进的态度追问道。
哼,你不是会说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只知道那么一点儿,还是真这么有才!
“因为这后宫娘娘的本尊可是跟古装剧里美艳动人的演员没有丝毫沾边儿,就连长相,也都是丢到人堆儿里就找不见的。更别说那些纤纤身材,更是难得一见。”齐家辉发挥着自己的特长,将所知的历史搬出来讲。
从后宫选妃论到过程,一环扣一环,听得褚汐汐那叫一个有兴致。
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齐家辉给完败了。
毁了,说好的要反击他咧!
“小齐子,你倒是懂得不少。但演戏毕竟是演戏,历史成分还是会缩水一点,毕竟得要个故事性来夺人眼球不是。要是弄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儿,谁还看啊!”眨了眨眼,褚汐汐抿唇浅笑。
微微侧目,齐家辉饱含浓情地看着褚汐汐,“这倒是,要是都是些肥肥的臭鸭子,这出戏得多油腻!”
“对,所以你这种人可不能去拍戏,不然铁定得毁了整部戏!”褚汐汐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她可就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没想到,丫还真傻乎乎的往下跳。
只不过……
这真的是脱口秀么,她确定这不是一场相声演出咩?
好吧,说好的山寨版,果然没有食言!
“砸了就砸了呗,至少我还能上个头条儿。”想了想,齐家辉硬着头皮接上。
他怎么了,好歹也是青春型男一枚。相比起褚汐汐追捧的棒子国小奶油,还是要中看很多的!
光是他的刚毅气息,直接甩出那些腻歪歪的奶油们几条街!
“上头条儿听上去倒是不错,这也是现代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这就意味着你将受到跟明星一个等级的关注。当然,还有一种关注度也是不低的,那就是社会上的渣滓,渣到一定份儿上的渣渣。”嘿,小样儿,有本事你接啊!
褚汐汐得瑟的抖了抖腿,一副小痞子的样子盯着齐家辉,笑得贼贼的。
不想,齐家辉倒是有自己的解释——
“这人到世间走一遭,总得在历史上留个名儿不是。就算不能名垂千史,起码也要遗臭万年啊!”
“对的,所以你是个臭虫。都这么多年了,臭得化石都懒得让你变成同类。”眨了眨眼,褚汐汐一脸坏笑地看着齐家辉。
你确定你是市长咩,这完全是在鼓动人犯罪好么!
蜀黎,警察蜀黎,快来抓他丢小黑屋!
“好吧,我倒是巴不得变成块儿化石,至少能被放进博物馆。”轻轻拍了拍褚汐汐的肩膀,齐家辉笑得极其温柔。
那样子看上去,仿佛在说,看吧,我还是有价值的吧!
不想,褚汐汐却是眉头一挑,随即抖动得跟毛毛虫似的,“博物馆真是宰相肚,什么都能往里扔,什么人骨头啊,书本啊,衣服啊,就连夜香壶也都能放!”
“……”这一次,齐家辉只能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香壶……
她她她她她,竟然用这个来形容他?!
一半是因为说不过,一半是因为让着她的齐家辉节节败退,一场欢乐的脱口秀也因此在俩人的斗嘴中欢快的进行着。而坐在他们背后的乐队,更是没有偷懒的一直在给伴奏。
尤其是某位拉小提琴梳偏分头的小哥,听着褚汐汐随口编出来的顺口溜,笑得东倒西歪到以至于恨不得把小提琴当成二胡来拉。
山寨版脱口秀一举掳获人心,功成身退的褚汐汐兴高采烈的朝齐家辉一挑眉。
看到了吧,这就叫做本宫一出手,汐汐就成名!
热烈的掌声响彻着整个音乐厅,褚汐汐羞羞的红着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飘,“咳咳……还真是献丑了。下面,我们就把时间交回给台上的音乐家们。”
说着,又深深地九十度鞠躬,然后拖着齐家辉回到座位上继续观看演出。
“汐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被褚汐汐拖着手,齐家辉的心里都有些甜滋滋的。
从台上到座位上,不过一分钟的路程,却让他走出的每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云端一般。
空气温暖的发酵着,仿佛还有混合到走在前面的褚汐汐的气息,齐家辉深呼吸着,目光紧盯拉住自己的那只小手。
他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却又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捏疼了她。可他又分明是那么的想要一把搂住她,然后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这就是他的汐汐,一个走到哪里都可以光彩熠熠的女人。
她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心他的情他的爱。
“就这么想到的啊!”褚汐汐甩了甩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齐家辉。待从容坐下之后,这才抬手小手猛拍胸口,“吓屎了……刚刚脑子一抽冲上去,然后把你拖上去救场,我还生怕你没天分呢!”
齐家辉轻笑着抬起手,在褚汐汐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帮她顺气,“我的确没干过这事儿,头一次。”
“哈?”听到齐家辉的话,褚汐汐惊得瞪大了眼,“谢天谢地,还是我机智,乱七八糟说了一堆。”
“没有你说的那么糟,你很棒,真的!”齐家辉紧紧握住褚汐汐的手拖到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掌心下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眼前男人的眼底是那么的闪耀,所有感官带来的触觉都在瞬间将褚汐汐推去了云端,含着水儿般的眸子里竟然生出一分娇羞。
好……好吧……
既然非要这么夸奖她的话,那她就收下这些赞赏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要去看你三叔?”乌黑的大眼睛里夹杂着一丝疑惑,褚汐汐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齐家辉,等待他的回答。
音乐会结束,齐家辉掏出手机看到爷爷打来的十二通未接来电跟十二道催命金符一般伫立在手机上。同时存在的,还有一条简洁却又条例清晰的短信——书明住院,xx医院201。
“是的,爷爷估计没时间,所以给我打过电话。”齐家辉从手机上移开视线,默默地看着褚汐汐,眼中满含期待。
“没事儿,那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眨了眨眼,一脸狡黠的褚汐汐体贴的冲齐家辉笑了笑,撒开丫子就准备撤退。
还没等走开哪怕一步,胳膊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拉住了。身子一僵,顿时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仿佛拿手一拨,就会断开。
虽是百般不情愿,但褚汐汐还是乖乖转过身,依然笑容甜美,“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么?安啦,安啦,你不用担心我,过马路我会小心,不是绿灯我不过。遇到老人摔倒我也不扶,免得是碰瓷儿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语的感觉萦绕心头,齐家辉不禁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一起?”褚汐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还是不要了吧,你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才不要跟他的家人那么早混熟呢,反正,迟早是要熟悉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其实,我是打算跟你一起吃个饭的。在来音乐会之前,我已经定好了位置。你跟我一起去趟医院,我们转一圈就走,不用在那边呆很久。”淡淡出声之后,齐家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褚汐汐的表情,同时征求她的意见。
听齐家辉这么一说,褚汐汐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饥肠辘辘的感觉也被他这一提醒给带了出来。
眼珠狡黠的一转,褚汐汐的脸上多了些笑容,“这么说,我们只用过去瞅一眼?”
举起在脸前的小手如葱般白净,露出来的贝齿一小颗一小颗,煞是可爱。
齐家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下一秒,某女原本还紧绷的神经立马松弛了下来,甚至大方的将手挽上齐家辉的胳膊,朝他身边凑近了一点,“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哎,我可提前跟你说明啊,我不是不愿意去看你三叔,只是还不想这么早跟你们家人太熟。”
“我明白!”齐家辉点了点头,心却凉嗖嗖的。
这么说,褚汐汐是还在犹豫么?
她会不会突然的决定不要嫁给自己了呢?
褚汐汐莞尔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心里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
“三叔,怎么就你自己?”走进病房,齐家辉首先环视了一下四周。被爷爷催那么急,想必就是因为齐书明没有人照顾。
别说齐家的人一个不在,就是宋茉莉,也没瞅见身影。
空荡荡的病房内,白色的墙壁倒是衬托得齐书明的脸色有一点苍白。
从齐家辉的身后探出脑袋,褚汐汐笑靥嫣然,“三叔,你吃饭了没?”
躺在病床上翻看文件的齐书明抬起头,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嗯。
看不见么,就一个人躺这儿,还行动不便,上哪儿吃饭去!
见齐书明的态度比较冷淡,齐家辉倒也干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褚汐汐过去坐。等她坐下之后,自己又拖了椅子坐到齐书明的病床旁,“三叔,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原本客套却又带点关心的询问,不想却是引得齐书明连连皱眉,“老毛病了,一直没注意,不过倒也不是太严重。”
齐书明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倒是引起了褚汐汐的兴趣。
嘿,怎么就不明说呢,难道受伤的部位比较隐秘,类似于痔疮?
咳咳……干咳了一声之后,褚汐汐挤出一个明媚的笑脸,自告奋勇地说道:“三叔,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点儿?”
这样的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她,相比起躺在病床上的齐家辉,齐书明光是看看都觉得难伺候。
毕竟,齐家辉能让她肆意的扒来扒去,再翻来翻去。可在齐书明这里,一切都只能紧着严肃的态度来了。
听到褚汐汐的话,齐书明点了点头,“也好,我正好有些正事儿要跟家辉谈一谈。”
“好咧!”得到指令的褚汐汐雀跃得像是解了牢笼的小鸟儿,黄莺儿般的嗓子发出淌着蜜汁儿一般的声音,欢蹦乱跳的就往病房外走。
刚跳了一步,又发现自己不太稳重,于是扭过小脑袋冲齐书明跟齐家辉淡淡一笑,踩着稳重而妥贴的小碎步四平八稳的向门口走去。
才刚刚拐过门口,蹦跳着的小迈步又再一次继续起来。
瞅着褚汐汐的身影拐过门口,齐家辉这才收回视线,淡淡地扫向齐书明,“爷爷给我打过电话,我估摸着就是有什么要紧事,现在就三叔你跟我两个人,说吧,什么事?”
“最近有些异动,似乎就是你的老熟人尼卡干的,你去查一查。”点了点头,齐书明开门见山地说道。
要是齐家辉并不是老爷子最心爱的孙子的话,他倒是还蛮喜欢这个孩子。只可惜,当利益与亲情摆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会选的只有一样,就是前者。
而前者若是带来麻烦,他一样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解决。
“什么异动?”齐家辉皱了皱眉,自己才刚刚见过尼卡,怎么他就已经惹了麻烦找上门?
“会影响到我的仕途,也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齐书明冷冷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作为一个商人,想要贿赂官员很正常,但你也知道,我是比较清廉的,也不想他去造假弄些什么黑材料来惹我的麻烦。我想既然是你的熟人,不如就交给你来解决比较好。这件事儿,老爷子已经同意交给你来处理。”
最近正在选举,对齐书明来说是个机会,尼卡在这种时候凑上来,他自然是不会去沾边。
但特地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他,又让齐家辉不免心中生疑。
齐书明完全可以采取不予理睬的方式,但他显然没有这么选,而是打算让他去会一会尼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沉思两秒,齐家辉还是点了头。
“这个人是比较麻烦,我会留意一下。”冷冷出声,齐家辉并没表露出对这件事有多少兴趣。尽管,他也着实是想知道,尼卡到底打算玩儿些什么花样。
见齐家辉吭了声,齐书明淡淡“嗯”了一声,看向齐家辉的眼神里,却是多出一丝复杂。
就在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褚汐汐兴高采烈的拎着小口袋回来了。还没进门,清脆的嗓音便飘了进来,“三叔,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食物的香气透过医院里惯有的消毒水及药物气息,浅浅的浮着。
屋内的两个男人,脸上各有神色,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平静。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齐书明并没露出多少渴望的神情,就连感激,也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半分。
目光淡淡的落在刚刚才走进门的女人身上,齐书明露出一个淡得看不出的笑容,问道:“买了什么?”
没有半分欣喜,也不像在询问的淡漠口吻,让褚汐汐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没所谓的走上前,将手里装着食物的袋子放在齐书明的床头柜上。
“虽然没问你是什么情况,但生病了,总归要吃清淡一点比较好。所以,我给你买了白米粥,还有汤包跟锅贴。”
邀功一般说着,褚汐汐的脸上是轻轻抖动的眉毛,心想着自己的贤惠足以秒杀三叔齐书明。
妥妥的!
然而……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齐书明对自己脸上的鄙夷神情没有半分掩饰,怒火也随着爆发出来的沉闷声音一同显现。
“汤包和锅贴?”齐书明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高兴了。
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的褚汐汐点了点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肯定的“啊”了一声。
冷冷扫了一眼,齐书明的眼底满满的全是厌恶,就这种平民食物,还没等他吃进去,光是闻闻味道就得吐出来。
街边的小摊儿,永远都是不干净的。
找个店铺买点看上去精致又可口的食物也舍不得?
还是说,她褚汐汐压根儿就没拿他当三叔?!
想到这里,齐书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怒火在瞬间凝成了冰柱。
“这些都太油腻了,我不能吃。”齐书明挥了挥手,示意褚汐汐把东西拿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要不是褚汐汐还只是个外人不便发火,齐书明真想抓起那两个塑料袋,一股脑儿的扔进垃圾桶里。
扫见齐书明脸上的不耐烦,齐家辉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
他家汐汐好心去给他买吃的,齐书明竟然不认账?
“不会啊,我看着他们做的,我也有吃,没问题的。”跟齐家辉对视一眼后,褚汐汐扬起茫然的小脸信誓旦旦地说道,尽管如此,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丢丢来自齐书明的怨气。
齐书明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他冷冷扫了褚汐汐一眼,然后拿过白粥来尝了一口,随即连勺子一起扔回了床头柜。
“汐汐,三叔既然不想吃,那你也不用坚持了。”见褚汐汐碰了个软钉子,齐家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她先坐下。
撅着小嘴幽怨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玩儿起了手机。
哼,不吃拉倒,也没谁逼着你吃不是!
见褚汐汐的注意力转到了手机上,齐家辉轻轻舔了舔唇,继续跟齐书明交谈,“三婶去哪儿了?”
“她有事要忙,晚一点会过来。”齐书明冷冷接了话,心中还因褚汐汐送来的食物而愤愤不平。
==========
“怎么,还要让我教你怎么做?”据说还在忙的宋茉莉,此刻端着一杯茶,翘起精心描画过的指甲,冷冷地扫向一旁垂着脑袋的宋玫。
一次次的接近齐家辉,却没一次成功的战绩,这让宋玫在对上宋茉莉的冷眼时,忍不住心中泛起一个冷颤。
“我……”宋玫还想要辩解什么,被宋茉莉一记冷眼给逼得直接憋了回去,“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不成事就是不成事,找再多借口也没用。”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那个只知道装纯卖萌其实黑心到发紫的褚汐汐!”宋玫鼓起勇气走上前坐到宋茉莉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皱着眉头撒起了小娇。
怎么能怪她,要不是褚汐汐又奸又滑,她怎么会缠得住齐家辉的心!
以她宋玫的姿色,光是勾勾手指头,男人都排起了长队想要靠近她。偏偏,就只有齐家辉会对着她熟视无睹,还信誓旦旦的表明自己的心里只有褚汐汐一人!
要不是褚汐汐会迷心术,就只能证明这个人的手段了得!
“行了,你也别怨天尤人了。就你那两把刷子,我早该想到你没这本事的。也不知道你这一身肉,是不是长得太多,直接被脂肪堵住了脑子,一点儿也不见灵光!”冷冷扫了一眼宋玫傲人的身段,宋茉莉不冷不热的嘲讽着。
“我……”哼,你想要长这么标致,还没这能耐呢!
被宋茉莉奚落,让宋玫的心里有些不痛快。都是一家人,至于这么说她么。
该做的,应该是一致对外才对吧!
“别你啊我的了,你给我听着,暂时都别有什么小动作。”瞥了宋玫一眼,宋茉莉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同时不着痕迹的甩开她挽住自己的手,“接下来,还是等等时机,当然,我也会给你安排的。”
“嗯。”小声支吾了一声,宋玫撅着嘴点了点头。
她哪儿还敢有什么动作,要是再被发现,齐家辉不得剥了她的皮?
拍了拍宋玫的腿,宋茉莉叹口气站了起身,“走吧,我还得赶去医院看看老齐。”
说话间,宋茉莉环视了一圈,玫红色的色调占据了屋内的大半空间,装饰漂亮却有些暧昧情调的房间,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会是喜欢粉色的小姑娘的住房,反倒像主题宾馆多一点。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要不是她的侄女的话,她真不敢让宋玫去接近齐家辉。
光是这种品味,都不足以让齐家辉感到青睐。
大抵,这就是会失败的原因吧!
“我帮你拿包。”自知自己没用半分进展的宋玫老老实实接过宋茉莉的拎包,又从沙发尾端拎上自己的挎包,迈着小碎步跟上。
出了门,宋茉莉又决定自己去酒店取出提前预定好的饭菜,于是吩咐宋玫先去医院看齐书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201病房内,褚汐汐还在企图劝说齐书明先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三叔,你看你要吃什么,要不我再去给你买点儿?”
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齐书明,企图得到他的回答。
其实,褚汐汐最想做的事情,是齐书明暂且先咬一口汤包,然后她才能安心的跟齐家辉去吃饭。但齐书明却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就是不肯松口。
“不用了,我不想吃。”忍住饥肠辘辘的感觉,齐书明说了句假话。但紧接着来自肚皮深处传来的声响,还是出卖了他口不对心的答案。
他是很想吃东西,但还是不能信任褚汐汐。
汤包跟锅贴已经是他最讨厌的食物之一了,万一她要是再买来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怕他的脸得比马脸拉得还长。
顾忌到褚汐汐是齐老爷子心仪的孙媳妇,齐书明只好窝着火不说。
见状,齐家辉看了一眼门外,宋茉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既然已经打了一个照面了,也可以带着褚汐汐离开了。
不想,褚汐汐却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了点状况。
虽然察觉到齐书明对汤包和锅贴毫无好感,但褚汐汐同时也发现他对白粥没什么抗拒,至少,他还吃了一口不是。
于是,褚汐汐端起粥碗递到齐书明的脸旁,拿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去他嘴边,“三叔,吃一点呗,不然你会饿的。要不,让小辉辉出去给你买?”
她必然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摸不清齐书明的饮食习惯,立马推了齐家辉出来。
不想,齐书明却是把脑袋一偏,毫不掩盖自己的厌恶,“你放在旁边吧,我要是想吃,自己会吃的。”
这样的举动看进齐家辉的眼底,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家汐汐亲手喂饭,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
就连他,也没享受到几次这样的待遇。
“三叔,你要是不想吃,那就等三婶来送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送汐汐回去了。”说着,便站起身夺过褚汐汐手里的粥碗放到了一旁,就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原本就饿着肚子的齐书明立马翻了脸,“怎么着,让你陪陪三叔,也这么不耐烦?”
齐书明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狡黠的眸子时不时在齐家辉跟褚汐汐的身上打着转。
他就是要挑战一下齐家辉的底线,看看他到底会跟他这个长辈翻脸到怎样的地步!
虽然说这样的行为是极其不理智的,但心中窝着的怒火还是一阵儿高过一阵儿。
谁不知道跟尼卡结下梁子的人是他齐家辉,眼下麻烦找到他的头上去了,还不能允许他这个做长辈的有脾气了?
想到这里,齐书明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副随时都要跟齐家辉张弓弩箭的架势。
“不是。”齐家辉冷冷出声,含着冰渣儿一般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可就是这样的态度,更显出了他对齐书明的不满。
谁不知道褚汐汐是他的心头肉,齐书明对她这么不客气,摆明了就是朝着他的脸上甩耳光!
“那是什么,拿着平民食物来跟我献殷勤,让我多吃点儿地沟油?”齐书明不温不火地说道,其实心底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别说他看齐家辉不顺眼,他就是不喜欢被小辈儿抬杠!
还没把齐家上下全部交给他齐家辉,现在就开始摆谱了?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呐!
“平民食物?”剑眉冷冷挑起,齐家辉眼底万道冰箭朝着齐书明齐齐飞了出去。瞬间低了十几度的空气,让褚汐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三叔,你好大的口气!”冷冷挑眉,鹰鹫的眸子紧紧盯住齐书明。
虽然身经百战,但齐书明的心还是没来由的抖了抖。
“这样的话,要是被传了出去,想必对你也是不利的。如果你确定的话,大可以大摇大摆的这么说,等到廉政公署来查的时候,你也可以这么说!”冷冷哼了一声,齐家辉的脸上满是冷笑。
褚汐汐倒是没觉得齐书明的这句话有什么,顶多就是有些生气。
这么嚣张的言辞,分明就是想挑起她的仇富心理好咩!
汤包,这也算是个有名儿的小吃好咩,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平民食物。就算你不喜欢吃也不要紧,你说出来就是,跟这儿憋着火生闷气,谁知道啊,气死的还不是你自己!
撅了撅嘴,褚汐汐倒是想把这话朝着齐书明喷出来。但转念一想,溜到嘴边的话也随之吞了回去。
去你的平民食物,吃的你精致美食去吧,噎死你才好!
听到齐家辉的话,齐书明的表情明显一僵,失去血色的脸上眉心紧拧,但随即就露出了看似舒心的笑容,“真不愧是齐家的长孙,遇到挑衅,也都可以临危不乱的找到对方的破绽一针见血的扎下去。”
“三叔,这么说,你是在考验我是不是公私分明?”齐家辉冷冷一笑,鹰鹫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辉。
齐书明点了点头,“我这是在帮你预演一下,你得挑起尼卡的怒火,这样才容易找到他的破绽。”
“你想得太简单了!”齐家辉冷冷挑眉,淡淡的出声道。
听到这话,齐书明的眉头再次拧紧,“怎么说?”
“尼卡这个人处变不惊,做事滴水不漏,就算真的显出了怒气冲冲的样子,也只会是假象。”齐家辉缓缓说着,一双鹰鹫的眸子不动神色的打量着齐书明。
说他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哼,他会信么?
齐书明很快陷入了沉默,眼白明显有些泛黄的眼珠盯着褚汐汐滴溜溜转,都是这个讨厌的女人,还没进门都能引得一向能忍的齐家辉呛声,等嫁进门,那还得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的僵局之中。
褚汐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啊,那个……”
“三叔,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歇着吧。尼卡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就不用你再费心了,我跟汐汐,就先走了。”淡淡出声,齐家辉默默的牵起褚汐汐的小手,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憋了一肚子火的齐书明抬起了手,想要叫住他,却只能缓缓垂下手,连声儿都发不出。
“咦,大表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挡住了齐家辉的去路,甜到淌蜜的声音,让褚汐汐浑身寒毛竖起。
咳咳……这么嗲这么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哟,原来嫂子也在呀,好久不见了。”宋玫眨了眨眼,一脸无害地看着褚汐汐,看那微微前倾的身姿,仿佛是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褚汐汐嘘寒问暖。
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褚汐汐恨不能跌破了眼镜儿。
这孩儿怎么了,不会是出门忘吃药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站在门边的宋玫甜甜的笑着,弯起的唇角边仿佛还带着一丝羞涩。均匀的粉底涂抹出一张粉嫩的脸颊,看上去红扑扑的,很有光泽。
窈窕的身姿被宽松的小t恤遮住半截儿,露出光洁而平坦的腹部,以及小巧可人的肚脐眼儿,甚是夺人目光。
修身型的紧身牛仔裤套在她身上,裹出均匀而修长的双腿,让同样做为女人的褚汐汐也不禁多看两眼。
只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可人儿,齐家辉却是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
随意淡淡“嗯”了一声之后,齐家辉的视线就很快越过了宋玫。微微侧过身,齐家辉语气平淡而客套地说着,“好好照顾三叔,我们先走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褚汐汐就感到来自手掌上传来的小小拉扯力。
“好的,我知道了,大表哥,你路上慢点儿。”没有过多的纠缠,宋玫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对齐家辉抱以羞涩的笑容及目光。
这样的她看上去,倒也显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对此,褚汐汐忍不住连连咋舌。
“大表哥,你路上慢点儿。”走出没几步,褚汐汐就压低声音,学着宋玫的样子在齐家辉的耳边捏着鼻子嗲声嗲气地说道。
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
听到这个声音,齐家辉恶寒的浑身一颤,双腿顿时有些发软。
汐汐啊汐汐,你要是想对我撒娇,这个绝对可以有。
只不过,这称呼,咱能换换不?
低着头微微笑着看向褚汐汐,“汐汐,你这是怎么了,我会不习惯的。”
“别说你不习惯,我还不习惯呐!”没好气的白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的眉心拧得像是被人打了结,“你说她这是闹哪一出呢,怎么突然安静得不像她了,你不会是对她做了什么吧?”
疑惑地扫向齐家辉,褚汐汐的小脸上满是狐疑。
巴西世界杯上,梅西终结了逢世界杯进球就会死的毛病,这宋玫是终于终结了见齐家辉不死缠烂打就会死的毛病了么?
不对劲,一点儿也不对劲儿!
她怎么瞅,都觉得肯定是齐家辉做了什么,才会让宋玫这么中规中矩的!
虽然她换了身除了露肚脐眼儿,哪儿哪儿都不露的衣服,看上去保守了一丢丢,但见到齐家辉不纠缠,也太让人觉得诡异了吧!
“我能对她做什么,天地良心啊!”齐家辉高举双手喊冤,他连见都不想见到宋玫,又怎么会对她做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着实感到内心不安。
“汐汐,要不,你注意下,免得她耍什么花招。”咳咳,免得她对你不利!
微微偏了偏脑袋,齐家辉认真的对褚汐汐说道。
只是,话可不能说那么明白不是!
万一当真误会了宋玫痛改前非的决心,那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好注意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耸了耸肩,褚汐汐压制住心头泛起的疑惑,没所谓的笑了笑,“唉,你打算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
她都快要饿死了,哪儿还有心思去管宋玫会不会耍花招,她就算要耍大刀都行。不过,得等她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齐家辉笑了笑,体贴的询问着褚汐汐。
“干嘛要问我?”心底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褚汐汐挑了挑眉,紧盯齐家辉不放,“不是说订好了位置么,那就现在去吃呗。”
“这个……”骗你的,要不这么说,你能乖乖跟我来医院么?!
齐家辉犯了难,他不敢直白把话说出来,怕褚汐汐气呼呼的一撅嘴,然后就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再三思量之下,齐家辉咧嘴笑了起来,“好!”
齐家辉带褚汐汐来的,是有名的大排档一条街,满目玲琅的食物排了整整一条街,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跑的再到水里有的,样样都有。就连海鲜的品种,也是应有尽有。
见到眼前的场景,闻着阵阵美食的香气,褚汐汐的心都飘去了天上。
“小样儿,不错哟,符合姐姐的口味!”得意的挑了挑眉,褚汐汐喜滋滋的朝齐家辉一指,眉开眼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看到玩具大卖场的孩子。
看着褚汐汐朝前方奔去,齐家辉赶紧疾步赶上,“先别顾着乱瞄,看看你想吃什么。”
在这个时候,当然要先解决肚子问题了。
“烧烤好了!”转了一大圈,褚汐汐还是没想好吃什么,只能委屈的朝旁边一指,然后像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滴溜着双眼转一圈儿,结果只能选择最简单最常吃的,多扫兴啊!
“确定?”见褚汐汐不是很想吃,齐家辉反问了一句,“要是确定的话,那我们可就找位置坐下来了?”
说话间,齐家辉四下扫了一圈儿,狼藉满目的桌面还等着人收拾,就着灯光,还能看到桌面上油腻腻的。
这样的位置坐下来,也不晓得会不会沾上一身油。
褚汐汐点了点头,又显得兴奋了一点,“好啊,那就找位置坐呗,我们正好可以要一点扎啤,然后烤一点扇贝过来。”
见褚汐汐注意已定,齐家辉点了点头,体贴的问老板要了纸巾来把桌椅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这才让她坐下来等自己。
看着齐家辉那伟岸的身姿在眼前弯下腰,仔细的擦拭着面前的桌椅,褚汐汐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在别人看来,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假爱干净,但正是因为这样,齐家辉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才更加明显。
面目平静的坐下身,褚汐汐小心隐藏着内心的情绪,不让一点点的感动从脸上流泻出去。又或者是为了掩饰心里想要对齐家辉示好的情绪,刚坐好,她就扬起了小手招呼道:“老板,这里要……”
“汐汐,你现在还不能喝酒,要不,我去给你买点绿茶?”见褚汐汐清亮的眸子死死盯住扎啤桶不放,齐家辉赶紧打断她,然后这样建议着。
鼓了一口气在口中,褚汐汐撅着鼓鼓的腮帮子,一脸幽怨地看着齐家辉,“不要,我就想喝一点,一点点就好。”
“不行!”齐家辉斩钉截铁的摇了摇脑袋,不肯妥协。
见齐家辉坚持,褚汐汐只好不再坚持,“那好吧,就依你说的办。”
然而,说话间,褚汐汐的眉毛始终不安分的跳动的。还没等齐家辉走到隔壁摊位去帮她要扇贝,就已经蹿起身凑到老板的旁边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板,麻烦帮我拿两杯扎啤!”目光紧盯着齐家辉,褚汐汐压低声音在店老板的耳边轻声说道。
还没等说完,就见到齐家辉疑惑的目光扫向了自己。
见状,褚汐汐挺直小腰板儿,毫不犹豫的抬手指了指旁边摆放的各色菜式大声说道:“十串肉,五串脆骨,还要两个鸡爪,一份烤干子。”
褚汐汐的小手在菜盘子上点来点去,齐家辉这才感到松了一口气,于是转过身点起自己眼前的食物,“我要一份铁板扇贝,还有烤生蚝。”
不想,等齐家辉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褚汐汐已经举起小手朝他欢快的摇了摇。
而她的眼前,摆着满满的两大杯扎啤。
“汐汐,你!”齐家辉皱起眉头佯装生气,一边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快步朝她走来。
但褚汐汐显然没有给他夺走的机会,还没等他走进,她已经示威性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心满意足的“哈”了出声。
“哈……真好喝,我也给你要了一杯。”说着,还抿着小嘴露出甜美的笑容,朝齐家辉座位面前的桌面上指了指。
“汐汐,你现在不能喝。”刚刚走到跟前,褚汐汐又瞪大双眼盯着自己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鼓鼓的腮帮子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光是想想自己的样子,褚汐汐就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但她显然忘了,自己口里还含着一口酒。还好侧身快,全都吐去了旁边的地上。
“噗……小齐子,我刚刚的样子像不像一只溺水的金鱼?”一想到自己的样子,褚汐汐就有些忍俊不禁。
而齐家辉,却早已被她莫名其妙的大笑给闹得有些目瞪口呆,“那个,金鱼会溺水?”
OMG,没有童趣的男人,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好咩!
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齐家辉,褚汐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好吧,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免得颠覆掉你所有的世界观。”
“嗯。”齐家辉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妥妥的来自火星的思维,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就算耗尽脑细胞,也都解读不了那些奇形怪状的言论跟思维。
齐家辉不得不承认,褚汐汐的大脑,是来自火星的,跟他不在一个地域。
但褚汐汐想不到的是,就她这样的高智商行为,竟然会被另一个人给难倒……
==========
“嫂子,你等等我……”
……
比牛皮糖还要粘,比502还要烦,就是号称全球第一号瘟神——宋玫。
褚汐汐快步走着,佯装没有听到背后那娇滴滴到撕心裂肺的声音。
一边走,又一边不免庆幸起自己穿的是平跟鞋,而不是跟宋玫一样的恨天高。
但被褚汐汐甩掉的宋玫,却有越挫越勇的劲头。仿佛只要有褚汐汐会出现的地方,她就一定要出现。
电视台门口,赶着上班的褚汐汐还没走到大门口,宋玫就穿着一身可爱的粉色运动装蹦了出来,“嫂子,你好早喔,你每天都这么早来上班么?”
忍住嘴角的抽搐,褚汐汐抿着嘴挤出一个标准微笑掏出手机对准宋玫那张难得素颜的脸,“来,笑一个。”
咔嚓一声之后,褚汐汐收起手机,笑得有些僵硬,“不错,你今天气色很好,蛮上镜。好了,我要上班了,回见。”
挨千刀的回见!
自从褚汐汐说了这一句之后,宋玫像是接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开始全天候围堵褚汐汐。
食堂、片场、记者会、采访对象楼下,宋玫无时无刻不在跟褚汐汐巧遇着。
一时间,褚汐汐感到自己见宋玫见到只要一看到那张脸就有种想要吐的冲动。
对此,褚汐汐不止一次的跟齐家辉倒苦水。
尽管面对尼卡有些无暇分身,齐家辉还是一次次神勇的出现在褚汐汐面前,挡住宋玫那张带着献媚的明媚的笑脸。
“大表哥,你最近看上去有些憔悴咧。嫂子,你会煲汤不,要不,我教你?”宋玫露出得体的微笑,修长的双手温顺的垂在身前,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止住想吐的感觉以及嘴角的抽搐,褚汐汐僵硬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妈很会煲汤,我要学的话,可以跟她学一下。那个,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那好,拜拜。”宋玫抬手摇了摇,一脸的乖巧。
齐家辉疑惑地扫了宋玫一眼,待褚汐汐逃也般钻进了出租车,便冷冷的朝宋玫一步步走近,“你有什么目的?”
冷冷挑眉中,齐家辉的眉宇之间流露出阴冷的寒气。
抵住心中颤栗的惧意,宋玫茫然的笑了笑,“大表哥,我不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又扁了扁嘴,“我只是觉得之前我对嫂子的态度太差了,所以,我想要换一种方式跟她相处。只不过,她好像不太接受的感觉。”
委屈的样子,倒像是一直被欺负的人不是褚汐汐,而是她。
见状,齐家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睨着宋玫,从她脸上寻找一闪而过的异样表情。然而,宋玫像是才刚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一般,规规矩矩,丝毫找不出破绽。
“她不喜欢,你就少靠近一点。还有,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举动。只要你敢对汐汐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冷冷的警告着宋玫,齐家辉丢出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被冰冷的言语一砸,宋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大表哥,怎么你也这么想?”
表面上看上去一心想向褚汐汐示好的宋玫,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殷红的唇瓣渐渐失去了血色。
大表哥,你太狠心了,在你眼里只要我靠近她就是在找麻烦是吧?
很好,你猜对了,那么,你要不要再猜猜,我会怎么对付你家汐汐呢?!
“我还有事。”齐家辉冷冷出声,不再去看宋玫。
他不想去想,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错,但只要是关于褚汐汐,他就不可能掉以轻心。更何况,面对的人是有着累累前科的宋玫。
“大表哥!”见齐家辉要走,宋玫一把拉住了那只她梦寐以求的大手,眼眶里转悠了半天的泪水,也悠悠的顺着光洁的脸庞滴落了下来,“大表哥,我只是想跟她交好。”
女人的眼泪的确有一定地说服力,但这并不代表齐家辉会就此相信她。
冷睨着宋玫,齐家辉冷冷甩开手,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要真是这样,那我只能说,好自为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压根儿就不相信宋玫,更不可能相信她会对褚汐汐示好。
谁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说不定,只是想以此让他松懈下来,然后当真相信她并不会去伤害褚汐汐。
“我会的。”噙着眼泪的宋玫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齐家辉,想要上前靠近他,却又不敢。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却跟她之间有着永远无法靠近的鸿沟。
而这一条鸿沟,就是褚汐汐。
只要有褚汐汐在,齐家辉,就永远都不可能是她的。
止住心中的翻江倒海,宋玫抬手擦了擦眼泪,温顺的样子,看上去竟然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心生怜惜。
一时间,齐家辉的心有点动摇,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
“像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是你喜欢的类型?”
从背后走出来的男人有着俊逸到可以与齐家辉相媲美的脸孔,但气质上,却更多一些商人的气息。
宋玫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于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你懂什么,像你这种身材不错长相不错还有钱的男人,应该不会是想勾搭我吧?”
淡淡扫了一眼停在一旁的兰博基尼,宋玫冷笑连连。
就这样的男人,也想跟齐家辉比,那还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她眼里毫无可比性!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听到你说想要接近褚汐汐,所以想帮你出出主意罢了。”狡黠在眼中一转,沐宇睿淡淡笑了起来。
他又何尝不是,想要离褚汐汐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可惜,眼下的她,似乎并不想跟自己靠近。
见男人的口中提到褚汐汐,宋玫一下子便来了兴致,“这么说,你认识她?”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宋玫开始在心中不断排出褚汐汐身边的男人。就她查到的资料里,褚汐汐身边出现过的男人少之又少,她应该能记得才是。
眼前的男人,眉宇间有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何止认识,还很熟。”沐宇睿淡淡笑着,薄薄的嘴唇轻轻碰触着。
他跟褚汐汐怎么会不熟,想当年,她也曾深深的爱过自己。
只可惜,都是旧账了。
疑惑地扫了一眼,宋玫觉得,他脸上的哀伤不像是装的。那丝确定的自信,也不像是装的,于是冷笑着一挑眉,“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接近她。”
“No!”不想,眼前的男人却是竖起食指摇了摇,“我得先弄清楚,你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接近汐汐,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一时间,宋玫有些气急,“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眼珠一转,又不免计上心来,“我相信你说你跟她是旧相识,怎样,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交易?呵呵,不想。”沐宇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
他不想跟她有什么交易,只想利用她。
如果她真的想要接近褚汐汐,自然会来找自己。
“不想就算了,那我们之间的谈话,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宋玫一甩马尾,冷冷看着沐宇睿,示意他离开。
见状,沐宇睿只是淡淡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着,轻挑的抬起手,顺势在宋玫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划过。
带着厌恶扭开脸,宋玫的眉头紧皱,心情也瞬间染上了怒火,“我警告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当然,在你的心里,能对你动手动脚的人,只有齐家辉是吧?”嘲讽的笑了笑,沐宇睿的眼底夹杂着戏谑。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他的推断并没错。
刚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褚汐汐,而是齐家辉。眼下,看到宋玫的反应,就更让他确定了这一点。
“无耻!”见被说破心事,宋玫的脸上一下子红得就像破了血。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又冷冷转身拨了通电话出去,“给我查一下,褚汐汐去哪里了!”
==========
“汐汐,你在哪里?”好不容易接通电话,齐家辉忙不迭问道。
刚刚警告宋玫耽误了一点时间,不想一转眼,就不见了褚汐汐的身影。这丫头,打了半天电话才接,是要急死他么?
“我准备去做采访,已经到楼下了,晚一点给你打回来。”急匆匆说了一句之后,褚汐汐就想要挂电话,但又像想到什么一般,支支吾吾的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跟宋玫说,让她再也别来找我?”
“没有。”皱了皱眉,齐家辉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一点。
要是让宋玫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褚汐汐也都不用工作了。
“啊?”无语的望天,褚汐汐无奈得直想扶额,什么男人这么笨啊,难不成让她什么都不做,每天关在家里不成?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问问褚麒麒,看他有没有什么新出炉的法宝,能让人找不到她的行踪。
“汐汐,你别着急,等看到她,我会跟她说的。”齐家辉一边注意着路面状况,一边安抚着褚汐汐。
她的无奈,已经顺着电话传递了过来。
要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的话,一定会抡着小粉拳,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身上,然后抱怨一下他怎么这么笨,连最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黑色西装,齐家辉的脸色也都黑得快要滴水了。
该死的宋玫,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少爷,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穿过车流,邱祯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真好,要不是刚好看到了齐家辉的车子,他还得另外找车回去。
冷冷扫了邱祯祥一眼,齐家辉薄唇紧抿,没做回答。
电话那端,褚汐汐的声音还在缓缓的传来,“不用了,我还是回去问问褚麒麒好了,看怎样才能躲过去。”
“好吧。”齐家辉叹了口气,还没等说什么,褚汐汐就已经扣了电话。
将手机揣进口袋里,齐家辉这才转过脸看着邱祯祥,“你从哪里过来的?”
“我啊,刚办完事儿啊!”扬了扬手里的公文袋,邱祯祥毫不犹豫地说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齐家辉是在问他打哪儿冒出来的。
哎哟~还真是含蓄呐,他可以直接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中央嘛!
指了指车窗外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邱祯祥得意的扬眉笑了笑,“你看我眼睛尖吧,刚刚在路边准备打车,一转头就看到了你的车子,于是便很自觉的钻进来了。”
冷眼扫着邱祯祥黑色的眼影,齐家辉凉凉地笑了起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斑马线,你是翻防护栏过来的吧?”
“哎哟,少爷你真聪明!”翘着兰花指点了点齐家辉有着精壮肌肉的胳膊,邱祯祥缀着亮片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少拍马屁,你去给我查一查,宋玫最近的动静。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一有情况,就跟我汇报!”
剑眉一挑,齐家辉的声音都是冷冷的。
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邱祯祥得意的飞了个眼过去,“行咧,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话说,她又干嘛了?”
宋玫的恶行,邱祯祥早已听说了不少,但让齐家辉下令监视,看样子,应该是严重到一定份儿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内的空气像停止住的呼吸一般,有着短促的潮涌之后,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邱祯祥习惯了齐家辉突然的沉默,以及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
可在掏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之后,又忍不住回过脸去看着那一张过于英挺,却又找不到瑕疵的脸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偷偷看着我,像个娇羞的小媳妇一样。”淡淡瞥了一眼,齐家辉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不温不火。
邱祯祥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拿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看着他,攸的宛然一笑,抬起手指就朝着齐家辉的下巴勾了过去。
暧昧的气氛如花香般萦绕,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邱祯祥身上淡淡的青草香男士香水。他倒是有想过要换一支水果香的香水,但又觉得味道太甜太腻。
齐家辉冷冷丢去一个眼神,意思是:识相的就放开我!
不想,邱祯祥吃了雄心豹子胆般,将脸凑近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细细打量着齐家辉。
嘶——
蓦然的深呼吸,让齐家辉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这邱祯祥在搞什么鬼,KAO,要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个表白,他一定会吐出来的!!!
偏偏,邱祯祥像是火上浇油般,冲着齐家辉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仿佛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碟开胃小菜。
眼前的一幕,让齐家辉的整个思维都有些凌乱,紧绷的身子死死贴住椅背,企图拉开与邱祯祥之间的距离。冷冷抬眸之际,踩着离合器的脚也默默挪到刹车上,差一点儿就踩了下去。
他要去撞树,顺便一把撞死邱祯祥这个大不敬的家伙!
“少爷,你总这么严肃,怎么都没长皱纹呢?”眼瞅着齐家辉眼底的怒火越窜越高,邱祯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扁了扁嘴。
吁——
长吁一口气后,齐家辉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该死。邱祯祥虽然爱画眼线爱做指甲,不化妆不打底出门就会死,但总不该会是块儿玻璃吧?!啧啧,果然是他想太多了么!
“要你管啊!”紧皱眉头,齐家辉很是不爽。要赞赏他就赞赏呗,没事凑那么近干嘛,还以为邱祯祥会突然色眯眯的给他一个吻吃吃他的豆腐,害得他的骨头紧得都快要绷裂了。
早知道,直接一拳砸上他的下巴,有什么话揍完了再说!
“别这么凶嘛,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放松一下皱得跟麻绳一样的眉心,顺便问问你保养秘诀。”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身为肇事者的邱祯祥舒舒服服的窝在椅子里,又照起了镜子。
紧绷的身躯还没有松懈下来,齐家辉黑着一张脸,屹然像是一座冰山。
“我警告你,下次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虽然是自己误会了,但齐家辉还是觉得有必要特地说明一下。
邱祯祥要再敢有下次的话,他一定会毫不吝啬的给他一拳!
将车停到路边,齐家辉冷冷命令道:“你把车开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还真不行。”邱祯祥笑了起来,扬起“嘀嘀嘀”响个不停的手机定定地看住齐家辉道:“尼卡的事情,我这边有些消息要跟你报告。”
==========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高楼上,映出金灿灿的光辉。
然而,这不过是褚汐汐原以为会看到的场景罢了。
细密而急促的雨点毫不留情的砸在行人的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望着雨帘,褚汐汐咬了咬唇,抱住微微有些冷的胳膊,焦急的张望着。
齐家辉这臭东西又干嘛去了,难道没看到她给他发的短信么?
嘀——
一声短促的喇叭声吸引了褚汐汐的目光,车窗后的男人像是很满意这个结局一般,冲她咧嘴无声笑着。
看到眼前的男人,褚汐汐的心有一秒钟的恍惚。
笔挺的西装里,套着休闲款式的衬衣,领口开到胸口处,一脸不羁的男人,除了沐宇睿还会有谁!
微微偏过脸,褚汐汐只当自己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也当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几年前的沐宇睿,就已经是能在各处闪烁着光芒的男人了,但远远不及现在这般,目光里永远都比当年的笃定多出一分算计。
“汐汐,要不要我送你?”见褚汐汐并不打算跟自己交谈,沐宇睿只是自嘲的淡淡一笑,继而便从旁边副座上拿起雨伞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天蓝色带着白色圆点,仅够一个人遮挡的小伞,是送花溪回家时,她落在他车上的。
没想到,此刻竟成了能够接近褚汐汐的唯一道具。
看着朝眼前渐渐走近的男人,褚汐汐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母亲的轮廓。那一天的羞辱,她还记得分明。
“要是不想让我送的话,那这把伞我借给你。”微微低头盯住面无表情,目光却在不断闪躲的褚汐汐,沐宇睿觉得有一丝好笑。
想当年,是谁每天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拜,只要他靠近就恨不能激动得晕过去。
可现在呢,她的脸上,只有永远冰封一般的薄冰,清楚的隔离开他跟她的世界。
“不用。”咬紧下唇,褚汐汐冷漠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仿佛他表露出来的那一丝关心,不过是带着各种目的的接近。
“下这么大的雨,你又不肯让我送你,又不愿意借走我这把伞,那……”沐宇睿的眸底闪过一丝伤感,冰冷的雨滴滴到肩上,让他的心也凉凉的。
最让他觉得寒冷的,是眼前如冰块儿一般的女人,褚汐汐。
他多希望,她会抬头看他哪怕一眼。
可她没有。
熟视无睹,像一把双刃剑,狠狠地扎进心窝,一刀又一刀。
“汐汐。”熟悉的男声适时响了起来,褚汐汐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头扎进了齐家辉温暖的怀中,“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嘶——
一声短促的吸气,让褚汐汐从齐家辉的怀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声音也随之变得颤抖起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白得像张纸!”
一边是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一边是即将要嫁的男人,原本觉得尴尬不堪的褚汐汐此刻却将所有的注意力统统放到了后者身上。
心中细微的主观变化,只有肢体上,才能分明而清楚的展现。
“没事,胃疼,老毛病了。”咧嘴浅浅笑了笑,齐家辉若无其事的抬手揉了揉褚汐汐的长发,不着痕迹的掩饰掉痛楚。
自然的,好像刚刚的那一声拧着眉头发出的吸气声,只是为了逗弄她一下。
偏偏,沐宇睿就是要撕掉他想让褚汐汐安心的假象,倨傲的扬着下巴抬手指着他的肚子,冷冷一笑,“就算是胃出血,也不会出到皮肤外面吧!你看看,汐汐的手上都沾上了你的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
鲜红的、粘稠的、温暖的,沾了满手,褚汐汐愣愣地看着手上带着甜腻芬芳的猩红液体傻了眼,齐家辉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受伤?
“你……”骤然抬起的双眸里弥漫着雾气,心底的恐慌与酸楚让她一时间有些乱了手脚。
冰冷的瞪了沐宇睿一眼,齐家辉的脸上满是黑云,“有时间在这里多管闲事,还不如去看看你们沐氏集团出了什么乱子。”
黑色衬衣与齐家辉的脸色连成一片,找不到一丝光亮。
闻言,沐宇睿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可脸上却依然是那样的风平浪静。仿佛所有的危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小游戏。越复杂越难缠的越难搞定的,才是他最爱的。
“既然齐家辉齐市长这么说,就一定会有好戏在沐氏上演,那我就去看看。只不过,你的伤口,还是要尽快处理的。”沐宇睿略带关心地说了一句,目光里却是闪着一丝嘲讽。
真是好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凭什么站在褚汐汐的身边!
“跟你有关系?”冷冷抬眸,齐家辉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真是狗腿,什么时候轮到你多事了?要不是你多事的话,汐汐也不可能发现我有受伤!
垂眸冷冷扫向自己的伤处,黑色的衬衣将他被血染红的白背心遮挡得彻底,只是衬衣在肚子处的位置上,还是有些不同与其它位置。
隐匿着伤口的衬衣处,明显比其它地方要暗一些,放眼望去也能清晰地看到水渍,凝固在那里,并不会往下流淌多少。
被齐家辉冷声反问,沐宇睿自觉也是多管闲事,于是自嘲的笑着耸了耸肩,“的确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打算管。”
回眸扫了一眼褚汐汐,沐宇睿抬手点了点额头,然后潇洒的朝右上方挥了出去。
眼看着齐家辉衣服上的血正在往下浸,褚汐汐哪儿还有心思去搭理沐宇睿,目光更是定定的聚焦在齐家辉身上,“你去哪儿了,怎么弄得一身伤回来?”
恳切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愁云弥漫进褚汐汐清亮的眼眸,倒叫齐家辉生出一丝感动。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在她的眼里、心里,不过是个可以被任何名字代替的X先生。甚至,就连眼前对褚汐汐老是死缠不休的沐宇睿,也都比他在她的心里重要。
可现在,齐家辉却感觉到心里暖暖的,就连腹部上传来的痛楚感,也仿佛只是刚刚被松过土的花园,那些腥甜的芬芳,更是在霎那间变成了满地盛开的娇艳花朵。
“我……”才刚刚出声,齐家辉鹰鹫般的眸子里就闪过一丝复杂。
当着沐宇睿的面,他必然不会说出自己被尼卡暗算的事情。当然了,就算他不在,他也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褚汐汐。
毕竟,担心这种东西,一个人承担总好过两个人一起。
“怎么,齐家辉齐市长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说是要走,却死皮赖脸定在原地的沐宇睿笑着摸了摸鼻尖,一双说不清含着什么情绪的眼睛死死盯住齐家辉。
在汐汐面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莫非……这小子是会小情人遇上劫匪,遭抢劫觉得丢人,所以才不说?
额……貌似,这是比较不容易出现的事情呐!
敢劫齐家辉的人,要不是把胆子提在裤腰上,就是还没睡醒,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那——莫非是跟沐氏有关?
倒吸一口凉气,沐宇睿故作镇定地看了看齐家辉,又将疑惑的目光扫向褚汐汐。
齐家辉冷冷抬眸,漠然地看着沐宇睿,薄得像刻刀般的唇瓣轻轻颤动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出声,褚汐汐就率先朝沐宇睿丢了记白眼过去,“你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打算过冬?”
不客气的言语,是对沐宇睿毫不留情的甩去逐客令。
看着那张柔软而迷人的脸庞,沐宇睿的眼底有束光线在颤抖,她竟然为了齐家辉赶他走?
在身侧自然下垂的双手轻轻颤抖着,沐宇睿难以置信地看着褚汐汐欲言又止。
可她,却已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所有的关注都给了齐家辉。
“呵——既然我已经是多余的,那我还是自爱一点比较好,不打扰了。”自嘲的笑了笑,沐宇睿淡淡抬眸,将眼底对褚汐汐的浓浓深情不着痕迹的掩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有些凌乱了。
褚汐汐搀扶着齐家辉,已经大步流星的扭头就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无比温馨的画面。
喂,喂,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好不好!
沐宇睿很想大喊几声,发泄发泄心头的郁闷,但转念一想,眸中故作镇定的漫不经心里,就多了几分冰冷。
“咯里吧嗦地说个没完,是不是男人啊!男人怎么能这么多话,真是讨厌!”鄙夷的撇了撇嘴,褚汐汐将目光再次落在齐家辉的身上,“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受伤了?”
突然柔和下来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担忧。
齐家辉微微笑着,假装没有看到褚汐汐眼底深深的疑惑及担心,“要怎么解释才好,我要是说是不小心伤到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谁说她不关心他,他分明看到挽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正下意识的微微颤抖。仿佛她手上的那些殷红血液,是她心头的朱砂痣。
其实,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想在褚汐汐的心里留下一道痕迹,哪怕比头发丝儿还细,比滴入杯子里的一滴墨还浅。
只要这条痕迹存在,这就够了。
“切,说这种毫无现实证据及思维的话,你不是觉得你笨,而是觉得我蠢!”没好气的白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傻了?”
切,谁信呐!
要说伤到手伤到脚的,还情有可原。
伤到肚子,多滑稽,怎么不说一不小心摔了个跤,顺便帮自己把阑尾给切除了?
扬起的小脸蛋上,有着凝重而又释然的表情。这般交错不休的复杂神情,让齐家辉从心里觉得有一点好笑,又有一点怜爱。
“不敢。”抿唇挤出一个笑,齐家辉抬手轻轻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子。
他很想笑得更灿烂一点,可每一根笑肌,似乎都跟痛筋连在了一起。走动也好,说话也好,都会觉得疼。就连笑,也都让伤口扯得像被拿小刀割。
齐家辉淡淡的站定,然后掰过褚汐汐,沉默而长久的凝视着她,心想着,她下一秒会不会一巴掌拍上他肩膀,然后说上一句,“干嘛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沐宇睿的眼神变得冷峻。
沐氏,出什么问题了?
缓缓驱动车子,沐宇睿的目光依然逗留在后视镜里,想要认清楚褚汐汐的背影,哪怕她的身影早已在雨水里变得模糊而朦胧。
自嘲的笑了笑,沐宇睿将视线拉回前方,却又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引去。
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简讯信息,是个陌生号码。沐宇睿的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伸手去拿,仿佛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这条短信。
而另一边,齐家辉炙热的目光,如火焰一般滚烫,盯得褚汐汐浑身都不自在。
微微垂下头,拿眼偷偷扫了他一眼,褚汐汐发现自己的双靥开始有些发烫。
“干嘛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不见?”齐家辉的目光盯得太久,久到褚汐汐觉得双腿站得有些发酸。
冰冷的雨水,仍然下个不停,被雨水浸湿的发丝,开始粘在脸上甩不开。
褚汐汐有些烦躁的胡乱摸了摸脸,抬手一个指头直接戳到齐家辉的脸上,“喂,你石化了?”
褚汐汐不知道,他不过是被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关心给感动了,想要多看她一眼。
或者说,对褚汐汐,齐家辉是怎么看都不会觉得看够了的。
“没有。”微微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浅笑,齐家辉轻轻抬眸,终于从自己的意识里回过神来,“你的头发都湿了,我给你擦一下。”
眼前的褚汐汐,脸上沾着雨水。
晶亮的水滴落在她洁白无瑕的小脸上,像顽皮的精灵。
齐家辉微笑着抬起手,将她额头上潮湿的发丝捋去耳后,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惹得褚汐汐心中一阵悸动。
“不用了,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慌乱的避开齐家辉炙热而滚烫的目光,褚汐汐抬手胡乱摸了一把,略显尴尬地转过身。
虽然她避开得快,但齐家辉还是看到那张窘迫的小脸,红得像被胭脂浓重的画过一笔。
顾及到褚汐汐可能被他刚刚的行为惹得害羞了,齐家辉环顾一眼密集的雨点以及疾步行走的路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边没办法停车,所以我停得有点远,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齐家辉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褚汐汐的同意,“也好,你还有伤,不能见水的。”
说着,又四下看了看,“要不,我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院,要是没有的话,找个药店给你包扎一下也好。”
褚汐汐一边说着,一边扫了眼齐家辉被沾湿的黑衬衣。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早已咕嘟嘟冒起了懊悔的泡泡。
要是她早一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给齐家辉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
“我没关系的。”齐家辉掀开外套将褚汐汐裹进怀里,又把大掌挡在她头顶替她遮雨。
看着眼前的男人,褚汐汐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但齐家辉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触碰到她心底的地雷。
冷冷抬眸盯住齐家辉,褚汐汐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说,有关系!”
该死,明明是想要忍住的,为什么……
“好,都听你的。”宽和的笑了笑,齐家辉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褚汐汐的脸。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是更近一步了么?
可这来得太快的幸福感,倒是让心底有些忐忑不安。
瞥见他眼底那丝复杂,褚汐汐扭过脸寻找避雨的地方,根本就无意戳穿齐家辉。
他要是想说,自然就会说,也用不着她问,不是么?
“哎,那儿有个社区诊所。”褚汐汐眼尖的瞅见一个绿色招牌,不由分说的拉着齐家辉就往马路对面走去。
齐家辉没有反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疼痛的感觉揪扯着他的心,让这个如山一般伟岸的男子,眼前一片黑。
他只能从手上感觉出褚汐汐的温度,小小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胳膊上,那就是他的光,他的世界。
嘀——
尖锐的喇叭声划破雨帘,打着转向灯的车辆急急的从褚汐汐身边擦过。
“小心!”齐家辉沉着嗓子喊了一声,猛地拽过褚汐汐摁进自己怀中。突然砸进怀里的力道,让他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担心的人,就换成了褚汐汐。
“你不知道自己有伤吗?”愤怒浸满双眼,褚汐汐瞪着清亮的眸子,咬牙切齿的冲齐家辉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逞强!”
惊慌萦绕心头,褚汐汐并不是真的在生齐家辉的气,她是在气自己,为什么在他受伤的时候,还要他分心来担心自己。
别说他现在是他的未婚夫,就算是换了个陌生人带着伤来护着她,她也会在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更何况,此刻眼前的人,是个纠缠了她一段时间的男人,齐家辉。
褚汐汐的愤怒来得如此之快,让齐家辉有些始料不及。但很快的,他就理解了她的愤怒。
“这会儿没车,正好可以过去了。”齐家辉只是笑了笑,继而牵起褚汐汐的手,护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刚刚的情况,一点儿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他的汐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抱怨地看着齐家辉,褚汐汐的眼底弥上雾气。
但很快,她就偏过了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他摁进怀中的那一秒,她清楚的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他在担心她。
而她呢,竟然还在责备他!
“嗯。”褚汐汐垂着脑袋,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句。
该死,她这是怎么了?不行,不行,得找韦伊好好分析一下。她似乎,开始关心起齐家辉的死活了呢!
“汐汐,你别不高兴了,我以后不逞强就是了。”当然,是在你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咳咳……
齐家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眯眯的侧脸去看身旁的褚汐汐。
不想,却是换来一记白眼,“切。”
关我屁事,你爱逞强就去逞强呗!反正,你是市长嘛,整个市都归你管,你想怎么逞强就怎么逞强,与我无关。
嗯,就是这样!
虽然心底咕嘟嘟冒着泡泡,但褚汐汐还是认真地看着齐家辉——黑衬衣上被雨水浸湿后顺着衣摆滴落在地的,令人触目惊心的红,“你这伤口,是被撕开的吧?”
“撕开?”齐家辉疑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对啊,就跟撕棉花一样撕开。”抬眼望天,褚汐汐随口接了一句。她不想知道太多,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略带嗔怪的抱怨中,齐家辉的心微微颤动着,说不清为什么,却又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朝着褚汐汐的内心深处走去。
“麻烦问下,这边需要挂号吗?”视线相交之际,褚汐汐别开脸,避开了与齐家辉之间的对视。她有一点埋怨他,可想破了脑壳,也找不到责怪他的理由。
诊所并不是很大,一个大厅便能看清所有的设施。
三排塑胶椅子对面伫立着几堵隔断墙,划分出几个主要的科室,外科门口的墙正对塑胶椅,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此刻正播放着早已不知道播出过多少回的剧目。
褚汐汐走到左边的付费窗口,趴到窗台上朝玻璃后问话,将捂着伤口的齐家辉独自留在身后。
她不怪他不告诉自己受伤的原因,她怪的是,他竟然会让他自己受伤。
莫名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褚汐汐轻轻咬着唇,眉头皱得紧紧的。
齐家辉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揪得紧紧的。
“啊……是他。”齐家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褚汐汐囧着一张小脸,猛地转过身将自己拉到窗口旁,然后一把推到了她的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烦闷不已的时候遇上一场倾盆大雨,淋湿了整个身体,却又觉得清亮而痛快。
“汐汐,你去那边坐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垂眸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齐家辉淡淡地说道,仿佛正在渗血的伤口,不过是被蚊子咬到留下的一个红印。
可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褚汐汐的心里,就越是不痛快。
怎么着,嫌她多事?
活人就是矫情,对他好还不要,非要傲娇一下。
不屑的白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冷着脸走到旁边,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砸进椅子里。
下一秒,褚汐汐的心情就像雨过天晴一般,看向齐家辉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些光彩。
看到褚汐汐的表情阵雨转晴,齐家辉的笑容也灿烂了些,仿佛那些痛楚都是另一个世界才会存在的。
他看着她,鹰鹫的双眸柔和的弯起,漂亮得像一轮弦月。
扬起唇角的薄唇轻轻抿着,直到被褚汐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定睛问她,“汐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有点……不习惯。”
看吧,活人多矫情,他明明就是想要她多看他几眼的吧?!
齐家辉虽然嘴上没说,但褚汐汐还是从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读出一丝感动。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要看看你,顺便,感谢你一直对我的好。”眨了眨眼,褚汐汐一脸无害地看着齐家辉,垂在身侧的青葱般的手指,却开始不安分的跳动着。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雀跃,而下一秒,褚汐汐就已经将手指探向了齐家辉的咯吱窝,没给他机会去反应,就快速的撩拨着。
哼,让你不领情,痒死你!
“噗……”没料到褚汐汐有此一招,齐家辉笑得连连抽气。
扯到伤口处的疼痛感,让他一边笑着一边皱紧眉心,可眉宇之间却是依然英气不减。
一时间,倒是让褚汐汐看得有些痴了。
脸颊红得滚烫,即使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可褚汐汐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脸上的热度。
齐家辉一把抓住那双调皮的小手,目光熠熠生辉,“会痛的。”
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像是在向褚汐汐求饶,可她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清咳几声,褚汐汐抖了抖眉,一脸狡黠地看着齐家辉装傻,“为什么会痛?你怎么了,胃疼啊?正好,看看他们这里有没有适合的胃药,我去买几颗来给你吃吃。”
“……”张了张嘴,齐家辉又无奈的抿起双唇。
下一秒,漂亮的丹凤眼里就多了几丝亮光。
看她的样子,是介意他受伤了吧?
“咳咳……”身边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穿着宽大护士服,脸圆得像饼的女人略显尴尬的站在一旁。
见俩人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这才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说道:“那个,我实在是不想打扰你们甜蜜,但伤者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让医生检查检查伤口。”
“谁甜蜜了?”褚汐汐毫不犹豫的叫了出声,红扑扑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尴尬。
偏偏,挂在墙上的电视不知道被哪个混蛋调去了音乐台,耳边骤然响起的一首名叫《水晶》的老歌,让褚汐汐的脸在瞬间臊得红到破血。
谁说爱情就像水晶,谁说爱一个人的时候,心情就是缤纷的,连看世界都像透过水晶。
透过水晶,还能看清么,能么!能么?
齐家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褚汐汐身侧,用那双魅惑众生的丹凤眼笑眯眯地盯着她,仿佛在问,“难道我们刚刚的样子,不像打情骂俏?”
人类的情绪是极其微妙的,才刚刚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异样想法,褚汐汐就感觉齐家辉的呼吸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他轻轻吸气的声音间隔有些长,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做让自己平复下来的深呼吸。
随着这股气息的频率,褚汐汐也开始深呼吸起来,“你去吧。”
吁——
讨厌啦,干嘛要这样,让人说话都觉得不利索了呢!
轻轻点了点头,齐家辉抱以明媚如冬日暖阳般的温暖笑意,“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看电视,或者玩儿会儿手机。”
哟~自己挂着彩,还能担心她?
省省吧,能顾好自己都不错了。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褚汐汐眉尾高高扬起,“你觉得我会是让自己闲下来干坐着的人咩?”
说着,又扭过脸冲大饼脸问道:“这里有wifi没,密码多少?”
一句话,问得护士生生咽了一口唾沫。
紧张的四下瞄了一眼,护士挪动肥硕的身躯挤开齐家辉凑到褚汐汐的耳边,朝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指了指。
紧接着,就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要不,你去问问我们这边的主任,要是问出来了,记得告诉我密码哈。”
“好!”大度的一挥手,褚汐汐昂首挺胸像斗士般朝着大饼脸护士手指着的方向杀去。可刚刚走出一步,就反应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丫也不知道密码呢!
呸,能在墙上挂着电视机的小诊所,会有无线共享么?
“那个,我想,还是算了吧。”褚汐汐折返回来,可怜巴巴的环顾着四周对齐家辉说道。一双小手,更是无助般搭到了他的胳膊上。
“没事,不管是在哪里,条件怎样,环境怎样,都要相信别人的专业素养。就像你,工作的时候,不也都是抱着尽善尽美的态度么。”齐家辉忍着痛,笑着拍了拍褚汐汐的手,安慰着此刻显得有些忐忑的她。
刚刚一回头,看到她脸上的担心神情,让他好恍惚。
那种漂浮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人觉得身边飘着的都是甜蜜的八宝糖。
然而……
“你在说什么呢?”瞪大双眼,褚汐汐一脸茫然的问道。
她不过是懒得去找人问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无线网,而他又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在担心我吗?”艰难的抽搐着唇角,齐家辉不解的反问道。
脑袋进水了,还是生锈了?
不不不,他肯定是觉得自己脑袋特大,比褚麒麒发明的无厘头半智能抱枕还大!
说起那家伙,丫现在又躲在哪个角落里研究科技杂志呢?啧啧啧,真是半大小子气死老子,能有点儿出息么?这么美好的青春年华,就应该出去勾搭勾搭小姑娘嘛!
哎——看样子,她这个弟弟想要“嫁”出去,还真是有点难呐!
哎咦~凑近眼前的这颗脑袋是怎么飘过来的,吓死人不要钱啊?
被猛然凑到眼前的齐家辉吓了一跳,褚汐汐拧起小眉头,抬手拍了拍胸口,“吓尿了,你怎么突然凑过来,都没个音儿?”
见褚汐汐嫌弃的往旁边扫开一步,齐家辉无奈得直想扶额,“可是,我在问你话。”
嗯?问话,什么话?
眉尾不自觉的抖了抖,褚汐汐恍然大悟般抬起手指朝着齐家辉不住点着,“哦哦,我想起来你在问什么了。”
顿了顿,回答得极其干脆。
“我没有。”回过神来的褚汐汐老老实实地说道,认真摆脑袋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撒谎。
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齐家辉自嘲的笑了笑,“汐汐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齐家辉指了指身边依然一脸渴望神情死死盯住褚汐汐的胖护士,表示自己要去包扎伤口了。
褚汐汐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绕去齐家辉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又将小脑袋绕过他的胳膊与他直视,“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
这一次,她的确是有些担心他了。
毕竟,她也想看看,齐家辉的伤口是怎样的,伤到什么程度了。
“好。”不曾想,齐家辉连反驳都没有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是褚汐汐主动在要求他跟她去领证。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平躺在病床上的齐家辉时,褚汐汐的心,还是没来由的颤抖了起来。
留着八字胡却依然能从面目上看出娃娃脸痕迹的医生解开齐家辉的衬衣,一边解着纽扣,一边不住的皱眉。
“医生,你的脸怎么了,牙疼?”无意中瞥到医生的眉心都快皱成了核桃,褚汐汐压低下巴视线往上凝视着医生,弱弱的问道。
“的确有点疼,只不过,我是在替他疼。这么血淋淋的伤口也不知道去包扎一下,就这么披着衬衣出来,还淋雨,这是想要伤口感染的节奏啊!”歪了歪脑袋,医生偷偷的瞥了一眼齐家辉。
这个男人是干嘛的,难道是小痞子?啧啧,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竟然还不知道珍惜美好生活,受伤也是活该。
只是,能这么耐得住疼痛的汉子,还真是不多见呢。
“哈?”医生的话显然吓了褚汐汐一跳,颤巍巍飘向齐家辉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复杂。
被掀开的黑色衬衣散开平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瞬间就被染出淡淡的胭脂红。
见到眼前的一幕,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当视线落在齐家辉伤口上的时候,她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褚汐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一旁仍然在普及应急措施的医生的声音,开始远得像是来自远方的海面。
“要是我没有给你发那条短信,你是不是就不会不管伤口来接我了?”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就连踩在地面上,也都觉得软绵绵,没有半点实质感。
褚汐汐下意识的扁了嘴,颤抖的嘴唇预示着她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顶着一张苍白到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孔,齐家辉用力笑着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我本来也都打算要来接你的了。外面雨下得这么大,别说打车,就连公交车你都不一定能挤得上去。”
褚汐汐没有接话,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张开的唇瓣静默在空气中,说不出话,也忘了合起。
她的视线紧盯着医生正在忙碌的那双手,看他用那双手拿钳子夹起泡了酒精的棉球在齐家辉的伤口处滚动。
眼见着一颗颗白色的棉球吸饱血变成触目惊心的红,褚汐汐只觉得双腿一软,有些站不住的连连倒退了两步。
细微的声响让那双急急瞥过来的鹰鹫双眸里多了一丝惊慌,他怕,怕她一不小心摔倒撞到哪个角上,磕伤了她自己。
“汐汐,我肚子有点饿,你要不要想一下,我们等会儿去吃什么呢?”察觉到褚汐汐的脸色有些难看,齐家辉柔柔笑着,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将伤口~暴~露~在她面前,多少都让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并不想给褚汐汐看这些,更不想她为自己难过。
“我哪儿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还想着吃这吃那的,岂不是很没良心?”褚汐汐蹬了齐家辉一眼,对于他想要陷她于不义的状态中大为光火。
他的脸上很快多了一丝笑意,可能是她没注意过吧,只要面对的人是她,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张笑脸。
直到很久之后,褚汐汐才明白,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他在说你在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深吸一口气,褚汐汐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很没出息的颤抖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的伤口被清理过之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干净利落的刀痕,从左边肋骨下斜划到右边。还好,在肚脐上方,没有伤及腹部。刀口不算很深,但也不浅,随着擦拭,依然有猩红血液在往外渗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的脸上没有一丝褶皱,眉心间也没有。那架势看上去,像是他在帮别人清理伤口,而不是自己被清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褚汐汐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有些被影响。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齐家辉因为宋她回家,而被车撞伤。
当齐家辉脱离了生命危险后,她的焦虑显然少了许多,只是留下了一些感激以及一丢丢的愧疚,却从没亲眼看到过他身上的伤口。每一次换药,他都会巧妙的找个理由把她支开。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要不,吃点猪血吧?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吗,你流了那么多血,要多吃一点血才行。”抿紧双唇,褚汐汐一脸关切的注视着齐家辉,并征求着他的意见。
不想,在一旁替齐家辉上药的医生把她这话听去后,脸上就多了一丝不屑,“小姐,你以为他是吸血鬼么,还吃什么补什么呢,难道你就不知道猪血是打灰尘的么?”
医生的话,仿佛一记耳光甩到了褚汐汐的脸上。
该死,常识缺就不要说话嘛,这下可好,出糗了吧?
褚汐汐一脸尴尬地看着齐家辉,医生却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往下说着,“你可以弄些红枣煲汤给他喝,要是懒的话,弄点儿红糖对付对付也是可以的。”
瞥见褚汐汐脸上的尴尬神情,齐家辉的脸色沉了下去,抬眸投向医生的目光冷得如同一道冰箭。
“男人嘴碎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明明没有大姨妈,还非要让人以为他是裹着尿不湿睡觉的。真不知道到底是进化了,还是这么大人了还会尿床。”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就连吐出来的语言,也都跟淬满了毒汁儿似的。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医生很快闭了嘴,脸也涨得通红。
褚汐汐觉着,要是医院的规定里有那么一条是列明医生可以跟病患及病患家属吵架的话,那他肯定得跟她动刀子,要不甩凳子。
运气实在好到爆棚的话,估计是会被丢进福尔马林里面泡一泡,然后拉出来解剖了做成标本。
医生的脸涨红成猪肝色,傲娇的一甩脸后,声音平和中夹杂一丝颤抖的对齐家辉说道:“伤口已经清理好了,我现在来帮你擦药。”
朝医生微微一点头,齐家辉转过脸有些犹豫却又试图的问着褚汐汐,“汐汐,你之前怎么会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碰到的呗。”漠不关心的随口接着,褚汐汐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干嘛,“我刚刚采访完出来,就站在路边等你来接我,还没等我站稳,他就正好把车停到我旁边了。没说几句,你就赶来了。”
“嗯。”轻轻点了点头,心头堵住的大石瞬间放下。
他不是不放心褚汐汐,而是不放心沐宇睿,谁知道他阴魂不散般缠着褚汐汐是为了什么。这都第几次撞见他跟汐汐在一起了,算准了他去的时间,特地出现挑战他耐性?
“哎,对了,你刚让他回沐氏看看,是他们家的公司出现什么问题了吗?”狡黠的抖了抖眉,褚汐汐笑眯眯地看着齐家辉,想要挖出点儿料来。
“这个……”勾唇一笑,齐家辉的脸上多了些意味深长。
==========
“什么,你说你抽出了那笔钱转到另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理财公司?”沐宇睿眉心紧皱,声音里又急又颤。
见到他这副捶胸顿足的模样,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冷冷笑了笑,“这有什么大不了,能帮我赚钱的才是有用的。他们公司新推出一个项目,年比率可比其它投资理财公司高出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哪有这么好赚的!还有,你过问过我么,那是谁的钱,你有没有搞清楚?”血丝凝满双眼,沐宇睿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多了一分戾气。
哪怕,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放肆!”抬手猛地拍到桌面上,沐夫人怒气冲冲的从椅子里站起身,与沐宇睿怒目相视,“到底是谁没搞清楚,打从你生下来,你就是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我拿了这笔钱又如何?”
一句话,让沐宇睿的气焰顿消。
然而脸上,还是一样不痛快,“拿就拿了,要是赔了,你可别到我面前哭诉!”
冷冷说完,沐宇睿利落的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不想,背后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声不轻不重却又有一点幽幽的叹气声。
顿下脚步,沐宇睿转过僵硬的身子,侧目看着后方,“我的语气有些重,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在乎这笔钱,只是觉得这么不理智,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的行为。”
“我还需要你来教育我么,要不是公司里有人胆大妄为抽了大量公款出去,我也不会急着变出钱来填坑。”沐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被抽空力气般摔回了椅子里。
上一年拓展的新型项目眼看着已经有了眉目,公司要是在这个时候拿不出钱,过去的三年努力,就要在瞬间化为泡影了。
“什么?”一句话,惊得沐宇睿有些五雷轰顶。
虽然说沐夫人一向不把实权交到他手里,公司大事也都不怎么让他参与,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会挂心的。
摔回椅子里的沐夫人脸上愁云密布,与刚刚还在跟他对着叫嚣的女人判若两人。
沐宇睿从没看到过她这个样子,她总会让自己呈现最精致的一面,不管是不是面对着外人。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走回办公桌前,沐宇睿看到自己的母亲扶着额头连声叹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还在查,但我心里已经有可疑的目标了,但没到最后一刻,我不想轻易冤枉人。”沐夫人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叹着气说道。
“嗯。”点了点头,沐宇睿突然发现自己呆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不是因为帮不上忙,而是沐夫人并没有想让他插手的意思。
她总是喜欢掌控全局,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手机铃声划破僵局,沐宇睿冷冷瞥了一眼,紧接着便抬起头,对沐夫人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休息一下。”
沐夫人头也没抬的朝半空摆了摆手,可就在沐宇睿拉开门往外走的瞬间,她却是冷笑着抬起双眸,从背后冷冷注视着他。
大踏步饶过拐角,沐宇睿接起电话贴在了耳旁。
还没等他出声,电话那端的声音就不冷不热的传了出来,“我当是谁呢,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沐氏集团的太子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在梳妆镜前的宋玫微微扬起脸,轻轻摘下耳环,开着外响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见沐宇睿不说话,宋玫的脸上多了丝不耐烦,“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我接近褚汐汐?”
“对。”淡淡吐出一个字,靠墙而立的沐宇睿,浑身都在冒着冷气。
他当然知道怎样才能最快的接近褚汐汐了,还能有谁比他更了解她?齐家辉?哼,可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就凭你是她曾经的情郎?”不屑的冷哼一声,宋玫显然对沐宇睿的自信觉得有些可笑。
听到电话里轻声的嗤笑声,沐宇睿也跟着冷冷一笑。
“听你这话,不像是来跟我取经的,倒是比较像来跟我挑衅。你要是不相信我有办法,那干嘛还要给我打这个电话?”冷淡淡的接了一句,沐宇睿冰冷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嘲讽。
自己没本事想要求助于人,却连该有的态度都没有。
她要是真打算就这样,那他也不会这么自觉的帮她出主意,顶多,丢几道陷阱过去,还怕摔不死她?
“这还不清楚?”眸色一沉,宋玫的声音又讥又讽,“我想要看看,你会对我未来嫂子有什么企图。”
该死的男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他到底是仗着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沐氏?还是天生的优越感?
赌气的将取下来的耳环砸上桌面,宋玫拿起手机关掉扩音,然后贴到了耳旁。
不想,听得更为真切的声音,却是气得她恨不得把手机都给砸出去。
“很简单,我有什么目的不用你考虑,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得到齐家辉。”勾唇无声冷笑,沐宇睿英俊的面孔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大家都心知肚明,宋玫又何必在这里假矜持。
“你……”一时气急,被戳中死穴的宋玫又气又恼。她真想从眼前的镜子里钻进去,然后从沐宇睿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将他拉到墙里面,再用水泥封好!
堵住巨石的胸口,如潮涌般剧烈起伏着。
半响说不出话来的宋玫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接道:“好,我就信你一回。约个时间见一面,如何?”
上钩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果然直钩也是可以钓到鱼的。
冷冷一笑,沐宇睿站直身子,往右转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不紧不慢的走着,“我想,以我跟你之间的利害关系,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已经有我的电话了,很好,存起来,我会联系你的。”
他才该是握住所有主动权的人,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显然不会是他的作风。
至于宋玫愿不愿意,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你算个什么,你这是在命令我?我……”一时口快,宋玫差点儿就把齐家拖出来挡郎。幸好反应过来,迅速闭了嘴。
然而,沐宇睿对她的愤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在我这里,你只需要记住八个字,简单、服从,听话、照做。”冷冷抬眸,沐宇睿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将宋玫拉入伙儿,是不是走错了一步棋。
这个女人虽然无脑,但显然是个难缠的主儿。刁蛮、任性,还得让世界围着她去转。
不过,他可不怕!
能有时间陪她疯,他自然是将什么都豁出去了的。
齐家辉提醒他沐氏会出现问题,就真的出事了,看样子,他也不一定能逃得了干系。既然这样,那他倒是愿意花出一点时间来追查一下的。
反正,将齐家辉比下去,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你……”沐宇睿简洁到几乎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气得宋玫不住的发抖。她说不出话,吐出每一个字都觉得是无比艰难的。
然而,沐宇睿却是连半点发泄怒气的机会都没给,就直接扣掉了电话。
“你以为我想找你帮忙么,哼,你在我这里,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道具,一颗棋子!说什么帮助我得到大表哥,还不都是因为你心里满是馊水,惦记着那死丫头!”宋玫气急败坏的将手机甩回桌面,镜子里精致的容颜,也都因为怒气而显得狰狞。
褚汐汐,对,都是褚汐汐的错!
就凭那种货色,凭什么每个男人都会她动心?
==========
“哈秋——”揉了揉酸酸痒痒的鼻子,褚汐汐撅着小嘴皱着眉头,有些无语的用力挤压人中。
一个喷嚏,让褚汐汐颤颤巍巍的弓着腰抖了抖,齐家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低沉而磁性的嗓子更是多出几分焦急,“怎么了,之前淋雨感冒了?”
炙热的目光扫到褚汐汐的身上,齐家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就连脸上光润的红,看进他眼里,也都成了她感冒的前兆。
担心褚汐汐会感冒,齐家辉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看着就要跳下来冲到她面前。
“没有啦,耳朵烫烫的,估计是有谁在念叨我。等我看看,有没有人找过我。”见齐家辉有些着急,褚汐汐赶紧上前摁住他不让他乱动。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总让人担心。
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还要一把从床上坐起来,伤口都被扯得渗血了。
垂眸扫了一眼齐家辉的伤口,褚汐汐掏出手机,翻看了起来,“咦,没人找过我呀,通信记录跟短信都干干净净的。”
“过来,让我摸摸脑袋,看烫不烫。”齐家辉哪儿有心情去追朔她打喷嚏是不是因为有人找,腆着一张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连连朝褚汐汐招手。
细密的汗珠爬满额头,齐家辉的心也被揪得紧紧的。
伤口处的疼痛感,让他直起身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哼,可那张有着俊逸而英挺的五官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分痛楚。满满的,却是对褚汐汐的关心。
见状,褚汐汐有一刹那的恍惚,她明白他是关心她,只不过,眼下他还是要关心自己的伤口比较重要吧!
“不烫,我真没感冒。”褚汐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高过掌心温暖的额头,让她摊开双手没所谓的耸了耸肩。
可又怕齐家辉不信,只得在他的病床旁俯下身,将脸凑去他面前。
还没等靠近,一只温暖的大掌就盖到了脑门上。
碰触到额头的那只手滚烫、潮湿,突如其来的温度,让褚汐汐有些疲倦的微微眯起眼,有些在烈日下晕晕欲睡的感觉。
抬起眼,眼前是齐家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确认了褚汐汐无恙,齐家辉贴在她额头上的大掌一下子就绵软了起来,潮湿的黏腻感,顿时让褚汐汐从昏沉的感觉中惊醒。
心中猛地一惊,褚汐汐瞪大清亮的眸子,反手抓住齐家辉的手腕慌了神,“你的手怎么那么烫,还都是汗!医生,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慌乱的喊了起来,目光在齐家辉及医生之间交换着。
她想要寻求一点回答,告诉她,齐家辉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子滚烫得让她害怕,甚至觉得,要是敲开一颗鸡蛋倒到他身上,会在瞬间被他身上的热度给煎成荷包蛋。
“汐汐,我没事,伤口有点疼,握拳握了半天,手心当然有汗了。”慌乱在褚汐汐的脸上开出一朵迷离的白色花朵,那双清亮的眸子也因为担心摇晃闪烁着不安的光点。齐家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柔着声音说道。
他的确没有事儿,也不是因为感染而发热。只是痛一下而已,没必要喊出来,像杀猪一样吧?!
不料,褚汐汐压根儿就不相信。
“不管是怎样都好,还是让医生检查清楚吧!谁知道划伤你的那把刀之前是用来做什么的,万一,要是杀过得了病的鸡啊猪的,那你不得感染了?”无视掉齐家辉的解释,褚汐汐回头看着医生,用眼神示意他还是检查一下的好。
刚刚才被褚汐汐拿毒汁儿泡过的医生自然不敢说什么,忙不迭走上前去查看齐家辉的状况。
他可不想被褚汐汐直接塞进盛满毒液的坛子里溶解,也不想在自己手上让伤者有隐患存在。
“没关系,的确是因为忍痛引起的。”一番检查之后,医生面向褚汐汐说道。
“额……好吧。”确认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褚汐汐体会到齐家辉刚刚摸她脑袋,担心她感冒的情绪。
只是,她迟早会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吧,这么上心,最后受伤的,不还是他么。
哎……
“伤口已经帮你包扎好了,注意一点不要进水,隔一天来换一次药。”医生的话,打断了褚汐汐的思绪。
“好。”下意识的接了话,褚汐汐抢先替齐家辉答应了下来。可才回答完,就想到他要是换药的话,应该会选择他附近的大医院吧。
哼哼,谁要来你这小破诊所,要是没有你这嘴碎的男人,再装上个无线路由,那倒还算是乐意来串个门。
搀扶着齐家辉出了诊所大门,褚汐汐突然想起,他们之前有在讨论晚饭的着落。
“对了,我刚给安安姐发了个短信,让她给你煲汤了。反正你也想不到要吃什么,就干脆去我家里吃饭好了。”抓着齐家辉胳膊上的衬衣微微扯了扯,她抬头看着他的下巴邀请道。
反正,就快是一家人了,去吃个饭也没什么。
再说了,领着他回去,不正好让她父母放心她的感情状况么。
更何况,她有一段日子没回去过了呢。
“好。”温暖家庭气氛的地方,齐家辉当然喜欢,所以回答得很是痛快,“正好不下雨了,我们过去拿车。”
“拿车,拿什么车?”没好气的白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的小嘴撅得高高的,“拜托,你能不能活在现实中一点点呢?你现在是个伤患,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开车呢!”
抬手戳了齐家辉一把,褚汐汐思量着要不要打个车回去。附近的公交,可没有一辆能将她送回去咧。
“我没……”没……没事……
齐家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汐汐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小手潇洒的一挥,褚汐汐松开搀扶着齐家辉的小手,将双手背去身后,一脸深思的表情,“要不,你把你贴身的那俩下属喊一个过来,帮你把车开走。”
古装片里学堂老先生的模样出现在褚汐汐的身上,齐家辉想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绷着脸佯装很淡定。
看她像模像样的出主意定方法的样子,倒有几分齐家未来女主人的架势。
最终,齐家辉还是决定采纳褚汐汐的建议,喊来了邱广玄提车。
只不过,不是直接把车开走,而是将他跟褚汐汐一同送回了易家。
==========
“哎哟,你是被这丫头给暗算了么,怎么会受伤?”顾安安才刚拉开大门,就看到了齐家辉身上缠着的绷带,立马夸张的尖叫了起来。
哎哟喂,她滴个乖乖,这宝贝女婿还没进门儿呢,就先被自己闺女给捅了一刀?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就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脑袋时灵时不灵,没被人暗算都不错了。”佯装沉着脸的褚汐汐拉着顾安安的手,左左右右的晃动了起来。
撅起的小嘴上,挂着的全是她的不满。哪儿有自家老娘嫌弃自家孩子的,问题是,她还被扣上了一顶莫须有的大帽子咧!
“不错啊,挺有自知之明的。话说,我建议你去做个切除手术,哎,那地方叫什么来着,脑子里面的,切了对你有帮助,至少会聪明一点。”不知道打哪儿回来的褚麒麒从背后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又转过脸不屑地扫向褚汐汐。
这丫头,这是终于想明白了啊,啧啧啧,真是不容易。
“哎哟,我去。”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刚被顾安安质疑完,褚汐汐就遭到了来自褚麒麒惨绝人寰的毒液扫射。
喘着粗气扶额,褚汐汐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世界依然很美,动怒你就输了。
“你这么聪明,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做过手术的。还有,你不知道你跟我留着一样的血,住过一样的套房么?你这么说,可是在侮辱平哥和安安姐咧!”灵眸一转,褚汐汐得意的挑动眉头,冲褚麒麒下了战书。
“切。”飞快地扫了褚汐汐一眼,褚麒麒脸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紧接着便用唇语对她说了两个字——“白痴”。
下一秒,便快速地转过小脸,语重心长的拍着齐家辉的肩膀,用送别壮士般的目光殷切地看着他说道:“未来姐夫,你要保重。其实,现在醒悟也还来得及……”
早已习惯易家互相打趣儿的齐家辉,抿唇笑而不语。不想,却换来褚汐汐半眯起眼刻意想要装凶狠的目光,“不许笑!”
虽是已经用上最愤怒的,压低声音的低沉音调,但从褚汐汐的口中说出来,却像极了柔弱的小猫咪,“喵喵喵”的叫唤得人心底发柔。
“哎哟,都堵在个门口说什么咧。他还有伤在身,汐汐,快让人进来坐着休息。”顾安安嘴上使唤着褚汐汐,却担心她不够细心,一把拨开她跟褚麒麒,自己朝着齐家辉迎了过去。
顾安安的热情齐家辉早就领教过,但难得的家庭温馨却也让他很享受,于是顺着顾安安的意,心怀感激的随她进了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招呼好齐家辉后,褚麒麒呆滞了三秒,空洞的眼窝如同两个无底的深渊,看不到尽头。
见状,褚汐汐狡黠的笑着抖眉,一双小手更是毫不留情的伸去褚麒麒的脸旁,像捏QQ糖一般揉捏着他的小脸。
“又发呆了,走神挺厉害啊小伙儿,不怕老年痴呆症提前么?”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褚汐汐朝齐家辉丢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也来捏一把。
年轻男孩子的脸,就是够弹性。
“有病!”猛地回过神来,褚汐汐笑得开出花儿般的脸堵在眼前,惊得褚麒麒浑身一抖,眉心也随之皱了起来。
耶,小性子还挺犟!
佯装不悦的挑了挑眉,褚汐汐的脸上依旧笑容不减,“谁让你发呆的,你要是不发呆的话,不就不会被我找到机会攻击了咩!”
听到褚汐汐的话,褚麒麒毫不犹豫的丢去一记白眼,然后扭头冲顾安安喊道:“安安姐,我的新发明还有一点小问题,我再去看看,研究研究,饭煮好了再叫我。”
还没说完,就已经站起身朝房间小跑了过去。
就连坐在一旁的齐家辉,也都忘了再多看一眼,然后礼貌的寒暄一下再走。
“哎哟,哪儿捡来的这种孩子,这脑袋都要长成金属质地的了。”顾安安回头去厨房转了一圈就不见了褚麒麒,正不悦就看到还在冲弟弟背影扮鬼脸的褚汐汐。
于是一抬手,直直的指向褚汐汐,“还有你,幸灾乐祸很开心是吧,赶紧跟我去厨房帮忙去。”
“安安姐,我给你打下手吧?”看了半天热闹,齐家辉终于打算出手相救。
本来嘛,在跟弟弟之间的“战争”中,褚汐汐从来也都不会是举白旗投降的那一个。
有着米开罗朗基雕塑般硬朗帅气线条的齐家辉从沙发里站起身,带着微笑的样子让顾安安如沐春风,一颗心更是跳动不已。
是谁说的丈母娘爱女婿,这话还真有道理。
“不用不用!”见**雕像已经移动了过来,顾安安赶忙将齐家辉推出厨房,“你去休息一下,要不,去辅导辅导褚麒麒的功课。你带着伤呢,休息休息总归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老进厨房,会被人笑话的。”
顾安安笑眯眯的一番言论,却让褚汐汐眉尾一挑,摆明了要去挑刺,“安安姐,这你就不懂了,新型好男人是要刀工好,烹饪强的。”
一边说,还一边举起双手比划,仿佛男人只要厨艺好,美女就会团团转一般。
“就你这逻辑,女人都是翘着二郎腿,当少奶奶使的?”顾安安连连咂嘴,鄙夷的表情挂在脸上犹如一团浓雾。
“嗯哪。”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褚汐汐笑眯眯的小脸就被顾安安的戳脑门神功给戳得变了色,“什么时候开始,男人必须窝在厨房里变成列明的最新法规了?更何况,他还受着伤呢!”
顾安安气愤填膺的态度,倒有点儿像在护犊子。
“受伤怎么了。”茫然的拧了拧眉,褚汐汐真想说,难道受伤了就是大爷?
还没等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发出“叮”的声响,无辜又茫然的双眼就已经飘向一脸浅笑的齐家辉。
“额,受伤的人站在这里挡什么路,去去去,找褚麒麒打两局游戏去。每天捣鼓那些东西,总得找点时间娱乐娱乐。脑子要是用光了,以后该变白痴了。”一把推开堵在眼前的齐家辉,褚汐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想,顾安安的手指却毫不留情的曲起,连连敲上她的脑门,“嘿,我说你这死丫头,就不能盼你弟弟点儿好?”
“安安姐……你知道的,我最疼褚麒麒了。”吃痛的揉了揉脑袋,褚汐汐撅起小嘴开始抱怨。
而顾安安,则是表现得比她还要无辜,甚至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没发现。”
笑意,渐渐弥漫上齐家辉的俊脸,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冷眼旁观这一场家庭对话。相反,他觉得自己也是这出戏里的一员,只是台词略少了点。
“汐汐,你去帮安安姐做饭,我去看看褚麒麒。”宽大的手掌落在褚汐汐的头顶上,从发间传递着暖度给她。
齐家辉的脸上淡淡的笑容,一直如山茶花般盛放着,舍不得落败。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只是,要是能再多上一个他跟褚汐汐的小baby,那就更完美了。
撅了撅小嘴,褚汐汐想要抱怨他把手搭到自己脑袋上的无理行为,却又只是默默的丢去一记淡淡眼神。
她能说什么呢,邀请他来家里吃饭的人,不正是自己么?
只是,这场分外和谐的气氛,总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却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
“未来姐夫,你是怎么受伤的?现在没外人,你可以说说,是不是我那白痴姐姐一时犯二,拿刀子割你玩儿?”房间内,眼尖的瞅见齐家辉走到身边的褚麒麒抬起头询问着。
言语间,却是多了些对褚汐汐的调侃。
噗……
“怎么会这么想?”抿了抿唇,齐家辉小心的藏匿起唇边太过灿烂的笑容,淡淡的反问了回去。
褚麒麒没有直接回答,瞥向齐家辉的眼神里,却是在说“我瞭啦!”
咬了咬下唇,褚麒麒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翻旧账。
“我姐的犯二情结,是你想象不到的深厚哇!”摇了摇头,褚麒麒露出一脸的无奈,“2006年8月17日13时24分58秒,她揪着还没长大的我说服我留起长发给我扎了小辫子还穿了小裙子,结果在我生日那天,说是要帮我吹蜡烛,结果拉着我的头发说在火上烤一下,整年的运气都会红红火火,结果……”
“结果烧着了是么?”忍俊不禁的齐家辉,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笑意,咧开嘴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而褚麒麒,则是愤怒的瞪圆双眼,一脸的怒不可赦,“对,太可恶了,那一天简直就是我的耻辱日!不,是我每年生日那一天,都会成为我的耻辱日!”
“说得这么可怜,那今年生日,我帮你洗脱这个恶咒。”挑眉扫了一眼门外,齐家辉压低声音,用磁性的嗓音说道。
“恶咒……”听着齐家辉信誓旦旦的承诺,褚麒麒喃喃自语着望天期盼。
他能摆脱掉这个恶咒么,能么,真的能么?
耻辱日,华丽丽的耻辱日!
还没等褚麒麒甩开这可耻的耻辱日,被他心心念念着要反蛊的褚汐汐就先遇到了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粼州电视台某录制现场。
“褚汐汐,你给我过来!”浓妆包裹下的云晴一脸的寒气,高高扬起的眉毛仿佛是她特地竖起的旗帜。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在为她刁难褚汐汐而提前安排好的开幕式。
虽然褚汐汐一向行事低调,但电视台内,还是刮起了一股她将要嫁给市长传说的热风。听到这样的消息,怎能让云晴不生气?
刚刚的那一场戏,演的是一个被抢走心爱男人的面善心诈的女人。云晴一想到褚汐汐攀上高枝儿,心里就像被猫抓一般,痛痒难耐,恨不得是撕开面具本色出演了。
攸的一声怒吼声响彻在片场内,褚汐汐紧了紧眉,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剧本。
“怎么了?”微微扬了扬下巴,褚汐汐不冷不淡的问道。就连看向云晴的目光里,也没有半分的温度。
谁都知道云晴是个不好招惹的主,谁也都知道,她是云晴偏爱的刁难对象。
“怎么了?呵……”一声冷笑,云晴不屑的目光中生出一分好笑,“我的衣服是不是你准备的,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你是故意的吧?”
冷言冷语中,云晴将手里的衣服狠狠摔去褚汐汐的脚边,试图以铁一般的证据来控诉她对她的无理。
衣服被丢到脚边的瞬间,褚汐汐故意弹跳起来,一脚踩了上去,然后佯装惊讶般大喊一声,“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扔了个什么过来呢!”
说着,又俯下身捡起云晴的衣服,拿在手上像模像样的翻开了起来。
原本华丽且质地良好的衣服上,多出一个脚印,滑稽得让人想笑。
但就身份悬殊上而言,所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默默的站去了云晴的身后,而褚汐汐身后,则是嗖嗖的刮过一阵冷风。
同时飘过的,还有几片看不见的枯败树叶。
笑死人了,她是监制,又不是道具师,干嘛要去帮云晴准备服装啊!这丫头,吃饱了撑着,摆明了找事儿不是!
“你……”气得瞪圆了双眼的云晴死死咬住下唇,恨不得唇瓣上的鲜艳口红,是生生咬了褚汐汐一口后,从她身上淌出来的猩红血液。
心知褚汐汐是故意的,云晴气得只能翻白眼。
顿了顿,又觉得失了面子,麻溜儿的张开嘴皮子撒欢儿,想要扳回一城,“这世上总有那么些分不清高低的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想想高地儿是小鸡仔能呆的么!”
“对啊,小鸡仔是不能在高处呆久了,因为不会飞,总会有摔下来的时候。”褚汐汐沉思三秒,终于歪着小脑袋皱着眉心翻过右手,拿手背在左手手心痛心疾首的拍了拍。
“不错,你照镜子了吧,怎么突然那么明白事儿了?”嘲讽的朝褚汐汐抛去一记冷眼,云晴缓缓的抬起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的傲慢。
不想……
“我每天都有照镜子呀,而且每天都觉得自己又可爱了一点呐!你咧,是不是每天都发现你又老了一点儿?”褚汐汐俏皮的偏了偏脸,顶着两条抖成毛毛虫的眉毛无辜地看着云晴。
摆明了要噎死云晴的态度,褚汐汐继续恶补一刀,“女人的皮肤是不能长期浸泡在化妆品里的,就算不变干尸,也会未老先衰。”
说着,目光便含着又讥又讽的神情,扫向云晴那张不知道填补了多少粉底的脸颊。
“你指谁呢,想死了是吧?”见褚汐汐弱弱的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云晴气呼呼的一甩头,“导演,这戏我不拍了,你爱找谁拍找谁拍!”
生怕硝烟染指,早已躲到摄像机后翻看前几幕戏的导演见被点名,躲不过去,只能焦急的从摄像机后探出脑门儿,盯着褚汐汐,“别,那谁,赶紧道歉!”
哎哟,这祖宗,真是讨人嫌!
让晴姐姐指着鼻子骂几句不就算完了么,非要闹得他也被卷进女人的硝烟里。
“哼,我可受不起这样的人给我道歉!”一甩妩~媚~的大卷发,云晴的眼睛斜斜地扫向褚汐汐,“说不定啊,哪天她心情不好,朝我泼个硫酸什么的,她只需要坐牢,而我则是毁了前程跟这辈子!”
哎哟喂,蹬鼻子上脸了,开始玩诅咒了啊!
环视了一圈,褚汐汐心知只能靠自己,于是冷笑着跟云晴对视着。
“女人的嘴要是想毒辣一点儿,就得多吃点儿辣椒啊花椒什么的,像你这嘴,毒成这样儿,已经不是辣椒花椒能驾驭的了。说吧,你出门前,喝了几斤毒药?”抿了抿唇,褚汐汐的笑容依然甜美。
然而,云晴却是被她这话给喷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颤抖的手指指向褚汐汐的鼻尖,抖动的频率,在场人哪一个都能看见。
“你……”嗓子里噎住了骨头般,生硬的发出一个字,云晴精心描画过的面容刹那间便有些花容失色。
太可恶了,这分明是想说,怎么还没毒死你啊!
“啊,对了,我还有事儿,这边我就不伺候了。”淡淡地扫了云晴一眼,褚汐汐将手里的道具服拍了拍,然后客客气气的递还到云晴的手里,转身出了片场。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云晴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血液倒流冲进了脑子里。眼前一黑,紧接着脚下就有些软。
褚汐汐,迟早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的!
“那个……咳咳……休息结束,我们来继续下一场戏。”被导演试了个眼色的摄像师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哪怕,这压根儿就不是他的活儿。
正在气头上的云晴在褚汐汐言行一致的羞辱中早已是涨红了脸,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哪儿还有心情搭理这些。
“不拍了!”云晴气呼呼的将手里被褚汐汐递回的衣服重新甩去地上,死死咬住下唇,黑着一张脸就往片场外走。
一向在她面前低九十度的褚汐汐竟然敢明着跟她杠上,哼,果然是有了后台,腰杆子都比较硬了?
其实,走出片场的那一刻,一向心软的褚汐汐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要搁在以前,她会是怎样呢?
好吧,让她想一想,如果是之前的话,被云晴这么指着鼻子找茬,她一定会涨红脸低着头任凭她骂,顶多还上几句嘴吧?!可现在呢,她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对骂。
同学之间的情谊,什么时候薄到比沾了水的宣纸还要容易捅破了?
摇了摇头,褚汐汐决定去找刘部长,顺便告诉他,自己貌似闯祸了。
“褚……汐!汐!你!”转身走出片场的云晴惨白着一张脸,发出撕心裂肺的破音。
片场外多了个极其显眼的公告栏,比这更显眼的,是上面的一幅对比照。别人就算不清楚,但恨透了曾经的云晴却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幼年时的照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愤怒,让云晴止不住的发抖。
浑身的颤栗并不能让她从这一刻的愤怒之中解脱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向让她引以为傲的明眸恨不得从眼眶中跳出来,顺便滋出满地血水。
最可恨的,是那幅被刻意放大后的整容前整容后对比照旁边,还画了一个夸张而滑稽的表情,并在旁边列明要大家来找茬,找这两幅图中的相似点。
公告栏旁,已经围了几个人,甚至还有人快速的掏出手机拍出来上传朋友圈。
羞耻,在心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中间,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褚汐汐,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合紧,云晴握紧双拳,死死咬牙宣誓自己绝不放过褚汐汐的决心。
整个电视台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哎,云晴来了,你说,这照片真的是她么?”有人发现云晴的身影,推搡着旁边人小声问道。
闻言,四周便像炸开锅一般七嘴八舌起来。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你看她那张脸,那么精致,一点儿也不像是天生的。”
“就是,我还羡慕了蛮久,没想到,不过就是个人造的。”
“我的底子可比她好得多,要是我去割上几刀,不得比她漂亮个几倍?”
……
小声的议论不轻不重,却又很懂得分贝上的把握,每一句,都被云晴听了个清清楚楚。
“滚开!”恼羞成怒的云晴铁着一张脸走上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敲在告示板上,“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直到找出肇事者。如果你们还要站在这里以讹传讹,我一样不会放过你们。”
恶狠狠的环视一眼,云晴的脸上弥漫起浓浓的黑雾。
从刘部长办公室走出来的褚汐汐听到楼下的喧嚣声,从窗户口探头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云晴抬手冷冷撕掉告示板上的照片。
只是隔得有些远,并没有看清她在撕什么,只看清了云晴的脸,犹如暴风雨中阴霾的天色。阴阴沉沉的,很是吓人。
云晴故作镇定的撕下照片拿在手中端详,继而冷冷一笑,“这种丑小鸭也敢拿出来说是我,真是好笑!”
牙齿厮磨着牙齿,发出冰冷的咯牙声。
“啊,不是还有事儿么?”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很快作鸟兽散。云晴依然冷笑着昂高脑袋,冷冷的环视着这一切。
可心里,却像滴血一般疼痛。
褚汐汐揭开的,是她早已结痂的伤疤,被撕开,痛到她觉得心上爬满裂纹,血丝斑斑。
“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从窗口缩回脑袋,褚汐汐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情。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背后却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敲在她的肩膀上,“嘿,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雀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喜。
但这个熟悉到会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还是不可抑止的让褚汐汐浑身打了个冷颤。就连转头的瞬间,也都在担心自己僵硬掉的脖子,会不会“咔嚓”一声直接断开。
“咳咳……你找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褚汐汐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对啊!”宋玫脸上笑容不减,丝毫都没把褚汐汐脸上的尴尬当回事。甚至,当这种表情,是她在看到自己后,因为感动才浮现的。
我勒个去~
褚汐汐揉了揉浮现一丝假笑的僵硬脸颊,心里无奈得直冒泡泡。
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上那张山花烂漫般的笑脸,一边深呼吸一边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好吧,不用问,肯定没事儿。这家伙,有事没事都来找,当她是机器猫的万能口袋?
宋玫见褚汐汐苦大仇深的皱着一张脸,不禁笑出声。好看的眉毛一颤一颤,弯成弦月的眼下,也多了些泪花在闪。
生性单纯的女人看上去总是那么的心无城府,就连不喜欢,也都会在脸上表现得明明白白。
褚汐汐扁着嘴的样子,像是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异物砸到脑袋的呆萌萨摩耶,耷拉着耳朵压紧双眸偷偷抬眼去看宋玫。
见宋玫笑得灿烂,褚汐汐先是一愣,随后惊恐的退后两步,抬手抱住了自己,“你别过来,你有什么话,就跟我保持一米的距离说。”
宋玫笑着摇了摇头,大红色及踝连衣长裙裹在身上,随着她笑时的颤抖一晃一晃的,衬得她像朵刚刚才绽放的玫瑰花苞。
而她的笑,就像花朵缓缓绽放一般,需要时间来收回。
偷偷咽了咽口水,褚汐汐无奈的垂下手,指尖还捏着刚刚从部长办公室拿到的文件,朝着宋玫耸了耸肩,“你到底在笑什么,被人点到笑穴了吗?”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宋玫笑得更厉害了,“嫂子,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我笑,是因为你的表情,实在是太滑稽了,我总有那么一种冲动,想要把你的鼻子戳成猪鼻子。”
大抵是觉得自己笑得的确是有些夸张,显得很不淑女,宋玫渐渐止住了笑意。
目光才扫到一脸窘迫的褚汐汐,又忍不住捂着嘴巴轻声笑了起来。
褚汐汐被她笑得有些恼,举手用手中抓着的文件在脸旁扇了扇。清凉的微风才刚刚接近她热度有些高的脸颊,风就立马变得有些温热,更叫她燥得慌。
“好吧!”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褚汐汐皱了皱眉,利落的转身朝走廊另一边走去,“你要是还想笑的话,就慢慢笑。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奉陪了。”
“你当真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宋玫故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才说完,又笑了起来。
她分明看到那个大踏步向前走的身影因为自己的话顿在原地,紧接着浑身一颤。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还真是有些狗血。褚汐汐被她从身后拍了,接着看着她笑了恨不得几分钟还不停,而自己做的,则是落荒而逃。
可她越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宋玫就越是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甚至还丢出了这么一句真假难辨的话语。
要说宋玫,肯定是敢做伤害她的事情,但从上一次在医院见到宋玫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见着她,把“横眉冷对千夫指”的表情都给掘弃了。
见褚汐汐没有丝毫理睬自己,却也没打算离开的意思,宋玫忍不住加上一句话:“我说的,可是真的喔!”
沾着蜜汁儿一般的嗓音,听得褚汐汐牙都要软了。她没有回话,只管背对着宋玫,小脸却拧成了核桃。
咬了咬牙,这才下定决心般转过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管他的,就算宋玫现在突然掏出把刀子对着她,她也不要再这么心虚的转身就走了。
不过,一见着就对着别人笑那么久,宋玫难道不觉得她自己傻得快要冒泡了么?
“我真的没有时间,你要是想找人闲聊呢,我倒是可以帮你在台里查查,有没有专管陪人闲聊的平台,然后介绍给你。当然,我也可以直接给你几个电台的热线电话。”就在转身面向宋玫的那一刻,褚汐汐突然咧开嘴,甜甜的笑了。
以牙还牙谁不会啊,更何况,只用笑笑就行了。
“我才不要咧,只是刚刚在楼下看了个笑话,想要跟你分享一下。”从碰上到现在,宋玫终于说了句让褚汐汐还算能听进去的话。
而楼下云晴依然还在骂骂咧咧的声音让宋玫的这句话引发的化学反应,是褚汐汐突然惊讶的张大眼睛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道:“难道说,楼下的告示栏是你摆的?”
下一秒,夸张的表情又恢复了静止,“拜托,你突然树个牌子在那里干嘛,你又不是我们台里的员工。别告诉我,你在上面公布了假的工作告示。”
宋玫神秘的笑了笑,上前亲昵的挽起褚汐汐的胳膊将她拉到窗边,指了指外面,“这牌子不是我立的,只是我来找你的路上也有经过,正好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过度的亲密,让褚汐汐打了个寒颤,尤其是被宋玫搂住的胳膊,更是僵硬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抬头去看她,“什么内容?”
“哎,你先回答我一问题,那姑娘以前长这样儿吗?”宋玫伸出窗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告示板前愤愤撕着什么的云晴。
“她……”褚汐汐犹豫地扫了云晴一眼,将差一点儿溜出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这才回头,一脸警惕地看着宋玫,“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哎呀呀,难道是一向视她如宿敌的云晴无意中冒犯到宋玫,这才让她在她面前转了性子,打算暂且不烦她,转而去找云晴的麻烦?
神色复杂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宋玫的脸上多了些嘲讽,“刚刚路过那里,看到那张板子上贴着几张她的照片,小时候长得那么丑,跟现在的模子半点都对不上,肯定整过容。”
“哈?”宋玫的话不仅吓到褚汐汐,更叫她的心漏跳一拍。
整个台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谁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摆明了是想把她跟云晴之间的僵局再提升一个阶级。
“怎么,你没听清楚啊,我说……”/“我听到了!”褚汐汐摆了摆手,径直打断宋玫的话,继而耷拉着脑袋,忍不住小声呢喃道:“完了,完了,刚刚才吵完,她一定以为是我。”
“你在嘀咕什么?”宋玫退开一步,眉心浅浅的皱着,疑惑地看着在原地直打转的褚汐汐。
闻言,褚汐汐神色慌张的抬起头,用力摇了摇,“没什么。”
说完,眼角又垂了下来,紧紧拧起眉头,直勾勾盯住自己的鞋面儿。
心在胸腔内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她并不担心会被云晴误解,但毕竟是同学,这样的事情被挖出来了,总归是很丢人的。
当然,这是站到云晴的角度来考虑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定了定神,褚汐汐默默的抬起头,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宋玫,淡淡出声。
“啊,当然不是。”收回眺出窗外的视线,宋玫将目光落在褚汐汐的身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其实,我是想来找你一起吃个饭的。我觉得之前对你的态度很差,觉得很抱歉。”
宋玫微微笑着,羞赫的让目光微垂。
见她这个样子,褚汐汐抿唇笑了笑,“你早说呗,我还以为你……咳咳……”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又怎么会跟宋玫去计较这些。爱喜欢她就喜欢,不爱喜欢就拉倒呗,能有多大点儿事儿。
“那我去订餐厅,等你下班了再来接你。”看到褚汐汐轻松下来的样子,宋玫的声音都有些雀跃。她并没想到褚汐汐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咳咳,当然,褚汐汐也没说同意呀!
果然,哀嚎的声音在下一秒就飘荡了起来。
“唉,我还没说要跟你一起去吃饭呢!”无语的捧起双靥,褚汐汐伸出的小手在半空中无助的抓挠着。
然而,宋玫哪里管得这么多,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就往电梯处跑去了。
褚汐汐满心疑惑地看着宋玫走远的背影,却不曾想,在墙角的拐弯处,有一个人正等着宋玫过去。
“没想到啊,你这一招还有够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是大家出身的太子爷所为。”昂了昂下巴,宋玫脸上的柔和瞬间化为了冷笑。
而她面前的男人,仅是微微一笑,便将自己所有盛气凌人的气息展露了出来,“你我目的各不相同,但要面对的人,兜兜圈圈也就这么几个。”
宋玫并没有挑破自己指的是哪件事,但从沐宇睿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的一丝笑意,却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他,心知肚明,自然也就不会在她面前去隐瞒什么。只是,她想不通,沐宇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么说,你要对付的人,还有那个小明星?”挑了挑眉,云晴的笑容里生出一丝嘲讽,“难道,这小明星刚刚甩了你?”
心怀鬼胎走进电视台的人,只有她和沐宇睿,既然底下的告示牌不是自己放的,那必然是这位沐氏太子爷了。
“你还是少看花边新闻,会变得很庸俗。我跟这小明星,根本就不认识。只不过,她是褚汐汐曾经的同学,知道她尊容到底是怎样的,在这里,也只有褚汐汐知道。”眸色微沉,沐宇睿的笑容也冷了几分。
见状,宋玫煞有其事的“哦”了一声,心底却不由得佩服起沐宇睿的阴险。他这招借刀杀人,远比自己找个养了蟑螂当宠物的怪大婶去算计褚汐汐要高明得多。
鄙夷的撇了撇嘴,宋玫冷眼扫向沐宇睿,“我才不看那种奇怪的新闻咧,也没几句真话,只知道追风捕影。”
“没有最好。”声音连同表情一同沉了下来,沐宇睿冷冷转身,“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汐汐这个人很简单,也很好说话。你只要去找她,说说软话,她一定会接受你。”
“好。”将手环在胸前,宋玫的上半身微微向后倾,一副傲慢的样子。
她不过是试一试,没想到褚汐汐这么好说话罢了。
早知道,她早就老老实实接近她,然后等着背后捅她一刀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拿着文件在走廊上呆立三秒,褚汐汐从窗户后缓缓投去目光,云晴铁青着脸的样子,还定在那里。她并没有急着走,守着满地的碎片站在那里,像在等人。
至于这个被等的人,应该就是自己吧。
褚汐汐有点慌,但并不怕。沉思三秒,还是毅然决然下了楼。还有个采访等着她,等云晴离开再赶去,只会让自己迟到。反正这事儿又不是她干的,怕什么!
“往哪儿走呢,神色匆匆的,没干什么好事吧!”果不其然,才刚刚走出大楼不到三步,云晴就紧步走过来拦下了褚汐汐。
云晴手里握着的,正是最后一张有关她真容的照片。褚汐汐立刻明白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的知情,终于为她惹了祸。
褚汐汐抿唇笑了笑,尽管她的心里有些慌张,是那种明明没有做什么,却又因为知道一些事情的慌张。
然而,看进云晴的眼底,却是认定了肇事者是她,“怎样,好看吗?”
见褚汐汐的目光流连在自己手中的照片上,云晴扬起手,将照片递到她眼前晃了晃。
“还行,看上去简简单单,毫无铅华。”褚汐汐明知云晴最恨的就是从前的样子,可她又实在是天真莽撞,一不小心,又戳到了云晴的伤口。
那些腐烂结痂的伤口,被撕开一道口子,流出参杂着血液的脓水,又腥又臭。
心口一阵阵的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云晴的脸色沉了下去,乌泱泱的一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我现在的样子,都是铅华堆出来的?”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往旁边挑开一步,褚汐汐急急的抬手去指着云晴,“你现在的样子很漂亮,就是妆总是化得比较浓,看上去失了些纯真。”
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吧,但褚汐汐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怎么着,她想要说什么,难不成还需要云晴先下个批示同意了才能说?
“你……”云晴一时气急,有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生生挤出几条奇怪的褶皱,看上去又凶又恶,没有半点美态。
瞅见她的表情,褚汐汐的嘴角有些抽,犯病了吧,她又没说什么,至于把张脸憋得这么扭曲么?
褚汐汐有些想走,偏偏云晴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一般,死死拽住她的衣服,就是不让她走,“着了魔障吧你,我顶多就是训你几句,你至于要掀我老底还公诸于世么?”
褚汐汐皱着眉摇了摇头,毅然反驳:“你要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猜测。就算我告诉你,这件事跟我无关,你又会信么?”
“我不信!”云晴愤怒的咆哮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恨不得生吞了褚汐汐。
褚汐汐又尴尬又恼怒,开什么玩笑啊,说了又不信,那还有什么必要说?这世道又不是你云晴来评判的,你说你不信,那你的揣测就能成为事实吗?
要是你丫说信西伯利亚寒流会每天登陆一次,它就会按照你的想法来准时报到串门?!
气急败坏之下,云晴狠狠地拖过褚汐汐,想要把她砸到那块碍眼的告示板上。她正大力扔出她去,褚汐汐就被人从侧面一把拖了过去。
惊叫中,褚汐汐只觉得自己“唰唰唰”的飞了两下就着陆在一片柔软的平地上,被阳光烘烤得温暖的大地上,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心里想念褚汐汐,想要来看她一眼的齐家辉正好在这节骨眼上赶到。他一把拉过褚汐汐,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继而冷着脸冲云晴厉声喝道:“你搞清楚,你在对谁的女人发难!”
被齐家辉这么一吼,愤怒到红了眼的云晴立马泄了气,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咬住下唇,只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怀中的褚汐汐。
该死,这~贱~人~当真勾搭上年轻有为的英俊市长了!
沉着双眼的齐家辉身上,却有着夺目的光辉。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在生气的时候,甚至仅仅只是没有笑容的时候,都能让看到他的人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威严。
与军人的威严不同,这是一种带着跟军人一样有震慑力的气息,有着强大而逼人的气压。也让云晴在视线与他对视上的一刹那,忍不住浑身颤抖,像是小鬼见了钟馗一般胆寒。
偏偏,也正是因为这样,齐家辉英俊的容颜,更让云晴为之渴望。而更多的,则是恨!
她恨!
恨这样的男人,竟然会成为褚汐汐那个蠢~货~的囊中之物!更恨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对着这样一个女人又恨又妒!
“怎么,少爷打算以权谋私,好好惩戒我一番?”顶着强大的气压,云晴还是选择了鼓起勇气,勇敢的直视回去挑衅齐家辉的底线。
她就不信,凭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在媒体界的关注度,还不能让这位杰出市长退让三分。
然而,齐家辉只是微微勾唇冷笑着扫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就叫云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一扫而空。
“家辉,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除非有人非要栽赃给我,那我也没办法。”淡淡的瞥了云晴一眼,褚汐汐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云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她跟她心里都清楚,知道云晴底细的,整个电视台,仅她一个。
不过是为了找理由整治她,至于掀开自己的老底儿么,她的面子,有这么大?
开玩笑吧!
关怀的低头瞥了褚汐汐一眼,齐家辉看着那张因为恼怒涨得有些红的小脸,生怕在他还没到之前,她有吃云晴的亏,伤到了哪里。
刚刚要不是他正好过来,褚汐汐光洁的额头,估计是要挂彩了。
“要不要脸了,你这么说,难不成还以为是我自己故意的?”听出褚汐汐的弦外之音,云晴有些恼羞成怒,一连串的冒出些脏话。
随着难听话的程度越来越深,齐家辉的脸色也沉去了谷底。
轻轻松开环住褚汐汐的双臂,齐家辉冷着脸走到云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行,身为明星,素质这么低,被曝光了,难堪的并非我跟汐汐。”
他很想一把揪住云晴的衣领,然后冷冷的告诫她,离褚汐汐远一点,但他没有这么做。
齐家辉的话,让云晴的眸子有点闪。他说的并非没道理,身为公众人物的她,要是被爆出来大骂脏话,公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她了。
可她的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会堵死她的!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云晴冷着声音,尽量克制着颤抖,恶狠狠的瞪着褚汐汐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咬牙的低哮声与齐家辉冷冰冰的脸形成强烈对比,他与云晴一个像冰墙一个像火舌,就看是哪一方能先吞噬掉另一方。
“查,这事儿必须查,你得还我个清白。顺便也明白明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句话的含义。”细密的汗水顶在鼻尖,褚汐汐的脸上也多了一分坚定。
想在她头上扣大帽子,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妖娆的拢了拢发丝,云晴想发作却又碍于冷着一张脸的齐家辉。
黑如曜石的双眸毫不客气地盯着她,仿佛她一有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撕了她。
“哼,我们走着瞧!”偷偷拿眼瞥了瞥齐家辉,云晴咬着牙,低声发出宣誓。
心底也在暗自唾骂着褚汐汐,别以为勾搭上市长,整个市就都得为你认路!就算别人都为你开路帮你扫门前雪,我云晴也绝不可能!
忍住撕碎云晴的冲动,齐家辉目光微敛,拥有硬朗俊逸线条的脸上露出一分浅笑,“汐汐,你别生气了。”
“才不会!”淡淡地扫一眼云晴的背影,褚汐汐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第一时间怀疑她。不是因为我俩太熟,也不是因为我俩太爱吵,而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不讨厌我的时候。”
自嘲的笑笑,褚汐汐说得风轻云淡。尽管,她从来都没想过云晴为什么会恨她,但她相信,她对她的恨,总有一天会淡去。
勾起的唇角挂着一分浅笑,齐家辉从褚汐汐的脸上读出自信,自然悬着的心也就渐渐平和了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云晴盯着褚汐汐的那副嘴脸,但他相信,她能处理好!
她可是他的汐汐呀,自然有能力处理好这点小事的,不是么?
“没事,在你身后站着的,可是这个市最大的靠山呢!要是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我会亲自出马帮你的。”咧嘴浅笑,齐家辉的脸上倒是多出一分调皮。
没有炫耀,略显夸张的言辞里,不像是在自我夸奖,而是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在告诉褚汐汐,你还有我。
“几岁了你,还这么幼稚。”感受到来自齐家辉的关怀,褚汐汐很想报以感激的一笑。然而,微抿的唇瓣还未扬起唇角,就看到他的脸上挂着坏笑。
讨厌鬼,打算仗势欺人啊?
“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打算伸手去打一个女人?”撇了撇嘴,心中的感激荡然无存。
“当然……”拖长的尾音里,夹杂着一丝骄傲,丝毫没为自己的言辞感觉到有多么的不要脸,“只要是想伤害你的,我管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统统拍熄了再说!”
挑了挑眉尾,齐家辉讨好地看着褚汐汐。
他全然忘了,当初追在她身后举着大喇叭一遍遍重复不会伤害她时,那个看上去伟岸而坚毅的男子形象,就是他自己。
仿佛此刻这般,能拉着她偎依在自己身边花好月圆的模样,才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在褚汐汐面前,齐家辉永远都是真实的。就连往日里要注意身份措辞的状态,也能毫不犹豫的抛开,让自己的情绪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悲春伤秋。
“噗……”一个没绷住,褚汐汐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家辉的表情并不滑稽,相反很是认真,可就是这副认真的模样,让她看到他似乎嗖的一下变小,变成手里捏着糖果扬着脑袋信誓旦旦的孩子。
“好了,好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说吧,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说着,又微微皱了皱眉,低着脑袋呢喃一句,“怎么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来完一个又来一个。”
“汐汐,你在说什么?”听到褚汐汐的小声嘀咕,齐家辉眨了眨眼,随即定定地看住她,“谁来了?”
一下子没管住嘴给说了出来,褚汐汐舔了舔唇,“没谁,哎,你别自动转移话题啊!”
明明,转移话题的就是她。
鼓了鼓腮帮,褚汐汐偏着脑袋,用清亮的眸子盯住齐家辉,心想着他不会也是来找她吃饭的吧?
“我……”明眸在眼眶中转动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露出好看的笑容,“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快要当我的新娘子了,我对你的思念,当然也更加深了。”
好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在我的身边,一伸手,就能触及到你的温暖。
齐家辉抿唇略显羞涩的笑了起来,同时在心底长吁一口气,要说出来并不难嘛!
虽然听起来有些肉麻,但句句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咦……”嫌弃的推开齐家辉伸过来的大手,褚汐汐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别这么恶心好不好,我是答应嫁给你,但这只是名义上的,你不用时不时提醒我。”
说着,咬咬牙狠心补了一刀,“你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情,那我就不嫁了!”
褚汐汐的话,惊得齐家辉右眼直跳。这怎么行,他的汐汐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
“汐汐,我不是想要提醒你,只是在说我的心底话。”眉心浅皱,齐家辉将双手轻轻压在褚汐汐的肩头,对着那双清澈的眸子诚恳地说道。
细黑条纹的西装底下没有领带没有压花,白色的衬衣领口开着两、三颗纽扣,露出结实的肌肤。身高劣势之下,褚汐汐的视线正好跟他衣领下的肌肤对视,上下起伏的胸腔有一种肌肉紧实的质感,更叫她有想要探手一探究竟的冲动。
男色虽诱人,但对她使美男计,会不会太拙劣了一点?
“好吧,就算是你的心底话,但……”猛地抬头,齐家辉饱满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凝结成滴的汗珠顺着他的发际线缓缓下滑,流进皱起的眉心。
偷偷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燥嘴唇的褚汐汐突然发现想要跟齐家辉直视,竟然也会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浓密眉毛下那双带着极致诚恳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布满星星的夜空,迷离而又迷人。
见褚汐汐呆滞在原地,齐家辉轻轻挑了挑眉,无声的向她询问着下文。
艰难的移开视线,褚汐汐连回头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该死,是什么撩起平静的心扉,竟然让一向无痕的心湖一圈一圈的漾起水波,“我相信你。”
清了清嗓子,褚汐汐偏着脸,继续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已经见到我了,还是先回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听到褚汐汐说相信他,齐家辉眉心的愁云迅速散去。漂亮的丹凤眼像夹杂着火苗一般,炙热得叫人感到发烫。只是兴奋,让他忽略了手下小身躯的微微一颤。
感受到来自他眼中的热火,褚汐汐只觉得嘴唇上的水分在快速流失,一点点龟裂成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的滋润。
抿抿唇,还能感觉到脱落的干皮有些扎人。
偏偏,像是嫌她还不够紧张一般,随着齐家辉的吐气,潮热的温度合着热风轻轻拂过褚汐汐的脸颊,让她一阵一阵的脸红,浑身也有些僵硬。
粉靥带羞的潮红,被齐家辉瞥进眼底,更是跐溜一下入了心。她……开始对他有好感了,是么?
“好了啦,你先回去!”猛地挣开齐家辉,褚汐汐的脸上多了一丝尴尬一丝不自在。刚刚那一种触电般的心颤感还在,让她到现在还不太敢跟他对视。
生怕一抬眸的瞬间,就被他摄了心夺了魂。
这种感觉,是在她喜欢沐宇睿的那些年里,也都从未出现过的奇妙感觉。
“我知道了!汐汐,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一声感叹一句问话,一声比一声激动。
齐家辉打小只钟情于褚汐汐一人,并不太懂情事,可他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分喜欢。
“不,不用了!”褚汐汐回答得有些结巴,她总不能直白地告诉齐家辉,已经有人抢先跟她预约了吧?
“为什么不?”果然,齐家辉像追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糖果的孩子一样,追问着褚汐汐。
他为什么不能来接她?他为什么不能来接她?幽怨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冒着,就连光彩熠熠的双眸中,也划过了一丝失望。
“因为……”咬了咬下唇,褚汐汐挖空心思的找起了理由,“因为我跟我要采访的对象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呐,所以,你就算来了,也接不到我的了!”
绞了绞手指,褚汐汐到底还是没能跟齐家辉坦白说,约了她的人,是宋玫。那个一向骄横无理,目前正在假装小清新的女人。
她还没摸清宋玫到底想干嘛,所以也不想这么早说出来,让齐家辉紧张。反正,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她又能把她怎么样!
要是真有什么,她也一定会狠狠地反击回去!就算是放狠话耍空招,也能先挡一挡不是?
直到坐到了饭桌前,褚汐汐才发现,自己的担忧似乎只是担忧。甚至,还有一丝多余。
宋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特惠券,领着她到新开的一家命叫视界的自助餐店。这是才刚刚入股到粼州的一家全国连锁餐厅,出了名的高档,环境更是优雅。
整个餐厅的风格是以海底为蓝图,巨大的落地窗顶上的天花板描画着海底世界的美妙,而脚下勘着防震玻璃的地面底下是游动着的海洋生物,走在上面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地方,还真是浪漫哎!”褚汐汐喜悦的绞着手指,俗气的想着这样的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听朋友介绍的,不过,是刚开的,没听说过很正常。不过,这里可是顶级餐厅哎,要不是有优惠券,我压根儿也不敢走进来。”咋了咋舌,宋玫环视四周,又摸了摸手下的创意桌面,“据说这家店的vip卡很难办,每三年才推出一次,还是限量的。”
一向见多识广的宋玫,虽然从不缺什么,生活也一向奢华,但身处的餐厅,却是她遥想而无法企及的尊贵。
光地下的这些海洋生物,一群群游过去,都是活生生的,没见过的物种。她吃过不少海鲜,但这些,却是很多都叫不出来名字。
听到宋玫的介绍,褚汐汐咬着下唇,面露难色,“随便找家小饭馆吃也可以啊,没必要这么破费的。”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宋玫,下了血本带她来这里吃饭,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要是她跟她提出让她让出齐家辉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啊,好啊!
“这有什么,反正不是我掏钱。”宋玫一时口快,差点说出反正是沐宇睿请客,身为沐氏企业少东家,一顿饭也吃不穷他!还好转弯快,把临到嘴边的话给绕了几个弯。
褚汐汐点了点头,又很快疑惑地盯住宋玫,“不是你掏钱,那是谁?”
见褚汐汐追问,宋玫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淡然的将付款人推到了优惠券头上,“喏,你没看到我拿着这个么?我比你先到,刚刚参加抽奖,抽到免单,优惠券还能留着。”
翻到背面的优惠券上,的确有刮开的抽奖号码。
只是一串数字,就瓦解了褚汐汐的心防。
“啧啧,吃个饭还要靠免单。”不屑的冷笑在宋玫背后响起,褚汐汐一抬眼,脸上的浅笑就瞬间结成了冰。
真倒霉,走哪儿都能撞见丫!
“哟,这不是在你们电视台片场拍戏的那个小明星么?”宋玫站起身,朝云晴伸出手,礼貌的想要跟她握手。
褚汐汐虽然没来得及回去换个衣服,但宋玫还是有精心打扮过一番的。只是,纵使是一向将自己定位在花枝招展却又能看上去赏心悦目的宋玫,也依然不及云晴夺目。
较好的身形被包裹进银色滚边旗袍中,凹凸有致的轮廓随着她的走动,更是让人着了魔一般想要多看一眼。
只是……
宋玫递过去的纤纤细手,云晴只是淡淡垂眸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冷冷的落到了褚汐汐的身上。眼角的余光流泻出来的,是连掩饰都不屑的冷漠。
“褚汐汐,以你的身份,你哪儿有资格吃这些。要不是有人请,你这辈子吃得起吗?”不屑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无尽的鄙视。
“注意你的言辞!”讪讪收回手,宋玫挺起胸膛,拦在褚汐汐面前挡下了冷箭,“谁不知道她马上要嫁给我大表哥了。她的身价,可比你这三流戏子要强得多!”
冷冷丢出的视线,犹如一道冷箭,嗖的扎向云晴的心窝。
三流戏子,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说她是三流戏子!
愤怒叫云晴止不住的颤抖,偏偏拎着手包的手指还在强装镇定的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冷冷一瞥眉,冷笑在勾起的唇角荡开,“她靠的是男人,我靠的是自己。哪一个值钱,哪一个不值,显而易见了吧?”
“是么?”宋玫反唇相讥,“你靠的是脸还是身子,还是你真有这么好的演技,能支撑你所谓的事业?”
哪一个小明星当真是靠的自己的实力?尤其是云晴这种,眨眨眼的功夫,就突然蹿升到一线的女明星,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是干净的?
她宋玫,不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玫!”私下里暗自偷拉她一把,褚汐汐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
她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云晴杠上,尤其是宋玫开始毒舌的时候,云晴的脸色已经涨红成了猪肝。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俩货,说不定会在这风情别致的餐厅里互相撕扯头发。
她俩抓破脸,那是她俩的事儿,可影响到她品尝美味海鲜,那可就过分了喂!
“愚昧至极。”不想,云晴虽大为光火,但脸上的愤怒却是一闪即逝,“像你这样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我也见多了,当然,我也是这样的出身……”
精心描画过的柳叶眉轻轻一挑,下巴微抬,欲言又止的云晴摆明了是在暗喻宋玫嫉妒她。
同样是小户出身,偏偏她成了明星,人气不低,事业道路一片光明。而她宋玫,不过是靠着一点小身家拿臭脾气摆谱,实则没有半分价值。
一向精明的宋玫,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傻,“哎哟喂,你这是想跟我拼爹?不好意思,你不够格,我还怕跟你比,脏了我的名声!”
额头汗津津,褚汐汐偷偷咽了咽口水,真想小声提醒宋玫:再说下去,你就要被丫的话里有话给秒杀了。
“名声?”抿唇一笑,云晴并不动怒,只是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褚汐汐。
齐家辉有个向来爱缠着他的假表妹,说是表妹,实则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亲戚。虽然齐家辉鲜有传闻,但这件事不说家喻户晓,但跟沐宇睿联手的云晴却是清楚的。
看样子,就是眼前的蠢女人了。
“宋玫,我们叫东西吃吧!”看出云晴明了的神情是在询问自己答案,褚汐汐聪明的转开了话题,也拉回了宋玫的视线。
狠狠地瞪了云晴一眼,宋玫气呼呼坐下,翻开了菜单,“你先看一下你想要吃什么,我喊waiter过来。”
“褚汐汐,你随便点,你们的免单券可以留着下次再用。今天这一顿,算我的。”下定决心般,云晴故意挑战着宋玫的底线。漂亮的明眸里,夹杂着嘲讽。
“用不着!”果然,宋玫夹杂着火药的话语抢了先。
淡淡扫了云晴一眼,褚汐汐的脸上也多了丝不悦,“挣钱不容易,你还是多存一点青春钱留着养老比较好。你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这顿饭嘛,还是用免费券吃比较踏实。”
一句话,挑明了云晴注定红不了一辈子。
“你……”云晴瞬间红了眼,一路走来有多苦,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偏偏,这该死的褚汐汐非要挑破,还非要往她心上扎刺!
拿着手包侧立在旁的云晴不淡定了,然而褚汐汐漠然的神情,却是摆明了请自便!
告别宋玫回来,褚汐汐在半路上被齐家辉给截住,“汐汐,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他不霸道,只是不爽她这么晚还没能回去休息。
最重要的是,她陪着吃饭的那个人,不是他。
“你不也一样么,这么晚还在我回家的路上蹲守。干嘛,还没嫁给你,就开始查我的岗了?啧啧啧,还真是敬业呢!”抖成毛毛虫的眉毛里,只有好笑没有厌恶。
褚汐汐讶异于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讨厌齐家辉这样的行为,相反的,心里还觉得有一点暖暖的。
看着褚汐汐脸上泛起的淡淡笑颜,齐家辉有一点小尴尬,只能用干咳来掩盖情绪,“凑巧,真心是凑巧,我其实是想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齐家辉欲言又止,深邃的眸子流连在褚汐汐的脸上舍不得离开。
“要说什么就说,干嘛说一半?”嗨吃了一顿海鲜宴,褚汐汐摸着滴溜圆的肚皮,砸了砸嘴,“只要是不影响我的原则,你都可以自己做主,我配合!”
她才不想去考虑太多咧,遇事丢给齐家辉就对了!有个男人摆在那里供她使唤,不用,那多浪费啊!
“是这样的,爷爷说,在齐家有个不成文的习惯。新婚之前,新娘子是要入住齐家的,只是习俗规定,是不能见齐家人的。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爷爷那边,我会去跟他谈的。”抿了抿唇,齐家辉说得很诚恳。
“没关系啊!”褚汐汐耸了耸肩,反正住哪儿不是住呀!都已经同意跟他契约结婚了,那对方的习俗,她自然也会去遵守。
褚汐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齐家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乐呵呵的一点头,“车在那边,我送送你。”
“也好,反正我也散步够了,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摸了摸肚皮,褚汐汐优哉游哉的跟在齐家辉身后,“哎,要不你送我去韦伊家呗。”
想到许久没有见到韦伊,褚汐汐决定空降过去,顺便问一问她有没有帮自己拟定好婚礼形式。
车缓缓驶入夜幕之中,褚汐汐从余光里扫见齐家辉硬朗英俊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跟这样的男人结婚,应该是被祝福跟羡慕的吧!
谁不知道粼州的市长年轻有为又帅气,应该是桃花挡都挡不住的人,偏偏身边没有烂桃花,还一心只为她一人。这样子的婚姻,即使是契约,也该算是圆满了。
“什么,那小蹄子又来为难你?”才到韦伊家,褚汐汐就被顶着速干帽的韦伊拽着谈论现状。当听说云晴刁难她的时候,韦伊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哎哟,也没有什么啦!反正我跟她一向也不怎么合拍,她非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熟门熟路的径自去抽屉里拿来浴巾,褚汐汐摘了韦伊顶在头顶的干发帽替她擦头发。
卖力摇了摇头,韦伊挣开褚汐汐的手,“话说,是谁这么缺德翻出来她以前的照片,这不摆明了是在陷害你么?”
气愤填膺的韦伊,大有要查明真相帮褚汐汐洗脱嫌疑的冲动。
“不知道,反正这一天也没少出稀奇事儿。宋玫还跑去电视台找我了,还带我去吃了顿海鲜宴。”揣摩了一晚也没揣摩出个所以然,褚汐汐决定让韦伊一起研究研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柔软的浴巾搭在韦伊头顶上,嫩鹅黄的颜色配上她瞪着眼嘟着嘴的样子,让她看上去像一只呆萌的小黄鸭。
褚汐汐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留作纪念。
韦伊扒过褚汐汐的手,扫了一眼照片,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可别被宋玫的假象给蒙蔽了,她也不是闲着乱献爱心的心,小心她背后给你使绊子。”
“我倒是不怕,她的心思太明显不过了,还不就是为了齐家辉。”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褚汐汐的确一点儿都不担心。
撇了撇嘴,韦伊掀开脑袋上的浴巾,极为潇洒的胡乱甩了甩头发,“喏,你自己不也挺清明的。齐家辉是个好男人,你要抓紧了,别傻乎乎的对着别人拱手相让。”
褚汐汐笑了起来,“你知道么,你这样看着,特像一只洗完澡站在太阳下甩毛毛的小奶狗。”
特意避开的话题,只因心中忽然泛起的一丝异样酸溜。
她倒是不介意把齐家辉让出去,身份上的悬殊,家世上的悬殊,无一不在时刻提醒着她应该记住自己的分寸。
“别给我打岔!”韦伊不满的皱了皱眉,拉过褚汐汐坐到她身边,一脸的关切,“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
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齐家辉家传的戒指,褚汐汐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家里人,还是蛮好的。”
爱她家人如同爱她,这样,不也挺好的么。
可是……只可惜,她跟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啊!”看穿了褚汐汐的心理包袱,韦伊只能叹口气,然后沉默着自己又擦了几把头发。
一觉醒来,褚汐汐还没洗漱完,就听到韦伊在外面跟谁说着话。
“哟,这么早就有访客,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有新欢咧?”含着一嘴的牙膏沫沫,褚汐汐举着牙刷从洗漱间蹿出,想要瞅瞅韦伊藏了个怎样的男人没告诉自己。
视线对视之际,褚汐汐有一点恍神。
“汐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家辉。
随性的牛仔裤套在身上,显出他修长笔直的长腿,简单刺绣的黑色衬衣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像极了校园里背着吉他骑着摩托,不羁而又帅气的小年轻。
只是一眼,就足以褚汐汐的眼神难以离开。
“你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不像你!”惊得差点吞下牙膏沫,褚汐汐还是咬咬牙把溜到嘴边的“帅气”二字给吞回了肚子里。
拎起手里的塑料袋扬了扬,齐家辉将另只手插进裤兜,酷酷的站在那边,“我来给你们送早餐,顺便,跟邱广玄去趟郊区。”
“去郊区?”褚汐汐眼中一亮,一手环胸一手托下巴扮沉思状,“去那边干嘛,难道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要去踏青?”
还没等齐家辉回答,听到提到自己名字的冷脸男人——邱广玄,就从门外默默的飘出一个身影。原本就对着门口翘首以盼却不见某人身影的韦伊被他吓了一跳,登时红了脸。
“你你你……你们cos黑白无常咩?”抽搐着红透到耳根的小脸,韦伊僵硬的笑了笑。
默默飘进来的邱广玄默默的站在齐家辉身边,相比起他低调却不失气场的黑色衬衣,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加做旧泛白牛仔裤的邱广玄,就显得清淡也更随意多了。
棉布质地的白色t恤下,隐隐显露硬朗线条的踪影,韦伊的眼睛都恨不能长到邱广玄身上。
“哟~哟~有人的脸红了喂!”虽然韦伊从没多提什么,但褚汐汐还是从她的脸上寻出了蛛丝马迹,于是毫不留情的调侃起来。
韦伊跟邱广玄这俩货一见面就各自不自在,丫们要不在一起,天诛地灭啊!
齐家辉勾唇一笑,慢悠悠的继续回答着褚汐汐之前的问题,“你们俩的假,我已经让邱广玄给你们请下来了。所以,是四个人一起去,而不是我们两个大男人。”
“哈?”韦伊比褚汐汐的反应还大,恨不得跳起来,“四……四个人?我都没同意,你干嘛要擅自把我的假也一同请了?你知不知道我请假是会被扣工资的咧,你赔!”
话虽然是冲着齐家辉说的,可韦伊伸出的手,还是默默伸到了邱广玄的面前。
挑了挑眉,褚汐汐一脸坏笑地看着韦伊,“我无所谓,反正,我暂时也不想瞧见云晴那张脸。”
而邱广玄,则是一本正经的掏出皮夹,拿了一沓红票票递到韦伊面前,“你的损失,够不够?”
一板一眼的样子,没有半分温度。可耳根,却是默默的生出一点红。
齐家辉暗自噗嗤笑了笑,然后一把拽着褚汐汐去餐桌旁吃早饭。
韦伊红着脸,僵硬的一偏头,默默而又迅速的从邱广玄的皮夹里抽出一张卡,“资本家的钱不要白不要,但就这么点,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吧,密码多少!”
邱广玄僵了僵,“那张卡,是空的。”
韦伊脸上瞬间闪过的表情不下一百种,“空的?你没事带张空卡干嘛,假装卡多,票子多,臭显摆?”
虽然嘴上讽刺着邱广玄,但韦伊的肠子早就悔青了。没事儿干嘛抢人家的卡,会被当成势力拜金女,还是穷疯了的那种吧?
洗漱完毕的褚汐汐一边啃着烧麦,一边瞅着这边的俩人,压低声音悄悄跟齐家辉咬耳朵,“我觉得他俩挺配的,你觉得呢?”
“我觉着不错,邱广玄虽然一向都很严谨,像块儿木板,但人还是不错的。”齐家辉摸了摸莫须有的长胡须,转问道:“那你觉着我怎样,说说你地看法呗。”
挑动的眉头,代表着他的疑问。
“你给我躲一边儿去,这会儿也没你什么事儿!”瞅着邱广玄默默而又自觉的掏出一张卡,褚汐汐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张卡里有钱,密码……咳咳,是你的生日。”邱广玄的声音一顿,脸更红了。
一句话,惊出韦伊一身冷汗,“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为毛,为毛会是她的生日?难道邱广玄暗恋她,所以预先就准备好这张卡,早就打算给她,然后跟她表白?
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情调,虽然实在,可明着送钱,岂不是摆明了看低她?
脸色一沉,韦伊不乐意了。
“这个。”邱广玄自知不好解释,只好选择缄默不语。这样的事情,怎么解释都是在描黑自己有不轨念头。
“哎,我说你们俩还要不要吃饭了?”甩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褚汐汐坏笑着冲门口站着僵持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齐家辉赶忙帮腔道:“豆浆都要凉了,都过来。”
说着,又转过脸去讨好褚汐汐,“汐汐,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亲自打的豆浆,加了红枣的,味道还不错哟!”
浓醇的豆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褚汐汐端过杯子,爽快的喝了一大口,“嗯,是还不错。话说,你强行给我俩放假,要带我们去郊区干嘛?”
褚汐汐原本并不矫情,但一想到齐家辉的自作主张,又忍不住皱眉矫情地说道:“难道,你是想把我们拖去卖掉,然后再假惺惺的拿出这笔钱做慈善吗?”
隔开几个省市的S城下面的一个县刚刚遭遇地震,灾情不小,身为粼州市长,齐家辉自然也免不了要做出一些表率工作。
“咳咳……”一口豆浆险些呛进齐家辉的气管,“我怎么会舍得!”
哪晓得,褚汐汐压根儿就不关心,转眼瞥向韦伊,“你们俩还要不要过来了?”
韦伊死拽着手里的那张空卡,也不还给邱广玄,也不去看他伸出来顿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拿着。”邱广玄淡淡出声,目光诚恳地看着韦伊。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既然她想要,那就拿去呗,也不算多大的事儿。
“我才不要!”把手里的卡塞回邱广玄的钱包里,韦伊八只脚的冲到褚汐汐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可咬过一口烧麦之后,这才无比沮丧的喊道:“丫丫个呸的!”
“怎么了?”邱广玄才刚弯腰准备坐下,就被韦伊的声音惹得微微皱眉。顿了顿之后,这才坐下身。
韦伊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褚汐汐,幽幽地说道:“我才想起来,我还没刷牙我还没洗脸。”
“反正你都已经吃了,没关系,我可以不嫌弃你。反正,我也不是跟你吃同一个烧麦。”抿唇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褚汐汐坏坏的指了指韦伊手里的烧麦。
嫌弃地扫了褚汐汐一眼,韦伊投诉齐家辉,“都怪你,她都被你宠坏了!一向跟我如同分身的褚汐汐什么时候嫌弃过我,要不是你……”
目光瞥见一旁默默吃东西,默默听,却不看她也不说话的邱广玄,韦伊瞬间气短。
幽幽的瞪了齐家辉一眼,韦伊猛地蹿起逃进浴室,褚汐汐笑着看着她逃也般的身影,抬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齐家辉微微扁嘴,抬手咬住短到不能再短的指甲,哀伤地看着褚汐汐,“汐汐,她一定是在嫉妒我,吃我的醋,觉得你被我给抢走了。不过,我才不要把你还给她!”
呆萌的无辜状,萌萌哒。
“噗……”视线相交,褚汐汐含在口中的一口豆浆就喷了出来,“你真恶心,绝壁是当伪娘的料啊!要不,我让韦伊帮你化个妆,再借一身小裙子给你?”
一本正经的偏头询问,让齐家辉紧接着喷了一口豆浆。
“喂,你们两个!这可是我才刚刚擦过的地板,光可照人,你们要喷就互喷,还可以玩儿~湿~身~,干嘛要弄脏我地板!!!”从洗漱间走出来的韦伊双手叉腰,杏目圆瞪。
等等……邱广玄那是什么眼神?
喵了个咪的,她刚刚说了什么?尼玛太没节**!
NO,她不是这样的人,真的不是!
捂脸转头,韦伊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刚刚那个不是你,不是,绝壁不是!
被韦伊一句话堵得呆若木鸡的褚汐汐,僵硬的偏过脸面向齐家辉,“这人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太打扰我们吃早饭了,对吧?”
“嗯嗯。”齐家辉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要不我们走吧,还得赶去郊区,我难得腾出一天时间想陪陪你。那什么,我吃好了,你呢?”
“我也吃好了,那谁,邱广玄,你吃完没?要是没吃完,就拿在手上,我们要出发了。”无视掉凌乱中的韦伊,褚汐汐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指挥大家一起闪人。
见三人当真站起身就往门口走,韦伊从容一笑,撩了一把妩媚的长发,“丫头,你心机很深喔!穿着睡裙出门,会很吸引人眼球喔!”
果然,韦伊的话音未落,齐家辉的目光就放肆的打量在褚汐汐的身上了。当然,他有抬起手默默的抓住邱广玄的下巴,用力扭到另一边。
“汐汐,为了确保你不会被我塞回家当收藏品私藏起来,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换一件衣服在出门。”垂下眼帘的齐家辉,**辣的视线跟透视镜般紧盯褚汐汐。
他的女人怎么能就这样出门,小裙裙,只能穿给他看哎!
不对,邱广玄也有看到,怎么办,要不……挖了他的眼珠子?
一想到这里,齐家辉的目光变得愤怒起来,“你!”
“我什么都没看到,最近眼睛很疼,视力急速下降。医生说,建议我去做个手术,不然会失明。”邱广玄自然了解齐家辉的愤怒源自哪里,立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甚至,还一本正经的顶着面瘫脸诅咒了自己一把。
不想,韦伊却是当了真。
“你会瞎,为什么,看多了不该看的吗?”韦伊很想问问他这是怎么了,却欲盖弥彰的换了挖苦的方式。
邱广玄抿了抿唇,无语地看着韦伊。骤然抬眸的样子,却又让她心虚的撇过脸不敢跟他对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此同时,在粼州的另一边,冷笑着的艳丽女人正挑眉冷冷注视着沐宇睿,“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件事,弄走那个小明星,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想让褚汐汐亲近你么,那么,你就按我说的来做!让她为你的行为所感动,可比你说上万句好听话更实在也更有效。”冷冷撇嘴,沐宇睿漠然的烫着茶杯。
为自己沏了一小盏茶,沐宇睿又斟了一杯推到宋玫面前,“反正云晴已经怀疑褚汐汐了,是不是她做的,根本不重要。但你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云晴抓狂。”
“好一招借刀杀人!”冷冷抬眸,宋玫总算是懂了沐宇睿的意思。
云晴从不是省油的灯,只要制造一些误会出来,她自然会咬死褚汐汐不放过她。这样一来,分身无暇的褚汐汐,也就没多少心情去搭理齐家辉,甚至是冷漠的轰走他。
那她亲爱的大表哥,还不迟早变成她的囊中之物?至少,也算是帮她自己争夺了一次陪在他身边,守护着心碎一地的齐家辉的机会。
“我就是喜欢你聪明,一点就透。”浅浅的呷了一口茶,沐宇睿起身想要拉开木质推拉门。
这里的装修古香古色,有着淡淡的文雅气息。他很喜欢这里,更喜欢在这里设计一些小手段出来。比如,让宋玫去借由维护褚汐汐赶走云晴,再让这个女人,去设计褚汐汐。
而他……
“等等!”宋玫不紧不慢的喊住沐宇睿,“你让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商人的精明,就在于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自己的既得利益,甚至是坐收渔翁之利。可宋玫想不通,沐宇睿这样的安排,对他可是没有半分利益可言。
至少,她想不出来,这事儿的结局里,跟他有几毛钱关系。
“我会出面帮她解决,然后借由曾经的情分,将她拐回我身边。”冷冷一笑,沐宇睿倒是坦白。
“那你未婚妻呢,她会就这么不闻不问的任由别人抢走她沐氏未来总裁夫人的头衔?”宋玫想不通,沐宇睿这么做,又将花溪置于何地。
“刚刚才说过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又开始犯傻?”冷冷一挑眉,沐宇睿勾唇冷笑道:“花溪自然是继续她该走的路,我不过是在跟她结婚前,好好惩治一下褚汐汐。”
顿了顿,沐宇睿的眼中寒光一闪,“游戏从来都只能由我界定规则,我没同意过她靠近,她靠近了。可我身边,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一句话,平了宋玫的疑惑,也更让她有些胆寒。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恶魔,而自己,却正在跟魔鬼做交易!万一,哪天沐宇睿决定出卖她,把合作的事情捅到齐家辉那里,那她肯定会被心爱的大表哥给撕碎的!
心尖儿一颤,宋玫强撑着咧开抽搐的嘴角勉强挤出一记冷笑,“我知道了。”
哼,拿她当武器,当工具使唤,也要看她愿不愿意!一向没脑子的宋玫在这个时候突然开窍,决定凡事为自己留条后路。
沐宇睿的建议的确不错,她也会去做,可是……该怎么防着他,还是得好好想一想了。
==========
收拾完毕,褚汐汐拎着帆布小挎包,跟韦伊小手牵小手的走出来,“我们搞定了,可以走了!”
齐家辉跟她透了底,郊区那边有一片果园已经被征地打算做开发。
这几年果园的收成不是很好,不少果树甚至不再结果子,这都是因为年轻人外出务工,剩下老人守着几亩地,果树没人管。
但这边地势好,地广人稀,又正好是挨着城郊。齐家辉看过城市规划蓝图之后计划把这边发展成新城区,而这些果树,还在考虑是建木材厂征用,还是留下整理成果园。
之前他来这边勘察过,觉得风景不错,所以打算带着褚汐汐过来转转。
“汐汐,你看上去真有活力!”齐家辉由衷的感叹道。
一身黑色金边的运动装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洁白的小腿跟颈项,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青春而活泼。
因为时不时会到韦伊家串门留宿,所以褚汐汐还是有扔上几套方便换洗的衣服在这里。
而韦伊,则是换上了平时不大穿的白色刺绣棉麻衫,一条宽大的亚麻长裤,倒也有几分知性气息。
“咦……”韦伊扫了扫齐家辉跟邱广玄,又扫了扫自己跟褚汐汐,无限惆怅地说道:“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感觉在颜色上,有些情侣衫的感觉了呢!”
的确,齐家辉跟褚汐汐都选择了黑色,而她跟邱广玄,则都是白色。
虽然四个人四种风格,可站在一起,单从颜色上,就被直白的划分了类型。
“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我跟他的风格不一样哎!不过,这种感觉怪怪的,我还是再去换一身衣服好了。”纠结了一小会儿,褚汐汐还是麻利的转身。
不想,齐家辉却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她,“别换了,就这样挺好的!”
干嘛要换,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好么!
“你这样穿,很好看。”一直缄默不言,视沉默如金的邱广玄也开了口。只是话语间有些模糊,并没有指明这句话到底在夸奖谁。
倒是韦伊,莫名的红了脸,又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再磨蹭下去,我看到下午我们也不见得能出得了门。”
“也对,那……走吧!”皱着眉头小犹豫了一下,褚汐汐还是决定就这样出门。反正,她穿的跟齐家辉又不是同一款。
可齐家辉的兴致却被提上来了,甚至贼兮兮的凑到褚汐汐耳边,央求道:“汐汐,要不我们改天去买套情侣衫吧,我想跟你一起穿。”
深邃的迷人丹凤眼里,满是憧憬。
“不要!”褚汐汐冷冷拍熄他的梦想,让他梦想停留在只能是梦想的位置,“你好幼稚,麻烦注意一下身份好不好!”
“这有什么!”齐家辉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毕竟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就应该要有一点小情调,即使做出一点不合常规的行为,也都是值得珍惜的美好事情。”
“更何况,要是能再多出一个小宝宝,然后大家一起穿上亲子装,肯定很可爱!”齐家辉的憧憬,显然又超前,又得寸进尺了一点。
褚汐汐沉默了下来,拽着韦伊抢先出门,“你们俩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她就是这样,只要跟齐家辉的对话中涉及到孩子,那么交谈就只能到此为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没说错什么话,只是希望能跟她之间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再有一个柔软可爱的孩子,是他太过奢求了一点吗?
同情地扫了齐家辉一眼,韦伊默默地看了邱广玄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跟着褚汐汐走了出去。
“邱广玄,你说,一提到孩子汐汐就那么沉默,是为什么呢?”半伏在办公桌前,齐家辉捏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郊区一游,褚汐汐很开心,可却对结婚跟孩子这事儿三缄其口。只是拽着韦伊在空旷而美丽的田间四处奔跑,欢快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我不知道。”邱广玄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甚至都不去想齐家辉为什么会钟情褚汐汐,又怎么会知道心如海底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汐汐她……会不会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呢?”一向自信的齐家辉,感到有些沮丧。
“哟~我亲爱的市长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吃瘪的表情?”推门进来的邱祯祥笑眯眯的问道,抬起的手指看似自然的摸了摸自己闪着亮光的耳垂。
凑到无心搭理他的齐家辉面前,邱祯祥献宝般问道,“你看看我新买的耳环怎么样,漂亮吗?这可是我跑去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据说是某代皇亲国戚家里流出来的御赐品。”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目光微敛,身为他的私人事务官,工作怎么算也不足以支付这样高额的拍卖品。
更何况,颇有家底的徐老爷子,也早就不赞助他了。邱广玄又一向狩猎颇广,是很多东西的发烧友,再有钱也都败在机器及配件上了。
“我发明了一款软件,专利费拿了不少。”傲娇的一偏脑袋,邱祯祥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两年我的研究还算不错,对了,说说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一连两句问话,一句比一句笑意更深。
心细如针,又跟随齐家辉多年的邱祯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为何而烦。
被齐家辉狠狠地白了一眼之后,邱祯祥笑了起来,“我说亲爱的,你还是别烦了,够你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神秘的话语,让齐家辉的兴致微微高涨了一点,“怎么?”
“我刚从外面回来,尼卡最近的活跃点在一个地方最为密集,你猜是哪儿?”邱祯祥摸了摸耳垂,一脸的神秘。
眸色一沉,齐家辉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你是想说电视台?”
“聪明!”邱祯祥跃上办公桌,打了个响指,“包括你们昨天去城郊,尼卡也都有不遗余力的跟在你们后面。”
说着,眉毛与眼睑一同垂下,无比哀怨地盯着齐家辉,“你太偏心了,出去玩儿也不带着我!我才是你的私人事务官哎,不是邱广玄,是我哎!”
气愤填膺的声音中有一丝哀怨,邱祯祥差点儿就要拍着桌子语重心长而又无比哀怨的展露出怨妇气质了。
不想,齐家辉却是冷眼扫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张桌子,不是用来给你当板凳的!我决定了,扣掉你这个月的薪水,反正你也不缺这俩钱。”
“你……无毒不丈夫,可你也太毒了吧!”邱祯祥撇了撇嘴,哀怨得几欲掉泪,“少爷什么时候看上我这点小工资了?”
“S城灾难不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所以你的工资我决定帮你捐赠出去。我这是在帮你积德,记得谢谢我!”冷冷挑眉,齐家辉说得理直气壮。
邱祯祥苦着一张脸,还没来得及发牢骚,就被齐家辉一把揪住了领口的衣服,“把你刚刚的话说完,尼卡到底想做什么,你查出来没?”
“沐氏之前遭劫,也都是尼卡从中作梗,看似是对沐氏不利,实则还是冲着你来的。至于跟着你们,似乎是在研究少奶奶。”邱祯祥皱了皱眉,不知该说不该说。
“该死,他要是敢对汐汐下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冷着脸,齐家辉有些咬牙切地说道。
可他没想到的是,尼卡似乎并没打算给他机会喘息。
“嗨,美丽的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你在电视台工作?”早就摸清褚汐汐时间点的尼卡在走廊上截住她,一脸从容而又得体的笑容,甚至绅士的伸出手。
默默地扫了一眼那只手,看着穿着打扮照着英国绅士来的尼卡,莫名的没有好感,“是很巧,不过我还有事,拜拜。”
“哎,你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台呢?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不是特地来找你,想要邀请你一起吃饭的吗?”尼卡绕开一步,再次拦在抬腿就走的褚汐汐面前。
“随便你,反正我不感兴趣。”褚汐汐淡淡出声,看向尼卡的眼神极为漠然。
可心里,却是忍不住咯噔一跳。
不会吧,他要是说真的,那还怪恐怖的。这货,不是摆明了告诉她,我对你有意思,我要勾搭你!
“美丽的姑娘都是聪明的,可太呆板了一点,会显得很无趣的。”耸了耸肩,尼卡主动交代了,“我其实是来预约电视广告的,你们台的黄金时段不错。”
“谢谢夸奖,也恭喜你有一个明智的选择。”随口敷衍着,褚汐汐还惦记着刘部长让人喊她去趟办公室。
“不错啊,招蜂引蝶都到能往电视台引的份儿上了。照这样发展下去,电视台的广告可以交给你去征集了。也不用跑单,扬扬大腿就能超额完成了。”看到褚汐汐在走廊上跟一个英俊的男人周旋,云晴冷笑着上前讽刺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含着一丝不羁,浑身却又散发着一丝沉稳,这种冰与火的交融,让人极为渴望。
总会有那么一种冲动,想要一眼看穿他,看看他的内里是不是如同冰激凌一般又甜又绵又冰冷。
没好气的瞥了云晴一眼,褚汐汐冷冷出声,“怎么着,你嫉妒?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了。反正,也不过是我看不上的货色,配你倒是挺好的。”
原本没有什么,可经云晴那张嘴一说,褚汐汐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眼热她身边有个齐家辉咩,所以看到她身边站了个男人,都会吃味的想着这是她勾来的第几个吧?
啧啧啧,反正丫就配捡她不要的,跟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死皮脸男人,正好配对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漆成奶白色的小圆桌旁摆放着两张白色镂空雕花靠背椅,被占了位置的剩下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胡茬冒头却分外秀气的男人。
看上去年纪不大,可眼睛里却是写满了成熟的沧桑感。
“林大导演,最近挺忙啊?”风姿卓越的扭动着腰肢,宋玫大方的坐到桌前,将手包随性的扔上桌面,“听说你在拍新片子《习以为常》,怎样了?”
见是宋玫,男人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甚至多出一丝童贞,“还在筹备中,演员的人选选得差不多了,就是俩主角儿还没定下来呢!”
“我给你推荐个人,你看如何?”勾起一抹浅笑,宋玫抬手在脸侧扇了扇,“就那个还蛮热门的小明星云晴,人气挺高,用她必火。”
“她……”男人有些犹豫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儿,“我倒是有考虑过,但谁不知道她身价高,这尊神也比其他的难请啊!”
“这不成问题,你就说你要不要请她!要是你愿意的话,这个人,我帮你弄过来。”拍了拍胸脯,宋玫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傻蛋,老娘只想借你这个平台一用,要不要吧!
“这固然好,只是……”
疑惑的眼神扫在宋玫身上,引来她不悦的挑眉,“只是什么只是,好心想要帮你一把,你还敢怀疑我?翻了天了是吧?”
被刻意拉高的音调,是宋玫着着实实的不满。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你了。”咬了咬唇,男人眼中光彩熠熠,“玫,难得碰见,我请你吃饭?”
亲昵的称呼,将他对她的无限遐想毫不隐瞒的展露。
“好!”掠过男人的脸,宋玫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下来。谁说是巧遇了,她可是正儿八经好好找了他一番呢!
要不是身边的同学在从事这个行业的就他一人,宋玫才不乐意出现在这个打小见到她就挪不开眼神的家伙面前!
至于云晴,哼,等着吧!
撩了撩刘海,云晴漫不经心的抬起眸瞥向褚汐汐。她气得怒火中烧,烧得她的心都有些灼热,偏偏,脸上还在淡然的笑着,“你知道我一向不用廉价货。”
“廉价货?”扫了一眼尼卡,褚汐汐似笑非笑,“人家好歹是开投资公司的,配你这种,也差不多了。”
被当球踢来踢去的尼卡,只是含笑看着眼前一妖一纯的女子,仿佛她们互相揶揄的男人,并不是他。甚至,还插嘴道:“嗯,做得还不错。一般的花销,是绝对可以随便支取的。”
尼卡的风趣,惹来云晴不屑的冷笑,“留着那点儿钱你慢慢花吧,一般花销,也不知道是指的哪种人的开销。”
说着,又凑去褚汐汐身边嗅了嗅,无比嫌弃的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以后少用廉价香水,不止会拉低靠近你的男人的身份,更会招惹嫌弃,也不知道这味儿有多刺鼻。”
刻薄的言辞,听得褚汐汐眼含诧异,“嘴上最好积点德,不要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目光微敛,尼卡拿手扇了扇风,勾起一抹坏笑,“我倒觉得她身上味道挺好闻的,这是纯天然的女人香。至于你闻到的香水味,貌似……是你涂抹的。
冷哼一声,云晴连连翻着白眼,“你们这两个家伙,爱怎么鬼混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最好不要在这里,影响不好!”
褚汐汐还想说什么,却被尼卡拦下,只能看着云晴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气呼呼的跺了跺脚,“你干嘛拦我,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别人要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情,你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少块皮少块肉的,又何必这么动怒呢!”尼卡倒是想得开,就连笑容也是轻松的。
甚至,还对着褚汐汐没所谓的耸了耸肩。
可他越是这般毫不在意,她就越是生气。要知道,被说的人,不止是他,她一样也是受害者来着!
走到楼下,冷笑着抬头扫了一眼,云晴想了想,折返回去,进了监控室。
“哟,在忙呢?”眉眼弯弯,云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然而监控室内将脚搭到桌面上的男人却是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不忙,不忙!”
起身给云晴让座,男人不自在却又无比欣喜的搓着手,“今儿是刮了什么风,竟然把大明星给刮来了,要不……你再给我签个名呗!”
冷笑一声,云晴脸上恢复了漠然的神情,“我认识你是谁啊!给我查个监控,我手链儿掉了,懒得回去找,你给我把监控调出来我看看有没在路过走廊的时候掉了。”
监控调出来看了不到一分钟,云晴又揉了揉眼睛,百无聊赖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太无聊了,你给我拷出来,我回家再慢慢看。要是有掉在走廊,就得麻烦你帮我找了。”
男人自然乐得能拿到云晴的电话,就算跟她没有发展的可能性,拿去黑市或者网路上贩卖,也足够他赚一笔的。
所以,男人很快掏出手机,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你给个电话我,我给你响一声。要是真掉哪儿了,你一个电话,我一定去帮你找!”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云晴厌恶的从桌面捻起一张纸扔到男人面前,“你就记在这上面,要是有需要,我自然会找你。”
见男人迫不及待写下第一个数字,又冷笑着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写你们监控室的电话就可以了,我要你电话干嘛!”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冷笑着看着手机里拷贝出来的视频,云晴娇媚的扭动纤腰坐进自己的小跑车里,目光微敛之后,到底是按了发送键。
她原本只是想制造点儿什么,但没想到褚汐汐这小蹄子这么配合,甚至在她离开之后,让那个开什么投资公司的土鳖揽住了肩膀。
“褚汐汐,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是你自找的!”
“齐……”邱祯祥看着电脑里突然弹出的一封视频邮件,精心描画过的眉头紧紧拧到一起。对方是个高手,他就算想要反追踪,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冷抬起双眸,齐家辉捏着手里的资料拍了拍桌面,“你是想喊我吗?为什么喊了不说话,想喊也不喊完,你这样,让人很不爽!”
送来的开会材料也不知道是谁整理的,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但齐家辉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沉思一秒之后,只好决定从头到尾看一下,顺便改改有纰漏的地方。
不想,正当他的思路渐渐打开,就快要想到那点最细微却也最重要的事务时,邱祯祥却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打断他思路不说,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不把话说完!!!
嘴角抽了抽,邱祯祥默默的往旁边退开一步,又顾虑着上前扯下自己笔记本电脑的电源,冲进了齐家辉的办公室,“咳咳,你自己看,祝你有个好心情!我……先去补粉底!”
脚底抹油般溜出齐家辉的办公室,邱祯祥顺手带上门之后,这才抬手拍了拍胸口,“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今天才剪的新发型估计是要报销了!”
果不其然的,就在邱祯祥冲出去不到三分钟,他就听到齐家辉的一声怒吼:“邱祯祥,我限你三秒之内给我进来,否则,我就剪掉你精心留了三个星期的小指甲!”
从窗外探出半个脑袋,邱祯祥眨了眨涂着黑色眼影的眼睛,“你太狠了!你怎么舍得这么狠心的对待我呢,我这么乖巧,这么美丽动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无奈的扶额,齐家辉的脸上一片阴霾,“三……”
“我来了,我来了!”见齐家辉毫不犹豫的开始倒数计时,邱祯祥慌忙推开门,但某人还是冷冰冰的继续倒数着:“二……”
“我已经到你眼前了,真的!”一个箭步冲上前,邱祯祥差点儿就冲到齐家辉的办公桌上,然后伸出手去堵他的嘴了。
冷冷伸出两根手指弹了弹电脑显示屏,齐家辉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这个视频,是谁传给你的?”
“不知道!”邱祯祥老老实实的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我已经试着追踪了,但这个人很狡猾,连半点反追踪的痕迹都不留给我。”
黑到滴水的脸上满是不悦,齐家辉来不及犹豫,赶紧掏出手机给褚汐汐打电话。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在上班吗?”扫了一眼身边死皮赖脸跟着自己的尼卡,褚汐汐以眼神警示她不许说话。
清了清嗓子,齐家辉尽量克制着声音的音调,“汐汐,你在忙什么呢?”
“我?”弱弱地看了一眼尼卡,褚汐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忙,但显然,有人现在非要给我当绊脚石。我都快被烦死了,你不是认识他么,赶紧给我把他弄走!”
褚汐汐倒是老实,想都没想就把尼卡给供了出来。
听到褚汐汐这么说,齐家辉悬着的心,也稍稍平复了许多,“好,我现在就过来!”
得到齐家辉的保证,褚汐汐得意的朝尼卡挑了挑眉。可没想到,刚挂断电话,刘部长的电话就追了进来。
仓促的讲了几句之后,褚汐汐皱着眉头冷冷叮嘱尼卡,“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现在是真的有事!你要等,就在这边等着,反正,齐家辉马上就要过来接你了。”
“Why?”尼卡不解的摊开双手,“我不需要他接,我来,是来找你的!”
绕去褚汐汐面前,尼卡并没打算放过她,“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共进晚餐,否则,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说着,又无赖的坏笑起来,“反正,也不是我赶时间。”
见状,褚汐汐再也没有好脾气了,“是吧?不过呢,就算你想要拦着我,也要看你是不是铜墙铁壁,让我插翅也难飞。”
趁尼卡没注意,褚汐汐突然一个闪身贴近他,曲膝朝他软处猛地就是一脚。紧接着,又朝他肚子上狠狠给了一拳。
“嘿嘿,这可是你自找的!”得意的抖着眉毛,褚汐汐笑得眯了眼。愉悦的拍了拍手,却又在下一秒一本正经的半搂着文件正色朝刘部长办公室走去。
“什么,这种话她竟然也能说得出口?”褚汐汐连连颦眉,不敢相信云晴竟然会这么无耻,直接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
眼中闪现一丝凝重,刘部长的脸色更是难看,“汐汐,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你要没做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把这种罪名推到你身上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褚汐汐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明白云晴对她的积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
“汐汐,你要明白,你虽然做事能力很强,但你毕竟涉世未深。这一次,云晴显然是先找好了下家,然后才会在电视台这边撂摊子。她不肯拍了,这不要紧,问题是……”
担忧地扫了褚汐汐一眼,刘部长继续说道:“只怕,导演组那边,还是会对你有成见的。云晴,再怎么不好,也都算是一流的演员。”
“刘部长,别说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我三两句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要不,我先去找找她,看她能不能兼顾着把这边也拍了。毕竟,已经拍到快接近尾声了。”
咬着唇,褚汐汐深深叹了口气抱怨道:“她怎么能这样,临近结尾换主演,能蒙得了谁啊!”
褚汐汐的心情瞬间陷入了低谷,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也顾不得在刘部长面前拿着手机是不是不礼貌了。
点开微信圈,云晴果然已经在几分钟前更新了:工作需要的是一个轻松、愉快的环境,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把这种欢愉的气氛打破。我想,是我还不够好。
配上的图片,更是一张含泪欲滴的照片。
最让褚汐汐气愤的,是这张照片上的时间,是这条更新消息的前一分钟拍的。
“刘部长,我……”气呼呼的咬着唇,褚汐汐欲言又止。云晴没多久之前,还跟她和门口那张狗皮膏药贴在一起,可转个头,怎么就变得这么楚楚可怜了?
刚刚,明明就是她占了上风,把她跟狗皮膏药都狠狠地奚落了一番才转身离开的。
女人呐,还真是虚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汐汐眼眶一红,却又咬着牙死命强撑,刘部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汐汐,你也别难过了。这件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摇了摇头,他也只能这么做了,谁让他是她的上司,谁又让她是他最讨喜的学生呢!
“嗯,谢谢刘部长。”感激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加老师,褚汐汐的眼眶红红的,噙着的泪水转了几圈,就是倔强着不肯往下滴。
从刘部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尼卡已经不在门口堵着了,就连齐家辉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电视台外,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对面街的树下。
铁青着脸的齐家辉冷冷注视着尼卡,“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是想找麻烦的话,直接来找我就是了,你最好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哟,还着急了呢!看样子,这一次,你是动了真情了?”冷冷抬眸,尼卡含笑的脸瞬间抹去笑容,只留一片冰冷的阴影。
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齐家辉气急败坏的一把揪住尼卡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你要是再敢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冷冷一笑,尼卡像是掸灰般吹了吹齐家辉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又漫不经心的挥手掸了掸,“狠话谁都会说,就看谁能做到了!少爷信誓旦旦地说我做了坏事,有证据吗?”
“……”明明知道沐氏的事情是尼卡一手策划,偏偏,他就是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出的黑手。
从气愤中迅速平静下来,齐家辉一把推开尼卡,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没话说了?”不屑的冷笑着,尼卡弹了弹自己的衣服,仿佛是要弹去那莫须有的灰尘。又分明的,是想要抚平被齐家辉捏皱的衣领。
他亏欠他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又何必非要逼着他一步步走近,然后把话挑明呢?
他让他不要去靠近褚汐汐,他就偏偏要去接近!
“哟,美人儿,这是在等我吗?”见褚汐汐走到电视台门口探头探脑,尼卡坏笑着上前,再次出现。
见到不是齐家辉而是狗皮膏药,褚汐汐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不是在找你,更不是在等你!”
讨厌的是凭空撞见这个男人,最讨厌的,是这个男人还找上门来。更讨厌的,是这家伙,竟然没脸没皮的死缠不休!!!
“少爷,褚汐汐出来了,还……”邱祯祥指了指后视镜,还没等他说完,齐家辉就已经如同离弦的箭般拉开车门冲了过去,“汐汐,你忙完没,我来接你下班!”
见齐家辉脸色有异,原本就已经没心情,又被刘部长放了半天假的褚汐汐点了点头,“算是下班了吧,你怎么看上去脸色那么差,要不要去医院?”
瞪了一眼横在眼前的尼卡,褚汐汐特地跨开一步饶过他,在到齐家辉身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没事!”一把抓住贴在额头上的柔软小手,齐家辉的心这才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既然下班了,那我们就走吧,邱祯祥在那边等着我们。”
他并不在意尼卡的挑衅,他怕的,是在他没能顾及到的时候,她会受到伤害。
无视掉尼卡的存在,齐家辉半搂半抱着将褚汐汐摁入怀中。虽然感觉有丝异样,但褚汐汐还是皱着眉头忍住这丝诡异,只拿眼疑惑地扫了一眼狗皮膏药。
这一次,尼卡没有上前来拦,只是淡淡一笑,甚至大方的伸出手示意他们先走。
装修精致的房间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半开的浴室门内,不时渗出几丝白色的雾气。云晴敷着面膜,半躺在浴缸里。纤细白皙的指间,捏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
白色的绵软泡泡在灯光的照射下,生出无数彩色的光斑,轻呷一口红酒,云晴轻声笑了出声,“林导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出席!虽然你还年轻,资历也浅,但我绝对信你!”
信,怎么不信!就凭他能开出高出她现有片酬百分之三十的金额,她也会相信,他是有这个实力往里面砸钱的!
肯用钱砸的片子,再加上一个有身家有背景的导演,她傻了才会说不信!
挂断电话,云晴好心情的将杯中的红酒尽数饮下。然而,刚刚跟他通话的那个男人,却立马堆起一脸的讨好朝着宋玫笑开了花儿,“玫,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宋玫只是打了几个电话,云晴这边就松了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样一来,这个片子肯定能大卖!
不悦的撇了撇嘴,宋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饭也吃完了,下午茶也陪你喝完了,我该走了!”
她才没这么好心情伺候林大导演,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谁要在这听他一口一个“玫”字,俗气死了!
“玫……”林导的呼唤声还没散去,宋玫已经倨傲的扬起下巴拎着手拎包蹬着高跟鞋,再扭着小纤腰“哒哒哒”的朝着门口走去了。
钻进门口停着的一辆豪车,宋玫不顾形象的踢掉高跟鞋,揉了揉酸胀的脚踝。
“我说,你这招还真够烂的!好死不死的非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我本来还以为让我那同学出面就可以了。这下可好,你玩儿这么大,还拉了不少人进来!”宋玫翻了个白眼。
淡淡一笑,有着硬朗线条的脸上多了一丝戏谑,“圈子兜得大,范围才广。越是滴水不漏,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沐宇睿缓缓发动车子,舒舒服服让宽大的身躯微靠在主驾椅上,“宋小姐,你这是把我当成了你的专属司机?”
“我应酬得这么累,喊你接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了,我坐在那边一个下午,你都不知道我一直保持多么优雅的姿态,浑身都僵了!”
顿了顿,宋玫继续说道:“我同学那边晚上会弄个局,你得去转一圈儿。毕竟,你们沐氏也有给赞助,他想请赞助商、广告商,还有几个主演一起吃个饭。”
“这小子,第一次当导演么,怎么弄得这么隆重?”微微皱了皱眉沐宇睿淡淡出声。
“废话,要不是我提醒他,丫都打算所有资金他一个人包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这么豪气,要是让他家老爷子知道,不得扒了他一层皮!”说着,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翻着白眼的宋玫,舒舒服服的将疲惫不堪的双腿搭在后座上,半倚在窗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内的空间不小,但安静的时候,就显得安静而诡异。
憋了半响,宋玫还是按捺不住的坐直身子,从后面伸手戳了戳前座正在开车的沐宇睿,“你说,我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找褚汐汐?”
“找她干嘛,告诉她,是你弄走了云晴,这才导致她临走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不屑的嗤笑,沐宇睿不由得怀疑后面的这个女人脑子里塞的都是稻草。
明明在计划实施之前,他就已经教过她该怎么办!
欲言又止的蠕了蠕唇,宋玫很想说,她不过就是想她家亲爱的大表哥了。而褚汐汐这小蹄子,又怎么可能放过跟她家大表哥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空闲时间。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巴巴的从办公室跑出来接走褚汐汐的,正是她心目中无限高尚又如神般存在的,亲爱的大表哥。
吃完饭,齐家辉突然勾唇一笑,越着桌子就抓过褚汐汐拉到眼前看。见状,邱祯祥埋头吃光眼前的牛排,顺便,又按响服务铃要了一份提拉米苏。
“干嘛,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咸猪手了?”心中记挂着一分疑惑,褚汐汐整个晚上都把眉头皱得紧紧的,眼下,齐家辉突然的动作,更叫她欲言又止。
齐家辉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偏偏,就是要把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不是咸猪手,只是我最近看了几本算命的书,打算试一试我学得怎样。”
说着,齐家辉摊开褚汐汐的手掌抹平递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温暖的手指,还时不时在她摊开的手掌上细细游走着那些纹路。
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讶异的“咦”一声。
“你够了,要故弄玄虚到什么时候!你要想说,你就说,要是不想说,就拉倒!”没好气的抽回手,眼珠一转,褚汐汐得意的挑着眉,“不过……我估计,你是没看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还真不会看手纹,只是,你信不信我牵着你的手,已经很久了?”勾起一抹坏笑,齐家辉的白目行为,却是呛得一旁的邱祯祥将刚喝进嘴里的果汁喷了出来。
无奈的扶额,褚汐汐无语得好想一头钻进地缝。
下一秒,褚汐汐一个箭步蹿起身,冲到隔壁桌独自享用晚餐的男人身边拉开座椅,一脸的浅笑盈盈,“哈喽,帅哥,我能不能坐在这里?”
指了指被自己拉开的座椅,褚汐汐解释道:“咳咳,我要等个朋友,但自己一个人坐着,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你也知道,现代人的孤独感,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疑惑地扫了褚汐汐一眼,男人点了点头,“你当然可以坐在这里,不过……”
转头看了一眼这边黑着一张脸的齐家辉,男人举起还叉着被切成小块牛排,弱弱的指了指他,“可是,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坐在,还跟他们一起吃了晚餐的吗?”
见一脸肃杀之气的齐家辉眼中飞出无数眼刀,男人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转念一想,又顾虑全消的对褚汐汐露出和气的笑容,“你还是坐这边吧,那边那位,看上去也不怎么好惹。我这个人,生活比较简单,思想也简单,没那么凶。”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褚汐汐连连点头道:“就是,我一看你就觉得你这个人面善。要不,我怎么会说要到你这边来坐着等人呢!”
见状,齐家辉再也坐不住了。他怎么可能去忍受他家汐汐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就差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呢!
黑着一张脸走过去,男人却是已经麻溜儿的掏出名片,恭恭敬敬的递给一脸柔美笑容的褚汐汐。
伸手夺过名片递到眼前,齐家辉的眉心打了结,没好气地说道:“医药代表,许一二?哼,你怎么不直接改个名,叫许二货呢?”
“……”男人无语的撇着嘴,气急地看着齐家辉,可一扫见他黑到滴水的脸,就又偷偷咽了咽口水。
将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吃进肚子里,邱祯祥一边看着这边的闹剧,一边掏出镜子补了唇膏。接着,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香水,淡淡的撒了几遍。
做好这一切,这才将双手叠加在面前,坐得笔直的身板再加上那副无比矜持的表情,不得不让人想到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古代哪家的小家碧玉。有温婉气息,却差了点儿。
“嫂子,你就别再逗我家哥哥了。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人命哎……哎……”夸张的喊完,邱祯祥还朝褚汐汐抛了个媚眼。
紧接着,又抽出一张纸巾捏在指间,老bao式的朝这边招了招手,“你说,你们小夫妻打个情骂个俏,怎么还带招惹陌生人,来个沾花惹草呢?”
捂住胸口忍住想吐的冲动,男人无比惊恐地看着脸色阴雨转晴的齐家辉,以及捧腹大笑的粉嫩美人儿褚汐汐,站起身迅速撤离。
见男人八只脚的开跑,齐家辉得意的咂了咂嘴,“汐汐,你觉得我肉麻,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个活宝吧?”
“嗯,是没想到!”双手环胸,褚汐汐意味深长的撇着嘴点了点头,“只是,你不觉得你突然有点太活泼了么。这到底是你的本性呢,还是你突然着魔,变了个人?”
抿唇浅笑,褚汐汐故意挑眼直勾勾盯着齐家辉,直到那张线条分明又无比英俊的面孔上多了一抹诡异的浅红色。
偷偷咽了咽口水,齐家辉也讶异于自己的跳脱。先是对着褚汐汐耍了一把无厘头式的浪漫,然后又这么二的跟一个明显没有半分优势的陌生人争风吃醋。
虽然,褚汐汐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突然的羞红脸,还被她抢先抽回了手。但这种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
清咳几声,齐家辉将宽大的手掌递给褚汐汐,“吃饱了么,吃饱了,我们就该回去了。我还得回去拿份资料回去看,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资料里还有一点漏洞要改。”
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褚汐汐还没伸手去牵,就已经能感觉到从那只手心里传出来的温暖。释然的笑笑,褚汐汐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轻轻放到他手心上。
见状,邱祯祥大刺刺的冲过来,一手揽住一个,“这样不就挺好的么,又和谐又温馨。来吧,我们手拉手,一起回家家。”
“呕……”扮呕吐状,褚汐汐用力拍了拍胸口,“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扯着嗓子发出假声,听上去,很娘的哎!”
而齐家辉,则是将目光冷冷的落在邱祯祥那只落在褚汐汐肩膀上的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识趣的将手拿开,邱祯祥将手往腰上一叉,“谁说老娘不能娘一点,怎么着,难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一个蛰伏在他身边的美女?”
褚汐汐跟邱祯祥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着,谈笑间,齐家辉已经率先拉开了车门,“你们俩还真是有够无视我的,邱祯祥,你的工资,又想被扣了?”
剑眉一挑,齐家辉勾起的唇角多了一丝玩味。而邱祯祥就惨了,立马哭丧着脸,“老大,不是这么玩儿我吧,你已经扣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了,你不能变身资本家啊!”
手机铃响,邱祯祥猛地一愣,回头四下寻找。
“你在找什么?”齐家辉见邱祯祥的反应很怪,不由得心头一紧,“怎么,你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不是……”邱祯祥疑惑的环视一圈,饭店门口虽然宽阔,但并没大到能在绿化带后隐匿着小广场的可能性,“我明明听到很奇葩又低品味的音乐,不是广场舞大咖安安姐来了?”
抽搐着嘴角,褚汐汐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机递到邱祯祥面前,“臭小子,你不要告诉我,你听到的奇葩又低品位的音乐,指的是我的手机铃声!”
暗自清咳一声,邱祯祥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求救般看着齐家辉。
“嗯,没错,听上去,他应该就是指的你心爱的手机铃声了!”点了点头,齐家辉双手环胸,帅气的靠在车子旁。
早在褚汐汐掏出手机那一刻,他就已经情不自禁的去偷瞄了一眼,见是韦伊的来电,也就没吭声了。没想到的是,邱祯祥竟然会对他家汐汐新换的神曲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还广场舞大咖安安姐咧……
“呵呵,姐姐,你再不接电话,你的手机就要被这铃声给引爆了!”无语的抓耳挠腮着,邱祯祥无比纠结的指了指褚汐汐手里的手机。
撅着嘴皱了皱鼻子,褚汐汐佯装生气的挑动眉头,然后趁机抬腿踩了邱祯祥一脚就跑。
“新鞋啊姐姐,而且,我有强迫症的!纸巾,给我纸巾,我要擦鞋!”邱祯祥瞪大眼,看着白色鞋头上的那个浅灰色鞋印,尖叫到几乎破音。
齐家辉只是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看,甚至还故意将手包扔进车里,关上车门,任由邱祯祥夸张的将脸贴到车窗上哀嚎。
褚汐汐笑着扫了齐家辉一眼,丢下他独自跟邱祯祥交谈,自己则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呀,你怎么这么晚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不会是你突然怕黑,想让我去陪你吧,我可以的哟!”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褚汐汐吃吃的笑了起来。
然而,电话那边回答她的,是一连串咬着牙的闷哼声。
“死丫头,你敢不敢不要这么无厘头!我现在很痛,别再逗我笑了,你赶紧到我家附近这个医院来!这里值班的医生都在忙着手术,我怕我还没被推去急救,就先翘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急救?”心头一紧,褚汐汐紧张得捂着胸口来回走,“韦伊,你别吓我,你听上去好虚弱,你出什么事儿了?”
医院的灯光映在白色墙壁上,亮得有些刺眼。韦伊半眯起眼,嘶嘶的吸着气,顿了半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别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我一紧张,差点背过气去。你别问了,快过来!”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原本就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的韦伊长吸一口气,急急出声。
“完了,韦伊进医院了,齐家辉,麻烦你赶紧带我去她家附近那个医院!”听到电话里韦伊的声音不对,褚汐汐赶紧转身拉了齐家辉一把。
上了车后,又赶紧对着手机说道:“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还有,要是有护士姐姐从你旁边过去,你一定要记得拉住她,哪怕先给你处理一下也好!”
顿了顿,褚汐汐突然惊恐的瞪大眼,“小韦小韦,你……你不会是……”
“KAO,不管你想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么赶紧闭嘴,要么,就在下一秒出现在我眼前!”韦伊气急败坏的大喊了出声,随即换来周围人齐刷刷的注目礼。
“别担心了,她不会有事的,我们从这边过去还是很快的。”将目光落在褚汐汐身上,齐家辉伸出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温暖的掌心印在她背心上,希望温暖能让她突然煞白的小脸能够缓和过来。
褚汐汐就是这样一种简单的生物,不止是喜怒哀乐都能清楚的从她脸上辨别出来,就连担忧、不舒服,或者是任何的一种情绪,她都会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出来。
“要多久呢,一秒钟时间够不够?”掰过齐家辉的手腕扫了一眼手表,褚汐汐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住他。
飞驰的车窗内,闪过无数霓虹灯映照进来的斑驳光点,也让褚汐汐那张白皙的小脸忽明忽暗起来。
齐家辉知道,她是在担心韦伊。而且,是在弄不清状况的情况下,就更为着急了。
定了定神,齐家辉浅浅一笑,将褚汐汐揽入怀中,让她靠在他肩头,“汐汐,你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等你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就到了。”
齐家辉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褚汐汐小憩一会儿,哪怕她这会儿因为担忧也不可能会愿意闭目养神。
但闭着眼睛安静的冥想,总比睁着眼看着窗外斑斑霓虹更容易让内心安宁。
不想,褚汐汐认真地盯着齐家辉看了一眼后,用力的闭上眼。紧接着,很快睁开眼,“我……我已经闭上眼又睁开了,我们……到了吗?”
齐家辉略显凌乱的石化着,撇着嘴抽搐了半响,这才望见褚汐汐眼底的一丝戏谑,“从这里去医院,哪有睁眼闭眼这么快,我又不傻!等你哄,我的心情早就平复了。”
说着,又咂了咂嘴,“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带过小孩啊,怎么像个奶妈一样除了儿歌式安慰就是奶糖政策?”
霓虹的暗影打在脸上,让齐家辉看上去蒙着一层迷离的哀伤,“汐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很担心韦伊,没想到,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嘛!”
舒服的将宽大的身躯窝进座椅,齐家辉的脸上不仅阴雨转晴,甚至还多了些玩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捏着手里的邀请函,沐宇睿有些哭笑不得。
身家颇厚的林导出手阔绰的在景天国际摆下酒宴,而这里的特色,向来是以整层租用的形式兴办酒宴的。而且,只承接晚宴。
两千余平的空间任意布置,当然,前提是需要他们的特供策划团队根据办酒宴者的需求来设计晚宴风格。
而林导,则选择了文艺气息颇浓的清新风格,这让整个宴会厅看上去别具一格,却又奢而不华。
“云小姐,真心感谢你能过来参加我的晚宴。”看到低调奢华套装裹身的云晴风姿卓越的走近,站在宴会厅外亲自迎客的林导,赶忙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沐宇睿坐在车里,远远的望着这两个人站在门口寒暄,直到见到林导面露喜色的将云晴迎进去,这才从车里下来。
从铺着细花纹格子桌布的长桌上取了一杯香槟端在指间,云晴靠在桌边轻踮脚尖,将右腿轻轻靠在左腿站立。举杯轻呷之际,已然将场内人士扫了一圈。
“没想到,林导人缘不错,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嘛!”伸手过去与林导碰了碰杯,云晴很满意现场来的商圈人士。主要是,大多都很年轻,长得也不错,对她胃口!
回眸扫了一圈,林导笑了起来,“哪里,哪里,说到底也差不多都是些同学帮衬。喏,就像那边几个,基本都是从一个学校出来的。我们关系不错,念书时就很要好了。”
年轻人嘛,都是靠着朋友同学帮衬的。靠他自己,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就算有,也不过是冲着他家老爷子来的。
利益,决定这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他也一样,不过是凭点交情,还有利益链而已。
“哦,是吗?我还以为这些人愿意投钱给你,是看好这部电影,对这也有兴趣。”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云晴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原以为只是片酬不错,没想到,可发展机遇也相当不错!
哼,至少,强她褚汐汐一甩手!
“这年头,谁还看兴趣啊!看得最多的,不过是这样的一场合作里,能挖出多少金。”林导浅笑着回答,一回头,见一身西装笔挺的沐宇睿健步走入,忙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见林导放着光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云晴不由得随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
眉宇间英气十足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男士瞬间黯然无光。云晴的心,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愿只愿,这个人,能有着与他容貌持平的相等身世。
“刚进来的那个?”抿唇神秘一笑,林导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他可是我最大的投资者,就连广告,也有很多是他帮我拉来的。他是沐氏的少东家,从国外回来的。”
他还年轻,嘴巴自然不严,能不能说更没太多顾忌。当然,这也是宋玫选他的另一个原因。
美眸半眯,云晴勾唇一笑,“看你一副呆不住的样子,去吧,先去招呼你的贵客。”
朝云晴感谢的一点头,林导转身快步朝沐宇睿走去,“嘿,来了呀!”
同时,在心中感叹着:还以为这小明星会把架子摆得很足,没想到,倒也还挺有亲和力的。至少,不那么讨人厌。
赶到医院,褚汐汐来不及等车停稳,就在后座上连连拍着齐家辉的手,“就在这边停车,我先进去,你们停好车再过来!”
示意邱祯祥将车靠边停好,齐家辉拉住已经迫不及待拉开车门的褚汐汐,“别着急,我跟你一起进去。”
说着,又转脸看向邱祯祥,“你先回去,这边不用你跟着了,你可以把车先开回去。”
话音未落,齐家辉已经跟在褚汐汐身后钻出了车外。
齐家辉还想吩咐邱祯祥什么,无奈褚汐汐跟小白鼠一般蹿开,速度快得他想捞一把,也只能扑空的抓住一把空气。
“汐汐,等等我……”眉心微皱,齐家辉赶忙跟上。
医院大厅内,韦伊还在靠墙的椅子上半躺着,从护士站门口到大厅,她已经折腾了几个往返。
“小韦小韦……”一个箭步冲进大厅,褚汐汐的脸上满是焦急。而一眼扫到的韦伊,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微微张开成一条细缝,无比虚弱地看着她。
见状,跟进来的齐家辉脸色一沉,挪动长腿朝值班护士面前走去。
来不及顾及其它,褚汐汐小跑着冲到韦伊面前,“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管你,医院的人都疯了吗?”
气呼呼掏出手机,褚汐汐的小嘴也撅得高高的,“太过分了,当你是没钱医治的乞丐么?哼哼,看我不曝光他,好歹,我也是个记者!”
使出吃奶的劲儿拉住褚汐汐,韦伊吃力地说道:“别胡闹了,在我进来的前一秒,有几个人也被送了进来。我只是胃疼,人家那边才叫大条!”
挑了挑眉,凭着在新闻界养成的灵敏嗅觉,褚汐汐咂了咂嘴,“怎么,有什么新闻价值?”
“当然有,人家一家几口遭遇横祸,集体被送来抢救。本来值班的医生就不多,全都参与抢救去了,我这边只能等一等了。”捂了捂额头,韦伊深深的吸了口气。
打听完情况,齐家辉皱着眉扫了一眼墙角处的两个女人,快步走来。
“这边看样子暂时是没有时间管你的,要不,我们送你去另外一家医院?”想了想,齐家辉又很快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一来,时间就拖得有些久了。”
咬了咬唇,终于做下最后决定,“汐汐,我们送她回家,我打电话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用力点了点头,褚汐汐认为,齐家辉的这个决定,还是比较靠谱的。然而,嘴巴却不饶人地说道:“啧啧啧,还真是小资,还有家庭医生咧!”
眉头轻皱,齐家辉耸了耸肩,“爷爷对我管教虽然严格,但很多模式,还是照着国外培养孩子来的。所以,不管是从生长环境而言,还是教育方式,都没那么刻板。”
想起齐家老爷子那一张和和气气的脸,褚汐汐抖了抖眉,“嗯,不错,果然是个开明的老头子。”
咳咳……可是,这么开明的一个老爷子,干嘛非要刻板古旧的认定那么多年前的约定,非要她嫁给他们家的孙子呀!难道洋面包啃多了,还是觉得馒头比较好吃?
弱弱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挂断电话,齐家辉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我给医生打了电话,他离这边不远,说可以尽快赶来。我们先把她带回去,等医生过来就好。”
“额,带回去,回去哪里?”眉心微皱,褚汐汐不解的提出疑问。
从这里回齐家,可不是一点点远哎!这齐家辉,是疯了么?
“当然是去她家,等我下,我发地址过去。”齐家辉一边回答着,一边快速编辑出地址信息发给医生,“我就算再怎么不刻意,该知道的信息我还是清楚的。”
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在说,你爱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我都一清二楚,何况这点小事。
一阵寒颤之后,褚汐汐听到自己石化的声音。
什么嘛,该知道的信息……难道说,包括她的一切私人活动,以及她的朋友的一切私人信息?人权啊,**啊什么的,他真的懂?!他确定?!
“来来来,你给我说明白了,什么是你该知道的信息?”柳眉高高扬起,褚汐汐下意识的双手叉腰,一副母老虎姿态。
齐家辉心中一惊,该死,说漏嘴了!
“额……就比如说,你喜欢吃什么,最喜欢去哪里,诸如此类的。”在心中暗自嫌弃了一把自己,齐家辉抿唇露出无辜的笑脸。
他就应该先过问下韦伊的地址,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这下可好,他家汐汐,该认为他无处不在监视着她的动向了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这样的。这对你这种跟踪狂来说,太小儿科了,我们把层次上升到高一点的平台,打比方说我们家小韦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里,诸如此类的。”
耸了耸肩,褚汐汐表现得比齐家辉还要无辜,“对于你这种专业的跟踪狂,你不是应该更注重这些细节,见缝插针的来摸我的底么?”
仰起头,一脸纯良地盯着齐家辉,褚汐汐无比忧伤的表露出,他应该回答得有层次点,就像他原本就是个跟踪狂。
“咳咳……”重重的清了清嗓子,韦伊强撑着坐直身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们俩特地赶过来,是为了在医院这种‘浪漫’的地方打情骂俏!”
韦伊的介入,让齐家辉冷汗倒流的脸上,瞬间轻松不少。
感激的朝韦伊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收回来的,却是两个女人无声的冷眼。
“汐汐,我们赶紧送韦伊回去吧,她再疼下去,不知道得严重到什么地步。”瞬间平复心情,齐家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重点拉了回来。
小鸡啄米般点头之后,褚汐汐惊恐的抬起小手捂住小脸,一脸抱歉地看着韦伊,“小韦小韦,我简直太对不起你了,我竟然……忘了这件事。”
天……她太没良心了,该正常的时候,竟然脑子一抽,跟齐家辉计较起别的事情。
等齐家辉跟褚汐汐将韦伊送回家,医生已经等在门口。
再等医生给韦伊检查完,赏了她几颗药丸吞下之后,褚汐汐这边,又收到了宋玫发过来地看似善意的短信:汐汐,你是不是被那小明星给刁难了?
默默的从韦伊房间飘到客厅,褚汐汐麻利的回过一条短信: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次,宋玫则是爽快的回了通电话,“额,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今天去参加晚宴正好撞见那小明星了。还说云晴之前有在拍戏,但据说被逼得撂摊子了。”
委婉的言辞中,褚汐汐已然脑补出云晴四处宣扬她有多不道德,以至于将大明星从电视台拍摄现场给直接挤出剧组的画面。
当然,这对云晴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诉苦剧了。
毫不犹豫的撇开云晴的无理,褚汐汐急切的问道,“宴会散了么,你知道地址在哪里吗?”
“好像还没散吧,我刚刚打电话过去问另个同学电话的时候,他那边还吵得很。怎么,你要赶过去吗,要不要我陪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怕你吃亏!”
噗嗤笑出声,褚汐汐揉了揉鼻尖,“我又不是去找她吵架的,怎么会吃亏。不过,我的确是有事情找她,她……”
褚汐汐突然停顿了下来,她不想跟宋玫说太多。万一她听说自己要去找云晴道歉,只因她无故撂摊子,还把责任推给她,宋玫会气急败坏的冲去给云晴难堪。
这样一来,别说指望云晴回来把电视剧拍完,就算是道歉,也只会被冷暴力驳回。
尽管,褚汐汐并不敢确定,宋玫会不会冲动着去帮她出头。这年头的人,哪个不是贼精贼精的,谁愿意往自己身上揽烂摊子啊!
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行了,听你声音也有些为难。我想,你应该是有你的道理的,这样吧,我帮你问问地址,然后短信发给你。”对着镜子卸妆的宋玫,勾唇冷笑着,声音却依然温柔。
“好,那谢谢你了。”咬了咬唇,褚汐汐挂掉电话等短信,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宋玫的短信。
抓着手机,褚汐汐抓狂得有些跳脚。来回转动的身影,更像是为了吃到奶酪,在捕鼠夹旁不断蹿动的小老鼠。急躁,而又抓狂。
“汐汐,出了什么事吗?”见褚汐汐脸上堆起复杂的表情,齐家辉走到她身边,将大掌轻轻搭在她肩上。同时,她手中的手机,也嗡嗡的震了震。
“没事。”褚汐汐挤出一个笑,用力摇了摇头,可很快的,她又补了一句,“不对,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帮我照顾韦伊,我很快就回来。”
不等齐家辉回答,褚汐汐猛地拉开门,冲进了夜幕中。
==========
舞会开场不到三分钟,云晴就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整个晚上,她的目光始终盯在沐宇睿的身上,就跟闻着了腥味儿的猫咪一样,紧盯猎物不放。
勾唇扬起一抹浅笑,在蔓延着罗曼蒂克味道的音乐声中,沐宇睿满场飘了整晚的目光,也终于稳稳的落在人群对面的云晴身上。
心中一阵悸动,云晴媚笑着起身走进舞池。
下巴倨傲的微微抬起,云晴踩着猫步向前紧走三步,突然在舞动的身姿中旋起圈儿。一双顾盼生姿的美目随着旋动,朝四周不断送去秋波。
末了,踩着碎步旋转到沐宇睿面前,无比大方的伸出手向他抛出橄榄枝。
男人嘛,总该主动出击,晚了,就会被别的女人牵着领带给拉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曲结束,沐宇睿绅士的挪开放在云晴腰上的大掌,“能请你喝杯东西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里的东西,好像本来就是免费的。”轻笑掩面,云晴将自己掩饰得无比纯良,就连不该出现的语言失误,也都调皮得恰到好处。
撇着嘴点了点头,沐宇睿笑得得体,“这叫借花献佛,当然,也要你肯赏脸才行。”
云晴花枝乱颤的笑着,大方而自然的挽住沐宇睿的臂弯,切,管你是借花还是借草,反正老娘就看上你了!
可就在云晴将酒杯轻轻碰到沐宇睿的,并在心中暗自欣喜的时候,褚汐汐却是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永远能被人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来的云晴身上。
“云晴,我想找你谈一谈!”
虽然云晴本名宁晴,但既然她改名了,那褚汐汐也会尊重她的选择,就算在两人矛盾时,尤其是整容风波期间,她也不会唤出她的本性。
至于那个在第一时间隐进暗处座位的沐宇睿,并没被褚汐汐发现。
因此,褚汐汐的目光,始终都在云晴身上。
当然,她的心里惦记着拍摄的事情,也没心思顾忌云晴的身边站着谁。
“谁放你进来的,眼睛长哪里去了,怎么是人是狗都不分?”眸色一沉,云晴脸上却是挂着依然甜美的微笑。远远看去,倒像是在温温柔柔的与人交谈,而不是说着讽刺话。
眉心别扭的拧着,褚汐汐已然感觉到云晴心中的不爽,但她不得不按捺住怒火,依然挂着笑容。
“云晴,我听说你打算退出拍摄。我并不是想干涉你的想法,但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说白了,也就差一个收尾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们很难做的。”
一脸诚恳地看着云晴,褚汐汐多希望她能够就此罢手。就算再怎么恨她,整蛊整蛊她之后也就算了,别这么不明事理啊!
柳眉一挑,云晴心生不悦,看向褚汐汐的目光也冷了几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都是你挑出来的事儿么,怎么,你想赖账啊?”
故意提高声音,云晴暗自咬了自己舌头一口,痛得打颤的样子,像极了她是因为生气才有些发抖的。
四周的人被这高声的一声冷喝声惊到,渐渐的也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在放曲子的音响师,也被突然静谧的诡异气氛影响到,手一抖,竟然将音频拖去了无声。
“我……”褚汐汐一脸茫然地看着云晴,她只从刘部长那里听说她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她,却并不知道为何。所以,就连想要反驳,也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不想,云晴却是不依不饶的质问了起来,仿佛褚汐汐那一刹那的愣神,是一种默认。
“你还特地追到这里来侮辱我,你是想要把我的新戏也都给搅黄了,你才觉得开心吗?”难以置信的捂住嘴,云晴戏感爆棚,甚至无比委屈的挤出两行清泪。
温润的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肆意流淌着,云晴扁着嘴,肩头一颤一颤。
“你在说什么啊,我……”欲言又止的望着云晴,褚汐汐气得想要咬碎一口银牙,“你听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为毛要撂摊子!”
深吸一口气,褚汐汐告诉自己,要忍耐,“尽管如此,可我还是打算来跟你道歉,以免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还不自知。可现在看来,真的是没有必要了!”
褚汐汐失望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痛心。她不明白,原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同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口说无凭的指责起她,也还是那么的像模像样!
林导请来的人中,有不少是记者,见到云晴跟褚汐汐之间的矛盾,顿时职业感爆棚,忙不迭举起随手携带的相机拍了起来。
“道歉,你这是道歉的样子吗?你一进来,就气势汹汹的责怪我不该撂摊子,说我让你难做了。那你呢,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让我为难的?”云晴嘤嘤哭着。
“你倒是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无辜?”无奈的扶额,褚汐汐自嘲的笑了起来。好吧,她真是活该,刘部长都说要帮她解决了,她干嘛还要逞能想要自己解决。
明知道,云晴是铁了心,想要给她下绊子的!
“这位小姐,请问你跟这部新剧有关吗?如果无关的话,请出去。”突然站到云晴身后,将双手搭在她肩头安慰她的熟悉面孔,让褚汐汐莫名的想逃。
那一双鹰鹫眼眸中,永远找不出一丝温度,棱角线条找不出一丝不唯美的男人,不正是沐宇睿么。可如今,他竟然也站到了云晴那一边。
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站到过她这边。
“用不着你来赶人,我来,只是为了找云晴。”冷笑着扬起下巴,褚汐汐挺了挺胸膛,目光却下意识的避开与沐宇睿的对视。
别扭地转过脸转向云晴,“我希望你还是能回来把收尾的戏拍完,要是我有什么让你不爽的,我道歉。但是,你不要这样无理的撂摊子,做臭的,也只会是你自己的名声!”
说多错多,偏偏,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懊恼之下,褚汐汐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果然,不止云晴气急败坏的跳将起来,就连沐宇睿,也站到了声讨她的那一阵列,“希望你也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说着,高高扬起长臂,在半空中招了招,“保安,过来,带这个女人出去!”
冷冰冰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情分。就好像,对他沐宇睿而言,她褚汐汐,从来都是不入眼的女人,是比陌生人还无谓的存在。
自嘲的无声笑着,褚汐汐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觉得自己太二了。
被保安无情丢出景天国际,褚汐汐突然把嘴一扁,委屈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抓住手机的手,始终颤抖着。
可屏幕熄了亮,亮了熄,她也始终是没按下打给齐家辉的那个通话键。
独自坐在门口痛哭了许久,褚汐汐这才站起身拍拍灰尘,打车回了韦伊的家。
“汐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那边,指间火光明明灭灭。褚汐汐还没站稳,那个黑影就冲过来,声音急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冷一记目光之后,吓到出租车司机慌忙开车离开,齐家辉这才转过脸,无比温柔又焦急地看着褚汐汐。
“嗯,我去了一趟公司,突然记起有份会议文件没弄,明天就要开会呢。”胡乱编了个借口,褚汐汐只觉得心头乱成了一团乱麻。
为什么,一见到齐家辉,就会委屈得直想掉泪?偏偏,她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告诫自己不许哭出来。
“那你也该跟我说一声,你的电话打过去始终没人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捧起褚汐汐的脸颊,齐家辉紧紧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顿了顿,齐家辉继续说道:“我打不通你电话,就出来找你了,可这附近转了三圈都没看到你。我……我好怕,你又因为我,出了什么事!”
一想起褚汐汐上一次被人给掳走,齐家辉就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她回来了,现在正站在他的眼前,完完整整的。
“我能出什么事呀!”忍住鼻子里涌上的酸楚,褚汐汐柔着声音,强忍着挤出一个笑脸,“对了,韦伊怎样了?为了工作抛下生病的她,我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现在估计都已经睡沉了。”抬手看了看时间,齐家辉关切的问道,“要不要送你回去,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褚汐汐摇了摇头,小手不自觉的攀上齐家辉捧在她脸颊上的双手,“不用了,今晚,我想在韦伊家里睡。起码,还能陪陪她,照顾她一下。”
他的手温暖到滚烫,却让她感觉是那么的安心。然而,褚汐汐却只能憋屈的自己忍受着受伤的感觉,却不能告诉他。
她不想,他因为她的事情而出面,这对他的仕途而言,还是会有影响的。
“那……我留在这边陪你?”考虑到他身为一个男人,留在这边,会不会让她们感到有点不方便,齐家辉试探的问道。
尽管,他的心中,是期待的。
灵敏的洞察力,让他感觉褚汐汐是有些不对劲的。
眼前的那张小脸,一直维持着笑容,可清亮的眸子里,却有些哀愁。
点了点头,褚汐汐小声的“嗯”了一声,“那我们上去吧,太晚了,动作要轻一点,不然会吵到她。”
楼洞漆黑一片,坏了的感应灯始终都没人来修。齐家辉小心翼翼的牵着褚汐汐,生怕她一脚踩空,把她自己给摔倒。
摸索着走到电梯前,齐家辉按了上行键,反手将褚汐汐揽入宽大而温暖的怀中。怀里的小人微微抖了抖,却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
在韦伊床前守到天亮,褚汐汐来不及叫醒在沙发上凑合了整晚的齐家辉,急匆匆从壁橱取出一套修身小西服套装换上。
猫着腰走进厨房,开火煎了几个鸡蛋,褚汐汐又熬了一锅白粥。做完这些,又从冰箱取出吐司烤上。
回房间拿包的时候,见韦伊被自己吵醒,褚汐汐便凑去她耳边小声叮嘱着:“我给你做了早饭,你起来吃点再睡。我得赶去上班了,等他醒了,跟他说我工作去了。”
点了点头,韦伊揉了揉凌乱的长发,“哎,你顺道去帮我请个假。昨天折腾得太厉害了,我觉得没力气,今天估计是去不了了。”
“好!”褚汐汐眨了眨眼,突然兴冲冲地盯着韦伊,“啧啧,真是难得,铁打的女汉子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看样子,你该提前进入更年期,得好好静养了。”
无语的抽动嘴角,韦伊抬手佯装要抽她,“少废话,快走!不要耽误我跟你家男人独处,防火防盗防闺蜜,我不来点小动作,你怕是不会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切!”撇了撇嘴,褚汐汐不屑地说道:“您请便,我还巴不得你伸伸指头勾走他。不过,你估计是不够魅力的,他眼瞎,就喜欢我这种没身材没样貌的天然呆!”
说着,俏皮的伸出小拇指勾住皮包的细带子挑起,懒懒散散的扬着手臂往外走。
才刚关上大门,含着笑容的小脸,就垮了下来。衰了,她昨晚貌似把道歉给弄砸了,回到台里,该怎么跟刘部长说呢!
然而,褚汐汐的担心,似乎……还是浅了些……
“汐汐,你自己看看,这都写了些什么!”气呼呼的将手里新鲜出炉的早报摔到褚汐汐面前,刘部长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弱弱的蠕动嘴唇,褚汐汐偷偷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到被甩到面前的报纸上。
巨幅标题下,是她跟云晴谈话时,她哭到梨花带泪,而她却冷笑连连的照片。可只有褚汐汐自己心里知道,那冷笑,是她赏给自己的。
而照片下面的内容,更是惨绝人寰到让她忍不住想哭。
什么叫做电视台小杂役工挑衅大明星,一次不够,再来搅局?什么叫做本是旧同学,相煎愁太晚?什么叫感谢当年没被宰杀,却恨如今来找茬?
惊出一身冷汗的褚汐汐,无比哀怨却又无比凉薄的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报纸扔回桌面,“刘部长,我只是去找她道歉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要看的,是结果!”愤愤的拍了拍桌子,刘部长一脸不悦,“她接受你道歉了吗?今天回来拍戏了吗?结果非常明显,她没有!”
“汐汐,我不管你是去干嘛的,我只知道,我要的结果,不是这个!”伸出食指,在报纸上愤愤地敲着,刘部长急得眉心都皱了起来,“她的经纪人来过了,说要告你。”
深深叹息之后,是他对褚汐汐的惋惜。
云晴在片场刁难跟针对褚汐汐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但闹到最后的结果,却不是他想看到的。褚汐汐,摊上大麻烦了!
“什么,她要告我?明明就是她找我的麻烦,甚至恶人先告状地说她不拍摄,是因为我的原因。现在,她又说要告我,她凭什么告我?”气到发抖,褚汐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她云晴,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当红明星,就可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她这平头小老百姓?告她,哼哼,她还真是想听听,她是以什么理由来告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你快起来,事情大条了!”胃疼感褪去之后,韦伊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而褚汐汐,也有去帮她请假,领导对于从不请假的她特批了三天假。
然而,正当韦伊洗漱完,打开电视一边吃褚汐汐准备好的早餐,一边看早间新闻的时候,却发现褚汐汐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疲惫,还是韦伊家的沙发太安逸,齐家辉竟然睡得还挺香甜。
急躁之下,韦伊只能想了个损招儿,将齐家辉恶狠狠地一脚从沙发上踢了下来。
“唔……”一声闷哼之后,齐家辉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冷冷睁开眼,“你疯了是吧,竟然一脚把我踢下沙发?”
齐家辉瞪圆了双眼,对韦伊的待客之道极为不爽。
无奈的抽搐着嘴角,韦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指着电视,又取来遥控板换台,“听到了吧,云晴那小蹄子,竟然公开表示要告汐汐!”
眸色一沉,齐家辉的脸色也随即沉进了谷底,“什么情况,她为什么要告我家汐汐?”
剑眉高高扬起,像一把锋利的刀子,随时都要手起刀落的样子,惊得韦伊往后跳开一步。
无奈的扶额,韦伊咬牙切齿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那死丫头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不过,新闻里说,云晴是因为受到汐汐的不公平对待,所以拒拍了。”
咬了咬唇,又在齐家辉的冷眼里继续说道:“新闻里还说,汐汐昨晚特地去找云晴麻烦,她承接的新戏里的导演及众合作方,都亲眼目睹了。”
“昨晚?”眉心紧皱,齐家辉突然想起,褚汐汐回来时那一脸黯然伤神的样子。
猛地从地上窜起,齐家辉冷着一张脸朝门外走去,“我去一趟电视台找汐汐,你就别插手了,我来处理。”
点了点头,韦伊一脸认真的喊住大步流星往外走的齐家辉,“那么,拜托你了!汐汐的个性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傻到去挑衅的人,这件事,肯定是云晴自导自演的!”
无声注视韦伊一秒,齐家辉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掏出手机,齐家辉给齐静远打了通电话,“汐汐之前,是不是接到过投诉?”
“对呀!”翻开着手里的报纸,齐静远用力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会闹到这么大。”
“没什么大事,这就是你对你员工负责的态度?”怒气冲冲挂掉电话,齐家辉不想再听到齐静远说出任何一个字。
打给他,也不过是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有先兆的。没想到,齐静远那个兔崽子,竟然半点都没当成件事儿来对待!这……怎能让他不气!
电视台内,从刘部长办公室走出来的褚汐汐,只觉得双腿一软,脚下的路也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
开什么玩笑,竟然说是她引起的违约,不仅要公开道歉,还要赔偿所有损失,她哪里拿得出来那么大一笔违约金!
更可气的是,云晴的助理,竟然开口说,她还得赔给云晴一大笔名誉损失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而理由,则是她公开诋毁云晴,甚至拿出不实照在电视台公开宣扬这是云晴整容前后对比照。另一个理由,则是她在剧组百般刁难,试图软刀子杀人,公开挤走云晴!
“太过分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咬了咬唇,褚汐汐突然想起那天的告示栏,可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只看到云晴愤愤站在那边撕什么。
等她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时候,她已经被云晴指着鼻子大骂了。
“汐汐!”挂了电话之后,齐静远在电视台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把自己缩在楼梯上的褚汐汐了。
看着抱住双膝坐在楼梯上,一脸梨花带雨的褚汐汐,齐静远笑眯眯的走上楼梯,挨着她坐下。
“远台长,你怎么……从这边上来?”膛目结舌地看着齐静远,褚汐汐抽泣着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消防通道门,又看了看楼梯。
“还不是为了找你,我把整个台里都转了一大圈了,想来想去,能藏人的,也只有这里了。”笑眯眯的揉了揉褚汐汐的头发,齐静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真难找!”
要知道,他可是足足爬了十七层楼梯,这才找到褚汐汐的啊!
要是齐家辉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呼呼的瞪大眼,一脸呷醋的表示,他才是那个该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人。
将脸埋进双膝间,褚汐汐咬着牙止住哭泣,“我有什么好找的,不过是个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的坏蛋罢了。”
“干嘛这么说自己,我不认为,你是个坏蛋啊!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大笨蛋!”咧嘴笑着,齐静远伸手在褚汐汐后背上拍了拍,“哭成这样,妆都花了,真难看。”
心中一惊,茫然的小脸上倒是呈现出几分抓狂,“啊……我忘了,我的睫毛膏不防水!”
无语的瞪着哭花眼妆后的黑眼眶,褚汐汐扁着嘴,无奈的一甩手,“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哭吧!”
“你可别哭了,你要是把这栋楼给哭垮了,我是有连带责任的!”笑过之后,齐静远突然正色道:“既然在工作上遇到了矛盾,遇到了问题,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言语间,生出几分指责。
虽然,他最爱与齐家辉斗,但褚汐汐要是来找他,很多问题是可以避免的。不至于,到这种覆水难收的地步了,再来被他知晓。
“干嘛要麻烦你,这是我的工作。我要是连自己的工作都处理不好,那我在台里,还怎么混。只不过……我没想到,云晴她……”竟然,从来没拿她当过同学。
不,她云晴,估计是觉得,从没认识过她,才是最好的吧!
“这么说也没错,但现在的事实是,你就是没有处理好你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齐静远耸了耸肩,挑明了事实,“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剩下的,交给我和齐家辉。”
“不要!”浑身一个激灵,褚汐汐高声反驳着。下一秒,她站起来就跑。
齐静远无奈的起身跟上,在顶着熊猫眼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褚汐汐身后追赶着:“你别跑啊,爬了十七层楼,我很累哎,腿都抽筋了!上山容易下山难,下楼梯也一样难!”
然而,褚汐汐抬手捂住耳朵,像离弦的箭般冲下楼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电视台外,难得见到齐家辉的宋玫依旧不忘撒娇……
粉红色花苞小短裙裹着匀称的长腿,白色开襟衬衣,露出较好的线条。宋玫扬起粉扑扑的脸,笑得像朵还未绽放的花骨朵,“大表哥,你也是来找汐汐的么?”
宋玫的示好,让齐家辉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忖:她跟汐汐,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要好的?看她那副乖巧的模样,表现得倒像是跟汐汐成了闺蜜一般亲密无间。
冷冷“嗯”了一声,齐家辉大踏步走进电视台,半点没有想要理会宋玫的意思。
见状,她赶紧上前,“大表哥,你等等我,反正我们也顺路。”
背对着宋玫定住脚步,齐家辉微微侧脸,剑眉高高扬起,“第一,我们并不顺路。第二,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来找汐汐,但只要是会伤害到她,我都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齐家辉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仿佛宋玫再敢上前一步,他含着怒火的双眸中就要喷出岩浆烧她个片甲不留。
看到他这样的着急上火,宋玫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是看到新闻,知道汐汐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
闻言,齐家辉愣了一秒,疑惑地扫向宋玫。
心中暗喜着齐家辉愿意听她说下去,宋玫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那个小明星新转的场子我知道,那个挖走她的导演是我的同学,我可以帮忙问问是什么情况。”
轻轻抿了抿唇,宋玫摆出无比纯良的表情。
哼,该给的线索我给了,就看大表哥你想要怎么往下接了。要是你不想要帮褚汐汐的话,大可以转身就走,你走呀!
眼含热切地看着齐家辉,宋玫却在心中盘算起另一桩打算。褚汐汐是齐家辉的软肋,却是她的肉中刺,要拔出一点,还是再推进去一些,就得看他的选择了。
“这么说,你可以问出来,云晴到底是为什么撂摊子?”齐家辉眸色一亮,看向宋玫的表情也就没有那么冷淡了。虽然,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冷冰冰。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问出来,云晴到底有没有被汐汐从这边逼走。”一针见血的指出重点,宋玫眼巴巴地看着齐家辉,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儿。
顿了顿,宋玫继续说道:“其实谁都知道褚汐汐是无辜的,但仅仅只是一个信任牌打出的分数,谁会相信褚汐汐真的无辜?”
含笑抬眸,宋玫眼中无比笃定,“只有从云晴这边下手,让她自己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那一张王牌。”
眸色微敛,齐家辉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宋玫。他向来认为她是属于“无脑”的那一类,眼下看来,她倒是心思缜密,若是要用上手段,肯定也是会对敌人使出致命一击的那种。
对于宋玫接近褚汐汐的意图,看样子,他也该好好的斟酌一番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出面总归是不好的,我就专心去找我的汐汐。等找到她,我就先带她休息一段时间,剩下的,只怕是要麻烦你了!”
紧抿双唇,齐家辉眉心的凝重未减半分,只是对着宋玫说话的语气,倒是减少了几分防备。
见齐家辉松了口,宋玫自然乐颠颠的接上,“大表哥你就放心吧,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
嘿,刚刚还一脸防备地看着我,好像我随时都要站在“你家”汐汐身后捅一刀子。怎么着,到头来,神通广大的大表哥你,不也要仰仗我来帮助“你家”汐汐么!
得意的感觉溢满心间,宋玫的心情大好,就连扭动着的水蛇腰,也媚了几分。
其实,只要齐家辉愿意对她转换一点小态度,她自然愿意为他鞍前马后。只要——这些事,并不牵扯到褚汐汐头上。
当然了,眼下的事情,她就算不想帮褚汐汐,也是不可能的了。她想要接近她的话,这就是唯一的,最快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了。
宋玫笑眯眯的站在齐家辉的背后招着手,“大表哥你慢走,我先去找我同学了。”
淡淡“嗯”了一声,原本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齐家辉又转过身来,犹豫地看了宋玫一眼后,到底是松了口,“谢谢。”
突然涌上心头的激动,夹杂着一股扭曲的心酸。
宋玫望着齐家辉,红艳艳的唇瓣不由得扁起,走起了波浪纹。她好想哭,只为大表哥那无比简洁,却又无比让她感动的两个字。
只可惜,他是为了褚汐汐说的。
愤怒的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褚汐汐,你这小蹄子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已然走远的齐家辉,根本没听到宋玫如此愤慨的宣言,他的心,只牵挂着一个人,那就是褚汐汐。
“汐汐,你等等我,我都快要跑断气了!”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齐家辉冷冷侧目,将视线锁定在跑到捂着腰,一副随时要倒地模样的齐静远身上。
而他的前方,被称之为“汐汐”的某女,则如同雾气一般朦朦胧胧的飘过。
KAO,那个披头散发跟鬼一样的女人,是他家汐汐?
“你傻愣着干嘛,赶紧的拦住她呀!”见齐家辉抽搐着嘴角站在一旁,齐静远有些着急上火,全然不顾形象的跳起脚来,“嘿,我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别让她跑了!”
“……”无语的冷睨着齐静远,齐家辉猛地一个箭步蹿上去,长臂一捞,直接把这顶着海藻般长发的女人给拐进了怀中。
这齐静远,得多虚啊!
褚汐汐明明就在他面前没几步远,偏偏他死都追不上!还敢说他傻,非要说,齐静远才是最大的傻瓜,白痴,笨蛋,太虚——真人!
“汐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齐家辉一脸怜爱地看着褚汐汐,温暖的大掌拨开纠缠在她脸颊上的乱发,“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夹杂着怒火而瞬间被红血丝占满的双眸,冷冷盯着齐静远。齐家辉实在是想不出,除了眼前死死追在褚汐汐身后的这厮之外,还能有谁是欺负她的疑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意外,是最难预料的情绪之一。
就在齐家辉瞪着眼,齐静远悠然自得的耸肩表示与他无关之际,褚汐汐却是从他怀里抬起头,愤愤然的骂了句粗口。
“喵了个咪,真心烦躁,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跟在我后头跑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情绪,都被你们俩给破坏了!”一撩乱发,褚汐汐瞪着两只被哭花的双眼,显得无比的纠结。
“哈?”齐静远有些膛目结舌,“这么说,你之前哭得肝肠寸断,不过是在演戏?”
没好气的白了齐静远一眼,褚汐汐咂了咂嘴,“对呀!”
“汐汐,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面对褚汐汐地说辞,齐家辉有些哭笑不得。他不能理解,她这样的行为,是出自怎样的一种心理。
幽幽的叹了口气,褚汐汐无比哀怨地看着齐家辉,心中腹谤着:她有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么,云晴不过是空口白舌的表示要告她,可连证据都没有的控告,怎么成立!
“我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不爽,但是呢,我还是想模拟一下她哭得稀里哗啦是种什么情绪。”褚汐汐抬手挠了挠鼻尖,“还好,在被你们打断之前,我总算是想出办法了!”
“什么办法?”齐家辉与齐静远同时出声问道。
不料,褚汐汐只是贼贼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就都别管了!”
她才不要告诉他们,她要去做一件看似很蠢的事情,那就是故意去找云晴挑衅!
然而云晴,在酒会上遇见沐宇睿之后,可谓是一见倾心,光是想到他风度翩翩的样子,就能让她红了脸。
站在商场男士专柜前挑着领带,云晴依然不忘跟沐宇睿发消息约见。
“叮咚”的短信提示声后,沐宇睿倒是大方的接受了她的邀约。
约见地点,是在沐氏集团附近的咖啡厅。云晴先到,将特地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为自己点了一杯摩卡,给沐宇睿点的,则是双份的意式特浓。
闪身坐下,沐宇睿勾唇一笑,指着面前的咖啡问道:“这是你帮我点的?”
都多少年了,他不再碰意式特浓,而是喝味道偏甜的咖啡,也不过是为了褚汐汐。
“对啊!”云晴嫣然一笑,“对于商务人士而言,这一种,是最提神的了。”
沐宇睿轻笑出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不知道云小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眼含热切地看着这个男人,云晴脸上飞起一抹红云,“我不知道你这么忙,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该聪明的时候,她还是聪明的。就像该纯良的时候,她不会傻兮兮的露出娇纵的性子一般,云晴的明知故问,却让沐宇睿感到很受用。
当然,让云晴把心思用到他身上来,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当然……不会。”半眯起双眼,沐宇睿意味深长地扫了云晴一眼,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褚汐汐,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要往哪里跑?”见褚汐汐调头就跑,齐静远无语的扬起手,跟孙大圣追逐妖怪时的口吻一样:哪里跑!
末了,又怨怼地看着齐家辉,“看吧,都是你把我的员工给带坏了,现在连工作时间都不顾及了!”
没所谓的耸了耸肩,齐家辉默默的拍了拍齐静远的肩膀,“别忘了,她不止是你的员工,马上都快要成为你的嫂子了。”
说完,跟在褚汐汐身后,默默的飘走,留下齐静远独自石化。
去你的,那老娘也不要管了!愤愤的双手叉腰,齐静远摆出娘爆了的姿势,狠狠地跺了跺脚。可就在齐家辉跟褚汐汐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愤然,立刻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连连冷笑。
他以为自己就能获得褚汐汐的心了么,别说他们还没结婚,就算已经结了,他也要挖出一个墙缝,把她给掳走。
不为别的,只为齐家辉的心情,能瞬间跌入谷底。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他心情舒畅了。
“汐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齐家辉截住褚汐汐,一把将她拽到身边。
胡乱抹了一把脸,褚汐汐幽幽地扫了齐家辉一眼,抬手就要推开他,“不用你陪,我要去找云晴。”
本着面对齐家辉不用撒谎的想法,褚汐汐一五一十地说道,顺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听完她的话,齐家辉笑了笑,“宋玫认识那个片场的导演,已经去找他去了。”
“咦?”宋玫为什么要帮她,还这么迅速的抢先去做这件事了。
眉头古怪的皱着,褚汐汐弱弱地看着齐家辉蠕了蠕唇,欲言又止。
“你自己先好好想想,是哪个地方得罪了她,以至于她要这么整你。”齐家辉压低声音,引导着褚汐汐去回忆一下,在此之前,跟云晴有过什么矛盾。
然而,宋玫并没按这两个人的想法去办,而是……
“小林子,我在你们片场外面,你先出来一下。”手握着手机,宋玫一脸趾高气扬的吩咐着她这位对她无比倾心的同学。仿佛对他好言语,她就会shi。
接到宋大小姐的电话,林某哪敢不从,立马喊了“卡”,然后宣布中场休息。反正,他现在不过是在试机,也不是正式开演。这不,连最重要的女主角都不在呢。
褚汐汐撅了撅嘴,又咬了咬唇,“那我到时候再找宋玫问问吧,我现在要回去洗把脸,然后回家一趟。你这么忙都看到新闻冲过来了,我家里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没关系,我已经出来了,要不陪你一起回去吧?”齐家辉抿唇笑了笑,一点都不介意褚汐汐挥挥手后下的逐客令。
偏偏,她就是不要领他的情,“你都已经对着我这张脸看了半天了,很丑哎,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该死的,这齐家辉偏要凑什么热闹呢!
什么时候凑热闹不好,非要等她像只落魄的小狐狸一样的时候,咬死了不放。
褚汐汐的话,让齐家辉对她好一番端详,甚至单手环胸,然后托着下巴,一脸的凝重。
“嘶”了半响,齐家辉这才伸手捏了捏褚汐汐的小脸,“你在介意个什么,不就是顶了双熊猫眼,披头撒发像个鬼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鬼……
他竟然敢这么形容她?
怒火中烧的情绪,让褚汐汐好一番咋舌,“啧啧啧,既然这么看不顺眼,那你别看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他家汐汐心情不美丽,齐家辉不敢再逗她。可这小妮子抵死不从,这可叫他有些犯了难。
想了想,齐家辉突然俯身一把将还在被激动掌控着上蹿下跳的褚汐汐扛到肩头,直接打包丢进了车里。
“哇塞,你好霸气!”褚汐汐从后座上蹦起来,趴到前座的靠背上,伸手戳了戳齐家辉,“小子,你这是跟谁学的,怎么忽然这么有男人味了?”
不安分的小手,甚至毫不掩饰的拨弄着齐家辉的耳垂。
一股莫名的电流蹿过全身,齐家辉意味深长的回眸扫了一眼,招了招手,“你要是乖乖的,就过来前面坐!”
齐家辉下令,褚汐汐立马从后座蹿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扬着小手跟举着旗帜在号令一般,指使着齐家辉出发。
路过沐氏集团前面的商场时,褚汐汐从车窗上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耶,那个女人我认识哎。”
可话才出口,就把后半截给吞了回去。那个一身名贵套装,端庄贤淑的女人,正是沐宇睿的未婚妻花溪。
索性齐家辉没瞧见她,在扫了一眼后视镜后,随口问着,“哦,是吗,是谁呀?”
“没谁,就是有点眼熟,说不定是个旧同学,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褚汐汐转过脸来笑了笑,没有说实话。
窗外的花溪,身影渐渐被拉远,褚汐汐收回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她才没心思搭理花溪是不是来找沐宇睿的,她还得赶紧回家,看看家里有没有因为担心她而鸡飞狗跳。
沿着商场慢慢走,花溪掏出手机给沐宇睿发微信语音,“真倒霉,我来的那条路在修路,我懒得绕了,所以就把车停到前面的商场停车场了。我现在走过来,你等我。”
虽然身份是沐宇睿的未婚妻,花溪却感觉不出他对自己有多关心。哪一次她迟到,他不是提前走人,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她跟他约好要一起吃饭,眼下,怕是又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踩着高跟鞋走到沐氏附近,花溪撩刘海时无意间的一个侧目,竟然瞅见了那个让她万分激动的身影。
然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却又叫她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对了,昨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在的话,我都不知道那个泼妇会怎么对我。”咬了咬唇,云晴笑得乖巧,像是很随意一般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包装精致的礼盒,“送给你。”
绛紫色的礼盒上,用银色丝带裹出漂亮的蝴蝶结。沐宇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急着去接,他就这么看着,任由那只青葱般白嫩的手臂顿在半空中。
脸上一阵绯红,云晴有一点尴尬,伸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想拿脚在桌子底下撩一撩沐宇睿,却不敢。顿了顿,只得再次笑靥如花,“只是一点小心意,为了感谢你才送的。”
说着,越过桌面,直接将礼盒塞进了沐宇睿的手里。半俯的身子,就这么停顿着,故意要将那诱人眼球的娇嫩给他看见。
“哦,是么?我看,不是什么小心意,而是小心思吧!”脸上带着一丝愠怒,花溪端庄的立在沐宇睿身侧,冷冷地看着云晴。
这是哪一出,这个女人又是谁?
云晴微微皱纹,却无比识趣地看着花溪翩然一笑,“沐哥,这是嫂子吧,长得可真标致。”
其实,她想说的是,可真彪悍!
当然了,心底的期盼,却是希望这个女人跟沐宇睿没有半点瓜葛!
宇睿,搭住我的腰,告诉她,我就是你的人!
任凭花溪眼底写满再多期望,沐宇睿也不过淡淡扫了她一眼,“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
被塞进手里的盒子,也并未退回。
花溪眼底的失望,被云晴看见眼里,记在了心里。看样子,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女人。
冷冷站起身,沐宇睿从容的揽住花溪,也让她失衡的心态微微平衡了一点,“云小姐,下次就不必破费了,这一次,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交个朋友。”
行为与语言同时安慰着两个女人,沐宇睿勾唇笑得帅气,心里,却在不屑的冷笑着。
==========
“呃哟,打了我这么多电话呢!”将手机重新搭上电池,褚汐汐撇了撇嘴,做好要挨骂的准备了。
可还没回拨过去,褚麒麒就抢先把电话追去了齐家辉那里。
“未来姐夫,我姐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已经被送进去了吧?”齐家辉开着免提,褚麒麒那听不出半点焦急的话,让她的眉头抖得快要失控。
一把夺过手机,褚汐汐不耐烦的在自己腿上敲着,“臭小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贱'在!”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褚麒麒撇了撇嘴,回头朝向急得满屋子走来走去的褚太平说道:“平哥,你可以不用担心了,那死丫头跟未来姐夫在一起,没事儿。”
顾安安,则是越着厨房飘来声音,“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死妮子,就会干些让人帮着收烂摊子的事情。她真是运气好,都要被告了,还能悠闲的到处跑。”
无奈的扶额,褚汐汐将手机递还给齐家辉,“这都是家什么人,一点也不担心我,还是你来说吧,我没心情了。”
不想,褚麒麒却还在那边补刀子,“未来姐夫,要不你也别管她了,这成天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哪里管得过来!”
齐家辉“噗嗤”一笑,继而换来褚汐汐愤怒又哀怨的眼神。
抱歉地看了褚汐汐一眼,齐家辉接过手机,“麒麒,别乱说!这事儿不怨你姐,她是被人陷害的,这件事我们会查明,你们就别担心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的人,就换成了褚太平,“家辉,真是麻烦你了!”
“平哥,不要说这种话,咱们都是一家人。”齐家辉淡淡笑着,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一家人,他们是一家人。这不就代表着,汐汐跟他,是一个单独的小家庭么。而她,注定了,只能是他的。
听到父亲的声音,褚汐汐来了精神,“平哥,你们晚上要做我的饭哟!我回去换个衣服,然后就回家去看你们。”
说着,就自己在一边龇着牙傻笑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色微暮,齐家辉将车稳稳停在易家小店门口,正好赶上到货,褚太平满头大汗的往屋里搬着纸皮箱子。
褚汐汐拉开车门跳下来就去帮忙,“平哥,你怎么不喊麒麒来给你帮忙?虽然不大,但也算半大小子了,你闲着他干嘛?”
从褚太平手中夺过一箱矿泉水,褚汐汐咬咬牙曲膝顶住箱子抱稳,停好车子的齐家辉赶忙上前,“汐汐,要不我来吧!”
抬手在衣袖上蹭了蹭汗水,褚太平喘着粗气,“你弟弟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么,让他来帮忙,还不如捡块废铜烂铁给他,更让他高兴。”
说着,又伸手去拉无比勤快的齐家辉,“你就别忙了,去歇着去,东西不多,我一会儿就忙完了。”
咧嘴一笑,齐家辉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来就好。总不能放着身强力壮的在旁边当摆设,看着您忙前忙后,汐汐还要在旁边窜来窜去帮倒忙。”
齐家辉的话,让褚汐汐很快抗议起来,就连小嘴也都撅了起来,“我怎么就是帮倒忙的了!”
话音未落,又来一声“哎哟”。
抢着抱到手里的箱子滑了下来,直直砸到脚尖儿上,疼得褚汐汐“啊呜”一声惨叫。但一想到不能被齐家辉鄙视了,只能强撑着潇洒的一摆手,“看什么,我又没事!”
勾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齐家辉果真没有上前来帮褚汐汐搬走箱子,甚至在褚太平一边抱怨她毛躁一边放好手里的一箱AD钙奶要过去帮忙的时候,拉住了他。
“平哥,汐汐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的。”齐家辉坏笑着,漂亮的丹凤眼中眼波流转,扫向褚汐汐的那一眼,虽是不经意一瞥,可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魅惑众生。
见齐家辉铁了心笑话她,褚汐汐不甘示弱的弯下腰搬起箱子放好,“平哥,我先回去看看安安姐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便闪身消失在店铺后门。可一拐弯出去,就忍不住弯下腰“嘶——嘶——”的吸着气儿。
“讨厌,指甲盖都红了!”从鞋子里解放的脚丫子动了动,褚汐汐蹲在地上吹了吹被砸疼的脚趾头,然后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
点算完货箱之后,褚太平从柜台上抹了只笔在送货员递来的单子上签了字。
“家辉,刚刚在忙,都忘了问你,早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啊?”褚太平眉心紧皱,一想到褚汐汐可能惹上大麻烦,就有些忧心忡忡。
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要是女儿真的出了事,他也只能在家里抽抽闷烟,什么忙都帮不了。
“也没什么,据说那个小明星,跟汐汐还是同学,可能是有点什么小误会。”齐家辉默默的帮褚太平把箱子拆封,一件一件的往货架上码。
褚太平点了点头,“要是这样,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着,上前拉住齐家辉,“别忙了,先去吃饭吧。这点事情不多,留着我明天慢慢做,你们难得回来一趟,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褚太平的话,让齐家辉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眼前这个朴实无华的老实男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对他一向严厉的爷爷虽然不会说什么软言细语,但对他的疼爱却是齐家上下人尽皆知的。
可是……
爷爷对他最大的期望,他却依旧没有完成。
==========
饭桌上,顾安安秉持着丈母娘爱女婿的一贯作风,时不时的替齐家辉夹菜,“你看你,又瘦了!”
撇着嘴啧啧有声,顾安安无比嫌弃地扫了褚汐汐一眼,“你怎么又胖了,不是说过让你减减肥?啊哟,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好,是会穿不进婚纱的哎……”
皱着鼻子切了一声,褚汐汐显然对顾安安的担忧感到很没所谓。
可还没等褚汐汐把筷子里的鱼块塞进嘴里让味蕾好好享受,顾安安又开始了她的名人语录——
“你可不要这么自私的咧,这不仅仅关乎你会不会成为最漂亮的新娘,也会决定他会不会是很有面子的新郎!”
“安安姐,他是娶媳妇,又不是买一个衣架子回去挂衣服!要是为了新娘子穿的婚纱是大号的还是小号而衡量有没有面子,那他还不如去买个塑料模特回家摆着。”
撇了撇嘴,褚汐汐继续补充道:“身材又好,条子又正,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顾安安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褚汐汐抖了抖眉毛,直接乐开了。
这种奇葩论点她得记下来,等她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就去写个小剧本。只要能把安安姐的语录都给搬进去,那么一部绝壁会成功的喜剧电影,就一定会华丽丽的面世!
这不是她的成功,而是她用绳命换来的……
“我哥要娶的的确不是衣架子也不是塑料模特。当然,我想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愿意娶一头又白又胖的猪回去待宰。”夹了口青菜塞进嘴里,褚麒麒淡定的从顾安安手中接力。
无奈的扶额,褚汐汐嘴角抽了几下。
该死,她竟然忘了,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位会喷毒汁儿的天才少年!
果然,褚汐汐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只见褚麒麒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紧接着就掏了个什么出来递给齐家辉。
“这是什么,你的新发明?”齐家辉愣了一下,接过来拿在手里翻看着,“做得还不错,跟在外面卖的有得一拼。”
“不,这根本就是在外面买的。”皱了皱眉头,褚麒麒苦大仇深地盯着齐家辉手里的物件。
要不是他的设计出错率太高,他也不想捡现成的。
这对他的天分及设计而言,绝对是最大的打击!
顿了顿,褚麒麒继续说道:“我本来想设计一款记录热量动向的减肥神器,但总是在失败。所以,我只能在外面买了一个,然后自己改进了一下。”
“你把这个给我,不会是想让我监督你姐姐减肥吧?”齐家辉翻看着手里的卡路里腕表,并未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
面露喜色的打了个响指,褚麒麒一脸得意地看着齐家辉,“的确有这么个意思,我可不想婚礼那天,她像个胖鸭子一样站在你的身边,那样太丢我的脸了!”
那样太丢我的脸了……
褚麒麒的一句话,击碎了褚汐汐脆弱的玻璃心……
这是她的弟弟吗,是捡来的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托着腮帮子怨妇般幽幽地盯着褚麒麒,褚汐汐曲起手指在餐桌沿儿上敲得蹦蹦响。
“就你这破发明,能有什么用,再说了,我的身材是哪一点不好了!”褚汐汐抱怨着举起筷子敲木鱼般敲着褚麒麒的脑袋,随即站起身,挺了挺胸膛。
就她这身材,摆哪儿不是一株傲人的美丽花苗啊!
撇着嘴无语的上下打量着褚汐汐,褚麒麒不忍直视般半挡着眼睛,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无视掉眼前这个为自己小平板儿般身材而骄傲的女人,“未来姐夫,这个还有一个控制器。”
褚麒麒掏出一个跟钥匙扣差不多的物件塞给齐家辉,又伸手点了点上面的几个按键分别介绍了一下,“你只需要把这个卡路里计算器戴在她手上,然后遥控就行了。”
遥控……
当她是什么,机器人还是声控布娃娃?NO,她才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想要控制她,哼,再等上个几十年,待她双腿一蹬之后再任君摆布吧!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褚汐汐捂着脸向一旁始终只知道咧嘴乐呵的褚太平求助,“平哥,你们怎么都没一个人担心我呢,你们家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可是要被控诉了呢!”
娇滴滴的声音里,满是怨怼。
她不是应该被小心呵护,然后再藏去身后,不让任何恶势力伤到她么……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好像都只是她多想了呢?!
“啊……这个……”面对着女儿的撒娇,褚太平显然有些不善言辞了。
顾安安则是唧唧咋咋接了话,“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能惹上事,还怕不知道去解决?哼哼,还是减肥比较迫切吧!”
将褚麒麒交到他手里的两样东西摆在桌面上,齐家辉扯动迷人的薄唇轻声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汐汐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没必要减肥。”
幽幽地扫了齐家辉一眼,褚麒麒放下筷子起身,“未来姐夫,你这么说,太毁三观了。我决定去洗把脸,然后再重新审视一下,你的眼光是不是严重出现了问题!”
被毒汁儿这么一溅,褚汐汐捂着脸无语的张大嘴圈出一个0型。
好吧,她认栽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死没良心还要补刀的弟弟啊!有这么一个毒舌的弟弟,她真该去烧柱高香,庆幸她竟然能活下来。
然而就像顾安安说的,事情不解决,终究是不行的。既然她能无意识的惹到云晴,总该有意识的去把这件事圆满解决吧!
辗转反侧了半宿,褚汐汐恨不得一分钟看三次手机确认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上班时间进了片场,褚汐汐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所有人道歉。
第二件事嘛,自然是联系联系宋玫,看她去打听得怎么样了。
接到电话,宋玫丝毫不意外,“是大表哥告诉你的吧,你也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当然了,你的事情就是大表哥的事情,大表哥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
对于宋玫的神逻辑,褚汐汐没有心情去理解,她更关心的,是云晴什么态度。
“那……结果呢?”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褚汐汐没脸没皮的打断宋玫各种往她自己扯的神言论,直接问出了重点。
“结果?什么结果?”宋玫显然有些懵,这事儿还要什么结果啊,她压根儿就没去过问什么好么,这一切,她自有打算!
眸色一转,宋玫娇娇的笑了起来,“你想要知道结果,等着看最新的报道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透露一点,那就是你不需要这么担心,该干嘛就干嘛去。”
谁也不知道宋玫跟林导谈了什么,齐家辉跟褚汐汐随后又找她套了几次话,也没有得到回应。只知道,云晴并没有去告褚汐汐,只是开始了紧张的拍摄。
而电视台这边,被云晴撂了摊子的电视剧因为她的退出,在褚汐汐的策划下变成了宣传的最好噱头,一经播出,票房便直线飙升。
当然,褚汐汐有私下献殷勤干涉编剧,让她直接把云晴出演的女主角写去了失联女生的那一拨儿。
事情一经解决,之前默默关注却不干涉,连过问都没有过的齐家老爷子也浮出了水面,告别了潜水大军。
“家辉,你跟汐汐最近怎样,感情有没有更好的进展?”拉开阳台窗户,老爷子调整了一下藤椅上的靠枕,食指轻轻敲着大腿。
他的意思,齐家辉自然明白,“我已经在筹备婚礼了,等汐汐定下婚礼形式,我们就去把婚纱照先拍了。”
齐家辉差点脱口而出的,是老爷子离抱重孙的日子,就更近了。可一想起每当跟褚汐汐提起有个孩子多令人憧憬的时候,她的闪躲,总能让他眼中的希望之光直接熄灭。
老爷子虽然睿智,但齐家辉向来说话没什么温度,所以光凭电话传声看不到他的表情,一时间是不能察觉他这丝失落的。
“挺好,不过这件事情,你可要抓紧。爷爷老咯,还想早点见见重孙,然后多陪陪他几年。”重重的叹了口气,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嘿嘿,这才是他要的重点!
老爷子的话,无疑是在齐家辉原本就沉重的心口上又压下了一块巨石,“好,我知道了。”
淡淡的回应之后,齐家辉挂断电话,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翻开最新一期的娱乐报纸,云晴媚笑的身影占据了大幅版块。花溪坐在沙发里,微微往后靠了靠,柔润的唇瓣轻轻抿着。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沐夫人从会议室离开就直奔办公室,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花溪愣愣的对着报纸发呆。
见是沐夫人,花溪翩然一笑,从容而又淡然的将报纸往旁边一放,“没什么,都是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哪儿比得上您,总是这么忙。”
瞥见花溪脸上一闪即逝的失落,沐夫人也不追问,只管继续说着自己要说的礼貌话儿,“你的眼光好,本来是想让你陪我去买双鞋子的,结果临时有个会,害你等我这么久。”
花溪自然是聪明人,听得出沐夫人话里有话,于是笑着挽住她,“伯母,您说,我都快要改口喊您一声安安姐安安姐了,您还跟我这么见外!”
“既然不用见外,那你还不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愁云满布?”拍了拍花溪的手,沐夫人笑了起来。
却不曾想到,花溪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回到随手扔在一旁的娱乐报纸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神有时候是最容易出卖人的心思,即使花溪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可她瞒不过久经商场的沐夫人。
俯身从沙发上拿起报纸扫了一眼,沐夫人浅浅的笑了,“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奇怪了,我不大看电视,怎么会有这感觉。”
咂了咂嘴,沐夫人又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其实,她心中暗忖的却是报纸上的女人跟花溪有什么关系。
“她跟褚汐汐好像挺不合的,之前还闹上了娱乐新闻,就前几天的事情。”花溪得体的笑了笑,提醒着她。
“哦~是有这么回事,好像还说是那谁的同学。”沐夫人不喜欢褚汐汐,自然是连她的名字都不想说。
所以,单用一个不算客气,但又听不出是不礼貌还是记不清的“那谁”替代。
简洁而又明了。
顿了顿,沐夫人疑惑地扫了花溪一眼,“你对这件事好像挺感兴趣的,是知道什么内幕,还是因为那谁?”
花溪脸上一红,不知道怎么接,总不能直白告诉沐夫人,说她怀疑报纸上的女人,想要勾引沐宇睿吧?!
暗自绞着手指,花溪认真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什么内幕,只是觉得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褚汐汐,但也不认为她是会做这种无聊事的人。”
沐夫人眸色微敛,抿着唇意味深长的笑着,“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外表的乖巧,并不等同于内心。”说不关褚汐汐的事儿,她才不相信呢!那小东西,简直就是个惹祸精!
谁知道,她是不是勾搭了旧同学的男人……
咳咳……沐夫人干咳了几声,以此掩盖自己“嗖”一声冒出来的毒苹果思维……对于她这种叱咤商场的女强人而言,是不该在小辈儿面前展露这一面的,
尽管,她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把这话给毫无修饰的吐出来了。
“她……”你妹的,褚汐汐这茬儿早翻篇儿了好么!一个没头没脑还没先天资本的小白菜,也能跟她花溪比么?她有资格么?!问题是,现在比较难缠的主儿,是云晴啊!
惆怅地盯了沐夫人一秒,花溪无比纠结的张了张嘴,却又只能欲言又止的憋着气。
还好来了通电话,这才算替她解了围。
“什么?”沐夫人怒目圆瞪,随即挂断电话跟花溪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工作要忙!”
“没关系的。”花溪笑了笑,她还巴不得沐夫人别再跟她谈论下去了,“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顺便处理点事情。”
沐夫人点了点头,为花溪的懂事感到很愉快。可她不知道,她的心里压着大石,想敲碎,又怕伤了她自己那颗素来傲气的心。
==========
耍赖般拖过椅子坐到齐静远的办公桌前,褚汐汐拧紧的眉头比花溪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家不懂风情的老大的汐汐公主殿下,我说你是不是想我扣你工资?从我进办公室的第二分钟开始,你就一直杵在这里当摆设,你觉得我是有多眼瞎,会选择这种艺术品摆放?”齐静远无奈扶额。
得瑟的抖着腿,褚汐汐不屑的撇嘴“哼”了一声,“扣我工资,你可真是想得美!我的策划,替台里赚了不少吧,也没见你分我点儿奖金!我的要求不高,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咂了咂嘴,齐静远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偏偏,褚汐汐的脸上还挂着得瑟到要抖掉鼻子的得意。
“这可是你自告奋勇去做的策划,更何况,是因为你才引发的危机。就算让你走人,也都算是轻的了,只是去收拾好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还想要奖励?”齐静远正色道。
心知他说得没错,褚汐汐的气焰瞬间被灭,“那……你就给我把岗位调了呗!”
伸出食指在眼前摇了摇,齐静远毫不客气的回答道:“这件事,你想都别想!职位的调动,向来都是有空缺的时候,或者是能力与资历持平。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
弱弱地看着齐静远,褚汐汐的脸上多了丝哀求,“别这么小气嘛,要是我的资格足够的话,我也不会越着级直接来找你呀!”哼,你丫,分明就是蹬鼻子上脸!
不就是调个岗么,对于牛气哄哄的远台长而言,能比创造个小人儿出来还难么?丫当他难产呢,还把资历都搬出来了!就算是拒绝,也不要这么明显嘛……
她……可是有着世界上最脆弱的玻璃心呐!
“既然你知道你在做的是越级的事情,你就不该再开这个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得有多二啊!”齐静远无奈抱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大胆,竟然公开要职位。
拿手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褚汐汐哀怨地看着齐静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画圈圈诅咒你?”
“你不是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吗?”无语地盯着褚汐汐,齐静远不得不佩服她的装傻功夫。只不过,他的心里也还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低着头沮丧的从齐静远的办公室被赶出来,褚汐汐重重叹了口气,“加油,这已经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了,不是么?!”
冷眼瞅着在门外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褚汐汐,齐静远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调岗,还是越级跳,这太夸张了一点,真的!”
还以为齐静远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有松口的迹象,褚汐汐欢天喜地地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道:“有权就有势,要不是经过云晴这件事,我还真没这么大的抱负。”
顿了顿,褚汐汐继续说道:“我原本觉得哪怕只是做个小记者,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但现在我才渐渐发现,喜欢更该有能力往上爬,这样才能维护别人的权益。”
褚汐汐对权势的认知,齐静远不是太理解,但他也大概知道了,是云晴这件事让她有了改变。
“行了,行了,资历都没有,还在这里谈维权。我不管你是想要维护谁的权益,你现在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呆着慢慢修炼,等你成精了,自然就升职了!”齐静远说道。
在他的眼里,权势其实也没多好。反正,跟吃饭时候的一道下饭小菜差不多,也就这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彻底轰走,褚汐汐就陷入了无限的沉思循环中。等齐家辉拎着特制的爱心便当来找她的时候,她依然定在片场的小板凳上像块石头。
“耶……好时髦的造型……”跟齐家辉一同前来的邱祯祥,在褚汐汐身边绕了几圈。极力在展示着凌乱美的长发,只有一小截发尾懒懒散散的扎在脑袋后面。
邱祯祥伸手戳了戳褚汐汐圆乎乎的小脸,又扯了扯她的头发,“我说少爷,你不会是拎着分手便当来,要跟她吃散伙饭的吧?你瞧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跟被抛弃了一样。”
邱祯祥玩味地看着齐家辉,眼神里仿佛在说:哦~你不道德喔~竟然就这么华丽丽的抛弃掉明明就要嫁给你的女人,是会被雷公爷爷砍掉小尾巴的喔!
面对着纹丝不动的褚汐汐,齐家辉也有些好奇,“我巴不得她今天就嫁给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俩人的对话,无一遗漏的被褚汐汐听进耳中,无奈就是提不起兴趣去搭理他们。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褚汐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住邱祯祥,极度的不满着,“你看我哪一点像怨妇喔,还分手便当咧!要真是那样,你该看到的,是我喜极而泣的样子!”
褚汐汐不经大脑的话,让齐家辉感到有一点受伤。碎成一瓣一瓣的心脏,恨不得一阵风就能吹出来砸到地上粉身碎骨。
“汐汐,你有这么不想嫁给我们少爷么?来来来,你来看看这张脸,多英俊!”邱祯祥一把将褚汐汐拖起,推到齐家辉面前。
顿了顿,咬住下唇一副痴迷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要是个女人,就每天跟在他后面跑,直到收入囊中!”
无语的瞥了邱祯祥一眼,褚汐汐龇牙笑了起来,“我很怀疑你的品位哎,你觉得他是天生一枝花人见人爱还是怎么的?嗯,我觉得我该怀疑一下你的取向问题。”
穿着高腿袜的邱祯祥还穿了一条看着像裙子的东西,褚汐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坏笑着对齐家辉伸出手指点了点。
见状,齐家辉立马摆手划清跟邱祯祥之间的界限,“我跟他只是同事关系,私底下,其实还没那么熟的。”
“你很坏喔,怎么可以这么说,会让我很伤心的呐!”邱祯祥夸张的怪叫一声,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连退两步,脸上的伤感不言而喻。
紧接着,又嚷嚷着抱怨起齐家辉,“你说你跟我不熟,就等于鱼跟虾说我压根就没在水里见过你,本来都是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你怎么能这么说!”
“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情,你要是闲得慌,就出去随便找个小姑娘调侃一下!”齐家辉抬手挥了挥,摆明了是在赶邱祯祥走。
褚汐汐拉过齐家辉带来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便当盒打开,被煎成心形的鸡蛋铺在最面上,下面是酱牛肉跟小白菜炒香菇。
“看上去伙食不错,这是从哪儿搞来的?一般菜馆里的食物都会带着菜馆的味道,可这个没有,不像是买的,闻这味儿就是地道的家常菜。”褚汐汐咂咂嘴,表示很有食欲。
邱祯祥嘴快地说道:“这可是他一大早就下厨的成果,虽然不是太好吃,但也绝对不会是黑暗料理,你可要仔细品尝哟!”
可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就被齐家辉眼疾手快的推出了片场。
看着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身边坐下,褚汐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吃饭没有,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褚汐汐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嫩嫩的蛋黄中还有浅浅的汁液,一入口便有一股淡香沁开。
“我吃过了,你不用管我。”齐家辉带笑随口问道,其实心里很紧张,就连目光也都紧盯着褚汐汐手里的筷子,“怎么样,你觉得味道如何,好吃么?”
见褚汐汐把口中的食物咽下,齐家辉紧张到忍不住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味道还不错了,只不过……小白菜炒得久了点,但是味道还是很棒的。”褚汐汐大口吃着饭,“跟齐静远那臭小子周旋了一上午,还真是有些饿了。”
警惕的敛了敛眸色,齐家辉不由得有些微微皱眉,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跟他周旋什么,是不是他找你的麻烦了?”
“没有没有,他没有找我的麻烦,是我在给他找麻烦。”咬了咬唇,褚汐汐忽然把头埋低,这种想要投机取巧的心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嫌弃自己,更不好意思告诉齐家辉了。
见褚汐汐情绪不大对,齐家辉不由得问道,“你找他什么麻烦,说出来听听,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我可以是你的听众。”
贼贼地扫了齐家辉一眼,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褚汐汐放下手里的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吧,我觉得现在的工作对于我而言,虽然充实,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咬了咬唇,褚汐汐开始揶揄起齐静远,“我找他,不过是想看他能不能帮我调个职位,但丫不肯,还说我资历不够。”
点了点头,齐家辉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啊,对于这个行业而言,没有资历就等于是没有能力。他拒绝你的要求是在帮你,否则,一旦让你的糟糕计划实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更有攻击你的理由了。不过,我倒是认为只要你肯加油,就一定有机会!”
“真的?”眸中一亮,褚汐汐顿时有了精神,“我也觉得是,咳咳……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用尽一切来缠着他,直到他同意帮我调岗!”
什么嘛,他明明说的是让她努力,靠自己的能力慢慢往上爬。但她竟然能曲解得像是画了一幅山水图,其中的路线更是九曲十八弯!
这……还是他认识得那个褚汐汐么?
然而,齐家辉没想到,向来说到做到的褚汐汐,还当真开始了纠缠齐静远的道路……
“远台长,啧啧啧,真是巧呢!竟然连这么偏远的小茶馆里,也能让我遇见你,这就是注定的缘分吧,真是想逃都逃不开呢!”眨了眨眼,笑容甜美的褚汐汐却叫齐静远无奈扶额。
弱弱的伸手往面前的招牌一指,齐静远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巨大的灯箱上挂着的,明明是XX大排档的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段时日的纠缠下来,齐静远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倒是齐家辉,再也难掩心中泛起的醋意。
“汐汐,你到底在做什么,明知道没什么意义,你又干嘛要做这些?”被请神而来的韦伊捧着下巴,一脸不解地看着褚汐汐。
切……你才是,到底想说什么嘛!要说就直说呗,还绕圈子,坏蛋!
悠悠哉哉的捏着习惯在杯子里搅来搅去,褚汐汐眨了眨眼,“你可以直接问我,在把职位调上去之后,到底有什么宏伟的蓝图想要展示出来。”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可以直接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趁早收手。”
无语的撇了撇嘴,韦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啊,要不是齐家辉特地拜托我,我才不要管你在做什么呢!哼,怎么都就没人管,难道我就是捡来的?”
“啧啧啧,一向没什么同情心的小韦小韦竟然也能被说服,看样子,他倒是下血本了咧!”得意的挑了挑眉,褚汐汐很满意自己有这样的存在价值。
被好朋友这么说就跟伤口被戳到一样,是很痛的,韦伊咬了咬唇,叫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你才没同情心呢,不止没有同情心,你还没良心!”
被韦伊顶回来,褚汐汐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歪着脑袋一脸的纠结。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我不过是想要调职,这难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吗?不对啊,可这在我的认知里面,应该是好事一桩啊!”咂了咂嘴,褚汐汐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错没错。
“没人说这不是好事情,只不过……”曲起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的敲了敲,韦伊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盯住褚汐汐,“难道你忘了你大婚将至么,难道说你打算在嫁人前升职?”
韦伊有些想不通,要是为了产假的话,那不是应该都是相同的时间么。哪家单位,会因为职位的高低来定位假日的长短呢?更何况,她还有齐家辉……
“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你你……你有帮我把婚礼形式定下来吗?”惊恐的捂脸,褚汐汐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么一出。
难怪上次回家的时候,顾安安总是时不时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而齐家辉,也有跟她提起过齐老爷子想让他们回家去吃饭的事情。这么说,老爷子的意思,也是在询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么?
虽然他们的婚姻中牵涉了一纸约定,但褚汐汐是个守承诺的人,自然不会就这么撒手不管甚至毁约的。
无奈的挠了挠额头,韦伊伸手越过桌子戳了戳褚汐汐的脑门,“就你这脑子,还想要升职,就算给你一个高职位,也不见得你能胜任!”
“嘿嘿”笑着,褚汐汐讨好的伸出双手,眼巴巴望着韦伊,“小韦小韦,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你一定不会看着我为难,是吧?”
撇撇嘴,韦伊无比嫌弃的拍开褚汐汐伸过来的双手,“这是我做的一份婚礼策划,你可以看一下。”
说着,又不由得托着腮帮子望天,“婚礼在我眼里是神圣的,也是浪漫的。所以我希望你的婚礼是一场主题婚礼,场地的话,我相信齐家辉会搞定的,现在就看你喜不喜欢了。”
翻看着手里的婚礼策划,褚汐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你还设计了沙画环节咧!”
欣喜之后,便蹦出了她自己的想法,“一开场就来一场沙画秀,看上去的确很浪漫,不过我想把这个开头改成汉式的,沙画内容也要出现萌哒哒的古装新人图像。”
“很多都会用到那种图片,就是情侣装上结婚的小人儿那种。”漂亮的眸子弯成一轮弦月,褚汐汐摇了摇韦伊放在桌面的手,征求她的意见。
浅浅的瞥了一眼,韦伊抬手在褚汐汐手里拿着的纸张上敲了敲,“你这个想法虽然好,但你该怎么把前面的汉式婚礼转化成后面的西式咧?”
“这个好办啊,反正是主题婚礼,我们可以演示婚礼形式从古至今的一种转变。至于细节嘛,我认为……”窗外闪过一个身影,中止了褚汐汐的话语。
还没来得及皱眉,也没来得及等褚汐汐说完,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便气呼呼的冲到了眼前。
“褚汐汐,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云晴杏目圆瞪着将手包砸到褚汐汐面前,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随时会撩起裙子,将踩着高跟鞋的纤细美足抬起狠狠跺到她身上。
眉心一拧,韦伊“啪”的一巴掌拍到桌面上。
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云晴,韦伊气势汹汹,“你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啊,什么就是这样的人了,你什么时候有照过镜子,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了没?”
哼,人五人六的,可净没干什么好事儿!
韦伊本来就气云晴欺负褚汐汐的时候她不在场,眼下瞅到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扯了一把韦伊,褚汐汐傲娇的一抬下巴,故意斜着眼傲气地看着云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现在给你时间,你可以一次性把你想说地说完。”
“谢谢您大发慈悲的给我时间,让我言论自由。”假笑着眯起眼,云晴很快顶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跺了跺脚,“我呸!”
“呸完没,呸完了,就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请走。”双手环在胸前,褚汐汐脸上挂着的,是从未有过的极度不屑。
冷哼一声,云晴冷眼打量着褚汐汐,“哼,说到底你不过也是个靠男人的女人罢了,别以为有点后台就可以不要脸了!你说,我被剧组踢走,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懒得啰嗦,云晴直接将话切去了重点。
云晴最重面子,褚汐汐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她成名以来,第一次被剧组炒鱿鱼吧,难怪会这么心含怨怼。
然而韦伊听到这话,却是“哈哈”笑着拍起了巴掌,“真好,这是老天终于睁开眼了么?你也有被炒的一天,太不容易了啊!”
韦伊的话,无疑点起了云晴心中的怒火,让原本就在冒头的小火苗,瞬间蹿起万丈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到特招的齐家辉,缓缓驱车驶向齐家老宅,齐老爷子像是按捺不住一般,傲娇着下令逼他回来。
齐老爷子甚至扬言,只要在一个半小时内没有见到他人,那么跟褚汐汐的婚事就要提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
反正,齐家的孙子,也并非他齐家辉一人。
比如说那位齐家老四齐静远,他就已经做好了替换齐家辉成为褚汐汐丈夫的全部准备。
“爷爷,你这么急着让我回来,也急不来汐汐的心完全属于我呀!”欲哭无泪的齐家辉幽幽地看着老爷子,眉心紧锁。
老爷子只是闷哼一声,挑了挑眉,“还好意思搬这个理由出来搪塞我,你自己说说,让你去接你的白雪公主,你接了多久了?要是真有七个小矮人的话,你早就被踢出局了!”
无奈的扶额,齐家辉堆起满脸的忧伤,“我可是您的孙子哎……再怎么差劲,也该优秀到把那所谓的七个小矮人甩出几条街吧?!”
清了清嗓子,老爷子正色道:“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我的孙媳妇,还没见过来给我斟个茶。”
默默地扫了一眼齐老爷子面前茶几上摆着的茶具,齐家辉勾唇扬起一抹暖意的微笑,“想要喝茶还不简单,那我下次带汐汐回来,让她给您倒杯茶呗。”
“去你的!”齐老爷子一翻白眼,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敲,“我要喝的,是孙媳妇茶!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孙媳妇茶?”
精致雕刻的木质拐杖上有着鎏金线条在纹路上攀附着,握在齐老爷子手里,像是捏了一根权杖。然而,齐家辉的目光,却是微微敛了起来。
“爷爷,你……什么时候开始,都用上拐杖了?”齐家辉眼帘微垂,他从不觉得爷爷会老,但突然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没来由的心酸了。
齐书明从里间走出来,扫了一眼齐家辉跟老爷子后,开玩笑般说道:“都好一阵子了,也没见你多关心,追姑娘也追得不利索。要是我家那俩小子在,怕是早就让老爷子喝上孙媳妇茶咯。”
“三叔……”齐书明当成玩笑般轻描淡写的话,让齐家辉心里更不是滋味。当年要不是三叔抢先救出自己,也不会让他那对双胞胎儿子早夭。
虽然齐家人从来都不提及这段往事,但齐家辉还是对当年之事有过一些了解。
“老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孙子有没有本事,我还能不知道?”见齐家辉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齐老爷子厉声制止齐书明,“汐汐已经答应婚事了,想必这杯孙媳妇茶,我也快喝到了。”
齐书明撇了撇嘴,不再做声,只是默默走到齐老爷子身边坐下,替他斟了一杯茶。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齐家辉从口袋里摸出来扫了一眼,眸色随即一紧,“爷爷,我还有事要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改天再回来看您。”
轻呷一口茶,齐老爷子用那双沉着冷静的双眸紧盯齐家辉,“先不慌着走,我还有事跟你说。”
使了个眼色示意齐书明离开,齐老爷子这才继续说道:“最近在汐汐身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顿了顿后,又咂了咂嘴道:“但最让我担心的,是洪家那小子回到A市。他对汐汐,似乎很上心,不知道目的何在。”
“我现在要去办的事,就是跟尼卡有关的。他虽然看似无害,也没真正伤害过汐汐,但时不时的出现,还是让我觉得很不安。”皱了皱眉,齐家辉抬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细微的肢体语言展示着他的烦躁,老爷子微微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处理吧。反正,当年洪家之所以落败到要让他去异国他乡,也都是因你而起。这事,我就不插手了。”
“嗯。”点了点头,齐家辉骤然抬眸,“我会处理好的,说到底,这也是我早该处理的事情。”
齐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先去忙。齐家辉站起身,宽大的身躯在阳光充沛的室内洒下细长的身影,看了邱广玄刚刚发来的短信,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褚汐汐。
对于尼卡的行踪及目的,齐家辉交给了邱广玄、邱祯祥两兄弟分别追踪,眼下,邱广玄则是发现尼卡再次靠近了褚汐汐,甚至,是有跟踪的嫌疑。
==========
“齐市长的未婚妻,你的朋友跟这位小姐争执不休,你竟然还有心情坐在这边跟看戏一般笑眯眯的喝茶?”尼卡笑了笑,绅士的朝褚汐汐身边的座位摊开手掌。
他在询问她,他是否能在这边坐下。
大方的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褚汐汐举起手里的杯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在喝茶,是在喝牛奶,还是榴莲牛奶好么?!”
撇嘴嫌弃尼卡,褚汐汐继续说道:“什么眼神嘛,难道分不清Tea跟Milk的颜色?要是想学,我可以教喔,还是免费的。不不不……反正你丫有钱,能多收费我就决不应该手软!”
“可以,就是怕你教给我的东西,都是用不上的。”抱歉的笑了笑,尼卡故作风趣的摊开手,又指了指一旁吵到快要互相纠缠着头发厮打起来的韦伊和云晴,“你要不要解释下?”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就是两个女人在吵架呗,这么简单明了!”嫌弃的丢了记卫生眼给尼卡,褚汐汐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拉韦伊,“小韦小韦,你跟这种没素质的人还能吵这么久?”
“就是因为没素质,才该好好教育!瞧这孩儿,她父母得多觉得丢人啊!”翻着白眼的韦伊口中啧啧有声,一转脸,发现褚汐汐身边多了个男人。
一甩长发,韦伊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位大叔,要看戏得先买票好么!站在我旁边这位披头散发还红着眼睛的女人,怎么说都好歹是个明星,看她跟去逛动物园一样,得买票!”
“你……”气急败坏的云晴恨恨的跺着脚,眼看着就要冲韦伊扑过来,不想,褚汐汐却突然站到椅子上高喊起来,“呀,这不是大明星云晴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只是在一旁围观兼偷拍的众人,在经过褚汐汐高声呼喊之后的证实中一窝蜂的挤了过来——
“我本来还不敢相信呢,原来是真的!”
“快拍下来,传到网上去一定会火,大明星公共场合吵架,绝对是重头戏啊!”
“云晴云晴!我是你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吧!!”
“云晴我爱你!云晴云晴我爱你!!”
……
四周喧嚣的声音,让云晴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气,可被气红的双眼,有些看不清褚汐汐的脸了。
“褚汐汐,你个贱~人~,你竟然敢阴我!”云晴气急败坏的喊了出声,随即掉头往外跑。刚刚不过是被愤怒的情绪占据了脑袋,现在要还不离开,就真糟糕了!
然而,韦伊跟褚汐汐像是故意的一般,特地围住她,将她往人多的地方推搡。
“哎,你呆着干嘛,快来帮忙啊!”褚汐汐没好气的白了尼卡一眼,这家伙,还说她看戏,他不也一样,坐在旁边跟个木头人一般。
被褚汐汐连拉带扯抓壮丁般推到云晴面前,尼卡忍不住撇嘴笑了起来,“你们女人之间的斗争,还真是奇怪,竟然能闹到要故意公开让人观看。”
话虽这么说,壮实而高大的尼卡,站在云晴的面前,还真有起到墙壁的作用。
没头苍蝇一般想要往外钻的云晴,几次撞到尼卡胸膛上,又被撞回了人堆里。
不知不觉间,褚汐汐、韦伊以及尼卡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将云晴包围在了中间,无法脱身。
“让她嚣张,哼,自讨苦吃了吧?!”见云晴被团团围住,韦伊脸上浮起了得意的笑容,甚至拿胳膊肘拐了拐褚汐汐,“你这臭丫头,怎么不在一开始就这么做?”
真是的,竟然害得她泼妇的样子尽显,她还这么悠哉的在旁边喝那该死的榴莲牛奶。
“我还不是刚刚才想到的,话说,我们什么时候闪人啊?”得意地看着云晴被挤到头发都乱了,褚汐汐亲昵的挽住韦伊,企图将她脱离这是非之地。
见褚汐汐低着脑袋往外跑,尼卡赶紧跟上,“我说姑娘,你怎么能把我独自丢下呢,要知道,我刚刚也是有帮你出力的!”
“你谁啊你,干嘛总缠着我们家汐汐,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有妇之夫了么?”对除了齐家辉以外的所有出现在褚汐汐身边的男人,都无比激动的韦伊,冷冷指着尼卡。
甚至警告他,要是再敢跟着她们,她就报警。
无辜的将双手举过头顶,尼卡有些哭笑不得,“姑娘,你别激动,我跟她,认识的。虽然谈不上是朋友,但起码,我们见过好几次了!”
尼卡的话,让韦伊很快偏过脸来,半眯着眼疑惑地扫向褚汐汐,“你老实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认识他?”
说实话,韦伊一点儿都不相信,毕竟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看上去还算风流倜傥的男人,更没听褚汐汐提起过。所以对尼卡,还是有着超强的防御心理。
“呃……算认识吧,就是不太熟。”无辜的耸了耸肩,褚汐汐咬着唇解释道:“还有……我一点都不想跟他熟悉,这个人很麻烦的,跟牛皮糖一样!”
“哦?这么说,他就是喜欢缠着你的小蜜蜂了?”警戒地看着尼卡,韦伊一把将褚汐汐藏去身后,咄咄逼人的推搡着尼卡,“咳咳……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劝你还是快走!”
跟小熊维尼抱着蜜糖罐般从背后揽住韦伊的腰,褚汐汐从她身后探出脑袋,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就是,你别再跟着我们了,还有,以后最好也不要偶遇了!”
褚汐汐记得,齐家辉并不喜欢尼卡,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浑身的神经都快要绷紧。
“别这么无情……”尼卡的话还没有说完,鹰鹫的双眸就先危险的半眯了起来。与此同时,褚汐汐只觉得身后突然多了一团火焰,不断提升的热度,让肌肤都感到有些灼热。
弱弱的回过头去,褚汐汐的脸上多了几道黑线,“你们俩是约好的么,每次都是一前一后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你们……”
惊恐的捂住脸颊,褚汐汐的眸子里多了些迟疑,嘴角也不由得抽搐起来,“你们俩不会都是一国的吧,还都有跟踪癖,而我就是那个被你们盯上的倒霉蛋!!!”
该死的,曾经被齐家辉在后面屁颠颠跟着的感觉,仍然记忆犹新,该不会这么倒霉,又多出一个吧?
韦伊不明白褚汐汐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护着雏鸟般护住她,“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东东,要么去一边打一架,要么都给我闪一边去!”
豪气万千的话语,让褚汐汐感动得眼眶中泪花闪动,然而韦伊勇猛到含着杀气的眼神,却在瞥见跟在齐家辉身边的那个人后,默默的变成了漫天飞舞的,中看不中用的肥皂泡。
“齐市长,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尼卡冷冷一笑,眼中寒光一闪,不客气的跟齐家辉对视着。
冷哼一声,齐家辉的脸上满是冷冽,“上一次,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我们该好好算算账了吧?”
齐家辉话音未落,邱广玄便一个箭步上前,想要迅速擒住尼卡。不想,对方只是一个闪身,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双方利落的动作,让韦伊跟褚汐汐直接看呆。
韦伊惊叹的,是邱广玄的身手利落干净,而褚汐汐,则是突然想到很早之前,齐家辉有一次是带着伤出现在她面前的。而那个时候,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而那个伤到齐家辉的人,正是尼卡!
“该死的,我竟然一直都没想起来!”愤愤地看着尼卡,褚汐汐一把扯住齐家辉,“让他走吧,你现在,也没有抓他的证据。”
浅浅地扫了褚汐汐一眼,齐家辉自然心知她指的是什么。
在受伤的时候,没有抓到尼卡,更没有在那个时候就去追究,现在对他出手,要是被传开了,只能是让他更容易在尼卡面前留下把柄。
万一再被倒打一耙,他要被追究的责任,就大发了。
“邱广玄!”冷声喊住邱广玄,齐家辉瞪着那双几欲喷火的双眸,死死注视着尼卡,“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证据,否则,我一定亲手把你送进去!”
尼卡偏过头嘲讽的冷笑着,见状,齐家辉继续出声道:“还有,当年的事不管你信不信,都与我无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扯了扯西装的领口,尼卡冷眼扫向齐家辉,退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你身边跟着的这位,哪一点像是你的下属,分明就是一只癫狗!”冷冷一笑,尼卡将矛头投向邱广玄。
猛地向前蹿出一步,韦伊涨红了整张脸,“说谁呢?看上去斯斯文文,你不也一样是个衣冠禽兽么?”
韦伊激动的样子,让褚汐汐忍不住轻笑出声,而被她这么光明正大维护的邱广玄则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必这么激动,他没说你。”
“哈?”邱广玄的话,让韦伊差一点儿背过气去,“对啊,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干嘛要逞英雄呢!”
气急败坏的一跺脚,韦伊冲邱广玄翻了个白眼。
“……”欲言又止地扫了韦伊一眼,邱广玄冷冷转向尼卡,“随便你怎么说,对于你这种人,本来也不需要好言相待。”
“就是!”褚汐汐怒目圆瞪,恨不得上前去戳尼卡的脊梁骨,“人向来只分两种,一种是要脸的,一种是不要脸的。你身为不要脸人群资格认证代表,凭什么吐槽别个!”
被褚汐汐揶揄,尼卡似乎很开心,“不愧是干传媒的,口才都这么了得。”
尼卡的没脸没皮,让齐家辉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这么贱嗖嗖的,说你你还笑,真不愧是不要脸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褚汐汐已经懒得再跟尼卡多费口舌了。
不想,人家却是没所谓的耸了耸肩,“你都已经说了,我是拥有资格认证的不要脸人士!我觉得这称号不错,顶在头上跟戴了个皇冠一样。”
“……”彻底无语的褚汐汐,无奈的扶额,一把拽住齐家辉,“我不行了,这种人,还是交给你解决比较好。”
眸色一沉,齐家辉冷睨着尼卡,“要耍嘴皮子,你可以去参加辩论赛,我们没时间陪你玩!”
“我们走吧,不要理他!”挽住齐家辉的胳膊,褚汐汐偎依在他身侧皱了皱眉。
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褚汐汐还在纠结上一次面对齐家辉受伤,自己的无动于衷。更可恶的,是她都快要被人当成靶子了还不自知!
“切,早就该走了!”傲娇的扬起下巴,韦伊一把拽过褚汐汐,“你陪着我一起走,让他们俩一起。”
瞅见韦伊脸色不对,褚汐汐狡黠的转着灵动的眸子,目光一扫到邱广玄身上,就开始坏坏的笑。
见褚汐汐的视线迟迟不往自己身上落,齐家辉不免有些疑惑的皱着眉,“你在看什么,他都没有我好看,你干嘛不看我?!”
清咳两声,褚汐汐忽然拽着韦伊拔腿就跑,“我才不要看你,还有,别跟着我!”
==========
“褚汐汐呢,把她给我找出来!”电视台内,云晴怒气冲冲的将手包一把甩在刘部长面前,“要是不把她给我交出来,今天我就不走了!”
拽过椅子坐下,云晴愤愤的咬着唇。
淡淡的抬眸扫了云晴一眼,正在写工作日志的刘部长不由得眸色一沉,汐汐又怎么招惹到这位祖宗了?!
“说起来,我今天还没见过她,估计是出去做采访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语气淡然的刘部长,心中已经预料到褚汐汐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原本衣着光鲜的云晴头发散乱,就连衣领都有被撕开的线条翻在外面。白皙的颈项和手臂上,更是纵横着不少红梗。
莫非……褚汐汐这丫头,跟云晴打了一架?
斜着眼往上翻了翻,云晴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要我重复几遍,我说了,我要见到她!立刻!马上!”
“那你稍等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现在在哪里。”掏出手机拨过去,刘部长发现,褚汐汐的手机已经飞转到留言信箱。
摁开免提公放出来,刘部长抱歉的耸了耸肩,“你也听到了,她手机关机了,我这边也找不到她。”
怒气冲冲的一瞪眼,云晴撒泼道,“开什么玩笑,你是她的师父,你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回过神般把嘴一撇,云晴冷笑着继续说:“我知道了,你压根儿就没打算把她交出来,所以打的电话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吧!”
“……”云晴的话,让刘部长有些无奈,“既然你要不相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当然,如果你想要投诉的话,我可以帮你拿一张投诉表过来。”
“用不着!”猛地一拍桌子,云晴踢掉断了跟的恨天高,光脚站在地上,“填一张所谓的投诉表,顶个屁用!既然你管不住你自己的徒弟,那我也只能找个说话管用的!”
盛气凌人的甩上刘部长的办公室门,云晴径直朝台长办公室走去。
“我觉得你对这个题材的定位还不是很了解,至少,你做出的这档节目,没有多少收视率。”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齐静远正在跟女主播谈话。
虽然听上去残忍,但齐家辉仍然看着眼眶湿润的女主播继续说道:“所以,调出黄金时段,是肯定的。当然,我也有在考虑,要不要停播这一档!”
眼巴巴看着齐静远,女主播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跌落,“远台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需要三期,三期内,要是收视率还没转机,我就认了。”
皱了皱眉,齐静远沉默了。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心里清楚,已经做了多少期的节目,收视率的数据又是多少!相比起黄金时段外的几档节目,你们甚至还比不上。”最终,他还是没打算松口。
梨花带泪的女主播嘤嘤哭了出声,齐静远别过脸,不忍去看。哪想到,一转头,竟然看到衣衫凌乱不堪,看上去极其狼狈的云晴。
“云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忍住心中的好笑,齐静远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眸中夹着火的云晴,并没心思跟齐静远调侃,愤怒的将拎在手里的鞋子往他面前一扔,下一秒便戏剧般突然哭了起来。
面对着两个哭成泪人儿的美女,齐静远无奈扶额,“需不需要我回避,让你们俩单独留下开个妇女大会,顺便互相哭诉一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静远最怕麻烦,如今两个女人在他面前哭,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想,这云晴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还没等他脚底抹油,她就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远台长,我……”
话未出声泪先掉,云晴绘声绘色的把褚汐汐怎么害她变成这样给描述了一遍。
而本次事件当事人之一的、吼吼着让齐家辉不要跟着自己的褚汐汐,还在拽着韦伊一路狂奔。
“别跑了别跑了别跑了别跑了!你让我停下来休息一下!”喘着粗气的韦伊,难以置信地看着褚汐汐,“你是不是被你们家褚麒麒改造过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被他创造出来的机器人?”
伸出双手比做充电器插头状,褚汐汐得瑟的笑了笑,“嘿嘿,是不是觉得我就像是个只用充电就可以运行的高科技仿真人?”
抬手摸了摸褚汐汐的脑门,韦伊大力拍了拍胸口,这才把堵住的那口气给顺了下去,“胡说八道就数你厉害,你倒是说说,你干嘛要甩开齐家辉?”
差一点把邱广玄的名字脱口而出,韦伊慌忙抿唇,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抖了抖眉,褚汐汐回答得极其无厘头,“我也不知道,脑子一抽,就这么跑了。”
“……”无语地看着褚汐汐,韦伊只觉得,她今生都得败给她了。
幽幽地扫了一眼褚汐汐,韦伊叹了口气,扭头就走,“那你继续抽风吧,我要走了,拜拜!”
“哎……你去哪儿啊,带着我,别把我一个人扔下啊!”韦伊说走就走,褚汐汐心中一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你走了,我干嘛去呀?”
将她拖到追上来的齐家辉面前,韦伊默默的牵起褚汐汐的手,塞到他的掌心里。
“喏,我可把她交给你了。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也好,再来一次你追我赶也好,别再把我拖下水了。”微微扬起头,韦伊盯着齐家辉英挺的鼻梁,一本正经地说道。
褚汐汐身后只有齐家辉一人,让韦伊的眼底还是没来由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见韦伊当真抛弃了自己,褚汐汐揉着肩膀,漫不经心地看着齐家辉,“不是说了不让你跟着么,你怎么还跟在我后面跑?”
“你不允许的事情太多了,不跟着你,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勾唇一笑,齐家辉牢牢抓住褚汐汐的手,生怕她再次跑开。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褚汐汐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无言以对。是呵,她为什么要跑,是因为才发现尼卡不是好人,还是因为自己被当成刺激齐家辉的道具了呢?
摇了摇头,褚汐汐莞尔一笑,“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想要佯装不在乎的松开她的手,可齐家辉不敢,怕她会当真扭头就走。女人绝情跟翻脸一样快,要是再来一句拒绝跟他结婚,那他岂不是玩完了?
“不说这个了,你想要去哪儿,我陪你去。”挑了挑眉,齐家辉笑着说道。
半眯着眼瞥着齐家辉,褚汐汐忽然伸出手,一副求抱抱的表情。
齐家辉心中一个激灵,当下便伸出手去。不想,褚汐汐期待的眼神直直越过他,默默的飘向斜对面维持古老特色的欧式建筑。
“哇塞,好有文艺小清新的感觉,瞬间激起了我的文艺小青年梦!”欢喜的捂住脸,褚汐汐从指间偷偷往外看。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去看,齐家辉侧立在褚汐汐身边,脸上浮起笑意,“你没来过这里么,这是翻修的一条街道。所有建筑只修缮不改建,就是为了保持曾经的风貌。”
放眼望去,奶白色圆顶房子像一栋古堡,宽敞的弯形走廊没有突兀的冒出墙壁外。几张咖啡色藤木椅子随意摆放着,中间围着一张圆形小茶几。
另一侧的小阳台,都是刚够两个人站立的小小方形阳台,几乎每一个阳台上都摆着几盆生机盎然的植物。
“还说呢,这几年粼州到处都在改建,很多旧时风情都难得一见了。”撅着嘴翻了个白眼,褚汐汐拽着齐家辉朝旁边的商场努了努嘴,“我们去那边看一下。”
一进商场,褚汐汐带着齐家辉沿着指示牌指引,绕去观光梯旁直奔七楼创意家居。
见褚汐汐这么积极,齐家辉心中一阵暗喜,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雀跃,“汐汐,你这么积极,是已经开始为我们之后的新房选择家具了吗?”
猛地往旁边跳开一步,褚汐汐夸张地看着齐家辉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敲着兰花指的小手为难的掩住脸,“身为粼州市长,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清了清嗓子,又道,“请不要自作多情好么,我不过是打算来瞄一眼,有没有我心仪良久的健身器材。”
“……”齐家辉只觉得眼前飞过六只乌鸦,变成一颗颗黑色圆点,排出规律的省略号。
迟疑地看着褚汐汐,齐家辉无比纠结的问道,“难道是我记错了么,健身器材,应该是去专门的店铺吧?”
撇嘴扫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默默的朝小型沙发卖场背后一指,示意他往那边看。
这一看,齐家辉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两排铺了全身按摩仪在上面的椅子旁,是几台按摩椅,走近还看到靠墙的两张椅子旁还有几台脚部按摩仪在地上摆着。
“麻烦问一下,这个好用吗?”几乎想都没想,褚汐汐就径直朝脚部按摩器扑了过去。
卖场不大,只占据了整个七楼的两面墙及墙前不到十二平的场地,两边各有一个售货员。几个上了年纪的中老年妇女躺在按摩椅上,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
见褚汐汐过来询问,导购小姐朝她笑了笑,“我们的足疗机都是三百六十度全包裹式的,还有温热辅助,您可以先体验一下。”
礼貌的伸手指引褚汐汐坐到椅子上,导购小姐帮她开了身后的全身按摩仪,这才将足疗机接上电源让她把脚伸进去。
见褚汐汐露出舒适的表情,齐家辉站在一旁抿唇笑了起来,“你倒是挺会享受,我还以为你要找跑步机之类的临时搬回去减肥,免得穿不进婚纱。”
懒洋洋的睁开眼,褚汐汐感受着颈部后已经开始发热的颈椎按摩仪,“不是我会享受,我是想买一台足疗机给我平哥安安姐,当然,再拎一个给你爷爷。”
感激地看了褚汐汐一眼,齐家辉突然感觉到家的温暖,她的孝心,让他感觉出她的善良。
勾唇扬起一抹浅笑,迷人的丹凤眼扫向一旁印着活动价的X展架,“价位不错,挺划算的!”
随意的瞥了一眼,褚汐汐露出可人的笑容,“的确不错,反正我打算刷你的卡,所以压根都不会觉得肉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五分钟的体验结束之后,褚汐汐默默的掐指一算,她卡里的存款有限到才刚刚够付半台足疗机的价钱。然而齐家辉,却当真掏出卡递给导购,要了两台足疗机。
“就算你工资比我高,也不用这么奢侈啊!再说了,我不过是说着好玩的,没打算真让你掏钱!”见齐家辉动真格的了,褚汐汐咬着唇,弱弱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也太容易当真了,还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
做活动才被折价为将近两千,对她而言,虽然能承受,但毕竟还是有点小奢侈的。从小就被教育要节俭的褚汐汐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想要抽回齐家辉的卡。
“我的就是你的,既然你并没跟我较真,那你也不用这么计较是谁掏钱了。”抿唇邪肆一笑,齐家辉将褚汐汐稳稳的搂在怀中,“一会儿看看家具,我们也该买婚房了。”
“……”囧着一张小脸,褚汐汐低头咬了咬下唇,“你又不是没有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不就得了?”
“那不行,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会觉得亏欠你。”松开环住褚汐汐的双臂,齐家辉扳过她面向自己,“可以把我这套房子卖出去,然后再买套大一点的!”
感激地看了齐家辉一眼,褚汐汐很感谢他的体贴,然而她还是有一点不解,“房子够住不就行了,干嘛要买大的?难道,你自己的房子,是单身公寓?”
“差不多,我想要换个大一点的,这样就能筹备出宝宝房了。”腼腆一笑,齐家辉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了,褚汐汐还没去过他现在所住的地方。
为了离褚汐汐近一点,他特地从齐宅搬出来,自己买了套简装的小房子。
至于在郊外为褚汐汐所打造的宫殿,那并不能取代在粼州的住宅,毕竟事业心很强大的褚汐汐可是受不了住在郊外的!
“哈,这么快就已经装好了?有没有帮我们试过电源线?”直接跳开这个话题,褚汐汐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足疗机,然后看着齐家辉用刚劲有力的字体签下他的大名。
对于褚汐汐每次提到宝宝就直接屏蔽的态度,说不失落,那是假话。只是齐家辉相信,终有一天,她会乐意跟他谈,而且是很开心的期待着会有一个柔软的小天使降临。
“哎……你记得芭比娃娃么,就是你住院期间,被我捡到的那个。”齐家辉期待拥有的小孩子,褚汐汐没多大兴趣,然而金发小鬼那张萌爆了的小脸,她还是有些想念的。
微微一笑,齐家辉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丹尼尔吧?”
“对,那个小面瘫,跟他平哥比一样,掐都掐不出表情的!”提起丹尼尔,褚汐汐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而齐家辉,也始终笑着听她没完没了的感叹着。
走出商场,褚汐汐指了指齐家辉手里拎着的足疗机,“你先拎回去吧,等改天我回家的时候,再问你要。”
说话间,眉头一挑,眸子也跟着亮了亮。
旁边的旋转门里,闪过一抹暖人的金色,褚汐汐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从背后将那默默飘过的小身影懒腰抱了起来,“小芭比,我又见到你了!”
如风般蹿开的褚汐汐,让齐家辉惊愕的瞪大了眼,要不是已经对她来去如风的古灵精怪早已习以为常,肯定得拔腿就跟着跑。
见那抹熟悉的金色柔发微微一颤,还有褚汐汐夸张的萝卜蹲姿势,齐家辉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果然,褚汐汐的欣喜很快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扑灭……
怀中的小人儿扑腾的蹬着两条藕节般白嫩的小腿,夸张的甩着小胳膊,一个劲儿的打着褚汐汐的胳膊。
“Help!”柔到几欲滴水的小嗓门,发出破音的尖叫声,随后便是一阵哭喊,“坏人,放开!”
不纯熟的普通话,听上去有些古怪。褚汐汐慌忙松开手,纳闷的挠了挠耳后根。
“汐汐,人家是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小萝莉!难道你觉得,丹尼尔会有让他穿裙子的古怪老平哥么?”忍俊不禁地看着褚汐汐,齐家辉赶紧上前走到她旁边。
走在前面的两个鬼佬,听到宝贝的惊叫声,早已怒气冲冲的折返回来。
石化着低头,褚汐汐尴尬地看着眼前噙满泪水的小姑娘,连连道歉。
扬起明显惊吓过度的小脸,小萝莉一个箭步蹿去看起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男人身后躲起来。
“抱歉,这是一场误会。”见男人的脸上杀气腾腾,齐家辉赶紧拦在褚汐汐身前,用纯熟的英文解释着。又时不时侧过身,笑得快要岔气的瞥向身后一脸哀怨的褚汐汐。
“知道么,人家还以为你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孩!”一周后提起这件事,齐家辉依然能笑到前俯后仰,然而褚汐汐,则是气呼呼的从意面中抽出叉子去戳他。
幽怨的叹着气,褚汐汐抬手捂住半张脸,“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我可要跟你绝交了!”
傲娇的闷哼着,褚汐汐不解气的在餐桌底下狠狠地踩了齐家辉一脚,继续说道,“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我跟你绝交了,也就证明婚礼也会被取消!”
闷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愉快。
一秒……两秒……然而空气就像是静默了一般,四周忽然没了声音。不,是没了齐家辉的声音。
从指缝中偷偷往外看,褚汐汐还没等半眯着眼瞅个明白,后脑勺就被猛地拍了一巴掌,“死丫头,你干嘛要取消婚礼?”
韦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而她瞪得圆溜溜的眸子里,更是闪烁着无数火球,“当我的时间是可以汐汐浪费的么,不结婚还让我写个什么企划,找抽啊你!”
刚刚结束工作过来偷闲吃个午饭的韦伊,才进门就看到了褚汐汐,可还没等跟她打招呼,就听到她对着齐家辉说,婚礼要取消。
气不打一处来的韦伊,看着褚汐汐面前那盘被搅了不知道多少番茄酱的意面,恨不得将她一巴掌拍进去加料!
“你有没有听清楚啊,我说的是……咳咳……”差点将自己丢人的糗事和盘托出,褚汐汐生生被口水呛住,这才没说下去。
而对面的齐家辉,早已放弃了平日里稳重的样子,笑得像个欢喜坨。
幽幽地看着齐家辉,褚汐汐在心中暗忖道:笑笑笑,等我找到武林秘籍,学会点穴之后,看我不点你的笑穴,笑抽你!
以眼神警告齐家辉不许乱说话之后,褚汐汐这才讨好地看着韦伊,“小韦小韦,我没有不尊重你的劳动成果,是你听错了,我没有要取消婚礼啦!”
哎……这年头,除了她,谁都是祖宗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好气的白了褚汐汐一眼,韦伊冷哼着一偏头,坐在她让出来的位置上。
瞅着面前被吃剩一半的意面,韦伊冷睨着挤身到齐家辉身边的褚汐汐,“你的婚礼策划,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写了一份,晚上传到你邮箱。”
“好!”态度甚好的点着头,褚汐汐笑眯眯地看着韦伊,“小韦小韦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咧。”
“你本来就该请,都快要结婚的人了,再不拽着你陪我多吃几顿饭,你就该抛弃我当贤妻良母去了。”撅了撅嘴,又瞥向齐家辉,“你可得好好待她,不然饶不了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齐家辉按了服务铃,让服务生再次送来菜单。
咋舌地看着菜单上的价位,韦伊捂住胸口做揪心状,“还好遇到你们,这也太贵了吧!”
古灵精怪的掏出手机摇了摇,褚汐汐笑眯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团购了,跟菜单上的单价比起来,可是很便宜的呐!所以,你就放心点吧!”
说着,褚汐汐又忍不住低下头捣鼓手机,“我再找找,弄一个代金券,你那份,就不会大出血了。”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韦伊看着一向不会放过这些优惠的褚汐汐,嫌弃地说道,“我都这么辛苦的改了三天才弄好你的婚礼企划,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宰你一顿么?”
话虽这么说,但韦伊还是很快站起身,越过桌子将脑袋凑去贴着褚汐汐,“给我也瞄一眼,要是有单人餐的团购,也可以。有时候,可比代金券要便宜呢。”
“……”看着旁边两个时不时戳着手机嗤之以鼻的女人,齐家辉憋着笑,真想一人颁发一个勤俭持家徽章,再颁发一张家居旅行必备良品的奖状给她们。
吃过饭,韦伊匆匆赶去公司交任务,齐家辉则是把褚汐汐送回电视台才转身离开。
还没等走到片场门口,褚汐汐就看到一团火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嫂子,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问你同事,也没一个知道你在哪儿!”
纳尼,是一团会说话的火焰?
难道,这是谁请来魔术师,在片场秀技?
定睛一看,褚汐汐才发现,是一脸娇嗔抱怨的宋玫。
“啊……我就溜出去吃了个饭,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褚汐汐不解地看着宋玫,心想着,最近好像还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只不过,也没多期待会见到她就对了。
揶揄的推搡着褚汐汐,宋玫撅起红润的唇,“我是听我同学说,云晴在剧组太嚣张,很多幕戏都不肯拍,还非要改剧本。闹得没办法往下拍,就炒了她。”
想起那一天云晴跟疯婆子一样对着自己大闹,褚汐汐“哦”了一声,总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云晴以为被剧组给炒了,是她去使了坏。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你来找我,我想,她也不可能再回去剧组了吧?”迟疑地看着宋玫,褚汐汐的直觉告诉她,她不是来跟她闲谈的。
柳眉紧锁,宋玫双手交织在腹前,关切的抬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她现在闲着没事了,会见不得你好!”
“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奇怪的哈哈笑,褚汐汐没所谓的耸了耸肩,“她一向也都是这样啊,不分时候的!”
宋玫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褚汐汐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有些欲言又止。
远远地扫见齐静远的身影,褚汐汐赶紧拉着宋玫的手,“等等再说,我有点事,马上回来。你别乱跑,就在这边等我哈!”
不等宋玫回答,褚汐汐便朝着齐静远的方向,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追击过去。
“哎……”看着如同风一般的女子就这么默默的飘走,宋玫气急败坏的一跺脚,“赶着投胎是吧,跑这么快,真是有够讨厌!”
跺脚的力道没掌握好,宋玫只觉得自己的脚都快要麻了。愤愤然的一转脸,看到不算太远的地方,似乎挂着褚汐汐的名字,于是好奇的走了过去。
眼看着齐静远的身影越来越近,褚汐汐张牙舞爪的伸出手,想要从后面揪住他的衣服,“齐!静!远!你给我站住,这几天你都避着我,是想要自讨苦吃么?”
警觉的一个闪身,齐静远迅速避开,冷冽的双眸里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见是褚汐汐,这丝冷峻,这才快速抹开,“不避着你,那我岂不是要被你烦死了?”
勾唇露出一抹邪肆笑容,齐静远挑动眉毛,继续说道,“你想要说什么,可以先憋回去,我说过,你的资历不够,要升职,你想都别想!”
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来,褚汐汐痛心疾首的锤着胸口,又很快狡黠的冲着齐静远露出坏笑。
“你可别把话说得那么圆满,我最近可是下足了功课的,可以说,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得瑟一挑眉,褚汐汐华丽丽的威胁着齐静远。
故意停顿一秒,直到看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严肃,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道:“要是你不给我升职的话,你可别怪我把你的事儿抖出去!”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当成把柄抓在手里?”没想到齐静远饶有兴致的双手环胸,一脸兴奋地看了回来。
窘迫的“额”了半响,褚汐汐也说不出一个字。
该死的,那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过看齐静远的表情,应该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要不……能诈就诈吧,说不定,还真能套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嘿嘿,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还怕他会继续咬死不帮忙?
不想,齐静远像是学过读心术一般,毫不犹豫的捅破她掩盖小心思的窗户纸,“你可别想蒙我说点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齐静远脸上挂起坏笑:“至于我的身份,其实根本就没法引起舆论的关注!致力于成为传奇媒体人的汐汐,你不会不清楚这一点的!”
挂着满额的黑线,褚汐汐与齐静远之间的第N次商讨,再次以失败告终!
看着垂着脑袋回来的褚汐汐,宋玫心中一阵暗喜,难怪她四处乱窜就是不在岗位上,原来是要被调职了,那大表哥的身边岂不是要留出空隙了?
“怎么没精打采的,被打击了吗?”兴奋的宋玫,笑得差点咳出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褚汐汐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半天,忽然扬起脸,笑眯眯地说道,“我肯定能抓到他小辫子的,时间早晚而已!”
唇角一抽,宋玫还没来得及问褚汐汐这话什么意思,就被她高高兴兴的拽着往前走,“反正你也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在电视台转一圈。来吧来吧,要是喜欢哪位小鲜肉,我可以给你要签名合照的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环视着片场,拿着从刘部长那里带过来的调任通知,麻杆儿不由得皱了皱眉。
顺手拉过矮墩妹,麻杆儿鼓着腮帮子问道,“监制助理去哪儿了,怎么又没见到她人?”
“这段时间,片场最像鬼魅的人就是她了。你想找她,去那边墙角点几支香,喊几声,说不定她会‘砰’的一声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矮墩妹所说的这些话,听上去,咳咳,她对褚汐汐也很不满。
由于麻杆儿和矮墩妹都算是褚汐汐在粼州电视台里的朋友,因此,他们俩最近的处境也不大好。
“……”无语的咬了咬唇,麻杆儿纠结的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我还怕被吓到!”
抖了抖手上的文件,麻杆儿走到褚汐汐的椅子旁,见摆在上面的文件掉了几张在地上,便俯身捡起来放到椅子上。当然,她可没忘记把自己手里的这张也一并塞进去。
麻杆儿离开不到三分钟,被冠上“幽灵”美名的褚汐汐,就美美的走了进来。
“你一会儿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工作的地方,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来的。要是有人问你,你也别吭声,等我回答。”眨了眨眼,褚汐汐笑眯眯地说道。
跟在她身边的宋玫拢了拢头发,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好,知道了。”
乖巧的模样,俨然已经成了褚汐汐的好朋友。
然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神情之后,宋玫的心里就在默默想着:当我是你搬进来的一个塑料模特呢?又不是我想要进来,明明就是你生拉硬扯拽的!
眉笑颜开的褚汐汐,不自禁的蹦跳着往前走了两步,见没人注意她,一把拽着宋玫就拖到了自己经常呆着的地方。
往专属座位指了指,褚汐汐介绍道,“这里就是我坐着的地方了,在片场里,见到有名字的地方是不能呆的,因为那里不属于你。”
褚汐汐的侃侃而谈,宋玫没有半点兴趣,反倒是她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让她生出几分疑惑。
努了努嘴,宋玫眉心微皱,“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隐藏,要是不开心,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
“哈?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不开心啊!”弱弱地看向宋玫,褚汐汐跨开一步绕到她身侧,夸张的扬着下巴瞪着眼去看她的耳朵。
轮廓较好的耳朵,就像宋玫的妆容一般精致,除了长长的流苏耳坠,再无其它挂饰。
松了一口气,褚汐汐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讲电话,而我还在这边白目的接话呢。”
撩开耳际的长发,宋玫定定地看着褚汐汐,“我没有在讲电话,就是在跟你说话!”
“呃……”萌兮兮的鼓着腮帮子,褚汐汐抬手揉了揉眼睛,“那为什么我觉得你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行了,你就别装了!”挥了挥手,宋玫就差拍着褚汐汐的肩膀说,大家谁跟谁啊,跟我还用这么见外么?
顿了顿,宋玫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不应该啊,你为什么能镇定得没有半点情绪呢?我还以为,你会垮着脸,或是哭一场。”
疑惑地看着褚汐汐,宋玫不由得在想,难道所谓的调任,其实是她自己要求的?
眨了眨眼,褚汐汐咬着下唇瞪大眼,像只呆萌的鼹鼠,“你才是咧,说的话奇奇怪怪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又没发生什么事,我干嘛要哭?”
蠕了蠕唇,褚汐汐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宋玫,搓了搓握着虚拳放在身前的手,想要伸过去摸摸她脑袋有没有发热,却又默默缩了回来。
宋玫的唇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不要一脸纠结地看着我,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要被调职了?而且,还是往偏远的小县城里调?”
“你可真会开玩笑,调职通常都是上调,哪有下调的!”笑嘻嘻的朝宋玫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褚汐汐萌哒哒的扭了扭身子。
“我还真没跟你开玩笑,关于你调任的通知都贴出来了,我刚刚来的时候还看到了。”无奈的扶额,宋玫真想撬开褚汐汐的脑壳,看看里面有没有短路。
哪有这种人,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还不相信!
一个激灵,褚汐汐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椅子,摆在上面还没来得及拿文件夹夹起来的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张,正好是给她的通知。
蹲下身捡起那张纸,宋玫直直的递到褚汐汐眼前,“啧啧啧,看到了吧,你自己已经收了通知了,还不自知。”
摇了摇头,褚汐汐一把夺过通知叠成了一只小青蛙,“这太假了,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刘部长没有喊我去过他办公室,也没跟我提起过,我要被调职。”
见好说歹说,她都不信,宋玫一把拽住褚汐汐的胳膊就往外拖。
“都说眼见为实,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往那边看好吧!”
指了指隔开一栋楼的公告栏,宋玫将褚汐汐推到身前,揪心的叹着气。
有史以来最大面积的调任通知贴在布告栏最显眼的地方,远远的瞥一眼,都能看到上面的名字,写的是“褚汐汐”。
飞毛腿般冲过去看了个究竟,褚汐汐终于在宋玫无奈的眼神中以一个哆嗦开始了她的石化之路。
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褚汐汐这才回过神来,“太过分了,老娘明明说的是要升职!”
==========
站在办公桌旁的身形修长,可看上去,却是一团淡淡的雾气。就像融化进了黑夜的阴暗角落一般,是冰冷的,潮湿的。
目光紧紧锁定在手里抓住的几张文件纸,沐宇睿微微侧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缓缓将手里的文件塞进碎纸机,看着被绞碎的碎末跌下,沐宇睿死死咬住了下唇。
“在里面怎么不出声呢,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花溪忍不住推开门。
见到沐宇睿,她眼底浅浅的担忧,这才薄了几分。
冷冷回眸,沐宇睿很快勾唇一笑,“我不在公司,还能在哪里?”
依旧是这该死的口吻,不冷不热,却如刀子一般锋利的划过她的心口。
看不见的血液肆意流淌着,可花溪那张朝向沐宇睿的面容,却还是平静的。
甚至,她的嘴角仍旧微微上扬这,唇畔是一抹美丽动人的微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剪裁讲究的修身小西服裹在花溪身上,将她傲人的气质又往上提升了一格。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的短裙下,是一对迷人而匀称的修长双腿。
咬了咬唇,花溪弯起唇角,露出得体而从容的微笑。她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将心底的话说出口,更不可能告诉他,她怕他出去了,跟云晴一起出去了。
翩然一笑,花溪上前挽住沐宇睿的手,“公司事情这么多,你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我还不是怕你出公差,不在办公室么。”
剑眉一挑,沐宇睿笑着拍了拍花溪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近一点都不忙,相反,还挺清闲的!”
“是么?”眸中一亮,花溪略带期许地看着沐宇睿,“婚事已经定下好久了,你都没说多去我家里走动走动,我妈咪说,让你今晚过来吃饭。”
“既然丈母娘发话了,我又怎么敢不到场。”微微垂眸,沐宇睿抬手抚过花溪小巧的耳垂,“这对耳钉见你戴了好久了,正好有空,我带你去挑一对。”
沐宇睿难得的温柔相待,让花溪一愣,微凉的心口,开始生出一丝暖意。
笑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花溪忍不住有些心花怒放,“你不说,我自己都没察觉。这段时间忙着帮朋友筹办画展,风里来雨里去,都忘了整理自己。”
她并不缺这些东西,她缺的,是沐宇睿的这份心。
尽管早就知道,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可花溪还是想要得到沐宇睿的心。不为别的,只为她对他由衷的喜欢,而他,也快成为她的丈夫了。
将电梯按至负一楼,沐宇睿站在前面,面向电梯门方向。花溪从镜面的折射里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不敢相信刚刚的温柔,真的是来自他的。
撕下巨大篇幅的通知海报,褚汐汐愤然的咬着唇,气得脸色都变了。
“已经这样了,你就别生气了,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用被调走。”违心的安慰着褚汐汐,宋玫故意提到齐家辉,“要不,让表哥帮你想想?”
“不要!”强硬的拒绝着宋玫的提议,褚汐汐甩了甩手里的海报,“我自己能解决,再说,他就算是土皇帝,也管不了别人家的事情啊!”
顿了顿,又抱歉的冲宋玫一笑,“要不你先走吧,我改天找你一起出来坐坐。”
点了点头,宋玫友好的将手搭在褚汐汐的肩上,“你可别冲动,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要是你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我们就去找大表哥。”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也只有宋玫心里清楚,其实是她自己想见齐家辉。只是苦于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这才没敢在齐家辉的面前露面。
而宋茉莉,早就看不惯她这温水煮青蛙的伎俩,已经三番五次的拐着弯儿说她愚笨了。
“我不会冲动的,虽然有时候我的确比较粗线条,但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不能乱来的!”认真的摇了摇头,褚汐汐表示,自己肯定会老老实实的。
见状,宋玫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转身离开。
才刚刚甩掉褚汐汐,齐静远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再次找上门来。
“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海报拍在他的面前,眉毛抖得比毛毛虫蠕动还要规律的褚汐汐,冷冷出声,“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有多无耻!啧啧啧……是你干的吗?”
巨幅海报上,除了褚汐汐超大号字体展示的名字之外,还挂了一张巨丑的工作照。别说是其他人看了想笑,就连褚汐汐也差一点没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她自己。
憋着笑,面对着眉毛跳动速度极其高速的褚汐汐,齐静远摇了摇头,“怎么会,我才不做这种事情。我只不过是吩咐下去,让他们给你一个通知而已。”
摊了摊手,齐静远极力摆脱自己与这张严肃却无比滑稽的通知海报有关。
然而底下的签名,却出卖了他。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自己模仿你的笔迹写出来的吗?”青葱般的手指在海报上点得“啪啪”作响,褚汐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该死的,想抵赖是吧,那你就继续编呗!看你能不能把枯萎的花儿,说成是新品种,然后再高价卖出去。不能的话,那就乖乖认罪吧!
“呃……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会要开。”默默起身,齐静远朝大门方向跨开一步。
嘿嘿,瞧我的太空步!
然而齐静远的太空步并没有什么用。
褚汐汐哪儿有那么容易放过他,直接一个飘移闪身过去堵住门口。
朝齐静远勾了勾手指,褚汐汐假笑着半眯起眼,无比温和地说道:“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不要!”坚决的摇了摇头,齐静远完全绷不住笑意了,“哈哈哈……我只是无意中看到你的工作照,没想到你拿来贴在工作证上的照片,那么丑!”
在凌乱中石化着,褚汐汐只觉得额头挂满黑线,咬死齐静远的心都有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褚汐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好的升职呢,怎么就变成了被下放?我只是个小助理,你把我调过去,那我岂不是更没前途了么?”
“哎,你别哭啊!要是被爷爷知道,我弄哭了他最的准孙媳妇,那可真会打死我的!”无奈的扶额,齐静远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可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褚汐汐就哭得更凶了,“呜呜呜……我要去告诉爷爷!”
“……”揪心的捂住胸口,齐静远陷入抓狂而又无奈的深井里。
实在没辙应付哭得要掀房揭瓦的褚汐汐,齐静远看了看手表,离开会只有三分钟了。
“你说,你撤回通知!”抬手指向齐静远鼻尖,褚汐汐止住哭喊,抽泣着说道。
深深叹着气,齐静远无比坚决的摇了摇头,掏出手机决定找齐家辉求助。反正,媳妇儿是他的,就算是被这份通知海报闹得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齐家辉来哄!
“老大……不,我亲爱的大哥!你快点来一趟,你们家汐汐堵住我的门不让我出去,你要再不来,小四我就得被掐死了!”
看着恨恨的踢了自己一脚的褚汐汐,齐静远呜咽得越来越……欢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讯赶来的齐家辉,谈不上是褚汐汐的救命稻草,却实实在在是齐静远的救星。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对于他的出现,是带着期待的。
“你可算是来了,要是再没见到你,你就该帮我准备帛金了。”幽幽的叹了口气,齐静远夸张地说道。
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褚汐汐的嘴角不断抽搐着,“至于这么说么,我又不是拿了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刚刚赖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不是她。
咳咳……好像最近脸皮变厚了呢!
微微咬着唇,齐家辉冷眼瞥着齐静远。要不是他的呼吸比均匀多出一秒钟的吸气,还真察觉不出来他的怒气正在凝聚。
霸气的揽住褚汐汐,齐家辉不由分说的替她说话,“你想要多少面值的帛金,要多少我都给你准备好,然后烧给你。”
“……”嘴角狠狠一抽,齐静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救了,懒得搭理你,我要去开会了,自家媳妇自己领走。”
长腿跨出一步,齐静远突然感觉身后的衣服被扯住。
顶着泪眼婆娑的小脸翩然一笑,褚汐汐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的事情都没有解决,你还想去哪里?”
额头挂满黑线,齐静远揪心的揉了揉头发,继而挑起眉毛将目光投向齐家辉。
背对着他们站在桌旁的齐家辉肩头一抖一抖,等转过脸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张海报。
“汐汐,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我的收藏品里怎么没有?”诧异于收藏品的不完美,齐家辉剑眉一挑,显得很是懊恼。
猛地回过头,褚汐汐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与你无关,快点还给我啦!”
忘了销毁的丑陋工作照,此刻被齐家辉当做宝贝一般小心叠起,然后揣进了口袋里。
“要不是你们吵架,我都不可能有机会看到这张值得珍藏的照片。”齐家辉狡黠一笑,看上去心情极为舒畅。
扫见褚汐汐脸上的一丝纠结,齐家辉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两声。
“你们继续,我先转场。”齐静远想趁乱逃走,没想到褚汐汐麻溜儿的冲过来,张牙舞爪的扑住了他,“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
看到她巨丑的证件照,这俩货,竟然敢一个签名一个收藏,摆明了是胆子肥到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嘛!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他们完成赴死的心愿,只当积德了。
摩拳擦掌的对着两个大男人,褚汐汐忽然看到齐家这俩兄弟,竟然露出一致的笑容,并同时危险的半眯起眼。
小嘴一扁,褚汐汐的眼底立马泛起泪光,朝着齐家辉傲娇的一跺脚,“你要是想我嫁给你,那你就把他给我摆平,顺便给个交代!”
褚汐汐吩咐,齐家辉岂敢不从,敛起脸上的古怪笑容,齐某人洒脱的一甩手,“你去外面等着,万一闹到需要密室杀人,你不在场最好。”
==========
“沐总,这是你要的资料,还有调查结果。”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文文雅雅,不像一般的私家侦探。
“道格拉斯,这次麻烦你了。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继续往下查。”翻阅着调查结果,沐宇睿眉心紧锁,“我需要知道,这间公司是谁名下。”
沐夫人动用的那笔钱,是沐宇睿心头的疑惑。不是在乎这些钱,而是想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到底是不是真的汇入了理财公司。
扶了扶镜框,道格拉斯抿唇微笑着耸肩,“好的,反正只要能收钱的事情,我都会去办。”
站起身走出西餐厅,沐宇睿对着桌面上的几张纸,心中一阵接一阵的迟疑蜂拥而至。
沐夫人将钱转入的公司,是一家名为鼎盛的地产公司,而这家公司目前,正遭遇资金运转不周的危机。带来这次危机的原因,是一大批错购的原材料所导致。
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公司,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沐宇睿不相信什么世交遇难的戏码,能推测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然而,他不想贸贸然做出最后的结论,眼下,等道格拉斯下一次的调查结果,沐宇睿才能站在沐夫人的面前,公开挑明要收回这笔钱。
“坐在这里一脸忧郁,是在玩儿深沉?”纤细十指染了豆蔻,搭在沐宇睿的肩膀上,显得小巧而迷人。
闻声轻轻挑眉,沐宇睿勾唇扬起一抹微笑,“云小姐岂不是兴致更好,还出来独自进餐?”
伸出食指摇了摇,云晴大方的绕去沐宇睿面前,有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灿烂如花般的笑容,“跟你一样,我也是来喝下午茶的!”
云晴指了指沐宇睿面前的餐单,上面的几个套餐系列,都属于下午茶范畴。
“既然云小姐跟我的选择一样,那不妨坐下来一起享用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将手里的餐单转了个方向,沐宇睿含笑推到云晴面前。
指尖轻轻敲了敲A餐上的咖啡跟黑森林,云晴用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盯住沐宇睿,“你想要哪一种,别说跟我的口味,也是一样的!”
笑了笑,云晴的目光顺着沐宇睿的眼睛滑到唇上,“我喜欢的口味,是你一向爱选择的!”
云晴微笑着低了头,含蓄的样子,仿佛是在遮掩某件羞涩的心事。
“这话可说错了!”攸的冒出来的女声里,带着一分温怒,花溪勾唇浅笑,“应该说,云小姐最近爱上了我喜欢的口味。”
眸色一沉,云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该死的,竟然走到哪里都能碰上花溪,这丫头,是沐宇睿的跟屁虫么?
“你怎么在这里?”微微侧目,沐宇睿脸上不温不火,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这种明争暗斗的景色,闪现在眼前,倒让他觉出一分自己的重要性。
对于花溪,他沐宇睿自然是她最爱的男人。
可对于云晴,他沐宇睿不过只是个打击褚汐汐的棋子。
向云晴这种混迹在演艺圈里的女人,还有可能存有真爱吗?
答案未必只有一种,不过他沐宇睿却确信其中的一种。
不,云晴不会有真爱,她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因此,这两样,他都不想要!
也都,不会被冠上“必然”之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调查黑心工坊?啧啧,这个跟我被下放有什么关系?他要是想让我去暗查,可以直接安排我外调。”柳眉一挑,褚汐汐的脸上闪过不悦。
该死的齐静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身边可用的人并不少,把这种奇葩任务交给她,是有什么意图?
齐家辉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钉在墙壁上的长条简易桌面上,还摆了一盆小型滴水观音。
看着褚汐汐唇上沾了一圈儿奶泡,齐家辉笑眯眯的拿出手帕纸帮她擦掉,“这件事暂时还是秘密,他当然想你能处理好。”
“有什么说法?”褚汐汐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把拍开齐家辉那双在她脸上挥舞的爪子之后,从凳子上跃了起来。
齐家辉神秘一笑,却没打算吊她胃口,“为帮你升职,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跟借口。”
“我懂了,这么说来,他是在帮我考虑。顺便,让我做出点什么成绩,好为我自己升职做个铺垫!”褚汐汐笑逐颜开,一点就透的理解了齐静远的用意。
喝完东西,褚汐汐心情大好的拉着他说要兜风。齐家辉自然乐得跟她相处,再说,还能培养培养感情。
车子途径商业街,褚汐汐忽然捂着肚子拍起了车窗,“快停一下,我得去个洗手间。”
环顾四周,齐家辉有些犹豫,“这边附近,好像没有地方可以让你方便。”
颦紧眉头,褚汐汐忍得有些龇牙咧嘴。
“你靠边停就好,前面有家华莱士,那里面有。”褚汐汐指着前方,示意齐家辉停车。
她跟韦伊时常过来这边附近逛街,以前还住在这边附近,自然跟地头蛇一般,对什么都很熟悉。
看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齐家辉找了一处地方,将车停了下来。
车一停稳,褚汐汐就猛地拉开车门,一溜烟儿的小跑开了。
“啪”的一声闷响,齐家辉剑眉一挑,随即冷冷回眸。等看清眼前的人,又缓和了过来。
“怎么样,不愧是你的私人事务官吧?”齐家辉才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邱祯祥就邀功般把脑袋探了进来。
见怪不怪的齐家辉微微勾唇,“找不到我,才算是你失职。说吧,什么情况?”
见齐家辉并无半点惊讶,邱祯祥撇了撇嘴,兀自钻进后座,“还不就是你一直让我查的那小子,有眉目了。”
齐家辉心里清楚,邱祯祥提到的,是尼卡。那个时不时就出现在褚汐汐面前,让他头疼的家伙。
“嗯。”齐家辉点了点头,“他打算对褚汐汐做什么?或者说,想要要挟我什么?”
摆了摆手,邱祯祥显然有些唏嘘,“把自己看得太重可不是好事情哟,你和褚汐汐,不过是他的幌子。”
齐家辉眸色一沉,“这么说,他还有别的勾当在进行?”
“没错,我一路追查尼卡,发现他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件事,牵涉到了沐氏集团。”邱祯祥敛起笑脸。
邱祯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齐家辉的脸色更为严峻。而眼前一闪即逝的小身影,却让俩人同时笑逐颜开。
褚汐汐一个闪身,直勾勾的拖走了齐家辉和邱祯祥的视线。
“有一丢丢的小白痴汐汐,她是认错车了吧?”齐家辉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而隔开两个空车位的同款车旁,褚汐汐已经将脸贴上去了。
“哎,你怎么一转眼,就把车门锁给锁上了?”抱怨的一撅嘴,褚汐汐俯身趴到车窗上,明亮的眸子滴溜溜转。
空无一人的驾驶座,让褚汐汐傻了眼。这个齐家辉,怎么下车了都不给她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的。
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般转脸四处扫了一眼,褚汐汐突然看到齐家辉在对面的车子里愣愣地看着自己,随即又咧嘴开始爆笑起来。
“汐汐,你在那边做什么,快点过来!”摇下车窗,齐家辉伸手朝褚汐汐摇了摇。
眼角一抽,褚汐汐的脸上闪现一丝窘迫。
傻缺了吧,敲错车窗了吧?幸亏这辆车里没人,不然真要糗大了!
褚汐汐乐颠颠的钻进车内,却发现后座上多了一个人。
一抹妖娆紫长发,从脑后垂到身前,眨眼间尽是柔媚,“汐汐少奶奶,怎样,很惊艳吧?”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褚汐汐不止被那句“惊艳”雷到。
那一声“汐汐少奶奶”听在褚汐汐的耳朵里幻化成了“小白……小白……”,更是让她想到跟在野原新之助身后屁颠颠跑的那只……
“艳……太艳了……你真是只绝世小/受……”褚汐汐愕然的挥了挥手,讪讪的指着后座,怒视齐家辉。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今天没有工作,可以陪我玩儿了吗?”褚汐汐目不转睛地盯着齐家辉。
无辜的耸了耸肩,齐家辉坏笑着,“的确是这样,但他的出现,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有这么讨厌见到我么,你之前,也并没说过,你有讨厌见到我呀!”从后座搭过一双同样艳丽的暗紫色丝绒甲,邱祯祥嘟着嘴跟褚汐汐抱怨道。
抬手抹去额头无数黑线,褚汐汐纠结的扯着衣领,“可问题是,你也从没这么……咳咳……明艳动人过!”
好吧,她承认,邱祯祥从来就没有正常态出现过。但今天的装扮,实在也太夺目了点儿!
邱祯祥抿唇笑着扫了齐家辉一眼,而他也会心的理解为,改个时间再谈。
“少奶奶,听说你要被下放啊,是不是跟以前知青下乡那种一样?”拐开话题,邱祯祥成功地扫平了褚汐汐对他的抨击。
“嗷呜”一声哀嚎,褚汐汐沮丧的垂下了小脑袋,“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哎,我都不知道要去多久。”
Q县,位于粼州最为偏远的一个小县城,贫瘠程度无异于荒漠。而这里,正是褚汐汐被调任的地方。
她已经早早的查过当地讯息了,然而结果,却让她有些呜呼哀哉。
要不是齐家辉好一番安慰,只怕又要捂着小被子,嘤嘤的哭上一整晚了。
“得了,你就别刺激她了。我好不容易哄好,要是再被打回原形,邱祯祥,你也给我下放到Q县去!”齐家辉皱眉。
褚汐汐小嘴一扁,向来就是他的死穴所在,眼下,邱祯祥却偏要用这个来逗她,岂不是在对他挑衅?
“嗯,好呀!”不想,邱祯祥却是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齐家辉心中生疑,看邱祯祥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直觉,就这么告诉他,一定是跟尼卡有关的。
果不其然,就在褚汐汐去Q县的当天,邱祯祥也跟了过去。
对他地说辞,是这样的,“我暗中调查,发现尼卡在Q县活动频繁,我得跟过去暗查一下。顺便,帮你照顾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Q县虽小,又贫瘠。然而褚汐汐到了不到三个小时后,却喜欢上了这里的安宁。
临行前,韦伊还噙着眼泪万般叮嘱的样子,也被撒欢儿奔跑在市集的褚汐汐给忘在了脑后。
“少奶奶,你鬼鬼祟祟跟着我,是打算放弃齐家辉跟随我了?”绕过三个路口之后,尼卡截住了褚汐汐。
饶有兴致地看着褚汐汐迅速变红的小脸,尼卡脸上挂着一层戏谑的笑容。
“瞎说什么,要不是你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我怎么会跟着你看看你要干嘛!”褚汐汐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
刚刚,她在集市上逛得正开心,却看到尼卡一身西装革履的身影一闪而过。还以为看错了,结果就是他!
Q县虽然可开发的地方很多,但对于尼卡做投资的公司而言,却是毫无利益可言。
他操纵的可是股市呢,跟Q县有毛线关系!
“好奇害死猫,这一秒,你对我产生了兴趣。下一秒,就该丢开齐家辉了。”尼卡坏笑道。
戏谑的言语,惹得褚汐汐脸上一阵发烫,“我才不会!”
可话虽这么说着,脚下,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扭头就走的尼卡。
扬起手背对着褚汐汐摇了摇,尼卡弯起嘴角笑得阴测测的,“无所谓,你要是想跟,就跟着吧。”
反正……正好可以借你甩开跟着我的人!
“我才没有想要跟着你!”褚汐汐停下脚步,斜着眼扫了尼卡一眼。
见他走得远了,又忍不住滴溜溜的转着眼睛疾步跟上。
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呸,你让我跟着你,我就要跟着你呀?荒谬,我才没有跟着你,顺路而已。”
==========
粼州,沐氏集团内。
沐宇睿将刚刚拿到手的资料,齐刷刷摆在了沐夫人面前,“来,你过目一下。”
不客气的音调里,显然没把沐夫人当成一位母亲来看待。
见他对花溪态度好转,脸上才刚刚有了笑容的沐夫人一时没意识过来,微微抿唇,“这是什么,新项目?”
话音未落,笑容却是先僵在了脸上。
捏在手里的资料,分明就是她挪用公款亏空在小公司上的那笔账目。
“几个意思,你在查我?”沐夫人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一沓资料狠狠地拍回桌面上,“要不要,我再跟你交代下?”
沐夫人一时的气话,却被沐宇睿揪住了话头,“要。”
不轻不重的一个字,分量却比掷地有声还要重。听进沐夫人的心里,更是如刀子捅过。
“反正你也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何必需要我说。我认,这就是我做的,你想要从我这边拿到什么?”沐夫人冷语道。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伟岸的男子,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围绕在她身边,“妈妈”“妈妈”的喊着的那个小孩子。
如今的沐宇睿,翅膀硬了,跟她之间早已被利益砸出一道难以逾越的沟渠。
勾唇冷笑,沐宇睿的脸上蒙起了一层薄冰,“我想要得到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他这位名存实亡的太子爷身份,早已不想要了。他沐宇睿要的,正是沐氏集团的行使权。
只有掌控了家族企业这艘巨舰,他才有机会去挽回褚汐汐的心,才有可能战胜齐家辉那个强敌。
沐夫人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回椅子里。要不是她及时将双手撑在桌沿,怕是早就瘫软了。
以冷笑掩住脸上的一片愕然,沐夫人冷笑道:“只要你能找到原材料商,把我的损失追回来,我自然会放权给你。”
然而,只有沐夫人心里清楚,这样地说辞,不过是个借口。
可沐宇睿,却是信了,“好,那就一言为定!”
==========
Q县。
站定脚步,尼卡勾唇扬起一抹坏笑。
口口声声说并没有跟着他的褚汐汐的身影从旁边的玻璃上折射出来,全然出卖了她的行踪。
带着婴儿肥的圆圆小脸上,还挂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狡黠笑容,见尼卡站定,褚汐汐“嗖”的跳开一步背贴着墙面。
“讨厌,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褚汐汐咬着唇,窃窃的往外瞥了一眼。
空无一人的巷子,除了几个被丢在角落的空酒瓶,还有一些散落的垃圾,哪里还有尼卡的影子。
该死!褚汐汐在心底暗骂一声,疾步跟了上去,“臭小子,钻到哪里去了,跑得倒是挺快的!”
褚汐汐在巷子里边走边看,生怕尼卡会像电视剧里发现被跟踪的人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突然跳出来吓到她。
而此时,独守粼州且没有褚汐汐可以时不时叨扰,齐家辉百无聊赖的敲着桌面。以往觉得忙不完的工作,也都再无兴趣。
看着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却始终都没有关于褚汐汐传来的只言片语,齐家辉还是忍不住拨了通电话过去。
“汐汐……”才出声,齐家辉就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该怎么把心意表述给她知道。
但褚汐汐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仓促,“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闲聊,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再找你。”
没有下一句,也没有任何询问,手机里就传来挂断后的忙音。齐家辉微微张了张唇,脸上的期待渐渐落空。
“邱祯祥,邱祯祥在哪里?”敲了敲桌面,齐家辉忽然很想知道,褚汐汐在忙些什么。
听到办公室内传来声响,邱广玄敲了敲门,“少爷,邱祯祥去Q县调查了,现在不在。”
是啊,他也去Q县了……齐家辉脸色一沉,忽然很想丢开手头一切,任性的冲去Q县,陪伴他最心爱的褚汐汐。
然而,邱广玄还在帮他梳理着散乱的理智,“对了,少爷,等下有个会需要您参加。”
“好,我知道了。”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齐家辉咬紧牙关,用力握了握手机,这才将手机摆到自己看不见的位置。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仰头眺望Q县所在的方向。
他的汐汐,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和他一样,抬头看着粼州的方向默默不语呢?
事实上,褚汐汐何止是默默不语,他简直就想关闭自己的发声开关了!
齐家辉那家伙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要是被听到就危险了!
褚汐汐心中抱怨着,无疑是的撅了撅嘴,生怕尼卡杀出来嘲笑她跟踪。
走出巷子,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然而……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一个慌张的身影冲到眼前,褚汐汐定睛看了看,是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挤满细密汗珠的额头下,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眸子,而她的脸色更是面如死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姑娘才跟褚汐汐对视,清亮的泪水便顺着光洁的脸颊往下淌。
褚汐汐心中一乱,“我……该怎么帮你?”
小姑娘往后指了指,满脸泪痕,“有人在追我,他们冤枉我偷东西,可我没有偷。”
“你别哭,既然你没有做,那干嘛要怕,我们把话说清楚就好了。你别怕,我陪着你。”褚汐汐咬了咬唇。
见褚汐汐来扶自己,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蹭了一把眼泪,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要,他们可都是在这边很凶狠的人,得罪他们,分分钟都不会有好下场!”小姑娘眼底写满恐惧,脸色苍白。
褚汐汐生平最讨厌有人欺善怕恶,更憎恨那些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是不知所谓的,只知道卖弄凶狠的家伙。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立马来了火,可爱的小琼鼻一抖一抖,“别怕,有我在!”
“真的?”小姑娘一脸期待地看着褚汐汐,俨然一副将她当成自己救命稻草的样子,“姐姐,我们说好的喔!”
“嗯,真的!”褚汐汐拍了拍胸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小姑娘听到这话,立马止住了眼泪,扑上来一把抱住褚汐汐,“姐姐你真好,要不是碰到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就在她的手移过褚汐汐臂弯时,那只小手麻利的塞了什么到褚汐汐的挎包里。
浑然不知的褚汐汐,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姑娘,眸色却微微往下一沉。
在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会有恶人。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分是非,偏偏喜欢认为自己认定的,就一定是对的呢?
被冤枉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少奶……”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扔了什么进褚汐汐的包里,邱祯祥急得抬起涂满深紫色指甲油的手,挠了挠头。
他想喊褚汐汐,然后告诉她,她正在遭遇栽赃嫁祸。
可从巷子出来,就立马失去踪影的尼卡,肯定在某个角落。跟了他两天,要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可就功亏一篑了。
邱祯祥发现,尼卡频繁出入一个废弃工厂,那里面肯定有存在着某个重大的秘密。
可进去查看一番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然而他确信,尼卡的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是她,在那里,快,抓住她!”一声呐喊之后,几个彪形大汉出现在街角。
看到站在褚汐汐身边的小姑娘之后,便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杀到她们眼前了。
“姐姐!”小姑娘惊呼一声,惊慌失措的就要跑开。褚汐汐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然后拉去了身后。
“你们想要干嘛?”勇敢的直视眼前几个高大的男人,褚汐汐将下巴昂得高高的,“有什么说清楚,别吓唬人!”
带头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褚汐汐,“她偷了我们的东西,识相的就把她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修理!”
心跳漏掉一拍,看着对方气势汹汹,褚汐汐心里也有些小怕。万一……被人砸了脑袋,得多难看啊!
身后的衣服,被人扯了一把,褚汐汐能感觉得出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害怕到发抖。
虽然不知道眼前人的来历,但看样子,也估计不会是善茬。
“修理,怎么修理?我又不是机器人,没有零件,不用麻烦你们修理了。”褚汐汐撅了撅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她说,她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偷了的?”
看着褚汐汐大无畏的跟人家叫板,邱祯祥心中犯难。他要是冲出去,会被她以为是在跟踪她吧?
还有那个打不死的尼卡,肯定会趁乱搅局。
“我……”褚汐汐和邱祯祥都没想到,躲在她身后的小姑娘,忽然弱弱的伸出手指,指向了褚汐汐。
一秒钟后,褚汐汐只觉得如雷灌顶,又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我不是故意要偷你们的东西,她……是她指使的。东西我已经交给她了,你们不要找我!”小姑娘弱弱地说道。
“我在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你又在什么时候给过我什么……东西了?”褚汐汐眨了眨清亮的眸子,一头雾水地转过身,定定看住小姑娘。
小姑娘抿了抿唇,一副要哭的样子扁了扁嘴,“明明就是你,还说是只要我帮你偷来,就给我五百块钱的!”
“……”褚汐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仅存的理智让她无奈的扶额,“妹纸,你可不要乱冤枉人好么?”
为了血拼双十一,她可是连老本都掏出去了。就连来Q县的车费和生活费,都是腆着脸让齐静远先垫付的差旅费。
花五百块钱请人偷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别开玩笑了!
几个大汉站在一旁,为首的再次出声,“哦!~原来主使者是你啊!她都已经招认了,我看你怎么抵赖!”
而小姑娘,更是忽然扑过来,抓住褚汐汐的挎包带子,明着开抢了,“我们可是说好的,拿到东西了,你要给钱!”
褚汐汐赶紧护住自己的背包,“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就是你突然冲出来,求我帮帮你!”
推搡间,褚汐汐的背包落在地上,一块上好的古玉从里面滚落出来。
“这……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在我包里的?”褚汐汐蹲下身,准备捡起来看看,是不是韦伊不小心掉她这里的。
可是以韦伊的条件,应该……也不会有这样一块玉才对。
“还装模作样!”为首的大汉猛地冲过来,抢先捡起古玉,“这可是我家传的,你还敢说不是你?!”
褚汐汐摇了摇头,可还没反应过来,先前躲在她身后又抢她包的小姑娘,抓起她钱包抽出几张红票票掉头就跑。
“哎,你别走!”褚汐汐急急喊了一声,还没等抬腿去追,衣领就被拽住,“你别走才是真的,走,跟我去警局!”
“你放开我,这不是我拿的!”褚汐汐扁着嘴,急了。
为首的男人怒目圆瞪,“我理你才怪,少废话,我要告你偷窃!”
“该死!”邱祯祥抬手砸墙,要不是他刚刚犹豫了一下,没有冲出去,褚汐汐也不会这样被冤枉!
看着褚汐汐娇小的身影被拖远,尼卡站在墙后,勾唇冷笑着。
他就不信,跟在他后头的人,不会站出来为褚汐汐说话。
然而,即使站在角落气到浑身发抖,为了顾全大局,邱祯祥死咬着牙,远远看着褚汐汐,硬是没有冲出去。
瞪着气到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尼卡冷静的掏出手机,一边深呼吸,一边打电话给齐家辉,“少爷,汐汐出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远的,还能看到褚汐汐被拖进街道斜对面的派出所,尼卡眸色一沉。
莫非……是他估计错了?
被跟踪的感觉,也是他的疑心?
眼见尼卡身影一闪即逝,邱祯祥赶紧快步跟上。要不是不便出手,他也不必眼睁睁看着褚汐汐被冤枉。
更重要的,是不必接受此刻齐家辉在耳侧的狂轰滥炸,“我让你看好她,你是怎么做的,竟然让她遇到这种事!”
猛地一拍桌子,齐家辉愤怒的站起身,猛力带起的椅子“啪”的摔倒,发出沉闷的巨响。
“少爷,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赶往Q县!”齐家辉双眼猩红,像只发怒的狮子。
而被揪进警局的褚汐汐,因为“证据确凿”也成功被投进了铁栅栏里,开始了新的“度假”之旅。
==========
“宋小姐,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沐宇睿坐在桌后,双手交叠着摆在桌面上。
宋玫勾唇一笑,目光直直落在沐宇睿手侧的骨瓷茶杯上。
“你说话倒是挺直白,没婉转一点也就算了,也不说倒杯茶给我喝。”要她帮忙,怎么也得给个甜头吧?!
漆黑的沉稳眼眸缓缓落在桌面上,透明茶壶里,是花溪亲手为他泡上的桂圆红枣枸杞茶。
“我说话向来不懂转弯,”沐宇睿端起茶壶,给宋玫倒了杯水,“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去Q县秘查一件事。”
从沐氏集团出来,沐宇睿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我这里有份材料,要查出材料商是谁并不难,讨要债务的事情我自己也会处理。你只需要去一趟,找出确切地址。”
“还有,褚汐汐也在Q县。”
……
她承认,沐宇睿用来压轴的那句话,还是蛮诱惑她的。
只要褚汐汐不在齐家辉眼前,现在跟她走得很近,累积了所谓朋友情分的她,想要设计褚汐汐,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宋玫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街口,一道黑影带着旋风从身前闪过。
宋玫一抬头,看到一个线条优美的男人像滑翔机一般笔直朝着前方移动。再定睛一看,不正是她心爱的大表哥么。
“大表哥,你急着干嘛去?”看到齐家辉急匆匆的身影,宋玫撵了上去,“邱广玄呢,怎么没开车带着你?”
冷眸斜视,齐家辉眉头紧皱,见是宋玫,忙停下脚步伸手到她面前,“你的车在哪儿,把车借给我用一下。”
要不是邱广玄出去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又没拦到出租车,齐家辉也不会急急忙忙跑步去车站。
眼下看到宋玫,便立马想到可以先借用她的车。
细密的汗珠挤满他的额头,看着齐家辉鼻尖上险些要掉下来的水珠,心知他有急事的宋玫,又怎么会轻易交出车子。
“大表哥,你最注重形象了,像这样在大街上狂奔还真是少见,出什么事儿了?”宋玫拉开包,佯装掏钥匙。
抬手胡乱擦了把汗水,齐家辉声音低沉,“汐汐出事了,我要赶往Q县。”
“Q县?”宋玫先是一愣,很快捂嘴扮惊讶状,“她不是才过去么,怎么就出事了?大表哥你别急,我送你过去!”
鉴于宋玫近来对褚汐汐的态度良好,眼下又急急领着他去拿车,齐家辉没多想,就答应了宋玫主动请缨跟他过去。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wifi,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贴吧,连小说都没有,褚汐汐简直就快要抓狂了。
指甲在墙上轻轻抠着,一向明亮的眸子也黯淡了下来,“齐家辉你个大臭虫,不是最爱跟着我么?”
比变态狂、跟踪癖还要高出三个等级的人,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来解救她呢?
褚汐汐挠墙的声音,让公安局拘留室里的值班人员有些郁闷。
刚掏出纸笔打算写报告,就听到“嘶嗞——嘶嗞——”几声响。等他竖起耳朵细听,又没了声音。
往返几次,他都快迷信的认为,自家这间拘留室里闹鬼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挠墙,我就要多关你几天了!”发现肇事者,他终于轻松了一点。
幽怨的缩在墙角,褚汐汐无比哀怨地看着他,“大哥,我真是被冤枉的,你信我啦!”
“进来蹲号子的,哪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你给我安静一点!”眼前的女人,无辜的瞪着一双眼,他都疑惑了。
看上去,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还是电视台派下来的记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说不定,随手带的证件是假的,得去查查才好!
才转身,身后又传来几声挠墙声,男人只觉得全身寒毛竖起,后背都开始流冷汗了。
“啪”的一声轻响,他关掉了灯,“你要是不怕,你就自己呆在这里慢慢挠墙给自己听好了。”
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几丝微弱的月光照进来,褚汐汐吓得“啊”的一声大叫。
很不幸,又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迅速逃离是非之地,他觉得还是去写报告比较让人觉得踏实。
“呜呜呜……太过分了,竟然连灯都不留!”揪心的掰着手指,褚汐汐弱弱的呼喊着,“起码,留个手机哎!”
没有回答,四周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褚汐汐搂着自己蜷在床上,慢慢的躺了下来。
从没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躺过,即使闭上眼,褚汐汐也不觉得自己能睡着。
“齐家辉……”小声念出他的名字,褚汐汐没来由的哽咽了。
从不认为他多重要的她,第一次想念他,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放人!”男人才倒回值班室,郑重的铺好单页,在报告上写下了一行字,就听到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哈,犯人?哪里,犯的什么事儿?”猛地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映入眼帘,男人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也许,是因为跟他对视的这双眸子里,有着太多不怒自威在里面。
“我说的,是放人!”齐家辉站直身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坐着的男人,“这是调来的监控,你可以看一下。”
宋玫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把,继而笑着对男人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是来保释褚汐汐的。她是被冤枉的,我们把证据带来了。”
眸色一沉,齐家辉跟着点了点头。
邱祯祥已经跟他报告过,这估计是尼卡想要甩开他的伎俩。只是,他没有上当,而褚汐汐,却因此受了点苦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警局出来,褚汐汐一路都在犯傲娇。
“汐汐,你听我跟你解释。”齐家辉还以为她在怨他来得晚了,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
宋玫故意走得慢一点,稍稍落后在他们身后,只是不想听到齐家辉对褚汐汐说的体贴话,免得自己伤心。
忽然站定,褚汐汐皱着眉头偏过脸,略显质疑地看着齐家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监视我?”
“我才没有这种嗜好,是邱祯祥告诉我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让你进去里面呆着!”齐家辉摆了摆手,赶紧澄清。
他才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在褚汐汐心里,又被画下浓重的一笔,被记载成监视她的坏家伙。
“他怎么知道的?”褚汐汐疑惑的打量着齐家辉,口中啧啧有声,“果然,他就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无语的闭上嘴,齐家辉只觉得眼前一抹黑。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了……”抿唇挤出一丝微笑,褚汐汐抬手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
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齐家辉紧张地看着褚汐汐,“汐汐,我真没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褚汐汐清亮的眸子里闪起雾气,很快便凝聚成水滴。
“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已经渐渐渗入了我的内心。”噙着泪水看向齐家辉,褚汐汐早已泣不成声。
她真心是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可当齐家辉有如从天而降的神兵一般,褚汐汐就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情绪的翻涌了。
“汐汐,你……”齐家辉愣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可褚汐汐噙着眼泪猛点头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没有听错,我刚刚在里面呆着的时候,的确很想你。不过,我在想的,是你怎么还不来!”褚汐汐抬手叉腰怒吼。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谁让你一直都像个跟屁虫,关键时候,却不出现,害我白白被冤枉!”
傲娇的一甩头,褚汐汐转身背对着齐家辉。
好险,她差一点,就要把心底对他的思念与眷恋说出口了。幸好,她忍住了!
涨红着一张脸,褚汐汐大口大口呼吸着,然后偷偷抬手拍了拍胸口。
自嘲的笑了笑,齐家辉无奈扶额,“我还以为,你是在跟我哭诉,你看到我,有多感动。原来,是我想多了。”
落寞的口吻,听得褚汐汐心口一颤。
傻瓜,你当然没想多,只是,我不想告诉你,免得让你得意罢了!再说了,要是告诉你,那我岂不是要丢人丢得有些无下限了么?
心中拧着两股情绪,褚汐汐干咳一声,“来点实际的吧,我饿了。”
==========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褚汐汐懒洋洋的将毛巾搭在脑袋上,紧了紧睡袍从浴室走出来。
“洗完了?”宋玫盘腿坐在床上,见褚汐汐出来,忙递了吹风机过去,“赶紧吹吹,不然等到半夜也不见得会干。”
褚汐汐道了谢,接过吹风机,朝宋玫笑了笑。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褚汐汐忽然觉得自己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些幽怨很过分。
虽然她很想像只寻求安全的小猫般蜷缩在齐家辉身边,短短的一刻钟就好。
可多出来的宋玫,却让她不得不跟她一间房。
至于那只齐家辉牌安全抱枕,就只能丢在隔壁房间,跟被召回的邱祯祥一间房。
“哦,对了,我有东西忘了给你。”宋玫拿了换洗衣服,刚走进浴室,又退出来靠着墙看着正在吹头发的褚汐汐。
褚汐汐抬头扫了一眼,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莫非……齐家辉想要跟她玩儿点小浪漫,所以拜托宋玫转交些小礼物给她?喔唷,真叫人难为情。
宋玫走到床边,旁边小沙发下的几个纸袋子,都是到Q县之后才去买的衣服,方便换洗。
当然,褚汐汐手上拿着的吹风机,也是她到这边才买的。
拎过纸袋子,宋玫从里面翻出自己的包。
“我来之前,正好遇到沐宇睿,他说等你回了粼州,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宋玫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褚汐汐。
“这是什么?”褚汐汐微微皱眉,“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怎么无缘无故的,让你给东西我?”
无辜的耸了耸肩,宋玫摇了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时常会见面的!”
宋玫递给褚汐汐的,正是沐宇睿交给她的那一份材料。
给她,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的念头,想要陷害她跟沐宇睿还有联系。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凑巧让齐家辉看到这个。
“我也不知道,算了,还是先看看是什么再说。”褚汐汐撇了撇嘴,捏住抽绳绕开。
看到褚汐汐抽出纸张,宋玫佯装识趣的调侃她,“你慢慢看,我还是先回避,去洗澡去咯。”
等宋玫从浴室出来,房内多了两个人,齐家辉和邱祯祥。
“大表哥……”嘴角一抽,宋玫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够动听,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嘶哑。
然而内心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却让她感到幸福来得太快。要不,就趁现在,找个机会戳穿褚汐汐和沐宇睿!
“宋小姐,你介意你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再朝我们扑过来吗?”邱祯祥捂住眼睛,扭过脸不去看宋玫。
宋玫“唰”的红了脸,该死,她竟然忘了,刚刚嫌热就只裹了浴巾出来。
褚汐汐抬手朝宋玫挥了挥,“你快进去把衣服换好然后过来,我们发现大事件了!”
很早之前,齐家辉就提醒过,沐氏要出事了。
只是,褚汐汐一直都没上心。
然而今晚,就宋玫给她的这份资料、以及邱祯祥所打探到的消息,足够推测出沐氏遭劫的真相。
宋玫的心往下一沉,可转念一想,估摸着不关她的事。否则,齐家辉怎么会只是偏过脸,而不是急急撵她走。
浴室外,断断续续传来声响,“哎,你说的这些,会不会只是你的猜测啊?”
“我觉得不会有错,毕竟,我调查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傻乎乎的天真,看着镜子里明媚动人的自己,宋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定了定神,宋玫走出浴室。
齐家辉正坐在沙发上,气定闲云的分析着,“尼卡这个人我了解,他虽然从国外回来,但为了翻身,还是会用上一切手段的!”
“据邱祯祥调查,尼卡和沐氏之间的确有过一笔交易,相信就是这份资料里所提到的。而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圈钱。”
齐家辉的分析,不无道理,褚汐汐点了点头,继而扬起小脸,无比天真的问道,“他是海归,住的是别墅,还会缺钱?”
齐家辉点了点头,“的确是很缺钱的,他想要翻身必须要钱,我已经查过以前跟他们家有过往来的合作方,他们也说,尼卡在回来的时候有去找他们借过钱,但被拒绝了。”
眼珠一转,邱祯祥敲了敲下巴,大胆的提出假设,“有没有可能,汐汐要查的黑心工坊也跟尼卡有关?”
倒吸一口凉气,褚汐汐摇了摇头。她不大相信,那个看上去虽然无赖却也算温文尔雅的男人,会是个缺心鬼!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良久,褚汐汐才汲着凉气儿吐出一句质疑。
要真是这么得来不费功夫,那她回去,铁定要把齐静远好好的吐槽一顿。
以为丢了难差事给她么,啧啧啧……别沾沾自喜了,她还没出手,就已经捡到宝了!
“想知道结果还不简单么,直接去查查看。现在坐在这里说,也不过就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宋玫撇了撇嘴。
难得插话,宋玫只觉得太无趣。她还没开始把褚汐汐往沐宇睿怀里推,原有的计划就已经被打乱。
宋玫原以为自己连建议都谈不上的随口一句,他们谁也不会当真,可一觉醒来,都不见人影了。
==========
“看,那里就是我每次跟踪尼卡,都会跟丢的地方。”邱祯祥指了指前方。
沉稳的眸子微微一敛,齐家辉半眯着眼看过去。
残缺的废弃工厂旁,是几栋还没拆完的旧式老楼。远远看去,几处黑洞洞的深坑,很是吓人。
褚汐汐指着旁边老楼里三三两两挂着的衣服,惊讶极了,“这种地方也还有人在住么,看着好危险啊!”
浅浅瞥了一眼,齐家辉叹了口气,“没办法,很多住户不愿意搬迁。别说是Q县,就算是粼州,也还有很多这样的老楼。”
“等我回去了,我就去做个专访!”褚汐汐咬了咬唇,“这样的生活太不有机了,别说生活质量,根本就没安全性。”
那些老楼上很多都是隔断出来的板房,老楼本身看上去,也都是岌岌可危的。住人,简直是太危险了。
“我说姐姐,这些事情留着等回去了再说,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拽了一把眼泛泪光的褚汐汐,邱祯祥提醒道。
又往里走了一些,光线昏暗的残破工厂,果然荒凉得有些骇人。褚汐汐缩了缩肩膀,不大敢往前走了。
见她有些不安,齐家辉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汐汐,要不你就别跟我们一起进去了,你还是出去找个地方坐着喝杯咖啡等着我们吧?”
褚汐汐咬着唇,摇了摇头,“不,既然来了,我就要进去一探究竟。”
其实,她不过是想亲眼看到,黑心工坊到底跟尼卡有没有关系。哪怕,她其实也不明白,他们来这栋废弃工厂是为了什么。
这里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个分明。要是真藏了作坊在里面,很容易就能看到。可他们走了一大圈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们听,好像有脚步声!”褚汐汐耳尖的听到声音,立马拉着齐家辉和邱祯祥蹲到一边,偷偷朝外看去。
笔挺西装包裹下的男人,正是尼卡。
齐家辉眸色一沉,将褚汐汐几乎探出去的半个身子拽回,摁进了怀里,“别出声,我们跟上去。”
废弃工厂后面是一片空地,最角落的断墙,正好通往旁边的老楼。齐家辉等人悄悄在后面,看着尼卡穿过了断墙。
“新一批的货怎样了,赶着出货,你们的任务做完没?”尼卡敲了敲桌面,然后顺手捡起搁置在桌面上的标签。
眉头一皱,尼卡心情似乎不大好,“这些商标都还没贴完,成品也都摆在旁边,质检去哪里了?”
闻言,一个看上去像是负责人的男人赶紧回答,“这些都是上一批的货了,这次要的,已经在打包了,随时可以出货。”
尼卡脸色和悦下来,“最近风声有点紧,要快点脱手,我可不想把这些积压在手里变成废品。”
“本来就是废品,只是你强行要把这些卖出价钱,甚至是欺诈!”齐家辉冷着一张脸,从门外走进来,冷睨着尼卡。
见是齐家辉,尼卡不气不恼,反而勾唇冷笑了起来。
“是又怎么样,不过,你倒也算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尼卡嘲笑的撇了撇嘴,“可你没证据,证明这些是我的!”
“谁说没有的,我就是人证!”褚汐汐端着小型摄像机冲进来,对准尼卡及他身后的小型工厂就是一顿狂拍。
齐家辉笑了笑,直勾勾盯着尼卡,“你也算是狡猾,谁能想到,你会在这些老楼上盗用已经脱手的废弃楼盘,然后开工厂。”
邱祯祥走到尼卡身边,扫了一眼桌面及旁边地上开着口的箱子,一脸的震怒,“少爷,你看这些,都是不合格的次品。”
齐家辉接过来,捏在手里把玩着,“刚刚我们在外面已经听到你们说的话了,这些是上一批的货,可是,都是次品!”
见事情败露,尼卡抬手拍了拍,示意工人们都过来。
“这几个人要是留下,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该怎么办,我想,你们也很清楚。”环视一圈,尼卡示意工人们对齐家辉等人动手。
心中一慌,褚汐汐却故作镇定的撇了撇嘴,“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刚刚已经报了警,相信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们很快就会过来这里。”
齐家辉浅浅地扫了褚汐汐一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尼卡抓了什么,然后迅速冲向褚汐汐。
反手拦住尼卡,齐家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他,大力推离了褚汐汐。
“你疯了?”齐家辉怒吼道,随即扑上前,制住尼卡。而工人们面面相觑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尼卡皱着眉,怒吼着煽动他们动手,邱祯祥算是比较聪明,一早就在旁边从手机上下载了警车轰鸣声。
还没等工人们涌上前,这些轰鸣声,就惊得他们四下乱窜着逃离开来。
而那个可恨可悲又可怜的尼卡,则落入了齐家辉的控制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褚汐汐跟随齐家辉回到粼州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换了崭新的面貌,就连空气都是新鲜的,格外新鲜。
“啪”的一声将手里的U盘拍到桌面上,褚汐汐得意的朝齐静远挑了挑眉,“远台长,这下,你可找不到借口了吧?”
见褚汐汐神勇归来,齐静远无辜的笑了笑,然后决定装傻,“你在说什么,什么借口?”
“啧啧啧,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褚汐汐伸出食指,朝齐静远勾了勾,“当然……是我升职的事情了!”
可是他自己跟齐家辉说的,分派任务给她,不过是想让她先建点业绩,然后才有理由上调。
否则的话,区区一个转正实习生,连几年的时间累积都没有就升职,只怕没人服气,还处处都是麻烦。
眼下,褚汐汐不出几天就带回来头条报道材料,帮她炒炒名声跟实力,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记得,当然记得了,升职嘛!”齐静远狡黠一笑,“明年会去Q县调整县台,要不分配你过去?”
“我不要!”褚汐汐哀嚎着,恨不得一只手戳死齐静远。
“干嘛不要,这可是肥缺,再说你都已经去熟悉情况了!”凑到褚汐汐身边,齐静远故意坏笑着朝她耳边吹了口气。
回眸愤怒的对视着齐静远,褚汐汐撅着嘴傲娇的一偏头,“好,我这就回去告诉爷爷!我就说,你拦着我嫁给齐家辉,也就是说,你在拦着爷爷抱曾孙!”
齐老爷子的形象,如山般压着齐静远。只见他脸色一变,忙不迭朝褚汐汐告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先休息几天,升职的通知,我会正式以书面通知发送给你。”
比出胜利的手势,褚汐汐露出得逞的快意笑容,“好的,那我等你消息哟!”
回到齐家辉控制尼卡的临时处所,褚汐汐兴高采烈的推开门,准备把好消息拿出来跟他分享。
可一眼扫去,屋内竟是凝重气氛。齐家辉正在跟邱祯祥、邱广玄在争论处置尼卡的方式,而尼卡则在旁边听他们说。
齐家辉顾念曾经尼卡家的惨烈,犹豫了一下,而邱祯祥、邱广玄两兄弟,则在说服他公事公办。
“等一下!”听了半响,褚汐汐伸出手比了个stop的手势,喊停了众人。
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又忍不住飞起一丝红云,“其实,我有个建议。”
偷偷咽了咽口水,褚汐汐好想说一句,妈蛋的,只是听我说句话而已,你们不用全都行注目礼啊!
顿了顿,褚汐汐继续说道:“我觉得吧,既然他是沐氏企业受损的罪魁祸首,而我的报道也已经完稿,要不还是把他送去沐氏处置吧!”
褚汐汐聪明的打了个盹儿,没有直接说出沐宇睿的名字,而是拐去了“沐氏”这个大范围。
“好,我同意这个建议。”齐家辉应了声,眉心拧得快要打结。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犹豫,会不会太不敬业了。
但他心里明白,尼卡之所以这么疯狂,也不过是因为恨他。
顿了顿,齐家辉咬了咬唇,神情严肃,“不过……”
“不过什么?”褚汐汐抖了抖眉,“你要是不方便出面,那我去咯。反正,你肯定会把我送去沐氏大门口。”
齐家辉飞快的瞥了褚汐汐一眼,“嗯,你去也可以,只不过,韦伊和邱广玄得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后一句话,齐家辉说得极其生硬。
“傻瓜都能看出来,你是担心小美人儿跟着沐氏的太子爷跑了!”听他们讨论自己都没吭声的尼卡,在这个时候冷笑道。
狠狠地剜了一眼,齐家辉清了清嗓子。
褚汐汐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好啦,你说让谁跟我一起去,我就跟谁一起去!”
==========
“汐汐,你怎么来了?”看到门外站着的娇小身影,沐宇睿心中一阵悸动,忙不迭站起身,“来,进来坐。”
下意识的动作,总归是掩饰不住他眼底的深情。
可沐宇睿已经习惯了声音冰冷,就连肢体语言,表露出来的姿态,也都是商业活动中所惯有的客套礼貌、通用习惯,以及那一副防备的模样。
因此,褚汐汐将前来见他视为了一项工作,公事公办,不带有任何私情。
“不用了,托你之前给的一份材料的福,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现在,还个人情给你。”褚汐汐淡淡出声。
她没有进去,只是往旁边侧开一步,让邱广玄把钳制住的尼卡扭送进沐宇睿的办公室。
“这个人,你应该也在找他,他就是之前给你们供应材料的那个人。”褚汐汐指了指尼卡,“好了,我走了,拜拜。”
没有多一句的客套,褚汐汐转身便挽着韦伊的手,想要离开。
沐宇睿深呼吸着,从容而淡定的喊住她,“褚汐汐请留步,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这个,送给你。”
掏出支票簿,沐宇睿潇洒的签上大名,然后绕过办公桌走到褚汐汐面前,递给她,“上面的数字栏,随便你填。”
“不愧是沐氏集团的太子爷,出手真够大方的!”
因为知道沐宇睿正在与沐夫人争夺沐氏集团的控制权,所以韦伊的语气特意凸显出“沐氏集团太子爷”这个关键词。
听韦伊这样说,沐宇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然而他有什么反应对褚汐汐和韦伊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韦伊冷冷推开沐宇睿的手,“你以为,我们家汐汐会是这种人?”
褚汐汐低头勾唇自嘲一笑,毫不犹豫的抬手接过这张没有填写数字的支票。大抵,在沐宇睿眼里,什么都跟利益有关。
“既然有心,我们也不要糟蹋!”褚汐汐淡淡出声,然后拿着支票佯装扫了一眼,“你可别怪我太贪心,然后架空支票。”
褚汐汐的浅笑看进眼底,沐宇睿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疼。他这么做,是让她觉得受到羞辱了吧?
从沐氏集团出来,本该冷冰冰、不理人的邱广玄,出乎褚汐汐意料的拉住还在喋喋不休表示自己还在怄气的韦伊,摇了摇头。
褚汐汐抿唇一笑,转身看着韦伊,“你老说我是傻丫头,你才是真傻!我会是贪慕虚荣的女人么?”
说着,褚汐汐扬起手,将那张薄薄的纸撕成无数片。
“说真的,接住的那一刻,觉得很烫手也很委屈。不过,我接了,才不会让他觉得我是在让他觉得亏欠我。”褚汐汐解释道。
“至于坑他一笔钱,然后捐献给什么一些有需要的人,我也不愿意。毕竟,沐宇睿的钱不配献爱心!”
听褚汐汐这么说,韦伊也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哟,我们家汐汐长大了!”忽然冒出来的齐家辉,从背后环住褚汐汐,在她脸侧轻轻一吻,“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明事理了?”
其实,从踏进沐氏开始,邱广玄的手机就跟齐家辉的一直在保持通话中。
他担心的不是褚汐汐,而是沐宇睿的纠缠不休。听到他们对话之后,齐家辉不担心了,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反手拍了齐家辉的额头一下,褚汐汐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拉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我同意了吗?”褚汐汐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
齐家辉嗷嗷叫着收回手,“这哪儿是占便宜,你都快要嫁给我了!”
笑着低头,齐家辉看到满地的碎屑,眉头紧皱着故意问道,“这是什么?”
耸了耸肩,褚汐汐笑了笑,“没什么,沐宇睿给的赏金,不过,我给撕了!”
说完,就听到韦伊怪叫着锤了锤手,“汐汐,我想了想,却还是认为你真傻,你不应该撕掉。你就该填个一毛钱,然后去取了。”
“为什么?”褚汐汐偏着头,不解的问道。
齐家辉抿唇一笑,“你们家小韦的意思,是让你告诉沐宇睿,他家的事情在你眼里一文不值,顶多,也就是一毛钱的价位。”
赞赏的指着齐家辉晃了晃手指,韦伊连连咋舌,“到底还是你聪明些,就是这个意思!当然,别叫我小韦!姐,叫姐姐知道不!”
说着,又点了点邱广玄,“你小子挺有福气,跟了个这么上道的市长大人。”
邱广玄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注视着韦伊。
“听上去,我觉得是在夸奖你哎!”褚汐汐拿手拐了拐齐家辉,“可是,为什么邱广玄都没表情呢?”
“他平时就少言少语,可像这样的表情,好像……只有在看到韦伊的时候,才会出现!”齐家辉用夸张的声音说道。
默契的一唱一和,闹红了韦伊的脸。而指尖戳到的结实肌肉,更是让她心中小鹿乱撞。
“你们不要乱说了啦,很尴尬的好不好!”韦伊有些急,偏偏,却忘了收回手。
邱广玄转过脸,没有什么温度,却又分明有些炙热的目光,缓缓落在韦伊青葱般的手指上,“尴尬什么?”
磁性的嗓音轻轻传出,邱广玄从容地看着韦伊,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尴尬的。
额头挂起黑线,韦伊张开嘴,过了半响,却仍是发不出声音。
别别扭扭的干咳了几声,终于“呃……呃……”的发出了几声声响。
见状,褚汐汐坏笑的挽着齐家辉,扭头就走,“哎,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应该要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呢?”
瞥见韦伊伸去点邱广玄的手指,还僵硬的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齐家辉勾唇扬起一抹坏笑,“的确该庆祝啊……”
拖长的尾音,让韦伊唇角一抽,面前的邱广玄,却是绅士的抬手示意她走在前面。
韦伊涨红脸,低下头溜得飞快,跟脚底抹油了一般。
==========
巨大落地窗旁,沐宇睿冷眼注视着楼下的一切,他在褚汐汐眼底,是不值钱的么?为什么,她会撕掉支票?
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瓜葛了吧!
失落地转过身,沐宇睿定定看住尼卡,“我会走法律程序,然后向你追讨回沐氏的一切损失,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
尼卡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随便你,我没有什么意见。当然,这笔钱,你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眸色一沉,沐宇睿脸上泛起寒意,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待警车拖走尼卡,沐宇睿踱步到沐夫人办公室,坐在里面等她开完会回来。
在听完一切之后,沐夫人不屑的笑了笑,“我的好儿子,这么说,你还是没有能力把我的损失追回来了?”
沐夫人掩面而笑,随即冷睨着沐宇睿,“说起来,你也没必要再来跟我谈什么了。沐氏的权力,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你!”沐宇睿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沐夫人淡定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笑意。
“至少,等报纸头条播报出来的时候,受骗人里,你的名字会被抹去。”良久,沐宇睿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早该想到,从一开始,沐夫人就只是给了个借口,让他绕道而行,是他自己看不清!
“那就谢谢了,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还有,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事实就是这样,你没有能力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沐夫人有着一切商界女强人身上的精明,利益点说得很透。
沐宇睿僵在原地,足足一分钟。
末了,这才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拿到我想要的!”
沐宇睿转身,重重地摔门而去,他怕,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会忍不住跟沐夫人撕破脸皮。
“宇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回到办公室,沐宇睿就看到云晴大摇大摆的坐在里面的小沙发上,一脸关切。
云晴太过妖冶,即使她想要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可看上去,也都是带着魅惑的。
“我没事,但你怎么会在这里?”沐宇睿声音冰冷,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我?”云晴笑了起来,大胆的靠近沐宇睿,“我跟他们说,是你叫我来的,而且,不需要预约。”
云晴的话里信息量太大,纵使只是刚刚走到门外的花溪,在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后,也忍不住按捺住气愤贴在墙边。
花溪心里很乱,因为她没有听到沐宇睿的回答,更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良久,办公室里才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嘲讽,“云小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
沐宇睿抬手朝门外指着,分明是让云晴立马离开。
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先是看到褚汐汐后希望破灭,紧接着只能忍气吞声接下沐夫人的反口,等待合适机会再蓄势而发。
眼下,云晴却偏要触霉头,撞枪口。
眼前的女人,娇艳动人,可惜……太过无耻!
门外的花溪,悬着的一颗心渐渐平稳,不由得带着从容笑意走了进来,“宇睿,我给你带了汤,我自己煲的!”
花溪冷眼掠过云晴,只当是在看一件摆设。可她心里知道,她恨透了这狐狸精。
要不是家教良好,她一定要上前狠狠给她一记耳光。
“嗯,我正好没吃饭,之前太忙了。”敛起脸上的冷气压,沐宇睿接过花溪手里的保温饭盒。
定了定,剑眉一挑,冷视云晴,“云小姐,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需不需要,我再说一遍?”
咬牙切齿的冰冷声线,是沐宇睿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逼出来的。
云晴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一甩手,调头往外走。
真该死,竟然自讨没趣到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云晴登登登离去的背影,花溪冷笑了一声,瞧瞧那个狐狸精走路扭着腰肢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把腰给扭断了似的。
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要勾引别人的视线。
花溪忍不住偷眼看向沐宇睿,想要看他有没有看云晴。
好在结果让花溪很满意。
“怎么,心情不好吗?”
沐宇睿往嘴里送了一口汤,抬起头闲闲地看了一眼花溪。
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花溪调整好心情坐到了沐宇睿的旁边,“怎么样,汤好喝吗?这可是我亲自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不管花溪在外边是多么刁蛮跋扈的千金小姐,在沐宇睿面前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平凡的掉入爱河的女生。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她情愿化成一汪温柔的溪水。
沐宇睿抽出胸前的绢帕擦了擦嘴角,动作行云流水一般高贵雅致,“很好喝。”
看了看桌子上的餐盒,那里的汤没有少多少,好像从来没有人动过一样,“好喝怎么就喝这么一点?”
沐宇睿向后仰倒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我没胃口。”
这汤是花溪早上起一大早做的,天知道为了给沐宇睿煲这一碗汤她耗费了多少心力。
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为了学做这个汤辛辛苦苦学习了好几天。
她像捧着自己的心一样把汤捧到了沐宇睿的眼前,他却只不过浅浅尝了几口而已。
好几天的委屈,再加上刚才看到云晴的不满,一下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啪嗒……”
花溪用力的把餐盒的盖子盖到了餐盒上。
声音大的沐宇睿没办法忽视,他沉默地盯着花溪的脸没有做声。
感受到沐宇睿正在看着自己,花溪心里的怨气反而越来越重了,她越发用力的收拾着沐宇睿桌子上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狐狸精总是缠在宇睿的身边!为什么宇睿从来不肯温柔的对待自己?自己这么爱他,他为什么不能回应给自己同等的感情?!
眨了眨眼睛,沐宇睿伸出手按住了花溪忙个不停的手,也按住了让人没办法忍受的噪音。
“你怎么了?”
沐宇睿看着花溪的脸庞,淡然的问道。
我怎么了?花溪歪着嘴角嘲讽的笑出了声,“我能怎么了,反正你也不在意,又何必问。”
本来沐宇睿想回复一句‘哦’,后来想了想,如果真的按自己想的回复了,可能就不止是噪音这么简单了。
真是麻烦。
或许只有褚汐汐不会惹他生厌。
沐宇睿按捺住心里的不耐烦,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带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你怎么了……”
还是那句话,只不过疑问的口气换成了肯定又果断的口气。
他这么执着的问自己怎么了,其实说到底,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自己的吧?花溪的心情因为这个想法变好了许多。
她微微的撇了撇嘴角,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因为……云晴,我刚看到她有些不高兴。”
花溪不敢说是因为得不到沐宇睿的回应。
原来是因为云晴,沐宇睿歪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心情不好?呵呵。”
尽管沐宇睿最后的笑声的含义不怎么好,也没能影响到花溪听到沐宇睿话之后的兴奋。
因为沐宇睿刚才说云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就是不太喜欢她那样的人,在男人的面前装一套,在女人面前又一套。”
花溪不动声色的朝着沐宇睿的旁边挪了挪身子。
“哦?怎么,她在你面前露出了什么不好的样子吗。”
沐宇睿拿起桌子上的报纸随意的翻动了起来。
他实在是没有多少心情和兴趣跟花溪扯皮,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她继续扯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拿回实权,怎么会为难自己坐在这里应付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想到这里,沐宇睿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心,沐家的实权他志在必得!也必须得到!否则他就只能一辈子做别人的傀儡。
这边,沐宇睿正忍受着非人的折磨,那边厢褚汐汐和齐家辉几个人却正玩的高兴。
本来他们四个吃了饭之后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谁知道韦伊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提议四个人去K歌。
齐家辉和邱广玄大惊失色,天知道,在韦伊所喜欢的音乐领域,邱广玄和齐家辉完全算的上高级白痴。
邱广玄的本事是一首歌他愣是给你唱出不同的味道,一句歌词恨不得给你拐个‘山路十八弯’,跑调都跑到他姥姥家了。
另一个更绝的就是齐家辉了,人家邱广玄的本事是,把一首歌的调唱的‘山路十八弯’,然后再跑调跑到天涯海角。
齐家辉的本事是,他能把一首歌唱跑调到天涯海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错!然后人家再给唱回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韦伊的喜好过于奇葩的缘故。
要不然,齐家辉也是有一副好嗓子,早在落霞小镇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展示过了嘛!
然而那并没有什么用,到了韦伊的主场,齐家辉也就沦为了跑调跑的绕了地球一个圈的神人了。
所以,他俩在听到韦伊的提议的时候,一张脸拉到地上去了都。
“可以不去吗?”
齐家辉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心上人和准新娘面前丢脸。
好不容易才在褚汐汐心目中树立起来比较‘威武’的形象,如果唱韦伊喜欢的那些歌的话,一切一定都会毁了的。
哦?他俩好像很不想去的样子啊。褚汐汐捏着下巴审视着齐家辉和邱广玄的神色,看来这里边有问题哟。
伸出手指住齐家辉的鼻子,褚汐汐慢条斯理的摇了摇指头,“不!可!以!”
这三个字是一个一个从褚汐汐嘴里蹦出来的。
褚汐汐有命,齐家辉只得耷拉下肩膀妥协了。
邱广玄故作淡定的站在一边,别看他表面一副平静的样子。其实内心里的小人早就上蹿下跳了。
少爷!你的节操和你男人的骨气呢!你怎么能就这么的轻易的投降了呢?!
“这意思就是敲定了呗?”
韦伊兴奋的搓了搓手,然后伸出手随意的比了一个方向,“那我们就出发吧!”
褚汐汐欢呼了一声扑上去抱住了韦伊,两个人一边尖叫一边在原地蹦个不停,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个的都以为褚汐汐和韦伊中了五百万的大奖。
“小韦小韦,能听齐家辉唱你喜欢的那些歌,我们一定是中奖了吧!第一首一定要是《法海不懂爱》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没有递过话筒之前,褚汐汐已经想到了,齐家辉和邱广玄可能对唱韦伊喜欢的歌不是那么的擅长。
咳咳,其实她褚汐汐也喜欢韦伊所喜欢的那些歌,只是为了掩盖她那奇葩的爱好,才用以“韦伊所喜欢”的标签。
回想韦伊提出要来K歌的时候,他俩那一副吃了榴莲一样的臭脸,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褚汐汐了。
看着屏幕上形形色色的歌名,褚汐汐和韦伊一时之间都花了眼,不知道该点哪个唱。
正好齐家辉和邱广玄正襟危坐的在一边,看着碍眼极了,韦伊把话筒强行塞到了齐家辉的手心里。
“你去点一首歌,在这个范围内!”
看了看手心里的话筒,齐家辉的心里奔腾的跑过了一万匹草泥马,他默默的把话筒塞到了邱广玄的手里。
眨巴了眨巴眼睛,邱广玄有些没有闹明白齐家辉的意思,“少爷?”
“唱一首吧!!”
齐家辉故作镇定地看着不远处墙上的屏幕。
邱广玄咽了咽吐沫,抖着腿准备站起来去点歌,他已经完全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了。
挑了挑眉毛,褚汐汐及时开口阻止了邱广玄的动作,“齐家辉你先来一首吧?我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邱广玄很不厚道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话筒又塞回到了齐家辉的手心里。
褚汐汐想过千万种可能,比如齐家辉唱这类有趣的歌不太好听啦,或者唱歌会破音啦。
唯独没有想到他在这方面居然会是一个完全的‘白痴’。
难能可贵的是,邱广玄也是一个‘白痴’。
本来只是想要恶搞齐家辉和邱广玄一下,让他俩唱情歌出出丑的,但是没想到最后折磨的却是她俩。
从KTV出来的时候,褚汐汐的脑子里还回荡着齐家辉和邱广玄魔性的歌声,不知道是因为压抑了太久。还是故意想要折磨她俩,齐家辉和邱广玄唱完一首接着一首,越唱越来劲了。
摇了摇头,韦伊甩开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歌声,她伸出手又比向了一个方向,“续摊!走着!!”
“天呐,不要啊!!”
褚汐汐欲哭无泪的抖着眉毛抖着手伸向了韦伊,“女侠,你放过我吧,实在是续不起了啊!”
“啧啧啧……”
韦伊双手环胸,看着褚汐汐啧啧有声,“瞧你这点出息,这才哪到哪,走!”
说完这句话,韦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褚汐汐就走。
韦伊带着褚汐汐、齐家辉和邱广玄直奔自己熟识的大排档。
没错,带着齐家辉前往大排档!几张塑料餐桌搭在路边的大排档!
当然了,就算是这种大排档,众人仍旧喝得醉醺醺的才算结束。
邱广玄和齐家辉毕竟是男人,喝的再多也只不过是有点头晕,褚汐汐和韦伊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两个人喝的东倒西歪的,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一些颠三倒四的悄悄话,声音那么大偏偏还以为别人听不到似的。
“诶,你……你三个脑袋耶。”
韦伊微微眯着眼睛看褚汐汐。
褚汐汐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没有啊,就是……我的头,好像变大了……”
说完捧着脸来回晃了晃。
“嘻嘻嘻嘻。”
韦伊伸出手手指点着褚汐汐,“大头儿子,嘻嘻嘻嘻。”
眨巴眨巴眼睛,褚汐汐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大头儿子?”
韦伊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然后歪着脑袋又念道,“我是……小头爸爸,哈哈,小头爸爸!”
“啊,小头爸爸!”
褚汐汐朝着韦伊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样子。
非常配合的伸出手,一把拦住褚汐汐送到了怀里,韦伊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儿子’。
“平哥平哥,你会不会唱《小星星》啊?”
这时候,褚汐汐已经把爸爸两个字自动替换成了她的爸爸褚太平了。
至于韦伊,也已经习以为常的自动翻译回了歌词中的内容,并给予了回答。
“不会啊!——”
……
齐家辉眼角抽搐个不停,不由想起了初见褚汐汐的那些事情。
少顷,他走上前强行把这一对‘父子’给拆开了,用手一推把韦伊送到了邱广玄的怀里,“你负责把她送回家,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但是少爷,我得跟着你……”
邱广玄有些迟疑得看齐家辉,心里放心不下齐家辉的安全。
半扶半抱的把褚汐汐从沙发上搀了起来,齐家辉冲着邱广玄挥了挥手,“我没事,也就一段距离,车子放到这里明天再来取。”
两个人各自搀扶着喝的醉醺醺的‘麻烦货’在KTV门口分道扬镳。
本来齐家辉是准备把褚汐汐带到自己的住处的,后来想了想,还是乖乖的把褚汐汐给送回了家。
接触过那么几次之后,齐家辉已经发现了,尽管褚汐汐的父母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但是他们家的家教还是很严格的。
就这么把褚汐汐带到自己的住处让她一夜未归,估计褚家那两口子也会一夜无眠的。
果然,齐家辉把褚汐汐送到褚家的时候,褚家那两口子还都衣衫完整、精神抖擞的坐在客厅里。
齐家辉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平哥、安安姐’。
“这死丫头,怎么喝成这样?”
顾安安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看褚汐汐的样子立马炸了锅了。
褚太平闻声也回头看向齐家辉站着的方向,果然看到褚汐汐正傻呵呵的站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如果不是齐家辉搀扶着她,说不定她立马就能滑到地上去。
顾安安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接过褚汐汐,打算把她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哪知走的好好的,褚汐汐突然止住脚步说什么都不走了。
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后,呐呐的问道,“平哥,平哥平哥呢?”
果然女儿是自己贴心的小棉袄啊,褚太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颠颠儿的跑到了褚汐汐的身边,“汐汐啊,你老爸我在这儿呢!……”
褚汐汐贴着褚太平看了半天,然后咧嘴一笑一巴掌把褚太平的脸推到了一边,“你,你不是。我……我的平哥……平哥去哪儿了呢?”
顾安安一巴掌拍到了褚汐汐的后脑勺上,气急败坏地说道,“他不是你老爹,谁是你老爹?这死丫头,喝醉了连自己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被顾安安拍了一记铁砂掌,褚汐汐哇的一声哭着坐到了地上,“呜哇!他不是我的平哥,不是不是!我的平哥是小头平哥!这个平哥是大头的!”
天呐,合着还记着这茬儿呢?
齐家辉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脑门。
顾安安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可以跳交际舞了,她深呼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不过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出卖了她。
“褚!汐!汐!你给我站起来!”
不满的抬起头看向顾安安,褚汐汐眼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你个……八婆,你是谁啊,你指挥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正是夜半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别的人家大概早就已经全家熄灯进入梦乡了。
此刻的褚家却不是这样的,现场的人一个个都严阵以待,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就在褚汐汐的嘴里蹦出那句‘你个八婆’之后,现场的气氛变的前所未有的冷凝。齐家辉和褚太平都不受控制的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顾安安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她的手正不紧不慢的把袖子挽上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来,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要说的话。”
褚汐汐闭了闭眼睛,张嘴就要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吓的褚太平和齐家辉一扑而上捂住了褚汐汐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老婆,那个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哈?”
褚太平一边捂着褚汐汐的嘴一边讨好地看着顾安安。
顾安安冷笑了一声,伸出手对着褚太平摆了摆,意思是你给老娘闪到一边去。
褚太平在心里想道,我怎么可能闪到一边去呢?如果我闪到一边了,女儿岂不是要被暴揍一顿?身为父亲,他理当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不是吗!
就在这一瞬间,褚太平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父爱的光辉,他甚至看到自己的身影高大了许多。
“哼哼。”
顾安安看褚太平没有动的意思,冷笑了两声。
“老婆请便!”
褚太平一听见顾安安的冷笑,身手矫捷的站起来闪到了一边,把自己刚才在心里想的豪言壮语全部给扔到了脑袋后边。
看着捂住褚汐汐嘴的齐家辉,顾安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小子,闪到一边去。”
“咳咳……她,她喝醉了,安安姐你……”
齐家辉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一阵鼾声给打断了。
“呼……呼……呼……”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正好能让他们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顾安安和齐家辉一起低头看向齐家辉怀里的褚汐汐,只见她双眼紧闭,一脸安详的半靠在齐家辉的怀里睡着了。
齐家辉松了一口气,偷着拿眼睛看顾安安,顾安安咬牙切齿的摆了摆手‘放人’了。
没有丝毫迟疑,齐家辉抱起褚汐汐直奔她的房间,生怕顾安安后悔了再把褚汐汐给叫醒。
要说也是褚麒麒倒霉,他本来在自己的房间捣鼓自己的小发明,听到外边的声响,放下做到一半的小发明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客厅里边站着的表面看起来很平静的顾安安,还有坐在沙发上好像有些局促不安的褚太平狐疑的挠了挠头。
应该是褚汐汐回来了吧?他刚才好像依稀之间听到了褚汐汐和齐家辉的声音。
“安安姐,我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点宵夜吃吧!!”
褚麒麒好死不死的走到顾安安的身边,一脸欠揍样儿地看着顾安安。
顾安安慢悠悠地转过脑袋看向褚麒麒,不怒反笑,“你饿了啊?”
褚麒麒还没有收到褚太平发来的危险信号,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恩,忙了一天还真是有点饿了,我想吃红烧狮子头,你做好送到我房间哈!……”
说完转过身打算回自己的小世界继续捣鼓小发明。
褚太平好像已经听到褚麒麒悲惨的哀嚎声了,他有些不忍看那个场面,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灰溜溜的回了屋子。
“红烧狮子头?”
“恩,要不然可乐鸡翅也行,本来想吃你独家秘制红烧肉的,但是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你了……”
“哦?你还挺为我着想的呀。”
“我可比褚汐汐听话多了……”
“我有个现成的东西可以给你吃。”
“什么啊?”
褚太平听到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突然就响起了褚麒麒的惨叫惊呼声,“嘶,安安姐你干嘛打我啊!”
“请你吃我独家秘制的红烧爆栗!”
“哎哟!哎哟哎哟!!”
褚太平走进卧室之后关上了门,把褚麒麒的惨叫声给关到了门外。
齐家辉避无可避的听到了顾安安给褚麒麒上刑的声音,褚麒麒每哀嚎一声,他的小心脏就揪一下。
“砰砰砰。”
中气十足的拍门声把齐家辉吓了一跳。
顾安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齐家辉,眼睛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褚汐汐。
“天也不早了,你今天就留在我们家吧!!”
齐家辉还来不及高兴,顾安安又接着说道,“你可以跟褚麒麒睡在一个屋子。”
“我不要!”
没等齐家辉拒绝,褚麒麒就先抗议了。
他捂着头在门口探头探脑,“褚汐汐的床不是挺大的吗,让他睡在褚汐汐的屋子里好了……”
顾安安毫不客气的又赏了他一个爆栗,“你个臭小子,让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住在你姐姐的房间里像话吗?”
齐家辉尴尬的举拳放到嘴边抵着低咳了几声。
褚麒麒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脑袋,低声嘟囔着退出了房间,“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俩马上都要结婚了……”
“没关系的,我睡沙发就好了……”
齐家辉拘谨的站着,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了。
眨巴了眨巴眼睛,顾安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好吧,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安静的站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齐家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阵子,齐家辉才恍然大悟,她这是等着自己出去呢。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困了呢!……”
齐家辉一边说一边朝着外边走去。
顾安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在心里给这个准女婿又加了十分。
作为人家的岳母,顾安安很体贴的抱出来一床新被子和枕头扔到了沙发上,“你自己铺被子没什么问题吧?”
在褚汐汐家里,从小她和褚麒麒就是自力更生长大的,能自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需要顾安安和褚太平插手。
其实最主要的是,顾安安和褚太平根本不会插手。
丈母娘有令,齐家辉岂敢说不会?他忙不跌的点了点头,“我会我会,您放着就行,我自己铺好……”
点了点头,顾安安满意的打着哈欠回卧室去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徒留齐家辉一个人对着沙发上乱作一团的被子惆怅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大早,褚汐汐是被宿醉的头疼给折磨醒的,她捂着乱蓬蓬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了。
“嘶,就知道不该跟小韦去喝酒,害的我头这么疼。”
褚汐汐嘴里嘟嘟囔囔的从床上摇摇晃晃的站到了地上。
宿醉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车辆从你头上碾压过去一样,可恨的是碾压过后还留下了沉重的东西压着脑袋挥之不去。
摇了摇头,褚汐汐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掐着腰站在地上。现在好了,她不但感觉头疼,还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除了她。
推开屋门踢着拖鞋很没有形象的朝外走去,褚汐汐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的。
“安安姐,我头好疼。”
褚汐汐捂着脑门子对着厨房哀嚎,她不用抬头都知道顾安安现在一定站在厨房里。
果然,顾安安一边切菜一边嘲讽褚汐汐,“喝的一滩烂泥的回来,你头不疼难道我头疼?”
“啧。”
褚汐汐嘴里啧啧有声,摇摇晃晃的走到冰箱跟前给自己拿了一盒牛奶,然后又摇摇晃晃走到餐厅坐了下来。
“是亲妈吗?”
“哎哟,呵呵。”
顾安安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到了厨房门口,斜着身子一手撑着门崖一手掐着腰,“你这问题真是问到点上了,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
真不愧是母女,姿势活脱脱的像,也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
仰着脑袋喝了一口牛奶,褚汐汐连个眼神都不给顾安安。并不是她不配合顾安安,实在是这个剧情实在上演太多遍了。
从很多年前第一次这么问开始,每次顾安安都会是这么一个说辞。
在许久许久以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和褚太平出去散步的晚上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襁褓,然后又在襁褓里发现了她。
要褚汐汐说,这整个说辞都有些逻辑不清晰。
第一,既然是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怎么会和褚太平去散步呢?谁家没事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去散步啊?不怕被雷劈吗。
顾安安的回答是,那样才是独一无二的爱情和秀恩爱。
第二,谁没事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去遗弃孩子啊?她好说歹说也是身心健康、外表美丽的女孩吧?谁舍得让这么一个孩子淋大雨啊,不小心被雷劈了怎么办。
顾安安的回答是冷笑了两声,然后让褚汐汐给自己的头上安太多的美好的词语。
果然,顾安安接下来说道,“许多许多年以前,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和你老爹散步归来发现了襁褓里的你。然后带回家悉心照料,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啪嗒……”
一声清脆的玻璃杯子掉地上摔碎的声音,打断了顾安安的臆想。
顺着声音看过去,褚汐汐正看到一脸惊愕站着的齐家辉。他脸上的震惊很是夸张,眼睛睁大,嘴巴都合不拢了。
皱了皱眉头,褚汐汐心想齐家辉不会是信了顾安安的话了吧?他不可能这么白痴吧?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齐家辉抿了抿嘴唇朝着褚汐汐比了一下,说道,“你先说。”
褚汐汐挑了挑眉毛,冲着齐家辉扬了扬下巴,“你先说吧!!”
她倒是要看看,齐家辉是不是自己想到那样相信了顾安安的话。
“你真的是,是……”
齐家辉怎么也问不出口,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撑着脑袋看了齐家辉半晌,褚汐汐突然爆发出了大笑声,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你,你不会是信了我妈说的话了吧?”
褚汐汐笑的眼泪都快从眼睛里崩出来了。
“……”
齐家辉的脸从白到黑,然后又从黑定格到了绿上。
顾安安从厨房把粥端了出来,看了看褚汐汐,又看了看站着的齐家辉。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把褚汐汐往洗手间里推,“去洗洗脸换上衣服,你去镜子里照照自己的样子!”
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看看人家齐家辉大早上起来就精神抖擞、干净帅气的样子。再看看褚汐汐,头发乱的跟鸟窝似的,双眼无神跟丢了魂儿似的。
“我怎么了啊?我挺好的啊,干嘛呀这是!”
褚汐汐被顾安安推搡到洗手间还挺不乐意,一边嘟囔一边回头,一抬头看镜子,吓的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呐,难道刚才她就是顶着这么一副尊荣在外边那么久?
镜子里的褚汐汐头发乱的就不说了,一张脸苍白的跟抹了好几层的粉似的,一双眼睛通红还无神。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褚汐汐一低头放佛都能闻到那弥漫不去的酒味似的。
“嘶,老天啊,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是吧?天天整我是吧!”
待褚汐汐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人已经吃的不亦乐乎了,好像褚汐汐在不在都无所谓似的。
不爽的走到齐家辉的身边,褚汐汐踢了踢齐家辉的椅子腿,“喂,你占着我的位置了,起来。”
没等齐家辉站起来,褚太平先不同意了,“这么多位置你不做,为什么偏偏要坐到那里?”
感受到地位威胁的褚汐汐开启了攻敌模式,她下巴一抬拿鼻孔看着齐家辉,“赶紧给我起来,这是我的位置,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坐到陌生的位置上会吃不下去饭。”
“切……”
褚麒麒嗤笑了一声,“吃的少倒好了,再说,平常坐在别的位置上也没见你吃的少多少啊?”
褚汐汐眼角抽搐不止,这死小子到底是谁的弟弟?不行了,手好痒,好想暴揍他一顿。褚汐汐眼神凶恶的瞪着褚麒麒,褚麒麒不甘示弱的又瞪了回去。
眼看这俩人马上又要掐起来的时候,顾安安淡淡的开口了,“我警告你俩,乖乖的吃饭,要不然咱们大家就都别吃了,好好的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顾安安话音刚落地,褚麒麒率先收回了眼神,乖乖的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吃早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撇了撇嘴,褚汐汐乖乖的坐到了褚太平的身旁,她向来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能屈能伸这几个字一直是她生活的态度,好汉不吃眼前亏则是她的座右铭。
齐家辉正好坐在褚汐汐的对面,无辜的受了褚汐汐不少的白眼。左一眼右一眼的,好好的一顿饭齐家辉愣是吃出了坐过山车的感觉。
好在是早餐,随随便便吃了几口,齐家辉默默的从餐厅挪到了客厅里。
齐家辉来褚家也不是第一次了,顾安安和褚太平从来都不是一个假客气的人,更何况这个人是褚汐汐的未婚夫?对于齐家辉的离座也不过是随意瞟了几眼而已。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阻止了齐家辉正想要坐到沙发上的动作。
看了看餐厅里边安安静静吃饭的四个人,齐家辉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朝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让他感觉很意外的人,说意外其实也并不意外。
“进来吧!!”
齐家辉转过身子朝里屋走去,邱广玄默不作声的跟在齐家辉的身后,而邱广玄的身后又跟着默不作声的韦伊。
“咦,伊伊?”
顾安安看到韦伊之后热切的喊了一声韦伊的名字,然后冲着韦伊招了招手。
“吃饭没?快过来,正好我们也刚吃没多久。”
褚汐汐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有看到邱广玄和韦伊,听到顾安安招呼韦伊的声音纳罕地转过头看向韦伊的方向。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邱广玄,韦伊没有跟以前似的那么大大咧咧的,而是少有的安静矜持的走到了褚汐汐的旁边坐了下来。
惊的褚汐汐吃到嘴里的饭差点没吐出来,“小韦小韦,你吃错药了?”
额头上的青筋猛的跳动了几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损友吧?真是够了,什么时候她能有点眼力见啊!韦伊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褚汐汐,那眼神不亚于夺夫之仇。
哦~褚汐汐眼神揶揄的瞟向了客厅里,邱广玄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齐家辉身边,一脸平静看不出有情绪的波动。
“咳咳。”
褚汐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原来是因为……某个人啊!——”
特意把某个人的声音调高了许多,褚汐汐朝着韦伊眨巴了眨巴眼睛。
“嘶。”
韦伊倒抽了一口冷气,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褚汐汐的大腿一下。
褚汐汐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住这一掐,韦伊才刚使出五分力,她就已经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小韦小韦,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跟你有仇啊?”
邱广玄和齐家辉被这边的声音吸引,纷纷回过头纳罕地看向褚汐汐和韦伊。
“能不能坐下安安分分的吃饭了?”
韦伊压低了嗓门咬牙切齿地看着褚汐汐。
皱了皱鼻子,褚汐汐果然听话的坐了回去,不过她嘴不饶人地说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是不是?”
“什么一物降一物?”
顾安安一边吃饭一边插话,八卦是所有女人的通病,无关年龄。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不喜欢吃,吃花椒!”
韦伊夹着花椒对着顾安安苦哈哈的笑了笑。
奇怪地看了看褚汐汐又看了看韦伊,顾安安总感觉她俩在打什么谜语似的。
“哎呀安安姐,你不要管那么多了啦,吃饭吃饭!”
看韦伊实在是快撑不住了,褚汐汐好心的站出来给韦伊解围。
==========
离褚汐汐家很远的齐家老宅里,尽管此刻已经有很多人在齐家老宅里穿梭来往了,但是齐家老宅还是安静的只有鸟叫和虫鸣声。
齐静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主屋走去,再过不久就是陪齐老爷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了。
在齐家,最高掌权人是齐老爷子,最有威严的也是齐老爷子,最严肃的还是齐老爷子。但是最想要大家聚在一起的依然是齐老爷子。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齐家就有了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日三餐,只要在齐家的后辈们,没事都要去陪齐老爷子吃饭。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一高兴,赏你点什么呢。所以对于陪齐老爷子吃饭这件事,齐家的后辈们还是比较热衷的。
推开主屋的门,齐静远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的被他自己吸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齐老爷子正端正的坐在主坐上看报纸。
“爷爷,早。”
齐静远用力的绷紧了脸,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天知道昨晚他为了褚汐汐调任升职的事思前想后的想了多久。
淡淡地看了一眼齐静远,齐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不早了,虫都已经回窝了……”
这是在告诉齐静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没虫吃。
齐静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昨晚很晚睡吗?”
齐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定定的放在齐静远的身上。
齐静远顿时挺直了腰杆子,好像身上别着一根钢棍似的,“昨晚因为想褚汐汐调任升职的事,想了很久。”
“恩……”
齐老爷子点了点头,想了片刻开口道,“哪个部门最轻松把她安排到哪里。”
“是。”
齐静远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
“给家辉打个电话,告诉他这周天是个好日子,让他把易那丫头带回老宅待嫁。”
“是。”
……
天知道齐家辉接到齐静远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褚汐汐,默默的调转回了脑袋,“这么快?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啊!——”
“她需要准备什么?只要她人到了就行,还用的着她吗。”
齐静远的声音隔着手机忽近忽远的。
齐静远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转告褚汐汐一声她调任的事已经办好了,她可以走马上任了,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挂了……”
说完根本不给齐家辉反应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最终齐家辉还是没有告诉褚汐汐,齐老爷子让她回齐家老宅待嫁的事,只把升职调任的事告诉她了。
然后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想法遁走了。
他之所以不愿意告诉褚汐汐这件事,是因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会拒绝,所以干脆到时候直接来硬的就好!
可怜褚汐汐还傻颠颠的什么都不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天的下午,什么都不知道的褚汐汐神清气爽的一个人窝在家里的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周末肥皂剧。电视正演到一个流氓想非礼女主。
褚汐汐看着流氓那张大胖脸,还有那恶心的笑容,以及他牙齿上翠绿的韭菜叶子。无声的干呕了起来。
这个演员简直太敬业了,把流氓拍的一脸的流氓样,还有那韭菜叶子,是怎么粘上去的啊!
褚汐汐再看看手里边的绿茶瓜子,噢天呐,褚汐汐暗叹一声。对瓜子完全没有了食欲。
正在她感叹那流氓的敬业精神的时候,门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褚汐汐踢啦着拖鞋应声朝门口跑去。
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衣、黑墨镜、黑皮鞋。见褚汐汐开门,动作整齐的弯腰鞠躬喊道:“汐汐公主殿下好……”
褚汐汐本来不知道是谁,但是看他们的架势,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是齐家辉让你们过来的吗?”
褚汐汐眼角抽搐了几下,试探的问道。
“是的,汐汐公主殿下。”
那群黑衣人齐声回答道。
褚汐汐见他们还是弯着腰鞠躬,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你们不用对我鞠躬的,赶紧起来吧!!”
“是的汐汐公主殿下。”
那群黑衣人直起了身子依然齐声应答。
这时,站在前首的一个黑衣人把一个接听器递给了褚汐汐,恭敬地说道:“请汐汐公主殿下带上这个,这是我们独有的ARS卫星定位通讯器,不管是全球哪里都可以随时畅通保持通话。”
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新奇的带上了这个ARS通讯器,对着里边喂喂了两声。
其实这个通讯器的另一边现在连着齐家辉,他想逗逗褚汐汐,就没有说话。
褚汐汐以为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连着,喂了两声之后没有再说话。
那个黑衣人又对着褚汐汐恭敬地说道:“请汐汐公主殿下跟随我们去齐家待嫁。”
“啊?在齐家待嫁?”
褚汐汐瞪大了双眼,毫不迟疑的回绝道:“我不要,我要在娘家待嫁。”
通讯器那边的齐家辉听到后,把连着褚汐汐的通讯器关闭掉声音,又开了另一个通讯器,对着里边说道:“M队队员们,现在我对你们下达一个任务。任务的内容是,把我齐家辉的新娘用最快的速度带到齐家来。听明白了吗?”
M队的队员们现在正站在褚汐汐面前。听到通讯器里齐家辉下达的命令后,动作整齐划一的立正站好,喝道:“是。”
褚汐汐被“是”
的一愣,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
黑衣人也没给她明白的机会,直接上前温柔恭敬、又毫不迟疑的把褚汐汐架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褚汐汐被架的双脚腾空,又无力反抗。只能在空中扑棱着两只小脚喊道:“喂喂,你们干嘛啊!门啊!把门关上!”
有黑衣人听话的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褚汐汐被温柔的放在了最中间的车的后座上,两边各坐了一个黑衣人。
褚汐汐抗议的左扛一下右推一下的。气愤地说道:“是不是齐家辉让你们这么干的?”
黑衣人哪敢说是,前边的两个沉默不语,后边的两个装作没听到。
褚汐汐哼了一声,一个人坐着生起了闷气。坐在旁边的两个人简直是多余的要命。
她推了推左边又推了推右边说道:“太挤了啊!你们俩不要一个贴在我左边,一个贴在我右边好不好……”
齐家辉在耳麦里一听褚汐汐这么说,心里冒起了酸泡泡。他齐家辉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碰到,即使是不小心的。
他低沉的对着耳麦说道:“谁坐在汐汐的旁边,M队队长核实一下。回来之后扔到非洲实验室去做苦力。”
M队的队长应道:“是!”
在心里为两个队员默哀了一番。
那两个人听到后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褚汐汐,但是车子就这么大,远能远道哪里去?
俩人都贴在车门上泪流满面,恨不得身体缩小无数倍。
那两个黑衣人的样子太过古怪,让褚汐汐看了好几眼。
看着看着,褚汐汐觉得左边的黑衣人长得特别面善,好像她以前的一个同学。
她朝着左边坐了坐,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可不可以把墨镜摘下来啊,我看着你好熟悉啊,好像我一个同学。”
左边的黑衣人如坐针毡的又使劲往左边车门上贴了贴,但是这车门是铁的。他再贴也没有用。无助的在心里哀嚎:汐汐公主殿下,我求你放了我吧!
他好像已经看到,家辉少爷黑着一张脸把他派遣到了外星实验室做苦力的样子了。
果然,耳麦里传来了齐家辉冷冰冰的声音:“M队队长,刚刚汐汐说熟悉的那个人,我想非洲不适合他。撒哈拉沙漠那边不是一直缺人没人愿意去吗,就把这位派过去吧!!”
左边的黑衣人听到后真的哭了出来,他觉得这个世界瞬间黑暗了。
褚汐汐看他哭了之后吓了一跳,问道:“他怎么哭了啊?”
前边坐着的两个黑衣人打了个冷战,不敢接腔。
车里边的人也没人敢说话,褚汐汐只能一个人苦闷的坐着看外边的风景。
车子好像走到郊外了,两边路上都是树,不时还蹦出一个小湖。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很舒服。
走了不一会儿,车子一个转弯,一个建筑跃入了她的眼帘。
从这里看过去应该还有一些距离,被花园和小树林环绕着。低低的围墙圈住了一部分花园。一条路直通到这里,中间有一作雕花镂空的门。两边又是一圈围墙圈到了建筑背后。
好漂亮,也好壮阔。褚汐汐在心里惊呼。
车子走到门边,有人站在门口看了看打开了门。车子一路开到了建筑物前面才停了下来。
褚汐汐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
她正站在一个环形的花园中间,花园被绿色的植物包围成一个圈,中间是砌白石的路,好像生生把花园切成了两半一样。
花园里边没有花,左边和右边摆放着绿色的花坛,里边长着青翠密集的植物。
花园外绕了一圈的砌白石的路,再往外是一圈各式各样的花。远远看过去好像是彩带一样漂亮。
这是一个3层的古宅,看着像欧式的建筑又不太像。
褚汐汐正看的欢实呢,又被两个黑衣人给架了起来,一路朝着宅内走去。
褚汐汐被架在半空中扑棱着两条腿,翻了好几个白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驾着进了宅门之后,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侧面跟了上来,恭敬地说道:“汐汐公主殿下,您好,我是齐家的管家,我叫邱和,您可以叫我老邱。”
老邱?老子和孔子的合体后代吗?
褚汐汐在心里诽谤着管家的名字,然而她却并不知道,这位邱和恰恰就是齐静远身边随从邱谐的爷爷。
如果褚汐汐知道的话……
“齐家辉呢!”
褚汐汐气势汹汹的问管家邱和。
邱和听褚汐汐点名道姓的叫齐家辉的名字,心里想着估计小两口闹别扭了。
因而,他恭敬的回道:“因为新妇入齐家第一天是不能见齐家人的,这是齐家多年的规矩。所以,家辉少爷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这是什么破规定啊?不让见齐家人那她吃饭怎么办啊?
黑衣人一路把褚汐汐架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房门把褚汐汐送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卧室,墙涂成了浅绿色,看的人身心舒爽。地上铺着杏色的羊毛毯,不时散落着几个玩偶。
一个镂空格架隔开了两个空间,里边有一个大大的圆床。床的上边吊着浅绿色的纱幔,垂到了床的后面。床的正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的液晶电视。
最重要的是,床的左边有一个开着的小柜子,里边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
褚汐汐的心瞬间就被这个房子虏获了,她飞奔过去扑到了床上在上边欢快的打着滚。
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卧室啊!
看褚汐汐很满意,另一个小管家嘴边噙着笑容准备退出去复命。
褚汐汐看到后,从床上七手八脚的扑棱了下来,问道:“齐家辉在哪个房间啊?”
这位小管家狐疑地看了看褚汐汐,她不会是想半夜去找家辉少爷吧。
迟疑的开口说道:“汐汐公主殿下,齐家的规矩可不能破,这事情可是传承多年的规矩。”
“我不会破坏齐家的规矩的,我就是想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在想他的时候心里也能有慰藉。”
说着,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捧住了心口。
小管家状似大受感动,对着褚汐汐说道:“家辉少爷的房间就在您的房间下面的那个房间,其实也就是这一天,过了这一天您就可以见齐家人了……”
褚汐汐得到了情况,怎么可能再做出一副痴情的样子,脸色一换一个转身扑到了柜子面前。
看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零食,褚汐汐高兴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哪还有心思应付小管家,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懂啦!……”
看褚汐汐没什么事情,小管家恭敬地说道:“床头有一个按钮,有事您按按钮,我就会过来的。汐汐公主殿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
褚汐汐心不在焉地说道。
被零食迷惑住双眼的褚汐汐没有看到,小管家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那满脸的褶子,好像都要飞跃起来了。
哼哼哼哼,汐汐公主殿下房间下边的那个房间住的其实并不是家辉少爷,而是静远少爷。
因为静远少爷的院子需要翻修一下,所以他暂时住在了主院里。
这样就算是汐汐公主殿下半夜去找家辉少爷,她也没办法找到。
哎,我真是太聪明了!
小管家自恋的暗暗想。
==========
褚汐汐吃饱喝足之后,想起来要找齐家辉算账。不过不能去找他还怎么算账啊!褚汐汐滴溜溜的像个小陀螺一样光着脚在屋里转来转去。
恩,这羊毛毯子光脚踩着真舒服,脚心柔柔软软的触感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她转来转去地看到液晶电视上的电线,眼睛一亮,想到写张纸条然后用电线送到下边。抽着手就上去揪电线,结果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揪的满头汗也没揪下来。
“没事弄这么牢靠干什么!”
嘴里鼓囊着朝墙面上踢了踢,呼哧呼哧对着墙生闷气。
看来这电线是不行了,褚汐汐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的眼光落到了床上浅粉色的床单上。看起来柔软又干净,当然,也很容易撕破。
褚汐汐把床单撕成了细细的一条一条的,然后每一段打了个结串起来另一段。她看着自己手里边床单做的绳子,顿时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自恋了好一会儿才准备拿包包里放着的笔和纸,刚走没两步才想起来她是被黑衣人驾出来的,哪来得及拿包包啊。顿时泄气的坐到了床上。
褚汐汐坐在床上扫视着屋子,当她看到化妆桌的时候噔的站了起来,对了,眉笔!
她跑到梳妆桌前翻腾了一遍,果然找到了眉笔,她把墙上的日历撕下来了一张,撕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
褚汐汐拿着眉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了,忙活了这好大一会儿的。脑子都空白了。
想了想,在纸条上写道:齐家辉,你这个讨厌鬼!眉笔写出来的字有点粗,看着不大好看。
她用床单绳缠上纸条,站到窗前一点一点的往下边送了下去。等送下去了之后才想到,要,这,要怎么让齐家辉接纸条啊?难道要用喊的吗?
这深宅大院,安安静静的,喊起来不好吧,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此时的齐静远正半躺在床上想心事,正好眼睛瞄到窗户外边有个东西,从上边一点一点送了下来。
唔,看起来像是个绳子,只不过这绳子略有些难看。那结打的左一个右一个的,还翘出了几个头。
齐静远好奇的站起来朝窗户走了过去,这...好像是床单弄成的绳子?上边还挂着一个字条,那个可以称之为字条吧。
齐静远眉毛抽搐了一下,这是他们家专有的日历。
他打开窗户把字条取了下来,齐家辉,你这个讨厌鬼!九个字扑面而来。
是褚汐汐,字写的有点难看。是把他误认为家辉了吗?他看着字条笑了,清朗又调皮。
他拿出公文包里的笔和稿纸,写道: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好像你的眉毛。
他把纸条缠在床单绳上,轻轻拽了拽绳子。
楼上的褚汐汐正在犹豫喊还是不喊呢,突然觉得手里的绳子动了动。她踮起脚尖看下边,正看到了一个手正在一下一下的拽绳子。
褚汐汐福至心灵,忙把绳子拽了上来。把上边的字条取了下来。
褚汐汐看完字条气的揉了揉,一把把纸条扔到地上,不解恨的又踩了几脚。
什么?歪歪扭扭的像她的眉毛?她还想说歪歪扭扭像他的小丁丁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抓起眉笔拿起日历上撕下来的纸写,一时冲动写道:就算像我的眉毛,也比你的丁丁好看!
齐静远拿到纸条之后对着纸条看了好久,丁丁?丁丁是什么?
他把这个疑问写到字条上。
“哼哼。”
褚汐汐对着字条冷笑,拿着眉笔边写边说道:“丁丁就是你的鼻子啊!”
恶作剧的交给了齐静远。
齐静远不疑有他,在字条上写道:我觉得我的丁丁挺好看的。写完还嘀咕褚汐汐为什么会给鼻子取这么奇怪的一个外号。
褚汐汐拿着字条笑的前仰后合的,边笑边念道:“我觉得,我的丁丁...噗哈哈哈哈!……”
一句话没念完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齐静远久久也不看见有字条下来,一直站在窗前张望着。等了好久那个床单结成的丑绳子才一颤一颤的送了下来。他忙把字条取了下来。
“好吧,你觉得好看就好看吧,哼。感叹号。”
齐静远含笑轻声念着,他好像能看到褚汐汐皱着小鼻子哼的样子。
你来我往了好久,齐静远想到也许褚汐汐找家辉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说不定。才在字条上写道:我是齐静远,不是家辉。
褚汐汐拿着字条顿时傻了眼了,再想起刚刚说的丁丁。
“嗷呜”
一声捂住了脸,褚汐汐整脸都缩在了掌心里,天呐太丢脸了,他以后知道了怎么办。
齐静远看她一直也不回话,拉了拉手里的那个丑绳子。褚汐汐生气的回拉了拉。力道还挺不小的。
齐静远对着上边的窗户吹了声口哨。
齐家辉正在齐静远的门口想着进去跟他商量一下暂时换一下房间住。
他看不见褚汐汐抓心挠肝的,那么离褚汐汐近一些也好。
听到齐静远吹口哨觉得有些不对劲,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正看见齐静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从上边窗户垂下来的绳子。
上边住着的是褚汐汐!
齐家辉生气的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边把绳子夺了过来,冷冷地看着齐静远问道:“你在干什么。”
齐静远看齐家辉凉飕飕的表情,存心想逗逗他。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道:“哦,没什么,汐汐觉得无聊。给我写小纸条聊天。”
齐家辉听的暗自咬牙,硬邦邦的问上边写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平常的喜好啦,爱好啦什么的!”
齐静远忍着笑说道:“一聊才知道我们两个好多共同爱好,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还得了,齐静远本来就因为企图追求褚汐汐在齐家辉这里有前科,齐家辉紧抿着嘴唇看着齐静远。
偏偏齐静远还火上浇油地说道:“汐汐还说我的丁丁好看。”
齐家辉睁大眼睛看着齐静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上去抓住了齐静远的脖领说道:“你是不是调戏汐汐了!”
可怜齐静远不知道丁丁是什么意思,所以不知道齐家辉怎么突然这么生气。诧异地说道:“怎么可能。”
说完想掰开齐家辉的手,奈何他抓的有点紧。
他见齐家辉确实生气了,又掰不开他的手,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我是逗你的,我们什么也没说。”
齐家辉当然不信了齐静远的话了,但是他还是放开了齐静远,丢下一句离汐汐远点扬长而去。
他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二楼,轻轻敲了敲褚汐汐的屋门。他觉得还是直接问褚汐汐好了。
褚汐汐开了门,看到他之后吃了一惊,他忙闪身挤了进去。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过来了……”
褚汐汐吃惊的问道。
齐家辉看到褚汐汐之后心里静了好多,看着她温和的笑道:“想你,过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褚汐汐撅了撅嘴,皱了皱鼻子,语气略微有点生气地说道:“那你还跟齐静远换房间,害得我把纸条错传给了他,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换房间?齐家辉诧异的开口说道:“我没有跟齐静远换房间啊!”
“但是你们家管家告诉我,你的屋子,就在我屋子楼下的那个屋子啊!——”
褚汐汐还是撅着嘴,明显是有些不相信齐家辉的话。
看来是管家故意告诉褚汐汐错的房间的。
齐家辉举着手对着褚汐汐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跟静远换房间。”
褚汐汐看他发誓了,才说道:“勉强相信你了。
齐家辉看她撅着嘴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伸出手刮了刮她的脸。
褚汐汐瞪着眼睛朝后边退了一步,齐家辉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褚汐汐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胸口。
齐家辉很享受这样的姿势,惬意开口说道:“那你的字条原本是要写给我的咯。”
“唔,是啊!——”
褚汐汐懊恼地说道:“我以为是你,还在上边写我的眉毛比你的丁丁好看。”
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好在齐静远不知道丁丁是什么意思,褚汐汐捂着嘴笑了。
齐家辉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笑什么。”
“齐静远不知道丁丁是什么意思,还问我呢,我告诉他丁丁是鼻子的意思。他说他觉得他的丁丁很好看。”
说完低着头咯咯的笑了起来。
虽然是挺好笑的,但是听到褚汐汐讨论别人的这个,他笑不出来。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子齐家辉嗔道:“调皮,以后不许这样了……”
褚汐汐哼的一声撇把头撇到了一边,“那又怎么了,谁让他不一早就告诉我不是你……”
“你啊!”
齐家辉叹息的把褚汐汐抱的更紧了。
褚汐汐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还在齐家辉的怀里,拿手使劲推着他的胸膛。从齐家辉怀里挣脱了出来。快跑几步坐到了床上,谨慎地看着齐家辉。
“你们齐家的规矩,不是什么新妇入齐家第一天不能见齐家人吗。”
褚汐汐抱着枕头说道:“小心我告诉你爷爷。”
“一会儿看不见你就抓心挠肝的,何况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齐家辉也坐到了床上,认着地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的脸红了红,嘟囔着说道:“就会有嘴滑舌。”
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齐家辉才悄悄的离开褚汐汐的房间。两个人在这一晚上都睡的踏踏实实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一的早上,云晴早早的来到了公司。先到厕所上厕所,一时烟瘾犯了,把包里的烟拿了出来准备点上。
外边呼啦啦响起开水管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诶,你听说没,褚汐汐被调回来了。还升了职。”
“真的啊?升到什么职位了?”
另一个女声接腔问道。
“好像是节目监制助理吧,啧啧,这个职位可有点吃香啊。人人都得巴结她呢!……”
那个清脆的女声羡慕地说道。
“哎,她运气也够好的。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升职啊!——”
“等着呗...诶你不知道,我听说...”
声音越来越远。
隔间里的云晴抿紧嘴唇,手里的烟被捏的粉碎。褚汐汐,没想到你还能调回来,你敢回来就别怪我不放过你了。
云晴哪还有心情抽烟,把烟往垃圾箱里一扔,出了隔间。洗了洗手对着镜子补起了妆。
好巧不巧的,褚汐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她看到云晴也是一愣,对着云晴勾了勾唇角,算是问候了。
云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啪的把化妆盒盖上塞进了背包里,看也不看褚汐汐一眼就扬长而去。
褚汐汐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云晴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
却说云晴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暴躁。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助理,让她进来。
云晴脾气大,那个助理丝毫不敢迟疑,脚步生风的进了休息室。手忙脚乱之间忘记关门。
云晴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厌恶的开口说道:“跑那么急干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喊我,怕有什么急事吗。”
云晴的助理唯唯诺诺的开口。
云晴懒得听她解释,“我交给你一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了……”
“是,晴姐你说。”
云晴的助理忙接口说道。
“你去找个修理工,把褚汐汐车的刹车线剪了……”
云晴闭着眼睛说道。
云晴的助理一听吓了一跳,“晴姐,这不好吧,一个闹不好这可是是要出人命的,到时候警察一查就知道刹车线是被剪断的了……”
云晴想了想也是,要是再扯上自己就不好了,“那你想个办法,必须让褚汐汐参加不了婚礼。”
云晴的助理见躲不过去,想了好久才迟疑的开口,“要不,找个人开车撞褚汐汐,然后伪造成交通事故的样子?”
恩,这法子不错,交通事故天天都有。警察查也不会认真查的,“就照你说的办,你这两天把人安排好,把她撞死了最好……”
云晴和她的助理都没发现,她俩的对话被门外站着的一个人听到了,这个人正是宋玫。
宋玫听到云晴的安排之后,心里暗爽不已。褚汐汐阿褚汐汐啊!我不收拾你自然有人收拾你。
“你这就去安排吧,人要稳妥一点的!”
云晴打发她的助理赶紧办事。
宋玫一听忙退后几步,蹑手蹑脚的走远了。
褚汐汐并不知道这边有人正处心积虑的想要要了她的命,她正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之中。
从接到调任升职的通知之后,褚汐汐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中午还特地请了麻杆儿和矮墩妹吃饭,分享自己的快乐。
饭桌上还立下豪言壮语势要为工作抛头颅撒热血,为工作流下所有的汗水。
再说宋玫在知道了云晴的计划之后,觉得身心甚是舒爽。身心一舒爽就想到了沐宇睿,高高兴兴的打电话约沐宇睿吃午饭。
沐宇睿本来是不想赴约的,但是想到追回褚汐汐可能还要有她这个助力,也就没有拒绝。
宋玫觉得自己的时运真是来了,看不惯的人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可能还会因此没了性命。到时候没了褚汐汐,齐家辉不就是自己的了。
她笑的实在是太过扎眼了,沐宇睿想无视都难,只得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宋玫正在做着自己做上齐家女主人的美梦,沐宇睿问她她就顺嘴说褚汐汐要倒霉了。
沐宇睿一听,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玫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使劲挣着自己的手掩饰道:“你干什么啊!抓疼我了,放开我!”
沐宇睿抓的更紧了,一把拽着她朝前使了使力,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要不然我就让你好看。”
可能是沐宇睿的眼神太过吓人,宋玫耷拉着眼皮把云晴的计划和盘托出。
沐宇睿听完宋玫的话,抓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拿起外套扬长而去。
宋玫朝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怪不得褚汐汐看不上你,活该。”
边说边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这沐宇睿的手劲也真是够大的,抓的她手腕都红了。
==========
褚汐汐在电视台里忙活了一下午,下班就被黑衣人开车接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就看到齐家辉坐在1楼的会客厅看报纸,齐家辉听到开门声看向了褚汐汐。放下手中的报纸朝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没有去市政府。”
褚汐汐好奇的开口问道。
齐家辉看她神色之间带着疲惫,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我找了个替身,再过两天就要办婚礼了。我要准备很多事情。”
那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可没看见你在忙什么事情。”
褚汐汐诽谤道。
这小祖宗可真是难缠,齐家辉其实忙了一天,这才刚坐下来轻松一会儿。就碰到她下班回家了。
“他忙了一天了……”
齐静远端着咖啡从厨房走了出来,靠在楼梯扶手上对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还因为昨天的事情介怀,看到齐静远有些不好意思,抓着衣服上楼了。
经过齐静远旁边的时候齐静远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好像不愿意看到我的样子。”
“没有啊!——”
褚汐汐睁眼说瞎话。
齐静远摸了摸鼻子,说道:“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丁丁太难看了?”
齐静远本意是为了逗褚汐汐开心,结果一句话说完褚汐汐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甩开他的手蹬蹬蹬蹬的上了楼。
齐静远不解地看向齐家辉,结果看到齐家辉脸色也有些不好。
齐家辉瞪了齐静远一眼跟着褚汐汐上了楼。
“这都是怎么了……”
齐静远不明所以,踢踏着鞋子回了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一直在她的屋子里窝到了晚饭才出来。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是个吃货,爱吃辣,特意请了一个川菜做的特别好的厨子,晚餐上桌的是一桌火红的川菜。
褚汐汐看的满嘴口水,可苦了齐静远这个吃不得辣的人了,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怎么爷爷他们还不过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看着一桌子美食不能动手,褚汐汐焦急的问齐家辉。
齐家辉直接拿着筷子给褚汐汐夹了一筷子的水煮牛肉,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里,“爷爷他们不跟咱们一桌吃饭,只有办过婚礼后才可以一起吃饭。”
“你们家规矩真多。”
褚汐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美食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一口一口的吃着,觉得自己的胃都疼了,“汐汐你吃这么多辣的,晚上不会不舒服吗?”
褚汐汐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齐静远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酒足饭饱之后,齐家辉把准备好的香蕉递给了褚汐汐,“这么多辣的吃下去小心别上火,先把香蕉吃了。我已经让王妈给你去泡菊花茶了……”
褚汐汐摸了摸肚子,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吃这么多正好,在吃就撑着了……”
齐家辉只得作罢,没再要求她吃香蕉。
“家辉少爷,这是裁缝店送来的礼服图册,让您挑选一下。”
正在这时,大管家邱和拿着一本画册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了齐家辉。
“恩,好……”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坐到了沙发上,把画册放到了她膝盖上,“挑一挑吧,这是礼服。”
齐静远也凑热闹的坐了过来,“让我也看看。”
三人对着脑袋开始研究礼服。
第一个是大红色锈暗花的带着古代味道的礼服,还带着点现代的线条,看着很好看。
“唔,配上红色的绣花鞋,在晚上一群人这么穿,肯定振奋人心。”
齐静远低声地说道。
褚汐汐听了之后想想了他说的场景,灯光昏暗,幽静的老宅,一群女人穿着红色的绣花鞋走来走去。褚汐汐生生打了个寒战。
她啪的把这页翻了过去。
齐家辉和齐静远齐齐看向她,复又低头看向画册。
第二个是白色后背镂空的紧身鱼尾婚纱,看的褚汐汐眼睛一亮,“哇,这个好漂亮,我想穿这个。”
“唔,是挺好看的,特别是这衣服的后面,露出一半的后背,光洁玉莹的,啧啧..”
齐静远又过来插一脚。
齐家辉黑着脸啪的把这页也翻了过去。
褚汐汐抗议的想翻回去,齐家辉压着不让,“这件不好看,再换一件。”
“我看着很好看啊,哪里不好看了……”
褚汐汐不解。
“我觉得不好看,剪裁什么的都不好……”
齐家辉梗着脖子说道,然后随意指着第三页的衣服说道:“这个挺不错的!”
褚汐汐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指着的那个礼服,那是一件婚纱,花苞似的裙摆,抹胸的上围,模特头戴花环穿上这件婚纱好像优雅的天鹅。
“我觉得,刚刚那件也挺好看的啊!——”
褚汐汐迟疑地说道,两个她都很喜欢。
齐静远想了想,说道:“那就把两件都定了,鱼尾那件作为宾客穿的礼服,汐汐穿这件花苞的!”
“那好吧?”
褚汐汐最终妥协地说道。
齐静远捏了捏鼻子说道:“闻了一晚上的辣椒味儿,我的丁丁都有点不通气了……”
褚汐汐和齐家辉听到后都是一窒,想笑又觉得头疼。
褚汐汐更是后悔告诉他丁丁是鼻子,但是现在又不能告诉他实情。
齐静远看他俩脸色不对,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两人齐声回答没事。
齐家辉怕褚汐汐尴尬,拉着她站了起来,要带她去花园逛逛顺便消消食。
齐静远不好跟过去,识趣地说自己去厨房弄点东西吃。看着齐家辉携着褚汐汐朝外边走去。
看着他俩的背景,齐静远感觉有些落寞。
==========
晚上的齐家宅院又是另一番美景,路灯一个挨着一个照着下边的花园,灯光并不算亮,照的齐家整个朦朦胧胧的美。
褚汐汐跑到花园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惊喜地说道:“这里的空气都带着香味啊,比市里的清新多了……”
齐家辉宠溺地看着她,目光片刻不离的,“喜欢就待一辈子。”
褚汐汐不接话,蹲下观察花园里的花。
齐家辉从手边摘了一朵花别到了褚汐汐的耳边,“恩,好看。”
褚汐汐伸手要把花取下来,齐家辉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取。
齐家辉就着朦胧的灯光看着褚汐汐,心里柔柔软软的好像滑过了一条河流。
他伸出双手捧住了褚汐汐的脸,仔细地看着她。
眉毛窄细好像柳叶,大眼睛溜圆的,仔细地看着你的时候会忽闪忽闪的眨巴眼睛,好像蝴蝶一样挠的人心痒。
小鼻子又白又挺的,生气的时候会一皱一皱的。
嘴巴饱满圆润,撅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
他的心里升出深深的满足感,哪怕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怕是也不腻味的。
“汐汐,谢谢你……”
齐家辉低低地说道。
褚汐汐正因为被他这样看着不好意思的,听到他道谢呐呐的开口问道:“谢我什么啊!”
齐家辉勾起唇角笑的温柔扎眼,“谢谢你是褚汐汐,我的白雪公主。”
褚汐汐红着脸不说话。
齐家辉看她红着脸的样子更觉怜爱,脸慢慢的凑了过去。
嘴唇印到到了褚汐汐的嘴唇上,就那样贴着也不深入。
褚汐汐刚开始猛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缓缓的闭上了。伸手搂住了齐家辉的腰。
齐家辉感觉到褚汐汐的回应,心里很高兴,嘴唇在褚汐汐的唇上辗转。
嘴里咕咕哝哝地说着什么,褚汐汐听不清,也无心去听清。
两人对着很久才分开,褚汐汐脸红的好像一个小苹果,看了齐家辉一眼就跑回了屋子,一路跑到2楼卧室把门关了起来,捂着嘴唇出了好一会儿神。
褚汐汐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捂也捂不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上褚汐汐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齐家辉在昏暗的灯光下温柔的吻着她的样子。周围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褚汐汐第二天起来哈欠连连的,齐家辉则刚好相反。得以一亲芳泽,他这一晚上比谁睡的都香。估计梦里边还笑出了声。
看到齐家辉,汐汐心里还是有些害羞的,匆匆吃了早饭抓起公文包就要走。齐家辉及时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唔,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褚汐汐还是不太好意思,何况既然齐家老爷子考虑到她上班路程远,特地为她准备了一辆安全可靠的车,她这个新手还是要多多练习才好。
齐家辉不回答也不拒绝,从椅背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拉着褚汐汐说道:“走吧!!”
褚汐汐只得作罢。一路被他拖着上了车。
齐家辉手挡着她的车顶,等她坐到副驾驶后关上了车门。走到另一边坐到了车上。又细心地替褚汐汐把安全带绑好了。
褚汐汐偷偷拿眼睛看着齐家辉。
他今天没穿正装,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不像平时那么正统,多了一点阳光的味道。
头发不长不短,眼睛深邃,有点像外国人的眼睛;眉毛很有英气,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的。
齐家辉撇到她在看自己,嘴角勾起了笑,“在看什么?”
“书上说嘴唇薄的男人比较薄情。”
褚汐汐下意识地说道。
“哦?我是比较薄情啊!——”
齐家辉笑着说,“因为我的深情都在你身上,只能对其他人薄情咯。”
褚汐汐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嘴上依然不饶人地说道:“油嘴滑舌。”
齐家辉抽出个手摸了摸褚汐汐的脸。
褚汐汐其实很喜欢齐家辉的手,很大很厚实,还很温暖。拉着自己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到了公司后,齐家辉把褚汐汐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本来要下车替褚汐汐开门的。
褚汐汐赶在他下车直接下了车,站在车下对齐家辉笑的眉眼带光的,“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你不要什么都替我动手好把。”
齐家辉今天开的是个跑车,他想跟褚汐汐对话还要弓着身子。他微微弓着身子对外边的褚汐汐说道:“我想我很愿意为你效劳,我的公主。”
褚汐汐皱着鼻子对他哼了一声,扭头朝公司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齐家辉挥了挥手。
齐家辉一直到褚汐汐进了公司看到身影才开车扬长而去。
从头看到尾的云晴从一侧走了出来,看了看齐家辉的车尾,心里嫉妒不已,冷冷哼了一声,“哼,褚汐汐,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掏出手机给她的助理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她冷冷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人已经找到了,现在要想办法弄一辆车,”
“恩,找人偷一辆吧,不要留下线索,慎重一点。”
“好的晴姐。”
“恩,挂了……”
云晴挂了电话之后,神清气爽的走进了粼州广电大厦。
那边沐宇睿一直让人注意着云晴和她的助理,很快就知道了云晴的计划。
沐宇睿让人跟踪着云晴找的人,一旦有动向立马通知他。
处于事件中心的褚汐汐,并不知道云晴、沐宇睿两边在暗地里所做的各种事情,依然天天像小蜜蜂一样在公司来来回回奔跑着。
升职是好,但是责任越大压力也就越大。褚汐汐痛并快乐着。
等到褚汐汐下班回到齐宅,她觉得自己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直接趴到了床上。
偏偏裁缝铺的人把礼服送了过来要褚汐汐试。
褚汐汐看着捧着婚纱站在她卧室门口的一群人,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的效率要不要这么快,我昨天才定下的款式啊!”
“汐汐公主殿下,我们店一直在为您设计婚纱。这些婚纱是这些年来为您设计的款式,一直在店里保存着。就等着您挑了……”
捧着婚纱的人恭敬地说道。
褚汐汐看着他手里漂亮的婚纱,难以抗拒。任命的爬了起来,拿起婚纱去了试衣间。
边上站着的几个女孩忙跟了上去。
褚汐汐一进试衣间愣在了那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东西,鞋子、包包、腰带、帽子、围巾、首饰应有尽有。
“这都是下午的时候家辉少爷让人送来的!”
边上有个女孩说道。
万恶的资产阶级!褚汐汐在心里愤恨的吐槽,她完全忘了自己马上也要踏入她自己说的这个万恶的资产阶级了。
边上站着的女孩七手八脚的把她的衣服脱了换上了婚纱,一个女孩手捧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鞋子放到了她的脚边。
那个鞋子那么闪光是因为鞋面上贴满了细小的细钻,奢侈的资产阶级!
她蹬上了鞋子,一个女孩把她的头发放了下来,捧着一个花环带到她的头上。带着她站到了镜子面前。
褚汐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睁大了眼睛。
抹胸式的婚纱,露出了纤细的锁骨;下面像花苞一样,不时缀着几个浅绿色的蝴蝶结;身后拖着长长的裙尾;还有脚上闪着亮光的鞋子。
长发披在肩上平添一丝娇媚的女人味,头上的花环又带了点仙气。
太好看了,褚汐汐在心里惊叹。
那几个女孩半推半搀的把她扶出了试衣间。
齐家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他本来是坐着的,褚汐汐出来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一直盯着褚汐汐看。
“好看吗?”
褚汐汐看齐家辉也不说话,忐忑的小声问道。
“好看。”
齐家辉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很好看。”
“非常好看。”
说完又加了一句。
褚汐汐抿着嘴笑了。
齐家辉轻轻的走到了褚汐汐面前,摸着褚汐汐的头发轻声开口。
“美的好像梦境一样。”
“那你掐掐你自己的胳膊,看疼不疼。”
褚汐汐俏皮地说道。
“我怕掐了就醒了……”
齐家辉轻轻的笑。
“那我替你掐。”
褚汐汐说动手就动手,使劲掐了一下齐家辉的胳膊。
齐家辉疼的呲牙咧嘴的,这丫头下手也太重了,“你要谋杀亲夫啊!——”
褚汐汐哼了一声说道:“谁是你亲夫。”
说完突觉不对又改口说道,“不对,你是谁亲夫。”
拿脚踢了一下齐家辉,转身回到试衣间换衣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换好衣服后,随着齐家辉下楼吃饭。
齐家辉想拉褚汐汐的手,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齐家辉拿眼看着褚汐汐,他以为昨晚亲过褚汐汐,他俩之间该有些不同的。褚汐汐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光,蹬蹬蹬蹬的下了楼梯。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齐家辉一直在心里想着褚汐汐到底对自己什么态度。
褚汐汐则没心没肺的吃这个吃那个的,看的齐家辉头疼不已。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饭后,齐家辉又要拉褚汐汐去消食,褚汐汐蹬的往后边躲了一步。
“不要,我要去洗澡睡觉。”
说完扭头朝楼上跑去。
“啧啧啧啧..”
齐静远风凉的开口说道,“我好像听到了谁心掉到地上的声音,这声音,真是好听。”
“吃你的饭吧,话真多。”
齐家辉瞪了一眼齐静远,烦躁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坐着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打电话给他的助理邱祯祥。
邱祯祥正在家里吃饭,接到齐家辉的话之后,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匆忙往嘴里塞了几口牛排就开车奔向齐宅。
等他气喘吁吁的站到齐家辉的房间,他看到齐家辉神色严肃的坐在书桌前。
他吞了吞口水,也肃了颜色。几步走上前鞠了个躬,“少爷。”
“唔,你来了”
齐家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邱祯祥微微弓着身子等齐家辉吩咐,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齐家辉说话。
“少爷?”
齐家辉如梦初醒般恩了一声,咳嗽了两声问道:“邱祯祥,你谈过恋爱吗?有没有女朋友?”
啊?邱祯祥回味着这个问题,谈过恋爱吗?女朋友?少爷为什么这么问?他该怎么回答?
不,这肯定不是一般的问题,那么这个问题能够体现什么呢?
他有没有女朋友,恩,如果他有,他就要分出来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去陪女朋友。也就证明着不能全幅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邱祯祥顿时满身冷汗,少爷这是怀疑他了吗?
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喊了起来:“少爷!我打小就跟着你,这么多年我为了您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
“得了得了,把你的眼泪收一收,先别表你的衷心了,我就问你谈过恋爱没,有没有女朋友,你回答就是了……”
齐家辉打断了邱祯祥的话。
少爷的态度不对啊,平常就算是不想听自己多磨嘴。但是最多也是走开或者不听,从来没有打断过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有人打自己小报告。自己也没干过什么对不起少爷的事啊,额,不对,好像前几天老爷子找他,问他少爷追妻之路。
他好像讲了那么一眯眯少爷糗事,难道老爷子告诉少爷了?
邱祯祥大惊失色,偷着拿眼看了看齐家辉,怎么办。要不要承认?
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了。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啊,是老爷子非要问我,我就把你追汐汐公主殿下的糗事讲给了老爷子听,我真的不是让你当笑话啊!少爷!”
邱祯祥又哭喊了起来。
齐家辉只觉得自己头疼不已,怪不得老爷子看他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齐家辉额筋轻跳,真想掐死他。
邱祯祥觉得自己身上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带着凌然的杀气。他趴伏的身影更佝偻了。
“还有呢!……”
齐家辉咬牙切齿。
还有?还有什么?
邱祯祥眨巴着眼睛想,难道,是他把齐家辉三岁以前的时候,被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照片给汐汐公主殿下看的事?
有这个可能。
对,很有可能。
否则,明明知道自己从未恋爱过的少爷,又怎么会明知故问呢?
要知道,吩咐他去接近韦伊的就是齐家辉这家伙啊!
完了,他要被齐家辉拍死了。
“少爷,我...我看你追汐汐公主殿下那么辛苦,想逗汐汐公主殿下开心,才..才把你小时候的女装照片给汐汐公主殿下看到的!”
邱祯祥趴着低声说道。
齐家辉不过就是那么一问,没想到真的有。他抽搐着眉毛看着地上的邱祯祥。
真是没想到,他的助理简直就是国家一级卖主子好手啊。
齐家辉抽着眉角问道:“你...让她看了那些照片?”
“就是,你穿裙子的、化妆的,戏服的,开裆裤的!”
邱祯祥说着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的咕哝道:“还有...把鞋垫缝起来做帽子的!”
“什么?”
齐家辉问道,没有听清他最后一句。
“就是,您小时候,学唐僧,我把鞋垫给您缝成了唐僧那样的帽子。您带上鞋垫,还,还把小少爷。”
说着指了指齐家辉胯下,“画成了大象。”
齐家辉捂住了头,他觉得自己的头好疼。一抽一抽的疼。
“邱祯祥,你喜欢撒哈拉沙漠吗。”
齐家辉无力的问道。
邱祯祥不知道齐家辉是什么意思,呐呐地说道:“不太喜欢,那里什么都没有。”
“很好,你不喜欢就好。你不喜欢我就放心了……”
齐家辉抬起了脑袋,“我这就把你扔撒哈拉沙漠区做苦力。”
说完还笑了笑。
这笑看到邱祯祥眼里简直就可以媲美撒旦的笑容了。
撒哈拉沙漠啊!那个破地方出了沙子就是沙子,还热的要命,他不要去啊!
“少爷!我全是为了您啊,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别把我扔去撒哈拉沙漠啊,我宁愿去非洲也不愿意去撒哈拉沙漠啊!”
邱祯祥哭天抢地的喊道。
“那好,我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就派你到非洲去。”
齐家辉大气地说道。
邱祯祥这货一定是没睡醒吧!难道他就不知道撒哈拉大沙漠就位于非洲吗!!
额,邱祯祥一时之间怔住了,他不是真的想去非洲,他也不想去非洲啊。
他大着胆子爬了起来,满眼泪水的装模作样说道:“少爷,您真的舍得把我扔去非洲吗,那里那么远,您要是想我了怎么办。我知道您舍不得我的!”
“你想太多了,我很舍得,我也不会想你……”
齐家辉好笑地说道。
邱祯祥趴到了齐家辉的桌子上,哭丧着嗓音说道:“少爷,这么多年都是我跟在您身边的,我要是去了,别人照顾您您肯定不习惯。您就给我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吧!!您要是只留下我大哥那块冷冰冰的木头,那您的生活会失色百分之三百六十九的!”
邱祯祥一说将功赎过,齐家辉才想起来他急匆匆地叫邱祯祥过来是为了什么。
一把把邱祯祥的脑门子推开,有些嫌弃的说道:“就给你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祯祥听齐家辉说可以将功赎罪,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忙站好问怎么赎罪。
齐家辉掩饰的咳嗽了两声,说道:“我跟汐汐之间出了点问题……”
“恩……”
邱祯祥严肃的着一张脸开口,问道:“什么样的问题?
需要我怎么做?”
齐家辉想了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
啊?
这可有点难了,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自己怎么解决啊。
俩个大男人大眼对小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我问你谈过恋爱没有,有没有女朋友啊!——”
齐家辉叹气:“虽然我知道你应该没有,但万一呢?万一你在梦里梦见过呢?”
听齐家辉这么说,邱祯祥可怜兮兮的耷拉下了脸,“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颗心都扑到您身上了,哪会对别的女人有兴趣,就算做梦,梦见的也都是少爷您啊!”
邱祯祥这么一说,齐家辉顿时一身汗毛都起来了,邱祯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他忙警惕地看向了邱祯祥,“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邱祯祥知道齐家辉误会了,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不,少爷,我的取向很正常的,该有的反应我都有……”
齐家辉撇了撇邱祯祥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左三圈右三圈,看了好半响,才没有说出下一句话。
可能是齐家辉的目光太过凌冽,邱祯祥忙夹紧了双腿。
俩人之间一时有些尴尬。
“对了少爷……”
邱祯祥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好像FM有很多知心姐姐、知心哥哥之类的,可以咨询这样的问题,我在书上看到的!”
齐家辉一听来了精神,忙让邱祯祥打电话。
邱祯祥对着齐家辉比了个安抚的手势,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手下。
“喂,你给我找一个FM情感类的节目电话,尽快找到发给我,恩,就这样”
说完挂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看了看电话放下了,对着身边的人感叹道:“咱们头儿真可怜……”
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他摇着头小声说道:“没有女朋友,深夜寂寞,要打电话给知心姐姐……”
那人听完也是露出了一脸同情的表情。
邱祯祥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弄着鼻子咕哝着:“谁说我坏话呢!……”
那人很快就找到了知心姐姐的电话,赶忙把号码递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拿着清冷的眼神撇着他,邱祯祥缩回了手,干巴巴地说着:“嘿嘿,我打,我打……”
邱祯祥拿出手机拨了那人找到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邱祯祥按了免提。
“喂,您好,这里是FM108,我是主持人蓝夜,很高兴接到您的咨询电话,请问您有什么样的问题需要咨询呢?”
“额,你好,我,我是小徐,我跟我女朋友之间有些问题……”
事到临头,邱祯祥说了瞎话,就连嗓音也便得奸细了一些。
“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什么样的问题?
邱祯祥想了想,又看向了齐家辉,尴尬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蓝夜笑了,“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问题我怎么帮您解决呢?”
听知心姐姐蓝夜这么说,邱祯祥干巴巴的笑了。
那头的蓝夜想了想说道:“那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呢?”
邱祯祥拿眼睛看齐家辉,齐家辉拿笔在纸上写道:很好,也因意外接……差不多接吻过,但事后还想的时候,她却躲避我。
邱祯祥照着纸上说的念了一遍。
“唔……”
电话那头的蓝夜想了想,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或者说,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这个邱祯祥知道,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没有。
“那你怎么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呢!……”蓝夜好奇。
邱祯祥说道:“因为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蓝夜停顿了几秒,“那么,你很爱你的未婚妻……”
“对……”
邱祯祥回答的毫不迟疑。
“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但是还没有交心,你想让她也爱上你,是吗?”
蓝夜不愧是知心姐姐,到此时已经可以下决断了。
“是是是……”
邱祯祥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蓝夜想了想,说道:“其实很简单,女孩子都是一样的,爱浪漫,你知道适时的制造浪漫就可以了……”
“说不好听的,胆大心细脸皮厚就可以啦!……”
蓝夜说完咯咯笑了两声。
胆大心细脸皮厚?
邱祯祥看了看他家少爷,这些词语用在少爷身上简直太惊悚了。
“还有别的吗?”
邱祯祥又问道。
蓝夜哈哈笑了两声,说:“追女孩是门学问啊,这样吧,我给你说几点好了……”
邱祯祥点头说恩。
“第一你要了解她,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二你要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避开她讨厌的!”
“第三看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比如明星之类的,观察这个明星知道他是什么路线的,稍微学习一下就好啦!……”
蓝夜一下讲了三点。
邱祯祥拿笔一一写了下来,嘴里说道:“她最近已经不喜欢鲁敏搞了,甚至还退了那家伙的贴吧,转而喜欢起EXO里边的鹿晗来了啊!——”
“哦……!”
蓝夜长长的哦了一声,“那她就是喜欢可爱型的男孩子了……”
邱祯祥觉得得到了答案,忙道谢挂了电话。
“少爷,我知道您该怎么办了……”
邱祯祥严肃着脸说道。
不过他顶着西瓜头,带着个厚框眼睛,怎么看怎么不严肃。
“哦?”
齐家辉发出了一个疑问字。
是的,就一个字。
邱祯祥打开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快速的搜索了鹿晗这个人,推给齐家辉看。
齐家辉看了电脑上的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汐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少爷,我觉得蓝夜小姐说的完全在理啊,您先走一下鹿晗这样的风格路线……”
邱祯祥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道:“等汐汐公主殿下爱上您之后,您再露出本来面目……”
“露出本来面目?我是什么坏蛋吗?”
齐家辉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怎么可能用别人的路线去勾引汐汐……”
“这不是勾引啊少爷,这是取悦……”
邱祯祥纠正齐家辉。
齐家辉又看了看电脑里的那个男人,那个身为明星的男人,那个竟然是褚汐汐喜欢的男人!
亚麻色的头发,白净小巧的脸庞,大大的眼睛。
穿着风格可爱花哨,嘴角带着可爱的笑容。
算了,为了汐汐,豁出去了。
“嗯……你找几个鹿晗的视频给我看……”
齐家辉捂住头,无力的仰倒在座椅上。
邱祯祥忙搜索了鹿晗的视频,一边搜索一边说道:“我再给您订一些鹿晗穿过的衣服,您这发型,算了,我给您弄个假发……”
齐家辉觉得脑袋又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下决定开始,当机立断,齐家辉看了很久的鹿晗的视频,邱祯祥也看了很久。
齐家辉看完之后,邱祯祥让他先模仿一样鹿晗的行为举止让自己看一下。
“咳咳……”
齐家辉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怎么也学不出来。
邱祯祥看的大急,现身做法的给齐家辉学了鹿晗的招牌笑容。
只是,他那锅盖头和厚眼睛框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看的齐家辉憋笑憋的肚子疼。
“你先回去吧,明天把衣服送来……”
邱祯祥在,齐家辉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做,打发邱祯祥先走。
邱祯祥知道齐家辉不好意思,只得答应先走。
邱祯祥走后,齐家辉走到了试衣间的镜子面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着嘴练习鹿晗的笑。
阳光灿烂的笑容,硬是让他做的跟僵尸一样。
他自己看着都有些肝疼。
在自己房间玩的嗨皮的褚汐汐肯定不知道,这边一个傻男人,正在为了取悦自己学习另一个人。
因为她正在QQ上跟闺蜜聊天。
她给韦伊发了个色眯眯的表情。
韦伊很快给她回了个扣鼻屎的表情。
褚汐汐看着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开始打字道:注意你的淑女形象好伐!
那边韦伊又发了一个扣鼻屎的表情,说道:淑女?
在哪里?
哎,你不说话还真的像是个淑女。
褚汐汐又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韦伊发了个摊手的表情说道:淑女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啊,淑女也要扣鼻屎啊。
你以为淑女没有鼻屎吗?
说到这里,褚汐汐想起了一个好笑的事情,对着韦伊讲道:我一个同事讲给我说,她的姐姐长得很漂亮,有一个男孩追她。
有一次不好意思的问她:你会打嗝吗?
她姐姐当时很震惊,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韦伊在电脑那边笑的打滚,问道:后来呢后来呢。
褚汐汐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后来我同事的姐姐问他为什么这么问,那个男孩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在我心里就像仙女一样。
像这种凡夫俗子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
韦伊笑着拍了拍桌子,简直太奇葩了,对着褚汐汐道:要是我,我就告诉他,老衲也吃五谷杂粮,吃多了也会打嗝。
还凡夫俗子,哈哈哈哈!
褚汐汐又发了个扣鼻屎的表情给韦伊,韦伊很快回复道:得了,姑奶奶洗澡去了,不跟你聊了,拜拜。
然后就果断下线了。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关了电脑,也去洗澡了。
这个晚上,只有齐家辉一个人躲在试衣间里忙着。
褚汐汐毫无心事的睡了一晚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扎起脑袋,打着哈欠就下了楼。
出奇的没看到齐家辉,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一早上光想着不见了齐家辉,饭都没吃好就自己开车上班去了。
又是忙碌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齐家。
她现在真是体会到了一句话,忙的跟狗一样。
啥也不说了,说起来都是眼泪。
刚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了片色彩鲜艳的不明物体。
为什么说是不明物体,因为这一团都缩在沙发上。
谁啊这是,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
齐家辉回头给褚汐汐来了一个回眸一笑,他拿捏着角度和勾唇的角度。
眼神学着像鹿晗一样满含桃花。
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齐家辉!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头发成了棕色的,脸上,好像白了一些。
他那笑容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的衣服。
花红柳绿的。
“你……你怎么了?”
褚汐汐轻声开口,“你是齐家辉吗?”
“汐汐,你怎么了?”
齐家辉轻轻皱起了眉头,那眼睛带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我去!
褚汐汐挺直了身子,这不是齐家辉吧,“何方妖孽!”
齐家辉朝前边走了两步,抿着嘴唇轻声问道:“汐汐,你怎么了,我是家辉啊!——”
说完,齐家辉还不忘微微咬了咬嘴唇。
褚汐汐又倒吸了一口冷气:“齐家辉你是不是被附体了……”
齐家辉眉毛抽了抽,接着坚持的抿了抿唇角,“汐汐,累了一天了,坐我旁边休息会儿吧!!”
褚汐汐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过去,“我不去,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齐家辉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伸手扶住了额头,“汐汐,我是家辉……”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褚汐汐还是站在门口不过来,距离齐家辉远远的。
见褚汐汐如此反应,齐家辉在心里把邱祯祥骂了个底朝天,这个白痴!
他又不好意思告诉褚汐汐,自己是为了讨她喜欢故意学她喜欢的明星。
见齐家辉站着不说话,褚汐汐一点一点的挪向了齐家辉。
伸出手揪了揪他的头发,“是假发吗?”
齐家辉拿眼瞅了瞅她,点头“嗯”了一声。
“你这是干嘛啊?怎么突然穿成这样啊,还有你这笑,是怎么回事啊?”
褚汐汐噼里啪啦开始问。
“你觉得怎么样啊?”齐家辉问褚汐汐。
褚汐汐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齐家辉不由自主又带上了鹿晗那样的笑容,说道:“你觉得今天的我怎么样?”
“说实话啊!——”
褚汐汐打量了打量齐家辉,说道:“好像犯病了……”
齐家辉耷拉下了脑袋,又在心里默默的把邱祯祥派到了撒哈拉一百遍。
“汐汐,你先上去换衣服吧,再休息会儿,等会儿下来吃饭……”
齐家辉觉得浑身难受极了,特别是头上戴的假发,急急催褚汐汐上楼,自己好去换衣服。
听他这么一说,褚汐汐感觉到自己确实挺累的,挺着的身子也放了下来。
一边拖着衣服,一边朝楼上走去。
同时还不忘朝齐家辉摆了摆手,好像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看褚汐汐上了楼,齐家辉一把把头上的假发揪了下来,抓起电话拨给了邱祯祥。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的邱祯祥以为他出的招见效了。
因此,邱祯祥满含期待、谄媚的问道:“少爷,是不是成了!”
齐家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明天就给我出发去撒哈拉沙漠!”
邱祯祥大惊失色,惊呼道:“少爷!不要啊!”
齐家辉也不跟他多说,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婚礼前一天,褚汐汐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去上班,齐家辉表示想让她呆在齐家。
不过褚汐汐拒绝了。
反正也没有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而且她还没请假呢。
开着车到了广电大厦,下车之后看到了云晴。
迟疑了片刻,褚汐汐还是开口叫了云晴一声。
云晴回头冷眼看着她。
“我明天要结婚了……”
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明明知道她很讨厌自己。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同学。
云晴哼笑了两声,“是么?那祝你婚礼顺利……”
褚汐汐听到后皱了皱眉,祝婚礼顺利?
有这样的祝福么?
云晴说完,扭头抽身而去。
褚汐汐看了看云晴的背影,也朝着广电大厦走去。
云晴边走边打电话给助理,“我不管你安排好没安排好,今天下班就给我行动……”
那边的助理满头大汗的唯唯称诺。
明天结婚?
云晴冷笑不止,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褚汐汐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逼近自己,依然忙的很充实。
与此同时的沐宇睿,他正在开会,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他皱眉看向手机。
是那个安排出去监视云晴助理的人,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沐宇睿的背影,沐宇睿的助理忙解释到沐宇睿有急事。
让大家稍等片刻。
沐宇睿走到外边接起了电话,“喂,说……”
“老板,云晴的助理来找他们安排的那群人了……”
“哦?你给警察局打电话吧,该怎么说你知道……”
“是,老板!”
“事情办好了有赏,办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额……是!”
沐宇睿挂了电话,整了整衣襟走进了会议室。
他相信褚汐汐不会有事。
沐宇睿安排的人,效率颇高,很快就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报警,说是找到了一个偷车贼。
警察局的人很快赶了过来,不但把云晴安排的人抓了起来,一起被抓起来的还有云晴的助理,所以云晴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实施不了了。
………………
广电大厦。
褚汐汐忙完了手里头最后一个资料,才迈着欢快步伐,揉着肩膀走出广电大厦。
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云晴。
云晴破天荒的对着褚汐汐笑,“要回家吗?”
褚汐汐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你还不回家吗?”
“马上回……”
云晴勾着唇角笑,“开车小心一点哦……”
“哦……”
褚汐汐总觉得云晴的笑有点怪怪的,开口说道:“你也是……”
云晴对着褚汐汐又笑了一笑,扭着腰走了。
从表情、从身影、从飞扬的秀发、从高跟鞋的哒哒声,都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褚汐汐啊褚汐汐,再见咯。
云晴笑的妩媚。
褚汐汐没有多想,开车回到了齐宅。
因为第二天就要举行婚礼了,齐家辉有些紧张。
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坐不住站不住的。
总觉得时间过的也太慢了一些。
惹的褚汐汐看了他好几次。
这边两个人安稳的吃饭。
那边的宋玫却在心里忐忑不止,怎么还没有传来褚汐汐出车祸的消息啊?
急的也是团团转的。
正着急的当口,宋茉莉走了过来。
宋茉莉看她着急的样子轻蔑的笑了笑,“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阻止个婚礼都办不到,想给你机会让你做凤凰你也爬不上去……”
“姑妈,褚汐汐没出事吗?”
宋玫见宋茉莉进来忙问道。
宋茉莉冷哼一声,“她能出什么事,好好的在那个院子吃饭呢,明天人家可就要嫁进齐家了……”
褚汐汐怎么会没有出事?
云晴没有成功吗?
“你确定褚汐汐没有出事吗?”
宋玫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宋茉莉不知道她搞什么鬼,一把甩开了她拉着自己的手,“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我确定的很!
我说你啊,没事好好的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说罢,扬长而去。
宋玫还是不相信,偷偷摸摸跑到了东院,一问。
褚汐汐果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她心里愤恨不已,云晴这个白痴,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突然想起来沐宇睿,会不会是他从中作梗,一时觉得非常可能。
暗悔自己嘴太快。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明天的婚礼看来是要如期举行了。
心里虽然恨却无计可施。
正在暗恨不止呢,一群人捧着礼服前前后后的朝东院走去。
进了客房。
宋玫站着看了一会儿,以为那是送来的婚纱,缩手缩脚的跟着这群人进了东院。
一直等到那群人从客房出来,才左右看了看走进了客房。
她在屋子里翻来翻去的,在柜子里翻出来了一个防尘包装好的婚纱。
宋玫打开看了看,是一件漏背镂空的鱼尾婚纱,应该是褚汐汐的婚纱。
宋玫拿着婚纱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主意,既然婚礼照常举行,那就让褚汐汐在婚礼上出丑。
宋玫在屋里里翻出了个指甲刀,顺着婚纱身侧的线。
边剪边鼓囊:“我让你结婚,让你结婚……”
这一剪让她心里的气顺了好多。
剪完之后抚了抚自己散乱的头发,又把婚纱包好放了回去。
她站着吐了好几口气,悄声出了客房。
反正我跟褚汐汐已经是朋友了,就算她当场出了丑也不会想到是我干的。
只要一想褚汐汐在婚礼上出丑,她的心畅快了很多,有些期待明天的婚礼了。
褚汐汐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在和齐家辉抗争。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吃过饭之后,齐家辉邀请褚汐汐去花园溜达一圈。
褚汐汐表示自己很累了要休息。
齐家辉表示第二天是婚礼,要和褚汐汐谈谈心。
褚汐汐表示没有什么好谈,她觉得两人已经很熟了。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就是不放手。
这个时候的齐家辉已经正常了。
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大管家适时的进来了。
对,就是那个邱和。
“家辉少爷,汐汐公主殿下,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你们两位现在回房间休息吧,明天约莫要起很早……”
邱和微微供着身子,恭敬地说道。
褚汐汐这个时候看邱和真是可爱极了,“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齐家辉你放手……”
边说边甩开了齐家辉的手,蹬蹬的朝二楼跑去。
齐家辉看看褚汐汐的背影,又看看邱和一板正经的脸,什么也没说回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回到房间后大舒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比较忐忑,对着马上要成为自己老公的齐家辉更是感觉从头到脚都好紧张。
她以为自己会比较坦然的对待这段婚礼的,毕竟只是契约结婚而已,但是她比自己想象的要紧张的多,甚至连呼吸都好像不对盘了。
她扑到床上拿枕头盖住了自己的头,烦恼的哼哼唧唧的。
“当当当……”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开门声,褚汐汐听着这个敲门的节奏感就知道是管家邱和,她依然用枕头盖着脑袋。
但是管家邱和久久也没有说话,她正在好奇的时候,有一个人猛的扑到了她的身上。
“汐汐!”
是韦伊的声音。
褚汐汐惊喜的抽出了脑袋,“小韦小韦,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睛睁的大大的。
邱和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你家老公真是体贴,把我、你家平哥、安安姐以及褚麒麒那家伙都接了过来!”
韦伊眨巴着眼睛说道。
褚汐汐并没有看到家人,忙问道:“那平哥、安安姐、褚麒麒现在在哪儿呢?”
“被送到那边的那个院子里了,说是什么婚礼前不能来这边,好像是……什么祖传的规矩……”
韦伊撇了撇嘴说道。
说起这个褚汐汐就满肚子都是吐槽的能量,“对,我告诉你,你不知道他们家的规矩简直多的要死……”
于是,褚汐汐对着韦伊叽叽呱呱开始八卦起来。
两个人时而惊讶,时而笑闹的,好不快活。
韦伊突然正色地看着褚汐汐,感慨地说道:“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我?”
褚汐汐调皮的眨巴了眨巴眼睛。
韦伊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马上就要是已婚妇女了,我觉得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多了很多,毕竟我是纯情少女……”
“呸!”
褚汐汐呸了一声,说道:“说的好像你永远都是少女一样,你早晚也会结婚的!”
说到这个,韦伊就无力的躺倒在了床上,对着天花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简直是够了,天天对着我妈狂轰乱炸式的相亲宴,我的痛苦你不懂,本来年纪就到了,好有压力……”
褚汐汐也躺倒在她身边,好奇的问道:“难道就没有碰到合适的吗?或者是看对眼的!”
“有……”
韦伊无力地说道,“不过那个经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哦?”
褚汐汐被勾起了兴趣,催促道:“快讲讲……”
韦伊对着天花板眨巴了眨巴眼睛,“事情是这样的,我妈妈的朋友的朋友介绍给我一个人,据说条件非常的好,我妈就心花怒放的给我安排了……”
“怎么个条件好法?”
褚汐汐插嘴道。
韦伊白了褚汐汐一眼说道:“肯定不能跟你家齐家辉比了,白手起家,是个纯正的海归……”
“恩……”
褚汐汐应道,示意韦伊接着讲。
“然后我怀着敷衍的心情,本着吃大餐的心情去赴了相亲宴,然后一看到那个人就被惊到了,就是那种哇的心情……”
韦伊回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很帅啊?”
褚汐汐问道。
韦伊抿着嘴巴想了一下,形容道:“个子高高的,穿着很有品,长相可以算做是帅吧,最出彩的是那双眼睛,随时都是带着笑意的一双眼睛……”
韦伊越说越来了兴趣,“很棒的,然后就觉得自己真是中了大彩头了,两个人又一起出去玩了几次,我本着体现我女性美的心态短裤越穿越短……”
“拉倒吧,你是本着勾引人家的心态吧!”
褚汐汐撇着嘴打断道。
韦伊翻了个白眼说道:“遇到可遇不可求的当然要下死招啊,你这种没相过亲的懂什么……”
褚汐汐摊了摊手,“好吧,我不懂……”
“我还故意在他面前装的很淑女的样子,他说什么我都说好……”
韦伊接着说道。
如果不说话的话,韦伊确实看着很像个淑女,但是只要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刚才有那种想法真是脑袋秀逗了。
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韦伊叹了口气捂住了眼睛,“简直是惨不忍睹,我费劲心力的勾引,不不,吸引人家,后来无意之间听到他打电话,说是不出一星期我就会上手,还问对方信不信……”
韦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我简直难以想象,他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啊,居然会这么说,还对着自己朋友说这样的事情,我当时就忍不住,淡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好像也是吓了一跳……”
韦伊哼哼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我走到他的面前,看了看他的胯下,说我不太喜欢牙签……”
褚汐汐听完后也抱着枕头坐了起来,盘着腿坐着笑了起来,“那个人有没有吓到……”
“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拿他的脸做画盘都可以了……”
韦伊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啊!——”
褚汐汐含笑开口,“我最近升职,处的同事都比较不错……”
韦伊摆了摆手,也抓过了枕头抱在了怀里,“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明天要结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其实褚汐汐自己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很紧张……”
韦伊朝褚汐汐身边挪了过去,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没关系,谁第一次都很紧张……”
“你还想让我有几次啊?”
褚汐汐伸手推了推韦伊的肚子反驳道。
韦伊也不再说话,搂着褚汐汐把脑袋放在了褚汐汐的肩头。
褚汐汐也把脑袋放到了韦伊的脑袋上。
“如果齐家辉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韦伊低声说道。
褚汐汐好笑了抬头撇了韦伊一眼,“你能怎么帮我出头?再说,齐家辉他不会欺负我的!”
“哟,还没有嫁过去就帮人家说话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韦伊笑着调侃褚汐汐。
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打了韦伊一下,突然又低声说道:“总觉得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韦伊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啦,我相信齐家辉肯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两人对着说了很久的话才睡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起来之后,整个齐宅都忙碌了起来,褚汐汐作为准新娘这种忙碌自然是跟她没关系的,她只需要做个安静的美新娘。
迷迷糊糊中就被架了起来,要去化妆做头发,同样被架起来的还有她的闺蜜韦伊。
韦伊表示对这种架起来的方式很是不能淡定,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褚汐汐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安抚着韦伊说道:“我被架了几次,已经习惯了,你节哀顺变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见怪不怪……”
韦伊连着呸了好几口,对着褚汐汐教训起来,“褚汐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褚汐汐晃了晃脑袋,“怎么你比我还在意这个……”
韦伊真想捂住额头,她怎么会和褚汐汐做朋友,是为了惩罚自己吗?一定是这样的。
两人一路被架到了新娘休息室,涌进来一群人围绕着她俩忙碌了起来。
褚汐汐乐的干坐着,仰着脸任人收拾着自己的脸,抽空还能跟韦伊说几句话,当然聊天很没有营养就是了。
褚汐汐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韦伊作为首席闺蜜当然要大肆安慰一番。
偏偏褚汐汐还要抽空挖苦韦伊,韦伊不受教再挖苦回去,你来我往之间妆也化好了,头发也弄好了。
褚汐汐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脸汐汐的,很自然;鼻子打了鼻影,看起很挺;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嘴唇是流行的咬唇妆;头发是大波浪随意的披散着,带着娇俏的女人味,褚汐汐满意的不得了。
另一个很满意的还有韦伊,虽然她是伴娘,但是因为是褚汐汐心里很重要的人,齐家辉也安排人完全不能忽视韦伊,韦伊在心里又为齐家辉多打了一分。
两人彼此互相打量着,给了中肯的评价。
“汐汐……”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褚太平、顾安安以及褚麒麒走了进来。
想到自己含在手心的宝贝女儿要嫁人了,褚太平和顾安安心里很是不舍得;又看到女儿打扮的这么漂亮,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一时站在那里抹泪。
褚汐汐本来是不那么想哭的,但是一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心里就范酸,眼睛忍不住的迸出了泪意。
韦伊一看忙上前掐住了褚汐汐的胳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顾安安听到也赶忙止住了眼泪,“对对,汐汐,不能哭……”
边上的褚太平抖着嘴使劲憋着自己眼里的泪,只有边上的褚麒麒翻了白眼。
“又不是嫁去阿拉伯,要不要这么伤感啊,都是在一个城市好吗,车程总共还不到一个小时……”
本来现场的氛围是有些伤感的,被褚麒麒这话一说,一时都收住了泪,也是,离的这么近。
“以后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的照顾平哥和安安姐,听到没有……”
褚汐汐拿出了长姐风范教训褚麒麒。
褚麒麒明显不买她的帐,撇了撇嘴,在他心里,他觉得褚汐汐不像姐姐倒像是妹妹,马马虎虎的。
顾安安看到褚麒麒的表情,拍了他一记铁砂掌,“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姐姐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可别有了媳妇忘了娘……”
“噢,安安姐,褚汐汐明明说的是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怎么就扯上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褚麒麒边揉着被铁砂掌拍到的伤处边吐槽。
“说你你就听着啊,从来都是这么爱犟嘴……”
顾安安又赏了他一记铁砂掌,褚麒麒识趣的什么也不说了。
褚太平在边上丝毫没有存在感,忍不住上前拉住了褚汐汐的手找存在感,“汐汐,以后要常回家看看,知道吗?”
褚汐汐重重的点了点头。
屋内的一番表白暂且不提。
那边厢的女眷室里边,齐家辉让人把那款后背镂空的鱼尾短婚纱送了过来,并让齐家所有的女眷都换上。
宋玫一看手里的婚纱,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自己昨天见到的那件婚纱吗?怎么会让她们穿?
边上的管家催促众人换上,宋玫看周围众女眷拿的都是同一件款式的婚纱,心里没了底,只能乖乖把婚纱礼服换上。
宋梅并不知道,她换上的这件正是昨天她破坏的那件,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等这边换了礼服,管家把众人请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布置的相当精细,全场被白色的香槟玫瑰包围着,每个桌子摆放的恰到好处,会客厅的门摆放一个拱门,拱门上缠绕着各种各样的花,远远看去就好像彩虹一样,会客厅正中央放着一个9层的蛋糕,寓意着长长久久,蛋糕顶部两个新郎新娘的小人,边上杯子堆成了金字塔样式,香槟从上到下一直不停的流。
场面盛大的很是扎眼,婚礼安排了齐家的女眷作为迎宾使迎接贵客。
韦伊作为褚汐汐的首席闺蜜,被齐家辉请作为迎宾使的领队。
当然,这让齐家的女眷很是不满,毕竟谁都想作为站在前边的那个人,因此看韦伊真是上也不顺眼下也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更何况,韦伊穿的衣服还跟她们不一样,搞得她们好像是陪衬红花的绿叶一般。
“真是麻雀也能穿羽衣,也不看配不配……”
有一个女眷首当其冲的指桑骂槐了起来。
边上有个女眷也顺着接口,“麻雀就算是穿再漂亮的羽衣也是麻雀,她想挤凤凰的队列那是不可能的!”
韦伊当然知道她们是在说谁,但是韦伊是谁啊?那可是现代好爽女性的代表人物。
听到众人的嘲笑,一点也不以为杵,笑着摸了摸头发,转着一圈把众人打量了个遍。
“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今天可算是领教了……”
韦伊带着笑意说着,“哎,也不过如此……”
宋玫很不服气让韦伊做迎宾主使,端着红酒装模作样的过去劝韦伊,“小韦小韦,你别这么大火气了,她们没别的意思……”
自然有泼辣的女眷过来要拉扯韦伊,问她什么意思,宋玫趁乱把红酒泼到了韦伊的衣服上。
边上的人都看向了韦伊,韦伊怒目瞪向宋玫,却又不能说什么,也是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韦伊可不是褚汐汐那种容易被人哄骗的主儿,她知道宋玫是故意把红酒泼到她身上的,但是她也只能忍着,今天是褚汐汐大喜的日子,如果闹起来了脸上无光的只会是褚汐汐。
韦伊只能咬牙忍了,宋玫也是吃准了韦伊不管忍不忍的了她都会忍住才敢这样的。
韦伊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韦伊尴尬的立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邱广玄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朝着韦伊走了过去。
韦伊自然也看到了邱广玄步伐稳健的朝着自己走来。
今天的邱广玄很不一样,平常看着他都是一副很隐忍的样子。
但是他今天尤其好看,头发爽利、眉毛朗利带着英气微微皱着,眼神坚定地看着韦伊;鼻子又直又挺的,嘴唇抿着,带着股子清冷的味道。
再看身材,真是好的不得了,从贴身的衬衫能隐约看到衣服下肌肉的形状。
韦伊默默的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色女气质显露无疑,随着邱广玄越来越近,韦伊不自觉的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邱广玄走近一步她就绷紧一些。
邱广玄走到韦伊的身边,把手里的外套披到了韦伊的身上,拿眼睛看了一圈边上齐家安全的女眷们,最后落在宋玫身上的目光尤其冷冽。
宋玫其实是有些怕邱广玄的,不过她也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挺了挺胸对着邱广玄说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邱广玄,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哪有人不怕还说出来的,明眼人这么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说反话。
原来他在褚家蛮有威慑力的啊,韦伊缩在他的外套里想到,邱广玄的肩膀很宽厚,一副披在韦伊身上耷拉到了大腿那里。
邱广玄看着宋玫冷笑了两声,转头看向身边缩在他衣服里的韦伊说道:“我带你去换衣服……”
不容人质疑的语气。
韦伊点了点头,看的邱广玄皱着的眉头更皱了,以前没发现,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瘦小,他的衣服都盖到她屁股那里了。
邱广玄带着韦伊一路到了褚汐汐的房间,指着试衣间说道:“那里是我们少夫人的试衣间,你可以去里边找一件适合的衣服换上……”
韦伊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褚汐汐的房间?她没有和齐家辉住在一起吗?”
邱广玄拿着清冷的眼睛撇了韦伊一眼,从她身上取下了外套,随意地说道:“先去换衣服吧!!”
韦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说着把高跟鞋脱了甩到了一边,踮着脚朝试衣间小跑过去了。
跑到半道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回身,小手指着邱广玄说道:“你不许走哦,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出来的!”
邱广玄挑了挑眉头,想说什么韦伊已经飞一般的跑进试衣间了,他抿了抿唇角,乖乖的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坐着。
韦伊出来就看到邱广玄坐在沙发上,一个腿叠着另一个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韦伊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她一向对那种成熟男人没有抵抗力的,看见之后心就噗通噗通的乱跳,她站着吸了好两口冷气才憋住了心中想尖叫的那种感觉。
邱广玄听到声音扭头看向韦伊,看到韦伊后收腿站了起来,顺便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
韦伊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嗷嗷嗷嗷,这样勾引我真的好吗,我快要忍不住扑倒你了啊!
如果邱广玄听到了肯定会忍不住翻了白眼的,他什么时候勾引她了?虽然他并不会翻白眼。
邱广玄看着韦伊抿着嘴微微歪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等到现在,韦伊可以说自己为什么让他等着了。
韦伊猛地吸着空气,试图缓冲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噢天呐,不行了……”
说完捂住了额头。
邱广玄吓了一跳,以为韦伊是哪里不舒服,忙走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韦伊赶紧倒退了好几步,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邱广玄,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不行,她需要冷静一下。
转过身就朝外边跑去,说道:“我去找汐汐……”
一溜烟跑了,邱广玄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是搞什么,摇了摇头也出去了。
再说那边的宋玫,韦伊走了之后她成功的做上了主使,心满意足的站在众人的前面,抬高了下巴一副温婉的样子站着。
宋玫正在得意的当头,姿势放开了很多。
正得意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腰侧本来紧贴着的衣服好像突然之间放开了,她心里莫名的涌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正想收身站好的时候,刺啦一声侧面的线条直接都崩开了,本来华丽漂亮的衣服像破布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
宋玫倒吸了一口冷气,使劲抓着身上的衣服,周边听到声音的都看了过来,而后纷纷捂住了嘴巴。
宋玫浑身都发抖着,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个衣服,就是自己昨晚捣鬼的那件衣服。
她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昨天应该认真一些多翻翻的,结果弄到现在该出丑的人没出丑,自己反倒出丑了。
她使劲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火辣辣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边上另几个想做主使的女的指着宋玫低声笑着,用着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道:“天呐,她是有多胖啊,把衣服都撑破了……”
另一个刚才奚落韦伊的女的接口道:“是啊,这衣服还是挺结实的啊,她居然撑破了……”
宋玫只觉得自己身上飘满了目光,火辣辣的烫着她的身体,再听到边上的人这么说,一时气的差点仰倒。
再看看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心里对褚汐汐更恨了,觉得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出丑。
韦伊从褚汐汐的房间跑出来后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也是吃了一惊。
看到宋梅孤立无援的站在门口,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她皱着眉头就跑上前去拉着宋玫就走。
宋玫看到拉着她的人是韦伊,心里更恨,使劲甩开了韦伊拉着自己的手跑掉了。
韦伊本来就很讨厌宋玫,拉她只不过是因为都是女人罢了,宋玫不识好歹的甩开自己她还乐的清闲呢。
既然她不识好人心,那么她韦伊也就管不着了。
撇了撇嘴,对着宋玫惨不忍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广玄从楼下过来,正好看到韦伊翻白眼的动作,心里暗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扭头不再看韦伊。
那边韦伊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邱广玄觉得很小孩气,她如果知道肯定会后悔死的。
大厅里边很多人,各自找到熟识的人说话,这个推着自己的闺女给人家看,那个指着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别人的,这么一看这个场景倒是挺像趁着这个机会相亲的。
韦伊不太理解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士怎么想的,而且也没有熟识的人,左右环顾了一圈正看到阶梯上站着的邱广玄。
她本来想过去跟他说话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算了,今天是婚礼,还是收敛一点好了,韦伊摸了摸鼻子站定了。
满场都很热闹,三三两两的人聚堆站着,只有韦伊和邱广玄独自一个人站着,韦伊微微笑着恬静地看着周围的人。
邱广玄则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一个点,认真地看的话会发现他其实哪里都没有看。
正在这个当口,外边响起了一阵一下一下沉重的击鼓声,咚咚的传的很远,听到这个声音,满场都静了下来。
然后是断断续续的炮仗声,大家互相看了看自己旁边人的脸色,都知道是褚汐汐和齐家辉的婚礼要开始了。
场上的人大部分都换上了雀跃的神色,不过也有些人脸色不好罢了,比如曾经一些喜欢齐家辉的姑娘们。
大厅里走进了几个人,把大厅最东侧的一个门拉开了,众人顺着这几个人看向了打开的门。
门里是一个很古朴的大厅,很明显被人清场了,一个屋子里凳子都靠墙放着,最前边的上庭坐着齐家老爷子。
齐书恒站在老爷子右侧,神色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齐书明站在齐老爷子右侧,紧皱着的眉头释放着他的坏情绪;再右边则是齐书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齐老爷子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不难看出他的好心情。
有一群人站在门口对着里边摆了个请的手势,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随着迎宾的手势朝里边走去。
众人刚堪堪站好,外边又响起了第二轮的炮仗声,应该是新郎新娘要到了。
略停了一歇,众人看到齐家辉弯着腰背着褚汐汐走了进来。
旁边有人忙在地上摆上了3个红毯子,齐家辉看着地上大概几寸宽的红毯,举步一一跨了过去。
边上有人高声唱着贺词:“一跨病痛,平安长寿、二跨霉运,如意顺遂!”
齐家辉嘴一直没停着笑,眯着眼睛缓步朝前边走着。
有人迟疑的在门口放了个炭盆,这个炭盆本来是该新娘子跨的,这家辉少爷背着新娘子。
“家辉少爷,这该是新娘跨的!”
那人最后忍不住低声说道。
齐家辉这才知道,笑着应道好,把褚汐汐轻轻放了下来,吓的边上那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家辉少爷没事吧,他居然笑了!太恐怖了,自己会不会被撵走,这人在心里忍不住泪流满面。
褚汐汐本来是想穿那个他们选好的婚纱的,结果最后当口齐老爷子派人送来了这个古式礼服,她不得不换上了。
这个礼服不得不说很美,很有中国古典的特色,褚汐汐皮肤又白,穿起来特别的有感觉,散着的头发随意的挽着,头上戴着简单的霞冠,霞冠上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
衣服简单又不失华丽,十二幅的副裙,祥云的坎肩,琉璃盘扣,看的人心里热乎乎的舒服,衣服上用暗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祥云、蝴蝶。
不动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一走动就觉得流光溢彩的,众人看着礼服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太扎眼了!
齐老爷子看着堂前的两个人,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抚着自己的胡子。
褚汐汐轻轻提着裙子踏过了火盆,周围侍奉着的人领头高呼着鼓起了掌,宾客也跟着鼓起了掌低低的起哄着。
本来不过是一件抬脚的事,弄的倒好像取得国家金牌似的,褚汐汐也白目的大叹了一口气,颇有种得意的心情。
边上有人递上了如意结,齐家辉拿住了一头,把另一头递给了褚汐汐,褚汐汐抓住了另一边,心情又像小鹿一样蹦跳着紧张。
齐家辉握紧了手中的如意结,在前边走着,拉着后边的褚汐汐。
这个绳子的彼端就是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他觉得手里的不是如意结,是他的新桥,他只想拉着褚汐汐走向自己的生活。
他走到齐老爷子面前,率先跪了下来,褚汐汐也紧随着跪了下来。
齐老爷子抚着胡子,想收敛嘴边的笑容,但是怎么收也收不住。
边上的人高声喝道:“吉时到!拜堂!”
外面的人踩着尾音又放起了炮仗。
“一拜天地!”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的手挪动着角度,俩人对着外边叩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齐家辉又拉着褚汐汐转了回来,对着齐家老爷子叩首。
“夫妻对拜!”
褚汐汐和齐家辉对着,向着彼此拜了一拜。
齐老爷子示意边上的人给褚汐汐递红包,边上早就准备好的人忙上前把手里的红包递给了褚汐汐,褚汐汐不好意思的接到了手里。
“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就涌上了一群人,推搡着两人朝外边2楼走去,齐老爷子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两人开怀的笑了。
边上一直看着的褚太平和顾安安,看着褚汐汐被簇拥走,心里感慨万千,偷偷的抹着眼泪。
众人推着褚汐汐和齐家辉到早就准备好的婚房,把两人推到门里,又朝着床上推了过去。
床上洒满了花生莲子,坐的褚汐汐屁股生疼。
有人拿出了饺子递给褚汐汐,褚汐汐吃后又问道:“生不生……”
褚汐汐红着脸说生,众人一阵起哄,齐家辉含笑看着褚汐汐,目光里满满都是宠溺和爱意。
“都听到了啊,新娘子自己说生的,三年抱俩!”
边上的人高声说着吉祥话。
听得褚汐汐又闹了个大红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有人拿着个绳子吊着的苹果走了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众人一看都兴奋的起哄,让两个人赶紧吃苹果。
齐家辉本来是不想让闹洞房的,不过他看着这个苹果挑了挑眉毛,这个福利不要就可惜了。
褚汐汐看眼齐家辉,看到他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又收回了目光。
“吃吧,不吃他们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齐家辉含笑开口。
褚汐汐无法,只能去咬苹果,齐家辉也赶紧凑过去咬苹果。
齐家辉一使劲,苹果窜到了一边,他收不住劲亲到了褚汐汐的嘴上,褚汐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齐家辉笑着赶紧收回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眼睛的苹果。
褚汐汐撇了撇嘴又去咬苹果,齐家辉也凑过去咬。
这次褚汐汐也使劲去咬,苹果又窜到了一边,褚汐汐凑道了齐家辉的嘴唇上,周围的人一看又呼呼啦啦起哄。
褚汐汐抿着嘴唇坐正了身子,拿眼睛瞪齐家辉,齐家辉撇着嘴角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看眼前的苹果,恨不得一口吞了才好。
俩人这样试了好几次才各自啃了一口苹果,闹洞房的人才放过了两个人,齐家辉还砸吧砸吧眼睛有点可惜这么快吃着苹果了。
褚汐汐送了好大一口气,偷眼看向了旁边的齐家辉。
她是第一次看齐家辉穿这样的衣服,平常都是正装的样子,这样古代的吉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冷冽的扎眼感觉。
红色的袍子滚了黑边,黑边的最边上又绣了一圈金线,身上也是用暗金线绣了吉祥古字。
这样庄重又带着气势的一件衣服,齐家辉非但没有被压制住,反而把自己衬得很有一种霸气的感觉。
齐家辉看褚汐汐偷看自己,朝着她眨巴了眨巴眼睛。
褚汐汐窘迫的回过头不再看他。
边上的人看两人吃了苹果,又闹着起哄要齐家辉亲褚汐汐,齐家辉挑了挑眉头,对着褚汐汐使眼色。
齐家辉平常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褚汐汐只能主动的赶紧亲了一下齐家辉,这还是第一次褚汐汐主动亲齐家辉,把齐家辉给高兴坏了,心里对这帮人的行径也放纵了些。
这些人纵着纵着也就没变了,更过分了。
这些齐家辉是可以受着,但是慢慢他就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目光打量着围在他身前的一些人。
这些人正起哄让褚汐汐压住齐家辉做出一副洞房的样子呢,齐家辉能受得了才怪。
可能是齐家辉的目光太过清冷了,边上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这么冷啊?没开冷气吧?这突然的冷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最后众人都发现了冷冻光线的发布处,正是齐家辉,众人一跟他的视线接上,都是冷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都尴尬的不再多说什么了。
齐家辉这个人,了解的人都知道,话少,冷冽,惹的他翻了当时就直接甩手走了根本就不搭理你,偏偏还位高权重的。
如果是什么一般不入流的家伙他们也不会这么忌惮了。
曾经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了齐家辉,也不管他什么身份地位的,硬撑着就是跟齐家辉扛上了,齐家辉这个人虽然冷漠但是也不心狠手辣,有心要放那人一马。
那人不识好歹的不识好,最后惹的齐家辉在最快的速度用最残酷的方式把这人一家都打入了下流社会,这也是众人对他的忌惮原因。
众人看着齐家辉脸色不好,干巴巴的笑着说道:“给新人点空间休息吧,等会儿还得敬酒呢!……”
说完全都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齐家辉体贴的扶起来褚汐汐,把她朝着试衣间推去,边推边说:“先去把衣服换了,乖,等会儿下去要敬酒了,穿上我给你挑的那件……”
褚汐汐听话的乖乖去试衣间换衣服了,齐家辉把床上的花生莲子一股脑全弄到了地上,他想保持着这个样子到过了洞房花烛再让人收拾。
褚汐汐很快穿了衣服出来,头发也放了下来。
齐家辉伸出手示意褚汐汐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朝着2楼的会客厅走去。
下边的人都已经坐好了,就等着两人下来敬过酒就开席了。
第一桌坐着的是齐老爷子、齐书恒一家、齐书明一家、齐书行一家,还有褚汐汐父母褚太平、顾安安以及弟弟褚麒麒,当然还有韦伊。
敬酒第一轮就是按照亲属远近的安排一次敬下去的。
齐老爷子喝了新人敬的酒,说着让褚汐汐早生重孙给他抱,又要齐家辉好好的对待褚汐汐,褚汐汐红着脸点头,齐家辉则是连连称不敢欺负褚汐汐。
到了褚汐汐父母那边,褚太平和顾安安两人都是教训着褚汐汐,要好好做一个贤妻良母,明着是教训褚汐汐,但是暗的意思则是警告齐家辉。
齐家辉哪里会不知道褚太平和顾安安是什么意思,忙说褚汐汐这样很好,自己很喜欢云云。
褚太平和顾安安都大为满意。
到了齐家辉三个叔叔那里就很是没有营养了,不过是一些婚礼常见的喜庆话,褚汐汐和齐家辉都是快速的带过了。
一圈下来最后到韦伊那里,韦伊眼圈红红地看着褚汐汐站了起来,看了褚汐汐好几眼才对齐家辉说道:“齐家辉,你要好好的对汐汐,当初你追汐汐也是我帮了很多忙的,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都不好意思面对汐汐了……”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很看重韦伊,自己当然也爱屋及乌的很看重韦伊了。
最后就是敬宾客酒了,新人没必要挨个的敬一圈。
只用俩人站在前方对着众人说一些话就可以了。
褚汐汐和齐家辉两人各自举着酒杯朝着众人,褚汐汐勾着笑容不说话。
齐家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说道:“多谢各位今天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和汐汐的婚礼,我和汐汐很感谢……”
下边的人对着齐家辉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齐家辉和褚汐汐举着杯子一仰而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俩人敬完酒,齐老爷子对着褚汐汐笑着招了招手。
褚汐汐挽着齐家辉的胳膊走到了桌前,齐老爷子指了指韦伊旁边空着的桌子,说道:“坐下吃饭……”
边上有人迟疑的开口说道:“老爷,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在齐家,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坚持让齐家辉带着褚汐汐坐下吃饭。
褚汐汐看了眼顾安安,见顾安安含笑看着她,就乖乖的走过去坐下了,齐家辉看褚汐汐坐下了也不推脱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齐老爷子抚着胡子笑了,“这才对嘛,累了一天了,我可不舍得我乖孙子和孙媳妇饿着……”
韦伊碰了碰褚汐汐的胳膊,朝着齐老爷子扬了扬下巴,对着褚汐汐使了也眼色,意思是褚汐汐有福气了,齐老爷子对褚汐汐很好。
褚汐汐得意的抬高了下巴,拿眼角斜着韦伊,那一副骄傲孔雀的样子看的韦伊眼睛都疼了。
她朝着褚汐汐翻了个白眼,歪了歪嘴角摊开了双手,意思是自己不稀罕。
这边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别人都不懂的眼语。
那边齐老爷子抬手叫过来了正走过来的邱广玄,邱广玄左手压住衣襟,俯下了身子。
齐老爷子用手遮着嘴对着邱广玄说着什么,邱广玄听完齐老爷子的话抬起眼皮看了眼自家少爷一眼,又垂下了眼皮,静默着摇了摇头。
齐老爷子了然,又对着他吩咐着什么,邱广玄颔首端正了身子,整了整衣服朝着齐家辉走了过来。
齐家辉心里顿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皱眉看着走向自己的邱广玄,眼神透漏着询问。
邱广玄权当看不见齐家辉的询问眼神,依然步伐稳健的一步步走向齐家辉。
邱广玄站在齐家辉的面前纠结的站着,齐家辉看着邱广玄,邱广玄盯着齐家辉,俩人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的。
褚汐汐看的不明白,问道:“你俩干什么呢?”
邱广玄想了想齐老爷子吩咐的话,认命的自己伸手倒了一杯酒,本来是要递给褚汐汐的,想了想又递到了齐家辉面前。
齐家辉看着眼前的酒杯挑了挑眉头,就是不接。
邱广玄坚持的递着酒杯,褚汐汐看不过去接了过来,这邱广玄也真是的,性子简直是闷骚的要死。
“老爷子说,咱们老家有个规矩,要新郎和新娘同时喝一个杯子里的酒……”
邱广玄梗着脖子说道。
齐老爷子听到邱广玄这么说,脸都黑了,这个二愣子,怎么就直接说是他说了呢。
褚汐汐听到之后嘴巴都垮了下来,有没有搞错,两个人要怎么同时喝掉杯中的酒啊。
齐家辉听到之后拿眼看向了那个为老不尊的齐老爷子,齐老爷子淡定的移开了视线,权当看不见齐家辉的眼神。
哎,有个这样的爷爷真是让人头疼啊,齐家辉默默的想着。
“这个,我还真是做不到,不知道邱广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给我示范一下呢?”
齐家辉对着邱广玄说道。
齐家辉怎么会不知道齐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让自己喂褚汐汐酒吗,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的就范啊。
邱广玄听到之后顿住了,看向了齐老爷子,齐老爷对着他猛的一瞪眼,意思是让你示范就赶紧示范。
邱广玄只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一个坑里边,说道:“但是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示范的,少爷……”
邱广玄以为这么说就可以逃过一劫吗?噢呵呵,齐家辉会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邪恶的,邱广玄你太天真了。
“那就韦伊好了,韦伊你俩示范……”
齐家辉随意的指了指韦伊。
韦伊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听到齐家辉猛的点到了自己头上,问道:“我?”
然后连连摆手说:“我不行我不行……”
齐家辉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个桌上你还能找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吗?”
韦伊拿眼睛瞟了一圈,除了齐家媳妇就是褚汐汐和褚汐汐的老妈顾安安了。
算了,韦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我可以跟邱广玄示范……”
韦伊豁出去似的站了起来,又指了指褚汐汐说道:“姐妹今儿为你可是豁出去了……”
其实韦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全部就是为了褚汐汐,她忐忑地看向了对面的邱广玄。
邱广玄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疼,好像身影也佝偻了许多。
但是齐老爷子的命令他也拒绝不了,任命的从褚汐汐手里又拿回了酒杯,一口把里边的酒都吞到了嘴里。
酒杯里只不过倒了一点酒,邱广玄的嘴巴是完全可以着下的。
邱广玄看了看眼前的韦伊,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韦伊以为只不过是做示范,没想到是这样的示范,一下子脑袋就跟炸开了一样,什么也反应不过来了。
邱广玄用嘴唇顶着韦伊的嘴唇,韦伊下意识的张开了嘴,邱广玄慢慢的把嘴里的酒渡到了韦伊的嘴里。
韦伊下意识的咽了下去,她根本就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邱广玄离开韦伊的唇畔,韦伊还是傻傻地看着邱广玄,脸上红扑扑的。
“咳咳……”
邱广玄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齐家辉说道:“少爷,该你了……”
“这是什么规矩啊?”
褚汐汐看到邱广玄喂韦伊之后,莫名其妙地说道。
邱广玄肃穆的站着,说道:“这样做的寓意是希望新人以后能够同甘共苦……”
齐老爷子忍不住在心里对邱广玄比了个大拇指,真是不错的少年!打的了人、守的了门,扯起谎话来也是一手一手的。
如果邱广玄知道齐老爷子心里对他是这样的评价,他一定会泪流满面的,为了他对齐家的衷心。
听着邱广玄这么说,褚汐汐无从拒绝,只能看着齐家辉倒了一点酒。
喝到嘴里,然后朝着自己亲了过来。
褚汐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算了,又不是没亲过。
两人被闹过之后,邱广玄默默的走了。
看到邱广玄走了之后,韦伊也默默的坐了下来。
褚汐汐看着韦伊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觉得改天好好的问问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吃过饭后,就被要求回到新房,乖乖的不许出来。
褚汐汐乐的清闲,拉着韦伊小跑回了新房,一进屋就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随意的扔到了一边,跑到更衣室换了一件比较简单的礼服。
她现在好像还不能穿居家装吧,毕竟她还要等新郎回来的。
韦伊撑着胳膊无聊的坐在床上,褚汐汐换好衣服后光着脚就出来了,一窜蹦到了床上,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结婚真的是累死了啊!——”褚汐汐抱怨道。
韦伊斜了褚汐汐一眼说道:“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的人想累还累不着呢!!——”
“哦?”褚汐汐撑着胳膊看向了韦伊,“这个有的人是什么人呢?是韦伊大小姐吗?”
“少胡说……”韦伊伸手拿过枕头扔下了褚汐汐。
褚汐汐松开手仰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可没瞎说,刚刚在下边,我看你脸红的简直好像火烧云一样,说,是不是对人家动了凡心?”
韦伊也躺到了床上,头对着褚汐汐的头,装模作样的叹气道:“哎,动了凡心可就违背了天规了,像我这样的仙女,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褚汐汐朝着天花板撇了撇嘴,调侃道:“你算哪门子仙女?扫厕所的吗?”
“去你的,好歹也得扫个大厅啊,厕所多不好闻啊啊啊!!”韦伊反驳褚汐汐。
褚汐汐真是想摸摸韦伊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比别人小了很多,“你就这点追求这点出息啊?”
韦伊翻了身对着褚汐汐,说道:“你不懂,我这叫知足常乐……”
“乐吧乐吧,说真的,你是不是看上邱广玄了啊?”褚汐汐也翻身朝着韦伊。
韦伊被褚汐汐这么一问,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来,眼神胡乱的飘忽着,说道:“哪有啊,别瞎说……”声音低的根本听不出来是在反驳。
褚汐汐看韦伊这样怎么会不明白呢。
邱广玄这个人吧,她接触过几次,还可以吧,就是有点太闷骚了。
“邱广玄这个人其他都还好,就是太闷骚了啊!——”褚汐汐对韦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韦伊一时来了兴趣,坐起来对着褚汐汐说道:“讲讲……”
“他这个人呢,就是好像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除了他在意的事,外界的事是很难干预到他的!”褚汐汐对邱广玄下了定论。
“那有没有什么女的出现在他身边过?”韦伊还是比较好奇这个。
褚汐汐也坐了起来,盘着腿抱胸想了一会儿说道:“最起码我没见过……”
韦伊心里吐了一口气,她最讨厌的就是仗着自身先天性资源乱搞的人了。
韦伊对着褚汐汐叽叽呱呱的讲了起来;齐家女眷们怎么嘲讽她拉、宋玫把红酒泼到她身上啦、邱广玄怎么替她解围啦,重点当然讲的是邱广玄替自己解围。
韦伊直把邱广玄讲的好像是一个王子突然降临了一样,褚汐汐满头黑线的听着,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不干脆讲说他骑着白马来救你,他竭尽全力斗恶势力,把你从恶势力的手中救了出来,然后你们俩从此过上了幸福美好的日子……”
说完还配合的干呕了两声,韦伊一巴掌拍向了褚汐汐,这真的是自己的闺蜜吗?也太损了吧。
褚汐汐冲着韦伊翻了个白眼。
两人说了很久话,直到太阳落山了,韦伊才依依不舍的告别褚汐汐,说是第二天还要上班。
褚汐汐只能放人了,韦伊走后褚汐汐更是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干坐着。
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时间过的简直是太慢的,今天除外。
在她等了不知道多久,觉得花开了又谢的时候,房门被嘭的一下推开了。
邱广玄驾着齐家辉走了进来,褚汐汐忙跑上前帮着邱广玄把齐家辉架到了床上。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样子,觉得头疼无比,他不会是喝醉了吧。
邱广玄把人送到之后,对着褚汐汐点了点头鞠了个躬就退了出去。
褚汐汐坐在齐家辉的旁边,看着齐家辉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上身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上边两颗扣子解开了。
下边穿着藏青色的西装裤,这样躺在床上衬得身材特别修长。
褚汐汐认命的站起来帮他把鞋子脱掉了,然后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帮他洗澡呢?还是不洗呢?
不洗把,浑身都是酒味,洗吧,自己怎么架的动他啊,而且,给他洗澡多害羞啊。
褚汐汐正想的入神呢,没防备齐家辉突然支起身子一把抱住她往床上倒去,褚汐汐被齐家辉的胳膊压在了身下。
褚汐汐被摔的头晕眼花的,清醒过来就觉得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扭头一看,齐家辉就抱着她在床上躺着,脸对着她呼气吐气的,眼睛紧紧的闭着。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使劲的想抬起齐家辉的胳膊,但是弄了半天也没从他的胳膊底下逃出来,反而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满身大汗的。
她气恼的咬着牙看着齐家辉,考虑自己要不要咬他一口泄愤,突然就看到了齐家辉的嘴唇勾了勾,好像在憋笑。
褚汐汐皱起了眉头,齐家辉不会是在装醉吧,越想越觉得可能,低着嗓子说道:“齐家辉你起来,我知道你没喝醉……”
齐家辉还是闭着眼睛,褚汐汐挑了挑眉,说道:“我刚看见你笑了,不起来是吧,好、”说着伸手到齐家辉腋下开始挠。
齐家辉吃痒,使劲的把褚汐汐圈到了怀里滚了两圈,褚汐汐打了打他的胸口说道:“放开我,身上全是酒味难闻死了啊!——”
齐家辉听话的放开了褚汐汐,眯着眼睛笑看着她。
褚汐汐跪坐在床上指着齐家辉说道:“你居然装醉,太阴险了啊!——”
“我要是不装醉可不会回来的这么早的,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寂寞,急着过来陪你嘛……”齐家辉支着脑袋说道。
“还好意思给自己扯理由啊,那邱广玄走了你还装醉,就是想折腾我呢是不是?”褚汐汐装作凶巴巴的问道。
齐家辉举着双手做投降状,“我冤枉啊大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样子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躺在床上举高双手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齐家辉看褚汐汐笑了,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也跟着笑了起来,褚汐汐开心自己就开心。
气愤正在逐渐升温的时候,褚汐汐拍了一下手心,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啊!——”然后小跑到试衣间拿出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边掏出了一个夹子。
齐家辉坐了起来,看着褚汐汐忙活,问道:“什么东西?”
褚汐汐头也不抬的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啊!——”边说边从夹子上取下了一张纸。
跑到床边坐了下来,递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接到了手里看着,越看眉头越紧。
这是一张契约书,契约的主要内容就是褚汐汐在婚后还是要过平凡人的生活,她不要专职做齐家的少奶奶。
比如上班,她还是会接着做的;各种各样的繁琐小事她都有写下来,中间还扯了一句,齐家少奶奶只可以算是她的兼职。
齐家辉不明白褚汐汐为什么这么抗拒齐家,但是他也不想褚汐汐不高兴,虽然自己不高兴,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签了合约。
签完之后对着褚汐汐说道:“这个就咱俩知道,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了啊!——”
褚汐汐拿过齐家辉手里签过的契约说道:“放心啦,我知道的,这个契约,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把契约放到了公文包里,决定改天藏起来。
齐家辉看着她忙完了,眨巴着眼睛说道:“忙完了吧?没事了吧?那可以睡觉了吗?”
齐家辉一提睡觉,褚汐汐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硬,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身上都是酒味,你..你去洗澡吧,我不喜欢闻酒味……”
齐家辉没有异议,乖乖的站起来朝洗浴室走了过去。
齐家辉进去之后,褚汐汐用光速开了门跑回了前几天住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的洗好澡又跑回了新房躺到床上,把自己包裹的跟一个粽子似的。
齐家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自己的新婚妻子包裹的跟粽子一样躺在床上,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用得着这样防着他吗,无奈的说道:“你去洗吧!!”
褚汐汐把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一样,说道:“我刚刚已经洗过了,在我前几天住的那个房间里……”
齐家辉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有一点隐隐做疼。
他脱了睡袍朝着床的另一边走去,掀开薄被躺了进去。
整个过程褚汐汐都瞪着眼睛瞪他,齐家辉觉得压力很大。
“汐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碰你的!”齐家辉觉得自己不解释的话估计褚汐汐整完都会睡不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围绕在两个人周围的紧张气压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欢喜?是自己感觉出错了吧?
褚汐汐在心里舒了一大口气,心里高兴的不行。
这样一放松,迟来的疲倦席卷了她的全身,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累,脖子啊,脚啊,都酸酸的。
褚汐汐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累死了,先睡了啊,你自便……”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说的自便,眉头都跳了跳,让他自便的话就是吃了她了。
“我要拉着你的手睡……”齐家辉说道。
褚汐汐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齐家辉勾了勾唇角,“今天是咱俩的新婚之夜,我想跟你有接触……”
褚汐汐看他可怜的样子,没说什么,但是朝他伸出了手。
齐家辉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怀里,褚汐汐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齐家辉躺在床上,过了许久,仍旧是睡不着,就这样看着躺着的褚汐汐。
他终于娶到她了,现在就躺在自己的旁边,虽然两人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什么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不是吗?刚开始褚汐汐不还是见都不想见自己,他相信有一天褚汐汐会爱上自己的。
齐家辉看着躺着的褚汐汐有点出神,可能是刚洗过澡的原因,齐家辉觉得褚汐汐嫩嫩的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他咽了咽口水,把头伸向褚汐汐,嘴唇印上了她的嘴唇。
好久才放开,“晚安,我的公主……”
然后拉着褚汐汐的手闭上了眼睛。
两人晚上睡的都很好,没有做梦,踏踏实实的睡到了自然醒。
褚汐汐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齐家辉放大的脸,她吓的猛的离远齐家辉,还想要惊叫出声,但是在出声的前一刻及时的止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个脸的主人是自己的老公。
褚汐汐的动静叫醒了齐家辉,他睁开迷蒙的眼睛首先就看到了褚汐汐,他觉得这简直是太幸福的一件事了,“早,老婆……”
“额,早……”褚汐汐怔怔的回道,又突然回神说:“你不要这样叫我,都把我叫老了啊!——”
“好吧!!”齐家辉毫无立场的答应。
褚汐汐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时钟,想起来今天还要正式的拜见齐家的人,忙着急忙慌的催促齐家辉快点起床。
齐家辉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对待这件事,都是自家人,而且就算说去晚了爷爷也不会怪他俩的,爷爷不怪齐家其他人怪不怪罪的又有什么用。
“你不用这样的,没事……”齐家辉看褚汐汐那么慌张,劝道。
褚汐汐可不管齐家辉说什么,依然忙的风风火火的,又是洗漱又是换衣服又是梳头发又是化妆的。
齐家辉无法,也只能起来跟上了褚汐汐的节奏忙活了起来。
等俩人整装待发之后已经是很久的一个小时之后了。
褚汐汐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无力的哀嚎了起来,“我已经够快了啊!”
齐家辉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别紧张,跟你说了没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啊!——”
褚汐汐被齐家辉拉着手拖在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褚汐汐莫名觉得很安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出现在齐家主院的时候,齐家的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齐老爷子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抱怨的,他还乐见其成呢,起来的晚证明小两口关系好不是吗。
宋茉莉看着姗姗来迟的齐家辉和褚汐汐,开口讽刺道:“起的可真够早的,让你们爷爷在这里干坐了半天,你们怎么不干脆睡到明天再起来……”
齐家辉淡淡的撇了一眼宋茉莉,对着齐家老爷子说道:“我们整理耽误了些时间……”
齐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宋茉莉看着齐老爷子这么偏心齐家辉和褚汐汐,不愤的哼了一声,自然是没人搭理他的。
齐书行等了好一会儿,早就饿了,对着褚汐汐和齐家辉说道:“坐吧坐吧!!”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入了座。
众人看着齐老爷子,等齐老爷子爷子示下才动筷子。
齐老爷子喝了两口粥说道:“抽空带汐汐去祭拜祭拜你爸妈,带他们儿媳给他们看看……”
齐家辉颔首乖乖的说是。
一时之间桌子上只留动筷子的声音,听的褚汐汐完全没有胃口吃饭了,她在褚家一直是习惯全家热热闹闹的吃饭的,一时有点不习惯这样清冷的世家规矩。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食不知味的吃饭,朝她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褚汐汐毫无兴趣的吃了几口酒不想动筷子了。
齐家的人本来也都吃的少,没一会儿就都放下了筷子,边上侍立着的管家忙示意吓人过来收拾餐桌。
齐书明看了看齐老爷子,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咳嗽了两声说道:“爸,是不是把齐家的家规给他俩说一下……”
褚汐汐一听家规,只觉得虎躯一震,又是家规,这齐家家规会不会太多了一些啊!
齐老爷子抬起眼睛看了齐书明一眼,眼神意欲不明。
齐书明权当没看见似的装糊涂。
齐老爷没办法,对着他摆了摆手,齐书明对着齐老爷子笑了笑,转头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说道:“是这样的,咱们齐家的家规是每一任掌权夫妇,都必须经过齐家众人制定出来的考验……”
“什么考验啊?”褚汐汐呐呐的问道。
“这个考验嘛,是根据情况而定,但是必须是要对社会有影响的考验……”齐书明笑着说道。
褚汐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齐书明在打鬼主意,着绝对不是一个好事,但是也不能拒绝。
齐家辉皱着眉头看向了齐老爷子,齐老爷子看着齐家辉的眼神无动于衷,这不是偏心就能过去的事,这是齐家的家规,也是齐家的底蕴。
褚汐汐看齐家辉给齐老爷子使眼色,齐老爷子当没看见,知道这个事挺重要的。
不就是什么考验嘛,褚汐汐爽快的开口说道:“行,没问题,我们接受考验……”
齐家辉没想到褚汐汐这么爽快的就应下了考验,诧异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眨巴了眨巴眼睛,拉着他对着齐老爷子说道:“爷爷,我们可以先回去了吗?”
齐老爷子抚了抚胡子说道:“唔,你们先回去吧!!”
齐书明在一边插嘴说道:“等会儿会有人会把文件给你们送过去的,那里边会写着这一次的任务还有一些详细资料……”
褚汐汐胡乱答应了一声拉着齐家辉退了出去。
待二人回到房间之后,齐家辉开口对着褚汐汐问道:“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接受考验了啊!——”
“难道还能拒绝吗?”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笑。
齐家辉皱紧了眉头,褚汐汐不用他的回答就知道是不能拒绝,一屁股坐到床上晃荡着两条小腿说道:“既然不能拒绝又何必挣扎呢,浪费时间罢了啊!——”
齐家辉没有说话,坐到了褚汐汐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砰砰砰……”两人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褚汐汐对着门喊到。
管家邱和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先对两人鞠了躬、然后把手里边的文件夹递给了齐家辉,“少爷,这是这一次的任务……”
齐家辉点了点头,示意邱和退下去,邱和恭敬的关门退了出去。
褚汐汐猴急的从齐家辉手里把文件夹拿了起开,打开抽出了里边的文件。
褚汐汐打开之后睁大了眼睛,因为纸上赫然写着:抓住B市的连环杀人犯。
齐家辉看到褚汐汐震惊的模样,凑头过来看,待看到之后他皱紧眉头从手里抽走了文件。
“连环....杀人犯?”褚汐汐呐呐的开口,“居然要我们抓连环杀人犯!”褚汐汐已经连跳脚都忘记了。
齐家辉也觉得不可思议,齐家的这个家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会这样困难艰巨。
“咱们可以拒绝,或者申请换个任务吗?”褚汐汐最后挣扎的问道。
齐家辉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回答,但是褚汐汐已经知道答应了,哀嚎一声捂住了脸。
“任务一旦发给我们,就证明已经找人安排过交接和一系列事项了,我们只能接受……”齐家辉对着褚汐汐说道。
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看资料,免得一无所知的去抓也抓不到。
这文件写的B市连环杀人犯,身份年龄性别一概不知,最早一位死者是在一年前,被人杀害后扔在了医院门口,从此以后不时就会有女子被杀害丢在医院门口;所有的死者死法都是一样的。
齐家辉看了看文件上的死者照片,每个人都穿着很正规,身上没有什么被明显迫害的痕迹,只不过每个人的脸都被凶手残忍的划的面目全非。
这些死者基本没有什么共同点,硬要说有的话,那么就是都比较年轻。
这是一个性质恶略的无固定定律的连环杀人案,不难看出来凶手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杀了这么多人警方还是连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这个任务确实有点棘手,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褚汐汐看齐家辉严肃的看着自己,福至心灵的说道:“我们只要一起努力,肯定会好好的完成任务的,为了让你顺利掌权……”
齐家辉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抿着嘴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说完之后,自己心里也开朗了许多,蹦跳着起来开始收拾行装,齐家辉看着她又像小蝴蝶一样的忙碌起来,心里觉得暖暖的。
“你放着吧,叫人进来收拾就行了啊!——”齐家辉好笑的开口。
褚汐汐没搭理他,继续收拾自己的,“自己收拾才有意义,知道吗?”
齐家辉也不反驳,上前帮着她一起收拾。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褚汐汐问道。
“你想什么时候出发……”齐家辉不在意的开口。
褚汐汐听他这么说,放下了手中的衣服,“那就今天好了,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就一鼓作气的去完成任务吧!!”
故作豪气的语气看的齐家辉心里好笑,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好啊好啊!!”
然后拿起手机打给了邱祯祥,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私人飞机,他和褚汐汐要赶去B市,说完就收了电话。
两人忙活了好一番才收拾好了基本需要用的东西。
齐家辉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褚汐汐出了门,刚下到1楼,被管家邱和看到,忙一阵小跑跑过来接住了齐家辉手里的行李箱。
齐家辉也不跟他抢,自让他拿去了。
邱祯祥很快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开着车过来接齐家辉和褚汐汐。
齐家辉坐到车里后对着邱和说道:“你去告诉我爷爷一声,就说我和汐汐去B市了啊!——”说完关上了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齐家众人很快就知道齐家辉和褚汐汐已经去B市了,齐书明自然是很高兴的,齐老爷子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褚汐汐爽快有赶紧的去完成任务了,忧的是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齐家辉和褚汐汐自然不知道齐家众人心里的想法,他俩一路到了飞机场后上了齐家的私人飞机。
褚汐汐上了飞机之后决定好好补补觉、补补精神,到了B市一鼓作气的好好去完成任务,齐家辉对此不置可否。
结果等褚汐汐再次睁开眼之后,自己居然睡在酒店的床上,什么时候下的飞机都不知道。
她忙下床去找齐家辉,正好看到齐家辉坐在沙发上研究着手里的资料。
齐家辉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起来啦?那边有东西,先去吃一些……”
褚汐汐听话的把东西拿到了齐家辉对面,坐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什么时候下的飞机啊?我都不知道就到酒店了啊!——”褚汐汐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抱你下的飞机,一路抱到了酒店……”齐家辉撇了一眼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后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吃着桌子上的菜。
齐家辉则在研究桌上的资料,这是他刚才打电话让B市警察局送来的详细资料。
上边写着这个连环杀人犯初步预测是个无目的的恶略杀人犯,他杀人恐怕只是为了杀人,这样的人通常是最恐怖的。
所有的被害者都是女性,且年纪都很年轻,根据死者家属提供的生前照片,所有的死者都是偏向白净的女孩。
被害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连接点,除了都是外地人之外。
这个杀人犯每次抛尸都是毫不避讳的仍在医院门口,有的医院的摄像头甚至拍到了他的画像。
不过他带着墨镜和口罩,穿着很普通带着帽子,根本看不出来一点有用的讯息,而且也看不出来男女。
褚汐汐看他看的出神,也不好问。
齐家辉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褚汐汐赶紧放下了筷子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了吗?”
“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齐家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硬要说有的,那就是我大概揣摩出来了这个杀人犯的心思……”
“哦?”褚汐汐睁大了眼睛,“快说说……”
齐家辉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我看了死者所有的照片,她们除了脸部遭受破害之外,身体其他部分都特别的完好,我还发现她们的着装都很整齐,这证明这个杀人犯对于母体本身是很憧憬的!”
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没有说话,等着齐家辉继续说。
“从所有被害人整齐的着装和没有被迫害的身体就可以说出来这一点,他或者她为什么划了被害人的脸呢,我看过所有被害人生前照片之后作出了大胆的推测,他可能在幼年的时候,家庭因为这样差不多年纪长相的女人而不得圆满……”
“为什么这么说?”褚汐汐有点不明白。
“被害人的身体上就可以反馈出很多杀人犯留下的信息,这个人是没有目的单纯只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杀人犯,他对自己有一种不知道原因的克制,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工作,或者是对他自己本身的定义,但是他一方面又非常厌恶这样的长相,觉得是社会的潜在危险因素……”齐家辉缓缓的说道。
“潜在危险因素?你确定他是这么觉得的吗……”褚汐汐看着齐家辉问道。
“我确定……”齐家辉果断的开口,“如果他是个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无意识杀人犯,他不可能会让被害人衣着整齐,除了脸之外完好无损,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很矛盾的人,所以被害者的身体才会出现这样矛盾的景象……”
褚汐汐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还是觉得齐家辉好厉害。
她睁大眼睛看着齐家辉,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小星星一样。
齐家辉看她这样看着自己,好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突然觉得你好帅啊啊啊!!”褚汐汐开口。
齐家辉抿着嘴笑了,“我本来就很帅的,以后你会越来越觉得我帅的!”
刚夸两句就自大上了,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翻了个白眼。
齐家辉看到之后伸出手刮了一下褚汐汐的鼻子,“做的什么怪表情……”
看到桌上没动几筷子的饭菜,干脆站起来穿上外套准备带褚汐汐出去吃。
褚汐汐还是第一次来B市,听到之后高兴的换了衣服,又精心的划了妆。
挽着齐家辉出了酒店,完全已经忘记自己来B市的目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大早,齐家辉就带着褚汐汐到了B市市警察局,警察局局长在前一天已经知道齐家辉的到来了,本来是想要去拜访的,但是被邱广玄拒绝了,说是第二天齐家辉会去警察局的。
结果B市市警察局人仰马翻的就为了接待齐家辉,看的警察局里的人都在揣测这次来的人士什么身份,接待个市长也就这样的阵仗了吧。
这个人猜的还真是对,来的可不就是市长嘛,不过他们不知道罢了。
局长早早的就在门口翘首以盼,像望夫石一样立着,等待着齐家辉的到来。
看到齐家辉的身影之后,他甚至低低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幸好旁边没有人。
局长小跑几步上前伸出了手,“齐少爷,我是B市市警察局局长……”
齐家辉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握,淡淡的说道:“你好啊好啊!!”简单的两个字什么也没多说。
警察局侧过身子,对着他的办公室比了个请的姿势,“您请进……”
齐家辉抬头看了看办公室上面的牌子,说道:“去专案组吧,了解案件……”局长无法,只能一路带着齐家辉到了专案组。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边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接一句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局长满头都是汗,心里暗暗的骂着这些兔崽子。
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推开了专案组的办公室门,里边的人早就听到局长的咳嗽声了,屋子里安静的好像刚刚的吵闹是幻听似的。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进了专案组,打量了一圈。
局长忙拉着专案组的组长给齐家辉介绍,“这位是专案组的组长,张辉……”又对着张辉介绍齐家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齐家辉的身份。
齐家辉放开了拉着褚汐汐的右手,对着张辉伸了过去,“我是齐家辉,协助破连环杀人案的!”
张辉恍然大悟,这个就是昨天局长说的贵人啊,忙上前伸出双手重重的握了握齐家辉的手,“你好你好,多多关照……”
褚汐汐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拜托,多多关照是新人对老人说的好不好,又看了齐家辉一眼,在心里诽谤着万恶的资本主义。
齐家辉直接了当的要求看更为详细的资料,一系列的尸检报告以及现场勘测的资料。
张辉忙指挥人去把一叠叠的资料摆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又亲自放了两张凳子在办公桌前,局长在旁边尴尬的站着,也不知道是退出去好,还是在这儿等着好。
张辉看了看局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领导在这儿真是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硬着头皮说道:“局长,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协助就行了,您忙您的吧!!”
齐家辉看了一眼局长,什么也没说,拉着褚汐汐坐到了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局长真是想抽张辉一巴掌,但是当着齐家辉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申请告退了,心里盘算着等齐家辉走了好好收拾收拾张辉。
张辉只觉得背脊无来由的一凉,默默的披上了外套,心里想着,这还没到秋天呢,怎么就冷了呢。
齐家辉看了一叠资料就扔到褚汐汐那里,褚汐汐也拿着翻看,看的张辉以为这位也是资深人士呢,其实他不知道,齐家辉只不过是怕她无聊罢了,而且扔给她的都是一些不带图片只有字的资料。
“有没有查死者身上的衣服……”齐家辉简短的问。
张辉不明所以,为什么查衣服?“没有...没查……”
“所有死者身上的衣服是差不多的款式,都是职业装,但是这其中有些人的职业是不需要穿这样的衣服的!”齐家辉撇了一眼张辉说道。
张辉窘迫的站着,他们确实没有想到,“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不过可能查不出来什么,只能证明这些衣服不是死者的!”齐家辉又低头看资料。
张辉还是挥手安静的叫过来了一个人,趴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这个人点了点头出去了。
“死前接触的人调查过吗……”齐家辉淡淡的问道。
“调查过了,都很正常,一天3点一线,所有死前最后见到的人都有充分的不在此证明……”张辉严肃的说道。
这些资料一时之间也看不完,齐家辉抚了抚眉心合上了封面皮,“你们这一年有什么进展……”
张辉听齐家辉这么问,只觉得脸上好像突然火辣辣的,这一年他们真的是毫无进展,天天都草木皆兵的,警方也不是不关注这件事,只不过真的无从下手。
齐家辉淡淡的看了张辉一眼,他不说话齐家辉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第一,犯人为男性,不排除把自己当做男性实际本身为女性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张辉好奇。
“资料写的犯人并没有侵犯死者,我不这么认为,尸检报告虽然指出死者身体并没有体现出死前有性行为的可疑点,但是却没有穿内裤,我不认为这是巧合,死前没有那么死后呢!!——”齐家辉眼睛锐利的看着张辉。
张辉满头大汗的点了点头,自己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了起来。
“第二犯人自身条件非常的好,他可能是一个海归、可能是一个有内涵的富二代、也有可能是一个教授,等等一切高层社会的身份……”
张辉拿眼瞄着齐家辉,诉说着自己的困惑。
齐家辉看着张辉半响,才好心的解释道:“所有死者都是单身,而且有一个死者的朋友的笔录里说道,死者喜欢的是成熟有魅力且条件优厚的男人;我虽然怀疑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死者的,但是我不认为是死者死后被换上的,而是心甘情愿换上的!”
张辉默默的拿笔记录着。
“第三犯人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觉得这个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吧?”齐家辉看着张辉淡淡的问道。
张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朝着齐家辉笑了笑。
齐家辉闭了闭眼睛,说道:“听好我要说的话……”
张辉严肃的说道:“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用手撑着桌子,手掌在下巴处摆了一个塔的形状。
“这个犯人,我初步称他为破面者吧,他现在的身份很可能是执法者或者有社会意义的人群,比如医生、警察、法官、律师,以及,政府人员等等有社会意义的特殊人群……”
“破面者童年生活不美满,随母亲长大,母亲很可能在一年前突然离世,不排除得重病的可能……”
说完看了看张辉,“就先沿着这两条去一个个排查,这个不需要我教你吧?”
张辉忙摇了摇头,齐家辉转移了视线又说道:“我猜测这个人家里肯定会有关于死者的收藏……”
说完站了起来,褚汐汐看齐家辉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您要走吗?”张辉忐忑的问道。
齐家辉对他伸出了手,张辉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
齐家辉皱着眉头直接从他手里把那个小本子夺了过来,在上边写下了电话号码,“有进展或者不明白打电话给我……”
写完抚了抚衣服拉着褚汐汐走出了专案组的办公室。
张辉看着齐家辉的背影赶紧安排人去查有这样前提的高层人士。
褚汐汐一直安安静静的跟着齐家辉回到了酒店,一回到酒店,齐家辉就坐在沙发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褚汐汐走到他身后替他按起了脑袋,齐家辉睁开眼睛看向了褚汐汐,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褚汐汐朝着他勾起唇笑了笑,齐家辉伸出手摸上了褚汐汐的脸,褚汐汐这次没有躲开。
她有种感觉,齐家辉好像很悲伤。
“让我抱抱你吧!!”齐家辉看着褚汐汐。
“那你可要请我吃很多好吃的!”褚汐汐故意说着俏皮话。
齐家辉勾起了嘴唇,“贪吃鬼……”
褚汐汐走到齐家辉身边坐了下来,齐家辉往旁边坐了坐,躺了下来,脑袋枕在褚汐汐的腿上闭上了眼睛,拉住褚汐汐的手放在了脑袋上。
褚汐汐哭笑不得,他这意思是自己替他按脑袋是么?
但是褚汐汐还是按起了他的脑袋,“想要给我说说吗?”
齐家辉低低的“唔”了一声,褚汐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平常没有事的时候她比谁都皮、跳脱,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又会很温婉。
“这个破面者,他留着的信息给了我很悲伤的感觉,他就像受伤孤独的兽一样,借着发泄来缅怀……”齐家辉低低的开口。
“缅怀?”褚汐汐不明白齐家辉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极端的矛盾,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发泄;他自身是很抵制违背社会规范的人、甚至是厌恶,但是他自己本身又在违背社会规范;所以他其实也讨厌自己,他很尊重母性和母体本身,但是又很厌恶死者那一类长相的人……”齐家辉用低沉的嗓音诉说着。
褚汐汐没有说话,按着他的脑袋,静静的听他说,他觉得齐家辉可能需要发泄。
“他忍不住想要侮辱死者,但是又想通过死者来缅怀自己的母亲,他之所以尊重母性和母体只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很爱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在他的生命里应该算是一把戒尺,这把戒尺存在,他是一个很好的卫道者,这个戒尺不再了,他就是恶魔……”
褚汐汐听齐家辉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怪怪的,这样的一个杀人犯,又可悲又可怜。
“我那时候很小,车子掉进水里之后,爸妈只想着怎么把我送出去,他俩却从没想过自己出去,我当时坐在妈妈的身上,没有系安全带,他俩为了把我送出去,没时间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齐家辉说着说着停住了。
褚汐汐抿着嘴角,抚上了齐家辉的眼睛盖住了,齐家辉伸出手盖在褚汐汐的手上,褚汐汐感觉手心热热的,她没有说话。
齐家辉过了很久才说道:“如果...”齐家辉刚说到这里,褚汐汐开口抢白道:“没有如果,齐家辉,不会有如果……”
齐家辉不说话,拿开了褚汐汐盖在自己眼上的手,静静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从齐家辉浅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剪影,干净、温婉,“齐家辉,在父母那里,只要牵扯到孩子,就永远不会有如果这次词……”
是啊,齐家辉又闭上了眼睛,就算是有如果,结局估计也不会变,可能这就是父爱母爱吧。
褚汐汐有心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想了想问道:“你觉得,这个案件棘手吗?要多久才能回去?”
“怎么,你想家了?”齐家辉闭着眼睛问褚汐汐。
“有点吧!!”褚汐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想我妈做的春卷了,里边不要豆沙馅的,要红枣馅的,特别好吃……”
齐家辉勾了勾唇角,褚汐汐永远都是那么爱吃。
褚汐汐说完之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齐家辉,“我可以一星期回我妈家住几天吗?”
“几天?”齐家辉清冷着嗓音质疑。
“那...3天?”褚汐汐也觉得过分,迟疑道。
“3天?”齐家辉依然质疑。
“要不然2天好了啊!——”褚汐汐一副大方的样子。
“一天,不能再多了啊!——”齐家辉下结论。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话忍不住哀嚎,“一天也太少了吧!”
“只能一天……”齐家辉这次出奇的坚持,开玩笑,老婆一星期回一次娘家,他可受不了。
褚汐汐一听他这么说,推着齐家辉的脑袋就要把他的脑袋推下去。
齐家辉感觉到之后支起了脑袋看着褚汐汐,褚汐汐撇过脸去不看他。
看完褚汐汐之后,齐家辉又厚脸皮的躺了回去,褚汐汐没好气的推着齐家辉的脑袋,“谁让你躺了,这是我的腿,连个小要求都不答应,不让你躺了啊!——”
“汐汐,你总回娘家别人会以为咱俩感情不和的!”齐家辉无语的说道。
褚汐汐接着推齐家辉的脑袋,“起来起来,不让你躺了!”
齐家辉无奈的只能坐了起来,结果这一天都是在纠结这件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以为褚汐汐也就是气个一阵子就算了,结果没想到直到晚上褚汐汐还是在生气,并且已经上升到了不理他的地步。
齐家辉好几次伏低做小,褚汐汐还是憋着气不理他。
其实褚汐汐也不是气他不让他回娘家,只不过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齐家辉无法只好打电话给邱祯祥,虽然邱祯祥这个人不怎么靠谱,但是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咨询。
打电话又不敢让褚汐汐听到,只能憋屈的躲到卫生间。
电话很快接通了,邱祯祥以为齐家辉这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忙问道:“家辉少爷,怎么了?”
齐家辉站在镜子面前,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说起,难道说褚汐汐想每星期想回娘家,而他不想让她每星期回娘家。
褚汐汐后来退步说一周回娘家3天,他说1天;褚汐汐又说不行,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他实在没有颜面说这件事,而且他们这次出来好像是为了办正事的。
邱祯祥久久听不到齐家辉说话,对着电话又喊道:“喂?喂喂?”
声音大的齐家辉不能装不在了,不耐烦的开了口,“我在呢,声音小点,吵死了啊!——”
“哦哦,好的少爷……”邱祯祥无耻的屈服与恶势力,摇着尾巴说道。
“咳咳……”齐家辉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就是交代你个任务……”
邱祯祥一听说有任务,端正了颜色,“您说,少爷,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刀山下火海...”
齐家辉一听他表忠心觉得脑袋瓜子都疼了,忙打断道,“收收你的话,先别表忠心了,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表忠心了啊!——”
邱祯祥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家少爷,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少爷,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是..?”
“我有位朋友,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争吵,也不算是争吵,只不过是对话而已,你想想我这个朋友该怎么哄他的新婚妻子开心?”齐家辉对着电话一本正经的问道。
邱祯祥在那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自家笨少爷惹这汐汐公主殿下了,让她不开心了,邱祯祥隔空做了个鬼脸,自家少爷可真是够傲娇的,自己惹着汐汐公主殿下不开心吧,还说是自己的朋友。
心里诽谤着,面上却丝毫不显的一本正经的说道:“少爷您稍等,我查过之后稍后发给您……”
齐家辉唔了一声,很想再多说一句快一点,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齐家辉在等邱祯祥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度日如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的时间过的比现在还慢的。
其实邱祯祥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他先是打电话给下面的从属,问他们的感情经历、以及女朋友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劝的,还到往上吸取了很多经验。
最后确定了一套方案,才打电话给齐家辉,齐家辉接到邱祯祥电话的时候即使伪装的再好邱祯祥也听到了里边包含了很多焦急的小调调。
“少爷,我们为您制定了一套方案,晚上您找一个广场,在广场中间用蜡烛和玫瑰花瓣摆上三圈心,让汐汐公主殿下从一条指定的路走到这个广场,她来的路上您要安排21个人,每个人手里都要拿一个玫瑰,玫瑰上缠上氢气球,站在指定好的位置上;等汐汐公主殿下经过的时候,每个人都把手上的玫瑰气球送给汐汐公主殿下,并说上一句我爱你,皮尔斯冒号男女老少均可……”邱祯祥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计划。
齐家辉听完之后心里踏实了一些,对着电话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我和汐汐的事,是我朋友和他新婚妻子的事……”
“是的少爷,不是您的事,是您朋友和他新婚妻子的事……”邱祯祥顺从的跟着学了这句话。
齐家辉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就一个人跑去找B市最大最好看的广场了,褚汐汐本来以为齐家辉会一直缠着她劝她的,没想到自己跑出去了,更生气了,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齐家辉先是找到了最满意的广场,那个广场是顺着台阶下去的,最中央有喷泉包围着,看的齐家辉甚是满意。
又赶紧掏出手机让邱祯祥打B市的电话订999朵玫瑰,然后找一个好的司仪策划公司来摆弄现场,邱祯祥只能苦涩的应是,自去忙少爷布下的任务。
齐家辉吩咐完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惬意的站在广场等玫瑰送过来。
很快玫瑰就送过来了,齐家辉叫了一个随从,让他拿着在广场站着等司仪婚庆策划公司的人过来布置现场。
他折拿着21朵玫瑰花去周围找人去了,当他说明来意之后,基本每个人都拒绝了,原因是不想一直站着等太累了。
什么都安排好了就差这一截可能吗?
最后齐家辉想了半天,只能启用足人模式了,一个人一小时一百块钱,在这样丰厚条件的诱惑下,很多人都争着抢着要这个机会。
齐家辉是个完美主义者,按着他的审美挑了几个能看的人。
一路从街边的花园小路安排到阶梯下的喷泉边上,正好安排了21个人的站位。
婚庆典礼策划公司的人很快也到了,听完齐家辉的计划后,把花瓣和蜡烛白摆的心安排在了喷泉里,他们的意思是,等褚汐汐拿到第二十一朵玫瑰站到喷泉前的时候,喷泉要突然的停下,漏出里边的心,之前都要有喷泉挡着。
齐家辉对这个计划不提异议,一切就按照婚庆公司的安排进行着。
婚庆公司的人甚至还给齐家辉准备了台词。
齐家辉拿到台词之后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里边写的词实在是太肉麻了,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念出这样的话?
齐家辉一时有点迟疑,边上站着的婚庆公司的一个小伙子估计看出了他的迟疑。
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追女孩就是要脸皮厚,脸皮不厚可是追不到的!”
齐家辉撇了他一眼,“她已经是我老婆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婚庆礼仪公司的人听道齐家辉这么说之后,果断的抽走了齐家辉手里的纸条,“既然都结婚了那该怎么说就不用我们准备词了,毕竟你们平常是怎么相处的我们不知道……”
齐家辉拿着清冷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很久,最后扭头自己走到一边沉默的站着。
其实齐家辉对褚汐汐表白已经很多次了,每次都有不同的心情,他只不过是一直得不到回应,心里有些许的忐忑。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广场上多了很多人,齐家辉拿出手机打给了留在酒店的人,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褚汐汐请到这个广场。
挂了电话之后,酒店里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一向都是硬派的,请人这个业务从来没有接过,比较生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的队长。
队长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到了褚汐汐的旁边站定。
褚汐汐正在看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正看到节目主持人让每个来现场的女明星艺人回忆以前,接受过的最浪漫的告白是什么。
女明星一号说的是,她有一晚很累很累的回家,家里一片漆黑,她以为自己男朋友不在家,正要开灯,地上突然亮了起来,是一串串的小灯泡,一直蔓延到了卧室里,她随着灯泡的指示进了卧室,看到卧室里地上摆了很多小蜡烛,摆成了一个个的心形,天花板飘着很多球,是那种发亮的气球。
褚汐汐听到这个女明星说过之后,心里就出现了那个场景,羡慕的一阵咂咂嘴,羡慕嫉妒恨啊。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戳着一个人桩子,她诧异的看着这个黑衣人队长,“你站在这里干嘛啊?”
黑衣人队长想了想齐家辉的吩咐,要把褚汐汐请过来,不能让她知道是谁请的,也不能告诉她是什么事。
队长只觉得这是这辈子接过最艰难的任务了,他宁愿去拆弹好不好!
“少奶奶,您饿不饿?”队长硬着头皮说道。
他这么一说褚汐汐还真感觉有点饿了,“你别说,真有点饿啊啊啊!!”
队长的双眼一亮,用略带了些兴奋的声音劝道:“要么,少奶奶,我带您去吃饭吧?”
褚汐汐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奇怪,果断的拒绝道:“我不想出去,你给我买回来吧!!”
队长又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黑暗了,“少奶奶,我带您去吃吧,还能看看风景……”
褚汐汐盯着眼前的黑衣男人,心里暗暗想到他不会是喜欢自己吧?趁着齐家辉不在带自己出去吃饭顺便告白?哎,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不得不说褚汐汐真的想多了,告白有,但是不是眼前这个人,如果这个黑衣人的队长知道褚汐汐是怎么想的绝对会以死明志的。
“你想干什么啊?”褚汐汐警惕的看着黑衣人队长,大刺刺的问道。
队长只觉得头大如斗,他想干什么?他想去拆弹,他真的觉得这个任务太艰巨了,外边一直等着的一群人见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窝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要不然敲晕了送过去?少奶奶醒了就到了啊!——”一个人出骚主意。
边上挨着他最近的扬手就赏他了一巴掌,“你傻啊,你把少奶奶敲晕了,回头少爷还不得把咱们扔到海里去……”
那个人摸着脑袋说道:“也是,那怎么办啊?”
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冷笑了一下,“老招,直接架过去……”
“可是少爷说要请过去啊?”
“我们这个办法不就是请过去吗……”那人的眼里闪过慧黠的光芒。
那几个人想了想,咬咬牙,干了!
一行人直接打开门冲了进去,黑衣队长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这群人对着队长使了个眼色,队长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出于对自己人的信任还是站在了一边。
这群人上去直接把褚汐汐架了起来。
褚汐汐一看这架势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啊?这都出来了还天天驾着我这儿去那儿去的吗?”
“请少奶奶担待一点……”黑衣人简短的说道。
“你们要把我架去哪里啊?”褚汐汐淡定的问道。
这群黑衣人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路把褚汐汐架到了车上,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褚汐汐坐在车上也不多问,平静的看着窗外闪过的一个个的霓虹灯,开玩笑,不平静还能干什么。
这群人把褚汐汐送到了一个广场后就把褚汐汐放下了车,褚汐汐狐疑的看着他们,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看着眼前用小蜡烛摆成的好像过道一样的路,将信将疑的朝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旁边走过来了一个人,把手里缠着气球的玫瑰递给了褚汐汐,褚汐汐拿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那个送花的人点了点头,褚汐汐好奇的接了过来,那个人说了句“我爱你”就退到了一边,又朝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人,听话的朝前走了过去。
又过来了一个小孩,同样递给她了缠着气球的玫瑰,也同样说了句“我爱你”。
这次褚汐汐有了经验,没多说什么朝前走了过去。
结果这一路下来,直到听到蜡烛的尽头,她一共接了21朵玫瑰,收到21句我爱你。
褚汐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估计是齐家辉捣的鬼。
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不过褚汐汐还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看看齐家辉还有没有别的招数。
眼前一直喷着的喷泉突然停了下来,露出了里边用蜡烛和玫瑰摆成的一个大大的心,中间用蜡烛摆了三个英文字母,YBB,褚汐汐。
褚汐汐睁大了眼睛,这一幕给人的震撼太大了。
她没有想到眼前本来是喷泉,停下来会出来一个心,里边是她的名字,就好像是乌云遮日,突然送出来一个月亮一样。
褚汐汐左手抱着玫瑰和气球,右手轻轻捂住了嘴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收起捂着嘴巴的手之后,左右瞄了几眼,她觉得齐家辉肯定会在这里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都让到了一边。
“汐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褚汐汐身后响起了齐家辉熟悉的低沉的嗓音,褚汐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回身,她就这样背对着齐家辉,听着他对自己的表白。
“虽然第一次见面,造成了你对我很不好的印象……”褚汐汐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齐家辉的景象,他不知道那里有人,就对着空气打飞机,被自己看个正着,自己还以为他是变态,拿着扫帚追打他,褚汐汐勾起了唇角。
“虽然这段追妻之路漫长而又艰难……”对啊,他那时候为了追自己,闹出了好多笑话,自家也闹出了很多笑话,还举家逃婚,结果被他开着飞机追上。
“虽然你对我还没有敞开心扉……”褚汐汐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而是心中有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这个坎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这些我不怕,我怕的是你不给我那么多的时间,我怕时间过的太快,快到你还没有认真看清楚我的长相,我怕时间又过的太慢,让你看不到我的心思……”褚汐汐就这样抱着玫瑰和气球,背对着齐家辉,她闭上了眼睛,这样能听的更认真一些。
“我喜欢看你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那样让我觉得你的眼睛和世界里只有我,我娶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怕这只是一个梦……”齐家辉低低的诉说着。
“那你就掐掐你自己的胳膊啊啊啊!!”褚汐汐闭着眼睛回应齐家辉。
齐家辉勾着唇角笑了,“我自己对我自己肯定下不去手啊,请老婆大人动手了啊!——”
“如果真的是梦呢?”
“那我希望长醉不醒……”
“为什么是长醉不醒?”
“醉了会睡的很快……”
褚汐汐深深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转过了身,看向了对面的齐家辉。
他今天好像刻意打扮了打扮,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了个偏分,本来正经的一张脸因为这个步正经的发型,带出了几丝风流倜傥的味道。
没有穿经常穿的那种深黑或者深蓝的西装外套,而是穿了暗枣红色的外套,里边穿了白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
下边穿了同色的西装裤,擦的铮亮的休闲皮鞋,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朝他歪了歪脑袋,“还有别的吗?”
“有……”齐家辉把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是一束玫瑰,里边还夹带了几个小熊玩具。
他朝着褚汐汐走了几步,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了褚汐汐,褚汐汐看了看左手抱着的玫瑰气球,并不接齐家辉手里的玫瑰花束,“我这里已经有了玫瑰了,你递过来的有点多余吧?”
“不多余……”齐家辉依然坚持的递着玫瑰花束,“你那里是我送的爱你,我这里是要给你的时间,久久……”
“21,99?”褚汐汐问道。
齐家辉迷蒙着双眼看着褚汐汐点了点头。
褚汐汐笑了,接过了齐家辉手里的花束,齐家辉也对着褚汐汐笑了。
周围的人看褚汐汐接了花束,纷纷鼓掌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褚汐汐抿着嘴笑了,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轻声问道:“可以吗?”
褚汐汐歪着脑袋,笑的揶揄,“这种事情就是直接来就好了,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的吧?”
那就是可以咯?齐家辉双手轻轻的捧住了褚汐汐的脸,缓缓亲上了她。
褚汐汐闭上了眼睛,齐家辉却睁大眼睛看着褚汐汐,他想永远就这么看着她,哪怕是一会儿的时间也不愿意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眼睛里。
边上看热闹的人鼓掌的更起劲了。
齐家辉搂着褚汐汐对着周围的人含蓄的说着谢谢,而后安排了黑衣人收拾残局,并把工钱发给那21个人。
自己则拉着褚汐汐的手上了跑车,一路朝着郊外扬长而去。
“去哪里?”褚汐汐好奇。
齐家辉抽空看了眼褚汐汐,“齐家在这里也有房产的,前两天不过去是让管家把家里收拾好,现在可以过去了啊!——”
其实褚汐汐也不喜欢住酒店,知道齐家在这里有房产之后也很高兴。
车子很快到了郊外的齐府,是个比齐家小了很多的别墅,不过也比一般的人家大了很多很多了。
两人下车的时候,管家早就带着家里的下人等了很久了,看到齐家辉带着褚汐汐下车,管家带头躬下了身子,“少爷好,少奶奶好!!”
身后的人也跟着管家躬身问好,齐家辉点了点头让他们起来了,“饭菜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管家随着齐家辉进房子。
褚汐汐一路不多说话,默默的携着齐家辉的胳膊。
齐家辉回头看了眼褚汐汐,说道:“房子后面有一个大的葡萄园,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时候,明天带你去采葡萄……”
“天然无公害的葡萄?”褚汐汐睁大了眼睛。
齐家辉笑了笑,“齐家所有吃的都是天然无公害的,如果你想做葡萄酒,让王伯教你怎么做,你可以自己采葡萄做葡萄酒……”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管家。
褚汐汐听了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去摘葡萄。
齐家辉握紧了她的手,“今天不行,太晚了,吃完饭就睡觉,想摘的话明天再去……”
褚汐汐想了想,确实有点晚了,而且看起来王伯也是很老的样子,还是别半夜折腾老人家了,只得作罢。
齐家辉和褚汐汐吃过饭后就回了2楼准备的卧室,褚汐汐进屋就看到了屋子里大大的双人床,这倒没什么,但是走过去之后褚汐汐就有点瞠目结舌了。
褚汐汐真是觉得脑袋都疼了。
这是谁准备的啊?在床上撒满玫瑰就算了,边上的桌子上居然还放了计生用品……
齐家辉也是满脸黑线,哭笑不得,王伯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的早上,齐家辉和褚汐汐早早就起了床,齐家辉是因为习惯早起,褚汐汐则是因为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
要说这个梦也真是够诡异的,她变成了一个有着一头长发的公主,齐家辉则是一个古堡的吸血伯爵,把她绑架到了自己的城堡,她被他绑在了一个温暖的壁炉上,那个壁炉暖暖的贴着她的背。
她甚至能真实的感觉到它的温度,她就这样被帮着,齐家辉不时会过来对着她的脖子来一口,但是不疼,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一直到她睁开了眼。
褚汐汐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觉得被绑在了温暖的壁炉上,是因为齐家辉一直紧紧抱着她在怀里,不时亲亲她的脖子。
两人洗漱了一番就下楼了,楼下早就有下人忙忙碌碌的准备早餐,褚汐汐打着哈欠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齐家辉听到她打哈欠抬眼看她,“怎么,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做了一晚上的怪梦……”褚汐汐揉了揉脖子。
“什么样的怪梦?”齐家辉好奇的问道。
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托着脑袋对着齐家辉,“梦到我成了有很长很长头发的公主,你是吸血伯爵,你把我绑在一个温暖的壁炉上,偶尔还咬我的脖子……”
褚汐汐想了想又强调道:“我甚至好像能感觉到壁炉的温度,还有你咬我脖子时候的感觉,湿湿凉凉的!”
齐家辉挑了挑眉头,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不再问这个问题。
褚汐汐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他忙转移视线,问王伯早餐怎么还没弄好。
王伯看了一眼自家少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感觉到自家少爷有点尴尬似的,但是他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催饭了。
不一会儿下人就三三两两的把饭菜送上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褚汐汐都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万恶的资产阶级人群,一顿早餐两个人用得着摆这吗么一大桌吗。
什么新鲜牛乳啊,什么豆浆拉,什么时鲜笼包啊,什么俄罗斯面包啊,什么法式三明治拉,等等等等,褚汐汐真是想吐槽这样浪费粮食真的好吗?
不过愤慨归愤慨,她还是要好好对自己的胃的不是吗?一边鄙视资产阶级的浪费奢侈生活,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资产阶级的福利。
如果被韦伊知道了,韦伊肯定会一边谴责褚汐汐,一边对着褚汐汐比一个中指,噢,好吧,虽然有点不太雅观。
齐家辉吃饭很斯文,会小口的吃,不发出声音,褚汐汐就不一样了,虽然也不发出声音,但是吃饭的样子就有点不敢恭维了。
这样来说吧,她一口的量是齐家辉两口的,真是惨不忍睹。
也怪道,齐家辉就看的赏心悦目的,王伯在旁边看的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两人吃过饭之后,齐家辉就拉着褚汐汐到了后院。
一到后院褚汐汐才发现这个世界豁然开朗了,很大一片都是葡萄林,一个个架子上爬满了葡萄藤,上边密密麻麻挂着紫色饱满的葡萄。
褚汐汐惊呼一声就跑到了葡萄园里,欢呼了起来,她最爱吃葡萄了,这种新鲜的葡萄简直是她的福利。
褚汐汐不知道的是,齐家几乎每个房产都会有这样的一个葡萄园,就是因为齐家辉知道褚汐汐爱吃葡萄,在很多年以前特意吩咐人种植的。
王伯看着褚汐汐高兴的样子,也被感染的勾起了唇角。
挥手让人给褚汐汐送去了一把小剪子,和一个小篮子,好方便褚汐汐采葡萄。
褚汐汐接过小剪子之后就忙碌的左转右转的剪葡萄,她爱吃葡萄,所以对葡萄还是颇有研究的,知道哪个是熟的哪个还不够熟。
不到一歇的时间就采满了一小篮子的葡萄。
有下人过来接过了褚汐汐手里的篮子,说道:“少奶奶,我洗过之后给您送过来……”
褚汐汐兴冲冲的摆了摆手,“快点啊啊啊!!”
那个下人拿着篮子自去洗葡萄了。
齐家辉见她高兴,笑着说道:“再剪一些吧,让王伯教你做葡萄酒……”
“可以吗?”褚汐汐兴奋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王伯。
王伯点了点头,“少奶奶想做,现在就可以……”
褚汐汐忙又去剪葡萄了,她预计着量剪了像刚才篮子里的那些葡萄的3倍的量。
王伯看着她的剪的葡萄,说道:“这估计只够酿2瓶的!”
褚汐汐一听,脸就垮了下来,“这么多只能酿2瓶?”
“没关系,这两瓶你亲自酿的咱俩喝,王伯另外还酿的有的!”齐家辉安慰褚汐汐。
褚汐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王伯带着两人先把葡萄洗干净,把葡萄递给了褚汐汐,“把它们捏碎,放在这个里边……”说完指了指旁边的玻璃罐子。
褚汐汐点了点头,把葡萄都捏碎扔到了玻璃罐里。
王伯朝着里边加了点蜂蜜,又放点了发酵粉,然后盖住了盖子。
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问道:“这个要多久能好?”
“一个多月……”王伯平静的说道。
褚汐汐一听几个月,顿时心里有点泄气,“时间也太长了吧!!”
王伯听到后对着褚汐汐解释道,“这个不能太急的,要等酿好的,味道才会好!!”
褚汐汐听了只得作罢。
恰好下人把洗好的葡萄盛盘送了过来,齐家辉看了看说道:“放到葡萄架下的那个桌子上吧!!”
下人称是把葡萄摆到了葡萄架下,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到葡萄架下。
那里放着一个摇摇椅,一个座椅。
褚汐汐只得那个摇摇椅肯定是给自己准备的,惬意的躺了上去。
边吃葡萄边摇摇晃晃的看着天空,“哎,这生活简直是太惬意了,太**了啊!——”
齐家辉听了她的用词好笑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这么一大早就这么的**真的可以吗?那任务怎么办……”褚汐汐还算有点清醒,问起了这次的任务。
“我让他们去查了,结果不出来着急也没用……”齐家辉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他其实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晒太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惜这样温情的事情没有持续多久,B市市警察局办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第二天早上就给齐家辉打电话,说是根据他提供的两条已经初步有了几个待定嫌疑人,希望齐家辉到市局一趟。
齐家辉答应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去就好,但是褚汐汐表示这是两个人的任务,她坚持两个人一起去,齐家辉不置可否,带上褚汐汐一同到了市局。
这次因为张辉打电话给齐家辉市局长并不知道,所以望夫石这次只有张辉这一座,待张辉看到齐家辉的时候,激动的恨不得上前抱住齐家辉,不过他看到齐家辉清冷的面容死死的忍住了。
“您来了啊!——”张辉憨厚的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点头哈腰的冲着齐家辉笑着,看的褚汐汐很是眼疼,她认为如果张辉有尾巴的话,肯定会适时的摇上两下的。
咳咳,褚汐汐转移开了视线。
齐家辉点了点头,并不跟张辉多说,直接推开门进到了专案组办公室,大刺刺的往主座上一坐,言简意赅的说道:“说吧!!”
张辉忙连连称是,“我们把这些人都叫到了局里审讯室,说是因为最近B市很乱,常例问话而已……”
齐家辉点了点头,“给我详细介绍下你们初步怀疑的这几个人……”
张辉很想说,他并不怀疑这些人,怀疑的是你,不过他肯定不会说的。
“第一个是司法局的主任,年纪34,性别男,升任很快,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在司法局,不过现在已经退休,父母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常年分居,母亲在一年前去世……”
“第二个是医院的心脑科医生,年纪37,性别男,早年丧父,随母亲一起长大,母亲在一年前车祸去世……”
“第三个是检察院的组长,年纪32岁,父亲曾是国税局局长,早年他的父母离婚,父亲更是因此降职,母亲在一年以前因老年痴呆摔下楼梯,现在在医院,是植物人……”
“第四个是....……”张辉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第四个是小学校长,年纪35,性别女,未婚,有传言她是同性恋,父母早年离异,她随母亲长大,母亲在一年前离奇失踪……”
齐家辉眯着眼睛记住了这些人的讯息,并仔细的琢磨着。
张辉看了看齐家辉又接着说道:“还有您上次说的,死者死后性行为,我们检测了一下,死者身体内未发现有效DNA……”
齐家辉抬眼撇了一眼张辉,“我没有说他们是正常的性行为……”
“那...您的意思是?”张辉迟疑的开口,不是正常的性行为是什么样的行为?
“破面者对死者尸体没有亵渎的原因是他对母性本身的憧憬和尊敬,但是同时他又谴责和觉得死者的脸是能造成不必要的违反社会规则行为的诱因,那么他在好奇和尊敬却又谴责发泄的情况下,他对死者的亵渎,不是他本人来执行的,而是用工具……”齐家辉的声音低沉而又稳健。
“工具?”张辉无意识的说出了这个词,什么工具?虽然他没有问出来,但是他殷切的望着齐家辉的眼睛出卖了他。
齐家辉也不回答,就拿着清冷的眼神看着张辉,张辉被看的一头冷汗,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茅塞顿开,“情趣用品!”
齐家辉转移开了视线,算是回答他他这次猜对了,张辉拍了拍脑子,他怎么会没想到。
张辉看着齐家辉的眼神又加了一些敬佩,看的褚汐汐眼珠子都疼了。
“问出来什么了吗?”齐家辉淡淡的撇了张辉一眼。
张辉顿时觉得脸红的好像要着火了,呐呐的开口说道:“没有...”
齐家辉好像早就预料到是这样一样,看了张辉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整理衣服,“带我去,我亲自问……”
张辉一听,高兴的简直不能所以了,他去问?那简直太好了,张辉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
齐家辉拿眼睛看着张辉,示意他带路,说来也奇怪,张辉和齐家辉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张辉就是能从齐家辉的眼神里看出来他的意思。
褚汐汐对于这个情况,她的理解是被压迫者出于对恶势力的敏感,而刺激脑回路强行搭上了恶势力的脑电波。
齐家辉由于心不在焉,并没有发现资本阶级给她的眼色,资本阶级只能亲自把她的爪子握在了手里,拉着跟上了被压迫者的脚步。
审讯室离专案组办公室不是很远,出了办公室向左走,拐了个弯就是了。
齐家辉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观察里边的哪个人。
“这是那个检察院的组长……”张辉对着齐家辉解释着。
审讯室的窗户都是能从外边看到里面,但是里面完全看不到外边的,屋子里又小又干净的,好像一个小盒子一样,审讯室这么设计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给犯人带来心理压力。
但是这个检查院的组长却好像是被人请来做客的一样,背靠在椅子上,一个腿放在了另一个腿上,双手交握放在了膝盖上,眼光温和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审讯人员。
在外边的齐家辉和褚汐汐并不能听到里边在交谈什么。
但是应该不是什么轻松好笑的话题,这个检察院的组长却好像是在跟平常的朋友聊天一样,一直从容不迫的微笑着说着什么。
齐家辉注意观察了他的神情,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检察院组长的表现很镇定,出奇的镇定,甚至带了一丝戏溺的味道,如果问齐家辉为什么这么感觉的话,齐家辉并不知道怎么去证明。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这个检查院组长的眼神太过专注,唇角的笑太过漫不经心。
齐家辉看到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心里是很坦荡荡的。
但是齐家辉并没有排除他作案的可能,也有可能他是个人格分裂也不一定。
“去告诉审讯人员,问他他母亲还好吗?”齐家辉对着张辉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辉听到后点了点头,打开门走进了审讯室,趴在里边审讯员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审讯员听罢点了点头,张辉看了看坐在对面泰然自若的检察院组长,又默然走出了审讯室站在了齐家辉的身边。
“告诉他了啊!——”张辉低声对着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点了点头,并不回答,而是认真的看着那个一直泰然自若的男人。
那个审讯员咳嗽了两声张嘴说了一句话,齐家辉知道问的是检察院组长“你的母亲怎么样?”这类的问题。
齐家辉微微歪着嘴角看着那个一直泰然自若的检察院组长,他希望这个检察院组长的反应别让他失望才好。
里边坐着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周身的气场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即使是反应没有齐家辉敏锐的褚汐汐也感觉到了,刚才还是戏溺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的,现在虽然表情没变,但是目光变得冷然而又锐利。
对着对面的审讯员说了句什么,审讯员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向了齐家辉和褚汐汐一直站着的这面窗子,褚汐汐看到里边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方向,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齐家辉感觉到了褚汐汐的慌张,使劲握了握褚汐汐的手,“他看不到的!”
褚汐汐也知道从里边看是看不到的,但是那个男人的眼神锐利又坚定,好像一下就锁住了她一样,她即使知道从里边看是看不到外边的,也忍不住想躲开他的目光。
齐家辉当然也发现了里边那个男人气场的改变,他静然的看着里边的那个男人,打量他的脸。
这是一个很干净锐利的男人,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深邃幽深的眼睛,好像一个古井一样,鼻子鼻尖微微的下勾;嘴唇唇线清朗,看起来很坚毅,这样的五官凑在一起放在他的脸上,出奇的扎眼,让人一眼就看住并且记住。
看起来他是一个很有规则的男人,上身穿着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边穿着白衬衫,系着暗色的领带,下身是同色的西装裤,鞋子是深黑色的皮鞋。
穿暗色的人一般都是比较隐忍的人。
那个男人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突然对着窗户笑了笑。
看的褚汐汐寒毛直竖,这个男人长的还是很好看的,只不过总是让人害怕。
那个男人从窗户上收回视线之后对着审讯员说了一句话,里边的审讯员明显的很为难,对着检察院组长说了句什么,那个男人笑了笑,耸了耸肩摊着手又说了句什么。
那个审讯员没办法,站起来开口走了出来。
检察院组长又对着窗户的方向笑了笑。
齐家辉也莫名的笑了,他觉得自己这次好像遇到了棋逢对手的知己,他现在已经觉得这个人不像是破面者了,如果非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齐家辉的直觉吧。
审讯员走了出来,挠了挠头对着张辉说道:“组长,他要求,要…由他……”说着指了指齐家辉,又接着说道:“要由他审讯自己,要不然他记得自己有权什么都不回答……”
张辉为难的看向了齐家辉,他觉得估计齐家辉是不会答应的。
齐家辉把上身里边衬衫的第一个扣子解开,松开了褚汐汐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进去例行问话,你在这儿等我……”
褚汐汐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跟进去的好。
张辉听他这么说,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他以为齐家辉会拒绝呢。
齐家辉对着褚汐汐笑了笑,推开门干净利多的走了进去坐到了检察院组长的对面。
检察院组长看到齐家辉之后笑的很是开心,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你好,我叫王智兴……”
齐家辉对着他点了点头,“齐家辉……”
“唔,好名字……”王智兴摸着下巴。
齐家辉双手放在桌子上在下巴的地方摆成了一个塔状,“我可以开始问话了吗?”
王智兴态度随意又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然,请便……”
“我想我要冒昧的问一下,你的母亲现在如何?”齐家辉淡淡的问道。
这次王智兴好像不在意这个问题了,依然笑的很淡然,“必须要回答吗?我可以不回答吗?”
齐家辉看着他并不说话。
王智兴摊了摊手,“好吧,我知道必须要回答,不过还是要问一下……”
齐家辉歪了歪嘴角,等着王智兴回答。
王智兴也像齐家辉一样把手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双手交握在了一起,“我母亲她去年的时候得了老年痴呆,有一次家里没有人,她自己把门打开下楼梯,摔下楼梯,我想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啊!——”
齐家辉点了点头,“继续……”他当然知道,只不过需要王智兴自己讲出来罢了。
王智兴抿了抿嘴角,“后来邻居发现把她送到了医院,不过还是有点晚,她躺在床上暂时与这个世界无关了,再也不用被不该存在的事情干扰了啊!——”
“你说的与这个世界无关了是什么意思?”齐家辉淡淡的开口。
王智兴拿眼睛撇了一眼齐家辉,那个眼神实在说不上好,“植物人……”
齐家辉松开了下巴边的手,“我可不可以揣测,你是一个典型反社会性人格……”
王智兴笑了笑,“当然可以,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的反社会性人格来源与你幼年时候童年的不满,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你父母关系不美满造成的!”齐家辉断定。
“唔,你可以这么认为……”王智兴依然笑着,好像说的并不是他一样。
齐家辉也笑了,“嗯,例行问话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啊!——”
王智兴好像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这就完了?不需要再问些什么吗?”
齐家辉看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智兴并没有依着齐家辉的样子走掉,反而坐的更端正了,“那么你认为,我不是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咯?”
齐家辉记得并没有人告诉他这次例行问话是为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看着张辉,声音冷冽的问道:“我记得没有人告诉你这次问话是为了什么,是吧?”
“当然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出来的!”王智兴摊了摊手。
齐家辉看着王智兴,“我只是暂时下决断你可能不是嫌疑人,但是也不排除你就是嫌疑人的可能……”
王智兴听完齐家辉的话,赶忙举高双手做投降状,“你随时可以来问任何问题,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机会问你,那样就是对我自己定论的推翻,也可以说是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脸……”齐家辉好笑的开口,“可惜我并没有这个嗜好!!”
“放心,你绝对不会有机会打你自己的脸的!”王智兴也对着齐家辉笑。
齐家辉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脑袋看着王智兴,“那么,你不走的原因是…”
“可能你觉得我这个请求会非常的不合理,但是我想做你的搭档,和你一起破这个案子……”王智兴眯着眼睛说道。
齐家辉听到他的话之后,确实有片刻的呆愣,“为什么?”
王智兴抬起眼皮看了眼齐家辉,“我现在还不想说,抓到凶手的时候我再说,可以吗?”虽然是在问齐家辉,但是齐家辉就是知道他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下定论。
齐家辉看着眼前的王智兴,思考着可不可以答应他的这个请求。
王智兴就坐着任由齐家辉看着他,偶尔还对着齐家辉笑笑。
最后齐家辉妥协了,一部分也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好吧,我可以答应你!!”
王智兴听到他这么说,由衷的笑了,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叫齐家辉的男人有这个能力办到这件事,即使这件事从来没有先例也是一样的。
王智兴从审讯桌的一端站了起来,指了指齐家辉旁边的座位说道:“我可以坐到那里吗?”
齐家辉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王智兴笑了笑,朝着齐家辉走了过去。
外边的褚汐汐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看到王智兴走向齐家辉心里猛的收缩了起来,“他想干什么?他怎么过去了?”
褚汐汐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畏惧王智兴。
张辉也没料到这个情况,以为王智兴是想对齐家辉意图不轨,忙开门跑了进去,大喝道:“你干什么!”
王智兴走到齐家辉旁边坐了下来,淡笑着开口,“你别紧张,我不过就是坐下罢了啊!——”
“你不能做到这里,你要坐到那里……”说着指了指齐家辉对面的那个座位。
王智兴摊了摊手并不回答,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撇了眼王智兴,淡淡开口,“他以后是我的帮手,特协助这次的案件……”
张辉听到齐家辉的话之后瞠目结舌,“这…这不行吧,从来没有先例的啊啊啊!!”
“我说行就行,你去告诉你们局长,这个人是我特批的!”齐家辉淡淡的说道。
张辉还是迟疑,不敢去告诉局长,“他…他本来是嫌疑人的!”
“第一,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嫌疑人,那不过是我给出的两个初步方向……”齐家辉开口。
“第二,如果最后没有抓到凶手,你们可以默认为我是凶手,把我抓起来,这样可以吗?”王智兴赶在齐家辉开口之前说道。
这句话不但张辉震惊了,齐家辉也是皱眉诧异的看向了王智兴。
王智兴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摊了摊手靠在了椅背上,“我是出于对齐家辉的信任,当然还有对我的信任……”
张辉见两个人都很坚持,自己要是再多说什么好像很不应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认命的去找局长了,他能想象局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怎样震惊的态度。
褚汐汐见张辉出来了,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张辉眨巴了眨巴眼睛,整个人都好像云里雾里的,“齐少爷…要这个人做自己的帮手,协助破案……”
褚汐汐听完之后也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他本来也是嫌疑人的啊啊啊!!”
“他说我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他就是案件的嫌疑人,而是跟他给出的两个方向揣摩的!”张辉无力的开口,“而且那个检察院的组长说了,如果最后没有抓住凶手,可以默认为她是凶手,把他抓起来……”
褚汐汐闻言看向了屋子里的那个男人,他还是刚才的样子,但是褚汐汐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张辉见褚汐汐不说话,默默的去找局长了。
齐家辉好像能看到外边的褚汐汐一样,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
褚汐汐打开门把头伸了进去,“干什么?”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好笑的举动,咧着嘴对她笑,“张辉去找局长了吧?”
褚汐汐沉默的点了点头,并不开口说话。
“那他回来之后,你让他依次把那几个嫌疑人请过来……”齐家辉说道。
“好!!”褚汐汐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事没?”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着急关门的样子,也没有为难她,“没有了啊!——”
话音刚落褚汐汐就火速关上了门。
“她好像很怕你的样子?”王智兴好奇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她是怕你!!”
“怕我?”王智兴指了指了自己。
齐家辉回过头不再看他,他也不知道褚汐汐为什么会这么怕王智兴,“可能你长的比较凶神恶煞吧!!”
王智兴听到之后歪着嘴笑了,“哦?是吗,谢谢夸奖……”
齐家辉皱着眉头又看向了王智兴,“我想这不是在夸奖你,我也没有要夸奖你的意思……”
王智兴摊了摊手,“我默认为你在夸奖我……”
齐家辉抿了抿唇角,不再看王智兴。
张辉很快就回来了,得到的答案是一切按照齐家辉的意思走。
褚汐汐看到张辉之后,对着他把齐家辉的话重述了一遍。
“没有说让那个人退出来吗?”张辉指了指里边坐在齐家辉身边的那个男人。
褚汐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应该是要跟他一起吧!!”
齐家辉的意思张辉反驳不了,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个走进审讯室的是一个很英气的女人,流利精干的短发,穿着很帅气的皮衣,很中性的装扮,皮衣里边穿了深棕色的衬衫,看起来像是棉料,干净的没有一点图案。
脸很精致,鼻子和嘴巴都是小小的,全身上下最出彩的就是那双眼睛了,亮的很渗人的光彩。
应该是那个小学的校长吧。
她随意的走到审讯桌对面的小桌子旁边,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双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左脚翘到右脚上,“你们可以开始了,我希望你们可以问的快一些,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齐家辉把手下的本子和笔扔给了旁边坐着的王智兴,“我问,你记录……”
王智兴看着眼前的本子很想拒绝,后来想了想自己这算是寄人篱下吧?就生生忍住了想要拒绝的话。
“姓名、年龄、性别,这上边有,你就不要浪费时间问了,直接问就好了啊!——”王智兴在齐家辉开口之前提醒他。
齐家辉撇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对面的那个女人,资料显示,她叫张莹,年龄35岁,“张莹,你的母亲在一年前离奇失踪了,对吗?”
张莹并没有像齐家辉想象的那样像是突然被刺中一样炸毛,而是冷冷的看了齐家辉一眼,“对……”
“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王智兴突然问道。
张莹冷笑了两声,“难道不该是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一年前我母亲失踪,到现在你们依然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警察办事效率可真高……”
这是一个浑身是刺,攻击意味很浓的自我保护型人格的女人,齐家辉双手又在下巴那里摆成了塔状,“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失踪的,或者你知道致使你母亲失踪的人是谁,但是你不说,你也知道你母亲很安全,所以并不显着急……”
张莹的眉心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我可以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吗?如果我知道我母亲在哪里或者谁把她带走了,我会不告诉警方把她带回来吗?”
齐家辉歪着嘴笑了,“我想我并没有说是有人把她带走了,我记得我说的是有人致使她失踪,你是怎么知道是有人把她带走的?”
张莹看着齐家辉不说话了。
齐家辉把手放了下来,“好,我们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我可以问问你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张莹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这次找我问话就是问关于我母亲的事吗?你们警察局如果很闲的话不妨赶紧去找人,最起码我没有这个闲空在这里跟你们说家常……”
齐家辉笑了笑,“看来你很抵触和排斥这个话题,好,那我们不问了啊!——”
张莹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
齐家辉的眼里带了些兴味,“那么你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随着话音落地,齐家辉和王智兴发现对面的人周围的气场都变了,变的冷冷的好像空气都凝滞不动了的样子
张莹的眼睛变得很尖锐,“我想,对于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毕竟他现在活的还好好的!”
王智兴来了兴致,“你好像对你父亲很怨恨的样子……”
张莹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智兴,“你想太多了啊!——”
“我倒是觉得我没有想多,从你的口气里我已经听出来了啊!——”王智兴坚持的说道。
张莹冷冷的笑了笑,“那证明你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塞了驴毛也不一定,你可以去医院查一查……”
王智兴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齐家辉听到张莹的话,也认同王智兴说的那个观点,这个小学校长对于她的父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你们能快一些问吗?”张莹显得很焦躁不安。
齐家辉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道:“你知道本市出现了连环杀人犯吗?”
“知道……”张莹简短的回答。
“那么那些死者你认识吗?”齐家辉随意的问道。
张莹皱着眉头看向了齐家辉,“我又不知道死的是谁,我怎么会认识……”
齐家辉看着张莹半响,才说道:“你可以走了啊!——”
张莹看了齐家辉一眼走出了审讯室。
齐家辉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褚汐汐又是只把头伸了进来,问道:“怎么了?”
齐家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王智兴比了个等着的手势,朝着褚汐汐走了过去。
褚汐汐看齐家辉要出来,从门口退到了一边。
齐家辉出来之后把门关上,看着褚汐汐说道:“如果无聊,我可以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估计还要很长时间……”
褚汐汐摇了摇头,她不想走。
“你一个人站在外面不会无聊吗?”齐家辉问道。
肯定无聊啊,褚汐汐心里想着,不行就进去旁观好了,“那...我进去好了啊!——”褚汐汐迟疑的开口。
齐家辉听罢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直接动手拉着褚汐汐进了审讯室。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被齐家辉拉着进来,友好的朝着褚汐汐笑了笑。
褚汐汐看着王智兴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狐狸,狐狸都是外表柔顺其实内里很奸诈的,但是褚汐汐还是朝着王智兴点了点头。
齐家辉走到审讯桌那里推了推王智兴,王智兴很有眼力见的朝着旁边的座位挪了挪。
齐家辉挨着王智兴坐了下来,褚汐汐坐到了齐家辉的旁边。
王智兴手撑着桌子对着褚汐汐做自我介绍,“我叫王智兴,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齐家辉冷冷的撇了王智兴一眼,“请叫他齐夫人……”
“齐夫人?”王智兴笑着开玩笑似的说道:“那样叫不适合她,太老了啊!——”
褚汐汐朝着王智兴礼貌的笑了笑,“我坚持让你叫我齐夫人……”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认真的小脸,摊了摊手,“好吧,齐夫人……”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这样说,心里很高兴,暗暗的捏了捏褚汐汐的小手。
褚汐汐回应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智兴并不知道褚汐汐和齐家辉之间的小动作,他随意的看了看手中乱七八糟记着的笔录,“老实说,你觉得这个张莹有什么问题没?”
齐家辉正了正颜色,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了两声,“严格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是还是有问题的咯?”王智兴笑的没心没肺。
齐家辉撇了王智兴一眼,“你不是来协助的吗,光听我说那你是协助什么的!”
王智兴摸了摸鼻子,“我也觉得这个张莹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她身上肯定有耐人寻味的故事就对了啊!——”
说着对着齐家辉笑着眨了眨眼,“不妨查一查,也许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齐家辉淡淡的撇了眼王智兴,“有那么闲空还是查破面者比较好!!”
“破面者?”王智兴低低的重复了齐家辉嘴里的名字,“是你给这个连环杀人犯起的名字吗?”
齐家辉抿着嘴唔了一声。
王智兴对于齐家辉给这个连环杀人犯起的名字很好奇,为什么叫他破面者呢?不过没给他机会问就是了,因为下一个要审讯的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这一次是一个男人,寸头、板正而严肃的穿着,不过这样的穿着打扮还有发型没有压住他的好外貌。
眼睛微微眯着,这么看过去会觉得他的眼睛在对你笑,是正统的桃花眼。
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的,是胭脂一样的颜色。
不过这个男人全身上下让人感觉到笑意的大概只有那双眼睛了,因为他的嘴唇抿的跟一条线一样,怎么看也不像高兴对你笑的样子。
齐家辉收回视线,看着桌子上资料,“姓名?”
“赵广……”那个人简短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是位于资料第一个的司法局主任,年纪三十四岁,父亲曾在司法局现已退休,父母常年分局,并且母亲在一年前去世。
齐家辉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资料显示你的母亲在一年前去世,方便问一下你母亲日常生活习惯吗?”
赵广皱着眉头看向齐家辉,“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吗?”
齐家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我母亲…她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即使生活有些事不尽人意,她也会笑眯眯的,她常说知足者常乐,她每天早上起来都会锻炼身体,练练太极、慢跑,她不喜欢跳广场舞,因为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赵广说道这里,眼睛里带出了对母亲的想念以及憧憬,“她很爱讲大道理,她对这个社会充满了爱,但是这个社会回馈给她的并没有多少,她会每天坚持给我做饭,即使我不回家吃饭也是一样的!”
赵广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清明,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王智兴打断了,“你的父亲呢?”
赵广闻言看向了王智兴,皱了下眉头,“我父亲怎么了?”
“你的父亲在你的生活里的定位是什么?”王智兴直奔主题的问道。
赵广想了想,淡淡的开口,“引路者……”
“是引路者,而不是带路者吗?”齐家辉看着赵广问道。
赵广点了点头,“引路者……”
王智兴摊了摊手,对着齐家辉说道:“好吧,我该问的问完了啊!——”
赵广听到王智兴这么说,又看了一眼王智兴。
齐家辉抿着嘴,盯着赵广,“方便问一下你父母为何常年分居吗?”
赵广很明显对于这个问题很抵触,他冷冷的看着齐家辉,“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请你尽量回答……”齐家辉坚持问道。
赵广歪了下嘴角,冷笑道:“我记得你们只不过是问话,我不是你们的犯人,我觉得我有这个权利拒绝回答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齐家辉眨了眨眼睛,“请你尽量回答……”这次加重了口气。
赵广看着齐家辉很久,久到褚汐汐觉得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王智兴笑了笑,“还是尽量回答的好,免得以后还有不必要的麻烦……”
赵广又转移视线看了看王智兴,歪着嘴角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褚汐汐太敏感了,她觉得赵广的这个笑容异常嘲讽。
“因为他们两人感情不和……”赵广冷冷的低声说道。
“因为什么感情不和?”齐家辉追问。
赵广抿紧嘴角看着齐家辉,很明显就可以看出来他在隐忍着什么。
齐家辉依旧淡然的看着他。
赵广咬着牙说道:“因为第三者,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齐家辉也笑了笑,“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不过还是高兴你的坦白……”
赵广对于齐家辉的话不置可否,回应齐家辉的是一个冷笑。
“还有什么问题请尽快问,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赵广撇了一眼齐家辉淡淡的说道。
齐家辉摊了摊手,“没什么问题了啊!——”
“那我可以走了吗?”赵广嘲讽意味十足的问着齐家辉。
齐家辉丝毫不介意赵广不好的语气,“当然,请自便……”
赵广又哼笑了一声,起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褚汐汐撑着脑袋看着赵广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背影异常沧桑啊啊啊!!”
“为什么这么说?”齐家辉好奇。
褚汐汐淡笑着揶揄的看了看齐家辉,“就是这么觉得的啊,哎,资本主义阶级者的人生态度我不懂啊啊啊!!”说罢还配合的撇了撇嘴。
齐家辉看着她的怪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哎,资本主义阶级者又在压迫别人、欺负别人了啊!——”褚汐汐翻了个白眼说道。
齐家辉这才知道,褚汐汐口中的资本主义阶级者是在说自己。
他抿着嘴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你也已经踏入资本主义阶级,成为阶级者了啊!——”
褚汐汐摊了摊手,“这不是我想的,我是被逼的!”
“但是你好像很享受阶级者的生活……”齐家辉好笑的说道:“而且我很庆幸你来到了我的阶级里边……”
说罢又捏了捏褚汐汐的脸,褚汐汐这次直接拍掉了他的手,赏了齐家辉一个白眼,“既然我们是同级,你再压迫我会反抗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下一个是最后一个了,结束之后就可以走了,饿吗?”
齐家辉不说,褚汐汐还觉察不到饿,这么一说褚汐汐还真的觉得饿了,“有点……”
“结束之后带你去吃好吃的!”齐家辉笑看着褚汐汐。
对于褚汐汐这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吃美食更享受的了,心里一时焦急起来,“怎么最后一个这么慢啊啊啊!!”
齐家辉知道她的心态,笑着不说话。
最后一个人终于在褚汐汐爆发之前进来了,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穿着很休闲,但是也很有规矩,看的起来是一个自我约束很严格的人,头发干净利落,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鼻子挺拔秀丽,嘴巴看起来像花瓣一样。
褚汐汐看着这个人有些怔愣,这个男人长的也太…扎眼了吧。
齐家辉看着眼前的男的,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是心脑科医生没错,但是这长相也太不心脑科医生了,倒像是那种富婆喜好的面相,相信他要是转行的话肯定会大伙一把的。
齐家辉咳嗽了咳嗽,问道:“李连义?”
“是……”对面坐着的秀美男人低声回答。
“首先谢谢你对我们例行问话的配合……”齐家辉淡淡的说道。
“应该的!”李连义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道。
齐家辉看了看李连义,“因为现在时间已经不晚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会加快问话的速度,也请你尽量不要说多余的话,可以吗?”
李连义点了点头,“可以……”
“李连义,37岁,心脑科医生……”
“是……”
“早年父亲去世,随母亲长大,一年前你母亲去世……”
李连义的眼神有片刻的挣扎,而后压抑着说道:“是,“
“父亲因为什么去世?”
“因病去世……”
“母亲一年前出车祸去世,当时你在现场吗?”
“…不在……”
“那么你母亲出车祸后是送到了你的医院吗?”
“…是……”
“当时做手术的是你吗?”
李连义的眼神闪了闪,“不是……”
“你母亲死活你有没有怨恨过给你母亲主刀的医生?”
“没有……”
“那么你认为你母亲确实是因为伤势太重无法挽救?”
“…不是……”
“你认为你的母亲可以救治,但是你母亲的主刀医生没有做到……”
“….”
齐家辉笑了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说谎……”
李连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不相信母亲不治身亡,但是确实不怨恨给我母亲主刀的我的同事,我相信她……”
齐家辉点了点头,“给你母亲主刀的是个女性医生……”不是疑问句。
“是……”李连义简短的回答。
齐家辉把伸出双手撑在桌子上,在下巴处摆成塔状,看了李连义许久,“给你母亲主刀的医生年纪是多大?”
李连义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二十**岁的样子,最多不超过三十一岁……”
“唔…”齐家辉沉吟了一声,“形容一下长相……”
李连义眨巴了眨巴眼睛,“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巴都是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娇弱需要保护的女性……”
齐家辉放下双手,对着李连义抿了抿嘴,“你知道一年前本市出现了连环杀人犯吗?”
李连义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个连环杀人犯专杀女性,而且抛尸到医院门口,我觉得这不是没有原因的!”齐家辉简短的说道。
李连义皱紧了眉头,“你是在怀疑我吗?”
“严格来说是的!”齐家辉说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吃了粥一样稀疏平常。
李连义听到之后没有生气也没有焦急,而是笑了,“那你们可以派人跟踪我,24小时紧盯着我……”
“我也有这个打算……”齐家辉笑了笑。
李连义依旧笑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那我上下班估计会很安全……”
说完李连义站了起来,“我可以走了吗?”
齐家辉也站了起来,对着李连义点了点头。
褚汐汐看齐家辉站了起来,也自觉的跟着齐家辉站了起来,齐家辉伸出手拉住了褚汐汐的手腕,携着她一起朝审讯室外边走去。
王智兴见两人要走,紧走几步跟上了齐家辉和褚汐汐,“你们去哪?我可以跟着一起吗?”
褚汐汐这个时候对王智兴已经比较熟悉了,回头看了眼王智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你插足的余地吗?你想过来把脑袋剃光在来吧!!”
王智兴一听知道褚汐汐暗讽他是电灯泡,丝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齐夫人,虽然我这个电灯泡比较扎眼,但是还是很有用的!”
“哦?”褚汐汐也笑了,“有什么用?”
王智兴并排站在了褚汐汐身边,随着褚汐汐一起走,边走边说道:“比如,试吃啊、试喝啊、试玩啊,等等等等,我还是很有用的!”
“那你被辞退了啊!——”褚汐汐调侃王智兴。
王智兴装模作样的哀嚎了一声,“不要啊,不要这么绝情……”
齐家辉看了眼王智兴,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的左边,“你不用跟着我们,我不喜欢我俩独处的时候有外人……”
王智兴见齐家辉发话了,脸皮再厚也不好跟上去,只好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
褚汐汐回头看着王智兴的样子,笑着冲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齐家辉看到之后把她的手掰了下来,两人慢慢走远了,远远传来了他俩的对话。
“干嘛啊?”
“不干嘛,你搭理他干什么……”
“人家好歹也帮你了,好吧!!”
“我不觉得他帮了我什么忙,他只不过帮我做了笔记……”
“那你干嘛答应他……”
“山人自有妙计……”
“切,我还老衲自有妙招呢!!——”
“汐汐,老衲是和尚,你应该自称贫道……”
“是吗?那你..”
声音越来越远,慢慢就听不到了。
站在原地的王智兴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歪着嘴笑了笑,转身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束审讯后,齐家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齐家辉想了想,并没有带褚汐汐回家,而是一路带着褚汐汐到了B市最出名的休闲山庄。
这个休闲山庄远近闻名,原因就是它位于一个海拔一千三百二十五米的君子山上,常年云雾缭绕,山上种满了各种果树和适宜生长的水果,还有很多瀑布、很多动物,这些动物都是可以吃的野味。
山清水秀不说,还好像生活在仙境,这也就是这个避暑山庄为什么这么出名的原因了,山中还有专门为政府人员建造的小别墅,专供政府的人在此休闲娱乐。
褚汐汐也不知道齐家辉要去哪里,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齐家辉看了眼褚汐汐,拿出手机打给了邱祯祥,“邱祯祥,打电话给B市休闲山庄的负责人,让他安排一个位置最好的小别墅,用最快速的时间把房子整理好!!”
这个时候的邱祯祥正坐在电脑面前,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现在他泪流满面接着自家少爷的电话,“是的家辉少爷,位置最好的小别墅,要求是..?”
“环境最好,周围景色最好,也是最安静的小别墅……”齐家辉提出了三点要求告诉了邱祯祥。
邱祯祥:“….”少爷,您知道吗,您提这三点,都是那里小别墅的基本需求啊。
邱祯祥看着电脑上自己已经死了的人,还有周围掉了一地的装备,觉得自己真是苍老了很多。
齐家辉久久没有听到邱祯祥说话,皱着眉头喂了一声。
邱祯祥赶紧收回了自己满腔的泪水,“是的家辉少爷,马上给您安排好!!”
“恩……”齐家辉简短的回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褚汐汐听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了齐家辉,“什么休闲山庄?不回家吗?”
齐家辉抽空看了眼褚汐汐,“恩,是很有名的一个休闲山庄,今天带你去玩……”说完又开口说道:“那里有很多好吃的野味……”
褚汐汐听完之后双眼放光,其实什么休闲山庄什么的根本对她毫无诱惑力,这句话的重点根本就是最后那句还有很好好吃的野味啊。
褚汐汐自从听了齐家辉的话之后完全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异常的饿,五脏六腑都在呼唤着美味的野味。
在褚汐汐内心无数次的千呼万唤之后车子终于开进了一个山里。
褚汐汐知道肯定是到地方了,眉眼都带了雀跃的笑意。
齐家辉看了褚汐汐的神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褚汐汐一个瞪眼把他的手拍掉了,“不要总是摸我的脸啊啊啊!!”
齐家辉挑了挑眉头,“我喜欢……”
车子开到半山腰之后,褚汐汐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停车场,齐家辉干净利落的把车停到了最里边,开门下了车。
那边有一群人看到齐家辉之后一路小跑到了齐家辉面前,纷纷点头哈腰的,“齐少爷,您好,欢迎您来我们休闲山庄……”
齐家辉对着众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车的一边把车门打开,把褚汐汐拉了出来。
褚汐汐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默默的闭着嘴不说话。
那群人看到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出来,很有眼力见的说道:“这是齐夫人吧,齐夫人真漂亮又有气质……”周围的人附和的说道:“是啊是啊啊啊!!”
褚汐汐很想忍住抽搐的嘴角,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这群人简直是太厚颜无耻了,褚汐汐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夸漂亮又有气质。
但是齐家辉明显对这些话很感兴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歪着嘴笑着,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褚汐汐在心里默默的说着:齐家辉,你够了!
可能是接收到了褚汐汐的内心的信号,齐家辉撇了眼他们当中穿着最考究的人,“你们这里做野味做的最好的餐馆在哪里?”
那个穿着考究的人赶忙接话道:“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过去估计已经差不多好了,我带您去……”
齐家辉简单的点了点头,那个人忙对着后边挥了挥手,后面开过来了一个越野登山车。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向车子,打开车门把褚汐汐塞进了车里,而后自己也坐上了车。
司机见齐家辉二人坐好,开车冲着山上开去。
开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越野登山车停住了,司机回头恭敬的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二人说道:“到了,您可以下车了啊!——”
齐家辉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褚汐汐也打开了车门,学着齐家辉的样子跳了下去。
齐家辉刚要过来把褚汐汐抱下车,发现她已经跳下车了,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扬起了下巴,样子好像骄傲的小公鸡一样。
齐家辉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
那群阴魂不散的人又出现在了他俩的身后,“齐少爷,齐夫人,这一路还好吧?不颠簸吧?”
褚汐汐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拜托这才多远啊?他们不是一样跟在后面吗,需要这么问吗,真是够了!资本主义阶级真是好像恶势力一般啊,褚汐汐在心里诽谤。
齐家辉撇了眼这群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拉着褚汐汐进了名字为爷爷的野味的店,看到这个店名字的褚汐汐觉得眼睛都疼了。
那群人一路把齐家辉和褚汐汐请到了一个包间里边,包间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放着几碟子的菜了,还冒着烟呢,看起来是刚摆放上来没多久。
齐家辉和褚汐汐落座后,那群人就站在旁边看着。
褚汐汐看他们的架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不会是就这样站着看他们吃饭吧?这样她怎么吃的下去。
褚汐汐捅了捅齐家辉的胳膊,对着他招了招手。
齐家辉听话的附耳过来,褚汐汐对着他的耳朵小小声的说道:“你让他们出去吧,他们站着我吃不下去饭……”
齐家辉点了点头,对着那群人说道:“你们也去吃饭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人……”
那群人也是有眼力见的,知道是褚汐汐不高兴众人站在这里,忙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并快速的退了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经过高度紧张的审讯后,中午的一点钟,褚汐汐和齐家辉惬意的在休闲山中坐在安静的包间里边吃野味。
这里的野味并不是说味道有多浓郁,而是那种特别淳朴的香味。
酱料和配料都是本山的那种,一样的东西就是做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齐家辉,你绝不觉得吃这样的饭菜会多活好几年……”褚汐汐一边嚼着山鸡的脖子,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
齐家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为什么是多活好几年?”
褚汐汐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因为在城市里边,太香的我都会觉得吃了之后会短命,我也不知道那样的香味正常不正常,但是这里的香味就是很淳朴很诚实的香味……”
“诚实的香味?香味还可以用这个词的吗?”齐家辉好奇。
褚汐汐眼睛看着满桌子的菜,看到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品种,她迟疑的拿起来塞进了嘴里,咬了一口睁大了眼睛,“哇,好鲜的味道,齐家辉你尝一尝……”
齐家辉刚才看到褚汐汐的筷子伸到那个那个盘子里的时候就想要提醒她了,但是没等他说出口,褚汐汐已经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了。
听到褚汐汐邀请他也吃一口,齐家辉脸色尴尬的皱紧了眉头,坚决的摇了摇头。
褚汐汐又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真的很鲜的味道啊,你尝尝啊啊啊!!”
“我不爱吃这个……”齐家辉的脸色还是很不好。
褚汐汐不疑有他,继续跟那个不知名的品种奋战,一边吃一边发表自己的感想,“我觉得在城市里边,那些饭菜是加入了人的**的,做它的人太有**,带出来的饭菜味道也会很浓郁,一点也不诚实,不是真正食物的味道……”
说完吐出嘴里的骨头,接着说道:“不像这里的,菜跟料的搭配很合理,很淳朴的香味,很打动我……”
齐家辉放下筷子专注的看着褚汐汐,“我觉得你应该去做食客攒稿人,会吸引很多读者的!”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这么说很高兴,睁大眼睛看着齐家辉,“真的吗?会吗?”
齐家辉点了点头,“肯定会的,因为你已经打动我了,我都被你打动了,这个世界上我想不会有人不被你打动……”
褚汐汐还以为齐家辉说出什么样好听的话,结果听到齐家辉这么说之后,褚汐汐果断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男人真的是觉得自己就是这个的中心啊,地球都应该围绕自己转的样子,“你信鬼神吗?”
齐家辉想了想,摇头说:“不信……”
褚汐汐揶揄的笑了笑,“你肯定不信啊,因为你把你自己当成神了啊!——”
齐家辉听出褚汐汐是在调笑自己,笑笑没有说话,认真的打量着褚汐汐。
褚汐汐好像很喜欢穿淡色的衣服,从认识她开始就没有看到她穿过深色的衣服,从来都是要么浅黄、要么浅紫、要么浅绿,她最喜欢的好像就是绿色了。
他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喜欢浅色的人思想都比较简单,是很善良容易接触的人。
褚汐汐确实是这样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好像什么都是简单的,但是又很敏感。
褚汐汐抬眼看了下齐家辉,“你总盯着我看什么……”
齐家辉歪着嘴笑了笑,“看你长的好看……”
褚汐汐撇了撇嘴,“说谎话可不是好习惯哦,你长的可比我好看多了,你看了自己这么多年怎么会觉得我好看……”
齐家辉笑的云淡风轻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情人眼里出西施……”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继续与桌子上的美食奋战。
齐家辉看褚汐汐已经不碰那盘不明品种的野味了,伸出手倒了杯茶递给了褚汐汐。
褚汐汐接过茶放到了手边。
齐家辉摸了摸鼻子,说道:“汐汐,你刚吃的那个...”
“恩……”褚汐汐抽空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啊!——”
“是蛇……”齐家辉迟疑的开口说道。
褚汐汐最怕的就是蛇了,他还记得有一次两个人去一个野外公园里去玩,看到一条蛇,褚汐汐的反应是一边尖叫一边跳到了齐家辉的身上。
齐家辉身上挂着好像树袋熊一样的褚汐汐,艰难的跑的离蛇远了不止一星半点才停下来。
褚汐汐还是在地上巡视了很久,直到确定了地上没有蛇之后才跳了下来。
刚才看到褚汐汐吃的欢快的时候,虽然他有心想提醒,但是怕提醒过之后褚汐汐会吃不下饭,才推脱到现在才提醒褚汐汐那是蛇。
不过齐家辉明显想多了,他想过千百种褚汐汐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的时候的脸色是什么样的,无非就是变着法子吐罢了。
但是他没有猜到开头也没有猜到结局。
褚汐汐没有吐,只不过睁大眼睛诧异的问道是真的吗?
齐家辉点了点头,褚汐汐知道之后想了很久舒了一口气。
齐家辉挑着眉毛看着她。
褚汐汐摊了摊手,“以前是我怕它们,今天我连它们都吃了,以后就轮到它们怕我了啊!——”说完还自得的晃了晃脑袋。
齐家辉捂住了额头,果然,他还是不能了解褚汐汐的脑子和想法,他俩从来都不是一个脑回路上的。
褚汐汐还恶作剧的给齐家辉夹了一筷子,“你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齐家辉并不怕蛇,但是吃蛇他确实吃不下去,一想到蛇湿湿黏黏的外表,他觉得自己嗓子都有点不舒服了。
他委婉的谢过了褚汐汐的好意,并且不动声色的又换了一个盘子,把有蛇肉的盘子推的离自己远远的才罢休。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出了酒馆。
褚汐汐想在山上逛逛,散散食,齐家辉想了想准备带褚汐汐去采一些山果。
那群人毫不意外的又跟在了身后,褚汐汐趴在齐家辉的耳朵边上又说了些什么。
齐家辉看了眼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把车留给我们就行了,哦,还有地图……”
这群人虽然都很想跟齐家辉接触,但是还是听话的浩浩荡荡的开车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了那群人跟着,褚汐汐觉得自己身体都好像轻了许多。
齐家辉看着那群人留下的地图研究着该带褚汐汐去那儿,褚汐汐看齐家辉研究地图,也凑热闹的趴过来看地图。
这个山的布局构造还是很精致的,很多蔓延的路穿梭在各种各样的地区里边。
上边标着野果区、动物区、瀑布区、小溪区...当然,还有休闲区。
褚汐汐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对她来说只有美食才是最大的兴趣。
齐家辉抬头看着褚汐汐示意她指一个地方。
褚汐汐拖着下巴想了很久,随意的指着野果区说道:“就这里吧!!”
齐家辉点了点头,看着地图辨别自己的位置。
然后拉着褚汐汐坐到了车上,其实褚汐汐最喜欢的车就是这样酷酷帅帅的越野车,一坐上去好像自己都变得很酷很帅一样。
齐家辉一边撇着地图一边开车,褚汐汐则是一直趴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风景。
这个山还真是美,路边上要么是绿色矮矮的熟,要么是灌木丛,要么就是小小的花,常年憋在城市里接受压力的洗礼,褚汐汐到了这样的环境觉得身心舒爽的简直不要太舒爽了。
“哎...”褚汐汐叹了一口气,“要是常年住在这里就好了啊!——”
齐家辉撇了一眼褚汐汐,不置可否,“要是你常年住在这里你就会觉得很烦……”
“为什么……”褚汐汐趴在窗户上懒懒的问着。
“因为这里太偏了,不方便,你已经习惯城市那样的就不会习惯这样的生活……”齐家辉说道。
褚汐汐对于这样的生活很好奇,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样的生活?”
“这里吃什么都要自己种、自己养,你确定你可以习惯吗?”齐家辉戏昵的问着褚汐汐。
褚汐汐幻想了一下自己带着头巾,又是种麦子又是种玉米的,还要喂鸡喂猪...褚汐汐打了个寒战,算了吧,平常做个家务都是难的。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苦哈哈着的脸,低低的笑出了声。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的侧脸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趴在窗户边看着外边风景。
走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开到一个果园子前停了下来。
齐家辉和褚汐汐双双跳下了车。
褚汐汐看着这个果园子,最外边的是苹果,还没有成熟,是青青的。
果园子的栅栏口一个小木屋,里边的人听到汽车的声音走了出来,是个中年汉子,那个中年汉子的脚边还跟着一条小狼狗。
小狼狗看到陌生人,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汪汪的叫着。
“小黄,回屋去……”那个中年汉子呵斥着那条小狼狗,那个小狼狗听到之后摇着尾巴进了屋子。
看的褚汐汐啧啧称奇,这个狗可真是聪明。
“你们是来采野果的吗?”那个中年汉子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遥遥的喊道。
“是啊啊啊!!”褚汐汐大声的回应那个中年汉子。
“进来吧!!”中年汉子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招了招手,转身回屋拿出来了两个大大深深的篮子,递给了齐家辉一个、褚汐汐一个。
“一个人100块钱,随便摘……”中年汉子对着两人说道。
“一个人100?随便摘?”褚汐汐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怀疑的问道。
那个中年汉子以为褚汐汐嫌贵,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这里都是这个价的,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要这个价钱很合适了,一点都不贵……”
褚汐汐听这个中年汉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是嫌贵,一点都不贵……”
那个汉子看着褚汐汐的神色不像说谎,点了点头,“先交钱吧!!”
齐家辉从兜里掏出来钱包,一看,脸色尴尬的站着不动了。
褚汐汐看着不对劲,忙过去问怎么了,齐家辉看了看中年汉子,小声的对褚汐汐说道:“我钱包里只有银行卡,没有现金……”
褚汐汐也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那边的中年汉子见两人站着不动了,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那个,大叔..”褚汐汐迟疑的开口,“我们..没拿现金,可不可先欠着,明天来还啊?”
那个中年汉子听了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我们这儿不兴赊账的!”
褚汐汐吐了吐舌头,抗个抗齐家辉的胳膊肘。
齐家辉硬着头皮说道:“要不我把银行卡或者身份证压在这里?”
“不行,银行卡谁知道里边有钱没有,身份证是可以作假的!”那个中年汉子果断的拒绝了。
褚汐汐这个时候后悔把那群人赶走了。
“要不,你给那群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吧!!”褚汐汐小小声的对着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给了邱祯祥。
电话接通之后,那变得邱祯祥带着苦音说道:“家辉少爷...”
“你怎么了啊!——”齐家辉听邱祯祥声音有异,纳闷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接到您的电话激动的!”邱祯祥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屏幕上已经倒下的身影,还有满地的装备,心里千万只神兽奔腾而过,要不要总是这么巧啊。
齐家辉咳嗽了两声,对着电话说道:“你给休闲山庄的负责人打电话,告诉他我在野果区,让他给我送点钱上来……”
说完之后挂了电话,对着褚汐汐劝道:“别着急,等会儿就上来了啊!——”
这时候从木屋里边又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面容带笑,看了看齐家辉和褚汐汐,对着中年汉子问道:“怎么了?”
“他俩说没带现金……”中年汉子憨厚的说着。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那个中年妇女嗔怪的看了眼中年汉子,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说道:“你俩只管进去吧,等有了现金再给我们送过来就成……”
褚汐汐忙说不用了,“等会儿就有人把钱给我们送过来了啊!——”
那个中年妇女笑着对褚汐汐招了招手,“那你们先进来休息会儿吧,我们家老头性子憨直,你们别介意啊啊啊!!”
褚汐汐连连摆手,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说罢拉了拉齐家辉的衣角,随着妇女进了木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随着中年妇女进了木屋,那个中年汉子也跟在三人身后沉默的进了屋子,屋里边的那只小狼狗这次看到褚汐汐和齐家辉没有再叫的很凶。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木屋,外边有一个方方的木桌子,旁边随意的放着几个小木凳,没有沙发。
桌子上放着简单的一个针线筐子和几个鞋垫,看起来有四十几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刚才那个中年妇女是在给那个中年汉子缝鞋垫。
褚汐汐左右看了两圈,也没有沙发可做,就随手拉了两个小木凳子,放到齐家辉面前一个,自己面前一个。
“你们俩是新婚刚结婚不久吧?”中年的妇女一边站在一边倒水一边随意的问道。
齐家辉刚坐下来,听到中年妇女这么问,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褚汐汐。
褚汐汐诧异与她猜的这么准,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看出来的啊啊啊!!”中年妇女倒好茶,递给褚汐汐一杯,又递给了齐家辉一杯。
褚汐汐看了看齐家辉,仔细的研究着他全身,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我看着他跟结婚前是一样的没什么改变啊啊啊!!”
中年妇女笑了笑,“你肯定看不出来了,我是看过太多新婚的人有经验才能看出来的!”
“从哪里看出来的?”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
“其实也不是看人看出来的,而是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中年妇女笑的揶揄。
褚汐汐有点不好意思,忙端起来茶杯轻轻的吹了吹。
中年妇女见褚汐汐笑的不好意思,说道:“小姑娘别不好意思,这是好事,只有契合的两个人才有这种感觉,如果双方都不满意的话我也是看不出来的!”
褚汐汐这么听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了,应该是两个人的相处氛围吧,也就是俗话说的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爱的泡泡。
其实褚汐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齐家辉划到了自己的阵营里了,只不过褚汐汐自己不知道罢了。
齐家辉听到中年妇女的话之后很高兴,嘴角一直抿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双眼里面充满了温暖的笑意。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山里边的人憨厚,说什么话从来都不拐弯抹角,有什么都是直接就说了。
褚汐汐听到之后闹了个大红脸,“还...暂时没想要……”两个人连洞房都没洞过,要什么孩子啊,但是褚汐汐可不能跟外人说俩人虽然一直睡在一个床上,但是一直都是只牵着小手睡觉吧?
中年妇女听到后直接不赞同了,给褚汐汐传授起她的御夫经验,“不要孩子可不行,就得趁着身子好的时候赶紧要几个孩子,男人都是根子软,没个定性,你不给他生几个孩子绑住他,他总想着外边的花花世界……”
褚汐汐听完,直接摇了摇头,“他不会的!”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的太果断了,忙抽眼看齐家辉。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心里很高兴,高兴与褚汐汐对他的信任,看着褚汐汐笑的开怀。
褚汐汐看齐家辉也看着她,心里没来由的咯噔跳了一下,赶忙转移了视线。
中年妇人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满脸都带出了不赞同,“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刚开始谁都是很相信自己男人的,但是时间过的长了他们就变了,你可得赶紧抓紧时间抓紧他了。
褚汐汐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中年妇女讨论研究这个话题,忙胡乱的点了点头。
齐家辉看她不好意思,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不管她生不生孩子,我这辈子只看她一个人……”
中年妇女听到之后捂住嘴呵呵的笑了,“这小伙子嘴真是跟抹了蜜似的,当初就是靠着这张嘴巴小姑娘追到手的吧!!”
是吗?齐家辉想了想,自己可不是光靠着这张嘴把褚汐汐给追到手的啊,挑了挑眉毛没有说什么。
褚汐汐听中年妇女说他嘴甜,明显很不赞同,嘴巴撇的好像豆角一样,“他嘴才不甜呢,就知道胡来……”
“哦?”中年妇女的八卦因子被勾引起来了,“难道对你动手动脚了?这可不行,婚前不兴这个的,这样的人不老实……”
褚汐汐见中年妇女误会了,忙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是那个乱来,就是追人家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瞎出主意,闹了很多笑话……”
中年妇女眨了眨眼,“这还差不多,男人婚前不老实,婚后也就不老实了啊!——”
褚汐汐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别说婚前了,他现在婚后也很老实的好吧。
齐家辉听着俩人说的越来越没个边,站起来假装走了两圈活动活动腿。
边上一直默默的中年汉子看见他站起来,从怀里抽出一根烟递给齐家辉,“抽烟不?”
齐家辉伸出双手推开了中年汉子的手,“不抽,谢谢,我太太不喜欢男人抽烟……”说罢歪着唇笑了笑。
中年妇女听到后对着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眼神揶揄。
褚汐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四人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外边又响起了车声,而后是关车门的声音,想来是休闲山庄的负责人上来了。
褚汐汐站了起来,随着齐家辉走到了木屋的门口。
那边的几个人正在纳闷齐家辉和褚汐汐怎么没影,只有车的时候,看到了木屋门口的齐家辉和褚汐汐。
三三两两的跑了过来,搓着手对褚汐汐和齐家辉问好。
齐家辉随意的点了点头,“拿二百块钱给这木屋的主人……”
山庄的负责人忙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了那个中年的汉子,中年汉子认识山庄的负责人,见负责人对齐家辉这么客气,好奇的看了齐家辉好几眼,暗想是不是什么领导。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出了木屋,“等有现金了再还你们……”
“不用不用...”那个负责人忙连连摆手,开玩笑,能给齐家辉花钱的机会那可是千年难逢啊。
齐家辉也不坚持,拉着褚汐汐,提着两个筐子进了果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见天色也不早了,跟褚汐汐并没有在果园里边逗留多久,随意的各种果子摘了一些就出了园子。
那边厢,山庄负责人们还在门口站着等两人出来,褚汐汐这次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做到了车上。
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的背影,对着负责人说道:“你们在前边带路,累了一天想休息休息了啊!——”
负责人连连应好,三三两两的上了车。
这次齐家辉也不用看地图了,有的是时间跟褚汐汐说话。
但是褚汐汐明显没有那个兴致跟他多说,也不知道真的是太累了,还是饱暖就思睡眠了,一上车,放下座椅半躺在上边,迷迷蒙蒙的睡着了。
这时候虽然还是夏天,但是山上本来就比山下气温要低,再加上傍晚的风吹着,还是有一些凉意的。
齐家辉停下车脱下外套盖在褚汐汐身上,而后又开车追上了前边的车队。
等褚汐汐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左右张望了两眼,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个屋子布置的很简约大气,厚重的窗帘拉满了西边一整面的墙,墙后边应该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吧。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简约大气风格的,特别是这屋子里的一张床,简直不要太大了。
褚汐汐踢着拖鞋走出了屋子,外边是一圈走廊,中间是空的,能站在走廊边上看到下面的客厅。
齐家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什么。
“齐家辉……”褚汐汐站在上边冲着下边的齐家辉喊了一声。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声音抬头看向了褚汐汐所在的方向,待看到褚汐汐之后对着她招了招手。
褚汐汐屁颠屁颠的跑下了楼。
齐家辉看了褚汐汐一眼,指了指桌子上一桌的饭菜,“这是他们刚刚才送过来的,你醒的可真巧,赶紧吃吧!!”
褚汐汐看了桌子上的菜色,奇的是还有海鲜,“这山里边怎么会有海鲜啊啊啊!!”
“这是他们下午让人下山去采办的!”齐家辉看着资料随意的说道。
褚汐汐耸了耸肩肩,毫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开始祭奠自己的五脏六腑,不管什么只要好吃就行了。
要说这褚汐汐别的武功没有,那消化系统简直就是一绝,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吃的下去东西。
齐家辉勾着唇角看着手里边的小本,褚汐汐认出来那是今天上午做的笔录,“是上午审讯时候记的资料吗?”褚汐汐随意的问道。
“唔……”齐家辉低吟了一声。
“看出来什么没有……”褚汐汐伸手抓了一只大螃蟹,拿小锤子把蟹壳砸开了,露出了里边的蟹黄,褚汐汐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都很奇怪,我并不能确定哪个是真正的嫌疑人,其实他们都有嫌疑……”齐家辉低低的说道。
“怎么说?”褚汐汐依旧坚持跟螃蟹奋战着。
“严格来说他们的心里都是偏极端的,都属于异常心理……”齐家辉淡淡的开口,其实异常心理顾名思义就是不正常心理,这种心理就是病理心理,跟常人的心理是不同的。
但是这种心理本身并没有什么,不过如果慢慢放大的话,机体本身就需要靠发泄来释放这种心理和心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能从尸体上看出来嫌疑人信息的原因了,通常异常心理者用来发泄的道具就是他本身异常心理的反射。
“我也觉得他们都很不正常……”褚汐汐从螃蟹那里抽出心思看了齐家辉一眼。
齐家辉摸了摸下巴,看着手中的小本子,“这个小学的校长是一个像刺猬一样的人,没有谈及她母亲和父亲的时候还好,只要一谈及就好像一个按钮一样,把她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带了出来,估计她本身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不过她没办法控制,如果她再不找心理医生治疗的话,很可能就是冲动控制障碍了啊!——”
“冲动控制障碍?这是什么?”褚汐汐面前的螃蟹已经只剩下一个壳了。
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面前的螃蟹壳,又淡定的转移开了视线,“简单来说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冲动,和行为,一般这样的人会有怪癖,他们在过分强烈的心理驱使之下采取某些不当的行为,这些行为是不被社会规范容忍的,而且他们也知道,不过就是不能控制……”
“比如纵火癖那样的人?明明知道会伤害别人但是还是这样去做……”褚汐汐又拿了一只螃蟹放到了面前。
“对,可以这么说,这个小学校长可能跟她父亲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造成了她心理的不正常,依昨天来看,还是比较严重的!”齐家辉淡淡的说道。
“那那个司法局的主任呢?”褚汐汐一边梆梆梆的敲着螃蟹的壳子一边问齐家辉。
齐家辉自动忽视了小锤子敲螃蟹壳子的梆梆声,“他是一个思维很清晰的人,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心理疾病……”顿了顿又说道:“也可能是现在还没有发现……”
“但是我发现你问他的问题是最少的!”褚汐汐朝着嘴里塞了一勺的蟹黄,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恩,因为他把我的每个问题都想的很仔细,我即便是问也没什么意义,他说出来的只不过是为了让我相信的答案,可能并不是答案……”齐家辉歪了歪嘴角。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医生是最有作案动机的啊?”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眨巴了眨巴眼睛。
齐家辉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谈不上,这个案件本身根本不存在动机,我说过破面者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杀人不会有任何动机,只不过是在发泄而已,如果这个医生有动机那反而最不可能是他了,而且我明显已经把他摆放在了杀人者的位置上,他的反应并不像真正犯罪的人……”
褚汐汐把螃蟹的壳子扔到了一边,又要伸手去再拿一个,被齐家辉制止了,“女孩子吃太多螃蟹会宫寒的,以后不好怀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说以后不好怀孕,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却听话的把螃蟹放下了,筷子调转伸向了旁边的鱿鱼。
齐家辉见褚汐汐这么听话,歪着嘴角低低的笑了。
褚汐汐这时候也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好像太听话了,好像也是着急怀孕的样子。
但是这个时候再去夹螃蟹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只得气势汹汹的看着齐家辉,“你笑什么?”
齐家辉举手做投降状,“我什么也没笑……”
“什么也没笑是笑什么?”褚汐汐不依不饶。
齐家辉这个时候就是苦笑了,“我的小祖宗,我什么也没笑,真的!”
褚汐汐又死死的盯了齐家辉好一会儿,才作罢,一口一口吃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齐家辉见褚汐汐吃的额香香的,也被勾起了食欲,拿起筷子陪着褚汐汐一起吃。
齐家辉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平常还能做到,但是对着褚汐汐就有些做不到了。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褚汐汐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哎,基本主义阶级就是好啊,天天山珍海味的!”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又称呼自己为资本主义阶级,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褚汐汐仰着脖子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诶,齐家辉,你们齐家每任的手握大权的夫妇都会接到这么艰难的任务吗?”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无忧无虑的样子,很想骗她说是,但是又做不到,“不是,只有咱俩接的是这么棘手的任务……”
褚汐汐听到之后猛的坐正了身子,“为什么?是看我不顺眼吗?看我不顺眼早说啊,我还不稀罕嫁入你们齐家呢,规矩多,还麻烦……”
齐家辉撇了褚汐汐一眼,迟疑该怎么跟她说,褚汐汐见齐家辉面容带着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更觉得里边有鬼了,“快告诉我为什么,咱俩现在已经是一个船上的人了,你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的!”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说的两人是一个船上的人,叹了一口看着褚汐汐,“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长……”
“那就长话短说……”褚汐汐紧追不舍。
齐家辉点了点头,“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爸妈带着我和我的两个堂哥出去玩,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下了桥,掉到了桥下的河里,车子掉下去之后车子遭遇遭遇撞击变形,我当时坐在副驾驶的妈妈腿上,爸爸和妈妈绑着安全带,被气囊抵着,全身动弹不得,我妈当时一拳一拳把车窗打碎,把我从窗户递了出去……”
齐家辉好像又回到了当时一般,车子变形之后爸妈两人被夹着动弹不得,还有后座的晕过去的两个堂哥,只有他一个人被弄出了车子,他当时很害怕,所幸他会游泳,但是浮出水面就晕了过去,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岸上的。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三叔一脸呆滞,浑身湿透的在自己旁边坐着,他当时忙哭喊着让三叔救自己的父母。
但是三叔一把把自己推开了,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当时不知道三叔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后来他知道了,原来是三叔救了自己,但是三叔的两个儿子却早就死在了车子里边,从小到大三叔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冷冷的。
他知道三叔是在怀疑为什么只有自己出来了,三叔是在怀疑他的爸妈只顾得救他不顾得救两个堂哥,他后来给三叔解释过,他的两个堂哥晕在了后座,而且自己的爸妈被变形的车子卡的动也动不了。
他仍然记得当时三叔的表情,冷冰冰的眼睛,他说着“我为了救你,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但把自己害的终身不能再有孩子,我唯一的两个儿子也死了啊!——”
他听到三叔这么说之后,震惊的手指尖都连连发颤,爷爷并没有告诉他三叔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等到他越长大,三叔对他的敌意就越明显,但是他一点也不怪他三叔,因为他觉得三叔被自己害惨了。
褚汐汐听完之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任务是你三叔故意安排的?”
齐家辉素着脸庞点了点头。
褚汐汐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齐家辉,她觉得齐家辉根本就是想错了,他的心态不对,他欠他三叔的可以用对他三叔好来换,但是不是这样一直容忍他三叔对他的迫害。
褚汐汐皱着眉头看着齐家辉,“你不应该这样一直容忍他害你的啊,他难道不知道这次任何很危险,可能会让你遭遇不测吗?”
齐家辉捂住了脑门,“本来就是我欠他的,三叔可能只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不会想要害我性命的!”
褚汐汐觉得齐家辉就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你是当局者迷,你所有的聪明才智到了你三叔面前,你就因为对他的愧疚所以看不出他对你抱有什么样的心态……”
齐家辉还是摇头,“他不会的,如果不是他当时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啊!——”
褚汐汐气齐家辉这样看不清,豁然站了起来,“随便你,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你早晚会被他给害死的!”
说完扭头跑向了二楼。
齐家辉不是执迷不悟,也不是钻牛角尖,他只不过一直告诉自己,救了自己的三叔不会再费尽心思去害自己。
齐家辉慢慢站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慢慢朝着二楼卧室踱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褚汐汐睡在靠窗户的那边背对着门口躺着。
齐家辉关门过去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了褚汐汐的腰,把褚汐汐环到了自己的怀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救命之恩大于天……”
褚汐汐本来想要拍掉他的手,听到他这么说止住了。
齐家辉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出来接起放在了耳边,“喂……”
“不好了,又死了一个人……”里边响起了张辉焦急的声音。
齐家辉抽出手猛然的坐了起来,褚汐汐转头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啊!——”
齐家辉皱着眉头,“又死人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齐家辉从床上爬了起来,火速穿起了外套,褚汐汐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外套套上了。
两人火急火燎的下了楼,直奔停着的那辆越野车而去,齐家辉和褚汐汐二人都用最快的动作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车子沉默的朝着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的守门人已经睡了,听到齐家辉一声挨着一声的鸣笛声忙把门打开了。
齐家辉把越野车听到自己的车旁边后下了车,褚汐汐也从另一边跳了下来,守门员从那边颠颠儿的跑了过来。
齐家辉把越野车的车钥匙扔给了守门员,“我们要先走了,钥匙等明天你们交给你们的负责人……”
那个守门员拿好钥匙点了点头,他认得齐家辉,今天中午齐家辉过来的时候就是自己在这里。
齐家辉先走到一边把褚汐汐塞进了车里,关上车门,而后自己走到架势座旁边开门坐了进来。
褚汐汐绑好安全带一声不吭的看着齐家辉,齐家辉不言不语的发动了车子。
褚汐汐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本来接连环杀人案件已经够让她心里不舒服了,现在听到又死了一个人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一脸郁郁的神色,伸出手握了握褚汐汐的手。
褚汐汐知道齐家辉这是安慰自己,也回握了下齐家辉的手,这次两人谁都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沉默的开到了B市市警察局门口。
张辉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待看到齐家辉的车之后忙冲着车子招了招手。
齐家辉把车子停到警察局门口的停车处,然后下了车,走到一边把车门打开,褚汐汐从车上跳了下来。
张辉搓着手走了过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现场吧,坐我的警车去吧,方便……”
齐家辉点了点头,并不说话,拉着褚汐汐朝着张辉的警车走去。
张辉是警察,习惯办事都是快速的有效率的,三两步跑到了自己的警车面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齐家辉走到车子旁边打开了后座旁边的门,让褚汐汐坐了进去,而后走到另一边自己也坐了进去。
张辉见两人都坐好了,发动车子朝着现场一路狂奔过去,那边警戒线早就拉好了,所有的人就等着他俩了。
车上三人都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的。
到了现场之后,张辉看了看褚汐汐,说道:“你还是在车上带着吧,现在据说很有些不太好看……”
褚汐汐想了想资料上写的死者的面容都被毁了,心里有数,乖乖的点了点头。
齐家辉安抚的拍了拍褚汐汐的手背,随着张辉下了车。
张辉和齐家辉走到警戒线那里,拉开警戒线弯腰钻了进去。
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正统的职业装,暗红色的服装,里边是低胸的鸡心背心,下身是同色的一步裙,腿上套着丝袜。
边上站着的尸检人员快跑两步走了过来,“张队,我已经初步检测了一下,死者死了还不到3个小时,而且...”
张辉见他说话迟迟疑疑的,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就说,而且什么而且,现在是说话犹豫的时候吗?”
做尸检的是一个小姑娘,听到张辉的话之后涨红了脸,“她..下身还是没穿内裤,套着的丝袜那个部位是剪开的!”
张辉闻言看了看齐家辉,齐家辉沉默的走上前好看的更仔细一些。
这次的死者毫不意外的依然是面部被划的血肉模糊的,完全看不出来死前是什么样子的,身上的着装整齐而又干净,整个身体还是呈现出来这么矛盾的情况。
齐家辉回过头对着负责尸检的姑娘说道:“把尸体带走吧,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那个尸检的第一次见到齐家辉,听到齐家辉的话之后看向了张辉,张辉皱着眉头说道:“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看我干什么……”
那个小姑娘赶紧应了一声,叫了几个人把尸体抬到了车上。
齐家辉绕着现场走了几圈,“这是医院的后门吗?”
“是,平常接遗体的都是从这里过的!”张辉点了点头说道。
齐家辉抬头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摄像头,“这里没有摄像头吗?”
张辉挠了挠头说道:“没有,一般医院的这里都是不会有摄像头的,怕对死者不敬……”
齐家辉抿了抿嘴,“那破面者还是挺了解这方面的事情的!”
张辉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也这么觉得……”
齐家辉看了看张辉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境界圈,张辉连忙跟上,“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谁?”齐家辉问张辉。
“是管理太平间的一个老头,他想出来买酒,出门看到一个姑娘躺在地上,他忙上去想看看这个姑娘有事没有……”张辉对着齐家辉说道。
“明天带着他到警察局,我要问一下……”齐家辉顿了顿,又说道:“那几个人你们还监视着呢吧?”
张辉点了点头说道:“从他们走后我们就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们了啊!——”
齐家辉点了点头,一路朝着张辉的车子过去。
两人打开车门坐到了车里,张辉回头问齐家辉:“要不我把你们送回家,明天再去接你们吧?”
齐家辉看了眼昏昏沉沉的褚汐汐,“把我们送回去就行了,明天接就不用了啊!——”
张辉点了点头问了齐家辉详细的地址后朝着齐家在B市的别院而去。
齐家的管家本来接到的通知是齐家辉不会回来的,没想到齐家辉突然回来了,一屋子的人忙的手忙脚乱的。
管家本来要吩咐人做饭的,被抱着早就睡着的褚汐汐给制止了,对着管家打了个手势就抱着褚汐汐回二楼了。
齐家辉也累极了,把褚汐汐放到床上之后,胡乱把衣服脱了就躺到了床上。
看了看穿着衣服的褚汐汐好久,决定帮她把衣服脱了。
结果这个决定让齐家辉一晚上都如同在火上烤一般,睡的昏昏沉沉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的早上,褚汐汐神清气爽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全身只穿着内衣和内裤,差点尖叫出声,看到床上的齐家辉之后生生忍住了。
对着齐家辉的胳膊就是一阵猛烈的连环掐。
齐家辉正睡的昏昏沉沉的,被褚汐汐的五指掐功给掐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褚汐汐只穿着内衣坐在床上。
大早上齐家辉本来就有生理反应,这一下更是如火焚身了,对着褚汐汐咽了下喉咙。
褚汐汐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只穿内衣,一把抓过被单绕在自己身上冲进了换衣室。
齐家辉只得去洗了个冷水澡,等到齐家辉洗漱完毕衣服都换好了也没见褚汐汐出来。
他走到褚汐汐的试衣间敲了敲门,里边响起来了褚汐汐嗡嗡的声音,“干什么?”
“怎么还不出来?快出来下去吃饭……”齐家辉提着嗓子说道。
里边沉默了许久,褚汐汐才又嗡嗡的说道:“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就下去……”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是害羞不好意思,也不逼她,摸了摸鼻子下一楼去了。
褚汐汐听到关门的声音才从试衣间出来,伸出头对着屋子张望了很久才敢大大方方的出来。
褚汐汐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没有出息,俩人都结婚了,又不是被看到躶体,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虽然是这样想的,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扭捏了很久才打开门去一楼吃饭。
齐家辉在餐桌前一直坐着等褚汐汐下来,看到褚汐汐之后先就是歪着嘴角对着褚汐汐笑了一下。
褚汐汐这个时候还是很尴尬的,抿着嘴瞪了一眼齐家辉。
齐家辉无奈的摊了摊手。
褚汐汐一坐到餐桌面前心情就好了很多,其实她这个人很简单,再大的事、再不高兴的事,只要坐到美食面前,那些事就根本不是事,马上烟消云散。
齐家辉看褚汐汐神色好了很多,泰然自若的对着美食大快朵颐,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的。
两个人吃完早餐之后,管家已经安排好了司机。
两人坐上车子朝着B市市警察局出发了。
张辉这次依然像望夫石一样守着,就等齐家辉的到来,看到齐家辉之后眼神放光的样子好像灰太狼看到喜羊羊一般。
褚汐汐又在心里鄙视了一番。
这次三人没有迟疑的直接去了审讯室,审讯室里边早就有一个老头子在那里坐着,不安的不时看着周围。
齐家辉和张辉、褚汐汐走到审讯室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齐家辉抬眼了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老头子,“说一下你是怎么看到死者的!”
那个老头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我想出去买酒喝,结果出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女孩,我走过去之后叫了叫她,她没应声,我就蹲下来拍了拍她,结果她还是不动,我觉得不对劲,一试探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口供跟昨天在现场录的一字不差,齐家辉心里有数,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老头。
“你当时是第一眼看到的直接反应就是去叫她吗?为什么?”齐家辉淡淡的开口。
那个老头想了想,说道:“对,一个女孩躺在地上,我以为喝醉了..就想过去叫她起来……”
“你怎么确定她是喝醉了?”齐家辉又问。
“因为...谁没事会在地上躺着啊啊啊!!”那个老头眼神恍惚
齐家辉眨了眨眼睛,“你是怎么确定她已经死亡的!”
那个老头迟疑了一下,“我...我摸了摸她的脖子……”
“恩……”齐家辉点了点头,“你在看到死者的脸上血肉模糊的时候还有空去摸她的脖子好确认她是不是已经死亡了?”
老头一下子慌了,“当时..路灯太..太昏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齐家辉冷冷的笑了,“那你既然蹲着都看不清楚她的脸,又是怎么一眼就确定躺着的是个女孩的?”
老头子睁大双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张辉双眼放光的看向了齐家辉,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抱着齐家辉狠狠得亲几口一样。
褚汐汐则是在心里替齐家辉鼓起了掌,太帅了。
齐家辉看老头不说话,开口说道:“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干扰警察办案可是有罪的!”
那个老头抹了抹头上的汗,看了眼齐家辉又低下了头,“我...我说……”
齐家辉点了点头唔了一声,示意他赶紧说。
老头咽了咽嘴里的吐沫,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原来他是一个贫穷的老头,没有老婆没有后代的,其实他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平常就靠守着太平间挣点小钱花花,没有房子就住在太平间,他又是个爱酗酒的人,昨天晚上才喝了半瓶白酒就没了,想出去买瓶酒。
晃晃悠悠的出门,没看路被绊倒了,一下趴在了地上,但是一点都不疼。
路灯其实挺亮堂的,就是他晕晕乎乎的看不清楚,就摸摸索索的。
摸到了身下是一个女人,身体稍微有点冷,他一把正摸到了人家的胸上,他刚想说对不起起来,才发现身下的人没有吱声,他叫了两声也没有说话。
他没老婆,肯定憋屈,这个时候色由胆边生,摸着人家的胸一顿揉,摸着摸着他看人家也没醒,就干脆想豁出去了。
他爬跪到了一边,想看清楚身下的人,看见地上的女的脸上盖住一个手绢,身上穿着职业装。
他也没少看岛国的片子,觉得这就是制服诱惑了,摸摸索索的朝着下身摸去,没想到穿着丝袜。
他爬过去拿身上的指甲剪把那个部位的一片给剪开了,一摸发现没穿内裤。
心里跟猴挠似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就开始办事了。
要说这老头也挺没个出息的,好容易碰到个女人,玩了好一会儿才提起裤子站了起来。
正准备走才想起来看看女人长什么样,抓起地上女人脸上的手绢,一看吓的自己差点尿裤子了,忙就去报警了,不过手绢忘记盖上了。
褚汐汐听完之后只觉得恶心的想吐,齐家辉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张辉则是瞠目结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的表情可能是现场最淡定的一个了,张辉和褚汐汐则不然。
张辉想的是这样的事情算不算是犯罪,法律上好像没有规定这样的事情,他顶多也就算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现场。
也算是强健罪的话够不上,当事人都已经死了,肯定不存在是不是自己本身自愿的问题了。
褚汐汐在恶心过之后就是对那个女孩深深的同情了,同样身为女性,她年纪轻轻就被变态给杀掉了,死之后不但脸被毁,尸体还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褚汐汐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心里,看着那个守医院停尸房的老头冷冷笑了两声,“你可谓是新时代的强人啊,用自己的身体去超度死者是吗?”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老不修也是一种好武功啊,新中国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被拖了后腿你知道吗?”褚汐汐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那个老不修的老头。
“你没结婚没后代我觉得是好事啊,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了后代也是在侮辱我们大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智慧传承,我们老祖先传承下来的都是好东西,你要传承给你孩子什么?龌龊的心思和不要脸的行径吗?”褚汐汐歪着嘴笑的凌厉。
张辉听到褚汐汐这样一大串攻击人又不带脏字的语言,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齐夫人吗?她不是一直都是很淡然而又没有存在感的人吗?
如果褚汐汐知道了张辉对自己的看法之后肯定会给张辉道歉的,让人家产生了这么大一个不该有的误会,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齐..齐夫人……”张辉迟疑的开口叫褚汐汐。
“叫我干嘛?没看到我忙着呢吗?”褚汐汐皱眉斜着眼睛看向了张辉。
您这还忙着吶?不过张辉看着褚汐汐的表情可不敢把这句话问出来,他无声的对着褚汐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又把凌厉的眼神射向了对面坐着的那个,医院守停尸房的老头。
那边那个守停尸房的老头缩着脖子,如果他有乌龟的属性的话,估计他的脑袋现在已经让在场的人看不见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已经是...是死人了啊啊啊!!”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褚汐汐啪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站起来用手指指着老头,“你什么意思?如果她没有死,就像你说的是醉酒了,她就活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臭虫在身上放了个屁吗?不!屎壳郎!……”
张辉听到褚汐汐的话,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臭虫放了个屁?屎壳郎?张辉捂住了脑门。
那个老头显然还是有点脸皮的,听到褚汐汐把自己形容成臭虫和屎壳郎,心里还是极其不情愿的,“你怎么..怎么骂人呢...”声音低的如果褚汐汐不仔细听的话估计都听不到。
“哟……”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拉了个长腔,双手环在了胸口,上上下下打量了老头好几眼。
“我说臭虫和屎壳郎呢,管你什么事啊?你家是住河边的吗?管的怎么这么宽呢,你管的了自己不随地大小便,还得管臭虫不随地放屁,屎壳郎不随地推屎粪蛋是吗?”
齐家辉听完褚汐汐的话,把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眼含笑意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皱着眉头瞅了一眼齐家辉,齐家辉也对着褚汐汐比了个请的手势,褚汐汐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扬起了下巴。
“我知道你是在说我是臭虫...屎壳郎……”对面坐着的医院守停尸房的老头呐呐的开口说道。
褚汐汐哼笑了两声,“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张辉听完真是恨不得给褚汐汐鼓掌了,这话对的太绝了。
那个守停尸房的老头听完,吭吭哧哧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憋的脸都红了。
褚汐汐说完这一桶,虽然心里还是很替那个女孩憋屈,但是也舒服了一些,抿着嘴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齐家辉默默的推过去了一瓶水,示意褚汐汐喝水补补嗓子,褚汐汐看了齐家辉一眼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又盖上了盖子。
“你在现场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齐家辉见褚汐汐不说话了,又对着老头问道。
老头抹了抹头上的汗,摇了摇头,他现在觉得齐家辉审问他舒服多了,总好过被别人数落一番还毫无还嘴余地的好吧。
“那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者现象吗?”齐家辉又问道。
老头想了很久,又摇了摇头。
齐家辉也没有什么想问的话了,把视线投给了张辉,张辉在接待齐家辉的信号之后,咳嗽了两声,拿起了桌上的审讯笔录犯起了难。
这个老头该怎么办呢?收押肯定是不可能的,严格来说他没有犯案,强健罪说死了也够不上,法律还没有对建尸有相应的条陈。
张辉眨巴了半天的眼睛,“你可以回家了,但是我们随时有可能再把你叫回来,希望你以后可以规范自己的行为……”
那个老头听到之后不可谓不高兴,咧着的嘴都快到耳朵边上了。
褚汐汐直接扭头瞪向了张辉,“你让他回家?”
“没办法,他的性质不算犯罪,顶多也就是无意之间破坏现场……”张辉摊了摊手。
褚汐汐伸出一个手遥遥指向了那个守停尸房的老头,“他做出那样的事不算犯罪吗?”那跟纤纤玉指点啊点的,看那架势如果不是长度原因,恨不得就直接戳到人家鼻子上一样。
褚汐汐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手都颤抖了。
张辉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法律就是这样的,他的行为够不上犯罪的话就是无罪,顶多算是道德犯罪……”
“什么狗屁道德犯罪!”褚汐汐直接反嘴,“法律的意义就是保护民众,她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也是受到了侵犯!”
张辉能理解褚汐汐的心情,因为他也不想放了这个老头,但是他无能为力,“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只能依法办事……”最终,张辉只能无力的说出这句话。
褚汐汐也知道张辉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只得又把目光投向了对面那个老头,“我希望你以后每晚都能做个好梦……”声音冷的好像加了冰块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守停尸房的那个老头最终还是带着恍惚的笑走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无罪释放。
褚汐汐看着那个老头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好像吞了一块棉花似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
“张辉,你累不累……”褚汐汐抿着嘴角问张辉。
张辉猛的听到褚汐汐点自己名字,有点不明所以,“什么累不累?我还好啊,不累……”
“我以为你会累,因为你这身警服上边都是民众对你的期望……”褚汐汐凉凉的撇了张辉一眼,“你做不到保护好他们,维护他们的权益,不觉得很累吗?”
张辉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背也驮了,“我真的也很想把他抓起来,但是法律没有这个条陈,我没有这个权利逮捕他……”
“所以我们还是期望超人、蜘蛛侠或者蝙蝠侠好了啊!——”褚汐汐歪着嘴笑了,显得很是嘲讽,“毕竟他们是没有束缚的保护民众的!”
其实张辉也是希望这个社会有这样正常的卫道者的。
“我不这么认为……”齐家辉在一边沉默了许久说道。
褚汐汐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超人、蜘蛛侠和蝙蝠侠本身是代表卫道者,但是卫道者严格意义来讲是不被允许的,他们是违反规定的存在,他们没有权利对于邪恶势力进行惩罚,因为他们本身是和恶势力平等的身份……”
齐家辉顿了顿,复又说道:“社会有社会的规定,这就是法律,卫道者严惩恶势力本身就是违法法律了,如果人人都想去做蜘蛛侠、超人、蝙蝠侠,那这个社会就乱了,规定不对可以改,也可以添加,但是卫道者不需要……”
褚汐汐知道齐家辉说的是对的,但是每当有这样的事件发生的时候,该得到惩罚的人得不到惩罚的时候,她就会希望这个社会有卫道者的出现。
“你不觉得,民众期望卫道者的出现,是因为这个社会给予不了民众安全感,还有政府不能够让民众信任吗?”褚汐汐认真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张辉听完两人的对话之后,觉得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又千万股的力量想要用到什么地方,又觉得没有出力的地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褚汐汐知道今天是自己偏激了,但是她在得知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同样身为女人,她做不到淡定处之。
“梆梆梆……”审讯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张辉扬声对着门外喊到。
专案组的一个人在门口伸进来脑袋张望了两眼,“头儿,那个心脑科医生我已经带过来了啊!——”
张辉点了点头,对着专案组的人招了招手,那人闪身让开了,从他身后走进来了一个人,正事那个心脑科医生李连义。
褚汐汐看着李连义苍白的小脸,嘴里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她最讨厌男生比女人还白了,现在的社会的男人太可怕了,有的长的比女人美、有的胸比女人大、还有一部分男人跟女人抢男人。
哎,女人真是命苦,一边防着女人一边还要防着男人,真是太难混了。
张辉肯定是不知道褚汐汐在心里想什么的,他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齐家辉,对着齐家辉比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看的褚汐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任谁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嘟着嘴巴,两个手放在下巴那里摇啊摇啊的卖萌都会浑身刺挠的,太油腻了。
褚汐汐抽回视线,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怕瞎了眼。
齐家辉看到张辉的动作无动于衷,寻到的好像他看到的是空气一样,齐家辉看了资料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李连义。
“你知道又死人了吗……”齐家辉淡然的问着李连义,口气像在问李连义吃饭没有一样稀疏平常。
“恩……”李连义也淡然的回答,“就在我们医院停尸房的后门……”
褚汐汐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不想打扰齐家辉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齐家辉好像跟褚汐汐有心灵感应似的,问出了褚汐汐最想问的问题。
“昨天晚上是我值班,我在值班的时候听到警笛声,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到了啊!——”李连义诚实的回答。
齐家辉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李连义昨晚值班,不过就是想知道李连义会不会为了避嫌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慌,很明显李连义并不想这么干。
“死者死亡时间是在凌晨1点到3点,期间你在哪里?”齐家辉眨巴着眼睛问道。
“...唔,让我想想……”李连义沉吟一声,嘴里鼓囊着,“昨天一天没有我的手术,下午是坐诊,晚上十一点巡完房,我就回休息室休息了,我每次巡房的时间都是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那1点到3点我应该是在我办公室的休息室……”
“有人能替你作证吗?”张辉抢白问道。
“应该...没有吧!!”李连义想了想回答。
“这次尸体直接抛尸在你们医院后门口,恰好是你在值班,你说一点到三点之间你在休息,但是无人能替你作证……”齐家辉看着李连义说道,“好像很巧的样子……”
李连义皱了皱眉头,“我也觉得很巧……”
齐家辉淡淡的撇了李连义一眼,“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巧合,巧合都是人为的!”
李连义看了齐家辉一眼,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褚汐汐听到李连义的话,真是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这人居然能够一本正经的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对他很不利吗?
李连义知道现在的情形对他很不利,但是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说的全是实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齐家辉看着李连义的态度心里有了计较,“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问题会再找你的!”
李连义点了点头,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从容不迫的出了审讯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束对李连义的审讯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齐家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考虑是带褚汐汐回郊外的别墅吃饭,还是在市区里吃饭。
张辉看齐家辉看手表的动作就知道,这两尊大神怕是又要撤了。
“齐少爷,你这次...有没有什么收获?”张辉迟疑的问着齐家辉。
齐家辉淡淡的撇了张辉一眼,“初步看李连义没什么问题,态度坦然,但是也不排除他有隐藏自己情绪的技能……”
褚汐汐抿着嘴角,严肃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这个技能挺高的,需要脑力去思考每句回答是否正常,还要有强大的心力来对抗外界施压,要是有这个技能了,我估摸着升迁不要太容易……”
齐家辉歪着嘴角看褚汐汐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张辉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褚汐汐,愣是迟疑了好几秒才知道褚汐汐是什么意思,呵呵的干笑出声,由于笑的太没营养,引的褚汐汐扔给他了一个白眼。
“咳咳……”齐家辉举着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吸引褚汐汐和张辉的注意力,“那边那几个人你还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紧了,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说罢拉着褚汐汐要走,这次褚汐汐没有给他面子,稍微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我又不是盲人,别总拉着我……”
齐家辉无法,只能侧身对着褚汐汐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褚汐汐嘴边含着笑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扬着下巴朝审讯室外走去。
齐家辉抚了抚衣服,迈着长腿没几步追上了褚汐汐,看的褚汐汐咬牙切齿的暗恨不已,真是够了,腿长了不起啊?
无辜的齐家辉并不知道褚汐汐在心里吐槽自己的长腿,他若是知道了肯定哭笑不得。
两人坐上了昨晚从休闲山庄回来之后放在警局的车,齐家辉细心的帮褚汐汐系好了安全带,“是回郊外别墅吃饭,还是在市区吃?”
“唔..下午又没什么事,而且也不知道哪家做的菜好吃,为了不浪费感情折磨我的肠胃,还是回城郊吃吧!!”褚汐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齐家辉淡笑着撇了褚汐汐一眼,开车朝着城郊飞驰而去,褚汐汐已经对齐家辉的开车速度免疫了,直接把座椅放低半躺上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齐家辉一边开车一边问褚汐汐。
褚汐汐抿了抿唇角,“想起来那个女人了,觉得很可怜……”
齐家辉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褚汐汐皱着眉头瞪了齐家辉一眼。
齐家辉歪了歪嘴角,“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我认为那个女人是自愿跟着破面者走的,也是自愿换上衣服的,或许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但是她的初衷怎么说都不算是好的!”
说罢抽空撇了褚汐汐一眼,“孔老夫子虽然迂腐,但是他说的一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侧脸许久,幽幽的说了一句话,“fuciussay,manwhodropwattoilethave**tytime,孔夫子说,把表掉到马桶的人有一段很屎的日子……”
滥情听完褚汐汐的话,有心想反驳几却无从说起,严格来说褚汐汐翻译的是对的,但是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却不知道。
褚汐汐自己说完,先低低的笑出了声,这就是中式英文的强大,“你不懂了吧!!”
“那次听到一个笑话,小明的老师让翻译一句话,howareyou,小明翻译的是怎么是你,又让他翻译howoldareyou,小明翻译的是怎么老是你,哈哈哈哈...”
褚汐汐又先齐家辉一步笑出了声,齐家辉听罢勾了勾唇角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有很多的道理……”
“不管什么罪过,都在去世之后烟消云散了,而且她就算初衷不好,也不算什么罪过……”褚汐汐看向窗外,“就比如麻雀想要变凤凰,人家麻雀是没错的啊,都是一个物种一个科,都是飞禽,怎么她想升升级给自己换身装备行头就是不对了,都是两个翅膀的鸟,谁又比谁高贵了?”
齐家辉听着褚汐汐的言论,眨巴了眨巴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是...”只不过了半天也没只不过出来个所以然。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翻了个白眼,“迂腐……”
迂腐?齐家辉听着褚汐汐扔给自己的这俩字,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极了,他只不过是想宽慰宽慰她,怎么就变成迂腐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啊。
两人回到郊外的别墅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管家不知道两人回来不回来,但是准备总是没错的,褚汐汐和齐家辉进到餐厅就看到一桌子的菜。
都是褚汐汐爱吃的偏辣口味的川菜,作为吃货的褚汐汐,要是对着美食都摆着一张脸那她就不是褚汐汐了。
什么大事、什么不高兴的事在美食面前那根本就不是事,这一贯是褚汐汐的处事风格。
坐上桌后,褚汐汐毫不吝啬的赏了齐家辉一个笑脸,其实这只不过是因为褚汐汐看到美食心情春暖花开罢了,乱抛媚眼总是有的。
齐家辉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他以为褚汐汐生气了不会理他了,“汐汐,我...”
“食不言、寝不语……”褚汐汐打断了齐家辉的话,“这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齐家辉摸了摸鼻子,这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座右铭了,只不过是习惯罢了,要说他的座右铭,那应该是:一切以褚汐汐为主,一切以褚汐汐为先,恩,就是这样没错。
褚汐汐可管不了齐家辉这许多,自己吃的欢天喜地的,齐家辉看褚汐汐吃的眼睛都笑眯眯的好像月牙一样,也被掉起了胃口,食不言起来了。
不过齐家辉没有褚汐汐那么能吃辣,吃到最后满头大汗不说,他依稀还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发麻,褚汐汐则是吃的神清气爽的。
“哎,资本主义阶级真是太奢侈了啊!——”褚汐汐吃完之后感叹。
作为资本主义阶级的齐家辉看着已经踏入资本主义阶级的褚汐汐,很想提醒她她也是资本主义阶级的一员这件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过饭后,褚汐汐表示要回房间惬意的睡一个午觉,齐家辉则被褚汐汐无情的赶到了书房,齐家辉对这个对他不平等的要求提出了质疑,被褚汐汐再次无情驳回。
褚汐汐躺在床上之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苦恼的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想那个死去之后还不得安宁的女人,褚汐汐是一个心里只要有事就怎么着也睡不着的人。
最后无法的褚汐汐抓起手机,翻到韦伊那个名字按了下去,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电话里边响起了韦伊特有的温柔嗓音,说来也奇怪,韦伊这个人压根跟温柔不搭边,一把嗓音却是温柔的出奇,光听说话肯定以为是哪个大家闺秀呢。
“你个死人,死哪去了啊!——”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真是影响了任何人对这声音的幻想。
褚汐汐无语的闭了闭眼睛,“小韦,你就不能给别人留点幻想吗?”
“留什么幻想,你是不是幻想自己做了我的奴隶,被我奴役……”韦伊那边响起了踢啦踢啦的拖鞋走路的声音。
“真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好像把咱俩的位置搞混了,我是女王你是奴隶……”褚汐汐提醒韦伊。
“是的,女王大人……”韦伊敷衍的应了一声,“你在哪呢?”
褚汐汐这才想起来自己走的匆忙根本什么人都没有通知,“出来完成任务,好提升自己在齐家的地位,也就是俗称的升级……”
“任务?什么任务?”韦伊听到了重点。
“齐家的规矩,每一任掌管家权的夫妇必须要经过考验,完成一个任务得到大家的认可才可以正式接手管家权……”褚汐汐提起来齐家的家规忍不住满肚子的怨气。
“真的假的?这么高端吗?任务好做吗?”韦伊是个急性子,叽里呱啦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褚汐汐哼笑了两声,“这个任务简直是没谁了,居然要我和齐家辉抓一个连环杀人犯!这个杀人犯还是个变态,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
褚汐汐提起来破面者,恨不得立时出现在韦伊面前跟她讲述破面者有多变态,“他专杀年轻女性,长的还都是一个风格的,还给人家换上一样的衣服,杀完人之后把人家的脸弄血肉模糊的!”说完打了个冷战。
那边的韦伊听完发出了一声惊呼,“天呐,这么恐怖……”
褚汐汐抿着嘴角点了点头,又想到韦伊看不见她点头,压低着嗓音答了一句:“嗯,别提多恐怖了,昨天又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死后还不得安宁……”
“怎么个死后还不得安宁?”韦伊好奇的问道。
褚汐汐提起来这个事心里还是不舒服很愤慨,“这个女孩死后被抛尸到医院后门,这个医院后门挨着的就是停尸房,平常病人去世后家属都是在后门接尸体的!”
褚汐汐顿了顿,皱着眉头说道:“守停尸房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没家没室的,当时喝的半醉不醉的,出来买酒,被绊倒趴在女孩身上,他...一时色心起来,把女孩给...”
褚汐汐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那边的韦伊已经知道褚汐汐是什么意思了,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不会吧?死人啊...”
“他当时不知道女孩已经死了啊!——”褚汐汐呐呐的说道。
韦伊一听这句话不得了了,一下也爆豆了,“我去他一户口本的,什么叫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他以为那个女孩是喝醉了,就想趁着人家喝醉不醒事自己快活快活……”褚汐汐想起来那个老头的样子就想吐他一脸的隔夜饭。
“这还是人吗?他怎么有脸办出来这种事,这种人就应该多判他几年刑……”那边的韦伊也开始不淡定了。
褚汐汐听到韦伊的话冷笑了两声,“多判几年刑?人家现在一点事没有的该守尸守尸,该喝酒喝酒呢!!——”
韦伊听到之后沉默了很久,“我若成王,必杀尽天下禽兽……”
褚汐汐本来心情挺低落的,一听韦伊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立时想吐韦伊一脸口水,“你快歇歇吧,还你若为王呢?你若为王我看你的国家也是灭国的命……”
韦伊那边不乐意,“嘿,你几个意思,我这文韬武略的,好歹也是个全才,又不是我给你出点子你夸我聪明绝顶的时候了?”
“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我什么时候夸你聪明绝顶了,我脑子又没进水……”褚汐汐毫不介意泼自家好闺蜜冷水。
韦伊哼哼冷笑了两声,“好样的褚汐汐,以后你就别有求我的时候……”
“嗯……”褚汐汐点了点头,“你放心,不会有那个时候的!”
“嗯,有志气,党看好你哟,没事党要挂电话了,党很忙的!”韦伊怪声怪气的说道。
“你个死没良心的,好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着急挂电话去找你的老相好呢?”褚汐汐在这边叽叽呱呱。
韦伊对着电话长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有老相好,我哪会有空跟你闲扯,早就粘着我老相好去了,谁认识你是谁……”
褚汐汐哼哼两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本来我还想介绍个好男人给你认识呢,我看算了吧!!”
“嗯,算了吧!!”那边韦伊也是兴致缺缺的说道。
褚汐汐听到之后脑袋上就像装了信号勘测器一样,哔哔作响,有情况,如果是往常这个时候,韦伊肯定会让褚汐汐给自己介绍的。
“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坦白从抗抗拒从严!”褚汐汐压低嗓音对着电话说道。
那边韦伊沉默了几秒,才干巴巴的说道:“你想太多了,没有……”
褚汐汐拿着自己多年不出错的第六感打包票,韦伊绝对有情况,“鬼才信你的话,快说!”
“都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不跟你说了啊,挂了,我还有事呢!!——”韦伊说完也不等褚汐汐回话,径直挂了电话。
褚汐汐再打回去,干脆关机了,这可真是折磨了褚汐汐这个强迫症了,好奇的抓心挠肝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边韦伊挂了电话抓心挠肝的,这边韦伊挂了电话关机之后,心里忐忑的好像打鼓一样。
关完机之后她又后悔的想捶墙,关什么机啊,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似的,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事的,这一关机好像做贼心虚一样。
韦伊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其实刚才褚汐汐说是想要给她介绍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原本也是想答应来着的,只不过她刚想答应就想起了前两天发生的一件事,硬生生的收住了嘴巴。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韦伊作为褚汐汐首席也是唯一的闺蜜,经常去褚汐汐的家,跟褚汐汐的父母、弟弟都是熟悉的好像是自家人一样。
她那天正在公司忙的头大的时候,接到了褚麒麒的电话,褚麒麒说是顾安安做了韦伊爱吃的菜,让韦伊下班之后过去。
韦伊跟褚汐汐一样也是一个吃货,这俩吃货之所以是吃货最大一部分原因,是顾安安太会做菜,尤其一手川菜、鲁菜做的那真是可以跟大厨媲美了。
褚汐汐最爱吃川菜,韦伊则是最爱吃鲁菜,她经常在嘴馋的时候去褚汐汐家蹭饭吃,顾安安本来就很喜欢孩子,都是把韦伊当自己闺女看的。
韦伊的父母常年住在老家,褚汐汐的妈妈心里怜惜韦伊独自一个人住,三五不时就把韦伊叫到自己家。
韦伊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挂了电话又开始忙工作,忙的真是焦头烂额的。
终于挨到下班,拖着好像憋着几百斤棉花的脑子一路拖到了褚汐汐的家,韦伊有褚汐汐家的钥匙,直接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褚太平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韦伊一眼,又回头专注的看他的新闻,一边抓着桌子上的瓜子嗑,一边背对着韦伊说道:“回来啦,你安安姐的饭还没做好,你先坐着休息会儿……”
“唔...好...”韦伊无力的回到,这不刚巧到了月底,她又是财务部的,这个月老板还突然抽风要大盘点大核算,老板一时心血来潮也就一句话,她就得拖着身体死磕啊。
韦伊坐到沙发上,身子跟布袋一样散开,背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伸长摊着,样子实在说不上好看,不过褚太平明显是习惯了韦伊这个样子,丝毫不在意,“看你累的跟狗似的!”
韦伊在心里无语凝噎,平哥啊平哥,你的用词还是这么别致,能不能稍微说一点正常的词语,不过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顾安安正从厨房端出来一盘菜,听到褚太平的话之后遥遥的隔空飞给褚太平一记小眼飞刀,“天天说话不着调,用一些不正常的词,你跟褚麒麒那么说就算了,怎么跟小韦也这么说,小韦是女孩好吗……”
褚太平回头看了一眼顾安安,又侧头看了看在边上跟破布袋似的摊在沙发上的韦伊,那眼神真是说不出的怀疑。
韦伊看的泪流满面,褚太平这眼神是怀疑自己的性别吗,顾安安嘴里啧了一声,作势要把手里的锅铲扔过来。
褚太平可能是畏惧顾安安手里的锅铲,缩了缩脖子忙对着两人解释,“小韦是自己人嘛,我看她跟看汐汐是一样的!”
听到褚太平这么说,顾安安满意的放下手里的凶器又回到了厨房正地。
哎,韦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顾安安,褚太平的意思是,褚汐汐可能也是男孩子托生的啊,不过韦伊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毕竟自己一个人死跟拉一个人垫背的感觉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等顾安安张罗了一桌子饭菜之后,韦伊终于给自己充好了电,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跃了起来,轻车熟路的跑到褚麒麒的屋子面前。
“嗙嗙嗙……”褚麒麒的屋子响起了敲门声,“褚麒麒,出来吃饭……”
褚麒麒本来在做实验,他想把手机给移植到手表上,到了最需要细心在细心的黏合步骤上了,褚麒麒的敲门声想起来的毫无预兆。
褚麒麒的手一抖,芯片黏合错了位置,褚麒麒无力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捂住了脑门,“小韦,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
褚麒麒在无外边还没走,听到褚麒麒的话之后,嘿嘿奸笑了两声,“咱俩的主治大夫不是同一个人吗?我治好了病然后你来了,我痊愈出院了,褚麒麒加油……”说完踢啦着拖鞋跑到洗手间洗手。
这个实验现在再做肯定是不行了,还需要从第一步开始做,褚麒麒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认命的出了屋子,在洗手间跟韦伊狭路相逢。
韦伊冲着褚麒麒笑的灿烂,褚麒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韦伊这次很有眼力见的从褚麒麒的眼前消失了。
等到褚麒麒洗好手出来,顾安安、褚太平、韦伊吃的很高兴,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顾安安看到褚麒麒之后嗔怪着说道:“快坐下吃饭,一天都没吃饭了啊!——”
您还记得我一天没吃饭吶?褚麒麒在心里诽谤,我也没见您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啊,褚麒麒真的很想问问他俩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可能是褚麒麒的眼神太过殷切,顾安安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怎么了?坐下吃饭啊啊啊!!”
褚太平闻声也侧头看向了褚麒麒,褚麒麒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束了起来,不能让这个恋妻狂魔发现有什么不对,忙干笑着坐了下来,“吃,吃饭……”
顾安安看了褚麒麒几眼就把视线又转到了韦伊的身上,伸出筷子给韦伊夹了一筷子的菜,“小韦,多吃点,我几天没见你看你都瘦了啊!——”
褚麒麒听完之后斜着眉毛看了韦伊好几眼,有没有搞错,他怎么觉得韦伊好像胖了不少。
韦伊听完之后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心里美滋滋的又多吃了好几口肉。
“对对对,多吃肉,女孩子家现在不补好身子,以后身体没补好补好生孩子……”顾安安又给韦伊多夹了几筷子的菜。
韦伊嘴角抽搐了两下,她觉得碗里的菜好像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月光正好,满室气氛融洽,韦伊正因为得了顾安安一句瘦了,觉得可以多吃几口肉了,冷不防顾安安一句“以后生孩子好生……”硬生生让韦伊对面前的肉生了敬畏之心。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韦伊这边满脑门子黑线,那边褚麒麒在心里笑开了花,让你吃,让你好好吃。
韦伊这边还没有说话,那边褚太平咽了嘴里的菜,“你这瞎说什么呢,小韦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扯上生孩子不生孩子了啊!——”韦伊在旁边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她还没有结婚我才着急呢,人家跟她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就她还单着……”顾安安瞪了褚太平一眼。
褚太平接到顾安安的小眼飞刀之后,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默默吃饭。
顾安安看褚太平不再搭腔,又把目光投向了韦伊,“小韦,你安安姐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找个人好好稳定了啊!——”
韦伊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干巴巴的应付着顾安安,“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最好就今年就结婚,明年赶紧趁早要个孩子……”顾安安斩钉截铁的对着韦伊说道。
“是是是,安安姐你说的太对了啊!——”没有人拯救韦伊,韦伊只能自己拯救自己了。
顾安安看韦伊这么配合,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好说了,我这儿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吧,韦伊在心里边无语凝噎,她觉得自己这是遭了褚汐汐的罪了。
因为褚汐汐没有做成大龄剩女,顾安安一腔催相亲的热血无处喷洒,正好自己单身,顾安安就把枪口对上自己了。
“额,安安姐,我这最近...工作有点忙啊啊啊!!”韦伊开始扯工作忙,好逃过相亲的劫难,在韦伊的认知里边,她觉得相亲跟自己是无缘的。
“哎呀,工作总是忙不完的嘛,再说相亲不需要很长时间的,一顿饭的时间就可以了,你们小年轻一起坐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顾安安劝着韦伊说道。
说完又往韦伊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别光说话,吃饭啊啊啊!!”
您给我吃饭不说话的机会了嘛,韦伊真的很想吐槽,但是她没有这个胆量。
韦伊象征性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菜,胡乱的嚼了嚼,“安安姐,这...相亲好像挺不靠谱的吧,又不是知根知底的,是不是……”
“诶,不是这么说的,这个小伙子我认识,是我自己挑的,人很好的,经过我眼的你放心,你安安姐这眼睛毒辣着呢!!——”顾安安对着韦伊晃了晃手。
韦伊听到这里,知道事情大概也许可能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只得转移战略了,“那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啊,还有工作什么的!”
顾安安看韦伊问对方的各方面信息,高兴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哎哟这个男的特别好,长的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
“您那次看路上一个卖水果的人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褚麒麒在一边凉凉的插嘴,又对着韦伊说道:“就是小区门口右边那个长期摆摊的小贩。
韦伊只觉得天上响起了一道闷雷,她记得那个小贩瘦的跟猴子似的,皮肤还黑,就眼睛挺大的,但是那么瘦有个那么大双的眼睛看着怪瘆的慌的。
如果顾安安看那个小贩都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她真的不知道顾安安给自己介绍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褚麒麒看着韦伊苦瓜似的脸心里更畅快了,觉得今天的饭菜好像比往常好吃了许多。
“我给你们安排好了时间了,就明天中午,在你们公司楼下的那个君自来……”顾安安眯着眼睛对着韦伊说道。
韦伊呐呐的点了点头,大不了明天不去,过后顾安安打电话就说自己忙忘记了,嗯,就这么办。
“我明天中午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啊,免得你忙忘了啊!——”顾安安又对着韦伊补充了两句,韦伊真是觉得这个世界都阴暗了很多,这是要活生生灭了她韦伊的活路啊。
本来挺高兴的来吃饭的,韦伊到底最后也没吃多少,心里全想着明天相亲的事了,吃过饭后就匆匆忙忙的要回家。
褚麒麒难的没有吃过饭就回屋,而是一直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一直看着韦伊,韦伊是第一次觉得褚麒麒这么欠揍。
褚麒麒看到韦伊眼睛不善的看着自己,摊了摊手,“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啊,估计跟门口那个小摊哥有着什么不解之缘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韦伊想了想那个小摊哥瘦巴巴的样子,黑黑的肤色,还有大的有点渗人的眼睛,步伐沉重的朝着门口走去。
“今晚早点睡觉啊,好好保养保养,敷个面膜,明天漂漂亮亮的去……”顾安安在门口对着穿鞋的韦伊吩咐道。
韦伊觉得头大如牛,她不把自己弄的丑一点都不错了,还打扮的漂亮一点,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了,安安姐,那我先走了啊,你早点休息……”
韦伊说完火速的冲到门的旁边要开门出去。
“稳重一点,一大把年纪了啊!——”顾安安的声音又从身后飘了出来。
韦伊听到顾安安说的一大把年纪了,脚步踉跄了一下,顾安安的用词也总是那么的个性独特,她记得自己还没超过三十岁吧,恩,刚刚二十三岁而已啊,这就一大把年纪了。
褚麒麒在里边沙发上爆笑出声。
韦伊咬着牙关上了门,褚麒麒那鼓噪的笑声没有再飘出来,韦伊又拖着身心疲惫的躯壳一路晃到了家。
洗完澡之后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这样的生活真无趣,天天都是三点一线的。
甚为无聊的韦伊觉得,明天的相亲可以去看一看,最起码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生活太无聊还是要加点调味料的。
这么一想韦伊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扒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小小的鼾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韦伊照旧在早上七点就被自己的自然闹钟叫醒,默默的飘到了洗手间,用了十五分钟解决了刷牙洗脸等一系列问题,顺便还上了个厕所。
套上职业装之后就去挤地铁上班了,路上还是按照惯例买了一杯豆浆两个肉包子,这家的肉包子很大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韦伊吃两个这样大的包子可以顶一中午。
不过等到韦伊拿着包子咬到嘴里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想起来今天自己要去相亲了,她应该饿着肚子等到中午去了再吃了。
韦伊懊恼的使劲咬着嘴里的包子,真是够了,中午又要少吃很多饭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韦伊很长的时间,直到她步入了办公室才没空去后悔早上多吃了两个包子,因为她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人在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等到顾安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韦伊才想起来中午自己还有一个相亲宴需要自己去赴宴呢。
韦伊拿起电话夹到了耳边,“喂,安安姐!”
“喂,小韦啊,你准备好了没有,现在赶紧下去吧!!”电话里边响起了顾安安熟悉的声音。
韦伊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化妆镜对着自己照了照,脸上化了淡妆,头发在脑袋后边梳的是一个马尾辫,恩,看起来还可以,“恩,我等会儿马上下去……”
“恩,好,吃完饭给我回电话啊啊啊!!”顾安安对着韦伊嘱咐道。
韦伊歪了歪嘴角,“好的,我到时候给您打电话,恩,那我先挂了啊啊啊!!”
韦伊收起来电话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最后一个表格填好了之后再下去,又对着电脑奋战了起来。
等到韦伊结束了最后一个表格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不过奇怪的是顾安安的电话一直也没有打过来。
难道是对方没有催顾安安?或者说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有过来吧,韦伊私心里边还是希望是后者的。
韦伊带着敷衍的心情踏进了君自来,今天的人好像挺少的,靠门的位置就坐了两桌的人,一桌靠着后厨,一桌靠着窗户。
韦伊这才想起来,忘了问顾安安对方的特征或者定的几桌了,虽然顾安安已经说了对方一表人才、仪表堂堂。
但是顾安安既然认为门口那个卖水果的小贩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话,那么这句话的可信度还是比较低的。
韦伊拿出电话朝着里边张望着,一张望居然还就发现熟人了。
靠窗那个一本正经坐着的,不正邱广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邱广玄今天没有穿正统的西装,而是穿了略微休闲一些的运动装,上衣敞开着,露出了里边黑色的背心,双手握拳在桌子上支着。
韦伊掏出包里的化妆镜对着自己又照了照,确定自己看起来很自然不显邋遢的情况下,迈着小碎步、噙着得体的笑容朝着邱广玄走了过去。
当然,这小碎步和得体的笑容是韦伊装出来的。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韦伊笑着对着邱广玄说道,自动自发的拉开邱广玄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邱广玄听到韦伊说话之后转过来头看韦伊,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韦伊心里觉得不爽极了,自己看他表现的这么的激动,怎么他看到自己好像一派淡然的样子?
“自己在这里吃饭啊?”韦伊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等人……”邱广玄瞟了韦伊一眼简短的回答道。
“哦……”韦伊点了点头,“我是来赴约的,但是好像那个人没有来……”说完对着里边张望了几眼,里边没有坐人。
邱广玄对于韦伊的多话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他好像没有问她是来干什么的吧。
“你等的人也没有来吗?”韦伊又问邱广玄。
邱广玄这次干脆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只是点了点头。
“哎……”韦伊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人真是够讨厌的,既然约好了就要守时啊,相亲真是麻烦……”
邱广玄闻言抬头看向了韦伊,韦伊看到邱广玄看自己,缩了缩脖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邱广玄抿了抿嘴角,对着服务生说道:“菜单拿过来,我们点菜……”
“咦?啊哈哈,你要请我吃饭啊?”韦伊听到邱广玄的话高兴的问道,邱广玄点了点头,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递给了韦伊。
韦伊想着既然要相亲的人没来,那就跟邱广玄一起吃吧,拿着菜单丝毫不拘谨的点了菜,还自动自发的替邱广玄也点了菜,她的理由是自己对这家店很熟悉。
“不守时的人不是一个好人,一看这个要跟我相亲的男人就不靠谱……”韦伊拖着下巴对从未谋面的相亲男点评。
邱广玄听完之后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韦伊回头看着邱广玄问道:“你要等的人是谁啊?不来了吗?”
邱广玄看着韦伊不知道怎么回答,抿着的唇线好像一条竹竿一样。
正在邱广玄想着要怎么去说的时候,韦伊又自顾自的开口了,“肯定是不来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点餐……”
邱广玄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是等的人来了。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顾安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韦伊缩着脖子接起了电话,“喂,顾安安……”
那边顾安安没等韦伊说话就开口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还不错?什么还不错?韦伊有点愣,不太明白顾安安的意思,“什么还不错啊?”
“哎哟,害羞什么,就是今天相亲的这个人啊啊啊!!”顾安安在那边低低的笑。
“但是他没来啊啊啊!!”韦伊不明所以的。
“他没来你跟谁吃的饭,他都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还说你俩早就认识了!小韦啊,你跟安安姐还害羞什么...”顾安安在讲些什么韦伊已经听不到了。
看着从洗手间款款走出来的邱广玄,唯一的眼睛越瞪越大。
所以说,自己的相亲对象是邱广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抓心挠肝的褚汐汐肯定是不知道韦伊的故事的,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翻来覆去死活就是睡不着,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知道韦伊有什么猫腻。
在褚汐汐躺着像摊煎饼一样的翻了几百个来回之后,她终于受不了坐了起来,强迫症真是害死人了。
褚汐汐抓了抓本来就凌乱不堪的头发,疯狂的摇了摇头。
然后企图做点其他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先是把电视机打开,挨个换台寻找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或者电视剧。
真巧看到电视上在播一个搞笑的情景剧,就这个了,褚汐汐把遥控器放到了腿边,电视里边正演到一个男人的女朋友生气了,这个男人的女朋友爱听笑话,这个男人为了哄自己的女朋友,就给女朋友讲笑话。
讲了几个都不怎么好笑,连笑点低的褚汐汐也只不过是哼笑了两声。
最后这个男人使出杀手锏,往沙发上一坐,挽了挽袖子,对着女朋友讲到,“我将要讲一个有史以来最有趣的笑话,你要是笑的收不住可不许怪我啊。
褚汐汐也被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吸引住了,端正了身子看着电视。
“话说有一个老头,开拖拉机半道没油了,没招了在路边拦车啊,拦到一辆宝马,他请这个宝马把自己的车拉到加油站,宝马车车主答应了,老头对着宝马车司机说如果你开的太快,我会按左边显示灯提醒你!!”男人说完之后做了个慢跑的姿势。
扭头对着他女朋友又讲道:“这宝马被奔驰超车,心里不服啊,车速一个劲飙升啊,老头害怕啊,一个劲按左指示灯,然后被路边一个交警看到了,拿着对讲机讲道:有人飙车,前边是奔驰后边是宝马,更恐怖的是宝马后边还有一辆拖拉机以时速220的速度开着,还按着左方向灯准备超车……”
说完之后男人自己先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男人的女朋友后知后觉也哈哈笑了起来,电视机前的褚汐汐也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正笑的起劲,来了广告了,电视剧最右边写着:下集马上开始,褚汐汐想着广告也没多久吧,就一直看着广告。
结果一个广告之后又是一个广告,最后电视购物都出来了,褚汐汐闭了闭眼睛,认命的转了台。
又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剧情还不错的电视剧,褚汐汐又把遥控器放到了腿边,电视剧里边演的是宫斗剧,正演到女主被人陷害下毒,皇帝误会她,两人之间有了很大的误会。
结果要命的又演起了广告,褚汐汐握紧了双手,这今天是诸事不顺了对吧。
褚汐汐不信命的又拿起遥控器换了个一台,这次演的是一个综艺节目。
上边两个主持人正斗嘴斗的不可开交,下边开始了鸣谢广告,好嘛,这次干脆就直接演完了是吧?
褚汐汐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就踩到了地上,匡匡几步走到了窗户边上,刷拉一下把窗帘拉开露出了外边的风景。
褚汐汐一手掐腰一手伸出食指遥遥的指到了天际,“跟我对着干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逗我玩呢?”
下边花园正站着管家和齐家辉,管家对着齐家辉不知道说些什么呢。
齐家辉正对着2楼的窗口,就看到他和褚汐汐卧室的窗帘打开了,褚汐汐迈着大步子走到窗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天空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又是怎么了,齐家辉抬手制止了管家的话,对着管家挥了挥手,管家看了看齐家辉看着的方向。
正看到褚汐汐气势汹涌的站在窗口,不太雅观的指着天际。
管家咳嗽了两声退了下去。
齐家辉抿着嘴角跨进了屋子,步履稳健的一路上了二楼到了卧室门口。
“梆梆梆……”齐家辉对着门敲了敲,里边的褚汐汐大跨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正看到齐家辉一脸正经的站在门外边。
“干什么?”褚汐汐咬牙切齿的说道。
齐家辉听着褚汐汐口气不太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睡个午觉的空,又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了?”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让开身子让齐家辉进了屋子,“没什么,烦着呢!!——”
“为什么烦?”齐家辉进了屋子随手把门关上问道。
褚汐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体会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齐家辉有点听不懂褚汐汐的话,皱着眉头看着她也不知道接些什么话。
褚汐汐自顾自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对着窗户长吁短叹的。
齐家辉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需要我做点什么?”
“要不然你给我讲点笑话吧!!”褚汐汐听齐家辉这么说,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哄自己女朋友的情景剧,就想让齐家辉也讲讲笑话。
齐家辉挑了挑眉头,讲笑话?这个技能他好像真的不会,“我不会……”
“好好想想,肯定会的!”褚汐汐不相信齐家辉连笑话都不会讲。
齐家辉依言像了很久,还是坚持自己不会,褚汐汐还是不信,坚持让齐家辉再想想。
但是不管褚汐汐怎么说,齐家辉就是确定自己不会讲笑话。
这一下褚汐汐又爆豆了,“你连个笑话都不会讲,你还会干吗啊?”
齐家辉想了想,说道:“我会的挺多的!”
这句话搁在平常也没什么,但是今天赶上褚汐汐心情不好了,一听不得了了,“齐家辉你这是要造反啊!这才结婚多少天你就变成这样了,再过几天你是不是都要跟我离婚了?”
齐家辉只觉得自己满头都是虚汗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会讲笑话,我都没听过……”
“那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褚汐汐哼了一声不再看齐家辉。
结果这一天褚汐汐都没再跟齐家辉说话,就那么一直晾着他,睡觉的时候都不许齐家辉上床了,直接要他打地铺。
齐家辉体验了人生中第一次打地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齐家辉在睡梦中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他幽幽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褚汐汐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齐家辉也没什么心情睡觉了,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汐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这样不累吗?”
“睡不着……”褚汐汐收回了看着齐家辉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齐家辉掀开薄被从地上站了起来,褚汐汐也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地上,走到窗口把窗帘拉开,外面阳光甚好。
褚汐汐正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齐家辉默默的一个人整理了整理地上铺着的地铺,把地上铺着的被子抱起来仍在了床上。
褚汐汐听到响声回头看到齐家辉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这些东西,无声的笑了笑,惬意的走进了洗手间。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进了洗手间之后,自己默默的进试衣间换衣服去了。
等到两个人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时间已经默默的过去了一个小时。
两人坐在餐桌前,用最快的速度吃了早餐,管家每次都准备了很多饭菜,但是这次是吃过最多的。
如果要问原因,褚汐汐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褚汐汐一晚上都在追着韦伊问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褚汐汐跑了一晚上累着了。
齐家辉则是因为一晚上都睡地铺,导致睡眠质量非常的不好,一晚上睡的昏昏沉沉的,没有补充精神反而消耗了体能。
齐家辉吃饱喝足之后,优雅的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白绢擦了擦嘴角,这一举动看的褚汐汐撇了撇嘴角翻了个白眼,资本主义阶级还真是不一样。
齐家辉刚把白绢放到桌子上,管家就捧着齐家辉的手机过来了,“少爷,市局的专案组组长张辉找您,说是有急事……”
“喂……”齐家辉接过管家手里的手机直接放到了耳朵边上。
“我们这边有了很大的突破,您看您现在方便来警局吗?”那边张辉显得很着急,对着手机说的很是仓促。
“恩,四十分钟……”齐家辉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说罢挂了电话。
褚汐汐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齐家辉,“怎么了?”
齐家辉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到了身上,“张辉那边怕是发现什么证据了,让尽快过去……”
褚汐汐听完也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外套一路小跑到了院子里车子的旁边。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这么效率,一时有点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劲头神……”
“破案了就能回去了啊啊啊!!”褚汐汐说着眯起了眼睛,她现在还真是想念妈妈做的菜啊。
齐家辉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没说上了车。
褚汐汐显得心情很好,到了警局看到张辉之后毫不吝啬的甩了他一个笑脸,可惜现在张辉心情很雀跃,没有接受到褚汐汐的信号。
张辉朝着齐家辉一路小跑跑了过来,“您终于来了啊!——”
齐家辉撇了张辉一眼,“什么情况,说说……”
张辉和齐家辉一边朝着专案组办公室走着,一边对话,“昨天我们收到匿名包裹,里边放了很多娃娃……”
“恩……”齐家辉随意接腔,示意张辉接着说。
“本来我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呢,但是把娃娃都拿出来之后发现下面还有一封信,信里边写了司法局主任赵广就是B市连环杀人案的罪犯,这些娃娃就是证据……”张辉对着齐家辉讲道。
齐家辉回头看了看褚汐汐有没有跟上,对着张辉问道:“娃娃是证据?你们查出来什么了吗……”
张辉被齐家辉这么一问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老脸都红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齐家辉这次撇了张辉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里边包含了太多东西,其中有一个就是恨铁不成钢。
张辉咳嗽了两声不再说话了,边上一直沉默的褚汐汐发出了一声嗤笑。
张辉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其实他没有感觉错,褚汐汐的这声笑确实带了点嘲讽的意味,要是齐家辉没有被安排这个任务,那靠这些人要找到破面者真不知道要道到什么时候去了。
三人一行到了专案组办公室,办公室最醒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箱子里放着几个娃娃。
齐家辉带上手套把箱子里的娃娃拿了出来,“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张辉看了看边上站着的助手,对他扬了扬下巴,那个助手看了看张辉又看了看齐家辉,“这个娃娃送过来也没多久,我们没什么发现……”
“死者身上检测的是除了面部毫无伤痕对吧!!”齐家辉端详着娃娃问道。
“恩……”张辉点了点头回答齐家辉。
齐家辉把手里拿着的娃娃放到箱子里,又拿起了另外一个娃娃,这些娃娃都是黑色头发穿着职业装的娃娃。
娃娃的数量比所有的死者数量少了一个,齐家辉摸了摸娃娃头顶的头发,匿名者既然说证据在娃娃身上,就证明这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拿着这些娃娃的头发去做DNA对比,顺便测一下娃娃身上的指纹……”齐家辉放下娃娃脱了手上的手套。
张辉挥手吩咐了几个人照着齐家辉所说的去办。
“你为什么让他们去拿着娃娃的头发去做DNA对比?”褚汐汐站在一边问齐家辉。
齐家辉侧过头对着褚汐汐歪了歪嘴角,“直觉……”
褚汐汐听到之后在心里对张辉很是同情了一大把,要是张辉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张辉虽然很好奇但是也没有去问齐家辉,他觉得自己再多问几句组长都不用干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在齐家辉面前这么笨。
“那个司法局的主任你们已经着人去看守看吗……”齐家辉对着张辉问道。
“上次安排的人还没有走,因为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拿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二十四小时紧盯着……”张辉回答齐家辉。
齐家辉撇了张辉一眼,转移开视线没有再说什么,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
褚汐汐走过去坐到了齐家辉的身边,张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立在那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辉在褚汐汐异常殷切的目光中坐到了离他俩不远不近的办公桌前,这个办公桌显得脏乱的不是一星半点,张辉真是一点都不想去碰触。
他默默的看了看齐家辉和褚汐汐坐着的自己的位置,默默的把心里的不情愿又往下压了一些。
“你们这两天除了别人匿名送来的这些娃娃,就一点收获也没有吗?”褚汐汐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张辉。
不知道是不是张辉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褚汐汐现在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嘲讽,好吧,张辉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张辉举起卷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因为这个案件是无目的的犯罪,而且罪犯很聪明,知道怎么避开警察的耳目……”
“也就是说除了齐家辉告诉你们的,你们别无所获……”褚汐汐犀利的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这句话。
张辉被噎的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额,严格意义来说,是这个意思……”
“哦……”褚汐汐撇了张辉一眼,又歪着唇角勾勒出了一个笑容。
看的张辉觉得扎眼极了,这是嘲讽吧?他就算再眼瞎也看得出来啊,“你们都干什么呢,手脚利索一点!”张辉闹心的指挥着身边的人。
这些无辜的小伙伴们只能摸了摸鼻子继续手里的工作,只不过速度加快了许多,可苦了那些看资料的人了,看资料他们该怎么手脚利索又快速的去看啊。
结果这一上午张辉都得对着褚汐汐那张噙着嘲讽笑容的脸,他在心里不止一次低咒检测部的人速度怎么这么慢了,可惜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
褚汐汐非但没有早早的就走,而且中午还跟他们一起吃的饭,为自己美曰其名是为了跟大家融入一体,好显得不合群,毕竟以后破案还要跟大家多多接触的不是。
张辉现在看褚汐汐觉得脑子都大了。
检测报告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送到了齐家辉的手里,上边显示的对比结果,每个小人里边都有一些头发跟以前的死者对比上了,还检测到了赵广自己的指纹和DNA。
齐家辉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张辉,并告诉张辉他可以申请逮捕令逮捕赵广了。
张辉用最快的速度申请了逮捕令,安排了专案组副组长带着一整队的武装队伍去抓人了,毕竟这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杀人犯。
张辉这次没有跟着队伍去逮捕人,他考虑了考虑还是坐着等他们回来,顺便跟着齐家辉好了。
褚汐汐看到一群人出去逮捕人之后,心情就一直承于开心的状态,毕竟抓完人结完案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褚汐汐想到这里觉得这个世界的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武装队伍的速度还是很快很效率的,出去不到一个小时人就已经被请回审讯室了。
齐家辉被张辉请到了审讯室,褚汐汐作为小尾巴肯定是紧随其后的。
褚汐汐走进审讯室之前以为会看到赵广气急败坏的样子,再不济也要显得很萎靡不振,但是褚汐汐走进审讯室之后大失所望。
赵广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或者气急败坏,或者萎靡不振,他显得很镇定很悠闲,就好像是被人请过来喝茶的一样,但是褚汐汐知道武装小伙伴们在请他过来的时候肯定是已经告诉了他原因的。
褚汐汐以前虽然没有过办案的经验,也没有抓过犯人,但是她看过不少电视剧,被抓到的犯人哪个不是害怕、震惊又气急败坏,更何况是杀人,这被抓到肯定是要枪毙的,更何况是恶性的杀人。
齐家辉对于赵广的悠闲淡定并没有显示出来太多的情绪,他还是像上次审讯他一样,步履稳健的走到审讯桌那里坐了下来。
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也坐到了他旁边。
张辉坐下之后举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要不,您审?”说罢看了看齐家辉。
“哼哼...”褚汐汐踩着张辉的话音就发出了两声好比骄傲的孔雀一样的哼笑声。
张辉满脸黑线的选择忽视自己的听觉,齐家辉瞟了一眼褚汐汐勾起了唇角。
“赵广,我们上午接到一箱子的娃娃,从娃娃的头发中检测到了一年以来B市恶性杀人案案件中死者的DNA,娃娃上还有你的指纹……”齐家辉淡淡的看着赵广说道。
赵广歪着嘴角笑了笑,“恩,然后呢!!——”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齐家辉看着赵广问道。
赵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齐家辉,很轻蔑的摊了摊指甲盖,“没有,你们若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直接指正我……”
“你觉得这些娃娃不算实质性的证据吗?”齐家辉眼神转也不转的盯着赵广。
赵广哼哼冷笑了两声,双手环住抱在了胸前,“这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也可以说是证据,不过并不能说明我就是杀人者,我是有收集娃娃的爱好,若是有人想陷害诬陷我,想做到这点很简单……”
赵广说完歪着嘴角接上了齐家辉的目光,“你觉得呢?”
齐家辉听完赵广的反问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我从接手这个案子之后,就认真的揣摩过破面者的心理……”说完对着赵广说道:“破面者是我对这次杀人案的犯人起的一个名字,从他犯案手法来看,叫他破面者最合适不过了啊!——”
赵广眼睛凉凉的看着齐家辉不说话,齐家辉举起双手在下巴处摆成了塔状,“在我看来破面者本身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尸体往往能反射出杀人者本身的讯息,也可以说是杀人者作品,这所有死者的尸体都完好无损,但是脸都被毁的面目全非……”
齐家辉仔细的看着赵广的神色,赵广就像是在听一个美好的故事一样,嘴角一直噙着一个笑,显得很是诡异。
“我猜测破面者幼时或者童年家庭很不美满,也可以说是破碎不堪,他成长的道路上只有母亲这个身份陪伴着他,所以他对母性有着像基督徒对上帝一样的憧憬。”
“但是,他又觉得死者的脸能够构成社会不安的危险因素,他因为自身的经历把自己放在了卫道者的位置上……”齐家辉说道这里,赵广的神色有了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广的眉毛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唇边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些。
齐家辉看到赵广的神色变了,没有停下自己嘴里的话,“但是他自己本身就是这个社会最不安的因素,你觉得呢?”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他是这个社会潜在的不安因素呢?”赵广看着齐家辉反问。
齐家辉丝毫不介意赵广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反问他的,“不,我不觉得他是社会潜在的不安因素,我认为他现在已经是社会的不安因素了啊!——”
“哦?是因为他杀了人吗?”赵广眼神凉凉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这次没有回答他,而是点了点头。
赵广正了正身子,把环在胸口的胳膊放了下来,撑在了大腿了,“你也说了,他杀人是因为觉得死者是可能导致社会不安定的潜在因素了啊!——”
“那只是他自己个人的认为,或者说是幻想……”齐家辉简短的回答。
“幻想?”赵广听到了重点,反问齐家辉。
“对……”齐家辉认真的看着赵广,“就是幻想……”
“我猜他之所以认为死者的脸是可能造成社会不安因素,原因是跟他年幼时的经历有关,我猜测是这样的,他的父亲在他幼年的时候,结实了一个这样差不多长相、年纪的女孩,和他母亲发生了不愉快,可能导致出了什么大事……”齐家辉看着赵广说道。
赵广很奇怪的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他的情绪不是太好,可能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赵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显得很尖锐,“你猜对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爸爸已经是司法局的大官了,他爸爸升了大官了,嫌弃他妈妈已经老了,但是他忘记了在他最苦的时候是他妈妈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
赵广说道这里嘴边又勾起了很冰冷的笑,“他认识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比他妈妈年轻,比他妈妈漂亮,但是那个女孩是一个很阴毒的人,一直想要飞向枝头做凤凰,她觉得他的妈妈挡住了她飞向枝头的路了,一直想方设法的给他的妈妈添堵……”
齐家辉看着赵广的表情,想到了一种动物,老鹰,平常的时候是蛰伏着的,发现猎物眼睛就会放光一直盯着猎物,现在的赵广就是这样。
赵广的眼睛有一种奇艺的光,很幽深,但是有些渗人,“有一次,他妈妈接他放学的时候,这个女孩故意开着他爸爸给她新买的车来给他妈妈添堵,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他和他的妈妈很少跟他爸爸见面的,他爸爸现在好像那个女孩的老公一样出双出对的!”赵广幽幽的讲着,说完嘲讽的笑了笑。
“她开车故意吓他的妈妈,他的妈妈是一个很老实的人,抱着他往旁边躲,把他推的老远,那个女孩好像疯子突然被按住了开关一样,她下车一直踢他,一直踢一直踢,她穿着高跟鞋踢的他,多疼啊,他还是个孩子,一边哭喊一边往旁边爬……”赵广语气带了一点哽咽。
齐家辉知道赵广现在的状态已经有点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但是他没想去拦着他不让讲。
“他的妈妈扑上来,那个女孩把他的妈妈一脚踹开了,他爬着爬着,没有看到前边有一个下水道,他掉了下去,那个女孩子吓的跑回了家,他的妈妈带着他去医院,医生告诉他妈妈,他因为跌落下去,下边有利器划伤了xiati……”赵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眼神清冷的看着齐家辉。
赵广说完之后没有再讲下去,齐家辉放下了一直放在下巴的手,“他的母亲去年去世,所以让他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吗?”
赵广勾了勾唇角,“他该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齐家辉仔细的看着赵广的表情,赵广现在显得还是很平静,好像讲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齐家辉认为赵广一直用他来讲自己的事情,代表他把自己剖析成了两个人,一个经历了那样阴暗的家庭闹剧,是一个阴暗面,一个是有正义感的卫道者,但是在杀人的时候两个人又重合到了一起。
齐家辉今天穿了一身风格略显轻松的正装,神色的外套,同色的裤子,里边穿着白衬衣,听到赵广说的话之后,伸出手整理了整理另外一只手的袖口,“该不该,这个法律有规定……”
赵广歪着嘴笑了笑,摊了摊手没有说话。
“你不想介绍一下自己的杀人经过吗?”齐家辉看着赵广问道。
赵广靠在椅背上双手环住了胸口,“这有什么好介绍的,无非是一些想要飞向枝头做凤凰的女孩,我让她们做什么她们都愿意……”
“你把她们的面部划伤,就是因为她们的脸吗?”齐家辉又对着赵广问道。
赵广撇了撇嘴点了点头,“我还是喜欢你说破面者,这个名字很好,很合适……”
齐家辉不知道赵广是以什么心态说出来这句话的,但是看着赵广好像是丝毫也不介意的样子。
“那么你是承认是你杀的人吗?”齐家辉看着赵广,想从他的神色从看出来哪怕一点的局促感。
但是赵广让齐家辉失望了,他的神色上别说是局促感了,连一丝一毫的不安都没有看出来,他摊了摊手,“为什么不承认呢?”
齐家辉总觉得赵广的态度有点不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赵广这次耸了耸肩膀没有再说话。
“娃娃少了一个,是因为没有来得及做吗?”齐家辉看着赵广问道。
赵广对着齐家辉勾起了一个很奇异的笑容,“你可以那么认为,也可以认为...我并不认识那个死者……”
齐家辉皱起了眉头,看着赵广也不说话。
齐家辉的这个表情好像愉悦了赵广,赵广的唇角咧的更开了,“怎么办呢,最后一个死者,你们没有办法证明跟我有什么关联,我也不承认我杀了她……”
齐家辉觉得赵广不会在这个时候撒谎,“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有同谋?”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可比我狠多了啊!——”赵广看着齐家辉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这是故意给我们出难题的吗?”齐家辉虽然知道赵广不可能说谎,但是还是不确定他是不是为了不配合警方才说出来这么一段话。
“我有那个必要吗,既然你什么都猜的出来,那应该不难觉察到,最后一个人不太可能是我杀的吧!!”赵广看着齐家辉笑的很是欢快。
齐家辉皱起了眉头,他是到现在还对于最后一个死者抱有一点疑惑,但是始终抓不住那个疑惑点是什么。
赵广看到齐家辉露出这样的表情,心情很是畅快,坐着摇晃着脚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大奖了。
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简单,越是变态的人也是越是简单。
“自从第一次你们审讯过我之后,就一直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我,这我都知道……”赵广惬意的弹了弹指甲盖,“最后一个死者死的时候,我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而这个不在场证明,恰恰就是你们派来监视我的人……”
齐家辉眨了眨眼睛,看着赵广,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凌晨自十二点开始,我就一直在蓝调酒吧,一直呆到凌晨三点半才离开,我想他们可以为我证明,这段时间我记得是最后一个死者死的时间……”赵广丝毫不介意的表示自己知道最后一个死者是什么时候死的。
齐家辉还是很淡然的看着赵广,“你好像一点也不介意透漏了你知道最后一个死者信息的事……”
“我是不介意啊啊啊!!”赵广耸了耸肩,“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那是我的搭档……”
齐家辉看着赵广眯起了眼睛,“那么那盒娃娃是你所谓的搭档寄给我们的?”
“对……”赵广点了点头。
“他这么背叛你,你也还是要替他隐瞒吗?”齐家辉准备离间他们。
但是齐家辉很明显料错了赵广的心性,赵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觉得他做的很对,弃车保帅,是他的性格,我很欣赏他的作风……”
齐家辉确实没料到赵广会这么说,心里有点嘀笑皆非,“这么说,我们的人在去逮捕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他举报了你了,但是你还是很为他骄傲?”
赵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虽然很矫情,但是我确实有点为他骄傲……”说完又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齐家辉突然发现这个赵广有点孩子气。
“想要跟我谈谈你的这个搭档吗?”齐家辉对着赵广说道。
张辉听到齐家辉这么说,有点吃惊,诧异的一直拿眼角撇着齐家辉,赵广既然不会告诉他们他搭档的信息,怎么可能会跟齐家辉讨论他的搭档。
“他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赵广微微笑着开口,赵广开口之后张辉就觉得自己被打脸了,他还真的说了。
“怎么说?”齐家辉饶有兴致的引导着赵广开口。
赵广闭上了眼睛,惬意的跟齐家辉谈论起了他的搭档,“他不喜欢喝咖啡,他说太苦了,即使你告诉他喝咖啡的千万种好处,他也会无动于衷的告诉你,他不喝,太苦了,他太有思想,任何人也不能改变他的思想……”
赵广再谈论他的搭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过分的柔和,这让齐家辉不得不怀疑他对于他搭档的感情,“你觉得他很有魅力吗?”
“对,我想任何一个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觉得他很有魅力……”赵广丝毫不怀疑这点。
“也有可能这只不过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他了呢?”齐家辉对这个表示怀疑。
赵广睁开眼睛坚定的看着齐家辉,“不,我确信,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了啊!——”
“他的眼睛很好看吗?”齐家辉淡淡的问。
赵广眨了眨眼,抿着嘴唇,应该是在想怎么去形容,“他的眼睛....像黑曜石,闪闪发亮但是又富有深意……”
“他长的很好看吗?”齐家辉又问道。
赵广抬起眼皮看着齐家辉,“你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呵呵,你信我能在不透漏他样貌的情况下也能让你知道吗?”
齐家辉对着赵广比了个请的手势,这个手势表示了沉默的怀疑。
赵广是一个最不能忍受别人对自己怀疑的人,“他的嘴巴很刚毅,线条明朗,下巴很有棱角,说话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很赏心悦目,不是那种美,就是舒服……”
“恩,这样看来他是一个很耐看的人……”齐家辉符合着赵广。
赵广看着齐家辉笑了,“对,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他也是一个很有绅士和底蕴的人,任何尘世的东西好像对他都是一种污染……”
张辉这个时候真是有点忍不住想吐了,他是把他的搭档当成神了吧,这么盲目的崇拜。
“你喜欢他……”齐家辉淡淡的开口,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赵广的眼神就一直闪耀,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是又不开口说。
“你喜欢他,但是又对女性的身体感兴趣,因为童年的经历你不能人道,所以只能借助情趣用品来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侮辱,是吗?”齐家辉用低沉的嗓音叙述着。
赵广眼神闪烁,咬牙看着齐家辉,“你喜欢这样显摆你的聪明智慧吗?”
齐家辉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我没有显摆,首先这个案件很简单,因为你太暴躁,留下的信息太多,再有我很不喜欢显摆……”
赵广看了齐家辉半晌,突然眼神奇异的露出了笑意。
齐家辉不明白赵广为什么突然会笑,对着赵广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你不觉得,你身边少了一个人吗?”赵广歪着嘴角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听完猛地回头看褚汐汐的位置,褚汐汐已经不见了,齐家辉豁然站了起来,死死的看着张辉,“她人呢?”
张辉真是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赵广进来没几分钟,她看了看手机,对我指了指外边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啊!——”
齐家辉现在的感觉是想一巴掌拍死张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辉看着齐家辉的气势,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拦住褚汐汐的。
赵广看到齐家辉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心里畅快了很多,“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赵广也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歪着脑袋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听到赵广这么说,什么也没说,大跨步几步走到了赵广的面前,提着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说,你们干了什么……”
赵广被齐家辉这么提着脖领子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笑的还是很扎眼,“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
齐家辉听赵广这么说又把他往上提了提,“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交代……”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坐着能把她变走吗?”赵广向后仰了仰脑袋。
齐家辉抬起手就准备照赵广脸上招呼,边上一直站着的张辉赶忙冲了上来抱住了齐家辉的手,“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打他,要不然就变成逼供了啊!——”
齐家辉使劲甩了甩张辉也没把他甩开,赵广非常变态的把脸往前边伸了伸,侧着脸说道:“来,打啊,照脸打……”
看着赵广这么欠揍的样子,齐家辉确实很想把他给打死,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赵广,齐家辉一使劲把赵广给推到了椅子上,“张辉,看着他,好好问问……”
说罢大跨步朝外走去,张辉在后面应了一声是。
齐家辉出门之后直接打电话给了邱广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邱广玄知道齐家辉没事不会给他打电话的,直接问道:“喂,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次负责暗中保护我的人,你都是怎么安排的!”齐家辉简短的问邱广玄。
邱广玄肃着声音说道:“除了保护您的人身安全,关于任务的事不许管……”
“汐汐身边呢?”齐家辉皱了皱眉头问道。
邱广玄沉默了几秒钟,“应该他们自己有安排人过去……”
“让负责人马上给我打电话……”齐家辉说完之后直接收了电话,在走廊里来回转悠着,希望能找到褚汐汐。
“叮铃铃铃...”齐家辉的电话很快响了,齐家辉拿起手机放在了耳边,“喂……”
“家辉少爷,我是这次负责您人身安全保护小组的组长……”那边响起了一把很低沉的嗓音。
“恩,少奶奶身边你有安排人吗……”齐家辉意简言赅的问道。
“安排了啊!——”那边的人简短的回答道。
“他人呢!!——”齐家辉看了看周围。
那边的组长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之后,对着电话说道:“家辉少爷,他现在在女厕所门外……”
齐家辉什么也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朝着女厕所狂奔过去,到了之后果然看到男厕所门口有一个人一直对着镜子站着,一会儿洗手,一会儿照镜子的。
齐家辉过去之后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少奶奶呢?”
那人从镜子里看到齐家辉之后回身对着齐家辉鞠躬,“在厕所里面……”
齐家辉没管他,直接推开了女厕所的门,在后边站着的人膛目结舌的看着齐家辉的背影。
齐家辉这一刻很希望褚汐汐真的就在里边上厕所,但是他找遍了每一个隔间也没有看到褚汐汐,相反看到了厕所有一个隔间上边有一个窗户,窗户大开着。
“外边的那个人,你进来……”齐家辉头也不回的对着外边喊道。
外边一直站着的那个保镖听到之后没有一点迟疑的推门进来了,“是,家辉少爷……”
齐家辉伸手指着那个隔间上的窗户,“出去看看……”
那个人点了点头,动作熟练的跳上了隔间,然后爬出了窗户,爬出窗户没多久又从外边翻了进来。
齐家辉看到他这么快翻进来,皱着眉头问道:“外边有没有人?”
“家辉少爷,外边没有人,是小路,小路的对面是很陈旧的老房子……”那个人趴在窗户口外边对着齐家辉说道。
“少奶奶进了厕所有多久?”齐家辉一直死皱着眉头。
“有....半个小时多了...”那个人迟疑的回答。
齐家辉抬起眼冷冷的看了眼这个保镖,什么也没说的出了女厕所,徒留窗户上趴着的那个无辜的保镖。
其实人家也没什么错,褚汐汐在里边上厕所他总不好也跟进来吧。
齐家辉现在心里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什么也不能正常的去想了,他直接又冲回了审讯室,一把抓起了赵广,“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全家陪葬……”
听到齐家辉的话,赵广笑的很是嘲讽,“我没有全家,你最好把我爸爸给杀了,我反而会感谢你!!”
齐家辉怒极反而勾起了嘴角,“我会找到你这个搭档,把他五马分尸,一刀一刀把他的肉全给割下来……”
“你找不到他的!”赵广显得很笃定。
“你可以拭目以待……”齐家辉松开了擒拿着赵广的手,走到审讯桌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捂住了脑门。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让褚汐汐遭受这样的事,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褚汐汐的身边代替她,他知道赵广的搭档只会比赵广更凶残。
齐家辉害怕赵广的搭档会对褚汐汐不利,又害怕赵广的搭档会折磨褚汐汐,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没办法去想,满脑子都是褚汐汐可怜兮兮的在地上坐着,满身是血。
齐家辉晃了晃脑子,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么不好的画面。
“她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齐家辉撑着脑门一直低喃着。
张辉认识齐家辉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齐家辉这样的一面,齐家辉在他眼里一直是很有自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齐家辉的脑子里突然想起来那次王智兴和自己一起审问赵广的样子,赵广在看到王智兴的时候就一直是很奇怪的姿态和表情。
“张辉,把王智兴给我好好调查调查!”齐家辉盯着赵广说出了这句话。
赵广猛然抬头看向了齐家辉,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辉看了看赵广,又看了看齐家辉,“为什么?”
“让你去查你就赶紧去!”齐家辉回头看着张辉目光显得很冰冷,张辉缩了缩脖子听话的快步走出审讯室安排人查王智兴去了。
“为什么?”赵广看着齐家辉问出了和张辉一样的问题。
现在的齐家辉已经不是平常正常的齐家辉了,他浑身充斥着低气压的状态,平常人生气可能都会显示的很暴躁,他反而一直勾着唇角笑着,“他第一次跟我提出要跟我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在下套了,他太善于伪装自己,而我又想了解他,所以说出了觉得他不是罪犯的话……”
齐家辉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他当时说过一句话,如果抓不到犯人的话,我们可以默认为他就是犯人,把他抓起来,今天有人匿名举报你让我觉得很诧异,就在刚刚我想起了他当时那么笃定说的那句话……”
齐家辉说完这个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赵广,“他从一开始就想要牺牲你,所以才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不,他不是想要牺牲我,而是真的举报我,因为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案子……”赵广还是很平静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看着赵广并不说话,赵广不在意齐家辉的沉默,依然对着齐家辉讲着,“那都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案子,他并没有插手,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罪犯……”
齐家辉听完赵广的话之后冷笑了两声,“这个时候你还想替他开脱吗?最后一个人是他杀的吧!!”
赵广这次不说话了,拿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发现赵广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从来不说谎,如果问道他不想回答的,他宁愿不说话也不会说一句假话,这又是一个很矛盾的体现点。
“因为他在局里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局里可能没有安排人去二十四小时监视他,或者没有尽心尽力的去看着他,那天的事情太过凑巧,在抛尸之后尸体被别人动过,所以我没有发现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齐家辉对着赵广说道。
赵广显得对尸体被动过很好奇,“哦?被别人动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跟你太熟悉,知道你所有的事情,能模仿你来留信息很简单,但是难免也会有不一样的,巧就巧在有人动了尸体,真是老天都在帮他了啊!——”齐家辉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赵广对着齐家辉也笑了笑,齐家辉看到赵广笑之后只想上去把他的脸给打掉。
==========
褚汐汐醒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屋顶挂着的几个惨白的灯管。
褚汐汐观察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很大的屋子,整个屋子没有一个窗户,只有褚汐汐正对面的一个铁门,中间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桌子,桌子的四角都掉漆了,露出了里边本来的木头。
褚汐汐转头看向了右边,这时候她的眼珠已经能接受顶上灯管刺眼的亮光了,她看到右边有一个黑皮的沙发,沙发看起来不像是旧沙发。
剩下就什么也没有了,褚汐汐动了动手和脚,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确定这个屋子没有藏人之后快步的跑向了铁门。
不用想铁门也是从外边锁起来了,褚汐汐垂头丧气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出手臂环住了腿。
其实在审讯的时候,褚汐汐接到了一个短信,短信的发送者显示的是韦伊,上边写着速回电话有急事。
她出去之后打电话给韦伊却是没有人接。
她正准备再进去审讯室的时候,韦伊的短信发来了一个短信:她现在在我手上,我知道你现在在B市的市警察局,你现在走到审讯室左手边最里边的女厕所里边,在第二个隔间的冲水台上放着一个指示器,给你半分钟的时间去按下它……”
褚汐汐并没有时间多想,既然这个人知道自己在B市的市警察局就代表不是在开玩笑,这关系到韦伊的性命,她也没时间去多想,直接就冲到了厕所。
但是厕所里边的第二个隔间的冲水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指示器,等到她发现不对劲想要退出厕所的时候,从上边伸出一双手自己拿着一块布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她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意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褚汐汐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好,但是她一直深呼吸,没有尖叫出声,也没有焦急的满屋子乱转。
她知道既然有人费劲心力给自己抓过来就不会简简单单的把自己给杀死,如果他想杀自己的话在厕所完全就可以把自己给杀了,那么她暂时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个绑架自己的人自行出现就好了。
褚汐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平常的时候她可能显得又贪吃又依赖人的。
但是,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比较懒,一旦她处于没有人可以依靠的环境下,她就会迸发出无尽的潜力。
就像现在一样,她镇定的表现完全就不像是平常的褚汐汐。
那个绑架褚汐汐的人也完全没有让褚汐汐失望,没过一会儿可能是预测褚汐汐的药效已经过了,他推来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大托盘,上边放了一瓶水,一碗米饭,旁边是一碟子菜。
从这个人进来开始,褚汐汐的眼睛就一直处于放大的状态,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是王智兴绑架了自己。
王智兴托着托盘走到褚汐汐面前,俯身把托盘放到了沙发上褚汐汐伸手能够碰到的地方,对着褚汐汐做了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笑了,“不吃吗?还是怕有毒?”
“你不可能费劲心力的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毒死我……”褚汐汐嘲讽的笑了笑。
王智兴点了点头,“恩,那么就是不饿了?”
褚汐汐装模作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说道:“看着你暂时没什么胃口……”
王智兴眨巴了眨巴眼睛,看着褚汐汐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触怒我可不好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听王智兴这么说,哼笑一声反而更淡然了,拿起沙发上的米饭就着菜吃了起来,虽然就这一盘子的菜,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褚汐汐作为吃货是不会诋毁美食的,即使这美食是绑架她的人给她的。
王智兴见褚汐汐听到他的威胁之后没有害怕求饶,反而眼神显得略淡然了一些,还悠闲的在品尝美食。
对,褚汐汐那样子谁看到都不会怀疑她是在品尝美食,而不是在吃饭。
王智兴饶有兴味的搬出椅子坐到了褚汐汐的对面,一个腿翘在另一个腿上,胳膊撑在上面支着脑袋,“好吃吗?”
褚汐汐吃着饭拿眼角瞟了他一眼,又转移视线不再看他,那样子王智兴就是看出来她的意思了,不想看到他,影响了自己的食欲。
王智兴眨巴了眨巴眼睛,弯着嘴角一直看着褚汐汐,这个人有意思,王智兴突然对褚汐汐来了莫大的兴致。
褚汐汐能感觉到身上异样且不友好的目光,但是她尽量忽视了这种目光,好让自己能够好好的吃饭,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补充好自己的体力,随时准备好战斗。
好吧,褚汐汐想的有点多了,就不说王智兴会不会大费周章的去动她,即使动了,她应该也无能为力,毕竟男女之间力量悬殊还是比较大的。
褚汐汐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整碗的米饭还有一盘的菜,看的王智兴都有点瞠目结舌了,现在的女孩哪个不是每次吃饭都吃那么一丁点,在外人面前吃的更是少,好像多吃两口是多么丢人的事似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孩在外人面前丝毫不顾及这些,吃的这么畅快淋漓、一干二净的。
“你就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吗?”王智兴歪着嘴巴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连撇都不撇他一眼,手里忙活着把碗叠在菜盘子里,“我觉得我的形象没有什么问题……”
王智兴听完笑的更开了,“哪有女孩子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吃这么多饭的,现在的女孩不都是吃一点就饱了吗,你那胃是什么做的!”说着眼睛看向了褚汐汐的肚子。
褚汐汐的身体更蜷缩了一点,好像这样就能够挡住王智兴的视线似的,“我没有看到这里有男人……”
王智兴听到褚汐汐嘲讽自己,没有生气反而眨了眨眼睛,“你这样总是想方设法的触怒我可不好!!”
“我觉得我的反应没有什么不对……”褚汐汐终于拿正眼看向了王智兴,“你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绑来关在一个不见光的屋子里,我还要对你摇尾乞怜、嬉皮笑脸吗?”
王智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恩,你说的有道理……”
褚汐汐对着王智兴翻了个白眼不再接他的话茬。
“你是一个很直爽的人……”王智兴看着褚汐汐对着她评价道。
褚汐汐撇了撇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王智兴也不介意褚汐汐一句话也不搭理他,一个人在那里看的起劲。
看的褚汐汐心烦气躁的,这个人是没有看过女人吗?这么不搭理他他也能坐在这里看这么久。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绑到这里吗?”王智兴歪着脑袋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王智兴,眼神里边带着询问,王智兴摊了摊手,“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切,爱说不说……”褚汐汐翻了个白眼回转过头不再看王智兴。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翻的白眼啼笑皆非,“你就一点也不像知道为什么吗?”
褚汐汐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眼神惆怅的看着前方,“有意义吗,你已经把我抓来了,知道原因有怎么样,不知道原因又怎么样……”
“你还真是既来之则安之阿……”王智兴看着褚汐汐,眨了眨眼,“你不问我偏要告诉你!!”
褚汐汐听罢撇了撇嘴,对着空气送了一个白眼,所以说这个人真是好像变态一样,不得不说褚汐汐猜对了,严格意义上来讲,王智兴确实是一个变态。
“上次在审讯室出来之后,我花费了大力气去调查你们俩,让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王智兴说道这里特意停住了,拿眼睛就这样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这里抬起眼睛看向了王智兴。
王智兴见引起了褚汐汐的注意,唇角的笑带了一丝调皮,摊了摊手,“跟你开玩笑的,我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事,但是查出来你有个很好的闺蜜,我觉得将来可能需要用到她,本来就想把她请过来的,可惜她身边总是有一个人,我就只能选择偷了她的手机了啊!——”
褚汐汐很想对着王智兴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偷人家手机还好意思说出来。
王智兴像是知道褚汐汐在想什么一样,耸了耸肩,“我这叫能屈能伸……”
这跟能屈能伸有一毛钱关系吗?褚汐汐转过来头不再看王智兴,她怕自己长针眼。
“我虽然没能查出来什么,但是应该可以看出来他家势力应该挺雄厚的,我调查他没多久就有人找上我警告我了,但是他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警告我的人走之后又有人上门友情提供了他很多情报……”王智兴眯着眼睛笑的很奸诈。
褚汐汐觉得他这次又是在吊自己的胃口,干脆就直接不再搭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表示自己对他说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
王智兴正了正身子,眼光追随着褚汐汐的身影,“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他还告诉我最好让齐家辉死在外边……”
褚汐汐给了王智兴反应,她只不过是回头目光清冷的看着王智兴,“但是你做不到的!”
“你是太相信他,还是太不相信我的实力?”王智兴抿了抿唇角,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歪了歪唇角,“你猜……”
王智兴不用猜也知道褚汐汐肯定是因为太相信齐家辉了,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烦意乱,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王智兴站起来看了褚汐汐很久才开门走了出去,他突然觉得那个屋子太小太闷,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或许是让他觉得无处可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到王智兴出去之后就站起来小跑到了门边,伸手拉了拉,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不锁门,但是在没有拉动门的时候,褚汐汐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褚汐汐耷拉着肩膀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卷缩在沙发的一角,眼睛一直瞟着门的方向,她很希望在扎眼再睁眼的下一秒看到齐家辉出现在门口。
齐家辉也是希望自己在眨眼睁眼的一瞬间就能出现在褚汐汐的身边,他在警局一直焦躁的转来转去。
边上看着他转来转去的人看的也是满身都是汗,在这一刻,B市的市警察局局长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褚汐汐被抓走,也比在这里看齐家辉的脸色强。
天知道每当齐家辉那冷冰冰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如坠冰窟好吗?
“这就是你们B市的治安,在警察局人被绑走了啊!——”齐家辉站在警察局长面前冷冰冰的盯着他,“你们不如把脸伸出去让人家打好了啊!——”
B市市警察局听完齐家辉的话吭吭哧哧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也觉得被打脸了,居然在警察局让人把人给绑走了,这人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齐家辉看着警察局局长的表情就觉得更烦躁了,来来回回又走动了起来,不得不说王智兴是一个既聪明又大胆的人,警察局确实是最容易疏于防范的地方,但是他敢在警察局把人绑走,这胆量不是一般人有的。
在齐家辉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的时候,张辉终于带着人拿着全方位搜查搜索的资料一路风驰电挚的回来了。
回来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齐家辉这里,气都没喘匀呢,就被齐家辉一把抓住了胳膊,“怎么样?查到没有?查出什么了?”
张辉摆了摆手,喘了一口粗气,“你...让我...让我喘口气的!”
边上警察局局长看着都着急了,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张辉背上让他别喘气才好。
齐家辉再着急也忍着没有再多说什么,等着张辉气喘匀了才皱眉又拉住了他的胳膊。
被齐家辉拉着胳膊的张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像被石头压着似的,默默的抽开了被齐家辉拉着的右手,“我们去了王智兴的家,搜捕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齐家辉听到张辉这么说之后,身子稍微耷拉了一些,虽然面容不显但是边上的人就是看出来了他的失落,齐家辉转身想要出门,被张辉拉住了。
“你听我说完,但是我们在他屋子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写着让你亲启……”张辉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看到这封信之后忙伸手去接,被警察局局长给拦下了,“这个信你们检测过了吗?要是里边有什么危险物品伤着齐少爷怎么办?”
齐家辉也不跟他说那么多,直接把他的手给隔开了,接过了张辉手里的信,毫不迟疑的拆开了。
从这封信可以看出王智兴是一个很有品味很懂得享受的人,他写这封信用的是钢笔,整个信有着淡淡的香气,应该是高级定制墨水添加的香水,王智兴的字体很漂亮工整,既有男性的粗狂又不显粗野。
齐家辉我亲爱的,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约莫褚汐汐公主殿下已经被我请到我的基地来了,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开始就知道,他和我很可能折在你手里,不要问我为什么,可能是动物的直觉吧。
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反应灵敏的动物,人这个字太复杂了不适合我。
你现在很着急吧?不要着急,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褚汐汐这个人不出意外我是不会动她的。
但是我动不动她就看你了,毕竟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原则这个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破坏的。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在网络上建立了一个信号,这个信号会不定期更新一个线索,给你3天的时间,若是找不到我藏褚汐汐的地方,那么她就只能死了。
3天以后那个信号会开启回应,你可以选择自杀来换取褚汐汐的命。
信号代码:\mng,23m,.。
祝你好运!
齐家辉在看完信之后直接抓住了张辉,问张辉哪里有电脑,张辉被抓的踮起脚尖,“专案组,专案组就有……”
齐家辉松开抓着张辉的手,大跨步跑向了专案组,后边的张辉和警察局局长一些人忙都跟了上去。
齐家辉扑到电脑前面熟练的打开了后台控制器独立链接了这个信号,边上一直站着的张辉对着后边的网络专员使了个手势,那个网络专员忙上去熟练的准备开始定位。
信号很快链接了,屏幕上飞跃着很多代码像海里的鱼一样,一个个的快速闪过,最后定了下来只余下来一句话:你好,齐家辉,赵广还好吗?代我向他问好,我很喜欢吃王婆家的盖浇饭。
齐家辉看着这一句话皱起了眉头,但是他知道这次信息关键点在赵广身上。
边上一直在追踪信号源的人急的满头大汗,最后看着张辉和齐家辉摇了摇头,“信号源被屏蔽加密了,我这里突破不了,不能查到时哪里发射的!”
“给你多长时间你能够破解出来位置?”张辉皱着眉头问。
那个网络勘测专员摇了摇头,“我估计我追踪不到这个位置,给我一个月我也追踪不到,更何况是三天之内……”
齐家辉并没有把希望放在能追踪出信号源上,王智兴很明显不是一个弱智的人,他既然敢给信号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他皱着眉头步履生风的朝着审讯室走去,走到门口确站住了。
赵广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审讯室里边坐着,但是他到现在还是一派休闲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人抓住的样子。
这一刻齐家辉有一点怀疑,赵广到底是被王智兴揭发的,还是他俩共谋特意把他给送进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褚汐汐被王智兴抓走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4个小时,但是对齐家辉来说这四个小时仿佛用了他一辈子的时间。
他站在审讯室外看到里边端坐着的赵广,他那悠闲的样子无疑给了齐家辉心里又加了一丝疑虑,齐家辉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是害怕的。
他害怕三天的时间太短,短到自己找不到褚汐汐;又害怕三天的时间太长,长到王智兴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去折磨褚汐汐。
赵广的态度这么悠闲,又让齐家辉的心里非常的忐忑。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赵广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待看到齐家辉之后,赵广歪着嘴角给齐家辉送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在齐家辉的眼里无疑是很扎眼的,他抚了抚袖口,弯腰拿起了审讯桌后面的椅子,走到赵广的面前坐了下来。
赵广一派淡然的带着惬意的笑容看着齐家辉,齐家辉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广,但是他的眼神显得非常的暴戾,给他宁静的面庞凭添了一点冷冽。
“你知道他的计划……”齐家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易觉察到的颤抖。
赵广歪着嘴角笑着,对着齐家辉眨巴了眨巴眼睛,“什么计划?我不知道……”
齐家辉抿紧了嘴角,理智告诉他,凭他对赵广的感觉,赵广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但是感情又告诉他赵广在撒谎,快用尽一切办法让赵广开口。
齐家辉内心里的挣扎赵广不知道,赵广也确实不知道王智兴的计划,赵广这么淡然的坐在这里完全是出于对王智兴的信任,即使这信任看起来这么的可笑。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为了你自己好,你可以选择安安然然的告诉我王智兴的计划……”感情最终占了上风,这一刻的齐家辉已经有点缺乏理智了。
赵广看出来了齐家辉这个时候的不同,往后一靠倚在了椅背上,“你很明白我不知道他的计划的,我很期待你的一百种办法……”
齐家辉眼神闪烁,“但是你很悠闲的坐在这里……”
“那是因为我相信他……”赵广的眼神带出了一片柔和。
齐家辉觉得这个理由可笑不已,但是又觉得很合理,“即使他举报你把你送进了警察局?”
赵广歪着嘴角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我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即使他把我送进地狱”
齐家辉看了赵广半晌,最终放弃了询问他赵广的计划,可能是由于赵广的眼神太过坚定吧,“他抓走了我的人,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去找,找到了算他输,没找到算他赢;他赢了我的人就要死,但是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你旁边那个女孩看手机出去之后;我就知道他会把她带走的!”赵广眯了眯眼睛说道,“今天你们去抓我,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计划,我和他就是有这种超然的默契……”
齐家辉不知道他和王智兴是不是有什么超然的默契,他只知道王智兴把赵广给送进来,就是让他来送死的,他不知道赵广是傻到忽视了这点,还是淡然到不在乎这一点。
“他问我你还好吗,还说他爱吃王婆的盖浇饭……”齐家辉吸了一口气对着赵广讲道。
赵广听到齐家辉说完这句话后,眉头为不可见的皱了皱,“是他告诉你的?”
“恩……”齐家辉点了点头。
“那王婆盖浇饭就是他留给你的信息……”赵广摊了摊手。
“地址……”齐家辉简短的问赵广。
“迎宾路八十二号……”赵广对着齐家辉笑了笑,“我建议你去尝尝,确实很好吃,我也很喜欢,相信吃过的人都会很喜欢……”
齐家辉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广,他不知道赵广说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一段话。
齐家辉撇了赵广一眼跨步走出了审讯室,身后的赵广看着齐家辉的背影笑容带着一丝柔和,“你是很欣赏齐家辉的吧!!”
安静的审讯室没有人回答他,仔细看的话,赵广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歪着的嘴角似乎有些寂寥。
齐家辉去了赵广所说的王婆炒饭,那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房子,离了警察局不算很远的距离,周围都是精装细修的餐馆,王婆炒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齐家辉看着头顶上那个陈旧的木牌子,确认无疑之后大跨步进了屋子。
屋子里边装饰很奇特,进门没几步右边就是一个窗口,直接可以看到里边的厨房,齐家辉刚走两步,左边就有一个娃娃叫道:“客人来啦,客人来了啊!——”
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一个老阿妈听到之后背对着齐家辉招呼道:“你去随便坐,想吃什么桌子上有个便利贴,你写好拿过来给我……”
齐家辉皱着眉头站着不动,里边吃饭的几个人看到之后,有个年轻男人站起来对着齐家辉招了招手,“你先过来坐吧,王婆有点忙,你想吃什么自己写,我帮你拿过去给她……”
齐家辉撇了那个男子一眼还是没有动,那个男人看齐家辉不搭理他,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人嘛……”而后又坐下来吃自己的饭,没有再热心的招呼齐家辉。
王婆炒完炒饭之后,出来看到齐家辉站在窗口那里,对着齐家辉招了招手,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一个女孩面前,“你的扬州炒饭,辣椒也要吃,这次别再挑出来了啊!——”
那个女孩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啊!——”声音清脆悦耳,王婆笑着伸手点了点那个女孩。
王婆走到齐家辉面前,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脱了下来,“你要吃什么?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齐家辉点了点头,“我不是来吃饭的!”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来是想问一些问题……”
王婆听完齐家辉的话之后奇怪的打量了他两眼,“你想问什么问题?”
“您认识王智兴吗?”齐家辉板着一张脸看着王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王婆的饭馆里走出来之后,齐家辉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不知道是不是王智兴太过自负了,他本来以为来到王婆这里不会问出太过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王婆告诉他不久之前王智兴才来这里吃了饭,还带走了一份说是家里有朋友做客,是个女孩子,要给她带饭。
这是在告诉他褚汐汐被他带到家里了吗?齐家辉有点不太相信,但是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张辉让他派出了一支武装部队,张辉在挂了齐家辉的电话之后随着武装部队一起到了王智兴的家。
齐家辉早就等在门口了,张辉带着武装部队赶到之后,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一队人跟马蜂似的直接冲进了屋子,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席卷了所有的屋子。
一通瞎忙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齐家辉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知道找到褚汐汐的可能性很小,还是失落的好像失去的全身的力气。
齐家辉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捂住了脸庞,这样边上的人就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了。
“你猜掌心下的他的脸,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时候,不知在何处的王智兴托着脑袋坐在褚汐汐的面前,饶有兴致的问着褚汐汐。
褚汐汐很想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骂一句变态。
不久前王智兴托着这个电脑出现在她的面前,把笔记本放在了她的腿前边,她看了看电脑里是很多的小框框一样的屏幕,褚汐汐知道是摄像头。
她不知道王智兴这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就又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双眼放空的看着前方。
王智兴丝毫不介意她的无动于衷,自己一个人也说的很有兴致,“这是我家,那个门是厨房,那个门是洗手间;那个门是卧室……”王智兴一边说着一边点给褚汐汐看。
褚汐汐其实是很不想看的,但是出于习惯,别人指什么她的眼光都会追随着别人的指尖走。
不得不说王智兴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所有的房子色调都是相呼应的冷色系,主打的是金属灰,虽然冷冽但是却衬得很有品格地位。
墙上不时会挂着一两幅画,褚汐汐不懂画,但是也看出来应该是价额不菲的大师之作,因为每幅画都透露出了一种磅礴的气息。
所有的家具看起来也是很有感觉的现代风格家具,卧室和客厅都铺了地摊。
真是浪费,褚汐汐在心里诽谤,他被捉住之后,这些东西不就浪费了吗。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就看到屏幕上的大门处被人打开了,涌进来了很多武装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席卷了所有的房间,能看的出来他们是在找人。
然后褚汐汐就看到了熟悉的齐家辉。
褚汐汐看到齐家辉之后,眼光就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摄像头离的不是很近,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就是奇艺的感觉出来了齐家辉的低气压。
边上搜查过整个屋子之后的武警出来跟来家辉说了一些什么,齐家辉听完之后站了片刻,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然后把脸埋进了掌心。
褚汐汐这个时候的心里有一丝丝心疼的感觉,她知道齐家辉肯定会急坏了的,她的手指动了动,想往前伸又忍住了。
王智兴看到了褚汐汐的动作,歪着嘴笑问褚汐汐,“你猜掌心下他的脸,是什么样的表情?”
褚汐汐抿着嘴角看向了王智兴,冷然的盯了他很久之后转移开了视线。
王智兴以为褚汐汐会发怒,但是褚汐汐这次什么也没有,连视频也不再看了。
王智兴眼光闪烁的看着褚汐汐,“你知道我要跟他玩什么游戏吗?”
褚汐汐听到这里还是没有反应,王智兴也不管她说不说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跟他玩一个游戏,三天内他找到你,我死,他找不到你,你死……”
褚汐汐依然没有反应,王智兴有点看不明白褚汐汐了,“即使牵扯你的生死,你也不说话不求饶吗?”
“求饶你会放了我吗?”褚汐汐看也不看王智兴。
王智兴同样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他摇了摇头,“不会……”
褚汐汐哼笑了一声,“你我都知道求饶没用,我何必求饶,难道就为了满足你想让我求饶的心思?”
王智兴歪着嘴角笑了,摸了摸鼻子接着讲道:“如果三天之后他没有找到你,他可以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
褚汐汐这次有反应了,她转过头来看了看王智兴,见他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神色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是你死还是他死?”王智兴歪着脑袋看褚汐汐。
褚汐汐嗤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死的不是你!!”
“我有这个自信能玩的过他,这个游戏只有一个赢家……”说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就是我……”
褚汐汐对着王智兴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太自负了一点……”
王智兴摊了摊手做无所谓状。
褚汐汐收回了放在王智兴身上的视线,“我也有信心,他能玩的过你,这个游戏的赢家只会是齐家辉……”
如果不是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对齐家辉有着这么坚定的信任,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吧。
齐家辉,我相信你,我会等你找到我的,褚汐汐在心里这么说着。
电脑里摄像头下的齐家辉像是听到了褚汐汐心里的话一样,抬起了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褚汐汐不知道的是,彼时,在王智兴家里的齐家辉站起来后,在心里对着自己郑重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管如何也要找到褚汐汐,把B市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齐家辉从来没有想过三天后用自己的命去换褚汐汐的命,因为他的命还要留下来保护褚汐汐一辈子,如果没有了自己又有谁去保护褚汐汐呢。
而后齐家辉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警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智兴见齐家辉带着人撤离他家了,收起了沙发上的笔记本合上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在褚汐汐这里,她是把王智兴给直接忽视了的,所以王智兴不管做什么动作,褚汐汐都是没有什么反应。
偏偏王智兴现在觉得褚汐汐很有意思,褚汐汐这样忽视他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像有个猫爪子在不停的挠他一样。
“你想不想上厕所?”王智兴想了半天之后蹦出来了这句话。
褚汐汐听到之后直觉就是王智兴在调戏自己,一记顾安安独传的小眼飞刀直接撇向了王智兴,事实上王智兴是无辜的。
他只不过是在苦思要怎么跟褚汐汐说话,同时她有愿意跟自己对话,那就只能选择她需要的来交谈了。
褚汐汐现在需要什么呢?把她放走,这明显是不太可能的,那剩下的就是生理需求了,褚汐汐被自己绑到现在这么久还没有上过厕所呢,会不会憋得慌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王智兴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挺严重的,才会有上边那么一问,他见褚汐汐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知道她恐怕是误会自己的了。
忙把身子坐直了,好衬得自己正直一些,“我只不过是怕你有这个需求还不好意思跟我说,才这么问你的!”
褚汐汐哼了一声,说道:“暂时不需要……”
“好吧!!”王智兴摊了摊手,“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就告诉我,不用不好意思……”
褚汐汐诧异的看了王智兴好几眼,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坏的样子,为什么会绑架自己呢,这是褚汐汐被王智兴绑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褚汐汐又是一个特别直白的人,直接就问出了口,“你绑我来就是为了想跟齐家辉玩游戏吗?为什么?”
王智兴见褚汐汐主动问自己问题,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雀跃,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就是为了跟他玩游戏……”
“所以说你才是破面者,赵广是被你指使的或者诬陷的!”褚汐汐听完王智兴的话之后下定论。
王智兴好笑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不是破面者,赵广他确实是破面者……”
“那明明跟你没有关系的,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扯进来……”褚汐汐很好奇王智兴的动机。
王智兴把手放在下巴上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我累了吧!!”
“累了?”褚汐汐反问了一句,她有点不明白王智兴是什么意思。
“恩,累了啊!——”王智兴勾着唇角笑了笑,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很寂寥,“想要轰轰烈烈的重新来过……”
褚汐汐看着王智兴脸上突然绽放的光彩,有点不知道该接口说什么。
王智兴也没想过让褚汐汐接话茬,他自顾自的双眼放光的看着墙壁,好像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第一次被齐家辉审问过之后,我心里既担忧又兴奋,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让我们在轰轰烈烈的发泄之后死去……”
“你们发泄的办法就是去杀那些无辜的人好满足你们自己……”褚汐汐忍不住诽谤。
王智兴看向了褚汐汐,这次脸上没有带笑,“她们不是无辜的人,她们早晚有一天会是这个世界的祸端……”
“但是她们现在不是……”褚汐汐对着王智兴说道。
王智兴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有一天会是的,我们是在提前预防,就好比打疫苗一样……”
褚汐汐对着王智兴摇了摇头,“就算她们以后成了社会的弊端,现在也不应该由你们来结束她们的生命,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王智兴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批判,皱着眉头不能赞同褚汐汐的意见,“我们怎么没有这个权利?这个社会上任何人都有权利维护自己世界的安定……”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你们的意义是为了维护世界的规则,但是你们杀了她们就是违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们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弊端……”褚汐汐不自觉说出了当初齐家辉说出的那段话。
王智兴低头思索了褚汐汐的话,而后抬起头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是为了维护规则……”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不再跟王智兴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绕圈子话题。
王智兴眨巴了眨巴眼睛,“但是我承认你说的这些话,本质上来说是正确的!”
本来就是正确的,褚汐汐在心里符合,但是面上丝毫不显,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前方。
王智兴看着眼前的褚汐汐,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褚汐汐现在的这个姿势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包括王智兴的。
王智兴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了一股他不熟悉的感觉,这个感觉促使着王智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走到褚汐汐跟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褚汐汐感觉到身上披上的衣服之后猛地转过头,像看鬼一样的看着王智兴,眼神里带满了你有病吗这样的信号。
王智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尴尬异常,“我...我感觉挺冷的!”
“我不感觉冷……”褚汐汐皱着眉头看着王智兴,“你感觉冷还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王智兴举拳放在嘴唇边咳嗽了两声,“我是一个绅士……”
“绅士可不会在不经过淑女的情况下,把淑女绑走……”褚汐汐对着王智兴吐槽。
这句话让本来有点尴尬的王智兴有点啼笑皆非,“我可不觉得你是淑女……”
褚汐汐对着王智兴哼了一声,把王智兴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抖了下去。
王智兴摸了摸鼻子把沙发上的衣服拿了起来,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的,最后搭在了胳膊上,“我出去给你买一些生活用品……”说完好像逃避什么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褚汐汐看着王智兴仓皇出去的身影,这人真是奇怪,果然是变态,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他的行为的。
王智兴背贴着门深呼了几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他觉得自己需要安静安静,在没有褚汐汐的情况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智兴安静过后,买完生活用品回来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褚汐汐还是窝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卷缩的姿势。
王智兴推开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褚汐汐,他见过褚汐汐两次,第一次穿了一个浅绿色的套装衣服,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连衣裙。
可能是把她绑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发卡给弄掉了,这个时候的褚汐汐披散着头发,胳膊抱着曲着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微卷的头发丝丝缕缕的垂落在腿上、腿边,因为姿势的原因,裙子下落了一些,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让人心里咯噔咯噔的跳。
白色的裙子,这样柔弱的姿势,让安静过后本以为回复正常的王智兴觉得,褚汐汐好像天上降下来的一个天使一样。
王智兴悄声走了过去,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上了褚汐汐的头发。
褚汐汐正在出神,突然从斜里伸出来一只手,把褚汐汐吓了一跳,她猛的抬起头缩到了一边,她其实知道来的肯定是王智兴。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王智兴手里的头发被褚汐汐抽走之后,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给压了下去,那就是怜惜。
可能是周遭太过安静,也可能是今天是个好日子,褚汐汐那样睁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王智兴,让王智兴的心里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感。
王智兴抿了抿嘴角,拆开了脚边的两大袋东西,那袋子真的是够大的,可以媲美旅行的时候带的行李箱了。
王智兴蹲下把里边的东西一个一个拿了出来,一边拿一边在嘴里咕哝。
“脸盆、毛巾、牙刷牙膏、水杯……”王智兴把洗漱用的用品放到了脸盆里,然后推到了一边,接着拿里边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化妆品,我看专柜上的小姐跟你皮肤想象,虽然没你的好,但是也可以凑合,她给我推荐了这款……”王智兴说着把化妆品放到了沙发旁边的桌子上。
褚汐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刚刚王智兴是在夸她皮肤好吗?他脑子出问题了吗?
王智兴确实是脑子出问题了,因为他还给褚汐汐买了一个尿壶。
他泰然自若的把尿壶拿出来放到了沙发下边,褚汐汐本来不知道那是什么,王智兴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尿壶,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我每天给你倒一次……”
褚汐汐真的很想拿那个尿壶盖到王智兴的脑袋上,然后大吼一声你这个变态,但是她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王智兴看褚汐汐双眼喷火的样子,眼睛里边带了笑,接着从袋子里拿出了小小软软的一个枕头,还有一个薄被,“我今天感觉这个屋子还是有点冷的,晚上不盖东西估计会着凉……”
说着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到了沙发上,褚汐汐想着不用白不用,拉起薄被盖到了自己的腿上。
王智兴真的是挺用心的,他买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还准备了各种简单的药,等到王智兴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后,褚汐汐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我是被你绑来的,不是来旅游的,你真是业界良心,对自己的囚犯这么好的吗?”这句话不乏嘲讽。
王智兴丝毫不介意褚汐汐的语气,一边忙活着收拾着桌子的东西分类,一边抵着头说道:“如果你以后会永远在这里呢!!——”
“不可能……”褚汐汐想也不想的直接拍碎了这个说话。
王智兴勾着唇角笑了笑,“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
“我确定不可能……”褚汐汐坚持自己的说法。
王智兴收拾好之后站了起来看了一遍桌子上摆放整齐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褚汐汐说道:“你对齐家辉还真是信任啊啊啊!!”
褚汐汐看也不看王智兴一眼。
王智兴摸了摸鼻子,“好吧,你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送饭过来……”说完站着等褚汐汐给自己回个话,但是褚汐汐还是不搭理王智兴。
王智兴无趣只得退出了屋子,褚汐汐见王智兴出了屋子,已经懒得去看门是不是锁上了,她光去拉这个门已经不知道拉了多少了。
褚汐汐确定王智兴出了屋子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忙从沙发下边掏出了那个尿壶,拿着蹑手蹑脚的藏到了沙发后边。
褚汐汐闹了个大红脸,先把自己的生理需求给解决了,虽然褚汐汐很排斥这个尿壶,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还是很有用的。
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褚汐汐又回到沙发上拿薄被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的,这个屋子亮亮堂堂的没有窗户,褚汐汐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约莫是半夜,屋子里确实有些冷。
她本来想的是就这样半躺着休息一下,但是一天的情绪紧张让她一放松下来就没有防备的睡了过去。
褚汐汐能睡过去,在警察局里的齐家辉完完全全睡不过去,边上的张辉和局长都劝他休息休息,他直接无视了这些话。
来来回回翻看着王智兴的资料,包括他所有的房产,“明天把他所有的房产挨个搜查一个遍……”
“是是是,这个咱们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啊!——”张辉在一边附和,“你休息一会儿吧,不休息哪有力气找人啊啊啊!!”
“我不累,你们休息吧!!”齐家辉还是看着手里的资料看也不看张辉。
张辉在心里泪流满面,你不休息我们敢休息吗。
正在俩人僵持的时候,一直守候在电脑旁边的一个小子大喊了一声,“来了来了,第二个信息来了啊!——”
齐家辉听到后首当其冲跑了过去,张辉紧跟其后。
“宏伟商贩有点大,买个东西还要跑几层楼,我一个人拿着东西还是有些累的,——王智兴……”电脑上一串代码过去之后停留了这样的一句话。
“去宏伟商贩……”齐家辉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跑出了专案组,后边的张辉只得认命的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跟上了齐家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一行人来到宏伟量贩的时候一脚是凌晨一点钟了,要说这次齐家辉也是有点倒霉的,大半夜的也能碰到堵车。
刚出了警局走了没到十几分钟,前边就堵车了,问了问情况才知道前边出了车祸,这个时候想退出去已经晚了,后边的车也已经堵上了。
齐家辉本来想的是徒步就过去的,被张辉给拦住了,原因是如果他们徒步过去的话,估计得跑好几个小时。
结果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车子排的长队才缓缓的蠕动了。
齐家辉和张辉到了宏伟量贩之后张辉直接出示了警察证,调了超市的摄像头,到最后才从超市入口的地方找到了王智兴。
王智兴穿着带帽子的黑卫衣,背对着摄像头站着,手插在衣袋里悠闲的站着,从上边下来了一个人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
那个人身上穿着环保工人的衣服,王智兴从那个人的手里接过了两大袋子的东西,而后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给了那个人。
那个环保工人拿着钱对着王智兴憨厚的笑着哈了哈腰,王智兴做了个手势之后那个环保工人把钱塞到衣服口袋里走了。
环保工人走后,王智兴回头对着摄像头勾着唇角笑了笑,提着两袋的东西走了。
张辉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附耳过来的手势,对着那人说道:“你去调附近所有的摄像头镜像,务必找到他……”
那人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齐家辉把镜像暂停住了,看着镜头里笑的畅快的王智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形的挑衅或者嘲笑了。
“这个环保工人是你们超市的吗?”齐家辉把镜像倒退,指着里边穿着橙色环保服装的中年人问着超市的负责人。
超市的负责人伸长了脑袋看着镜像辨认了一会儿,“不是我们超市的,但是他是负责我们附近卫生环保的,每天都会过来……”
齐家辉把镜头放大调清晰了,看见了那个环保工人胸口的工号,“去环保局找到这个人的主治,把他带回警察局,现在……”
齐家辉简单的吩咐着张辉,张辉直接对身后边做了个手势,那个人也听到齐家辉的话了,对着张辉点了点头快步出了超市监视器室。
齐家辉见这里也调查不出什么了,站起来沉默不言的朝屋子外边走去。
张辉见状忙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跟上了齐家辉。
齐家辉和张辉回到警察局没多久,那个去调查附近摄像头的人就回到了警局。
“队长,什么也没找到……”那个人苦哈哈着脸说道。
“什么?什么也没找到?”张辉深觉诧异,“他从超市出去的附近哪个摄像头都没拍到他?难道他凭空消失了?”
那个人挠了挠脑袋什么也没说,其实他也怀疑王智兴是不是凭空消失了,他很认真的翻了附近每个摄像头,就是没有再找到他。
“想逃避摄像头一般人可能觉得很难,他想做到应该不难……”齐家辉在一边淡淡的说道,他压根就没指望能这样找到他。
另外一个人带着那个环保工人来了专案组,那个环保工人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是也是一个相对老实的人,被警察敲门要求问话,可把他吓坏了。
一路上都在啰啰嗦嗦的说着自己是守法公民,什么违法的事也没有干,可把这次去带他的人给烦坏了。
张辉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是视频里边的那个人,才对着他做了个手势,“坐吧!!”
那个环保工人吓的腿都抖了,“长官,我是好人吶……”
张辉的嘴角都抽搐了,这人也真是胆小的奇葩啊,你说你是好人就是好人啊,无语的对着那个环保工人说道:“就是问你一些问题,你别害怕,坐吧!!”
那人听到张辉这么说,心下才有点放心,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张辉对面。
张辉看了眼齐家辉,见他支着脑袋按着眉心,咳了咳,对着环保工人问道:“傍晚时候你是不是帮一个人买了两袋的东西……”
那个环保工人局促不安的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都是什么东西?”张辉接着追问。
那个人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洗漱用具、枕头被子之类的!”
齐家辉听到这里才停住了按着眉心的手,看向了这个环保工人,“生活用品?”
那个环保工人见一旁坐着的人问自己,以为齐家辉也是警察,忙大力的点了点头,“是啊,只有生活用品……”
张辉看了看齐家辉,见他没有反应,接着问哪个环保工人,“你为什么帮他买东西?”
那个环保工人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道:“他找我,说是不方便上去买东西,他前女友是做收银的,让我帮他把纸条上的东西都买齐,他就给我一千块钱...”
这么多?张辉有点瞠目结舌了,这要是自己估计也会帮他买的,毕竟买个东西罢了,还不用自己的钱,就能挣一千块钱呢。
齐家辉听完闭上了眼睛,张辉见问不出什么了,就让把人这个环保工人给带走了。
齐家辉闭着眼睛并不是休息,而是在思考王智兴的做法。
他把自己放到了王智兴的位置上也不能理解王智兴的行为,他如果单纯只是想要跟自己玩游戏并且让自己死的话,犯不着对褚汐汐这么好。
而且王智兴每次给的信息都给齐家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感觉就在心头漂浮着,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的样子,但是就是抓不到。
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抓到这个奇怪的感觉,这个感觉让齐家辉觉得并不是什么坏事。
齐家辉的感觉是王智兴一方面想要自己找不到褚汐汐,一方面又不希望褚汐汐出事,想让自己找到褚汐汐。
不得不说齐家辉的直觉真是出奇的准,现在的王智兴确实在这样的矛盾着。
一方面他不想要齐家辉找到褚汐汐,一方面又希望齐家辉找到褚汐汐。
因为天使是不应该在恶魔身边的,但是在天使被救回之前,恶魔又很想接近天使。
王智兴苦笑着对着月亮举起了酒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抓走的第二天清晨,是在一阵异样的感觉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王智兴蹲在沙发旁边看着自己,离自己只有不到两个巴掌的距离。
褚汐汐猛到朝后边仰脑袋,“你干什么……”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防备的神色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个时候的褚汐汐实在说不出的可爱,乱糟糟的头发,朦胧的眼睛还带了一点迷糊。
王智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出去揉了揉褚汐汐的脑袋,“起来吃早餐吧!!”而后站起来开始张罗桌子上自己带来的早餐。
褚汐汐肯定不会这样躺着跟王智兴说话的,这样无疑是处于一个弱势的姿势,她豁然坐了起来,看王智兴没有看自己,忙整理了整理衣服。
王智兴听到身旁悉悉索索的声音,心情好的一塌糊涂,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早餐一边跟褚汐汐说话,“我给你带来了豆腐脑,女生吃豆制品最好了,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油炸的东西,包子、油条、水煎包都给你带了一些……”
作为吃货的褚汐汐,是没有什么爱吃不爱吃的,只有能不能吃下这一说,这一刻她暂时把自己是被绑架者的身份刨除到了一边。
小腿一扑棱坐到了沙发边缘,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天知道她真的是很爱水煎包啊。
王智兴收拾完之后对着饭菜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坐到了一边。
褚汐汐也不介意王智兴就这么看着自己,抓起筷子对着水煎包夹了过去,在褚汐汐的字典里有这么一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
褚汐汐虽然是一个吃货,但是吃相不是那么的惨不忍睹,略微细看看还有一点像小仓鼠一样的萌萌的感觉。
王智兴虽然已经知道褚汐汐很能吃了,但是当他看到桌子上只剩下一根的油条还有一个素包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怔愣的。
“两个包子,十个水煎包,一根油条,一碗豆腐脑...”王智兴默默的把褚汐汐吃的东西说了出来。
褚汐汐这个时候已经脱离了吃货模式,听到王智兴把数量这么说出来,才发觉自己好像确实吃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多。
“这些东西都到哪去了?”王智兴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褚汐汐,重点还是在打量她的肚子上。
褚汐汐抿着唇角拉起一边的薄被盖在了肚子上,王智兴摊了摊手不再看她的肚子。
“你想不想运动一下?散散步什么的!”王智兴见褚汐汐不搭理自己,没话找话的对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一听王智兴这么说,以为他想带自己出去放风,眼睛里边都射出光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啊啊!!”王智兴状似无所谓的对着褚汐汐说道。
“那等我洗漱好了再出去……”褚汐汐听王智兴这么说准备站起来拾掇拾掇自己。
王智兴恶意的勾起了唇角,对着褚汐汐笑的很顽皮,“没说出去啊,这个屋子也不小,你可以在屋子里边转圈散步的!”
褚汐汐正在抓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她的两只手默默的握成了拳头,“士可忍叔不能忍,叔能忍大爷也不能忍!你耍我玩是吧!!”
“啧啧,女孩子可不能骂人……”王智兴见褚汐汐好像要发怒的样子,笑的很是无良。
“我不是女孩,我是少妇……”褚汐汐目露凶光的看着王智兴,相信如果现在褚汐汐不是被王智兴绑来的话肯定会好好的收拾收拾王智兴的。
可惜上天已经做了安排,褚汐汐只能在暗叹自己点背之后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智兴见褚汐汐的脸蛋因为气愤红红的,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几本小说放到了褚汐汐的沙发上,“我给你买了几本书,你无聊可以做消遣……”
褚汐汐斜着眼角看向了沙发上的书,《无良公子寻娇妻》、《豆沙包觅爱》、《XXX的密爱》,全是一些言情小说。
“你怎么知道我爱看言情小说……”褚汐汐诧异的看了看王智兴。
“你记性真是不好,你忘记我跟你说的我去调查齐家辉什么都没查到,但是把你查了个彻彻底底吗?”王智兴歪着嘴角笑着。
其实他觉得正是自己把褚汐汐查了个彻彻底底,才会有这样怪怪的感觉,他的世界一直都是相对阴暗的,还是第一次碰到褚汐汐这样的人。
她很纯粹,就像她喜欢的浅色一样纯粹,里边什么也不夹杂,好像她本身是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的一样。
王智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很吸引他,就像本来暗不可见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丝阳光,他出于本能想要去抓住这一丝的阳光。
如果非要问原因的话,可能是他太冷了或者已经厌恶了黑暗吧,褚汐汐这样在他身边,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离阳光很近一样,他的世界也不再黑暗了,他有自己的阳光。
褚汐汐看王智兴目光柔和,还是不相信他是那样恐怖的连环杀人犯,这也是她不怕王智兴的原因。
在褚汐汐的认知里,杀人犯都是凶残暴戾的,最起码长的也要很凶神恶煞。
但是王智兴的样子就是一个长相俊逸的绅士,常年嘴角带着笑,这样的人不能让人产生警觉。
如果顾安安知道了褚汐汐的想法肯定要痛心疾首的好好捶褚汐汐一顿了,这倒霉孩子难道不知道自然界的规律吗,越是鲜艳的东西毒性越是大啊。
王智兴和褚汐汐这边相处的很融洽,那边警局的齐家辉情况就有点不容乐观了。
他带着人去搜查了王智兴所有的房产,依然是一无所获,他也知道王智兴不可能傻到绑了人放在自己的家里。
但是他又不想放弃任何的一丝机会和可能,搜查完王智兴所有房产之后,齐家辉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失落。
恨自己无能的感觉越发的强。
他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能力,已经第二天了还是一无所获。
张辉在一边看着齐家辉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越是乱越是查不出来,不要自乱阵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辉本来是想劝齐家辉去休息休息的,但是好巧不巧的,网络专员又大喊到第三个信息又来了。
齐家辉好像瞬间被人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前一秒还萎靡不振这一秒就冲到了电脑面前,上面又是一排排的代码飞速的跑过。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话:永和豆浆虽然装修华丽,但是还不如它旁边那家小摊的早餐好吃。
“去查,所有的永和豆浆有哪家是旁边有摆摊卖早点的,速度快……”这次张辉学聪明了,不用齐家辉说自己就让人行动了起来。
齐家辉知道王智兴发的这些信息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但是他就是想不出来有什么联系。
齐家辉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褚汐汐位置的时候,褚汐汐正坐在她也不知道的地方窝在沙发上盯着眼前的王智兴。
她犹记得前一刻她告诉王智兴自己要看出,王智兴点了点头依然四平八稳的坐着,她忍无可忍的说自己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看书。
王智兴就从沙发上自动自发的拿起了一本书,对着褚汐汐摇了摇,表示自己也看书不说话。
褚汐汐很想直白的告诉他自己是在撵他出去,他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你可以选择安静的看书,或者我把你的尿壶拿走……”王智兴歪着嘴角看着书对着褚汐汐淡淡的说道。
这是威胁吧?褚汐汐在心里想着,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吧?谁稀罕你的尿壶了,你爱拿走拿走啊。
然后默默的拿起了一本书放到了膝盖上,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不是么。
王智兴看褚汐汐妥协了,愉悦的勾着唇角笑着。
虽然褚汐汐拿着书,但是她就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边盯着眼前的王智兴,一边想着齐家辉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在想什么……”王智兴看着书问褚汐汐。
褚汐汐撇了撇嘴角,“谁看你了,自作多情……”最后的那四个字音调有点低,但是王智兴还是听见了。
他也不介意褚汐汐这么嘲讽自己,“你看了我很长时间了,我感觉到了啊!——”说着从抬起眼睛看向了褚汐汐,“难不成你突然之间觉得我很帅,对我芳心暗许?”
褚汐汐做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然后伸了伸脖子作欲呕状,一边怪模怪样的做一些表情一边拿眼角撇着王智兴。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搞怪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手中的书,这本书的名字叫《转角遇到爱》,他对于这种命中注定的事还是比较相信的。
比如他就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阳光不是吗。
警察局那边,张辉派出去的人在中午的时候统统赶了回来,他们在综合了所有的永和豆浆之后发现,只有一家永和豆浆旁边是有摆摊卖早点的。
那是一家年纪很大的夫妻,做的早餐一直很得受欢迎。
那边的人拿出了B市地图把那个摊点大概的位置点了出来,“就是这里……”然后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
齐家辉拿着地图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个想法跑的太快,快到他没有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第四个信息过来了,那个网络专员又激动的大吼了起来。
齐家辉快步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电脑,电脑上又是一阵代码飞速的跑过,最后停下之后是一句话:这是最后一个信息了,齐家辉我亲爱的,我、你、褚汐汐就好像三个独立行走的直线,但是命运让我们相遇了并且互相牵绊。
张辉看着电脑上莫名其妙的话,“这人还真是脑子有问题,这算什么信息……”
齐家辉默默的思考这这段话,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了,他跑到刚刚坐着的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地图,“张辉你过来……”
张辉听到之后也赶忙跑了过来,齐家辉拿起桌子上的笔递给了张辉,“你把王婆盖饭的地址还有宏伟量贩的位置圈出来……”
张辉不明所以的把两个位置分别圈了出来,齐家辉拿起桌子上的另外一支笔,把三个地点连了起来。
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等边三角形,齐家辉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又从每个点画到对面线条的中间,三天线交he到了一个点上。
“这里是哪?”齐家辉指着地图上最后三条线交he的那个点问道。
张辉拿起桌子上的地图分辨了一会儿,“好像是工业区……”
齐家辉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马上安排人跟着我一起去找……”
张辉看了看画了的很乱的地图,抓起来跟着齐家辉一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让人去迅速的派遣武装队跟上他俩的速度,而后把地图交给了那个人,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个点,“就是这里……”
齐家辉和张辉先开车到了地图上最后交he的工业区,齐家辉站着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旧的工业区,所有的园林作业已经停止,周围杂草丛生。
武装队伍很快就赶了过来,张辉安排了众人兵分几路去搜查这个废旧的工业区。
但是在搜查了很久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得到消息的齐家辉不相信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你们确定都搜查过了?”
“确定……”对讲机的各个队长对着齐家辉说道。
这次来到这里,齐家辉是做好了救人的准备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褚汐汐就是在这里,他环顾了四周,突然发现在右边一个小斜坡后边有一个平房。
“那里搜过了吗?”齐家辉遥遥的指向了那个房子。
张辉看了看那个房子,摇了摇头,“估计没搜……”
“你跟我过去搜那个房子……”齐家辉取下了耳朵里的耳机,大跨步朝着那个平房走了过去。
从外边看平房里边打扫的很干净,齐家辉试探的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锁,齐家辉对着张辉使了个眼色,张辉了然的蹑手蹑脚跟着齐家辉一起潜了进去。
但是齐家辉不知道的是,他俩的举动全部落到了王智兴的眼睛里。
齐家辉猜对了地方,褚汐汐和王智兴确实在这个平房里,但是王智兴早就在非常隐蔽的地方安装了很多摄像头。
王智兴看着视频里的齐家辉,勾起了唇角,来的真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并不知道王智兴能看到自己的行动,和张辉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挨个屋子搜查着。
王智兴就像一个老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冷冽的看着视频里的齐家辉,他确实对齐家辉很欣赏,但是他也想要这样的对手死在自己的手里,光是想想就很畅快。
王智兴久违的露出了嗜血的表情,眼睛放光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和张辉搜查了整个平房也没有找到任何人居住的痕迹,但是齐家辉对自己这次的猜测非常的确信。
他很确定王智兴就躲在这附近,凭着一股子气一直在屋里屋外翻找着,最终在房子后边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被破布盖着的电动车。
从电动车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一辆新买的电动车,而且电动车上还遗留了一个东西,宏伟超市的票根。
齐家辉抓着从电动车前置物箱中找到的宏伟超市的票根,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好像一直吊着的石头落到了心里一样。
随机又紧张了情绪,既然电动车是在这里藏着,那王智兴肯定是在刚才的那个房子里,但是为什么没有搜出来?有隔墙?
齐家辉把票根放到了口袋里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那个平房。
回去之后怎么找却找不到张辉了,他每个屋子都转了一个遍也没有看到张辉的身影,齐家辉以为张辉过去找人支援了,不再多想开始细心的观察每个屋子的地形。
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哪个屋子像是有隔间的样子。
王智兴合上了带了很多小窗口的电脑,松了松衬衣上的领口,拿着钥匙走向对面的铁门。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王智兴所在的位置就在齐家辉的脚底下,但是入口却是在外边的院子里很浅地窖,地窖的位置在一个圈养羊的屋子,一个平板盖着。
王智兴也很确定齐家辉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他开了铁门之后轻声把门关上锁住了。
褚汐汐听到声响之后看向了王智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现在的王智兴跟以前的王智兴有一点不一样。
明明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在笑着的,但是这一刻的王智兴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褚汐汐又朝着沙发角又缩了缩。
“你害怕我?”望知悉看着褚汐汐的举动,好笑的问道。
褚汐汐不回答王智兴的问题,死死的防备的看着王智兴,王智兴歪着嘴角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褚汐汐走了过去。
走到沙发跟前坐到了褚汐汐的身边,歪着嘴角看着褚汐汐。
王智兴伸出手摸向了褚汐汐的脸,褚汐汐偏了偏头躲过了王智兴的手,王智兴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好不迟疑的摸到了褚汐汐的脸上。
微微使劲把她的脑袋按到了沙发上,这样她就不能躲开王智兴的碰触了。
“不要这个表情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王智兴看着眼前的褚汐汐,低声的说着,却没有说会忍不住怎样。
褚汐汐感觉到了危险,没有再用挑衅的眼神看王智兴,嘴紧紧的抿着没有说话。
王智兴看着褚汐汐的表情,心里微微收缩了一下,一把把褚汐汐圈到了自己的怀里,褚汐汐在王智兴的怀里僵硬的用手臂格挡着王智兴的胸膛。
“好温暖,好暖和,她从来不会给我这样的温暖……”王智兴伏在褚汐汐的耳边低声的说着,褚汐汐并不知道他嘴里的她是谁,但是直觉告诉褚汐汐这个时候不要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智兴收紧了胳膊,“她和我爸爸谁都没有正视我的存在,他俩每个人都那样高高在上冷冰冰的看着我,我多想她能够抱一抱我,我无数次的在梦里幻想,她很爱我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知道王智兴是在说他自己的母亲。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她居然忘记了我是谁,我扶着她上楼,她说谢谢你,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我那个时候心就凉了,她忘记了有我这个儿子,她说有个我这样的儿子就好了啊!——”王智兴低声说着。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她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渴望、期盼,像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我,我觉得嘲讽极了,我这一辈子都在渴望她能够用温暖爱意的眼神看着我,到最后她把我忘了,不可以...不可以,所以...”
王智兴突然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悲凉,“我把她推下了楼梯,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诧异和恐惧,最后带着一丝释然,我知道她想起来了,我又觉得害怕,我从她身边跑走了,她没有再看我……”
“她没有再睁开眼睛再看我……”王智兴像魔怔了一样一直说着一句话,“她没有再用任何眼神看我……”
褚汐汐在这一刻突然觉得王智兴也是一个可怜人,但是她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赵广好像傻子一样,我看着他杀人,看着他用那些肮脏的东西侮辱着死去的人的尸体,看着他把那些尸体的脸划花,心里觉得很畅快,很高兴……”王智兴说完呵呵笑了一声。
“他每次杀人我都在一边看着……”王智兴高兴的说道。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王智兴的变态之处,相处的这两天让她差点忘记了王智兴是一个恐怖的变态。
王智兴感觉到了怀里褚汐汐紧绷的身体,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背,“不要害怕啊,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我的太阳……”
褚汐汐抑制不住双手的抖动,但是她不敢推开王智兴,她知道现在的王智兴不太正常,她怕激怒了王智兴之后他会做出来什么。
“但是他那么快就找来了,抢走太阳怎么办……”王智兴又低低喃声说着。
他那么快找来了?是在说齐家辉吗?褚汐汐突然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想要问问王智兴是不是齐家辉找来了,她开始反抗王智兴的怀抱。
“不要动啊太阳,不要跑……”王智兴不管不顾的死命抱着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使劲挣脱也挣脱不开王智兴的怀抱,毕竟这是一个男人,在有力气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都显得很弱小。
褚汐汐挣脱了许久也没有挣脱开王智兴的怀抱,最后咬咬牙伸出手抓向了王智兴的裤裆处,握住之后使劲用力。
王智兴吃疼猛的推开了褚汐汐,褚汐汐借力使力离开了王智兴的怀抱,从沙发上跳起来离王智兴远远的。
褚汐汐看着王智兴呲牙咧嘴的捂着裆部,有些窘迫的站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站了半晌才问道:“是齐家辉找来了吗?”
王智兴抬起眼睛看着褚汐汐不说话,那眼神说不出的惆怅。
“你应该信守承诺的,他找到我了啊!——”褚汐汐看着王智兴企图让他遵守规则放自己走。
但是褚汐汐很明显忘记了对面坐着的是个变态了,他的思维是一般人没办法理解的,“他没有找到你,他没有看到你就不算找到你!!”
“你...”褚汐汐伸出手指遥遥的指向了王智兴。
王智兴勾起唇角朝着褚汐汐露出了怆然的一笑,“我很可恶吧,很讨厌我吧,呵呵”
本来想说是啊的褚汐汐看着王智兴的表情,犹豫着没有再打击他,听他刚才那样说着感觉他好像很惨的样子。
王智兴久久没有等到褚汐汐肯定的回答,眼睛带着希翼的看着褚汐汐,“你不讨厌我吗?”
褚汐汐抿着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智兴,她虽然对于王智兴绑架自己很是深恶痛绝,但是王智兴毕竟没有伤害自己,她说不上讨厌他,只不过是想避着而已。
她对着王智兴摇了摇头,“算不上讨厌你,只不过你绑架我让我很想避着你,能不看见你还是不看见的好!!”
王智兴听到褚汐汐的答案之后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什么样的情绪,他抵着脑袋呵呵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电子仪器按了一下开关。
褚汐汐听到了嘀嘀嘀嘀的响声,她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警惕的看着王智兴,“你按的是什么东西?”
“定时炸弹……”王智兴看着褚汐汐笑的好像春暖花开一般。
褚汐汐听到王智兴说是定时炸弹之后心里好像炸毛了一般,指着王智兴大吼了起来,“你居然在这个屋子按了定时炸弹!要是不小心炸到我怎么办!”
王智兴这个时刻本来是不该有什么轻松的心情的,但是看到褚汐汐这么炸毛的大吼之后他确实心里放松了很多。
这个傻丫头,还不小心伤了她怎么办,他都已经把开关给按开了,分明是想跟她同归于尽的。
“齐家辉输了,我就是想让他来看着你死在他的面前却救不了你的样子……”王智兴恶劣的对着褚汐汐笑着。
褚汐汐咬牙切齿的冲上去对着王智兴开始撕扯起来,一边撕扯一边喊着,“你这个变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咬死你!!”
一边骂着一边流眼泪,“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没有吃呢,你个王八蛋,我招你惹你了啊!——”
王智兴听着褚汐汐嘴里的话呵呵笑出了声,“傻丫头,死了我也是鬼了你怎么咬我……”说着伸手去抹褚汐汐脸上流着的眼泪。
褚汐汐的眼泪哗啦啦的流着,怎么办,快要死了,齐家辉你这个笨蛋,妈妈、爸爸、明明、韦伊,怎么办,一边想着一边低声喊着,“我不想死,超人、蜘蛛侠、蝙蝠侠、钢铁侠什么的,随便来一个救救我啊,呜呜呜呜...”
王智兴第一次这么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又升腾起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感,是啊,她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吃呢,天使不能跟着恶魔下地狱的。
王智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着褚汐汐往门口走去。
褚汐汐自认为是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就这么随意的被王智兴拖着走。
王智兴拿出钥匙把锁着的门打开了,然后一把把褚汐汐又圈到了怀里,深深的窝在了褚汐汐的脖子处,“不要想我的坏,多想想我的好!!”
褚汐汐怔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有些什么反应。
“多吃好吃的,我也很爱吃好吃的,尤其是海鲜……”
褚汐汐听着王智兴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对着自己啰嗦。
“齐家辉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褚汐汐在心里诽谤。
“还有,在我生日的时候,记得吃蛋糕,我不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记住我的人……”
褚汐汐感觉到颈窝处有湿意,是王智兴哭了吧,褚汐汐心里突然有一种同情感。
“不要忘记我,不要....”
王智兴松开褚汐汐,伸出双手捧住了褚汐汐的脸,闭上眼睛亲上了褚汐汐的脑门。
我的太阳,我的天使,恶魔会保佑你看着你的,王智兴在心里这样说着。
而后一使劲把褚汐汐推了出去,“顺着前边的楼梯往上走,到头你会看到一个梯子,顺着往上爬,快走!”
说完把钥匙扔到褚汐汐脚下,回头把门锁上了。
褚汐汐看着眼前锁上的铁门,使劲推了推,“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一起走吧!!”
“下次吧,下次一定跟你走,快走!”门里边的齐家辉哽咽着对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看着脚下的钥匙,捡起来朝前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流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为什么这么悲伤,好像有一个朋友即将离去一样。
王智兴听到褚汐汐跑走的脚步声之后,无力的靠着门。
“如果我能早些碰到你就好了,在我最需要阳光的时候,现在我的世界太黑暗了,我怕这最后一点阳光都被黑暗吞噬”王智兴一边低低的说着,一边朝着褚汐汐躺过的沙发走了过去。
王智兴躺到了沙发上,拿起薄被盖到了自己身上,这上边还遗留着褚汐汐的气息。
王智兴抱住薄被卷缩住了身子,闭上眼睛迎接马上要来到的死亡。
齐家辉,要好好的守护太阳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手里攥着王智兴扔出来的钥匙,蹒蹒跚跚的向前跑着。
此时此刻的褚汐汐,她上气不接下气,脑子已经不能思考,只能凭着一股气向前方一直跑。
王智兴说一直往前跑,到头会看到一个楼梯,顺着楼梯往上爬就可以了,褚汐汐脸上满是泪水的想着王智兴方才说过的话。
褚汐汐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脚下的路是这么长,好像永远都跑不到头的样子,在她心里越来越恐慌的时候,她终于看到前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爬梯。
褚汐汐心里舒了一大口气,不熟气还好,这么一舒气腿都有些发软了,刚才一直吊着的一口气也没有了,褚汐汐咬紧牙关向跌跌撞撞的向前跑着。
快了,就快出去了,就在眼前了。
“轰..”爆炸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褚汐汐的手刚抓到眼前的楼梯想向上爬,爆炸的气压从身后传了过来把褚汐汐向墙上推去。
就差一点点,这是褚汐汐在昏迷前一刻最后的想法。
王智兴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但是当定时炸弹爆炸的那一刻他从心里感觉到了悔恨,还有遗憾。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悔恨,他本来可以去争一争的,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王智兴就这样带着弥留的悔恨没有了知觉。
齐家辉一直在上边搜查了很久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直在院子里转转悠悠的寻找着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刚要摸到王智兴说过的那个屋子的时候,从脚底下就传来了爆炸声,他回头一看整个平房都塌陷了下去。
齐家辉看到平房都塌陷下去之后手就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他现在已经知道王智兴和褚汐汐肯定是在地下了。
但是他不敢想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能是地基不稳导致楼房的坍塌。
刚刚的爆炸声也是自己的幻听,是因为房子倒塌的声音比较像爆炸声,对,肯定是这样。
齐家辉颤抖着手把眼前的门打开,抬脚向里边走去,他第一次觉得跨步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他刚刚感觉到了这个屋子里漏出来的气压,这个屋子肯定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齐家辉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才在角落里的草下边扒楞出来一个木盖子,他伸手把那个木盖子打开。
刚神过头去看底下,就看到了褚汐汐在下边躺着。
齐家辉觉得自己的身子差点都要软下去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体验了什么叫大悲大喜。
他动作迅速的把木盖子整个翻开放到了地上,从楼梯爬了下去。
他下去之后先是把褚汐汐整个抱到了怀里,前前后后的摸了一边确定她的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才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褚汐汐的脸庞,“汐汐,汐汐?”
齐家辉见褚汐汐没有醒来的迹象,把手指放到了褚汐汐鼻子下来,呼吸平顺,齐家辉心里一直吊着的石头落到了地上。
接下来就是要怎么上去了,褚汐汐昏迷着,齐家辉想要带着她爬上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她绑到自己的背上,但是这里也没有绳子。
正在齐家辉想着怎么爬上去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张辉焦急的声音。
应该是张辉带着人过来了,齐家辉抬头冲着地窖口大声的喊着张辉的名字。
张辉本来是跟着齐家辉一起搜查屋子的,但是那边几个带队的队长都从工业区退了出来,张辉看齐家辉一个人去了屋子后边,他也不感觉褚汐汐和王智兴就在这里,料想齐家辉不会出什么事情。
就回去跟那几个队长会和,让他们带着人一起搜查,这样会比较快一点。
哪料想刚往这边走着就听到了爆炸声,可把他的魂都给吓没了。
这齐家辉没事还好,要是有事自己就要以死谢罪了。
进了院子一看整个屋子都坍塌了,到处也看不到齐家辉的身影,正焦急的安排人四处找的时候听到了齐家辉叫自己的声音。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了声音是左边那个小屋子里传来的,忙快步走了过去,进去就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地窖口。
他走到地窖口旁边伸头往下方看,看到齐家辉抱着褚汐汐在下边蹲着。
齐家辉也看到了张辉,“她现在昏迷不醒,我抱着她没办法上去,你找人弄点软绳过来……”
这一时半会儿的去哪找软绳啊,张辉站起来走到院子把众人喊到了一起,“你们谁带的有绳子……”
张辉对面站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就把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结成绳子吧!!”张辉无法,只能这么干了。
军人的理念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根本不会去问上级为什么,张辉说完撕衣服结成绳子,一个个都动作迅速的把贴身的迷彩背心脱下来动手去撕。
张辉拿到绳子之后快步走回了屋子,拿着绳子下了地窖。
齐家辉抱着褚汐汐起身,“你扶着她,把她绑到我背上……”
张辉其实想说可以把褚汐汐绑在绳子上吊上去的,但是那样可能会有些不舒服或者磕磕碰碰的,料想齐家辉不能同意,也就默默的帮着齐家辉把褚汐汐绑到了他的背上。
“我背着她先上去……”齐家辉确定绳子不会松动让褚汐汐掉下去之后,手抓着楼梯准备向上爬。
“恩,我在下边看着,你上吧!!”张辉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背着一个人爬梯子本身就比较艰难,齐家辉还要顾及着褚汐汐这样不会磕着碰着,一段很短的楼梯硬是爬了十几分钟。
张辉看着齐家辉上去之后动作麻利的跟猴子一样三两下爬了上来。
外边早有人在等着,看齐家辉背着褚汐汐上来,忙走上前很有眼力见的动手给褚汐汐和齐家辉“松绑”。
褚汐汐从齐家辉的背部又转移到了齐家辉的怀抱里。
齐家辉抱着褚汐汐大刀阔斧的朝着外边走去,后边浩浩荡荡跟着一大群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边上一直坐着的齐家辉见褚汐汐醒来,忙俯身仔细的观察着褚汐汐的神色,“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褚汐汐皱着眉头伸手捂住了头,她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还有些恶心,“头晕..还犯恶心……”
齐家辉也伸手捂住了褚汐汐的额头,“没事,是因为你被爆炸冲击撞到墙的原因,头晕恶心过会儿就会好了啊!——”
“爆炸?撞击?”褚汐汐听到这两个词有一瞬间不能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在脑袋里经过几十秒的空白之后褚汐汐才想起来昏迷前的种种。
王智兴抱着自己说的话、王智兴把自己推出屋子、王智兴说的下次。
褚汐汐没来由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把边上俯身看着她的齐家辉吓了一大跳,以为她是哪里不太舒服,急的手足无措的,一时想碰碰她看是哪里不舒服,又怕碰疼了褚汐汐,“汐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褚汐汐在床上无力的晃了晃头,看的齐家辉着急不已,这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没事还是脑袋不舒服?
褚汐汐是一个很简单很纯粹的人,同时她也是一个很善良单纯的人,人命的事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前一刻她以为自己会死,下一秒她被一个本来想杀死自己的人亲手送到了活路面前。
这样的反差让她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王智兴是把她绑架了,但是那两天王智兴对她很好,除了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他本来是想要我跟他一起死的,但是最后他把我推了出来……”褚汐汐抽抽噎噎的对着齐家辉讲道。
齐家辉坐在床边,胳膊撑着床牙看着褚汐汐,“王智兴?”
褚汐汐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齐家辉看褚汐汐哭的稀里哗啦的,有点不明所以,伸出手替褚汐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为什么哭?”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褚汐汐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把王智兴对她讲的话一股脑都说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听完之后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得亏他死了”的感觉,褚汐汐脑子单纯想不出里边的弯弯道道,齐家辉一听就知道王智兴这是对褚汐汐有意思了。
褚汐汐想起王智兴最后抱着自己说着的那些话,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他把我推了出来,还告诉了我出去的路,他把门从里边锁上了,钥匙在我这里,我...我没有办法,想着出来找人回去救他……”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哭的这么可怜兮兮的,抽抽噎噎的好像快要断气了似的,伸出手把褚汐汐扶起来揽到了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部,“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啊!——”
“爆炸了,他肯定是死了,我...我不是害怕才跑出来的,不是没有想过去救他,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救他的,我真的是想出来找人救他……”褚汐汐继续抽抽噎噎的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齐家辉低声在褚汐汐的耳边轻声安慰着她,“你做的很对,汐汐,你一个人是没办法救他的,而且如果你自己在里边瞎耗费力气的话,很可能自己也搭进去了啊!——”
齐家辉一边拍着褚汐汐一边安慰着她,“你想想,如果你有个什么,你爸妈得多伤心;韦伊得多痛心,还有我,如果你有什么我还怎么活下去……”
褚汐汐被齐家辉最后的那句话给逗的一时止住了眼泪,伸出手使劲拍了一下齐家辉的背,“瞎说……”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哭嗝。
齐家辉啼笑皆非的抚了抚褚汐汐的背,有意想转移褚汐汐的注意力,“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褚汐汐知道齐家辉是为了自己好,靠着齐家辉吸了几口气,压下了胸腔的不适感,“鱼香茄子煲……”
“恩,好!!”齐家辉轻轻的把褚汐汐又放倒在了床上,“你休息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褚汐汐躺在病床上点了点头,齐家辉对着褚汐汐勾了勾唇角踏出了病房。
这个时候褚汐汐一点想睡的感觉都没有,她歪头看着病房的门口,齐家辉并没有关病房的门,就站在褚汐汐触目可及的地方背对着她打电话。
一个小孩出现在门口,缩头缩脑的朝着褚汐汐的病房看着,褚汐汐仔细的看了看,觉得这个小孩好像有点眼熟。
那个小孩正抬头看褚汐汐,在空中和褚汐汐的眼神对上了,褚汐汐伸出手对着那个小孩招了招手,小孩歪着脑袋打量了褚汐汐一会儿,咧着嘴巴小跑跑向了病床上躺着的褚汐汐。
“阿姨,你怎么在这……”小孩趴伏在病床边上脆声问道。
褚汐汐看清楚小孩的脸时候想起来,这不是上次那个医院里的那个小孩吗,也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爸爸来这里出差,我肚子疼,爸爸带我来医院看……”小孩歪着嘴甜甜的对着褚汐汐笑着。
“那你爸爸呢?”褚汐汐又伸头朝着门口看,外边除了齐家辉也没有人啊。
小孩听到褚汐汐的话撇了撇嘴,“爸爸说去给我买东西吃,但是去了好久……”
褚汐汐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头,这小孩的爸爸怎么总是这么不负责任啊,“那你应该在病房里等着你爸爸的啊,要不然他回来找不到你多着急啊啊啊!!”
小孩挠了挠头,想起来爸爸经常跟他说如果找不到爸爸了就站在原地等爸爸,对着褚汐汐吐了吐舌头。
褚汐汐看着小孩可爱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又摸了摸他胖乎乎的脸,“没事,等会儿阿姨让人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啊?”
“好!!”小孩脆生生的点头大声的回应褚汐汐。
褚汐汐本来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见到这个小孩之后心里舒服了很多,也不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打完电话再进到病房,就看到一个小孩坐在褚汐汐的病床上,晃荡着汐汐胖胖好像白藕一样的小胖腿笑着跟褚汐汐说话。
褚汐汐躺在病床上笑看着床边上晃腿的小胖墩。
齐家辉看褚汐汐不再闷闷不乐的,心里舒心了很多,勾着唇角随手把门给关上了,对于突然病房里多出来个小孩一点也不觉得诧异。
好像这个病房里本来就该有个小孩似的,褚汐汐和小胖墩听到关门声都看向了齐家辉的方向。
“等会儿就把饭给送来……”齐家辉看了看床边上的小胖墩,把视线撇向了褚汐汐,眼神里边的意思非常好理解,无非就是对这个小孩打了个问号。
褚汐汐正想要跟齐家辉说点什么,那个小胖墩从床牙边上跳了下来,“阿姨,我回去啦,我爸爸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褚汐汐很想告诉那个小胖墩,你前一刻还在四处找你爸爸呢好吧,“你自己回去行吗?让这个叔叔送送你吧!!”
齐家辉对于褚汐汐称呼自己为这个叔叔非常的不满意,歪着眼睑斜了一下褚汐汐,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眼神缩了缩脖子,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小胖墩。
哎,齐家辉认命的走上前牵起了小胖墩的手,“走吧,我这个叔叔送你回去……”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自嘲,撇了撇嘴歪着嘴角笑了笑,看着齐家辉温柔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牵着那个小胖墩走到了门口。
一大一小两个背景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了一个男人准备敲门的样子,手还放在半空,门打开之后先是看了看被齐家辉牵着的小胖墩,后又抬头看向了齐家辉,眼神说不上好。
小胖墩看到男人之后,挣开了齐家辉的手,脆生生的了一句:“爸爸!”而后扑上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腿。
那个男人伸出手微微俯下身子摸了摸小胖墩的头,而后抬起眼皮看了看齐家辉。
齐家辉看出了男人眼睛里的疑惑和猜疑,“他四处找你,跑到了我们的病房……”齐家辉简短的对着这个男人说了说前因后果。
那个男人听罢对着齐家辉颔了颔首。
屋子里一直躺着的褚汐汐听到齐家辉和小胖墩的动静,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伸着脑袋看向了病房门口。
齐家辉背对着褚汐汐站着,褚汐汐看到了门口正对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男人个子很高,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穿在他的身上带出了一种贵族气息,眼神狭长幽深,看到褚汐汐伸头看自己,也看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看人家被抓着正着,略微有些窘迫,先声制人的开了口,“你不要总是这样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院,做父母就要负责好吗……”
那个男人听完褚汐汐的话皱了皱眉眉头,看了看褚汐汐,转头对着齐家辉再次颔了颔首,俯身抱起了小胖墩跨步朝着东面的方向走去。
小胖墩被自己爸爸抱着,对着齐家辉兴奋的挥了挥手,齐家辉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心里升腾起了一股陌生的温暖感,伸出手对着那个小胖墩也动作轻微的挥了挥。
挥完手之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好像不太像自己的一贯作风,掩饰性的把手收回来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转身回了病房。
“真是没礼貌,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啊!——”褚汐汐嘴里鼓鼓囊囊的吐槽着刚才的那个男人。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撅着小嘴的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病床旁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香蕉剥了皮递给了褚汐汐。
褚汐汐从来都是,有吃的就吃,看齐家辉递给自己香蕉想也不想就接过来朝嘴里塞,完全忘记了吐槽这件事了。
有句话说得好,爱吃的人最好说话,活的最简单开心,褚汐汐就是典型的这样一个人。
“头还晕吗?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齐家辉关切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轻轻晃了晃了脑袋,发现已经没有眩晕的感觉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齐家辉,“不晕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啊!——”
“任务已经完成了,想什么时候回去?”齐家辉点了点头问褚汐汐。
听到齐家辉说任务的事,褚汐汐本能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大舒服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走……”她对B市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反而想尽早的离开这里。
“用的着这么着急回去吗?”齐家辉看褚汐汐神色有些不太好,轻声询问她。
褚汐汐抿了抿唇角,“我对这里感觉不太好!!”
齐家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褚汐汐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在这里没有经历什么开心的事,反而还遭遇了绑架,“明天走吧,今天走有点着急……”
褚汐汐说现在走不过是开玩笑的话,她人还躺在病床上呢,怎么着也得缓几天再走,齐家辉说明天走已经很让她诧异了,“明天就走啊?不用再多待几天吗?”
这说想快些走的是褚汐汐,快些走嫌弃快的还是她,齐家辉勾着唇角又剥了一个香蕉递给了褚汐汐,“你一会儿说想快些走,一会儿说明天走了你又嫌快……”说着抬头看了褚汐汐一眼,“那你想什么时候走?”
褚汐汐伸手把齐家辉手里的香蕉接了过来,“我没有嫌太快啊,想快点走,但是你说明天走心里又空落落的!”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撅着嘴的样子,眯着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褚汐汐一头柔顺的头发揉的跟鸡窝似的。
褚汐汐伸出手隔开了齐家辉的手,顺手拍了一下他不老实的手,“别总揉我头发,讨厌……”
“就明天走,怎么样……”齐家辉不顾褚汐汐的反对,拿着手再接再厉的朝着褚汐汐的头上去了。
褚汐汐伸出两个小爪子噼里啪啦的拍到了齐家辉的手背上,“明天走就明天走,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啊啊!!”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公……”齐家辉厚着脸皮冲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早,褚汐汐经过医生的严密彻查身体之后,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需要再住院的迹象,办了出院证明。
出了医院之后,褚汐汐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可怜见,她可是好几天没有看到天空了,这一刻看到蓝天白云真是异常亲切。
齐家辉和褚汐汐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路到了机场,搭乘专机回到了自家地盘,褚汐汐这个没心没肺的难得在飞机上没有睡着,而是一路显得很是专注,直到下了飞机之后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褚汐汐下了飞机,在地上旋转着绕了好几个圈,“噢圣母玛利亚,我褚汐汐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齐家辉四平八稳的跟在褚汐汐的身后,看着她一路兴高采烈的好像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
褚汐汐这样高涨的情绪,直到上了齐家老爷子派来专程接他们的车上才有点收敛的意思,毕竟开车的司机是齐老爷子的御用司机,叫张伯,已经是一把大年纪了。
褚汐汐没好意思在人家面前疯疯癫癫的,安安稳稳的在齐家辉旁边坐着,表面看上去很是乖巧懂事,不过一直乱转的眼珠子出卖了褚汐汐。
“我出去这阵子爷爷还好吗?”齐家辉缓和着神色对着前边的驾驶位置的张伯问道,张伯和齐家老爷子表面是主仆关系,但是私底下齐老爷子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自家人了。
所以齐家辉对他说话从来都是把自己摆放在了一个后辈的位置上,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的爷爷还差点死掉,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齐家辉觉得自己都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张伯。
“老爷好得很,就是有点担心你和少奶奶,这不,一知道你们平安回来就马上让我来接你们了啊!——”驾驶座上的张伯呵呵笑了两声对着齐家辉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少不得来讨嫌了啊!——”
齐家辉对着张伯神色一直是少有的缓和,听完张伯的话略微颔了颔首,“你来接我们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这么说话,忍不住眨巴眼睛回头打量了他的神色,在她的认知里,齐家辉对待外人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态度这么好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齐家辉感觉到褚汐汐在打量自己,回过头冲着她飞了一个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撇了撇嘴巴,把头转向了窗外兀自欣赏窗外的风景。
在褚汐汐快要睡着的时候,齐家那独特的建筑跃入了她的眼帘,终于到家了,褚汐汐一下就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眼巴巴的看着前方。
齐家辉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向了褚汐汐,见褚汐汐神色雀跃不止,也跟着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
前边驾驶座位上的张伯从后视镜看到了小两口的举动和神色,见到自家少爷的表情,了然于心的歪着嘴笑了,这是好事啊,老爷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车子刚驶进齐家大宅,就看到邱广玄和邱祯祥在东院门口站着,眼巴巴的看着车子。
车子刚停下,邱祯祥就冲上来把齐家辉这边的车门打开了,齐家辉整理了整理衣服一只脚跨出了车子。
邱广玄快步走到褚汐汐这边也把车门打开了,褚汐汐可没有齐家辉那么注重形象,直接就蹦出了车子,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齐家宅院的气息。
“啊....香香的,终于回来了啊!——”褚汐汐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对齐家已经有了归属感,只不过是她没有发现罢了。
车子那边站着的齐家辉遥遥的对着褚汐汐喊了一声,褚汐汐睁开眼睛欢快的跑了过去,齐家辉支起胳膊肘,褚汐汐伸出胳膊挽住了齐家辉的胳膊。
齐家辉心情愉悦的携着褚汐汐朝着齐家东院主厅走去,他知道爷爷一定是在那里等着他们俩的。
主厅外边门口站着的人看到齐家辉和褚汐汐之后统一鞠躬,而后推开了主厅的门。
里边主座上早坐满了人,褚汐汐快速的环视了一圈人的神色。
齐家老爷子眼神闪烁,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的好心情,齐书明确实脸色晦暗,眸子里带着的光怎么看都不太好,齐书恒坐在齐书明的旁边,脸上带笑的看着齐家辉和褚汐汐,齐书行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一边歪着。
齐家众媳妇都在自家丈夫的背后站着,远远看上去这幅画面还是很和谐的,如果有些人的神色不要显得这么的狰狞就好了,这是褚汐汐心里的想法。
“爷爷,我和汐汐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了啊!——”齐家辉一手握着褚汐汐的手郑重的对齐家老爷子说道。
齐家老爷子看着自己眼前的孙子,心里的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舒心,又有些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爷爷和你爸爸妈妈对你的期望……”
可惜这一整圈的人,除了齐家老爷子对齐家辉和褚汐汐顺利完成任务,感觉到喜悦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很震惊的。
最震惊的莫过于齐书明夫妇了,齐书明在腿边暗暗握紧了双手,没想到这个小子还能活着回来,真是白瞎了自己把他的事情透漏给那个人。
宋茉莉是知道齐书明的计划的,在王智兴来到这里调查齐家辉的时候,齐书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事,表面安排人去警告王智兴,暗地里又派人去把齐家辉的情况告诉了王智兴,但是条件就是别让齐家辉和褚汐汐活着回来。
宋茉莉气的在心里暗自咬牙,那个窝囊废,没想到把什么都告诉他了,他也没能把齐家辉给弄死。
褚汐汐站在众人的视线下,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抬高下巴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随我去书房,书明、书恒,你们也来……”齐家老爷子率先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句:“还有你,齐书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安抚的拍了拍褚汐汐的手,跟上了齐家老爷子的脚步一路向着齐老爷子的书房去了,齐家辉拍褚汐汐的手主要是怕她心里觉得不舒服,或者害怕,拍她安抚她的。
但是齐家辉可真是料错了,在褚汐汐知道了这次任务背后有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和龌龊的思想之后,她已经决定好和那些不想看齐家辉好的人站在对立阵线了。
褚汐汐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威胁性,有时候看起来还稍微有那么一点柔弱,如果因为这样你就轻视她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平时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是她有一种很强大的爆发力,指不定开关是什么呢。
而褚汐汐的开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按开了,如果非要说个时间的话,约莫是齐家辉在休闲山庄别墅的时候,躺在她腿上诉说自己心里苦楚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的齐家辉没有了一贯的霸道和坚硬的棱角,紧皱的眉角和眼睛里细碎的哀伤都给了褚汐汐不一样的感触。
那样的齐家辉让褚汐汐不自觉想要踏前一步,揉开他眉角的痛苦。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简单,太过坚强的男人她们反而不敢靠近,适时的弱会激发她们的与生俱来的母性。
齐家辉和齐家老爷子在的时候,褚汐汐还收敛一些,只不过是抬高了下巴骄傲的样子。
齐家辉和齐家老爷子一走,褚汐汐马上就嗤笑出声了,抬起手抹了抹本来就整齐的不能再整齐的发际,“哎呀,真是有些累了呢,这任务要是搁在一般人手里指不定得多少年才能做到呢!!——”
褚汐汐说着对着宋茉莉勾着嘴角笑了笑,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可惜我和齐家辉这么聪明,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说完就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小窝。
那边的宋茉莉笑的好不尴尬,干巴巴的呵呵着,看褚汐汐作势要走,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下,这个时候不能跟他们交恶,想到此处忙出声叫住了褚汐汐,扭腰摆臀的走上前拉住了褚汐汐,“哎哟,出去这几天可把三婶给想坏了啊!——”
宋茉莉的胳膊刚碰到褚汐汐,褚汐汐就觉得浑身都刺挠急了,就好像自己是被一条蛇给缠住了一样,使劲想挣开宋茉莉的胳膊,哪料想宋茉莉的力气大着呢,愣是没有挣开。
“走走走,你还没去过三婶那里呢,今天就去三婶那里坐坐,也好让三婶沾沾喜气……”宋茉莉一不做二不休,托着褚汐汐就往外拖,完全无视了屋子里的其他女眷。
被宋茉莉无视的女眷都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想: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按好心,希望这个褚汐汐不要那么蠢吧
这可难为了褚汐汐了,褚汐汐是你要是跟我做仇人我就对你呲牙咧嘴,但是要是仇人对她笑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挣又挣不开,只得被宋茉莉一路拖到了西院。
褚汐汐在齐家待嫁的时候不得出东院的门,结婚第二天更是直接就出任务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齐家大宅的其他地方。
宋茉莉和齐书明的院子还是比较大的,跟齐家辉的院子不分上下,但是齐家辉那个院子本来是他父母的,算是主屋了。
齐书明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可以说明他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问题。
齐书明的院子从外边看看不出有什么奢华的地方,但是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不管是摆放还是颜色花盆无不体现了院子主人的品味和享受生活的心态。
进了屋子之后,褚汐汐更是对屋子里的摆设肃然起敬了。
褚汐汐的爸爸没事也爱收集一些古画古玩之类的东西,褚汐汐从小就看过爸爸收藏的那些命根似的宝贝。
所以进了屋子之后就被屋子里的众多古董给震慑住了,别人搜集古董都是为了收藏的,齐书明倒好,直接给摆放出来了,这要是摔着碰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茉莉一路不停的把褚汐汐拽上了二楼自己的卧室,推着褚汐汐坐到了自己的梳妆桌前,“你坐着等三婶啊啊啊!!”
说完走到旁边一个小门进去了,没一会儿端着一个小木盒子出来了,走到褚汐汐面前把盒子摆到桌子上打开。
里边放着很多的珠宝首饰,其中有一个戒指尤其的扎眼,那是一枚颜色很纯粹的蓝宝石戒指。
戒面上一颗小红枣一般大小的蓝色宝石,蓝宝石的颜色很纯粹,就像清澈的海洋一样,周围是一圈的细钻把蓝色宝石围绕了起来,更衬得蓝宝石耀眼夺目。
戒身是众星捧月式的把蓝色宝石缵在了戒身中间,忍谁看到了这个戒指都要被迷的说不出话来。
宋茉莉一看褚汐汐看上了这颗蓝宝石,心里已经在滴血了,这个是在国外王室拍卖会上得到的,据说是伊丽莎白女王比较钟爱的一个戒指。
上面的那个蓝宝石更是由一个巴掌大的蓝宝石原石经过能工巧匠自然雕琢成的。
宋茉莉本来是想着送褚汐汐几个首饰的,但是看褚汐汐一直看着这个戒指,再送她别的首饰也没什么意义了。
宋茉莉无法,从盒子里边拿出了那个戒指,拉起褚汐汐的手带到了她的手上,“喜欢三婶就送给你!!”整个过程宋茉莉忍了好几忍才没让自己哀嚎出声。
宋茉莉的心在滴血,但是为了齐家家权她是豁出去了,等她掌握了家权之后什么样的珠宝会没有,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她的眼皮还是忍不住抽搐着。
褚汐汐看到宋茉莉把戒指带到自己手上也是吓了一跳,忙想脱下来,“三婶你这是干什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茉莉按住了褚汐汐的手,做嗔怪状,“你这样三婶可不高兴了,一家人嘛,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但是你的东西最后都会是我的东西,宋茉莉又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真的不能收……”褚汐汐还是想要把戒指脱下来。
宋茉莉可是下了血本的,怎么可能让她把戒指脱下来,“你脱给我,我就拿去扔掉,你安心带着,这是三婶补给你的结婚礼物……”
褚汐汐听她说要扔掉,无法只能作罢,宋茉莉见状点了点头,“晚上三婶有个书会,本来是想要我主持的,但是我头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代三婶主持?”
“行啊,没问题……”褚汐汐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对着宋茉莉做了个安啦的手势。
成了,鱼儿上钩了,宋茉莉这个时候很想做出一个仰天长笑的动作,但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你到时候穿的正式一点,来参加书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的妻子,哪一个都是非富即贵,她们平常都喜欢寒掺穿的不好的人……”宋茉莉暗暗的引导着褚汐汐。
“行,我知道了三婶……”褚汐汐并不知道宋茉莉的歪心思,还以为自己误解了宋茉莉,这么看起来三婶还不坏嘛,坏的只不过只有三叔一个人罢了。
如果宋茉莉知道褚汐汐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摸摸褚汐汐的头说一句“可怜的小傻瓜”的。
宋茉莉看到褚汐汐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就觉得自己头疼的不行,还有些头晕目眩,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脑袋。
褚汐汐忙伸手扶住了宋茉莉,“三婶,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很不舒服?”
“阿...对,对啊,头很不舒服……”宋茉莉的眼睛又瞄到了褚汐汐扶住自己胳膊的手,咬牙干脆闭上了眼睛。
褚汐汐扶着宋茉莉到了她的床边,让宋茉莉坐到了床上,“三婶,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宋茉莉点了点头,就势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对褚汐汐轻声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汐汐你先回去吧!!”
“你自己一个人没事吗?”褚汐汐环视了一圈屋子,对着宋茉莉说道。
“没事,我睡会儿就好,有人在反而睡不着了啊!——”宋茉莉暗指让褚汐汐离开好让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觉。
褚汐汐听罢替宋茉莉拉上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那三婶你睡吧,我先回去了啊!——”
“恩...晚上的书会是在八点,你到时候来我这里就行了啊!——”宋茉莉装模作样的低声说着,看起来还真有点气弱的感觉。
“恩,好,我知道了啊!——”褚汐汐看了看确定宋茉莉躺下之后气色好了很多,才轻声轻脚的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在床上躺着的宋茉莉就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目光狠狠得盯着门的方向,“小东西,下午看你出丑不出丑……”
说完又想起了那枚伊丽莎白女王喜欢的蓝宝石戒指,捂着脑袋又躺倒在了床上。
褚汐汐回到东院的时候,齐家辉还在书房里跟齐家老爷子及几个叔叔说话,她闲着也没事,走到齐家辉的书房准备拿几本书,好给下午的书会做准备。
转了一圈大部分都是政治之类的书,褚汐汐手抚着下巴思索着那些要来书会的人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书,自己好仔细琢磨琢磨。
就这样准备着准备着就到了晚饭的时间,褚汐汐在看书完全没有感觉时间过的快,还是一直在门外边守着的人看褚汐汐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上前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
“少奶奶,晚饭时间到了啊!——”来人微微弓着身子对褚汐汐说道。
“唔...”褚汐汐从书里边抬起了头,看向来人,“齐家辉和爷爷出来了吗?”
“大概是出来了,老爷和少爷都是很守时的人……”那个人依然弓着身子恭敬的回答者褚汐汐的问题。
褚汐汐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歪着脖子晃了几圈脑袋活动酸疼的脖子,坐着的时候没感觉,站起来反而感觉脖子酸了。
一边转着脖子一边朝外边走去,“走吧!!”
站着的人退到一边让褚汐汐先出了屋子,自己才落后褚汐汐几步紧跟着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到了餐厅之后才发现,齐老爷子跟齐家辉还有一众叔叔伯伯根本就没有在。
褚汐汐回头诧异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被看的人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老爷和少爷平常真的是很守时的啊。
“爷爷还没有过来吗?要不要让人去叫一下?”褚汐汐走到餐桌旁自动自发的坐了下来。
那边一直站着的管家手臂上托着白餐步,右手拿着红酒给褚汐汐面前的酒杯倒了一点红酒,“老爷让人另准备了饭菜送到书房了啊!——”
那就是不用去叫咯?褚汐汐乐得自己一个人吃的清闲,压根就不去想该不该请西院婶婶们过来吃饭,自己一个人吃的好不开心。
年老的人都喜欢看着年轻人多吃的样子,特别是褚汐汐这样很有感染力的吃法,看的旁边站着的管家眯着眼睛笑的慈祥和蔼的。
对,就是要这样多吃,多吃了以后才好生孩子。
要是褚汐汐知道管家看自己吃饭想的是以后好生孩子的话,褚汐汐发誓一定不会把饭菜吐一桌子的。
就算褚汐汐是一个正统的吃货,这么一桌子的饭菜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这还是第一次褚汐汐觉得饭有点多。
边上站着的管家仔细的观察着褚汐汐吃饭的顺序,想要知道褚汐汐吃饭的喜好。
他发现只要是辣的菜褚汐汐都会多夹两筷子,海鲜褚汐汐也比较喜欢吃,虾子壳在褚汐汐面前的盘子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这么大概看下来,褚汐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食物,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应该算是比较讨厌肥肉的吧,基本是不碰肥肉的。
管家在一旁站着暗自点头,一边记着褚汐汐的喜好一边想道:恩,不挑食是一个好习惯,营养均衡以后生的孩子才会发育良好。
幸好管家只是在心里想想,如果是用嘴说出来的话,估计就算褚汐汐是个吃货也会觉得吃饭很有压力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吃完饭之后,时间已经是七点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为八点的书会做准备。
那边已经有到的早的人在宋茉莉的院落里站着寒暄了,这些豪门阔太太之间说话其实也是挺没有营养的。
这个对着另一个说哎哟你今天的衣服真是好看,搭配你的鞋子包包什么的都非常的好看啊,另一个赶紧也夸这个珠宝首饰真是好看啊,衬得人很有气度啊什么的。
宋茉莉平常是最喜欢跟人家来这一套的,夸别人不是重点,重点是别人都在夸自己,那感觉真是跟飞在天上一样。
但是她今天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情绪就显得没有像平常那么高涨了。
早就有与她关系熟悉还挺好的太太过来询问她怎么了,她装模作样的说自己的头疼,那边那个人开始嘘寒问暖,顺便询问晚上的书会还能主持吗。
宋茉莉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伸出手按着脑袋表示妾身身体实在不适,恐怕不能让各位尽兴了。
边上那个嘘寒问暖的人忙话里话外表示自己可以代劳,要不是边上有众人站着,她真想直接说她能行,毕竟这样出风头的机会谁都想要啊。
她想要这个机会,肯定也有别人想要啊,一时之间很是多了几个嘘寒问暖的人,并且表示自己的才华还是不错的。
宋茉莉按着脑袋,装模作样的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摇了摇头,“这次主持书会的,我已经交给我们家家辉的媳妇了啊!——”
“家辉的媳妇?就是前阵子新嫁到你们家的那个人?”那边有人听到宋茉莉的话好奇的问道。
宋茉莉点了点头,那边那个跟宋茉莉平常关系不错的人不无可惜的啧啧出声,“年纪轻轻的能主持好吗?你也不好好斟酌一下再安排……”
“哎,哪是我不好好斟酌啊,而是...”宋茉莉唉声叹气的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不由的想到了长辈对于不懂事的晚辈头疼。
“哦...”那个太太拉长了强调一副了然如心的样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宋茉莉。
宋茉莉一看这个太太的眼神,心里暗爽不已,真是太顺利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会儿褚汐汐再穿的俗气不已的进来,一身的珠宝首饰的,最好再办不好这个书会,回头她就有好名声了。
想到这里,心里那股子失去了蓝宝石戒指的憋屈感都少了不少,连身子都轻乏了,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啊。
“那你这个侄媳妇人怎么样啊?”那边那个太太又八卦的问起宋茉莉。
这个问题问的好,宋茉莉强忍着眉毛才没有飞起来,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哎....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她这个人吧....算了,挺好的!”
这就是宋茉莉的高深之处了,她根本就不说这个人不好,而是做出一副这样的做派,别人肯定就自己以为不是什么好人了。
果然,那些太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使眼色,了然于心的样子,倒是对宋茉莉的侄媳妇期待起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让人头疼的人啊。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也就到了八点了,各自都聚堆做派的各自有个小圈子坐在一起,就等褚汐汐出场了。
宋茉莉是卯足了劲的等着褚汐汐一头珠翠的出场呢,最好再带上那个蓝宝石戒指,这里可都是识货的人,也都知道那个蓝宝石戒指是自己辛辛苦苦拍来的。
哼哼,宋茉莉在心里冷笑,想她一个从小没见过好东西的,见到这么好的珠宝也不会不带在身上。
宋茉莉注定要悲剧了,因为她把褚汐汐看低了,褚汐汐的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家教也是很严很有内涵的家庭。
在众人的期盼中,褚汐汐终于姗姗来迟了,伴随着一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啊!——”褚汐汐踏进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褚汐汐穿着裸色的齐膝的连衣裙,裙子的线条流畅的从上到下如行云流水一般,褚汐汐在腰间带着一个细宅的褐色腰带,松松垮垮的垂在腰侧,更是衬得她的身材修长精致。
脚上踏着一双同裙子一样颜色的裸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不低,前边是鱼嘴的形状,露出了如珍珠般小巧的脚趾。
褚汐汐挽了一个发髻,既不显得张扬又不显得失礼,耳朵上垂着简单大方的褐色耳坠,衬得耳垂晶莹玉洁。
褚汐汐并没有像宋茉莉期望的那样穿金戴金、花里胡哨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穿着非常得体而又不失礼。
宋茉莉尤不死心的看了看褚汐汐的手指,双手洁白如青葱一般,十指修长捧着一本书,指头上没有带那枚蓝宝石戒指,而是只带了齐家祖传的掌权者夫妇才可以带的戒指。
宋茉莉暗自咬牙,这个奸诈的小东西,在腿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褚汐汐手扶着胸口给众人做了一个俯身的礼,站在众人面前先简单了做了个自我介绍,下边的人看到这样的褚汐汐,心里犯了嘀咕,看着也不像是那样不知礼的人啊。
褚汐汐拿着手里的书面向众人,宋茉莉看到了褚汐汐手里的书,《傲慢与偏见》,宋茉莉撇了撇嘴角,这小东西倒是挺会选书的。
“作为这次读书会的主持人,我觉得我应该先以身试水来推荐一本书……”褚汐汐对着众人笑的很和煦,“其实是我知道自己才疏学浅,怕大家在前边说的太好,我在后边说衬得我太不好了,好歹在前边还好一些……”
下边的人听完之后心里很受用,觉得这个女孩还是挺不错的嘛。
“这本简奥斯汀的傲天与偏见就是我今天要推荐的书,因为自从我嫁到齐家之后才懂得了女人的辛苦,简奥斯汀在书里表现出了很多我没有的东西,对于女权的勇敢、对于平等的勇敢和执着追求,正是我觉得我需要学的!”褚汐汐拿着书站着侃侃而谈。
“我也要小小的在精神上抗争一下,虽然我不至于对于男权说NO吧,毕竟我们还要靠着男人挣钱呢不是吗?”褚汐汐眨巴着眼睛俏皮的看着众人。
众多太太都被褚汐汐的话语和表情逗笑了,看的一边的宋茉莉暗恨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边的太太们早就忘记宋茉莉在读书会开始之前的表现了,反而很认真的听着褚汐汐介绍着手里的书。
其实傲慢与偏见她们已经看了不下一遍了,但是褚汐汐站在完全不同的角度又给了这本书一个全新的诠释,让这些太太们心里很舒服。
毕竟谁也不讨厌恭维不是嘛。
褚汐汐幽默的介绍着自己这次推荐的书,得到了下边坐着的太太们的一致好评,在褚汐汐说完话之后都由衷的鼓起了掌。
褚汐汐对着众人吐了吐舌头,更是让人心里爽快了不少,女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她们不喜欢浓妆艳抹妖媚的人,而是喜欢没有什么危险感觉长的温婉的人。
褚汐汐的长相正巧就是属于那种很温婉的感觉,看的下边的太太们心里很是喜欢,纷纷对着褚汐汐招手让褚汐汐坐到自己的圈子里。
“我真是希望自己能分成好几份,给你们一人一份好了,毕竟拒绝你们谁我都于心不忍啊啊啊!!”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脑袋做头疼状。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众位太太们讨厌,反而让她们都把褚汐汐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孩子。
这次读书会褚汐汐的表现超出了宋茉莉的想象,她以为褚汐汐这种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是不会有什么内涵底蕴的,而且在看到那么好的珠宝之后能够不昏头转向。
宋茉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她下了血本把自己最珍爱的伊丽莎白蓝宝石戒指送给了褚汐汐,她非但没有出丑反而大放异彩。
可怜她的蓝宝石戒指,宋茉莉很像就这样捶胸顿足好表达自己心里的不甘。
“汐汐啊,以后没事可要多去王婶婶家里陪王婶婶说说话……”那边正说的热闹的人谁还记得去关注宋茉莉怎么样了。
开玩笑,褚汐汐这么好相处又讨喜,而且是齐家当权夫妇,傻子也知道该跟谁处好关系的好吗。
“好啊,到时候就怕王婶婶觉得我这个小吃货吃的多,再也不敢让我去了啊!——”褚汐汐歪着脑袋对着口中的王婶婶说道。
年纪大的人都比较喜欢能吃的孩子,听到褚汐汐自称吃货,笑着虚点了点褚汐汐的脑门,“就怕你吃的少,到时候你就敞开了吃,可不许说吃不下……”
“不是开玩笑的,别看我人小小的,但是我吃的真是很多的!”褚汐汐像模像样的坐直了身子好让人能够看清楚她的身量。
那边那个王太太伸出手拍了拍褚汐汐的手背,“能吃是福……”
就这样,一场读书会在宋茉莉的期盼中开始,又在宋茉莉的悔恨中结束了,她本来是想让褚汐汐出丑得一个不好的名声。
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搭进去了伊丽莎白蓝宝石戒指不说,还亲手给褚汐汐造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打入了她们这个圈子,还得了一众好评。
读书会结束之后宋茉莉外表平静的跟着褚汐汐一起把众人送走了,褚汐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活动酸乏的胳膊腿,“真是给我累的够呛,下次这种事我可不来了啊!——”
宋茉莉在一边凉凉的看着伸展胳膊腿的褚汐汐,心里暗道想的美,而后理也不理褚汐汐径直上了楼。
褚汐汐看着宋茉莉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撇了撇嘴,这个三婶还真是奇怪,也不多想准备回自己的东院。
出了屋子看到月色正好,惬意的把小胳膊背在身后一步一颠的朝着东院走去。
没走两步正碰上从东院往西院走的齐静远。
齐静远老远就看到了一身穿着考究的褚汐汐,对着她挥了挥手,褚汐汐当然也看到了齐静远,没好气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呢?”齐静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褚汐汐。
褚汐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在三婶那里帮她主持读书会了啊!——”
“三婶?”齐静远对于褚汐汐这么称呼宋茉莉非常的诧异,用略显嘲讽的语气反问褚汐汐。
褚汐汐对着齐静远点了点头,齐静远不知道是该说褚汐汐单纯好还是天真好,“齐家辉这么聪明的人,配你正好互补了啊!——”
“你几个意思?你是在嘲讽我比较笨吗?”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这么说,立时一个飞刀扔向了齐静远。
齐静远摊了摊手没有说话,但是却是默认了褚汐汐说法的样子。
“你...”褚汐汐指着齐家辉憋了半天才说道:“要你管,我老公不嫌弃就好!!”说完深觉自己简直是太好说话了,吵架都不会。
“老公?齐家辉啊?”齐静远笑着戏昵的看着褚汐汐,“我看你俩的关系可不像正常夫妻,一点都不亲密……”
褚汐汐一听齐静远这么说心里蹬蹬乱跳起来,这小子也太敏感了,结结巴巴的对着齐静远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你..你,不跟你说了,跟你说话容易消化不良,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齐静远看褚汐汐脸涨的通红,也不想逗她了,耸了耸肩,“好好好,我走我走……”说罢转身朝着西院走去。
褚汐汐看着齐静远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准备回东院去。
“呃..”边上突然传出来一声打饱嗝的声音,把褚汐汐给吓了一跳,缩头缩脑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正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躺在花丛里边,迷蒙着双眼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一看花丛里藏着个人,忙喊了起来,“来人吶来人吶,有贼有贼!”
那个躺在花丛里的女孩听到褚汐汐喊的话之后嗤笑两声,挣扎着摇摇晃晃从花丛里站了起来,“真是笨的跟什么一样,你见过哪个小偷偷东西之前喝酒的,还是个女的!”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边闻讯赶来的仆人一看见这个女孩,都诧异的看了看褚汐汐又看看这个女孩,“少奶奶,这是齐花小姐……”
齐花?
褚汐汐在心里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齐家辉跟她讲过,是他四叔的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知道了齐花的身份之后颇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感觉,看着齐花摇摇晃晃的样子,干笑两声上前扶住了齐花的手臂,刚靠近齐花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看来这个齐花喝的不少。
“我扶你回你房间吧,我看你喝的不少……”褚汐汐干巴巴的对着齐花讲道。
齐花梗着脖子瞟了褚汐汐两眼,甩开了褚汐汐扶着自己的胳膊,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不需要,我自己能回去……”
说罢晃晃悠悠的走远了,褚汐汐看着齐花的背影直到目送她进了西院的门才转身回东院。
褚汐汐回到卧室见齐家辉还没有回来,先换了衣服洗澡,而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午推荐的傲慢与偏见。
咔哒一声关门的声音,而后是齐家辉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褚汐汐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正看到齐家辉一边送着衬衣的扣子一边朝着里边走来。
“可终于回来了啊!——”褚汐汐看了看齐家辉接着又看向了手中的书籍。
齐家辉把外衣仍在了沙发上,顺手把衬衣的扣子全解开了,“今天爷爷给我们说了比较重要的事,后来又有爷爷的旧友来……”
“唔……”褚汐汐头也不抬的敷衍的应了一声。
齐家辉见褚汐汐歪在床边认真的看书,没有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自觉的钻到洗浴间洗澡去了。
等到齐家辉再出来的时候褚汐汐已经安逸的躺在被窝里了,听到齐家辉出来的声音,睁着两个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齐家辉。
看的齐家辉口干舌燥的。
“我今天碰到你四叔的女儿了,那个齐花……”褚汐汐眨巴着眼睛对齐家辉讲道。
“咱们四叔……”齐家辉抽眼撇了褚汐汐一眼,纠正她的称呼,“齐花这个人名声不太好,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褚汐汐撇了撇嘴没有接齐家辉的话茬,她倒是觉得齐花这个人是个直性子的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这边褚汐汐和齐家辉关系融洽的说着这一天分开后各自碰到的有趣事情,那边西院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好了。
宋茉莉一脸晦暗的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的是宋玫,宋茉莉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宋玫也不敢多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的坐了好长时间。
宋茉莉嫌弃的看了一眼宋玫,“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用……”说的宋玫好像是她的仆人似的。
宋玫听到宋茉莉这么说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干巴巴的呵呵笑了两声,宋玫不笑还好,越笑宋茉莉越觉得自己真是找错了人了,宋玫就是个榆木疙瘩。
“你还想不想对付褚汐汐了啊!——”宋茉莉歪着眼睛斜睨着宋玫问道。
“想啊啊啊!!”宋玫想也不想的回答,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两个人没有什么仇也想要去对付这个人,非要问理由的话可能是出于嫉妒吧。
“我听说齐花回来了,你可以利用齐花让她跟褚汐汐对着干;齐花这个人最没有规矩又直白,讨厌谁就会给谁找不痛快……”宋茉莉不想亲自动手对付褚汐汐,只能这么指点宋玫了,希望宋玫这个榆木疙瘩能开窍。
宋玫得到宋茉莉的指点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又在宋茉莉这里讨教了很多东西,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东院的人睡的都很安稳,西院的人却是各怀鬼胎的没有睡好,除了喝的醉醺醺的齐花。
第二天早餐照例是在齐家主厅吃的早餐,齐家一家人都到的很齐。
齐家辉和褚汐汐来的并不算晚,但是也不早了,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其中还包括齐老爷子。
来的最晚的当属齐花无疑了,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和黑眼圈出现在主厅的齐花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齐花做到餐桌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兰老爷子看了齐花半晌什么也没说。
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下首的人才开始准备吃饭。
“齐花,这就是家辉表哥的新媳妇汐汐,你现在认识了吧!!”
坐在褚汐汐对面的宋玫突然开口,对着褚汐汐笑了笑:“你们见过了啊!”
褚汐汐抬头看了一眼宋玫,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接下来就是闷头吃饭。
齐老爷子不喜欢人在饭桌上多说话,这个褚汐汐听齐家辉说过,所以褚汐汐也不打算跟宋玫说什么。
但是宋玫好像很没有眼力见一样的开始跟褚汐汐说话,“表嫂啊,听说昨天的读书会你主持的很好啊,成功的打入了上流社会的圈子,那些太太们都对你赞不绝口呢,也不枉费你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啊!”
褚汐汐听完宋玫的话皱紧了眉头,这女的怎么回事,什么叫她花费了很多心思?刚想张嘴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到齐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想了想忍住了没有开口说话。
宋玫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说这些话的,宋茉莉昨晚告诉了宋玫齐花的喜好,知道齐花非常讨厌有心计的女性,特别是那种一心想要挤进上流社会圈的女人,她这么说就是想激起齐花对褚汐汐的厌恶感。
不得不说宋玫这么说还是比较成功的,因为齐花听完宋玫的话之后抬头再看褚汐汐的时候眼光已经变得很是鄙夷和讨厌了。
褚汐汐也感觉到了齐花的目光,还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
齐花看褚汐汐看自己,歪着嘴嗤笑了一声不再看褚汐汐,就算褚汐汐在神经大条也感觉到了齐花对自己的轻蔑,心里更是郁闷了。
但是齐花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她自己快速的吃完了饭站起来就要走,丝毫也没有要跟谁说话的意思。
“今天不要出去了,下午有事要说,临时家会……”齐老爷子出声对着准备出去的齐花说道。
“唔,知道了啊!——”齐花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齐老爷子说道。
齐老爷子对着齐花摆了摆手,齐花抿着唇角出了主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过饭后,众人没有急着退出去,而是坐在座位上等着齐家老爷子说话。
齐家老爷子拿起手边的餐绢擦了擦嘴角,在褚汐汐看来齐家老爷子这个举动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的嘴角很干净明显什么都没有。
“11点的时候都来我的书房,我有事要跟大家说……”齐老爷子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低声的吩咐道。
“是……”餐桌上坐的人纷纷应是。
齐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朝着外边走去,齐老爷子走后一桌子的人三三两两的也离开桌子离开了主厅。
吃完饭之后褚汐汐反而不知道干什么了,她真是怀念上班的日子,虽然忙但是也很充实,没像现在似的刚吃完饭就觉得无聊,干什么也不知道。
褚汐汐一边在院子里散步一边唉声叹气的,后边一直跟着她的齐家辉听到她的叹息声快走几步跟她并排走着,“无缘无故的叹什么气……”
“人生无聊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褚汐汐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背着手慢慢的走着。
“能干的事多了啊!——”齐家辉看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样子,轻车熟路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褚汐汐丝毫不避让的又是一个巴掌拍到了齐家辉的手背上,“说过多少次不要摸我的头了啊!——”
“为什么不让摸?”齐家辉对这个很是好奇。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翻了一个白眼,“头脑头脑,一摸就恼不知道阿?”
“什么谬论这是……”齐家辉对于褚汐汐说的头脑头脑一模就恼很是不能认同。
“你知道什么,这叫经过时间沉淀的真理……”褚汐汐又做出了一副大师高深的样子对着齐家辉讲道。
两人这样说话扯篇的时间过的也挺快的,褚汐汐感觉才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那边就有仆人过来请两个人去齐老爷子的书房了。
褚汐汐还是第一次参加齐家的家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在去齐老爷子书房的路上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
齐家辉看褚汐汐紧张的样子,伸出手攥住了褚汐汐的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心,“别紧张,都是自家人……”
那是你的自家人吧?褚汐汐在心里诽谤,我是新嫁妇好不好,但是也没有刚才似的那么紧张了。
褚汐汐和齐家辉这次来的早,屋子里除了齐老爷子之后齐书恒在一边坐着。
齐老爷子看到齐家辉和褚汐汐之后,难得的对着褚汐汐笑了笑,笑的褚汐汐感觉受宠若惊的。
褚汐汐随着齐家辉坐到了齐书恒的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的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看人。
齐家的人在几分钟之内就到齐了,由此可见齐老爷子在众人心里的威慑力还是挺强悍的。
最后走进齐老爷子书房的照例还是齐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托着身体进来了,不要怀疑,齐花那样的状态确实是托着身体进来的。
齐老爷子好像不介意齐花这个样子似的,见众人都坐好了,严肃着声音说道:“这次家会主要是说家辉和汐汐完成了历代当权夫妇的任务,该不该把当家权交给他俩……”
齐书明听到齐老爷子的话,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齐老爷子迟早有一天会说要把当家权给齐家辉的话,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说出来了。
齐书明觉得不会有人会愿意拒绝权利的。
“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齐老爷子环顾了一圈众人的神色说道。
第一个个该说话的人是齐书恒,齐书恒看了看齐老爷子的神色,又看了看齐书明的神色,见齐书明脸上晦暗不明,笑了两声说道:“我没什么意见,一切是父亲您说了算……”
齐书明见齐书恒这么说,抬起眼皮看了齐书恒好几眼,见齐老爷子把视线转向了自己,坐直了身体说道:“我觉得家辉还需要历练,现在交给他掌家权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
齐书明身后站着的宋茉莉借机说道:“是啊,汐汐从来也没有管过家,这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把掌家权现在给他们有点太草率了啊!——”
“书行,你什么意见……”齐老爷子对于齐书明和宋茉莉说的话并不接话,而是问齐书行什么意见。
“啊?我...我没意见……”齐书行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随大流的说了句没有意见。
齐书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一眼齐书行,齐书行看齐书明瞪自己,缩了缩脖子鼓囊了一句什么。
“家辉呢!!——”齐老爷子把视线转给了齐家辉。
“我不认为我还需要历练什么,我现在的能力足以能够接手掌家权了啊!——”齐家辉言简意赅的表示自己完全有能力接手掌家的权利,同时也是对掌家的权利势在必得的样子。
齐书明看齐家辉态度坚决,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是没什么,觉得手到擒来,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媳妇,掌家的权利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她也算了一大部分的!”
“是啊是啊啊啊!!”边上的宋茉莉忙接腔说道,可不能让褚汐汐和齐家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手掌家的权利了。
齐老爷子看了一眼齐书明没有多说什么,又把视线转到了褚汐汐身上,“你有那个信心接手掌家权吗?”
褚汐汐刚想开口说什么,一直坐在旁边不吱声的齐花嗤笑出声,一副看笑话的神色斜睨着褚汐汐,“连自己人都认不全,把自己堂妹当贼,还掌家呢?我怕她哪天把自己人都给当贼赶出去了啊!——”
一席话说的宋茉莉心里暗爽不已,褚汐汐则是丝毫不介意齐花对自己的针锋相对,和煦的对着齐花笑着,“天暗没看太清楚,只能说是我眼神不好,谁让我是一个高度近视呢,昨天忘记带隐形眼镜了啊!——”
褚汐汐说完又对着齐花问道:“你昨天喝多了今天身子还好吧?头疼的话就喝点牛奶,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齐花对于褚汐汐的示好嗤之以鼻,齐老爷子见两人说的差不多,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这个事到此为止,我再考虑一阵子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刚要随着齐家辉一起退出去,齐家老爷子抬起眼皮子止住了她的脚步,“汐汐你留一下……”
褚汐汐看了看齐家老爷子,又拿眼神试探的看了一下齐家辉,齐家辉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意思是安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虽然知道齐家老爷子很宠爱自己,但褚汐汐对于齐家老爷子却不算太熟悉,而且这一阵子观察下来,齐老爷子在齐家是说一不二的主,地位很是超然,褚汐汐本能的就有些畏惧他。
而且齐老爷子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眉头经常皱着,怎么看都是那种随时都要胁迫人的主好吗。
褚汐汐磨磨蹭蹭的朝着齐老爷子那边挪过去,一边挪动一边拿眼角斜齐家辉,眼神充分的表达了她对于齐家辉的不舍。
齐家辉自然看到褚汐汐的眼神了,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门外边,示意自己就在门外等她让她不要担心。
就算褚汐汐用乌龟一样的速度,这么近的距离她挪了这么大半天也挪到了。
齐老爷子看着眼前小小的人,眼睛也不敢抬头看他,心里一时有些好笑,和缓了脸上的神色。
他这一辈子没个女儿,对于女孩就宽容了很多,所以齐花那样的不上进,天天喝的醉醺醺的鬼混他也没说什么,虽然跟齐花说不上亲,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女,多多少少弥补了自己没有女儿的受伤心灵。
这下好了,嫁进来一个孙媳妇,这模样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满意,“你不用怕我,爷爷是最慈祥不过的人了啊!——”齐老爷子缓和神色对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听罢抬起眼皮瞄了齐老爷子一眼,见他果然没有像平时一样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盯着人,而是眼神温和的看着自己,褚汐汐的心里舒了一大口气,但是还是端正着坐姿和神色坐着。
齐老爷子见褚汐汐虽然放松,却依然坐姿端正做派有礼,丝毫没有逾越的地方,心里暗暗点头,“今天的事你不要介意……”
原来齐老爷子把褚汐汐单独留下来是想要安抚一下褚汐汐,褚汐汐对着齐老爷子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的说道:“我没介意,他们说的也对,我没有治家的经验,这么一下就把掌家权给我确实不合适……”
齐老爷子见褚汐汐的神色没有异样,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心里在一百分的基础上又给褚汐汐加了五十分,神色已经是和缓的不能再和缓了,“他们本意并不坏,不过是想的比较多一些罢了,过阵子我会想个由头把权利全权交给你和家辉的!”
褚汐汐见齐老爷子神色确实跟自家爷爷一样慈祥,胆子就大了许多,对着齐老爷子微微嘟起了嘴,“我还乐的多清闲一些日子呢,谁愿意天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啊,爷爷您就多管些日子吧,就当给孙媳妇放假了啊!——”
齐老爷子这辈子没个女儿,从来没享受过女儿给自己撒娇的待遇,好容易有个孙女还是那样的,褚汐汐对着齐老爷子撒娇可算是补了齐老爷子心里的空缺了,哈哈笑着遥点了点褚汐汐的脑袋。
“看看,这小人也不怕累着我这把老骨头……”一边点了褚汐汐几下一边对着身旁立着的张伯说道。
张伯知道齐老爷子这是开心着呢,眯着眼睛笑着也不答话,那边褚汐汐听齐老爷子说自己老,眨巴着眼睛说道:“您才不老呢,看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五十岁呢!!——”
人到老了都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年轻,齐老爷子听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褚汐汐坐着跟齐老爷子说了好些子话,齐老爷子才放人,要不是他老战友来了,估计褚汐汐得被留到晚上去了。
褚汐汐刚从屋子里边推门出来,就看到走廊里齐家辉手插在口袋里边站着,边上站着一个女人正抬头跟他说些什么。
褚汐汐走近了一些听到了俩人的对话,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对话,因为基本只有那个女人在说话而已,齐家辉不过偶尔嗯两声敷衍着。
“家辉表哥,这都中午了,你到西院去吃饭吧,我知道你喜欢吃鱼香味的东西,我特意学了做给你吃啊啊啊!!”那个女人谄媚的对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看也不看那个女人一眼,“我现在换口味了,喜欢吃辣……”
“哦,那川菜我也会做啊,汐汐她不会做饭吧?”这个女人正是宋玫。
这样的角度看过去,褚汐汐确认这个画面有一丝熟悉感,齐家辉站着挡住了宋玫的半个身子,宋玫微微抬头看着齐家辉,眼神里充满了爱慕。
想着想着,褚汐汐豁然睁大了眼睛,宋梅啊宋梅,你才消停了没几天,又要开始了吗!
想到那次在包裹里看到的照片,再看现在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褚汐汐只觉得真是刺眼极了。
褚汐汐低着头一声不发的走到了齐家辉身边,“走吧,我饿了啊!——”
齐家辉看到褚汐汐之后脸上的表情好看了很多,不过褚汐汐并没有注意,宋玫看褚汐汐出来了,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汐汐跟家辉表哥一起去西院吃饭吧,我亲自做菜给你们吃……”
“不去了,我习惯吃一个人的做菜口味……”褚汐汐想也不想直接出声拒绝了宋玫的邀请。
倒是把宋玫弄的尴尬不已。
在宋梅想来,她已经和褚汐汐是朋友了啊,在她的印象里,褚汐汐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人啊。
尤其是对待朋友的时候。
褚汐汐说完之后看也不看宋玫一眼就朝前走去,齐家辉好心情的跟上了褚汐汐的脚步,徒留宋玫一个人尴尬的立在原地。
褚汐汐一路走到餐厅,什么话也不说,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齐家辉坐下之后,直截了当的问她怎么了。
褚汐汐拿起筷子专心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冷冰冰的抛出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齐家辉咳嗽两声摸了摸鼻子,一边观察褚汐汐的神色一边吃饭。
结果这一顿饭吃的让齐家辉感觉很是无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韦小韦,你在哪啊?”褚汐汐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韦伊,声音听着说不出来的低落,那边的韦伊自然听到了。
“我朋友的酒吧临时缺个人,我在这里帮忙……”韦伊的手机里传来了很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褚汐汐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问韦伊要地址,倒把那边的韦伊听的一愣,“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啊?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啊啊!!”
褚汐汐听着韦伊啰嗦的话语知道她接下来肯定还要说很多话,直接开口打断了韦伊,“你先告诉我地址,过去了咱们再说好吗?”
韦伊那边的手机里有个人正在大声的叫着韦伊的名字,韦伊应了两声之后把地址快速的报给了褚汐汐,然后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褚汐汐没什么反应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是齐家辉在这里肯定又要问我为什么叹气了,褚汐汐默默的在心里想着。
发觉自己竟然有事没事就想起齐家辉,这让褚汐汐很是不爽,“想他干什么,坏蛋,也不知道出来追我……”
彼时,在齐家大宅里的坏蛋默默的打了一个喷嚏,天可怜见,齐家辉是无辜的,在褚汐汐一声不吭的吃过饭开车就要走的情况下。
齐家辉毅然决然拉开车门,要随着褚汐汐一起出去,褚汐汐直接一句你跟着我,我就回娘家住再也不回来了。
齐家辉被这句“回娘家再也不回来”给吓住了,果然乖乖的关上了车门,还对着褚汐汐挥了挥手,大有一种大爷您慢走,小的在家等您回来的感觉。
如果齐家辉知道了褚汐汐说他不追她的话,肯定要大呼一声:“大人!小的冤枉”了,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褚汐汐到底是怎么了。
冤枉不冤枉的他的大人肯定不知道,因为现在大人开着车迷路了,根本无暇再去顾及小的了。
再褚汐汐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之后,终于找到了韦伊所说的酒吧,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酒吧居然是在地下,她还以为傻乎乎的找了半天的楼房,电视里演的酒吧不都是独栋的楼房吗。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褚汐汐一边关车门一边吐槽电视剧。
无辜的电视剧:……本来就是骗人的阿亲。
褚汐汐找到韦伊的时候,韦伊正在吧台忙活的招呼客人呢,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低气压的褚汐汐,直觉是褚汐汐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褚汐汐走到韦伊的吧台前坐到了高脚凳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韦伊,而后把胳膊放在吧台上,脑袋枕了上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韦伊一边擦着调酒器一边问着趴在吧台上的褚汐汐。
褚汐汐真是想一巴掌拍到韦伊那欠揍的嘴上去,“你就不能用一些好听的词吗?我这怎么就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啊!——”
韦伊撇着嘴耸了耸肩,“本来就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到底怎么了啊,你别打岔……”
“心情不舒爽……”褚汐汐已经无力再去纠正韦伊的不好听用词了,这辈子韦伊也就这样了,她已经放弃治疗韦伊了。
“不爽你就含一下啊啊啊!!”韦伊俏皮的一边把擦干净的调酒器放到柜台里,一边拿起了另外一个调酒器。
褚汐汐对着韦伊翻了个白眼,“我看你长的就很像金嗓子喉宝……”
“没文化真可怕啊啊啊!!”韦伊啧啧出声,“什么金嗓子喉宝啊,是慢严舒柠青橄榄含片好吗?”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倾诉的,不是来唱广告词的,冲着韦伊挥了挥手,“我心情不好,懒得跟你扯……”
“怎么了,跟大师说说……”韦伊抬起眼皮看了眼褚汐汐,看来褚汐汐这次心情真的是挺不好的,这么逗她都还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褚汐汐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师太,我今天在齐家看到有一个女孩对着齐家辉献殷勤……”
韦伊丝毫不介意褚汐汐喊自己师太,利落的把擦干净的调酒器放到了柜台里,“很正常啊,他那样的男人,女人不献殷勤证明那个女人取向有问题……”
“你不就没有献殷勤吗……”褚汐汐趴在桌子上无力的吐槽道。
韦伊拉着凳子坐到了褚汐汐的对面,“你不懂,大师我已经看破红尘,所有的人在本大师眼里都是一堆枯骨……”
“你别侮辱大师这个名号了啊!——”褚汐汐嫌弃的看了一眼韦伊,又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女人不是平常的女人,婚前我收到过一个包裹,包裹里就是他俩在一起的照片……”
“你说的是宋玫吗?”韦伊也把胳膊放到了桌子上,支着脑袋问道。
褚汐汐好奇的抬头看向了韦伊,眼睛里带出了一个信息,“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想说个路人甲替她呢!”
“也就你能相信她是个好人,我打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韦伊撩了撩头发,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任何妖魔鬼怪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褚汐汐歪了歪嘴角,“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一个泼猴吗?”
“少打岔……”韦伊做风情万种状白了褚汐汐一眼,“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褚汐汐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为什么会难受呢,我不是不喜欢他吗,我一面告诉自己不要难受、不应该难受或者介意,一面又越这样想越难受……”
傻瓜,你这个样子就是喜欢上他了啊,韦伊在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褚汐汐这个人在感情上就属于白兔类型的。
一个处理不好她就会跑掉躲起来的,在韦伊看来齐家辉真的是很爱褚汐汐,看样子也会好好的对褚汐汐一辈子,所以韦伊私心里也想帮帮齐家辉,严格来说也算是帮褚汐汐吧。
“依我看,你应该多去了解了解齐家辉,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好奇啊,是不是,如果你够了解齐家辉不就不好奇了吗……”韦伊怂恿着褚汐汐。
褚汐汐一听,双眼放光,“对对对,我就是好奇,我应该多了解了解他……”
韦伊悲天悯人的看着褚汐汐,心里想道: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到韦伊好评的主人公齐家辉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韦伊的认可,褚汐汐也没有去想韦伊的说法有什么不对,她只不过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不用这么奇怪了,心情舒爽了很多。
褚汐汐刚想对韦伊说些什么的时候,褚汐汐身后的地方突然传出来了桌子、凳子倒地的声音,把没有防备的褚汐汐吓了一跳。
“这是砸场子来了吧!!”褚汐汐抓住韦伊放在桌子上的手回头去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中间的桌子都已经被人为的清理到了一边,从地上散落的东西来看,这清理的方式肯定不怎么温柔。
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正对着褚汐汐站着,从褚汐汐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两个女人浓妆艳抹的恐怖脸庞,还有低的不能再低的裙子。
那两个女人身边站着的男人脸色苍白,脸色阴霾,直觉就让人很是讨厌。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短裙女人手环抱着胸,脸色很是不好的看着对面站着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背对着褚汐汐。
不知道是不是褚汐汐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很是熟悉的样子,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就是莫名其妙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找事是吧?我男人也是你能勾引的?”浓妆艳抹女其中之一开腔了,大着嗓门吆喝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周围的人都纷纷看着场地中间的四个人。
“切,就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副短寿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死了,我能勾引他?”那个女人嗤笑着出声,“我眼睛没瞎……”
那个女人听完气的鼻孔都恨不得冒烟了,什么意思?这意思就是说她眼睛瞎咯?
还没等这个女人发火呢,那个边上站着的脸色苍白的男人不乐意了,“小biao子你说什么呢?欠揍是吧?不是你勾引的我还是我勾引的你不成?”
“我怕你揍我的时候把自己的骨头给折着了啊!——”背对着褚汐汐的女人潇洒的直接嘲讽着对面站着的脸色苍白的男人。
那个男人听完气的直接伸出手就要一巴掌扇到这个女人脸上,结果这个女人直接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一使劲就听到那个男人哎哟哎哟的叫唤出声。
这个女人见男人的怂样,随手就是一巴掌反甩到男人的脸上,而后一脚踹到男人的肚子上也不见她怎么使劲,就被踹出去了老远跪伏在地上。
“窝囊废……”女人一边拍着自己的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边嘲讽地上跪着的男人。
对立面站着的两个女人一看这个女人身手不错,相互对看了一眼使了一个眼色,有个女的直接上去就要抓背对着褚汐汐的女人的头发,女人侧开身躲开了对面伸过来的爪子。
这一侧身让褚汐汐看到了她的侧脸,“齐花?”褚汐汐有点不能置信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齐花?谁啊?齐家的人吗?”韦伊听褚汐汐叫出这个名字好奇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姓齐不是齐家人难不成是绿家人吗”褚汐汐连白眼都懒得递给韦伊了。
褚汐汐看齐花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她却对对面的两个女人下手很留余地,一个劲躲也没见她还手,这样不行啊,褚汐汐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加入了齐花的战场。
围观的人有些多,褚汐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去站到了齐花旁边,眼看齐花晃晃悠悠好像要倒下的样子,忙扶住她让靠在自己身上。
里边柜台里的韦伊看到褚汐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干脆也出来加入了战局。
这么一看就是三对一了,对面那两个女的也不是傻子,“没事少管闲事,小心让你们交代在这儿……”
“哟,这位好大的口气,我看在我的酒吧里面谁敢让我交代在这里……”韦伊非常无耻的直接把自己说成了酒吧老板。
对面一个女的也看见韦伊是从吧台走出来的了,估摸着这样的形势对我方估计不太有利,对看了一眼,伸出手遥指着齐花,“你给我等着……”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来地上的那个男人就往外跑。
“能耐你现在过来啊,还等着……”齐花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回过来头看褚汐汐,眼神飘忽不定的。
褚汐汐一看齐花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估计又是喝醉了,“齐花,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了啊!——”
“咦……我看你好像很眼熟啊,你是谁啊啊啊!!”齐花站着晃晃悠悠的看着褚汐汐问道。
一边站着的韦伊那胳膊肘碰了碰褚汐汐,对着齐花扬了扬下巴,“这谁啊?”
“齐家辉四叔的女儿……”褚汐汐靠近韦伊小小声的说着。
“哦……”韦伊拉长着音调,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这算是褚汐汐的小姑子啊,啊不对,应该说是堂姑子。
褚汐汐看齐花醉的已经快翻白眼了,对着韦伊挥了挥手,“她醉成这样我先带她回家了啊啊啊!!”说着搀着齐花朝外边走去。
韦伊看褚汐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傻姑娘,早就把自己当成齐家人了,哎,可怜齐家辉也是个傻子居然看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好替他俩担心的。
韦伊伸出手捧住了自己的脸,“我将来肯定是个好妈妈,看我这操心的!”
再说褚汐汐搀着齐花朝外边走,齐花好几次推开了褚汐汐的手,说自己没有醉,褚汐汐对待醉酒的人有些许的经验,嘴里应付着:“对对对,你没醉,我醉了,你扶着我,成吗”
“没问题,我扶着你,你这也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醉了啊!——”齐花靠在褚汐汐的身上大言不惭的说着。
“对对对,我不行,我酒量肯定比不过您这海量啊啊啊!!”褚汐汐扶着齐花吃重的把车门打开,看着齐花挺瘦的,这么靠在自己身上也是挺重的。
齐花听褚汐汐夸自己,胳膊大力的挥了一下,“好说……”
褚汐汐也不跟齐花再多说了,全副身心都放在把齐花放在后车位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在齐花在躺倒车子后座椅上之后不再闹腾,而是乖乖的安静的躺着,这应该是喝醉的人的特殊武功吧,都是只要能躺着就乖乖的了。
齐花倒是心安理得的睡的天昏地暗的,褚汐汐开着车心里开始心思起来了,这齐花喝成这样,衣服还在撕撕扯扯中烂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又得有不少闲话了。
褚汐汐抽空看了眼在后座上躺着的齐花。
齐花安静的躺在后座上,在睡梦中嘴角是轻轻勾起的,这样的齐花看起来有一种很甜美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的事情。
褚汐汐听齐家辉说过齐花的事情,齐花的母亲,也就是齐书行的妻子,因为齐书行私生活紊乱,齐花的母亲非常的厌恶齐书行的父亲,他们两个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
齐花的母亲厌恶齐书行厌恶到有了外遇,因为这件事两人在齐花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齐花随着父亲长大。
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父亲更是天天吊儿郎当没有一个正行,齐花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慢慢也跟着父亲的做派学了起来。
中学开始就酗酒、赌博、打架无一不干的,被齐家的人视作了齐家的毒瘤,但是也许是因为齐老爷子没有女儿的缘故,对齐花也算是比较宽容了,但是齐老爷子的宽容不是齐花要的,因为齐老子对齐花的宽容就是对她做的事视而不见,也不教训她。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无视齐花这个人。
褚汐汐看着躺在后座卷缩成一团的齐花,对她的桀骜不驯有了理解,对她浑身是刺也有了理解,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希望有人能看到她才有的表现。
两人回到齐家之后,褚汐汐看着后座上睡着的齐花犯了难,让她这样回西院?肯定不行,她已经睡着了,而且是这幅样子。
褚汐汐想了想,干脆把她带到自己屋子好了,说行动就行动,褚汐汐下了车把后门打开,轻轻推了推齐花,“齐花,齐花,醒醒……”
齐花吧嗒吧嗒嘴动了动身子继续睡着,褚汐汐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都疼了。
她使劲把齐花拉了起来让她靠坐在后座上,然后背对齐花把她的双手从肩膀上边拉到了前边,齐花因为拉劲贴到了褚汐汐的背上。
褚汐汐咬牙使劲把齐花背了起来,别看褚汐汐身板不大,劲可是不小的,几十斤的面袋子她都能背起来上好几层楼呢,毕竟吃货不是白吃的,总得有点贡献。
褚汐汐随手把车门关上,左右看了看背着齐花朝着2楼走去,褚汐汐劲再大也是个女的,没走几步额头就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累死我了,齐花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看起来瘦瘦的怎么这么沉啊啊啊!!”褚汐汐背着齐花吐槽,醉酒的齐花回应了褚汐汐哼哼两声。
褚汐汐认命的一步三挪的回到了自己屋子,进屋看到床简直跟看到了自己大爷似的,咬牙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把齐花甩到了床上。
齐花躺倒床上之后自顾自发的抓起被子卷了一圈,看的褚汐汐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醉整自己了。
褚汐汐左右转圈拍了拍齐花,又扒楞了扒楞她的眼皮,看着也不像是装的啊,看来是齐花醉过太多次的独门武功吗,褚汐汐煞有介事的想着,蹲伏在床边把齐花的鞋子脱了,而后又替她把衣服给脱了。
脱完衣服之后,褚汐汐看着齐花胸前的两大团惊的目瞪口呆的,都是吃饭长大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可见有钱人家从小营养是多么充足了。
“怪不得这么沉,我说重到哪去了呢,原来是这儿……”褚汐汐一边咕哝着一边又把齐花挪到了靠窗的一边拿杯子盖上了。
等忙完之后褚汐汐只觉得腰酸腿疼背抽筋的,跑到洗浴间好好的泡了个澡犒劳自己,从洗浴间出来看了看墙上的表才发现已经是晚上7点了。
“我说怎么这么饿呢,这都七点了啊啊啊!!”褚汐汐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嘀咕,刚准备下去吃饭想起来齐花还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呢,这要是下去吃饭有人进来看见了,或者她突然醒了跑出去了。
算了,还是让管家让人给送上来吧,褚汐汐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齐花只不过是喝醉酒了而不是犯神经病了。
褚汐汐颠着小脚跑到了墙边挂着的电话上,拿起来按了第一个键,这个电话是齐家专用的内线电话,只能打给齐家内宅的各个位置。
“喂……”电话里边响起了邱和特有的浑厚嗓音,听的褚汐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喂,邱伯,我今天不下去吃饭了,你让人给我送上来吧!!”褚汐汐对着电话说道。
“好的,少奶奶……”管家邱和今天话出奇的少。
褚汐汐挂了电话之后也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今晚要是齐家辉回来睡觉怎么办呢,这是褚汐汐这一刻思考的问题。
在褚汐汐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齐家辉已经端着托盘朝着他们的爱局走来了,刚才齐家辉就在1楼餐厅等着褚汐汐来吃饭了。
后来被管家邱和通知说她今天在房间吃饭不回来了,齐家辉甚至连她回来了都不知道,褚汐汐行踪这么神秘让齐家辉起了好奇之心,托着两人的食物上楼了。
褚汐汐正出神呢,齐家辉推门进来了,褚汐汐听到推门声看向了门口,看到齐家辉之后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别怀疑,就是弹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直接问道。
齐家辉顺手把门关上了,“我自己的房间,我还不能进来了啊?”
眼见齐家辉就要走进来了,褚汐汐慌忙上前伸开手臂挡住了齐家辉的路,不能让他进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这个样子,心里更是跟猫爪挠着似的,她这是怎么了,这是齐家辉思考的问题。
褚汐汐干脆直接从齐家辉手里把托盘接过来放到地上,而后推着齐家辉把他往外面推去,“你出去,出去,你去找你的红颜知己睡吧!!”
把齐家辉推出去之后直接把门锁上了,背靠着门抚了抚胸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赶出去的齐家辉站在门边不明所以,什么红颜知己?这是什么意思?他对着门轻轻拍了两下,“汐汐,你让我进去,什么红颜知己啊?”
齐家辉也不敢拍的太大声,毕竟这还属于新婚不是么,就被新婚妻子给赶出了房间,这让他怎么面对众人。
“红颜知己就是红颜知己,是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褚汐汐的声音从屋子里嗡嗡的传了出来,齐家大宅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齐家辉恨不得贴在门上跟褚汐汐说话了,一方面怕褚汐汐听不到,一方面又怕别人听到笑话自己。
“那你就去书房睡吧!!”褚汐汐的声音又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边飘了出来。
齐家辉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敲门,从转角处过来了一个手里边抱着花瓶的仆人,齐家辉慌忙站好了身姿,作势松了松领口的纽扣,“这衬衫有些紧,屋子里真是热,去书房看会儿书吧”
仆人看着齐家辉有点仓皇的背影,心里很是好奇,这衬衫有些紧跟屋里有点热有什么关系,又跟去书房看书有什么关系,果然,他们的世界我不懂,这是仆人的心声。
齐家辉一路到了书房,刚坐到书桌前就拿出了手机熟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还好这个时候的邱祯祥没有干什么重要的事,他只不过是在泡澡而已。
手机响了,邱祯祥的本意是瞄一眼就不接了,可是看到屏幕上闪耀的几个大字:家辉少爷来电,借他多少胆子他也不敢不接啊。
撑着浴池边缘就伸手去拿墙壁上贴着的手机,这个时候手机已经响了好多秒了,邱祯祥心里暗自着急,抓到手机之后用力一扯。
“啪嗒……”一声水响,用力过猛手机掉到浴池里了,“哦谢特!”邱祯祥暗骂了一声,幸好这个手机是防水的。
邱祯祥手再快也赶不上手机下落的架势,就这样一直晃啊晃的晃到了两腿之间,水够清他看到了两腿之间的手机屏幕上的家辉少爷这四个大字。
说时迟那时快,邱祯祥一记掏心掌下去把手机给抓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按了接通键,“喂,家辉少爷……”邱祯祥的声音是说不出的淡定,一看就是练过的。
齐家辉听到邱祯祥的声音之后愣了一下,“邱祯祥你在哪?声音怎么怪怪的!”
“啊?有吗?”邱祯祥在那边干巴巴的笑了笑,“少爷您听错了吧,可能是信号不好?”
“不是信号不好,你的说话声音好像是在下水道里一样,噢不,是好像在水缸里一样……”齐家辉好奇的拿开手机看了看,难道是自己手机出问题了?
邱祯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是这样的少爷,我现在在练腹语,还有模仿各种奇怪的口技,这是我在练习……”
“噢,正好下次给汐汐表演一下,她很喜欢看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齐家辉听了之后淡淡的吩咐道。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齐家辉拿着手机好奇的问邱祯祥。
“哦,没什么,少爷,刚刚还是我在练习口技,怎么样,很像吧!!”邱祯祥右手捂着自己的右脸抽搐着嘴角。
齐家辉暗自点了点头,看不出来邱祯祥还有这个武功,“挺像的,我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扇自己耳光……”
“哪能啊,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邱祯祥捂着右脸泪流满面,他是在扇自己耳光啊,没事扯的什么怪理由啊,这真是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齐家辉听邱祯祥这么问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忙把今天的事情和褚汐汐奇怪的反应告诉了邱祯祥。
邱祯祥听到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右脸,跳出浴盆严肃的蹲到了浴池的旁边,“少爷,大喜啊,这是少奶奶吃醋的表现啊啊啊!!”
邱祯祥在齐家辉出去做任务的这段时间研究了不少的恋爱书籍,为了的就是齐家辉下次再问什么问题的时候自己能够答上来。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么多无聊诡异的恋爱书籍没有白看,邱祯祥一边想一边暗自点头,撇着嘴嘚瑟的神情好像自己是什么恋爱大师一样,如果这个时候邱祯祥的姿势能稍微雅观一点,再穿上衣服,估计会更像。
那边齐家辉听到之后简直是心花怒放了,“真的吗?”
那边邱祯祥对着齐家辉又讲了好多自己看书得到的真经,全部都传授给了齐家辉,听的齐家辉一愣一愣的,真是看不出来邱祯祥这小子还真有点歪才啊。
如果邱祯祥知道自己顶着各种异样的眼光看了那么多恋爱书籍之后,换来的是齐家辉的一句歪才,他一定会后悔的。
两人这么说着说着,一个小时过去了,邱祯祥给齐家辉的意见是今晚就遵从褚汐汐的要求睡在书房,然后明天再给褚汐汐来一场浪漫,褚汐汐一定会芳心暗许的。
齐家辉也是相信了邱祯祥这个半吊子水平,真就在书房睡了,两人都忘记了婚前齐家辉还有一个房间呢。
这边齐家辉心里美滋滋的翻腾了大半夜,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天褚汐汐对自己满眼爱心的神色,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一夜无梦不提。
第二天早上,最早醒来的是齐花,她属于被饿醒的,刚一睁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褚汐汐,差点尖叫出声,腾的一下身手敏捷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褚汐汐听到声音睁开了眼,揉了揉才正眼看到地上一脸戒备神色的齐花,“你醒了啊,饿了吧,头疼吗?”
一连串问话把齐花给问的有点晕头转向的,“你怎么在我房间……”
“拜托,这是我的房间……”褚汐汐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床,“昨天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路过关斩将把醉醺醺的你从酒吧带回来的好吗?”
“为了怕你挨骂,又把你背回了我的房间……”褚汐汐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到了地上,“看着你挺瘦的,背起来可真不轻,差点没给我累趴下……”
褚汐汐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齐花,齐花听完褚汐汐的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对着褚汐汐友善的笑了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齐花不好意思的样子,冲着她好爽的摆了摆手。
齐花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做作有心计的人,对于那种好爽直白的人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今天看褚汐汐的做派,知道自己以前可能是误会褚汐汐的性格了。
“那个,谢谢你啊……”齐花现在倒有些扭扭捏捏的了,也不知道该跟褚汐汐说些什么。
“没关系啦,自己人说什么谢谢……”褚汐汐好心情的走到齐花跟前,一把揽住了齐花的肩膀,“以后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跟我说,不要再去喝酒了,那样不好,不管别人担心不担心,我可是会担心的好吗?”
齐花听褚汐汐这么说,睁大眼睛看向了褚汐汐,眼睛里闪烁的目光又刺痛了褚汐汐的心,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啊。
褚汐汐瞬间就母爱泛滥了,干脆一把抱住了齐花,硬是把齐花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以后可不能再胡来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说着还拍了拍齐花的背,“我会好好对你的!”
前一句还很靠谱,后一句就有些不靠谱了,齐花本来是有些伤感的,听到褚汐汐的最后一句话干脆被逗笑了,趴在褚汐汐的肩膀上咯咯咯咯的笑着。
“以后在齐家,我也会是你的后盾的,替你打跑所有的妖魔鬼怪……”齐花感动过后郑重的对褚汐汐说着。
褚汐汐松开了齐花,“你可别小看我,我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说着伸出胳膊秀了秀没有丝毫肌肉的肩膀。
两人笑闹的一阵,相携一起到洗漱间洗漱去了,两个女孩子洗漱总是有些慢的,洗漱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齐花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吃货褚汐汐也觉得自己前胸贴后背了,但还是坚持着挑了一件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衣服让齐花穿上。
齐花表示对那种拖地长裙没有兴趣,自己挑了一件不长不短的连衣裙,巧了这件衣服褚汐汐衣柜里有同套,不过是浅蓝色,齐花拿的这个浅绿色自己是穿过的。
“你穿这个浅蓝色的吧,那件浅绿的是我穿过的!”褚汐汐伸手想把两人手里的裙子换一下。
齐花显得一点也不介意,直接当着褚汐汐的面就开始换衣服了,“没事,这有什么的,我不嫌弃你!!”
褚汐汐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齐花换好衣服之后看见褚汐汐手里拿着的跟自己身上穿的这件同套的衣服,一拍手掌兴奋的说道:“不如咱俩穿姐妹装吧,穿一样的,你穿这件蓝色的好了啊!——”
褚汐汐看齐花兴致高昂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母爱泛滥了,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个人陪伴,也没人关注,自己就满足她的要求吧。
褚汐汐按着齐花的要求把裙子换上了,齐花在镜子里看着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显得很高兴,学着褚汐汐的样子把头发都挽在脑子后面弄了一个丸子头。
“这样看起来清爽多了啊!——”褚汐汐看着齐花的样子会心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颇有一种感慨的感觉。
“走吧,吃饭去……”齐花左右照了照镜子,满意的朝着门口走去。
“恩,我拿下手机……”褚汐汐转回床边把桌子上摆着的充电的手机拔了下来。
齐花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看屋子里的褚汐汐。
再说这齐家辉一早醒来,邱祯祥已经在屋子外边恭候多时了,两人一通忙活,先是在褚汐汐和齐家辉的新房外边用玫瑰摆了一个心。
这样褚汐汐开门出来第一步正好跨在这个心里,这个时候边上安排几个人开始撒玫瑰花瓣,书上说了,女人都喜欢这样恶俗的场景。
这个时候,齐家辉在上前一把拉住褚汐汐的手,单膝跪地开始说一些甜言蜜语,鉴于齐家辉没有这个属性,邱祯祥早就准备好了台词,齐家辉也已经背的烂熟于心了。
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中,一个英俊潇洒好像王子一样的男人单膝跪地给你告白,而你恰好又站在心的中央,真是想想都浪漫。
一切都想的很美好,一切准备也都很恰当,可是打死邱祯祥也想不到,第一个踏出房门的她不是褚汐汐啊。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齐花刚把门打开,脚踏前了一步,边上站着的好几个仆人眼疾手快的开始撒玫瑰花瓣了,齐花的头刚好扭过去看屋子里的褚汐汐,中间又被玫瑰花瓣隔着好像跟挂了一个花帘子似的。
齐家辉大概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浅绿色裙子,还有一个熟悉的丸子头,那还等什么,上啊。
直接上前用左手一把攥住了齐花的手,单膝跪地把齐花的手拽到了自己的下巴处,右手捧着心口开始念台词了。
“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踏到了我的心上,你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我的心尖上翩翩起舞,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好像蝴蝶追寻花朵一样追寻着你的身影,一天看不到你,我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心,我……”齐家辉正捧着心口一副痴情的样子念台词呢,身后的邱祯祥一个劲开始捅他的背。
齐家辉真想回头赏给邱祯祥一个暴栗,这种关键的时候在后边添什么乱啊,但是不理他他还上劲的捅的更厉害了。
齐家辉皱着眉头回头看邱祯祥,一副你要是没有一个好理由我就把你生吞活剥了的样子,邱祯祥苦着脸在心里哭天抢地,这也太倒霉了,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的方向。
齐家辉因为单膝跪地,想看门口还要歪着身子去看,因为这个时候“褚汐汐”站在他的眼前挡住自己的视线了。
齐家辉歪着身子去看门口的方向,他豁然看见褚汐汐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你……”齐家辉觉得自己眼花了,眨巴了眨巴眼睛接着看,还是褚汐汐,如果褚汐汐站在门口,那自己手里的是…………
齐家辉瞬间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手,而是炸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缓缓的抬头去看这个手的主人,这个时候边上的人才发现原来现实生活中也有慢动作。
当看到齐花吃惊的脸的时候,齐家辉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神色是说不出来的痛苦,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身后站着的邱祯祥很有眼力见的溜之大吉了,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啊,得等家辉少爷这个事解决了之后再来啊,少爷,您保重啊,邱祯祥很没有节操的在心里哀嚎。
“大哥,你怎么能……”齐花心里很清楚齐家辉这个本来是给褚汐汐准备的,只不过凑巧的是自己今天穿了褚汐汐的衣服,跟褚汐汐一个发型,又第一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想要逗逗齐家辉,“你这样……大嫂她会怎么想,而且,咱俩是兄妹啊啊啊!!”听听着句话,真是说不出的正气凛然,俨然一副劝自己大哥不要做错事回头是岸的神情。
后边站着的褚汐汐听到齐花的话之后,也在心里暗笑,她也知道齐家辉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只不过是弄错了人而已。
“齐家辉,你怎么能在娶了我之后,当着我的面……”褚汐汐一副受伤的神色,哀怨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褚汐汐身边开始跟她解释,“汐汐,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眼见为实,这有什么好误会不误会的!”褚汐汐甩开了齐家辉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你不要再说了,你居然对自己的妹妹……”
边上站着的仆人看着这场闹剧都惊的目瞪口呆的,都暗自在心里想着该不该撤,这样听主家的家族辛秘不太好吧。
齐家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嘴真是不够用,“真的,这本来是给你准备的,不信你问邱祯祥……”
说着回头看向了邱祯祥的方向,可惜邱祯祥的方向已经没有了邱祯祥。
好样的邱祯祥的,这次不让你去撒哈拉沙漠都对不起你那跑的跟兔子一样快的腿,齐家辉在心里暗自咬牙。
“算了,你这样对我,我只能抛弃你而去了啊!——”褚汐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上前挽住了齐花的胳膊,“我只能跟齐花去过了啊!——”
齐花在心里憋笑憋了半天了,她一直想好好整整自己这个冷酷不好说话的大哥了,看着他吃瘪心里真是太爽了。
齐花抓住了褚汐汐的手,“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说着挑衅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携着褚汐汐往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的齐家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俩人是耍着自己玩呢,他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看看边上站着的几个仆人都大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更不好了,“看什么,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听到齐家辉的话之后,那几个仆人都争先恐后的朝着楼下跑去,徒留齐家辉一个人低气压的在新房的门口站着,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齐花从他俩的新房里边出来,那么说昨晚齐花是睡在他的床上咯?
齐家辉想到这点之后,整个人更更不好了。
那边齐花和褚汐汐一路捧着肚子笑着到了餐厅,一边吃饭一边吐槽齐家辉的囧态,丝毫没有顾忌一边坐着的齐家辉。
齐家辉不敢瞪褚汐汐,只能一直拿眼睛瞪齐花,可惜齐花直接无视了齐家辉的目光,现在有了褚汐汐,齐花是一点也不怕齐家辉了。
这一餐是齐家辉一辈子之中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餐。
吃过饭之后有仆人来禀,说是齐老爷子让褚汐汐去他书房一趟,齐花看褚汐汐这个守护神要走了,赶忙在褚汐汐走之前对着褚汐汐挥挥手,脚底抹油一般溜走了。
齐家辉只能对着齐花的背影暗自咬牙。
==========
褚汐汐心情很好的一路蹦跶着到了齐老爷子的书房,齐老爷子正在书房里边练字,看到褚汐汐之后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
褚汐汐一路小跑到了齐老爷子身边,伸着头看书桌上齐老爷子练的字。
齐老爷子看褚汐汐神头看,侧着身子腾出了一点地,“看看爷爷写的字怎么样……”
“恩,写的太好了啊!——”褚汐汐摸着下巴一点也不心虚的点评着,“出笔苍劲有力,收笔稳健硬朗,好字啊好字……”一边说着一边还点了点头。
听的齐老爷子心花怒放的,“你还会看字呢?”
“恩,我爷爷也喜欢练字的,他练字的时候总喜欢我们家平哥……阿不,就是我爸在一边看着……”褚汐汐吐了吐舌头对齐老爷子说道。
听褚汐汐提起她的爷爷,齐老爷子难免有些心伤,点了点头,“你爷爷是个好人……”说着从书桌的一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褚汐汐。
褚汐汐接过翻开来看,是一个庄园,上面有着庄园的详细资料和图片。
“这个庄园交给你打理一个月,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练手,一个月之后就接手齐家的管家权……”齐老爷子把镇纸拿掉,抽走了上面一张写了字的纸。
“一个月?一个月有点太快了吧!爷爷……”
褚汐汐在一边开始撒娇了。
“一个月哪里快了,一点都不快……”可惜这次齐老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褚汐汐接受齐家的管家权了,“你来写个字我看看……”
齐老爷子往旁边站了站,把位置让给了褚汐汐,褚汐汐撅着嘴走到了书桌正前方,拿着毛笔蘸了蘸,扬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新字。
齐老爷子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褚汐汐的转移力,没想到褚汐汐还真会写字,凑上脑袋一看,写的还真是不错。
“小小年纪,写字倒是稳,从字看人,字稳人想来也是一个很稳当的人……”齐老爷子看着字出口点评,点评完又接口道:“管家就是要稳……”
褚汐汐看齐老爷子这是铁了心了,长者赐不可辞,褚汐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答应为期一个月的练手了。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整个齐家就知道了齐老爷子给褚汐汐准备了一个庄园,让褚汐汐试手打理一个月,一个月后正式接受齐家的管家权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褚汐汐带着心甘情愿的齐家辉踏上了去庄园的车子,反之褚汐汐满脸不情愿的神色,齐家辉显得很是神清气爽。
毕竟俩人结婚后连蜜月都没有度,就去完成齐家的任务了。
齐家辉是全把这次的庄园之行,当成蜜月来度了!
齐家辉想的倒是舒服,褚汐汐可就不是那么想的了,她这次去可是要打理庄园的,说的好听是打理,她已经默默的这当成了劳心劳力之行。
管家可不是那么好管的好吗,上至衣食住行、下至吃喝拉撒,全靠褚汐汐去支配了。
所以当褚汐汐看到齐家辉那满脸惬意的神色的时候,褚汐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心里开始不平了,凭什么都是去庄园的,我一脸菜色你一脸彩色的。
这不行啊,褚汐汐需要公平,小孩子气的往齐家辉那边挪了挪,“你坐过去一点,我这边有点挤……”
齐家辉拿眼瞄了一眼褚汐汐左边犹显得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褚汐汐脸上不太友善的神色,特别有眼力见的往右边挪了挪。
褚汐汐再次跟上,“再挪点,你有那么胖吗,要占这么大的位置?”
齐家辉听到之后默默的看了一眼褚汐汐左边的位置,然后继续退让的往右边挪,而后默默的向后躺在了座椅背上。
这样的行动让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右边已经紧挨着车门了,实在是没得挪了。
“哼……”褚汐汐小声的对着齐家辉哼了一声,倒把齐家辉哼的不明所以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褚汐汐拿眼睛的一角斜视齐家辉,这个样子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开心了?”齐家辉难得心情好的调笑说着。
“你这么高兴就是在惹我不开心……”褚汐汐直接了当的对齐家辉说道,说的齐家辉更是不懂了,“为什么?”
褚汐汐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朝着左边坐了坐,“我这次去庄园,可能要与自由说再见了,以后永远沉浸在打理庄园中,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有闲空的跟你闲扯了啊!——”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样子,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件事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到时候就知道了啊!——”褚汐汐依然耷拉着一张脸对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笑着摸了摸褚汐汐的头,又被褚汐汐无情的拍掉了手,“没事,就算到时候真的忙成这样我也会帮你的!”
褚汐汐等的就是齐家辉这句话,两个人既然共同来一个地方,那没道理就她一个人忙不是,必须得拖齐家辉下水啊,齐家辉说这样的话无疑取悦了褚汐汐,褚汐汐大方的抱住了齐家辉的胳膊,脑袋放在了齐家辉的胳膊上。
“哎,有个好老公就是不一样啊啊啊!!”褚汐汐惬意的眯着眼睛,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主动的亲近齐家辉,也是第一次承认齐家辉的老公身份。
可把齐家辉乐的够呛,早知道这样就能让褚汐汐亲近自己,他早就屁颠屁颠包揽了所有苦活累活了。
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另一边的齐书明在知道齐老爷子决定一个月之后把管家权利正式交给褚汐汐夫妻之后,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不下一百圈。
一边的宋茉莉也是很焦躁,但是不敢在齐书明的面前表现出来,齐书明这个人自从没办法生孩子之后,整个人都有些阴沉沉的,让人看了怪害怕的,甚至连他的妻子宋茉莉都有些怕他。
转悠了不知道第几圈的齐书明直接打电话给褚汐汐已将要去的庄园,齐书明打的电话本来是庄园管家的电话,但是正巧管家为了迎接褚汐汐和齐家辉正在做准备。
接电话的是管家的下手,齐书明在询问了接电话人的身份之后,直接讲出了自己是齐家的三爷齐书明,接电话的人知道后恨不得钻出电话磕几个头才好。
电话那边的齐书明听这个人的说话口气,知道是一个势利眼,心里高兴不已,势利眼容易收买不是么。
齐书明直接讲出了自己的目的,并先是威胁了管家的下手一番,在管家的下手吓的磕巴起来的时候,又给他抛出了一条活路,并且是能发财的活路。
齐书明要这个人随时把褚汐汐和齐家辉在庄园的情况向自己汇报,并且在合适的时候对两个人打理庄园加以阻挠。
齐书明承诺这件事办好的话,给这个人一百万并让他离开齐家,管家的下手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向齐书明屈服了。
惬意的齐家辉和褚汐汐并不知道,一个阴谋正在向着两人靠近。
两个人到了庄园之后,一下车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仆人,前边站着的一个衣着规矩的老者应该就是管家。
在管家看到褚汐汐和齐家辉下车之后,对着身后的众人做了一个手势,伸手众人纷纷对着褚汐汐和齐家辉两人做九十度的鞠躬。
“少爷好,少奶奶好!!”众人齐声喊出了这句话,倒把褚汐汐吓了一跳,往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管家又坐了一个手势,身后一排站着的众人快速的移动成两排竖着站好,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做出了请的手势,整齐划一的说道:“少爷请,少奶奶请……”
这次褚汐汐不走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挽着齐家辉的胳膊朝着庄园的屋子走去,齐家辉显得很是淡定,显然对于这种阵仗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褚汐汐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了齐家辉资本主义阶级者的身份。
褚汐汐和齐家辉走过一个人,那个人就动作迅速的直起来身子,刷刷刷的看着气势很惊人,褚汐汐很是有些不习惯,暗暗捏了捏齐家辉的胳膊。
齐家辉扭头看向了褚汐汐,“怎么了?”
“他们这样会不会阵仗太大了些……”褚汐汐小小声的对着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啊,挺好的!”
褚汐汐就这样带着不习惯住进了齐家的庄园,开始了自己一月为期的打理之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和褚汐汐先到主卧看了看,褚汐汐进到屋子之后发现,主卧的格局跟在齐家大宅里边两人的新房布置很想象,诧异的看了看齐家辉,齐家辉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褚汐汐看齐家辉的样子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齐家辉提前告诉管家这么准备的,嗔怪的瞄了齐家辉一眼,但是嘴角还是很不老实的勾起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边上站着的管家对着身后的人小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个人点头称是小跑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和两个人推着几个衣架车回来了。
“这两个是少***礼服……”管家用手比了比前边的两个衣架,又比了比后边的两个衣架,“这是少***居家服……”
褚汐汐看着前边的两个礼服,很是诧异,她不是来管理庄园的吗,为什么会有礼服?但是当着管家和仆人的面也不好问齐家辉。
褚汐汐对着管家颔首笑了笑,又用手掐了掐齐家辉的胳膊,齐家辉略微吃疼的看向了褚汐汐,褚汐汐微微侧着脸庞小小声的对着齐家辉说道:“没什么事让他们先走吧,我有事要问你!!”
齐家辉点了点头,对着管家挥了挥手,管家会意的微微躬身颔首,“少爷、少奶奶,我们先退下了,有事请叫我……”
在管家和仆人退出屋子把门关上之后,褚汐汐直接大力的拍了一下齐家辉的背,“为什么我在这里还要穿礼服?”
“因为有时候难免需要这么穿……”齐家辉走到衣架前开始翻看管家给褚汐汐定制的礼服。
褚汐汐也跟了上去,“所以问你会有这种时候吗?”
“难免啊啊啊!!”齐家辉一边翻看礼服,一边对着褚汐汐讲道。
褚汐汐无力的捂住了额头,天可怜见,她真的很讨厌穿礼服的,“而且,不用量尺寸给我做的礼服确定合适吗?”
“肯定会合适的!”齐家辉朝着褚汐汐安抚的笑了笑,“这些礼服还是那个时候给咱们做结婚礼服的裁缝做的!”
褚汐汐本来是想借口不合适推脱掉穿礼服的,这么看来找这个借口推脱掉是没有这个可能了,除非她承认自己胖了,但是如果是承认自己胖了,褚汐汐宁愿去穿礼服。
褚汐汐一脸嫌弃的也去翻看衣架车上的礼服,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些礼服未免有些太繁琐了吧,“这样穿真的是想累死我啊,裙摆这么大这么长……”褚汐汐发现每个礼服好像都是长款的,裙摆又长又大的。
齐家辉看褚汐汐的样子实在难受,想了想,“要不我替你把礼服改改吧!!”
“你会做衣服?”褚汐汐诧异的看向了齐家辉,实在看不出来齐家辉居然还有这个技能啊。
“我可以试试……”齐家辉端着下巴仔细的揣摩了一下,走到床边按了一个开关,对着墙上的对讲机说道,“林叔,找个裁缝上来,把做衣服的装备都带齐,尽快……”说罢又按了一下开关。
听齐家辉要求的是让一个裁缝上来,褚汐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齐家辉自己动手亲自做衣服呢,原来是让裁缝去做。
林管家的手脚很快,裁缝的手脚也很快,在齐家辉挂了电话不到几分钟,裁缝就敲门进来了,齐家的每个庄园和别墅里都会养一个裁缝,以免不时之需,就像现在这样。
“我给你画裙摆的图样,你把这些礼服全都改成那样的样式,只改下摆……”齐家辉对着裁缝说道。
裁缝点了点头,“少爷,您画图吧!!”把手里的本子和笔递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接过笔之后打量了褚汐汐几眼,拿着笔在本上写写画画了起来,褚汐汐伸着脑袋瓜去看,齐家辉一抬本子贴在了胸口,“等衣服改出来你直接试穿不是更好吗……”
“切,还搞什么神秘……”褚汐汐撇了撇嘴,又去翻看后面衣架车上的日常居家服,一看就知道也是齐家辉吩咐的,都是褚汐汐平常爱穿的样式衣服还有颜色。
齐家辉画好之后把本子递给了裁缝,让她直接在现场把衣服改好,齐家养的裁缝个个都是好手,速度手艺都没的比。
褚汐汐在屋子里边转悠几圈之后一个礼服已经改好了,齐家辉先把礼服拿在手里看了看才递给褚汐汐,“进去换了试试……”
别说,这衣服经过齐家辉设计之后改的真是很别致,褚汐汐站在镜子面前转着圈打量着经过改动的礼服。
褚汐汐的肩膀很纤细,露出来之后显得锁骨很精致,这件礼服刚刚褚汐汐看的时候腰线下的很低,如果褚汐汐想要把衣服穿的出彩的话就需要穿高跟鞋。
但是褚汐汐这个人不太喜欢穿高跟鞋,齐家辉知道褚汐汐的习惯,在原有腰线的基础上,在胸口上边又加了一条线,收紧的样式。
上身看就是一个抹胸的礼服,但是妙就妙在这件礼服的下身,本身是紧身鱼尾样式的裙摆又大又长的,齐家辉让人把裙摆从膝盖以上的部分给剪掉了。
又从腰身加了同色的轻纱,轻纱从两边拉到腰的两侧固定上了,轻纱的长度垂到了脚踝,褚汐汐走动之间随着她的脚步像波浪一样晃晃荡荡的。
褚汐汐在镜子面前转悠了两圈,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哇,齐家辉,你这果然不是盖的啊,改的好漂亮啊啊啊!!”
褚汐汐一高兴,直接蹿到齐家辉的身前,伸出手去够他的脑袋,往下扳到了跟自己差不多的高度,一垫脚尖把嘴凑了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了齐家辉的脸蛋上。
齐家辉毫无防备被褚汐汐亲了一下,脑袋嗡的一下好像空白了一样,愣愣的连直身子都忘记了,就这么弓着身子平视着眼前的褚汐汐,话都不会说了。
褚汐汐亲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她刚才完全是因为高兴条件反射才去亲齐家辉的,亲完之后看齐家辉愣愣的看着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是不是褚汐汐的错觉,她突然觉得这个屋子的温度高了许多,“有点热,我出去转转……”褚汐汐的样子有点像仓皇落跑,她甚至忘记自己身上还穿着改动过后的礼服,就这么直愣愣的就出了屋子。
齐家辉勾了勾唇角,跟着褚汐汐向屋外走去,抽空回头看了看裁缝,“我上边画了几个图样,你照着把礼服全改了啊!——”
“是,少爷……”裁缝恭敬的躬着身子称是。
褚汐汐脚步略显急促的朝着楼下走去,身后的齐家辉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褚汐汐,抓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走……”齐家辉拽着褚汐汐的胳膊说道。
褚汐汐有些不好意思,试着挣了几下没有挣开齐家辉的手,回头怒目瞪向了齐家辉,齐家辉耸了耸肩肩膀没有说话。
褚汐汐看齐家辉这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一下敞亮了,对啊,他俩都是夫妻了,亲一下怎么了?又没有犯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褚汐汐顺从的被齐家辉拉着,到了庄园的后边的树林里,风呼呼的从树中间来回穿堂而过,带出来了独特的声音,这种声音让齐家辉和褚汐汐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齐家辉松开了抓着褚汐汐手腕的手,跟着褚汐汐的节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随着她缓慢的在树林里走着。
这个庄园位于郊外,没有城市那种喧嚣的感觉,特别是走在这样的树林里的时候,周围都是绿叶丛生的矮树,枝叶茂盛遮住了头上的太阳,有阳光细细密密的从树叶的间隙中透了出来,褚汐汐也说不出来这种树的品种,她好像还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褚汐汐撑开手臂仰起下巴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刻,身后的裙纱随着风的吹动飞舞着,从齐家辉的角度看过去好像褚汐汐随时都要飞走一样。
一个晃神,齐家辉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了褚汐汐的手,褚汐汐转过头看齐家辉,看到了齐家辉烟波晃动的眸子,“怎么了?”
“没事,咳咳……”齐家辉松开了抓着褚汐汐的手,举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尴尬的神色,他怎么会告诉褚汐汐刚才觉得她好像要像天使一样飞走了呢。
褚汐汐歪着脑袋看了齐家辉许久,“你为什么喜欢我啊?”这是褚汐汐一直好奇的问题,但是从来没有问过齐家辉。
即使是齐家辉说过无数遍的喜欢褚汐汐,褚汐汐也从来没有想过去问为什么,可能是今天的气氛太过微妙让她忍不住想问。
她记得一本书上写过,女人不要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喜欢我,这种事情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但是这一刻褚汐汐才知道,这会是每个被喜欢的人想要问出来的问题,而且不会没有理由。
齐家辉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褚汐汐,从眉毛看到了下巴,笑着没有说话,但是齐家辉的目光太过柔和有感情,褚汐汐觉得他的目光好像是有触感一样的抚过了她的整张脸,褚汐汐没来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两下。
齐家辉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告诉了褚汐汐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神色,考虑一会儿才开口,“在婚前我收到过一个包裹,里边有你和宋玫在一起的照片,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
齐家辉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她看到自己和宋玫在走廊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不用想这就是宋茉莉安排的,宋茉莉的背后是谁也不用说了。
“对不起,让你牵扯到了这种不好的事情里,但是我和宋玫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在意她……”齐家辉愧疚的看着褚汐汐的眼睛,他不需要这双眼睛里染上阴谋诡计之后的哀伤和痛苦,他会尽力的让一切不好的事情远离她的。
褚汐汐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和你已经是夫妻了,本就该同甘共苦的!”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说的话之后,心里涌上了甜甜的感觉,是啊,他俩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他俩是共进退的。
“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时候我和我爸还有妈妈,三叔的两个儿子一起,后来我爸爸妈妈合力把我送出车子外之后,我游了没多久因为太害怕肌肉紧张,脚就抽筋了,我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的就是三叔……”齐家辉顿了顿,目光飘忽不定的看向了远方。
“因为救我,三叔没有办法再生孩子了,我欠了他太多了,不管他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忍让的!”齐家辉说完之后看向了褚汐汐,眸光中带着淡淡的期望。
褚汐汐看明白了齐家辉的神色,抿着嘴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你,我被王智兴绑去的那两天,他告诉我他曾来调查过你,不过被齐家的人警告了,但是后来又有人来告诉了他你的一切事情,来给他情报的人需要他做的就是尽量让你死在外边……”
齐家辉知道褚汐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这件事不会是别人做的,只会是自己的三叔齐书明,“但是我没有办法去对抗他,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他拿去也可以……”
齐家辉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动你不可以,只要他不做危及你的事情,我不会跟他对抗的!”
褚汐汐着齐家辉死心眼的样子,不知道是该说他认死理好还是说他重情义好。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不高兴的样子,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我自己的,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
褚汐汐伸出手拍掉了在自己头上为非作歹的手,“谁担心你,我是怕自己年纪轻轻的做寡妇好吗?”
“是是是,你老公不会那么没用的!”齐家辉笑着,这两个不还是一个意思吗,言而总是都是担心自己出事。
褚汐汐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背着双手慢慢的朝前走着。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两人在庄园后边的树林逛了许久才回到了庄园,回到庄园之后林管家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他已经等褚汐汐等了很久了。
“少奶奶,这是庄园人丁的名单……”林管家躬着身子把手里的名单递给了褚汐汐,“请您把仆人分类……”
褚汐汐拿过名单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看着名单上琳琅满目的名字,“着急分类吗?”
林管家想了想,“您说了算……”
“唔……”褚汐汐撑着下巴像模像样的研究着庄园人丁的名单,看的一边的齐家辉轻笑不已,就一个名单需要看的这么仔细吗。
“既然不着急,那就先不分类了,我和家辉来到这里还没有跟他们好好见过呢,今天晚上在庄园里举办一个自助晚会吧!!”褚汐汐看过名单之后把名单放到桌子上对着林管家说道。
林管家称是,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齐家辉目送林管家出了屋子之后走到褚汐汐身边坐了下来,翘起腿靠在沙发上,“你这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啊!——”褚汐汐神秘的对着齐家辉眨了眨眼睛。
齐家辉见褚汐汐不想告诉自己,也没多说什么,笑着摊了摊手。
林管家从褚汐汐的房间退出来之后让一个人到厨房吩咐准备晚上的自助餐需要用的材料,下面纷纷忙碌了起来。
到了晚上,庄园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庄园的院子里,院子里还搭起了一个花架,花架上缠着几个白炽灯,照的院子灯火通明,仙气非凡。
花架下摆放着几大桌子的东西都是一些餐点和酒饮之类的,花架的一侧摆满了圆桌子,但是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的站着,没有一个敢去坐着的,开玩笑,主家还没有到呢谁敢去坐着,又不是客人。
等到褚汐汐和齐家辉到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热切的目光,因为站了这许久都很累了,褚汐汐和齐家辉来就证明离开饭不远了啊。
齐家辉穿了一身简单大方的西装,衬得很是内敛稳重,褚汐汐则是穿着下午第一件改的那件礼服,亭亭玉立的站在齐家辉的身边。
褚汐汐虽然长相并不惊艳,但是好在很耐看,而且对着谁都是笑着的样子看着好不和气,让人心里没来由的有一种亲切感。
经过齐家辉手改动的礼服少了那种繁琐华丽的感觉,反倒添了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褚汐汐穿那种华丽的衣服倒没有这种衣服好看了。
众人站在花架的周围纷纷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的方向鞠躬行礼,嘴里喊着:“少爷好,少奶奶好!!”
齐家辉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我和你们少奶奶初来这里,你们辛苦了这许久,今晚的自助餐大家放来了去吃,我和你们少奶奶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不自在了啊!——”
褚汐汐在一边站着也微笑的对着众人颔首,下边站着的仆人们忙连连称不会不会,谁敢说主家站在这里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大家放松好好享受吧!!”齐家辉说着官腔,说完之后拉着褚汐汐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又退回了屋子。
边上站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里都在想着,看来少爷和少奶奶是真的都不参加这个自助宴啊,这样也好,都乐的能自在一些。
众人见褚汐汐和齐家辉走后,目光又都投向了一边站着的林管家,林管家笑着挥了挥手,众人都面露欣色的围到了自助桌旁边开始挑选美食了。
林管家按照褚汐汐的吩咐,准备的都是上好的东西,不但有鲍鱼燕窝、还有牛排海鲜,桌子上放着的看上去都让人垂涎欲滴。
没有主家在场,又经过允许,大家吃的都很尽兴。
他们并不知道,褚汐汐和齐家辉都在暗中仔细的观察着他们。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齐家辉手里端着酒杯慢慢的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红酒在灯的反射下看起来说不出的诱人。
“这样我能看出来他们的习惯和待人的态度啊啊啊!!”褚汐汐双手环抱着胸看着窗外正吃的尽兴的众人。
“你就比如那个……”褚汐汐拿手指向了一个拿着盘子吃的很快的男子,“他吃的速度很快,而且双眼一直不停的在看桌子上的东西和周围站着的人,他肯定是一个比较自私自利的人,而且很好强,喜欢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他这样的人只能去看大门……”
齐家辉顺着褚汐汐的手指看向了她指着的那个人,恩,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老实的人,眼睛转的太快了。
“你再看那个……”褚汐汐又指向了一个女孩,“我刻意让他们站着等了很久,已经是过了饭点了一个小时了,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很饿,但是她吃饭还是很有规矩小口下口的吃,而且眼神很专注……”
齐家辉又顺着褚汐汐的手指看向了她口里说的那个人,是一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女孩,看起来确实很有规矩的样子。
褚汐汐勾着唇角笑了笑,“这样的人就适合做贴身的仆人……”
齐家辉听完褚汐汐的分析之后,会心的笑了,“恩,分配的很好!!”这是齐家辉的实话,他确实觉得褚汐汐这样分配的很好。
两人正说话间,管家走了进来,褚汐汐正想叫管家进来呢,没想到这么赶巧他就进来了,“正准备叫你呢!!——”
其实管家在刚才也明白了褚汐汐的意图,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是很有效而且很稳妥的办法,他在想明白之后也就直接来找褚汐汐了。
相信她肯定会把众人都给分配好的。
褚汐汐分别指了十个人给管家看,“这十个做二等女仆……”又指了五个女孩给管家,“这五个做一等女仆……”
褚汐汐顿了顿,最后指了两个女孩子,“这两个做贴身女仆……”讲完这些比较重要的之后,又把剩下的人细心的分配好了位置。
林管家听完褚汐汐的安排之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唇边的笑容带出了深深的法令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林管家在庄园早会的时候把褚汐汐的分配制度告诉了众人,众人听到之后心里都没有抵触的感觉,心悦诚服的接受了褚汐汐的安排。
经过这个事件之后,众人都觉得自家主母不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花瓶,而是有管理家务手段的。
如果褚汐汐知道仆人是这么想自己的话,肯定会双手掐腰仰天长笑的。
可惜褚汐汐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齐老爷子已经把考验给送过来了,彼时她正惬意的窝在沙发上看言情小说。
小说里正讲道男主为了救女主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女主知道之后伤心欲绝准备赴死,男二及时赶到制止了女主的自裁行为,并且告诉她自己有办法救男主。
褚汐汐正看的揪心揪肺的,林管家端着脸出现在了褚汐汐面前。
“少奶奶,请您准备一下,D国使者的女儿将在半个小时之后抵达庄园……”林管家持着平淡的嗓音讲着褚汐汐听不懂的话。
“怎么你讲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到一起我就不懂了呢?”褚汐汐诧异的看着林管家,“什么D国使者的女儿,我不认识啊,她来这里干什么……”
“是老爷吩咐的,D国的使者来这里是来商谈机要重务的,老爷怕使者的女儿无聊,便安排到庄园里由您接待她……”林管家简单扼要的把齐老爷子的安排告诉了褚汐汐。
褚汐汐手里的书掉到了沙发上,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什么言情小说了,“我……这是整我的吧?我有什么好接待她的啊?”
“少奶奶,您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准备,老爷说这次如果接待不好的话,会影响少爷是否能够顺利的接管齐家……”林管家直接使用出了杀手锏。
褚汐汐听到这件事会影响到齐家辉能否顺利的接受齐家,果然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对着林管家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啊!——”
林管家躬着身退了出去,褚汐汐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为什么这件事会影响到你能不能顺利的接管齐家?”
一边坐着看时报的齐家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褚汐汐,“因为如果有D国使者支持的话,会有更多的人支持我来接管齐家,而这个使者是一个爱女如命的好父亲……”
“好吧!!”褚汐汐无力的捂住了脑门,认命的开始准备迎接D国使者的女儿。
褚汐汐换了一套礼服,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褚汐汐从来都不爱化浓妆,一直都是淡妆示人。
头发这次好好的梳理了一下,不过还是在脑袋上别了一个丸子。
这整个过程褚汐汐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而后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啊!——”
齐家辉听到声音从报纸中抬起头打量褚汐汐,发现她除了换了个礼服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改变,不过这样也好,看着比较真实。
“你自己去接待她吧,我一个男的不好去接待云英未嫁的少女……”齐家辉专注的看着实时报纸。
“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少女,如果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褚汐汐取出化妆台里的耳环,带到了耳朵上。
齐家辉听完褚汐汐的话,好笑的抬头睨了褚汐汐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褚汐汐又带了一条简单的白银滴钻项链在脖子上,看了一眼齐家辉朝着门外走去,“你晚饭就在屋子里解决吧!!”
“恩……”齐家辉头也不抬的依然认真的看着手中报纸,惹的褚汐汐对着他无声的吐了吐舌头。
褚汐汐到一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她了,看到褚汐汐的装扮虽然简单但是大方怡人,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看来少奶奶是一个不爱出风头的人。
“少奶奶请随我到门口……”林管家对着门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好巧不巧,褚汐汐刚站到门口,负责接D国使者女儿的车就停在了门前。
管家快步走上前拉开了后边的车门,手挡在了车框上,先映入褚汐汐眼帘的是一双小小的脚和纤细的腿。
待使者女儿整个出现在褚汐汐眼睛里的时候,褚汐汐很想上去抱住她,因为使者的女儿长得实在是太萌了,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脸蛋,一双大大的湖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嫣红嫣红的。
整个好像布娃娃一般,褚汐汐克制住了自己心里升腾出来的冲上去的想法,努力的保持着端庄的笑容。
使者的女儿规规矩矩的走到褚汐汐面前行了一个宫廷礼,嘟嘟啦啦说了一大串褚汐汐听不懂的话语,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边上站着的一个女孩上前冲着褚汐汐躬了躬身子,“齐夫人您好,我是凯瑟琳小姐的翻译,凯瑟琳小姐刚刚是在说你好齐夫人,我是尼古拉斯凯瑟琳,很高兴见到你!!”
“哦哦,你好尼古拉斯凯瑟琳小姐,我叫褚汐汐……”褚汐汐对着使者的女儿凯瑟琳伸出了手。
凯瑟琳虽然没有听懂褚汐汐在说些什么,但是看褚汐汐伸出手,伸出手握住了褚汐汐的手,边上的翻译嘟嘟啦啦开始把褚汐汐说的话翻译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点了点头,又对着褚汐汐说了一句什么,褚汐汐忙把眼神投向了伟大的翻译小姐。
“凯瑟琳小姐说,您叫她凯瑟琳就可以了啊!——”翻译简单的把凯瑟琳的话说给了褚汐汐。
褚汐汐点了点头,对着凯瑟琳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凯瑟琳小姐,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凯瑟琳看了看褚汐汐,对着翻译又说了一句什么,翻译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褚汐汐,咳了两声说道:“齐夫人,凯瑟琳小姐说这样很麻烦,您让管家带着我们去房间就可以了,她有事会叫您的!”
褚汐汐听完翻译的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了看凯瑟琳严肃的小脸,手又开始痒了,真的很想上去捏捏她的脸啊,这是褚汐汐心里此刻的想法。
但是褚汐汐没有那个胆量执行这个动作,因为看起来凯瑟琳好像是一个性格冷淡的人,除了一开始给褚汐汐介绍自己和握自己手的时候对褚汐汐温和着脸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
而且褚汐汐很明显感觉出来了,凯瑟琳根本不想搭理自己,跟自己介绍和握手完全是出于她的家教,但是褚汐汐也感觉出来凯瑟琳对自己完全没有恶意,只不过是不想搭理而已。
这样的情况下,褚汐汐总不能厚着脸皮跟上去吧,只能做个一个你们随意的动作。
凯瑟琳看褚汐汐站着不动,又对着翻译说了一句话。
“管家,凯瑟琳小姐让你前面带路……”翻译直截了当的对鳞挂甲说道。
林管家听到之后眼神看向了褚汐汐,褚汐汐对着林管家点了点头,林管家得到褚汐汐的首肯,对着一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在了前边。
凯瑟琳礼貌的对着褚汐汐点了点头,步伐稳健的跟上了连管家的脚步,徒留褚汐汐一个人站在远地在心里泪流满面。
褚汐汐哭丧着脸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齐家辉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向了褚汐汐的方向,正看到褚汐汐睁着乌溜溜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啊!——”齐家辉总觉得褚汐汐这个样子看着自己没什么好事。
褚汐汐随手关上门,撅着嘴走到齐家辉身边坐了下来,撑着下巴长长叹了一口气,“哎……”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样子,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怎么了?说吧,你不是去接待D国使者的女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幅样子……”
齐家辉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褚汐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我接到她了啊,但是她嫌弃我,给我打发了啊!——”褚汐汐耷拉着一张脸跟齐家辉说道。
这可让齐家辉好奇了,“这样不是正好吗,你乐的让她自己吃好住好,你也省点劲……”
“这怎么行!这好歹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的接管齐家呢,我怎么能不好好的去做这件事呢,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褚汐汐把自己的说的义愤填涌的。
“哦?”齐家辉靠着沙发,把一只腿放到了另一只腿上,“是吗?没事,只要他不会不高兴就行了,没有他的支持我也能接管齐家的,只不过是多一层助力罢了啊!——”
“不行,别说是一层助力,哪怕是一丝助力我也要争取……”褚汐汐干脆抓住了齐家辉的手左右摇晃起来,“你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亲近她啊啊啊!!”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为什么嫌弃你?”
“好像是因为跟我沟通有点麻烦吧,她看起来是一个挺冷淡的人……”褚汐汐托着下巴想象这凯瑟琳那张跟洋娃娃一样冷冰冰的小脸。
齐家辉点了点头,“情有可原,友情本来就是建立在沟通上的,不能沟通肯定就没有友情……”
褚汐汐伸出右手使劲拍了一下膝盖,“对了,我可以学她那里的语言啊,听着她说话好像是法语吧?”
“恩,是法语……”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发亮的双眼勾起了唇角。
“那我就学法语……”褚汐汐挺直了腰板,抿紧了唇角。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认真的样子,呵呵笑出了声,“用的着这么认真吗……”
“当然用得着,这可是为了让你能好好的接管齐家啊啊啊!!”褚汐汐大言不惭的对着齐家辉说道,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高兴的跟喝了蜜一样,想着褚汐汐终于把自己的事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了。
如果齐家辉知道褚汐汐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亲近凯瑟琳,好揉一揉她的脸的话,一定会把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给吃了的。
不过齐家辉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了。
“你会法语吧齐家辉?”褚汐汐眨巴着眼睛,双眼放光的看着齐家辉,齐家辉在褚汐汐这样的眼光下,也不好意思摇头,只能点了点头。
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点头,豁然抓住了齐家辉的手,“全靠你了,齐同志……”
“咳咳。。”齐家辉咳嗽了两声,伸出手拍了拍褚汐汐的手背,大有一副交给我的样子,“那就明天开始交你一些简单的单词……”
“不不不,就先走教吧,教我一些简单的日常口语……”褚汐汐兴奋的对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认真的小脸,摸了摸鼻子,“好吧,那就教你一些简单的法语口语吧!!”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做了一个请开始的手势,齐家辉想了想,“bonjour,是你好的意思……”
“哦,你好,笨猪……”褚汐汐认真的在嘴里低声念着,一旁的齐家辉听到之后差点没笑出来,你好笨猪?齐家辉憋着笑纠正褚汐汐“发音是benru……”
“恩,笨猪……”褚汐汐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跟着念,齐家辉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疼,扭过去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而后转过来头端正神色接着教褚汐汐,“谢谢是merci……”一旁的褚汐汐小小声的又跟着念,“买和私爱……”这句还挺正常的,齐家辉在听过你好笨猪之后承认能力已经很强了,这句话完全算不了什么。
“你要是想跟她亲近一些的话,在熟悉之后可以随意一点的问好,salut……”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点了点头,跟着念,“傻驴,傻驴傻驴,是随意的问好!!”
齐家辉这次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真的不怪齐家辉,任谁听到这种学法也会笑出声的,倒把褚汐汐笑的莫名其妙的,“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啊啊啊!!”齐家辉伸出手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子,鼻子皱了皱眉鼻子往后边躲了躲。
结果两个人一整天都在学习日常的法语用语,两人的感情也在学习法语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逐渐升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学习法语,在学习法语的过程中既没有忽略凯瑟琳又没有显的很浮躁,而且和齐家辉之间的感情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这一步的发展对于齐家辉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对褚汐汐也是一个不小的跨步了。
在褚汐汐感觉自己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在凯瑟琳吃饭的时候赶上了和凯瑟琳一样的时间出现,用法语向凯瑟琳问了好。
凯瑟琳听到褚汐汐用法语向自己问好,好奇的看了看褚汐汐,问褚汐汐为什么会说法语,褚汐汐听懂了为什么和法语,猜测凯瑟琳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说法语,不得不说有时候褚汐汐还是挺聪明的。
褚汐汐就这样用蹩脚的入门法语口语,外加手舞足蹈,向凯瑟琳表示自己想要跟凯瑟琳做朋友,特意学的法语。
出奇的是凯瑟琳居然知道了褚汐汐的意思,对褚汐汐说很感谢她能这样重视自己,人总是喜欢别人重视自己的。
褚汐汐一边说法文一边比手画脚的,邀请凯瑟琳随着自己去餐馆庄园,凯瑟琳这个时候已经对这种交谈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褚汐汐看凯瑟琳点头高兴的直接上去挽住了凯瑟琳的胳膊,凯瑟琳对于褚汐汐这样直爽的好意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是到底没有推开褚汐汐的手。
本来褚汐汐是做好准备被凯瑟琳推开的,想的是她推开自己自己就顺手去拉住她的手,但是她没有想到凯瑟琳只不过是缩了缩脖子但是没有推开她。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手忙脚乱的交流着,虽然怪累的但是凯瑟琳好像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
褚汐汐带凯瑟琳到上次自己和齐家辉去的那个树林,凯瑟琳也很喜欢这个树林,撑开双臂在里边畅快的奔跑。
跑的满身大汗的才跑回到了褚汐汐的身边,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褚汐汐看着凯瑟琳红扑扑的小脸,掏出手绢递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对着褚汐汐笑了笑,真是让褚汐汐受宠若惊,更想去非礼凯瑟琳的脸蛋了,但是褚汐汐忍住了这个想法。
两人就这么随意的坐到了树林的一个小山坡上,一边说话一边比手画脚的,凯瑟琳表示自己想向褚汐汐学习中文,褚汐汐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教好凯瑟琳中文的。
两人在这边一个教的尽兴,一个学的尽兴。
那边的齐书明不淡定了,他在知道齐老爷子把D国使者的女儿安排到褚汐汐在的庄园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老爷子这样做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褚汐汐跟D国使者的女儿交好,到时候让D国使者给齐家辉一些支持。
齐书明能让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吗?完全不能啊,必须不可以啊。
他打电话给庄园里被自己收买的仆人,正巧这个仆人就是褚汐汐安排自助宴的时候一边吃饭一边到处乱看,被褚汐汐说自私自利的那个人。
齐家辉问了这个仆人D国使者在庄园跟褚汐汐相处的怎么样,这个仆人告诉齐书明,D国使者的女儿是个比较冷淡的人,本来是不爱搭理褚汐汐的,但是褚汐汐学习了法语,刚才D国使者的女儿跟着褚汐汐出去餐馆庄园去了。
齐书明在听到使者女儿不搭理褚汐汐的时候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再听到下句之后整个又落到了谷底。
“你今晚装鬼去吓使者的女儿呢!!——”齐书明思索了许久对着电话说道,不能让使者的女儿呢出事,只能去吓她,如果出事了使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调查的,到时候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边的仆人听到齐书明的吩咐之后犹豫着不说话,齐书明又用老招数先是威胁后是给好处。
其实这个时候仆人已经有点后悔答应了齐书明替他办事了,但是也不能再下这条贼船了,只能答应晚上扮鬼去吓使者的女儿。
那边感情慢慢升温的凯瑟琳和褚汐汐完全不知道,针对两人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了,看天快黑了相携回了庄园。
一起在餐厅吃过饭,又坐着聊了许久,在林管家委婉的表示很晚之后,道过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褚汐汐得得瑟瑟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齐家辉已经洗漱好在床上躺着闭目养神了,褚汐汐兴致高昂的先尚了齐家辉一个甜甜的笑脸。
齐家辉挑眉看着褚汐汐一蹦一跳的进了洗漱间,看起来褚汐汐今天的收获不小啊,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褚汐汐是从洗漱间哼着歌出来的,更鉴定了齐家辉的想法,“你好像很高兴啊啊啊!!”
“那是,我告诉你啊,我今天跟凯瑟琳的关系大进了一步……”褚汐汐一下扑到床上,撑着脑袋对着齐家辉讲起了自己今天的经历。
告诉齐家辉自己和凯瑟琳的关系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而且凯瑟琳要褚汐汐教她中文,齐家辉看着褚汐汐一脸得意的模样点了点头,“真是不错……”
褚汐汐看齐家辉也承认自己得到了大的进步,看着齐家辉比平常帅了不知道多少倍,告诉齐家辉教自己法语有功,今晚可以抱着自己睡。
这可真是让齐家辉捡着宝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啊,而且是自己合法妻子的便宜不占更是王八蛋啊,齐家辉很明确的表示自己不是王八蛋。
直接一手把褚汐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褚汐汐没想到齐家辉会直接把自己拽到他的怀里,猛的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齐家辉的脸。
齐家辉低着下巴看怀里的褚汐汐,褚汐汐抬着脑袋看上边的齐家辉,两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
褚汐汐的手撑在齐家辉的胸口上,掌心下是温暖鲜活跳动着的心脏,噗通噗通的,好像在褚汐汐的耳边响着一样。
褚汐汐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不自觉就红了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褚汐汐,一股热流涌上了心头,齐家辉缓缓的朝着褚汐汐的脸凑了上去。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越来越近的脸庞,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根本就没有躲开的意思,这样的好气氛,两人不发生点什么真是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但是要命的是,走廊里传来了阵阵的尖叫声,褚汐汐听出是凯瑟琳的声音,一把推开了齐家辉,齐家辉痛苦的捂住了脑门,“噢天呐,让我死了吧!!”齐家辉痛苦的哀嚎。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样子,在心里低笑,抿着唇角推了推齐家辉的胳膊。
齐家辉还是捂着脑门不说话,充分的表达了此刻他的心情是多么的低落,褚汐汐又推了推齐家辉,“快点出去吧,我听着是凯瑟琳的声音……”
说完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回头招呼齐家辉快点,然后打开房门快步冲了出去,齐家辉认命的穿好了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外边走去。
褚汐汐刚出去就看到凯瑟琳蹲在她的房门口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好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脸惨白不已,周围围着很多人在安慰着凯瑟琳。
凯瑟琳一边发抖一边一直不停的说着一句话,褚汐汐没有学过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齐家辉走到褚汐汐的身边,低声对着褚汐汐说道:“她说房间里有鬼,她看到了,她要离开……”
有鬼?褚汐汐诧异的看了看齐家辉,齐家辉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褚汐汐也不相信,但是凯瑟琳又不会专门大半夜的这样去吓唬人。
而且就算是吓唬人,她的演技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齐家辉整理了整理衣服走到了凯瑟琳的身边,用流利的法语跟凯瑟琳交谈着,褚汐汐这种连半吊子都不算的肯定是什么都听不懂的。
只能看到凯瑟琳一边摇头一边对着齐家辉说着什么,齐家辉皱着眉头尽量和颜悦色的对着凯瑟琳说话。
褚汐汐能看出来齐家辉是在劝说凯瑟琳,凯瑟琳应该是不愿意听齐家辉那许多话。
褚汐汐猜的差不多,齐家辉告诉凯瑟琳这个世界是没有鬼魂存在的,可能是窗帘的剪影也说不定,建议自己给凯瑟琳换个房间,凯瑟琳坚持自己没有看花眼,确实是有鬼,她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庄园里边呆着。
齐家辉劝的满头大汗也没劝好凯瑟琳,无语的看了一眼在一边站着的褚汐汐。
这个时候那个装鬼吓唬凯瑟琳的仆人也在呢,他看着凯瑟琳的样子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凯瑟琳肯定是不愿意再在庄园里呆着了,只要她一走钱就到手了,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在自己手里,他就有点克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思。
褚汐汐看齐家辉为难的样子,走到凯瑟琳旁边蹲到了凯瑟琳的旁边,对着周围站着的仆人挥了挥手。
仆人们都是很有眼力见的,点头躬身三三两两的走了,齐家辉挑眉看着褚汐汐,那意思是你行吗,褚汐汐飞了一个眼神给齐家辉,意思是看我的吧,齐家辉回了褚汐汐一个浅笑。
褚汐汐先是拦住了凯瑟琳,安抚的抚了抚他的手臂,凯瑟琳被褚汐汐这么揽着安抚着,一时心里舒服了很多,抬起眼睛看褚汐汐,褚汐汐看凯瑟琳看自己,对着她歪着头笑了笑。
用生涩的法语劝凯瑟琳再待一晚上,凯瑟琳看着褚汐汐友好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她,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褚汐汐知道趴在凯瑟琳的身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些话,凯瑟琳转过头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褚汐汐,眼神里带满了问号。
褚汐汐知道凯瑟琳恐怕是没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比手画脚起来,凯瑟琳看褚汐汐比划知道了褚汐汐的意思,看了褚汐汐许久,点了点头。
齐家辉看凯瑟琳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奇的看着褚汐汐,褚汐汐抽空对着齐家辉扬了扬下巴,那副样子真是说不出的骄傲。
褚汐汐拉着地上的凯瑟琳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腕往凯瑟琳的房间走去,看的边上的齐家辉着急了,“汐汐,你干什么去啊啊啊!!”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今晚我陪着凯瑟琳睡,你回去睡觉吧,不用管我……”褚汐汐头也不回的对齐家辉说道。
褚汐汐的话对于齐家辉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还盼着等会儿跟褚汐汐回到房间之后接着之前的气氛发生点什么呢。
这可好了,褚汐汐干脆陪着别人睡去了,自己还要独守空房,“你不能等她睡着了再回来吗?”齐家辉犹不死心的跟着上前几步。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她睡着都多晚了,我回去还睡不睡了啊!——”说完直接走进凯瑟琳的房间把房门带上了。
齐家辉这个时候真是后悔刚才没让凯瑟琳走了,她要是走了哪会有这么多事,这一刻齐家辉的心情是没有人会懂的。
褚汐汐随着凯瑟琳到了她房间之后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子,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拉着凯瑟琳一起坐到了床上。
褚汐汐一边比手画脚一边用法语对凯瑟琳讲,自己不相信这个庄园里边有鬼,肯定是有人在捣鬼,不信凯瑟琳可以多待一天跟着褚汐汐一起抓鬼。
凯瑟琳理解了褚汐汐的意思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褚汐汐看着凯瑟琳歪着脑袋笑了笑,问她不会是害怕了吧,两人都是女孩子,自己都不怕她怕什么。
凯瑟琳是一个好强的人,听褚汐汐这么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好像自己是特别娇气的女人一样,当下表示愿意多待一天跟褚汐汐一起抓鬼,但是如果没有抓到的话立刻就走。
褚汐汐点了点头,两人约定之后,褚汐汐心满意足的睡了。
凯瑟琳身边有人陪着睡之后,心情平复了很多,闹了一天也有些累,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那边厢齐家辉一个人抱着被子黯然伤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褚汐汐和凯瑟琳神清气爽的起床后,凯瑟琳差点都要忘记前一晚的的闹鬼事件了。
褚汐汐也差点忘记这是凯瑟琳的房间了,正想说齐家辉你怎么起这么早呢,一回头看到了凯瑟琳,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褚汐汐在凯瑟琳的房间洗漱过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刚进房就看到齐家辉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看的褚汐汐猛的一哆嗦,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进试衣间了。
褚汐汐快手快脚的换好了衣服,又颠颠的朝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对齐家辉说道:“我去吃饭了啊啊啊!!”连看都不看齐家辉一眼。
齐家辉就这样哀怨的注视着褚汐汐出了屋子。
褚汐汐跑到餐厅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在餐厅里边坐着了,看到褚汐汐之后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褚汐汐屁颠屁颠的朝着洋娃娃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凯瑟琳的旁边。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比手画脚的边说边吃饭,齐家辉进到餐厅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家辉默默的走到褚汐汐的对面坐了下来,可惜完全没有引起褚汐汐的注意,齐家辉又咳嗽两声想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咳嗽声抬起头看向了他坐着的方向,待看到齐家辉之后还诧异的眨巴了眨巴眼睛,“你怎么来这里?”
齐家辉听到之后心里更是黯然神伤了,他怎么就不能过来了呢,“我来吃饭啊啊啊!!”
“哦……”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回答之后不再看他,又回转头跟凯瑟琳小声交谈了起来,凯瑟琳期间还偶尔抬头看看齐家辉,褚汐汐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齐家辉的存在。
其实这也不能怪褚汐汐,主要是齐家辉冰冷的眼神一直撇到了凯瑟琳的身上,凯瑟琳想无视也难啊。
一顿早餐,两个女性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吃饭上,完全就是为了抵着脑袋说话,唯一的男性完全没有胃口吃饭。
吃过饭之后,凯瑟琳干脆拉着褚汐汐回自己房间嘀咕去了,这一刻,齐家辉真的很后悔教褚汐汐法语,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他也不会教褚汐汐法语的。
这倒好了,教了褚汐汐法语,自己老婆还被别人给霸占了。
齐家辉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回自己屋子补觉去了,天可怜见他昨天一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要说褚汐汐和凯瑟琳在嘀咕什么,无非就是商量今晚怎么抓鬼,一个西方人一个东方人,商量的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声称抓鬼应该画符咒泼狗血念咒语,最后来点童子尿什么的泼上去。
一个表示抓鬼必须要来点圣水再来点大蒜盐巴啊,顺便把上帝请过来震场子。
两方不是同一个文化领域,商量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东西全部上就好了,一个去准备自己的鬼画符还有狗血,最后鉴于童子尿有点难找,褚汐汐给放弃了。
一个去吩咐人准备大蒜盐巴和十字架,还找了一个耶稣的铜像放到了屋子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褚汐汐又跟凯瑟琳商量要准备什么武器,因为褚汐汐坚持肯定是没有鬼的,保不准晚上来的是一个人,两人偷偷摸摸的在庄园里边找了一个遍,最后各自拿了一个棒球棒。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天黑了,这时候的凯瑟琳已经没有头天晚上的害怕和胆怯了,有褚汐汐陪着,还准备这么老些的东西,凯瑟琳反倒感觉很雀跃很兴奋,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大干一场了。
越是想时间过的快一点时间过的越是慢,褚汐汐和凯瑟琳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终于在两个人等的抓心挠肝到不行的时候,时间指向了二十二点整。
褚汐汐小声的问凯瑟琳昨天鬼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吗?凯瑟琳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褚汐汐对着凯瑟琳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趴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就等有什么动静了。
这次两人是有准备的,一直专心致志的听着屋里的动静,褚汐汐的耳朵好使,听到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啪嗒啪嗒的朝着屋里走来。
“啊……我好冷啊啊啊!!”来人怪腔怪调的说着话,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的朝着床边走来。
就是现在!褚汐汐捏了捏凯瑟琳的手心,两人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因为屋子里边关着灯,凯瑟琳和褚汐汐并不能看到屋子里是什么情形,只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尾。
凯瑟琳和褚汐汐分别拿出了自己这边床下的“装备”,一股脑全向床尾那个黑影招呼过去了。
盐巴和大蒜也就算了,狗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又黏又腻不说,还有异味,那个黑影被倒了狗血之后干呕了好几下。
褚汐汐和凯瑟琳见东西好像有效,也不管到底是谁的东西见效了,抓起棒球杆就跑到了床位影子旁边。
呜呜啦啦叫唤着朝着影子身上招呼了过去,那个黑影吃疼直接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褚汐汐和凯瑟琳可不管这许多,一下一下的照着影子身上不要钱似的招呼着,可把地上的黑影给打惨了。
要说这个人也是倒霉,今天一天都有点得意忘形,谁也不爱搭理,好像自己已经是荣升成土豪了,本来有个人来找他是说八卦的,想跟他说说昨晚少奶奶陪着凯瑟琳睡,下午少奶奶和凯瑟琳还准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他现在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这些人,觉得跟他们说话都有点降低自己身份了,用鼻孔看人,哼哼哈哈的不跟人好好说话。
也活该他倒霉,他要是好好的端正自己的态度,也不会落的这步田地,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褚汐汐和凯瑟琳打了一通之后心里舒服了很多,褚汐汐快手快脚的把灯打开,看到一个人穿着一身惨白惨白的衣服在地上躺着不知是死是活的。
褚汐汐大着胆子上前把人翻过来一看,有些眼熟,认不出来是庄园里的家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一时也有些愣神,她是想到可能是有人扮鬼,但是一时也没有想到会是庄园里的人,不过褚汐汐好像脑子有点秀逗了,在庄园里的扮鬼吓人的肯定是装庄园的人。
凯瑟琳看到地上真的躺着个人,根本不在意这个扮鬼吓自己的人是谁,只要不是鬼她就恨高兴了。
褚汐汐看到地上的人愣神过后,直接跑到自己房间把齐家辉叫了过来,齐家辉一直以为是凯瑟琳是看花眼了,看到地上躺着的家丁,看了看褚汐汐,“这庄园是交给你打理,这个事还是你说了算……”
在凯瑟琳的面前,褚汐汐也不好说什么,指使了几个人把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给拖到一边的客房里边关着,又让人好好看着这个人,准备第二天再好好处置这个人,趁着今天晚上睡觉好好想想处置的办法。
凯瑟琳的房间经过一番折腾也不能睡了,地上满都是盐巴大蒜的,这也就算了还一地的狗血,熏的一个屋子都是腥味。
褚汐汐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把眼睛投向了齐家辉,齐家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直接吩咐道:“用最快的速度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让凯瑟琳小姐住……”
齐家辉赶在褚汐汐开口之前开口,褚汐汐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了齐家辉没有想错,褚汐汐刚才确实是想让齐家辉去睡书房,让凯瑟琳住在自己和齐家辉的房间里先凑合一晚上,幸好齐家辉说的早,要不然今晚又逃脱不了独守空房的命。
凯瑟琳对于齐家辉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对着齐家辉说自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有床被子够盖就行了,这完全是因为凯瑟琳抓到鬼之后心情舒爽好说话的原因。
齐家辉乐的凯瑟琳能这么好打发,好带着自己的老婆回房睡觉,毕竟她还欠自己一晚上呢。
结果凯瑟琳就这么被齐家辉给打发到了隔壁,但是肯定没有真的就给了她一床被子,齐家仆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凯瑟琳还没踏进屋子之前就把屋子照着凯瑟琳老屋子的样子给收拾出来了。
褚汐汐在门口伸着脑袋打量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凯瑟琳挥了挥手,用法语说了一句晚安,而后把门带上跟着齐家辉回到了自己房间。
齐家辉回到房间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浑身都洋溢着神清气爽的气息,褚汐汐感觉到了齐家辉的好心情,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
两个人躺在床上之后,褚汐汐伸手把屋子里的灯关上了,齐家辉看屋子里的暗了下来,直接伸出手把褚汐汐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褚汐汐没防备一下后背撞到了齐家辉的胸膛上,身上掴上来了两条热乎乎的手臂,“你干什么呀?”
“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说的话了吗?”齐家辉整个人干脆都贴了上来,趴在褚汐汐的耳朵边上低声说着。
褚汐汐被齐家辉这样贴着说话,整个耳朵都烫烫的热乎乎的,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了,“昨晚……我……我说什么了?”
齐家辉把褚汐汐又往自己的胸前揽了揽,“你说让我抱着你睡一晚上的,忘记了吗?”
褚汐汐这次干脆连说话都不说话了,缩在齐家辉的胸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感觉到身后像一团火一样的胸膛,还有勒在腰间坚毅的手臂,褚汐汐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这么被齐家辉抱着整个身子都软了。
齐家辉抱着褚汐汐的感觉真是说不上来的好,但是好了没一会儿他又不好了,这样抱着褚汐汐心里跟个猫抓着似的。
手开始不老实了,褚汐汐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了,“你老实一点啊,要不然踹你到床底下睡去……”
齐家辉本来有些心猿意马,被褚汐汐这么一说,咳嗽两声闭上了眼睛,“睡觉吧,我就抱着你睡觉,其他什么也不干……”
“晾你也不敢……”褚汐汐装腔作势的在齐家辉怀里说道,其实她现在身子还软着呢。
褚汐汐驾着精神等了很久,最后见齐家辉确实没有什么动作,放松下来身子睡觉了,可怜齐家辉抱着美人在怀什么也干不了,抓心挠肝的睡不着,又舍不得放手。
这一晚上褚汐汐被齐家辉抱着睡的比以前睡的每次都香,身上暖烘烘的跟靠着一个暖炉似的。
第二天起床之后,褚汐汐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齐家辉顶着一双黑眼圈默默的看着褚汐汐,褚汐汐看齐家辉幽怨的眼神,无辜的耸了耸肩去洗漱间洗漱去了。
等两人都洗漱完换好衣服下到一楼,林管家已经在一楼等候多时了,看到两人下来,走到褚汐汐身边躬身问好,“少奶奶,昨天抓到的人怎么安排……”
“等会儿你把全部的人都召集在一起,我当着大家的面处置他……”褚汐汐简单的对林管家说道。
“是……”林管家对褚汐汐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听话的下去自行安排了。
褚汐汐和齐家辉吃过早餐才去了会客厅,那里早就站满了庄园的仆人和家丁,看到齐家辉和褚汐汐进来之后都默默低下了头。
褚汐汐走到昨晚抓到的那个人面前站定,环视了众人的神色,“林管家……”
“是,少奶奶……”林管家往前一步躬身站在了褚汐汐的面前。
“你找保安组的人,好好问问他为什么扮鬼吓凯瑟琳小姐……”褚汐汐淡然的对林管家吩咐道。
“是……”林管家躬身答是,随手指了几个人,被指的人出列,林管家对着几个人使了眼色。
那几个人会意,把人托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又托了进来,这个人出去的时候虽然鼻青脸肿但是没有像现在这一跟一团破布似的。
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肯定是被收拾过了,一个个腿抖的跟筛糠似的。
“少奶奶,问出来了啊!——”保安对着褚汐汐躬身说道。
“去跟你们少爷说吧!!”褚汐汐对着保安挥了挥手,保安点头走到齐家辉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见那几个保安站在齐家辉身边低声交谈,齐家辉不时皱着眉头认真聆听的样子,褚汐汐觉得自己没有想错,这次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仆人跟凯瑟琳绝对不会有什么私人恩怨,连面都没有见过更别提什么私人恩怨,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背后有人唆使他这么做,能够做出来这种事情的,在齐家的地位也不会低,那么这就不能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只能交给齐家辉去处理了,褚汐汐回转过头又看了一圈众人的神色,知道这一下把这些人都吓住了。
和缓了脸上的神色,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平常是怎么办事的今后还依然怎么办,只不过……”褚汐汐顿了顿,声音的音调带出了清冷的音色,“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如果有人再办出来这种事,那就好好的想想今日的场景……”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里直打鼓,看不出平常少奶奶看着对着谁都笑眯眯的很和善的样子,办起事来这样让人害怕。
褚汐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端起了平常的笑脸,“不过我这人是有奖有罚,我看咱们庄园的里的人每个都是要奖赏的样子嘛,办的好了自然有好处,林管家……”
边上一直站着的林管家直了直身子看向了褚汐汐,“是,少奶奶……”
“以后庄园所有的管理人员职位透明,只要想做就可以晋升,不过要晋升的话需要参考日常工作表现和态度,包括你的管家位置……”褚汐汐简单的对着林管家说道。
下边的人听到褚汐汐的话顿时炸开了锅,轻声议论了起来,一个个神色由刚才的害怕转为了跃跃欲试和兴奋的神色,边上站着的林管家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高声回答道:“是,少奶奶……”
林管家是真的心里很高兴,齐家所有的管家都是一辈子跟着齐老爷子的人,如果不是齐老爷子放心也不会把自己的庄园交给他们打理,说不好听的,一代天子一代臣,少奶奶既真是住了所有人,又给了他们希望。
褚汐汐在所有人的面前铺下了登天的阶梯,就看谁能够爬到最上边了,褚汐汐这一手先震慑住了下面所有的人,让他们害怕,接着抛出福利让他们佩服自己,她这是在无形之中培养自己和齐家辉的人啊。
“没事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吧!!”褚汐汐看下面的人都讨论的差不多了,随意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众人听罢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姿态比前几天恭谨了很多,看的一边的林管家心里更是欣慰不已。
褚汐汐转头看林管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老头子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笑的褚汐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林叔,你没事也可以……”到底没想出来该用什么词语来指使他。
林舒知道褚汐汐想要过去跟齐家辉说话,也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褚汐汐见林叔退出去了,转身朝着齐家辉走了过去,齐家辉身边已经没有了那几个保安,齐家辉坐在沙发上,一个腿翘在另一个腿上,两手交握在膝盖上放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严肃中。
褚汐汐走过去坐到了齐家辉身边,伸手握住了齐家辉的手,眼睛温和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因为刚才保安说的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褚汐汐走过来他根本就没有感觉,褚汐汐握住他的手他才回过神看向褚汐汐,一下就跌在了褚汐汐温和的眸子里。
齐家辉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散去了,心里升出了满满的幸福感,肿胀着塞在他的心口,齐家辉抽出下边的手握住了褚汐汐的手,“足够了啊!——”
“什么?”褚汐汐不明白齐家辉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足够了是什么意思。
“有你足够了,我无所求了啊!——”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说出了这句话。
褚汐汐歪着嘴角笑了笑,“不够,你要有所求,因为你是爸爸妈妈的希望,他俩把什么都寄托在了你身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齐家辉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爷爷总是看着他说你要替你爸爸妈妈好好活着,齐书明总是用那样阴霾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他小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高高在上怜悯的看着小小的他,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有父母的人本来就很可悲不是吗。
但是今天褚汐汐说出不一样的话,齐家辉的眼神晃晃荡荡,“是吗?我。。是爸爸妈妈的希望?”齐家辉的声音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脆弱,他甚至没有发现褚汐汐的称呼由你爸你妈变成了爸爸妈妈。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脆弱的眼神,心里的母爱又泛滥的,“是,你是爸爸妈妈的希望和寄托,他们才是真正的无所求,只求你能够好好的,本来爸爸应该是齐家的接管人,但是他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啊!——”
“是啊,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啊!——”齐家辉低喃着,“本该是爸爸的,我要替爸爸好好的保管,好好的经营……”
褚汐汐知道齐家辉又激起了斗志,不再多说什么,就这样任由齐家辉大力的握着自己的手。
其实齐家辉表面看起来冷硬凛冽,但是他是一个比其他人都要看重情感的人,因为他的三叔为了救他丧失了生子的能力,所以就算他知道他的三叔一直对自己图谋不轨、甚至要他死,他也只想过去避让忍让,没有想过反击。
但是褚汐汐害怕,害怕齐家辉的忍让会让他的三叔一而再再而三的危及到齐家辉的性命。
能和齐家辉三叔救命之恩大的就是齐家辉的父母了,不但有生养之恩,还豁出性命救了齐家辉。
褚汐汐没想过要齐家辉对齐书明做出什么,她只希望齐家辉不要再这么忍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经过褚汐汐的“调教”之后,齐家辉的心境得到了大大的改变,给人的感觉都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次的事你准备怎么安排?”褚汐汐看齐家辉的神色镇定了不少,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齐家辉低着眼睛想了片刻,“把这个人赶出齐家,永不再用,至于背后指使的人……”齐家辉顿住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褚汐汐看齐家辉有些为难的样子,替齐家辉说出了这句话。
齐家辉闻言看向了褚汐汐,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歪着脑袋笑了,“虽然其心可诛,但是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危害,这次暂且饶他一次,不过你要答应我……”褚汐汐认真的看着齐家辉的眼睛,“下不为例……”
“汐汐,谢谢你!!”齐家辉握紧了手心里的手,眼睛晃啊晃的看着褚汐汐认真的说道。
两人正气愤融洽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仔细一看场面还有一些感人,正在齐家辉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不速之客凯瑟琳横插一脚进来了。
“汐汐……”凯瑟琳用蹩脚的中文叫了褚汐汐的名字,褚汐汐一听凯瑟琳的声音就从齐家辉身边弹了起来,顺手甩开了齐家辉握着自己的手。
齐家辉现在再看凯瑟琳已经不是后悔让她住进庄园这么简单了,而是看她好像是自己的情敌一样了,这真是引狼入室啊,招待了一个天天跟自己抢老婆的人。
凯瑟琳瞄了一眼眼光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岚清湖,直接无视他的眼神亲热的挽住了褚汐汐的胳膊,“出去玩,你和我……”凯瑟琳费劲的说着中文。
褚汐汐听着凯瑟琳的中文,心里已经热泪盈眶了,看看,看看,这就是自己的教学成果,由此看来自己完全有做国家园丁的天赋啊。
“好,走走走……”褚汐汐心里正激动呢,已经完全忘记她前一刻还跟齐家辉温情脉脉呢,直接拉着凯瑟琳朝外走去,徒留齐家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凯瑟琳回头看了一眼齐家辉,捅了捅褚汐汐的胳膊,冲着褚汐汐向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不用管齐家辉吗?
“没事,不用管他……”褚汐汐摇了摇头,一边说着法文一边做了几个手势,她俩现在沟通起来已经比好了很多了,交流起来是中文单词加上法文单词再加上比手势,这样的组合在别人看起来好像很怪异,但是两人却因为这样的交流方式让感情极速升温。
凯瑟琳是一个性格比较冷淡的人,因为自己的父亲位高权重,她的身边确实不缺乏跟随自己和想要跟自己做朋友的人,但是她一直希望找一个不是因为她的父亲跟她交朋友的人,而是完完全全因为她这个人才想跟她做朋友。
所以对那些表里不一的人很是讨厌,特别是有心眼装模作样的人。
她在第一眼看见褚汐汐的时候说不上喜欢,但是也谈不上讨厌,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接近自己,但是当她看到褚汐汐为了自己学习法文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高兴的。
在褚汐汐陪伴自己睡过一晚上之后并且合力“抓鬼”之后,她感觉到了褚汐汐对自己的善意的接近,她好像确实是单纯的对自己这个人感兴趣。
这让凯瑟琳心里高兴不已,开始回应褚汐汐对于自己的接近。
褚汐汐也发现了凯瑟琳对于自己态度的改变,对于这种结果她肯定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她离捏捏她脸的目的有近了一步不是么。
两个女孩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同进同出的一整天,甚至吃饭的时候也是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
在这期间齐家辉曾无数次的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很多次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比如两人在花园里边闲逛的时候,齐家辉一本正经的的出现在了花园的中央,一手执花,眼波流转的看着褚汐汐,身边的凯瑟琳都看出来齐家辉这是在给褚汐汐放电了。
奈何现在褚汐汐是绝缘体,直接打了个冷战拉着凯瑟琳走出了花园,齐家辉受挫,捧着自己受伤的心灵回屋子休息了。
但是齐家辉没有放弃,在两人坐在果园花架下品茶的时候,又幽幽的飘了出来,坐在花架上,一个脚放在花架上,一个脚踩在地上做潇洒状。
凯瑟琳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了一脸嫌弃的褚汐汐。
褚汐汐看齐家辉这个样子,眼角不住的抽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怎么一脸流里流气的流氓样……”
凯瑟琳没有听太懂褚汐汐的话,但是她看出了褚汐汐脸上嫌弃的样子,心里对齐家辉掬了一把同情泪。
褚汐汐看齐家辉怪怪的,还总跟着她和凯瑟琳,干脆拉着凯瑟琳回了凯瑟琳的屋子,这次他总不会再出现了吧。
齐家辉确实没办法再跟下去了,只得一个人黯然神伤回到他和褚汐汐的屋子里。
凯瑟琳看褚汐汐一脸嫌弃的样子眼神看着窗外,知道她估计是在想齐家辉,用中文生硬的说道:“他很……关心你!!”
褚汐汐听到凯瑟琳说话,回头看向了凯瑟琳,“恩,我知道啊啊啊!!”
“那你还……”凯瑟琳不明白褚汐汐既然知道齐家辉很在意她,为什么会这样对齐家辉。
褚汐汐朝着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因为你在我心里更重要啊啊啊!!”说着还在自己的心口比了一个心的手势。
凯瑟琳看褚汐汐的样子抿着嘴笑了,褚汐汐看凯瑟琳可爱的样子,心里又痒痒的,她喝凯瑟琳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应该可以捏她的脸了吧。
褚汐汐的手真叫一个快,凯瑟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褚汐汐的双手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双颊上。
哇……,褚汐汐泪流满面的在心里叹息,终于摸到了,一边想着一边毫不客气的揉了揉凯瑟琳的脸。
凯瑟琳的脸就这样落入了褚汐汐的魔掌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朋友陪伴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D国使者已经完成了这次到国的任务要回D国了,凯瑟琳也要随着父亲回国,D国使者亲自到庄园来接凯瑟琳了。
离别来的太突然,当时凯瑟琳和褚汐汐正在一块头对着头说着悄悄话呢,这段时间凯瑟琳的中文和褚汐汐的法文都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凯瑟琳听到自己父亲在接自己的时候,和褚汐汐的首先反应是抱在了一块,一个两个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的。
“我不想走……”凯瑟琳一边流泪一边低声抗议,“我也不想你走……”那边的褚汐汐也没好到哪去。
不知道的看着这场景还以为是两个人要经历什么生离死别了。
林管家带着D国使者到凯瑟琳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看的林管家的身影都佝偻了许多,少奶奶啊,形象啊!
一边的D国使者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这样的感情流露,知道估计是自家女儿很喜欢褚汐汐,心里对褚汐汐的评价高了很多,想让自己女儿喜欢上那可是难之又难的。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褚汐汐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因为最了解凯瑟琳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凯瑟琳……”D国使者见两人哭的实在有些惨不忍睹了,只得开口叫出了凯瑟琳的名字,凯瑟琳听到自己父亲的叫声之后抬头看向了门口的使者。
“爸爸……”凯瑟琳小脸上满是泪水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褚汐汐听到凯瑟琳叫爸爸,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要注意自己的仪态。
褚汐汐整理好自己之后,回身对着D国使者点头问好,D国使者打量了一会儿褚汐汐,也回以褚汐汐友好的笑容。
这个时候高兴的恐怕之后齐家辉了,他在知道D国使者来接凯瑟琳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啊啊!!”
边上站着的仆人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天空乌压压布满了乌云,呼呼刮着的风把树吹的东倒西歪的,少爷,这天气真的很好吗?
齐家辉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背着手出现在了凯瑟琳的门口,D国使者闻声回头看向了齐家辉。
齐家辉抿嘴笑了一下,对着D国使者伸出了手,D国使者伸出手握住了齐家辉的手,两人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谢谢你们招待我女儿,看起来她在这里过的很开心……”D国使者笑着对齐家辉说道:“我看她都不想走了啊!——”
齐家辉配合的笑了笑,“哪里,应该的,是她跟我妻子比较投缘……”
D国使者眯眼笑着点了点头,“预祝你早日能接管齐家……”说着还对齐家辉眨了眨眼睛。
齐家辉含蓄的勾唇笑了笑,“会的,到时候去拜访您……”
这边两人在打着官腔说一些有的没的,那边真情流露的两个人牵着彼此的小手,一个交代你要吃好喝好,一个交代你要穿好睡好,说的好不感人。
看的边上站着的两个人都有点汗颜了,这又不是一辈子看不到了。
“凯瑟琳,该走了啊!——”D国使者看两人话别好像完美没有结尾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提醒凯瑟琳。
凯瑟琳无法,只能走到了自己父亲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褚汐汐和齐家辉一行人把使者和凯瑟琳送到了门口。
凯瑟琳在坐上车子之后大力的对着褚汐汐挥了挥手,“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你有空也要去找我玩……”
“会的会的!”褚汐汐也对着凯瑟琳大力的挥了挥手,脸上的不开心和边上一脸高兴的齐家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算再不舍,车子还是发动带走了褚汐汐的活洋娃娃,褚汐汐对着车尾一直挥动着自己的小手臂,直到看不见了为止。
“走吧,回去吧!!”齐家辉看褚汐汐好像没有回屋的意思,伸手去拉褚汐汐的胳膊。
褚汐汐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屋子,褚汐汐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了两天,让本来以为凯瑟琳走后,自己会有福利的齐家辉心都碎了,这都是后话了。
D国使者走之后,林管家很尽职的打电话给齐老爷子禀报了这件事。
齐老爷子询问了林管家褚汐汐在庄园的表现,林管家眯缝着笑眼把褚汐汐在庄园的表现一股脑全告诉了齐老爷子。
一面说褚汐汐没有费半点力气就把庄园人的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还合理的分配了所有人的职位,庄园上的人全部没有异议。
一面又说庄园出了内鬼,褚汐汐雷霆手段整治了内鬼震慑住了所有人,没有盲目的光是震慑,又放出了大大的鱼饵,准备圈养自己的人手。
又说了褚汐汐真心实意的接待使者的女儿,使者的女儿本来是很冷淡的人但是后来接受了褚汐汐,两人关系很好。
齐老爷子听了心里很是满意,又问D国使者走的时候跟齐家辉那里有没有表示,林管家把D国使者和齐家辉的话都转述给了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知道使者话语里的意思是准备支持齐家辉了,心里更是肯定自己的孙媳妇褚汐汐了。
挂了林管家的电话之后,齐老爷子坐着思考了片刻,“我这个孙媳妇没找错啊啊啊!!”
在边上一直默默站着的老张笑了笑,“是啊啊啊!!”
“我准备把这个庄园划到她的名下,你觉得怎么样?”齐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对着老张说道。
老张闻言抬头看了看齐老爷子,见他神色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心道齐老爷子这哪是觉得自己这个孙媳妇没有找错,而是太满意褚汐汐了,连这个庄园都要划到褚汐汐名下。
“您做了主的事,哪能我来说什么……”老张和缓了神色,他知道自家老爷从来不会看走眼的。
“恩,就这么办了啊!——”
远在庄园的褚汐汐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到了一个庄园,而且不是一个简单的庄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并不知道齐老爷子把这个庄园划到褚汐汐名下了,整个齐家知道这个的只有齐老爷子和老张。
褚汐汐在凯瑟琳走之后终于闲了下来,整个庄园都有条不紊的,也用不上褚汐汐去处理什么事,这个时候褚汐汐才知道管家其实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哎……”褚汐汐撑着脑袋在沙发上坐着,看着窗外大声的叹了一声气,在一边的齐家辉就算想不听到都难。
“怎么了啊!——”齐家辉一边看着手里笔记本电脑上的时事新闻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整天唉声叹气的!”
褚汐汐百无聊赖的回头看着齐家辉,“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不觉得……”齐家辉直截了当的回答了褚汐汐的问题,除了凯瑟琳在的时候感觉无聊,只要褚汐汐在身边,他就从来不觉得无聊。
“但是我觉得很无聊啊啊啊!!”褚汐汐又回头去看窗外,尽管只能看到花园和一角天空,“得找点事干啊啊啊!!”
“你想干什么……”齐家辉一边双手在键盘上飞跃着,一边问褚汐汐。
褚汐汐托着脑袋想了很久,“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齐家辉抬眼看了眼褚汐汐没有再说什么。
褚汐汐拿眼看着下面的花园,突然福至心灵,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去种树好了啊!——”
“种树?”齐家辉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你会种树吗?”
褚汐汐飞了一个白眼给齐家辉,“种树谁不会啊,不就是挖个坑把树苗埋进去,然后浇点水吗,这么简单的动作谁都会吧!!”
“那走吧!!”齐家辉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褚汐汐伸出了自己的手,齐家辉从来都是行动派,说干什么就马上去干什么类型的。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摇了摇指头,“种树是体力活,穿着这样的衣服可种不了,你也去换身比较休闲的衣服……”说着跑进试衣间去换衣服了。
齐家辉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柜里边有没有休闲的衣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开了衣柜,果然看到清一色的西装,扒了很久才找到了一身看起来相对休闲的衣服,这应该可以吧?齐家辉拿着衣服打量了许久。
等到褚汐汐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齐家辉拘谨的站在镜子面前前前后后的打量着自己。
齐家辉上身穿着休闲的枣红色西装,之后两个扣子,齐家辉干脆不系扣子就那么敞着怀,里边穿着深蓝色纯色的衬衣,下身穿着配套的裤子,看起来不像是西装裤,倒像时装裤子。
看惯了一身正装的齐家辉,猛地看到他穿的这么时尚,褚汐汐有点愣神,齐家辉从镜子里看到褚汐汐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有点别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没有没有……”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话连连摆手,“你这样穿很好看……”
齐家辉怀疑的看了一眼褚汐汐,“真的吗……”他怎么感觉自己穿这身衣服好像怪怪的。
褚汐汐走上前直接推搡着齐家辉的背部往门口走去,“真的真的,我骗过你吗?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不信问林管家……”
齐家辉被褚汐汐一路推推搡搡的下到了一楼,看到林管家之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根本没有去问他自己这身装扮看着如何。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别扭的样子,捂着嘴跑到了林管家身边,吩咐他准备种树的东西,林管家奇怪的看了看神色不对的齐家辉,点头下去安排了。
褚汐汐吩咐完之后扯着齐家辉到了后院的小树林,来来回回几遍之后选好了要种树的地方。
“就种这里吧!!”褚汐汐指着自己选的地盘跟齐家辉说道,“周围的树比较少,适合小树苗生长……”
齐家辉闻言环视了一圈褚汐汐选的地周围,确实树相对少一些,“恩,那就这里吧!!”
两人选好了地没一会儿,林管家带着人和装备过来了,“现在去买树苗恐怕来不及,我让园丁在花园里移过来两棵……”
褚汐汐也不介意这些,只要能种树就行了,上前接过仆人手里的铲子锄头之类的东西忙活了起来,看一边的齐家辉还傻愣愣的站着呢,朝着他瞪起了眼。
齐家辉接收到褚汐汐的信号之后也走过去拿起了属于他的装备,但是齐家辉这辈子也没动手下过地啊。
东西拿到手之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看的褚汐汐在一边干着急,只能一样一样拿着给他做示范,好在齐家辉够聪明,褚汐汐示范了一遍他也就掌握这些装备得属性了。
“你们下去吧!!”齐家辉在这么多人面前挥舞锄头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对着边上站着的林管家和仆人吩咐道。
林管家躬身带着众人退出了树林。
齐家辉这个时候才之后褚汐汐为什么让他换上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如果是穿西服的话做这种动作总有些麻烦。
两个人你一个位置我一个位置挖坑挖的不亦乐乎,别看齐家辉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是速度比褚汐汐快了很多。
齐家辉挖过差不多的深度就停了下来,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从坑里跳了出来,边上褚汐汐抽空看了一眼齐家辉挖的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怎么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倒比她快了那么多,褚汐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女性齐家辉是男性了。
褚汐汐紧赶慢赶才赶上了齐家辉的脚步,两个人站在各自挖的坑边上,都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下面就是种树了啊!——”褚汐汐把手里的工具扔到一边,拿起了地上放着的树苗放到了坑里,又拿铲子把之前挖出来的土盖了回去,踩了几脚浇了点水。
一边站着的齐家辉学着褚汐汐的样子把树种好了。
褚汐汐看着自己种的树,看了看齐家辉,“我们对着树许个愿吧!!”
齐家辉眼角抽搐了几下,女人怎么看见什么都要许愿,褚汐汐也不管齐家辉同意不同意,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下巴处许了愿。
齐家辉无法,只得闭上眼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愿所有我爱着的人、家人平安和乐……”
“愿她早日爱上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坐在回齐宅的车上,心里很是有些好奇,就这么回去了?一月之期不是还没到吗?
褚汐汐眼珠子不停骨碌骨碌转着,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事,一边的齐家辉注意到褚汐汐不安分的小眼睛,伸出手抓住了褚汐汐的手,挠了挠她的掌心。
褚汐汐这个人很怕痒,被齐家辉一挠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直接伸出手就伸到了齐家辉的腋下开始挠他的痒痒了,可惜就可惜在齐家辉这个人他不怕挠痒痒。
褚汐汐挠的起劲人家愣是一脸心平气和的看着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褚汐汐看齐家辉那表情好像自己在挠石头似的,自己无趣的收了手,“没意思……”褚汐汐低声嘀咕了一声。
“好了,快到家了,别调皮了啊!——”齐家辉抓住褚汐汐的手像安抚小孩似的安抚褚汐汐。
褚汐汐甩开齐家辉的手,顺手使劲拍了一下齐家辉的手背,“啪”的一声,好不响亮,前边坐着的邱广玄条件反射就要回头看,后来生生给忍住了。
褚汐汐拍的那一下把自己也吓着了,她下手也不重,但是这车子里太过安静,冷不丁来这一下子尤其醒耳。
齐家辉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背,镇定的用左手轻轻的揉了揉右手的手背,眼神平淡无奇的瞄了一眼褚汐汐。
褚汐汐顺着齐家辉的目光看向了他的手背,待看到白皙修长的手背上醒目的红印子的时候,默默收回了自己下手不重的那句话。
“你知道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提前叫咱俩回家啊?”褚汐汐缩着脖子凑到齐家辉耳边低声问道,有心想转移一下齐家辉的注意力。
齐家辉怎么会不知道褚汐汐的打算,笑睨了褚汐汐一眼,配合的凑上脑袋在褚汐汐耳边,“因为这次接待凯瑟琳很成功,爷爷决定给你加分,这次考验就算过了啊!——”
两个人凑着脑袋嘀嘀咕咕了一路,到齐宅之后,齐家辉干脆一路牵着褚汐汐走路,邱伯眯着眼睛迎了上来,“家辉少爷,少奶奶,老爷子在书房等你们吶……”
“恩……”齐家辉应了一声,牵着褚汐汐到了齐老爷子的书房。
齐老爷子正在书房里边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眼睛看向了门口,待看到齐家辉和褚汐汐牵着手出现在门口,笑着对褚汐汐招手。
褚汐汐看了看齐家辉,快步走了过去,齐家辉觉得自己在爷爷面前好像失宠了,耸了耸肩站在了原地。
“汐汐啊,告诉爷爷在庄园玩的开心嘛?”齐老爷子抖着胡子问褚汐汐。
褚汐汐一听齐老爷子说自己在庄园是玩,不开心的嘟了嘟嘴巴,“爷爷,我去可不是为了玩,是去打理庄园的,我把庄园打理的可好了啊!——”
齐老爷子看褚汐汐这样卖娇撒萌的样子,眯着眼睛笑着摸了摸胡子,“恩,D国使者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很感谢你们接待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这次在庄园过的很开心,你干的不错……”
褚汐汐受到齐老爷子的夸奖扬了扬下巴,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谁说我不会管家,我也是很有能力的好吧!!”
边上看着的齐家辉不禁有些汗颜,走上前牵起了褚汐汐的手,“爷爷,您要没什么事我先和汐汐回房了?”
齐老爷子看齐家辉牵着褚汐汐,褚汐汐顺从的样子,心里很高兴小两口的关系能这么好,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不招你们嫌弃了啊!——”
褚汐汐觉得齐家辉就这么要求跟自己回房,很不好意思,小手使劲捏了捏齐家辉掌心的嫩肉,这点劲对齐家辉来说跟挠痒痒似的,顺手回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就往门外走,“爷爷,那我们先回去了啊啊啊!!”
褚汐汐半推半就的跟着齐家辉到了门口,刚到门口门后幽幽的传过来了一句话,“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抱抱……”
褚汐汐听到之后差点没翻了个趔趄,幸好边上有齐家辉撑着她,但是褚汐汐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反入为主的拉着齐家辉仓皇落跑。
“把邱广玄叫进来吧!!”齐老爷子看褚汐汐和齐家辉走了,对着一边的老张说道。
老张点了点头扬声叫了一声邱广玄的名字,邱广玄踩着尾音踏进了屋子。
“老爷……”邱广玄走至齐家辉身前对齐老爷子鞠了一躬。
“恩,以后你就专心保护你们少爷和少奶奶,对你们少***监视可以停止了,不用再定期递照片和动向……”齐老爷子看着报纸对邱广玄吩咐。
邱广玄抬起眼皮瞄了齐老爷子一眼,“是……”
“没什么事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齐老爷子眼皮也不抬的对着邱广玄说道。
邱广玄躬身退出了屋子,老张端着一杯热茶放到了齐老爷子的书桌上。
“希望他俩能够好好的走下去……”齐老爷子端起茶盏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老张在一边笑着说道:“都已经结婚了,就是被红绳绑到一起了啊!——”
“恩……”齐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我看还是家辉一头热啊啊啊!!”
“小夫妻嘛……”老张把齐老爷子看过的报纸收拾到了一边,“总有一个人要比另外一个人热一点的!”
齐老爷子点了点头,“现在就盼汐汐能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咯……”说完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老张犹豫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老爷,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但是我不得不说……”
齐老爷子听老张语气严肃,抬头看向了老张,“说吧,没有你不该说的事……”
“现在齐家不太平,少奶奶现在生孩子怕是不合适……”老张肃着一张脸说出了这句话,齐老爷子看了老张片刻,会转过头静默了片刻。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我一直在尽力的压制他,不过……”齐老爷子幽幽的说着,没有把话说完。
边上站着的老张却知道齐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齐老爷子怕是快要压制不住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老爷子和老张的担心褚汐汐是感觉不到的,因为她现在体验到了人生最囧迫的感觉。
事情是这样的发生的,两个人一路相携回了屋子,褚汐汐刚走到床边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看到床头放着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褚汐汐出于好奇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没看两句就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因为褚汐汐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本生育小册子。
一边站着脱外套的齐家辉看褚汐汐脸色有异,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拿走了褚汐汐手里的册子。
齐家辉的动作太快,褚汐汐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哀嚎一声想要扑上来抢被齐家辉躲了过去。
齐家辉拿到手里翻看了一下,待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眼眸里映满了笑,再拿眼看满脸通红的褚汐汐,心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把册子举得高高的,大声念了起来,“夫妻二人要有和谐的X生活,并且有计划的怀孕……”褚汐汐听齐家辉大声的念上面的内容,一蹦一蹦的想要抢齐家辉手里的册子。
齐家辉一边躲着一边大声的接着念,“医学界不提倡女性过晚生育,一般女性不宜超过30岁才经历生育,年龄过大,妊娠、分娩过程中并发症的机会会增多,难产率也会增高,尤其避免35岁之后再怀孕,因为卵巢龚增在35岁之后会逐渐衰退,卵子中的染色体畸变的机会会增多……”
齐家辉一边躲着褚汐汐的进攻一边一本正经的讲解着,褚汐汐越听脸色越红,加劲去抢齐家辉手里的册子,但是齐家辉的个子太高她够不到,只能拉扯齐家辉的手臂。
齐家辉为了避免被褚汐汐把手臂扯下来,一边向后倒退一边接着讲:“打算要宝宝的夫妇,建议选择在夏末秋初的时候受孕,这样可以可以避开盛夏,因为盛夏会影响孕妇的食欲,宝宝出生在秋季有利于新生儿对外界环境的适应,从而更好的生长发育……”
齐家辉念到这里,一本正经的对褚汐汐说道,“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也觉得这个季节生孩子好!!”
褚汐汐听齐家辉越说越离谱,使劲往上一蹿想抢齐家辉手里的册子,齐家辉没来得及躲被褚汐汐撞到了胸膛。
大力的冲击下,齐家辉向后躺倒了,褚汐汐也随着齐家辉向地上扑去。
齐家辉看褚汐汐的架势忙伸出手抱住了褚汐汐的腰,这一刻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齐家辉直接躺倒在地,褚汐汐则跌到了齐家辉的怀里。
幸好下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齐家辉倒在地上也没有觉得多疼。
褚汐汐吓了一跳,支起上半身慌忙的问道:“家辉,你怎么样,又没有磕着?”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没有感觉出来的焦急。
齐家辉看褚汐汐着急的样子,心像被小鹿撞到了一样,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有没有撞疼你?”
“你垫在我身下呢,我怎么会疼……”褚汐汐支着身子就想起来,齐家辉揽着褚汐汐的腰不让她起来。
褚汐汐使了几次劲没起来,诧异的看着齐家辉,“你干嘛啊,让我起来啊啊啊!!”
齐家辉也不说话,就拿眼睛这么看着褚汐汐,眼睛里波光荡漾的,一路荡到了褚汐汐的心底,褚汐汐心底蹿过一股暖流,一时也忘记起来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齐家辉的眼睛,好似被吸了魂一般。
齐家辉一个使劲翻身压在了褚汐汐的身上,看了褚汐汐片刻,缓缓低头吻住了褚汐汐的唇,褚汐汐看着眼前放大的脑袋心里像过电一样。
齐家辉睁着眼睛盯着褚汐汐的眼,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褚汐汐的嘴唇,褚汐汐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吻,直接抿紧了嘴唇。
齐家辉眼眸里带上了笑意,伸出舌头一路向前,抵上了褚汐汐的牙齿,褚汐汐干脆直接咬紧牙关,齐家辉也不介意,就拿舌头开始数褚汐汐有几颗牙齿。
褚汐汐最后忍不住遗失了阵地放开牙冠放齐家辉的舌头进来了,齐家辉丝毫不放过机会开始攻占褚汐汐的领地了。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进行着彼此之间第一次深吻,褚汐汐是第一次,齐家辉也是第一次,但是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有天赋。
褚汐汐被齐家辉吻的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他这么亲着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
齐家辉亲着亲着气息发生了改变,呼吸越来越重,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在褚汐汐的腰畔游走,找到褚汐汐裙子的下摆把手伸了进去。
褚汐汐本来是处于迷蒙的状态,齐家辉把手伸进来贴在她身上之后直接清醒过来了,抬眼看齐家辉,整个人都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了。
褚汐汐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发生些什么的,使劲的推了推齐家辉的胸膛,可是齐家辉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褚汐汐这点劲根本推不动他。
齐家辉亲着亲着,一路吻到了褚汐汐的脖子上,褚汐汐身上一阵酸麻,声音都带着点嘤咛,“齐家辉……”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声音,心里更荡漾了,趴在褚汐汐的脖子上低声应了一声,“唔。。”
褚汐汐见齐家辉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往下了,深呼几口气捧住了齐家辉的脸庞制止他在往下移动。
齐家辉喘着粗气抬起脑袋看着身下脸色嫣红的褚汐汐,这样的褚汐汐更让齐家辉心动。
“我……我不想……”褚汐汐迟疑的开口。
齐家辉喘了几口粗气压制住了心底想要继续下去的焦躁,“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想……”褚汐汐并不看齐家辉的神色,低低喃声说道。
齐家辉见褚汐汐神色不像开玩笑,颓然趴在了褚汐汐的脖子边,褚汐汐甚至能感觉到齐家辉鼻子喷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的喷在她的皮肤上异常灼热。
齐家辉豁然使劲亲在了褚汐汐的脖子上猛的吸吮起来,褚汐汐吃疼叫出了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是齐家辉吸允过后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嘴唇一直停留在褚汐汐的脖子边,待了很久才支起身子在上方定定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伸出手捂住了方才齐家辉亲过的地方,他也真下的去嘴,挺疼的呢,褚汐汐睁着无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上面的齐家辉。
这样眼神看着齐家辉,齐家辉的心又有些心猿意马了,齐家辉低咒了一句翻身从褚汐汐身上下去,和褚汐汐并排躺到了一起,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天花板,等着自己叫嚣的心灵能够安静下来。
褚汐汐扭头看向一侧无力的齐家辉,心里升起来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你……没事吧?”褚汐汐迟疑的小小声的问齐家辉。
齐家辉眨巴了一下眼睛,依然盯着天花板,“没什么,就是快死了啊!——”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说快死了,即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齐家辉放在自己手边的手背。
齐家辉感觉到褚汐汐的小手一下一下碰着自己,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反手握住了褚汐汐的小手,“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啊!——”
“真的吗?”褚汐汐不太确定的看了看齐家辉的神色,想凭着齐家辉的神色来判定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齐家辉转过头看了看褚汐汐,“要不然我继续?”褚汐汐闻言缩了缩脑袋乖乖的不再多问了,看的齐家辉轻笑不已。
褚汐汐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还是有些在意齐家辉的感受,其实她并不是讨厌齐家辉,而是……,她有她自己的恐惧,她不知道齐家辉会不会懂。
这种恐惧来源与很多东西,褚汐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不是讨厌你才……,而是我很害怕……”
齐家辉也转过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害怕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恩……”褚汐汐沉吟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担心,我会慢慢的改变,不再是我现在的这个模样,我看很多人在结婚过后都跟变了一个样子似的!”
“你担心变成什么样子?”齐家辉轻声开口引导褚汐汐讲出自己心中的恐惧。
“我有一个表姐,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很开心,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我们担忧的!”褚汐汐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那个表姐当时的样子,但是她好像都回忆不起来了。
褚汐汐微笑着讲述着,“她长的很漂亮,谁看到她都会觉得她好漂亮,她那时候脸上都洋溢着那样蔓延的笑容,像花一样绽放的绚烂……”
“恩……”齐家辉应了一声,示意褚汐汐接着讲下去。
“她那个时候很少哭,也很少皱眉,就算是不开心,也能从眼角眉梢看出幸福感,但是她结婚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褚汐汐的眼神带出了一点惆怅。
“她变的我都不认识她了,即使在笑,我也能看出来她眼神里的哀伤,从眉心看出了她的惆怅,一样的容颜,但是我觉得她不再漂亮了啊!——”褚汐汐回头看向了齐家辉,“真的,明明是一样的容颜,为什么我现在看她没有那种漂亮的感觉了?”
齐家辉感觉出褚汐汐看着自己的视线,回转过头看向了褚汐汐,“你自己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褚汐汐笑了笑,“因为那种笑没有了,那种像花一样蔓延的笑……”
褚汐汐回过头回忆着两种不同回忆的笑,但是好像那种笑已经从回忆里边消失不见了,呈在眼前的只是那种惆怅的笑,“都说相由心生,如果你真的开心,面相就会带出那样感染人的笑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表姐在结婚之后并不开心?”齐家辉试探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褚汐汐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可能是这样的,因为她结婚后并不开心,所以连带自己整个人都变了,你不知道,她以前又活泼又可爱,但是现在你跟她说话,她有时候都跑神不知道你在跟她说话……”
齐家辉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褚汐汐的担心,她因为亲眼看到了自己最好的表姐经过结婚的转变,所以她本身对婚姻就抱有了抗拒的态度和排斥,她害怕自己也会因为结婚变的不像自己。
褚汐汐还在回忆自己的表姐,“我现在很少跟她说话了,因为我感觉我们两个人好像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一样,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了啊!——”
齐家辉看褚汐汐片刻,转过身把胳膊搭在了褚汐汐的腰身上,“怎么不想想平哥和安安姐,平哥和安安姐结婚后不是很幸福吗,安安姐也很幸福啊啊啊!!”
“我知道啊,但是…………”褚汐汐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可能是表姐的转变对她来说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在心里很排斥结婚和婚姻生活,褚汐汐光顾着想自己心里的事呢,完全没有注意齐家辉把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齐家辉侧着身子支撑着脑袋想了半晌,“没关系,我已经娶得佳人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我会慢慢的让你看到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慢慢你就会对我敞开心扉接纳我了,你表姐经历的事情我不会让你经历的!”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对自己的承诺和保证,侧头看向了齐家辉,“真的吗?要是你做不到呢?”
“一定会做到的,皇天不负有心人……”齐家辉对自己信心十足。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信心满满的样子,笑着说道:“那咱们定个时期好了啊!——”
“好,你定吧!!”齐家辉丝毫不在意的对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想了想,“恩,一年吧,不长也不短,怎么样……”
齐家辉想了想,点了点头,“恩,行,就这么定了啊!——”
两个人定好这个约定,心里都舒坦了很多,相携从地上起来爬到床上去了,齐家辉申请晚上抱着褚汐汐睡,褚汐汐心情好的批准了。
两个人相拥而眠一觉到天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在齐家辉和褚汐汐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褚太平和顾安安就已经踏进了齐家的大门,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褚麒麒。
要说夫妻俩人为什么要来齐宅,还要从褚汐汐和齐家辉在婚后第二天去完成齐家历代当家者做任务开始。
褚汐汐为了不让褚太平和顾安安担心,就没有告诉他们老两口这件事,老两口这个担心啊,真是早也想晚也想的,就盼着褚汐汐能回娘家一趟讲讲在齐家过的怎么样呢,结果这褚汐汐天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转眼她嫁到齐家都快两个月了,褚太平和顾安安实在是忍不住了,拉着褚麒麒就上齐家来了,为的就是想看看褚汐汐。
结果一大早到齐家,齐老爷子不在家出门了,邱和接待了他们三个,褚汐汐是完全不见影子,褚太平坐不住了,朝着顾安安使了一个眼色。
顾安安咳嗽两声,委婉的表达了想要见褚汐汐的意思,一边站着的邱和上前一步,说不到九点十点的,褚汐汐是不会起来的。
邱和这么一说,褚太平和顾安安都觉得脸上无光,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拘谨的坐到了一边。
褚麒麒一听邱和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轻蔑之意溢于言表啊。
褚汐汐和齐家辉还真就到十点多了才下来,小两口一路说说笑笑的刚下到一楼客厅,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褚太平和顾安安,还有一脸嘲讽的褚麒麒。
褚汐汐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看到褚太平、顾安安还有褚麒麒了,冷不丁看到三人,褚汐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照着褚太平就冲上去了。
“平哥!”褚汐汐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爸,声音真是绕梁三尺余音不断,褚汐汐跑过去就猛地一窜,想蹿到褚太平的身上去。
褚太平也准备好接住自己的宝贝闺女了,可惜就在褚麒麒刚准备蹦起来的当口,从中横伸出来一只手,直接就把褚汐汐给推到了一边。
褚汐汐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顾安安,“安安姐,你推我干什么啊?”
顾安安真是想照着褚汐汐的脑袋瓜子来两下,“这么大姑娘,都嫁人了还这么跳上跳下的,有没有规矩……”一边说着还使劲捏了一下褚太平的胳膊,“你也是,她都嫁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惯着她……”
褚太平疼的呲牙咧嘴的默默的闪到了一边,顾安安看褚太平走到一边伸手就把褚汐汐拽到了自己跟前数落起来了,“你天天都是这个点起来吗?”
“没有啊,这得看我心情了,我要是醒的早不就下来的早了吗?”褚汐汐状似无所谓的对着顾安安说道。
顾安安听了褚汐汐的话之后,眼角抽搐,手怎么这么痒呢,“你是给人做媳妇来的,不是来给人家做姑***!”
顾安安这么说褚汐汐就不乐意了,“安安姐,我这起那么早也没事干啊啊啊!!”
“你不会起来干坐着啊?”顾安安听了褚汐汐的话直接瞪了一眼褚汐汐。
褚汐汐撇了撇嘴,拉着顾安安朝着沙发走了过去,“哎哟,你这第一次来就别数落我了,快来坐着,吃饭没啊?”
到底是自己初嫁人的闺女,数落两句也就不舍得数落了,任由褚汐汐把自己扯到沙发上坐着,跟褚汐汐唠起家常了。
“哟,褚汐汐,多天不见我看你真是圆润了不少了啊啊啊!!”褚麒麒在一边开始刷新自己的存在感了。
说女人胖这不是找死吗,褚汐汐看也没看褚麒麒,一面冷笑一面出手飞一般的速度点向了褚麒麒的腋下。
褚麒麒这个人第一怕痒,第二怕热,褚汐汐对付褚麒麒的招数多得是,褚汐汐一下点到他的腋下他直接就软到了一边,比什么点穴神功靠谱多了。
褚太平见顾安安和褚汐汐之间完全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默默的坐到了齐家辉的身边,和齐家辉寒蝉起来了。
老丈人和女婿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冷硬,齐家辉这个人除了褚汐汐,对别人都没有那么多话。
褚太平这个人对外人的时候还有些害羞,一时之间两人都面对面的正襟危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都想没话找点话说。
“平哥,您身体怎么样?”齐家辉憋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这么说应该没错吗?别人见面都是这么问候的。
褚太平一听齐家辉主动开口扯了这么一个话题,非常赏脸的接了下去,“我最近身体挺好的,你呢?”
边上挪到这边阵地的褚麒麒很想笑,这是多么诡异的对话啊女婿问老丈人身体如何,老丈人再反过来问女婿身体如何。
偏偏齐家辉觉得轻松了不少,只要不让他唱独角戏就行了,别说问他身体如何了,就算是问他日常排泄顺利吗都可以,当下点了点头,“我身体也很好!!”
话头又转到了褚太平的身上,褚太平觉得自己脑袋瓜子都大了,求救的把眼光撇到了一旁的儿子身上,对着褚麒麒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过来救场。
褚麒麒接收到自家老爸的求救信号之后,咳嗽两声替老爸上了战场,“姐夫,褚汐汐在你家,没折磨你们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一边天然呆的褚太平一时之间觉得哪里不对。
“她挺好的!”齐家辉听褚麒麒这么直白的说话心里放开了不少,而且齐家辉对于褚麒麒也比较熟悉。
褚麒麒一副我懂你,你不用再隐瞒的神色,同情的看着齐家辉,“没事,我都懂的,娶了她真是辛苦你了啊!——”
齐家辉一脸莫名其妙,你都懂?你懂什么了,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姐弟俩有什么心灵感应,褚汐汐好像知道褚麒麒在说她坏话似的把眼光投到了这边,“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姐夫说娶了你是行善积德,我说我懂他……”褚麒麒状似无所谓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一听,这还了得,右手“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豁然站起来遥遥的指着齐家辉,“你觉得娶我是行善积德?”
齐家辉这个时候才体验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我没说,真的没说……”
“你没说?你没说他会说是你说的吗?”褚汐汐整个人已经爆豆了,这么指着齐家辉觉得尤不到位,干脆大步迈到了齐家辉的跟前,伸着的手指都快戳到齐家辉的鼻梁上了。
齐家辉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再坐着了,赶紧站起来双手做投降状,“我真的没说,我发誓……”齐家辉瞄了一眼褚麒麒,那明明是褚麒麒自己说的好吗。
褚汐汐见齐家辉眼睛不住的看褚麒麒,刷的一下挡在了褚麒麒面前,“怎么着,你还想威胁他是吗?”
齐家辉现在很想让老天劈下来一道雷,干脆把他给劈晕了算了,这小舅子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一边的褚麒麒看齐家辉一脑门子汗,上前拉住了褚汐汐的胳膊扯了两下,“褚汐汐,咳咳……,其实……那句话他没说,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齐家辉内心泪流满面、涕泪横流的看着褚麒麒,真是敞亮啊兄弟,齐家辉都忘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褚麒麒这个人。
褚汐汐听完褚麒麒的话,撇了撇嘴收回了指着齐家辉鼻子的爪子,“不是你说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
齐家辉真想大呼三声大人冤枉啊,他说不是他说的说了不下几百遍了,关键是褚汐汐跟完完全听不进去。
那边看着的顾安安走过来照着褚汐汐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铁砂掌,“你有没有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说着嫌弃的上上下下的看着褚汐汐,“你看看你安安姐我……”
褚汐汐听话的看着顾安安,也学着顾安安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圈,“看你什么啊?”
“看我贤妻良母的样子啊啊啊!!”顾安安恨铁不成钢的撇了褚汐汐一眼,“好的不学你学坏的,真不知道这脾气是随了谁,你妈我的贤妻良母属性你怎么就没学会呢!!——”
褚汐汐嘴角抽搐的两下,很想针对顾安安这些话吐槽一番,默默的在心里想道:我真是您亲闺女,这脾气可是完全随了您的,而且,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的,您说的什么贤妻良母属性我还真就没在您身上发现。
不过这些话褚汐汐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了,她如果敢当着顾安安的面说出来,她绝对会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的。
“怎么,你这眼神是在怀疑我的话吗?”褚汐汐虽然没有吐槽出来,但是眼神还是出卖了褚汐汐的心思,顾安安看褚汐汐怀疑的眼神,眼神像刀一样冷飕飕的撇向了褚汐汐。
借褚汐汐八百个胆子褚汐汐也不敢接顾安安这句话,褚汐汐使劲调动了身上的日肌肉和五官,把脸调整到了憧憬的模样,“安安姐,看您说的,我是您亲闺女啊,我能不知道您什么样子吗?”
褚汐汐说着朝前伸出了一支胳膊做太监状,顾安安歪着嘴角把手搭在了褚汐汐的胳膊上,褚汐汐引着顾安安朝着沙发走去。
“您不但是贤妻良母,而且是温柔可人、美丽非凡,要不然能把我爸治的服服帖帖的吗……”褚汐汐扶着褚家的太后老佛爷坐到了沙发上,对着褚麒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过来伺候老佛爷。
褚麒麒收到褚汐汐的眼光之后,脑袋一转权当没有看见,可把褚麒麒气的够呛,心里不住的低咒褚麒麒以后娶个母老虎。
这边褚麒麒伏低做小的伺候着褚家的太后老佛爷,那边没异性没人性的褚麒麒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褚汐汐这个女魔头,除了我妈,别人还真就降不住她……”
一边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褚太平听到褚麒麒这么诋毁自己宝贝闺女,伸手就是一巴掌赏到了褚麒麒的脑袋瓜子上,“你个小兔崽子怎么称呼你姐呢!!——”
“平哥,你是在间接的说自己是个兔子吗……”褚麒麒捂着后脑勺愤愤不平的嘀咕。
褚太平伸手就想再赏褚麒麒一个暴栗,“没大没小,真是三天不打你都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褚麒麒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就知道欺负我,汐汐你不舍得欺负,我妈你不敢欺负,这种生活在最底层我真是够了啊!——”
当着自己女婿的面被说怕老婆,褚太平觉得自己身为老丈人的优越感被拉低了,想反驳的说点什么,但是一瞄那边坐的稳如泰山的顾安安,褚太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暗瞪了褚麒麒一眼又坐到了沙发上。
“你知道什么,我那是让着你妈,因为我是爱护她……”褚太平坐下之后,犹自想尽力挽救一下自己的脸面,说着对着齐家辉扬了扬下巴,“你说是不是……”
“是,正是平哥说的这样的!”齐家辉非常配合的捧着自己老丈人的场。
褚太平被齐家辉这么一捧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在褚家说话从来都没人这么捧场过,褚太平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好,家辉是个好孩子,好啊啊啊!!”褚太平拉住齐家辉的手不住的夸奖着齐家辉,把齐家辉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这样子自己是把这老丈人给收复了吧?他好像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齐家辉在心里默默的点头,这也不是很难嘛,听别人说的那么邪乎,什么老丈人不好讨好,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就把老丈人给讨好了,果然还是自己比别人聪明。
边上的褚麒麒看着自己老爹拉着齐家辉的手,一副碰到人生中知己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脑袋瓜子都疼了。
“咱们什么时候走啊啊啊!!”褚麒麒出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温情脉脉的气氛。
褚太平被打扰,非常不爽的看了一眼褚麒麒,“你着什么急……”
褚麒麒正想再说点什么,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对啊,亲家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听到声音之后都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正看见齐老爷子和缓着神色跨步朝着这里走来。
顾安安拉着褚汐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褚太平也拉着褚麒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一侧,把主座让了出来。
齐老爷子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豪气的坐到了主座上,“坐坐坐,都是自己人,别拘谨了,倒衬得我这个老头子不好相与似的!”
“看您说的哪里话,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您是一个最和善不过的人了啊!——”顾安安朝着齐老爷子温和的笑着,“不过您和善是您对晚辈们的爱护,我们科不能因为您和善就失了礼不是……”
齐老爷子听顾安安一席话,心里很是受用,看的出来褚家的人家教都很好,也怪不得褚汐汐能这么知礼了。
齐老爷子笑着抚着胡子点了点头,“坐吧坐吧!!”
顾安安笑容坦荡的坐了下来,丝毫不显失礼的地方,看着既守礼又不失亲切感,一边站着的褚太平和褚麒麒走至顾安安和褚麒麒的对面坐了下来。
“汐汐这个孩子,在家的时候我们有些娇惯了,她在齐家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您只管管教她……”顾安安眯着眼睛对齐老爷子说道。
齐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呢,一边的褚汐汐先接腔说话了,“瞧您说的我好像一无所成的样子,我还是不是您亲闺女啊,您就这么贬低我合适吗?”
顾安安一听褚汐汐说话就脑瓜仁子疼,这是谁家熊孩子啊,手怎么这么痒呢?“你少说几句话吧!!”顾安安咬牙切齿的小声对褚汐汐说道。
主座上坐着的齐老爷子哈哈笑出了声,“没事没事,我就喜欢汐汐这个样子,这瞧着才像后辈不是吗,我不是那么严厉的人……”
“对啊,妈,爷爷他人可好了,您这么说话反倒显得见外了啊!——”褚汐汐挽住了顾安安的胳膊撒娇说道。
顾安安看了看挽着自己胳膊的闺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齐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小到大就这样,没大没小的,您别介意……”
“不会,这样很好,正巧我们家家辉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这样正巧互补了啊!——”齐老爷子对着顾安安安抚的点了点头。
旁边坐着的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齐家辉,脸上布满了黑线,这真是体现了一句恒古不变的真理: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
“这次你们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让汐汐和家辉多陪陪你们……”齐老爷子看了看一侧干坐着的齐家辉。
齐家辉点了点头,眼光瞟向了已经被自己收服的老丈人,褚太平拿眼睛看了看顾安安,顾安安也看向了褚太平。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下神色,褚太平笑着开口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汐汐有没有给亲家添乱的,今天就回去了啊!——”
“那怎么行,这么急匆匆的回去做什么,多住几天再回去……”齐老爷子诶了一声劝三人在褚家多住一些时日。
褚汐汐也想让褚太平、顾安安还有褚麒麒在齐家多住几天,听了齐老爷子的话忙晃了晃顾安安的手臂,“安安姐,你就在齐家多住几天吧,我都想死你们了,你都不知道,天天做梦梦到你们呢!!——”
顾安安可是最了解自己宝贝闺女的,伸手点了点褚汐汐的鼻子,“想我们还不回去看看我们,我看你是天天晚上梦到我给你做的饭吧!!”
褚汐汐被顾安安拆台,不好意思的碰了碰顾安安的胳膊,“安安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在你眼里就只会吃啊?”
褚麒麒听了褚汐汐的话,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褚汐汐,你不能这么想,你在我眼里可不单单只会吃饭……”
褚汐汐听罢感动的看向了褚麒麒,还是自己亲弟弟好啊,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拌嘴,没想到嫁了人之后他反倒收了性子了。
在褚汐汐满含星光的眼神下,褚麒麒恶意的勾起了唇角,“因为你还会睡啊啊啊!!”
…………
褚汐汐发誓,以后如果再有褚麒麒变好了这种想法,她就自己拍死自己。
一旁的顾安安对着褚麒麒瞪了一眼,“在长辈面前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齐老爷子家里的人虽然多,但是这种温情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看着褚汐汐和褚麒麒斗嘴心里觉得温暖极了,见顾安安要责备褚麒麒,伸出手制止了顾安安接下来的话,“不碍事,这样才是一家人嘛,孩子还小呢!!——”
褚太平看着齐老爷子憨厚的笑了笑,“我家的孩子都是散养的,有些野……”一句话说的顾安安又觉得头疼不止。
这是谁家的老公啊,说话怎么这么让人头疼呢,手又痒了。
褚汐汐早就习惯自己老爸的稀奇用语了,对于这种话早就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一边喝茶的齐家辉听到自己老丈人的话倒是呛了好几口水。
齐老爷子很喜欢褚家人这样的风格,抚着胡子笑了,“你们若是不想在齐家住,我就在附近给你们置办一些宅邸,也方便来往,汐汐想你们了不用费劲就能回去看你们……”
顾安安听到齐老爷子的话之后,脸色不变的笑看着齐老爷子,神色之间完全看不出来她的想法,甚至连眼睛神没有什么晃一下。
“不用了,我们住惯了我们的老房子了啊!——”褚太平笑着婉言拒绝了齐老爷子的好意。
“买个宅子,你们住些时日也就习惯了啊!——”齐老爷子抚了抚胡子,“你父亲救过我一命,你们跟我客气可就见外了啊!——”
褚太平看了眼褚汐汐,笑着摇了摇头,“本来长者赐不可辞,但是房子我们确实不能接受……”褚太平坚持不接受齐老爷子的好意。
齐老爷子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一旁站着的老张附耳到了齐老爷子的耳边,“老爷,我看褚家这些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您若坚持送他们房子,反倒闹的有些不愉快了啊!——”
齐老爷子闻言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顾安安和一脸坚持的褚太平,只得放弃了要送褚家宅邸的想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和顾安安在齐老爷子的盛情相邀之下,只得答应在齐家多住些日子了,主要是因为已经拒绝了齐老爷子送房子的好意了,褚家这两口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绝齐老爷子。
结果齐家辉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晚上人家母女要说悄悄话,你齐家辉得独守空房了。
齐家辉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他发现不管是来谁他都是独守空房的命,结婚到现在也就亲了亲媳妇的小嘴,拉了拉媳妇的小手,抱着媳妇睡觉还是现在才得到的福利。
这还没怎么着就让他天天独守空房,他什么心情啊?一旁看着的褚麒麒心里莫名觉得很幸灾乐祸,很想去采访采访自己的姐夫。
但是他刚走到齐家辉面前就感觉到一种不友善的低气压,褚麒麒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时间段自己不易出现在齐家辉的眼前,又默默的走了。
这一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褚汐汐和顾安安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开始母女之间的私房话了,褚汐汐睡觉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把脚搁到杯子的外边,不管天多冷都会这么做。
顾安安习惯性的伸出手把被子盖到了褚汐汐的脚上,“女人可不能受凉,受了凉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还是安安姐疼我……”褚汐汐眯着眼睛笑着拱到了顾安安的怀里,抱着顾安安的腰撒娇。
顾安安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儿,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一转眼之间闺女都嫁人了,当时生她的时候她才那么一丁点,在包裹里边包着,露着个小小的脸哇哇的哭着,看着自己好不心疼。
“我不疼你谁疼你,你可是安安姐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啊啊!!”顾安安摸了摸褚汐汐的脸,感慨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褚汐汐窝在顾安安的怀里,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自己二十岁就嫁给了齐家辉,别人家的女孩现在还是在家里坐娇客的时候呢。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对她也算是娇生惯养,不比有钱人家的小姐缺钱少爱。
“安安姐,嫁人了之后才知道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褚汐汐在顾安安的怀里咕哝道。
顾安安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褚汐汐,“现在知道妈对你有多好了吧?这嫁人啊,就是这样,当时妈刚嫁给你爸的时候也很不习惯啊啊啊!!”
“你当时不害怕吗?”褚汐汐好奇的抬头看着顾安安。
顾安安不明白褚汐汐说的害怕是什么,诧异的问道:“害怕什么?”
“害怕婚后的生活啊啊啊!!”褚汐汐眨了眨眼睛,“如果两个人不合适,或者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两个人有了纠纷,最后不欢而散……”
顾安安听了褚汐汐的话直接一巴掌就拍到了褚汐汐的头上,“会不会想点好事,什么不欢而散啊,你就不能想白头偕老吗……”
褚汐汐呲牙咧嘴的摸了摸顾安安打过的头,“安安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啊,你确定我是您亲生的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我要是捡也得捡个比你聪明比你漂亮的啊啊啊!!”顾安安做祥怒状。
褚汐汐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不聪明不漂亮,你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好,那你给我塞回去好了啊!——”
这是谁家熊孩子,怎么这么想打她,顾安安咬牙切齿的看着褚汐汐,就不能对她太好,还没正常一会儿就惹人生气,真是想一掌拍死她算了,“瞎说什么呢,你这死孩子就没个正形的时候……”
褚汐汐朝着顾安安撇了撇嘴,摇晃着脑袋不说话,看的顾安安心里真是又爱又恨的。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孩子?”顾安安突然想起了中午的时候齐家老爷子暗示自己的话。
褚汐汐正傲娇呢,猛地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安安姐……你……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啊?”
“我不提能行吗,你看家辉的爷爷年纪都那么大了,他想早点抱上重孙,今天中午暗示我来着……”顾安安低声跟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满脑门子黑线,她真是没想到爷爷那么个严肃正经的人会去暗示自己老妈这种话,“生孩子也不是急的事啊啊啊!!”褚汐汐逃避的把眼神挪到了别处,“这都是看缘分的好吗……”
“这怎么就是看缘分的事了?只要你俩努努力,自然就有孩子了啊!——”顾安安怎么可能让褚汐汐逃避掉这个话题,伸出手把褚汐汐的身子给扳正了。
褚汐汐干脆闭上了眼睛,“我困了,妈,我要睡觉……”
“不许睡,这个问题不讨论完你就不用睡觉了啊!——”顾安安是不可能这么放过褚汐汐的,都被亲家这么暗示了,她怎么可能不给亲家一个交代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睡觉……”褚汐汐干脆开始撒泼卖浑了。
顾安安直接掀起被子朝着褚汐汐的背捶了过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这么不让人省心,我都被家辉爷爷那么暗示了,我要是不给个交代我脸上多没光啊啊啊!!”
褚汐汐被捶的急眼了,一翻身做了起来,“这又不是我想努力就能努力来的事,我努力也没用啊啊啊!!”
这句话直接把顾安安给惊着了,颤抖着手摸上了褚汐汐的胳膊,“好闺女,你告诉妈,家辉他……是不是……不行?”
褚汐汐只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一跳一跳的疼,“安安姐,你别瞎猜了,齐家辉他好的很……”
“那你为什么说就算你努力也没用?”顾安安不相信褚汐汐的话,以为她是在维护自己的老公。
他在自己面前撸过,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行不行,那时候看他的分身好像挺生龙活虎的不是吗,但是这种话褚汐汐也不好告诉顾安安啊,捂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安安姐,他真的没有问题,你相信我吧!!”褚汐汐现在真后悔让顾安安留下来了。
“那你刚才那句话是几个意思,你告诉我……”顾安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褚汐汐实在是被问的没办法了,只好告诉顾安安自己和齐家辉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安安听到褚汐汐告诉自己她和齐家辉根本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之后,整个人就处在了石化状态。
怎么着她也没想到,女儿跟女婿结婚都两个多月了,居然没发生什么关系,也就是说自家女儿现在还是个原包装咯?
顾安安相信,现在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让她头疼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俩……”
褚汐汐从顾安安手里夺过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一头倒到了枕头上,“是我不愿意……”
“啪……”的一声,顾安安这次下了死手把手拍到了褚汐汐尚且露在外办的胳膊上,疼的褚汐汐嗖的一下把胳膊抽回到被子里,呲牙咧嘴的对着顾安安做鬼脸,“你下手轻点啊,干嘛呀这是……”
“你干嘛呀?你告诉我你想干嘛?”顾安安干脆坐起来看着躺在床上做死尸状的褚汐汐,“你都嫁给人家家辉了,为啥不愿意让人家碰你,不愿意让人家碰你结什么婚?”
“哎哟,你不懂了啊!——”褚汐汐怕自己又被自家老佛爷偷袭,干脆拉起被子蒙住了脸。
顾安安一把掀开了褚汐汐脑门子上的被子,推了推她的脑袋,“我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讲给我听……”
褚汐汐翻身背对着顾安安闭上了眼睛,“我不想说,我要睡觉……”
“起来起来,你不说清楚今晚就别睡了啊!——”顾安安怎么可能放过褚汐汐,扯着褚汐汐就准备把她扯起来。
褚汐汐不甘其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哎哟,妈呀,我的亲妈呀,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啊啊!!”
“我这哪是八卦啊,我这是关心你们的夫妻生活好吗?”顾安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撅着嘴揉了揉本来就凌乱不堪的脑袋,“我俩的夫妻生活挺好的,不用你们跟着瞎操心,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们要是能处理好就不会两个多月什么进展都没有……”顾安安在一旁拆台道。
褚汐汐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顾安安,“谁说我们没有进展了,我们亲过嘴……”听的顾安安在一边哭笑不得,“亲过就好了啊?”
褚汐汐耸了耸肩不接话茬,顾安安看了褚汐汐半晌,心里光是叹气都叹了不下一百遍,自己女儿还是自己来管教吧,就不牢烦别人了。
“行,我自己没教好女儿,现在补救也来得及……”顾安安咳嗽两声看着褚汐汐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在你和家辉同房之前,我和你平哥还有褚麒麒就不走了啊!——”
褚汐汐本来以为自家老佛爷已经决定放过自己,眼睛都闭上准备睡觉了,一听顾安安说的话,哪还有心思睡觉啊,眼睛睁的霍亮的看向了顾安安,“安安姐,你没开玩笑吧?”
“我没那闲空跟你开玩笑,今晚就算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盯着你俩睡在一起的!”顾安安一本正经的对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安安姐,你这样不合适吧,我俩睡觉你在一边看着啊?那我俩还好意思睡觉吗……”
顾安安告诉自己要忍住,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又拍到了褚汐汐的脑袋瓜子上,褚汐汐可算发现了,只要顾安安在,自己的脑袋就会不停的遭殃,怪不得自己没齐家辉聪明,肯定是从小被顾安安这么拍给拍笨的。
“瞎想什么呢,我会在你们睡前过来嘱托你们的!”顾安安对着褚汐汐说道,“直到你们有结果为止……”
褚汐汐一听不淡定了,什么结果啊?这是几个意思啊,还要在这儿等到自己怀孕再走啊?“不会吧,妈你别闹了,这有结果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啊啊啊!!”
“瞎说什么呢,你以为你是哪吒的妈啊?”顾安安听道褚汐汐的话不禁笑出了声,“我说的结果不是你想的那个结果,只要我确定了你们同房了就行……”
褚汐汐一副懂了的模样点了点头,开始想怎么对付自己家老佛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决定还是交给齐家辉去头疼吧,被子一蒙,睡觉了。
顾安安看着边上说睡就睡的褚汐汐,头疼的摇了摇头,这熊孩子就没点心眼,说睡觉就睡着了,想着伸出手给褚汐汐拉了拉被子,躺在褚汐汐身边也睡了。
刚刚还在想自家女儿没心眼说睡就睡的顾安安,转眼也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褚汐汐瞅了个空档,趁着齐老爷子跟褚太平和顾安安说话,拉着齐家辉蹑手蹑脚走到了一边的屋子。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一脸出事了的表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啊!——”褚汐汐一边瞅着四周一边低声对齐家辉说话。
齐家辉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来肯定是出事了,因为褚汐汐的脸上写的清清楚楚的,那眼睛瞅着褚汐汐示意褚汐汐接着讲下去。
褚汐汐拉着齐家辉把他按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看着齐家辉,齐家辉被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妈知道咱俩没有同房……”褚汐汐严肃着脸看齐家辉。
齐家辉点了点头,“唔,然后呢!!——”
“然后她准备监视咱俩同房……”褚汐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监视?这不太好吧!!”齐家辉显然也误会了自己丈母娘说的监视的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个监视,而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回来嘱咐咱俩记得同房……”褚汐汐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真的很不想承认是自家安安姐说的话。
齐家辉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说了句“幸好”。
“幸好什么呀幸好,她在看到咱俩有个结果之前是不会走的,直到咱俩有结果为止……”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翻了一个白眼。
“额,结果?什么结果?”齐家辉对于结果有点不明所以。
褚汐汐一副过来人的墨阳嫌弃的看着齐家辉,“就是咱俩同房的结果……”
齐家辉点了点头做了解状,褚汐汐捂着脑袋哀嚎,“你说咱俩该怎么办……”
“简单啊,就照着安安姐的话去做好了啊啊啊!!”齐家辉在心里乐开了花,还是丈母娘对自己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听了齐家辉的话抬起头看着齐家辉,“什么意思啊?”
“就是给安安姐个结果啊啊啊!!”齐家辉忍住心里的暗爽,面子上还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眨了眨眼睛看着齐家辉半晌,“你的意思是咱俩……”
虽然褚汐汐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齐家辉还是理解了褚汐汐的意思,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不行……”褚汐汐想也不想直截了当的拍死了齐家辉的这个说法,本来齐家辉的心里正暗爽着呢,被褚汐汐这么泼了盆冷水,“那能怎么办?要不然让平哥和安安姐就一直住在齐宅好了啊!——”
褚汐汐想了想自己中气十足的安安姐,还有她拍人时候的手劲,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没别的办法了吗?”
齐家辉耸了耸肩摊着手,表示自己毫无办法,褚汐汐再齐家辉边上转转悠悠的,看来齐家辉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褚汐汐一边转悠一边想着怎么对付自家老佛爷,她想要结果,自己要怎么给她结果证明自己跟齐家辉已经同房了呢。
唔,如果老佛爷想要自己和齐家辉已经同房的证据,总不能带她到医院检查吧,肯定是别的方法,古代的时候还有个什么守宫砂的,现在能怎么证明啊。
褚汐汐突然就想到了电视上演的,别人假装结婚新婚之夜的时候,都会找点血抹在帕子上,“有了!”褚汐汐双手拍在一块,睁大眼睛看着齐家辉,“我有办法了啊!——”
不同于褚汐汐的高兴,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话实在是谈不上高兴,“什么办法?”
“我看电视上,人家在新婚之夜假装结婚,都会找点血抹在一个白帕子上的,咱们也可以这么办啊啊啊!!”褚汐汐一边回忆着电视里的场景一边跟齐家辉解释道。
在齐家辉看来这虽然是一个馊主意,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有效的主意,找点什么血往被褥上一抹,到时候顾安安看到自然会依然自己和褚汐汐已经同房了。
“真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了啊!——”褚汐汐在一边开始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我真是聪明,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褚汐汐自己承认这个办法好不行,还要齐家辉也承认这个办法。
其实齐家辉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是在褚汐汐黑白分明的两个大眼睛高负压的盯视下,齐家辉觉得摇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只得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
“那就这么办,我等会儿去找个鸡啊鸭啊什么的,弄点血藏到咱俩的屋子里去……”褚汐汐说行动就行动,管也不管齐家辉就自己蹑手蹑脚的出屋子准备去厨房准备材料了。
大好的机会在自己眼前就这么飞走了,齐家辉的心在刚才已经经历了过山车,刚刚兴奋到最高点瞬间就落到了最低点,齐家辉在这样的反差之下托着身体出了屋子。
齐家辉出了屋子发现褚汐汐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去找“材料”了吧,齐家辉在心里泪流满面,一面向着褚太平顾安安走过去,一面在心里哀叹造物弄人。
那边顾安安看到齐家辉萎靡不振的走过来,关切的拉住了齐家辉的手,“家辉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没有力气的样子……”
“没什么,妈,就是浑身没劲……”齐家辉强撑了个笑脸对着顾安安说道。
顾安安拍了拍齐家辉的手,“年轻人可不能这样熬自己的身体,没事就多补补,特别是今天,要不然老这么没劲可不行……”
齐家辉哪听不出来顾安安话里的意思,他觉得自己的身影都佝偻了许多,自己这哪是没劲啊,他有劲的很,真的非常有劲,关键这劲就是没处使啊。
齐家辉估摸着,他现在的心境估计是很难有人懂的。
先不管别人懂不懂,最起码眼前的顾安安是不懂的,站起来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厨房亲自动手被自家女婿做十全大补汤。
齐家辉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苦笑的看着顾安安的背影朝厨房走去,只盼顾安安的汤里边能少放写东西,免得自己补的太过流鼻血而亡。
要说褚汐汐的点也真是够背的,刚蹑手蹑脚的到厨房翻箱倒柜的没多久,顾安安那边也朝着厨房过来了。
褚汐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鸡鸭在哪里,冰箱里倒是有一些鸡鸭什么的,但是都已经是杀过的了,身上估计也没什么血了,她这次来厨房的主要目的是找活物的。
最后褚汐汐终于在案板下边看到了正在睡觉的鸡,褚汐汐搓着手怪笑着朝着鸡过去了,“咩哈哈哈哈,我来了,今晚就靠你了啊!——”一边把鸡抓出来一边安抚着被帮着的鸡,“别害怕,我会很感激你的,到时候给你立个牌子,每年清明给你来点纸钱……”
如果鸡会说话的话,肯定会吐她一脸口水然后告诉她,“纸钱这个东西对我们鸡是没有用的!”
顾安安挽着袖子走进厨房之后,就看到褚汐汐怪怪的抱着个鸡,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顾安安奇怪的走过去拍了拍褚汐汐的肩膀。
褚汐汐正认真的安抚怀里的鸡呢,被顾安安拍着一下差点没掉了魂,猛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鸡都差点丢了出去,待看到身后站着的自家老佛爷之后,又把尖叫声生生给止住了。
“啊哈哈,妈,你怎么在这儿啊,好巧啊啊啊!!”褚汐汐干巴巴的对着顾安安笑着。
顾安安奇怪的看了看褚汐汐,“我来给家辉做点汤补补身子,看他好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哦,那妈你先忙哈,我先走了啊!——”褚汐汐抱着鸡就准备溜之大吉了。
“你等下……”顾安安出声止住了准备开溜的褚汐汐,“你没事抱个鸡干什么?”
“啊?鸡?哦哦,我……我准备放生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畜一命。。也胜造七级浮屠……”褚汐汐一脑门子汗的跟自家老佛爷解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安安看着褚汐汐怪怪的模样,皱眉走过去伸手从褚汐汐手中把鸡给夺了过来,“什么浮屠不浮屠的,能给人补身子就是它的浮屠了啊!——”
啊,我的救世鸡啊,褚汐汐在心里哀嚎着朝着鸡伸出了手,顾安安看褚汐汐的手伸向鸡,一脸戒备的看着褚汐汐,冷声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哎哟,这鸡长的真漂亮,能给我们家家辉补身子是你的福分阿,你死后我会给你烧纸钱的,就让我亲手了结了这个鸡,给我们家家辉做个爱的十全大补汤吧!!”褚汐汐一看顾安安神色不对,忙换了个脸色还是胡说八道了。
顾安安嫌弃的看了看褚汐汐,“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给鸡烧纸钱……”
褚汐汐看自家老佛爷好像没有怀疑的意思,背过身抹了抹头上的汗,真是好险。
“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你就把这个鸡杀了吧,再剥点蒜和大葱什么的!”顾安安把手里的鸡又塞到了褚汐汐的怀里。
“我?”褚汐汐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尖,“我把鸡给杀了,再剥几头蒜和几棵大葱?”褚汐汐简直是匪夷所思,她从来没有杀过鸡好吗?
“不是你刚才说要亲手了结这个鸡,然后给你家家辉做一个爱的十全大补汤吗?”顾安安怀疑的看向了褚汐汐,“难不成你在骗我?”
“您别说,我还就是爱干这种事,您不让我来干我都跟您急,毕竟是给我们家家辉补身子的,不就是杀鸡剥蒜剥大葱吗?这事我拿手,谁不让我干我跟谁急我跟您说……”褚汐汐变脸跟翻书似的,一本正经的瞧着顾安安。
顾安安看了看褚汐汐,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孩子,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杀鸡这种事让别人干就好了,还非得自己抢着干,真不知道脑子里边在想些什么……”一边嘀咕一边去准备做饭的食材了。
“我脑子里想的我真是傻子……”褚汐汐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悄声说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褚汐汐拿着鸡准备出厨房,顾安安回头就看见褚汐汐准备出厨房,又出声拦住了褚汐汐,“你去哪?”
“杀鸡啊啊啊!!”褚汐汐回过身举了举手里边的鸡。
顾安安走过去把褚汐汐扯到了洗碗池旁边,“杀个鸡你还准备去哪杀?就在厨房杀就行了啊!——”说着拿过来一把刀递给了褚汐汐。
褚汐汐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手里边的刀,抖着嗓子对着顾安安问道:“就在这儿杀?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在这儿杀在哪杀?”顾安安对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示意褚汐汐快杀快完事。
褚汐汐抬起手背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举起刀闭上了眼睛,鸡兄,你原谅我吧,我会给你烧纸钱的,总而言之褚汐汐就是忘记不了给鸡烧纸钱了。
“呀!”褚汐汐一边尖叫一边闭上眼睛向下边砍去,“哐当……”一声,刀劈空在池底,褚汐汐听到声音手都抖了,刀也掉到了地上,褚汐汐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了池子里的鸡。
鸡兄睁着眼睛也看着褚汐汐,褚汐汐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安安姐,安安姐!它死不瞑目,这眼睛还瞪着我呢!”
顾安安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抽风了,“你的刀根本没碰上它,它想死不瞑目但是你给它机会了吗?”
“啊?”褚汐汐听完,伸出手扒楞池子里的鸡,果然看到鸡毫发无损的在那儿躺着,“咳咳……”褚汐汐有些尴尬,干巴巴的笑了笑,“我是看它的身手好不好,没想到它武功挺不错的!”
“哼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应该是被绑着的!”顾安安丝毫不介意拆自己女儿的台。
“哦,呵呵,我是试试这绳子绑的结实不结实,看起来挺结实的嘛,啊哈哈……”褚汐汐又干巴巴的笑了笑。
顾安安干脆夺过褚汐汐手里的刀,豪气的对着褚汐汐挥了挥手里的刀,“你一边站着去……”
把褚汐汐吓的赶紧躲到了一边,“安安姐,刀剑无眼,你小心一点……”
正在褚汐汐说话的当口,顾安安手起刀落利落的把鸡头给斩落了,池子里的鸡蹬了几下腿就没动静了。
看的一边站着的褚汐汐佩服不已,对着顾安安伸出了大拇指,“安安姐,您太棒了,您这要是拿个剑什么的,都可以去跟穆桂英一决高下了啊!——”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安安在褚汐汐的夸奖下高傲的昂起了头,把到往池子里一扔,又去收拾自己准备的食材去了,“你把这鸡的血给沥干净了啊!——”
顾安安这句把鸡的血给沥干净了,成功的拉回了褚汐汐的魂魄,褚汐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弄鸡血的好吗,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褚汐汐看了看池子里血好像快流干了的鸡,一时急的左顾右盼的,幸好边上的顾安安在细心的准备食材,也没有那个闲心观察褚汐汐。
最终褚汐汐看到碗架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大概有比牙签盒大那么半指,褚汐汐也不管这是干什么用的,直接把那个器皿拿过来开始盛鸡血。
褚汐汐盛好鸡血之后,细心的把瓶子和盖子上的鸡血洗干净了,把器皿拿到眼前晃了晃,别说这鸡血盛到这个器皿里之后还怪好看的。
“你干什么呢!!——”顾安安的声音在褚汐汐身后默默的响起,把褚汐汐吓的三魂都丢了四个。
褚汐汐生硬的把脑袋转了过去,看到自家老佛爷站在身后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鸡血盒,褚汐汐觉得今天简直是太倒霉了。
她在这一刻好像体会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你拿着果酱干什么,做十全大补汤不需要果酱……”顾安安看了看褚汐汐又回身去切菜了。
顾安安的这句话简直就像福音一样好听,褚汐汐浑身冰冷的血液又有了温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默默的把手里的鸡血瓶转移到了裙子的口袋里,转移着僵硬的身体回头看向了顾安安,顾安安一边哼着歌一边切着手里的食材。
褚汐汐看了看顾安安的手边,堆满了蘑菇、土豆、辣椒、豆皮之类的东西,褚汐汐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安安姐,你多做一点啊,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啊!——”
顾安安抽空撇了一眼褚汐汐,又回转过头切手里边拿着的不明物体,“这个你不能吃……”
“有什么是我不能吃的啊,我看着我统统都可以吃啊啊啊!!”褚汐汐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在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她褚汐汐不能吃的东西吧?
“嗯,确实对你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是可以划分为不能吃的!”顾安安一脸平静的切着手里的菜,但是褚汐汐就是知道现在顾安安是在嘲讽她。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什么大补的汤嘛,我还不喝了呢,褚汐汐冲着顾安安的背影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摸了摸口袋里的鸡血瓶安心的准备把血瓶转移到安全的阵地,这样放在身上应该很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样子。
褚汐汐手一直按在裙子的口袋上,蹑手蹑脚的蹭到了门边,手刚摸到门把手上,顾安安那好像魔鬼一样的声音幽幽的从褚汐汐的背后传了过来,“你干什么去?”
“啊?我……我回房间呆一会儿去……”褚汐汐听到顾安安说话之后,僵硬着身躯立在了门边,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今天可能不宜出门,就窝在床上好了,简直不要太倒霉好吗。
顾安安放下了手里的刀,拍了拍手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从里边拿出了一块豆腐,“我记得刚刚在不久之前,有个人说要为她亲爱的家辉zuo爱的大补汤不是吗……”
褚汐汐抖着嗓子转过了头,“安安姐,你别逗了,我根本连个土豆丝都不会切啊,你让我做大补汤不怕我把你宝贝女婿给毒死吗?”
顾安安拿出豆腐切成了麻将块一样的大小,“反正那是你老公,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你都忍心毒死他,那我也乐的再赚一份嫁妆……”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话,但是顾安安的手一刻也没有停的在切着做汤用的食材,而且从切出来的形状来看非常的上心。
现在的褚汐汐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食材切的好不好,也不关心顾安安到底是不是真心说的那些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快把鸡血转移到楼上去。
恐怕褚汐汐现在的心情,也只有抢劫银行后怀揣巨款的抢劫犯可以与之堪比了。
“安安姐,我……先去换个衣服再下来做行吗?”褚汐汐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回房换衣服后再来了,现在要是说不做指不定自家老佛爷能出什么幺蛾子呢。
顾安安这次已经不耐烦了,干脆放下刀手掐着腰不乐意了,“你有那么娇气吗,做个衣服还要回房换衣服,是不是上厕所也要换衣服啊?”
褚麒麒看自己老佛爷处于爆豆的边缘,忙转换了脸上的神色,“不不,安安姐,其实我是衣服有点脏了想回去换换来着……”
“你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褚汐汐,从小到大你只要办了亏心事就是这幅鬼样子……”顾安安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一听嗖的一下抽回了自己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褚汐汐的脸恨不得开出一朵花来,“安安姐你看你说什么呢,我的样子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嘛,不就是衣服脏了吗,脏就脏了我不换了,还是给我家家辉zuo爱的大补汤要紧……”
褚汐汐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顾安安的旁边,眨巴眨巴眼睛笑的好不单纯可爱,顾安安看着褚汐汐的神色觉得她更可疑了,“褚汐汐你说实话,你干了什么亏心事了,你要是自己说出来也就算了,要是等我发现……哼哼……”
顾安安的两声冷哼让褚汐汐觉得背部突然一凉,见姨安安姐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褚汐汐转动着眼珠开始想对策,“其实……我……”
褚汐汐一边那余光瞄着周围的东西,好给自己一点灵感,一边支支吾吾的吸引顾安安的注意力。
大补汤,鸡……鸡,对了!鸡屎,褚汐汐双眼一亮,拉住了顾安安的手,“安安姐,其实刚才我抱着鸡的时候,鸡拉屎到了我手上,我嫌脏想回去洗澡来着……”
顾安安一听褚汐汐的话,忙挣脱开了褚汐汐拉着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对着褚汐汐说道:“那还不赶紧多洗洗手,洗澡就不必了,你做完大补汤再去洗吧!!”
褚汐汐只能认命的怀揣“作案刀具”去洗手了,“洗干净点啊,别让汤都沾上不好的味道了啊!——”顾安安还在一旁补刀。
时运不利,时运不利,褚汐汐一边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一边无视顾安安在背后嘀嘀咕咕的话。
褚汐汐洗好手之后,顾安安还专门来检查了检查,最后才一脸嫌弃的让褚汐汐通过了自己的检查。
“食材我已经都切好了,你负责煮,我告诉你顺序……”顾安安在一边双手环胸,看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还以为顾安安说让她来做大补汤是开玩笑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你真让我来做啊?这样……不好吧!!”
“没事,有我看着你呢,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顾安安推了推褚汐汐。
褚汐汐无法,只能走到案板面前把切好的食材分类装到了盘子里,顾安安在一边指挥,一边吐槽褚汐汐的笨手笨脚。
真是够了,褚汐汐一边确实笨手笨脚的按着顾安安的指挥做大补汤,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这是我亲妈吧?这是我亲妈吧!
“我真是怎么才生出你这么笨的女儿啊啊啊!!”顾安安在褚汐汐第三次水加多之后,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吗,褚汐汐只敢在心里偷摸的小声吐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把难煮的东西放进去,最后才是好煮的!”顾安安在一边指挥着褚汐汐放菜的顺序。
褚汐汐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有点犯难,“这里边什么算好煮,什么算不好煮啊?”
顾安安捂住了额头,“你倒是先把柴鸡和排骨放进去啊,然后放大料,煮十分钟之后把萝卜扔进去,再煮五分钟之后把土豆扔进去,蘑菇要和土豆一起放进去,其他的东西在最后十分钟放进去……”
褚汐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话的把肌肉和排骨扔到了水锅里,而后把大料一起扔进了水锅里,“然后呢?”
“然后盖上盖子,等十分钟扔萝卜……”顾安安在一边说道。
“唔……”褚汐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锅盖盖在煮锅上,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做这样高端的菜,心里有些忐忑。
这道爱的十全大补汤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有了雏形,褚汐汐看着过里边红红绿绿的菜,颇有一种自己也可以做大厨的感觉,拿着汤匙好不得意。
边上一直站着的顾安安看着褚汐汐骄傲的样子,走过来瞄了一眼煮锅,“恩,还可以入眼,希望没有那么难吃吧!!”
这是我亲妈,这是我亲妈!褚汐汐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她怕自己不这么告诉自己的话,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孩子。
终于,爱的十全大补汤在褚汐汐的期望之下出锅了,在褚汐汐没有品尝这份爱的十全大补汤之前,她对这道菜是很有信心的。
顾安安在十全大补汤出锅之后先拿着汤匙舀了一口放到了嘴里尝了尝,褚汐汐满怀期待的看着顾安安,希望她的脸上能漏出来吃到美味的幸福感。
但是很明显这只能靠褚汐汐去幻想了,因为顾安安在尝过汤之后脸上的神色,实在说不上好。
“我真是奇怪了,我盯着你你都能把菜做成这样,由此而见你也实在是朽木不可雕……”顾安安一脸平静的放下了汤匙,目光嘲讽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听了顾安安的话,完全不相信,拿着汤匙舀了一口放到嘴里自信品尝了品尝,“没那么难吃嘛,我吃着挺好吃的啊啊啊!!”
“谁吃着自己做的菜都会觉得很好吃的!”顾安安在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把锅里的汤盛到了瓷锅里,放到了一边放着的托盘上,又从碗柜里拿出了几个小碗和勺子以及筷子,都放到了托盘上。
顾安安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端出去吧,给你亲爱的家辉尝尝……”
“你不是说不好吃吗,还让我拿出去给他吃……”褚汐汐在一边别别扭扭的端起托盘朝外边走去。
顾安安跟在褚汐汐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道:“再怎么着也是你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啊!——”
顾安安这样碰褚汐汐的场还真是第一遭,可能也许大概,根本没有安安姐说的那么难吃吧,褚汐汐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毕竟安安姐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褚汐汐端着托盘出现在齐家辉视野里的时候,齐家辉还处于那种要死不活的状态呢,顾安安从褚汐汐的身后超过褚汐汐快步走到了桌子边,把桌子上放着的茶果点心往一边推了推,“汐汐亲手给家辉做了补汤,这还是汐汐第一次做东西呢!!——”
齐家辉一听褚汐汐亲手给自己做了补汤,本来是要死不活的状态立刻就满血满蓝的原地复活了,睁大眼睛期待的看向了褚汐汐,眼神里边带满了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的幸福感。
褚汐汐顶着齐家辉这样期待的目光,忍不住心里有点发虚,他这样期待真的好吗,如果等会尝到之后发现没有那么好吃,得是什么心情啊。
褚汐汐顶着压力把补汤放到了齐家辉面前的,“尝尝吧!!”褚汐汐的脸上带满了别扭的神色,动手盛了一碗汤摆在了齐家辉的面前。
齐家辉饱含期待的舀了一勺汤放到了嘴里,他满心以为会尝到那种让人幸福的美味感,但是他明显想太多了,等到舌头上的味蕾接触到汤汁之后,他才发现,什么幸福的没味感根本没有,而是怪异的感觉。
说好吃吧,根本就跟好吃不沾边,说不好吃吧,其实根本谈不上难吃,齐家辉眨了眨眼,根本就找不出形容词形容这份爱的十全大补汤。
“怎么样?味道如何?”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着急的问出了口,她很希望齐家辉能说出好吃两个字。
其实齐家辉本身也想说出好吃这两个字,但是一边站着的顾安安目光炯炯的看着齐家辉,褚汐汐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盯着他,这种好吃的谎话真是怎么办也说不出口啊。
“额,这汤……很有口感……”齐家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怎么去形容褚汐汐的这份汤。
褚汐汐听到之后神色黯然的低下了眼睛,“哦,是吗……”褚汐汐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个有口感的间接意思就是不是那么好吃了。
“不过肉应该很好吃的!”齐家辉见褚汐汐神色不好,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到了嘴里,汤不好喝的话肉又能好吃的哪里去,不过肉本身有自己的味道,即使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这个肉很香,真的汐汐,肉很香的!”齐家辉吃过肉之后慌忙对着褚汐汐说道,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齐家辉又夹起一块肉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的一边的褚麒麒都替他胃疼了,“姐夫,你别勉强了啊!——”
这一句别勉强了可算是惹着褚汐汐了,褚汐汐默默的盛了一大碗递到了褚麒麒的面前,“褚麒麒,这是姐姐第一次做饭,你可得捧场啊啊啊!!”
褚麒麒看着眼睛虽然看着不错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大补汤,但是光从齐家辉的表现来看根本就算不上好吃。
“平哥,你看褚麒麒……”褚汐汐满脸委屈的看向了褚太平,爱女如命的褚太平接收到自己宝贝闺女的信号之后,阴森着目光看向了褚麒麒。
褚麒麒这个时候深刻的体会到了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因为自己第一次做的美食没有得到众人的认可,这一整天心情都处于低落期,不管齐家辉怎么说心情都没有被调动起来。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也没有得到缓解,这让边上的齐家辉看的着急不已,早知道当时就别那么诚实好了。
“汐汐,你做的菜其实没那么难吃……”齐家辉想了半天,低声的安慰褚汐汐。
褚汐汐听了齐家辉的话叹了一口气,“没那么难吃,意思就是难吃咯……”齐家辉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很好吃……”
“得了吧,不用说谎话安慰我了啊!——”褚汐汐叹了一口气看了齐家辉一眼,“我在端出去之前已经尝过汤了啊!——”
齐家辉被揭穿了谎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吃着好吃,真的!”
褚汐汐瞄了一眼齐家辉,表情里充满了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我发誓……”齐家辉支起手做起誓状,“我真的觉得很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汤,一点也不骗你!!”
褚汐汐见齐家辉一脸真诚的样子,一时觉得他有时候还挺可爱的,伸出手摸了摸齐家辉的脸庞,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主动去触碰齐家辉。
两个人因为褚汐汐的这个动作,都呆愣了一下,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眼神里不由自主带出了荡漾的波光。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因为撑着身子漏出来的胸膛,心里像藏了一头小鹿一样,一下一下的撞着褚汐汐的心脏,褚汐汐觉得这个时候的齐家辉比平常看起来好看了很多。
可能是这个时候的气氛太好,也有可能是因为一天都处于紧张的作战状态,猛的这么放松下来让褚汐汐整个人都太过轻松,轻松到即使她发现齐家辉在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也没有闪避。
齐家辉缓缓的伸头靠近了褚汐汐,直到两个人呼吸交缠,齐家辉才停下了,“可以吗?”齐家辉低低的话语在褚汐汐的耳边回绕。
褚汐汐好像受到蛊惑一样迷离着双眼点了点头,得到首肯的齐家辉当然没道理不去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福利。
齐家辉勾着唇角凑近了褚汐汐的唇畔,褚汐汐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甜蜜,齐家辉也闭上眼睛缓缓向前凑着脑袋准备一亲芳泽。
但是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而且褚汐汐也发觉了今天好像对她很不利的样子,不管干什么都是那么的倒霉,就在两个人的嘴唇相差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顾安安手里拿着褚汐汐屋子的钥匙推开了褚汐汐的屋门,“汐汐,家辉,你们两个睡了没有啊?”
齐家辉痛苦的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天呐,为什么每次到了这种要命的时刻都会被打断啊。
褚汐汐听到顾安安的声音慌忙身子一缩躺到了被子里,脸蛋红红的拉起杯子盖到了自己鼻子下边。
齐家辉认命的捂住了脑门靠在床头,顾安安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褚汐汐拉高被子恨不得把整个脸都盖上,齐家辉一脸痛苦的靠在床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样的画面在顾安安眼里是很有信息量的,她忍不住就在脑袋里想象到了以下场景:齐家辉向褚汐汐求欢,褚汐汐无情的拒绝了齐家辉的请求,齐家辉不放弃的再接再厉求褚汐汐把自己交给他,褚汐汐依然不同意,齐家辉干脆想用强,褚汐汐拉起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自己进来了。
不得不说顾安安真的是脑洞大开,这样的场景都被她想象出来也怪不容易的。
顾安安觉得自己来的简直就是太及时了,她缓步走到床位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自家女儿,“汐汐,还记得安安姐跟你说的话吗?”
褚汐汐在被窝里点了点头,“记着呢,安安姐,你赶紧回去睡吧好吗,大半夜的还跑到我屋子做什么啊啊啊!!”
“我都说了会每晚来嘱咐你俩,直到你们有结果为止,你不但脑子笨,连记性都这么不好吗?”顾安安一脸嫌弃的看着褚汐汐。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啊!——”褚汐汐听着好像是后妈一样的亲妈说的话,觉得面上无光极了。
边上的齐家辉面上带着微笑看着丈母娘,但是心里早就泪流满面了,真是亲丈母娘啊,你要是不进来的话指不定现在都已经有结果了好吗。
但是顾安安这辈子也不会听到他的哀嚎的,顾安安看了两人一圈朝着屋子外边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回头遥遥指了一下褚汐汐,“记好我说的话啊啊啊!!”
“知道啦知道了!”褚汐汐缩在被窝里不耐烦的小声吼道。
顾安安瞄了两人一眼走出了屋子,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褚汐汐见顾安安走出屋子,把门关上了,一掀被子从床上蹿到了地上,抓起刚才换下的衣服扒楞好不容易弄来的鸡血。
待鸡血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褚汐汐手心中后,褚汐汐舒了好大一口气,“幸好没弄丢,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
床上坐着的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话,好奇的伸长脖子看向褚汐汐的手心,“什么东西啊?你手里拿着的……”
“鸡血……”褚汐汐举高了手里的器皿给床上的齐家辉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还差点被安安姐发现……”
“你准备怎么用?”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手心的装着鸡血的器皿,好奇的问褚汐汐。
褚汐汐想了想电视的场景,不确定的开口,“撒到床上吧……,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齐家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褚汐汐拿着瓶子把鸡血一股脑倒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的一边的齐家辉浑身都不舒服了,“你这样怎么睡啊啊啊!!”
褚汐汐拿起一边准备好的垫子,“早就准备好了,我把垫子铺上就可以拉……”
齐家辉眼角抽搐,她准备的还真是周全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一脸得意之色把垫子铺到了有血的位置上,“这样就好啦,你可以躺了啊!——”
“我?”齐家辉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子,“我躺?”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这样躺着多不舒服啊,明天早上我再跟你换过来……”褚汐汐一脸你是白痴吗的神情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看褚汐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认命的从自己那边翻身到了褚汐汐本来躺着的这边,哎,谁让他是爱妻如命的男人呢。
褚汐汐见齐家辉这么听话,抿着唇角躺在了刚才齐家辉躺的位置,“我批准你今天晚上抱着本大王睡觉……”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自称,也勾着唇角笑了,“小的谢谢大王垂爱了啊!——”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褚汐汐冲着齐家辉挥了挥手。
既然褚汐汐这么敞亮,齐家辉肯定不会拒绝了,直接捞过褚汐汐就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环到了褚汐汐的腰侧。
虽然这已经不是齐家辉第一次抱褚汐汐的,但是每次齐家辉这么抱褚汐汐,褚汐汐还会觉得脸红心跳,因为齐家辉浑身上下都透出来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想把褚汐汐吃干抹精。
“睡觉吧!!”褚汐汐躺在齐家辉的怀里低低的开口,平常的褚汐汐说话声音是甜美,但是这个时候褚汐汐的声线却是温柔的好像能掐出水一样。
“唔……”齐家辉把脑袋搁在褚汐汐的肩膀在,趴在褚汐汐的耳边低声应了一句,说完忍不住亲了一下褚汐汐的耳垂。
齐家辉亲这一下让褚汐汐整个人都有发软的感觉,双手向后摸到了齐家辉的腰腹处,使劲想要推开齐家辉,但是褚汐汐这股劲来挠痒痒都算不上。
齐家辉也发现了褚汐汐的异样,估摸着褚汐汐的耳朵估计是她的性感带,恶作剧般的又使劲吸吮了一下。
褚汐汐没防备,娇yin出声,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声音,心里好像被猫的爪子轻轻的挠着一样,慌忙抽开了脑袋,再这样下去齐家辉怕控制不住自己。
“睡觉吧!!”齐家辉趴在褚汐汐的耳边喘了几口粗气,声音沙哑的说道。
褚汐汐见齐家辉不再有动作,心里舒了好大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闭上了眼睛,她现在躺在齐家辉的怀里已经能够很放心的睡觉了,因为她现在非常的相信齐家辉。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像天鹅一样交颈亲密。
第二天,正睡的舒服的两个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顾安安独特的嗓音,“褚汐汐,起床了,再不起来我踹门进去了啊啊啊!!”
褚汐汐听到顾安安的声音之后条件反射从床上弹跳起来,慌忙想要穿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已经嫁人了,不是以前在家的时候了。
躺在一侧的齐家辉也被吵醒了,完全没有了想要接着睡下去的**,干脆跟着褚汐汐一起起床穿起了衣服。
褚汐汐先把床上的垫子拿起来塞到了床底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才小跑过去给老佛爷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啊,安安姐……”褚汐汐打开门直接端着一张笑脸跟自家老佛爷请安。
顾安安看了看褚汐汐,冷笑了两声朝着屋子里边走去,“不是我太早了,而是你太晚了啊!——”
褚汐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跟着顾安安的脚步向屋内走去,穿好衣服的齐家辉自动自发的给母女两人留下了单独的空间,自己跑到里边洗漱去了。
顾安安看着齐家辉走进洗漱间,一把托过褚汐汐托到了自己跟前,“怎么样?你俩有没有……”
“有有有,昨晚我们俩就。。”褚汐汐也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个词,支支吾吾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是吗?这么快?”顾安安一副不相信的神色看着褚汐汐,她简直太了解褚汐汐了,这么听话还是第一次啊。
褚汐汐见顾安安不相信的样子,干脆过去一把掀开了杯子,露出了下边的一大片血指给顾安安看,“你看,这就是证据……”
“这是证据?”顾安安看了看褚汐汐指着的那片血迹,她应该没听错吧,褚汐汐刚刚是在说这就是证据吧?
这熊孩子,顾安安忍住了自己发痒的手心,怎么办,一大早就好像打她怎么办,但是这熊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再说一句,这就是证据……”顾安安伸手指向了褚汐汐刚才指着的那片血迹。
褚汐汐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审视顾安安的神色好久也没发现什么,看着顾安安的神色也没什么大问题,不像是发怒的样子,但是多年的直觉告诉褚汐汐,现在有些不对劲。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算褚汐汐想退回去也做不到了,干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就是证据……”
一句话刚说完,顾安安的独家铁砂掌已经招呼到了褚汐汐的后脑勺上,“你这死孩子怎么从来不让人省心呢,还想耍花招骗我!”
褚汐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一边躲着顾安安的铁砂掌一边出口反驳,“我没骗你啊安安姐,那真的是证据啊啊啊!!”
“你还敢说这是证据,你再说这是证据我就把这床单塞到你嘴里去!”顾安安一听褚汐汐的话脾气来的更大了。
褚汐汐看了看床上的床单,再想想自家老佛爷言出必行的性格,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专注的躲着顾安安的攻击,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所以说电视上都是骗人的吗,她明明就是照着电视上坐的啊。
顾安安追不上褚汐汐,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指着床上的血迹开始发难了,“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咳咳咳……啊哈哈……”褚汐汐很想说这是证据,但是一想到自家老佛爷刚才说的再说是证据就塞到自己嘴里的话,那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顾安安指着床单上的罪魁祸首怒目瞪着褚汐汐,她要是真再敢说这是什么证据的话,她干脆就真的把床单塞到她嘴里去好了。
褚汐汐哪敢再说那是证据啊,毕竟这床单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吃,如果换成巧克力床单的话她肯定毫不犹豫就说出来这是证据了,“安安姐,你干嘛呀,你不是要结果吗?”
“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顾安安指着床单的手转移到了褚汐汐的脸上,“你好意思说这是你给我的结果?”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褚汐汐撅着嘴咕哝了一句。
真是够了,顾安安都不忍心再看床上血红的一片了,笨点傻点没什么,但是别笨到人神共愤好吗?这证据随便拉个人进来看不是闹笑话的吗。
“你给我的证据,是想告诉我你来大姨妈了吗?”顾安安闭上眼睛已经不忍再去看褚汐汐那张招人恨的脸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又把手伸到她头上去。
“来大姨妈?我没有啊,我没来……”褚汐汐在一边傻呵呵的说道,完全没有懂顾安安是什么意思。
“褚汐汐,不要说你是我女儿,我会觉得你拉低了我整个家族的智商……”顾安安已经无力再吐槽些什么了,“你想糊弄我,也好歹先去补补知识再来好吗?”
顾安安说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门边,“还是老话,你俩要是没个结果,我和你平哥就常住在齐家了,免得没办法给亲家交代……”有个这样的女儿真是让活活操碎了心,本来能活到一百也得少活好几十年了。
顾安安在知道两人还没有圆房之后,根本是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人家好几百万似的,这闺女都嫁到齐家来了,死活不跟齐家辉圆房这能行吗?最了解自己女儿的就是顾安安了,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这肯定是自己闺女出的幺蛾子。
那边看顾安安出去后,褚汐汐看着床单上的血迹犯上愁了,顾安安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哪漏出来的马脚。
一直在里边没好意思出来的齐家辉听到关门声之后从洗漱间走了出来,刚刚顾安安在外边中气十足的说话他已经听见了,齐家房子隔音效果是好,但是也架不住顾安安这么两嗓子吼下来。
“安安姐走啦?”齐家辉看褚汐汐一脸愁容,明知故问道。
“废话,你看屋子里还有人吗……”褚汐汐已经快被自家老佛爷给逼疯了,对着齐家辉这样白痴的问题哪能忍得住,干脆把怒火转移到齐家辉身上了,“你怎么那么笨啊,一个好主意都想不出来,还被安安姐给看出来了啊!——”
齐家辉真是心里跟吃苦瓜似的,大王,那是你想的招数自己动的手吧?小的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天呐,这样躺枪真的好吗?
“是是是,是我笨了,这招不行咱再来一招,啊,别着急……”心里虽然在吐槽躺枪不易,但是齐家辉嘴上还是非常妻奴的自己承认了根本就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错误。
褚汐汐也非常给面子的原谅了齐家辉的错误,抛出一句原谅你了走到床边把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一边扯一边跟齐家辉讨论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对于褚汐汐来说,这个招数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招,但是被顾安安直接就给识破了让她很是有些不明白。
问齐家辉,齐家辉也不明白啊,两人都是没有经验的人士,这不跟古代人去哪坐飞机是一样的吗,两人一番苦思乱想无果,最后还是交给神奇的网络去处理了。
褚汐汐在网上搜索了圆房,两人对着电脑面红耳赤了半天才把原因给弄的差不多明白了。
哦,褚汐汐在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安安姐会说自己来大姨妈了吗,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一切的问题还在于床单上的鸡血,褚汐汐在百事通网络中取了很久的经,知道自己鸡血倒的有点多了。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领悟了一句话,真是成也鸡血、败也鸡血啊。
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尴尬,其实齐家辉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和好笑,他也没想到这个事这么神奇,昨晚上看褚汐汐倒血的时候他虽然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用,但是也不知道是量太多了。
两个新白透在顾安安这个老奸巨猾,噢不不不,老当益壮的老手面前,这不开玩乐呢嘛。
你非拿着个大托盘告诉人家这是一个小碗,不揍你揍谁啊?必须得揍啊。
褚汐汐真是暗自悔恨,招是好招,怪就怪在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没有给她时间去准备功课,结果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现在再想用假血来蒙混过关肯定是有些难了,现在顾安安已经对这招有了防备了,她再出这一招就是二傻子了。
“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褚汐汐托着脑袋看一边坐着的齐家辉。
齐家辉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就算有也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要你何用,真是笨……”褚汐汐嫌弃的看了一眼齐家辉,看来靠谁都是靠不住的,这种事只能靠自己了。
褚汐汐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该有的程序是什么个样子了,参照着网络万事通给出的指示,褚汐汐开始思索怎么样蒙混过关。
血,肯定是不能少的,而且鸡血什么的肯定是弄不到了,经过昨天的事,估计现在厨房以及被列为重地严进死守了,不能用鸡血那么就只能用人血了。
血这个事解决了之后,还得有别的,老佛爷肯定不会光看看床单上有血就以为这事算完了,还得有印记。
那么这就得靠齐家辉帮忙了,褚汐汐把算计的眼神投到了齐家辉身上。
可能是褚汐汐的眼光太过邪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家辉都觉得,背部好像有冷飕飕的感觉,这个屋子好像不适合自己呆着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朝着齐家辉露出了一个“我是好人”的笑容,而后发出了奸诈的笑声,“天不亡我,不管什么难题到了我褚汐汐头上必须都得迎刃而解……”
齐家辉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肉一样,褚汐汐这样看着自己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而且这个鬼主意绝对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直觉告诉齐家辉现在最好赶紧走掉避开褚汐汐,但是感情又告诉齐家辉,你必须要听大王的。
就在齐家辉思考是随着感觉走还是随着感情走的时候,褚汐汐搓着手心笑着朝齐家辉走了过来,“家辉~”褚汐汐这一声家辉恨不得拐上八个弯,听的齐家辉耳朵都有些发痒了。
齐家辉强装镇定,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坐着,“恩……”虽然看起来四平八稳的,但是天知道他现在真的是一后背一后背的出冷汗。
“咱俩是不是夫妻……”褚汐汐坐到齐家辉的身边,撅起嘴巴做撒娇状。
齐家辉点了点头,“是……”这问题问的有些许的白痴。
“夫妻是不是得要同甘共苦……”褚汐汐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同甘共苦?这个词现在听到齐家辉的耳朵里就稍微有那么一点敏感了,“……是……”齐家辉的这句是比上一句多了一点犹豫。
但是褚汐汐没有听出来齐家辉话里的犹豫,身子再接再厉的又贴近了齐家辉一点,“那你看我现在被我们家安安姐这么逼迫着,你忍心吗?”
如果非要齐家辉回答的话,齐家辉肯定是不忍心的,但是他的不忍心下一句就是干脆按着安安姐希望的来办这件事吧,这肯定不是褚汐汐想要听到的答案。
齐家辉摇了摇头,“肯定不忍心啊啊啊!!”为了加重自己的语气,还加了一个肯定的语气词。
褚汐汐一听齐家辉的答案,露出了笑脸,“既然咱俩应该同甘共苦,你也不忍心我这么受苦,你就必须得帮我啊啊啊!!”
姑奶奶,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啊?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吗,齐家辉在心里哀嚎,有自己这么命苦的人吗,娶个媳妇不能碰,好容易丈母娘来给自己谋福利了,媳妇又逼着自己把丈母娘送来的福利都活生生的扔到一边去。
齐家辉真是感觉再没有哪个人能比自己命苦了,“我……我可不敢把安安姐给撵走……”
“谁让你把我妈给撵走了啊!——”褚汐汐翻了齐家辉一个白眼,接着说道,“我这儿有一个好主意,但是得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你讲讲……”齐家辉硬着头皮接了褚汐汐的话茬。
“咳咳……”褚汐汐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刚才咱俩也已经研究过。。那个事了不是么,等到今天晚上,你在你自己身上弄个小伤口,弄点血抹到床上……”
褚汐汐话刚说到这里,齐家辉睁着自己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褚汐汐,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眼神,无声的咽了下嘴里的口水,自己这样好像确实有点。。那什么哈。
何止是那什么,简直是丧心病狂了已经,齐家辉觉得自己的命更苦了,不但要对抗福利,还要献身了这是。
“没事,等明天我给你多弄点补血的东西……”褚汐汐好像也有点于心不忍了,拍了拍齐家辉的手安抚着他。
那点小血齐家辉还没放到眼里,但是他觉得自己到时候最应该补的不是血,而是自己被压抑的心灵。
“就这个吗?”不管齐家辉的心里是多么的不情愿,但是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为了这次行动献身。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有别的呢!!——”
还有别的?齐家辉现在只想天上降下来一道雷干脆劈了自己算了,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还有什么?”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等到下一刻,齐家辉才觉得降一道雷什么的根本就太轻了,天上不应该降雷来劈他,而是干脆直接下刀子算了。
因为褚汐汐说出的话直接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到了他的脑门子上和心情深处。
褚汐汐说的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你需要在我身上多留一些东西,比如咱们两个刚才在电脑上看到的,什么吻痕啊,什么掐痕啊的!”
“但是我只批准这次你亲我,其他你不可以做的啊,要不然就跟你离婚……”褚汐汐接着又说出了这句话。
闭着眼睛的齐家辉在这一刻体验到了,你以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的媳妇就站在你的面前却不让你碰她吗?
不,你错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媳妇就站在你的面前却不让你碰她,而是你媳妇让你亲她但是其他什么都不要做。
“没……别的了吧!!”齐家辉虚弱着声音闭着眼睛问褚汐汐。
褚汐汐看齐家辉闭着眼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是头疼吗?”
头疼?不,他不是头疼,他是肾疼,齐家辉睁开眼睛看着褚汐汐,强撑着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其实很另类的笑容,“没事,就是感觉身体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哦……”褚汐汐看着齐家辉扭曲的笑容,点了点头,“你脸也有些不对劲,要不让医生看看吧?”
“是吗?”齐家辉伸出手放在脸上摸了摸,“我脸有些不对劲吗?哦,可能是刚才脸抽筋了吧!!”齐家辉不甚在意的揉了揉脸。
脸还能抽筋?褚汐汐一脸诧异的看着齐家辉,她怎么感觉齐家辉的样子好像有些怪怪的啊,而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脸还能抽筋呢。
这只能证明褚汐汐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脸抽筋算什么,晚上的时候齐家辉就会让褚汐汐看看什么叫做心抽筋。
齐家辉看褚汐汐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认命的捂住脸缓和了一下神色,而后才又对褚汐汐露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褚汐汐告诉齐家辉自己的这个计划之后,齐家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处于一个“生人勿近,我本人有些不适”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一直在持续且没有要停止的样子。
期间褚太平和顾安安都以为齐家辉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嘘寒问暖了很多次,差点把医生都给请过来了,幸好被褚汐汐给制止了。
褚汐汐也不知道齐家辉是怎么了,巧巧的跟他沟通了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是越沟通越差,还不如不沟通的好,干脆褚汐汐也放弃治疗齐家辉,放着任其发展了。
最后还是齐家辉自己转过来这个弯了,就当自己拿了一半的福利好了,如果没有丈母娘来给自己送福利,估计自己现在还处于只能抱着褚汐汐睡觉的程度的,俗话说的好,人要知道知足不是么。
褚汐汐见齐家辉就这么“自愈”了,心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因为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晚上的“奸计”上了,这次褚汐汐可是下了苦功夫的,不但放下自己的薄脸皮去查了好多资料,还把各方面顾安安能检查的东西提前给想到并且制定了针对方案。
褚汐汐这算是有了完全的准备了,摩拳擦掌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实施方案了。
终于在褚汐汐的期盼中迎来了夜幕的降临,天才刚擦黑褚汐汐就扯着齐家辉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的边上的褚太平一脸这女儿真给我丢脸的神色,顾安安则是看着褚汐汐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她以为褚汐汐这是对自己妥协了。
但是顾安安完全没有想到,褚汐汐非但没有妥协还想出了针对这次行动的方案。
再说齐家辉一路被褚汐汐扯回房间,如果齐家辉在不知道褚汐汐计划的情况下,肯定会以为褚汐汐这是对自己有意思了恨不得早点献身。
苦就苦在齐家辉是知道褚汐汐计划的,他一方面期待着晚上的行动,一方面又希望行动来的慢一点,因为受折磨的始终都是自己。
褚汐汐打开屋门之后直接把齐家辉推了进去,而后自己进去把门给带上了,干脆连锁都不锁了,有了昨天的经验,顾安安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进来嘱咐他们一番的。
“脱衣服,上床躺着……”褚汐汐走到床边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听话的走到一边脱衣服,眼见马上就要***了,褚汐汐把齐家辉给拦住了,“你……你干嘛啊?”
“脱衣服啊啊啊!!”齐家辉停下动作不明所以的看着褚汐汐,不是她让自己脱衣服的吗。
褚汐汐看了看齐家辉结实的腹肌,脸红红的,默默的把眼神往上带到了齐家辉的脸上,“谁让你***了,又不是真的要……”褚汐汐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哎,齐家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拉高被子钻到了被窝里,“我好了啊!——”样子好像随时等着让人采摘的小媳妇一样。
褚汐汐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之后也钻进了被窝,两人之间都不说话,一个两个都看着天花板,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
“你……”齐家辉和褚汐汐同时开口,话语撞到了一起,齐家辉摸了摸鼻子,说道:“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褚汐汐缩了缩脖子,拉高了身上的被子,她怎么总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跟齐家辉说话没有以前那么随意了。
“汐汐,睡没睡啊?”屋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还有顾安安独特的嗓音,也亏得顾安安出现的及时,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没呢,安安姐,你进来吧!!”褚汐汐缩在被窝里朝外边扬声喊道。
“我不进去了,我就是来提醒你记好安安姐的话,少出点幺蛾子,要不然我可动用家法了!”屋外的顾安安拒绝进屋,站在外边威胁褚汐汐。
褚汐汐无声的朝着天花板飞了个白眼,“好啦,我知道了,你和平哥还有麒麒也早点休息啊啊啊!!”
“恩,走了啊!——”顾安安说完之后,外边就没有动静了。
一侧的齐家辉听到刚才顾安安的话之后,满脸好奇的神色,“你家还有家法呢?”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问的问题就觉得脑袋瓜子疼,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的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唔……恩,你渴不渴啊?”
“不渴……”齐家辉随意的回答褚汐汐的问题,又接着问道,“刚刚安安姐说的家法是什么?”
褚汐汐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齐家辉真是有点没眼力见,自己不正视那个问题就是不想回答啊,哪那么问题啊,属十万个为什么的吗?
“没什么,就是家法……”褚汐汐忍耐的随意应付齐家辉的十万个为什么。
褚汐汐没有回答齐家辉的问题,齐家辉更好奇了,“所以,家法是什么啊?”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是不是很闲啊,闲就给自己找点事干得了,哪来这么多问题啊,难道你是属十万个为什么的吗?”褚汐汐现在已经不是感觉齐家辉没有眼力见这么简单了,而是觉得他属于一个榆木疙瘩。
齐家辉也不知道就随意问一个问题褚汐汐就怒了,也有点莫名其妙加无辜,这算什么事啊这是。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别生气……”别管齐家辉理解不理解褚汐汐的气从何来,但是大王发怒了小的肯定得上去劝两句的不是。
齐家辉这次真的是有点踩着雷点了,因为褚家的家法从来都是褚汐汐的耻辱,尽管这只是她个人认为的耻辱。
因为从褚汐汐懂事开始,褚家的家法好像从来都是针对她一个人而设立的,褚麒麒其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他聪明啊,考试从来都是前几名啊,所以褚家的家法只在褚汐汐身上实施过。
而且每次得到褚家家法伺候之后,褚汐汐都会在褚家家法登记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迄今为止上上下下除了褚汐汐的名字就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被褚汐汐教育一顿之后,就没敢再多说话,一直拿眼睛默默的看着褚汐汐,虽然话没多说,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带满了我错了的感觉。
就算褚汐汐是个铁石心肠现在也该软了,更何况褚汐汐根本就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再没有比她的心肠更软的人了。
褚汐汐撇了撇嘴,掀开被子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房顶,“开始吧!!”话语间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开始什么?”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架势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开始吧?
褚汐汐回过头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神色看着齐家辉,“白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吻痕啊掐痕啊什么的,来吧,下手重点……”
褚汐汐说完干脆闭上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但是褚汐汐没有等来暴风雨,别说暴风雨了,连片风都没有。
褚汐汐诧异的抬起眼睛看向了齐家辉,齐家辉正神色奇怪的看着褚汐汐,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奇怪,好像吃什么怪东西一样。
“你怎么了?”褚汐汐看齐家辉神色不对劲,呐呐的问道。
“没什么……”齐家辉默默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现在感觉无力极了,本来是一件特别有绮念的事,但是愣是让褚汐汐说的这么的奇怪。
褚汐汐诧异的撇了一眼齐家辉,复又闭上了眼睛,“那赶紧的啊,早点完事早点睡觉……”
齐家辉看褚汐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的,干脆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内心,而后伸出手摸上了褚汐汐的腰。
这手才刚碰上褚汐汐的腰,齐家辉就感觉到褚汐汐的身子猛的紧绷了起来,齐家辉眯着眼睛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好吧,尽管前面不是太正常,但是到这一刻,褚汐汐的表现也只不过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齐家辉恶意的缓缓移动着自己的手,就这样一直在褚汐汐的腰腹部画着圈圈,在齐家辉不知道画了几个圈之后,褚汐汐有点受不了了,睁开眼睛不耐烦的看着齐家辉,“你能不能快点啊啊啊!!”
齐家辉尽量忽视了褚汐汐的这句话,要不然他怕自己好容易提起来的气被褚汐汐这么一说再泄气了。
齐家辉的手顺着褚汐汐的腰往上移到了褚汐汐的胸口处,褚汐汐本来有点放松的身体整个又紧绷了起来,一伸手拍向齐家辉的手背,把他的胳膊拍了一边。
“你干什么……”褚汐汐一脸戒备的看着齐家辉,好像齐家辉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一样,齐家辉觉得自己脑袋瓜子都有点疼了,不能再让她这么胡来了。
齐家辉伸手把褚汐汐的两个手都抓在了手里,一翻身翻到了褚汐汐身上,“这一刻开始,你放心的把你自己交给我……”
“为什么……”褚汐汐本能的感觉,这样的姿势对自己很不利,而且齐家辉还把自己的两个手都给擒获了。
齐家辉勾着唇角送给褚汐汐一个温暖至极的笑容,“因为我不会强迫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齐家辉见褚汐汐神色有点缓和,接着说道,“而且,没有我,你就要受你很排斥的家法了啊!——”
齐家辉从刚才褚汐汐的反应就知道她很排斥褚家所谓的家法,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翻了一个白眼。
齐家辉看褚汐汐可爱的样子,低头在褚汐汐的唇边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交给我吧,放心……”
听了齐家辉的那句话,褚汐汐深呼了几口气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在不知不觉中,褚汐汐已经非常信任齐家辉了,这是褚汐汐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齐家辉简简单的一句放心吧,奇异的消除了褚汐汐心里的不适感。
齐家辉感觉到了褚汐汐的放松,心里很受用,一手抬高把褚汐汐的两个胳膊都架到了头的上放,一手握住了褚汐汐的腰。
褚汐汐本能的闭上了眼睛,齐家辉默默的注视着身下的褚汐汐半晌,缓缓凑上脑袋吻上了褚汐汐的嘴唇。
有了上次的经验,褚汐汐这次本能的张开了嘴巴,齐家辉眼底盈满了笑意,尽情的品尝着唇下的美味。
直到吻的褚汐汐气喘吁吁齐家辉才放过了她的嘴唇,褚汐汐以为结束了,但是下一刻齐家辉的嘴唇就转移到了褚汐汐的耳朵上。
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推一下齐家辉,但是她忘记自己的两个手都在齐家辉的手里了。
褚汐汐使劲挣扎了两下也没把两个胳膊从齐家辉的手掌下挣脱开来,好在齐家辉也就吻了褚汐汐的耳朵一下就又转移了阵地。
齐家辉一路向下亲到了褚汐汐的脖子上,褚汐汐感觉到脖子上湿湿糯糯的,好像还有一点酥酥麻麻的,这样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褚汐汐的心底。
褚汐汐不禁娇yin出声,刚出声就吓了自己一跳,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齐家辉吻着吻着有点意乱情迷了,虽然他以前没有经验,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好像是无师自通一般,重重吸着褚汐汐的脖子。
褚汐汐吃疼,低低的叫了一声,“你轻点……”
现在的齐家辉暂时听不见褚汐汐的话了,就这样随着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的往下,一路都在褚汐汐的身体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待到齐家辉转移到褚汐汐胸前的时候,感觉到了阻碍,他不耐烦的伸出手绕到了褚汐汐的身后想要解开这个恼人的东西。
齐家辉的手刚碰到褚汐汐的背,褚汐汐就清醒过来了,低声喊着齐家辉的名字,“别,说好的只留印记的,你干嘛啊,齐家辉!”
可能是褚汐汐的声音高昂了许多,这次齐家辉听到了褚汐汐的制止声,他从褚汐汐的身上抬起头看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正眼含泪珠的看着他,噢天呐,齐家辉在心里低呼了一声,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煎熬,没有之一。
齐家辉无力的趴在褚汐汐的胸前不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见齐家辉趴在自己身上不动了,还以为他怎么了,想拍拍他手又被他抓着,只能动了动身子来回晃了晃,“喂,齐家辉,你怎么了?”
“我没事……”齐家辉趴在褚汐汐身上低声开口,就是有些难受。
褚汐汐见齐家辉没事,动了动胳膊,“那你把我放开啊啊啊!!”
齐家辉闻言松开手劲放开了褚汐汐的两个手,褚汐汐得到自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齐家辉给推到了一边,然后把被齐家辉拉高的睡衣又往下拉了拉。
齐家辉就这么任由褚汐汐把自己推到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要是这种事多来几次,齐家辉觉得自己一定会去寻找葵花宝典,然后挥刀自宫,这种事简直就是要人命的难受。
褚汐汐是永远也不能体会齐家辉的这种难受感觉的,齐家辉只能一个人品尝这种孤寂感。
褚汐汐做好一切之后,站起来跑到镜子面前开始审查自己身上的这些印记,一到镜子面前就看到自己脖子上醒目的几个吻痕。
褚汐汐又把睡衣向下面拉了拉,这种痕迹一直蔓延到了胸口,这次看老佛爷还会不会怀疑,褚汐汐一边看自己身上的吻痕一边阴测测的笑着。
那边齐家辉躺在床上脸上虽然一片平静,其实不然,他的心里已经千疮百孔、泪流满面了。
审查好自己身上的吻痕,褚汐汐心满意足的爬到床上睡大觉去了,完全无视了身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齐家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句话估计是齐家辉这个时候最深刻的内心刻画吧。
这一晚上褚汐汐睡的别提有多香了,第二天出奇的早早就睁开了眼,边上的齐家辉还在睡觉,褚汐汐拿开了齐家辉放在身上的手,起床神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齐家辉这个人睡眠很浅,褚汐汐动手把他的胳膊拿开之后他就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褚汐汐背对着自己伸着懒腰,光是一个神懒腰的背影齐家辉就看出来褚汐汐的心情很不错。
尽管昨晚对自己来说饱受折磨,但是齐家辉看褚汐汐心情很好,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毕竟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爱的人。
“早啊,汐汐……”齐家辉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对着褚汐汐问好。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声音放下胳膊回头看向了齐家辉,“早……”褚汐汐毫不吝啬的给了齐家辉一个笑容。
事实证明不管褚汐汐和齐家辉起的多早,都没有顾安安起的早,两个人才刚问完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还伴随着顾安安催着叫起床的声音,“褚汐汐,起床了啊!——”
难得褚汐汐心情好,蹦蹦跳跳的过去把门打开了,“安安姐,早……”褚汐汐眨巴着眼睛对着老佛爷问好。
在褚汐汐开门之后,眼尖的顾安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褚汐汐脖子上的吻痕,顾安安这个人属于豪放型的,在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不好意思这个词,看到之后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躺在床上的齐家辉早就不见影子了,在褚汐汐去开门的时候就特别有眼力见的钻到洗漱间洗漱去了。
顾安安瞅着里边凌乱的床,拉着褚汐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累不累?”顾安安看着褚汐汐问道。
“不知道累不累,就是感觉没劲,还有些酸……”褚汐汐低着头做娇羞状。
顾安安也是相信了褚汐汐的这一套,回头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床,看到了床单上一点点的血迹,顾安安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两个人这是成事了。
“不成事”能对得起献身的齐家辉吗?就算褚汐汐愿意估计齐家辉还不愿意呢。
褚汐汐又在一边拨棱了拨棱衣服,露出了胸口上的痕迹,这一下当然被眼见的顾安安看见咯,心里更是肯定两个人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了。
不得不说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顾安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褚汐汐会这么煞费心机的逃避这件事。
顾安安拉过褚汐汐的手放到了手心拍了拍,“这我就放心了,我和你平哥等会儿就带麒麒回家……”
“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呀,多住几天再走不行吗?”褚汐汐一听顾安安说要走,心里开始不舍得了,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在嫌自家老佛爷烦来着。
顾安安对着褚汐汐笑了笑,抚了抚褚汐汐的头发,“到底不是自己家,不方便……”
“这怎么就不是自己家了,我不是你闺女吗?”褚汐汐听顾安安这么说,心里有些不好受,“难道我还真是你垃圾堆里捡来的不成……”
“瞎说什么呢!!——”顾安安随手又拍了褚汐汐的后脑勺一下,这熊孩子真是一刻也不给人省心,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小棉袄什么的,怎么到自家这里就不是小棉袄而是炸药包了呢。
“我们要是不知道规矩,你在齐家难做人不是……”顾安安苦口婆心的对着褚汐汐小声说道。
褚汐汐抿了抿嘴唇,“我马上就要正式接管齐家了,我看谁敢多说什么……”在顾安安面前,褚汐汐明显有些小孩子气。
顾安安嗔怪的推了一下褚汐汐,“到底是嫁人了,不怕婆家低看我们?你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行了别劝了,就这么说定了啊!——”
深知顾安安是什么脾气的褚汐汐也不再多劝了,抱着顾安安许久也不说话,母女两个就这么静静的坐了许久。
顾安安在确定了自己心里担心的事之后,就携着褚太平去给齐老爷子辞行了,齐老爷子劝说让两人再多住些时日,两个人婉言相据,齐老爷子也看出来顾安安和褚太平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得放行了。
两个人回去收拾了收拾,吃过午饭就准备走了,褚汐汐给两口准备的东西两口是一点也没拿,把褚汐汐气的够呛,直说两口迂腐,少不得又被顾安安教育了一顿,说是只拿褚汐汐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
褚汐汐只得作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安安和褚太平走的第二天,褚汐汐在与齐家辉商量过之后,同齐老爷子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因为要完成学业,想要回到粼州,齐老爷子因为盼重孙子心切,很是不想要放行。
期间齐家辉表示自己也很久没有去管粼州的事情了,这样一直把政务交给替身去打理很不好,齐老爷子见齐家辉都搬出政务这个理由了,也没办法再挽留两个人,最后只得放行。
不过齐老爷子提出让两个人每个月至少回齐家老宅住一次的要求,褚汐汐和齐家辉都爽快的答应了。
褚汐汐和坐在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齐家宅院,心里还颇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靠着窗户叹了一口气。
开着车的齐家辉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惆怅的褚汐汐,“小小年纪怎么总是唉声叹气的!”
“爷爷一个人在齐宅,肯定很孤单吧!!”褚汐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屋角的齐宅。
“你以为齐家只有你和我,咱俩一走就没人了吗?”齐家辉笑着睨了褚汐汐一眼。
齐家确实人口多,不缺给齐老爷子献殷勤的人,但是能让齐老爷子高兴的估计也就只有齐家辉和褚汐汐了吧!
齐老爷子现在还的三个儿子,一个常年在兵营里,一个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天天都是一副讨债的诡异样子,一个天天喝的烂醉如泥。
又没有贴心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个孙女,还跟他活脱脱一个德行,幸好还有一个齐静远。
“咱们以后多回来看看爷爷吧!!”褚汐汐也不在意齐家辉的话,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齐家辉当然没有意见咯,齐宅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他会有什么意见,“只要你愿意,肯定没问题啊啊啊!!”
褚汐汐这个人有点奇怪,不喜欢坐司机开的车,齐家辉知道褚汐汐不喜欢司机开车,自己无偿做起了褚汐汐的私人司机,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过的也挺快的。
到了粼州后,褚汐汐的意思是先到褚家去。
但是,齐家辉难得一次有了自己的意见,直接开车到了他在粼州的房产,褚汐汐直到下车才发现站着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熟悉的凯悦小区,而是一个高端的住宅区。
“这是哪啊,不是要去我平哥安安姐家吗?”褚汐汐环视着周遭陌生的景色,问着一边的齐家辉。
齐家辉停车下车之后,就有两个人从小区门口走了过来,一个人接过齐家辉手里的车钥匙,一个人打开车子后备箱把里边的几小袋东西拿了出来。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的手朝着正对着的门口走了过去,“在粼州总不能住在你平哥安安姐家吧?”
褚汐汐被齐家辉一路拖拽着进了透明的玻璃门,进到里边褚汐汐才知道什么叫高科技。
门里边的地板光滑的褚汐汐低头就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样子,墙上四周贴着好几个液晶电视一样的东西,上面不时闪过的东西褚汐汐根本就看不懂。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到了电梯门口,褚汐汐都快被那豪华的电梯闪瞎眼睛了,这栋建筑每一个细节都在向人散发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我有钱,我高端,在这里住着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齐家辉和褚汐汐坐上电梯一路到了7楼,出了电梯门,褚汐汐环视了一圈发现整个7层只有一个门,褚汐汐再笨也知道,这个意思是这一层只有一户人家。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到门口,身后一直跟着不说话的那个人默默的伸出手把门打开,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早就被屋内的景色给迷住了,不要怀疑,屋内真的是景色。
从门口望进去,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客厅,客厅正中央被圈起了一半,褚汐汐只能看到这一半的外面。
屋子里边没有阳光,但是有丝丝缕缕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褚汐汐抬头就看到了星空。
黑色的底,蓝色的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跟褚汐汐眨眼睛一样。
褚汐汐张大眼睛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才感觉自己好像住进了一个了不得的世界,这一半外面的家具全部是森系的,被墙圈起的另一半又走了另一种风格。
左面的一堵墙根本就不是墙,而是一个水族馆,透明的玻璃墙里边是各式各样的热带鱼,不时滑过去几个荧光蓝色的水母,在“夜空”的照耀下美的惊人。
身后的齐家辉接过钥匙对着一直立着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个人躬身安静的关上了门。
“还满意吗?”齐家辉走至褚汐汐身侧轻声的问着褚汐汐。
这简直不能用满意不满意来回答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褚汐汐回过头给了齐家辉一个大大的拥抱,“太美了……好像做梦一样……”
其实屋子里边别的精致装饰还有很多,但是因为“夜空”和海族馆的墙太震惊,让褚汐汐已经无暇去欣赏其他的美景了。
“只要你喜欢,它们就有意义了啊!——”齐家辉伸出手回抱褚汐汐。
褚汐汐大力的点了点头,“喜欢,我很喜欢,真的!”
褚汐汐从齐家辉的拥抱里退了出来,开始参观两个人的爱巢,这个屋子被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褚汐汐因为怕弄脏屋子,又回到门口把鞋子脱掉,赤着脚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好像一个不知道疲倦的小蝴蝶一样。
齐家辉就这样一直跟在跑来跑去的褚汐汐身后,微笑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带你去看卧室……”齐家辉见褚汐汐转悠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转到卧室,拉着褚汐汐朝卧室走了过去。
褚汐汐知道齐家辉肯定在卧室也动了大手笔了,满心期待的被齐家辉一路拉到了卧室门口。
“进去吧!!”齐家辉把褚汐汐推到了门口,示意让她自己开门。
卧室的门上还有一个标签,上面只有两个字,褚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桃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推开卧室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屋子正中间吊着的一个大大的月亮,有着淡淡朦胧而又柔软的亮光。
屋子被光的颜色整个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格局,左侧从上边弥漫着淡淡的黄色光,右边弥漫的却是淡淡蓝色的光,两种亮光割据一边,一点也不冲突,还给人一种甜蜜的感觉。
正对着褚汐汐的是大大的窗帘,窗帘是深褐色的,窗帘下边放着一个圆圆的躺椅,好像糖果一样。
最靠左边的则是被浅绿色纱幔围起来的双人床,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卧室主打的是温馨路线,虽然没有客厅那么震撼但是却给了人一种别样的温馨感。
恐怕这样的房子应该是每个女孩的梦想,褚汐汐身为正常的女孩子肯定是毫无招架能力的,她对以后将要居住在这里充满了期待感,当然还有以后的生活。
没有唠叨的顾安安,没有妻管严褚太平,没有死对头褚麒麒,还有这么美好的房间,褚汐汐感觉日后的生活肯定会非常美好的,恐怕自己还会多活好几年呢。
房子里边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而且让褚汐汐苦恼的是,自己带来的衣服好像也无用武之地了,因为她又多了满满一橱柜的衣服,她又默默的在心里嘲讽了资本主义阶级的奢侈,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资本主义阶级的一员了。
==========
两个人在爱巢里边窝了大半天才想起来还要去褚汐汐的娘家。
其实说是两个人,可根本却是只有褚汐汐一个人这样而已。
因为齐家辉一直都是保持着清醒的,这样的场面他根本就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褚太平和顾安安早就知道褚汐汐今天要回粼州了,早就在家里恭候多时了,考虑到自家女儿好久没有吃到自己的手艺了,顾安安一大早去市场买了好多食材回来准备在晚上大显一下身手。
褚汐汐和齐家辉到褚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以为两个人会早早回来的顾安安很是不满,最后褚汐汐非常无耻的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齐家辉身上,说齐家辉因为布置粼州的房子耽误了好久的时间,自己催促他好多次。
被诬陷的齐家辉波澜不惊的把目光投到了褚汐汐身上,接收到齐家辉信号的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眨了眨眼睛,没办法,有了女婿忘了闺女,齐家辉在顾安安那里俨然已经成为了当下红人,且已经超过了褚汐汐和褚麒麒在顾安安心里的地位。
如果说是褚汐汐在爱巢流连忘返,褚汐汐发誓一定会被顾安安给好好收拾一顿的,但是齐家辉不同啊,身为顾安安的宠儿她肯定是不会对齐家辉下手的。
顾安安把褚汐汐和齐家辉安排在客厅沙发上之后,就洗手去厨房准备晚上的晚饭了,褚汐汐作为出嫁初回娘家的闺女,褚太平心里很是心疼,一会儿递瓜子一会儿递糖果的。
褚汐汐厚脸皮的全部都接收了,边上被褚太平强行请出来的褚麒麒心里不爽了,褚汐汐出嫁前自己在家就饱受压迫,现在她都出嫁了地位还要在他上面吗?而且顺带着还多了一个人骑在自己头上。
士可忍叔不能忍,叔能忍大爷也不能忍,褚麒麒心里的小宇宙已经果断爆发了,他默默的走到一边把相册拿出来,悄无声息的坐到了齐家辉的身边。
“姐夫,你想多了解了解褚汐汐吗?”褚麒麒坐在齐家辉的右侧悄声说道。
当然想啊,齐家辉回过头对着褚麒麒点了点头,褚麒麒嘴边噙着恶意的微笑,打开了手里的相册,伸出指着左边第三张照片,“这是褚汐汐五岁的时候……”
齐家辉顺着褚麒麒的手指看向了第三张照片,照片中的褚汐汐俨然是一个光头,头上带着不知道怎么做成的帽子,视觉上看上去应该是纸糊的,而且帽子上还画了一个王八。
齐家辉满脸黑线,因为照片中的褚汐汐笑的跟一个二傻子一样,他相信这个帽子一定不是褚汐汐自己做的。
他把视线转到褚麒麒的脸上,“这个帽子是谁做的?”
褚麒麒正幸灾乐祸的笑,听到齐家辉的问题硬生生止住了脸上的笑容,这个姐夫实在是太讨厌了,看照片就行了还问什么问题。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个帽子是褚麒麒做的咯。
那边正在嗑瓜子的褚汐汐看着齐家辉和褚麒麒脑袋瓜子凑在一起,还在好奇这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也悄悄走过来把脑袋凑了过去,想看看两个人在看什么。
刚伸过来头就看到了那张该死的照片,“褚麒麒!”褚汐汐一看到那个照片瞬间就爆豆了,大吼一声伸手过去捂住了照片,“你真是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嘲讽我啊!”
“不是我,是姐夫自己拿相册看的!”在无耻这点上,褚麒麒跟自己姐姐真是如出一辙,他伸出手丝毫不见愧疚的指着齐家辉,脸上的表情一片坦然,好像他说的是大实话一样。
“少放废气,他怎么知道相册在哪……”褚汐汐直接拆穿了褚麒麒的谎言。
褚麒麒闻言耸了耸肩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啊!——”
虽然两个人在齐家辉的身边吵的不可开交,但是丝毫也没有影响到齐家辉,他仍然低头欣赏着相册里的照片,“这是谁?”齐家辉伸出手指着另一边的一张照片。
褚汐汐和褚麒麒闻声都顺着齐家辉的手指看向了他指着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小男孩,鼻梁上抹着一小块的白粉,两个脸蛋上抹着嫣红的胭脂,眉毛画的跟蚯蚓似的,嘴唇上还画了两小撇胡子。
“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褚汐汐看了照片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褚麒麒看着照片咬牙切齿,这张照片不是已经被自己摧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边看电视的褚太平见这边这么热闹,也凑过脑袋来看,“这照片还是我拿着底片专门再洗的一张呢,以前的一张不见了啊!——”
褚麒麒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我亲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个人正闹的不可开交之际,门口传来了“啪嗒”一声的关门声,褚汐汐从战场中抽身看向了门口,正撇见韦伊弯着腰在换鞋子。
“小韦!小韦!么么哒!!”褚汐汐兴奋的大喊了一声韦伊的名字,屁颠屁颠的跑向门口。
换鞋子的韦伊抬眼看了一眼褚汐汐,没有丝毫反应的又低下了头,看的褚汐汐稀奇不已,平常这个时候韦伊一定会一边骂她没良心一边吐槽这些天自己过的有多不舒心。
褚汐汐敏锐的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韦伊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而且不是小事。
韦伊换好鞋子随手把包扔到了玄关里的桌子上,“你这死人又死哪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你个大龄剩女是不懂我们已婚人士的生活的!”褚汐汐啪嗒啪嗒嘴装模作样的对着韦伊说道。
韦伊好像没有听见褚汐汐的嘲讽似的,走到沙发跟前拣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了下来,“不懂就不懂吧!!”
说的褚汐汐更是好奇了,挨着韦伊坐了下来,挽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想了啊!——”韦伊撇了一眼褚汐汐,抓起一边沙发上的遥控器随意的换着节目。
没事才有鬼呢,韦伊这个人只要是心虚了,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然后再干别的事转移注意力,褚汐汐简直是太了解韦伊了,确定韦伊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的。
但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跟自己说的样子,看来只能靠自己去慢慢调查了,褚汐汐暂时放弃了追问韦伊的想法,抱着韦伊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待到顾安安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已经是七点了,桌子基本都是褚汐汐爱吃的东西,看的一边的褚麒麒开始吃醋了。
褚汐汐早就等不及开吃了,她已经有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吃到老佛爷的手艺了,她的胃早就饥渴难耐了。
韦伊因为有心事,吃的没有平时那么张牙舞爪,顾安安看着韦伊文静的吃饭,有些不太习惯,“小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做的饭不好吃?”
韦伊闻言赶紧晃了晃脑袋,“没有没有,安安姐做的菜很好吃!一如既往的人间美味!……”
“那你怎么吃的没有平时那么开心……”顾安安顺手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放到了韦伊的碗里。
韦伊对着顾安安笑了笑,“我吃的很开心啊,跟平时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啊!——”顾安安笑着睨了一眼韦伊,“你平时吃饭好像是几百年没吃饭,别人都跟抢似的!”
韦伊满脑袋黑线,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自己平时真的这么不注意形象吗!
因为韦伊已经在某个人那里受了打击了,现在再听顾安安这么说,心里一时有些打鼓。
褚汐汐从碗里抬起头瞟了一眼一脸凝重神色的韦伊,“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哈……”
韦伊还没有说话,那边顾安安就扔出了一个深水炸弹,“是不是你跟小邱处的不太好啊?”
褚汐汐一听这话,有情况啊,什么小邱?什么处的不太好?“安安姐,小邱是谁啊?”
褚汐汐好似不经意的问顾安安。
“哦,小邱就是……”
“小邱是我朋友,就是普通的朋友……”韦伊直接拦截住了顾安安下面要说出口的话。
顾安安好奇的看向了韦伊,韦伊对着顾安安比了个拜托的手势。
“是吗?”褚汐汐抱着怀疑的眼光看向了顾安安。
小邱,姓邱,这个姓的人可不多咧!
不会是邱祯祥或者邱广玄兄弟之一吧?
接收到韦伊拜托信号的顾安安只得点了点头,褚汐汐正想在说什么,韦伊就默默的说道:“褚汐汐,食不言寝不语……”
这句话一向是褚汐汐用来堵齐家辉话头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被韦伊用来堵自己了。
不过韦伊这样更是坚定了褚汐汐心里的想法,那就是韦伊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而且看样子安安姐好像知道这件事,褚汐汐决定饭后好好的问问顾安安。
不过韦伊比褚汐汐快了一步,在褚汐汐之前找到了顾安安,告诉她自己和邱广玄只不过是朋友,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褚汐汐也认识邱广玄,这样会让彼此很尴尬,希望顾安安能保密自己的邱广玄相亲的事。
所以当褚汐汐跑来问顾安安韦伊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顾安安什么也没对褚汐汐说,问什么都是一句不知道。
这对于有着强迫症的褚汐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煎熬,知道别人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是怎么着都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比要褚汐汐的命还难受。
褚汐汐整个人都走进了抓心挠肝的状态,甚至晚上回到爱巢睡觉都不能安然入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本来齐家辉是很有**去睡觉的,但是褚汐汐这么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就算他再困也睡不着了好吗,干脆翻身问褚汐汐怎么了。
褚汐汐把这件事告诉了齐家辉,齐家辉整个人都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件事啊?”
“恩……”褚汐汐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齐家辉笑了笑,“你多问韦伊几次,她最后受不了肯定就告诉你了啊!——”齐家辉开始给褚汐汐出馊主意了。
褚汐汐现在也没什么好点子,除了问韦伊还能问谁。
齐家辉一把把褚汐汐捞到了怀里,把下巴搁在了褚汐汐脑袋顶闭上了眼睛,“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对啊,明天还要上班呢,如果不是齐家辉提醒,褚汐汐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在她回粼州的路上,就已经打电话给人事部销假了。
“你不用上班吗?”褚汐汐窝在齐家辉的怀里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明天也去上班……”齐家辉闭着眼睛回答褚汐汐的问题,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单位而是遥控替身处理政务了。
“恩,那就睡觉吧!!”褚汐汐在齐家辉的怀里调整睡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于是,褚汐汐暂时忘记了韦伊的小秘密,和齐家辉交颈而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褚汐汐早早的就被闹钟叫醒了,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觉得咬牙切齿,一边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一边恨不得砸了闹钟。
但是现在的褚汐汐跟以前有了不一样的心境,自从结婚后,她在家休息的都快长毛了,此刻非但没有觉得闹钟响的不合时宜的讨厌,还觉得有点亲切。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咯~”褚汐汐从床上站到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同样被闹钟吵醒的还有齐家辉,他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才指着六点,无语的揉了揉脑袋,“用的着起的这么早吗,今天又没有什么事……”
“谁说没什么事啊,我要去上阔别已久的班了好吗……”褚汐汐回头看了一眼捂着额头的齐家辉,“你不要堕落了,身为父母官不能这么堕落的!”
听了褚汐汐的话后,齐家辉觉得哭笑不得,不早点起床就是堕落了?那他要是不睡觉是不是就是好的父母官了?
齐家辉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随意的批了件衣服在背上,“你就算起这么早去电视台上班,你的办公室也没有开门吧!!”
“我是为了打扮自己才起的这么早的!”褚汐汐看了齐家辉一眼便朝着洗漱间走去。
齐家辉打了一个哈欠,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邱祯祥,那边的邱祯祥还没有起床,睡眼惺忪的接了电话,被齐家辉通知准备好早餐然后来接齐家辉和褚汐汐。
褚汐汐用最快的时间搞定了洗漱问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认真的在头顶梳了一个丸子头,歪在床上的齐家辉静默的看了半晌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换个发型?”
“这个发型不好看吗?”褚汐汐左右照了照镜子审视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不好看……”齐家辉开口说道,“毕竟是人qi了,还是换个庄重的发型好!!”
“我这样不庄重吗?”褚汐汐回头怒视齐家辉,迫于褚汐汐的恶势力,齐家辉摊了摊手做投降状,不再多谈论发型庄重不庄重的话题,起身走向洗漱间洗漱去了。
褚汐汐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脸上化了一个淡妆,而后又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看起来简单的衣服换到了身上,一直坐在一边等褚汐汐的齐家辉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唔,四十分钟,不算太慢,相对于其他女性来说已经够快了。
“走吧,去吃早餐……”褚汐汐从梳妆镜前站起来,左右转了两圈确定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问题之后对齐家辉说道。
“邱祯祥等会儿会送过来的!”齐家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应该快过来了啊!——”
好像是为了显示齐家辉的时间观念一般,欢快的门铃声从外边传到了卧室,齐家辉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外走去,“应该是邱祯祥过来了啊!——”
褚汐汐随着齐家辉一起出了屋子,齐家辉走到门边打开门果然看到了外边提着早餐的邱祯祥,“进来吧!!”
邱祯祥对着身后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人跟着齐家辉一起走进屋子,褚汐汐这才看见不但是邱祯祥手上提着东西,邱祯祥的身后还有两个人,两个人的手上都是提着餐盒。
“这都是早餐?”褚汐汐指了指三人手上的袋子,问齐家辉。
齐家辉看了看三人手上的餐盒,也觉得有些夸张了,他是说过褚汐汐能吃,但是也不是这么能吃啊,齐家辉可不敢让褚汐汐知道自己跟邱祯祥讲过褚汐汐婚后很能吃,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指挥着三人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而后对邱祯祥摆了摆手,邱祯祥躬身带着两人退出了屋子。
褚汐汐肚子正饿着呢,哪还有时间去想邱祯祥为什么会带来这么多早餐,坐在餐桌前挨个把袋子打开,拿出了里边的早餐。
有小笼包、豆浆、油条、豆腐脑,还有水煎包,水煎包尤其多,看起来四个人吃都没什么问题了……
“这邱祯祥真是傻,带这么多,咱们只有两个人哪吃的了这么多……”
褚汐汐一边掰开手里的筷子一边吐槽邱祯祥。
齐家辉也不敢接褚汐汐的话茬,在一边做着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在齐家辉看来,今天的饭菜已经不少了,在这样分量的早餐面前很是能体现出褚汐汐的小胃口,但是齐家辉还是想多了。
四人份的水煎包吃光了,虽然有齐家辉帮忙但是也只是起到了一点点小的作用,豆浆没动,油条没动,上海小笼包所剩无几,虽然说的是上海小笼包,但是其实也不算小了。
齐家辉有点瞠目结舌,自己果然是小看褚汐汐了。
“你这个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几个意思?”褚汐汐看齐家辉呆滞着眼神,心里有点不爽了。
“没事没事,没什么意思……”齐家辉回过神对着褚汐汐连连摆手。
褚汐汐眯起眼睛看着齐家辉,“你是在嫌弃我胃口大吃的多吗?”
哪敢啊?
这是齐家辉的心声,但是齐家辉也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承认他在面对褚汐汐的时候确实很怂。
“这不天马上要转凉了吗,多吃点是应该的,应该的,而且我也吃的不少啊啊啊!!”
褚汐汐打量了齐家辉半天才放过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准备去上班了。
“我送你吧?”齐家辉跟着也站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低调知道吗……”褚汐汐一边穿鞋子一边教育齐家辉。
齐家辉走过去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鞋子,“一起下楼总没问题吧!!”
最后,在经过两人的讨价还价之后,褚汐汐答应让齐家辉送自己到最近的地铁站。
齐家辉对此表示很不满意,想要抗议,被褚汐汐无情的驳回了。
站在久违的粼州广播大厦楼下,褚汐汐大大的吸了一口空气,打起精神,朝着大门走去。
到了办公室之后才知道,自己又被调任到新的部门了。
褚汐汐只得抱着自己的文件筐赶到了《微信聚焦》栏目组。
褚汐汐以为自己到的已经够早了,结果进到《微信聚焦》栏目组办公室才知道自己来的是晚了,因为《微信聚焦》栏目组里边坐满了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善的声音从褚汐汐的左边传来。
“哟,这不是新同事褚汐汐吗,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听到声音后转过头看向了左面,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同事,平时两人见面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哦,我忘了,你因为结婚请了长假……”那个同事捂着嘴轻轻的笑了,“既然结婚就安心在家做个家庭主妇得了,何必再跑回来上班,难道你老公养不起你吗?”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睁大眼睛做惊讶状。
如果褚汐汐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一直自说自话的女人好像叫宋佳琳,褚汐汐无意在第一天上班的情况下跟人家吵架,直接到《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那里报到去了。
宋佳琳见褚汐汐无视了自己,心里很是不满意,“切,装什么清高……”
褚汐汐选择直接忽视后面的声音。
《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主管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着褚汐汐歉意的笑了笑,“第一天就这样,实在是有些...,她人就那样,你别在意……”
“没事的,都是自己人……”褚汐汐对着《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笑了笑。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见褚汐汐好说话,心里对褚汐汐的印象好了很多,对着褚汐汐指了指她以后的办公座位,“你以后就坐到那里了,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那我以后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啊?”褚汐汐对威信没有多少了解,而且对于这次调任她也没什么准备,事情太的有点突然。
“哦,你呢主要是负责新闻资料这方面的,比如社会上有什么大的新闻你就需要跟进上去了,然后刊登到威信公众号上……”《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主管对褚汐汐讲解着她下面需要做的工作。
褚汐汐点了点头,对着《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含了含腰,“主管,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熟悉一下工作,有事你喊我……”
“恩,你去吧!!”《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见褚汐汐这么热衷工作,笑着点了点头。
褚汐汐走到主管给自己指的位置上,把文件筐放到了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看到宋佳琳正一脸不友善的笑容坐在自己的左手边,歪着嘴嘲讽的看着自己。
还真是倒霉,居然坐在她的旁边,褚汐汐收拾了收拾心情,对着宋佳琳笑了笑,“以后就是同事了,佳林……”
“切,别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似的,谁让你这么叫我了啊!——”宋佳琳一副嫌弃的样子避着褚汐汐远远的。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褚汐汐忍耐着问宋佳琳。
宋佳琳冷哼一声转过了头,“最好什么也别叫我,因为我不想跟你说话……”
褚汐汐看着宋佳琳的态度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好像跟她也没什么过节吧?平常根本连话都不说不是吗,“宋佳琳,咱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宋佳琳笑着睨了褚汐汐一眼,“我又跟你不熟能有什么误会,真是好笑……”
“如果不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怎么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褚汐汐对于宋佳琳对自己的态度有点无可奈何。
“因为你长着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宋佳琳戏昵的说道。
“你...”褚汐汐忍无可忍的打算跟宋佳琳说出来个一二三来。
“好了,宋佳琳、褚汐汐,如果很闲的话不如多挖些新闻出来吧!!”《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有些看不下了,不耐烦的出口制止了两个人好像无休止的争吵。
褚汐汐看了看《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又看了看宋佳琳,最后叹了一口气坐到位置上。
那边的宋佳琳冷笑一声,也不再开口了。
其实,这个宋佳琳跟褚汐汐确实连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什么过节,她之所以这么针对褚汐汐完全就是因为云晴。
她跟云晴的关系不错,平常经常相处在一起,在知道褚汐汐被调到《微信聚焦》栏目组之后云晴就告诉宋佳琳自己很讨厌褚汐汐这个人,擅长交际的宋佳琳一下就明白了云晴的意思,所以才会在褚汐汐第一天过来就这么针对褚汐汐,好讨好云晴。
褚汐汐第一天调任到这里,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到心上,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做好这份工作。
褚汐汐翻看着以前做这份工作的人留下的笔记来熟悉这份工作,并且查看了很多的社会新闻好让自己能够多习惯这方面的东西。
直到中午褚汐汐才看完了笔记和留下来的材料,周围的同事纷纷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午餐,只有褚汐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
坐在褚汐汐前方的一个女孩回头看了看褚汐汐,“你叫褚汐汐吧?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
这个女孩在褚汐汐眼里简直就跟救世的福音一样可爱,正在褚汐汐准备开口接收邀请的时候,坐在褚汐汐左边的宋佳琳过来拉着女孩走到了一边,趴在女孩的耳朵边上开始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
不过褚汐汐知道宋佳琳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因为宋佳琳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不时的瞄着自己,那个女孩也不时的看自己一眼。
褚汐汐这个人可是很有眼力见的,见到两人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僵硬着笑容对着女孩说道:“谢谢了,我不去了,我还不饿……”
那个女孩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对着褚汐汐歉意的笑了笑,宋佳琳扯了扯女孩的胳膊,“走吧走吧,楼下好像新开了一个韩国料理店,听说味道很不错,咱俩去尝尝吧!!”
那个女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啊,走吧!!”
一边说话,一边瞄着褚汐汐的神色。
褚汐汐看出这个女孩本身不是什么坏女孩,但是应该是很没有主见的。
最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饭,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坐着,褚汐汐受挫的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的人缘很差吗?
褚汐汐收拾了收拾桌子上凌乱的一团乱麻的桌子,起身准备去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
好吧,褚汐汐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有些忧伤,平常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一个人吃饭就有点痛苦了,好像在验证自己确实是人缘非常不好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吃过午饭之后浑身又充满了力气,默默的替自己打气,不过是调职第一天碰到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同事罢了。
谁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不是嘛,无所谓啦,只要好好的做自己就可以了,明白自己的人自然会明白的。
褚汐汐满血满蓝的带着朝气回到了办公室,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坐在褚汐汐右边的一个男同事一直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发现他看自己之后,回头冲着他笑了笑,结果那个同事皱了皱眉眉头就转过头不再看褚汐汐了。
怎么好像怪怪的?褚汐汐突然之间感觉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怪异,并不是跟上午有什么不同,而是周遭好像环绕着什么怪异的气氛。
是什么呢?褚汐汐皱眉想着,好像从自己踏进办公室之后,办公室整个安静了许多。
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褚汐汐看了看周围坐着的同事,并没有人在刻意的观察她啊,如果非说有的话,那就是宋佳琳了,她坐在褚汐汐左边歪着嘴角托着下巴看着一脸戏昵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干脆什么也不想了,拿出文件筐里的资料翻看起来,反正什么也想不出来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躁呢,这是褚汐汐心里的想法。
宋佳琳见褚汐汐一脸平静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无趣的转过身去干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其实褚汐汐没有想错,办公室的气氛确实有些怪异,而且是跟她切身有关的。
宋佳琳这个人很是有些无耻,中午吃过午饭回来,见褚汐汐的座位空着,就装作很八卦的样子跟办公室的一个大嘴巴说了好些褚汐汐的闲话。
先是说褚汐汐家境贫寒,褚汐汐为人很是有些轻浮,随时都想着钓凯子,只要看到有钱人都恨不得贴到人家身上去才好,并且还把云晴给扯了进来。
宋佳琳用很八卦的口气讲了一个很荡气回肠的现代故事:
云晴在一次无意之间碰到一个人,并且深深的喜欢上了那个人,而且云晴在认识那个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家境,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而且那个时候云晴跟褚汐汐的关系还很好。
后来那个人无意之间暴漏了自己背景,云晴和褚汐汐知道了那个人的家境很好,褚汐汐就开始不淡定了,各种勾引那个人,云晴因为一直把褚汐汐当做好姐妹,一直不相信褚汐汐能做出这种事。
后来看到褚汐汐穿着暴漏的勾引那个人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一直想撬自己的墙角,那个人见褚汐汐举止轻浮,以为云晴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就默默远离了云晴,结果可怜了云晴对那个人一片痴心。
后来褚汐汐见自己露出了真面目,干脆就不再在云晴面前伪装了,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云晴由于被自己的好姐妹背叛,不惜跟褚汐汐翻脸了。
褚汐汐最后钓凯子一直不成功,就黯然的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如果褚汐汐听到这个故事且不知道故事的主角之一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大大的为这个故事叫好的,毕竟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真实的样子,而且很贴合现在的社会情况。
其实这个故事有一部分是云晴装作不经意透漏给宋佳琳的,比如她说自己跟褚汐汐本来关系很好,但是褚汐汐喜欢勾搭有钱人,后来见自己身边有个有钱人就撬自己墙角。
成功没成功宋佳琳没有问,但是在她看来,褚汐汐的穿着一点也不出奇,而且也不想是有钱的样子,如果褚汐汐勾搭成功的话肯定不会这么低调的对吧,所以才敢这么针对褚汐汐。
一段故事讲完之后,办公室大嘴巴不负宋佳琳期望,把这个故事以最快的速度在办公室传播开来了。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女孩虽然都有些想攀高枝的想法,但是碰到其他这样心思的人她们还是会很鄙夷的。
男性则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女性,因为如果女生都像这样去钓凯子的话,自己以后娶谁去啊。
在褚汐汐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成了《微信聚焦》栏目组公开而又秘密传播的“需避开人物”了。
==========
整个下午褚汐汐都是在看资料中度过的,这样看资料时间过的也是挺快的,褚汐汐看了看办公桌上放着的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褚汐汐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长时间这么坐着也挺不舒服的啊。
“下午茶时间,咖啡来咯~”随着一声长腔,宋佳琳带头带着几个男生,手里提着几代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吶,主管,这是你的一份……”宋佳琳眯着眼睛笑着把一杯咖啡和一个小点心放到了《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的办公桌上。
“谢谢啊佳琳……”《微信聚焦》栏目组长接过宋佳琳放在办公桌上的袋子,对着宋佳琳笑着道谢。
宋佳琳不说讨人厌话的时候,长的其实还挺不错的,特别是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褚汐汐在心里叹息,如果宋佳琳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宋佳琳的也说不定,毕竟她是一个颜控啊。
结果最后所有人都有咖啡和点心,唯独褚汐汐的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就算是讨厌褚汐汐,拿回来下午茶的那几个男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呀哎呀,我都忘记咱们《微信聚焦》栏目组又多了一个人了,所以少买了一份,褚汐汐你不会介意吧?”宋佳琳站在一边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嘴巴,笑着对褚汐汐说道。
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好吗,褚汐汐实在是无力吐槽,僵硬着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最好这样咯……”宋佳琳坐下来,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还是以前好,《微信聚焦》栏目组安静又干净的,这样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真是不习惯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佳琳看着好像小声说话似的,但是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小,最起码褚汐汐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褚汐汐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咬紧了嘴唇。
她很想大声的跟宋佳琳吵几句,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样非但无济于事,而且还会让其他同事对自己也更加讨厌。
褚汐汐的心里非常的委屈,如果她跟宋佳琳有什么过节她这么对自己的话,她也无话可说,而且心里会相对比较坦然一些,但是她根本连话都没跟宋佳琳说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针对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褚汐汐不想带着这样一幅糟糕的心情回家,干脆拿出手机打给了韦伊,正巧韦伊那边也刚刚下班,她还没来得及回自己住的地方。
褚汐汐干脆告诉韦伊自己想请她吃饭,有人请吃饭韦伊肯定是不会拒绝的,非常干脆的应下了褚汐汐的邀约。
两个人定好在经常吃饭的日式料理店会面之后就挂了电话。
给韦伊通过电话之后,褚汐汐心情好了许多,其实自己人缘也没有那么差不是吗,毕竟自己还有个好朋友叫韦伊啊,跟韦伊比起来自己的人缘应该是好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吧。
如果韦伊知道褚汐汐心里想法的话,肯定会后悔跟褚汐汐做朋友的。
最先到约定地点的是褚汐汐,因为褚汐汐所在的电视台离日式料理店比较近一些。
褚汐汐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到店之后恨不得把店里边所有的东西都点一遍,店员把褚汐汐点的东西都拿过来之后,发现桌子已经放下了,最后店员急中生智把旁边的桌子一起拼了过来,幸好这个日式料理店比较传统。
桌子是低矮的几子,吃饭的话是坐在榻榻米上,俗话说的好,来的早不如来得巧,韦伊在店员刚把菜上齐的阵当走进了料理店。
韦伊远远的就看到了褚汐汐,对着褚汐汐挥了挥手跨步走了过来,褚汐汐因为心情欠佳,毫无精神的对着韦伊随意的晃了晃手臂。
韦伊走到桌前看到桌子上的食物,搓了搓手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洋溢着女汉子的气息,“怎么,还有别人要来吗?”
“没有啊啊啊!!”褚汐汐撇了撇嘴说道。
“没有?”韦伊反问了几句,对着桌子上的菜虚点了几下,“没人要来,就咱俩,然后你点了这么多的菜?”
褚汐汐点了点头,韦伊眼角抽搐,“就算咱俩是吃货,但是你点上这么一桌几个人吃的份,你觉得合适吗?”
“你不懂,我心情不好需要解压……”褚汐汐对着韦伊翻了一个白眼。
“哦?齐家少奶奶心情不好?快讲讲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你不开心了,好让我开心开心……”韦伊贫嘴的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
但是这次褚汐汐出乎韦伊意料的没有跟韦伊斗嘴,而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拿起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韦伊举了举杯子,“来,喝几杯吧!!”
韦伊见褚汐汐心情确实是很不好的样子,抿了抿唇拿着自己手边的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碰了碰褚汐汐的杯子,“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讲讲?”
褚汐汐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清酒,“没什么,就是我今天第一天回去上班,被通知调任到了《微信聚焦》栏目组……”
“《微信聚焦》栏目组很渣吗?”
韦伊以为褚汐汐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是被调职,好奇是不是这个《微信聚焦》栏目组很不好。
褚汐汐摇了摇头,“《微信聚焦》栏目组很好,只不过是同事之间相处的有些不愉快……”褚汐汐整个人显的都有些萎靡不振的。
“我今天第一天过去,就被宋佳琳针对了啊!——”褚汐汐接着对韦伊讲道。
韦伊听到褚汐汐嘴里冒出来个自己不熟悉的名字,好奇的问道,“宋佳琳是谁?你跟她有什么私仇吗?”
“是一个同事,我以前根本就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而且也没什么交集,今天第一天到《微信聚焦》栏目组就被她排挤了,给所有的同事都买了下午茶,就是没给我买……”褚汐汐撅着嘴巴委屈的说道。
韦伊伸手给褚汐汐的酒杯又倒了一杯清酒,刁侃褚汐汐,“嗨,不就是一份下午茶吗,你想喝什么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个十份八份的,真是没出息……”
褚汐汐啪的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不是下午茶的问题,主要是这个事情透露出来的本质的东西,态度,你明白吗……”
韦伊怎么会不明白,她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褚汐汐逗她开心罢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是本质的态度问题,不是下午茶的问题……”
“算了,干什么都不能对不起自己的五脏六腑,我都饿了,还是先吃饭再发愁别的问题吧!!”褚汐汐没心没肺的抓起筷子对着韦伊说道。
韦伊的眼角抽搐了几下,这倒霉孩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刚才不是还在忧桑自己在同事那里没有人缘吗?这一转眼就开始吃东西了,她真是很不想承认跟这样的吃货是朋友啊。
韦伊一边发愁一边拿起筷子吃饭,哎,真是让人操心啊。
刚才还在说别人是个没心没肺的吃货,转眼之间自己就开始吃东西了。
这就是韦伊。
于是,姐妹俩抛开一切烦恼,争抢着品尝起新鲜的刺身来。
==========
齐家辉早早就下班回家了,等了许久也不见褚汐汐回家,最后忍不住给褚汐汐打了电话。
在知道褚汐汐和韦伊已经吃过晚饭之后,心里稍微的有一点不满意,最后问了褚汐汐和韦伊的位置,准备接褚汐汐回家。
褚汐汐也有些累了,乖乖的告知齐家辉自己的位置。
很快,褚汐汐对韦伊的吐槽之旅就此结束。
晚上,躺在床上之后,齐家辉问了褚汐汐工作状态,褚汐汐告诉齐家辉自己调任了,但是并没有告诉齐家辉自己在办公室被排挤的事。
她怕齐家辉会忍不住替自己出头,这不是褚汐汐愿意看到的事,而且说不定明天再去上班同事们对她态度已经有所好转了也说不定呢?
要说今天,那些人之所以对自己冷淡,或许是有些不熟悉吧!
陌生人之间,总该要有些防备心才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褚汐汐到办公室之后,满怀期待同事们会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转变,但是结果证明褚汐汐明显是有些想太多了,同事们对待褚汐汐的态度还是跟昨天一样冷淡,没有一个人跟褚汐汐打招呼问好。
本来心情挺不错的褚汐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本来想没话找话说的,但是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忍住了这种想法,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宋佳琳来的比褚汐汐晚一些,看到褚汐汐之后提着自己的包包走到了褚汐汐的办公桌前,故意晃了晃背着的包包。
那是宋佳琳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她看褚汐汐背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路边摊淘来的包包,名字连见都没见过,有意想显摆一下。
但是她聊错了褚汐汐的性子,褚汐汐对于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点都不在意的,褚汐汐虽然不在意但是办公室别的女性都是很喜欢聊这种话题的。
看到宋佳琳背着新的爱马仕包包,都跑过来跟宋佳琳寒蝉起来,A女说:“哇,这是爱马仕的包包啊,佳琳是你新买的吗?”
B女说:“看起来真好看,果然还是品牌包包能背出来不一样的感觉啊啊啊!!”
C女:“……”
宋佳琳很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站在女人的中间高傲的扬起了下巴,装作害羞的样子说道,“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拉,我不要还非要给我买……”
果然,边上的女性听完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宋佳琳整个人更骄傲了,恨不得身上长两个翅膀飞起来的样子,其实这个包包根本就不像她说的一样,什么她不愿意买男朋友非要给她买,而是她强烈要求男朋友给她买的。
她的男朋友是一个工薪阶级的小员工,一个爱马仕包包就要花自己几个月的工资他肯定不舍得买,看到包包上的价码签之后心都流血了,趴在宋佳琳的耳边悄声说去买别的包包,宋佳琳看着店员笑着的样子好像在嘲笑自己似的。
一时之间面子很是受挫,根本就不管自己男朋友有没有这个能力、愿不愿意替自己买这个包,干脆威胁自己的男朋友,如果不买就分手,宋佳琳的男朋友无法,只好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忍痛刷卡买了这个包包。
宋佳琳这一刻觉得,花大价钱买名牌包包真的是太值得了,最起码买寻常的包包是没办法让自己受到别人的瞩目的。
褚汐汐听到周围全是赞叹宋佳琳包包漂亮的,也抽空抬眼看了看宋佳琳背着的包包,不过她只不过是为了看看罢了,她相信自己的神色里肯定是没有别的意思的。
但是宋佳琳看到褚汐汐看自己的包包之后,满心以为褚汐汐是在羡慕自己,心里更是骄傲了,把包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双手环胸戏昵的说道:“哎,不像有些人啊,估计这辈子都没钱买名牌包包……”
周围站着的众位办公室八卦女都知道宋佳琳这是在说褚汐汐,有好事的捂住了嘴巴咯咯娇笑着,对着宋佳琳使了一个眼色,“不过人家可以买仿货啊啊啊!!”
“仿货到底是仿货,只有自己是仿货的人才背仿货的包包……”宋佳琳笑着对着那个女人说道。
褚汐汐并不知道她们这是在说自己,还以为她们是无聊在说什么八卦,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更别提神色有什么不自然了。
宋佳琳看褚汐汐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一时也没什么兴致在指桑骂槐了,坐下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资料。
边上站着的众八卦女见宋佳琳不再说别的了,三三两两的也就散了。
这一天的办公室生活倒也相安无事,中午褚汐汐还是一个人寂寞的吃着午餐,办公室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不过这样也好,褚汐汐才能安心的工作不是么。
下午茶依然没有褚汐汐的份,褚汐汐再经过第一天的区别对待之后今天已经能够一脸平静的无视这样的问题了。
宋佳琳以为褚汐汐会爆发什么的,但是人家干脆是无视了,宋佳琳也不好做的太过。
不过在下班前,宋佳琳还是给褚汐汐来了一招,她抱着很多陈年资料放到了褚汐汐的办公桌上,告诉褚汐汐这些资料需要褚汐汐整理出来。
褚汐汐翻看了一下那些资料,发现这些其实根本就跟自己的工作无关,不过也得归功与她来报到的第一天问了《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自己的工作范围才能知道这件事。
褚汐汐抬起头看向了宋佳琳,“这是谁给我安排的?”
宋佳琳没防备会被褚汐汐问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支支吾吾的,“让你做你做就对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是我的工作我肯定是会做的!”褚汐汐认真的看着宋佳琳。
宋佳琳冷笑了一声,“那你去问主管这是不是你的工作咯……”
褚汐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的座位,心里边差点都要爆豆了,《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办公室好吗?她怎么去问啊?
宋佳琳见褚汐汐皱着眉头看着主管位置,捂着嘴咯咯的笑了两声,“哦,我忘记了主管今天休息,那你明天再问吧,但是……”宋佳琳顿了顿,往下伏了伏身子,“你今天还是要整理哟……”
褚汐汐看着宋佳琳的样子,忍耐的闭了闭眼睛。
最后褚汐汐还是抱着一堆本来不该自己做的文件回了家,齐家辉从单位回到家之后看到的就是褚汐汐伏在桌子上认真工作的样子。
但是让齐家辉没想到的是,褚汐汐持续着这样认真工作的状态一直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停下来,甚至连吃饭都是一边看文件一边吃的。
褚汐汐工作这么努力,齐家辉也不好显得太悠闲,坐在褚汐汐身边陪着她一起看文件,只不过褚汐汐是在看资料,他则是在看政务耀文。
直到很晚两个人才回卧室睡觉,褚汐汐还是一次这么累,躺在床上连话都没说就睡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见褚汐汐倒在床上就睡觉的样子,心里很是有些心疼,悄悄打电话给邱广玄想要询问褚汐汐是不是工作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结果被邱广玄通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齐老爷子已经不让邱广玄再监视褚汐汐了,如果是以前知道这个消息,齐家辉一定会很高兴的,但是现在齐家辉是一半高兴一半不高兴,因为想知道褚汐汐的二十四小时举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没有了邱广玄的福利监视,齐家辉也没办法知道褚汐汐在电视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决定还是第二天去问问韦伊吧,她肯定会知道的。
虽然忙活了一天挺累的,但是褚汐汐这一觉却睡的出奇的踏实,跟辗转反侧的齐家辉完全不同。
第二天起床后,褚汐汐又满血满蓝的原地复活了,生龙活虎的吃过饭饱满着精神去上班了,看的背后一直注视着她的齐家辉担心不已。
褚汐汐刚踏出家门,齐家辉就拿出手机打给了韦伊,韦伊接到齐家辉的电话很是有些惊讶,“你跟我打电话干什么?”
齐家辉直接忽视了韦伊话,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小韦,汐汐最近是不是在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啊?”
“哦?你为什么这么问?”电话彼端的韦伊好像并不吃惊齐家辉的话。
“昨天我回来之后,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忙工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最后很晚才睡觉……”齐家辉对着电话幽幽的说道。
“什么?这么欺负她啊?”韦伊在电话那端开始不淡定了。
欺负她?汐汐在电视台被欺负了吗?齐家辉皱起了眉头,“她在单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告诉我吗?”
韦伊无法,只得把褚汐汐跟自己讲的事又跟齐家辉讲了一遍,齐家辉听罢韦伊的话沉默了很久,对韦伊说了一声谢谢就挂了电话,那边的韦伊非常不满意被挂电话,对着电话骂了句过河拆桥。
韦伊才刚把电话收起来,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结果还是齐家辉打过来的,齐家辉委婉的问道有没有什么是自己能帮到褚汐汐的。
韦伊对于齐家辉这样关心褚汐汐还是很高兴的,摸着下巴想了想,告诉齐家辉这个周五是《微信聚焦》栏目组部门聚会的日子,齐家辉又对着电话表达了自己的谢意,韦伊这次学聪明了,赶在齐家辉挂电话之前挂了电话,她本人其实是很讨厌被挂电话的。
齐家辉知道周五是《微信聚焦》栏目组部门聚会日子之后,就默默的沉溺了下去,好像看不到每次下班褚汐汐的心情都很不好一样,其实齐家辉忍的也很难受,他好几次都差点破功想要抱着褚汐汐好好的安慰安慰她了。
但是韦伊告诉他了,想要给褚汐汐出头就要那准时机,齐家辉最好不要告诉褚汐汐自己的准备,褚汐汐肯定不会同意的。
在齐家辉焦急的等待中,周五终于姗姗来迟了,齐家辉特意在这天安排了替身做自己的工作,自己则在家准备了很久,又是找人给自己做造型的,又是特意安排人给自己做形象的。
齐家辉赶在褚汐汐下班之前开车到了褚汐汐的单位楼下等褚汐汐下班,而且没有告诉褚汐汐这件事。
齐家辉坐在车子上看到褚汐汐的身影之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温柔的看着走在人群后面的褚汐汐。
她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人孤立的样子,低着头走在最后面,走路的样子还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汐汐……”齐家辉扬高声音喊着众人身后的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声音之后诧异的抬头看向了齐家辉的方向,他怎么会来单位接自己啊?而且还没有提前告诉自己。
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样子后睁大了眼睛,今天的齐家辉显得格外的有魅力,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的梳着,而是特意做了一个造型,身上穿着休闲的西装套装,是藏青色的一套衣服,脚上踩着同色的鞋子,整个人都显得又年轻又有魅力的样子。
《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人听到有人叫褚汐汐,也把眼光投到了齐家辉的身上,质检一个长相俊逸非凡的贵公子靠在一个豪华车上温柔的看着他们的身后。
他们顺着贵公子的眼光看向了他们的身后,自然看到了一脸震惊的褚汐汐,一时心里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难道是褚汐汐新钓的凯子?
齐家辉温柔的笑着朝着褚汐汐走了过去,走到褚汐汐身边之后,伸出手摸了摸褚汐汐的头顶,微微伏了一点身子,“怎么傻傻的看着我,才一天不见就不认识自己的老公了吗?”
老公?众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同时看向了一侧的宋佳琳,眼光里边带满了怀疑,她不是说褚汐汐是嫁给了一个穷小子吗,看他的样子完全就不像穷小子好吗?
一边站着的宋佳琳也被齐家辉给惊着了,但是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还是咬着牙贬低他俩,“指不定哪里借的车呢,不信等会儿我证明给你们看……”
那边的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走向众人,微笑的对着众人颔了颔首,“你们是汐汐的同事吧,我是汐汐的老公,汐汐平时多谢你们照顾了啊!——”
“啊,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众人中间有不少人不好意思的对着齐家辉说道,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借的车打肿脸充胖子吧,但是他长的确实好帅气的样子啊,一时之间有些人开始翻花痴了。
齐家辉对着众人和缓了神色,“我知道今天是你们部门聚会的日子,但是我和汐汐结婚也没有宴请众位,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就让我和汐汐做东请诸位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拒绝,纷纷说着那就牢你们破费了。
齐家辉点了点头,引着众人走到了车子旁边,褚汐汐的同事之一看着齐家辉的车子说道:“车子恐怕坐不下我们全部的人,分几波打的吧!!”
“不用了啊!——”齐家辉对着众人说道,朝着车子后边指了指,“你们坐那个房车就可以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顺着齐家辉的手指看向了他指着的房车,纷纷咽了咽嘴里的唾沫,看起来汐汐的老公不像太穷的样子啊。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宋佳琳早就在心里咬牙切齿了,真是看不出来褚汐汐平时默不作声的老公还挺能装的,看你们等会儿还怎么装。
众人对着齐家辉挥了挥手纷纷上了房车,齐家辉和褚汐汐则是坐到了前边的车子上带着车子朝前走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A市最有名的酒店皇家大酒楼,这皇家大酒楼可是A市最豪华的酒楼,有身份的人一般都是在这里宴请的。
褚汐汐的同事是很少有机会能在皇家大酒楼吃饭的,一时之间看齐家辉的眼光带上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不过宋佳琳一直坚信齐家辉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就等着等会儿拆他的台好让两人丢人了。
齐家辉带着众人一路到了定好的包间,包间里边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上桌了,看着热乎乎的样子好像是刚上没多久。
齐家辉带着褚汐汐走到主座上坐下,然后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笑了笑纷纷坐下了。
齐家辉对着边上站着的服务生做了一个手势,服务生点点头上前给众人的杯子都倒上了酒。
众人对着齐家辉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你和汐汐结婚,我们现在再说什么祝福的话可能有点晚了,不过该说的我们还是要说一说的!”
褚汐汐和齐家辉见状也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齐家辉对着众人颔了颔首,“你们不用这么说,本来结婚没有叫你们就是我们的不是,你们这样说我和汐汐可有些不好意思了啊!——”
众人嘻嘻哈哈的纷纷对两人说出了对两人新婚的祝福,无非就是白头偕老啊,早生贵子啊什么的,最后轮到宋佳琳的时候,宋佳琳恶意的笑了笑。
她早就看齐家辉一副主人做东的样子很不爽了,其实是因为不爽褚汐汐好像找了一个优质老公的样子,这让她心里很是不满,褚汐汐这个人长的根本谈不上漂亮,凭什么能找到这样的老公?
在这样的心理下,宋佳琳就想要好好的贬低一下齐家辉,好平复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平衡感。
“真是讨厌,你们把话都说完了我该说些什么啊啊啊!!”宋佳琳装模作样的娇嗔的环视了一圈众人说道。
众人看着宋佳琳的样子就知道估计她下面要说什么不好的话了,敷衍的对着宋佳琳笑了笑。
齐家辉冷眼看着宋佳琳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表演。
宋佳琳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摸着下巴,“既然她们都把话说完了,那我就说一些冷门的吧,希望你的工作步步高升,能多挣些钱,好让汐汐能够过上好日子……”
齐家辉眯着眼睛听完了宋佳琳奇怪的贺词,对着宋佳琳举起酒杯,然后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汐汐现在过的日子应该就挺好的!”齐家辉说着看了看褚汐汐,“你说是吧,汐汐……”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认真的样子,知道他这次恐怕是认真的想要给自己撑腰了,罢了,这次就放纵他一次好了。
“是啊啊啊!!”褚汐汐甜蜜的笑着靠在齐家辉的肩膀上做乖巧状,“我现在的日子就很好,毕竟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齐家辉见褚汐汐配合自己,心里很高兴,看了看歪在自己肩膀上的褚汐汐温柔的笑了笑,“而且我们好像也不缺钱……”
宋佳琳见两人幸福的模样心里早就爆豆了,根本就忘记今天主要是聚会了,勾着唇角笑了笑,“有钱就多给汐汐买一些好的衣服吧,女人嘛,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作为老公的得要满足女人这方面的虚荣心啊啊啊!!”
齐家辉闻言看了看褚汐汐,“你虚荣吗?”褚汐汐直起脑袋摇了摇头,“我才不在意这些呢,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吃些东西好呢!!——”
“你啊,就是一个吃货……”齐家辉伸出手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尖,褚汐汐缩了缩脖子对着齐家辉笑了笑。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坐了下来,“而且,汐汐穿的衣服好像也不差吧!!”
宋佳琳看了看褚汐汐身上的衣服,笑了,“我还真看不出来汐汐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好了啊!——”
“你肯定是看不出来的!”齐家辉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褚汐汐的盘子里,“我们家汐汐的衣服都是自己订做的!”
“订做的啊?确实比买的划算很多呢!!——”宋佳琳在一边捂着嘴笑了笑。
“划算不划算的我倒是不知道……”齐家辉伸出手拿起红酒瓶给褚汐汐倒了一杯酒,“穿着舒服就好了啊!——”
宋佳琳咬牙切齿的说道,“确实,布料比较淳朴么不是,不过式样有些赶不上潮流就是了啊!——”
“哦?”齐家辉支起下巴做深究状,“如果连我从巴宝莉请来的首席设计师设计的衣服都赶不上潮流的话,那我可能真的跟这个世界脱轨了啊!——”
“你们穿的衣服都是巴宝莉首席设计师设计的衣服款式?”边上一直默默听着的同事A好奇的问齐家辉。
齐家辉点了点头,“我看着他们家的衣服还算不错,不过布料有些差劲,就请了他们首席设计师给我们设计衣服,不过他最近手艺好像有些下降,总有些江郎才尽的感觉,都没有新款式了,我准备换DG的设计师设计衣服了啊!——”
“哼,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宋佳琳在一边不甘示弱的说道。
“很简单啊,衣服上都有他的名字在脖领处……”齐家辉摊了摊手说道。
既然齐家辉能这么说,那肯定说的是事实了,边上众人这下开始热络的跟齐家辉和褚汐汐说话了,都忽视了一边的宋佳琳,给宋佳琳气的够呛,干脆一个人坐着闷声吃饭。
褚汐汐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齐家辉的手,齐家辉回握住褚汐汐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的手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齐家辉和褚汐汐大出风头,宋佳琳本来是想要让两个人出丑的,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最后散场的时候也算是宾主尽欢了,除了一边一直咬牙切齿坐着的宋佳琳除外。
众人在吃过饭之后本来想说坐出租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算了,齐家辉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逊的事。
非要让司机挨个把人都送回家,谁不答应他跟谁急的那种心情。
有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啊,还省了一个打车费吗不是,就这么一拍即合的愉快决定了。
齐家辉对司机吩咐好之后,带着褚汐汐坐上自己开来的车子扬长而去。
看的还在原地的众人在心里感叹不已,这样看来褚汐汐的老公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小子好吗。
不但长的那么俊逸帅气,还这么的有气度。
那边齐家辉和褚汐汐一路温情的说话暂且不提。
众人坐到车上之后纷纷讨论着齐家辉的举止气度,顺便感叹褚汐汐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老公。
最难能可贵的是褚汐汐还很低调,从来也没想要跟别人炫耀些什么。
“切,谁知道两个人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这样……”一直在一边安静不说话的宋佳琳又开始冒泡泡了,话语里边带满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嫉妒语气。
办公室的同事从来都是没有什么主见转变很快的,在被齐家辉这么热情款待了之后。
心里的天平已经默默的倾向褚汐汐那边了,各自对视了几眼,歪着嘴笑了笑,“佳琳啊,我们倒是觉得两个人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宋佳琳见众人这么容易就被齐家辉收复了,心里不满到了极点,真是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
其实也不能怪大家眼皮子浅,主要齐家辉在宋佳琳去厕所的空档对着众人不小心纰漏了一点东西,比如他握着某某俱乐部的股份。
在那里消费只要褚汐汐打个电话就可以打最低折扣,不止最低折扣,哪怕直接免费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再比如现在吃饭的皇家,他非常不巧也有股份在手,而且是执掌最高的股份,在这里吃饭同样可以让褚汐汐打电话打折或者吃白食。
当然齐家辉还表达了自己觉得这个宋佳琳看着非常的不友好,让自己的心情有些许的影响。
众人都是人精肯定知道齐家辉是什么意思了,再想想前两天宋佳琳作死的打压褚汐汐,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个看着宋佳琳脸上不忿的神色,都非常聪明的闭上了嘴,一点也没有要劝宋佳琳的意思。
可惜宋佳琳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不按她的预想发展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全世界的都知道了一件事唯独瞒着你,注定你要悲剧了。
“诶,开车的,我问问你啊,如果要租你们一天的车需要多少钱啊?我过两天有个姐妹要结婚,我看着你们这车挺不错的,把你介绍给她啊啊啊!!”宋佳琳伸着头对着前边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想用“工作”的机会挖出来一些八卦。
开着车的司机听罢有些好笑,歪着嘴角看着后视镜,“小姐,我们这是私家车,不是租车单位的车……”
“哦?真的假的啊,你可别以为我不懂就骗我,谁家没事还养个房车啊?”宋佳琳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的看着驾驶座上的司机。
能在齐家做工作的都是贼拉聪明的人精,从后视镜看着后面坐着的那个女人。
一副想挖八卦的样子,转了转眼珠子就把事情想了个**不离十。
肯定是嫉妒想说闲话的呗,那就好好让她听听八卦。
“这房车家辉少爷还看不上呢,平常这房车都是放在车库里边积攒尘土蜘蛛网的,他车子那么多,轮到这辆不定是什么时候呢!!——”司机开口说着“八卦”。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与事实真相差的不太多就是了。
宋佳琳一听司机的话,眼珠子瞪的溜圆,这怎么跟自己的预想还是有些不一样啊。
“哦,呵呵……”宋佳琳敷衍的应付了一句话,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可惜司机没有给她安静做个美女子的机会,他从后视镜看着她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又开口说道:“本来我们家少爷是不想让少奶奶上班的,平常恨不得把少奶奶捧在心口才好呢,但是少奶奶闲不住,非要上班,为人又低调,哎~”说着还配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宋佳琳干巴巴笑了笑,咳嗽了两声转头看向了窗外。
真是没想到褚汐汐真的嫁到豪门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齐家辉不知道是什么背景。
也不知道褚汐汐会不会记仇,都怪于晴没跟自己说清楚,一时又在心里埋怨起于晴来了。
==========
回到两人的爱巢之后,褚汐汐洗漱了洗漱就躺到了床上,长叹一口气低低的笑了两声。
惹得一边的齐家辉看了她好几眼,“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偷偷摸摸的笑,什么事这么高兴,也跟我说说……”
褚汐汐在床上翻了一圈,支着脑袋看着齐家辉,“虽然这样幸灾乐祸的有点不对,但是看到宋佳琳吃瘪的样子我心里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高兴来着……”
齐家辉笑着睨了褚汐汐一眼,“你就这么讨厌她啊?”
“不是讨厌……”褚汐汐支着脑袋想了想,其实自己并不是讨厌宋佳琳这个人。
只不过是被欺负了这么长时间了,突然这么扬眉吐气,看着欺负自己的人被这么踩在脚下,忍谁都会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吧。
毕竟褚汐汐可不是个圣母。
齐家辉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别人的事都不是事,我这忙了一天挺累的!”
“一天就知道吃饭睡觉……”褚汐汐嫌弃的翻了个身背对齐家辉吐槽道。
齐家辉苦笑不得,被一个最能吃能睡的人吐槽自己能吃能睡,这种心情真是说不出来的酸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到单位之后,褚汐汐感受到了世间最温情的同事爱,比如大早上到单位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热乎乎的早餐奶,旁边还放着一个新鲜的三明治。
褚汐汐拿起三明治看了看,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好像每个人都有点像给自己送东西的人啊,“谁放我桌子上的啊?谢谢了哦……”褚汐汐左看看右看看的说道。
坐在褚汐汐前边的那个女孩回过头对着褚汐汐笑了笑,“不客气……”说完不好意思的抿了抿的嘴。
褚汐汐知道她这是在为那天的事不好意思,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我很喜欢吃三明治的!”女孩见她很友善,抿着唇角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褚汐汐把包包放到桌子的一角,坐下对着前边的女孩说道。
女孩干脆挪了挪自己的凳子,完全把身子转过来对着褚汐汐,“我叫米娜,平时大家都叫我娜娜……”米娜好像做贼似的那眼睛小心翼翼的撇了褚汐汐一眼,“汐汐…那天…不好意思啊,我不是…”
褚汐汐抬手制止了米娜接下来的话,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忘性特别大的,今天的事第二天就忘了的!”
米娜见褚汐汐这么好说话,心里更是愧疚以前自己不坚定加入了冷落褚汐汐的阵列,伸出手拉住了褚汐汐的两个小手,“以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希望以后咱俩会相处的很好!!”
“肯定的啊啊啊!!”褚汐汐一边收拾桌子上杂乱无章的文件,一边抬起头非常配合的给米娜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们肯定会好好相处的,我相信……”
米娜抿着嘴角朝褚汐汐笑了笑,看她忙工作也不好再跟她多说什么了,扭过头自去忙自己的工作不提。
褚汐汐现在差不多已经了解自己的工作性质和以前前辈留下来的东西了,而且还顺便的整理了以前前辈走之前没来得及整理的新闻案件,顺手又作了一个报告。
《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主管休息一天之后已经回归到工作岗位了,褚汐汐拿着报告走到主管的桌前,把手里的文件掉翻了一下,然后放到了主管的桌子上,“这是我看了前任留下来的资料之后,作的整理,您看一下……”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褚汐汐,丝毫没有当回事的拿起文件随意看了起来,在他看来褚汐汐这样的新人是不会做出什么大的贡献的,只要面上说的过去就行。
但是他越往下翻却越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褚汐汐给的这份总结有条不紊且清晰明了,完全没有多余的废话去装饰,而是非常直接就抓住了重点,把爆点放在了读者眼前,提出的论点和观点既新颖又吸引人。
而且《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主管站在读者和民众的立场上去看褚汐汐拟定的这个报告,得到的结论是民众很容易接受而且喜欢这样的新闻案件。
因为褚汐汐对于这篇报告作出了理性的评判,言语之间不偏不袒又容易让人接受这样的言论。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报道吗?”《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褚汐汐,如果她有类似经验的话应该会告诉他的吧。
褚汐汐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有啊啊啊!!”
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的脸上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会心的笑,“你做的很好!!”
有时候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做点什么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很可能一个夸奖他们就恨高兴了,现在得褚汐汐就是这样的,《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说出那句你做的很好之后,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劲。
“我会好好做下去的,不会让您失望的!”褚汐汐郑重的对着《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躬了躬身子,她觉得自己得到了别人的认可,那就不能让认可自己的人失望啊。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笑了笑,“做咱们这行的,最重要的是别让读者和民众失望啊,他们是被蒙着眼睛捂住耳朵的,需要咱们写给他们看……”
褚汐汐直起身子看向了面前端坐着的《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却是很认真的神色,褚汐汐能看出来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会的!”褚汐汐对着《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眨了眨眼。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抚了抚鼻梁上的眼睛,坐着静思了片刻,从左手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资料,交给了自己对面的褚汐汐,并用眼神示意她接着。
褚汐汐顺从的从他的手里把文件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最近发生的一个新闻案件,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报道,我想把这个案件交给你!!”《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看着褚汐汐认真的说道。
这算是自己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吧?褚汐汐的心里充斥着激动感,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奖品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做这个案子的!”语气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
褚汐汐拿到案件资料之后,对《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点了点头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审视手里的资料了。
米娜看到褚汐汐跟主管说了那么久的话好奇已久了,看到褚汐汐回来早就忍不住回头问她跟主管说了什么说的那么久。
褚汐汐心里正高兴呢,举着手里的资料对着米娜晃了晃,“主管交给我了一个案件……”语气太过开心,米娜都忍不住怀疑不是接了案件而是中了什么大奖了。
“我看看是什么案件……”米娜支起身子从褚汐汐的手里抢过资料,低头看是什么案件,褚汐汐想阻止米娜的动作已经晚了,拜托她还没有看她的第一个案子呢好吗,她想做第一个看案件资料的人啊。
米娜拿到资料之后,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脸上干脆是一脸担心的表情看着褚汐汐,“汐汐,你真的要接这个案子吗?”
褚汐汐不明白米娜为什么会这么问,从米娜的手里又把文件拿了回来,“当然啊,有什么问题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米娜看了褚汐汐好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褚汐汐讲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对着褚汐汐摆了摆手,“你先看看你手里边的资料吧!!”
褚汐汐奇怪的看了看米娜,拿起手里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案件标题写的是强健变xing交易,幕后真相到底为何?看到标题之后褚汐汐的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往下看果然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这个案件总的来说算是很一目了然的事件,小丽是女高学校里的尖子生,长的也很漂亮,性格谦和温柔,小丽的父亲死的早,家里只有妈妈和年幼的弟弟。
妈妈尽心尽力的抚育两个孩子,在一个闹区处摆了一个摊位靠卖烧烤维护生计,这个烧烤摊还是小丽爸爸留下的摊位,小丽的妈妈一直不舍得盘出去,干脆自己经营了这个烧烤摊。
小丽在晚上都会来帮妈妈的忙,一同帮忙的还有自己年幼上小学六年级的弟弟,本来一家人的生活虽然艰辛拮据,但是也算是非常的温馨。
事情发生在仲夏夜一个炎热的晚上,也许是天气真的太热的缘故吧,在小摊的人比平常多了许多,人们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越想吃烧烤。
这样就能挣到好多钱了吧,夏季真是一个好季节呢,小丽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暗自高兴,把烤好的肉串送到了客人的桌子上。
小丽家的烧烤摊是依附着一个夜市的摊位前的,自家平常挣的钱还要分给夜市主人家一些。
小丽把肉串放到桌子上之后,眯着眼睛笑着说了句请慢用,正想退走却被拉住了胳膊,“哟,美女,长的真是漂亮啊啊啊!!”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男孩子,一边用言语调戏着小丽一边对着自己的同伴眨了眨眼睛。
“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小丽强忍着不适感,僵硬的对着这群看起来很有钱的男孩说道。
小丽话音刚落,抓着他胳膊的男孩歪着嘴笑的很是猥琐,“我现在需要你啊,怎么办?要不要来给我服务一下?”
小丽就算再傻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使劲挣脱着自己的胳膊,又回头看摊位前忙着的妈妈,怕被妈妈看到,忙背对着摊位站着,尽量姿势自然的试图挣脱钳制着自己的胳膊,“请你放尊重一点……”
那个人听了笑了笑,“尊重值几个钱?我看你这样忙活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不如我养着你好了,怎么样?”
小丽咬牙切齿的不再说话,干脆伸出左手开始掰那个男人的手臂。
“放开她吧!!”坐在这个男人对面的一个男孩说道,钳制着小丽的男人听罢松了松手劲,“别怜香惜玉了,兄弟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他?小丽转过脑袋看向那个男孩,是一个长相略显暴戾的男孩,眉眼之间带满了桀骜不驯的感觉,眼神中带出来的不是他年纪该有的眼神,这是一个长期生活在萎靡生活中的男孩。
“你陪我这个兄弟喝一杯,我就放了你,怎么样?”钳制着小丽的男孩又说话了,小丽听罢还是企图挣脱自己的胳膊,没有对他的要求作出任何回应。
“你总在这里耗费时间,等会儿你妈妈可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了,你也不想她担心你吧?”那个男孩卑鄙的开始威胁小丽。
小丽盯着他许久,抿着嘴唇伸出了右手,那个男人笑了笑,对着身边的一个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个男孩很有眼力见的拿出一个杯子倒了酒放在了小丽的手上。
小丽和那个一脸暴戾的男孩喝过酒之后,他们依照约定放开了她的胳膊,小丽忙准备回摊位上去,后边那个男孩遥遥的说了句“我们会经常关照你家的生意的!”
从此之后小丽三五不时就会受到这伙人的骚扰,她最后不甘其扰,只能告诉妈妈身体不舒服,不再去摊位上了。
每次妈妈回来都会抱怨有一桌客人非常的难缠,又是嫌肉烤的不好吃,又是怀疑肉质有问题的,通过妈妈的抱怨小丽知道就是那群总骚扰自己的人。
最后小丽看不过他们总这样变着法子的折腾自己的妈妈,还是败下阵来又去照顾生意了。
那伙人在看到小丽又来摊位之后,果然没有再刁难小丽的妈妈。
小丽后来也找过他们,请求他们放过自己,不过被那伙人当成戏言了,小丽也问过他们为什么纠缠自己。
那伙人告诉小丽自己兄弟看上她了,想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小丽知道原来是那个长相暴戾的男生喜欢上自己了。
小丽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她从小却得到了很好的教育,就算自己家再穷也没有想过去跟有钱人做朋友,或者嫁到豪门。
因为她很明白两者之间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小丽婉言拒绝了那个长相暴戾的男孩。
那个男孩显然没有想到小丽会拒绝自己,连着问了小丽好几次,小丽依然坚持拒绝他,这让暴戾的男孩看出来,小丽是认真的拒绝自己。
男孩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自己,小丽这么拒绝他让他感觉脸上无光,看着周遭的伙伴都感觉是在嘲笑自己的样子。
从小被惯坏了的他变本加厉的骚扰小丽,甚至打听了她的学校地址,开车在学校门口堵小丽,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
闹的全校都知道小丽被一个富家阔少爷看上了,富家阔少爷真正追求小丽。
小丽一心都在学业上,根本无暇顾忌这些有的没的,拒绝他也不好用,干脆直接无视掉好了。
后来这件事被学校知道了,教导主任找到小丽语重心长的说了一些话,并且告知她不要给学校带来负面新闻。
小丽在经过教导主任谈话之后,当头再看到那个长相暴戾的男孩,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婉言拒绝了他的追求。
这下这个男孩什么耐心也没有了,已经完全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2】困难重重,斗志昂扬
被小丽无情拒绝的男孩没有再骚扰小丽,小丽满心以为自己的生活可以回归安静了,但是她不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男孩在被小丽拒绝之后,天天焦躁的酗酒,他的兄弟们见他状态不好,纷纷出招带他寻开心。
但是不管怎么样男孩都开心不起来,在众人的逼问之下,男孩才吐露出自己被小丽给拒绝了。
他的兄弟们听完都嬉笑不止,挑逗男孩好像跟纯情小男孩似的,连个女孩都搞不定。
被兄弟们嬉笑的男孩觉得脸上无光极了。
有个人趁机给男孩出了一个馊主意,既然这个女孩不识抬举就毁了她得了,也省的他这么朝思暮想的,到手就不想了。
男孩本来有些犹豫,但是看到兄弟们一个一个脸上都是那样戏昵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男孩长时间没有去骚扰小丽,小丽完全放松了警惕,在回家的路上被男孩和他的朋友强行拖到了车上。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外的别墅区,那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置办的别墅,一般是没有人在那里的。
这样的地方做坏事是最合适不过了,就算小丽敞开了嗓子叫也不会有一个人过来救她。
小丽一路上都在哀求男孩放了自己,但是一车的人都当看戏了,一路都在逗弄小丽。
小丽的心里恐慌极了,到了别墅之后更是一度到了崩溃的边缘。
男孩托着小丽一路拖到了一个卧室的屋子,反手关上门之后,把小丽绑在了床上。
小丽挣扎过,求过,哭过闹过,但是全部都无济于事,还是没有制止得了男孩侵犯自己的动作。
小丽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到后来的奋力挣扎,直至最后好像破布娃娃一样任由男孩摆布。
一双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过的这么慢,慢到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老死了一般。
男孩对小丽极尽摧残,在发泄过自己的shou欲之后起身穿上了衣服,一边回头看着小丽一边嘴里边说一些污言碎语。
小丽权当周遭没有一个人,连眼神都没有给男孩一眼,男孩生气的开门出去,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
边上站着的人早就急不可耐了,纷纷争先恐后的进了屋子,这让本来以为噩梦结束的小丽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小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男孩见众人都出来之后,带着众人扬长而去,小丽手上的绷带早就被解开了,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丽抓着床上被撕扯烂的衣服,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旁边的洗浴间挪了过去。
腿间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还活着,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但是小丽的双眼没有丝毫的色彩。
小丽坐到浴池里,打开了喷洒的水龙头,丝毫没有顾忌是冷水,抱着腿坐到了喷洒而下的水幕里。
可能是被凉水刺激到神经,小丽尖叫一声之后嚎啕大哭,直哭到嗓子都嘶哑了才从水里站了出来。
小丽已经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就这样一步一步顺着自己的心意往前走。
周遭昏暗的路灯照在地上,投射出了一个佝偻的影子,小丽完全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情绪。
待小丽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小丽的妈妈在家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她打遍所有小丽朋友的电话都没有找到小丽,再过一会儿她都准备报警了。
小丽披头散发的打开门走进了屋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小丽的妈妈在看到小丽的情况之后捂住了嘴巴。
她没有问小丽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好的事情,她上去抱住了小丽。
小丽在自己妈妈的怀里瑟瑟发抖,但是眼睛里依然没有丝毫色彩。
最终小丽的妈妈还是问了小丽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丽在经过最初的歇斯底里之后平静了下来。
用平淡的语气讲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
虽然小丽家家境贫寒,但是小丽和小丽的弟弟却是小丽妈妈的掌心肉,她义无反顾的把这样一个身份背景特殊的少爷告到了法院。
但是这个案子在一审的时候却是直接峰回路转,有人指正小丽是xing交易者,那个男孩和他的朋友们不算强健,只能算**。
这个时候,小丽的妈妈才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自己干干净净的闺女被人糟蹋了不说,还要被说成是xing交易者。
强健自己女儿的人只能算是**,不管小丽的妈妈怎么抗争怎么抗议,法院最终敲定了审判结果。
小丽系非法xing交易,给予教育批评,那个男孩因为“**”也被教育批评。
小丽的妈妈扯上条幅天天跪在法院的门口,向众人控诉不公平。
后来有人找小丽的妈妈要求私了,作为补偿会给小丽一家一些体恤金,被小丽的妈妈拒绝了,依然坚持自己的行为。
小丽的妈妈还曾经想过就这样死在法院的门口,出了人命肯定是会有人正视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去世之后女儿和儿子的遭遇,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褚汐汐放下了手里好像千金重的卷宗,闭上眼睛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这个案子我不但要接,还要据实以报……”
米娜见褚汐汐没有退缩反而更前进了,着急的碰了碰褚汐汐的胳膊,“你知道这个男孩是什么背景吗?他的爸爸是市里面最有头面的大商人,妈妈是本市豪门之后……”
“我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让法院甘愿自戳双目做出这样的判决呢!!——”褚汐汐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那你还……汐汐,你算了吧,咱们惹不起这样的人……”米娜低声劝褚汐汐。
褚汐汐睁开眼睛看向了米娜,“这是咱们的责任不是吗,如果连我们都蒙住民众的眼睛,他们该如何走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许是被褚汐汐脸上的认真神色给镇住了,又也许是褚汐汐的神色太过清冷,米娜连开口的勇气都丧失了,看了褚汐汐半晌才回过头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责任……吗?
褚汐汐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在米娜的心里翻起了滔天的巨浪,而是一个人翻来覆去的看着卷宗附带的资料。
直到晚上下班前都还在翻看资料做总结,最后见实在太晚了干脆拿着资料准备回家再继续工作。
本来齐家辉是准备来接褚汐汐的,在褚汐汐下班之前就给褚汐汐打电话通知她了,但是褚汐汐因为要专心工作所以无情的拒绝了他。
褚汐汐回到爱巢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充满了哀怨气息的齐家辉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音转过头看向了褚汐汐的方向。
被齐家辉这种眼神看着,褚汐汐差点就要误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仔细听齐家辉的声音,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微微发颤的尾音,这一定是错觉吧?
褚汐汐脱了鞋子赤着脚朝着沙发走了过来,因为地上铺满了羊毛毯,踩在上边完全感觉不出来丝毫的凉意,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还有一种痒痒的舒服感。
“我要忙工作啊啊啊!!”褚汐汐坐在沙发上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齐家辉看褚汐汐又拿着一叠资料回来了,以为她在办公室的地位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善,“他们又把不该你做的工作扔给你了?”
褚汐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椅背上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工作,我调进《微信聚焦》栏目组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
齐家辉听罢褚汐汐的话,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份资料随意的翻看着,“这个案子很难办吗?”
“应该是不容易办的,这个案子基本过了我们办公室每个人的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接……”褚汐汐闭着眼睛回忆米娜跟她说的话,“这次报道的犯案者背景很深……”
背景很深?在齐家辉面前说别人的背景深,真是特别好笑的一件事,“背景有多深?比你还深吗?”
“我背景有什么深的!”褚汐汐睁开眼睛瞄了一眼齐家辉之后又闭上了眼睛,这一天都在看资料,她需要好好的让眼睛休息一下。
“唔,是没什么深的!”齐家辉装作沉吟的开口,“不过老公是本市的市长,老公的家族是帝国开国元勋,老公家族中的每个人都握着职场命脉,确实不深……”
齐家辉一边数落着自家的光辉形象,一边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这幅样子实在是太欠揍了,褚汐汐的嘴角抽搐着,真的好像咬他一口。
“但是别人都不会知道我的老公是市长的!”褚汐汐咬牙切齿说道。
因为齐家辉不想有过多的烦心事,所以他在转换市长这个角色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改变了一下样子,“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以后不带易容面具……”
“算了,你还是带着吧!!”褚汐汐只要一想到,齐家辉的市长身份暴漏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浑身汗毛直竖。
她可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区别对待,这样的身份就挺好的,每个人对自己都很自然,但是如果别人知道齐家辉是市长的话,肯定在相处的时候会很拘谨吧。
齐家辉耸了耸肩肩,表示对这件事毫不在意,“所以,讲讲这个很深背景的人吧!!”
“万圭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妈妈是本市的豪门之后……”褚汐汐叹了一口气跟齐家辉介绍。
万圭集团董事长?
齐家辉对这个人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平时看他为人还是挺不错的样子啊。
“我对他有些许模糊的印象,还算谦和有礼……”
褚汐汐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面对粼州市的一把手,肯定很谦和有礼啊啊啊!!”
齐家辉觉得褚汐汐脸上的笑容扎眼极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
“干什么啊啊啊!!”褚汐汐伸手拍掉了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手掌。
“别这样笑,难看死了啊!——”齐家辉抓住褚汐汐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居然说自己难看,褚汐汐生气的甩了甩自己的手,“嫌难看你就别看我……”
“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些人一样的,汐汐,还是有很多好人的!”齐家辉没有放开褚汐汐的手,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的眼睛。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话,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想了想也认真的回视齐家辉。
“家辉,有的时候这些人是不能够体会到基层人民的痛苦的!”褚汐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惆怅。
“比如,有了这样的案子,我们办公室没有一个人敢接,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褚汐汐眼神有片刻的怔忪。
齐家辉在一瞬间找不出任何的话语去反对褚汐汐的论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褚汐汐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到齐家辉的回应,深呼一口气运气拍向了沙发扶手。
“我发誓,我一定会还给民众一个真相的!”褚汐汐左手握拳做加油状。
活脱脱一副我要去炸碉堡,你们不要拦着我的样子。
齐家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小笨蛋,反正担心她根本就是多余的就对了。
“有什么需要的,不要客气,尽管来找我,老公就是拿来这么用的!”
齐家辉也准备为了正义而舍身取义了。
褚汐汐回过头鄙视的看着齐家辉,“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怎么能这样呢?以自身权利为他人谋取便利,真的合适吗?”
齐家辉眼角直抽搐,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他人是自己的老婆吧?而且现在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我这完全是为了配合你的工作……”齐家辉忍着头疼向褚汐汐解释。
“没有那个必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还原真相……”这一刻的褚汐汐脸上是坚定的神色。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我在这个岗位一天,我就要做真相的代表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管以后褚汐汐是否会真如自己所说还民众一个真相,但是就在当下,齐家辉看出了褚汐汐的决心。
他伸出手捂住了褚汐汐的脑门,眼神带着细碎的温柔怜惜,“不要太好强,需要的时候就叫我……”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神色,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犹豫的点了点头,“好!!”但是她希望永远也没有这么一天。
因为用权利压着权利低头,最后得到的还是迫于权利的改变,自己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晚上褚汐汐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梦中她没有嫁给齐家辉,由始自终都是小市民的身份。
她成了一个孤儿,在梦里,为了生计她去卖火柴,外边好冷啊,她穿着薄薄的夏装在雪里走着,“有人买火柴吗?”
整个城市都安静的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一样,哪里都徘徊着褚汐汐绝望而孤独的声音。
每个人住的房子都成了透明的颜色,她看到别人别人一家都在幸福的围着餐桌吃饭、喝酒。
她看到别人睡在温暖的床上,她甚至看到别人的梦境中都是甜蜜的奶油。
但是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她钻到了一个蜗牛壳里边,这是她的住所,放在一个偏远荒凉的地区。
她窝在自己的蜗牛壳里边,她以为自己是很安全的,但是突然来了很多人,她发现自己变小了,自己的蜗牛壳也变小了。
她很害怕那些大脚丫会踩到自己的“房子”,但是他们还是把自己的房子给踩碎了。
褚汐汐一边嚎叫着一边跑向了自己的“房子”,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的“房子”已经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她哭着坐倒在地上,周遭走过的很高大的人都驻足看她,在议论为什么她会这么小。
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周围偷偷摸摸的趴了好多跟她一样小小的人,但是她们好像很害怕那些巨人一样,纷纷都缩到了自己的蜗牛壳里。
她找到巨人要求他赔自己的房子,巨人一边嘲笑她一边把她踢到了一边,周围站着的巨人都嘲笑的对她指指点点。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房子已经是她唯一的执着了。
褚汐汐醒来之后,这个梦很清晰的在她的脑子里重现,她低垂着眼睛突然感到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齐家辉比褚汐汐醒的早一点,早就在一边穿衣服了,听到褚汐汐这边有动静,扭头看向了她的方向,“早上好,老婆……”
本来褚汐汐的心情是有有点低落的,但是听到齐家辉这么叫自己之后,那点低落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吐槽感。
“不要这么叫我好不好,老婆?噢天呐,真是太肉麻了啊!——”褚汐汐坐起来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
齐家辉回过头接着穿外套,“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啊,不叫你老婆要叫什么?”
褚汐汐眨了眨眼睛,好像确实没有可以叫的爱称了,最后只得妥协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是的,老婆……”齐家辉穿好衣服,转过头对着褚汐汐敬了一个军礼。
两人吃过早饭之后,各自去上班了。
褚汐汐到办公室之后,先是吸了一大口气,而后慢慢的吐了出来,径直朝着《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的位置走了过去。
“主管,这个案子我接了,我会尽快做好报道的!”褚汐汐对着主管承诺道。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正在看自己手里的资料,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抬起头看向了褚汐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褚汐汐显得格外的精神,好像突然之间有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注入到她的体内一样。
褚汐汐觉得,可能这就是精神吧。
《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姓张,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可能是他的性格太过温吞,办公室的人都对他亲近有余,害怕不足。
所以这个案子才会没有人去接,他在昨天把案子交道褚汐汐手上之后,也做好了褚汐汐拒绝的准备。
但是他没有猜中开头,也没有猜中结局,褚汐汐不但接了案子,还因此显得潮气蓬bo起来了。
对于这样的褚汐汐,张主管自己都显得有些羞愧了,毕竟自己也不敢接受这个案子。
“那就交给你了,好好做,我相信你!!”张主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褚汐汐有了这么信任的感觉。
褚汐汐对着张主管点头笑了笑,“那我等会儿就去受害者家里了啊!——”
“你随意……”张主管对着褚汐汐摆了摆手。
褚汐汐点头示意之后出了办公室,张主管直到看不到褚汐汐的背影才低头看桌子上的资料。
但是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褚汐汐在路上想了见到小丽一家人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她想到了一百种可能,每一种都是不好的场面。
要么是一家人以泪洗面,要么是一家人萎靡不振。
她站在小丽家门的外面犹豫了很久,伸出手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开了,首先映入褚汐汐眼帘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褚汐汐想到了一个成语,美人迟暮。
虽然可能这样会很不礼貌,但是褚汐汐还是看了她好几眼,咳嗽了两声才问道:“这里是崔丽丽的家吗?”
女人警惕的看了褚汐汐好几眼,“是,你是……”
褚汐汐对着女人友好的笑了笑,“你好,阿姨,我是《微信聚焦》栏目组的编辑……”
褚汐汐才刚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女人就皱起了眉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说着就要关门。
“阿姨,您等一下……”褚汐汐急忙把脚往前一伸,挡住了她准备关上的门。
那个女人也没想到褚汐汐会来这一招,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想干什么?”
“我是来帮你们……”褚汐汐诚恳的说道。
“帮我们?”女人冷笑了两声,“如果是为了帮我们就不会说我女儿是……”
褚汐汐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崔丽丽的妈妈,但是她好像误会自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姨,您看我像坏人吗?”褚汐汐干脆对着崔丽丽的妈妈开始卖萌了,她相信这一招崔丽丽的妈妈一定是无力招架的。
果然,崔丽丽的妈妈在看到褚汐汐睁大眼睛对着自己忽闪忽闪之后,心里有些犹豫了,向后拉开了门,“进来吧!!”
褚汐汐像个小白兔一样装无辜进了屋子。
虽然这是一个略显拥挤的地方,但是却收拾的干净整洁,很温馨的小屋子。
墙壁上挂了很多全家福,里边的那个微笑着的男人应该就是崔丽丽的父亲。
崔丽丽的妈妈把褚汐汐让到沙发上之后,沏了杯茶放到了褚汐汐面前的桌子上,“有什么事你尽快说吧,然后赶紧离开……”
正想伸手拿茶杯的褚汐汐顿住了手,她还是慢点喝茶吧,应该是喝完就要送客了吧。
“阿姨,是这样的,我是想来了解……”褚汐汐说道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真的没有勇气当着崔丽丽妈妈的面提这件不好的事情。
崔丽丽的妈妈淡然的看了一眼褚汐汐,“我知道,你是想问那件事,所有来做调查的都是为了那件事……”
褚汐汐看着崔丽丽妈妈淡然的神色,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如果是问那件事,我想你们应该都很清楚,如果是为了劝我息事宁人,我劝你省省力气……”崔丽丽的妈妈抬起眸子温和的看了看褚汐汐。
虽然崔丽丽的妈妈眼神不是多么的醒目,但是眸子中的神色却很坚定。
“有人来劝你们息事宁人?”褚汐汐好奇的是崔丽丽妈妈嘴里说的息事宁人。
崔丽丽的妈妈显然没有想到褚汐汐不知道这件事,皱着眉头看向褚汐汐,“你不是来劝我们息事宁人的?那你是来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啊啊啊!!”褚汐汐睁大眼睛看着崔丽丽的妈妈。
崔丽丽的妈妈这个时候才正视褚汐汐,难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是来帮自己的?
“你想怎么帮我们?”崔丽丽的妈妈并不能够完全的相信褚汐汐。
“我会把这个事件完整的展现在民众面前,这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也是他们应得的!”褚汐汐简单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崔丽丽的妈妈从褚汐汐的话里听出来了两个他们的不同之处,前者是民众,后者是犯案者们吧?
“我想你们那里肯定有资料吧,你用不着来问我们的!”崔丽丽的妈妈在经历过好几次打击之后,已经不能够完全的相信别人了。
“妈妈,是谁啊?”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把清脆的嗓音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是崔丽丽吧?褚汐汐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入目是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
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又黑又长的头发垂在腰侧,额边的碎发夹在耳朵里,正拿着乌黑溜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褚汐汐。
崔丽丽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仙气。
“你好,崔丽丽,我是褚汐汐……”褚汐汐站起身走到了崔丽丽身边,对着崔丽丽伸出了手。
崔丽丽毫不迟疑的握住了褚汐汐的手,对着褚汐汐温和的笑了笑,“你好!!”
“小丽,这没有什么事,你先回屋子吧!!”崔丽丽的妈妈怕褚汐汐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忙催促崔丽丽回屋子。
但是崔丽丽不是这么想的,看到褚汐汐的装束之后就差不多知道褚汐汐的身份了,“你是为了我的事情来我们家的吗?”
褚汐汐点了点头,“小丽,我是来帮你的!”
崔丽丽的妈妈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崔丽丽的手腕,“你是不是帮我们的,等你拿出点东西之后在说吧!!”
“拿出什么东西?”褚汐汐不明白崔丽丽妈妈是什么意思。
崔丽丽的妈妈嘲讽的笑了笑,“比如你把那个该死的王八蛋送到监狱里去……”
崔丽丽的妈妈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咄咄逼人了。
“妈妈!”崔丽丽抗议的扯了扯自己的妈妈,崔丽丽的妈妈见崔丽丽有点焦急,忙安抚的拍了拍崔丽丽的背,崔丽丽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褚汐汐看来,崔丽丽并没有在得到不公平的待遇之后失去了希望,反而还是有着希望的,因为她的眼神里没有绝望这两个字。
反而是崔丽丽的妈妈,可能真的是被逼太多次,显得有些多疑不安。
褚汐汐伸出手握住了崔丽丽的另一支胳膊,“阿姨,我现在并不能够给你们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我发誓我会帮崔丽丽讨回公道的!”褚汐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并没有加什么修饰词。
崔丽丽从褚汐汐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和信念,她觉得自己愿意相信褚汐汐。
“妈妈…………”崔丽丽轻轻晃了晃自己妈妈的手,她知道妈妈现在有点草木皆兵了。
崔丽丽的妈妈见崔丽丽恳求的神色,知道她被褚汐汐的打动了,只得放开了钳制着崔丽丽手腕的手,“我去给你们俩做点点心……”
“我愿意相信你!!”崔丽丽见自己妈妈走之后,对着褚汐汐轻声说道。
两人相携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褚汐汐这个时候又忍不住抬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崔丽丽,真的是一个美人,长的很相她的妈妈,这样安静坐着的时候就好像一副画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崔丽丽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褚汐汐。
褚汐汐觉得自己实在是问不出来那样的话,干脆从包里掏出了文件递给了崔丽丽。
崔丽丽伸手接过,疑惑的看着褚汐汐,“这是什么?”
“这是……那个案件的资料……”褚汐汐简短的说了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符合事实的!”
可以看出来崔丽丽还是很挣扎的,相信让谁去看自己的案子都不会太好受,但是也比问出来好。
崔丽丽用最快的时间看完了文件,痛苦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这上面写的都很符合实际情况……”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会照实报道这个事件的!”褚汐汐低声说道。
崔丽丽嘲讽的歪了歪嘴角,“就算照实报道了又怎么样,法院不判他们不还是逍遥法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也知道,如果法院碍于某些人的压力而不改判的话,就算自己据实报道了,那帮人最多也就是得到一些道德谴责罢了。
褚汐汐站起来走到崔丽丽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握住了崔丽丽的手,“你愿意相信我吗?”
崔丽丽回头看了看褚汐汐,“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不会坐下来跟你谈话的!”
“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的律师,帮你一起来打这个长久的官司……”褚汐汐看着崔丽丽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崔丽丽有点不明白褚汐汐为什么愿意这样的帮自己。
褚汐汐歪着嘴笑了笑,“如果非要有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吧!!”
本来一直保持着淡然态度的崔丽丽,眼神晃了晃,而后豆大的泪珠无声的掉落了下来,一下一下砸在了褚汐汐的手背上。
褚汐汐感受到了手背上眼泪的灼热感,那种战栗感从心里传到了指尖。
这该是多么绝望啊。
褚汐汐伸出手揽住了崔丽丽,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崔丽丽的背上。
崔丽丽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在褚汐汐面前哭,这么长时间了,从那噩梦的一天哭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即使是在自己的妈妈面前,她害怕妈妈会担心,她本来就已经够受打击了,如果自己再哭泣的话,她肯定会受不了的吧,所以她不能哭。
当着别人的面也不能哭,因为她害怕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那让她觉得自己很脏。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是认真而又坚定的想要帮自己讨回公道。
她能够理解自己,大概这就是原因吧。
“为什么……”崔丽丽伏在褚汐汐的肩头,泪水沁湿了褚汐汐的衣服,但是褚汐汐丝毫没有感觉到。
因为崔丽丽的那句为什么在自己心头久久回荡不能散去,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崔丽丽,为什么没有人帮她们?
“没关系,我来了啊!——”褚汐汐抿着嘴唇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一旁站着的崔丽丽妈妈,捂着嘴退到了一边,她现在很感激褚汐汐,因为崔丽丽从回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哭过。
这让她束手无策,崔丽丽越是淡然她越是害怕,直到这一刻崔丽丽哭的这么凄惨,她的心里反而放下了一大块石头,哭吧,好好的哭一场吧。
崔丽丽的这场哭延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眼睛都哭肿了才不好意思的直起了身子,“实在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哭湿了啊!——”
“没事没事,省的洗了啊!——”褚汐汐爽快的对着崔丽丽摆了摆手。
边上崔丽丽的妈妈递到崔丽丽手里一个白煮蛋,对着自己的眼睛比了比,示意崔丽丽拿着这个鸡蛋消消肿。
崔丽丽笑了笑按照自己妈妈的指示拿着鸡蛋在眼皮上滚了滚。
最后褚汐汐再崔丽丽家吃了午饭才回到单位,在崔丽丽妈妈盛情邀请下,她实在有些不好拒绝,虽然里边有一点点原因是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回到单位之后,褚汐汐就忙着开始准备发布这则报道了。
她先是要了《微信聚焦》公众号的管理权限,而后认真的编辑新闻稿子,写过之后先拿给张主管看了看。
张主管看过之后点头许可,褚汐汐第一时间把新闻发布到了《微信聚焦》公众号上。
他们的《微信聚焦》公众号是全国人民都会关注的《微信聚焦》公众号。
褚汐汐发布新闻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众多的回应,甚至一跃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看到这样的成果,褚汐汐很高兴,打电话兴奋的告诉了崔丽丽现在的情况,但是电话那边的崔丽丽却显的有点兴致缺缺。
褚汐汐知道崔丽丽在担心什么,对着电话里的崔丽丽鼓气,“打起精神啊,崔丽丽,你只有坚强起来才能看到那些人渣受到惩罚啊啊啊!!”
“谢谢你,汐汐,我会打起精神的!”崔丽丽清脆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两人收了电话之后,褚汐汐点开了《微信聚焦》公众号去看,看到评论下边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言语,全部是在编瞎话诬陷崔丽丽。
说她是xing交易者,自己曾经是她的主顾,她曾经不止一次威胁自己,如果不给她钱就告自己强迫,自己没办法只得吃哑巴亏。
褚汐汐知道这估计是为了洗白犯案者,请来的所谓的水军吧?
不得不说这些水军还是有些效果的,下面有些立场不坚定的市民开始乱站队了,在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站在了谴责崔丽丽的队伍里。
不过还是有些理智的市民选择相信新闻报道,坚决站在维护崔丽丽的队伍里,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两个极端的现象。
一个是维护崔丽丽,一个是讨伐崔丽丽。
看来虽然报道事实是必要的,但是确实没起到什么太大的用,比如现在为止所有犯案者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
法律的制裁离他们根本是很遥远。
褚汐汐怀着这样不平的心情呆坐了一下午,一直在思考怎么帮助崔丽丽。
下班回到家还是在思考这个问题,齐家辉这次回来的比褚汐汐慢一些,进到屋子就看到褚汐汐坐在沙发上一脸的苦大深仇。
“又怎么了?”齐家辉一边脱鞋子一边遥遥的问褚汐汐。
褚汐汐支着下巴啃手指头,“你说,要怎么帮崔丽丽啊?”
“崔丽丽?”齐家辉接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思考片刻问道,“是你昨天给我看资料的那个小丽?”
“是啊啊啊!!”褚汐汐漫不经心的回答。
“帮助一个人就是,她现在需要什么,你给她什么……”齐家辉一边松着领带一边朝着沙发走过来。
她需要什么给她什么?褚汐汐眯了眯眼睛,“她现在需要法院改判……”
“那你就给她改判咯……”齐家辉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惹的褚汐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改判是一句话的事啊?”
齐家辉瞄了褚汐汐一眼,疲惫的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这个小姑奶奶真是熬人,他都在单位累了一天了。
“那你就想,怎么做才能让法院改判……”齐家辉闭着眼睛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齐家辉臭着一张脸来到了单位,一路上司机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车子开的比平常更稳当。
就怕有个颠簸什么的被齐家辉揪着个借口去骂他。
硬着头皮跟在齐家辉身边的邱祯祥觉得真是顶着万丈压力在与虎共舞啊,内心泪流满面。
这个面具做的也太好了,真是贴肤,本体脸上的神色丝毫不显违和感的带到了面具上,而且表露无遗。
齐家辉之所以这么的不爽,是因为昨天晚上褚汐汐思考到了半夜不说,还不让他抱着她睡觉,原因是打扰到她思考了。
齐家辉表示自己会乖乖的,尽量不动,但是还是被褚汐汐给拒绝了。
这就导致了齐家辉的“欲求不满”,其实压根就没有欲就是了,齐家辉唯一的福利就是抱着褚汐汐睡觉了。
现在连这个最基本的福利都被剥夺了,这让齐家辉情何以堪,完全不能忍好吗?
但是面对褚汐汐,不忍也得忍,他怕以后这个福利就此取消了就尴尬了。
邱祯祥不能理解齐家辉面上的表情是在表达什么信息,只不过是知道他家家辉少爷不太高兴罢了。
就这样,“欲求不满”的齐家辉因为周身充满了低气压,导致以他为半径的十米内完全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邱祯祥……”齐家辉清冷着嗓音叫远在十米之外的邱祯祥。
邱祯祥听到自家少爷叫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齐家辉的旁边,“是,少爷……”
“打电话给周律师……”齐家辉一边走一边吩咐邱祯祥。
“是……”邱祯祥应了一声,拿出电话打给了齐家辉嘴里的周律师
==========
那边导致齐家辉心情不好的褚汐汐,正咬着笔杆子思考怎么让法院改判,最后褚汐汐的脑子里响起了齐家辉的一句话。
“在好的律师面前,没有做不到的事……”
起初的时候,褚汐汐还很不以为然,她列举出一大堆混在某浪微博上的所谓公知律师。
听褚汐汐说出那一串带路狗的名字,齐家辉不屑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笑啊!那些律师不可恶吗?”
“呵呵,那些只能通过哗众取宠的方式来提高知名度的所谓律师,他们也配当律师吗?一群卖国比吃饭还积极地垃圾罢了!”
听齐家辉这么说,褚汐汐好奇了:“额?难道律师团体不都这样吗?”
“汐汐,你千万别被舆论忽悠了,真正有能力的律师,他们忙工作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天天发微薄啊!更何况,微薄这个弱智者乐园的名声可一点儿都不好听!”
……
经齐家辉这么一解释,褚汐汐也改变了原先的偏见,原来律师中也有好人啊!!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找律师好了?
但是,崔丽丽一家肯定找过不少律师了,现在再去找也没什么用吧?
正在褚汐汐纠结是不是再去试着找找靠谱律师的时候,她兜里的电话响了。
是崔丽丽,褚汐汐抓起手机放到了耳边,“喂,小丽……”
“汐汐,你现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电话那边的崔丽丽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褚汐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崔丽丽的声音还以为有人欺负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小丽你别急,我马上到……”说完根本不给崔丽丽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褚汐汐开着车一路风驰电制的到了崔丽丽家楼下,锁上车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5楼。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门,门从里边打开之后,褚汐汐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谁!你们把招子给我放亮点,也不看看我是谁!”褚汐汐在没看清楚屋内状况的情况下直接吼出了声。
屋子里的人都被褚汐汐的架势给镇住了,特别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圆瞪着眼睛看着褚汐汐,一副吓着的神色。
褚汐汐一看,就一个人,好收拾,直接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脖领想要把他提起来。
电视上英雄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英雄救美揍小杂碎的时候提着脖领子就给提起来了。
但是褚汐汐好像忽视了自己的性别,她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她手里抓着的好歹也是一个男人。
她使了好几次劲都没把人给提起来,这个时候褚汐汐都有些尴尬了,这样也太打脸了吧?
“你……你,你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有我在这儿你就给我放老实一点……”褚汐汐先声制人批评被自己抓着脖领子的人。
被褚汐汐抓着脖领子的人嘴角抽搐不已,这就是齐家辉老婆吧?真是不简单。
边上一直发愣的崔丽丽这个时候才回过来神,忙上去扯开了褚汐汐,“汐汐,你误会了啊!——”
“误会?”褚汐汐一脸迷茫的神色看着崔丽丽,“我误会什么了?”
“他不是坏人,他是律师,准备免费帮我打官司……”崔丽丽抿了抿嘴悄声告诉了褚汐汐这个人的身份。
给我一个地洞,让我钻进去吧,褚汐汐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尴尬感,所以说自己刚刚是在众人面前上演了异常逗比大戏吗?
“额,我……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嘛,呵呵呵呵……”褚汐汐干巴巴的笑了笑。
“你就是发布报道的那个人吧?”律师站起来,抚了抚自己的领口对着褚汐汐笑了笑。
褚汐汐看人对面律师穿着的高档的衬衣,被自己拧巴的全是褶皱的样子,咳嗽了两声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我就是……”
崔丽丽这丫头真是害惨了自己了,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啊,在电话里那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崔丽丽画外音为自己辩白。
“你好,我叫周礼……”律师终于抚平了脖子处衣服的褶皱,对着褚汐汐伸出了手。
褚汐汐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伸出手握住了周礼的手,“你好,我叫褚汐汐……”
周礼歪着嘴角笑了笑,“久仰大名……”
嘎?久仰大名?他们两个认识吗?为什么会说久仰大名,褚汐汐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周礼。
周礼笑好像开花了一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唔,好!!”褚汐汐随意的应了一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审视周礼,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周礼也坐到了沙发上,简短的介绍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你们律师事务所最厉害的律师是哪个?”褚汐汐听周礼介绍的好像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多厉害一样。
“正是不才在下……”周礼戏昵的开口。
咳咳,褚汐汐现在觉得这个周礼应该是在撒谎,因为看他的样子根本就完全不靠谱。
“那你打官司胜率是多少?”褚汐汐撇着嘴问周礼。
“百分之零……”周礼笑的春暖花开,褚汐汐和崔丽丽都睁大眼睛看向了他,百分之零还敢说自己厉害?
周礼笑着补充道:“失败率百分之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人怎么那么欠揍啊,褚汐汐抽搐着眼角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很想照着他的脸来一拳啊。
实在是太欠揍了。
崔丽丽听到周礼说的失败率是百分之零之后,心里升腾出了一中释然的感觉。
终于要驱散这场雨了吗?
三个人就打官司的事商量了很久,崔丽丽的妈妈理所当然的留了周礼和褚汐汐吃饭,尝过崔丽丽妈妈手艺的褚汐汐当然不可能拒绝了。
周礼看了爽快应约的褚汐汐,说了一句打扰了之后,干脆也留了下来。
“你弟弟呢?”褚汐汐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要出来之后,诧异的问崔丽丽。
她记得资料上写着崔丽丽是还有一个弟弟的啊,但是褚汐汐来了两次都没有看到过崔丽丽的弟弟。
崔丽丽低垂着眼帘吃饭碗里的菜,没有说话,崔丽丽的妈妈看了眼不说话的崔丽丽,朝着褚汐汐尴尬的笑了笑,“他……住校……”
“哦……”褚汐汐不甚在意的不再关注这个问题,转而认真的朝着碗里的饭菜进攻。
年纪大了的都爱看后辈大口的吃饭,崔丽丽的妈妈微微的笑着看认真吃饭的褚汐汐,崔丽丽瞄到了自己妈妈嘴角浅浅的笑意,心里有些失意。
褚汐汐根本没有关注到这边的情绪涌动,吃过饭之后和周礼一起跟崔丽丽和她的妈妈道别之后快速的跑到了楼下。
刚才在楼上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而且该死的手机还没有电了,她可以想象到找不到她的齐家辉是怎样的焦急。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是有什么急事吗?”周礼看着褚汐汐奔跑的样子,不由也加快了脚步。
虽然褚汐汐是在跑步,但是周礼还是轻而易举跟上了她的节奏,看的褚汐汐眼疼不止,腿长什么的简直是太讨厌了。
“有人等我,我先走了啊!——”褚汐汐干脆的坐到了车上,一加油门扬长而去。
后面的周礼被褚汐汐的车后排筒喷出的烟盖了一头一脸又一身,“呸……呸呸……”周礼使劲的吐着嘴里的烟,嘴角直抽搐。
齐家辉,你老婆的车需要修理了,这是周礼此时此刻的想法。
周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抿了抿丝毫都不显凌乱的发型,一派优雅的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哎,还是自己的车好啊,根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周礼一边眯着眼睛笑,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一拧车钥匙,车子没有丝毫的声音,周礼脸上狐狸一般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痕。
再一拧,还是没有动静,周礼的眼角都开始抽搐了,不会这么倒霉吧?不相信的又拧了十来下,最后认命的放弃了。
老天,我不过就是嘲讽一下他们小两口,而且还是背对他们的时候,你不用这样对我吧?难道他俩是你的宠儿不成?
眨巴了眨巴眼睛,周礼又觉得自己好像很傻的样子,真是想太多,要是真的老天都在帮他俩的话,那现在应该下雨了。
周礼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修理场,报了自己的地址之后开始坐等修理场来人,外边啪嗒啪嗒开始下雨了。
不会吧,周礼看着外边的雨帘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巧合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巧合也太巧合了。
打了个冷战,周礼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对着天上比了个礼拜的手势,以后再也不敢说齐家辉和褚汐汐的坏话,要不然被劈死都不知道。
褚汐汐一边开车急速飞奔着,一边看外边的雨,这场雨来的倒是挺突然的。
回到家之后,褚汐汐以为又会看到一脸奇怪表情的齐家辉,但是出乎褚汐汐意料的是,齐家辉这次根本就没有等她,而是一派悠闲的躺在卧室的床上。
褚汐汐每个屋子都找一圈,最后才在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看书的齐家辉。
“你怎么没等我啊?”褚汐汐诧异于齐家辉的改变。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声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褚汐汐,“唔,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很晚,所以就没等你!!”
褚汐汐随手关上房门,把公文包扔到了椅子上,“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很晚?”
“唔…………”总不能告诉她,是周礼告诉自己的吧?齐家辉低吟了一声说道:“我猜的,你可能要为了崔丽丽的事忙很久……”
褚汐汐把外套脱了扔到了沙发上,解开头发上的头绳走到了洗浴间,“你还挺聪明的,我吃过饭了,你自己吃点去吧!!”
褚汐汐的声音从洗漱间幽幽的传了出来,不甚清晰但是也能听明白是什么话。
齐家辉抬头撇了一眼洗浴间的房间,勾起嘴唇无声的笑了笑,饭他也吃过了,但是褚汐汐现在已经会关心自己了。
这是好的表现啊。
褚汐汐洗完澡之后,一边拿着浴巾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今天忙的怎么样?”齐家辉一边翻着书一边随意的问褚汐汐。
褚汐汐直起脑袋把头发甩到了身后,“挺好的,已经找到好的律师了,据说失败率是零……”
齐家辉那边久久的不说话,褚汐汐等了半天之后好奇的回过了头。
看到齐家辉嘴角抽搐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仔细一看脸上还有些水,额……
褚汐汐缩了缩脖子把手上的浴巾扔给了齐家辉,齐家辉闭着眼睛擦了擦脸,“以后悠着点……”
褚汐汐正想再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褚汐汐歪着脑袋把头发垂到了一边。
“是褚汐汐吗?”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男声。
褚汐汐迟疑了一下,“是,请问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不过是来警告你,不是什么报道你都有那么本事报道的!”冰冷的男声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褚汐汐再傻也知道这个电话大概是为了什么打来了。
“哦?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报道是我没本事报道的!”褚汐汐笑了一声,故作纯真的对着电话讲到。
电话的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后悔的!”
“那就等我后悔的那天再说吧!!”褚汐汐果断的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呸了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见褚汐汐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怪话之后挂了电话,又对着电话呸了几下,冷汗都从脑门上滴下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齐家辉一脸扭曲的问褚汐汐。
褚汐汐回头瞪了一眼齐家辉,“你家住河边的啊?怎么管的那么宽呢!!——”
齐家辉被褚汐汐一句抢白,话噎在嗓子眼里啥也说不出来了,认命的耸了耸肩,好吧,还是少说点话吧,看她现在好像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褚汐汐其实单纯的是不想要齐家辉担心而已,她是想要在不需要齐家辉帮助的情况下独立的完成一件事。
如果齐家辉插手的话,那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从另一方面来说,可以说是齐家辉办到的而不是自己。
“睡觉……”褚汐汐掀开坐到床上,伸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躺到了床上。
齐家辉看褚汐汐闭着眼睛一副“我睡着了别打扰我”的模式,勾了勾唇角把自己这边的灯也关上了。
齐家辉躺到床上之后自动自发的挨到了褚汐汐这边,贴在了褚汐汐的背上。
“你那边地方很小吗?干嘛这么挤我啊,掉下去了怎么办……”褚汐汐闭着眼睛用胳膊肘抵了抵齐家辉的腹部。
齐家辉伸出手把褚汐汐圈到了自己怀里,“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啊!——”
“你好像理解错误了,我这句话的重点是你那边地方很小吗,干嘛要来挤我,而不是我怕掉下去……”褚汐汐闭着眼睛捏了一下齐家辉放在自己腰部的手。
齐家辉把脑袋放到了褚汐汐的肩膀上,恶意的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我就是要抱着你睡觉……”
“你有经过我的同意吗?”褚汐汐觉得耳根一阵发热,缩了缩脖子。
“我抱自己的老婆,不需要经过同意……”齐家辉干脆耍起厚脸皮了。
褚汐汐躺在齐家辉的怀里歪着嘴角笑了,这个傻瓜。
褚汐汐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酝酿睡意,齐家辉怀抱着佳人,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
第二天起床之后,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饱满,褚汐汐在给自己鼓气加油之后,向着单位进发了。
褚汐汐给自己鼓气加油的方式就是多吃一些早餐,让胃部有充实的感觉,胃部只有在充实的感觉下才会有安稳的感觉。
当褚汐汐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所有的人基本都已经到了,褚汐汐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感。
褚汐汐现在在办公室的形象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不屈服与恶势力的战士。
褚汐汐狐疑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米娜回过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褚汐汐,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带着亮闪闪的憧憬感。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把我自己想象成什么美食,而你是准备要吃美食的食客……”褚汐汐一本正经的对着撇了撇嘴。
米娜捂着嘴娇滴滴的笑了两声,虚拍了褚汐汐一下,“满嘴胡说些什么,我把你吃了你老公还不把我剁了啊?”
齐家辉?噢不,小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褚汐汐阴险的对着米娜搓了搓手,“要是我,我就把你剥干净……”
“哼哼…………”又对着米娜冷笑了两声,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的猥琐。
“别闹了了啊!——”米娜拉住了褚汐汐的手,把她拖到位置上坐着,“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不但接手了这个案子,还报道的这么的简单明了啊!——”
“怎么样,崇拜我吧?”褚汐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米娜,一副我是英雄快崇拜我吧的模样。
逗的米娜嬉笑不已,“你认真点啦,我是真的很崇拜你啊啊啊!!”尽量端正自己的神色好让这句话看起来是很认真的。
褚汐汐一副安啦安啦,我懂你的样子,高昂着下巴对着米娜摆了摆手,样子真是说不出来的欠揍。
两人正在笑闹之际,办公室的门随着一声“谁是褚汐汐……”被人大力的推开了。
办公室的人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其中包括了一脸迷茫的褚汐汐和担忧的米娜。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讲究的女孩,双手抱着胸冷眼撇着屋子里的每个人。
这个时候宋佳琳这个反派角色就派上用场了,她一脸坏笑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褚汐汐,“她就是褚汐汐……”
女孩看了一眼宋佳琳,翻了个白眼走向了褚汐汐,被翻白眼的宋佳琳真是跟吞了苍蝇似的。
女孩走到褚汐汐身边后,挑剔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褚汐汐,那副嫌弃的表情让褚汐汐误以为自己好像成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就是褚汐汐?”女孩冷哼一声。
米娜拉了拉褚汐汐的休息,褚汐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是,我就是褚汐汐,你是…。?”
“看不出来,长的挺可怜的胆子倒是怪大的!”女孩嘲讽的笑了笑。
长的挺可怜的褚汐汐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有些不甚明白,长的挺可怜的是什么长相,既然人家说自己长的挺可怜的,那约莫就是自己这个长相吧。
“不好意思,我要工作,如果你有什么事…!”
“恐怕你很快就没有工作了啊!——”女孩出言打断了褚汐汐的话。
“哦?如果你是我们领导的话,我估计你的话会实现……”褚汐汐见来人一副找茬的样子,干脆也懒得跟他维持表面上的礼貌了。
“我是沈万圭的女儿……”女孩杨高下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一副高傲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王的女儿呢,褚汐汐撇了撇嘴,“然后呢?沈万圭是谁?”
一边的米娜拉了拉褚汐汐的袖子,示意她附耳过去,褚汐汐歪着脑袋把耳朵朝着米娜凑了凑。
“沈万圭就是你报道的那个犯案者的爸爸……”米娜小小声的对着褚汐汐说道:“这应该是他的妹妹……”
哦,原来是他的妹妹,褚汐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女孩见褚汐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下巴杨的更高了,整个人都洋溢着“愚蠢的人类,快跪下求我原谅吧”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佳琳听到女孩说自己是沈万圭的女儿之后,刚刚吞的苍蝇瞬间就变得美味异常了,她可要趁着这次机会巴上万圭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啊!
“沈万圭怎么了?”褚汐汐永远都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歪着嘴角问出了一句欠揍的话。
沈万圭的女儿愣了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女的不应该一副害怕的样子摇尾乞怜吗?
褚汐汐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好吗?
“你…。我告诉你,你小心工作不保,再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啊!——”沈万圭的女儿装模作样的威胁褚汐汐。
真是个小女孩,褚汐汐端正了脸上的神色,努力做出来一副恶人的样子,“小姑娘,你才是最应该小心的人……”
“你身份这么贵重,走在路上不怕被坏人绑架吗?”褚汐汐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吓唬沈万圭的女儿。
沈万圭的女儿嘴角抽搐了两下,她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
褚汐汐见沈万圭的女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凑近了她说道:“真的,我不久之前在B市还抓住了一个连环杀人犯,他最喜欢杀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了啊!——”
这个B市的连环杀人犯沈万圭的女儿是有耳闻的,因为这个杀人案件性质太过恶略,沈万圭也在家里说过几次。
但是整个案件差不多是秘而不宣的,她不知道褚汐汐讲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身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赶紧把你写的报道给删除掉……”沈万圭的女儿见褚汐汐软的不吃干脆来硬的了。
如果褚汐汐知道沈万圭女儿的想法的话肯定要大呼冤枉了,从这女孩踏进办公室为止她来的不一直都是硬的吗?
“不删……”褚汐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沈万圭的女儿摇了摇手指。
看着褚汐汐欠揍的样子,沈万圭的女儿特别想冲上去咬住那不住晃荡的手指。
但是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我不跟你这种刁民一般见识……”
刁民?褚汐汐止住晃荡的手指,改为指到自己的鼻子尖上,“我?刁民?”
米娜本来是很严肃的在一边严阵以待,但是女孩嘴里蹦出来刁民两字,褚汐汐一副见鬼的神色指着自己的鼻尖反问。
让她笑一会儿,这个场面根本就严肃不下去。
“刁民就刁民吧!!”褚汐汐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刁民不会删那个报道的,你哪来回哪去吧!!”
褚汐汐对着女孩摆了摆手,好像在赶什么不速之客一样。
沈万圭的女儿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顿时有些傻眼了,这个该死的褚汐汐是什么都不怕吗?
“你…你不删我就让我爸告诉你们领导开除你!”女孩干脆开始撒泼卖混了。
褚汐汐对着女孩嘲讽的笑了笑,“你爸的代表身份是为了给民众谋取福利的,而不是给你用来炫耀出气的!”
“你这样不怕你爸爸被举报、被有关部门审查吗?”褚汐汐冷着一张脸审视着沈万圭的女儿。
从今天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平常肯定没少拿着自己父亲是代表的身份来压制别人。
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没教好,那这个沈万圭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代表了,说不定,他自己身上也背着一大堆的麻烦事情!
“好大的口气,你倒是审查我爸爸看看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沈万圭的女儿气极反笑。
褚汐汐也懒得跟这个女孩多说些什么了,扭头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如果你是来让我删报道的,不好意思下辈子也做不到,你可以离开了啊!——”
沈万圭的女儿见褚汐汐软硬都不吃,一时没了办法,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扬长而去。
边上一直看着的宋佳琳睁大了眼睛,这个褚汐汐还真是胆子大,这么好个整她的机会放弃了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宋佳琳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我去上厕所……”快步的朝着办公室外面跑去。
“这是憋了多长时间啊啊啊!!”坐在宋佳琳一侧的女孩啧啧的感叹,女孩还是不要憋太长时间的好。
宋佳琳紧赶慢赶追上了沈万圭女儿的脚步,遥遥的喊了一句“沈小姐”。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宋佳琳,“你是谁,叫我做什么……”她的心情现在本来就有些不好,样子实在谈不上友善。
“我刚刚告诉了你哪个是褚汐汐啊啊啊!!”宋佳琳眨巴眨巴脸讨好的看着沈万圭的女儿。
女孩打量了宋佳琳两眼才想起来她是褚汐汐的同事,“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褚汐汐居然那么对你,实在是太可恶了啊!——”宋佳琳装模作样的怒斥褚汐汐,想要引起女孩的好感。
女孩本来就因为刚才褚汐汐的一席话心里不舒服,现在这个女人又跑过来故意说这么些话。
“你是故意来嘲讽我的?”女孩冷眼看着宋佳琳。
宋佳琳这个时候才知道弄巧成拙了,忙解释自己是褚汐汐的死对头,可以帮着她整一下褚汐汐。
女孩一开始也不相信宋佳琳的话,后来见她的样子不像在骗人,勉强相信了宋佳琳,问她有什么好办法整褚汐汐。
宋佳琳早就想好办法了,趴在女孩的耳朵上叽叽咕咕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女孩听完歪着嘴角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
“不是我坏,是她太坏了啊!——”宋佳琳对着女孩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女孩对着宋佳琳摆了摆手,扭头朝着电梯走去,“好了,等我消息吧!!”
可怜的刁民褚汐汐根本就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
她正在更新那个报道,以自述人的身份讲述了昨晚自己接到的恐吓电话,以及刚才被沈万圭的女儿亲自威胁。
报道写完之后看的褚汐汐都想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了。
米娜坐在褚汐汐身边看完了整篇报道,看的头痛不已,这篇报道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褚汐汐巧妙的利用了自己的身份,把对方说成了恶势力,而自己则是一个无力挣扎的受害者。
太不要费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沈万圭来找过褚汐汐,褚汐汐那篇受威胁的报道发布之后,褚汐汐的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这样倒是给了她很多的时间跟崔丽丽一起准备打官司的事宜,她也一直在跟踪报道这个事件。
把崔丽丽的状态,和已经有好的律师在着手准备打官司告诉了一直关注事件的民众。
那些说崔丽丽坏话的水军在经过最初的洗白之后,后来干脆也放弃跟其他人的舆论大战隐匿了。
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着的时候,褚汐汐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让她去跟踪报道一个题材。
这次的指派越过了《微信聚焦》栏目组的主管,直接到了褚汐汐这里,褚汐汐并不知道《微信聚焦》栏目组主管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接到指派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的接受了。
这次的题材是主要报道本市的财政局局长的闲暇生活,主要目的是给民众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是一个酒店,据说是在酒店举办一个慈善晚会。
褚汐汐问自己是否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被上级告知拿着自己工作需要准备的东西去就可以了。
晚上八点,褚汐汐准时出现在了酒店的门口,褚汐汐稍微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朝着酒店走去。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门口的迎宾礼貌的拦住了褚汐汐。
褚汐汐从包包里拿出邀请函递给了迎宾,迎宾看过邀请函之后用奇怪的神色看了看褚汐汐。
迎宾的眼神让褚汐汐知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不能临阵脱逃了。
“请……”迎宾微笑着对着褚汐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褚汐汐硬着头皮走进了酒店,一路上都有迎宾给褚汐汐指引着方向。
走到大会堂的时候,褚汐汐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所有人穿的都是晚礼服,只有自己突兀的穿着工作装站在门口。
褚汐汐本来想低调一点去观察财政局的局长,但是要命的是迎宾打开门之后还通报了一声是谁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褚汐汐身上,在场的人根本就没人知道褚汐汐是谁,见她穿着这么不合时宜,纷纷捂住嘴对着褚汐汐指指点点。
褚汐汐缩了缩脑袋僵硬着笑脸钻到了人群里,真是该死,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需要穿礼服。
褚汐汐没有注意到的是,人群里有两个人的眼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一个温柔而坚定,一个炙热异常。
哪个是财政局的局长啊,褚汐汐在人群中穿梭来穿梭去的寻找着亲爱的财政局局长。
“你就是褚汐汐?”一个冷冽的女声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被点名的褚汐汐觉得头疼不已,怎么最近自己很出名吗?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句话。
褚汐汐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正看到沈万圭的女儿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对着自己示威似的笑着。
真是阴魂不散,这个人不会是沈万圭的豪门之后老婆吧,天呐,不要这么倒霉好不好。
但是老天这次没有听到褚汐汐的祈祷。
“妈妈,她就是褚汐汐……”沈万圭的女儿吐出来的一句话直接砸到了褚汐汐的头上,褚汐汐被砸的满脑袋金星。
“呵呵呵呵,你好啊,好巧啊在这里看到你!!”褚汐汐干巴巴的对着母子两人笑着。
巧?哼,这次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沈万圭的女儿对着褚汐汐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沈万圭的老婆上上下下打量着褚汐汐,真是亲母女啊,打量和嫌弃的神色都一般无疑。
“迎宾使怎么回事,乞丐都放进吗?”沈万圭的老婆皱着眉头嘲讽褚汐汐。
褚汐汐这次是为了工作来的,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忍住了想要回嘴的**,脸上的笑容僵硬的都可以做雕像了。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哈,自便……”褚汐汐对着两人点点头就想到退到一边。
两个人本来就是为了找她麻烦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慢着,你是被邀请的吗?邀请函拿出来给我看看……”沈万圭的老婆一副怀疑的样子,“不会是偷跑进来想钓凯子的吧!!”
褚汐汐的额头青筋都快跳舞了,“我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被邀请来的!”
“哦?是不是邀请函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啊!——”沈万圭的女儿在一边恶意的对着褚汐汐歪嘴笑着。
真是士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大伯都不能忍啊,褚汐汐听到自己脑袋里有一根什么东西崩断了。
“哦?不知道你们两位是什么身份?”褚汐汐收起了心里息事宁人的想法,对着连个人眨巴眨巴了眼睛。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爸爸是沈万圭……”沈万圭的女儿又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
褚汐汐抿着嘴笑了笑,“那你们倒是挺忙的,不但来参加晚会还担当了晚会的保安和迎宾工作……”
“你说什么?”沈万圭的老婆怒目瞪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摊了摊手,“如果不是的话,你们怎么会要求看我的邀请函呢,这不是迎宾需要做的工作吗?”
周遭的人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了,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都看向了沈万圭母女,眼神虽然很含蓄但是能从里边看出质疑。
“你!”沈万圭的女儿恼羞成怒,扬起手就准备打向褚汐汐。
褚汐汐看着女孩慢慢靠近自己的手,活动了活动右手准备抓住她的胳膊。
褚汐汐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因为凭空插进来了一只手做了她想做的动作。
“市…。市长……”沈万圭的老婆看到来人之后磕磕巴巴的开口唤出了来人的身份。
齐家辉?褚汐汐抬头看向了沈万圭老婆口中的市长,正看到一双熟悉的眸子。
虽然样子不一样,但是眼睛是不会改变的,褚汐汐从齐家辉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齐家辉松开了握着沈万圭女儿的手,“失礼……”一句话直说的沈万圭的老婆头晕目眩。
不是说市长今天不来的吗?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看到齐家辉之后,心里的焦躁感瞬间就没有踪影了,有他在这里,自己就做一个乖乖需要被保护的人就好了。
“市……市长,这是误会……”沈万圭的老婆急忙想跟齐家辉解释。
齐家辉抬手制止了沈万圭老婆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冷峻的撇了一眼她的女儿,“是不是误会,我想我看的很清楚……”
沈万圭的老婆和女儿,一脸焦急的神**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那边沈万圭已经得到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跑到了这边,一边擦着汗一边对着齐家辉哈腰。
“市长,小女和内人今天心情有些不太好,你看……”沈万圭瞪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两个人,心里焦躁不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天就知道给自己没事找事。
齐家辉看了一眼沈万圭,冷冽的眼神让沈万圭深深的打了一个冷战,在沈万圭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不过是口头发生了一点口角,但是怎么市长的眼神好像自己跟他有什么深仇大很似的?
沈万圭如果知道褚汐汐是齐家辉的老婆,肯定会自己朝着自己的脸上赏两个耳光,然后再顺便赐他的老婆和女儿几个耳光。
怪就怪齐家辉为了低调期间,市长期间都是带着易容面具以另一幅面目示人吧。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不愉快的心情,希望你别介意……”沈万圭转而对着褚汐汐装模作样的道歉。
他在刚才已经知道这个褚汐汐就是报道自己儿子事件的褚汐汐了,眼神像卒了毒一样盯着褚汐汐。
褚汐汐一看沈万圭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怪道齐家辉还说他谦逊有礼。
他这么看着自己肯定是知道自己是谁咯?褚汐汐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故意向齐家辉的背后躲了躲,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果然齐家辉顿时就不爽了,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到了沈万圭身上,沈万圭就算再恼很褚汐汐也不会无视齐家辉啊。
齐家辉的眼神那么冷冽,他马上就感觉到了,脸上的神色从怨毒瞬间就转变成了温和的笑脸。
相信看到的人一定都会忍不住打个冷战的,沈万圭这演技不去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市长,这个事交给小女她们自己处理吧,咱们去那边吧,我正好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沈万圭对着齐家辉点头哈腰。
齐家辉低垂着眼帘瞟了一眼半侧在自己身后的褚汐汐,心里恼怒异常,刚才他的女儿居然想打褚汐汐。
“不用了,对我来说现在的这件事就很重要……”齐家辉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沈万圭。
沈万圭刚才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按道理来讲市长肯定是会也给他摆一个台阶下的。
但是今天怎么市长把台阶给踢飞了?难道是因为她?沈万圭狐疑的看向了露出一半身子的褚汐汐。
不可能吧?市长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货色,她看起来也不算多漂亮啊。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吧,但是市长这样保护者的状态自己肯定是不会看错的。
“是是是,是小女和内人的不对……”沈万圭点头称是,回头瞪了一眼那两个愚蠢的拖油瓶,“还不快给褚小姐道歉……”
沈万圭的女儿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爸爸要让自己给这个女人道歉?沈万圭的老婆见女儿不听话的样子。
伸出手暗暗拍了拍她女儿的手背。
沈万圭的女儿咬牙切齿的暗中瞪了一眼褚汐汐,但是也不得不低头给褚汐汐道歉,毕竟这是被市长压着的。
沈万圭的老婆倒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刚才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现在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相见很晚的样子拉住褚汐汐的手扯东扯西。
褚汐汐甩了甩自己被沈万圭老婆握住的手,脸上带着恶意的嫌弃,好像被她抓一下会染病似的。
好样的,小丫头,你给我等着,不把你抽筋剥皮我就跟你姓,沈万圭的老婆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褚汐汐。
齐家辉见她俩已经道歉,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回头温柔的看了看褚汐汐。
“工作忙的怎么样?”齐家辉跟褚汐汐说话的声音不同于刚才跟沈万圭说话的冷冽。
褚汐汐歪着嘴角笑了笑,“还可以,过几天就要开厅了啊!——”
“恩……”齐家辉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可不要吝啬,直接找我就行……”
褚汐汐见齐家辉一副要给自己撑腰的样子,心里边甜甜的,“肯定不会吝啬的!”
这样被人藏在身后保护的感觉真是,要命的好啊!
沈万圭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听出蹊跷了,合着他俩认识?
“市长,这位褚小姐是……?”沈万圭在一边试探的问道。
齐家辉看了一眼沈万圭,松了松袖子口,“她是齐老爷子的孙媳妇,齐老爷子打电话给我让我多多关照她……”
简单的一句话好像小石头一样扔到了湖心,激起了圈圈涟漪。
齐老爷子是谁大家都清楚,他的地位多么超然大家心里边更清楚。
没想到这个褚汐汐居然是齐老爷子的孙媳妇,沈万圭满脑门子的汗抹都抹不完。
现在有地位的人怎么都这么低调啊?沈万圭在心里哀嚎,你早点告诉我你是齐老爷子的孙媳妇不好吗。
现在该怎么收场啊?沈万圭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对抗齐家,齐家吹一口气估计自己都能被吹道喜马拉雅山上去了。
沈万圭的女儿并不知道齐老爷子是谁,见众人一副吃惊的神色,转过头悄悄的问自己妈妈齐老爷子是谁。
沈万圭的老婆也受惊了,她也没有想到褚汐汐居然是那样高地位家的孙媳妇,但是市长肯定是不会骗人的。
这个时候的沈万圭和他的老婆都感觉最近真是流年不利。
沈万圭的女儿见自己的妈妈和爸爸都是一副吃了定时炸弹一样的神色,心里也暗觉不妙,很有眼力见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扔出这样一个深水炸弹之后,齐家辉对着褚汐汐架起个胳膊,示意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褚汐汐眯着眼睛非常赏脸的伸手挽住了齐家辉的胳膊。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看沈万圭一家,齐家辉带着褚汐汐一路到了自助餐桌上,“饿不饿?”
齐家辉不说褚汐汐还不觉得,这么一说倒真挺饿的,毕竟自己晚饭还没有吃呢。
“你一说还真有点饿了啊!——”褚汐汐缩了缩脖子眯着眼睛笑的好像小猫咪一样。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可爱的样子,伸出手点了点褚汐汐的鼻尖,吓的褚汐汐赶忙环视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别对我太亲昵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褚汐汐小小声的对着齐家辉抱怨。
齐家辉见褚汐汐一副做贼的样子,歪着嘴笑了笑,“你这是什么样子,我是你老公还不能对你亲昵了吗?”
“别人不知道啊啊啊!!”褚汐汐抿着唇角瞪了一眼齐家辉,回过身从自助桌上拿起了托盘。
齐家辉也伸手拿起了一个托盘,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色,“这样也好,你好像又多了一个情人一样……”
情人?褚汐汐想了想,还真的是这样啊,自己好像多了一个情人一样,“那你应该多为我服务啊,我的情人……”
褚汐汐压低了嗓音在齐家辉身边戏昵的挑逗他。
齐家辉夹起一个虾放到了褚汐汐的托盘里,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你放心,包君满意……”
“唔,我还要多一些虾……”褚汐汐托着托盘一点都不见外的指挥着自己的“小情人”。
齐家辉听话的又放了几个虾在褚汐汐的盘子里,“我这么伺候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褚汐汐干脆自己拿起夹子挑选食品。
“恩……”齐家辉托着下巴想了想,“要不就亲我一口吧!!”
“行……”褚汐汐豪爽的答应道,“晚上回家亲你一口……”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不,我说的是在这里亲我一口……”
褚汐汐惊讶的转过头看向了齐家辉,“你……,你脑子没问题吧?让我在这里亲你?以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吃惊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你确定?”褚汐汐再次问齐家辉,得到的依然是齐家辉的点头确定。
“疯了吧你,你现在的身份是市长,而我的身份是爷爷的孙媳妇好吗,虽然爷爷让你照顾我也没让你这么照顾吧?”褚汐汐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入戏了,自动把两个人的身份划分到不熟里边。
齐家辉朝着褚汐汐微微的弯了弯腰,“谁让我们的关系是情人呢,一个吻都不舍得给我吗?”
褚汐汐抿着嘴笑着推了推齐家辉,“我的吻是要留给我老公的!”
“你真是让我伤心,我不奢求天天陪在你身边,只不过是一个吻啊啊啊!!”齐家辉一副伤心的样子捧着心口。
看的褚汐汐咯咯娇笑不止,“别闹了,等会儿人家看到了不好!!”
“他们不敢看咱俩的!”齐家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褚汐汐也扭过头看着周围的人,果然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瞟向这边的,褚汐汐转了转眼珠子,趁着齐家辉还没有转过来头。
飞速的踮起脚尖在齐家辉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好了啊!——”
齐家辉被亲到之后整个人像是开花了一般,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伸出手摸了摸褚汐汐的脸颊,“好情人……”
“哼……”褚汐汐对着齐家辉皱了皱鼻子,回过头对着盘子大快朵颐。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在角落里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两人,在看到褚汐汐亲齐家辉的脸颊之后,眼睛里边的眼神好像沁了冰一样。
褚汐汐,你是我的。
吃过饭后,晚会基本已经到了尾声,会堂里的音乐转变成了舒缓的交际风。
齐家辉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略弓了弓身子,一个手背到身后,一个手伸到了褚汐汐的身前,“Mayi?”
褚汐汐笑的眉眼弯弯,眼睛之中眼波流转,轻轻的把右手放到了齐家辉的手心,“Sure……”
齐家辉接过褚汐汐的手,拉着褚汐汐走到了会堂的正中央,两个人俨然成了整个晚会的中心人物。
齐家辉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显得线条硬朗而又优雅,头上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抹到了背面,这样奇怪的发型也就齐家辉能够驾驭了。
易容面具虽然能够改变人的面貌,但是也不会改变轮廓,齐家辉这个人太过俊逸,带上易容面具之后虽然是换了一个样子,但是还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就是了。
特别是齐家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睛动的时候好像带着阳光都在转动一样,眼波流转处尽是风景。
这样的一双眼睛也就齐家辉这样的人可以压制的住了。
坐在角落里的沐宇睿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转身悄声离开了晚会。
沈万圭的女儿已经知道了褚汐汐的特殊身份,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遗留下来的则是嫉妒和恼恨。
看着褚汐汐这个已婚妇女现在居然在跟自己的梦中情人跳舞,沈万圭的女儿捏着手中的酒杯咬牙切齿。
“真是一个狐狸精……”沈万圭的老婆在一边冷声骂道。
不同于他们一家的羡慕嫉妒恨,周遭的人都在享受的看着会堂中间身影转动的两个人。
褚汐汐没有穿礼服,穿的是一身休闲的衣服,这样的装扮和齐家辉站在一起跳舞本来应该是很冲突的一个场景。
但是落在众人的眼里非但没有冲突,还有异样的和谐感。
齐家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褚汐汐,褚汐汐勾着唇角惬意的转动着自己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拘束感。
众人仿佛看到一个故事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两个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爱情的牵绊纠缠在了一起,尽管他衣着华丽,尽管她家境苦寒。
但是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些东西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只是我们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专注于**事业二十年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个怪异的目光,如果褚汐汐稍微注意一点的话就会发现这个目光是多么的熟悉。
那个愤然离去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放弃过褚汐汐一次的沐宇睿,这次的晚会他没有在被邀请的行列,被邀请的是沐夫人。
但是沐夫人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沐宇睿没办法只能代替沐夫人来参加这个无趣的晚会。
本来他的打算是在晚会上露露面,然后再找个借口遁了就好,但是他没有想到褚汐汐也会参加这个晚会。
在褚汐汐被沈万圭的老婆、女儿奚落的时候,他也想过去英雄救美,但是他这个英雄晚了齐家辉一步。
因为他本身也是爱着褚汐汐的,所以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目光他太过熟悉了。
沐宇睿亲眼目睹了齐家辉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褚汐汐,又一副亲密的样子拉着褚汐汐去吃自助餐。
褚汐汐亲齐家辉脸庞那一幕当然也没有逃过沐宇睿的眼睛,本来是两情相悦的画面愣是被沐宇睿看出了“逼良为娼”的感觉。
咬牙切齿的沐宇睿很想上去给齐家辉两拳,这个臭流氓居然这么对待他心心念念的褚汐汐,真是不可原谅!
然而,聪明理智的沐宇睿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罢了,毕竟对方是市长,如果自己贸然上去的话只不过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好的负面作用罢了。
甚至就连褚汐汐本人,也会更加讨厌自己吧!
沐宇睿仰头饮尽手中的一杯酒,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扬长而去,臭流氓,早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
正在享受惬意的“偷情”时光的齐家辉没来由的背脊一凉,“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吗?”褚汐汐听到齐家辉打喷嚏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齐家辉。
齐家辉拿出口袋里的绸绢拿着按了按鼻子,随手把绸绢扔到了一侧的垃圾桶里,“应该不是,我没有任何的感冒症状,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褚汐汐冷哼了一声,“可见你平常坏事做多了,要不然怎么没人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话音刚落褚汐汐也“阿嚏”了一声。
齐家辉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褚汐汐,褚汐汐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暗暗在心里低咒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褚汐汐口里那个不要命的想当然是沐宇睿了,他出于嫉妒在心里怪褚汐汐身为一个已婚妇女没有一点“贞洁”观念,被别人吃豆腐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沐宇睿这样的指控还是很仁慈的,如果是云晴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在心里骂一句“奸夫**”。
我们的“奸夫**”吃饱喝足之后拍拍屁股双双告辞,齐家辉借口要替齐老爷子好好照顾孙媳妇,强烈要求要亲自送褚汐汐回家。
褚汐汐皮笑肉不笑的含蓄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要采访财务部主管这回事了。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护送下离开了会堂,当然,这些目光不是全部都是好意就是了。
齐家辉开了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才发现,今晚的天空格外的漂亮,平常根本看不到的星星出奇的钻出来了几颗。
从来都是想什么干什么的齐家辉,干脆一打方向盘开向了跟爱巢完全相反的方向。
褚汐汐看了看路边的牌子,回头诧异的看了看齐家辉,“不回家吗?”
“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齐家辉神秘的朝着褚汐汐眨巴了眨巴眼睛。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外的盘山公路上,盘山公路上是密密麻麻的路灯,从下边看上去好像一条荧光彩带绑在山上。
齐家辉把车子一路开到了山上的瞭望台边上,对着褚汐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褚汐汐下了车子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不会是带着我欣赏夜景的吧?”
“不,我是带你欣赏星空……”另一边下车的齐家辉对着褚汐汐歪了歪嘴角。
褚汐汐抽搐着嘴角,“在这大半夜的时候?冷风习习,你带着我欣赏星空?”
这个时候齐家辉才发觉到有些冷,他穿的比褚汐汐要厚实一些,所以感觉到冷空气有些缓慢。
“你确定不是我们彼此流鼻涕吗?”褚汐汐忍不住嘲讽齐家辉。
齐家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他还真是没想到这点,大半夜山上肯定是比下边要冷一些的。
不过他记得他的每个车子上应该都是备有毯子的吧,齐家辉揣着试一试的态度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幸好里边确实有一条大大的毯子,包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绰绰有余。
褚汐汐看到毯子之后欢呼一声冲到了齐家辉的跟前,抱住毯子捂在了自己的怀里。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让她坐到了车子的引擎盖上,“坐在这里能暖和一些……”
褚汐汐坐上去之后果然发现屁股底下很暖和,惬意的眯了眯眼睛,齐家辉撑着胳膊坐到了褚汐汐的旁边。
“毯子给我……”齐家辉从褚汐汐的手里拿过毯子抖落了一下,披在了两个人的肩上,两边一圈,把两个人一丝不漏的圈在了毯子里。
“好舒服……”褚汐汐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毯子,在这样寒冷的腕上裹在暖和的毯子里,屁股底下有发热的引擎。
还真是惬意的要命啊。
齐家辉伸出右边的胳膊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怀里,“这样靠着我会更舒服……”
褚汐汐没有挣扎,顺从的歪在齐家辉的怀里看着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
褚汐汐以前根本就没有这样机会,惬意的欣赏什么星空,一般都是欣赏电视里的星空,美好的景色果然还是自己亲自来看更好啊。
两个人欣赏完星星之后开车回到了家里,褚汐汐可悲的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一直不停的打喷嚏。
齐家辉也在不停的打喷嚏,不过齐家辉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连打个喷嚏都比褚汐汐好看了许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感冒持续的时间比褚汐汐想的要长,褚汐汐一直自认体格堪比金刚葫芦娃,感冒神马的在她眼前就跟蚂蚁一样。
遇到自己这种刀枪不入的体格,直接就得缴械投降,但是感冒用事实告诉褚汐汐她想太多了。
============
崔丽丽案件的公审日子如期而至了,最为期待的褚汐汐特意一早就请了假。
现在单位的上层已经知道了褚汐汐的特殊身份,褚汐汐来请假怎么可能不放行,别说请一天,就算是请一年带薪年假都没什么问题。
齐家辉这天也用齐家辉的身份陪着褚汐汐来到了法院,单位那边当然又是替身在坐镇咯。
褚汐汐吸着鼻子出现在崔丽丽面前的时候,成功缓解了崔丽丽面对公审心里紧张的情绪,“你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说出来都是眼泪……”褚汐汐对着崔丽丽摆了摆手,不愿意提这次的感冒事件。
一边的齐家辉歪了歪嘴角,他的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褚汐汐因为坚信自己的体格堪比金刚葫芦娃,前两天不肯吃药,结果就导致了她的感冒到现在都还没好。
边上站着的周礼一身职业西装,看着比平常休闲装扮靠谱多了,周礼歪着脑袋不漏痕迹的对着齐家辉眨了眨眼睛。
齐家辉对着周礼颔了颔首,算是暗中打过招呼了。
“我看你是说起来都是鼻涕吧!!”周礼松了松脖领处的领带,无奈越松越不舒服。
崔丽丽看的手痒不止,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伸出手拉住了周礼的领带,帮着周礼松了松领带,“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看的褚汐汐双眼大睁,女人的直觉告诉褚汐汐,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鼻子下流出来的不明液体,从口袋里掏出绸绢左手把褚汐汐的脑袋转过来面对自己,右手去擦她的鼻涕。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感觉出来自己的鼻涕已经流出来了,从齐家辉手里接过绸绢捂住鼻子不撒手了,“我就这么捂着吧,省的总擦,擦的鼻子都快烂了啊!——”
“早吃药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啊!——”齐家辉耸了耸肩吐槽褚汐汐。
褚汐汐用家传的顾安安式小眼飞刀甩到了齐家辉的脸上,奈何因为绸绢捂着鼻子,少了平时的好几分气魄,仔细说的话还有些好笑。
齐家辉忍着笑,在胸前举起了手掌,做出了投降状。
那边的崔丽丽和周礼已经从刚才诡异的“温柔贤妻替公干老公松领带”的诡异气氛中退出来了。
“老实交代!你!”褚汐汐左手拿绸绢捂着鼻子,右手遥遥的指着周礼,恨不得戳到他鼻子上才好,“你是不是压迫我们温柔可爱的小丽了啊!——”
一边指控周礼,一边一把拉住了崔丽丽拉到了自己的旁边,“没事,小丽,你不用怕,我替你收拾这恶势力……”
周礼尴尬的低咳了两声,掩饰的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的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怎么着?看势头不对想要遁地是吗?”褚汐汐怎么可能让周礼绕过这一题,就在刚才,她鬼迷心窍的感觉周礼跟崔丽丽好像很配的样子。
牵红线什么的,简直太有爱了,褚汐汐自觉自己很有做红娘的天分,必须要把两人撮合成功。
周礼皱了皱眉眉头,率先朝着法庭走去,“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褚汐汐想上前拉住周礼,刚迈开一步就被崔丽丽抓住了胳膊,崔丽丽对着褚汐汐温和的笑了笑,“汐汐,我很紧张,想上厕所,你能陪我去吗?”
虽然崔丽丽笑的很温和,但是褚汐汐还是从崔丽丽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惆怅和忧伤。
“你先跟周礼去法庭吧!!”褚汐汐指向了缓慢朝前边走着的周礼,“就是那个人……”
齐家辉当然知道周礼是谁,但是这件事肯定不能让褚汐汐知道,对着褚汐汐点了点头,阔步追上了龟速了周礼。
“走吧!!”褚汐汐挽住了崔丽丽的胳膊,左右环顾了一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崔丽丽的妈妈没有来。
“你是在找我妈妈吗?她今天没有来……”崔丽丽看褚汐汐左顾右盼的就知道她是在找自己的妈妈。
“为什么没来?”按照褚汐汐对着崔丽丽妈妈了解,这么重要的事她肯定是不会错过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丽丽目光温和绵长的看向了前方,“她本来是要来的,但是我不想让她来……”
崔丽丽这么说褚汐汐就更不理解了,“没人陪你,你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可以吗?”
“不是还有你吗……”崔丽丽歪着脑袋冲褚汐汐歪着嘴笑了笑。
褚汐汐的心里蓦的一疼,眼前的这个女孩,温和又坚强的想要抗住自己身上一切的东西,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
褚汐汐抓住崔丽丽的手使劲的握了握,“不管怎么样,不管有什么结果,我都会陪着你一切面对的,还有,我身后的千千万万的民众……”
“恩……”崔丽丽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抿着嘴重重的点了点头,使劲回握着褚汐汐的手,这一刻她确确实实从褚汐汐的手里感觉到了力量。
“你……是不是喜欢周律师啊?”褚汐汐有意想转移一下崔丽丽的情绪,一出口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崔丽丽一听褚汐汐的话心脏猛的一收缩,感觉脸上烫烫的,“哪……哪有,我就是把他当哥哥,当朋友看了啊!——”
“别骗我了,身为过来人的已婚妇女,我能看不出来吗?”褚汐汐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对着崔丽丽扬了扬下巴。
“你已经结婚了?”崔丽丽并不知道褚汐汐已经结婚了,猛的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
褚汐汐耸了耸肩,“对啊,陪着我一起来的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就是我的老公……”
有这么夸自己老公的吗,崔丽丽抽搐着眼睛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才好了。
两个人解决了生理需求之后,相携到了法庭门口。
“准备好了吗?”褚汐汐温和的看着崔丽丽。
崔丽丽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褚汐汐和周礼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应对这次的公审,但是当判决下达的时候褚汐汐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万圭的儿子因系主犯,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其他参与迫害崔丽丽的富家子弟则分别被判处5年、7年的有期徒刑。
崔丽丽听到判决的第一时间全身虚脱的撑着桌子,低着头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她的神情,但是周礼看到了桌子上一滴两滴的泪水。
那些眼泪好像掉到了他心头一样,一滴两滴的溅开灼烧着他的心脏。
周礼迟疑着伸出双手把崔丽丽拉了起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哭吧,哭吧,都结束了啊!——”周礼一下一下的拍着崔丽丽的背部。
崔丽丽没有像别人一样嚎啕大哭,她就这样安静的流泪,周礼能感觉到她泪水汹涌的程度,因为他的衣服湿的速度很快。
真是一个坚强的让人心疼的女孩,偏偏又是这样柔弱的毫无缚鸡之力。
褚汐汐从恍神中醒过来,看到的是周礼环抱着崔丽丽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连个人的姿势让她看到了契合的味道。
“不过去安慰安慰她吗?”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激动的样子,看出来她现在很想冲上去好好跟崔丽丽说些什么。
“嗯……”褚汐汐轻轻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周礼安慰她才是最合适的吧,就让她这样安静一下吧。
褚汐汐感觉到了手里的湿润,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啊,褚汐汐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齐家辉福至心灵伸出手覆上了褚汐汐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上,“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虽然齐家辉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褚汐汐还是感觉到了这次公审的不正常之处,法院坚持xing交易的说法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即使她是一个外行她也看出来,周礼根本没有耗费什么力气,这次的案件就这样在压倒性的优势赢了官司。
不管是法官也好,陪审员也好,没有一个对周礼的证据和诉讼提出反对意见的,判决的下达更是速度快到让她们措手不及。
好像这判决不是他们陪审团商量出来的,而且早早就定下的一样。
“我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一个暗中的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一样……”褚汐汐缩在齐家辉的手掌下呐呐的开口。
作为暗中力量的齐家辉顿时冷汗爬满了整个脑门,“你想太多了,是你呼吁了民众的力量,他们迫于舆论才会这样判决……”
“是这样吗?”褚汐汐不太相信的问道。
齐家辉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有你这个突破口的话,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褚汐汐整个人都被判决给震得混混沌沌的,就这么被齐家辉三言两语给搅合了过去。
崔丽丽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想起褚汐汐和齐家辉。
褚汐汐嘴边噙着调侃的笑,对着看向自己的崔丽丽眨了眨眼,眼睛里带着快收了这个妖孽的信息。
接收到褚汐汐信息的崔丽丽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干脆无视了褚汐汐的眼神。
法庭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之后,四个人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崔丽丽抬起头对着太阳眯起了眼睛,“阳光突然之间很好啊啊啊!!”
周礼看着崔丽丽的神情,心里怜惜感汹涌而至,傻瓜,阳光一直很好啊,是你一直站在阴影里没有看到而已。
褚汐汐当然没有忽略周礼的小眼神,走到周礼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
周礼回头看向了褚汐汐,褚汐汐一边鬼模鬼样的对着周礼眨眼睛,一边对着崔丽丽扬了扬下巴,调侃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脸抽筋了?”可惜周礼跟褚汐汐根本就不是一个台上的,他根本就看不懂褚汐汐是什么意思。
褚汐汐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脸真的要抽筋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礼,“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周礼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眼角抽搐的瞟了一眼一边立着忍笑的齐家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比你大吧!!”
咬牙切齿的周礼没注意暴漏出来了自己好像很了解褚汐汐的样子,可惜褚汐汐有的时候真的是很粗线条。
崔丽丽听到周礼的话之后,眼神晃晃悠悠的看向了周礼,他刚才在无意识之间看了看褚汐汐的老公。
她没有看错,他俩虽然没有任何的语言或者肢体的交流,但是她就是从他俩身上看出来了异样的感觉,好像彼此很熟悉的样子。
褚汐汐应该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才会去找自己的,不会有任何的其他目的。
这个周礼认识褚汐汐的老公,但是褚汐汐却不认识他,那么他来帮自己就只会是褚汐汐的老公拜托的了。
真是不知不觉之间欠了一个大人情啊,崔丽丽看向一边跟周礼斗嘴的褚汐汐。
“说真的,周礼,我觉得你跟崔丽丽很般配啊啊啊!!”褚汐汐不怀好意的看着周礼。
周礼一副嫌弃的样子离褚汐汐远远的,“你想干什么……”
“不如你俩……嘿嘿……”褚汐汐对着周礼眨了眨眼睛。
这次周礼知道褚汐汐是什么意思了,她就没有一刻可以闲下来吗,“小丽的妈妈肯定等的很着急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褚汐汐见他想要逃避这个话题,一把抓住了周礼的袖子,“喂喂,休想逃跑,我跟你提议的你倒是考虑考虑啊啊啊!!”
周礼完全没有要回应褚汐汐的意思,提着公文包率先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崔丽丽看着周礼的样子,低垂了眼睛,“汐汐,你别乱指鸳鸯谱啦,我……心里有喜欢的人的!”
“诶?真的假的,是你们学校的校友还是你的青梅竹马?”褚汐汐八卦的挽住了崔丽丽的胳膊。
崔丽丽对着褚汐汐抿着唇笑了笑,“不告诉你!!”扯着褚汐汐向前走去,“我坐你们的车好吗?我想跟你坐一起……”
两个人走到车前自动自发的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
齐家辉就这样莫名其妙又被抢了老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崔丽丽的妈妈在得知法院的判决之后,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又跑去抱着自己老公的牌位说了好多的话。
崔丽丽对着他们三人歉意的笑了笑,“她压抑了太长的时间了啊!——”
周礼自来熟的自己倒了杯茶坐到了沙发上,“她以后心里会舒服一些了啊!——”
“恩……”崔丽丽歪着嘴笑了笑,抚了抚鬓边散乱的头发,走过去给褚汐汐和齐家辉各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两个人的手中。
褚汐汐还在生气周礼转移那个话题,走过去坐下之后看也不看周礼,“真是好奇这个世界上怎么永远都会有人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被暗讽脸皮厚的周礼丝毫没有不适感,甚至还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真是累,这个时候拔个火罐什么的就更好了啊!——”
“恩,顺便再泡个温泉,吃个海鲜大餐更好!!”褚汐汐冷哼两声嘲讽周礼的想太多。
周礼好像没有感觉到褚汐汐嘲讽似的,一本正经的摸了摸下巴,“恩,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有的时候拿这种厚脸皮的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褚汐汐干脆咬牙切齿的开始无视周礼了。
“姐……你回来啦?”一个处于变声期好像公鸭嗓子一样的男声出现在了褚汐汐的身后。
褚汐汐闻声转过脑袋看向了身后,这个应该就是崔丽丽的弟弟吧,但是她来过崔丽丽家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弟弟。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皮肤白净的好像凝脂一样,眼睛大大的透漏着怯弱的目光,嘴唇紧紧的抿着,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恩……”崔丽丽低垂下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
感受到崔丽丽的冷淡,褚汐汐诧异的看了看这姐弟俩,她俩之间的气氛好像怪怪的啊。
崔丽丽的弟弟局促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迟疑的朝着崔丽丽走了过去,“姐,我……”
“今天怎么会在家,不用上课的吗?”崔丽丽开口打断了弟弟想要说的话。
崔丽丽的弟弟的嘴唇抖了抖,耷拉下了脑袋,“我……我今天请假了,我……听妈妈说,今天是公审的日子…………”
“这样就请假吗?还是你的学业比较重要一点……”崔丽丽的嘴角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褚汐汐明显的感觉到了崔丽丽抵触的情绪,有点不明所以,认识崔丽丽了这么长时间,她对人一直是温和有礼。
而且按理说她的父亲去世了,她弟弟还年幼,她应该是对她的弟弟爱护有加才对。
“对不起,姐,我……我那天……”崔丽丽的弟弟迟疑着没有再说下去,应该是顾及这里有外人吧。
崔丽丽抬起头对着弟弟笑了笑,“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早点回学校,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褚汐汐在一边接了话茬说出了这句话。
“你们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了,晚上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们做……”崔丽丽的妈妈一边揉着眼角,一边从放着崔丽丽爸爸牌位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眼看到站在崔丽丽旁边的男孩,有一瞬间的失神,忙对着崔丽丽笑了笑,“小丽,小明知道今天是公审的日子特意请假回来的!”
“我知道……”崔丽丽依然淡淡的开口应对着崔丽丽妈妈嘴里的话。
崔丽丽妈妈见崔丽丽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踌躇的走到了崔丽丽的旁边,拉住了崔丽丽的手,“你……别生他的气了,他还小不懂事…………”
“妈妈……”崔丽丽抬起头打断了崔妈妈下面要说出的话,“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心寒罢了。
崔丽丽的妈妈见崔丽丽脸色有些不好,也不再坚持要她原谅崔明了,站起来搓了搓手,“我去准备准备,给你们做好吃的!”
崔丽丽的妈妈走后,崔明显得更局促不安了,看着崔丽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褚汐汐见他这么可怜,悄悄的拉了拉崔丽丽的手。
崔丽丽安抚的捏了捏褚汐汐的手心。
她并不是刻意的想要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弟弟,她只不过还想不出来要怎么的面对他而已。
崔丽丽其实是很疼爱自己的弟弟的,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件事的发生。
因为自己的母亲执着于打官司,崔丽丽被说成了xing交易者,崔丽丽一家因为这样污蔑性的话语,受尽了冷眼。
邻居看到崔丽丽之后都会嫌弃的离的远远的,并且告知自己的孩子离崔家远一些。
崔丽丽的弟弟崔明是在附近上的学,对于这件事,本来他的心里是除了愤怒是没有异样的感觉的,但是慢慢的,他发现班上的同学都在疏远孤立自己。
以前跟自己玩的很好的小伙伴都不再跟自己玩了。
崔明不想受到这样的待遇,去问了跟自己玩的很好的人,他觉得以前两个人玩的那么好,他肯定会好好跟自己说明前因后果的。
但是他昔日的小伙伴嫌弃的看着自己,说自己的姐姐是妓女,他嫌他脏,以后不会再跟他玩了。
他抗争过,分辨过,说自己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是他们诬陷他姐姐的,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他因为这样的事情受着不公平的待遇,慢慢的心里开始有了怨言,再看到自己姐姐的时候,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终于,在妈妈又说出要好好打官司之后他爆发了,砸了自己的饭碗,指责妈妈只顾得给姐姐伸冤忽视了自己。
又指责自己的姐姐,发生这样的事就该销声匿迹,悄声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这样肮脏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出去告诉别人。
崔丽丽从自己弟弟的嘴里听到了好多诛心的话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疼爱如命的弟弟。
崔丽丽的妈妈听到崔明的话之后,也不敢相信那是崔明的话,但是她只能拉住崔明让他不再往下说下去而已。
崔明被妈妈拉住之后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再看一脸震惊神色看着自己的姐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疼爱自己的姐姐。
第二天就搬到了学校住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顿晚餐气氛十分的怪异,崔丽丽一直表现的冷静又温和,但是褚汐汐就是感觉出来现在的这个崔丽丽跟平常是不一样的。
褚汐汐就算是吃货,但是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吃的生生比平时少了一半,看的一边的周礼佩服不已。
在这样的氛围下还能平静的吃饭,可见褚汐汐的内心是多么的强大了,如果他知道褚汐汐吃的这个份量是平时一半的话,肯定会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的。
众人吃过饭之后,又挪到沙发上继续喝茶,如果不是现在离开没有礼貌的话,褚汐汐早就出现在家里了。
不同于这边的诡异气氛,另一边沐宇睿那里的气氛算得上是很和谐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沐夫人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女士香烟,一手托着另一个胳膊,向着头上吐了一个烟圈。
沐宇睿嘴角大大的倾斜着,谁都可以看出他的好心情,“一天做不到,不代表两天做不到,两天做不到不代表三天做不到……”
沐夫人抬起眼眸看了看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沐宇睿,当初的小老虎崽已经可以用利爪去抓捕猎物了,自己再也拦不住他了。
“那么,我还想知道都有谁帮了你!!”沐夫人又抽了一口手里边夹着的香烟,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沐宇睿一人办到的。
沐宇睿抹了一下头顶的头发,眼睛里带着迫人的光芒,“我觉得这件事,您自己猜出来比我说出来好玩很多,不是吗?”
“谭秘书长,林副总……”沐夫人眯着眼睛说出了两个人,又接着猜测,“财务部是谁在帮你,我相信不止是只有这三个人……”
沐宇睿伸出手松了松自己的袖口,“不,确实只有三个人,不过……财务部帮我的不是单位里的人……”
“哦?”沐夫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沐宇睿,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帮我的是……”沐宇睿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沐夫人雍容的笑了笑,“这个时候还卖关子,真是调皮……”
沐宇睿收起了唇边的笑容,“是财务总监的老婆……”
沐夫人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措手不及,皱着眉头看向了沐宇睿,沐宇睿知道自己的母亲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帮他的确实是财务总监的老婆。
“她为什么帮你你知道吗?”沐夫人把手里的香烟按到了烟灰缸里。
“因为财务总监在外边还养着一个情fu,而且这个情fu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沐宇睿摊了摊手坐到了沐夫人的身边。
沐夫人点了点头,“那你承诺了她什么?”
沐宇睿对着自己的母亲勾了勾唇角,“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请财务总监吃一道菜咯……”炒鱿鱼,相信财务总监会吃的有滋有味。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恐怖,她在愿意为你付出的时候,哪怕为你丧失了性命都没什么。
但是如果她一旦对你死心了,她想毁了你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沐夫人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沐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蛰伏了这么久,不惜抢夺自己手里的权利,肯定是有所求的。
沐宇睿眯着眼睛看向了窗外不知名的地方,“多年前您凭着手里握着的财权逼我对褚汐汐放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爱着她……”
沐宇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背对着沐夫人,“我已经让助理在明天安排一个新闻发布会了,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跟花溪解除婚约……”
言罢朝着楼上走去,依旧在沙发上坐着的沐夫人对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
褚汐汐第二天起床之后,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浑身的肉都在疼,齐家辉凭借自己看过的医书判定褚汐汐是病毒性感冒了。
齐家辉不顾褚汐汐的反对,打电话给邱祯祥,让他以市长秘书的身份打电话到褚汐汐的单位给褚汐汐请假。
对于齐家辉这种行为,褚汐汐评论为滥用职权,但是齐家辉对这个评论嗤之以鼻,带着褚汐汐到了褚家。
照顾病人齐家辉不太拿手,而且这病太小又不能住院,齐家辉觉得自己万能的丈母娘一定会很拿手的。
褚家得知褚汐汐感冒之后反应大小不一,易恒的表现是心疼自己的宝贝闺女,顾安安则是默默的去熬姜汤了。
褚麒麒歪在客厅的门框上冷哼了两声,“果然,智商低的人,顺带连身子都很弱,区区一个病毒感冒都把你折磨成这样……”
“别说的我好像一副快活不下去的样子似的!”褚汐汐靠在沙发上瞪了一眼褚麒麒。
褚麒麒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行动,拿出一面镜子递到了褚汐汐手里,“照照你自己的样子……”
褚汐汐狐疑的看了一眼褚麒麒,举起了手里的镜子,对着镜子左右环顾了两圈,“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啊啊啊!!”
“呕……”褚麒麒扶着门框做出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的!”
“我是实话实说好吗,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褚汐汐无力的撇了一眼褚麒麒。
“切……”褚麒麒嗤了一声把脑袋歪到了一边,“脸色苍白的好像抹了几斤面粉一样,难看死了啊!——”
褚汐汐听到褚麒麒说自己白还挺高兴的,“这样挺好的啊,一白遮三丑嘛……”
“你终于承认你自己丑了啊啊啊!!”褚麒麒趁机反嘴。
每次拌嘴褚汐汐都没占过便宜,这次也是一样被褚麒麒嘲讽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咬牙切齿的怪模样,摸着褚汐汐的额头撇了褚麒麒一眼,“我也觉得你姐姐美丽动人,你看她丑,我俩都觉得她好看,证明是你的眼神有问题……”
“良心何在……”褚麒麒直接表示了自己对齐家辉的嘲讽意味。
齐家辉歪了歪嘴角,“你姐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褚麒麒很高兴齐家辉能这么维护褚汐汐,摊了摊手,“你的男人的尊严去哪了?”
“尊严是什么?好吃吗……”齐家辉戏昵的看着褚麒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褚麒麒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褚太平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姐夫,你娶了褚汐汐之后堕落了啊啊啊!!”
言罢还用颇有深意的眼光看了一眼褚汐汐。
什么叫娶了自己之后堕落了?褚汐汐的嘴角不住的抽搐着,这是自己一个爸爸一个妈妈的亲生弟弟吧?
为什么她总是会有这小子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错觉呢。
可惜褚麒麒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褚汐汐心里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要吐槽:本少爷才是亲生的,而你褚汐汐则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齐家辉伸出手指贴在了褚汐汐的脑门处,向后使力把褚汐汐按到了沙发的靠背上,“你身上不疼了?”
齐家辉不说褚汐汐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么一说褚汐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患者,症状是浑身疼。
“不疼才怪呢,感冒了这么多天没好!!”顾安安手里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到褚汐汐的身边,把碗放到了褚汐汐面前的桌子上。
“把这一碗姜汤全部喝下去……”顾安安对着桌子上的姜汤扬了扬下巴。
褚汐汐伸出手指指向了桌子上的一碗不明液体,“一碗?全喝完?”这一碗的分量怎么看都不小。
而且从颜色来看也不像是味道很好的样子,褚汐汐在心里无声的抗拒,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不甘愿。
“可不可以……打个折扣啊啊啊!!”褚汐汐迟疑的看了看自家的老佛爷,缩了缩脑袋硬着头皮讨价还价,“就打个三折好了啊!——”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还是大卖场买衣服呢,还打折扣……”顾安安眼神犀利的瞪视着褚汐汐。
褚汐汐的脖子缩的更低了,把求救的眼神瞟向了自家老爸,褚太平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自家闺女的求救信号。
“孩子不想喝,就少喝点吧!!”褚太平没敢说什么三折不三折的,打算先说少一点探探路。
顾安安刀子一般的眼神又甩到了褚太平身上,“要不你替她喝八折?”
褚太平只觉得身上又一片又一片的小刀飞过。
“汐汐,你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喝了感冒就好了,赶紧趁热喝……”褚太平从来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褚汐汐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刚才褚麒麒说的一句话,现在用到自家老爸身上应该是极好的,爸,您男人的尊严呢?
齐家辉看褚汐汐的小脸皱的好像一个丝瓜一样,对着丈母娘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安安姐,其实我也感冒了,这姜汤分我一点吧!!”
“你也感冒了?”顾安安一副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样子看着齐家辉。
“咳咳……”齐家辉尴尬的举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是真的,那天我们俩去欣赏夜景,没注意就……感冒了啊!——”
顾安安看着齐家辉不像撒谎的样子,对着他摆了摆手,齐家辉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把剩下的一小半递到了褚汐汐的手里。
好样的!
褚汐汐对着齐家辉挑了挑眉,接过齐家辉手里的姜汤,闭着气把剩下的姜汤一口气全喝完了。
“女人是不能受冷的,要不然不好生养……”顾安安接过褚汐汐手里的碗,幽幽的抛出了这句话。
褚汐汐听的满脑门子冷汗,顾左右而言他:“这姜汤效果真是好,我才刚喝下去就出了一身的汗……”
“是吗?晚上再给你俩做点……”顾安安很高兴自己独门的姜汤效果奇好。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褚汐汐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揪掉才好,再顺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褚汐汐喝过姜汤之后被顾安安赶到了以前的闺房睡大觉,说是喝了姜汤之后盖的厚厚的躺在床上睡一觉,发发汗感冒就好了。
被感冒折磨的够呛的褚汐汐将信将疑的盖上一床厚被子躺在床上睡大觉去了。
这一觉睡的可这是不算短,褚汐汐再睁开眼的时候天都黑了。
褚汐汐穿好衣服就闻到了一股的饭香,顺着饭香的味道一路颠颠的跑到餐厅,自动自发的坐了下来。
顾安安手里拿着碗筷出来就看到褚汐汐端坐在餐桌前,“起来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褚汐汐动了动肩膀,惊喜的看着顾安安,“诶,安安姐,你别说,你这姜汤真是挺有效的,我这喝完睡一觉起来整个人倍儿爽啊啊啊!!”
顾安安扬高了下巴,高傲的好像一只孔雀,“那可不,也不看看这是谁弄出来的,想当年你外公的爷爷的爷爷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游医……”
“安安姐,什么是游医……”褚麒麒一边走过来坐下,一边问顾安安。
那边朝这边走着的褚太平顺嘴就接过了褚麒麒的话茬,“游医就是跟那些算命的似的,这儿跑跑,那儿走走的!”
“算命的?骗子啊啊啊!!”褚麒麒拿着筷子伸长了胳膊去夹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
顾安安拿起锅铲一下一下的朝着褚麒麒敲去,“吃!吃!吃!就知道吃肉!看你胖的跟什么似的,还吃肉,那不是有萝卜丝吗……”
“还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什么叫跟算命的似的?你怎么能把那么神圣的职业跟算命的相提并论……”
顾安安对着褚太平开始唠叨起来了。
说的褚太平做双手投降状,就差跪地求饶了。
褚汐汐缩了缩脑袋,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对着褚麒麒眨了眨眼,“说你呢,胖的跟什么似的,少吃点肉吧,多吃点蔬菜……”
“你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褚麒麒看着褚汐汐奸诈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不,她这叫睚眦必报……”齐家辉默默的坐到一边补刀。
得,一个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不是自己的亲老公,就剩下亲妈跟亲爸了。
结果打脸的速度来的太快,顾安安回头就看到了褚汐汐脸上扭曲的笑容。
“都结了婚的人了,你脸的五官能不能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顾安安又开始吐槽褚汐汐了。
对面的褚麒麒对着褚汐汐耸了耸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努力的端正了脸上的神色,把五官摆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然后对着顾安安露出了一个委婉的笑容,“安安姐,这样的笑容您还满意吗?”
顾安安懒得跟褚汐汐贫,盛了一碗白粥放到了褚汐汐的面前,“米饭你就别吃了,菜也少吃,把这白粥吃了啊!——”
“得令……”褚汐汐对着顾安安行了一个军礼,顾安安斜了褚汐汐一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褚麒麒伸手拿出遥控器把储物柜上的电视机打开,随意的换到了一个电视台上。
“吃个饭还得看着电视,你可真够忙的!”褚汐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褚麒麒的机会。
褚麒麒悠闲的拔了一口米饭,“这你就不懂了,吃饭的时候是大脑最容易接受信息和资料的时候……”
言罢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不过你这种没有智商可言的人约莫是不懂的!”说完冲着褚汐汐挑衅的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沐氏集团新任的董事长,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主要的目的是两个……”电视里传出了褚汐汐很熟悉的嗓音。
使本来想要跟褚麒麒斗嘴的褚汐汐诧异的转过头看左侧的液晶电视,电视里边那个熟悉的人正是沐宇睿。
沐宇睿一袭笔挺的西装站在一个发布台上,旁边有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请问沐先生,您母亲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让出董事长的位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记者遥遥的问沐宇睿。
沐宇睿的目光一转,看向了问出了这个问题的记者,眼神说不出的凌厉,“你觉得里面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沐宇睿是沐家唯一的继承人,而我母亲想提前休息所以把董事长的位置提前交到了我手里……”
“但是我们接到的消息是,你用了特别的手段从沐夫人手里抢过了董事长的宝座……”那个记者不怕死的硬着头皮又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哦?”沐宇睿不怒反笑,歪着嘴角眯起了眼睛,“身为当事人的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是好奇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消息的!”
“沐先生请你正视我的问题好吗?”记者都问到这个份上,只能照着稿子上的问题接着往下问了,反正一个毛也是拔,两个毛也是拔,干脆多拔点吧。
沐宇睿歪着头低低的笑了两声,“如果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孩子,你这样的说法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相信,不如你先去拿出一个DNA报告,告诉大众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孩子好了啊!——”
下边的人听到沐宇睿幽默的嘲讽话语后哄堂大笑,被嘲讽的记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着往下问了,他看着沐宇睿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沐先生,首先恭喜您正式接手沐氏集团,再有就是我对您口中的两个事情很感兴趣……”一个记者赶忙对着沐宇睿溜须拍马了。
但是沐宇睿还就是吃这一套,对着记者温和的笑了笑,“谢谢,第一个是我跟花氏酒店的接班人花溪解除婚约……”
沐宇睿的声音刚落地,下边就跟炸开了锅似的一下吵闹了起来,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劲爆了。
正在吃饭的褚汐汐也惊讶的张开了嘴,不会吧,他跟花溪解除婚约了?他脑子没问题吧。
“沐先生,请问是哪方提出的解除婚约?”“沐先生,请问你们解除婚约是不是有其他的人插足你们的婚姻?”“沐先生,请问你们解除婚约双方父母知道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砸到了沐宇睿的脑袋上,沐宇睿耐心的等待着下边渐渐的安静下来,举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下边的人很有眼力见的都不说话了。
“你们的这些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沐宇睿简单扼要的表示自己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
下边的又跃跃欲试的想要问一些劲爆的问题,沐宇睿又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第二个消息,我想你们会更喜欢……”
果然下边的记者都安静了许多,一个个期待的看着沐宇睿。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女孩在里边住着,她是一个又笨又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她的愿望是吃遍天下的美食,我的愿望是陪她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食……”
沐宇睿顿了顿,目光迷离的看向了远方,“但是在多年前,我不小心松开了拉着她的手,但是我是有苦衷的,在今天,我想要问问这个女孩,还愿意牵着我的手吗?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这比刚才的那个消息更劲爆,刚刚解除了婚约就隔空对人表白。
“沐先生,你和花小姐的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你口中这个女孩?”早就有记者忍不住问出了众人心里的怀疑。
“不是,她跟这个事情无关,一直都是我在单方面的喜欢她……”沐宇睿抿了抿唇角。
“沐先生,你和这位小姐是怎么认识的?”有一个女记者八卦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惹的旁边的记者纷纷对她抛白眼。
干嘛啊,人家不就是想学学这位小姐一样找一个王子嘛,女记者遭受白眼之后在心里诽谤。
“我们两个是初恋……”沐宇睿只告诉众人是他的初恋,其他的什么一概都没有交代。
齐家辉平静的看完了沐宇睿的整段隔空告白,淡定的夹了一筷子的韭菜放到了褚汐汐的盘子里,“多吃些韭菜……”
褚汐汐没来由的有一种犯罪感,偷眼看向了一侧的齐家辉,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但是让褚汐汐失望的是,齐家辉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和缓的神色,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褚汐汐相信齐家辉肯定知道沐宇睿是在跟她告白,但是他都不生气的吗?
“我不在意……”齐家辉低低的对着褚汐汐说了一句安抚的话语,一丝不苟的吃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菜。
切,褚汐汐眯着眼睛笑了笑,要是在意就是傻子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沐宇睿隔空告白的不单单只有褚汐汐和齐家辉而已,还有阴险的宋玫和云晴。
褚汐汐嫁进来之前,宋玫自持自己的姑姑是齐家三房的女主人,在被自己的姑母怂恿之后更是异想天开想要做齐家的当家女主人。
这么长时间一直在齐宅里边作威作福,完全不见外的把自己当成了齐家的女主人。
甚至在褚汐汐刚嫁进来的那阵子还是这样的心态在齐宅里边待着,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把褚汐汐从齐家女主人的宝座上挤下去,自己好上位。
但是眼看都快过了半年了,褚汐汐非但没有被挤走,还在齐家女主人的宝座上扎根了,一般人根本捍卫不了她的地位。
在齐家齐老爷子宠着她,齐花处处帮着她,齐家辉更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别说使点什么花招了,就是想近她的身都有些难。
宋茉莉见宋玫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言语之前没有了以前的亲昵,有的只有生疏和嫌弃。
三句中有两句都是在嘲讽她没有一点本事,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即使是被自己的姑妈这样对待着,宋玫也没有想要离开齐宅的意思。
开玩笑,在齐宅里边吃香的喝辣的,三五不时还会有齐家的裁缝给自己送订制的衣服,这样的神仙环境傻子才会想离开。
所以宋玫才一心想要做齐家的女主人,说起来褚汐汐那个人就是个傻子,刚嫁进来就搬出去了,一点享福的命都没有。
宋玫在吃饭的时候又遭受了宋茉莉的嘲讽,不过宋玫早就练就了一番铁皮功,任凭宋茉莉怎么说,人家的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神色。
一直噙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宋茉莉,眨巴着眼睛好像在说:说的好、说的妙,说的呱呱叫,再好的兴致也被宋玫这幅样子给弄的烟消云散的。
本来是想好好嘲讽宋玫一顿的宋茉莉没有了说下去的**,嫌弃的胡乱吃了两口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宋玫虽然脸上不显,但是心里还是既气愤又委屈的,气愤姑母用到自己的时候好言相对,用不到自己就恶语相向。
又委屈自己这么一个神仙的人物会输给褚汐汐那个人,宋玫也没有吃下去的胃口了,耷拉着脑袋回到了房间。
宋玫躺到床上无聊的打开电视,胡乱的换着电视台。
她从一闪而过的电视屏幕里看到了沐氏集团接班人沐宇睿着几个字,忙又倒了回去,正看到沐宇睿站在发布台上对着众人鞠躬。
宋玫把沐宇睿的新闻发布会从头看到了尾,当然没有错过最后精彩的那段隔空告白。
宋玫跟沐宇睿已经联手合作多次了,看到沐宇睿在电视上的表现也是惊的一愣,平常看沐宇睿就是一个冷冰冰的酷美男啊。
没想到他也有喜欢的人啊,而且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宋玫知道沐宇睿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人的眼神是不会作假的。
不过宋玫对于沐宇睿嘴里的这个初恋好奇极了,沐宇睿的形容倒是怪有新意的,又笨又可爱又善良,愿望是吃遍所有的美食。
宋玫蓦然睁大了眼睛,应该是她想多了吧,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会突然蹦出褚汐汐的身影。
怎么可能,沐宇睿的初恋、沐宇睿喜欢了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是褚汐汐那么一个平凡的女孩。
但是一把褚汐汐放在这个位置上,之前沐宇睿种种奇怪的行为和迹象都变得有迹可循了,那么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褚汐汐咯?
宋玫一时之间心里又妒又恨得,为什么,为什么褚汐汐这么个平凡的女孩会得到两个优秀男人的爱慕。
她到底凭什么?论美貌她比不上云晴,论学历她比不上自己,论家世她比不上花溪,这么一个比谁都比不了的人,到底是凭什么?
云晴,对了!云晴,宋玫慌忙拿出手机打给了云晴,她怎么忘了,云晴可是很喜欢沐宇睿的,而且也很讨厌褚汐汐,自己不如借她的手好好整整褚汐汐。
那边的云晴当然看到了沐宇睿的告白,她时刻都在关注着沐宇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今天有沐宇睿特意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不过如果她知道会听到这样的话语,打死她她也不会看直播的。
云晴正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宋玫的电话打了过来,云晴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看到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宋玫两个字,最终还是接通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喂……”云晴冷冰冰的对着话筒应了一声。
“晴晴,你看沐宇睿的新闻发布会了没有?”宋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了云晴的耳朵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晴认命的闭了闭眼睛,“看到了啊!——”
“那你知道沐宇睿告白的那个人是谁吗?”宋玫一听云晴看到发布会了,故作神秘的小声对着话筒问道。
“哦?是谁……”云晴不相信宋玫会知道沐宇睿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显得没有多少兴致。
“是褚汐汐……”宋玫对着云晴说道,又把沐宇睿多次找自己合作的事情告诉了云晴。
云晴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问题都出在了这里,“褚汐汐…”云晴咬牙切齿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宋玫的耳朵里。
宋玫只觉得周遭突然一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有办法对付褚汐汐……”宋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悄声对云晴说道。
“什么计划……”云晴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相信宋玫。
“花溪不是一个妒忌心特别强的女孩子吗,你可以去找她,然后告诉她你不是她的情敌,褚汐汐才是……”宋玫对着云晴说出了一个骚主意。
云晴皱了皱眉眉头,“但是我跟花溪之间有些不太愉快……”
“你俩不愉快肯定是因为沐宇睿,如果你告诉她,她的敌人另有其人,你俩之间不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吗?”宋玫在那边给云晴揣摩着。
“这样能行吗?”云晴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放心吧,绝对行……”宋玫在电话一端打着包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晴是一个行动派,决定采取宋玫给自己出的这个主意之后,第二天没吃早餐就跑到了花氏大酒店守店待花溪。
要说云晴这个人,有时候聪明确实是真聪明,但是笨起来也是真笨,而不是假笨。
身为花氏酒店的继承人,花溪怎么可能会大早上就跑来酒店,她是老板,而不是打工者。
而且花溪也很少来酒店里,因为酒店里边一切的岗位都有自己的岗位职责,只要管好自己岗位职责所在就可以了。
也就是所谓的逐级式管理,这样管理下来,到花溪手里需要办的只留下签名了而已,所以花溪一般是很少来酒店的。
云晴来到前台告诉前台小姐,自己要找花溪,被告知花溪现在没在酒店办公室。
云晴又问花溪什么时候会来,被前台小姐告知她并不知道,因为花溪这个人行踪不定,如果她有急事的话不妨给花溪打个电话。
我要是有她的电话还用跑到这里来找她吗?云晴在心里诽谤,对着前台的小姐笑了笑,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过也算云晴的运气好,在她坐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花溪带着墨镜出现在了酒店的大厅里。
云晴暗叹一声这一上午没白等,略微的整理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快步追上了花溪。
“花溪小姐,请等一等……”云晴大声的叫住了步履快速的花溪。
花溪听到有人叫自己,站住之后好奇的看向了云晴的方向,取下了脸上的墨镜,“云晴?”
云晴眼尖的看到花溪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黑眼圈还很严重,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有睡好,还哭了很久。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花溪环抱住胸,对着云晴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云晴慌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花溪一直不太喜欢云晴这个人,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就好像毒蛇一样,你看着她色彩艳丽其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
“我看了昨天沐宇睿的发布会了,我今天来是想来安慰你的!”云晴诚恳的睁大眼睛看着花溪。
|“安慰我?”花溪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呵呵,你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安慰我?”
听到花溪说自己是失败者,云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说她也是一个失败者的话。
云晴现在真的很想嘲讽花溪,瞎嘚瑟什么,你现在不也是一个失败者吗,被当众解除婚约,更丢人的是你吧。
云晴不敢这么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过过瘾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但是我今天来确实只是为了安慰…不,好好跟你聊聊的!”云晴在心里吐槽之后,继续装作真诚的样子试图打动花溪。
不过花溪可不是一个你说一我就相信是一的人,她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咱俩之间不存在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花溪弯了弯嘴角,“而且,我好像跟你也不熟……”
云晴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她听到了自己脑袋里一根弦拉紧的声音,这个花溪简直是太可恶了。
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都被人解除婚约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活该被抛弃,云晴在心里恶毒的低声诅咒花溪。
“花溪,咱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很多误会……”云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在温和的声线上。
“请叫我花小姐……”花溪冷眼看了看云晴,“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名字……”
好吧,我忍,云晴一口银牙差点都咬碎了,“花小姐,其实你对我一直都有误解,我对沐宇睿没有一点想法,对沐宇睿有想法的另有其人……”
“哦?”花溪难得配合的接了云晴的话,云晴一见花溪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
忙又对着花溪保证自己真的对沐宇睿没有兴趣,这个对沐宇睿有想法的人自己也知道是谁,她愿意告诉花溪这个人是谁。
花溪心里知道云晴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但是她也有点好奇云晴想要对谁出手,才会出言符合云晴。
“恩,然后呢!!——”花溪撇了撇嘴又问云晴。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云晴看着花溪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明所以,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之后,不就应该出手对付她了吗?
“我告诉你是谁,你会怎么对她?”云晴试探的问花溪。
花溪托着下巴想了想,“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她对沐宇睿有想法,又不代表沐宇睿对她有想法,我无所谓……”
既然无所谓那个时候还那么对待我,云晴又在心里咬牙切齿,总而言之就是看我不顺眼就对了,肯定是嫉妒我长的比你漂亮,对,就是这样。
云晴一计不成,又准备再出一计,咕噜噜转了转眼珠子,神秘的凑近了花溪,“我可以帮你挽回沐宇睿……”
“你?”花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云晴,“沐宇睿根本懒得搭理你吧,你有什么办法挽回他……”
云晴又咬了咬嘴里的牙齿,花溪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什么办法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帮你挽回他就是了啊!——”
“我相信你不是无报酬的办这件事吧!!”花溪歪着嘴角笑看着云晴,她就是要看看云晴的呼噜里到底在卖一些什么药。
被一语道破了心思的云晴脸色有片刻的尴尬,但是很快就被收拾的没有了踪迹,“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相信对你来说肯定是很容易办到的!”
花溪根本不吃拍马屁这一套,伸出手制止了云晴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我会不会办到,或者容易不容易办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等你先说出来之后再讨论吧!!”
想云晴这样的人,最怕遇到的就是花溪这样直白的人,因为在这种人面前,不管是什么套路她都不吃那一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晴跟花溪对话了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内伤不治了,不知道在心里吐了多少口老血,但是花溪还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我跟你是差不多的心情,我爱的人也被别人抢走了啊!——”云晴见拉花溪入伙的招不管用,干脆想要上演一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戏码。
让花溪对自己产生共鸣感,然后再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花溪点了点头,“怎么被别人抢走的?”
云晴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往下该说些什么了,听她的意思是想听故事啊。
云晴无法,只能现场编故事了,“我很爱这个男人,他长的一表人才、潇洒翩翩,而且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人……”
“对于你的眼光这方面,我还是比较认同的!”花溪撇了撇嘴对着云晴古怪的一笑。
“我很爱很爱他,刚开始他对我还是比较好的,后来突然之间就不再理我了啊!——”云晴装作伤心的样子撇了撇嘴。
“然后呢!!——”花溪引导云晴接着往下讲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女人趁机接近了他,他被那个女人吸引了,甚至最后娶她为妻了啊!——”云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花溪。
“恩,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花溪见云晴把故事讲完了,知道重点也差不多该来了。
云晴见花溪“上钩”了,忍不住在心里雀跃,但是面上还要显露出来哀伤的感觉,这样考研演技的情况,一般二般的演员是做不出来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站在我爱的人的身边……”这句话云晴感觉自己说的真是棒极了,那个断句运用的简直是太妙了。
完全彰显了自己哀伤的心情,她相信花溪一定会对这句话产生共鸣的。
“他结婚了你还要站在他的身边,难道你想做小三吗?”花溪看着云晴一副嫌弃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真是,忍无可忍,从头再忍!云晴现在已经不是咬牙切齿了,而是脑子里边的青筋在打架,“不是,我是想让他们离婚,然后再跟我结婚……”
花溪看了看云晴,“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因为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云晴诚恳的看着花溪,那样的眼神,如果花溪不是认识她良久的话说不定就被她骗了。
但是花溪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好吧,就算我能够理解你,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帮你做到这件事呢!!——”花溪还是不太理解云晴是哪里来的自信。
云晴诡异的朝着花溪弯了弯嘴角,“因为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花溪眯了眯眼睛,难道是哪个想要抢走沐宇睿的女人?
“就是昨天沐宇睿隔空告白的那个人……”云晴低下眼帘,眼神里充满了冷冽的目光,“她叫褚汐汐……”
云晴知道褚汐汐和花溪相识,但是,为了实现目的,她此刻却假装出并不知情的模样。
花溪自然是知道褚汐汐的,而且,比起云晴对褚汐汐的熟悉来,她也毫不逊色。
除了几次直接交往外,花溪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有一次,沐宇睿没有在家,她无意之间在沐宇睿的柜子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非常凑巧,那个日记本没有锁上密码锁,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日记本,她是在那本日记里边了解到沐宇睿的这个初恋的。
那个本子看起来很久远的样子,应该是好几年前了,上面整个布满了一个名字。
今天和汐汐去吃了张吉的烤饼,汐汐吃的很开心,嘴角都想流出来油的感觉,我很喜欢看她吃饭,莫名的满足感。
今天汐汐没有来上学,也没有给我发短信,我好想她,想的好想连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她不在,吃饭都没有味道了,褚汐汐,你带走了我的味蕾啊。
我妈妈逼我离开褚汐汐,我不会同意的,褚汐汐是我的神经、我的味蕾,我怎么可以离开她。
褚汐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每天都眯着眼睛陪我吃饭,看着她的眼球,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为了汐汐,我会坚持下去。
…………
褚汐汐,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妈妈拿股份威胁我,我没办法让你跟着我吃苦,你一定要等我。
日记停在这里就没有再写下去了,花溪看了那本日记本之后,好像参与了沐宇睿和褚汐汐之间的感情。
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伤心,如果是输给别人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如果是褚汐汐,她觉得自己不是输给了褚汐汐,而是输给了这段感情,这段感情很让她动容,即使是输了她没有什么怨言。
但是还是会伤心啊,沐宇睿你个王八蛋,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沉迷在那几年里出不来。
我不是输给了褚汐汐,是输给了你啊,王八蛋。
花溪的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边低落到了地上,这一下把云晴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云晴硬着头皮想上前安慰花溪。
花溪低着头抬起手拒绝云晴靠近自己,眼泪大片大片的落到了地上,昨天的新闻发布会她并没有看。
因为沐夫人早早的打电话告诉自己不要看新闻发布会,沐宇睿会在发布会上解除婚约,沐夫人还是很喜欢花溪的,并不希望她伤心。
她虽然没看,但是窝在床上哭了好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她并不知道沐宇睿隔空告白的事情。
今天听到云晴说的时候也是一愣。
“云晴,收起你那一套吧,你让我感觉作呕……”花溪低着头奚落云晴。
“你………”被莫名其妙奚落的云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说不定会转告给褚汐汐……”花溪闭了闭眼,带上墨镜之后看向了站着的云晴。
花溪虽然带着墨镜,但是云晴还是感觉到了她凌厉的目光。
“你好自为之……”花溪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转过身扬长而去。
虽然知道沐宇睿还是钟情褚汐汐让花溪伤心不已,但是骄傲如花溪,没有坏心眼又直白的她怎么可能去伤害别人呢。
“沐宇睿,你会后悔的!”花溪的嘴唇低低的溢出了这句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会不会后悔,这个另说,现在后悔的是褚汐汐就没错了。
自从昨天晚上沐宇睿在新闻发布会上给自己隔空告白之后,齐家辉整个人的感觉都有些不对了。
他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三五不时就拿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褚汐汐。
这种眼神对于褚汐汐来说简直就是太熟悉了,因为每次她在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美食的时候就会是这种眼神。
恨不得把眼前的美食用最快的速度塞到自己的肚子里,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跟自己抢了。
齐家辉用这种眼神看着褚汐汐,让她每次都感觉自己应该离死不远了,齐家辉应该没有吃人的习惯吧。
尤其是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紧张的感觉久违的出现在了褚汐汐的身上,睡觉的时候齐家辉非常用力的把褚汐汐圈到了自己的怀里。
褚汐汐背对着齐家辉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要被勒断了,提醒了齐家辉好几次,但是齐家辉每次都是放松个几分钟就有勒上来了。
战战兢兢的褚汐汐觉得跟齐家辉独处有些恐怖了,拉着齐家辉又回到娘家去了。
好在齐家辉到褚家之后收敛了很多,这让褚汐汐悄悄的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迟迟放不下来是因为,不管褚汐汐离齐家辉有多远,三五不时那种眼光就会投向她背上。
褚汐汐觉得她身上的汗毛都可以去练兵了,立正什么的不要练的太好。
顾安安和褚太平并没有发现小两口之间的异样,倒是褚麒麒这个天才儿童直觉两个人之间有哪里不太对,比如只要齐家辉看褚汐汐的时候,褚麒麒就会发现褚汐汐瞬间就端正了坐姿。
即使是褚汐汐背对着齐家辉都不好使,照样跟开关似的一看一个准。
有问题,褚麒麒摸了摸下巴,朝着齐家辉那边倾了倾身子,“老实说,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以见得……”齐家辉收回放在褚汐汐身上的目光,回头瞄了一眼褚麒麒。
褚麒麒勾着唇角笑了笑,“就是看出来了啊,你一看她她就变得非常的紧张啊啊啊!!”
齐家辉当然知道这个了,他早就发现了,自己一看褚汐汐,她就会紧张的浑身都紧绷起来了,“恩……”
“所以,快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我真是好奇啊啊啊!!”简直是太好玩了,褚汐汐这样可是很少见的啊。
齐家辉伸出手摸向褚麒麒的脑袋,轻轻的揉了揉,“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大人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懂的!”
被说成是小孩子的褚麒麒非常的不爽,歪着脑袋避开了齐家辉在自己头上肆意妄为的手,“我可不是小孩子……”
“没有结婚的都是小孩子……”齐家辉歪歪了唇角看着褚麒麒。
褚麒麒嘴角抽搐不已,他这是在跟自己无形的炫耀已婚的身份吗?不都说婚姻是地狱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炫耀的。
褚麒麒对于婚姻的乐趣肯定是不会懂的,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遇到倾心相伴的人,如果有那么一天遇到了,齐家辉的情绪他也就顺便能懂了。
“我是不是小孩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告诉我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褚麒麒干脆放弃了跟齐家辉争辩成年与否的问题。
“唔…………”齐家辉摸了摸下巴,“这应该不能告诉你吧,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秘密……”
褚麒麒眼角不住的抽搐,所以,刚刚跟他讨论了那么久是在耍自己玩咯?“既然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那样就没意思了啊啊啊!!”齐家辉恶意的勾了勾唇角,完全没有平时冷酷的模样。
齐家辉这样的表情没来由的给了褚麒麒一种感觉,难道他是在给褚汐汐报仇吗?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是在给褚汐汐报仇……”褚麒麒眯着眼睛打量着一派悠闲坐着的齐家辉。
齐家辉歪着脑袋看了看褚麒麒,“报仇?你俩之间有仇吗,需要我来替她报仇……”
好吧,原话被噎回来了,褚麒麒耸了耸肩,还是不要再跟他对话好了,早晚被噎死。
褚汐汐来娘家本来就是“避难”的,但是就算是避难也没有理由在这里过夜,其实关于过夜的问题她不是没有征求过。
她想的很是美好,借口太思念安安姐,所以跟安安姐睡在一起,如果齐家辉也在这里睡,就在平哥去跟麒麒一起睡。
如果齐家辉不在这里睡,那自己就趁他走后偷摸回到闺房咯,噢呵呵呵呵,小日子不要太惬意啊。
但是往往想象都是很美好的,现实则会狠狠得打击褚汐汐。
褚汐汐脑海中盘算妥当的这个提议刚提出来,齐家辉还没反对,顾安安就当机立断地给否决了。
“今天晚上留宿在这里?这不开玩笑呢吗!”
小两口还没个消息呢,留在这里因为新婚面子薄,肯定会不好意思睡在一起,那不就耽误了她俩的大事了吗。
现在在顾安安的眼睛里,褚汐汐早就该升级晋升到母亲的身份了,不说别的,就说齐老爷子那天跟自己说的话,她也实在不好忽视这个问题。
齐家现在没有当家主母,汐汐又没有婆婆,齐老爷子不好当着汐汐的面说这些,那这样的任务想当然就落到了顾安安的肩膀上。
顾安安现在可是顶着山大的压力,她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任重而道远,真是恨不得褚汐汐下一刻就告诉自己她已经怀孕了。
褚汐汐的这个提议被拍碎之后,只得认命的被齐家辉领回了家,临出门之前拿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家老爸。
褚太平这次可是很聪明的,干脆脑子一别,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摸着下巴的褚麒麒则是歪嘴朝着褚汐汐而已的笑着,眼神充满了一个信息,祝你好运咯。
结果,褚汐汐又度过了非常难熬的一个晚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忍受了一晚煎熬的褚汐汐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看着一边神清气爽的齐家辉,气的暗暗咬牙切齿。
齐家辉本来就是存心想要逗逗褚汐汐的,起床之后就收起了前一天的古怪墨阳,把自己收拾的俊逸非凡之后,携着褚汐汐为国献身去了。
褚汐汐难得在齐家辉面前这么乖巧,齐家辉肯定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了,一路把车开到了褚汐汐的单位楼下,存心想要跟褚汐汐秀异常恩爱。
虽然这种行为让褚汐汐非常的不耻,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就是了。
齐家辉整理了整理衣服,走到一边打开褚汐汐那侧的车门,“下来吧!!”齐家辉冲着车子里边坐着的褚汐汐露出了一个夺目的笑容。
褚汐汐低着头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笑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你赶紧去上班吧!!”褚汐汐从车上下来站定在齐家辉面前,开始赶人了,什么叫过河拆桥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齐家辉略微眯了眯眼睛,“你是在赶我走吗?”尾音上调,生生带出了一种荡漾感。
褚汐汐朝着齐家辉皱了皱鼻子,根本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直接就转身准备朝单位里边走,行动大于言语不是吗。
可惜她没走两步就被齐家辉拉住了胳膊,稍微一使劲又被扯回了原地,“你这样不乖,老公要去上班了,老婆不是应该给老公一个早安吻的吗……”
老公?老婆?早安吻?!褚汐汐抽搐着嘴角很想给齐家辉的脑袋上来点什么,真的是不要太肉麻了。
“你是不是忘记咱们两个谁是大小王了啊!——”褚汐汐抽了抽胳膊,但是齐家辉的手劲太大,她没能挣脱开他的钳制。
齐家辉歪了歪嘴角,手上稍微一使力就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大小王这个问题咱们稍后在谈,先把早安吻这个问题解决了啊!——”
褚汐汐双手抵在齐家辉的胸膛上,一抬头就看到齐家辉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齐家辉的侧脸被笼罩在朝阳的光辉中,好像是遥远的神一样。
脸庞白皙,鼻梁高挺,嘴唇嫣红,如果同样的长相摆在别人的脸上可能会感觉到有些女气吧。
但是偏偏这样的五官摆在了齐家辉的脸上,给它们注入了不一样的感觉。
白皙的脸庞带出来的是贵气的干净,高挺的鼻梁,线条优雅的让人心醉;特别是那张嫣红的嘴唇,给本来清冷的脸加上了一抹高贵的色彩。
齐家辉这个人气场太过强大,浑身充满了“我生而为王”的气息,试问一个“王”的气息该是多么的慑人。
他太适合穿这样的正装了,深色的衬衣紧凑的贴在他的身上,扣子保守的扣到了脖领处,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只系了中间一个扣子。
上衣左胸的口袋处熨帖的放着一个藏蓝色碎花的绸绢,袖口出露出了一小截的衬衣袖口。
砰砰砰砰,褚汐汐感觉到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不争气的乱跳起来,声音大的好像回响在自己耳边一样。
如果不是被齐家辉圈在怀里,褚汐汐一定会伸出双手好好的锤锤它的,不过总是在这样不经意的时刻被悸动啊。
“出什么神呢!!——”齐家辉看褚汐汐双眼迷离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伸出手轻轻的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褚汐汐抿紧了嘴唇,真是万恶的面貌,总是在诱惑自己,我一定是没迷惑的,对对对,我是被迷惑的。
深感自己是被迷惑的褚汐汐,踮起脚尖在齐家辉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
齐家辉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今天褚汐汐这么的配合自己啊,殊不知褚汐汐抱着自己是被迷惑的心态去吻他的。
反正都没迷惑了,干什么都不算太出格就是了。
“从小爷爷就教我……”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微微带着棕色的眸子,咧着嘴笑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什么意思……”可能是阳光太好了,褚汐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说是阳光太好不如说是齐家辉今天整个人气场十足吧。
在褚汐汐还在出神的时候,齐家辉歪着嘴角凑近了褚汐汐的脑袋,褚汐汐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脸,倒吸一口冷气闭上了眼睛。
天呐,这是单位门口啊,难道我要在这里来一场真人秀吗?不要吧,我不要被当做八卦拿出去讲啊。
齐家辉凑到褚汐汐的脑门处认真的印上了一个吻,如果有人亲你脑门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把你放在心头认真疼惜的。
只是脑门啊,褚汐汐在心里唏嘘了一声,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上班了啊!——”齐家辉满意的看着褚汐汐的一双眼睛带上了春水,伸出手把她散在耳边的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齐家辉的手碰到了褚汐汐的耳朵,偏偏褚汐汐的耳朵是全身最敏感的位置。
褚汐汐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怒目瞪向了齐家辉,“你干什么……”
齐家辉双手略微举起做投降状,“大王,我不是故意的!”
“信你才有鬼……”褚汐汐尽量忽视耳朵上带来的热乎乎的感觉,转身朝着单位走去。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褚汐汐背对着齐家辉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齐家辉手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送褚汐汐进了单位之后才转身坐到了车上。
忙着秀恩爱的两个人并不知道,这一幕正被心情很不爽的云晴看了个正着。
云晴看着齐家辉绝尘而去的豪车,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又痒又暴躁。
这样的男人本来就该属于我,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云晴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单位的方向,那里早就看不到褚汐汐的身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句话说的好,秀恩爱,死的快,大抵就是云晴这样心境的人说出来的话吧,最起码现在对她来说,褚汐汐最好莫名其妙的死掉、消失掉。
“哒哒哒哒……”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高跟鞋的靠近,云晴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去做早餐还是买早餐?你什么时候效率能快一点?”声音里是浓的散不开的不耐烦。
无故躺枪的助手艰难的抬起提着纸袋的左手,如果她没看错时间的话,她去买早餐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而已。
她这一来一去可全部都是靠跑步的,别看她这个样子,怎么说她也是大学田径队里边的苗子选手。
要不是跟自己的死对手争晋升的机会,被她使计给挤了下来,后来老师更是对她丧失了信心。
否则她现在说不定就是国家选手了啊,云晴的助理在心里默默的流泪,真是越想越后悔。
“还站着干什么?等着我背你进去呢?”云晴可不会给她时间去缅怀以前的悲惨历史。
“是是是,晴姐……”助理不住的点着头,脚步一挪快速的朝着单位跑去。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有鬼在追你吗,饭撒了你再去买吗?你去买了然后再让我等你是吗?”云晴现在的心里憋着一股子的火,真是看谁都是不顺眼。
助理又稳住了脚步,回头对着云晴讨好的笑着,“是是是,晴姐,我跑的稳一点……”
云晴对着助理翻了一个白眼,也没有兴致再去挑她的刺了,这股邪火撒在助理的身上完全没有消散的迹象。
必须得想个办法对付这个褚汐汐才好,云晴双手环胸,袅袅婷婷的朝着电梯走去,紧身的绷带装把她曼妙的身姿完全勾勒了出来。
小助手赶在云晴前面把电梯门打开,伸出一只脚挡住了电梯门,云晴好像一只孔雀一样高昂着脑袋走到了电梯里。
看云晴安稳的站好之后,小助手用最快的速度钻到了电梯里,伸出手按了一下关门键。
电梯门将要关上的时候,途中伸出来了一只手拦住了马上要关上的电梯门。
云晴听到滴滴声抬起头看向了拦住电梯门的人,是一个年级稍微有些大的男人,看起来小四十岁的样子。
云晴眼尖的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杰尼亚的西装,手上应该是百达翡丽,这样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又有权的男人。
云晴悄悄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不露痕迹的改了改自己的姿势,紧身的绷带装本来就把她勾勒的凹凸有致。
她一手支起来摆在了下巴下面,一只手环胸撑住了这个胳膊,一只脚绕过另一只脚放在了另一边,交叉站立着。
整个身子的重力都放在了左边。
“恩,不照着我说的办,三亿的赞助我是不会给的!”男人低着头走到了电梯里,转身面对电梯门。
云晴的助理见云晴没有要赶这个人出去的迹象,随手按了关门键。
“先生要去几楼?”云晴用低缓的语气轻轻的问身边的男人,真是美人吐气如齐。
男人听到云晴的声音直觉的回头看向了云晴的方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副美景。
云晴这样的胳膊姿势,是有特别意味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把胸部挤的更大一点,一般男人看到这样的美景肯定都会“流连晚返”的。
当然,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例外,看到云晴这个样子,阅女无数的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回聊”便果断的收了线。
“21楼……”男人歪着嘴角对着云晴笑了笑,别看这个男人年纪不小了,但是这样的年纪才有那种独特的男人魅力。
恩,有钱有权,长的也还可以,云晴已经仔细的打量过这个男人了,没有啤酒肚,她已经很满意了。
云晴对着助理扬了扬下巴,助理点了点头按下了21楼。
“谢谢……”男人很有礼貌的对着助理点了点头,助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惹的云晴瞪了她好几眼。
这是云晴感觉电梯速度最快的一次,因为她还没有跟这个男人好好的说几句话呢21楼就到了,云晴真是恨不得电梯坏了才好,可惜老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看到男人要走出电梯,云晴急的都快七窍生烟了,脑子里一个劲在想怎么跟他搭上才好,要是这么贸然自己送上门去要电话肯定会被轻视的。
殊不知这个阅女无数的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像她这样的女的他见的太多了。
“哦,对了,给你一张我的名片……”男人从口袋里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云晴。
云晴暗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老天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啊,努力端正脸上的笑容好笑的矜持一些,伸出手接过了男人手里的名片。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男人对着云晴微笑着颔了颔首,对着云晴眨了眨眼,“任何事……”
云晴被他这么一看,心里马上心花怒放了,暗想这个男人一定是被自己迷住了,一定是这样的。
男人转身走出了电梯门,云晴用娇媚的嗓音对着男人的背影说了一句“再见”,男人背对着云晴抬了抬手。
云晴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名片,亚泰集团执行总监赵滨,云晴睁大眼睛张大了嘴,暗自高兴自己运气真是好,居然跟亚泰集团的执行总监勾搭上了。
咳咳,云晴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勾搭别人。
“晴姐,该下电梯了啊!——”到了27楼之后,助理见云晴看着手里的名片笑的好不开心,没办法只能出声提醒她。
云晴被助理打断了自己的好梦,皱着眉头瞪了助理一眼,“我还不知道该下电梯了吗?”
助理觉得自己真是又躺枪了,你要是知道下电梯我会提醒你吗。
云晴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想起来刚刚有对“奸夫**”在自己的眼前秀恩爱,整个人又有些不好了。
这个土豪确实挺好的,但是跟齐家辉那样的贵族还是比不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前被土豪迷惑住双眼的云晴现在又想起来让自己心塞的人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暗自咬牙。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整自己的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也就是褚汐汐不知道,褚汐汐如果知道指定要问一问,齐家辉这块地何时易主了,成了你的卧榻之侧了。
云晴突然想起来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宋玫,她不是也很讨厌褚汐汐吗,而且都怪她怂恿自己,要不然她也不会被花溪那个女人侮辱。
云晴冷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玫的电话,这一声冷哼直把云晴的小助理哼的一后背的冷汗,暗自思索是不是她又有什么不对了,自己会不会又躺枪。
“晴姐,我……有些尿急,去趟厕所哈……”小助理装作尿急的样子,想要就此尿遁。
云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助理,嫌弃的皱紧了眉头,“真是懒人屎尿多,天天事事的,去吧”
小助理在尿遁之前还是被云晴给吐槽了。
“喂……”电话里边传来了宋玫懒洋洋的声音,好像还打了一个哈欠。
云晴无声的冷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悠闲,寄住在别人的加还这样,也不怪对她恶言相向了,“哟,宋玫,还没起床啊啊啊!!”
虽然云晴的心里有些腻歪,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友好的样子,别的不说,云晴这演技可不是盖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云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在演戏,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演技,好莱坞不来找她也真是可惜了。
打着哈欠的宋玫眯着眼睛把手机拿离耳朵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回了耳边,“哦,是云晴啊,早啊啊啊!!”
早你个大头鬼早,云晴眼角抽搐,“早,起床了吗?”这不是废话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没有起床啊。
“还没有呢,马上就起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刚刚起床的宋玫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云晴也懒得跟宋玫说那么许多有的没的,直截了当的说自己的目的,“有些想你呢,出来见个面吧!!”
宋玫看了看墙上的表,指针指着的时间是九点,“好啊,什么时候……”出去也好,省的在家看宋茉莉的脸色。
“中午吧!!”云晴思索了一下,这个事当然是越早定越好咯,但是看她的样子现在让她出来有些困难,就只能放在中午了。
宋玫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完全没有顾忌云晴在那边听着,“地点呢!!——”
“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顺便一起吃个午饭……”云晴对于即将要利用宋玫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感,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还是一边吃饭一边说的好。
“恩,好!!”迷迷糊糊还没有睡醒的宋玫就这么答应了云晴的邀请,根本就没有想云晴突然之间为什么要约自己出去吃饭。
既然宋玫答应了,云晴也就懒得跟宋玫再说什么了,借口自己还要开会就草草收了电话。
云晴收了电话之后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塞到了嘴里,开始思索要怎么利用宋玫合伙把褚汐汐这个敌人给绊倒。
“唔……”云晴突然之间想起了一点什么,一手撑住了下巴,“我记得宋玫告诉我,沐宇睿这个渣男好像喜欢褚汐汐?”云晴突然心里边有了灵感。
不如自己就帮着沐宇睿把褚汐汐给弄到手,到时候齐家辉自然就腾出来咯?虽然沐宇睿也是个优质男,但是只能便宜褚汐汐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帮沐宇睿把褚汐汐给弄到手呢,这可是个难题。
云晴一边捏着下巴,一边想着怎么去帮沐宇睿,不知道褚汐汐对沐宇睿是什么态度,但是两个人如果要发展的话见面的机会肯定要多啊。
褚汐汐现在好歹也是有妇之夫,就算她也对沐宇睿有情,但是堂而皇之的见面她肯定是不敢的,那么就只能靠合作机会咯?
合作机会,恩,这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云晴觉得胜利在望,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惬意的歪在椅子上抽烟。
还有那个赵滨总裁,也要好好想想怎么让他做自己的坚强后盾,当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的,云晴看了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伸出手在自己的腰侧摸了一下。
这就是最大的本钱啊,云晴歪着头妩媚的笑了笑,她相信没有男人能逃过自己的魅力,当然,齐家辉只是个美丽的意外。
宋玫接了云晴的电话之后就在床上又趴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挪到洗手间洗漱之后翻开了自己的衣柜。
在宋玫的认知里,两个女人约在一起就是拼美的时刻了,衣服、妆容、化妆品都不能输,依照她对云晴的了解,她那样的女人肯定会穿特别性感的衣服。
比性感的话自己可能比不了云晴,那干脆就走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好了。
宋玫的手挨个从衣服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条裙子上。
裙子的样式非常的清新,香槟色打底,上边有细碎的花瓣,抹胸的样式,从胸的正中间开出了两个飘带垂在裙子上。
就这个了,宋玫歪了歪嘴把裙子拿出来穿到了身上,把那两个飘带拿起来绕到脖子后边打个一个蝴蝶结。
宋玫对着镜子转了两圈之后满意的坐到了梳妆台前,穿的这么清新化个浓妆肯定是不合适的。
宋玫略微思索了一下,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裸妆,把头发随意的在脑子后边挽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又对着镜子看了两圈。
虽然宋玫长的也许没有云晴那么的扎眼妖媚,但是好在宋玫长的也算挺精致的,这么精心的打扮一下也没有输给云晴多少。
因为齐宅离市区还是有点距离的,云晴早早的就开车到齐宅了,宋玫接到云晴的电话之后不慌不忙的晃出了齐宅。
“让你久等了啊!——”宋玫打开车门之后装作很含蓄的样子对着云晴颔了颔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玫打开车门之后,云晴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装扮,云晴这种混迹女人斗争战场多年的老战士,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玫的心思。
略微瞄了一眼,对着宋玫友好的弯了弯眉眼,“今天穿的真漂亮……”嘴上夸着宋玫,心里其实在暗自吐槽。
这么一大把年纪还穿这样的颜色,以为自己是十七八岁啊?嫁不出去的女人,切。
那边的宋玫也在打开车门的第一时间看到了云晴的绷带装,宋玫的修炼到底有些不足,没有云晴那样的演技,心里吐槽面上带笑。
宋玫的眼角在不住的抽搐,这女人也真是敢穿,怎么不直接穿内衣出来好了,不,干脆什么都别穿就出来,这样更吸引别人的目光不是吗。
“呵呵,是吗,再漂亮也比不上你啊啊啊!!”宋玫一边坐到了副驾驶上,一边跟云晴奉承一些有的没的。
两个彼此都看彼此不顺眼的人,为了同样的敌人维持着面上的友善,就这样一路上都在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无非是哦呵呵,你这件衣服真是好看啊,哪里买的呀?哦嘿嘿,是吗,还好啦,是在哪里哪里买的啦。
哎哟那里的衣服我也挺喜欢的,哪款哪款不错巴拉巴拉巴拉,我也觉得那件不错,还有另一款啊巴拉巴拉巴拉。
再有就是八卦了,女人在一起不说八卦那她们肯定不是真正的女人,不过这两个人大部分的八卦都是围绕着褚汐汐就是了。
你不知道,褚汐汐是有多土,巴拉巴拉巴拉,是啊是啊,我跟她同学过我知道啊巴拉巴拉巴拉,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
完全是拿取笑褚汐汐为乐,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嘲笑别人上,真是做了不太好的示范啊。
两个人这么一路上取笑褚汐汐,时间过的到也挺快的,车子很快就开进市区了,云晴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自己经常去的酒楼。
她在去接宋玫之前就订好包间了,毕竟两个人是要商量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是做的隐秘一点好了,这也是云晴为什么自己亲自去接宋玫而不是让司机去的原因了。
包间里边酒菜之类的早就准备好了,云晴率先扭着腰肢走了进去,宋玫紧随其后踏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总之宋玫就是要处处跟云晴不一样就是了,刻意的要跟她形成两种极端。
服务小姐敲门走了进来,穿着特有的旗袍,在这样红色的包间里边说不出的好看,云晴和宋玫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真是扎眼啊。
“客人您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饮料……”服务小姐站在放着酒水的桌子前低声问道。
“我要鲜榨的果汁……”宋玫抿着嘴角对着服务小姐笑了笑,温柔的淑女什么的肯定是要喝鲜榨的果汁的。
云晴斜着眼角瞄了一眼服务的小姐,“给我倒杯红酒就好了啊!——”
服务小姐颔首笑了笑,朝两个杯子里分别倒了鲜榨的果汁和红酒,放到托盘里送到两个人的面前。
素手如皓,看的云晴眼睛都疼了,皱着眉头对着服务的小姐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服务小姐听罢对着两人鞠躬之后退出了房间。
宋玫对于云晴把服务小姐弄出去这个举动还是很满意的,两个人的好胜心都太强了,眼里根本就看不得漂亮的女人。
真是恨不得全世界除了自己都是丑八怪才好呢。
宋玫夹了一只虾子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拿着叉子一点一点的剥虾壳,“你今天把我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其实宋玫也不是一个傻子,云晴这么毫无预兆突然的把自己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什么想自己了完全都是屁话,宋玫要是相信了才是傻子呢。
“其实也没什么……”云晴撑着下巴看着宋玫,“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好办法对付褚汐汐罢了啊!——”
云晴的一句话完全吸引了宋玫的注意力,对宋玫来说,褚汐汐就是人生中的劲敌啊,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怎么放倒她。
“哦?什么好办法……”宋玫完全被云晴勾引出了兴趣,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沐宇睿不是对着褚汐汐表白了吗,只要褚汐汐跟沐宇睿走了,那齐家辉身边的位置想当然肯定就是你的咯……”云晴风情万种的对着宋玫笑了笑。
宋玫怎么可能上钩,好奇的看着云晴,“你不是喜欢沐宇睿吗,这么做对你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啊啊啊!!”
切,还真是不好骗啊,云晴转过脑袋状似忧伤的看着墙面,“他对我又没有什么情意,我又何必纠缠他,而且……”
云晴转过头看着宋玫,“我去找花溪那天,被她羞辱了一顿,她还说根本没把褚汐汐放到手里,肯定会把沐宇睿弄到手的!”
那天的事情云晴并没有告诉宋玫,所以宋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看着云晴的表情,宋玫觉得这些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只能说小姑娘涉世太浅了,根本就被云晴的演技糊弄过关了吗。
“所以……你想让褚汐汐把沐宇睿抢走?”这是宋玫想出来的云晴的动机。
宋玫点了点头,“反正他也不喜欢我,如果是花溪的话,我宁愿是褚汐汐把沐宇睿给抢走了啊!——”
“你是怎么计划的?”宋玫没有那个心思关心云晴对沐宇睿的痴情,她只关心让褚汐汐离开齐家辉。
云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好掩饰嘴角的笑容,“我们两个合资弄一个广告单位,法定人是你,然后跟沐氏集团合作……”
宋玫皱着眉头看着云晴,示意她自己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跟沐氏集团合作之后,广告的播放肯定就要靠电视台咯,到时候在安排时机让两个人见面……”云晴对着宋玫笑了笑。
宋玫眼睛豁然一下亮了,这么做倒是行得通,不过资金是个问题,注册广告单位肯定是要花费资金的吧。
“单位的注册金……”宋玫迟疑的看向了云晴。
云晴对着宋玫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全部来拿,但是法定人最好是你!!”
两个人就这么一拍即合,愉快的决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直在单位忙活的褚汐汐根本就不知道这边两个无耻小人正在为了自己制定特别的计划,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要感叹自己还是挺有人气的。
好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忙的背部佝偻了许多的褚汐汐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脖子和腰,咔吧咔吧的骨头声听的米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汐汐,你需要锻炼锻炼了,你的骨头太硬了也……”米娜一边收拾着背包一边跟褚汐汐闲扯。
褚汐汐一手扶着另外的一个胳膊活动了活动,“骨头本来就是硬的啊,要不然怎么支撑我们这好似庞然大物的身躯呢!!——”
米娜抽空回头嗔怪的看了一眼褚汐汐,“不要跟我瞎扯拉……”
“哈哈,小妞,大爷可没有跟你瞎扯,大爷不但骨头硬,肌肉也是硬的哟,要不要来摸摸看?”褚汐汐冲着米娜眨了眨眼,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逗得米娜咯咯直笑。
“真是不知道你这幅样子,你老公怎么受得了的!”米娜收拾好背包,走到褚汐汐的旁边歪在他的桌子边上。
褚汐汐朝着米娜神秘的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他就是喜欢我这幅死样子……”
“才不信呢,他对你那么看,一看就是真爱啊,真爱!”米娜歪着脑袋一副认真的样子,睁大眼睛跟褚汐汐说教。
“得了得了,我的真爱估计在楼下等我呢,快走吧!!”褚汐汐活动完全身之后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包甩在了背上,对着米娜招手。
米娜挽住褚汐汐的胳膊,扯着褚汐汐朝电梯走去,“他来接你了啊?啧啧啧,真是恩爱啊啊啊!!”语气里全然都是羡慕。
“羡慕啊?”褚汐汐斜着眼角看向了挽着自己胳膊的米娜,米娜大力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好老公谁不想要啊,都是很羡慕褚汐汐啊。
“羡慕就赶紧去找一个真爱啊啊啊!!”褚汐汐冲着米娜无良的笑了笑。
米娜叹了一口气,把脑袋歪倒在了褚汐汐的肩膀上,“这种事可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都是看缘分的啊啊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楼下,果然看到齐家辉风骚的靠在车上,双手环胸看着大厅,看到褚汐汐和米娜的身影之后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褚汐汐可懒得跟他挥手,倒是一边的米娜特别赏脸的大力的对着齐家辉挥了挥手。
齐家辉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对着褚汐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褚汐汐就算再不在意这方面,有人像对待公主一样的对待自己也是很高兴的。
“走了啊米娜,你回家小心一点……”褚汐汐走到副驾驶门前回头冲着米娜挥了挥手。
米娜点了点头对着褚汐汐摇了摇手,“快去度你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去吧,腻腻歪歪的看的真是油腻……”
“切,你是羡慕吧!!”褚汐汐冲着米娜皱了皱鼻子,抬起一只脚坐到了车子里,齐家辉看褚汐汐坐好之后,关上了车门,走到了另一侧的车门旁。
齐家辉打开车门之后象征性的对着米娜挥了挥手就坐到了车上,根本就没有给米娜回他挥手的机会。
“哟,这可真不像齐大市长的性格啊,你居然会跟她互动……”褚汐汐坐在一边歪着嘴角嘲讽齐家辉。
齐家辉瞄了褚汐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倾着身子伸到褚汐汐那边帮她系好了安全带,顺手拍了拍褚汐汐的大腿。
褚汐汐怒目瞪向了刚刚占她便宜的登徒子,“臭流氓!光天化日居然对良家妇女动手动脚……”
“第一现在天都黑了没有光天化日,第二你是我家的良家妇女,我对你动手动脚是合法的!”齐家辉支起身子坐在一边说风凉话。
褚汐汐噎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最后干脆咬牙看向了窗外,“就你话多……”
齐家辉非常有眼力见的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丈母娘家楼下,他最近也开始习惯吃丈母娘的手艺了,有一种家的味道。
在齐宅的时候虽然人很多,但是都是坐的远远的吃饭,全部都是很安静,在餐桌上只能听得到筷子和勺子碰到碗的声音。
褚家则是完全不同,吃饭的时候有电视的声音,有褚汐汐和褚麒麒吵嘴的声音,有顾安安啰嗦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但是听的齐家辉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打开屋门之后,屋里的人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他们两个人会来,一个两个,全都怔愣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褚汐汐也被屋子里的人给惊住了,她没看错吧?那是谁啊,一个是韦伊,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另外一个人,那是邱广玄吗?为什么他会在自己的家里?
而且两个人好像是有什么争端一样,就那么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听到开门声之后双双回头看向了门口。
褚汐汐简直是太好奇了,用光速脱了鞋子,穿上拖鞋三晃两晃的晃到了韦伊的身边,一手揉着下巴,围着韦伊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把韦伊打量了一个遍。
又围着邱广玄转了三圈,上上下下的把邱广玄打量了一个遍,“说,韦伊小姐,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情况,我就是想念安安姐的手艺了啊!——”韦伊心虚的小小声对褚汐汐说话,并且企图把褚汐汐拖到一边去。
但是褚汐汐非常不厚道的直接甩开了韦伊拉着自己的手,“干嘛呀,我还没问邱广玄呢,他怎么会在我家啊?”
邱广玄自从看到齐家辉之后整个人就已经处于要崩溃的边缘了,为什么会被少爷看到这么尴尬的情景,少爷的丈母娘大人不是说家辉少爷不会来的吗,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上天很想告诉他这是你点背,你不能怨社会。
少***那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他是怎么来的?他……是被韦伊给硬拽来的,其实他刚才就想走了,但是韦伊不让他走,所以两个人才会在客厅的正中央这么僵持。
没想到还没来得急走,不该出现的少爷就偏偏出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你跟我回你屋子,我有话跟你说……”韦伊现在已经一脑门子汗了,现在把褚汐汐赶紧拖走是正经。
褚汐汐伸手隔开了韦伊的手,对着韦伊笑的非常的奸诈,“别介,有问题,我先把这个问明白了你再跟我讲你的事……”
邱广玄现在的感觉就是,赶紧赐我一个老鼠窝,我绝对把我自己弄成一个团然后塞进去。
那边的齐家辉也走了过来,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邱广玄这小子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突然出现在自己丈母娘的家里,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是他自己来的,不是被齐老爷子给指派过来的,这更让齐家辉好奇了,走到邱广玄身边就这么看着他。
邱广玄顶着自家少爷百万伏特高压的眼神,不多会儿背上就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出门的时候就应该看看黄历,今晚完全不适合出门不是么。
“邱广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齐家辉看了邱广玄半晌,冷冰冰的扔出了这么一句话直接砸到了邱广玄的脑门子上。
“没有,少爷,我发誓我没有什么事是瞒着你的!”除了这次的相亲乌龙事件,邱广玄被砸的晕头转向之下开始为自己洗白了。
“哦?”齐家辉怀疑的看着邱广玄,“我怎么感觉你是有事情瞒着我的,而且看起来事情还不小……”
邱广玄举高双手放到了耳朵边上,“少爷,真的没有……”除了相亲的乌龙事件。
那边的褚汐汐干脆也过来给邱广玄施压了,一双堪比火眼金晶的眼睛瞪视着邱广玄,就等着邱广玄什么时候顶不住压力缴械投降了。
这边四人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顾安安手里拿着刚做出来的烤饼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四个人。
“诶,家辉和汐汐来了啊,正好,快尝尝我做的孜然烤饼味道如何……”顾安安拿着烤饼走到了四人的身边。
邱广玄僵硬的转着脑袋看向了顾安安,可能是眼睛里的神色太过凄惨,看的顾安安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邱这是怎么了,韦伊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邱?身体不舒服让韦伊快看看?”褚汐汐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反问顾安安。
顾安安把手里的烤饼一股脑全塞到了褚汐汐的手里,“废话,不让她看让谁看……”
就是让韦伊看才有问题啊,褚汐汐见顾安安回厨房去了,捏着下巴哼哼笑了两声,“小韦,你什么时候跟邱广玄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我们俩不熟啊,一般一般熟……”韦伊磕磕巴巴的,冲着褚汐汐僵硬的勾了勾唇角。
褚汐汐冷笑着过去伸出手勾住了韦伊的脖子,“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要不然……哼哼!本大人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韦伊顿时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褚汐汐的身躯,而是一个长着胳膊的蛇妖缠在自己的身上。
“站着干什么呢,坐啊,准备准备吃饭了啊!——”顾安安从厨房端出了最后一盘子菜,解开了身上系着的围裙。
不管韦伊乐意不乐意,褚汐汐强拉硬拽的把韦伊拉到了餐桌旁边按到了椅子上。
褚汐汐这个时候才感觉出来这个屋子里边少了俩人,“安安姐,我平哥和麒麒那个死小子呢?”
“他俩去看你朱伯伯去了,他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顾安安把筷子分发给了每个人,“家辉,小邱,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啊啊!!”
齐家辉冲着邱广玄扬了扬下巴,“去坐着吃饭……”
邱广玄可谓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的走过去正襟危坐的坐到了椅子上,老天保佑,少***安安姐可千万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比如,他和韦伊相亲的那件事,简直是惨不忍睹。
可能老天就是故意整治邱广玄的吧,邱广玄刚想着褚汐汐的安安姐千万不要把相亲的那件事说出来,顾安安女士就想起来自家女儿好像还不知道韦伊和这个邱广玄相亲的事呢。
“诶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呢!!——”顾安安悠闲的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米饭上。
顾安安话音刚落,韦伊和邱广玄不约而同的支起了身板,难道她是要告诉褚汐汐相亲的事?不行必须拦住她。
韦伊那边急的抓心挠肝的,一门心思想着说点什么话拦住顾安安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噩耗,邱广玄也是一样的心思。
“哎哟,你看你看这菜猛的一看跟豆虫似的!”韦伊急中生智夹起一个豌豆荚干巴巴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邱广玄暗中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可算是找着话题了,“是啊,不但像豆虫还想蚯蚓呢!!——”邱广玄跟着没话找话。
蚯蚓?褚汐汐看了看菜色的豌豆荚,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像蚯蚓了,齐家辉则是郑重的看了一眼邱广玄,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色盲。
“瞎说什么呢,你俩是不是不好意思了?”顾安安嘴边含着笑看着韦伊和邱广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相亲看对眼了吗……”
我去,韦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这简直就是今天晚上听到的最恐怖的话了,没有之一。
邱广玄则是握紧了拳头,天呐,嘴也真是够快的,根本就拦不住啊,他现在已经不敢直视家辉少爷和少奶奶了,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眼光。
褚汐汐就知道韦伊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哟,小韦小韦,真是看不出来啊,是不是马上好事将近了?”
“哦呵呵呵呵……”韦伊干巴巴的笑了笑,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盘菜,好像上面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花一样。
齐家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邱广玄,心里暗想这小子合着是思春了啊,看样子也该准备把他收拾收拾嫁人了,噢不对,娶人了。
邱广玄已经感受到了自家少爷热切的目光,心里一阵哀嚎,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韦伊犹如嚼蜡一般吃完了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米饭,抬起头朝着褚汐汐温和的笑了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讨好。
“哼哼…”褚汐汐歪着嘴角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是没有那么好蒙混过关的,你小妞最好赶紧想想跟我解释。
韦伊咽了一口唾沫,对着褚汐汐伸出手小幅度的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然后又抱住两只手拜托拜托了一下。
得,本大人大人有大量暂且放你一马,褚汐汐拿起筷子遥遥的指了一下韦伊的脑门子。
韦伊身为褚汐汐的首席闺蜜肯定知道褚汐汐是什么意思了,又悄悄的伸出手在脑门上比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褚汐汐对着韦伊撇了撇嘴,专注的犒劳自己的五脏六腑。
饭后,褚汐汐和韦伊相携回到了她没有嫁人之前的闺房,褚汐汐一副老佛爷的样子,大腿翘在二腿上,双手环胸坐在床上。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褚汐汐斜着眼睛看韦伊,大有一副你不跟我好好说,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韦伊对着褚汐汐讨好的咧了咧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相了个亲,吃了顿饭……”
“哦?随便相了个亲,吃了顿饭?”褚汐汐能相亲才有鬼,“我怎么听我妈说你们还看对眼了呢!!——”
韦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根本就不应该说那瞎话了,“这个真没有……”
“有没有的,我妈说有那就是有咯,空穴不来风么是不是……”褚汐汐八卦起来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么可能被韦伊就这么糊弄过去。
“这事有点复杂……”韦伊实在是不想跟褚汐汐讲这件事,干脆打算就这么含糊过去算了。
褚汐汐恶意的勾起唇角笑了笑,“复杂你就仔细跟我解释咯……”而且看韦伊和邱广玄的样子,里边肯定还有别的事。
“这个…一言难尽……”韦伊抽搐着嘴角,真是第一次发现褚汐汐是这么的讨厌,特别是这张嘴。
褚汐汐干脆歪倒在床上,“没事,我时间多的很,你慢慢讲没有关系……”还冲着韦伊晃了晃手。
韦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算了,事情既然到了这一地步,看来不讲是不行的,干脆就跟她讲讲好了。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韦伊坐在床上拉过一个枕头抱在了怀里,“你和齐家辉结婚后出去的那阵子,我有天被安安姐叫来吃饭……”
“恩……”褚汐汐是一个忠实的听众,配合的恩了一声示意自己在认真的听。
“然后她告诉我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说知道了,但是狠就狠在她说到时候会打电话催我……”韦伊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还是一阵唏嘘不已。
褚汐汐太了解自己老妈的个性了,简直是令人发指,可能令人发指还是轻的,“然后呢!!——”
“然后我就本着有免费大餐不吃是王八蛋的思想……”
“等等等等,你那个有免费大餐不吃是王八蛋的思想是谁的思想?”褚汐汐开口打断了韦伊的话。
韦伊冲着褚汐汐眨了眨眼,“你的思想啊啊啊!!”这么有深意的话,除了褚汐汐还有谁能想的出来。
“我说呢,这话听起来这么的博大精深,你继续……”褚汐汐冲着韦伊摆了摆手。
这是谁的闺蜜,怎么这么欠揍呢,韦伊的嘴角不住的抽搐着,“接下来就惨不忍睹了,天呐汐汐,你都不知道我到了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邱广玄,我压根就没想到他会是我的相亲对象!”韦伊不自觉间声音拔高了许多。
褚汐汐被勾起了兴致,睁大眼睛看着韦伊,“然后呢然后呢!!——”这个故事简直是越来越精彩了呢。
“然后,我看到熟人当然要上去说两句啊,我看等了老半天相亲对象也没来,就在那里抱怨,然后邱广玄就邀请我一起吃饭……”韦伊捂着额头回忆当时的场景。
褚汐汐哼哼笑了两声,“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人家是你的相亲对象,但是人家知道你是他的相亲对象……”又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智商压制……”
手真是痒,韦伊按住了不住发痒的手,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冲上去暴揍褚汐汐一顿。
“那你们俩就王八看绿豆就这么对上眼了?”褚汐汐歪着嘴角笑的非常欠揍。
“你才是王八呢!!——”韦伊这小暴脾气,听到褚汐汐说自己是王八不开心的反嘴。
褚汐汐稍微支起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韦伊一遍,“小韦,还真是看不出来你是一个贤妻良母啊,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护人了?”
韦伊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褚汐汐不是说她是王八,而是在说邱广玄是王八,心里还是有些愤慨,人家邱广玄才不是王八呢,哪有那么好看又有气势的王八。
“就算邱广玄是王八,那也得是个千年王八成精了啊!——”韦伊眨巴了眨巴眼睛一本正经的对着褚汐汐说道。
其实韦伊这是在夸邱广玄,但是一般两般人是听不出来她在夸奖人的。
“得得得,你也别护你的食了,赶紧说说然后呢!!——”褚汐汐冲着韦伊晃了晃手,邱广玄是多少年的王八她完全不感兴趣。
接下来才是事情的重点,韦伊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我怕给安安姐说我俩不合适之后她再给我介绍别的相亲,想着,就干脆跟邱广玄装作看对眼的样子好了啊!——”
褚汐汐这次干脆坐直了身子,“邱广玄啊?他愿意跟你演戏??你别开玩笑了,他那个人就跟大粪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他能愿意?”
大粪坑里的石头…。韦伊的眼角已经不是在抽搐,而是在跳舞了,褚汐汐说话简直是太讨厌了,“我就是经常去找他,然后哀求他配合我,后来他可能是被感动了就答应了吧!!”
“我看人家是被你烦的没办法了吧!!”褚汐汐不厚道的嘲讽韦伊。
其实这次褚汐汐猜错了,如果邱广玄觉得讨厌的话可以直接不见韦伊的,但是他没有。
这一点褚汐汐没有发现,连邱广玄本人也没有发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晴和宋玫达成共识之后,两个人一直忙活着注册单位的事,这个时候宋玫才发现云晴算的上是小有资产了。
最起码这广告单位的一千万注册金云晴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宋玫不知道的是云晴肯定不会眨眼睛了,因为这一千万是别人拿的。
云晴花着肯定不会有心疼的感觉了,毕竟她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陪人家喝喝小酒、吃吃小饭,顺便睡个小觉,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
说的不好听其实云晴就是一个高价的小姐罢了。
云晴托了人办这件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几天单位就审批下来了,最激动的就是宋玫这个法定代表人了,她现在只要一想自己也有一个单位了,腰板比平时直了很多。
两人又托人才市场给自己安排了一些员工,晴天玫瑰广告单位就这么紧张凑合的开张了,名字是宋玫自己想的,云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个单位她只不过是想拿来用来对付褚汐汐而已。
单位开张的第二天云晴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宋玫去找沐宇睿了,沐宇睿本来是不欲见两个人的,但是最后还是被云晴打动了,因为她说她可以帮自己追回褚汐汐。
不管云晴说的是真是假,或者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帮自己追回褚汐汐,沐宇睿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办公室接见了两个人。
云晴习惯性的扭着腰肢走进了沐宇睿的办公室,宋玫则小心翼翼的跟在云晴的身后,她现在开始有点害怕沐宇睿了。
因为她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沐宇睿这个人隐忍了数几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单位的权利给弄到了自己的手里。
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他们了,而且更恐怖的是可能他们很记仇但是面子上却不会带出来,只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你致死的一击。
云晴心里希望的是沐宇睿能够抬起头看自己一眼,哪怕是半眼也可以,好让她知道自己对沐宇睿来说不是空气。
但是沐宇睿用行动告诉了她,你云晴在我的眼里就是空气,我根本就懒得抬头看你一眼。
“说吧,你要怎么帮我追回褚汐汐……”沐宇睿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快速的阅览着。
好你个沐宇睿,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居然连头都不抬一下,云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表面还是笑的花枝招展,“宇睿,人家好久也没来找你了,你怎么就光顾着忙公务,也不抬头看看我……”
沐宇睿难得好脾气的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看向了云晴,云晴立刻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胸,这样波涛汹涌,褚汐汐那个平胸肯定是比不了的吧。
沐宇睿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可以说了吧,还有,请叫我沐总……”
云晴没想到沐宇睿会这么当着人的面打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一下显得僵硬极了,云晴身后的宋玫则是在心里笑开了花,让你骚,被打脸了吧。
“沐宇睿,我想跟你谈一件事……”宋玫从云晴身后伸出脑袋,对着沐宇睿笑了笑,她自认为自己跟沐宇睿合作了那么久,他肯定是会卖自己一个面子的。
可惜宋玫真是想多了,沐宇睿看了一眼宋玫,哼笑了一声,“想跟我谈事情,请去预约……”
这一巴掌可真是够响亮的,宋玫被噎了一下,无趣的又缩回了自己的身子,在心里暗道,活该你被人家甩。
沐宇睿支着胳膊放到了下巴处,“好了,其他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多说了,直接说主题吧!!”
云晴知道这个主题就是关于怎么让沐宇睿追回褚汐汐的。
“是这样的,我们办了一个广告单位,想要跟你们沐氏集团合作……”云晴眨巴着眼睛千娇百媚的看着沐宇睿,暗中对着他飞了好几个媚眼。
云晴追了沐宇睿那么长时间沐宇睿都不为所动,这几个烂白菜似的媚眼沐宇睿肯定是不会放在眼里了,“恩,这跟褚汐汐有什么关系……”
云晴尴尬的收回了眼睛里流转的波光,“重点是在后面,我们单位替你们单位主办一个广告项目,然后选择电视台播放,这不就有联系了吗……”
“哦?接着说下去……”沐宇睿的眼睛这次放到了云晴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兴味,云晴知道沐宇睿这是被自己给勾起兴致了。
“然后到时候你们见面的机会多了,人不都说日久生情吗,更何况你俩以前在一起过,见几次面不就旧情复燃了吗……”云晴对着沐宇睿眨了眨眼睛。
沐宇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如果是别人可能会对自己旧情复燃,但是褚汐汐是她心里唯一的女人,他有多了解褚汐汐可想而知。
别看褚汐汐平时一副迷迷糊糊、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她这个人确实很有原则的,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做法。
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个戒尺随时在衡量着她的道德行为。
“那么,我跟别的广告单位合作也一样能够做到这件事不是吗……”沐宇睿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是一个商人,你不抛出比别的广告单位有利的条件他怎么可能选择跟你合作。
云晴身后的宋玫一听沐宇睿的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是啊,他朝照样可以跟别的单位合作不是么。
云晴眯着眼睛笑的花枝招展的,“但是别的单位肯定不会把撮合你和褚汐汐为己任吧!!”
“那我就需要问问你有什么目的了不是吗……”沐宇睿收回了支在桌子上的胳膊,看样子他已经打算跟云晴合作了。
“要说目的嘛……”云晴顿了顿说道,“我对你很痴情算不算,想要让你幸福你信吗?”
“我信……”沐宇睿歪着嘴角笑了笑,“我相信你带合同过来了吧!!”
“当然……”云晴的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毋庸置疑,沐宇睿是在说瞎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这么聪明机关算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云晴和宋玫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他出于两个方面决定跟两人合作。
其一就是,有人这样费劲心机的给自己和褚汐汐制造机会,他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思想,拒绝就不是男人了不是吗。
其二,他猜测这两个人的动机肯定是冲着褚汐汐去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动机总归不会是为褚汐汐好就是了。
如果他拒绝了两个人,指不定她俩就会想其他的办法去迫害褚汐汐,那不如把这两条蛇养在自己的身边。
也好在她俩露出来毒牙想要咬褚汐汐的时候可以制止两个人。
云晴这个自作聪明的人还以为沐宇睿真的上她的当了,在心里暗叹他也不过如此,遇到自己心上人的事就乱了分寸。
就这样,三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就这样成为了合作伙伴,沐宇睿从云晴和宋玫的表现看出来,这件事的主脑是云晴,宋玫就是一个陪衬的,或者说是被云晴拉下水的更合适。
签订好合同之后,沐宇睿拢了拢衣襟靠在了椅背上,“说吧,你具体有什么样的计划……”
“你就这么着急啊?”云晴看到合同拿到手之后,仿佛看到自己离着女王的宝座更近了一步。
她早就把齐家辉身旁女人的位置当成女王的宝座了,就等着有一天能亲自给自己加冕。
沐宇睿双手环胸,一只腿叠到了另外一只腿上,“不是着急,我不习惯对于以后将要进行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我喜欢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或者,在我眼皮子底下……”
云晴看着沐宇睿不自觉露出来的气势,心里还是很有些荡漾的,这样的一个男人,真是便宜褚汐汐了。
不如,云晴滴溜溜转了转两圈眼珠子,在便宜褚汐汐之前先让自己用用好了,就算不能拥有他一辈子,一晚上也是好的。
“宇睿……”云晴轻声的叫了一声沐宇睿的名字,扭着腰肢靠近了沐宇睿的办公桌,双手撑在办公桌的前缘俯下了身子。
从沐宇睿的角度刚好能从她开阔的衣领看到里边的一片风光,云晴虽然人品不好惹人讨厌,但是她的皮相还是很吸引人的,要不然也不能做明星。
肌如皓雪一样白润晶莹,随着云晴的呼吸声,胸膛一起一伏的,更显得诱人了,云晴对她自己一直是很自信的。
云晴歪着嘴角又转了一下身子,微微靠在沐宇睿的办公桌上,超短裙紧紧的贴在臀部,把她臀部的线条勾勒的非常的美好圆润。
估计只要是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想要上前掐一把吧,可惜云晴现在正在勾引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沐宇睿。
沐宇睿歪着嘴角看着靠在办公桌上的云晴,在心里冷哼了两声,如果他这么好上美人当的话,也不会就这样夺回家权了。
那些忠于母亲的旧臣也曾经让自己的女儿来勾引沐宇睿,好让沐宇睿的心能够更稳定一点,那些大家闺秀保养的都很好,个个都是既有气质又有脸蛋,身材好不说还有内涵。
哪是跟臭水沟一样肮脏的云晴可以比的。
什么样的女人沐宇睿都看过一遍了,不管是可爱温柔还是性感狂野,沐宇睿统统都没有兴趣,越是这样看过了那样多的女人,他的心里越是渴望褚汐汐。
只有在想着褚汐汐的时候,他的心里才会有那样迫切的占有欲。
“我还在等着你给我讲具体的计划……”沐宇睿冷冰冰的眼神放到了云晴的身上,真是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云晴正在费尽心机的勾引沐宇睿,但是却给沐宇睿这么冷冰冰的给戳了回来,心里恨得抓心挠肝的,一边怀疑沐宇睿是不是不行。
云晴不由自主看向了沐宇睿的裆部,可惜他现在的姿势是一个大腿叠在另外一个大腿上,把那里遮的严严实实的。
沐宇睿看云晴一直看着自己的裆部,低声咳嗽了两声,成功的吸引回了云晴的注意力,云晴尴尬的从桌子上挪到了一边。
“我希望你能把你们单位的宣传广告交给我们单位来作,到时候再跟电视台那边沟通……”沐宇睿只有兴趣谈公事,云晴只能配合他了。
沐宇睿双手环胸想了片刻,“没有那个必要,不是只有宣传广告才能跟电视台沟通的,赞助和投资也是一样的!”
云晴想了想,什么广告都无所谓,只要能合作就行,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
沐宇睿端正了坐姿,胳膊支在桌子上遥遥的看着云晴,眼神宁静的波澜不惊,“我先给你几个小单子,你去做,我的目的你记好,是要成为他们电视台最大的投资商,独揽也可以……”
云晴没想到沐宇睿会这么大手笔,惊的瞠目结舌,“就算他们出的节目没有市场和后续的效益也可以?”
沐宇睿撑着下巴点了点头,“是,但是你听好,你要想办法让每个单子都跟褚汐汐扯上关系,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的合作只能终止……”
“好,没问题……”云晴对于沐宇睿提的这一点倒是一点都不为难,她在电视台的熟人太多了,想要办成这一点很简单。
====================
“你觉得沐宇睿真的相信你的说法了吗?”宋玫坐在云晴的扯上,回想着刚才三个人此昂出的场景,她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云晴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我相信他我才是傻子,他肯定是不信我……”
“那你还……”宋玫有点不理解云晴的想法,明明知道沐宇睿不信任自己还跟他合作。
“他愿意装作相信我,那我也愿意装作相信他相信我,有很多关系,面子上过的去就可以,你又何必去追求真相呢!!——”云晴笑着睨了宋玫一眼。
“有时候知道真相了反而不好,还不如大家一起来演一场戏,尽兴不就好了吗?”云晴笑的花枝乱颤的。
宋玫打了一个寒战,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一辈子都在演戏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坐在万客来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总觉得现在有些诡异,现在回想下午被领导叫到办公室的情景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
当时褚汐汐正在跟米娜讨论当红的明星中哪个人的颜值是最高的,一会儿讨论小鲜肉,一会儿又讨论魅力大叔。
褚汐汐比较喜欢小鲜肉多一些,那美美的脸庞每次都看的褚汐汐心花怒放的,恨不得扑上去捏两下才好,对于魅力大叔,褚汐汐不讨厌但是也没有那么喜欢。
对此米娜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小鲜肉是好是漂亮,但是小鲜肉也很傲娇啊,女人都有被呵护的**,找了一个傲娇的男朋友。
两个人生气了,你想他哄你?噢,他不呵呵你一脸就是好的了,你还想让他哄你,很可能他还在等着你去哄他也说不定。
偶尔再给你耍个可爱,米娜一边说还一边装作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的样子,没事给你来个皮卡皮卡皮卡丘你受得了吗。
褚汐汐看着米娜这么深恶痛绝的样子,不得不想象她以前是不是有个这样的男朋友,结果米娜果然露出了一脸的屎色,褚汐汐一拍大腿暗叹自己神机妙算。
但是找个魅力型男大叔就不一样咯,冷了他提醒你添衣,下雪天走在路上,他会突然拉住你在双手哈哈热气然后贴在你的耳朵上。
褚汐汐吐槽,直接买个耳护不就好了吗,省事还好看哟。
米娜给褚汐汐的反应是一个白眼,接着做梦,下雨的时候大叔会来接你,紧紧的把你拥在怀里,宁愿自己一半的身子淋湿都不会让你淋湿。
褚汐汐再次吐槽,把车开到单位楼下不就好了吗,雨伞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如果没车的话那就算了吧。
米娜忍无可忍,干脆无视褚汐汐,接着幻想,大叔都是很有生活经验的,时刻都在提醒关注着你,你闹他包容的看着你,你哭他怜惜的抱着你。
然后有着小强精神的褚汐汐又蹦出来了,表示这都是米娜幻想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大叔估计姑娘们都纷纷嫁给大叔去了,一般现实中的大叔都是这样的。
褚汐汐指了指那边的同事,米娜看到那个同事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确实是大叔,但是也太大叔了吧。
褚汐汐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米娜的肩膀,小姑娘总是幻想是不太好了,理想确实很丰满,但是现实都是很骨感的,那样的魅力大叔都只存在在梦中。
现实中的大叔都是挺着微微显露的将军肚,然后头上的头发特别的油腻,穿衣根本没有品位可言。
米娜深恶痛绝的看着褚汐汐,指尖都颤抖了,这个女人刚刚毁了自己的梦,然后哭倒在办公桌上,因为她知道褚汐汐说的是事实。
正在褚汐汐暗自高兴又渡化了一个沉迷于大叔情结中的少女的时候,她桌子上的办公桌响了,然后她被通知现在立刻马上到副台长办公室。
褚汐汐心里忐忑不已,难道是自己有什么恶行被发现了?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的召唤自己,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坏事。
然后她被通知接受一个案子,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个案子不是刑事案也不是民事案,而是广告案,谁能告诉告诉她这是为什么?主管难道把自己的工作性质给介绍错了?
但是就算是《微信聚焦》栏目组长把褚汐汐的工作性质给介绍错了,褚汐汐也不敢拒绝副台长亲自安排下来的案子不是吗,打脸也要看打的是谁的脸。
她接手案子之后就被通知晚上来现在的这个万客来餐馆等赞助方过来洽谈业务。
褚汐汐想这件事想了一下午,还是没有弄明白这是为什么,跨度有些大,她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弯。
难道是自己特殊的才能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导致他们想要暗中的提拔自己?褚汐汐摇了摇头,她自己都知道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一把沉稳的嗓音出现在褚汐汐的旁边,这个声音褚汐汐很熟悉,熟悉的身上的汗毛都束起来了。
褚汐汐僵硬着脖子转过来头看向了来人,果然是沐宇睿没有错,噢天呐,褚汐汐认命的抿着唇角暗呼了一声。
千万不要告诉她沐宇睿就是那个投资赞助商,千万不要!褚汐汐在心里呼天抢地。
但是老天今天就是来打她的脸的,沐宇睿解开了上衣唯一的扣子坐到了褚汐汐的对面,“想要吃些什么,牛排好不好?”
“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投资赞助商……”褚汐汐根本就懒得回答沐宇睿的问题。
沐宇睿抿着嘴笑了笑,“对,我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投资赞助商……”
褚汐汐现在再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傻子了,“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吗?”褚汐汐现在已经能够很淡然的面对沐宇睿了。
沐宇睿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对,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褚汐汐看着眼前的沐宇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当初既然已经放手了,又何必在多年之后再回来纠缠呢。
沐宇睿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用眼神静静的把她的脸描绘了一遍,“因为……,我想要离你近一点……”
褚汐汐叹了一口气,也认真的回视着沐宇睿,“沐宇睿,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我不想要再跟你有什么纠缠……”
沐宇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褚汐汐皱着眉头看着沐宇睿,“咱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既然当时你没有顾忌我的感受离开了我,你现在就不应该再纠缠我……”
“但是我后悔了,后悔的每天每天都睡不着……”沐宇睿微微低垂着眼睛,显得很颓废的看着桌子上的桌花。
看着这样的沐宇睿,褚汐汐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啊不,是片刻的怔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长时间了呢?
五年,还是四年,抑或是六年?
褚汐汐发现,自从和齐家辉要好后,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力并不算太差,但确实是记不清楚自己和沐宇睿分开的时间,只能依稀的记得一个模糊的轮或,那个轮廓,有些伤心,有些哀愁。
又是多少年前认识的呢?
褚汐汐恍恍惚惚的回忆着他们两个人初相识的场景,好像是一个非常闷热的午后。
褚汐汐的学习在高中的时候并不算太好,那些重点的985大学肯定考不上,就只能在本市的一些二流211大学中做选择了。
对此,顾安安女士很是不满,因为在顾安安的印象里,她和褚太平都挺聪明的,而且褚麒麒那个天才儿童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说起来,褚麒麒可是拒绝了科大少年班的邀约,用他的话说,本天才少年才不会被摧毁呢!
再看褚汐汐,顾安安都开始怀疑自己在怀褚汐汐的时候是不是把好的DNA藏起来没有给她,特别是智商这方面。
这丫头从小都显得很是天真单纯,天真单纯翻译成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笨,这让顾安安扼腕不止,当时应该多吃一些叶酸片的。
反观褚麒麒完全是继续了父母的优良传统,完全是按着父母的优点来继承的嘛,在吸收DNA这点来说,褚麒麒整个都充满了嘲讽感,嘲讽的对象就是他的姐姐大人褚汐汐。
褚汐汐从小就发现,平常还好,但是顾安安女士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拿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自己,小的时候不懂,长大了褚汐汐就看懂了。
顾安安的眼神告诉褚汐汐,顾安安在怀疑褚汐汐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或者是哪个外星人偷偷的换了自己的孩子。
这也不能怪顾安安,任凭谁家孩子指着草坪里的没开花的千里香说是韭菜,谁都会是跟顾安安一样的反应,如果你说是褚汐汐太小导致的话。
那么那一年,褚汐汐好像是十岁,韭菜什么的应该完全能分的清楚吧?怎么吃的时候没见她认错呢。
高考后,褚汐汐进了二流的大学粼州大学,可谓是意料之中,但是又在情理之外。
就算顾安安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阵的无力。
“唉,可怜的娃,早知道能考出这样的分数,也可以选一所不入流的985啊!再怎么说,好一些的211也是不如985的嘛!”
在择校上,顾安安就是这么现实。
然而顾安安却并不知道,自从在高一时暗恋上了沐宇睿,褚汐汐就开始了认真学习。
不管怎样,褚汐汐终究还是继承了褚家的优良传统,若不是为了追随沐宇睿的身影,褚汐汐想要上一个国内知名的985也是没什么压力的。
开学的那天,褚汐汐拖箱带包的到学校报到,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天才儿童弟弟褚麒麒,褚汐汐真的是很想吐槽褚麒麒。
“你要是不想来你完全可以不用跟着来,我也没求着你来是不是……”褚汐汐对着褚麒麒翻了一个白眼,瞅着他那一张臭脸就心情不好。
褚麒麒切了一声,扬高了下巴,“要不是爸妈非要让我来我才不来呢,进这种二流学校真是丢我的人……”
“褚麒麒,你别忘了我是姐姐,你是弟弟!”褚汐汐忍无可忍的放下了手里的包,指着褚麒麒开始河东狮吼了。
褚麒麒拿出手掏了掏耳朵,“我真不知道有那个姐姐,会在上高中的时候哭着找自己初中的弟弟替自己出头……”
褚汐汐一下子就失去了架势,在心里哀嚎少更不知事,在被同校的小太妹欺负之后去找褚麒麒替自己出头。
要说褚麒麒这个天才儿童也是够狠的,当时放学出校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墙站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褚汐汐。
褚麒麒当时第一感觉就是装作不认识她走过去好了,因为她哭的样子实在说不上好看,眼睛红肿,眼泪哗哗的,好像随时都有鼻涕会流出来的样子。
但是褚麒麒怕自己就这么走了被她看到,她在当场发疯丢人的还是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问她站在门口哭什么。
“唔……塔……塔唔西湖……蜗……”褚汐汐哭的抽抽噎噎的,一边擦眼泪一边跟褚麒麒哭诉。
褚麒麒没有听明白褚汐汐说的什么,支着身子又问了一遍,最后费了好大的力才听明白她嘴里咕哝的是她们欺负我。
褚麒麒耐着性子又问怎么欺负你了,褚汐汐比手画脚的讲了半天,褚麒麒明白了,褚汐汐被别人给围殴了。
不过既然是被她们围殴了,那么,她为什么还会毫发无损的呢,这是褚麒麒特别好奇的事。
“你身上有没有伤口什么的,哭什么啊啊啊!!”
“你……你懂什么,我受的都是内伤……”可能是见到亲人之后心里有了亲切感,褚汐汐渐渐止住了哭声。
褚麒麒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华山论剑呢,还内伤……”
“我……要是华山论剑,受的就是剑伤了啊!——”可见褚汐汐被欺负的还是不够惨,要不然也没有心情跟褚麒麒斗嘴。
虽然褚麒麒表面上不显,但是内心还是非常不爽的,开玩笑,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撸起袖子拉着褚汐汐就往她们学校去了。
那帮小太妹还没走,褚汐汐拉了几个人一问,抓着褚麒麒就朝操场后边小树林跑去,这帮女孩也真够奇怪的,没事就往小树林里边跑。
褚汐汐的本意是让褚麒麒来吓唬吓唬她们就好了,但是褚麒麒这么一出场,事情就乱了套路了,根本不按剧情安排走。
几个小太妹先是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褚麒麒,后来干脆上来拉着褚麒麒问东问西的,问完之后手还不老实想要摸褚麒麒几下。
褚麒麒本来撸起袖子其实还是有几分的,这一下完全蔫巴了,袖子往下一扒楞,后退好几步站到了褚汐汐的身后。
褚汐汐肯定不能站着看她们摧残自己的弟弟啊,胸膛一挺挡住了几个人的脚步,“你们干什么,离我弟弟远点……”
众人一听这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是褚麒麒的弟弟,脸上的笑容更猥琐了,一边奸笑一边靠近两个人。
褚麒麒脸色大变,拉着褚汐汐跑路了,从此以后褚麒麒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心里阴影。
在他的眼里,女人是很恐怖的动物,除了他家的顾安安女士和褚汐汐。
============
褚汐汐抓起地上的皮包,一边走一边回头嘲笑褚麒麒,“你后来不也被吓跑了吗,还说我……”
褚汐汐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放大的人。
倒吸了一口冷气,褚汐汐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褚麒麒从身后拖住了她的背,“走路连路都不看的吗?”
站在褚汐汐面前的是一个非常挺拔的男孩,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
褚汐汐看他的时候,还要仰望着,一个四十五度的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粼州大学重逢时,褚汐汐对沐宇睿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褚汐汐太矮了也说不定。
“不好意思啊,我……我只顾着说话没看到你!!”褚汐汐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先开口了,而且看这个男孩好像很冷冰冰的样子。
男人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褚汐汐看了几秒,转过身一声不吭的走了,看的褚汐汐暗自生气,“真是没有礼貌,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啊!——”
“难道还要跟你说谢谢?我要是遇到这样的事,也会一声不吭就走的!”褚麒麒越过褚汐汐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褚汐汐小跑几步跟上了褚麒麒,“所以说你们男生都是怪怪的啊啊啊!!”
“如果你觉得别人都很怪,那么我不得不告诉你,怪的是你而不是别人……”褚麒麒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托着行李箱快步走着。
褚汐汐的腿没有褚麒麒那么长,追的有些吃力。
褚汐汐在想,可能是老天注定让她就那么见到了沐宇睿吧,因为太过突兀,印象深刻的印在褚汐汐的脑子里。
后来,褚汐汐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看到那个高高的男人,食堂、图书馆、操场,甚至是逛街的时候。
其实,明明就是她这个暗恋者的积极尾随!
然而,褚汐汐那个时候还天真的感觉,不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没感觉,认识一个人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学校是这么的小啊。
之所以说褚汐汐的学习成绩不算太好,那是因为褚汐汐是一个严重偏科的后期患者,她偏科偏的偏偏是冷门的历史。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历史类的书,这也是她是本市的人却选择住校的原因,因为这个二流的学校里有一个大大的图书馆。
对于褚汐汐来说,除了美食对她的诱惑力之外,对她诱惑力最大的应该就是关于历史类的图书了,她在学校经常泡在图书馆里。
手里拿着一杯花茶,再拿几小块茶糖以及饼干之类的,偷偷摸摸的带进图书馆,找几个没看过的历史类的书,然后悄悄的走到角落的桌子。
褚汐汐可以这样一下午都坐在图书馆里看书。
并且,很多时候都会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是那个高高的男人。
其实,她喜欢看历史书,也正是因为沐宇睿。
直到有一天,褚汐汐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褚汐汐佯装惊讶地环顾了一圈,阅览室里还有好多桌子都是空着的,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坐在自己身边。
褚汐汐假装出一脸“我并没有想太多”的样子,一边啃着麦芽饼干一边看手上的关于写明朝皇帝后宫的一部书。
别看书的内容可能比较粗鄙,一般越是这样的书越是能够反射出当代的很多信息,比如金瓶梅,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可以说是一部好的记实。
小小的咔嚓咔嚓声回响在两个人身边,男人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扭过头认真的看向褚汐汐。
感受到炙热视线的褚汐汐转过头看向了男人,男人眨巴眨巴眼睛又把视线转到了褚汐汐手里拿着的饼干上。
哦,褚汐汐恍然大悟,从抽屉里拿了一块饼干放到了男人的书上,对着男孩扬了扬下巴。
“这个饼干很好吃的,有麦芽的香味,吃的时候好像站在麦地里边吹风一样……”褚汐汐小小声的对着男孩讲道。
男人的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但是可能是被褚汐汐的形容的打动了,他拿起饼干端详了一阵,慢慢的放到了嘴里。
褚汐汐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男人,眼睛里有跳跃的光芒,好像在说怎么样,好吃吧,信我的肯定没有错。
“你是哪个班的阿?”褚汐汐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问道。
其实,褚汐汐比他自己还清楚他是哪个班的。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褚汐汐,又转过脑袋看自己手上的书去了,褚汐汐撇了撇嘴也不再搭理他了。
这是褚汐汐和沐宇睿的第一次对话,后来两个人慢慢的熟悉了,褚汐汐渐渐的表现出自己有些喜欢这个高大的男人了。
褚汐汐跟沐宇睿熟悉之后才知道沐宇睿并不是话少,而是刚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跟褚汐汐说话。
但是沐宇睿还是没有告诉褚汐汐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在褚汐汐看到他的第一天并不是故意没有说话,而是心里太高兴了。
因为他花费了太大的力气才得以离的褚汐汐那么近。
褚汐汐第一次见到沐宇睿的时候并不是沐宇睿第一次见到褚汐汐,他早就在很早之前就见过褚汐汐了。
他之所以经常出现在褚汐汐的面前也是为了能够多接触她,但是他这样是避开了他的母亲沐夫人的。
早在褚汐汐暗恋上沐宇睿的时候,沐宇睿就已经察觉到了,并且,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小学妹。
后来,正因为两个人心存好感,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在那个时候,褚汐汐以为自己和沐宇睿会一直这么下去,虽然她对沐宇睿并没有太强烈的爱的感觉。
但是这么惬意的感情,让她沉醉在其中根本看不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习惯了沐宇睿存在的褚汐汐,突然有一天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你没有任何错,你唯一的错就是穷。”
那一刻,沐夫人甩出这句话的时候,沐宇睿就站在沐夫人的身旁。他一言不发,低首垂眉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褚汐汐的心。
自那天起,褚汐汐就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地,不再做那个被人看低的小女孩。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正如褚汐汐所想的那样,她渐渐成长,渐渐成熟,继而有了如今的生活。
想到这里,褚汐汐用力地挥了挥拳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时隔两年多,一切都改变了!
褚汐汐从回忆中回过神,抬头打量对面坐着的沐宇睿。
自从再次遇到沐宇睿之后,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心里没有任何的排斥心理的去看他。
此前的粼州大学大礼堂不行,粼州公园里的鬼屋、碰碰车游乐场也不行,就连沐宇睿与花溪的订婚晚宴上仍旧不行。
可是今天,却可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7】坦言相拒,说未放弃
沐宇睿还是那样一副俊逸的样子,这样穿着正装把他衬得更有气势了一些,但是也给他带了一种凌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褚汐汐很不喜欢。
同样是正装,齐家辉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像黑洞一样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沐宇睿给人的感觉确实凌厉刺眼。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褚汐汐认真的看着沐宇睿的眼睛。
沐宇睿低低笑了一声,“如果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你,我又何必执着了这么多年……”
褚汐汐歪着嘴角淡然的笑了笑,“但是你在最不该放手的时候放手了啊!——”
“我是有苦衷的!”褚汐汐的话音刚落地,沐宇睿的话就蹦了出来。
褚汐汐在看电视的时候最讨厌的一句台词就是这句“我是有苦衷的”了,在褚汐汐看来这句话时最没有责任感的一句话。
不管是不是有苦衷的,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么所有事情都该是两个人一起来担当不是吗,他完全可以选择告诉自己,但是他没有。
褚汐汐对着沐宇睿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理由,沐宇睿……”
“汐汐,我一直以来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就靠着想要给你幸福的想法一直支撑到了现在……”沐宇睿的声音慢慢的提高。
沐宇睿睁大了眼睛,想要从褚汐汐的脸上看出一点不平静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等我?”
褚汐汐顿时觉得好笑极了,“沐宇睿你这么说就有点逗了啊,我又没欠你什么,就凭你一句等你我就要等你吗?”
“难道那还不够吗?”沐宇睿皱着眉头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看着褚汐汐。
“够什么啊?你给的那几个字我从嘴里过一遍都感觉空旷,难道我就要为了几个字等你一辈子吗?”褚汐汐歪着嘴角笑的很嘲讽。
沐宇睿看着褚汐汐的笑容,眼神黯淡的好像无底深渊一样,“那我对你的感情,可以作为理由吗……”
“什么理由?”褚汐汐平静的看着沐宇睿,殊不知这样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沐宇睿的心头。
沐宇睿勾着唇角笑了笑,“纠缠你的理由……”不知道是不是褚汐汐的错觉,沐宇睿虽然是在笑着,但是却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也是曾经的感情,褚汐汐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对待自己,“沐宇睿,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已经结婚了,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已经是一个已婚妇女了啊!——”
“我不在乎……”沐宇睿皱着眉头细细的看着褚汐汐的眉眼,他真的不在乎,“只要你离婚,我会娶你的,给你最风光的婚礼……”
褚汐汐觉得没有必要再跟沐宇睿浪费时间了,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眼中已经带上了不耐烦,“但是我不想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的原因,是因为你爱你老公?”沐宇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呵呵的低笑了两声。
“是,我爱我的老公,很爱很爱……”褚汐汐丝毫不迟疑的承认自己很爱齐家辉,希望这样可以让沐宇睿死心。
沐宇睿显然是不相信的,眉眼之间带上了莫名的愉悦,“汐汐,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不爱你老公……”
褚汐汐的心悠的快速跳了两下,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褚汐汐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了沐宇睿。
沐宇睿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褚汐汐举了举,饮了一口在嘴里细细的品味,“如果你像你说的那样很爱你的老公,你就不会跟市长举止亲密……”
褚汐汐愣了片刻才明白沐宇睿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跟“市长”同时出现的情况只有在那次晚会上,“晚会的那天你也在?”
“当然……”沐宇睿对着褚汐汐勾了勾唇角,“我还看到他给你夹菜,你俩举止亲昵的交谈,还有……你亲吻他的脸……”
褚汐汐暗中叹了一口气,好在不是其他难以棘手的问题。
“那又怎么了啊!——”褚汐汐状似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表现的非常的坦然。
这样的坦然让沐宇睿的心里突然没底了,“你不怕我告诉你的老公吗……”
褚汐汐朝着沐宇睿眨了眨眼,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神秘的对着沐宇睿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脑袋贴过来。
沐宇睿非常配合的把脑袋伸了过去,褚汐汐低声的说道:“我忘记告诉你,市长是我的好‘姐妹’,不管我怎么亲他我老公都不会生气的,因为市长的男朋友跟我的老公是好朋友……”
褚汐汐编排起自己老公一点手软的感觉也没有,煞有介事的样子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
沐宇睿吃惊的看向了褚汐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举止亲昵了吧,我对‘好姐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啊啊!!”褚汐汐耸了耸肩。
“好了,我该走了,他在家里一定等的很着急了啊!——”褚汐汐站起身对着沐宇睿晃了晃手。
沐宇睿站起身拉住了褚汐汐的手臂,“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褚汐汐从沐宇睿的手里把手臂抽了出来,对着他歪了歪嘴角,“我老公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我得回去陪他吃饭了啊!——”
“哦对了啊!——”褚汐汐走了两步又回过了头,“沐宇睿你放弃吧,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如果能这么轻易放弃,我就不是沐宇睿了啊!——”褚汐汐的拒绝并没有让沐宇睿打退堂鼓,反而更坚定了他把褚汐汐抢回来的想法。
“那随便你吧!!”褚汐汐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餐厅。
徒留沐宇睿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精心布置的餐桌前。
出了餐厅之后的褚汐汐开始苦恼一个问题,这么晚回去肯定要说一个理由,是如实以报还是编个理由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走后,沐宇睿看着一桌子的精美菜肴,心里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憋着一口气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
“服务生,结账……”沐宇睿低着头遥遥的喊了一声,低垂着的眼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沐宇睿走到门口推开门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他以为这样会好受一些,但是发现这样做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非但没有觉得舒服,反而更难受,看看头上的星空,一眨一眨的觉得刺眼极了。
“服务生,结账……”沐宇睿结账出门之后,一个女生紧随其后扬声要结账。
甜腻的声音,曼妙的身姿,不是云晴还会是谁,她安排了沐宇睿和褚汐汐的会面之后先两个人到了这里。
坐在隐蔽的角落里就是想看看两个人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然后再顺手偷拍一些照片,那是最好的。
不过可惜的是她只拍到了两个人倾着身子说话而已,后来两个人更是干脆离的远远的。
云晴当然也看到了褚汐汐一点都不留恋的离开了餐厅,还有沐宇睿伤心欲绝的样子。
一直在车子里等着的司机见沐宇睿出来之后,忙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沐宇睿走到司机旁边关上了司机打开的车门,“打电话让人来接你,你可以回家了,今晚不用跟着我了啊!——”
“可是沐总,你身边没有人跟着怎么能行呢!!——”沐宇睿对待手下的人很宽容,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下面的人还是都挺喜欢沐宇睿的。
沐宇睿冲着司机摆了摆手,“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而后打开车门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司机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欲哭无泪,沐总我没带电话啊。
一直在一边偷偷看着的云晴见沐宇睿开车走后,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走到自己的车旁边准备追沐宇睿的车。
沐宇睿的司机听到响声回过头看,认出了云晴,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云晴的旁边,“云晴小姐?你是云晴小姐吧!!”
云晴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了沐宇睿的司机,心里奇怪这不是沐宇睿的司机吗,叫自己做什么,“我是,你不是宇睿的司机吗,怎么会在这里?”
司机一听云晴认识自己,感动的恨不得当场哭出来了,“云晴小姐,你能接我点钱吗,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在这儿迷路了啊!——”
迷路了?云晴环顾了一圈格局清晰松散的场景,也真是亏这个人能想出来这么烂的借口。
云晴拉开钱包,把钱夹子从钱包里拿了出来,“你需要多少?”
“一百就够了啊!——”司机不迭的应声说道。
云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沐宇睿的司机,从钱夹子里边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司机的面前。
司机不好意思的抽了其中一张,对着云晴摇了摇,“我一张就够了,谢谢云晴小姐了,改天我会还你的!”
云晴见司机不多拿,也不强求,把剩下的钱又塞到了钱夹子里,对着司机晃了晃手里的钱夹坐到了车上,“诶,对了啊!——”云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我心情有些不好,你给我推荐一个喝酒的地方吧!!”
司机挠了挠头,“我不喝酒,不过沐总总是去来吧喝酒,那里应该不错……”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云晴毫不吝啬的尚了司机一个笑容,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云晴到了来吧之后,果然看到了在最角落位置坐着的沐宇睿低着头在闷声的喝酒。
周围的人都是在热热闹闹的玩闹,就他一个人是在认真的喝酒,这样格格不入的场景云晴想不看见就难。
云晴左右看了两圈,最后挑了一个离沐宇睿不远不近的桌子坐了下来,这个桌子刚好在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不仔细看的话绝对不会认出来她是云晴。
沐宇睿这次本来就是抱着把自己灌醉的心态来来吧的,就这样一点不停歇的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就人事不知、人脸不识了。
沐宇睿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迷离的眼睛左顾右盼的。
云晴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喝醉了,站起来扭着腰肢走到了沐宇睿的身边。
“宇睿,你是不是喝醉了?”云晴走到沐宇睿的身边坐了下来,把沐宇睿的脸扳向了自己这面的方向。
沐宇睿眼睛没有聚焦点的看着云晴的脸,“我……没……没有……醉,我……还可以……喝……”
“是是是,你没醉,那你看看我是谁……”云晴娇笑着配合着沐宇睿的醉言醉语。
沐宇睿抬起手放到了云晴的脸上摸了摸,眼神涣散怎么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是依稀之间好像看到了褚汐汐,“你……汐汐,你是……褚汐汐?”
“汐汐……我……我好想你!!”沐宇睿一把把云晴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云晴一听沐宇睿在叫自己汐汐,气的伸出手捏向了沐宇睿的腹部,刚碰到沐宇睿的腹部就给手下的触觉给惊住了。
没想到沐宇睿的肌肉这么的……有感觉,云晴摸到沐宇睿的肌肉之后,心里开始荡漾起来了。
“汐汐……你不要离开我……”沐宇睿根本没感觉到腹部的小手,抱着云晴依然在说着醉话。
“好好好,我不离开你,我们回家好不好?”云晴一边应着沐宇睿的话,一边想带沐宇睿离开。
沐宇睿不为所动的抱着云晴不撒手也不站起来,“我不要……回家,我……不喜欢……我家……”
云晴被沐宇睿抱的动弹不得,只得应付他,“那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我们一起睡觉……”最后一句话是贴着沐宇睿的耳朵说的。
沐宇睿听到要回“褚汐汐”的家,摇摇晃晃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回……回家……”
云晴忙跟着站起来挽住了沐宇睿的胳膊朝前走,“诶诶,你慢点……”一边走一边招呼沐宇睿慢点。
本来一段很短的路,愣是走了十几分钟,云晴把沐宇睿弄到自己车上之后整个人都快累趴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喝的烂醉如泥的沐宇睿就这么被云晴给带回了她的家里,如果他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定会后悔不知道节制喝了那么多的酒。
其实沐宇睿本身根本没有想喝这么多,但是酒精就是这样的,在你心里很难受的情况下,只要沾了一点,根本就停不下来,只会沉迷其中一点一点的坠落下去。
一口接着一口,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沐宇睿就这样一点一点的麻醉自己,直喝的人事不知被云晴给拐走。
云晴把车子开到地下室之后随手叫了一个保安,让保安帮着她把沐宇睿给驾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保安看到云晴把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带回自己的家,神情说不出的难看,毕竟云晴是他的女神。
看着女神把一个男人扔到自己床上,这得是什么心情啊,总而言之,这酸爽,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女神的床也挺漂亮的,枕头也很诱人,如果上面躺着的是自己就好了,保安越想越远,甚至自动想象到了云晴穿着情趣内衣给自己大跳yan舞的场景。
云晴看保安放下沐宇睿之后还不走,一副出神的样子看着床上躺着的沐宇睿,伸出手在保安的眼前晃了晃,“诶,想什么呢?”
“啊?啊!没没没,没什么……”保安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一下被云晴唤回神,好像偷东西被人抓到一样。
“谢谢你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啊!——”云晴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保安一眼,敷衍的道了一声谢开始赶人了。
保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没什么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的,我叫……”
“恩,好,我很累了,请你出去吧!!”云晴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保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保安看云晴一脸的不耐烦,心里耐受了一下,后来又暗想云晴估计是太累了,才会这么对他,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保安之所以这么想就要归功于云晴一直以来,公众形象做的很好了,慈善晚会、形象大使,总是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些活动。
但是现在的娱乐圈早就被污染了,表面上看上去的可能只不过是做出来的表象罢了,毕竟那么一个黑暗的地方,没有能力的人在那里是活不下去的。
“好好好!!”保安连连点头,佝偻的背影透漏着对眼前曼妙的女人浓浓的情感,“云晴小姐你早点休息……”一边说一边倒退出了屋子,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切……”云晴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保安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不过一个保安,也妄想吃蛤蟆肉。
云晴拨了拨头发妖娆的扭着腰肢走进了卧室,不过这也可以从反方面反映出来自己很有魅力不是吗。
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放到旁边,最重要的就是沐宇睿现在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等下就要跟自己成就好事。
“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傲娇……”云晴关上卧室的门之后,背靠在门上歪着嘴角看着床上躺着的沐宇睿。
“阿,也不知道喝成这样还能不能办事……”云晴一边朝床走去,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不过不都说酒后乱性吗,如果不能办事又怎么乱性呢,哦呵呵呵呵……”
云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低低的笑,这个样子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猥琐的样子。
云晴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爬到了床上,低着头审视着床上的沐宇睿,伸出手慢慢的绘画着沐宇睿的轮廓,啧啧,这么近的看还真是让人春心荡漾啊。
而且这胸肌,真是,云晴把手转移到了沐宇睿的胸膛摸了摸,掌的肌肉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平常穿着衣服看着他高高大大的,没想到衣服下的身材这么有料。
云晴不再迟疑,伸出手开始脱沐宇睿身上的衣服,云晴故意动作很大幅度,好唤醒沐宇睿。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沐宇睿如云晴所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云晴媚笑着趴到了沐宇睿的身上,伸出手指在沐宇睿的胸膛上划着圈圈。
云晴伏过脑袋吻到了沐宇睿的下巴上,轻轻吸吮了一下又转移到了沐宇睿的嘴唇上。
沐宇睿虽然脑子不清醒,但是男人的本能他完全没有丧失,感觉到嘴里滑进来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直觉缠了上去。
云晴对于沐宇睿的反应很满意,双手环住了沐宇睿的脖子,抬起大腿有节奏的蹭着沐宇睿。
沐宇睿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样的攻势下都会缴械投降,更何况还是在喝醉的情况下。
沐宇睿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使劲楼主了云晴的腰肢,“汐汐……”沐宇睿贴着云晴的嘴唇低低的吟出了褚汐汐的名字。
正沉迷其中的云晴听到褚汐汐的声音之后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这个时候你都在想着褚汐汐吗?好样的沐宇睿,那你就别怪我了。
云晴一边和沐宇睿吻的难舍难分一边伸出一只手在床上摸摸索索,然后拿起手机举到了两个人的侧面。
“咔嚓咔嚓咔嚓……”手机上的闪光灯闪了好几下,云晴满意的勾着嘴唇笑了,这样的角度,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云晴扔下手机专心的跟沐宇睿你亲我往的,沐宇睿一个翻身把云晴压在了身下。
迷蒙着的眼睛带着无尽的迷恋和思念,“汐汐,我好想你,汐汐,我爱你!!”
“宇睿,我也爱你!!”云晴伸出胳膊环住了沐宇睿的脖子,歪着嘴角回应沐宇睿的示爱,她现在已经对沐宇睿死心了。
既然他对褚汐汐这么深情,不妨就成全他俩好了,但是在成全自己之前,先让自己来验验货好了。
沐宇睿得到回应之后脸上充满了异样的光彩,“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好,永远在一起……”云晴娇yin了一声,配合着沐宇睿的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晴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吃力的转过头看向了身边已经睡着的沐宇睿,脸上带着餍足之后的愉悦表情。
还真是热情似火呢,看样子应该是禁yu了很久吧,是为了褚汐汐吗?真是可惜让自己抢先享受了,云晴歪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不过就是不知道褚汐汐能不能受的了这么狂野的人了,而且体力也真是好,好像很多次吧,这下应该能直接睡到天亮了。
云晴拉过被单盖到了肚子上,也不去盖坦露着的胸部,枕着沐宇睿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沐宇睿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梦里他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褚汐汐,褚汐汐生气了,他去哄褚汐汐,但是她还是生气不原谅自己。
然后他喝的伶仃大醉的时候褚汐汐来到了他身边,满脸心疼的把自己带回了家。
还把自己交给了他,沐宇睿不能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因为实在是太过真实了,那种汗流浃背的畅快感,以及曼妙**的舒服感。
真实的让他的身体在不住的打颤,是真的吧,沐宇睿在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因为他的梦实现了。
他和褚汐汐在交往的时候,他连褚汐汐的嘴唇都没有碰过,最多的就是拉手,他对褚汐汐总是有一种无从下手的联系感,好像亲她都是在犯罪一样。
但是又总是在梦中把褚汐汐整个品尝了一个遍。
第二天,沐宇睿是伴随着宿醉的头疼醒来的,脑子里边的肉好像被什么碾压过了一样突突的疼。
沐宇睿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身体有那里不对劲,这种浑身舒畅的感觉让沐宇睿的心里没来由的不踏实了。
为什么会感觉身体好像又累又轻盈,不,轻盈的不是身体而是心情,或者说,是感觉?
沐宇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沐宇睿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左侧。
一个**着身体的女人枕着自己的胳膊,沐宇睿不知道是谁,因为她背对着自己。
难道,沐宇睿不能控制的想起了昨晚太过真实的梦,难道,真的是褚汐汐,沐宇睿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是汐汐吧?一定是,一定是她当时太过生气才会走,然后又担心自己,又回来看自己,然后,然后……
沐宇睿抑制着心里汹涌的喜悦感,抖着手伸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老天啊,一定要是褚汐汐。
沐宇睿轻轻的推了推女人的背部,“嗯……”沙哑的分辨不出来声音的呻吟声传到了沐宇睿的耳朵里。
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褚汐汐,沐宇睿的手僵硬住不敢再动了。
“你醒了啊啊啊!!”云晴伸展了一下胳膊转过身子面向了沐宇睿。
娇艳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好像凝脂一样,身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从颈项蔓延到了胸口,迷蒙的眼睛妖娆的看着沐宇睿。
不是,不是,沐宇睿的心突然掉落到了谷底,一阵恶心感涌上了心头,他知道昨晚自己肯定是跟云晴发生关系了。
因为他身体的异样他是能感觉出来的,还有他**的身体都告诉他,他已经碰过这个让他恶心的女人了。
沐宇睿用力的抽出了云晴枕在头下的胳膊,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
“这么粗鲁干什么呀,我到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呢,跟车子碾过似的!”云晴娇滴滴的冲着沐宇睿开口,“都怪你昨晚太用劲了啊!——”
云晴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脯,好像沐宇睿能够把胸膛上的吻痕能看的更清楚一点。
沐宇睿一把揪过床单绕在腰上,翻身从床上站到了地上,“闭嘴……”声音里边充满了能盖过冬天的冷冽。
“把人家睡完就这样对人家啊,好歹你昨晚可是爽到不行了啊!——”云晴现在已经丝毫不介意沐宇睿对自己的态度了。
云晴不说话还好,沐宇睿本来心情就有些腻歪,她一说话沐宇睿感觉自己整个人更不好了,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真是让人恶心。
沐宇睿转过身子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云晴,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死鱼一样,尽管这个死鱼没有穿衣服,浑身**的展现在沐宇睿的面前。
而且这个死鱼保持着一个曼妙的姿势,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放在腹部,两个腿略微弯曲叠在一起。
但是在沐宇睿的眼里,哪怕你身上长出来花,死鱼还是死鱼。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厚脸皮而已,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误会你了啊!——”沐宇睿清冷的眼神盯视着眼前的云晴。
云晴直觉沐宇睿接下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压根就没打算接他的话茬。
沐宇睿也没有指望她能够说什么,眼神里边是无穷无尽的厌恶,“因为你根本不是厚脸皮,而是不要脸……”
就算云晴知道沐宇睿可能会说不太好听的话,也没想到会是这么难听的话,一般的绅士怎么可能对着女人说出这样的评价。
沐宇睿确实是绅士,那得看他愿意不愿意对你绅士了,云晴现在在他眼里就跟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差不多。
试问一个有地位的绅士怎么可能对一个臭老鼠来展现自己的男人魅力呢。
“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你会觉得恶心……”沐宇睿走到一边捡起了地上散落着的衣服,拿起衬衫套到了身上。
云晴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摆设么姿势,咬牙切齿的坐直了身子,“沐宇睿……”破破碎碎的声音从云晴的嘴里溢了出来。
沐宇睿转过身子不再看云晴,抓起一边的裤子套到了腿上,穿好裤子之后把身上的被单扯下来扔到了云晴的身上。
云晴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屈辱,而沐宇睿最自己的无视简直就像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压根都没有去想她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你会后悔的,沐宇睿……”云晴咬牙切齿的看着沐宇睿的背影。
沐宇睿根本就没有把云晴这句丝毫没有分量的威胁放在心上,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那样的举动直接刺激到了云晴,而云晴被刺激到之后最恨得人不是沐宇睿,而是褚汐汐。
她跟沐宇睿**一度的夜晚,沐宇睿一整晚叫的名字都是褚汐汐,其实在云晴的心里肯定是有屈辱感的。
第二天又受到了沐宇睿那样的羞辱,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毁了褚汐汐。
云晴阴沉着脸拿出手机打给了宋玫,宋玫正在体验做老板的快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会儿指挥指挥这个,一会儿又指挥指挥那个的。
尽管她做的都是一些无用之功,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在单位里边跑来跑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对单位有了一种归属感。
“喂,晴晴……”宋玫欢快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云晴的耳朵里。
当一个人在很不高兴的时候听到别人高兴的声音会异常刺耳。
“你是不是很闲啊啊啊!!”云晴阴沉着嗓音死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冷声说道,她也被宋玫欢快的声音给刺激到了。
宋玫被云晴阴沉的口气弄的一愣,不知道这位是怎么了,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我,我没有很闲啊啊啊!!”
“没有很闲就多想想怎么对付褚汐汐,你有想到新法子吗?”云晴干脆拿宋玫当起出气筒,压根没指望宋玫能够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毕竟她已经算是褚汐汐的手下败将了,而且还是在人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败下阵来的,云晴自己没有想到,她输给褚汐汐输的更是惨。
“我早就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办了,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宋玫舒了一口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云晴也就这么随便这么一说,好找个借口对着宋玫撒几口气,但是她没想到宋玫还真的想到了对付褚汐汐的办法,“什,什么办法……”声音里带着僵硬的尴尬感。
一心都沉浸在沾沾自喜感觉里的宋玫并没有发现云晴的异样,“我觉得等着沐宇睿和褚汐汐旧情复燃太慢了,说不定就到什么时候了啊!——”
“然后呢!!——”云晴配合宋玫的语速接口。
宋玫低声笑了两声,“那我们不如推他俩一把,直接让他们复燃不就得了啊!——”
“推?”云晴对于宋玫的用词有点不理解,“怎么推?”
“把褚汐汐送到沐宇睿的怀里咯,或者,床上……”宋玫说完还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两声。
云晴现在听到沐宇睿和床这两个字眼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她这刚从沐宇睿的床上下来,就要送别的女人到他的床上去。
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舒服,“会不会,不合适啊啊啊!!”云晴的声音有点犹豫不决。
“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这个事就是越快越好,到时候让齐家辉看见,我就不信他还能跟褚汐汐继续过下去,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吧!!”宋玫对这一招很自信。
本来犹豫不决的云晴听到齐家辉的名字之后,摇晃不定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对,她的目标是齐家辉,沐宇睿这种没有眼光的男人就扔给褚汐汐吧。
“具体计划是什么……”云晴稳下心神之后,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次的绿帽子事件上。
宋玫早就把这个计划前前后后想清楚了,“沐氏集团给咱们的几个案子里有一个公益活动,需要去外地取景,到时候要求电视台也全程跟踪录制,沐宇睿肯定不会拒绝同去,到时候……嘿嘿……”
宋玫最后的笑声真是有些猥琐,听得云晴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那这件事两方都交给你交涉了,我最近有些事……”
“你的意思是,全权交给我了?”宋玫有点不能置信,反问云晴。
云晴唔了一声,“但是去外地取景的时候我会跟去的,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没问题,事情安排之后我给你打电话……”这点小事宋玫根本就不在意,而且如果真的是她一个人去的话她可能真的忙不过来。
两个人再三确定方案细节之后挂了电话,宋玫又把电话打到了沐宇睿那里。
沐宇睿看到电话上闪烁的宋玫名字,犹豫了几秒接了电话,“喂……”
“喂,沐总,关于那个公益活动的案子,我们设计的是去外地实景录制,到时候希望你能赏脸一起去……”宋玫端着柔和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跟沐宇睿对话。
沐宇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具体的时间……”
“如果不出什么差错的话,后天出发……”宋玫想了想刚才云晴说的具体时间,报给了沐宇睿。
“这次外地实景录制参加的都有谁……”沐宇睿猜想一定会有褚汐汐,但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宋玫对着电话咯咯笑了两声,“沐总关心的肯定不是别人,放心,该去的人一定会去的!”
沐宇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说一些自作聪明的话,“还有别的事吗?”声音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宋玫也乐的早点挂了电话,“没事了,那沐总再见……”沐宇睿一声没吭挂了电话,惹的宋玫对着电话撇了撇嘴。
她很不喜欢沐宇睿,也不知道云晴是看上沐宇睿哪点了,冷冰冰的跟一条毒蛇似的,特别是拿眼睛盯着你的时候。
“咦……”宋玫咦了一声抖了抖身子,光是想想都有些不舒服。
“叮铃铃叮铃铃……”宋玫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云晴,宋玫按了接听放到了耳边,“喂晴晴……”
“怎么样,沐宇睿那边怎么说……”云晴的声音相较于刚才好了很多。
宋玫咯咯笑了两声,“还能怎么说,肯定是答应了啊啊啊!!”
“恩,电视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褚汐汐会跟去外景……”云晴哼笑了一声。
宋玫坐在办公桌前弹了一下指甲盖,“这种感觉真是好,好像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中一样,弹弹手指她都能死的感觉……”
“那是你想太多了啊!——”云晴嘲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通知要跟随到外地拍摄实景录制之后被放了一天的假,上司告诉她这次出去可能要大概一星期到两星期的时间,所以特地放她一天的假,然后要立刻赶去外地拍摄。
褚汐汐不知道为什么要赶的这么急,但是把资料接到手上后就同意了这个要求,因为文件的标题是公益活动。
毕竟褚汐汐一直自诩是一个很有爱心的慈善人士,好歹她从小每一次的慈善捐款她都是赶在前边捐的。
这是齐家辉自打结婚以来第一次跟褚汐汐分开,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星期两星期,他对于这个事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表示他和褚汐汐还处于新婚期,为什么要被派去外地取景,不如干脆辞职算了,迎接他的是褚汐汐的一记降龙拍背掌。
褚汐汐指着齐家辉的鼻子给他上了一场思想教育课,她郑重的提醒齐家辉时刻谨记自己父母官的身份,不要被儿女情怀阻挡住自己为民众谋福利的脚步。
齐家辉对褚汐汐的说法不能苟同,褚汐汐去出外景跟民众谋取福利有毛钱关系吗?她是不是把自己想的有点太重要了。
褚汐汐确实已经把自己化身成为了一个救世主,一个英雄的身份,因为她在电视台已经被夸成天仙一样了。
好像如果褚汐汐不去参加这次外景,就要有好多人会因此而死去一样,有着愤青精神的褚汐汐立马被激起精神了。
最终,齐家辉都没能阻挡的了褚汐汐去外地实景录制的脚步,只得退后一步,要求褚汐汐的假期好好陪陪自己,做一点情侣该做的事。
情侣该做的事?褚汐汐转了转眼珠子,双手拍到了大腿上,有了!她神秘的朝着齐家辉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你度过最浪漫的一天……”
这句话让齐家辉的心好受了很多,一直都是他在给褚汐汐弄浪漫,好歹这次有回馈了,他要好好享受一下。
结果,第二天齐家辉就想把昨天说的话给一个字一个字的吃掉了,这狗屁场景根本就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请原谅他忍不住说出了不好的词语,但是任谁看到现在齐家辉见到的场景都会忍不住骂一句狗屎的。
面前站着的是谁?一脸不耐烦的褚麒麒,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好,齐家辉叹了一口气,这个我可以忍。
然后这又是谁?一脸欢喜雀跃的韦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呼……,齐家辉捂住了额头,这个也咬牙忍了。
但是该死的为什么还有邱广玄!一脸僵硬神色看着自己的邱广玄,齐家辉冷着眼神看着邱广玄,小子,你最好好好的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
邱广玄笔直的站在齐家辉的身边,心里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韦伊不是说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摸了摸头上的虚汗,邱广玄拿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左侧的游乐场大门,不要告诉他,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里边。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褚汐汐拉着韦伊欢呼着跑到了游乐园的门口,买好票之后对着三个男人挥了挥手。
“噢天呐,我真的是不想进去,能不能告诉我,你俩来就算了,为什么我要来?”褚麒麒一脸的抗拒的神色。
邱广玄默不作声的站在齐家辉的斜后边,如果他知道要来这什么游乐场的话,打死他他也不会来的,而且最恐怖的是,身边还有家辉少爷,谁来救救他吧。
齐家辉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了,谁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在他的想象里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在褚汐汐出去前夕,他不该是和褚汐汐独处,两个人亲密亲密,最好再发生些什么好让感情更增进一步吗?
为什么会是该死的游乐场,该死的身边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最莫名其妙的是自己的安全部主管还跟自己一起玩。
“邱广玄……”齐家辉抿着嘴唇叫出了邱广玄的名字。
邱广玄立时背部一挺端正了站姿,“是,家辉少爷……”邱广玄的背部出了一声的冷汗,来了来了。
“你们安全部好像有些闲的样子,我觉得我可以再给你多一点工作……”齐家辉幽幽的瞟了邱广玄一眼。
邱广玄腿肚子都软了,他根本就不闲好吗,一点都不闲,天天一颗心都要操碎了,“少爷,我真的一点都不闲……”
“哦,是吗……”齐家辉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是不闲,现在正准备去游乐场里边玩……”
邱广玄现在感觉自己比窦娥都要冤了,天上赶紧飘点雪吧,“我是被骗出来的,少爷……”声音里边带满了委屈。
“两个,第一你太笨,所以才会被骗,那你不适合待在这个岗位上了,第二你愿意被骗……”齐家辉说完之后率先朝着游乐场走去。
徒留震惊的邱广玄患得患失的跟在背后,一脸震惊的想着刚才齐家辉说的“两个”,他的智商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么,所以说,是自己愿意被骗?
“真是慢死你们了,诶,褚麒麒呢?”褚汐汐看了看两个人的身后,哪里还有褚麒麒的影子。
齐家辉闻言转头看向了背后,“刚才还在……”果然身后已经没有褚麒麒了。
“真是笨,看个人都看不住……”褚汐汐皱着眉头对着齐家辉抱怨,她觉得褚麒麒这样天天宅在家里不太好。
所以一大早把褚麒麒给骗了出来,想的就是让他好好的在外边玩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给跑了。
齐家辉这个笨帽子戴的有点无辜,他哪里知道褚麒麒需要看,对着褚汐汐耸了耸肩肩。
邱广玄觉得压力更大了,现在的场景实在是有点诡异,两男两女,游乐场,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身份也有些诡异,一个是自己的少爷;一个是自己的少奶奶;一个是自己曾经的相亲对象。
邱广玄抽搐着眼角,他觉得现在的自己需要被拯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对于齐家辉的兴致乏乏、邱广玄的胆战心惊,褚汐汐和韦伊的情绪实在是有些高涨了。
两个人都是很喜欢去游乐场玩的人,然而在大学之后,就基本没有再来过游乐场了。
当然,褚汐汐拖着齐家辉前往游乐场散心、遇到沐宇睿和花溪的那件事,早已经被褚汐汐自己忽略了。
一个是因为没有人陪着不喜欢来,毕竟一个人来游乐场玩实在是有些伤心,一个则是神经大条根本就想不起来。
这次好容易有机会再来玩一次,跟几百年没见过游乐场似的,走路都不是蹦蹦哒哒的走着的。
“海盗船,海盗船,走走走,咱们去坐海盗船……”褚汐汐指着不远的一个船一样的器材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邱广玄和齐家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场,但也是用手指数得着的。
看着这么多人跟赶庙会一样的在游乐场里走来走去的,有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
两个人对于褚汐汐的手势很有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韦伊和褚汐汐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俩,一人一个硬是把两个人拉扯到了海盗船上。
一个船上大概能容纳几十人的样子,褚汐汐和韦伊坐在里侧高兴的左晃右晃的,齐家辉则是坐在了最外侧。
“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一个男孩拉着一个女孩想要坐到齐家辉的旁边,看起来应该是小情侣。
齐家辉直接抬起眼睛冷冷的看向了那个男孩,可能是齐家辉的眼神太过凌厉,男孩直接被看的僵硬住了步伐,最后灰溜溜的拉着自己的小女朋友跑到后边去了。
齐家辉就这样拿眼神哄走了很多人,最后第一排之后他们四个人坐着而已,管理员看不过去过来想跟齐家辉交涉一下。
齐家辉非常干脆的对着邱广玄使了一个眼神,邱广玄站起来从衣服里边拿出了几张大钞递给了管理员。
管理员一看有钱,还交涉什么,这么多钱都够包下这一整搜海盗船了,点头哈腰的下了海盗船。
后边的人一看四个人出手这么阔绰,在后边议论纷纷,韦伊和褚汐汐则是感觉有点丢人,好像是跟土大款出来一样。
第一站不太顺利不太开心,褚汐汐下来之后直接炮轰齐家辉的“不当行为”,韦伊在一边附和的点头。
齐家辉和邱广玄都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我付钱你拿钱,彼此都很高兴不是吗。
褚汐汐只能跟齐家辉科普了一下“土豪”这个特殊的人流体,齐家辉恍然大悟,“那我如果给你盖一座游乐场的话应该就不算土豪了吧……”
“那跟土豪有什么区别吗……”褚汐汐捂着额头费力的跟齐家辉交流。
齐家辉知道了土豪的意思之后,觉得土豪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就是在骂他一样,“我跟土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你要知道,我们的家族是有底蕴的,往上数数都……”
“得得得,行了行了,你是贵族不是土豪,好吧,但是你的行为是在告诉别人你就是一个土豪……”褚汐汐打断了齐家辉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像齐家辉这样的人,都是有着自家底蕴的骄傲感,毕竟他们不是一夜暴富的那种没有文化底蕴、肤浅的人群,他们的家族都是经过世世代代的繁荣沉淀下来的。
这样的人群素质是非常高的,也有着自己的家规,对他们来说钱不能够说明什么,只不过是一种方便的“方法”而已。
而且,这样的人群根本不会用金钱和其他什么东西去证明自己的身份和社会地位,他们选择一个东西的原因很可能仅仅只是舒适方便而已。
只有那种想要往上爬的人才会用一些奢侈品来展现自己的金钱、权利、社会地位,齐家辉已经在社会的顶层了,他不需要往上爬。
齐家辉吃一堑长一智,尽量的克制了自己的行为,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土豪。
“啊!过山车!”韦伊尖叫一声在原地蹦了一下,褚汐汐跟着也蹦了起来。
邱广玄和齐家辉看着两个人指着的一个东西,真是有些奇怪,好像是一个有些像火车一样的工具。
“走走走,去坐过山车……”褚汐汐拉住齐家辉的手朝着过山车冲了过去,邱广玄和韦伊紧随其后跟在两个人的后边。
四个人坐在过山车上,邱广玄和齐家辉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过山车这个东西是要干什么用的。
有几个工作人员走上前帮着所有的人都系好了安全带,齐家辉本能的感觉这个东西可能不太好,邱广玄的洞察力一直是很强的,一看系安全带本能的就想下去,但是他被韦伊按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挣脱开的时候这个什么过山车已经慢慢的发动了,邱广玄抬头看向了前边,蓦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边那个垂直着的过道,不要告诉他他坐着的这个过山车要从那里过。
结果这个过山车还真的就沿着那个路冲了上去,第一次做过山车的邱广玄感觉到了不一般的酸爽滋味。
过山车垂直向上的时候,邱广玄感觉到了有史以来最为紧张的情绪,他握紧双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的,过山车慢慢的朝上走着,邱广玄一点也不敢看旁边。
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突然,车子急速的降落了下去,邱广玄这个人其实有恐高症,谁都不知道这个事。
邱广玄感觉到了一种失去自我重力的感觉,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拎在高空中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刚降落的第二秒,邱广玄大声的叫了起来,声音大的一侧坐着的韦伊感觉耳朵快要聋了一样。
齐家辉表现的比邱广玄镇定多了,毕竟他之前已经和褚汐汐坐过一次。
然而那并没有什么用,他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震惊罢了,他的心也在受着煎熬,紧张的快要蹦出来了。
风嗖嗖的从齐家辉的脸上吹过,他已经感觉不到风的触觉了,因为他全副身心都在手掌上,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要拉好,要拉好,千万不要松手。
边上褚汐汐卖力的大喊大叫,但是喊叫中不是害怕的感觉,而是兴奋。
四个人从过山车下来之后,邱广玄感受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重生感,特别想趴在地上好好的抱抱大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韦伊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过山车,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脸惊魂未定的邱广玄,再回想刚在在自己耳边“惨绝人寰”的叫声,一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邱广玄见韦伊指着自己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自己男性尊严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一边的齐家辉也没好到哪去,头上的头发被吹的造型说不出来的飘逸,一簇朝着东边,一簇朝着西边,看的褚汐汐也是憋笑不止。
但是为了顾及齐家辉的面子,褚汐汐没敢笑出来,抿着嘴伸手整理齐家辉头上的头发。
褚汐汐就着天然吹成的发型左抿一下右抹一下的,把齐家辉的头发打理成了一个偏分的发型。
“好了……”褚汐汐伸着手按了按齐家辉右边比较少头发的这边,把头发按的熨帖一些,左边则是很不羁的凌乱。
额前的部分朝后,剩下的垂到耳朵的旁边,大眼一看倒怪好看的,褚汐汐一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一边嘴里啧啧有声,“我这一双巧手真是无人可及、巧夺天工啊……”
“不是你巧夺天工,而是你家老公本身就是美玉,你要是把这发型弄到别人头上,你看好看不好看……”韦伊在一边默默的吐槽褚汐汐。
“切,你是羡慕我吧……”褚汐汐对着韦伊撇了撇嘴。
四个人一行把游乐场转了一个遍,邱广玄跟着褚汐汐出来了一趟才发现,原来像韦伊这么大胃口的女人还是有的,比如他家少奶奶褚汐汐的女士。
她俩好像在不停的吃东西,看见冰激凌了要吃冰激凌,看见爆米花了要吃爆米花,看见棉花糖了要吃棉花糖。
冰激凌要大个的,爆米花要超大桶的,棉花糖一人要吃好多,这么多东西不停的吃吃吃,应该不会饿的吧?
奇就奇在,两个人看见游乐场里的餐厅之后,居然说自己饿了,齐家辉和邱广玄到游乐场之后一直没吃东西都没说自己饿了,这两只一直在啃东西居然说自己饿了。
四个人这么转转悠悠的,时间过的倒挺快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天都黑下来了,韦伊和褚汐汐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齐家辉看褚汐汐玩的这么兴高采烈的,一点都没有要催她走的意思。
“这么一个美好的腕上,最适合坐摩天轮了……”韦伊看着天天隐隐约约的几个小星星,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席卷心头。
褚汐汐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差点都忘记要坐摩天轮了……”
两个永远都不知道疲惫的人拉着齐家辉和邱广玄跑到了摩天轮的下边,邱广玄现在对这样高的器材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黑着脸说自己不想上去,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反对意见。
管理人员指挥着褚汐汐和齐家辉坐到了前边的一个小铁屋里,邱广玄抚了抚衣服跟着就要上去,被韦伊拉住了胳膊。
邱广玄不明所以的看着门被关上了,“你拉着我干什么?”纳闷的看着韦伊。
“人家小两口,你也好意思过去打扰……”韦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邱广玄这个榆木疙瘩。
邱广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乖乖的跟着韦伊上了后边的那个小铁屋,结果邱广玄马上就后悔了。
下边看着这个小铁屋挺结实的,而且移动的速度不快,邱广玄没多久就发现,它移动的快点更好。
对于邱广玄这种有恐高症的人来说,游乐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当他在的这个小屋子移动到最上边的时候他已经坐不到椅子上了,而是蹲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敢去看下边的景色什么的,如果不是旁边有韦伊,他恐怕会大叫让人来救自己。
邱广玄对天发誓,游乐场他这辈子绝对绝对不会再来了。
相对于这边痛苦的邱广玄和捧腹大笑的韦伊,那边的褚汐汐和齐家辉完全是不同的氛围。
当摩天轮慢慢上升的时候,齐家辉不得不赞叹这个设计实在是太美妙了,狭小的空间,安静的环境,美丽的夜色,绝佳的告白场景。
由于环境太过安静,褚汐汐也想到了很多浪漫电视剧里的情景,在摩天轮上,男猪脚和女猪脚在摩天轮上拥吻。
男猪脚一边吻一边对女猪脚许下海誓山盟,女猪脚害羞的轻轻点头,看的时候觉得很烂漫,现在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褚汐汐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有背景音乐,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就这么干巴巴的表白,干巴巴的亲,哪里有一点浪漫的感觉。
“额,我……”褚汐汐想的有点多,不知不觉之间觉得尴尬极了,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齐家辉伸出手拉住了褚汐汐的手,一使劲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么狗血的场景,他怎么会做出来这个动作,褚汐汐还在拿现实跟电视剧比较,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男猪脚做这个动作好帅的啊。
为什么自己去实施的时候会觉得这么狗血啊,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你欠我一个交代……”齐家辉目光炯炯的看着怀里的褚汐汐。
褚汐汐使劲挣脱了几下,齐家辉配合的松开了手劲,褚汐汐坐到了齐家辉的旁边,“我欠你什么交代?”
“说好的一天的浪漫呢……”齐家辉觉得今天一天的旅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齐家辉,“难道今天不是浪漫的一天吗?”
“当然不是,还缺点东西……”齐家辉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的眼睛。
齐家辉的眼睛太过幽深,褚汐汐感觉自己好像比他的眼睛给吸进去了,不知不觉顺着齐家辉的话开口,“缺什么?”
齐家辉的眼睛里边突然盈满了笑意,“缺这个……”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靠近褚汐汐。
夜色太美,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脸慢慢的在自己眼前放大,然后闭上了眼睛。
齐家辉低着眼脸看着褚汐汐轻轻颤抖的睫毛,歪着嘴角亲到了褚汐汐的唇上。
整个屋子充满了旖旎的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个人从摩天轮上下来完全是不同的神色,齐家辉歪着嘴角一脸的餍足,褚汐汐则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一看刚才就没干什么好事。
韦伊则是一脸又痛苦又好笑的神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腰,邱广玄则是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韦伊看到褚汐汐和齐家辉之后,扯过褚汐汐就拉到了一边,“你俩在上边干什么了?”
褚汐汐抿了抿嘴唇,伸手拍了韦伊一下,“我们能干什么,就,就看风景啊……”
“少跟我,你看看齐家辉那神情,明明就是在告诉别人他现在很愉悦,他刚刚被喂饱了……”韦伊揶揄的朝着齐家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瞎说什么呢……”褚汐汐虽然在反驳韦伊,但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瞄向了齐家辉的方向,想看看他的脸上是不是真的是韦伊说的那样的表情。
齐家辉歪着嘴角看着褚汐汐,整个人果然透露出来一种我很愉悦的感觉。
“你们不会在上边,现场来了一场十八不禁吧?”韦伊捂着嘴巴一副受惊的样子,“你们怎么能这样,噢天呐,我这么一个纯洁的少女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被你教坏了怎么办……”
褚汐汐嘴角抽搐,真是想上去赏给她一巴掌,谁也别拦着她,“明明就是你自己很邪恶好吗,还在吐槽别人,你少跟我扯,我们俩就是,就是……亲了一下……”
“一下?”韦伊对着褚汐汐挑了挑眉,“小盆宇,说谎鼻子会长长的哟……”
“真的是一下……”褚汐汐有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真的是一下啊,她根本没有说谎好不好,只不过是时间有点长罢了。
齐家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遥遥喊了一声褚汐汐,这一声在褚汐汐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一般。
“哎,马上过去……”褚汐汐应了一声,抬脚就向着齐家辉跑去。
韦伊撇了撇嘴,脚步一迈也朝着三人走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齐家辉看了看褚汐汐,神色柔和。
褚汐汐扭头看向韦伊,“小韦玩够没有,我们回去吧?”韦伊点头称好。
这里最感叹的估计就是邱广玄了吧,游乐场什么的,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韦伊提议四个人一起吃饭,被褚汐汐一巴掌拍死了,她表示自己很忙,让邱广玄带着韦伊去吃饭,自己则要跟齐家辉回家。
韦伊一副我懂你的神色,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满满都是揶揄,“快回去忙吧,没事,我懂的……”
褚汐汐眼角抽搐,真是不知道怎么怎么会有这个闺蜜,当初肯定是眼瞎了,理也不理她直接坐到了车上。
被无视的韦伊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还对着褚汐汐和齐家辉大力的挥了挥手,褚汐汐头一扭当做看不见。
但是齐家辉可不敢当做看不见,非常配合的对着韦伊挥了挥手。
韦伊看邱广玄的脸色不太好,估计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大发慈悲的只让邱广玄把自己送回了家,没有让他带自己去吃饭。
邱广玄抱着感激的心态吧韦伊送到了她的楼下,韦伊对着邱广玄挥了挥手,“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去游乐场玩的。
邱广玄默默的收回了自己对韦伊的感激心态,然后一把扔到地上,顺便再那脚踩了踩,刚刚一定是吃错药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褚汐汐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内衣内裤啊,裙子外套啊,该带的全部都带了,要不是齐家辉阻止,她都准备把家里的东西全塞到箱子里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架势有点蒙圈,出门只要带够了钱就好吧,缺什么买什么不就好了吗。
对于褚汐汐来说却不是这个道理,嫁到齐家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她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层的生活,但是并不代表她被同化了。
她还是觉得以前那样的生活来的舒服一些,这也是她坚持不住在齐宅里的原因,她不太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在她的认知里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不是一个心态,而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她是很享受的。
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没有事做,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事情,那他的一生得是多么无趣又无聊。
齐家辉恰恰就是这无趣又无聊中的一个。
晚上躺在床上之后,褚汐汐大大舒了一口气,终于什么都准备好了,齐家辉也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他感叹的是褚汐汐终于闲下来了。
齐家辉自动自发的把褚汐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你这一出去就是两星期,我一个人在家该怎么过啊……”
“不一定是两星期好不好,你可以回老宅去住啊……”褚汐汐纠正齐家辉的错误用词。
齐家辉把下巴搁在了褚汐汐的肩膀上,“老宅又没有你,还是我一个人,不一定就是有可能是两星期……”
褚汐汐听着齐家辉抱怨的语气歪着嘴角笑了,“老宅有爷爷啊,你可以多陪陪爷爷,两星期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齐家辉沉默了几秒,“我眨了好几下了,没有过去……”
褚汐汐好笑的回过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这还是齐家辉吗,居然会说冷笑话。
齐家辉伏在褚汐汐的肩头跟褚汐汐对视,“看什么……”
“看你是何方妖孽……”褚汐汐抿着嘴角开玩笑。
齐家辉碰了碰褚汐汐的脸颊,“我是妖孽的老公……”
褚汐汐瞪大双眼掐了一下齐家辉的手臂,“你敢说我是妖孽……”
“嘶……”齐家辉倒吸了一口冷气,褚汐汐的手劲可真是够大的,下手一点也不手软,“谋杀亲夫啊你……”
“切……”褚汐汐转过头闭上了眼睛,“谁让你先跟我贫嘴,快睡觉吧,明天我要很早起呢……”
齐家辉略微抬起头在褚汐汐的后脑勺印了一个吻,又转移阵地挪到了褚汐汐的后颈亲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6】安排酒宴,舍身诱骗
褚汐汐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到了电视台,这次随组外出的人都早早的出现了,一个个都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各自需要带的仪器。
褚汐汐这种工作性质的就没有必要准备其他的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就妥妥的了,再有可能就是摄像机了,不过现在的手机都太发达了,一样可以代替照像机。
电视台这边的人是最晚到达场地的,因为所有随组外出的人员都放了一天的假,沐氏集团的人还有别的投资赞助商都在前一天到场地了。
这次的公益活动安排在一个温泉乡中,话题是关爱水源,这次的广告会采很多的温泉水景,褚汐汐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历年以来水源的变化图。
好让人能够对照现在的水,从而得到水源的恶性变化,然后再有这些赞助商出资净化水源,来年的时候再做一次外景,让大家知道关爱水源的重要性。
云晴和宋玫当然也来到这个温泉乡了,她俩对于这次的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褚汐汐给齐家辉带绿帽子会不会顺利。
在得知电视台的人已经到场地之后,云晴让宋玫特意去确定了一下褚汐汐是否有跟组来到这里。
宋玫带着帽子、墨镜,还围了一个围巾,在电视台剧组周围转悠了好几圈,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睡的迷迷糊糊的褚汐汐。
还有空睡觉,晚上就该哭了,趁着现在好好睡睡吧,宋玫冷笑了一声回到了云晴的屋子。
云晴确定褚汐汐已经到这里,捏着下巴思索下一步行动,“怎么样把她送到沐宇睿的床上呢?”
宋玫也左看看右看看的想办法,“下药?”最后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云晴转过脑袋瞪了宋玫一眼,“去哪买药?就算买了药,你要怎么给她下药……”这就是笨蛋,想事情从来不会好好想。
“不如,办一个酒宴好了……”宋玫被云晴批评之后不见气馁,接着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恩,这倒是个好办法……”云晴低声说着,“不过没有名头办酒宴,合适吗?”
宋玫朝着云晴眨巴了眨巴眼睛,“怎么会没有名头呢,开机大吉嘛……”不都时兴这么做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云晴拍了一下手心,笑着睨了宋玫一眼,“没想到你主意这么多,当初跟你合作真是没决定错……”
宋玫得意的冲着云晴扬了扬下巴,好像一只骄傲的母孔雀一样,看的云晴在心里暗暗吐了好几口口水。
两个人各自都看彼此不顺眼,为了同一个目的还维持着面子上的“友谊”,就是不知道宋玫如果知道云晴抱着跟自己一样的目的,还会不会保持着跟她面子上的“友谊”了。
睡的呼噜呼噜的褚汐汐醒来被通知晚上有一个酒会,所有参与这次公益活动的人员全部都要参加,时间是晚上的八点整。
让本来想要拒绝的褚汐汐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不过褚汐汐想想酒会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吃货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美食,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够不够吃了。
云晴找到褚汐汐之后,装作有事想要问她,在褚汐汐那里呆了很久,然后顺手带走了褚汐汐的手机。
褚汐汐这个迷糊蛋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云晴拿着褚汐汐的手机把她的手机关机,然后找到一个小营业厅买了一个电话跨,发短信给齐家辉告诉他褚汐汐有危险,让他务必赶到星悦大酒店的六零八号房间。
云晴在给齐家辉发短信之前已经打听好褚汐汐住的房间了,一切具备只欠东风了,云晴看着天际歪着嘴笑了。
只要一想到晚上会发生的事,云晴就觉得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好了,同样好心情的还有宋玫,她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晚上的到来了。
齐家辉推开房门,然后满目愕然的看到床上纠缠的两个身影,再然后就是争吵离婚,最后自己嫁给齐家辉成为齐家的女主人。
宋玫想到这里差点忍不住长笑两声,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太美好了不是吗。
在云晴和宋玫的期盼中,酒会时间终于到了,云晴给自己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低胸的鸡心抹胸长裙,红如朝霞,长裙的一侧直开到了大腿处,走路的时候大腿时隐时现。
相信只要是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有想要上去摸一把的冲动,红裙白肤,给人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云晴扭着腰肢高昂着脑袋走到了会堂,享受着四面八方的如痴如醉的目光。
宋玫这个人还是很有心计的,跟云晴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穿性感的衣服,一直都是穿跟云晴完全不同的清新一些的衣服。
她这次非常聪明的穿了淡绿色的轻纱长裙,前边裙子到膝盖上边,后边则是长到拖地,头上戴着新鲜采摘的花冠。
云晴看到宋玫之后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打架了,在心里暗自咬牙,这个心计女,等我利用完你再好好的羞辱你。
虽然两个人今晚的主题是陷害褚汐汐,但是在这样的场景,雌性激素先占了先锋,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人去找褚汐汐,一人则独自站在暗不见光的角落里。
“褚汐汐……”云晴最后在饮食桌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吃的欢快的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有人叫自己,忙回头看来人,看到云晴之后有点惊讶,“啊,云晴……”奇怪,云晴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会主动来找自己说话。
云晴忍着心里的厌恶在脸上拧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脸,“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所以来找你……”云晴先解释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褚汐汐看了看周围,都是电视台的人,云晴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但是褚汐汐也不好说这里都是云晴认识的人,只能配合云晴的说法点了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酒会不喝酒,就光吃饭的吗……”云晴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吐槽褚汐汐,这样一个光知道吃的女人到底好在哪里,让那样两个优秀的男的为她折腰。
褚汐汐不好意思的朝着云晴笑了笑,“我不太喜欢喝酒,而且有点饿了……”褚汐汐配合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云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你这么吃不怕胖吗,听说你结婚了,你吃胖的话你老公会嫌弃你的……”怎么看褚汐汐都好像比自己胖了很多的样子。
褚汐汐低头看了看自己,“会吗,我老公还说我太瘦了让我多吃一点,他说胖的话抱着会比较舒服……”
褚汐汐真的不是在故意的起云晴,她只不过是看云晴这么瘦,故意说这些话好让云晴能多吃一些,女人太瘦确实是不好。
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气自己吧,故意在这里秀恩爱呢是吗,云晴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喝点吧,这次酒会就是为了开机大吉才会办的,每个人都必须要喝酒……”
云晴根本不给褚汐汐反驳的机会,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酒递到了褚汐汐的手里。
褚汐汐看了看手里彩色的酒,在心里庆幸幸好不是白酒,她的酒量不算太好,“这酒喝了不会醉吧……”
“不会的,你放心吧……”云晴歪着嘴角安抚的朝着褚汐汐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最好醉死你。
褚汐汐尝了一口,果然没有太浓烈的酒味,放心的又喝了一大口,“挺好喝的呢……”
“是啊……”云晴看褚汐汐又喝了一口,心里很是高兴,对对,再多喝几口。
云晴递给褚汐汐的是一种果酒,别看喝的时候没有多浓烈的酒味,但是后劲确实非常大的,是一种经过特殊工艺制作成的酒,所以才能没有那么冲的酒味。
云晴站在褚汐汐的旁边一个劲的提醒褚汐汐别光吃东西,要多补充水分,女人都是水做的,不补充水分会老的很快的。
褚汐汐从来都没有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担心过,在她看来生老病死本来就是自然的事,担心不担心的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云晴这么关心自己,她也不好驳了人家的好意,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云晴递过来的酒,好在这个酒一点都不难喝,褚汐汐喝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两个人并不知道的是沐宇睿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两个人的举动,看到云晴一杯又一杯的递给褚汐汐酒,沐宇睿的心里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按照云晴和宋玫的对褚汐汐的态度,这个酒会绝对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她俩在暗中谋划些什么了。
再说那边,齐家辉接到一个匿名短信之后直接反应就是给褚汐汐打电话,但是不管打了多少遍都是暂时不在服务区。
齐家辉咬牙直接开车来褚汐汐取外景的地方,他没有去思考这个短信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更好,他去了之后只要看到褚汐汐是安全的再来思考这个短信是谁发的,以及短信背后的意义。
如果这个短信是真的,那齐家辉如果多迟疑一秒他怕自己以后会很自己多一点,他不敢拿褚汐汐的安慰做赌注。
这是齐家辉开车速度最快的一次,根本没有限速这一说,被拦住之后直接出示国家给的特批证件以及特殊身份证明。
所以齐家辉来的比云晴和宋玫想象的早,早的云晴根本还没有来得及灌醉褚汐汐,不过褚汐汐喝的已经差不多了。
宋玫当时正巧从会堂出来上厕所,看到的就是飞奔着的齐家辉直接从门口奔了进来,宋玫慌忙转身,神色紧张的想要藏起来。
跟在宋玫身后的沐宇睿一看宋玫的神色,看了齐家辉好几眼,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宋玫的手腕。
宋玫正在找地方躲藏,被沐宇睿这么一抓直吓的她花容失色,差点惊叫出声,待看到是沐宇睿之后抚了抚胸口顺气,“你吓死我了,突然抓住我干什么……”
“你和云晴想要干什么……”沐宇睿皱着眉头直视宋玫。
宋玫朝着沐宇睿妩媚的笑了笑,“当然是帮你啊……”宋玫以为沐宇睿是等不及了,故意用调笑的语气跟他说话。
沐宇睿抓着宋玫的手略略加重了力道,“帮我?说清楚,一五一十的……”
宋玫没防备被沐宇睿这么抓着胳膊,吃疼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沐宇睿的手劲太大,她伸出手去掰沐宇睿的手,“你干什么呀,松开,很疼啊!”
沐宇睿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要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你的骨头断的声音有多好听……”
宋玫吃惊的抬头看向了沐宇睿,沐宇睿的眼睛里神色说不出的认真,宋玫知道他肯定不是在开玩笑,而且看他的样子估计根本就不会手软。
“我说我说……”宋玫慌忙示弱,“你先把我的手放开我再说好不好……”宋玫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胳膊疼的好像都不是她的了。
沐宇睿的回应是又加重了力道,宋玫惊呼一声,慌忙把自己和云晴的计划告诉了沐宇睿。
宋玫说完之后恳求的看着沐宇睿,希望他能放开自己的胳膊,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快要断了。
沐宇睿并没有松开宋玫的胳膊,但是收了很多劲,“刚刚你看到那个男人之后慌忙想要藏起来,他是褚汐汐的老公吗?”
宋玫反应过来沐宇睿已经看到齐家辉了,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你听着,你去找褚汐汐的老公,把云晴的计划告诉他,然后安排他到我的房间去休息,这是我的房间卡……”沐宇睿把自己的房间卡递给了宋玫,示意她接着。
宋玫迟疑的接过了沐宇睿的房卡,“你,你不是喜欢褚汐汐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该管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按着我说的做,我就让你以后坡脚走路……”沐宇睿说着看了一眼宋玫的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8】计划败露,惨被羞辱
宋玫一听沐宇睿这么说点头跟捣蒜似的,“我肯定照着你说的做的,你放心……”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认识褚汐汐的老公,而且很怕他……”沐宇睿看着宋玫的神色,果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沐宇睿嘲讽的笑了笑,“你以为你们的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吗,他到时候肯定要查是谁促成的这件事,他查出来之后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我想不用我说吧……”
宋玫的脸色大变,她一时被钱财蒙住了眼睛,所以没有想到这点,现在被沐宇睿这么一说,心里警铃大作。
是啊,依照齐家辉的个性,褚汐汐醒来之后解释一下,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褚汐汐,他都会去调查的。
他想调查的事又有什么调查不出来的,一旦知道有自己在背后捣鬼,那他对自己的态度根本不会有所改变,反而会更讨厌她罢了。
宋玫在心里暗叹,幸好沐宇睿及时抓住自己说了这些话,要不然自己肯定就与齐家女主人的身份更远了。
沐宇睿见宋玫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知道自己一定说对了,“如果你把云晴的这次计划告诉他,他说不定会很感激你……”
“行,我现在马上去找他……”宋玫被沐宇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转过身就去找齐家辉了。
沐宇睿看着宋玫的背影嘲讽的冷笑了两声,就这样的智商还想去陷害别人,先顾好自己那脑袋别萎缩了再说吧……”
再说宋玫脑子热乎乎的提着裙子一路跑到了六零八号房间门口,果然看到齐家辉着急的在拍房门。
“表哥……”宋玫抚了抚自己因为奔跑凌乱的裙子,装作吃惊的样子喊了齐家辉一句。
齐家辉听到宋玫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宋玫也是好奇,“你怎么在这儿……”
“你真的来了,表哥……”宋玫小跑两步跑到了齐家辉的身前。
什么叫你真的来了,齐家辉皱着眉头微不可见的后退了两步离宋玫远了点,“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宋玫拿出手里的房卡打开了两人眼前的房门,伸出手欲拉齐家辉进房间,齐家辉胳膊一转躲开了宋玫的手,“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宋玫见齐家辉误会自己了,慌忙表示清白,“不是的表哥,是有人要陷害汐汐……”
齐家辉一听到褚汐汐的名字神色更显冷冽,“说清楚……”
“你先进来,别让别人看到……”宋玫装模作样的左右环视了两圈,好像再在躲避什么人一样。
事情关乎褚汐汐,齐家辉没有丝毫犹豫进了房间,宋玫反手关注了门。
“说吧……”齐家辉还是保持着自己跟宋玫之间的距离。
宋玫没有注意到齐家辉的举动,她现在满副心思都在怎么给齐家辉表明立场上,“我今天无意间,听到云晴跟别人的谈话,居然是想把褚汐汐灌醉,然后抬到这间房……”
“然后呢……”齐家辉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把一个女的灌醉,接下来的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宋玫装作迟疑的样子,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咬牙开口,“然后让你看到她跟她的前男友躺在一张床上……”
“沐宇睿?”齐家辉皱着眉头说出了这个名字。
宋玫不知道齐家辉居然会认识沐宇睿,吓了一跳,“你认识他?”
齐家辉眼神冷冽,摇了摇头,“不熟悉,不过我知道他……”
虽然齐家辉不止一次在沐宇睿面前和褚汐汐秀恩爱了,只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和外人提起。
齐家辉没有问沐宇睿为什么也在这里,更没有问宋玫为什么在这里,因为这两个人在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地位,一点也不重要。
“谢谢你了,你忙你的去吧……”齐家辉听完宋玫讲的前因后果开始撵人了。
“表哥,你……”宋玫不想就这么走了,她还想多留一会儿呢。
齐家辉根本不看她,直接打开了屋门,“我开车很累,想休息一会儿……”
宋玫无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屋子,“那表哥你好好休息,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齐家辉冲着宋玫摆了摆手直接把宋玫关在了门外,没有丝毫的留恋意思,气的宋玫站在门口直跺脚。
“真是无情……”宋玫看着房门咬牙切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云晴估计很快就会把褚汐汐送到这个房间了,左右看了看,顺着走廊朝左边跑去。
褚汐汐在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的果酒之后,终于如云晴愿的摇摇欲坠了,云晴看褚汐汐喝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左右看了看拉起褚汐汐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我想吃……卤猪蹄……”褚汐汐一边打酒嗝,一边靠在云晴的肩膀上。
云晴眼角抽搐,褚汐汐可真够重的,就这么靠在她身上她都感觉很吃力,就这样还要吃猪蹄呢,胖死得了。
“好好好,我带你去买猪蹄好不好……”云晴一边吃力的搀扶着她朝楼梯走去,一边应付褚汐汐。
褚汐汐一听要带着她去买猪蹄高兴的晃了一下身体,“好,噢,买,买猪蹄咯,要,额……要房子那,那么大的猪蹄……”
“别说房子那么大的,我给你买个跟飞机那么大的猪蹄……”云晴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云晴好不容易把褚汐汐搀扶到了电梯边上,褚汐汐一歪一歪的就想要躺在地上,吓的放松的云晴赶紧使劲拽好了褚汐汐。
“你好,帮我开一下六零八的房门好吗?”云晴搀扶着褚汐汐吃力的跟服务生说话。
“请报一下姓名和电话号码……”服务生抬起头看了一眼云晴。
云晴抚了抚额头上的头发报了沐宇睿的名字和电话,“他女朋友喝醉了,我们是一个单位的,都是沐氏集团的……”
服务生确认好名字之后拿着钥匙跟着云晴来到了六零八门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云晴说出了这间房间的主人,服务生顺从地拿出酒店预留的房卡,帮着她打开了六零八的房门。
云晴道了一声“谢谢”之后,拿出房卡插在门口的卡槽上。
服务生走后,云晴随手关上了房门,吃力的搀扶着褚汐汐,朝床边走去。
太过认真的云晴,完全没有感觉到,在这间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招惹不起的男人。
一个因为褚汐汐的心慈手软,才放过她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齐家辉。
齐家辉坐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云晴把褚汐汐扶到了床上。
“哎哟,真是重的跟猪一样,累死我了……”
云晴把褚汐汐放到床上之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然后站在床边活动自己的胳膊,“看着挺小只的,怎么会这么重,还想着吃猪蹄呢,再吃你就是猪蹄了……”
云晴嘟囔了几句,坐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她估计沐宇睿估计不会这么早回来,怎么着也得再等一会儿。
“谢谢你把我老婆送回来……”齐家辉见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
正在休息的云晴听到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句男声,吓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回头一看到齐家辉更是吓的七窍生烟“你,你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来个所以然
齐家辉眼神冷冽的看着云晴,“你这么好心的把我老婆送来这里,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不如,请你到我家去做客如何……”齐家辉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飞到了云晴的身上。
云晴吓的慢慢的朝后倒退着脚步,脸色显得很难看,转过头奔向了门口处,打开房门就准备出去。
谁知道易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边站着的沐宇睿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云晴这个时候才知道恐怕沐宇睿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了。
而且估计也告诉齐家辉这件事了,但是云晴没想到的是,告诉齐家辉计划的不是沐宇睿,而是她自以为是同伴的宋玫。
“我是在帮你,但是你居然破坏我的计划……”云晴怒目瞪着眼前的沐宇睿,恨不得上前咬他几口才好。
沐宇睿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助吗,就算你想,你也要问问我愿意不愿意被你帮……”
“你!”云晴没想到沐宇睿居然会这么说,当初他不是也没有反对自己帮他吗。
“我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伤害汐汐罢了,但是很显然是我高估你了,防备你根本没有必要……”沐宇睿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嫌弃。
“原来你是将计就计……”云晴怒极反笑,“那你活该永远也得不到她……”
“得不得到是我的事,不是你这个高级妓女可以关心的……”沐宇睿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奚落云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云晴的面这么奚落她,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说,那也是在背后,这么放到台面上让云晴感觉很没面子,“你最好别后悔……”
云晴转身想要从屋子里边出去,沐宇睿张开手臂挡住了云晴的动作,“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
“你还想怎么样!”云晴转过头瞪向沐宇睿。
沐宇睿耸了耸肩,“不怎么样,两条路,第一:发一个视频坦诚自己做的坏事,第二: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云晴歪着嘴嘲讽的笑了笑。
沐宇睿歪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云晴笑着掏出手机翻出相册放到了沐宇睿眼前,“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沐宇睿看到照片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想把手机从云晴的手里抢过来。
云晴的手脚也是很快的,手腕一转把手背到了身后,“你抢我手机也没用,我把照片存到我的邮箱里了,哦对了,还有视频呢……”
“非常劲爆的视频,估计你自己也不记得,想看看吗?”云晴无耻的对着沐宇睿笑了笑。
沐宇睿抿紧嘴唇看着眼前的云晴,很想上去直接把她撕碎,这么无耻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晴见沐宇睿没有动作,朝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样,还要威胁我吗?”
“滚!”沐宇睿握紧拳头对着云晴吐出了一个字,他现在觉得对云晴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折磨自己。
云晴阴狠的看了看沐宇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沐宇睿在门外站了很久才走了进去。
沐宇睿随手带上了门,看向了床边坐着的齐家辉,齐家辉也抬头看着沐宇睿,两个人也不说话,目光在空气中交流着。
如果韦伊在场的话一定要大呼小叫,空气里有电流在噼里啪啦作响。
“即使你娶了她,我也会把她从你的身边带走……”沐宇睿看着齐家辉淡淡的挑衅。
“哦?”齐家辉从床上站了起来,“爱做梦不好,更何况是白日梦,还没睡就开始说梦话更不好……”
沐宇睿冷笑了一声,“是不是梦话,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大概只有在梦里把她带到你身边了……”齐家辉淡淡的看着沐宇睿。
沐宇睿收敛了唇边的笑容,“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齐家辉纠正沐宇睿的用词,“而是确定……”
“那你的确定是从哪来的……”沐宇睿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齐家辉转过身单膝跪在床上扶起褚汐汐,一个胳膊放在她的脖子下边,一个胳膊从她的腿腕下边绕了过去,一使劲把褚汐汐抱了起来,根本没打算回答沐宇睿。
褚汐汐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实施的,可悲的是褚汐汐睡的呼噜呼噜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家辉抱着褚汐汐走到了门口,略微使劲抬起手腕打开了房门,在踏出屋子之间扔给了沐宇睿一句话。
这句话直砸的沐宇睿头晕目眩,在那里呆呆的站了半晌。
齐家辉扔下的话是:“想跟我斗,你也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再次醒来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出奇的熟悉,跟自己家里的装饰一模一样,褚汐汐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嘶……”褚汐汐痛苦的捂住了后脑勺,怎么会这么疼,还有,自己不是在外地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回到家里。
难道!褚汐汐睁大了眼睛,难道我居然有超能力,能够瞬间移动?这么多年来能力一直被压制,昨天喝酒之后突然爆发,然后一下子瞬间转移回来了?
“踏踏踏踏……”外边一阵拖鞋的声音踢踏踢踏的靠近了屋子,褚汐汐从声音上判断出来是齐家辉,蹑手蹑脚的下了地。
齐家辉一打开门,褚汐汐对着房门口的方向摆了一个鬼脸,最里边还有又像老虎叫又像狼叫的声音。
根本就没有被吓着的齐家辉高度配合褚汐汐的幼稚行动,配合的摆出了一个收到惊吓的表情,扶着胸口遥遥的指着褚汐汐。
“哈哈哈哈哈哈……”褚汐汐笑的前仰后合,“被我吓到了吧……”
齐家辉抚着胸口做出来一副被吓的说不出话的样子,褚汐汐很是嘚瑟的左晃右晃的晃到了齐家辉的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齐家辉。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估计跟蜘蛛侠还有超人是一伙儿的……”褚汐汐撇着嘴神秘的对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立时就想笑出来,但是一看褚汐汐那认真的脸庞,如果自己笑出来的话估计后果会很严重,只得又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褚汐汐一副‘怎么样,怕了吧,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的样子看着齐家辉,“以后说不定我就要拯救地球了,毕竟我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
超能力?齐家辉的心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快到他没有抓住,“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不觉得我突然出现在家里很诡异吗,你刚才不是也被我突然出现在家里吓到了吗,这不就是我超能力的证明?”褚汐汐回过头跟看笨蛋一样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的心里已经笑翻天了,奈何他表面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实在是憋的他很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褚汐汐她是被自己接回来,而不是通过超能力回来的。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的神色有点古怪,踮起脚尖伸手摸到了齐家辉的额头上,“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一点也不烫啊……”
齐家辉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出手抓住了在自己额头上探来探去的小手,“汐汐,你没有超能力……”
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齐家辉,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住了齐家辉的鼻尖,“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超能力……”
齐家辉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褚汐汐的这只手,心里哭笑不得,“不是,昨晚是我把你接回来的……”
“啊?”褚汐汐低呼一声,挣脱开齐家辉的手,“你为什么把我接回来啊,我还要工作呢……”
齐家辉一听褚汐汐提她的工作就脑袋瓜子疼,“汐汐,你莫名其妙被安排跟去外景就从来没奇怪过吗?”
“没有啊……”褚汐汐想都没想,她身为一个职工,服从安排是没错的,不管什么工作她都可以接受的。
齐家辉真是不知道褚汐汐这样乐观的性格是好还是坏了,拉着褚汐汐走到床上坐了下来,“你这次之所以被安排去外景,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这褚汐汐就更不了解了,故意安排她去外景干什么。
齐家辉看褚汐汐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相信,“是云晴故意安排的……”
“云晴?为什么?”褚汐汐听到齐家辉说是云晴故意安排自己去外景,心里跟起了大雾一样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是她,她想把你灌醉就是想让我看到你跟沐宇睿躺在一起……”齐家辉皱了皱眉头。
“这又关沐宇睿什么事?”褚汐汐更是纳闷了,怎么这个事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齐家辉眨巴了眼睛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褚汐汐讲了,最后干脆不讲了,“反正你离云晴远一点就是了……”
齐家辉不说褚汐汐也懒得多想,她现在因为宿醉脑袋正疼着呢,不想正如了她的心意。
“哎哟,我这头疼的,要命了,好像一万只锤子在锤我脑袋似的,我得躺会儿去……”褚汐汐一歪一歪的又歪到了床上。
看的齐家辉嘴角不住的抽搐,这刚起来就又躺着去了,“你先把桌子上的醒酒药吃了闹到就不疼了……”
“该死的,麒麒告诉我说只是果酒,喝了不会醉的,果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信任了……”褚汐汐一边低咒一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药。
明明就是你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说好的信任呢!”褚汐汐把药到到嘴里,喝了一口温水一仰头咽了下去。
齐家辉嘴角抽搐着捂住了额头,这傻蛋媳妇真是让自己操碎了心啊。
============
褚汐汐喝了药没多久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来。
“哎呀,你把我接回来我还上不上班了我……”褚汐汐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件事,在床上咋咋呼呼的。
齐家辉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看褚汐汐,“我已经让邱祯祥打电话帮你请假了……”
褚汐汐一听齐家辉让邱祯祥帮自己打电话请假就脑袋疼,“你怎么总是让他帮我请假啊,是不是又用市长秘书的身份……”
“要不然还能用什么身份……”齐家辉回过头认真的穿身上的衣服。
褚汐汐真不知道是该说齐家辉笨好呢,还是该说齐家辉笨好呢,“你总这样让他打电话,电视台的人会以为我跟你有什么暧昧关系的拉……”
齐家辉想了想,这样还挺不错的,自己的两个身份都跟她有关系,一个是她的老公,一个是她的情人,“以为就以为呗,这样以为正好……”
“噢天呐,为什么你没有一点身为政府人员该有的紧张感,你不怕被审查吗?”褚汐汐躺在床上哀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果褚汐汐这本来被安排的外出跟踪剧组的两周时间,莫名其妙变成了带薪的两周假期,褚汐汐很是愤慨,指着齐家辉这个恶势力控诉其‘借用自己工作便利为自己谋取福利’。
齐家辉的反应只不过是瞄了褚汐汐一眼,提醒她真正得到福利是是她自己,褚汐汐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泼灭了。
突然多了两周的假期,褚汐汐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来之不易的两周带薪假期了,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结果最后竟然发现两周的时间没办法打发,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带着老公回了娘家。
褚麒麒得知未来的两周很可能将会天天面对褚汐汐之后,满脸嫌弃的神色,“那我干脆搬到我教授那里住两周好了……”
别人都没有反应,褚汐汐一记降龙十八掌拍到桌子上站了起来,“你几个意思,嫌弃我回来是不是,嫌弃我你嫁出去啊……”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拍桌子的架势,暗想看着样子应该是不头疼了,力道真是不小,要是拍到身上不知道得是多疼呢。
“我一大老爷们嫁给谁去,早上起床脑子拉到床上没带起来吧?”褚麒麒咧着嘴嘲讽褚汐汐。
褚汐汐抱着胸冷哼了一声,“你这样子顶多也就是个小受,不嫁人难道还准备娶人?”
说完还配合的“哦呵呵呵呵”的笑了两声,“你快拉倒吧,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顾安安在一边咬牙切齿的听了半晌,最终在褚汐汐说出那句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之后爆发了,直接伸手拍到了褚汐汐的背上。
“嘶……”褚汐汐吃疼出声,扭过身子看着顾安安,“哎哟我的亲妈诶,你是我亲妈吗,下手这么重……”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说话这么颠三倒四的,不行了,这手怎么这么痒,好想拍她的后脑勺,“我以为你嫁了人就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没个正经……”顾安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个样子嫁给人家,还真是祸害人家了,“到时候女婿嫌弃你,给你扔了看你找谁哭去……”
“他敢!”褚汐汐一边揉着后背一边扬高下巴看向了齐家辉,眼神里边寒光闪闪,好像在问齐家辉敢不敢似的。
齐家辉举起双手,小幅度的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我舍不得……”
顾安安听到齐家辉这么说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自己说他会抛弃褚汐汐是因为褚汐汐是自己闺女,如果齐家辉敢接着她的话说,她保证不打死他。
就跟那句话似的,我说我闺女不好可以,你说不可以。
褚麒麒听完齐家辉的话,抖着身子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真是肉麻,鸡皮疙瘩多的都可以拿去种菜了……”
听完褚麒麒的种菜话语,褚汐汐差点没把嘴里吃着的瓜子给吐出来,“褚麒麒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嫌恶心你把你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抹干净……”褚麒麒转过身对着众人摇了摇手,“我继续去做我的实验了……”
“你在你的屋子里宅一辈子吧,以后就娶你的实验做老婆……”褚汐汐冲着褚麒麒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顾安安看着褚汐汐做鬼脸的动作又手痒了,这熊孩子真是看见她就觉得脑袋瓜子疼,又一巴掌拍到了褚汐汐的背上,“你能不能有点正行,都要做妈的人了!”
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安安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我没怀孕啊……”
齐家辉也是低声咳嗽了好多声,这洞房还没个影子呢,什么做妈不做妈的。
顾安安也是老脸一红,刚才一着急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早,早晚会有的嘛,你们俩应该现在就开始练习怎么做稳重的平哥跟安安姐……”
这还需要练习?褚汐汐回过头看向齐家辉,眼睛里边满是疑问,齐家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有点深奥啊,褚汐汐听顾安安这么一说,更踌躇了,“安安姐,做爸爸妈妈还要练习吗?”
“那当然了……”顾安安见褚汐汐愿意听这方面的事,心里很高兴,“这做爸爸妈妈讲究多着呢,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父母做的好了孩子学的才好……”
顾安安越说越来劲,拿着各种人做范例,“要不有句古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呢……”
“哦……”褚汐汐拉长了音调,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是感觉我自己有点暴力倾向,一点也不温柔,嘴巴还挺啰嗦,还总爱吃东西……”
褚汐汐斜着眼角瞄着顾安安,“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你那是自己的坏毛病……”顾安安一巴掌又拍到了褚汐汐的背上,这一下比上两下来的重多了。
褚汐汐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我是你垃圾堆里边捡来的吧,我怎么感觉你总是恨不得打死我的样子……”
顾安安一听那还得了,站起来追着褚汐汐要胖揍她一顿,齐家辉慌忙跟着站起来护褚汐汐,结果现场乱成了一团。
用褚太平的话说,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开了门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犯了。
褚太平不过是出去买菜,回来打开门看到的场景就是,褚汐汐叽叽喳喳的在前边跑,顾安安乌拉嚎疯的在后边追。
齐家辉在两个人中间,他的主要作用就是拦着顾安安不让她打褚汐汐。
“哎……”褚太平扶着脑门捂住了额头,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一个情况吧,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说好的温馨的家庭呢。
“哎哟,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啊,打扰我做实验了好不好,褚汐汐你胖成那样别把楼跑塌了……”褚麒麒好死不死的还出来横插了一脚。
听到有人说自己胖那还得了,褚汐汐随手从手边抓起一个东西朝着褚麒麒扔了过去,等东西从手中飞出去,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安安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褚汐汐看着遥遥朝着褚麒麒飞去的一个熟悉的盒子,非常果断的跟顾安安认错。
那好像是顾安安最喜欢的玉镯盒子,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麒麒看到有个盒子朝自己飞过来,先是慌忙想要躲闪,后来再仔细看脸上的神色变的眉飞色舞起来,褚汐汐完蛋了。
顾安安有一个特别珍惜的首饰,估计说珍惜不太贴合实际,说是郑重更为合适,这个盒子对于褚汐汐和褚麒麒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小的时候懂事起就发现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个漂亮的盒子,不大也不小,盒子上雕刻着花草和鸟,很是精致。
褚汐汐那个时候不懂事啊,看到漂亮的就想摸上一摸,摸完了又想抱抱,抱完了又想玩玩,而且是在没有家长看护的情况下。
顾安安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褚汐汐的手上拿着一个很眼熟的盒子,这不是自己的宝贝吗,顾安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从褚汐汐的手里抢过盒子放到了很高的地方。
后来褚麒麒到了褚汐汐那个年纪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褚麒麒生来就比褚汐汐稳重了很多。
他只不过是觉得那个盒子很漂亮,然后拿到手里欣赏而已,虽然以他当时的那个年纪说欣赏可能有点高估他了。
总而言之,他觉得那个盒子很好看,拿在手里是在看而不是在把玩,也没有想要去破坏它。
顾安安看到之后想当然,依法炮制的从褚麒麒的手里抢过盒子放到了他身高够不到的地方。
然后时间转到褚汐汐上初中的时候,她在学校吹嘘家里有个祖传之宝,被她安安姐视若珍宝的放在了家里最安全的地方,学校里的同学肯定不信啊。
然后褚汐汐就从家里最安全的地方,客厅的电视柜上里边偷偷摸摸的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带到学校跟同学显摆。
盒子打开之后,同学们没有显露出来那种特别赞叹的呼声,一个个看到盒子里的玉镯都表现出了兴致缺缺的样子。
褚汐汐就不开心了,心想我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偷拿出来给你们看,你们还不捧场,这不是作死吗,不跟你们是好朋友了。
晚上放学回家之后,等待褚汐汐的是顾安安的河东狮吼和顾氏连环掌,直把褚汐汐拍的差点跪地求饶。
褚麒麒则站在一边非常没有义气的看着褚汐汐受刑,褚汐汐对于褚麒麒的这种行为的反应是呵呵了褚麒麒一脸。
“褚汐汐!”顾安安的招牌式河东狮吼把褚汐汐跑远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褚汐汐回头看着顾安安的架势,大有一副要把自己就地正法的感觉,忙举起双手放在头顶上,“安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我也没想到你会把它放在这里啊……”
“你还怪我放的不是地方?你怎么不怪你手抓的不是地方?”顾安安一听褚汐汐强词夺理更是恼怒。
顾安安今天之所以把这件宝贝拿出来就是为了瞻仰一样,然后擦擦上边的灰尘,然后因为褚汐汐突然回来把它给放到那边忘记了。
结果它就受到了这么惨绝人寰的待遇,幸好褚麒麒手快把它给接住了,要不然估计已经碎了。
褚太平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走上来接过褚麒麒手里的盒子,查看了一下确定完好无损之后放到了顾安安的手里,“差不多得了,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顾安安觉得自己的闹地啊疼极了,这熊孩子生下来肯定是为了报上世的仇的,一定是。
“安安姐,您要是喜欢这种玉镯之类的,我给您买几个好的赏玩……”齐家辉在一边想要帮自己的老婆说点好话,哄哄丈母娘开心。
顾安安听到齐家辉这么孝顺,心里很受用,但是面上还是一丝不苟的神色,“你买再好的也比不上我这个老的……”
顾安安说着笑着睨了一眼褚太平,褚太平摸了摸下巴也笑了。
褚汐汐一看,笑了是好机会啊,赶紧上去撒娇卖乖去了,“安安姐,这是不是对你和爸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啊,你给我们讲讲呗……”
顾安安嗔怪的瞪了一眼褚汐汐,“肯定是有特殊的意义啊,要不然我能这么宝贝吗……”
“那是什么特殊意义啊……”褚汐汐这个时候就是为了给顾安安捧哏的。
“这啊,是你平哥的奶奶留给你平哥,说是让你平哥以后给他媳妇的……”顾安安眯着眼睛笑了笑。
褚太平在一边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场景,脸上笑的春暖花开的,可惜就是皱纹有点多,要不然也是一个大美男。
顾安安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上充满了幸福感,“那个时候我跟你平哥认识没多久,他当时骑着车带我去菜野草莓,回来之后,他把这个手镯塞到了我手里,一句话不说骑车就走了……”
“看不出来嘛,平哥你行动力还真是挺高的啊,直接就把手镯塞人家手里啊……”褚汐汐冲着褚太平挤了挤眼睛。
褚太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忆当时的场景他现在想想也觉得很好笑,当时太单纯了,别的不敢多说。
不像现在的孩子似的,花言巧语挂在最边上,那时候的爱情就是,两个人磕磕巴巴可能连话都说不了两句,到那时却坚定着信念在一起。
“哎,当时怎么就看上你了呢……”顾安安娇嗔的看了一眼褚太平。
褚汐汐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老妈的心思,撇了撇嘴,“安安姐,你就显摆吧,找到我爸这么一个好老公你做梦都在笑吧……”
褚太平笑了笑,“不不,娶到你妈是我这辈子办的最厉害的一件事,做梦都在笑的是我……”
“哎……”褚汐汐摇了摇头,“当着后辈的面秀恩爱不太好啊,安安姐,平哥……”
顾安安瞪了褚汐汐一眼,拿着盒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叮铃铃叮铃铃……”褚汐汐正想跟顾安安一起进去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谁啊,等一下啊……”褚汐汐一边应声一边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褚汐汐就被眼前的巨大花环给震住了,真的是一个玫瑰花环,上边还用彩色的花标出了褚汐汐的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被眼前的玫瑰花环给震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顾安安见褚汐汐开了门之后整个人干脆没声音了,半天也不见进来,嘴边一边说着“怎么了”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然后,顾安安也被那个巨大的移动玫瑰花海给震住了。
红色的玫瑰打底摆成了一个心形的大大的花环,然后用香槟色的玫瑰写了褚汐汐的名字。
顾安安把眼神从花环上挪开,移动到了送花小哥的脸上,“你好,请问这是,谁送的?”
沐宇睿。
顾安安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褚汐汐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名字,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花环是沐宇睿送的。
送花的小哥冲着顾安安礼貌的笑了笑,“请问哪位是褚汐汐,褚小姐……”
顾安安伸出手指默默的指向了褚汐汐,“这就是我们家汐汐,我是褚汐汐的妈妈……”
出卖女儿的时候,顾安安根本就没有作为母亲的警觉性。
褚汐汐嘴角抽搐的回过头看向了顾安安,“安安姐,要是这里边包裹着一枚炸弹,一伙儿强人想要绑架我,你也这么干脆的告诉他们我是褚汐汐合适吗?”
“一边歇着去,我还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架势吗,真有强人把你绑架走我得给人家封谢礼……”顾安安斜着眼睛瞪了一眼褚汐汐。
我去,这是亲妈吗,真是无时不刻都在吐槽自己,褚汐汐翻了一个白眼。
“褚汐汐公主殿下,这个花环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组成,寓意的爱意久久……”送花的小哥没有管顾安安跟褚汐汐的‘斗争’,非常有职业素养的给褚汐汐介绍他抬着的花环。
爱意久久?褚汐汐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顾安安悄悄的冲着身后的褚麒麒和褚太平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齐家辉,然后摆了摆手。
“姐夫,妈叫你……”褚麒麒走过去拍了拍齐家辉,齐家辉回头看了一眼褚麒麒,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顾安安气的脑袋瓜子都疼了,这孩子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连一个小小的手势都看不明白呢,她刚才的手势是不要叫齐家辉过来好吗。
这熊孩子怎么还专门给他叫过来,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偏偏聪明个没完。
褚太平是最先看到这个移动花环的,齐家辉则是第二个,褚麒麒是最后一个。
褚太平看到花环之后的反应是睁大了眼睛,齐家辉的反应显得很淡然,即使那个花环上边写着褚汐汐的名字。
褚麒麒看到花环之后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靠在了墙上,“哟,褚汐汐,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有魅力的啊,都是已婚妇女了还有人给你送花……”
真是不说话能死星人。
褚汐汐回头瞪褚麒麒,不经意在空中跟齐家辉的眼神对上了,褚汐汐轻轻的抖了一下。
齐家辉又在用那种眼神看着褚汐汐了,褚汐汐觉得现在给她配一句‘我不好吃’的台词最合适不过了。
“汐汐……”熟悉的声音从花环的后边传了出来,是沐宇睿。
褚汐汐以为沐宇睿只不过是让人把花送过来,没想到他还过来了。
“你,你来干什么啊,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褚汐汐磕磕巴巴的表明立场。
沐宇睿从花环后边走了出来,“那只是你一个人认为的,而且,我已经知道阻止我们的恶势力是谁了……”
恶势力?
什么鬼词?什么叫阻止他们的恶势力?
褚汐汐顺着沐宇睿的眼神看到了齐家辉的身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势力?
“你,是说齐家辉?”褚汐汐指着齐家辉好奇的问沐宇睿。
沐宇睿点了点头,“我前两天刚知道了一些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齐家辉一脸平静,他根本就不怕沐宇睿把多年以前的事说出来,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现在他已经处在被动的位置上了。
而且,如果他把事情说出来的话,褚汐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说当初得知褚汐汐错误的暗恋上了沐宇睿后,他的确唆使邱广玄做了一些手脚,可真正决定褚汐汐心的,那还是沐宇睿本人。
他的冷漠,他的逃避,他的无情,彻底摧毁了他在褚汐汐心目中的形象。
时隔多年,无论他多想弥补,过去了就过去了,破碎的形象再也不会恢复如初。
当然了,身为褚汐汐的丈夫,遇到这种挑衅,他也是该还击还击的。
只不过,要选择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才好。
否则,以大欺小、以强凛弱的行为被褚汐汐看到了,她或许会有些不开心也说不定呢!
“我没兴趣知道你嘴里的事情……”褚汐汐出乎沐宇睿的意料,根本就没有问他任何问题。
齐家辉终于有所行动了,他先是几不可见的歪了歪嘴角,然后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把门口的褚汐汐拉着后退了一点。
“安安姐,你向后退几步……”齐家辉对着顾安安说道。
顾安安以为齐家辉这是要大打出手了,兴奋的跑到了褚太平的身边,还第一次看到两个男的为自己女儿打架,这真是千年不能错过的好戏。
结果齐家辉出乎众人意料,根本就无视了沐宇睿和那扎眼的异动玫瑰花海,非常干脆的‘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总开着门穿堂风都进来了……”齐家辉一脸平静的拉着褚汐汐朝客厅走去。
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穿堂风不穿堂风的问题吧?那么一个大活人,还有扎眼的表白花环他是都给直接无视掉了吗。
“外面……”褚麒麒伸出手指着门,想说一句外边还有别人。
齐家辉犀利的眼神甩到了褚麒麒的身上,眸子中带着刀子似的眼神,“外面怎么了?”
褚麒麒缩了缩脖子,“外面没什么,估计天气挺好的,很适合散步……”
褚汐汐鄙视的看着褚麒麒,怂死得了,平常跟她斗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怂。
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褚麒麒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彭彭彭彭……”伴随着沐宇睿叫着褚汐汐名字的声音,敲门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下总不能无视了吧,褚麒麒斜着眼睛看齐家辉。
齐家辉非常淡定的坐到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褚汐汐很听话的小跑跑过去,正襟危坐的坐到了齐家辉的旁边,看的褚麒麒很是好奇,褚汐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咳咳……”褚太平觉得这么无视人家的敲门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又不能开门放褚汐汐的追求者进来,好歹女婿还在这儿呢。
“咱们进去休息一会儿吧……”褚太平拉了拉顾安安的胳膊,这里气氛有些诡异,还是把地盘交给年轻人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没给顾安安反驳的机会,拉着老婆回到了老两口的卧室,褚麒麒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就是爱看热闹。
这种现场的电影他肯定是不会错过,褚麒麒涎着脸坐到了齐家辉的右手边,“姐夫,需不需要我帮你?”
齐家辉转过头看了看笑的一脸阴险的褚麒麒,“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你做一些仪器,好好的拷问拷问褚汐汐……”褚麒麒一边笑一边猥琐的搓着手。
齐家辉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褚汐汐,“拷问她干什么,她什么也没干……”
褚麒麒晃了晃右手的食指,“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我姐这儿挖一点有用的信息好对付门外的那个人啊……”
齐家辉伸出手捂住了额头,他们是不是都忘记他现在的身份了,“如果我没记错,记忆没错乱的话,我已经是你姐的老公了,我需要去对付门外那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人吗……”
“咱们也得时刻防备着他啊,现在这社会这么乱,是不是……”褚麒麒还是在极力的说服齐家辉。
褚汐汐在一边听的额头上的青筋早就一根接着一根的蹦出来了,褚麒麒你这个‘卖姐贼’,你分明就是想拿我做试验品,不过褚汐汐相信,齐家辉肯定不会答应褚麒麒的。
真不亏是夫妻,齐家辉确实没有赞同褚麒麒的这个馊主意,他坚持认为门外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足为虑,也丝毫没有把沐宇睿放在心上。
要说沐宇睿也真是够坚持的,敲门愣是敲了一个小时,这锲而不舍的精神让顾安安很是感动,差点都要跑过去给他开门了。
幸好褚太平拉住了她,褚太平看顾安安感动的眼神,不得已提醒她,你女儿已经嫁人了,沐宇睿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不过你跟爱看肥皂剧的女人说什么这种、那种行为是不对的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她们的眼睛里根本就只能看到狗血剧情桥段而已。
这么浪漫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眼前,顾安安哪克制的住自己,甩开褚太平的手出了卧室门。
一出门就看到齐家辉正用溺爱的眼神看着褚汐汐,褚汐汐则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褚麒麒双手环胸也坐着看电视。
这个画面太温馨了,一下就冲散了顾安安心里的感动感,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卧室。
沐宇睿坚持到吃完饭的时间才离开,褚汐汐和齐家辉从褚家出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没有沐宇睿的影子了,只留着外边墙上靠着的花环醒目的对着褚家的门。
齐家辉淡淡的看了两眼,关上门后拉着褚汐汐朝着电梯走去,齐家辉装作不经意的把花环给“蹭”倒了。
“连老天都不想看到这花环好好的呆着,可见它的主人有多么的讨厌……”说完任性的伸出脚在上边猜了一下,但是故意避开了褚汐汐的字。
褚汐汐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齐家辉,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冷静淡然的齐家辉吗,怎么会这么孩子气,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感受到褚汐汐的视线,齐家辉回头看向了褚汐汐,“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突然发觉你是这么的,这么的,帅气非凡……”褚汐汐抽搐着嘴角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了一个词语用来形容齐家辉。
“恩……”齐家辉歪了歪嘴角,拉着褚汐汐朝着电梯走去。
褚汐汐和齐家辉都以为,沐宇睿在经历了这次拒之门外的打击之后会消停下来,但是他们俩都错了。
沐宇睿根本就没有放弃,反而更有斗志了,褚汐汐小两口第二天再回娘家的时候,看到了沐宇睿守在门口。
沐宇睿看到褚汐汐之后歪着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笑脸,“早上好,汐汐……”
“哼,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早上好……”齐家辉冷笑一声在一边咕哝。
褚汐汐悄悄的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上边的指针指着的数字是九点,褚汐汐对于齐家辉说的太阳都快落山了实在不能苟同。
沐宇睿抬了抬手,从他的身后窜出了几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精致的盒子,“汐汐,这是你上学的时候最爱的吃的菜,我特意让人给你做的……”
齐家辉轻蔑的笑了笑,想要告诉自己他很了解褚汐汐吗,“可惜了,她现在的口味已经变了,对吧,汐汐……”
褚汐汐怎么可能敢说不是,点头跟捣蒜一样,“我的口味已经变了……”
“她现在爱吃的,都是我爱吃的菜,我吃什么她吃什么……”齐家辉轻蔑的看了沐宇睿一眼。
沐宇睿不甘示弱的看着齐家辉,“一个人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是这个女人喜欢吃这个男人爱吃的菜,而是这个男人爱吃这个女人爱吃的菜……”
齐家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盖住了周围的一切,“所以说,她很爱我……”
额,褚汐汐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齐家辉这么厚着脸皮,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什么叫自己很爱他,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沐宇睿的眼神晃了晃,“但是我想汐汐需要一个更爱她的男人……”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齐家辉淡淡的撇出了这句话。
沐宇睿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鱼的乐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汐汐快乐不快乐我能知道就好了……”
“哦?是吗,我的老婆就不需要你来费心思了……”齐家辉第一次话这么多,居然站在外边跟人家斗嘴。
褚汐汐捂着额头眼角抽搐不已,真是够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褚汐汐忍无可忍的甩开了齐家辉的手,拿出钥匙打开了屋门。
看齐家辉丝毫没有要进屋的意思,褚汐汐干脆自己走了进去。
“怎么只有你自己?”顾安安伸着脑袋看了看,没看到褚汐汐背后有齐家辉。
褚汐汐几不可见的抽搐着嘴角,“他在外边跟别人吵架……”
“吵架?”褚麒麒闻声不能置信的跑到外边观战去了。
毕竟齐家辉这样的贵族,吵架这么接地气的词怎么可能跟他沾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麒麒出去之后顾安安紧随其后也出去看热闹了,褚家门口好不热闹,两个外形让人赏心悦目的美男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斗的欢快。
边上的观众看的也很欢快,齐家辉这个时候也不矜持自己的贵族身份了,沐宇睿也暂时忘记自己是集团董事长了。
在这一刻他俩的眼里只有彼此,其他的人在他俩的眼里已经都成为浮云了。
两个大男人这样斗嘴也能斗的不亦乐乎,真是让褚汐汐大开眼界,最终两个人也没有分出一个胜负。
齐家辉满脸傲娇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沙发旁边看了褚汐汐半晌,直把褚汐汐看的一身虚汗才淡定的坐到了褚汐汐的旁边。
而沐宇睿试图进来,被褚麒麒无情的阻挠到了外面,沐宇睿又锲而不舍的在外边敲了很久的门才离去。
褚麒麒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提了好多食盒,褚汐汐一看慌忙指着褚麒麒批评他怎么能被蝇头小利蒙蔽住眼睛,这种东西是不能接的。
齐家辉撇了一眼褚汐汐,“不吃白不吃,你不是一向最爱吃这些的吗……”
褚汐汐连连摇手,“我真的早就不爱吃这些了,他是误会我的口味了……”褚汐汐不是爱吃这些,而是她基本上就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褚麒麒看褚汐汐急忙表白自己的样子,很好奇齐家辉到底是怎么样征服自己姐姐的,平时看他俩的相处模式,不都是齐家辉处于弱势,而褚汐汐处于强势吗。
褚麒麒走到齐家辉的旁边碰了碰他的肩膀,“诶,说实话,你是怎么让我姐这么听话的……”说着朝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
齐家辉看了看褚麒麒,又把眼光转到了褚汐汐身上,“她现在应该是属于心虚的表现,而不是害怕……”
“心虚?”褚麒麒歪着嘴笑了笑,“心虚可不是什么好的表现啊……”
两个人头对着头讨论褚汐汐,褚汐汐嘴角抽搐,真是够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最后褚汐汐想了又想,躲在褚家看来是不靠谱的,那就躲到齐家老宅去好了,而且也好久没有见爷爷了,回去看看爷爷好了。
齐家辉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正不管在哪里,只要是跟褚汐汐在一起他都没有关系。
对于褚汐汐和齐家辉突然回到老宅,最高兴的莫过于齐老爷子,不过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褚汐汐和齐家辉小两口子去见他,他也不过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嘱咐了一番罢了,倒是褚汐汐觉得颇有些压力。
因为齐老爷子的眼光总是不经意的往褚汐汐的肚子上瞟,褚汐汐又不是傻子,知道肯定是齐老爷重孙子盼子心切,匆匆应付了两句就推脱身体不舒服要告退。
齐老爷子一听褚汐汐身体不舒服,忙要叫医生过来看看,褚汐汐哪有什么病,不过是个借口,医生来了不就穿帮了吗。
齐家辉见褚汐汐急的一脸汗,歪着嘴角告诉爷爷说已经带她去看过了,齐老爷子这才作罢,挥挥手让两个人赶紧回屋子休息。
褚汐汐回到屋子之后嘘了一口气,每次见家里的长辈好像都是最恐怖的,上学的时候只要见到你,就会嘱咐你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上班之后见到你又嘱咐你要尊敬上司,手脚勤快一些别被同事给嫌弃了,你没结婚的时候问你有没有对象,赶紧找一个。
有对象又赶紧催促你结婚,结婚之后又催促赶紧生个孩子,好像再不生就生不了似的,如果你拒绝就觉得是你身体有问题。
所以说,长辈什么的最恐怖了,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虽然知道这是爱自己的表现,但是真的是很大的压力,这一辈子都好忙的感觉。
“哎……”褚汐汐躺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齐家辉看了一眼褚汐汐,走到床的另一边脱下外套放到了椅背上,“小小年纪,又没有什么发愁的事,做什么天天叹气……”
褚汐汐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你哪懂我们女人的辛苦,感觉这一辈子都好忙的样子……”
这一辈子都好忙?齐家辉啼笑皆非的撑着胳膊坐到了床上,“我还真没发现你哪里忙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褚汐汐听完沉默的伸出手掐了齐家辉的大腿一下,作为惩罚他说自己吃了睡,睡了吃的代价。
“嘶……”齐家辉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的……”
“切……”褚汐汐撇了撇嘴,“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疼啊,真是还不如我呢……”
“你不怕疼啊?”齐家辉歪着嘴角回头看褚汐汐。
褚汐汐大言不惭的点了点头,“本大人刀枪不入,字典里没有疼这个字,从小到大没说过这个字……”
“哦……”齐家辉把衬衣上的扣子解开了一大半,转身坐到床上,大腿一使劲,扑到了褚汐汐的身上。
褚汐汐吃力跌倒在床上,齐家辉歪着嘴趴在褚汐汐身上,撑着胳膊看着身下的褚汐汐。
“你,你做什么,快起来,好重……”褚汐汐慌乱的推着齐家辉的胸膛。
齐家辉怎么可能被她推开,眯着眼睛看褚汐汐在下边手忙脚乱的,“你这点劲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褚汐汐干脆伸出手在齐家辉的腰上使劲掐了一把,齐家辉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吃疼叫出声。
齐家辉嘴角咧的更开了,伸出手摸到了褚汐汐的腰上,褚汐汐整个人跟触电了一样,直接呆着不敢再动了。
“怎么样,你说咱俩谁厉害……”齐家辉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褚汐汐,一边说一边把手挪到了褚汐汐的肚子上。
褚汐汐这才猛的回神抓住了齐家辉的手,使劲从衣服里边抓了出来。
“齐家辉!”褚汐汐红着脸大声的叫了一声齐家辉的名字。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脸红扑扑的样子,俯下身子吻住了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伸出手使劲推齐家辉的胸膛,最里边呜呜呀呀的抗议着。
齐家辉干脆伸出手盖到了褚汐汐的脸上,这种时候就是应该专注的啊。
褚汐汐被盖上眼睛之后,嘴唇上的感觉反而比刚才更明显了,她能感觉到齐家辉跟自己的共舞,褚汐汐不知不觉的回应着齐家辉。
齐家辉感觉到褚汐汐的回应后心里很高兴,抱着褚汐汐的一只手更用力了,恨不得把她镶嵌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齐家辉收回盖在褚汐汐眼睛上的手,慢慢的挪到了褚汐汐的腰侧,手一滑从褚汐汐的衣服底下滑了进去。
正吻的难舍难分的褚汐汐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齐家辉趁着褚汐汐意乱情迷,手一路向上攀爬。
褚汐汐豁然睁开眼睛瞪着齐家辉,眼睛里边写满了控诉和恼意,该死的齐家辉,居然诱惑自己,真的是太无耻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眼神,眯着眼睛笑了笑,故意动手使劲捏了一下,褚汐汐立时低吟出声,眼睛里迸射出杀意飘到了齐家辉的脸上。
“再这么看着我就把你吃了……”齐家辉低哑着嗓音,挪到褚汐汐的耳畔,粗重的呼吸喷到褚汐汐的耳朵上。
褚汐汐缩着脖子躲避齐家辉的碰触,不过就这么大点地方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又是气恼又是害羞,也不敢再瞪齐家辉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吃’了自己。
齐家辉见褚汐汐不敢反抗了,更是得寸进尺了,双手都开始不老实了,惹得褚汐汐惊呼连连,“齐家辉!你别蹬鼻子上脸!”
“乖,我就抱一会儿……”齐家辉抽空回了褚汐汐一句,气的褚汐汐直翻白眼,你这哪是就抱一会儿啊。
见齐家辉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褚汐汐有些着急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要擦枪走火了。
一边使劲推齐家辉的胸膛,一边低声娇呼,“你再不起来我就咬你了啊……”
齐家辉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的在褚汐汐的身上为非作歹。
褚汐汐见齐家辉根本就不搭理她,无法只得使劲伸长脖子趴到齐家辉的肩膀上用力的咬了下去。
“嘶……”齐家辉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正专心致志的忙自己的“事业”,没有防备,褚汐汐这一下咬的可真是不轻。
“额,你……你没事吧?”褚汐汐见齐家辉的脸好像都白了,暗想是不是自己刚才下嘴太重了,不过转念又想,如果不是他为非作歹的自己也不会咬他不是,心里又释然了。
“你可真舍得咬,真不是你的胳膊你不疼……”胳膊上的疼痛缓解之后,齐家辉有心要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个下嘴没轻没重的小祖宗了。
“你要干什么,你再乱来我还咬你啊……”褚汐汐从齐家辉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的信号。
还咬?齐家辉勾着唇角笑了笑,“如果你的嘴没空的话我看你怎么咬……”
有心想要好好惩戒一下她,齐家辉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褚汐汐的两个手放到了褚汐汐的头顶。
被钳制住双手之后,褚汐汐的行动果然受到了限制,最起码现在想伸长脑袋有点难了。
“还咬吗?”齐家辉歪着嘴角看着一筹莫展的褚汐汐。
褚汐汐慌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再也不敢,不咬了……”
“恩,好,为了让你长点记性,我这次得好好的惩罚惩罚你……”齐家辉的眼神里边有光芒在闪烁。
“你要干什么……呀!齐家辉!”
屋子里不时响起褚汐汐小声的呼声,还有齐家辉低低的笑声。
“啪嗒……”一声开门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是谁开的门!
“汐汐,我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不过去找我……”伴随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齐花走到了隔间里边。
“不要进来!”齐家辉慌忙的喊出声,想要制止越来越近的脚步。
但是齐花这个人就是你越是让我后退,我越是前进的叛逆性格,怎么可能你说一句不要过来我就停住不动了。
齐花加快脚步小跑进来,“怎么了?”
齐家辉见阻止不了齐花的脚步,用最快的速度从褚汐汐的身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抓起被单的一角盖到了褚汐汐的身上。
又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顺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放到一只胳膊上搭着。
这样就能挡住身前不太好的景象了。
齐花进来之后,看到的是一副奇怪的画面,褚汐汐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仔细看的话眼睛里好像还有泪水。
齐家辉则是一手搭着外套,一手背在身后,眼神恐怖的看着自己。
齐花缩了缩脖子,真是不知道又怎么惹着这个大哥了,看看褚汐汐那副可怜样子,再看看齐家辉满脸怒气的样子。
不禁让人想到了一个场面,惨不忍睹的家暴,对,绝对是这样的。
自己的这个大哥脾气简直是太古怪了,褚汐汐这样的性子他绝对看不顺眼,然后就在刚才爆发了,然后对褚汐汐进行了惨不忍睹的家暴。
要不然褚汐汐为什么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呢,那可怜的样子,拉被单盖着身体绝对是因为身体上有伤痕。
这样脑洞大开,齐花不去做电影制作人真的是有点可惜了。
“汐汐,你还好吧?”齐花试探的看了看褚汐汐,对着她挤了挤眼睛。
褚汐汐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脸更红了,要是被齐花看到那样的场景该多尴尬啊,“我没事,挺好的……”
齐花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齐家辉,在心里考虑要怎么把这个‘瘟神’给支出去。
“大哥,那个,爷爷找你……”齐花最终硬着头皮选择骗齐家辉。
齐家辉皱了皱眉头,“我们刚从爷爷那里出来……”
齐花的脑袋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a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个,爷爷是突然有事找你的,正好我在那里,所以让我来找你……”齐花硬着头皮接着骗齐家辉。
没办法了,一个谎言已经说出口了,就要有后面无数的谎言去圆这个谎,要不然现在被齐家辉知道自己骗他下场估计更凄惨。
齐家辉不疑有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褚汐汐,又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齐花,“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齐花怎么可能现在出去,她还要好好的问问褚汐汐是不是大哥对她家暴了呢,但是齐家辉这都赶人了,该怎么办。
齐花眼睛四处乱瞄,看到厕所之后眼睛一亮,伸手指向了厕所,“哎哟哎哟,我我我,我尿急,大哥你先去找爷爷,我借你厕所不用……”
说完根本不给齐家辉拒绝的机会,一溜烟跑到了厕所,啪嗒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都去厕所了,齐家辉难道还能追到厕所赶人不成,只得咳嗽两声看向了褚汐汐,“你赶紧收拾好,我先去找爷爷了……”
无声的杀气传到了齐家辉的脸上,褚汐汐满脸控诉的看着站着的齐家辉,要不是他怎么会这么尴尬。
“乖乖的,晚上再找你算账……”齐家辉歪着嘴角嘱咐了一声褚汐汐,后面那句话比前边轻了很多。
“切,快走吧你,等下爷爷又要发脾气了……”褚汐汐刷的拉高被单盖到了脑袋上,好遮掩自己热乎乎的脸,瓮声瓮气的催促齐家辉。
“恩,我去了……”齐家辉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声。
一直在偷听的齐花听到关门声之后快速的打开了房门,一溜烟的跑到了床边坐到了床上,伸手就要去拉盖着褚汐汐的被单。
褚汐汐怎么可能让她拉掉,伸出手尽力的保护着自己身上的被单,“你,你干嘛啊……”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齐花则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想要扯掉褚汐汐身上的被单,伸出一只手拍到了褚汐汐的手背上,“你快点,让我看一下……”
“你要看什么啊?”褚汐汐听的心惊胆战的,这姑娘今天又怎么了这是。
齐花看抢不过被单,干脆松开手放弃两个人的拉锯战了,一脸认真的看着褚汐汐,“你告诉我,我大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果然,她知道了,不,应该是听到了,褚汐汐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隔了,尴尬的脸都红了,“额,这,其实……是他强迫我的……”
看吧,被自己猜对了吧,齐花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可怜你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居然要你忍受这样的事情……”
啊?褚汐汐更不好意思了,这种事跟他们一家人都有关系吗,看起来压力好大的样子,“没事啦,这很正常的,我能够理解的……”
“汐汐你真是个好人……”齐花一副感动的样子伸出手盖到了褚汐汐的手背上,“你放心,我会替你讨一个说法的……”
这事还要讨说法?褚汐汐整个人都有点云里雾里的,齐家的规矩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东西,“没事没事,让他自己跟我协调解决吧,我会尊重他的……”
“你越是尊重他,他越是会得寸进尺的!”齐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听了之后点头,确实是这样,齐家辉在这方面真的是很得寸进尺的,完全就是跟齐花说的一模一样。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褚汐汐已经把齐花当成得道高人了,忍不住开始跟她取经。
“唔……”齐花伸出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这好歹是自己的大哥,太过分了不好,“不如告诉爷爷吧,让他替你做主,我们家家规很严的,你放心吧……”
“啊?不用了吧,这,这种事跟爷爷说不太好吧……”怎么好拿夫妻闺房的事去告诉爷爷,齐家怎么这么古怪,褚汐汐又忍不住在心里诽谤。
齐花大受感动的拉住了褚汐汐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哥着想,但是你也要想想你自己啊……”
自己怎么了?褚汐汐出了一头的汗,“其实,我也没什么的,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说!”齐花豁然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很爱我大哥,但是一味的袒护他只会害了他啊……”
有这么严重吗?原来这个事居然这么重要吗,褚汐汐的心里有点犹豫了,“那,那我还是随着他来吧……”
“你居然能够忍受我大哥对你家暴?”齐花听到褚汐汐说要随他之后,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家暴?!”褚汐汐这才知道自己跟齐花说的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哭笑不得的捂住了脑门。
“齐花!”伴随着齐家辉愤怒的低吼声,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齐花的背脊一禁,僵硬的转过了身,伸出手对着齐家辉晃了晃,“嗨,大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齐家辉冷冷的看着齐花,“我们在不久的刚才还见过,让我来提醒提醒你……”齐家辉缓缓的朝着齐花走了过来。
“就在刚才,你说爷爷找我有事,而我到爷爷那里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午睡……”齐家辉的眼睛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甩到了齐花的身上。
这种时候齐花已经顾不上褚汐汐了,“汐汐,你独自珍重,我有空再来找你……”说完就准备跑走。
“你等下,齐花,你大哥没有对我家暴啊!他没有!!”褚汐汐见齐花要走,慌忙解释刚才的乌龙事件。
谁能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齐家辉的眼角抽搐,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语。
家暴?他对褚汐汐家暴?
“齐花!你给我站住!!”齐家辉拔腿开始追试图逃跑的齐花。
齐花条件反射的回头看齐家辉,结果看到齐家辉犹如猎豹一般快速的朝着自己移动,吓的齐花跑的更快了。
好巧不巧刚才齐家辉进来之后没有关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门没有关之后,齐花面上一喜,奔向外边的脚速更快了,生机就在眼前,怎么样都要逃出去。
如果被齐家辉捉到后果可想而知,齐花脚步生风的向着门口狂奔着,身后的齐家辉速度丝毫不必齐花差。
可怜齐花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逃跑功夫了得,这全归功于她的暴脾气,每次都是喝酒之后开始闹事。
一闹事就要打架,碰到身手弱的、人少的,齐花就占了上风给人家一顿胖揍,如果遇到身手好的,人多的。
占不到便宜那还能怎么办,跑呗,这也就练就了她一身无人能比的‘轻功’。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齐家辉的身份。
如果旁边有人会读心术,读出来齐花的内心想法,一定会大发慈悲的提醒她,齐家辉是特种间谍部队5772队的队长。
一个特种间谍部队的队长,在脚速上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小的‘逃跑冠军’齐花,结果可想而知。
沾沾自喜的齐花跑了没几步就被齐家辉拉住了脖领子,由于惯性的冲劲,齐花差点没被自己的脖领子给勒死。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齐花面对齐家辉的时候性子一向都是能屈能伸,认错的态度别人拍马都赶不上。
齐家辉冷哼了一声,“哦?你不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这种绕口令式的说法如果换成一般人早就被他绕晕了。
但是齐花不是一般人,她先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试图挪开齐家辉抓着自己脖领的手,但是无果。
“嘿嘿,大哥,你先把手松开呗……”齐花即使背对着齐家辉,脸上也还是带着谄媚的笑容。
齐家辉的回应是又勒了勒她的脖领,齐花慌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很舒服,能锻炼我的脊椎,很好很好,大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齐家辉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齐花歪着脑袋小心的瞄了一眼齐家辉的神色,见他脸上除了不耐烦之外并没有‘杀意’。
没有杀意就放心多了,齐花偷偷抚了抚胸口,又偷偷摸摸的舒了一口气,“大哥,这样虽然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姿势对你不好,你保持着这个姿势揪着我的话,你的胳膊多累啊是不是……”
可惜齐花就算是说开了花,齐家辉也不打算放开她,在齐家辉的认知里,齐花就是一个狡猾如狐狸一样的人,又跟泥鳅一样不好抓,松了手说不定就跑了。
褚汐汐趁着两个人在外边纠缠的时候,掀开被单站到了地上,把撩高的裙子放了下来,又拿了一个高领的外套穿到了身上。
毕竟褚汐汐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了,她感觉到脖颈上有几处稍微有些疼,怕是有一些不好见人的印记。
褚汐汐松开了挽成一个丸子的头发,拨了两下走了出来,看到齐家辉伸着手抓着齐花的脖领,而齐花则因为身高的差距踮着脚尖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你干嘛这么抓着她啊,多不舒服啊,快放开……”褚汐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伸出手去抠齐家辉的手指头。
齐家辉也就顺势松开了齐花,齐花得到自由之后抓过褚汐汐就躲到了她的身后,闹到从褚汐汐背后绕了出来,眨巴着眼睛看齐家辉。
齐家辉一看齐花这个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就是……,就是那个意思……”齐花支支吾吾的开口,声音小的更蚊子嗡嗡似的。
“大点声……”齐家辉冷冽的眼神投到了齐花身上,齐花抖了抖肩膀,身子又朝着褚汐汐的身后缩了缩。
大哥这样简直是太恐怖了,真是不知道褚汐汐是怎么忍受他的,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她,家暴啊什么的肯定是三天一个小的,一星期一个大的。
齐花想着想着还应景的抖了一下,看着齐家辉的眼神更是不善了,就好像他是一个洪水猛兽一样,“就是,家,家暴,你对汐汐家暴,这样不好你知道吗……”
也亏得她能硬着头皮来劝齐家辉,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她对褚汐汐的情谊了。
齐家辉的眼角抽搐不已,居然怀疑他对褚汐汐家暴,自己平时在众人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你还真是慈悲为怀啊,要不要来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齐花慌忙摇晃着两只小手,“没那么夸张,不就是家暴吗,改过自新就行了……”
还不就是家暴吗,说的好像很简单,齐家辉觉得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你是怎么进来的……”
额,齐花迟疑了几秒,“是邱和给我的钥匙……”齐家辉眼睛里的眼神更冷了,齐花缩了缩脖子,“好吧,是我跟他要的……”
“你确定不是你偷拿的?”齐家辉的脸上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
齐花对于齐家辉的说法很是不满,“我怎么可能去偷拿,真的是他给我的……”
“很好……”齐家辉点了点头,这个邱和最近真的是太尽职尽责了,简直尽职尽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齐家辉走回到床边按了墙上的按钮,然后又走回到了两个人的身边,用齐花的话说,齐家辉的脸冷硬的就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
邱和走到门前的时候就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劲了,因为家辉少爷的屋子门居然没关,他快步走进了屋子。
齐家辉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了邱和,邱和是个人精,看到齐花缩在褚汐汐的身后,齐家辉冷硬着着一张脸。
瞬间就联想到了齐花小姐跟他要钥匙的事,难道不是少爷的钥匙丢了开不开门了吗?
“少爷,是我失职了……”邱和非常干脆的承认了错误。
齐家辉太了解这个大管家了,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绝对不会翻这样的错误,“怎么回事……”
“齐花小姐说你丢了钥匙,让她过来拿钥匙……”邱和很干脆的出卖了齐花。
齐家辉看了齐花一眼,又把眼睛转到了邱和身上,“还有呢……”
“还有就是,家里突然进了老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双眼睛跟装了镭射电光一样看向了齐花,“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老鼠你都用的上……”
“嘿嘿,嘿嘿嘿嘿……”齐花在一边只敢傻笑,不敢再接齐家辉的话茬了。
“你下去吧……”齐家辉对着邱和摆了摆手,这个事也算不上是他的失职,毕竟谁也不会防着自家人。
邱和躬身应了一声“是”,看了一眼齐花悄声出了屋子,齐花看懂了邱和管家眼里的眼神,那里面写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唔,谁来带我走啊,不管是谁都行,要么把齐家辉带走也行,齐花在心里无声的哭嚎着,早就把家暴什么的放到了一边。
可能是老天听到了齐花的哭叫,一个仆人出现在了门口,看到齐家辉之后恭敬的躬了躬身子,“家辉少爷……”
齐家辉抬眼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仆人,“什么事……”
“门口有人……”仆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迟疑的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看的褚汐汐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这个仆人为什么看自己。
仆人顿了顿之后说道,“门口有人找少奶奶……”仆人很快就给褚汐汐解了惑。
“最近你们的脑子普遍都缩水了是吗……”齐家辉冷冽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仆人,仆人泪流满面的感受到了来自冬天的眼神。
“如果来的人认识你们少奶奶,他会有你们少***电话,用得上在门外等吗;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少奶奶为什么要见他……”齐家辉犀利的一席话直说的仆人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见仆人不说话,齐家辉皱了皱眉,“去告诉他你们少奶奶没空……”
仆人还是站着不动,迟疑了几秒才抬起头,“但是,来的人说,如果少奶奶不出来见他,他少不得要在门口摆一桌了……”
“摆一桌?”齐家辉听到仆人的话之后非常纳闷,什么叫摆一桌。
仆人点了点头,“就是在门口摆桌子吃饭,然后……搭戏台子看戏……”他这可都是按着原话说出来的。
“难道齐家的保安只是摆设吗?”齐家辉的听了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压根就是来找茬的吧。
仆人的脑门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他,他说他们的人……现在都身负重伤,要么是骨折,要么是内伤……”
齐家辉怒极反笑,阔步朝外边走去,“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走走走,咱们一块去看看,太有趣了……”齐花双眼放光的拉着褚汐汐跟上了齐家辉,这么有趣的场景,错过真的就是一辈子后悔的事了。
看看齐家辉臭臭的脸,真是太有趣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齐花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在心里边对这个人五体投地了。
“有什么好看的啊……”褚汐汐被动的被齐花一路托着往前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祥的感觉。
不会吧,褚汐汐在心里哀嚎,千万不要是沐宇睿追到了这里,但是褚汐汐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要真的是沐宇睿又来了的话,她真的就的是欲哭无泪了。
褚汐汐一路忐忑的到了门口,果然看到了背靠着越野车的沐宇睿,真是够了,褚汐汐无声的捂住了脑门,他究竟是那里来的耐心,天天跟着自己跑。
而且居然能够这么精准的把握住她的行踪。
齐家辉对着守着门的人扬了扬下巴,守门的人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门,齐家辉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了出去。
沐宇睿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了众人的方向,待看到褚汐汐之后温柔的对着褚汐汐笑了笑。
齐家辉不动声色的看了褚汐汐一眼,褚汐汐立马跟被电击了一样转过脑袋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在看齐家辉。
沐宇睿看着褚汐汐很害怕齐家辉的样子,心里很不高兴,“你平时都是这么对待汐汐的吗?”
齐家辉耷拉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我怎么对她的,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不能对她好,就把她交给我……”沐宇睿一副我能行的样子。
齐家辉抬起眼皮睨了一眼沐宇睿,眼睛里的不屑显而易见,“快醒醒吧,太阳还在头顶怎么就睡着了……”
“诶,他是谁啊?”齐花看见刚才这个男人对着褚汐汐笑的样子了,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吧。
褚汐汐拉了拉齐花的衣袖,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齐花听话的贴耳过去,褚汐汐小小声的在齐花的耳边说道:“他是我的前暗恋对象……”
“嘶……”齐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劲爆?前男友居然挑衅自己的现任老公?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变了吗。
而且看样子齐家辉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他了嘛,“他来找你做什么啊?”齐花小小声的问褚汐汐。
说起这个褚汐汐就觉得很无语,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汗颜了好吗,结婚之后前暗恋对象居然又跑回来追自己。
真的是够了好吗?
齐花听到褚汐汐讲的前因后果之后整个人都不开心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了,自己做的决定就要负责。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玩这种浪子回头的戏码,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他。
齐花松开拉着褚汐汐的手,朝前走了几步,一手掐着腰一手指住了沐宇睿的鼻子,“喂,我说你啊,别总纠缠我嫂子好吗?”
沐宇睿看着眼前的这个跟非主流一样的女孩,“你又是谁……”
“你不但行为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啊,我刚才不都说了她……”齐花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褚汐汐,“是我嫂子了吗,显而易见我是他妹妹咯……”齐花又指了指齐家辉。
齐家辉这次非常配合的没有打脸。
“然后呢?”沐宇睿还是不明白这个非主流出来是要干什么。
“然后就是我嫂子她怀孕咯,你不要再缠着她了好吗,她都要做妈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句话就好像原子弹一样炸的一圈的人,除了说的人齐花自己,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了她。
褚汐汐是受到惊吓最大的一个人,“齐花!”,她震惊之后大喊了一声齐花的名字。
齐花回过头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交给我你放心吧的样子,褚汐汐痛苦的捂住了额头,恰恰交给你才是最不能让人放心的。
齐家辉吃惊过后条件反射的看向了褚汐汐的肚子,看到褚汐汐的肚子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和褚汐汐连洞房都还没洞过呢,哪可能有孩子。
再看褚汐汐看着齐花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哪里还想不出她是想要沐宇睿知难而退才说褚汐汐有了孩子。
唔,其实这个说法还是挺好的,这样沐宇睿总不会还缠着她了吧,齐家辉越想越满意,再看齐花的时候眼光已经是说不出的和缓了。
别看齐花平常一副不靠谱靠不住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嘛。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沐宇睿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回头要抓前女友的手,然后发现前女友已经结婚了。
如果你能够接受前女友已经结婚的这个事实,还是愿意要这样的她,那么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的前女友该死的怀孕了!
集两件最痛苦的事情于一身的沐宇睿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无神的瞟到了褚汐汐的那边,怀孕了?
褚汐汐满脑袋汗接受着沐宇睿目光的洗礼,现在总不能告诉他没有怀孕吧,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受打击的样子,这样应该能放弃吧。
时间好像被静止了一样,沐宇睿已经感觉不到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他就那么默默的站着,把自己和褚汐汐相处的过程从头到尾想了一个遍,要放弃吗?他这样问自己。
又想了一下放弃褚汐汐之后的生活,天天三点一线的在单位和家里来来回回,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联姻。
然后在想要孩子的时候生一个孩子,这个人可能不像褚汐汐一样活跃,但是她可能是一个美丽又高贵的女人,家里可能很有背景。
也有可能会给自己很多助力,在得到这样的帮助之后,他的单位可能会走的更稳更远。
他的孩子出生之后会得到两边的高度关注,他会好好的教育带领自己的孩子,孩子的母亲会和自己一辈子都相敬如宾。
等老了的时候,虽然他有儿子承欢膝下,虽然子孙双全,但是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吧?
他会坐在葡萄树下的摇摇椅上回想着年轻的时候和褚汐汐的一切,以及现在面临选择的场景。
到时候又会把这一辈子都回想一个遍,那个时候又会想些什么呢?这一辈子就这么平淡无奇、波澜无惊的过来了。
不,是有波澜的,那个波澜是褚汐汐带来的,让他的心情度过了从来没有过的高峰期,然后他因为放开了褚汐汐的手,又是一片宁静。
要这样宁静的过一辈子吗?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过着天天好像复制一样的生活。
沐宇睿的眼睛豁然亮了,他当然不要这样的过一辈子,即使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他也能够接受这样的她。
没有别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老的时候不后悔,被一个选择打败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一时的喜欢。
他对褚汐汐的感情不是一时被蒙蔽住眼睛的喜欢,而是爱情啊。
沐宇睿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汐汐,我不介意做你孩子的父亲……”
沐宇睿这么说话简直就像打了齐家辉一巴掌一样,虽然齐家辉知道这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孩子,但是沐宇睿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什么叫你愿意做孩子的父亲,你把我这个亲生父亲又置于何地?“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这个亲生父亲还活的好好的,不需要你替我照顾我的孩子……”
简直是太幼稚了,褚汐汐捂住了脑门,沐宇睿不知道就算了,齐家辉难道还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吗?
很显然齐家辉是被沐宇睿给刺激着了,根本就忘记孩子是莫须有的了,而沐宇睿在经过刚才的思考之后,心情已经很稳定了。
“我知道汐汐还是爱着我的……”沐宇睿状似深情的遥遥看了一眼褚汐汐,褚汐汐应着眼神打了一个寒战。
齐家辉的眼角抽搐不已,还有什么比老婆的前男人站在眼前说自己老婆是爱着他更让人气愤的呢?答案是没有。
“我现在还能好好的跟你说话,是基于我的礼貌,如果你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教教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周遭环境……”齐家辉冷冽看着沐宇睿。
边上的齐花则是惊奇不已,齐家辉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么多话,简直是太神奇了,他平常很少言寡语的好吗。
褚汐汐见齐家辉有些生气了,走上去去拉住了齐家辉的手,齐家辉回头看向了褚汐汐,褚汐汐朝着齐家辉勾了勾唇角。
看到褚汐汐的笑脸之后,齐家辉的心情出奇的好了很多。
而沐宇睿看到褚汐汐主动拉齐家辉的手,心里很是受打击,眼睛里边满是受伤,“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汐汐……”
褚汐汐正打算说话呢,齐花从斜里横插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诶你这人真是奇怪,你从来都是这么自私,不问别人的意见吗?”
“你从来都是对一个陌生人妄加评论,对别人下评论时从来都不过大脑的吗?”
沐宇睿一点儿都不服气,的眼神甩到了齐花的身上。
可惜沐宇睿眼睛再有气势,跟齐家辉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一截的,齐花在经受过齐家辉那样的眼神之后怎么会被沐宇睿的眼神影响,又怎么害怕呢?
齐花对着沐宇睿扬高了下巴,“就凭你这一点我就可以看出来你很自私,可以想象你俩分手不是没有原因的……嘿嘿,我嫂子的眼睛很雪亮,我嫂子的心,更是敞亮!正因此,她才会在多年之前撇开你的纠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沐宇睿沉默的坐在返程的车上,坐在前座的司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在下边说了些什么,但是沐宇睿上车的时候脸色实在说不上好。
褚汐汐看着逐渐走远的车,眼睛下意识的眯了一下,最近好像有近视的预兆啊,褚汐汐揉了揉眼睛毫不留恋的转身走进了门里。
齐家辉的脸上没有带任何表情,使着别人没办法从他的神色里猜测他的心情好坏,这个企图猜他心情好坏的人是齐花。
因为齐花现在很想八卦一下,但是看两个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兴致的样子,严格来说没有兴致的只有褚汐汐一个人。
毕竟齐家辉的脸上没有那种不高兴的预兆,仔细看的话应该算是平静的,但是一般平静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暴风雨前的平静,可见平静什么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预兆。
褚汐汐一边走一边思绪回转,刚才齐花无意识说的一句话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打开了她多年以来刻意回避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的话,褚汐汐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沐宇睿这样的个性,齐花这个刚见了一面的人都能发现,他是她的暗恋者,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不过她那个时候沉迷其中了,但是她沉迷其中的并不是沐宇睿这个人,而是那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当她听到沐宇睿为了见到自己而特意来学校的时候,她是享受这样的感觉的,所有的女孩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享受着一个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着这个人,还是喜欢着这个人爱着自己的感觉。
但是不能否认的一点就是,不管这个女孩是什么原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对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褚汐汐记得自己曾经看到一个小故事,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跟另外一个女性友人说话。
书上当时是那么写的:她坐在我的面前抽出了一支烟,点燃放到了嘴里,她熟练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在空气里,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寂寞,她不会抽烟的。
她用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直到现在,她说‘我当时嫁给我的老公,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离开这个家,我并不爱他,他说他非常的爱我,我也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爱,但是嘲讽的是,我一辈子一心一意的守着他,他却在结婚后第三年就背叛了我,’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嘲讽的悲伤。
这也是褚汐汐印象很深刻的一个故事,在经历过沐宇睿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对这个故事有了一种莫名的共鸣感。
沐宇睿也是某一种意义上的背叛自己了不是吗,如果他足够相信自己,肯定会把他的苦衷告诉她的,但是他没有。
那么褚汐汐也没有理由相信他,这也是褚汐汐很难完全放开自己交给齐家辉的原因吧,一方面因为对婚姻的恐惧,一方面又在害怕他会在得到之后改变。
就像那个故事上讲的那样,结婚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没多久就背叛了所谓的爱,到时候自己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说褚汐汐胆小也好,怯弱也好,她就是一个背着壳赶路的蜗牛罢了。
可惜齐家辉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症结所在,如果齐家辉知道是这个原因的话一定会胖揍沐宇睿一顿的。
齐花蹑手蹑脚的走到褚汐汐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想什么呢?”
褚汐汐回过头对着齐花淡然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些往事……”
往事?齐花伸长头看了看走在褚汐汐另一边的齐家辉,“往事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想的,咱们应该看好当前……”
“恩,我知道啊,所以我在感叹,如果没有当初的选择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现状……”不知道褚汐汐是在感叹现状好,还是在暗示如果没有放弃沐宇睿就不会碰到齐家辉。
齐家辉无声的歪了歪嘴角,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如果褚汐汐知道当初沐宇睿和她两个人之间分开,是齐家辉爱背后操纵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三个人刚走到主院楼前,就看到宋玫从主院里边走了出来,“哎呀,表哥你回来啦?”宋玫睁大眼睛看向了齐家辉。
其实齐家辉和褚汐汐刚踏进齐宅的时候宋玫就得到消息了,毕竟她也是花了大价钱去跟仆人沟通的。
然后她在精心打扮之后,故意来到主院打算跟齐家辉偶遇一下,但是没想到来到主院却扑了个空。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齐家辉和褚汐汐有事出来了,宋玫又问出来做什么了,得到的一致回答就是不知道。
主院的这些仆人口风可严着呢,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齐老爷子和齐家辉说的话才是必须要回答的,噢,对了,现在又加了一个褚汐汐。
宋玫打听无果,只得垂头丧气的出来准备回去,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了齐家辉。
真是阿弥陀佛,宋玫在心里低声的念了一句佛,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啊,自动的忽视了一边的褚汐汐和齐花。
“恩……”齐家辉淡淡的应了一声,朝旁边挪了一步想要约过宋玫。
宋玫来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跟齐家辉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的,怎么可能让齐家辉就这么越过去呢。
但是这么多人呢,又不好直接就拉着他不让走吧,恐怕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眼看齐家辉一阶一阶的台阶往上走,马上就要走到自己身边了。
宋玫急中生智,顺着台阶往下走,瞅准了时机歪了一下脚跟,身子直直的朝着齐家辉扑了过去。
马上就要跟表哥第一次亲密接触了,真是害羞,宋玫在空中的时候就开始做美梦了。
可惜美梦就是用来打破的,特别是宋玫这种人。
齐花眼疾手快一把把齐家辉扯到了一边,自己上去扶住了宋玫,手下狠劲的捏着宋玫的胳膊,“没事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花下的手劲可一点都不小,直把宋玫捏的疼呼不止,看到宋玫呲牙咧嘴的怪模样,齐花歪着嘴笑了笑,然后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可真是够娇弱的了,好好的走路会摔倒不说,我扶你一下你还喊起疼了……”齐花歪着嘴角嘲讽的看着宋玫,“不知道还以为我对你怎么了呢……”
宋玫抬起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齐花,眼神跟卒了毒的刀子一样,可惜齐花是个神经大条的,别说你眼神像卒了毒的刀子,就算像卒了高威力的原子弹都不好使。
她根本就不看的眼睛,任你干着急也拿她没有办法。
褚汐汐看不过去,走上前扯了扯齐花的手,“赶紧进去吧,我还有很多八卦没告诉你呢……”
齐花瞬间就被褚汐汐嘴里的八卦给吸引了注意力,转过脑袋看向了褚汐汐,“你给的八卦劲爆吗?不劲爆给差评啊……”
“保证你给五分好评……”褚汐汐冲着宋玫小幅度的眨了眨眼,毕竟还有一个‘受害者’在旁边看着呢吗不是。
宋玫见两个人无视自己,站着这里互动,早就在心里把褚汐汐和齐花翻着个的骂了几十来遍了。
齐家辉则站在一边耐心的等褚汐汐跟宋玫慢慢说话,一点都没有要催促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温柔的看着褚汐汐。
齐家辉这样的眼神更是刺激宋玫了。
“既然有八卦,我就不跟这种人计较了……”齐花挽着褚汐汐的胳膊准备进屋子,而宋玫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什么叫这种人?宋玫拽住了齐花的另一个袖子,“我学的少,你能跟我解释解释,这种人是什么人吗?”
齐花转过来脑袋歪着嘴笑了笑,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了宋玫好几圈,“你觉得我说的这种人是什么人?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你!”宋玫简直有点忍无可忍了,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指着鼻子侮辱,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齐花使劲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甩掉了宋玫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什么,天天寄住在别人的家里,还好意思出来,我要是你天天窝在床上不起来就好了……”
别以为齐花不知道他们三房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宋玫给推到齐家辉的怀里吗,有她齐花在就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管这档子烂事,但是她已经把褚汐汐当成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了。
她朋友的宝座,她怎么可能任由一些宵小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小动作呢,长辈她没办法,一个外人她还对付不了吗?
宋玫气的胸膛一个劲的起伏,一双手抖的跟秋天的落叶似的指着齐花,发现自己可能不是齐花的对手之后,又可怜兮兮的看向了齐家辉。
齐花非常干脆的脚步一跨挡住了宋玫的视线,“我警告你,在齐家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呆着,没事少出来弄一些幺蛾子……”
“还有……”齐花说着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齐家辉,“离我大哥远点,别影响了他的食欲,否则……”
齐花的眼睛撇着宋玫姣好的面容,歪着嘴笑了,“别等哪天一觉起来头发都没了,后悔就晚了……”
这样说话已经不算是难听了,而是打脸,宋玫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怎么着,毕竟人家才是齐家正经的小姐。
她以为齐家辉最起码也会呵斥齐花两句的,但是齐家辉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齐花,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亲疏远近,齐家辉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去呵斥自己的妹妹。
但是宋玫还是不死心,就这么一直看着齐家辉,他这样的人是很绅士的,绝对不会对这样的事视而不见的。
“好了……”齐家辉在宋玫的期盼中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一盆冰水一样斗头浇了宋玫一脑袋,“别为了不相干的东西站在外边,回去吧……”
宋玫觉得自己在一天受到的打击简直就太大了,齐家辉嘴里说的‘不相干的东西’就是自己吗?宋玫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这句话时齐家辉说出来的。
当然如果是以前的话,齐家辉肯定不会这么刻薄的对宋玫说话,但是沐宇睿在几天之前借着一个机会把那次褚汐汐醉酒事件的前因后果都告诉自己了。
他那个时候才知道,那整个事件不是云晴一个人参与的,还有这个‘便宜表妹’参与其中,她之所以给自己告密,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
后来沐宇睿又告诉齐家辉,估计这个两个人之所以这么针对褚汐汐,恐怕就是为了他自己,或者说,齐家女主人的位置。
所以齐家辉才会突然之间对宋玫这个态度,不得不说有时候褚汐汐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这样一个假意跟她交好的女人,也就褚汐汐才相信她是一个真心实意跟她做朋友的人吧。
想想还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齐花斜着嘴角鄙夷的看了一眼宋梅,率先踏进了屋子。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的手跟在后边,褚汐汐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宋玫。
褚汐汐自以为是好意,但是在这些本身是坏人还联想别人是坏人的眼里,褚汐汐就是在嘲讽她。
好你个齐花,从今天起我宋玫跟你势不两立,等我做齐家女主人的第一天,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你赶出去。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齐花方才说的一席话算是戳中宋梅的痛楚了,她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就是,她现在是以寄住的身份在齐家住着。
这又怎么了,宋玫咬牙抬高了下巴,好显得自己很有身份,英雄都有落难的时候不是吗,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广告单位。
所有看自己笑话的人,日后我宋玫必定让你们后悔,齐花,褚汐汐,你俩给我等着!
如此想着的时候,宋玫握紧了手心。
无辜躺枪的褚汐汐“哈秋”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鼻尖,褚汐汐好奇不已。
咦,是谁在背后骂她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觉得最近自己的脾气可能是太好了,齐花居然敢无视自己的眼神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齐家辉误会齐花了,她根本已经一身冷汗了,不过跟劲爆的八卦比起来,这镭射眼神可以当成浮云,虽然有些难,但是齐花已经尽量在实施了。
“真的假的?”齐花一副吃惊的样子睁大了眼睛,好像褚汐汐刚才告诉她外星人登陆地球了一样。
褚汐汐撇着嘴点了点头,一副我是业内人士,这个业内水很深的样子,看的齐家辉又是好奇又是好笑的。
齐花凑着脑袋离褚汐汐的脑袋更近了,“你快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褚汐汐神神秘秘的靠近齐花,“就是我那天负责带队跟踪他啊,好吧,其实是我们得到消息他们会在那里幽会……”
“然后呢,然后呢?”齐花急不可耐的推了推褚汐汐的胳膊催促她。
“然后就看到他们在房子里边幽会啊,哇塞那个甜蜜啊,好几天呢……”褚汐汐兴奋的搓了搓手,想起来那个时候看到两个人在屋子里幽会的场景就让她兴奋不已啊。
齐花吃惊的捂住了嘴,显然她已经被这个八卦给震住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他们两个这算什么事……”
褚汐汐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他们是在玩什么,我们刚开始兴奋过后,也是觉得稍微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不是稍微,而是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他们这么做不太对就是了……”齐花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
褚汐汐想到报道出来之后,民众的反应,有大部分人跟齐花是一样的态度,觉得他们两个人是不对的,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很看好两个人。
“不管咱们怎么说他俩已经在一起了吗不是,而且,其实严格来说,在道德上还过的去吧,他俩……”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齐花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我觉得他俩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怎么说?”褚汐汐听到齐花的言论很是好奇。
“如果他俩真的爱的这么深,当初又何必分开,分开了又何必在多年以后又复合……”齐花对于这种行为很是嗤之以鼻。
褚汐汐摊了摊手,“可能人家真的是,暮然回首发现自己爱的只是最开始的那一瓢水呢……”
“在双方都各自有孩子的情况下?”齐花歪着嘴角,脸上尽然是嘲讽。
褚汐汐想想齐花从小到大长大的情景,颇有些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排斥了,伸出手握住了齐花的手。
齐花感受到褚汐汐的好意,回握住褚汐汐的手,感激的朝着她笑了笑,“我没事,就事论事,我真的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恩,但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谁也拦不住他们不是吗……”褚汐汐拍了拍齐花的手背。
齐花又歪着嘴角笑了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有多么不负责任了,各自都有孩子了,一大把年纪该是扛起责任的时候了……”
褚汐汐差点把喝到嘴里的水给喷出来,“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说的好像他们已经老的快要走不动了似的……”
齐花歪了歪脑袋冲着褚汐汐调皮的笑了笑,“对现在的孩子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做爷爷跟奶奶了啊……”说完自己很配合的哈哈大笑,哈哈大笑不过瘾又拍着沙发笑。
拍的坐在一边的齐家辉额头上青筋直跳,真的是够了,齐家辉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齐花。
齐花看到齐家辉站起来阴森森的看着自己之后,生生的止住了笑。
“干嘛?你是想让我们看看你有多高吗?”褚汐汐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看着齐家辉,一副乱说话我就咬死你的样子。
齐家辉闭上眼睛认命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去书房处理一下……”
在面对自己放在心坎上的老婆的时候,齐家辉是不想认怂也得认,要不然晚上被赶下床他找谁哭去。
“恩……”褚汐汐点了点头,对着齐家辉挥了挥手,好像连跟他说话的空都没有似的。
被嫌弃的齐家辉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看了看齐花,抿着嘴唇出了屋子。
齐家辉那么刺骨的眼神齐花当然感觉到了,不过她也不敢抬头看齐家辉就是了,端着身子直到齐家辉出了屋子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呼……”齐花抹了抹头上的虚汗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你说齐家辉啊?”褚汐汐看着齐花夸张的抹汗姿势,“怎么你很怕他吗?”
“不……”齐花撇了撇嘴看着褚汐汐,“你应该问,怎么有谁不怕齐家辉吗?这才是正确的问法……”
褚汐汐不能苟同的笑了,“你说的好像他很恐怖的样子……”
“不是很恐怖,而是非常恐怖,特别是他犹如寒冬腊月似的眼神……”齐花纠正褚汐汐的语病。
褚汐汐抿着嘴含蓄的笑了笑,“有那么夸张吗,你说的好像跟我认识的齐家辉不是一个人……”这么说着的时候,褚汐汐的脸上带着她自己没有发现的自豪感。
她其实也发现了齐家辉在对待她的时候跟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吧。
齐花撇了撇嘴,对着褚汐汐比了一个鄙视的动作,“秀恩爱死的快啊……”
“祸害遗千年哟……”褚汐汐对着齐花眨了眨眼。
齐花毫不客气的躺倒在沙发上,指着褚汐汐笑的花枝乱颤的,“你是在说你自己是一个祸害是吗,真是有自知之明,哈哈哈哈”
褚汐汐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口误,眯着眼睛看着齐花,装作阴险的样子笑了两声,“哼哼,花姑娘,大爷今天让你笑个够……”
说完晃着自己的十个纤细的手指伸向了齐花的肚子,一边挠一边问齐花还敢不敢了。
齐花直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笑的肚子都疼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奴家再也不敢了……”
褚汐汐这才作罢收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这个时候才体验到了女人聚在一起的恐怖之处,就算是废寝忘食拍马都赶不上的。
他根本就忘记自己过来催促了有多少次了,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头对着头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
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啊!啊?有什么好说的,齐花只要从这个屋子出去以后就别想再来,齐家辉体内的小人已经开始上演跆拳道了,对象就是对面坐着的齐花。
“哈秋……”齐花打了一个喷嚏,轻轻揉了揉鼻子,“肯定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
王八蛋齐家辉一脸黑线的站在门口,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镭射眼神也根本就不好用了。
刚开始看齐花的时候齐花还能感应到这么凶恶的眼神呢,但是后来随着齐家辉来的次数变多之后,这眼神就不好用了。
人家泰然自若的坐着,你那什么狗pi眼神根本没有一点用。
齐家辉皱着眉头看着说的不亦乐乎的褚汐汐,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自从那天褚汐汐给齐家辉动手该过发型之后,齐家辉就一直沿用这个发型了,因为褚汐汐当时说了一句好帅,噢好吧,也许她没说,但是她眼睛里的小泡泡齐家辉还是看见了。
如果不是觉得他很帅,怎么可能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呢。
齐家辉的大部分头发都放到了左后边,右边留下的头发稍微有些短,但是这样的发型硬是给齐家辉增添了一股不羁感。
黑色的西装穿在齐家辉的身上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而是一种硬朗的男人味,整个西装只有腹部一个扣子。
整个上身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里边穿着的白色衬衫,脖子上棕锈色的领带,以及胸口的白色绸绢。
已经五点了,齐家辉在心里默念,带着手表的手臂抬着,另外一个手摸着这个手上带着的表,食指上翘好避开视线,眼神则是一直看着褚汐汐的方向。
齐家辉站着看了这么久,褚汐汐就算是石头也感觉到这边炽热的视线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齐家辉这么‘风骚’的一个姿势。
“哎哟!”褚汐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作势躺倒在沙发上。
齐家辉吃惊,慌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沙发边上,“怎么了?”看了看沙发上躺着捂着眼睛的褚汐汐,又把眼神转到了一边的齐花身上。
齐花看着齐家辉着急的样子,赶紧举高双手‘投降’了,“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干,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被闪瞎眼了……”褚汐汐偷偷的挪开了捂在眼睛上的两个小爪子。
闪瞎眼了?齐家辉不解的看着褚汐汐,眼睛眨巴眨巴的,希望褚汐汐能给他解释一下。
刚才真是要命的魅力散发,褚汐汐在心里暗想,刚才一转眼就看到那么一个标准的倒三角,真是帅到惨绝人寰了,幸好自己收眼的早,要不说不定真的就闪瞎了。
就算不闪瞎,估计心脏也要报停了。
“是不是被我大哥的魅力给闪到了?”齐花调侃的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齐家辉在一边听着两个人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褚汐汐点了点头,“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24K纯金的狗眼……”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一旁的齐花又笑倒在沙发上。
齐家辉听到褚汐汐的惊人语录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怎么还有人说自己的眼是狗眼呢,还是什么钛合金24K纯金的。
“钛合金本来就是一种金属,怎么可能跟24K的纯金融合……”齐家辉听不懂褚汐汐嘴里的话,干脆开始搬学识了。
褚汐汐和齐花一副受惊的样子看着齐家辉,他刚才说什么?居然说钛合金本来就是金属,没办法跟24K的纯金融合?
“哈哈哈哈哈哈……”兰花指着齐家辉捧腹大笑,从来没感觉原来自己大哥这么萌的啊。
一边的褚汐汐同样笑的不能自己,一只手颤抖的拉住了齐家辉的衣袖,“你,哈哈,你以后,哈哈哈哈,千万不要……不要再讨论狗眼这个,哈问题了……”
本来齐花已经快要收住笑了,听到褚汐汐说的狗眼,又联想到了刚才的金属和融合的话题,再次躺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根本没有顾忌齐家辉的感受,他一本正经的讨论这样的学术问题有错吗?这两个无知的女人是在嘲笑自己吗?
齐家辉感觉受到了屈辱,齐花也就算了,连自己的老婆都这样笑话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等到褚汐汐和齐花收住笑意之后,齐家辉的脸已经可以拿去冰冻食物了。
齐花一抬头接触到齐家辉的目光,立马打了一个哆嗦,这眼神根本就不是人看的啊,非常知趣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哈哈,天色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
说完非常不厚道的一溜烟跑到了门口,对着褚汐汐晃了晃手,“汐汐我走啦,明天再来找你……”
明天?齐家辉听到敏感的词语,转过脑袋准备批评齐花,但是齐花根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门口处哪还有齐花的影子。
“额……”褚汐汐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一直都在嘲笑齐家辉来着?齐花可以跑,那她要跑到哪去?
“那个啥,我突然好想爷爷,我去看看他……”褚汐汐站起来就想溜之大吉。
齐家辉怎么可能让褚汐汐开溜,大手一伸直接拉住了褚汐汐的爪子,“你想去哪?”
“看爷爷啊,看爷爷……”褚汐汐讨好的回过头看了看齐家辉。
“刚才很好笑是吗,恩?”齐家辉眯着眼睛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缩着脑袋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刚才是脸抽筋了……”
“哦?”齐家辉一把把褚汐汐拉到了怀里,“你再抽一个我看看……”
再抽一个?褚汐汐朝着齐家辉挤出了一个,“这,现在没有抽的心情了……”
“没关系,我有心情抽你……”齐家辉一把抱起褚汐汐扔到了床上。
一室旖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起床之后,齐家辉因为单位有急事,邱祯祥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需要补充一句,他去上班的时候褚汐汐还在睡觉。
看着睡的香甜的褚汐汐,齐家辉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告诉褚汐汐就出了门。
刚出门又想起来,如果褚汐汐起来看不到自己估计会着急。
让人叫了邱和过来,吩咐他少奶奶起床之后告诉少奶奶,他因为要处理一些公务,所以到单位去了。
结果齐家辉纯属想的有点多,褚汐汐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确实是诧异了几秒,然后又各个屋子找了一遍。
但是她在找了一遍之后,得到的结论是齐家辉估计出门了,因为他的公文包不见了,然后褚汐汐整个人就处于很‘嗨皮’的状态。
这种心情就好比,一个被自己父母压制多时的孩子,一天早上起床发现,爸妈出去旅游了,那么孩子第一心情是什么?
没错,就是嗨皮,终于自由了,这也是褚汐汐现在的心声。
可怜的齐家辉,还沉浸在自己老婆会担心自己的美梦里,他猜中了开头,但是没有猜中结局。
褚汐汐自己自嗨了一阵之后,抓起手机打给了韦伊,正巧韦伊那边因为前几天加班太忙,今天请假休息,两个人叽里呱啦一阵之后,韦伊起床动身朝着齐宅来了。
想了想两个人不算热闹,褚汐汐穿好衣服之后又跑到西院去找齐花了,现在的齐花已经把酒给戒掉了,宿醉的状况已经远离齐花很久了。
这让褚汐汐很是感慨,这也算是自己的功劳吧,再看齐花的时候,眼睛里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齐花被褚汐汐的这种惊悚的眼神给吓到了,身子后倾有躲避褚汐汐的迹象,“你这是什么怪眼神……”
“乖,我觉得你今天好看极了,跟我走吧……”褚汐汐眯着眼神温和的朝着齐花笑着,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她越是这样笑,齐花越是觉得怪,死活就是不跟褚汐汐走,别看褚汐汐人小小的,但是力气还是很大的,在家的时候背个几十斤的米不在话下。
瘦瘦弱弱的齐花哪里是褚汐汐的对手,就这样死啦硬拽的被拖走了,“哎哎哎,我还没洗脸呢,衣服都还没换呢!”
“没事,去我那里换……”这个借口在褚汐汐的眼里根本就不成立,又不是没穿过她的衣服,是不是。
结果从头到尾齐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褚汐汐把自己拉去要干嘛,而且看她刚才的眼神那么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齐花真的是误会褚汐汐了,褚汐汐根本没想对她怎么样,只不过是小姐妹聚会而已,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而且齐花的脾气,韦伊肯定会很喜欢,韦伊这个人喜欢的人一般都是很随性,很直白,那些撒娇卖萌的,她看见就是一脸的鄙夷。
其实褚汐汐大概能够理解韦伊的心情,因为韦伊的身上根本就不具备撒娇卖萌这个属性,所以看到别人能撒娇卖萌心里很是嫉妒。
对,一定是这样,褚汐汐在心里点了点头,凭着自己对韦伊多年的理解,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褚汐汐的名字就倒过来,叫汐汐易!
“哈秋……”韦伊揉了揉鼻子,看来是冻着了,昨天晚上又踢被子了来着,韦伊一边开车一边回忆。
打死韦伊估计也不会想到是自己的好姐妹在暗地里‘诋毁’自己。
韦伊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次不是两个人的茶话会,而是三个人的,另外一个女孩看起来挺顺眼的。
褚汐汐拉着韦伊和齐花给两个人介绍,“这是韦伊,这是齐花……”好了,结束,齐花听着这么简短的介绍,觉得脑袋瓜子都疼了。
“你好韦伊,我是齐花,褚汐汐的小姑子……”齐花对着韦伊笑了笑,她听过褚汐汐说起过这个韦伊,她的闺蜜。
韦伊认出来这个齐花是上次在酒吧打架的那个人,指着齐花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我知道你……”
齐花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看了看韦伊,又看了看褚汐汐,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褚汐汐也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你上次喝的烂醉我把你带回来吗,当时韦伊也帮了忙的……”
帮忙?齐花对那晚的记忆已经没有了,想起来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帮什么忙了?”
褚汐汐这才知道,原来齐花根本就忘记自己那天打假了,和韦伊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个遍。
如果齐花不是当事人的话,一定会感觉这完全就是一个动作电影,因为褚汐汐和韦伊都把她们自己刻画成了女英雄。
不用说齐花也知道她俩的话里面水分太多了,但是事情是真的就是了,经过这一件事揭露出来,韦伊和齐花感觉对方跟自己简直是太投缘了,不不,臭味相投。
大有一种相见很晚的感觉,对着说了很久,根本就无视掉身边的褚汐汐了。
被忽视的褚汐汐开始找存在感了,硬夹着两个人中间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过重点讲的就是那次自己喝醉被云晴设计的事。
韦伊一听这个事,整个人都爆豆了,挡着她的面欺负她闺蜜,这不是当她死了吗?褚汐汐在一边默默提示,人家根本没当你面,也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然后褚汐汐得到了两个白眼。
齐花听了这件事也是气愤不已,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了一个馊主意,“汐汐,不如我们整整那个沐宇睿和云晴吧,顺便再整整宋玫……”
褚汐汐觉得宋玫这算是躺枪了,人家什么都没做居然想要去整人家。
韦伊听到之后,表示自己也想要参加这次行动,褚汐汐还在记很刚才她无视自己,揶揄的上下看了看韦伊,“你跟你家邱广玄不是正你侬我侬的吗,哪有空管我的事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广玄?齐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也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是负责我大哥安全的那个邱广玄吗?”
齐家每一代都会培养一些这样能文能武的人,就是用来保护齐家子孙的安全,齐家每个子孙身边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保镖队伍。
齐家的当家人会选择一些孤儿作为首要选择的人,第一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牵挂,会更忠诚,第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很有善心的。
当然这第二根本就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它只占了一点点。
然后这一批孤儿会专门送到齐家负责培训保镖的人那里培训,五年或者七年之后,齐家每出生一个新生命,这样的程序就会走动起来。
而在齐家辉这一代里边,邱广玄是出了名的狠手,特别是在训练的时候,简直就跟狼差不多。
齐花听到过负责自己安全的保镖队的队长提过,他在去培训的时候,邱广玄还在那里培训,所以他见到过邱广玄培训的样子。
别人走一步他就要走两步,别人走两步他就走四步,甚至是更多,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他就会耗费全身的力气去做。
他们也听到过传言,他是为了报恩才会这么拼命,而他报恩的对象正是齐家辉的父亲。
他还有一个弟弟,那个时候他和弟弟跟父母一起出去旅游,然后发生了车祸,他和弟弟因为年纪小,能从窗户里边爬出来,得以逃过一劫。
齐家辉的父亲路过的时候,邱广玄正费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弟弟从车子里边掏出来,后来齐家辉的父亲帮着邱广玄把他的弟弟救了出来,又报了警。
最后邱广玄的父亲和母亲还是去世了,那个时候的邱广玄已经知道坚强是什么了,虽然脸上的泪一直流,但是他还是拉着自己弟弟的手,尽量保持着身体不抖。
齐家辉的爸爸很是欣赏这个坚毅的男孩,直接把两个人带回了齐家,那个时候齐家辉还很小。
齐家辉的爸爸思索再三,准备让这一对兄弟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他用对待男人的态度对待邱广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尽管邱广玄当时才五岁。
邱广玄记住了齐家辉的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温和而又坚定,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他进到部队训练之后,晚了人家很长的时间,所以一直都在拼命的赶上别人的脚步,在邱广玄的心里,这份恩情是报不完的,恩人又去世了,那只能报在齐家辉身上了。
这也是邱广玄和邱祯祥那么忠诚齐家辉的原因。
同时,也是邱广玄和邱祯祥性格迥异的另一个原因。
褚汐汐揶揄的点着头笑了笑,“就是那个邱广玄……”
说完还碰了碰韦伊的肩膀。
看着韦伊脸色僵硬的样子,齐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上的好奇也换成了调侃,“哟,我怎么觉得某人的脸色好像很是不好啊,汐汐快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这样的八卦不听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说起来,齐花就是一个爱好听八卦的人。
在八卦这方面,她一点都不输给自身狗仔褚汐汐。
“没什么,不过就是相亲了,然后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褚汐汐摊了摊手一副这没有什么的样子。
齐花不能置信的睁大了眼,“相亲?邱广玄跟韦伊啊,真的假的,还看对眼了……”说完眼神转到了韦伊的身上。
韦伊眉头上的青筋跳了好几跳了已经,有褚汐汐这个闺蜜她真的是太荣幸了,恨不得把她的事拿去全世界说。
躲不过去的韦伊干脆眼睛一闭权当看不见两个人,不反驳也不回避。
齐花冲着褚汐汐使了一个眼色,褚汐汐点了点头,两个人伸着手放到了韦伊的腋下,一起挠了起来。
一个手挠就够难受了,这四个手,韦伊瞬间就跟触了电的章鱼须似的,躺到沙发上,身体扭曲成各个诡异的角度,一边躲着两个人的手一边大喊大叫。
齐静远本来在外边打算敲门的,突然就从里边传出了一声尖叫,哪里还有敲门的空,直接打开门就进来了。
三个女人正闹的不可开交之际听到开门声,都停下动作看着门口,韦伊因为是躺着的姿势,所以只能看到眼前一个帅帅哒的男人。
“四,四哥……”齐花尴尬的停住了在韦伊身上为非作歹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到了一边。
褚汐汐咳嗽了两声,悄悄伸出手把韦伊拉了起来。
“还真是热闹啊……”齐静远整个人都笑眯眯的,弄得屋子好像进了阳光一样耀眼。
韦伊偷偷摸摸的打量着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心里很是感叹,这真的是一个温暖如阳光一样的男人啊。
脸庞白皙跟暖玉一样,乌黑的头发垂在眉毛那里,密密麻麻的盖住了眉毛,眼睛笑眯眯的弯着,鼻子小巧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红色,下嘴唇比上嘴唇厚,是一个多情的男人。
身上穿着一个乌齐色的毛呢大衣,里边穿着的应该是黑色的夹克衫带一个黑色的衬衫,下身是同色的裤子,衣服的下摆一个垂在腿前,一个被齐静远用手绕到了胳膊后边,手则是插在口袋里。
韦伊开始感叹上天的不公了,你让一个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简直就是暴残天物,应该长在自己身上的啊。
老天很想告诉韦伊,长在你身上才是暴残天物好吗?
齐静远走到沙发边上看了看,随意的坐到了三个人的对面,“在干什么?”
“没什么,闺蜜之间的小秘密……”褚汐汐警惕的看了一眼齐静远,在她的眼里,齐静远这个人是一个特别危险的人。
齐静远点了点头,“介意也跟我说一下吗?”
褚汐汐嗤笑了一声,“都说了是闺蜜之间的小秘密,你要做我们的闺蜜吗?”
“有何不可……”齐静远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其实,褚汐汐和齐静远之间的关系可比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亲密多了。
只不过脑洞大如褚汐汐,她也明白,就算韦伊和齐花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然而,她也还是要保守一些小秘密的。
齐静远不愧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他或许早就知道褚汐汐会这么做,也就坦然相对,自然而然地配合起褚汐汐的演出来。
“额……”褚汐汐被齐静远的回答噎住了,“你不嫌弃我们嫌弃……”
齐静远一副被伤着了的样子捧住了心口,“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
褚汐汐眼角抽搐,这小子从来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时候对吗,眼睛一转干脆当没看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静远闹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我给你和大哥带了一些东西回来,有空你让人去我那里拿……”
“过来还不带过来……”褚汐汐皱了皱鼻子吐槽,根本就没有别人收到礼物时候的那种喜悦感。
齐静远忽视了头上跳动着的青筋,尽量保持着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齐花,还有你的,你有空也去我那里拿……”
齐花可不敢跟褚汐汐那样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吐槽齐静远,乖乖的点了点头,“好的二哥,我知道了……”
褚汐汐看着齐花正襟危坐的样子很是好奇,齐花不但怕齐家辉,居然还怕齐静远吗?就这么一个‘文弱公子’,齐花的身手那么好居然会怕他,真是奇了怪了。
齐静远对着礼貌的点了点头,手插在口袋里一晃一晃的出去了。
“你怎么好像很怕齐静远的样子……”褚汐汐好奇的看着齐花,这小可怜好像谁都怕啊。
齐花目送着齐静远出了屋子,“我不是怕他,而是心里有阴影……”声音里边带着说不出的凄惨。
再回忆当时的场景,对齐花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
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爸爸妈妈天天都在争吵,刚开始妈妈还会在爸爸酒醉的时候指着他的脑袋说他没出息。
但是后来干脆开始无视爸爸了,而爸爸则是天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任谁看到他都是一副没有什么作为的二世祖。
后来妈妈常住在外婆家,也根本不管齐花在齐家过的怎么样,对,在齐家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温饱问题,但是孩子在小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父母的陪伴。
小小的齐花天天抱着一个小熊坐在客厅里等爸爸回来,即使有的时候爸爸是喝的伶仃大醉的回来,即使爸爸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她还是坚持每天晃荡着两个小脚坐在沙发上等爸爸回来,有的时候爸爸会带回来一些陌生的阿姨,不要怀疑,确实是一些。
某一天,她在做着她的日常任务,晃荡着两只小脚等爸爸回家,门口一个脑袋探头探脑的看着她。
齐花跳下沙发走到了门口,看到来人之后甜甜的笑了,“静远堂哥!”声音清清脆脆的很是好听。
齐静远看到齐花之后眉眼弯弯的笑着,这样的笑脸对于小孩子来说就是一个好人的标准笑容啊,然后齐花给齐家辉贴了一个‘好人’的标签。
齐静远摸了摸齐花的头,从兜里掏出了很多他自己捏的小玩偶,齐花高兴的抓到了手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东西。
静远堂哥果然是好人,当时的齐花是这么想的,只怪当时太天真了,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表里不一。
在那个时候,齐静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看着他外表好像文文弱弱的样子,如果你认为他是一个文文弱弱的烂好人你就大错特错了。
当时的齐花就是这么天真的觉得齐静远是好人才会得到后面的教训的。
齐静远发现齐花每天都晃荡着小腿在客厅里坐着之后,三五不时的就来找她,每次都给她带一些自己动手做的东西。
今天是纸叠的小青蛙,放在地上吹气它会自己一蹦一蹦的跑,明天又是纸叠的小花,齐花每一个都很喜欢,爱若珍宝的收藏着。
有一天,齐花突然发现该出现的齐静远没有出现,她自己就跑去找齐静远了,然后看到齐静远在一个树底下端着下巴抬头看树上。
齐花抱着小熊走了过去,“静远哥哥,你在看什么啊?”她站在齐静远的身边也朝上边看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啊。
齐静远回头看到齐花,眉眼弯弯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在看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齐花一听是很神奇的东西,好奇心一下就被勾引起来了。
“就是那个……”齐静远蹲下身子指了指树上一个黄黄的东西。
齐花看到那个东西,觉得身上很不舒服,“那是什么啊,看着好讨厌的样子……”
“不不不,小花花,那可是一个好东西……”齐静远晃了晃手指,一副他很有知识的样子。
在齐花的眼里,齐静远这个好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他说是好东西,那肯定就是好东西咯,“那,它能干嘛用啊?”
其实齐花也就这么一问,但是齐静远的眼睛腾的一下就亮了,如果齐花那个时候有警觉性的话肯定会发现的,但是她早就把齐静远归类为好人了,怎么可能防备他。
“那个东西可以治病的,止咳啊、润肺啊……”小小年纪的齐静远已经懂得很多东西了,虽然是被逼着学的。
“哦……”小小年纪的齐花根本就不懂润肺止咳是什么东西,反正很高深的样子就是了。
齐静远捅了捅齐花的胳膊,“这个东西你拿给你爸爸喝的话,他会很舒服的……”
齐花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真的吗?”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写着‘你来骗我把,快来快来骗我吧’。
齐静远丝毫没有压力的点了点头,“你爸爸天天回来的晚,你把这个泡了给他喝他肯定很高兴……”
“那静远哥哥你帮我弄一点吧……”齐花拉了拉齐静远的衣袖。
齐静远晃了晃手指,“只有你自己弄的才有效呢……”然后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竹竿递到了齐花的手里,“来,用这个捅下来,你记得捅下来之后趴到地上啊,要不然它会不高兴的……”
齐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捅下来,然后趴到地上,吃力的抱着竹竿就打算去桶蜜蜂窝了。
是的,那个黄黄的不明物体就是蜜蜂窝,可怜齐花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
齐静远给了齐花竹竿就跑到了一边,齐花按照齐静远的指示桶了蜜蜂窝,然后被蛰的哇哇大哭。
齐静远一边在嘴里嘟囔着“捅完蜜蜂窝趴到地上根本没有用好吗”,一边叫人去救齐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此以后,齐静远借着齐花的手做了很多实验,大多都是一些冷门的知识,每次齐花都会懵懵懂懂的上当,然后每次下场都很凄惨。
终于齐花慢慢长大了,识破了齐静远的面具,默默的远离了齐静远,齐静远在发现已经骗不了齐花之后也没有了再逗弄她的兴趣。
齐花痛苦的捂住了脑门,“这就是前因后果,简直是一段黑暗的童年时光,那次蜜蜂差点没给我蛰死……”
韦伊和褚汐汐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冷战,这齐静远可真是够能闹的,褚汐汐也被蜜蜂蛰过,那种疼痛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又热又疼又胀的,真是恨不得把手弄到冰箱里藏着才好。
“额,那你这么害怕他情有可原……”褚汐汐在一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齐花伸回了捂着脑门的手抬起了头,“我不是害怕他,真的,只不过是有阴影……”
有阴影不还是害怕吗,褚汐汐在心里诽谤。
三个人就这个童年阴影的问题展开了讨论,各自说着各自的童年时代经历过的事件造成的心理阴影。
这边厢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的,那边的齐家三房院子里显得气氛很是诡异。
“你说什么?齐静远在背后调查齐家辉跟褚汐汐?”齐书明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一边站着的宋茉莉也是吃惊不已。
这个齐静远平时显得很碌碌无为啊,一直都是避让齐家辉的锋芒,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从来没有妄想过什么才对,怎么会派人去调查齐家辉和褚汐汐。
难不成他对这个家主的身份也上心了?那可的好好的防备着他了,齐书明跟宋茉莉从各自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相同的防备神色。
“是,因为咱们的人也在监视他们,所以齐静远的人去调查齐家辉和褚汐汐没多久咱们的人就知道了……”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在一边说道。
齐书明眯起了眼睛,如果齐静远真的对家主的身份上心了的话,少不得也要除了他了,“他都调查什么了……”
“日常的相处情况……”黑衣人简短的回答齐书明的问题。
齐书明转过脑袋皱着眉头,“日常的相处情况?”
“是……”黑衣人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能相信他就是这么简单的在调查日常相处情况,非常谨慎的又跟踪了很多天,但是得到得答案还是这个。
这就更奇怪了,齐静远怎么会没事去调查齐家辉和褚汐汐的相处情况,难道里边有什么猫腻?
齐书明眼睛亮了一下,“你看平时齐家辉跟褚汐汐相处的情景,有什么不对吗?”
黑衣人低着头想了想,“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也没有对的地方……”
“哦?怎么说……”齐书明来了兴致,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黑衣人想了想,简短的回答,“他俩虽然看起来很亲密,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一些不对,中间好像隔了点什么……”
这就更有趣了,齐书明的嘴角弯了起来,“他俩睡在一起了吗?”
“这……,不知道……”黑衣人迟疑的开口,齐家辉身边也有人,太靠近调查的事他们就做不到了,以免打草惊蛇。
“恩,你下去吧……”齐书明心情很好的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躬了身子退了出去。
宋茉莉见黑衣人出去之后,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齐书明的对面,“书明,你说齐静远是不是也想争一争家主的位置?”
真是愚昧的女人。
齐书明心里虽然很嫌弃宋茉莉,但是他面上丝毫没有带出来,毕竟宋茉莉对他还是有用的,“我看不见得。我们家的这个小四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齐静远啊齐静远,或许……你已经发现齐家辉和褚汐汐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吧……”
“就算是这样又关他什么事,用得着他去调查吗……”宋茉莉还是不相信齐静远心里没有一点想法。
对啊,这又关齐静远什么事呢?
人家小两口的事用的着他去操心调查吗?
齐书明的眼睛铮亮的好像夜里的狼一样。
除非齐静远很关心他们的感情,他关心他们两口的感情绝对不会是为了齐家辉,因为他们兄弟的关系不算太好。
那么只能是因为褚汐汐,齐书明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看你们这回还怎么嚣张。
齐书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宋茉莉跟着也站了起来,“你要去哪?”
“我去找老头子,你不用跟着了……”齐书明对着宋茉莉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宋茉莉很不高兴的坐了回去,“每次有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这样还算是夫妻吗……”
==============
齐书明心情很好,一路上笑呵呵地,径直来到了主院,正看到齐老爷子从外边回来。
齐老爷子的心情也很好,他赶紧殷勤的跑上去搀住了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回头看了齐书明一眼,没有说话朝着屋里走去。
齐书明心情很好,没有顾忌这些细节,一路搀着齐老爷子到了他的书房,齐老爷子脱下外套递到了老张手里。
“说吧,找我什么事……”齐老爷子挽了挽袖子坐到了书桌前,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没事肯定不会过来找他的。
齐书明笑着走到了书桌跟前,自在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刚知道了一件事,因为事关家辉,所以才过来想要跟你说一下……”
齐老爷子抽出了一边的纸,抬头看了一眼齐书明,“什么事……”
“这个嘛……”齐书明说着,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老张,老张丝毫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
一个仆人,论地位还不如邱和,区区司机,给你点脸还想把自己当主人了?
齐书明在心里暗骂。
“有什么事就说,老张和邱和一样,都是我们家的自己人,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吗?”齐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齐书明搓了搓手,“主要是这件事说出来也许有些不好听……”
“不好听你不是也来找我说了吗,还说这些做什么……”齐老爷子凉凉的看了一眼齐书明。
这个老头子还是这么的敏感,齐书明在心里暗自感叹,脸上却带着担忧的神色,“我的人告诉我,静远在调查家辉和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了齐书明的话后,齐老爷子的眉头皱的跟打了结似的,眼睛看向了一边站着的老张。
老张也听到了齐书明的话,但是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见齐老爷子看自己,俯身在齐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齐书明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这个老张了,他常年在这里扮演着齐老爷子分身,而且一双眼睛犀利的好像老鹰一样,简直是另人讨厌。
其实这是齐书明误会老张了,老张在面对齐家辉的时候不就表现的很温和嘛,他也就是在面对该防备的人的时候才会是那样的眼神。
听到老张跟自己说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后,齐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把事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
现在齐老爷子也误会齐静远是不是也想要争夺家权了,心里很有一股所托非人的感觉,枉他觉得齐静远从小就是一个老实的孩子。
齐静远确实从小都不是一个老实的孩子,但是这个争夺家权他还真就从来都没有想过。
“我的人刚才过来跟我说,他有次无意间见到了小四的人出现在齐家辉的身边,看样子是在跟踪他……”齐书明眼神瞟到了齐老爷子脸上,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但是齐老爷子一个历经战场的人,怎么可能被人看出来自己的情绪波动,齐书明这么做不过是徒劳用功罢了。
“我的人觉得不太对劲,也跟了上去,发现静远的人不但在跟踪家辉,还有人在跟踪汐汐,另外有一拨人在打听他俩的事情……”齐书明低低的讲着。
老张在一边听的眉头一样皱的死紧,他算是看着家辉少爷跟静远少爷长大的人,在他看来齐静远虽然不是老实的孩子,但是他贵在有自知之明,从来都是避让齐家辉的,即使面上爱跟齐家辉斗嘴,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要争夺家权的感觉。
齐书明说的这件事,他本能的感到怀疑,“静远少爷的人,您的人又是怎么发现的呢?或者说,为什么那么巧就被您的人看到了……”
这个问题算是提到点子上了,齐书明在心里暗骂这老头子真是爱多管闲事,他总不能说自己的人是自己派过去监视齐家辉的话。
“那次觉得有个人行迹可疑,所以派了人去跟踪那个人……”齐书明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
但是想要搪塞过老张,那有点难,“什么样的人要您可以舍弃自己的人身安危,派自己贴身的人去跟踪的……”
一边坐着的齐老爷子一直没有想要开口阻止的意思,齐书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老爷子的意思是告诉他老张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意思。
齐书明只得硬着头皮接着扯理由,“因为怀疑他是一个贩卖毒品的人,而且是在逃的逃犯,其实当时是我发现他的,现场也没有别人,只能派我的人跟上去了……”
老张点了点头,“请您继续讲……”一边坐着的齐老爷子干脆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
齐书明咬了咬牙,在心里把这个老张翻着个的骂了个来回,“我觉得不对劲,让我的人多去问问,才发现静远问的都是家辉和褚汐汐的私事……”
抬头见老张没有要问自己的意思,又接着说了下去,“我觉得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静远发现家辉和汐汐之间有哪里不对劲,要么就是……”
齐书明顿了顿,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要么就是,静远对褚汐汐有意思……”
齐书明说道这里,齐老爷子的眼皮豁然张开了,一双眼睛凌冽的看着齐书明,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说都说了,只能硬抗了。
“不然你可以让我的人跟家辉的人当面对质……”齐书明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齐书明能这么说,那么就证明这个确有其事,当面对质就没有必要了,“去把静远叫过来……”
老张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爸爸,你可得好好的问问静远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书明在一边想趁机加一把柴火。
齐老爷子的眼神凌冽的看着齐书明,这个儿子心里想什么他很明白,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
他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但是到现在已经变得他不想认识他了。
“书明,这么多年你心里放下了吗?”齐老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齐书明的眼神晃了晃,沉默了好几秒,“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早就说过都过去了吗……”
齐老爷子摇了摇头,“过去是过去,放下是放下,我问的是你放心了吗……”
“放下了……”齐书明丝毫不迟疑的回答,语速太快,可信度很低。
齐老爷子见他坚持说自己忘了,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齐书明的心里,却好似翻江倒海一样,什么叫放下了吗?这样的事让他怎么放下,两个儿子都死了,就是因为齐家辉。
自己也因为救齐家辉从此再也不能生育了,哈哈,放下?他手里边什么都没有,谈何放下,他又该放下什么?
这也许就是齐书明想要争夺家权的原因吧,他感觉自己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而且齐家辉欠他了那么多,拿这一个区区的齐家家主的位置,根本就不够还。
“静远少爷来了……”老张站在齐老爷子的身边低低说了一声。
齐老爷子睁开眼看向了齐静远,“跪下……”
齐静远刚进来就被齐老爷子说跪下,一下愣在了当场,看到一边歪着嘴角的齐书明,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齐家从来都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算齐静远不知道为什么要跪下,他也没有片刻迟疑的跪下了。
“你是不是派人调查你大哥和大嫂了?”齐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
齐静远皱了皱眉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齐书明,是他发现的吗?
“说!”齐老爷子大喝了一声。
冷不丁的一声喝,吓的齐静远打了一个哆嗦,齐老爷子很多年都没有发怒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老爷子这一声喝把齐书明也吓了一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齐老爷子发脾气了。
“是,我派了人去调查大哥跟大嫂……”齐静远跪着低下了头,这次被发现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不能怪其他。
齐静远的敢作敢当让齐老爷子消气了不少,看着在他身上的目光稍微收敛了一些,“为什么调查你大哥大嫂?”
“因为,因为想多了解了解他们……”齐静远不想说其中的原因,因为他怕说出来之后齐家不得安宁。
但是一边的齐书明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静远,你不用再扯别的理由了,说说你到底为了什么,别让你爷爷生气了……”
以前齐静远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三叔为人阴险毒辣,但是他还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的这一面,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三叔,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只是为了想了解大哥和大嫂而已……”齐静远冷冷的看了一眼齐书明。
不过齐静远这样的眼神在齐书明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连看都不够看的,“你也别再隐瞒了,你是发现你大哥大嫂之间有什么问题,还是你其实就是喜欢褚汐汐所以才会调查他们……”
“齐书明!”齐老爷子喊了一句齐书明的名字,眼含警告的看着他,齐书明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了。
但是他的一席话却在齐静远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喜欢褚汐汐?他的本意只不过是不相信褚汐汐和大哥的婚姻是名副其实的罢了。
所以才会去调查,但是他又为什么非要确定褚汐汐和大哥的婚姻不是名副其实的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吗?
齐静远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脸色慢慢变的很难看,不管是不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过了现在这一关。
“三叔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去做编剧有点可惜了,写个剧本八点档肯定很火……”齐静远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
齐书明眯着眼睛盯着齐静远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下面就看老爷子怎么教育他了。
齐老爷子抿着嘴看了看齐静远,“说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齐静远想了想,如果今天不好好给一个理由的话,恐怕是过不去这么坎了,只能好好的想一个理由了。
齐静远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理由。
“其实真的不想告诉你们,毕竟这是我的私事……”齐静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让一边等着看热闹的齐书明心里暗喜不以,难道他是准备坦白了?这下褚汐汐可就遭殃了。
“在我去法国前,我曾经有一次冒着大哥的名义和大嫂递纸条,我知道了他俩之间的一些事情,让我很羡慕……”
齐静远顿了顿接着说道,“恰好我喜欢一个女生,脾气跟大嫂有些像,但是不爱搭理我,我就想学着大哥对待大嫂的样子,好追求这个女生……”
也亏得齐静远能自圆其说。
齐老爷子很捧场得摸了摸胡子,“那个女生是谁……”
“爷爷,您就先不要问了,到时候追到手我再告诉您,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齐静远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个理由去调查他们,你一定是在撒谎……”齐书明伸出手指指向了齐静远。
齐静远很是伤心的皱起了眉头,“三叔,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我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该死的,这小子可真够滑的,齐书明在心里咬牙切齿。
一边的老张笑着眯了眯眼睛,“不如把家辉少爷和少奶奶叫过来问问……”齐老爷子点了点头。
齐家辉去上班了,所以褚汐汐一个人前来。
她还以为是齐老爷子想自己了,蹦蹦哒哒的进来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齐静远。
褚汐汐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不安分的脚,乖巧的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齐老爷子的身边,“爷爷……”
“恩……”齐老爷子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老张在一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个遍,惹的褚汐汐怒目瞪向了齐静远,“你居然敢跟踪调查我们俩?”
“大嫂我错了……”齐静远非常敞亮的认了错。
看着认错态度诚恳的齐静远,褚汐汐突然想起了齐花说的他怂恿齐花去捅蜜蜂窝的事,心里一冷,转过视线不再看齐静远。
这小子太阴险了,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别什么时候再算计我就不好了。
无论如何,粼州广播电台还是他的天下啊!
“爷爷,静远说的都是真的……”褚汐汐低声对齐老爷子讲道。
齐老爷子还没来得及给反应,一边坐着的齐书明不同意了,“你们俩是不是为了隐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所以串了口供?”
褚汐汐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齐书明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好吗,“我说三叔,用得着用串供这个词语吗?他又不是犯人,还有就是注意你的用词……”
齐书明没料到褚汐汐居然敢当面顶撞他,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边默默站着的老张咧着嘴角无声的笑了,这个少奶奶好,齐老爷子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是还是能从他略微弯着的嘴角看出他的好心情。
“你回去吧,我自有主张……”齐老爷子对着齐书明挥了挥手。
齐书明就算再不甘愿也没有办法,只得从齐老爷子的书房退了出去。
“真是给我丢人,连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出去别说是我的孙媳妇……”齐老爷子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褚汐汐:“像你这样没有警惕心,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传媒达人?”
被老爷子这么教育,褚汐汐缩了缩脖子,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乖乖的认下。
当然,齐老爷子说的本就在里。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褚汐汐可不想再吃亏了!
“还有你……”齐老爷子伸出手指点了点齐静远,“就你这点本事还去调查人呢,也就他们笨没有发现……”
好吧,褚汐汐和齐家辉再次躺枪了。
“是,爷爷,我会好好提高我的能力的……”齐静远的声音突然显得很是掷地有声。
“恩,你们俩也回去吧……”齐老爷子对着两个人摆了摆手。
两个人出了书房之后,褚汐汐指着齐静远的鼻子说了一句“无耻”之后就闪人了。
不能不快点闪人,要是被他抓住,顺势发配自己去别的什么更难相处的部门,那就惨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再回到屋子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韦伊的身影了,只有齐花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支着脑袋看着窗外。
“小韦呢?走了啊?”褚汐汐一边脱身上的外套一边问齐花。
齐花听到褚汐汐的声音转过了脑袋,“刚刚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有急事她就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她天天都有急事,说不定这个电话就是邱广玄给她打的呢……”褚汐汐揶揄的眨了眨眼。
齐花非常配合的笑了笑,“爷爷找你做什么啊?”齐花之所以没有走就是想等褚汐汐回来的时候问她爷爷找她做什么。
说起这个褚汐汐就脑袋疼,坐到床上捂住了脑门,“你二哥果然是个变态,他居然派人跟踪调查我跟你大哥……”
“啊?”齐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我哪知道啊,所以说他是个变态嘛……”褚汐汐摊了摊肩膀,“不过三叔在那里,非说我跟你二哥串供了,真是好笑……”
说起齐书明,齐花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然齐家的人她喜欢的没几个,但是齐书明是她最讨厌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你也没问问为什么,真是心大……”齐花走过来坐到褚汐汐身边调侃她。
褚汐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她本来就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
那边齐静远回到西院之后,远远的看到了齐书明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自己站在小亭子的外边。
齐静远知道他怕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自己说,淡然的走了过去,权当看不见他想要越过去。
但是齐书明已经看到齐静远了,“静远……”他喊了一声齐静远的名字。
齐静远总不能当做没听到吧,转过脑袋应了一声,手插在口袋里离齐书明远远的。
“来小亭子坐一会儿……”齐书明侧着身子对着齐静远扬了扬下巴。
齐静远抿了抿嘴唇,“我身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坐……”非常干脆的拒绝了齐书明的邀请。
齐书明也不恼怒,小年轻嘛,心里有点气性是应该的,没几天也就过去了,“还生三叔的气吶?”
“三叔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齐静远嘲讽的勾着唇角笑了笑。
“哎……”齐书明叹了一口气,“你觉得你瞒着那点事还有必要吗,人家两口子不还是好好的……”
齐静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齐书明,“三叔你总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吗?”
齐书明对着齐静远摆了摆手,“你也别不用在我面前再遮掩什么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齐静远已经把所有耐心都用完了,嘲讽的对着齐书明笑了笑,“你别的不用知道,只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这个家的未来家主是谁就行……”
本来齐静远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一个人,而且因为身份地位尴尬,他一直都是比较圆滑的一个人,像这样直白的攻击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但是只能怪齐书明运气不好了,谁让他没事踩了齐静远的雷区呢,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试图控制他了。
“你……”齐书明气的伸出手指指向了齐静远,可惜齐静远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三叔你自便吧……”齐静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就没有给齐书明说话的机会。
齐书明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对齐静远的了解太少了,他根本就不是表面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而且还很不好说话。
结果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有了不愉快的开始,然后演变成了矛盾,这个矛盾可大可小,而且齐书明之所以等在这里一方面是想要化解矛盾,另一方面是为了‘劝降’齐静远。
在齐家,齐书明的敌人中就包括他这个小备的,那就是齐静远,对于别人他都可以尽量的保证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恐怕这个规矩要打破一下了,齐书明阴沉沉的看了一眼齐静远的背影。
==============
齐家辉从单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褚汐汐坐在床上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看齐家辉。
“等着我回来吗?”齐家辉见褚汐汐没睡,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
“恩……”褚汐汐随意的应了一声。
齐家辉正在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他本来就是随意的一问,根本就没想褚汐汐会回应自己。
齐家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褚汐汐的神色,眉头微微蹙着,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齐家辉把外套脱掉之后扔到了椅背上。
褚汐汐合上杂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齐家辉,齐家辉眯了眯眼睛什么也没说。
“你这样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褚汐汐抿了抿嘴抱怨,而且她觉得齐书明这样已经算是很过分了。
齐家辉躺倒在床上,伸出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汐汐,我知道的……”
褚汐汐见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伸出手盖住了他的手背,“还有就是,咱俩以后要表现的更亲密一些……”
“唔,咱俩还不够亲密吗?”齐家辉感受着褚汐汐的手温,心里很惬意。
褚汐汐眯着眼睛想了想,“如果够亲密的话,齐静远就不会怀疑咱俩之间的关系了吧……”
这个齐静远还真是,齐家辉真是恨不得给他胖揍一顿,既然敢没事跟踪调查自己,最可气的是自己的人还没有发现。
这是不是证明,如果哪天有人来危害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就排不上多大用场,不行,明天必须要找邱广玄好好谈谈了。
“以后咱儿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会挑最好的人给他……”齐家辉歪着嘴角做着美梦。
“为什么不是女儿,你重男轻女啊?”褚汐汐再一边抗议。
齐家辉抓起了褚汐汐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露出了手下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褚汐汐突然之间就觉得有点窘迫。
褚汐汐好像跟自己的距离又更近了一步,她现在已经不回避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了,这让齐家辉心里很高兴,真的是很大的一步不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褚汐汐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变化,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齐家辉的手背。
齐家辉抓起褚汐汐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在褚汐汐的手心印下了一个吻,“幸好有你……”
听出齐家辉话语里的低落感,褚汐汐伸出手抚了一下齐家辉的脸,齐家辉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今天齐花跟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褚汐汐想要调节一下齐家辉的情绪,打算给齐家辉讲一下齐花幼年发生的捅蜜蜂窝事件。
齐家辉的嘴角勾了勾,“是她小时候捅蜜蜂窝的事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褚汐汐一副吃惊的样子,她记得齐花没有说齐家辉也知道这件事啊。
齐家辉翻了一个身正对着褚汐汐,“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我她估计会被蛰死……”
褚汐汐更是惊讶了,齐花不是说是仆人把她就下来的吗,怎么齐家辉会说如果不是他齐花会被蛰死,“为什么齐花说是仆人救的她……”
“因为她当时被蛰的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就一个劲的闭着眼睛哇哇大叫……”齐家辉回忆起那个惨不忍睹的下午,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当时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齐静远和齐花的互动,看着齐花的那个傻样子,再看看齐静远的一副狐狸样。
齐家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齐花估计要被骗了,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齐家辉双手环胸站在窗口看着两个人。
看着齐静远把手里的竹竿递给齐花,又指了指树,齐家辉的心里冒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伸长脑袋去看齐静远指着的那棵树。
果然在树的最低的树叉上看到一个黄橙橙的马蜂窝,齐家辉一脑门子汗,不会吧,齐静远应该不会怂恿齐花去捅这个蜜蜂窝吧。
然后他看到齐静远慢慢的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盘,齐花颤颤悠悠的举着竹竿就要去捅树上的蜜蜂窝。
该死的,齐家辉低咒一声转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找到邱和要了驱逐虫子的药,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外边。
刚到窗户下面就看到齐花趴在地上哇哇大叫,而蜜蜂已经成群结队的朝着哇哇大叫的齐花过去了。
齐家辉看着密密麻麻的蜜蜂有点胆怯,最后硬着头皮拿着驱虫药朝着蜜蜂一个劲的喷了过去。
幸好蜜蜂也是怕驱虫药的,没过多久蜜蜂就没有了,仆人听到齐花大叫的声音之后都跑了出来。
齐家辉把驱虫药的瓶子扔到地上去找齐静远了。
待找到齐静远的时候,齐静远的嘴里还在嘀咕,“不是说捅了蜜蜂窝之后,趴在地上就不会蜇人的吗?书上都是骗人的吗……”
“不管书上是不是骗人的,你就拿自己的妹妹去做实验吗?”齐家辉阴沉着脸站到了齐静远的面前。
“大哥……”齐静远对着齐家辉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就是这张笑脸欺骗了齐花的啊。
可惜齐家辉不是齐花那个神经大条的女孩,齐静远这招对齐家辉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收起你的笑脸,以后收敛一点,她好歹是你妹妹……”齐家辉皱着眉头看了齐静远一眼,转过头走了。
切,齐静远在心里嘀咕,他当然知道齐花是他的妹妹啊,不过是跟她玩玩嘛,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蜜蜂窝掉下来之后,趴下根本是没用的啊。
“原来是你救了齐花……”褚汐汐一脸的惊奇,“齐花还以为是仆人救了她呢,这么说来你就是齐花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有点夸大其词了,“不过是赶了几只蜜蜂罢了,什么救命恩人不救命恩人的,你千万别告诉她这件事……”
“为什么?”褚汐汐好奇,难道齐家辉还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不成?
齐家辉别扭的转过了脑袋,“她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
原来是害羞,褚汐汐捂着嘴偷偷的笑了两声,“你肯定是害羞了……”
“我没有……”齐家辉嘴硬。
“你就是害羞了……”褚汐汐从来都是一个死脑筋。
齐家辉干脆不跟她犟嘴了,一个翻身把褚汐汐压到了身下,“你的嘴还真是硬……”
褚汐汐瞬间就想投降,但是联想到自己的面子,硬着头皮硬撑着,“我就是嘴硬了,怎么着……”
“那让我试试……”齐家辉歪了歪嘴角,低下头吻住了褚汐汐。
现在褚汐汐已经很习惯齐家辉对她的亲吻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看褚汐汐这么配合,齐家辉心里很是高兴。
对,就是该这样,慢慢的习惯成自然了,然后就可以顺利成章的吃了她了,齐家辉在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
想着想着手就有些不老实了,掀开褚汐汐的衣服探到了她的腰腹上,褚汐汐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处了一个不老实的手。
伸出手把那个手拨到了一边,结果那个手又爬了上来。
褚汐汐这次用很大的力气甩到了一边,然后那个手又锲而不舍的爬了上来。
褚汐汐睁大眼睛无声的瞪向了齐家辉,眼睛里的控诉即使是瞎子估计也能看见,齐家辉干脆闭上眼睛装作没有看到。
好样的,褚汐汐暗自咬牙,伸出一只手摸到了齐家辉的肋骨处,吃劲的从第一根肋骨‘数’到了最后一根。
齐家辉果然因为痒抽出了自己的手。
跟我斗,褚汐汐挑衅的看了看齐家辉,齐家辉眯了眯眼睛,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褚汐汐的两个手放到了她的头顶。
“怎么样……”齐家辉支着脑袋离开了褚汐汐的唇畔低笑不已。
褚汐汐抿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齐家辉,“总是用一招,你腻不腻啊?”
“别管多少招,好用就行……”齐家辉歪着嘴唇恶意的笑了。
刚才自己可怜他,真是瞎了眼了,褚汐汐后悔不已,刚才就应该一巴掌拍死他的,现在倒好,自己沦为刀俎上的鱼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褚汐汐是被齐家辉叫醒的,当时她正做着吃遍天下美食的美梦,生生被齐家辉给打断了。
“你最好告诉我你有非叫醒我不可的理由,否则……”褚汐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恶狠狠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挑了挑眉,刚起床脾气还挺大的,“刚才庄园的管家给我打电话,那里出了一点问题……”
庄园?褚汐汐眨了眨眼,“什么庄园啊?”刚起来脑子运动的速度有些慢,好像有些不好使的样子。
“你名下的庄园……”齐家辉耐心的给褚汐汐解释,她刚醒的样子实在有些太可爱了,齐家辉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软软的,齐家辉眯着眼睛笑了笑。
一听自己名下的庄园出了问题,褚汐汐哪还有心情睡觉,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出了什么问题了?”
“说是有些麻烦,电话里说不清楚,希望咱俩能过去一趟……”齐家辉衣装整齐的坐在床边。
褚汐汐一听,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你真是阴险,自己先穿好衣服了,怎么不早叫我啊……”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齐家辉眉角轻挑了一下,“我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吗,刚才某人不是还对我发脾气了吗……”
褚汐汐老脸一红,开始胡乱找借口,“那我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吗,而且我那根本就不算发脾气好吗……”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笑,“恩,你那不算发脾气,顶多就是吵我几句……”要是按着褚汐汐说的早些叫她,估计自己被打一顿都很有可能。
两个人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管家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管家躬着身子问好,齐家辉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应,褚汐汐则是对着管家友善的笑了笑
管家看着褚汐汐一切都很好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已经算是褚汐汐的人了,首要关心的就是褚汐汐。
“庄园最近怎么样?”褚汐汐一边走一边问管家,她对自己的这个庄园还是很上心的。
也不知道是谁早上起床的时候把庄园忘的一干二净。
“一切都很好,除了这次出的事……”管家简短的回答褚汐汐。
褚汐汐点了点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应该不算是小事,否则也不会把她和齐家辉叫回来。
管家稳稳当当的走在两个人前面带路,“已经是中午的饭点了,饭菜都准备好了,等你们用餐完毕我再详细的讲给你们听吧?”
齐家辉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隐隐约约好像刚才才起床,这一下就是中午。
管家不说她还真没感觉到饿,见齐家辉抬手看表,也凑上去看时间,一看指针都指着十二点了,“那先吃饭吧……”
中午吃的褚汐汐很开心,管家很用心的记住了褚汐汐的吃饭喜好,基本一桌子的菜都是按着褚汐汐的口味来做的。
一边的齐家辉也就是个陪衬,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他平常爱吃的菜,不过褚汐汐爱吃的总归也不难吃就是了,齐家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别人的地盘’。
褚汐汐端起饭后的茶点递到嘴边小小的饮了一口,“庄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庄园的货出现问题了……”管家在一边稳稳的站着。
褚汐汐抬头看了一眼齐家辉,齐家辉脸上波澜无惊,“你仔细讲讲……”
“这次别人订的货量很多,给的价钱也很高,我用两天的时间准备好了货物打包好,在昨天的时候安排人去送货,但是走在路上,由于失误有一辆车的货掉到了河里……”管家尽量详细的把事情讲给了褚汐汐。
“掉到了水里?”褚汐汐皱着眉头有点奇怪,“货好好的在车上,怎么会掉到水里?”
管家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因为司机的失误,把车子开到河里去了……”
褚汐汐好像听到了本年度最奇葩的故事,司机居然把车子给开到河里去了?“人没事吧?”
管家点了点头,“人没什么事,不过已经交不了货了,车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先回来让我检查一下货吧……”褚汐汐坐在椅子上低头喝着手里的茶。
一直在一边默默听着的齐家辉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自己重新安排补上一批货,然后再告诉我们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俩过来……”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管家的眉头皱的已经能够夹死一个苍蝇了,“这次订货的人是一个企业的董事长,非常不好说话……”
“说重点……”齐家辉低着头松了松袖口,眼睛里边波澜不惊。
管家躬着身子应是,“我考虑了一下,如果是我去说这件事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太不重视,所以希望少奶奶亲自去一趟……”
“有这个必要吗……”齐家辉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管家。
管家歪着嘴角笑了笑,“少奶奶刚接手这个庄园,以后肯定要培养自己的固定客源和人脉,所以,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管家对褚汐汐倒是挺上心的,齐家辉的眼神里边盈满了满意,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不能错过。
“那你就去一趟吧……”齐家辉转过脑袋看向褚汐汐。
褚汐汐对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意见,以她来看,她确实应该亲自去一趟来解决这件事情。
“货物回来了吗?”褚汐汐抬头看向管家,管家点了点头,在家辉少爷和少奶奶来之前不久,货已经回来堆在后院里了。
褚汐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吧……”齐家辉跟着褚汐汐站了起来。
管家对着两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在前边带路。
齐家辉拉住褚汐汐的手走的四平八稳,“你别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像那么一回事……”齐家辉低声调侃褚汐汐。
褚汐汐眼睛看着前方,眼神里边波澜不惊,但是她的手使劲的掐了一下齐家辉的掌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管家带着褚汐汐和齐家辉到了后院,院子里堆着一院子的货物,边上站着好几个仆人在交头接耳。
本来这次如果货物完好无损送到的话,王管家已经说了会给这次一起出力的兄弟们发一份奖金。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别说货物完好无损的送到了,就算是再换一批货估计也赶不上交货的时间了。
那这次奖金也就泡汤了,这些人交头接耳之间,眼睛都纷纷朝着一个角落里看,那里坐着俩垂头丧气的男人。
褚汐汐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到了那两个男人,猜出估计是出事故的那个车辆,褚汐汐心里沉吟了几秒,抬起脚步走到了角落处。
那两个人正在担心会不会受到什么责罚,从回到庄园之后就一直这样萎靡不振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坐着。
这样的姿势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片地方,一爽脚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帘,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待看到来人之后慌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窘迫的站着搓着自己的手,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大一些,偷偷看了褚汐汐好几眼,沙哑着嗓音开口了,“少奶奶,我们……”
“你们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褚汐汐温和着脸问两个人。
啊?那两个人都有点迷茫了,他俩以为褚汐汐这次过来是为了责骂两个人的,但是一开口确实在关心他俩的身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褚汐汐见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说话,也不生气,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两个人,“你俩要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告诉王管家……”
说完又转过头,“王管家……”王管家走到褚汐汐的身边躬身应了一声,“是,少奶奶……”
“他俩要是身体有那里不舒服的,你就赶紧找人过来看看……”褚汐汐伸出手指了指局促不安站着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听到这里,心里哪还有半分害怕,慌忙摇着手,“少奶奶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俩熟悉水性,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货……”说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褚汐汐对着两个人温和的笑了笑,“你们不用担心货,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知道吗?”
“知,知道了……”两个人低声应着,一时心里之间都有点感慨。
褚汐汐点了点头,转而面对着众人,“这次的事情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至于王管家答应的给大家的奖金,照发不误……”
一听说奖金照发不误,院子里的气氛比刚才放松了很多,毕竟现在都是看钱的社会。
褚汐汐又转过脑袋看着角落里的两个人,“但是由于你俩的失误,造成了这样的损失,既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又耗费了大家的精力,你俩的奖金我私自扣下拿去买东西发给大家,你俩有意见吗?”
两个人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褚汐汐,不用他俩赔吗?就仅仅只是把奖金扣下来给大家买东西?
“怎么?你俩对这个提议有意见吗?”褚汐汐见两个人不说话,温和的笑问。
两个人慌忙摇手,“不不不,少奶奶我们没意见,我们……我们就是……”两个人说着说着,纷纷落下了泪,“都怪我们不小心,少奶奶你不但不罚我们,还……还安慰我们,我们兄弟俩真是……”
褚汐汐最怕看见别人哭了,更何况是两个大男人,一时间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局促不安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褚汐汐的腰,“念在你们是初犯,少奶奶不怪你们,但是希望大家都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万不可再出这样的错误了,有再一没有再二,明白吗?”说完眼神凌厉的环视了周围一圈人的神色。
众人基本都被褚汐汐刚才的举动给收服了,大声的应是,褚汐汐回头对着齐家辉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齐家辉一手放在背后,一手伸出来摸了摸褚汐汐的鼻子。
“大家先把货物清点一下,所有已经损害的货物都放到储物室里去,缺多少再拿多少完好无损的货物补上,一定要检查仔细了,动作快……”褚汐汐伸出手指了指货物,大声的往下吩咐着。
站着的人听到之后都纷纷上去把货物拆封检查,把损害的拿出来,然后再拿好的补上,没有一个人多说话的。
褚汐汐看的心里颇有一股自豪感。
一个仆人走上来俯首到王管家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管家点了点头对着这个人挥了挥手,仆人躬身退了出去。
“少奶奶,大小姐来了……”王管家走至褚汐汐身前悄声说道。
大小姐?褚汐汐回过头看王管家,“是齐花吗?”齐家只有一个小姐,不是齐花还能是谁。
王管家点头称是。
齐家辉听到齐花来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个阴魂不散的齐花,怎么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呢,甩也甩不掉是吗?
褚汐汐跟齐家辉是完全不同的高兴心情,齐花已经成为她的另一个闺蜜了,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比闺蜜更重要的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去迎接齐花的齐家辉,出奇的没有跟上去,王管家立在一旁思索了几秒跟上了褚汐汐的脚步。
孤家寡人的齐家辉站在别人的地盘上,第一次感觉他的人生是这么的凄凉,到了老婆的地盘不说,还有一个总是跟自己抢老婆的人到访。
其实齐花来齐家是迫于无奈,她也是被逼无奈才追着褚汐汐的脚步来她的庄园的好吗。
两个小姐妹见面先是抱着亲密了好一会儿,才相携回了屋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多年未见呢,其实她俩也不过是一天没有见面而已。
不过一个是从小没有父母关怀缺爱的齐花,一个是从小到大只有韦伊一个朋友缺爱的褚汐汐。
两个缺爱的人凑在一起就是为了寻找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花两个人惬意的坐在花厅里边喝茶,齐家辉一脸不耐烦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嗨,大哥!”齐花心情很好的伸手朝齐家辉问好示意。
齐家辉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步走到褚汐汐的身边坐了下来,即使齐花就坐在两个人的对面,齐家辉也装作没有看到这个人。
可惜齐花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根本就不懂看人家的脸色,任凭你这里给她红脸、黑脸或者是白脸,人家根本就看不到你脸的颜色。
褚汐汐见齐家辉一副看不到齐花的样子,伸出胳膊肘捅了捅齐家辉的肚子,“你眼睛长到脚底心拉?齐花跟你问好你倒是吱个声啊……”
齐家辉皱着眉头对着齐花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已经跟齐花问好了。
齐花缩了缩脖子,好像大哥看起来很不欢迎她的样子,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齐花安慰自己。
其实有些时候齐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不都常说,难得糊涂吗。
“你怎么这么匆忙就过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褚汐汐嗔怪的看了一眼齐花,对着她抱怨。
齐花耸了耸肩,“想你了就过来了呗,我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一听说你出来了就赶忙追上来了……”
真是不能忍,一边坐着的齐家辉快要听不下去了,当他这个老公死了吗?居然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
齐家辉用自己特头有的镭射目光瞪视着齐花,但是自从齐花跟褚汐汐关系变好了之后,她对齐家辉的杀人视线已经免疫了。
所以即使是齐家辉瞪她一个小时,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那今晚朕就召你侍寝好了……”褚汐汐对着齐花挑了挑眉头,一副‘好色’的样子调戏齐花。
“哎,你的正宫娘娘还在你旁边坐着呢……”齐花对着褚汐汐身边坐着的正宫娘娘扬了扬下巴。
褚汐汐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我已经把他打入冷宫了……”根本就没看到一边的齐家辉脸色已经可以堪比煤球了。
“少奶奶,货已经装好了……”王管家站在门口遥遥的喊了一句褚汐汐。
“好,我马上出去……”褚汐汐站起来对着齐花抱歉的笑了笑,“庄园出了一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几下,可能这两天有些忙,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玩啊……”
齐花对着褚汐汐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大忙人……”
褚汐汐对着齐花皱了皱鼻子,快步走出了花厅,齐家辉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齐花,也跟着褚汐汐出去了。
齐花伸出手抚了抚胸口,幸好管家进来的及时,看刚才的样子,如果管家晚进来几分钟的话说不定大哥就爆发了。
心有余悸的齐花背靠在沙发上,大哥发火那可不是盖的,自己只见过一次,但是也够自己记忆犹新到现在了。
齐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真是无聊啊……”静静的屋子没有一个人回答她,齐花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下去。
她之所以跟着褚汐汐来这里,是不想参与齐家的那些糟心事,也不愿意跟那些人周旋那么多,反正他们个个也都看自己不顺眼。
这样也正好顺了他们的心意了不是吗,就是不知道爸爸会不会突然回来,要是回来不见自己会不会着急呢。
呵呵,大概是不会的吧,从小到大他也没关心过自己不是吗,总而言之自己在齐家就是多余的。
齐花站起来慢慢的走向一边站着的仆人,“给我打扫出来一个屋子……”
“回大小姐,王管家已经安排好了,您是要休息吗?”仆人立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站着。
齐花随意的揉了揉头发,这么说起来还真的有点累了,“恩……”
“那我带您上去吧,大小姐……”仆人小心翼翼的跟齐花说话,听说这大小姐脾气不太好,千万不能惹她生气了。
齐花点了点头,缓步跟在仆人后边,反正自己时间多的是,干什么都不用着急就是了。
============
“这里的箱子都挨个检查过了吗?”褚汐汐看着地上堆着的箱子问周围站着的人。
“是的少奶奶,我们每个人点自己负责的几箱子货品,然后又轮换着检查对方的,保证不会出错……”有人简短的对褚汐汐说明。
褚汐汐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得到夸奖的人脸上面带喜色。
褚汐汐对着王管家使了一个手势,王管家点了点头上前指挥众人把东西都抬抬到车上。
“你打算今晚连夜送过去?”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架势,应该是打算连夜送过去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赶时间
褚汐汐点了点头,“恩,虽然已经错过时间了,但是也应该越早去越好……”
“用的着这么拼命吗,失了这一单再找一单不就好了吗……”齐家辉歪着嘴角看一脸认真的褚汐汐。
“如果有人掉到了河里,你会说救不了这个救下一个就好吗?”褚汐汐眼光盯着装货的众人。
齐家辉被褚汐汐的这个问题噎住了,久久没有回答,“两个不能相提并论,都不是一样的东西……”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褚汐汐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齐家辉,“都是你心里的追求,哪有什么不一样的……”
齐家辉还是第一次看到褚汐汐这么认真的模样,怔愣了片刻伸出手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子,“好,我争不过你……”
褚汐汐伸出手拍掉了齐家辉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手,“输了还动手动脚……”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的很开心,“你是我老婆,我想动就动……”
褚汐汐没有搭理他,快步走到车的旁边跟王伯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背影,心里是暖暖而又踏实的感觉,如果不是褚汐汐把自己当成齐家人的话,她怎么可能对庄园的事这么上心。
现在差的就是最后一步了,褚汐汐,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自己的心思呢?齐家辉静静的在心里默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货物送到指定收货地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褚汐汐跟齐家辉先走一步,在头一天晚上凌晨一点的时候到了。
预算着货物要到的时间,两个人在找到宾馆休息了一晚,这一晚上睡的很又沉又踏实的,可能是累了一天的原因吧。
褚汐汐拿着手里的单子把车子对了一遍,确定车子都到齐了之后,又把货品单子分发到每个人手里,让他们交换着去检查对方车子上的货。
众人用最快的时间检查好了货品,确定没有少一个之后才把单子都打上对勾交给了褚汐汐。
剩下的就是要找买家好好的说一下前天发生的事了,褚汐汐深深呼了一口气,“王伯……”
“少奶奶,王伯没有来,他让他的徒弟跟来了……”离着褚汐汐最近的一个仆人跟褚汐汐解释道。
褚汐汐点了点头,“那个是王伯的徒弟?”一边问一边环视众人。
“回少奶奶,我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王伯居然会收这么年轻的徒弟?
不过既然是王伯指派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知道买家的信息吗?”褚汐汐问王伯的徒弟。
王伯的徒弟点了点头,“达西,越西集团的董事长……”
回答的声音四平八稳,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达西?
好像有点熟悉椰!
有些健忘的褚汐汐,似乎已经不记得这位了!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褚汐汐很满意,好奇的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回少奶奶,我叫王凯楠,今年二十五岁……”也姓王?褚汐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么男孩,看起来根本就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唔……”褚汐汐点了点头,“你进去里边通报一下,就说我亲自带着货品来了……”
王凯楠点了点头,快步跑进了对面的越西集团里边。
“叩叩叩……”寂静的屋子里敲门声尤为响亮,办公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句“进来”。
一个衣着干练的小姐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董事长,外面有人找……”
“谁……”男人依旧伏在桌子上处理公务,声音急促,一看就是一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
“说是亲自来送您订的货的……”小姐恭敬的立在一边,除了说话声音,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唔……”男人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小姐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他们现在就在办公楼的下边……”
这个男人就是越西集团的董事长达西。
达西活动了活动胳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窗边,达西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办公室不是在最高的地方。
而是在一楼,因为他觉得只有在一楼才可以掌控住所有人的讯息。
达西走到窗边看到来人之后,眼睛里边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站着静静思考了片刻,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告诉他们,我没空……”达西撑着下巴吩咐他的秘书。
秘书小姐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秘书小姐走后,达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味,没想到是这个女孩,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她了吧,还真是有缘啊。
上次在医院也就是遥遥的看了她一眼,而且还是在那么远的地方,达西的心里涌出了一股自己没有发现的兴趣。
既然再一次见到了,那就没理由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了,要好好的跟她玩玩才是,反正最近有些无聊不是吗。
秘书小姐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了,对着达西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董事长,他们说,您不见他们,他们就堵在门口不走了……”
达西冷冷的看了一眼秘书,“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处理不好,你在单位呆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辜躺枪的秘书小姐真是冤枉极了,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跑着传话。
最终达西也没有答应要见褚汐汐,王凯楠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褚汐汐身边,告诉她达西拒绝见他们。
褚汐汐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人家不会见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失落感,“没关系,我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是你怎么在里边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王凯楠把刚才的事情转告给了褚汐汐,原来刚才那些话都是王凯楠私自说的,他根本没没有想要出来问褚汐汐。
褚汐汐双眼霍亮,王伯的这个徒弟果然不错啊,很有担当啊。
“好样的……”褚汐汐走到王凯楠的身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家辉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王伯怕是想要慢慢的交权了吧,毕竟他是爷爷的人,但是为了想要褚汐汐放心。
所以在他的身边放了这么一个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恐怕是下一任的管家了。
“你以前做过什么……”齐家辉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凯楠。
王凯楠躬着身子并不看齐家辉,“回少爷,一直在庄园呆着的……”
“哦?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齐家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王凯楠知道这估计是齐家辉想要要自己的底呢,哪敢有一丝隐瞒,“因为我三五不时就会换地方,庄园里所有的工作的都做过,只要做熟了王伯就让我换地方……”
齐家辉暗中点头,这也是锻炼他的能力的,如果一个管家对庄园的哪里不熟悉的话,估计办起事来效率会降低很多。
褚汐汐是一个脑子简答的人,并没有想太多,只感觉王凯楠挺不错的,一直站在一边乐呵呵的听着。
既然这个什么达西没有想要见他们的意思,那他们在这里呆着也是白呆着了,“咱们回去吧,他不会见咱们的……”
“那货怎么办……”褚汐汐还在心思着她出的第一批货。
齐家辉伸出手拉住了褚汐汐的手腕,“放心,咱们慢慢的磨,他总会要了这批货的,但是不能急在一时,明白吗?”
褚汐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拉着货回了庄园,褚汐汐回去之后,虽然货人家没有接手,但是依然给大家发了奖金。
众人都有些迟疑不愿意拿,但是在褚汐汐的坚持之下不得不拿了这一份奖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给众人发完奖金之后褚汐汐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躺在了床上。
齐家辉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没有多说什么躺到了褚汐汐的身边,伸出手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褚汐汐闭着眼睛窝在齐家辉的怀里,伸出手抱住了齐家辉的腰,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所以就让齐家辉占占便宜吧。
知道褚汐汐心情不好,齐家辉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就这么安静的抱着褚汐汐,一下一下的拍着褚汐汐的背。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有用……”褚汐汐窝在齐家辉的怀里瓮声瓮气的感叹。
“谁说的?我觉得你很厉害……”齐家辉很心疼这样的褚汐汐,她的脸上应该永远带着灿烂的笑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压力。
褚汐汐从齐家辉的怀里探出脑袋,认真的看着齐家辉,“哪里厉害?”
齐家辉的眼光温和而又迷人,像是揉进了细碎的星光一样,“如果没有你,崔丽丽就得不到救赎……”
褚汐汐又把脑袋缩到了齐家辉的怀里,“才不是我,如果没有周礼,根本就……”
“但是如果没有你,周礼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把事情披露了出来,周礼怎么会来帮崔丽丽呢……”齐家辉开始给褚汐汐洗脑了。
褚汐汐静静的思考了片刻,对啊,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啊,如果不是自己不畏惧恶势力披露这件事,周礼怎么可能来帮崔丽丽呢,所以说源头还是自己啊。
褚汐汐的心情好了很多,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齐家辉,“还有别的吗?”一副快给我糖吃的可爱样子。
额,齐家辉一时被难住了,如果吃东西也算的话,那褚汐汐绝对是全世界第一名,但是他要是这么说的话估计褚汐汐会把他踹到床底下。
“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找了我这么一个老公……”齐家辉硬着头皮开始胡诌了。
褚汐汐一脸黑线,“你这是在夸你呢,还是在夸我呢?”想夸自己就直说好了,何必这么‘迂回’呢。
齐家辉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把我降服的话,这个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女性会为我痴迷呢……”
“然后呢……”褚汐汐已经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了,很清楚的透漏给齐家辉一个讯息,如果你不给个好理由的话你就死定了。
齐家辉的后背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们痴迷我不要紧,痴迷她们的人也要受苦了,再有人自杀什么的,然后……这……”齐家辉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窘迫的样子不厚道的哈哈大笑,齐家辉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根本就没有平时的严肃模样。
“哎哟,真是可爱啊……”褚汐汐伸出手捏住了齐家辉的两边脸颊,使劲的捏了捏。
齐家辉闭上眼睛认命的忍受着褚汐汐的爪子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算了,为了让老婆开心豁出去了。
褚汐汐捏了两下,又萎靡的缩了回去,“还是不开心,这是我出的第一批货啊……”
“别再想了,我会帮你把这批货弄到他手里的,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齐家辉的眼睛眯了眯,还没有什么事是他齐家辉办不到的。
褚汐汐伸出手使劲的拍了一下齐家辉的胸膛,“说的好像你是黑社会一样,买卖的事怎么能强买强卖呢,你以后还让不让我在这条道上混了?”
说完惊觉自己用错词了,“呸呸呸,什么道不道混不混的,你还让不让我再发展我的事业了?”
齐家辉马上举手投降,“好好好,小祖宗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想办法,行吗?”
“这还差不多……”褚汐汐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现在最主要要做的就是让达西知道你的歉意,他既然不见你,你干脆给他发邮件好了……”齐家辉给褚汐汐出了一个主意。
说的简单,褚汐汐眉头还是没有展开,“我又没有他我邮箱地址……”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没关系,我有……”他在回来之前就让王凯楠想办法去弄了达西的邮箱地址。
褚汐汐欢呼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去把电脑打开,熟练的登了自己的邮箱账号。
齐家辉见褚汐汐这么认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认真起来连老公都不顾了啊。
褚汐汐绞尽脑汁想着改怎么给达西写这封邮件,齐家辉则坐在床边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锤在地上。
“我该怎么写啊……”褚汐汐头也不回的问齐家辉。
齐家辉也是第一次写道歉的邮件,业务有些不熟练,“就照实说就好了吧,不都说不骗人才是最好的吗……”
褚汐汐点了点头,一边想一边霹雳啪嗒的在键盘上打字,写一句删几个字,写一段删几句的。
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写这个邮件。
“好了……”大功告成之后,褚汐汐支起身子看着电脑上的邮件,满意的点了点头。
达西先生你好,我是褚汐汐,关于这次货物没有及时送到您那里,我深表歉意,但是希望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次货物之所以没有及时到达是因为我们的其中一辆车运的货物掉到了水里,为了保证货物的质量,我们及时的撤回了货物。
对于你们单位所造成的损失,我们愿意承担,但是希望您能给我再次合作的机会。
褚汐汐快速的阅读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的点了发送键。
邮件发送出去之后,褚汐汐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忙了一天真是累……”
“既然我帮了你,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些回报?”齐家辉坐在一边眯着眼睛笑得好不阴险。
褚汐汐装糊涂的本事可是无人能敌的,电脑一关躺到了床上,“什么啊?我听不懂,好累啊,我要睡了……”说完闭上眼睛不搭理齐家辉。
齐家辉好笑的摇了摇头,躺到床的另一边,伸出手把褚汐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很快进入的梦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是抱着美好的幻想睡着的,她幻想着第二天起来之后能够收到达西回复自己的邮件,然后表示愿意跟自己再次合作。
然后自己就成为了女强人,再也不会被齐家辉压制了,从此之后她也可以拿鼻孔看人了。
结果现实又打了褚汐汐的脸,幻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往往很骨感。
第二天起床之后,褚汐汐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结果发现自己发给的邮件被达西拒收然后退回了。
怎么可以这样,褚汐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呢?!”
齐家辉正睡的舒服呢,被褚汐汐杀猪似的嗓音给叫醒了,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褚汐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居然拒收我的邮件,还把我的邮件给退回来了……”褚汐汐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脑。
齐家辉又躺回到床上,无声的骂了一句该死的,这个达西真的是有够讨厌的,也很不识抬举。
祸不单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倒霉,褚汐汐正在为邮件被退回而伤心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褚汐汐拖着身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焦急王凯楠和王管家,看着两个人脸上焦急的神色,褚汐汐暂时忘记了邮件被退回的痛苦。
“怎么了?”褚汐汐的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股不详的感觉,王管家来敲自己门的时候总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少奶奶,齐花小姐失踪了……”王管家迟疑了几秒,认真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的脑袋嗡的一下,王伯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幸好褚汐汐及时恢复了神智,睁大眼睛看着王伯,“你说什么?齐花失踪了??!她怎么会失踪,她不是在庄园里边好好的呆着呢吗?”
“昨天你们出去之后,齐花小姐觉得无聊,就出去玩了,她说会早些回来的,但是她直到现在都没回来……”王管家低下了头。
褚汐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豆了,“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你们直到现在才来通报我?”
王管家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失职之处,脑袋垂的更低了,“因为大小姐经常夜不归宿,所以,她一晚上没有回来,伺候她的那些女仆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今天早上才觉得有些不对……”
褚汐汐握紧了自己的手,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了,“电话打了吗?”
“打了……”一边的王凯楠迅速的接话,“齐家老宅的电话也打了,大小姐并没有回去,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仔细的给我找,掘地三尺的找,一个耗子洞也不能放过,明白吗?”褚汐汐瞬间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王者的歧视。
“是,少奶奶……”王凯楠答应之后,转过身快速的跑走了。
王伯站在一边,心里难受极了,真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居然会在眼皮子底下把主子给弄丢了。
褚汐汐看着王伯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估计不好受,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略微有些不好,顿时也有点窘迫了。
“王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刚才说话有些急了……”褚汐汐不好意思的安慰王管家。
王管家摇了摇头,“不,少奶奶你说的很对,这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下边的人失职就是我的失职,大小姐找到还好,如果找不到,我也没脸见老爷子了……”
褚汐汐听王伯把话说的这么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毕竟是爷爷身边的老人,她根本也不想逾越。
“没事王伯,这跟你没什么关系……”齐家辉穿好衣服之后,从里屋走了出来。
王管家知道这是齐家辉的好意,笑着叹了一口气,“少爷不用劝我了,老爷子不嫌弃我用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临老翻了这种失误,是我对不起老爷子,我也老了,等大小姐找回来,我就该休息休息了……”
“这怎么行,你休息了庄园怎么办,庄园可离不开你啊王伯……”褚汐汐听王伯说要休息,顿时有些着急了。
王伯看出来褚汐汐是真心舍不得自己,心里很是欣慰,“少奶奶,我老了,已经干不动了,腿脚也不利索了,天气不好的时候还疼的厉害,就让我这个老头子享享福吧……”
“至于庄园……”王管家笑了笑,“凯楠那孩子是我一手培养的,仔细一些也不会出什么大错,如果少奶奶愿意的话,就让他替你看着庄园吧……”
原来王管家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褚汐汐为难的看了看齐家辉,齐老爷子的人她应该没有权利去安排去留。
“这样吧……”齐家辉思索了几秒,“眼下先把齐花找到再说,找到之后你若是还想离开,就亲自去跟我爷爷说吧……”
王管家点了点头,现在也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大小姐找到再说。
王凯楠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一队人去调查各个路口的监控,一队人去一些热闹的酒吧场所打听,另一队人则是警察局调查。
兵分三路之下,最快得到消息的是调查监控的这队人,他们调查监控很顺利就找到了齐花开的车。
监控上显示的是齐花开车出了庄园之后,一路到了附近最热闹的一条街。
那条街是一个吃喝玩乐一条通的街,齐花去那里纯粹就是为了凑热闹,因为那里街道狭窄,所以摄像头基本上没有。
另外一队人没过多久找到了齐花头一天晚上到的那条街,拿出齐花的照片挨个打听。
褚汐汐在家里坐卧不安,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绕的齐家辉眼睛都晕了。
“汐汐,你别担心,齐花也不是小孩子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事的……”齐家辉捂住了犯晕的脑袋劝褚汐汐。
褚汐汐怒目瞪向了齐家辉,“她是你妹妹啊,你能不能有点担心的样子……”
齐家辉撇了撇嘴举高双手做投降状,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89】齐花失踪的前因后果
让我们把时间转到齐花失踪的这天下午,齐花回到房间躺着睡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起来之后褚汐汐和齐家辉都不在庄园里。
齐花随便抓了一个仆人一问,原来褚汐汐和齐家辉亲自带着货去给人送货了,齐花在心里感叹两个人的敬业。
感叹完之后又吐槽褚汐汐没有良心,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了,闲呆着没事干,去花园里溜达了很久。
最后齐花烦躁的摘了一地的‘残花败柳’,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出去玩好了,齐花说行动就行动,告诉主要负责跟着自己的仆人自己出去玩了,如果褚汐汐回来告诉她不要担心。
交代完之后开着车出门了。
逛了一路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最后打听了一下,知道附近有一个很好玩的一条街,齐花开车直奔过去。
酒吧、赌场一应俱全,不过齐花已经戒酒很长时间了,所以直接避开了酒吧,在外边胡吃海喝了一通。
这个小镇虽然小,但是该有的都有,而且都很精细,特别是美食做的简直就是一绝。
吃过饭后,齐花又在附近转了转,看到一个赌场门口写着‘寻找赌场女王’,齐花被吸引住视线,停住看板子上写着什么。
寻找赌场女王:凡是女性进来,都给一万的底码,若最终赢得超过底码十倍的钱,赌场会给与丰富的奖励,奖金什么的应有尽有。
齐花被这个女王的称呼给勾引住了,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口守卫的保安看到齐花之后,对着对面的兄弟眨了眨眼睛。
对面站着的那个保安会意,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小姐,进去看看吧,奖金很丰厚的哦……”
“我像是缺钱的人吗?”齐花依然看着题板,头也不抬的嘲讽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估计这个是大肥羊,那就更不可能让她走掉了,两个人围绕在齐花身边开始游说齐花。
齐花本来就有些意动,被两个人这么一说哪还忍得住,想着就赌一次好了,没人陪自己,自己有些无聊才赌的。
然后硬着头皮进了赌场,进去之后齐花就把那点心虚给抛之脑后了,真是一个棒棒的地方啊。
刚才齐花在的地方只不过是赌场的入口,入口往里走就是逐渐往下的阶梯,阶梯的尽头分出了两个旋转的楼梯。
齐花顺着一侧的楼梯走到了地底下,入目是一个非常豪华奢靡的场景。
墙上全部雕刻着欧洲八十年代的刻画,屋顶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水晶灯低低的垂着,周围墙上还有白色的镶嵌在墙里的凹柱。
凹柱里边雕刻着没有穿衣服的欧洲美女,美女的手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灯,墙壁上每隔着两米就有一个悬挂式的水晶灯。
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前后左右各有一个门,门里边有大大的水晶镜子,镜子上边也挂着水晶灯,应该是厕所。
赌桌三三两两的摆着,每个赌桌周围都站着一群人,每一群人中间都有一些女性。
“你好小姐,这是您的底码……”一个服务生穿着燕尾礼服拖着托盘走到了齐花的身边,把托盘递到了齐花的面前。
齐花拿了底码对着服务生点了点头,服务生对着齐花指了一个方向,“小姐若是饿了或者渴了,请去那里免费就餐……”
齐花心里唏嘘不已,这个赌场的主人可真舍得花钱,办个活动下这么大的手笔。
齐花拿着自己的底码,朝着人少的赌桌走了过去,走到桌子前伸长脖子看里边的战况,刚伸进去脑袋就用最快的速度缩了回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齐花额头上青筋直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坐庄的那个人应该是曾经被自己逗弄过,然后欠了一屁股债的那个倒霉蛋吧?
说起来这个倒霉蛋,齐花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这个倒霉蛋曾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了齐花好久。
两个人是在赌场里边认识的,有事没事就跟齐花炫耀自己手里多有钱,自己白手起家多么不容易。
齐花根本懒得搭理他,处处都避着他,但是他还是纠缠不放,有一次酒醉居然想占齐花便宜,对齐花用强,齐花怎么可能放过他。
给他一顿胖揍,揍完觉得不解气,想要好好耍耍他。
然后齐花趁着这个男人酒醉,告诉他如果想要自己跟他的话,就跟他好好赌几把,这个倒霉蛋醉着的,怎么可能赌的过齐花。
齐花在赌场里边素有‘玉面狐狸’之称,之所以这么叫她就是因为别看她长的挺好看的,但是奸诈的要死,赌博很少输。
这个倒霉蛋输的真是连内裤都不剩了,稀里糊涂还把自己的家产都抵给赌场了,齐花戏弄完他之后撤了。
可倒霉了这个倒霉蛋,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一身的债,天天被人家追债,他又没钱,只能四处躲债。
真是冤家路窄,齐花暗骂了一声,蹑手蹑脚的就想要离开,今天还是别争夺这个什么狗屁女王了,乖乖回家得了,看来今天不适宜出门。
那个倒霉蛋也看到齐花了,眼睛里喷着火一把抓住了想溜之大吉的齐花,“哟,这不是齐花吗,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嘿嘿,过的挺好的,你也挺好吧?”齐花不想闹事,只想息事宁人。
倒霉蛋咬牙切齿的瞪着齐花,“你觉得我像是过的很好的样子吗,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赌场上从来都是这样的,输了可不能急眼的啊……”齐花一副严肃的样子教育倒霉蛋。
倒霉蛋哪听的了这许多,揪着齐花就是不放手,“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说着就想要动手,边上的保安走上来制止了他的动作,“先生,这里禁止动粗……”
倒霉蛋看看保安,又看看齐花,心里气的已经快要爆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90】玉面狐狸,活该你贱
齐花伸出手使劲掰开了倒霉蛋揪着自己脖领的手,朝后退了两步躲在了保安的后面,“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
“男人的样子?”倒霉蛋哈哈大笑了两声,“我连人的样子都没有了,还顾男人的样子做什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齐花诚实的摇了摇头。
倒霉蛋一听齐花这么说,更生气了,伸出手又想去抓齐花,但是被齐花身前的保安给止住了动作。
“我告诉你,今天被我碰到你,你就别想甩掉我……”倒霉蛋见没办法动齐花,干脆伸出手指着遥遥的指着齐花威胁她。
齐花嘴角抽搐了两下,要是被这个人给缠住,那真的挺恐怖的,而且现在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齐花无语的捂住了额头,真是报应啊报应。
倒霉蛋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心里就是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能输给齐花这个小姑娘,他一直认为是齐花出老千了。
“你再跟我赌一次……”倒霉蛋咬牙切齿的看着齐花,“上次你之所以能赢我,是因为我喝醉了,这次我清醒着,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
齐花眼睛腾的一下亮了,“赌一次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个没问题啊,赌她是从来都不怕的。
“对……”倒霉蛋答应的一点都不诚心,因为他不觉得齐花会赢了他。
“行,我跟你赌……”齐花大大方方的从保安的背后走了出来,“堵注是什么?”
倒霉蛋搓了搓手,猥琐的看着齐花,“如果我赢了,你要跟我睡一晚……”猥琐的样子看的齐花很想吐他一脸。
“如果你输了呢?”齐花尽量忽视缠在自己身上的猥琐眼神。
哼,怎么可能会输,倒霉蛋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输了,你在哪里我自动退避三舍……”
齐花双手环胸点了点头,“行,不过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别到时候输了还不承认就不是男人了……”
倒霉蛋冷笑了两声,“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废话少说,别是害怕不敢赌了吧?”
不敢赌?齐花的字典里还真的就没有这三个字,挽了挽袖子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赌桌前。
周围的人早就被两个人的争吵吸引住了视线,见齐花走过来都自动的让开位置,倒霉蛋也跟着齐花走到了赌桌前。
一边的人都坐过来围观两个人的战局,怎么都感觉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倒霉蛋拿起了桌子上的色子,对着齐花扬了扬下巴,“骰子敢玩吗?”
齐花耸了耸肩,“没有我不敢玩的,既然是你起的局,你说了算……”
“好,那就比骰子,三局两胜,比点大,敢吗?”倒霉蛋对着齐花猥琐的笑了笑。
就比点大啊?这么没有技术含量,不过这样速战速决也不错,齐花点了点头,“行,你先来?”
倒霉蛋直接拿着旁边的骰子放到了耳边,闭着眼睛摇了起来,他今晚玩骰子就没输过,今晚注定他要赢了啊。
齐花抱着胸看倒霉蛋拿着骰子一个劲的摇着,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啪”的一声,倒霉蛋把骰子盅放到了赌桌上。
“嘿嘿……”倒霉蛋一边看着齐花,一边揭开了骰子盅。
边上站着的观众伸长了脖子看,“六、四、五,十五点……”边上的观众在一边充当临时的解说。
倒霉蛋歪着嘴角把骰子盅扔给了齐花,齐花伸出手抓住了骰子盅拿在手里看了看。
恩,表面光滑,材质清脆,很容易听,齐花对着倒霉蛋露出了诡异的一笑,闭上眼睛把骰子盅放到耳边,轻轻的晃荡着。
根本就没有刚才倒霉蛋拿着摇的那股狠劲。
齐花一边听一边皱眉,摇了没两下,豁然放到桌子上,速度快的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可开了啊?”齐花对着倒霉蛋说了一声,根本就没有看手下的骰子盅,直接就揭开了。
“六、六、五,十七点……”边上的临时解说倒吸了一口冷气,差一点就是十八点啊,他以为刚才那个男人摇的点已经够高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摇的更高。
倒霉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难道又要输给她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能输给她。
“这次,这次比小!”倒霉蛋无耻的要求改规矩,边上的观众马上发出了唏嘘声,一个大老爷们跟女的赌,居然开局之后要改规矩。
齐花丝毫不介意,摊了摊手,“你随意,你愿意比什么咱们就比什么,也好让你心服口服不是吗,到时候就别再找什么理由和借口了。
齐花一上到赌桌上,让人很难忽视她身上流转的那种生来为王的气势,可能这种气势是齐家人专有的吧。
不过齐家辉是无时不刻不在透漏着这种气息,而齐花则是在赌桌上的时候才会爆发出这种气势,齐静远至今都没有漏出来过。
边上的观众听到齐花的话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掌声,一边鼓掌一边给齐花喝彩。
齐花好像一个明星一样,还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把骰子盅又扔给了倒霉蛋。
倒霉蛋拿到骰子盅之后,丝毫没有迟疑的拿起来放在耳边,这一次他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一边摇一边认真的听着里边的声音。
“啪……”的一声,倒霉蛋放下骰子盅,冲着齐花笑了笑,然后揭开了骰子盅。
“一、二、二,五点……”
边上的人立时都为齐花担心起来了,这次可不容易了,除非她能摇出来个四点,或者三点,但是看起来应该有些难。
齐花歪着嘴角接住了倒霉蛋扔过来的骰子盅,从容不迫的放在耳边缓慢的摇着,没摇两下又放到了桌子上。
骰子盅揭开的时候,周围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一、一,居然真的摇出了一个三点,这女的简直就是赌神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91】大闹吃喝玩乐一条街
“怎么样,服了吗?”齐花冲着倒霉蛋轻蔑的一笑,“以后少缠着我,明白吗……”说完扭头朝着收银台走去。
倒霉蛋立在赌桌前不能置信的看着齐花刚才站着的位置,为什么是三?为什么是三!难道自己真的赌不过她吗?
不,不,绝对不是自己赌不过她,一定是她又出老千了,绝对是这样的,对对对,她又出老千了。
倒霉蛋在心里安慰自己,眼睛里边迸射出疯狂的光芒,既然你出老千,那就别怪我不仁义了。
齐花并没有感觉到倒霉蛋阴森森看着自己的目光,她走到收银台把底码还给了收银小姐,对着她晃了晃手,悠闲的朝着楼梯走去。
“哎,还是回去睡觉吧,太没有压力了……”齐花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不知不觉都累了,最近真的是变成好姑娘了啊。
倒霉蛋把自己的筹码都换成了钱,把钱塞到口袋里之后,跟着齐花走出了赌场。
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一直站在二楼的窗户处看着他们俩,把这场闹剧从头看到了尾。
“六条……”男人看着倒霉蛋尾随着齐花出了赌场,遥遥的喊了一句六条。
一个人应声推门进来,走到男人的身后躬下了身子,“是……”
“刚才那个小姐,你跟上去,打听清楚她是谁……”男人转过头坐到了沙发上,一条腿翘到了另一条腿上。
“是……”六条应是,悄声退了出去,他甚至根本就没有问是刚才的哪个小姐。
因为他刚才一直都在现场,也看到了自己主子一直在二楼看着这里,除非他是傻了才会去问是哪个小姐。
六条出了屋子之后快速的搜索着齐花的倩影,但是外边人来人往的就是没有齐花的影子,也没有刚才输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刚才出门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姐,还有一个男士,去哪边了?”六条简短的问一直守着门边的保安。
那个保安对齐花有很深刻的印象,伸出手指了指左边,“她去那边了,那个男的也跟去那边了……”
六条点了点头快速的向左边跑去,身后跟着几个黑衣的男人。
再说齐花,从赌场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有注意身后有个人跟着自己,一路走走看看的,倒霉蛋瞅准时机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齐花。
齐花猛然被人拉住手臂,吓了一大跳,回过头一看立马就爆豆了,“你这个猥琐的王八蛋,居然说话不算话,你算不算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倒霉蛋疯狂的抓着齐花的手,拉着她朝外边走。
齐花怎么可能任由他拖着自己走,但是又制止不住一直前进的步伐,这个男的力气简直是太大了。
眼见马上就要出去,齐花一着急对着这个倒霉蛋的裤裆处就踢了过去。
“我@#¥%……&**((!!!”倒霉蛋的嘴里蹦出了无数的脏话,夹着腿跪到了地上。
齐花看着他的样子打了一个寒战,看着好像怪疼的,回过神之后又摇了摇头,转过头朝着里边热闹的地方狂奔过去。
倒霉蛋捂着裤裆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回头一看正看到齐花狂奔的背影,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大家就看到了一个女孩一路朝前跑着,而一个男人一瘸一拐的在后边追着。
女人跟男人比的话,不管是力气还是脚程都差了很多,倒霉蛋没过多久就赶上了齐花。
齐花回过头一看,一着急,抓着身边的水果摊扔到了地上。
卖水果的小哥一看,不干了,拉住齐花不让走了,齐花慌忙中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到了小哥的怀里。
小哥一看到钱,立马嬉皮笑脸的放开了齐花,还对齐花保证自己会拦着那个追着她的男人。
倒霉蛋赶上来之后,这个卖水果的小哥果然一把抱住了倒霉蛋的腰,一边死死的抱着,一边对齐花大喊“快跑啊,不要管我!”。
看的边上的人都是一脑门子的汗,平常琼瑶剧看多了吧,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管你好吗。
经过这个卖水果的小哥一闹,倒霉蛋挣脱开他之后哪里还找得到这个齐花的身影,气的他跟卖水果的小哥大打了一顿。
齐花跑了一圈之后,又悄悄的绕回了自己的车子旁边,扶着车子一个劲的喘粗气。
“该死的,跑的可真够快的,这辈子的路都让我跑完了……”齐花一边喘粗气一边吐槽。
忙着喘气的齐花没有发现,身边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一直注视着自己。
齐花歪了歪脖子,解开了身上的扣子,“热死我了……”拿着手当扇子的扇风。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齐花。
齐花被旁边突然冒出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一脸警惕的看着身侧的这个男人,“你是谁啊……”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没有回答齐花的问题,坚持问自己的问题。
齐花切了一声转过了脑袋,真是神经病,自己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转过头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
男人对着身边的人扬了扬下巴,身边的人受意,一个人上来拉住了齐花,一个人抢走了她手里的钥匙,然后顺手把车门关上反锁了。
今晚这是怎么回事,齐花对着天翻了一个白眼,一个两个都来找自己的事是吗?早知道出门看看黄历了,上边写着的一定是不易外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执着的看着齐花。
真是够了,齐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叫齐花,行了吗?”
“齐花……”男人低声叫了一句齐花的名字,又抬头看向了齐花,“我叫路易斯,你可以叫我路易斯……”
这不是废话吗,你叫路易斯,我不叫你路易斯难道还要叫你思易路吗,“噢,你好路易斯,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可以……”路易斯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齐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忍无可忍的抬头叫了一个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齐花的心里冒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自己的保镖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去调监控的那一对拿着所有存在齐花身影的监控回了庄园,一群人研究过之后确定齐花在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异常。
很快去那条小街调查的小队也回来了,他们问遍了那条街上所有的商家,终于知道了齐花那天晚上在那条街发生了什么事。
褚汐汐坐在沙发上对着王凯楠点了点头,王凯楠简短的对着褚汐汐讲了齐花大闹一条街的事。
“你说当时有人在追她?”褚汐汐皱着眉头问王凯楠。
王凯楠点了点头,“听说那个男人行迹有点可疑,而且有点像是神经病……”
齐花绝对不可能无故去招惹一个神经病的,“这个男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还有就是,齐花去了一条街之后,都去了哪里?”
“齐花小姐先是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去了赌场……”王凯楠一脸淡然的对褚汐汐讲齐花的行踪,说齐花去赌场的时候,好像在讲齐花去餐馆一样简单。
褚汐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齐花居然还有赌博这个嗜好?以前真是没有发现啊,“然后她在赌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我已经派人去赌场里边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王凯楠恭敬的站在一边。
“恩……”褚汐汐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等了,干着急也没有用,心里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在褚汐汐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的情况下,负责调查赌场的人回来了。
“调查清楚了?”王凯楠淡然的问他自己的小弟。
王凯楠的小弟点了点头,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大小姐进了赌场之后,没一会儿就想出来,然后那个男人拉住了大小姐,说是大小姐害的他成现在的这个样子,非要跟大小姐赌一把……”
褚汐汐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齐花真的是有太多地方让自己惊喜了,等找到她之后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毕竟褚汐汐对赌博也很有兴趣。
她看电视的时候,觉得赌神什么的简直是不要太帅了好吗,特别是一手牌洗的跟变戏法似的,其实那本来就是在变戏法。
“然后呢?”王凯楠看了一眼褚汐汐接着问。
“然后大小姐赢了这个男人,他俩赌之前的赌注是大小姐赢了,以后这个男的不许再缠着她;如果是这个男的赢了,大小姐就要陪他睡一晚……”王凯楠的小弟脑门上又沁出了汗珠。
听的褚汐汐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后来非常不守信用,不要脸的追着齐花出来了是吗?”
王凯楠的小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褚汐汐“啪”的一声一掌拍到了桌子上,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居然言而无信,“凯楠,你说是不是跟这个男人有关?”
“不会的……”王凯楠的小弟摇了摇头,样子非常的确定。
“为什么?”褚汐汐好奇的看着他。
王凯楠的小弟憨厚的挠了挠头,“因为我把他抓到了……”
我了个去,褚汐汐睁大了眼睛,“你把这个男的抓到了?”
“他就在赌场的门口,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走上去问他见过齐花没有,他当时就像受了刺激一样蹦起来骂大小姐,我就顺手把他给绑回来了……”王凯楠的小弟说的好像跟绑了一头猪一样简单。
“哼哼哼……”褚汐汐奸诈的笑了笑,“去告诉你们家辉少爷,邱广玄借我用用……”
“少奶奶要借邱广玄是要对那个男人用刑吗?”王凯楠站在一边问褚汐汐。
褚汐汐点了点头,心里很是高兴自己身边能有这么一个你撅起屁股他就知道你放什么屁的人。
“少奶奶不用麻烦邱广玄大哥了,这个我也会……”王凯楠躬着身子低下了头。
褚汐汐在得知王凯楠的众多技能之后,已经对他说的这个免疫了,冲着王凯楠随意的摆了摆手,“交给你了……”
王凯楠领命,带着自己的小弟去‘伺候’那个倒霉蛋了。
其实这个倒霉蛋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齐花去哪了怎么可能守在赌场门口呢。
褚汐汐也知道他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对齐花出言不逊,褚汐汐就是想要替自己的好姐妹教育教育他。
王凯楠再回来的时候,褚汐汐已经很安稳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齐家辉打来电话说已经有了齐花的下落。
原来这个小丫头干脆出去旅游了,因为手机丢了,所以拿着别人的电话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褚汐汐在心里暗骂一句死没良心的,但是既然确定齐花已经没事了,褚汐汐就放心了。
一放心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累了,你一天转了百八十圈的试试。
“少奶奶,有意外收获……”王凯楠立在褚汐汐的一边悄声说道。
褚汐汐听到意外收获睁开了眼睛,“什么意外收获?”
“这个男的不是无缘无故来这里的,经他回忆,他之所以来这里其实是有人安排他过来的,但是当时安排他来这里的人没有说为什么,只是说来这里能发财……”
王凯楠顿了顿接着讲道,“安排他来这里的人告诉他,让他没事就在这里溜达着转转,就能发现意外的惊喜……”
这个意外的惊喜不用说褚汐汐都知道肯定是指齐花。
那如果这个男人来这里是有人安排的话,针对的就是齐花,如果齐花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所以这件事对齐花来说根本就是被自己牵连了是吗?肯定是齐书明那个老王八为了对付自己,所以才对齐花下手。
褚汐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马上又坐不住了,站起来拿出手机打给齐家辉,催促他赶紧回来。
齐家辉听着褚汐汐焦急的语气,还以为自己老婆出了什么事了,对着司机说了一句“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一踩油门朝着庄园狂奔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子一路狂奔回庄园,齐家辉下车之后脚步生风的冲回了卧室,结果一进门看到褚汐汐好好的坐在床上嗑瓜子。
“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褚汐汐一边吐着瓜子壳一边好奇的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抽搐着眼睛,刚才难道不是你让我快点回来的吗,说话的语调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齐家辉呼了一口气,脱下外套扔到了沙发上,一边松着衬衣扣子一边朝褚汐汐走去,“你是不是得了间歇性失忆症,刚才是你让我赶快回来的……”
褚汐汐捏着一个瓜子送到了嘴里,咔哒一声磕开瓜子,舌头一卷把瓜子仁卷到了嘴里,“我就是那么一说……”说完把瓜子皮扔到了地上。
“只怪我听的太认真……”齐家辉走到床边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形。
褚汐汐看着齐家辉累成一滩泥的状态,推了推齐家辉的胳膊,“你干什么去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恩,我参加了百米冲刺的运动会……”齐家辉歪着嘴角,对着褚汐汐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褚汐汐撇了撇嘴回过头认真的磕手里边的瓜子。
齐家辉闭上眼睛享受着全身放松的感觉,“你不是说有急事吗?什么急事……”
“哦对了……”齐家辉不说褚汐汐真是嗑瓜子差点给磕忘了,“今天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然后从那个人的嘴里套出来了一些话……”
“什么话……”齐家辉闭着眼睛随意的问。
褚汐汐背对着齐家辉,一边嗑瓜子一边把事情全部告诉了齐家辉,齐家辉的回应不过是一个‘唔’字。
惹的褚汐汐打了他好几下,“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告诉你,我觉得这个事情本身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来的,然后让人去找齐花的麻烦是吗……”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笑。
褚汐汐放下瓜子转过身子正对着齐家辉,眉头皱的死紧,“你想啊,如果齐花在咱们的地盘出了什么事倒霉的是谁?肯定是我,四叔那半吊子的样子,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发疯呢……”
褚汐汐一想齐书行的样子就有点腻歪。
齐家辉睁开眼睛看了看褚汐汐,又嗤笑了一声,“你想的有点多了……”
褚汐汐见齐家辉不信自己的直觉,心里很是生气,“我告诉你,你不相信我,以后后悔就晚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齐家辉一边应着褚汐汐的话,一边伸出手把褚汐汐放倒在床上,大手一揽把褚汐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啊?”褚汐汐伸出手推了推齐家辉的胸膛。
齐家辉抓住褚汐汐的小爪子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下,“听到了我的小祖宗……”
褚汐汐这才撇了撇嘴放过齐家辉、
虽然齐家辉表面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赞同褚汐汐的想法了,之所以不承认就是为了让褚汐汐想的少一些。
有了这个庄园已经够让她有压力了,他不想再给她的心头添烦心的事,他娶褚汐汐不是为了让她的眉头天上皱纹的。
而是为了让她幸福开心,他发誓,他一定会好好的守护褚汐汐的笑容。
============
齐花的事情解决之后,褚汐汐又一门心思扑到了达西不接货物上了。
头天晚上褚汐汐已经思考完毕了,她决定在达西的门口天天守着,然后到时候直接冲上去跟达西解释。
她就不信,到时候达西还会把自己给推走。
然后第二天,褚汐汐把庄园暂时交给齐家辉打理几天,自己则开着车子奔到了越西集团的门前,定点的守株待达西。
褚汐汐为了能等到达西可是付出了大代价的,天天吃饭都是在车里的,除了上厕所的时候下车,其他时间都是在车里度过的。
但是即使是褚汐汐这么用心的守着,她也没能守到达西,连个影子都没有守到。
这么守了几天,褚汐汐只能放弃这招守株待达西了,萎靡不振的准备开车回庄园。
褚汐汐刚准备发动车子,看到了车子前边一个小孩子,一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周围一个大人都没有。
褚汐汐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打开车门下车走到了小孩的面前蹲下,“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子听到褚汐汐的声音之后抬头看向了褚汐汐。
“咦,是你啊……”小孩抬起头之后,褚汐汐才惊奇的发现,这不是两次跟自己偶遇的那个小男孩吗。
“阿姨,你怎么在这里啊……”小男孩也认出了褚汐汐,笑眯眯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抱着膝盖蹲在小男孩面前,“阿姨啊,阿姨在这里等一个人,但是他都不来的,所以阿姨准备走了……”
“阿姨要去哪里?”小男孩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真是太可爱了,褚汐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小男孩肉嘟嘟的小脸,“阿姨要回自己的庄园啊……”
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褚汐汐,“庄园是很好玩的地方吗?”
褚汐汐拖着下巴想了想,庄园那里应该算好玩吧?然后点了点头,“好玩……”
一听说庄园好玩,小男孩立马露出了跟猫一样的表情,“阿姨也带我回去庄园吧……”
“那怎么行,你爸爸找不到你会着急的,你应该回家的……”褚汐汐歪着嘴角对着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一听褚汐汐的话,一副低落的样子看着脚下的地,“我爸爸……我爸爸他……”说完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到了地上。
褚汐汐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说,他的爸爸已经去世了?那真是太可怜了,褚汐汐伸出手把小男孩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疼惜的摸着他的小脸。
“没事没事,不哭啊,阿姨带你去庄园玩,好不好?”褚汐汐低声哄着小男孩。
直到此时,褚汐汐还没想起达西是谁来。
男孩一听可以去庄园,马上破涕为笑,大力的对着褚汐汐点了点头。
褚汐汐拉着小男孩朝车子走去,一边在心里感叹死了爸爸该有多可怜啊。
人家从头到尾根本就没说爸爸死了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带着男孩回到庄园,齐家辉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孩子,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怎么出去了一趟连孩子都有了呢?
“你看看他是谁……”褚汐汐低低的笑了一声,推着男孩推到了齐家辉的跟前。
男孩抬起头对着齐家辉甜甜的一笑,“叔叔好……”这样可爱的孩子忍谁也无法抗拒吧。
虽然齐家辉还是保持着冷硬的面容,但是褚汐汐就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温柔的眼神。
齐家辉僵硬着脸摸了摸男孩的头,“这不是那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男孩吗?”问的是褚汐汐。
褚汐汐点了点头,“我这两天一直在赌达西,但是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然后放弃了想要赌他的想法准备回来,然后就看到他了……”
“你这样把他带回来,他爸爸肯定会着急的……”齐家辉想起来那个时候再医院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褚汐汐听到齐家辉提男孩的爸爸,慌忙对着齐家辉使眼色,眼睛一眨一眨的,而且频率稍微有点高。
齐家辉完全没有理解她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伸出手揉她的眉心,“怎么一个劲眨眼睛呢,是不是眼睛抽筋了?”
抽你大爷的头抽,褚汐汐尽量的克制着自己‘温柔’的伸出手把齐家辉的手拨到了一边,“我不是眼抽筋了,是脑袋抽筋了……”
脑子抽筋了?齐家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褚汐汐,怎么感觉她今天说话好像怪怪的。
幸好齐家辉倒是不提男孩的爸爸了,褚汐汐心里舒了一口气,当着孩子的面提他死去的爸爸,多造孽啊,褚汐汐在心里啧啧有声,自己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齐家辉微微弯下身子,看着眼前胖乎乎的小脸,糟糕,真是想伸出手捏捏怎么办,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吧?齐家辉尽量克制自己的双手。
男孩眉眼弯弯的笑成了一幅年画娃娃的样子,“我叫丹尼尔……”
“噢?丹尼尔啊?我还是很感慨,你这样的混血儿真是聪明啊?”
褚汐汐干脆蹲下身子平视丹尼尔,怪不得看着他感觉好漂亮的样子,原来是混血儿,混血儿都是很漂亮的。
丹尼尔咬着手指想了半天,在脑子里过滤着混血儿会更聪明这个短语。
然后,想起了爸爸办公室的阿姨姐姐好像也说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
甚至,眼前这位在当初还把自己叫做小恶魔……
丹尼尔眼睛一亮,“是呢,我是混血儿,那些阿姨姐姐都说我是混血儿……而且是个聪明的混血儿……”
“哎,真是……”
其实,由于病情的缘故,丹尼尔的智商会不断退化,这是褚汐汐早就了解到的。
因此,她才没有像从前那样调戏眼前这个小男孩。
说起来,当初那个小恶魔才更可爱,可惜,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此时的丹尼尔虽然还长着那张讨人喜欢的脸,虽然他的名字、他的身份都没有改变过,但因为疾病,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丹尼尔了。
褚汐汐托着下巴看眼前的丹尼尔,混血儿都能继承优良的基因,然后慢慢都成了祸国殃民,噢呸呸呸,倾国倾城的人物。
如果没有疾病的话……
看这乌黑溜圆的大眼睛,好像紫葡萄一样,看这卷翘的眼睫毛,简直是翘的太令人发指了;再看看这高挺的鼻梁,噢天呐,简直就像高级雕塑师静心雕刻而成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殷虹的樱桃小嘴,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男孩子的话,褚汐汐肯定会怀疑他的性别的,这个样子哪里像小男孩了,明明就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嘛。
褚汐汐一把把丹尼尔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对着丹尼尔上下其手,“怎么办,真的是好喜欢丹尼尔啊,你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呢……”
说完抬头看向了齐家辉,“反正他爸爸都已经死了,不如我们收养他好了,好不好啊齐家辉?”
齐家辉则是被褚汐汐说的‘反正他爸爸已经死了’给震惊住了,什么叫他爸爸已经死了?褚汐汐又是怎么知道人家爸爸已经死了的。
但是当着丹尼尔的面又不好问这个悲伤的问题,只得憋在心里打算等会儿再问褚汐汐。
“好不好啊……”褚汐汐抬起头抱着丹尼尔给齐家辉撒娇。
这样的画面落到齐家辉的眼睛里简直就是莫大的温馨。
如果眼前的丹尼尔是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啊,自己的老婆抱着孩子给自己撒娇,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好……”可能是被这幅温馨的画面给打动了,也可能是齐家辉脑子秀逗了,反正他就是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齐家辉就开始追悔莫及了,他答应收养丹尼尔是没错,但是也不能就让他睡到他俩的中间吧?
齐家辉眼神里边写满了控诉,无声的盯着褚汐汐,褚汐汐瞄了齐家辉几眼之后干脆就给无视掉了。
有没有搞错,这个床突然多出来了这么一个小人还让他怎么享受福利啊。
“汐汐,他都这么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睡一个屋子吧?”齐家辉看褚汐汐无视自己,只能选择提出来,好让褚汐汐能够正视这个问题。
褚汐汐正在给丹尼尔脱衣服,听到齐家辉的控诉之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丹尼尔还这么小,怎么能自己睡一个房间嘛,而且他还是第一次来庄园,陌生的环境肯定会睡不好的啊……”
一副温柔母亲的样子差点闪瞎了齐家辉的眼,齐家辉真是想提醒提醒她,她不是丹尼尔的母亲,奈何现在褚汐汐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母亲的角色中不能自拔了,而且入戏很深。
齐家辉的意见被驳回之后,只能无奈的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没有办法,他睡不着,又不想转过头去看那副糟心的场景,只能这么看着上边了。
“乖乖睡觉哦,我就在你身边呢,不要害怕……”褚汐汐温柔的声音回响在齐家辉的身边,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声音,齐家辉愣是感觉到了刺耳这种诡异的感觉。
肯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齐家辉安慰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对齐家辉来说,现在他真的是很想睡觉,因为睡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但是耳边不时响起的温柔嗓音好像掐着他的命脉一样。
然后齐家辉越来越精神,越来越精神,最后干脆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床边看风景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起床后,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唯有齐家辉一个人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如果非要问原因的话,大概是他昨天晚上太有精神了吧。
褚汐汐已经沉浸在‘母亲’的角色里不能自拔了,不但走哪把丹尼尔带到哪,而且事情已经演变到丹尼尔连饭都是褚汐汐喂的了。
虽然齐家辉也挺喜欢丹尼尔的,但是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谁跟他抢老婆谁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现在他看着丹尼尔的眼神已经从刚开始的感兴趣,变成了现在的如同看一个情敌一样。
小小的丹尼尔根本不能理解齐家辉眼里的眼神,但是他知道这个叔叔总是用一副想把他扔到一边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因为只要有哪个阿姨缠着爸爸,而自己出现在爸爸的身边,那些阿姨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悄悄的把这件事告诉了褚汐汐,指控齐家辉这个叔叔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
齐家辉知道之后气的牙痒痒,真是看走了眼,居然放进来了一个小狼崽,不但抢自己老婆,而且还在老婆的面前告自己的黑状,真是够了。
齐家辉感觉自己应该好好的跟褚汐汐谈一谈了,如果她想要一个孩子的话,他不介意给她一个,真的是不介意的。
就在齐家辉找到褚汐汐和丹尼尔,准备好好跟褚汐汐沟通沟通的时候,王管家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
褚汐汐直觉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因为王管家出现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难办或者不好的事。
王管家对着两个人躬了躬身子,“少爷,少奶奶,外边有人想要进庄园,让我来请示一下……”
褚汐汐知道,事情肯定没有折磨简单,试探的问了问对方有多少人。
王管家想了想,“暂时还不知道,因为都是坐着车过来的,应该有很多吧,都是那种箱装的车子……”
果然,褚汐汐捂住了额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那要是这样的话直接拒绝人家就不太好了,很可能还会惹怒人家的头子。
褚汐汐并不是害怕,而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带着丹尼尔出去见那个要求进庄园的人,而齐家辉则是像怨妇一样跟在两个人的后半。
可能是齐家辉的样子实在是太奇特,惹的王管家一路上看了齐家辉好几眼。
褚汐汐走到门口之后,对着守门的比了一个手势,守门的人看到之后把门打开了,褚汐汐拉着丹尼尔的小手走了出去。
然后褚汐汐惊悚的发现,丹尼尔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爸爸从车上跳了下来,缓步朝着两个人走来。
“丹尼尔,那是你爸爸吗?”褚汐汐抖着嘴唇问丹尼尔。
丹尼尔点了点头,“是啊,他肯定是来接我的……”
褚汐汐欲哭无泪,不是你说你爸爸已经死了的吗,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带回来啊,褚汐汐在心里泪流满面。
人家的爸爸这么大的阵仗来这里接孩子,肯定把她当成坏人了。
“褚汐汐公主殿下,难道我不答应接受你的货物,你就准备绑架我的儿子吗?”丹尼尔的爸爸站在褚汐汐的面前扔出了一个深水炸弹。
谁来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褚汐汐睁大了眼睛,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丹尼尔的爸爸没有死,然后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达西?
“达西先生你误会了……”褚汐汐慌忙开口想要跟达西解释。
达西伸出手拉着丹尼尔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我误会什么了?你没有想要我继续接受你的货物?还是你没有不经过我的同意带走我的儿子?”
褚汐汐对于达西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有点没有招架的能力,齐家辉走到前边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说话还是好听一些的好……”
“哦?不好意思我没有学过相声,所以实在没有办法把话说的好听一些……”达西咧着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单位楼下很多天想要堵我吗,你因为堵不到我,所以把我儿子带走……”达西把眼神转移到了褚汐汐的身上。
褚汐汐听了达西的话,心里简直是炸了锅了,这个人的思想怎么这么极端?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好人这个词是吗。
“我是无意间碰到你儿子的,因为看到他自己一个人蹲在那里玩,所以去跟他说话,然后他告诉我他的爸爸死了我才带他回来的……”褚汐汐倔强的冲着达西扬起了下巴。
“至于你这个达西就是我以前在医院里遇到过的那个达西,抱歉,我完全没法将你们两个人联系起来!”
齐家辉痛苦的捂住了额头,褚汐汐这小傻瓜,你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死了的这种话?
果然,达西的脸马上变成了猪肝色,“你这是在咒我早登极乐世界吗?”
“额……”褚汐汐窘迫的脸色发红,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但是真的是丹尼尔说他爸爸已经死了的啊。
然后,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好像,丹尼尔他,没有说自己的爸爸死了?
他只不过是念了两句爸爸,然后就哭了?褚汐汐满脸黑线,但是当时那个场景任谁都会误会他的意思是爸爸已经死了吧。
这只不过是褚汐汐的错觉而已。
达西见褚汐汐的脸色发白,冷笑了两声,“如果不是我根据我儿子身上的GPS定位系统找来的话,你们还准备把他藏在这里一辈子?哼,我会控告你们诱拐我儿子的,法庭上见吧,噢不,也许是探监的时候再见了……”
“你等下,你可以问问你儿子他是不是被强迫带来的……”齐家辉叫住了准备走的达西。
达西低头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儿子,这么小他又懂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问他又有什么用……”
少顷,补了一句:“更何况,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因为那种魔鬼一般的病毒,我儿子的智商,每一天都在减少着……”
齐家辉皱了皱眉头,“她只不过是出于好心才会把丹尼尔带回来的,这是实话……”
“你们的实话留着跟警察说吧……”达西冲着齐家辉恶略的勾了勾唇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早就从跟达西两次仓促见面中发现了达西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是没想到已经难相处到了这种地步。
完全已经超神了,旁边的褚汐汐很想告诉达西,你这样是没朋友的。
丹尼尔虽然小,但是也从三个人的神色中看出来自己老爸是在为难汐汐阿姨和家辉叔叔。
丹尼尔扑棱着一双小爪子拍打着达西的大腿,“爸爸是坏蛋,爸爸欺负阿姨,是坏蛋!”
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达西的额头爆出了两根青筋,“到底谁是你爸爸?你现在都可以为了外人来打爸爸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欺负阿姨你就是坏蛋……”丹尼尔一双小爪子跟充了电似的,呼呼生风的朝着达西身上招呼过去。
达西没办法,只能蹲下来抓住了丹尼尔的两只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丹尼尔,“丹尼尔,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去奶奶家了……”
丹尼尔一听到要把他送去奶奶家,本来暴躁的情绪突然之间冷却了下来。
丹尼尔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达西把他送去外国的奶奶家,因为爷爷奶奶都是很刻板的人,而且本来就没有妈妈的陪伴,对丹尼尔来说。
达西就是他生活中的唯一的亲人,哪怕达西经常忙的没时间管他,只要丹尼尔知道自己跟爸爸是在一起的,就会很乖很安心。
这也是丹尼尔那么大胆,敢跟着褚汐汐来庄园的原因,因为达西只要一忙起来工作,经常两三天都不回家一次。
丹尼尔在家的时候也都是保姆陪着他的,即使只能偶尔看到爸爸,丹尼尔也很满足。
“爸爸,汐汐阿姨对我真的很好,抱着我睡,还喂我吃饭……”丹尼尔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听到丹尼尔说褚汐汐抱着他睡觉,还喂他吃饭,达西的眼神晃了晃,回头不经意的撇了褚汐汐一眼。
褚汐汐站在齐家辉身边,担心的看着眼眶红红的丹尼尔,眼中的担心神色不会是作假。
“这是大人的事,丹尼尔不要管,好不好?”达西蹲着身子,平静的跟丹尼尔交涉。
丹尼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小的嘴紧紧的抿着,“那爸爸会欺负汐汐阿姨吗?”
达西没有回答丹尼尔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放到丹尼尔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丹尼尔喜欢汐汐阿姨?”
“恩……”丹尼尔大力的点了点头,“很喜欢……”
“好,爸爸知道了,你乖乖的上车好吗……”达西捏了捏丹尼尔的小脸,推了推丹尼尔的小肚子。
丹尼尔转过身子,眼睛认真的看着达西,“爸爸,你要是欺负汐汐阿姨,我就把你的护照撕了,让你没办法出国去谈合并的事……”丹尼尔人小鬼大的威胁自己的老爸。
达西一脸淡定的听完了自家儿子的威胁,眼光一转看向了车门前站着的生活助理,一定是他告诉丹尼尔的。
生活助理感受到老板的火热视线,举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从容不迫的转移开了视线,刚才丹尼尔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约莫是要到头了。
达西目送丹尼尔上了车子,缓步走到了褚汐汐的面前,冲着褚汐汐伸出手,“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达西,是越西集团的董事长……”
“你好达西,我是……”褚汐汐伸出手握住了达西的手,想要介绍一下自己。
“褚汐汐,我知道你的身份……”达西打断了褚汐汐的话。
惹的褚汐汐心里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新身份的?
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的手还在人家的手心。
边上的齐家辉不动声色的把褚汐汐的手从达西的手心抽了出来,达西眯着眼睛看了齐家辉一眼。
齐家辉看着达西的眼睛,心里很是不喜欢这个人,如果非要有个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齐家辉觉得这个人很像‘敌人’吧。
“关于货物的事,我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是希望这次不要在出任何差错了好吗?”达西平静着脸庞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听到达西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脸上马上溢出了灿烂如同烈阳一样的笑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出的货,如果没有办好的话可能会是她一生中的遗憾吧。
看着褚汐汐的笑容,达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差点被闪瞎了,可能是想要躲避,也可能是因为焦急,达西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子朝着车子走去。
“诶诶,达西,你还没有说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呢……”褚汐汐对着达西的背影大声喊了起来。
达西生生顿住了脚步,但是依然背对着褚汐汐,没有要转身的迹象,“后天下午三点,越西集团……”说完很风骚的坐回了车上。
褚汐汐也不管人家关上车门还能不能听见,对着达西的车大力的挥了挥手,“一定会准时送到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啊!”
没有得到达西的回应,褚汐汐有一点点的小失落,但是很快这份失落就被她扔到了屁股后边,一边蹦跶一边欢呼自己成功了。
============
“爸爸,你在想什么?”丹尼尔仰着小脸奇怪的看着达西。
达西歪着脑袋低头看了看身边小小的丹尼尔,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丹尼尔玩的开心吗?”
丹尼尔眯着眼睛大力的点了点头,“开心,很开心……”
其实从褚汐汐把丹尼尔带上车开始,他已经派人跟踪上去了,但是一方面因为忙着事物,一方面也因为很喜欢褚汐汐的性格,所以达西没有一开始就追上去,而是让丹尼尔跟着褚汐汐住了一晚上。
刚才说的要控告褚汐汐也只不过是在逗她罢了。
“爸爸,我很喜欢汐汐阿姨,她好像妈妈……”丹尼尔趴在达西的腿上小声的说着。
达西把手掌放到了丹尼尔的头顶,“你又没见过你的妈妈,怎么会知道她像妈妈呢……”
丹尼尔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反正就是像妈妈……”
达西的眼神瞟向了窗外,像他的妈妈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情处理好之后,齐家辉就和褚汐汐连夜赶回了齐宅,本来褚汐汐是想在庄园里边多玩几天的。
但是齐家辉突然接到邱祯祥的电话,讲说国外的大使今天会来本市,这个事齐家辉的替身恐怕处理不了,只能齐家辉亲自上阵。
齐家辉不放心把褚汐汐一个人放在庄园,不顾褚汐汐的反对强行的把褚汐汐带了回来。
齐家辉还好,有工作要忙的话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褚汐汐就不一样了,早上一睁眼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无趣了,褚汐汐又开始想念在单位上班,坐在办公室跟同事侃大山的时候了。
“哎,还是去看书充实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吧……”褚汐汐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朝门外走去。
如果屋子里有人的话,一定会发现沙发上的场景是多么惊人的‘壮观’,右边有堆积如山的零食,左边有堆积如山的零食包装袋。
在齐宅,看书的最佳场所就是齐家辉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里边左右两面墙整个都是书架子,目测大概有不下一万本图书。
“看什么呢……”褚汐汐顺着楼梯走到了书架的最顶层,伸出手一本书一本书的掰着看名字。
武则天秘史,看过了,唐太宗记事,唔,不喜欢他,不看,隋唐后宫记事,没营养,褚汐汐一边走着一边翻看着找自己想看的书。
作为历史的忠实粉丝,褚汐汐没看过的历史书大概有些少,而且褚汐汐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她不喜欢的历史人物,她都不会去关注关于他的记事。
褚汐汐顺着楼梯一阶一阶的朝下面走,双手背在身后晃阿晃啊的。
然后褚汐汐看到了一小片跟其他图书不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什么本子,褚汐汐的好奇因子被勾出来了。
但是那里离楼梯有些远,就算褚汐汐伸长了手也够不到。
褚汐汐左右看了看,看到在屋子角落里放着一个三角梯,褚汐汐跑下楼梯把三角梯搬过来放到了书架前边。
褚汐汐爬到三角梯的顶端才堪堪能碰到那些奇怪的本子,能藏在这么不好碰到的位置,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是藏宝图之类的,噢呵呵呵呵,褚汐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着奇怪的本子走到齐家辉的书桌前边坐了下来。
离的远的时候没发现,拿到眼前才看到每个本子都挺厚的,而且有些看起来已经很有年代感了,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样子。
每个本子都是定制的那种笔记本,书皮的手感摸上去应该是牛皮一类的,很柔然,仔细闻的话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从摆放的顺序来看,应该是有人打理过之后才放起来的,褚汐汐从左边拿出第一本放在了自己面前。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几个大大的字,家辉王子日记,褚汐汐撇了撇嘴,还白马王子日记呢!
不知道谁这么厚脸皮把自己称为王子。
然后没过几分钟,褚汐汐就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因为那个笔记本里记载的对象,如果她脑子没问题的话应该是自己。
三月三日,晴,心情还算好,我今天知道了一个人,她叫褚汐汐,爷爷告诉我,她是我的未婚妻,爷爷跟我讲了他跟褚汐汐的爷爷约定的事。
我很诧异自己居然从小都有一个未婚妻,而且直到现在爷爷才告诉我。
爷爷还给了我很多她的照片,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一定是偷拍的,因为没有一张照片有她跟镜头的互动。
噢不,唯一一张她跟镜头互动的照片,是她的一寸照片,真的是好好笑,板着一张小脸看着镜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头上还有头发翘着。
其他的照片都是她日常生活的照片,她好像很喜欢小动物之类的,走在路上只要看到小狗小猫就会蹲下摸一摸,身上有东西还会拿出来喂给它们。
可惜那些小猫小狗都很畏惧她,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这是为什么呢?
她笑着的时候还挺好看的,眉眼弯弯,好像月亮一样温柔,胖乎乎的小脸,噢你好,我的未婚妻,褚汐汐小姐。
====================
褚汐汐,我今天好累,爷爷这次派来的人比上次厉害多了,不好好打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你今天过的还好吗?应该挺好的吧,我看到你跟同学一起吃饭的样子了,别人都是在说话,只有你特别忙,一边吃饭一边还要跟她们说话,一张嘴怎么干两件事的呢,我真的是很好奇。
感觉已经和你好熟悉了,每天晚上回来跟你写着说话,心里暖暖的,好像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会有这么一天的吧?
你一定会切切实实的陪着我的,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就一下。
我偷偷的亲了你的照片,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晚安汐汐,太累了,让我早点休息吧。
============
褚汐汐,我今天正式成为国家特种部队的队长了,虽然我才只有十七岁,但是他们都夸我,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我很想跟你分享我喜悦的心情,还有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一定会为我骄傲的,你也会为我骄傲的吧?
这个家里,恐怕只有爷爷真心的为我高兴吧,噢,你也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你今天去吃了吉祥家的烤饼啊,还一口气吃了三个,那个东西不好消化,你不能多吃的,下一次不要吃那么多了。
还有啊,天冷了,不要穿的那么少,都说女人冬天的时候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虽然你穿的比别的女的厚实多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会冷。
很想伸出手捂着你的耳朵给你暖暖,这样你就不用自己朝手心哈气贴在耳朵上了。
====================
褚汐汐,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一个人转来转去的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觉得哪个东西都不太适合你的样子。
我想要买一个项链,带到你的脖子上,你笑的时候它会一闪一闪的,因为月亮的旁边不可以没有星星不是吗。
我跑到一个首饰店里看了很久,卖首饰的小姐看了我很久,问我是不是要买首饰。
我说是给我女朋友买的,又给她形容了我期望中的样子,她给我拿了一款,我看着还可以。
以后等结婚了给你看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今天玩的很开心,切蛋糕的时候脸上的笑很好看,我多想也坐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切蛋糕。
等结婚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要陪着你一起切蛋糕。
====================
褚汐汐,我今天很不开心,因为他们告诉我你交了一个男朋友,我现在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大概是那样的感觉,心从高高的空中突然坠落,急速的坠落,我感觉胸腔里边被塞满了棉花。
很难受,大口的喘气还是很难受,我当时默默的砸了很多东西,大概边上的人都吓坏了吧。
我跑回来问爷爷,可不可以去找你,爷爷说不可以,他说我还没有成长到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男人。
我问爷爷什么才算可以保护你的男人,爷爷告诉我,如果我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就代表我有能力保护你。
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你,那就不要谈什么未来。
我已经一个人在我的房间坐了一下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甚至不敢看你们两个的照片。
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吗?
====================……
褚汐汐,我知道你很伤心,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那个男人他配不上你。
你以后知道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很庆幸我这么做了。
因为他是一个及其自私的男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对不起,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我的原因让你伤心了,我让人偷偷的去跟踪你,他们说你一个人在没有人的地方哭的很伤心。
但是在人前的时候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样子,不要装作坚强的样子,我会很心疼的。
齐家辉在这4】并没有写太多,也没有写事情的发生和经过,但是褚汐汐就是猜出来他是在说沐宇睿的事。
原来那天沐宇睿说的都是真的,所以说那个时候,沐宇睿说的苦衷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苦衷。
褚汐汐看着手边堆着的笔记本,上边写满了她的名字,她的一瞥一笑,甚至里边夹了很多照片。
看到齐家辉说我可以亲你吗的时候,看到齐家辉说偷偷亲了自己照片的时候,褚汐汐从文字里边感受到了齐家辉对自己深深的感情。
褚汐汐突然之间就释然了,她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在可笑的坚持什么呢?这么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自己梦想中的男人,不就在自己面前吗?
褚汐汐并不知道自己对齐家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这一刻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情,她想要跟齐家辉就这么过下去一辈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褚汐汐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份不确定,一方面不确定自己过上婚姻生活后会不会改变。
一方面不确定齐家辉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对自己那么好是不是只是因为这段婚姻而已。
看了日记之后,褚汐汐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么长的岁月都写在这日记本里,点点滴滴的都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已经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了。
褚汐汐把日记本整理了整理,抱在怀里走出了齐家辉的书房。
齐家辉下班回来看到褚汐汐之后,直觉感觉哪里不对,因为褚汐汐盘腿坐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蔓延的笑容。
“你在等我?”齐家辉一边脱外套一边问褚汐汐。
褚汐汐点了点头,“是啊,等了你很长时间了……”
“很长时间是多长……”齐家辉把外套仍在沙发上,勾着嘴角随意的问道。
“七个小时零二十分钟……”褚汐汐精确的说出了一个时间。
齐家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了褚汐汐,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褚汐汐笑着从床上站到了地上,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摆在胸口前,齐家辉看到褚汐汐摆在胸前的笔记本的时候眼角跳了跳。
“你……,从哪找到的?”齐家辉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局促不安,那里边写的东西她不会全部都看过了吧。
褚汐汐朝着齐家辉书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的书房啊,你自己放在那的难不成它还能自己长腿跑到别的地方不成?”
齐家辉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你看过了?”
褚汐汐点了点头,齐家辉的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全部都看了?”褚汐汐又点了点头。
该死的,早知道应该把这些笔记本给埋起来的,当时就想埋起来,但是一忙起来就忘记了,齐家辉捂住脑门在心里低咒。
齐家辉现在的感觉就是,很想躺在床上睡觉,然后褚汐汐不要提笔记本的事。
看出齐家辉的窘迫,褚汐汐把笔记本扔到了床上,慢慢的走到齐家辉的身边,主动伸出手臂揽住了齐家辉的脖子。
这还是结婚以来褚汐汐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齐家辉心里的窘迫瞬间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我很感谢你……”褚汐汐微微抬着头看着齐家辉俊逸的脸庞。
“感谢什么?”齐家辉伸出手楼主了褚汐汐的腰。
褚汐汐歪着嘴角对着齐家辉灿然一笑,垫着脚尖凑到了齐家辉的嘴角印上了一个吻,“感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很抱歉我不知道,让你等了这么久……”
齐家辉眯着眼睛笑了笑,“没关系,你不用在意的,那是我愿意的?”
“我愿意跟你同进同退,但是我现在还是不能确定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愿意继续等我吗?”褚汐汐朝着齐家辉眨了眨眼睛。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差最后的这么一段时间吗,“即使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两个人头对着头静静相拥着,温馨的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连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都温柔了许多。
这一晚上无疑是齐家辉婚后生活最美好的一晚,因为这是褚汐汐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愿意亲近自己,还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即使是让齐家辉再等等。
已经离成功不远了不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一个无人的岛上,齐花托着脑袋冷冰冰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男人,脑子里不停有小人蹦出来大喊大叫的让齐花照着男人的脸上来一拳。
但是齐花始终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现在正处于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局势中,对面坐着的男人就是那天晚上强行把她带走的路易斯。
刚开始齐花也抗争过,甚至还拿自己的身份威胁路易斯,类似于我爸是李刚那样的话,但是路易斯丝毫不为所动。
后来齐花也曾经拿金钱有诱惑过,但是不管自己开出多少金额,路易斯都拿看猴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齐花看着路易斯那样的表情,差点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猴子派来的逗兵了,最终齐花乖乖的选择了屈服。
反正人家一没打自己,二没骂自己的,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不就是有个话少的变态总看着自己吗,齐花忍了。
再说说那天齐花打给齐家辉的电话,其实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让我们来重现一下。
路易斯一路带着齐花到了机场,然后在车上盯着齐花看了好久,从齐花的包里掏出了手里拿在手里。
“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你要出去旅游……”路易斯简单的吩咐齐花。
“凭什么,我不说……”齐花脖子一扭,拒绝了路易斯的要求,连看也不看路易斯一眼。
路易斯看了齐花很久,好像是在想该怎么对付她,齐花从路易斯的眼睛里看出来这种讯息了。
“我不想对你动粗……”路易斯一边说,一边从腰侧掏出了一把枪,“我猜想,你也不想感觉一下子弹穿透什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吧……”
然后拿着枪抵住了齐花的胸部,噢对,不要怀疑,真的是胸部,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有把枪抵在自己的胸上,齐花一定会一巴掌拍到路易斯的脸上。
这个臭流氓,真的不是为了调戏自己拿的假枪吗?应该不会这么认真的拿假枪吓唬自己吧,所以说为什么他在拿着枪抵着自己胸部的情况下还是这么一副一板正经的样子!
齐花真的很想提醒他你抵着的部位是很特殊的部位,麻烦你脸上好歹也带点情绪好吗?不要好像抵着的不是我的胸而是猪腰子一样。
然后,然后齐花就屈服了,可能你们不懂,齐花自我感觉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被人家拿着枪抵着胸口的情况下,不就是一个电话吗,我打!
齐花在打电话的时候,路易斯还扣动了扳机,眼睛里的神色齐花看的很清楚,‘如果你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应该是这么解读的吧?应该没错吧。
齐花被他挟持的上了飞机,说是挟持,在外人看来齐花就是非常自愿的跟着路易斯走的,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前边走着,后边有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乖巧的牵着男人的手。
小鸟依人个鬼啊!当时路易斯拉着齐花走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他把一把军刀藏到了风衣里边好吗?她要是敢挣脱的话自己的胳膊估计就从此离自己远去了。
齐花下了飞机之后,又坐了私家游艇到了这个岛上,天天跟这个路易斯面对面坐着,天知道这个路易斯话真的是少的恐怖。
有时候一天都是这么冷冰冰的看着齐花,动也不动,话也不说,可怜齐花这么一个话唠,都快要被憋死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路易斯先生,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天天这么坐着看我的吗?”齐花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这简直就比酷刑还难受,不管你想干嘛,赶紧说出来来个痛快不好吗,天天这么盯着她她都快疯了。
路易斯沉默了几秒,眼睛里边有困惑一闪而过,“你觉得这个小岛很漂亮吗?”
“我根本没有心思看这个岛漂亮不漂亮……”齐花收起撑在桌子上的胳膊,转而双手环胸的看着路易斯。
路易斯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不漂亮,我可以再带你去另外一个岛……”
这根本不是岛不岛的问题好吗,齐花痛苦的捂住了脑门,“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带着我来这里……”
为什么?路易斯抿了抿嘴角,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变态,齐花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路易斯,这是一个变态吧?在拿着枪和刀威胁过自己之后,居然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
“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齐花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一定是为了折磨她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路易斯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又笨又傻的,“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也是啊,如果是为了跟她开个玩笑,那这个代价稍微有那么一些大了,还专门包下一个小岛来跟自己开玩笑,可能有点不太可能。
“哦呵呵,我想的有点多了,包下一个岛跟我开玩笑确实……不太可能哈……”齐花现在根本就是搞错重点了,难道她在意的不应该是他说的喜欢自己吗?
“这不是包的小岛,这个岛是我买的,属于我的岛……”路易斯同样没有注意重点。
两个人还真是在一个咖上的,关注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重点,这么看来的话他俩应该挺合适的。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齐花睁大眼睛看向了路易斯。
路易斯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如果我一直对你是那样的感觉,就是喜欢你……”
“噢,你觉得你喜欢我,然后你拿着枪指着我的胸部威胁我……”齐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部。
路易斯顺着齐花的眼睛看向了齐花的胸部,然后眼睛眯了眯,“我觉得我对你的胸部也很感兴趣……”
“噢……”齐花点了点头,脸上很平静,心里早就掀桌子不下一百遍了。
王八蛋居然说对自己的胸部感兴趣!别拦着我让我砍死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齐花就算再不爽也只敢在心里叫嚣罢了,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连人家是什么身份都还不知道。
还是不要妄自行动的好,恩,齐花暗自点头,自己真的是有勇有谋,现在的情况,唯有稳放能脱险。
“那既然你喜欢我,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好一点啊……”齐花大言不惭的涎着脸跟路易斯讨价还价。
路易斯皱了皱眉,“我还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我对你是什么心情……”
说的有道理,齐花点了点头,用手撑着脑袋靠在了桌子上,“那你是怎么感觉你喜欢我的啊?”
“那天你在赌场,跟那个男人赌博,我看着你赌博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涨涨的感觉……”路易斯详细的跟齐花讲解。
涨涨的感觉?齐花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这么形容,所以说,心里涨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涨疼的那种感觉吗?”
路易斯摇了摇头,仔细的回忆当时的情景,“不是涨疼的感觉,而是涨涨的,很想大声的喊,或者做一些大幅度的举动,最想的就是抱住你……”
齐花从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路易斯形容的到底是不是喜欢的感觉,但是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啊。
人家喜欢人的时候,不都是脸红红的,然后跟自己喜欢的人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全吗。
这个路易斯根本就没有上述的情况出现好吗,别说磕磕巴巴了,他简直就是对答如流,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成不变的。
齐花用手捏住了下巴,“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啊?然后正巧当时复发了,误会成你对我有感觉了……”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还是很了解的……”路易斯凉凉的看了一眼齐花。
好吧,齐花摊了摊手,如果不是心脏病的话,那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说不定真的是喜欢她呢?毕竟她这么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齐花一边暗想,一边沉醉在自己的魅力当中,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两声,看的一边的路易斯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个苍蝇了。
他当时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产生那样的感觉?他都有点怀疑确实是自己心脏出现什么问题了,路易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你在这里再摇一次骰子吧……”路易斯冲着齐花说完之后,对着身边的人扬了扬下巴。
那个人点了头之后走了出去,齐花现在哪有心情玩骰子,她现在的身份是被绑架者好吗?
那个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齐花熟悉的骰子,放在了齐花的面前。
齐花尽量克制着不断抽搐的嘴角,“我现在没有心情玩骰子,真的……”真的是够了,这个人绝对是猴子派来的逗兵。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看着也不想是脑子有问题啊,怎么就是感觉怪怪的呢。
“为什么?”路易斯又开始皱眉头了,他感觉这个女人也好难搞,跟他平时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齐花伸出手捂住了额头,“拜托,大哥,我现在的身份是被绑架者好吗,请你正视我的身份,我以这样的身份实在是没有心情玩啊……”
路易斯低垂着眼帘想了一阵子,“不如这样好了,如果你赢了,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齐花闻声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这个要求就算是我要回家也可以吗?”
“不可以,除了这个……”路易斯毫不犹豫的当头泼了齐花一盆冷水。
好吧,齐花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算了,一个要求就一个要求吧。
“怎么玩,你定规矩吧……”齐花冲着路易斯扬了扬手,这是她的规矩,不管玩什么都是让对方定规矩。
这样他们输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了。
路易斯想了想,“三局两胜吧,比大,你先来……”
这还是齐花赌博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让自己先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路易斯,拿起骰子盅放到了耳边。
齐花闭上眼睛,轻轻的晃了晃骰子盅,这个骰子盅的材质是齐花玩骰子以来,摸过最好的材质,清脆的依稀好像能看到骰子在眼前晃动一样。
齐花不自觉多晃了两下,睁开眼睛的同时啪的一声把骰子盅放到了桌子上,“该你了,:齐花冲着路易斯抬了抬手。
路易斯拿起自己面前的骰子盅,随意的晃荡了两下就放到了桌子上,看的齐花惊讶不已,“就这样?我可开了啊?”
“开吧……”路易斯毫不介意的对着齐花点了点头。
齐花歪着嘴角揭开了自己面前的骰子盅,低头看了一眼,“六五五,十六点……”说完眼神转到了路易斯身上。
路易斯随意的揭开了面前的骰子盅,低垂着眼皮看了一眼,五四五,十四点,“我输了……”
“输了很正常,不用灰心……”齐花冲着路易斯勾起了一抹自负的笑容,下巴抬的高高的。
路易斯的眼睛中起了波澜,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的她,才是最正常最美丽的,“再来……”
齐花歪着嘴角用手撑着胳膊半伏在桌子上,“可别说我欺负你……”说完拿着骰子盅闭着眼睛轻轻摇了两下。
路易斯拿起骰子盅,看着齐花随意的摇了两下,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把骰子盅放到了桌子上。
“真是可惜,如果你碰到的不是我,也许你会赢也说不定……”齐花嘴角含笑的瞄了一眼路易斯,揭开了手里的骰子盅。
路易斯随着齐花的东西也揭开了骰子盅,齐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点数,“六六五,十七点,除非你……”
齐花顿住了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路易斯面前的那个骰子盅,不可能!十八点?
齐花猛然抬头看向了路易斯,“你……,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路易斯对着齐花勾起了一抹笑。
这还是齐花第一次看到路易斯笑,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空欣赏他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人简直太无耻了,刚才第一局完全就是为了试探自己才会那么随意是吗?齐花咬牙切齿的看着路易斯。
“再来!”齐花不服输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骰子盅。
路易斯眼睛眯了眯,“咱俩好像还没有说你输了要怎么样呢,我的赌注是答应你一个要求,你的呢?”
齐花抿了抿嘴唇,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
“好,就这么定了……”路易斯的眼睛里波光流转,照的整个大厅都黯然无色了。
齐花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立在眼前的‘美色’。
两个人同时拿起骰子盅放到耳边摇了起来,不同的是齐花是闭着眼睛的,而路易斯则是全程都盯着齐花。
每当齐花赌博的时候,全身上下都会迸发出平时很少出现的那种气势,这种气势让周围的人很难忽视她。
路易斯应该就是被这种气势吸引,转而注意到齐花的。
两个人同时把骰子盅放到了桌子上,路易斯脸上波澜不惊的揭开了骰子盅,齐花看着路易斯的点数,指头颤了好几下,六六六,又是十八点。
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摇到十八点的?齐花为了摇到十八点苦练了好几年都没有成功,现在看到人家随意这么一摇就是十八点,心里真是羡慕嫉妒很。
“该你了……”路易斯歪着嘴角冲着齐花抬了抬手,齐花没来由的感觉到了紧张,这种紧张不亚于补考成绩揭露那一刻的紧张情绪。
齐花手指轻颤,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揭开了骰子盅,六……六……齐花停住了动作,伸出另一只手抹了抹头上的汗。
这还是第一次齐花在玩赌博的时候出汗,以前都是她逼得别人出汗,没想到她玉面狐狸也有这么一天。
千万是六,千万是六!不赢搞个平手也行啊,我一点也不奢求赢的,齐花在心里不住的祈祷。
但是骰子盅揭开的时候,最后一个骰子点数依然是五,齐花瞪着那个五恨不得把它吃下去,然后再吐出一个六。
路易斯松了松手腕上的袖口,慢慢的朝着齐花走了过来,看的齐花胆战心惊的,这个神经病想干嘛?
“我的要求很简单……”路易斯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你陪我喝一杯……”
就……喝一杯?这么简单?齐花不能置信的看着路易斯,“就……就是喝一杯?就一杯是吗?”
路易斯歪着嘴角点了点头。
虽然齐花不敢相信他的要求这么简单,但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保不准人家不好意思为难女生呢。
大概齐花忘记了,在飞机场的时候,眼前的这位‘不好意思为难女生’的路易斯男士,曾经拿着枪抵着他的胸口。
路易斯冲着齐花伸出了手,示意齐花把手递给他,齐花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伸出手放在了路易斯的手心。
路易斯拉着齐花一路朝着楼上走去,看的边上路易斯的侍从叹息的摇了摇头,这个可怜的姑娘啊。
齐花跟着路易斯到了二楼的主卧室,主卧室的旁边一面墙放的都是酒,齐花忍不住打量着路易斯平常住的这个屋子。
整个屋子的基调都是棕色的,只有地毯是猩红色的,墙上没有一点装饰品,只有放着酒的墙对面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
路易斯松开齐花的手走到落地窗旁边拉上了窗帘,齐花心里暗自奇怪,喝个酒还要把窗帘拉上,真是一个怪人。
“你等我一下……”路易斯看了一眼齐花,转身走到了酒架的旁边随手按了一个东西,那个酒架整个的就移动到了左边。
看的齐花惊呼不已,真的是太酷了,这完全就是古代才有的机关啊。
路易斯在里边捣鼓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大托盒走了出来,齐花的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股不详的感觉,这个盒子里放的是什么?
路易斯好像感觉到了齐花的不安似的,抬头看了一眼齐花,淡定的放下手里的托盒,揭开了盖子。
齐花看到里边是一叠子的酒杯,这些酒杯一个套着一个,看材质都是用类似夜光杯的材质做成的,小的只有十毫升的香水瓶那么小,大的完全就是一个大碗。
这……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熟悉?好像她以前在红楼梦里看过?那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时候,当时王熙凤是不是就拿了这样的酒杯让刘姥姥喝酒?
我去,齐花睁大了眼睛,伸出纤纤玉指颤抖的指着盒子里的那一叠酒杯,“你别告诉我……你的一杯,是让我拿这个喝……”
路易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齐花,眼睛里边的光芒齐花一点都看不懂,“你真聪明……”
齐花真的不想现在被人家说聪明,她宁愿被人家说笨好吗?她不是傻子,这一叠酒杯的酒喝下去,她不倒下也得倒下。
看着齐花迟疑得样子,路易斯平淡的揭开了一瓶酒,伸出手拿出了最小的那个酒杯,倒满之后送到了齐花的眼前,“怎么,你不敢了吗,我以为你会说话算话的……”
齐花这个人最经不起人家的激将法了,路易斯这么一说,伸出手一把把路易斯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开玩笑,我齐花是谁啊!问问赌界的人我齐花是谁,玉面狐狸是也!我能说话不算话?开玩笑!”
说完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恩,好样的……”路易斯淡定的又拿出了一个比刚才的酒杯大一号的酒杯,倒满之后递到了齐花的手里。
齐花嘴角颤抖了一下,认命的又是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路易斯睨了齐花一眼,非常淡然的拿出了第三个杯子倒满了,递到了齐花的面前。
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齐花一咬牙,不就是酒吗,喝酒喝,伸出手非常豪爽的接过酒杯一仰而尽。
但是齐花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在肚子空空如也的情况下喝酒是很容易醉的。
齐花这个‘千杯不醉’现在喝醉有点不可能,她不过就是有些头晕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杯两杯确实是喝不到齐花,但是五杯下肚之后,路易斯的身影在齐花的眼里已经变成了好几个了。
齐花拿着酒杯朝着嘴里倒了倒,一滴酒都没有喝到,歪着脑袋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最后确定了酒杯里边已经空空如也了。
左右看了两眼之后,齐花确定了目标在路易斯的手里,撑着身子神长手就打算拿路易斯手里的酒瓶。
路易斯伸出手轻轻的挡了一下,把齐花的手挡在了安全的范围之内,看起来她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见抢不到酒瓶,齐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前走了两步,伸出青葱玉指指向了路易斯的鼻尖,“你……你,王八蛋!”
被指着鼻子说是王八蛋的路易斯脸上显得很平静,眼神里边波澜不惊的,专注的看着伸在自己鼻尖前边的手指。
晶莹玉洁,看起来干净又小巧,很是好看,路易斯从来都是一个随性的人,心里想什么就干什么,觉得齐花的手指好看,干脆伸出手握住了齐花的手指攥在了掌心。
唔,稍微有些凉,但是摸着很舒服。
齐花反应迟钝的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咦……?少,好像少了一根手指……”说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了路易斯,“你,你看到我的,手指了吗?”
路易斯脸不红心不跳的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吧……”撒起慌来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哦,吃了啊……”齐花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手,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路易斯。
大概是为了看的更清楚吧,齐花摇摇晃晃的朝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子歪着脑袋看着路易斯,“你是谁啊?”
路易斯看着俯着身子的齐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齐花没有得到路易斯的回应,干脆又朝前走了两步,又朝着路易斯探了探身子,在差一点点的距离脸都有贴到路易斯的鼻尖了。
路易斯看着近在咫尺的齐花,心里突然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似的,稍微有些呼吸困难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难受,所以路易斯没有推开齐花,任由她靠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打扰’着自己的心跳。
“唔……,看着你有些熟悉呢……”齐花左右来回歪着脑袋看路易斯,路易斯的眼睛随着她晃动的脑袋晃动着。
心里突然又有了那种涨涨的充实感,他还是想要大声的喊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比如抱住眼前的这个小人。
但是路易斯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心跳。
也不能怪齐花想不起来路易斯是谁,只不过是因为她认识路易斯也没有几天,在喝醉脑子短路的情况是很难把路易斯认出来的。
齐花费力的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个好看的人是谁,然后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了一种灿烂的神采,“我知道了……”
然后朝前一扑,整个人都扑到了路易斯的怀里,路易斯非常赏脸的伸出手懒住了齐花的腰肢。
开玩笑,美人自动扑向你,你要是推开的话,证明不是你有问题,就是你还是有问题,很显然路易斯是一个正常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是,爸爸吗?”齐花趴在路易斯的脖子上轻声说话。
路易斯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是便秘的表情,这样的场景确实有些难以消化。
美人主动扑到你怀里,还是你觉得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女人,然后美人突然开口叫你爸爸,你会是什么心情?又会怎么下手?答案是根本就无从下手。
齐花扑到路易斯怀里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哭了出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低低的饮泣,这样比嚎啕大哭恐怖多了。
“爸爸,你……,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妈妈都走了,我……我甚至想不起来妈妈的样子了……”齐花静静的留着眼泪。
“你不在家,家里的人都欺负我,没有一个人喜欢我……你不要喝酒了,虽然爷爷很纵容我,但是我宁愿他来管管我……”路易斯从齐花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哀伤。
“好了,乖,不哭了……”路易斯笨拙的劝着齐花,只能怪他对于劝人这个业务比较生疏。
路易斯这么一说,齐花反而哭的更凶了,“我……我天天在家里等你,还差点被蜜蜂蛰死……!”
额,路易斯伸出一只手痛苦的捂住了额头,现在该怎么办?
好在齐花只是一边哭一边罗里吧嗦的讲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路易斯偶尔恩一声证明自己还在听。
最后齐花已经不再讲其他的,只是趴在路易斯的肩膀上静静的流泪,路易斯感觉到肩膀上烫烫的。
路易斯动手把齐花架了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抹齐花脸上的泪水。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劝齐花,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举动,他只是出于本能的想要替她擦眼泪,然后牢牢的抱着她、陪着她。
“爸爸,你突然变好看了很多……”齐花乖巧的任由路易斯擦她脸上的泪水。
路易斯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已经把齐花的这句话默认成是在夸自己了。
“乖,我们睡觉?”路易斯温和着眼神看眼前的齐花。
毫无所觉的齐花对着自己的‘爸爸’点了点头,“我要跟爸爸一起睡……”
“当然……”路易斯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把抱起齐花扔到了床上。
其实齐花的这个举动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还是第一次醉成这个样子,但是一个人一旦喝醉之后,心灵最深处的伤心就会涌现出来。
就像齐花这样,她内心最深处的痛就是爸爸常年不回家,然后是妈妈离开了自己。
这两件事从她幼年开始就在她心里扎下了痛苦的根,一直是她不能面对的痛苦,可能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齐花沾到床的瞬间就睡着了,路易斯甚至有点怀疑她是装的。
但是经过路易斯多方考证,终于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睡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什么?齐花不见了?!”远在齐宅里的齐书明,眉头皱的死紧,脸上的神色很是震惊。
“是的,那晚之后就找不到大小姐了……”齐书明的身前站着一个黑衣人,躬着身子认真的回答齐书明的问题。
齐书明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跳了跳,“那个男人呢?”齐花不见了好说,这个男人最好也跟着不见了,来个死无对证。
黑衣人顿了顿,“也不见了……”这么回答显然很符合齐书明的幻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
“但是我们留在那里看着他的人,发觉有些不对劲……”黑衣人很快就给齐书明泼了一头冷水。
齐书明就像表演京剧一样,脸上的放松神色一闪换成了僵硬,“有什么不对劲,你仔细说……”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回忆他留在赌场的人说的话,“在那个男人失踪的当头,有两拨人到赌场打听大小姐头一天晚上在赌场发生了什么,而找不到那个男人的时间,就是最后一拨人走的时候……”
齐书明的每套跳了跳,心里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那两拨人……是不是齐宅的人?或者说是齐家辉的人?”
黑衣人摇了摇头,“都是一些生面孔,应该不是家辉少爷的人……”
肯定都是生面孔咯,因为那些人确实不是齐家辉的人,而是褚汐汐的。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个男人死在外边还好,若是被人捉到了……”齐书明不敢往下想。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坐着的宋茉莉歪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就算是被捉到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是谁安排他去那里的……”
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都不懂吗,“就算他不知道,他只需要告诉别人自己去那里并不是巧合,而是特意安排的,你觉得别人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吗?”
宋茉莉被齐书明呵斥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哪里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一席话怀疑到你头上……”
“你懂个屁……”齐书明实在忍不住,开**了一句粗口,被爆粗口的宋茉莉反倒一点也不介意。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齐书明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外套穿到了身上,“我去找书行……”
宋茉莉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上前两步抓住了齐书明的胳膊,“你知道他在哪吗,就去找他?这都这么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吧,明天再去?”
齐书明一把甩来了宋茉莉的手,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对自己还有帮助,早就跟她离婚了,这个愚昧无知的女人。
甩开宋茉莉的手后,齐书明连看都没有看宋茉莉一眼,叫上身边站着的黑衣人出门了。
宋茉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以前齐书明根本不会这么对自己的,自从他不能生育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头几年还好好的,也就偶尔拿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现在不但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偶尔还会对自己恶言相向。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可能他拿到齐家大权之后才会对自己好一点吧,宋茉莉退后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齐书明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齐书行,其实要找齐书行简直太简单了,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泡漂亮的妹子,要么就是在跟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胡吃海喝赌博吸毒。
齐书行最近经常去的一个酒吧就是他朋友新开的酒吧,为了给他的朋友捧场,他基本每天都混在里边。
除了吃饭的时候出去吃些饭,睡觉的时候找一两个漂亮的女的带去宾馆,其他时候都是在这里要么喝酒要么赌博的。
齐家他都很少回去,主要是他嫌开车来回太麻烦,干脆就在市区近的地方长期包了一个高档的宾馆。
“六!六!六!开六!!”齐书明推开门,一阵嘈杂的叫喊声直接冲到了他的耳朵里。
齐书明眼珠随便瞄了一圈,看到了半蹲着身子,手撑在膝盖上的齐书行,正一脸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骰子盅。
一看齐书行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喝了不少了,而且还是长期处在宿醉的情况下,那脸色苍白的都可以跟卫生纸媲美了。
真是没出息,这样的人站出去说是自己弟弟都给自己丢人,齐书明皱着眉头冲着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黑衣人点头对着身后比了一个手势,一群人渔翁而入把所有人都架在了墙上。
“谁!谁敢打扰我的雅兴!是不是不想混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齐书行被驾着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玩笑,他从来都自诩是朋友里的老大,这种情况肯定是要老大出面保护小弟的不是嘛。
齐书明忍着不耐烦走到了齐书行的身前,一巴掌拍到了齐书行的后脑勺上,“我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齐书行抬起头看向了站在身前的男人,哟,可不就是熟人吗。
“嘿嘿……,三哥,你怎么来了?”齐书行一向有些怕自己的这个三哥,天天都是一副阴森森的死人样子。
齐书明冷哼了一声,“我再不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嘿嘿,怎么能不认识你呢,是不是,不认识谁也不敢不认识你啊……”齐书行涎着脸冲着齐书明嘿嘿直笑。
齐书明冲着驾着齐书行的人使了一个颜色,“把他给我架回车上去……”
“诶诶诶,别啊,三哥,三哥!我还没付账呢!!”齐书行被驾着一边扑棱着腿一边大声咋呼。
齐书明头也不回的跟着出了屋子,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放到了桌子上,冲着其他黑衣人作了一个手势。
那些黑衣人看到手势之后纷纷放开了屋子里的人,跟着黑衣人出了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哥,你这是干什么啊……”齐书行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坐在自己右侧的齐书明,就这么直接把自己架到车子上了。
上了车子也不说话,板着一张脸看着前方,齐书行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借了他的钱不还了。
齐书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齐书明转过头就开始炮轰他了,“我再不来找你,说不定你死在外边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这说的有点夸张了吧,我一没钱二没权的,谁没事来找我麻烦……”齐书行特别没有脑子的笑了笑。
“你啊你啊,所以说估计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齐书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齐书行。
看的齐书行都有点紧张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家里没出事,风声也没有,是你自己的小家出事了……”齐书明凉凉的看了一眼齐书行。
自己的小家?自己哪还有小家啊,难道是齐花?“是齐花出事了?”齐书行有的时候也不傻,只不过是不知道上进罢了。
“恩……”齐书明点了点头,脸上带出了担忧的神色,“听说齐花失踪很多天了……”
齐书行一听,脸上的紧张神色一扫而空,冲着齐书明摆了摆手,“嗨,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是齐花不见了啊,没事没事,她肯定是又去哪里玩了,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这个样子,说是齐花的父亲估计都没人相信,哪有做父亲的不担心失踪多天的女儿的道理。
“这个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齐书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齐书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齐书行被齐书明的神色给糊弄住了,“那……,那还能有什么事?”
齐书行这个人不上进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生性好玩,喝酒玩闹泡美女都是他的爱好,但是让他参与个家事什么的就有点难为他了。
从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家权跟自己没关系,自己一个四房的人,只要做一个闲散富贵的闲人就行了,上进不上进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越是不上进可能越好,他也没有想要夺权的想法,所以长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但是并不说明他就是一个没有智商的傻子。
“我想这件事恐怕跟大房脱不了干系……”齐书明皱着眉头看向齐书行,眼睛里的担忧神色齐书行看的一清二楚。
大房?那就是在说齐家辉一家咯,“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家辉对我这个叔叔挺不错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心思……齐家本来就是他的……”
齐家本来就是他的?齐书明无声的冷笑了一声,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福分了,齐家究竟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你没有心思你知道,他可不知道,如果他一定认为你有心思呢……”齐书明开始诱导齐书行。
齐书行已经开始动摇了,但是嘴上还是没有承认,“我这个样子,怎么夺权,除了有两个闲钱,我也没有那个实力去争啊,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的,家辉他……,他肯定也知道……”
齐书明看出了齐书行的动摇,也不着急催促他,就这样冷冷的盯了他半晌,“你就自己骗自己吧,到时候别怪做三哥的没有提醒你……”
齐书行挣扎了半天,心里的动摇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了,“那……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我今天就跟你说句实话吧,家辉那孩子虽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把齐家交到他手里,我不放心……”齐书明的眼睛里迸射出冷冷的目光。
齐书行听了齐书明的话之后,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了齐书明,“你……,三哥,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齐书明看了一眼齐书行,歪着嘴唇笑了笑,“你是我自己的兄弟,我相信你,在别人面前我肯定不会说了……”
见齐书明这么相信自己,齐书行的心里一时有些感动,他这个人可是很重义气的,别人让他一分他必定让两分。
“你放心吧三哥,你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齐书行一脸坚定的神色给齐书明表忠心。
齐书明伸出手放在齐书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自家兄弟,不用说这么客套的话,就是怕……”齐书明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怕什么?”齐书行心里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怎么看三哥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齐书明叹了一口气,“就是怕家辉对你出手,我这个做三哥没有办法帮你……”说完一副愧疚的神色看了齐书行一眼。
齐书行心里很是感慨,伸出手拉住了齐书明的手,“三哥……”眼睛里好像揉进了星星一样,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齐书明又拍了拍齐书行的肩膀,“以后缺钱了就跟三哥说,以前之所以不帮你,就是为了想让你上进一些,眼看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也不用再逼着你了……”
“什么……到了这种地步了?”齐书行果然抓住了齐书明说话的重点。
齐书明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丝毫不显,“他们既然对齐花下手,那估计下一个就是你了,我估计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你们四房从此消失,不过你放心,三哥拼了命也会帮你的……”
齐花失踪了,下一个自己再失踪的话,确实就没有四房的事了,到时候再把其他人给弄走,他接手齐家就顺理成章了。
齐书行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不行,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齐书行低着头想了想,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齐书明,“三哥,既然你也觉得齐家交到家辉手里不放心,那不如你来接手齐家家权好了?”
“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家权一向都是齐家长子嫡孙接的,不能胡说……”齐书明装作为难的样子拒绝齐书行的好意。
齐书行有些着急了,“那总不能看着他这么迫害咱们吧?”
“这……”齐书明装作为难的样子说不出话。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先跟他们正面对着干再说,我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就这么得逞……”齐书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抬起头让司机开车回齐宅。
结果,齐书明没有费多少的力气就收复了一个忠心的‘小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齐家老宅闲着没事干的褚汐汐并不知道,齐书行正满腔怒火的朝着齐宅来了,还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褚汐汐抬起手对着阳光来回翻了翻手,“怎么感觉我好像吃胖了,手指都粗了一圈的样子……”
边上站着的邱和默默的看了一眼褚汐汐的小胖爪子,在心里暗想好像确实比以前粗了一圈。
但是这么回答肯定是不对的,说不定会打击到自家少奶奶幼小的心灵,然后再决定节食减肥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生孩子之前还是先‘储存能量’好了。
“少奶奶看错了,肯定是阳光太耀眼,把你的眼睛闪花了……”邱和在一边睁眼说话,把一切都推到了阳光上。
褚汐汐又翻了翻手,“是这样吗?但是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吧,我真的觉得手指头胖了啊,你看这戒指……”
说着对邱和比了比手上的戒指,“以前带着这个戒指的时候,感觉戒指还是松松垮垮的,但是现在好像肉都要溢出来了啊……”
这……,邱和觉得脑门上都出汗了,“是因为……,因为下午的时候人都有些浮肿,所以才会感觉肉快溢出来了,不都说下午的时候脚比上午的时候大吗……”
邱和说的自己都快相信是这个理由了。
褚汐汐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说法,说是下午的时候脚阿手啊的,会比上午的时候大来着。
“没胖我就放心了,这个时候能吃个甜美柔软的蛋糕就太幸福了……”褚汐汐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邱和。
邱和是个人精,哪能不知道褚汐汐是什么意思,对着身后立着的人招了招手,“你去给少奶奶拿些蛋糕和点心……”
褚汐汐在心里暗自点头,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了,简直不要太幸福。
但是褚汐汐幸福的生活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正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来,对,真是那个不傻又不聪明的齐书行。
看着齐书行的那张脸就知道他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女仆,如果褚汐汐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女仆是专门服侍她的。
那个女仆看到褚汐汐和邱和之后,眼睛一亮越过齐书行跑到了两个人的身前,“少奶奶,您赶紧回老爷的屋子里避避吧……”
避避?为什么要避避,褚汐汐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渐行渐近的齐书行,“为什么要避避?因为四叔吗?”
女仆点了点头,“他刚才直接冲到你的房间里,我拦也拦不住,找不到你又随便抓了个人问你在哪里,我不放心就跟来了……”
恩,好样的,褚汐汐赞赏的给了女仆一个眼神,女仆现在可没有心情高兴主人给自己夸奖了,拉着褚汐汐就准备跑路了,“少奶奶快跟我去找老爷吧……”
可惜男人的步程可是很快的,她俩还没来得急闪齐书行就走到两个人的身前了,而且褚汐汐根本就没有要跑的意思。
“四叔,你这是怎么了……”褚汐汐先是冲着齐书行露了一个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吗,不管是什么事,笑总没错。
但是这样的笑容看在齐书行的眼里刺眼极了,果然不安好心,要不然跟自己又不熟的她为什么要笑的这么‘奸诈’。
好好的一个温和的笑脸,在齐书行的眼里愣是看成了奸诈的笑容,一般在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觉得很扎眼就对了。
“我问你,齐花呢!”齐书行可不管你跟我笑不笑的,直接对着褚汐汐大声的咆哮。
褚汐汐被震的闭了闭眼睛,平时看齐书行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挂掉的样子,没想到还是挺有‘内涵’的嘛。
女仆一伸手把褚汐汐挡在了后边,惹的褚汐汐感激的看了她好几眼,不过如果惹恼了齐书行估计被打都有可能。
褚汐汐从女仆身后走了出来,“四叔,齐花去旅游了你不知道嘛?”
“去旅游了手机怎么打不通?”齐书行怒目瞪着褚汐汐,“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知道齐花是跟你们去了你们的庄园之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这么看应该是有人故意这么告诉齐书行的了,褚汐汐朝着齐书行笑了笑,“四叔,齐花真的是去旅游了,至于电话打不通,可能有很多理由,不过失踪什么的,不太可能……”
齐书行现在看着褚汐汐的样子觉得嘲讽极了,“不太可能你就把齐花给我找出来,把我女儿弄失踪了还想骗我是吗?”
真是够了,褚汐汐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说都说不通是吗?“她真的不是失踪了什么的,这个我可以保证,她在去旅游之前给家辉打了电话的……”
齐书行哼哼冷笑了两声,“总而言之现在又找不到她,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咯?反正死无对证不是吗?”
褚汐汐听着齐书行的话有点心疼齐花,这真的是齐花的亲生爸爸吗?居然在女儿下落不明的时候说出‘死无对证’这个词。
如果他真的是担心女儿的话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显而易见是被什么人指使了,具体什么人,褚汐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三房那群无聊的人。
“四叔请你注意你的用词,齐花现在活的好好的,什么叫死无对证?”褚汐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皱着眉头看齐书行。
褚汐汐对齐书行笑着说话齐书行都不爽,更何况是这么不友善的样子。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还打算教训我了??”齐书行怒不可揭的样子看着褚汐汐,挽起袖子一副想要暴揍褚汐汐一顿的样子。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邱和上前一步拉住了齐书行的胳膊,“老爷今天在家,您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少拿我爹来压我!”齐书行一把甩开了邱和拉着自己的手,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做出来什么不当的举动。
一直在远处观察的齐书明勾着唇角笑了笑扬长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感觉到了远处不太友善的视线,转过脑袋看刚才齐书明站着的地方,不过那里早就没有齐书明的身影了,只有被风吹着不断摇晃着的树。
邱和见齐书行不再有不当的举动,没有再说什么,很守规矩的倒退几步站到了一边。
“褚汐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齐花给我找回来,我跟你没完!”齐书行指着褚汐汐大吼大叫。
褚汐汐歪着嘴角笑了一下,“四叔,如果你是真心实意担心齐花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但是要让你和某人失望了,齐花现在好好的……”
齐书行被褚汐汐风轻云淡的表情气的够呛,“什么我和某人啊?什么叫我如果我真心实意担心齐花的话,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真心实意的担心齐花?”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褚汐汐大大方方的指示齐书行。
齐书行是一个暴脾气,褚汐汐这么一说手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上前一步准备抓住褚汐汐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
邱和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齐书行的胳膊,眼睛波澜不惊的看着齐书行,齐书行没想到一个仆人都敢拦着自己了。
一把甩开邱和的胳膊,伸出腿就想替到邱和身上,褚汐汐一看他的架势,知道他准备踢人了,哪能让他就这么替上去。
赶紧上前几步一把拉住齐书行,使劲朝后拽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挡到了邱和的身前,“四叔你这是准备干什么?邱和一大把年纪你也好意思下得去手?”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这里的人恐怕都忘记我是主子了!”齐书行一时也没有那个心思跟褚汐汐斗了。
一门心思都在怎么挽回自己的颜面上,身为主人居然被仆人三番两次拉住胳膊,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你想动邱伯,先把我给撂倒吧……”褚汐汐对着齐书行昂了昂头,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齐书行气的伸出手指住了褚汐汐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敢,你给我让开!”
褚汐汐还是昂着脑袋看着齐书行,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看的边上的女仆急的跟什么似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转过身朝外主院跑去。
“我告诉你,我看着齐家辉的面子才对你好声好色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让开!”齐书行有点爆豆了。
褚汐汐眉头皱的死紧,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我说了,你想动手先把我撂倒,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让开的……”
一直被褚汐汐挡在身后的邱和有点动容,伸出手想把褚汐汐推到一边,“少奶奶,你先让开吧,没事的……”
齐书行这个人从来都是一根筋办事,要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被他伤到的话,那自己的罪过可真的就大了。
“邱伯你别担心,今天有我在他休想动你一个指头……”褚汐汐微微歪着脑袋安抚身后的管家邱和。
齐书行这么一听,心里最后绷着的一根弦崩的一下断了,好你个褚汐汐,给你点颜色你就自己开染房了是吗?
那就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了,齐书行咬牙切齿的朝着褚汐汐伸出手了手,千钧一发之际管家邱和伸出手把褚汐汐推到了一边。
齐书行抓褚汐汐抓了个空,反手抓住了管家邱和,伸出手一巴掌扇到了管家邱和的脸上,虽然齐书行外强中干。
到那时管家邱和年纪也大了,这么猛的扇了一巴掌,管家邱和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耳鸣了。
褚汐汐被推到一边,回头就看到齐书行一巴掌扇到了管家邱和的脸上,心里一急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抓住齐书行的胳膊,仿制他再对邱伯下手。
“你给我起开!”齐书行正准备再给管家邱和一巴掌,奈何被褚汐汐抓住了胳膊,心里急的都想咬人了。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打个人都被拦好几下。
“四叔,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的话我就去找爷爷了……”褚汐汐抿着唇角认真的看着齐书行。
齐书行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自己,一听褚汐汐说要去告诉齐老爷子,心里一把无名火升起,放开了抓着管家邱和的手,转而抓住了褚汐汐。
而那边早就有人发现不对,想要赶过来,但是被门口站着的黑衣人给挡住了,包括属于褚汐汐的保镖。
见到褚汐汐被齐书行抓住,那群保镖一时开始着急起来了,要是今天褚汐汐被齐书行打一下的话,那自己这些人都别想好过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齐家辉会发多么大的脾气,一着急起来手下的动作还是不留情,招招都是拼命耳朵招数。
虽然他们功夫不差,但是那群人也不是吃白饭的,硬是抗了下来,这边的保镖一时根本没办法抽身,都急的满头大汗的。
眼见齐书行的手都快要碰到褚汐汐了,斜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飞脚踢开了齐书行的手,抓住褚汐汐拖到了一边。
褚汐汐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一边一脸阴沉的齐老爷子,这还是她嫁到齐家以来第一次看到齐老爷子这么不好看的神色,站在一边什么也不敢说了。
齐书行被踢开之后,回头也看到了齐老爷子,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乖乖的站到了一边。
真是丢人丢到天外边去了,齐老爷子冷冰冰的神色扫到了齐书行的身上,“汐汐,邱和,跟我来书房,还有齐书行,你马上给我滚到书房去!”
齐书行再不满也不敢顶撞齐老爷子,嘴里嘟囔了几句垂头丧气的朝着书房走去,在他的料想里齐老爷子虽然会来但是也要晚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也够自己好好的收拾收拾褚汐汐了,但是没料到齐老爷子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褚汐汐知道是刚才那个女仆找的齐老爷子,感激的看了她好几眼,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女仆见褚汐汐没事,心里大大的舒看一口气,天知道她刚才的速度简直是平生最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行人一路到了齐老爷子的书房,谁也没敢在路上说一句话,别说说话了,估计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到了书房之后,齐老爷子坐到了主坐上,环顾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对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汐汐坐吧……”
褚汐汐看了看齐老爷子,确定他的神色已经很和缓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一边坐到了凳子上,只敢用半边的屁股挨着凳子,不敢坐实了。
齐书行一看褚汐汐都坐着了,自动自发的也想坐下,屁股都还没挨着凳子呢,齐老爷子“啪”的一声一掌拍到了桌子上。
这一下用劲可不小,看起来中气十足,吓的褚汐汐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我去手劲太大了,幸好这是实木的桌子,要是玻璃的估计都已经碎了。
齐书行抿了抿嘴乖乖的站好了,他很有自知之明,估计等下来就该是对他的批斗大会了。
“你今天回来是想干什么?”齐老爷子皱着眉头看向齐书行,这个儿子虽然是他最小的儿子,但是确实他最不看好的儿子。
齐书行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就是听说齐花失踪了,回来找找她……”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个做爹的担心她,今天倒想做一个好爸爸了?”齐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嘲讽齐书行。
就是就是,平时怎么不见关心齐花,连个人影都不见的人,突然回来关心齐花的行踪,谁都不是傻子。
齐书行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想她了吗?”
齐老爷子的眼睛跟老鹰一样盯着齐书行,“你平时最想的就是钱,眼里哪有她的影子,说!”
“真的是担心她……”齐书行嘴硬自己真的是关心齐花,一点想要供出齐书明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他也压根没想到要把齐书明拱出来。
毕竟齐书明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去提醒他罢了,而且还给了自己一笔钱,这么好的三哥,他怎么可能背叛他呢。
以后吃喝玩乐的钱就靠这个三哥了,说什么他都不会得罪齐书明的。
“汐汐不是跟你说她去旅游了吗?”齐老爷子早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问清楚了。
齐书行瞟了一眼褚汐汐,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相信的神色,“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气的齐老爷子咬牙切齿的,自己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不认事理又白痴的儿子呢?真的是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边都是什么。
“她还能骗你不成?骗你有什么好处?”齐老爷子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齐书行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好好打他一顿。
齐书行不敢反驳齐老爷子,只敢低着头小声的嘟囔着“那谁知道了”。
一边的管家邱和好像一座雕塑似的站着,一点动静都没有,齐老爷子看着管家邱和脸上尚且留有的红印,心里气的跟什么似的。
齐家所有的管家都是跟着自己一辈子的老人了,特别是老张和邱和,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两个人放在离着自己最近的地方。
因为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俩了,现在自己的儿子居然敢打邱和,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因为从来都没有儿子教训父亲手里的人的说法,这样不是在打下面的人,而是在打他的脸。
“你打邱和又是为什么?”齐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但是也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越是这样平静的语气越是生气,而且很不好消气。
见齐老爷子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齐书行的心里放了一点心,“他总是以下犯上拦着我……”说着还瞪了邱和一眼。
齐老爷子的眼睛已经不是冰冷了,而是卒毒,“哦?他怎么以下犯上了……”
“我……,我想跟褚汐汐说几句话,但是他拦着我……”齐书行越说声音越低,怎么也不能说是自己想要揍褚汐汐吧?
人品还真是堪忧,不但要打女人和老人,还要说瞎话,齐老爷子心里已经对齐书行死心了,“跪下……”
齐书行不能置信的看向了齐老爷子,“爸爸,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跪下!”齐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朝着齐书行喊了一声。
齐书行应声跪了下来,并不是他听话或者害怕齐老爷子,而是他听到齐老爷子说的话条件反射的跪了下来。
尽管齐书行已经跪下来了,但是他还是抬着脑袋不能置信的看着齐老爷子,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心的神色。
“邱和是跟了我一辈子的人,你还没有那个权力去教训他,还有,汐汐一个弱女子,你身为男人也下的去手?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教你的?!”话里边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怎么教他的?齐书行很想冷笑两声,你教过我吗?从小你的眼里就只有大哥,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看着他的眼神那么骄傲。
不管教什么都是你亲自在教他,长大之后更是给他安排了那么好的位置,给了他那么好的东西。
我从小都没想过要跟大哥争什么,就算被你忽视了我也没有任何怨言,毕竟我真的比不上大哥。
大哥死后,你的眼里又只有齐家辉,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又什么时候教过我?
但是给齐书行多大的胆子他都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把这些抱怨埋在心底。
齐老爷子坐在书桌前闭上了眼睛,“从今天起,你哪里也不要去,好好在你的院子里想想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惩罚,但是对齐书行来说,这个惩罚简直是太大了,他这么爱玩的个性,让他呆在家里不出去简直就是莫大的煎熬。
但是齐老爷子根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对着身边的老张摆了摆手,老张会意,叫了两个人直接把齐书行架了出去。
齐书行被架出去之后,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冲着褚汐汐摆了摆手,褚汐汐抿着唇角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齐老爷子、邱和和老张三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吧……”齐老爷子冲着邱和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和缓了很多。
邱和跟着齐老爷子多年,深知齐老爷子的脾气,他说让你坐你就坐着,他让你站着你就站着,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邱和走到齐老爷子的下首坐了半边的座椅,“谢老爷体恤了……”
“我体恤你什么了?”齐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眼睛里带上了好笑的神色。
邱和眯着眼睛笑了笑,“谢老爷体恤我把老骨头啊,真是不比当年年轻的时候了,那时候别说站一下,即便让我站个三两天的也没什么问题……”
齐老爷子伸出手指着邱和摇着头笑了两声,转着脑袋看身边站着的老张,“你看看他,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说是谢我体恤他,其实暗地的意思难道不是告诉我他年纪大了嘛……”
老张站在一边眯着眼睛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这个邱和真是一点都没变,别看在外边的时候一副严肃的样子,一到自己人面前就暴漏了真实性情了。
“还是老爷了解我……”邱和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还真的是老了……”
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今天让你受了委屈了……”
“老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邱和还是一双眼睛笑眯眯的模样。
齐老爷子冲着邱和摆了摆手,这种场面上的好听话还是不要说了,本来以他的身份在自己家做管家已经算是折辱了,现在又被齐书行那个不长进的当众打了一巴掌。
齐老爷子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愧疚的神色,“当初让你做我齐家的管家已经是亏待你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不提,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邱和眼睛里的笑一下就消失殆尽了,“老爷这么说就是把我带外人了?”
“正是我把你看的很重,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话,你一个连长来做我家的管家,我一直觉得是折辱你了……”齐老爷子回忆当年的事情,颇有一些感慨。
邱和看了齐老爷子两眼,眼睛里的神色没有一丝后悔,“当时是我自愿来跟着您的,当时那么多人你谁都没有看上偏偏看上我,这是我的荣幸,能跟着您保护您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相信老张跟我是一样的心情……”
邱和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张,老张回给邱和一个我懂你的眼神,“是啊,我也觉得能跟着您是我的荣幸,您要是再这么说,恐怕要让邱和寒心了……”
邱和在一边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后悔过,齐老爷子对他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表面上他好像是齐家的仆人一样,但是齐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对他不尊重的,哪怕是即将成为齐家掌权人的齐家辉也是一样。
只不过每个家庭里边都会有一个异数,比如齐书行,他就是齐家的异数。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齐老爷子摆了摆手转移话题,“我看汐汐对你倒是挺好的……”
一提起褚汐汐,邱和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数不清了,他对这个少奶奶可是满意极了,绝对是满分,“她不但但是对我好,是对每个人都好……”
“恩,就是有些神经大条了……”齐老爷子在一边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心里有点担忧的事情。
齐家掌权说的简单其实很复杂,如果她不够细心的话,怕是服不了众,更会受到别人的蒙骗。
“我看不然,她名下的那个庄园打理的不是很好嘛?我觉得她倒是有点大智若愚的感觉……”一边一直站着的老张默默的点评褚汐汐。
邱和点了点头,“恩,我跟老张是一个看法,我问了老王了,老王对她可是满意极了,还特地为她培养了她的‘近臣’……”
“哦?是吗?”齐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时来了兴趣,“讲讲……”
“这次庄园的货物出了问题,老王觉得自己失职了,所以想要辞了管家的身份,被少爷和少奶奶一口回绝了,理由是他离开了庄园没有人可用,老张借机把自己的侄子推到了少***面前……”老张简单的给齐老爷子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齐老爷子和缓着神色听的很认真,“他这个侄子,汐汐满意吗?”
邱和眯着眼睛笑了笑,“老王的这个侄子可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少奶奶满意极了,不过他不知道是老王的侄子,也没有过问……”
齐老爷子点了点头,从神情上来看心情还算不错。
“庄园的事您告诉少奶奶了吗?”邱和在一边低声询问。
“还没有,现在告诉她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如果哪天她有需要老王会告诉她的……”齐老爷子摸着胡子眼睛看向了远方,“希望她永远没有用上的那天吧……”
一边一直站着的老张神色带上了担忧,“我看……,三爷那边有点不稳妥……”
“哎……”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张,你去安排安排给他工作上弄点麻烦,也好警告警告他……”
老张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想,就怕这样没多大用处,齐书明筹划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因为一点警告放弃心里的想法。
不过齐老爷子心里心疼他孤身一人,没有孩子傍身,所以不管他怎么闹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只要不危机性命就好。
毕竟是大房亏欠了他的。
而且这个儿子他从小都是很欣赏的,不但聪明,还胆大心细,他政绩上的事自己从来都没有插手,都是他一个人努力得来的。
邱和心里的想法则跟两个人都不同,其实他很想告诉齐老爷子,他忘记了一句话,叫做‘养虎为患’。
那边齐书明得到齐书行被‘幽禁’之后,脸上波澜不惊的。
齐书行幽禁的话更好,他在家了才能方便他随时随地找褚汐汐的麻烦不是吗。
“今天心情不错,让厨房多送些饭……”齐书明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出了书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情果然跟齐书明料想的一般,齐书行因为被关在家里出不去,有事没事就跑到褚汐汐面前给她添堵。
虽然不至于对褚汐汐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吧,但是严重影响到了褚汐汐的生活质量。
比如她正要睡午休,齐书行总是在外边吵吵扰扰的闹个没完没了,无非是一些小事,故意跑到她这里打扰她‘清修’。
再比如她正在吃饭或者享受下午茶,他又跑到她面前要求她尽快联系上自己的‘宝贝闺女齐花’。
这种行为虽然很幼稚,但是也非常的有效,最起码褚汐汐感觉自己每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整个人都好像瘦了的样子。
这肯定是褚汐汐的幻觉,即便齐书行这么闹,边上的人也没见她少吃一口饭了。
在褚汐汐千盼万盼中,她的假期终于结束了,这估计是她第一次这么想念在单位上班的日子吧。
褚汐汐满心以为离齐宅远一点就没有这些是是非非了,但是她根本就是想太多了,她离开齐宅回单位之后,才是‘好戏’真正上演了。
因为宋茉莉暗自伤心几天之后,心里已经豁然开朗了,如果自己帮着老公登上齐家掌权人的‘宝座’,他肯定会对自己很好的。
宋茉莉抱着这样的期望,暂时把忙着在单位做老板的宋玫抛到了一边,挽起袖子自己准备上战场了。
在阴谋论上这点,宋玫的成绩绝对没有宋茉莉好,宋茉莉一出手绝对就是啥招,一个小小的单纯的褚汐汐根本就不够她看的。
她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叫来自己的人这样那样的吩咐下去了。
忙于工作的褚汐汐根本就不知道周围有一个网正在自己的周围,就准备把自己扑捉进去了。
褚汐汐新接手了一个新闻案子,这个案子是关于土地赔偿纠纷的,主管直接就分配到褚汐汐的手里。
这个案子分配下来的时候更是一点资料都没有,全靠褚汐汐一个人去跑去调查。
那一带基本没有人住了,只有一个中年夫妇在那里住着,周围的房子基本都已经被拆了,只有这一个房子好像异类一样矗立在废墟中。
褚汐汐去了那里,正看到夫妻两人相依为命的在屋子里边吃饭,褚汐汐看着这样的情景窝心极了,走上去先自报了家门。
夫妻俩听了褚汐汐的话后心里很高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一股脑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褚汐汐。
原来老夫妻俩的孩子常年在外地,本来是按人口赔偿房子的,但是开发商却已没有见到他们儿子和儿媳为由不愿意多赔偿,只赔偿老两口的。
老两口肯定不同意了,就坚决也不肯搬家,两家就这么坚持着。
现在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褚汐汐听的心里很是气愤,安慰老两口不要着急,自己会按照事情把事情披露出来的。
老两口很感激,满屋子的找东西想要给褚汐汐,褚汐汐怎么可能拿这老两口的东西,不过老两口坚持要给褚汐汐。
最终褚汐汐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不过只拿了一小箱子的蜜饯,因为褚汐汐看来这一箱是最便宜的。
褚汐汐第一天的调查就这样结束了,第一天就把这件事发布出去了。
然后第二天褚汐汐提了大袋子小袋子的东西去探望老两口了,想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发布出去之后的反响。
但是到了那里之后,褚汐汐发现屋子前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褚汐汐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提着东西小跑进了屋子。
进到屋子之后,果然看到几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墨镜,举着手里的合同威胁老两口。
当时褚汐汐的小宇宙就爆发了,冲上去指着一群人开始给他们上‘思想教育’课了,但是可能是褚汐汐讲的不太好听。
这几个男人听的很是不耐烦想要教训褚汐汐一下,褚汐汐慌忙拿出手机打给110报警,说是有人入室抢劫。
几个男人见褚汐汐都报警了,也不好多留,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撤走了。
见那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走了,三人都是如释重负,褚汐汐把东西留下,安慰了两人几句又回到单位兢兢业业的开始发布跟进的新闻了。
新闻发布出去之后,得到了民众很大的反响,因为当时褚汐汐还照了照片,照片中正是几个黑衣人在威胁老两口的样子。
褚汐汐看着自己的新闻很满意。
但是第三天,出现了一个匿名人士举报褚汐汐报假新闻,这让褚汐汐很错愕,怎么可能是假新闻呢。
但是这个匿名人士说的头头是道的,说这老两口根本就是褚汐汐请来做戏的,而且还有褚汐汐接受人家‘好意’的照片。
褚汐汐看了眼照片,正是自己那天提着回家的蜜饯,匿名人说那个箱子里上层是蜜饯,下层则是钱。
看的褚汐汐瞠目结舌,这个人编故事的能力也太好了。
但是更稀奇的还在下边,匿名人士称那个房子确实是那老两口的,但是老两口早就把房子给转卖了,买主为了多得到赔偿,就请老两口一同做戏,答应分他们一些钱。
褚汐汐这个传播源也能得到‘报酬’。
最后贴出了一个男人也进出那个屋子的照片。
这件事一下子激起了千层浪,民众又开始声讨让电视台的领导彻查这件事,电视台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查褚汐汐了。
即使知道褚汐汐背后有市长撑腰,但是民众口水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一行检察人员跟着褚汐汐回到了她的豪华爱巢。
一看到这个爱巢,检察人员就已经知道褚汐汐肯定不会为了小小的钱去‘徇私’了,拜托这一个屋子用价格不菲来形容都有些低好吗?
但是检举人员也确实在那个蜜饯箱子里搜出了钱,目测也就几万块吧。
褚汐汐翻了个白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边上的检查人员则是叹息的拍了拍褚汐汐的肩,“你被陷害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反应是跑到那个孤独的房子里去找老两口,想当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果然被算计了,褚汐汐呆呆的站在屋子前边。
她仿佛还能听到前几天自己在屋子里兴致勃勃的跟他们讨论怎么帮他们讨回说法,还有当时他俩脸上的真实的笑容。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怎么可能是在骗自己,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么真实啊。
褚汐汐慢慢蹲在了身子,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她蹲下之后,有一张信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塞在最下边的门缝那里。
褚汐汐福至心灵,站起身跑了过去,蹲着身子抽出了那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褚汐汐亲启’。
褚汐汐抿了抿唇角,撕开信封掏出了里边的纸,实在是抱歉,对不住了,我们是生活所迫才会骗你,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你是个好姑娘,你以后会有好运的。
什么鬼的生活所迫?什么鬼的是个好姑娘以后会有好运?你们现在就是在践踏我的人性知道吗?
褚汐汐从来不认为生活所迫可以是做坏事的理由,世界上有那么多被生活所迫的人,难道他们人人都去做坏人吗。
褚汐汐很没出息的觉得想哭,她是第一次经受这种欺骗,对她来说工作的事根本不算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三观好像被挑战了。
这种情况下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闺蜜,褚汐汐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打给了韦伊。
电话接通之后,韦伊经典的豪爽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听着那边好像很嘈杂的样子,应该是下班回家了吧,“在地铁上吗?”
“对啊,要不然呢……”韦伊大大咧咧的在那边回答,褚汐汐好像都能通过她的声音感受到熙熙攘攘的感觉。
褚汐汐叹了一口气,“小韦,我请你吃饭吧,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好像要得到改变了……”
“你不早说!大姐我都快到家了好吗?”韦伊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低吼,但是还是在最后问了地址。
褚汐汐吸着鼻子想了想,“就在……经常去的那家大排档吧,现在的心情适合吃大排档……”
“等着哀家!”韦伊说了一声准备挂电话了。
褚汐汐没有私自说要去接韦伊,因为韦伊这个人非常的好强,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褚汐汐再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的话估计真的无可救药了。
褚汐汐先韦伊一步到了大排档,大排档的阿姨认识褚汐汐,看到褚汐汐之后直接给褚汐汐来了一盘子鸡爪、一盘子猪蹄膀,“先给你上你爱吃的这俩,还要些什么?”
“谢谢阿姨,再给我来一盘小龙虾,还有……溜肥肠,然后乌鸡汤,再来一瓶白酒……”褚汐汐冲着大排档的女主人笑了笑。
“好嘞,等着吧,马上好……”大排档的女主人笑了笑,转身回到了灶台前。
韦伊到的时候菜刚好全部上齐,韦伊坐下什么都没说,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龙虾放到了嘴里,韦伊吃虾从来都是只把头弄掉,皮都不带吐的。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韦伊拿起白酒朝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褚汐汐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被骗了……”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韦伊讲了一遍。
韦伊带上手套抓着一个鸡爪子放到了嘴里,“就这点小事啊?”因为嘴里是鸡爪子,所以说话含糊不清的。
“这哪是小事啊?我辛辛苦苦的奔波前奔波后的,结果都是在骗我,我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好吗?”褚汐汐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满的对韦伊说道。
韦伊吐掉嘴里的骨头,冷笑了一声,“就这一点事你三观要是被颠覆了,那只能证明你的三观从来都不稳妥……”
褚汐汐瞪了一眼韦伊,“你又没被骗过,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能理解了?”韦伊也放下了筷子,“我也被骗过的好吗?虽然没有你这么大,但是也算是打击了吧,不过我过后想了想,我的本意就是想要他们没事,现在确定了他们没事,我应该高兴不是吗?”
韦伊顿了顿,朝着嘴里倒了一口白酒,“做什么事都要不忘初心,你当时的初心肯定也是希望他们能够过的好好的不被欺负吧?你的出发点是没错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完全可以认为是你帮了他们啊……”
褚汐汐眨了眨眼睛,心里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没看出来啊韦伊,你还颇有一股教育家的架势呢……”
听了韦伊这么一席话,褚汐汐心里释然了很多,心想算了吧,吃一堑长一智,下次长点心就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说的都是真理吧?”韦伊扬高下巴冲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恩,心里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比刚才好多了……”褚汐汐心情好多了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享受美食了。
“你跟邱广玄怎么样了?”褚汐汐一边啃鸡爪子一边问韦伊。
惹的韦伊把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什,什么我俩,我俩什么也没有……”
看你这个样子相信你俩之间没有问题才有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褚汐汐冷笑一声阴险的看着韦伊。
韦伊低下头认真的啃猪蹄膀,好逃避褚汐汐的问题。
逃避?褚汐汐不怕韦伊逃避,冷笑了一下悠闲的抓着酒杯放到了嘴边,“没关系,你不说我就让齐家辉去逼问邱广玄咯……”
韦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这种闺蜜真是要不得,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俩真的没事……”
“我不信……”褚汐汐悠闲的一边啃鸡爪一边调侃韦伊。
“真的没事,就是朋友……”说完抓起鸡爪塞到了褚汐汐的嘴里,“再问我就咬你了啊……”
虽然韦伊表面上不显,但是褚汐汐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高兴。
算了,本大人大人有大量放过你,褚汐汐很给面子的没有再问。
韦伊心里松了一口气,眼神稍微有些黯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夜十一点,褚汐汐喝的醉醺醺的被韦伊给架了回来。
齐家辉早就从单位回来了,一直等不到褚汐汐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心里早就急的跟一百个猫在抓他一样了。
看到褚汐汐是被架回来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蹿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喝多了……”韦伊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齐家辉,把褚汐汐交给了齐家辉。
这还没什么呢?都喝成这样了还没什么,齐家辉眉头皱的死紧,“她喝了多少?”
喝了多少啊?韦伊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一瓶白酒,她好像就喝了两杯,剩下的应该都是褚汐汐给喝光的,“没事,也就一瓶白酒的样子……”
韦伊说完对着齐家辉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了门边,“我回去了,你给她弄点温水喝喝……”
齐家辉也没有心情跟韦伊客套了,抱起褚汐汐朝着卧室走去,韦伊看着齐家辉的背影撇了撇嘴,手插在口袋里出了屋子。
哎,有老公的人果然不一样啊,喝醉了还有人在等自己回家,唔,还担心呢。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韦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韦伊,将来有一天你也会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
恩,一定会的,韦伊咧着嘴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欢快的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刚下到楼下,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韦伊掏出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喂,韦伊我是齐家辉……”齐家辉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韦伊诧异的把手机拿离耳朵边看了看,唔,褚汐汐的手机,“恩,你说吧……”
“我刚给她脱衣服,看到她兜里有一封信,上边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褚汐汐原谅他们,他们是被生活所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齐家辉一股脑的说了一大片的话。
“恩,知道……”韦伊左右看了看,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到车子上之后把褚汐汐给她讲的事转述给了齐家辉。
齐家辉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床上躺着的褚汐汐心里有点别扭,她受了欺负想要吐诉,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自己。
其实齐家辉是错怪褚汐汐了,当时褚汐汐也想到要给齐家辉打电话来着,但是联想到齐家辉这个市长还要给市民谋取福利,政务怪忙的,也就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齐家辉拿出手机拨通了邱祯祥的电话,身为齐家辉最亲密的助理,需要做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喂,少爷……”邱祯祥那边气喘吁吁的接通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齐家辉听着邱祯祥的声音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过问一下他的私事。
“没……没什么……”邱祯祥支支吾吾的回答齐家辉。
这样的回答更是让齐家辉浮想联翩,“你,你还是找一个女朋友吧,注意身体……”
啊?注意什么身体?邱祯祥一点都没听明白齐家辉话里的意思,“少爷你在说什么啊……”
“没事,这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齐家辉一下就被邱祯祥带跑偏了,忘记了他给邱祯祥打电话的原因。
齐家辉这么说邱祯祥就听懂了,恍然大悟之后慌忙解释,“少爷你误会了,我刚是在锻炼身体,真的……”
恩,确实也算是锻炼身体吧,“恩,你还是找个女朋友吧,咳咳,你明天给我调查一件事情,你们少奶奶接手的这个案子,背后是谁在操控……”
齐家辉都开始谈正事了,邱祯祥也不好再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撒手,只得暂时把私事扔到一边了,“是的少爷,我知道了……”
“你直接打电话给电视台就好了,让他们也帮着你一起调查……”齐家辉丝毫不介意褚汐汐被冠上‘跟市长有关系’的标签。
有这么好的资源放在这里不利用不就可惜了吗?
褚汐汐第二天是顶着宿醉的头疼醒来的,身边早就没有齐家辉的身影了,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都已经指向十点了。
“噢天呐!该死的齐家辉为什么不叫我!我要迟到了啊啊啊啊!!”褚汐汐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出门上班去了。
有一张纸条默默的被压在被子下边,汐汐,我替你请好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放心,一切有我。
纸条君泪流满面,根本就没有人看它好吗。
褚汐汐气喘吁吁的跑到办公室,直接去跟主管负荆请罪了,主管看到褚汐汐之后还很好奇,“你不是已经请过假了吗?怎么又跑来了……”
啊?褚汐汐眨巴了几下眼睛,脑子一转就联想到估计是齐家辉给自己请假了,忙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请假……”一副我愿意为工作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
看的主管连连点头,感叹终于有一个对工作这么认真又负责的下属了,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那边邱祯祥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事情给摸了个清清楚楚,办事效率高的身边跟着的电视台的人都瞠目结舌。
其实齐家辉要他来找电视台的人本身意思就是想给褚汐汐洗刷冤屈的,根本就没有要用他们的意思。
邱祯祥带着人找到那老两口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悠闲的喝茶,邱祯祥直接亮出了自己是市长秘书长的身份,把老两口吓的够呛。
根本不用什么精神压迫什么的招数直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的电视台的人暗暗好戏褚汐汐是惹了什么人,居然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陷害她。
邱祯祥非常可耻的录了音,然后又让老两口写了忏悔书,之后把忏悔书和录音交给电视台,自己则是杀到了跟老两口接头的男人那里。
那个男人也是个草包,被邱祯祥三吓两不吓的就把背后的人给说了出来,那个男人说出来的名字邱祯祥并不陌生。
正是宋茉莉手下的第一号得力干将。
邱祯祥把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回去跟齐家辉复命了。
电视台的领导亲自把录音和忏悔书曝光了,还褚汐汐了一个清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问过那个人了,指使他的人是三夫人的人……”邱广玄站在齐家辉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齐家辉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转着手中的笔看着窗外,“确定了吗?”这种事还是要有完全的把握才好。
“确定了,我让人查了世间,对的上,而且他也不认识齐家的人,没有必要诬陷他……”邱广玄低声说道。
“恩……”齐家辉应了一声,看着窗外远处的地方没有再说话,他从一开始也已经预料到估计是自家人出的手了。
这个自家人具体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是三房的人,就是不知道齐书明在这件事里边又参与了多少。
邱广玄看着自己主子没有说话,迟疑了一下朝前走了两步离齐家辉更近了,“这件事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她还会想出什么办法针对少奶奶。
是啊,齐家辉转过身子坐到了办公桌的前边,双手撑着桌子放到了下巴处,“你猜我三叔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这……”邱祯祥迟疑了一下,“这我也说不准,他那个人一向藏的很深,别人还真是难以猜透……”
也是,连自己都看不透他,别人更看不透了,“你打电话给我三婶,好好跟她沟通一下,告诉她如果我们跟她沟通没用的话,就换爷爷去跟她沟通了……”
“是……”邱祯祥躬着身子退出了屋子,准备打电话跟宋茉莉沟通去了。
像宋茉莉这样的人,齐家辉一向都是不屑跟她说太多的,第一他没那个心情,第二他嫌浪费时间。
邱祯祥电话打给宋茉莉的时候,她正心情很好的坐在天台上晒太阳,看到手机上没有书明的座机号,迟疑的放到了耳边。
“你好三夫人,我是邱祯祥……”宋茉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电话里的这个邱祯祥是齐家辉的人。
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恩,有什么事吗?”难道是事情败露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吧,而且就算是败露了也不该是这个什么邱祯祥给自己打电话啊。
“是这样的三夫人,家辉少爷特地让我打电话跟您沟通一下,您手下有个人好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邱祯祥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跟宋茉莉说话。
宋茉莉眉毛一跳,暗道果然是事情败露了,“哦?不知道是我手下哪个人办了什么不好的事?”虽然心里紧张,但是宋茉莉还是竭力保持着平静的语调。
邱祯祥无声的勾了勾唇角,还准备装傻充愣是吗?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的去才这么说的,你要是就借着我的话来装傻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了。
“这件事是针对我们家少***,我们少奶奶虽然略有些天真,但是他好像把我家少爷给忘记了,所以想让您提醒提醒他,管好自己,免得小命没了……”邱祯祥的语气俨然是在威胁宋茉莉。
宋茉莉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当下觉得脸上好像被狠狠打了一耳光,“邱祯祥,你主子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是在威胁谁?!”
“哦,三夫人您听错了,我是希望您来转达一下我的意思,平常我主子就是这么教我对自己的敌人说话的,而且我少爷很生气,告诉我不用顾忌自己的语气……”邱祯祥撇了撇嘴。
“你……”宋茉莉被邱祯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邱祯祥在电话里边笑了笑,“三夫人,这样的手下你可得替我们少爷好好教训教训,一个癞蛤蟆还想跟天龙之子斗,别是生下来忘记带脑子了……”
一句话说的宋茉莉恨不得把手机摔在地上才好,她也知道邱祯祥这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但是邱祯祥都说了是在说她的手下,她也不好当面翻脸。
这边邱祯祥还嫌气的宋茉莉太轻,哦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家少爷说了,若是您管不了自己手下的话,他可以让爷爷抽空帮您管教一下……”
这句话简直就是重磅炸弹,直接扔到了宋茉莉的头上,他这是在威胁自己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就把事情捅到老爷子跟前去?
宋茉莉用最大的力气咽下了嘴里的那口气,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听起来不是那么不正常,“我先去查查这件事,然后再给你回电话……”
“好的三夫人,不过您最好快一点,我家少爷有点急……”邱祯祥风凉的接着说道。
宋茉莉咬了咬牙,眼睛里都已经冒出来火了,“好,我知道了……”
收了电话之后,宋茉莉哪还有心情晒太阳,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去找齐书明了,到了齐书明的屋子才知道齐书明因为政务上的事出门了。
六神无主的宋茉莉只能给齐书明打电话了,齐书明知道宋茉莉办的事之后沉默了很久,告诉宋茉莉直接把那个人交给齐家辉就好了。
这让宋茉莉很是肉疼,这个人可是她自己的人,完全不听从别人的意见,如果就这么把他交给齐家辉,别人看到岂不心寒。
宋茉莉暗求齐书明棒棒自己,被忍无可忍的齐书明破口大骂了一通,宋茉莉被骂了一通只能收了电话。
但是让她把人交出去真的有点难,思来想去,她把电话打给了齐家辉,接电话的还是邱祯祥。
这次宋茉莉态度放的很低,说是自己没有好好的管住自己的手下,希望齐家辉再给他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邱祯祥装作很为难的考虑了一阵子才答应了宋茉莉,不过又友善的提醒她自己这里有证据,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宋茉莉连连保证绝对不对,邱祯祥才暗爽的挂了电话。
他虽然是在暗爽,但是宋茉莉已经把他骂的体无完肤了,一边骂邱祯祥和齐家辉,一边在心里埋怨齐书明不帮自己。
其实根本不是齐书明不愿意帮宋茉莉,而是他现在根本无暇抽手去帮宋茉莉,因为他这边政务出现了一些浮动,一个搞不好的话他估计就掉下来了。
这件事来的太蹊跷了,让齐书明不得不怀疑有人在暗中对付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书明觉得有人在背后对付自己,那这个人的身份肯定很不做好,他首先怀疑的就是齐家辉,但是转而又觉得不是他。
这么多年以来齐家辉都是对自己抱着忍让的态度,不可能突然之间转变来对付自己,那么这个幕后的人是谁?
齐书恒?现在齐书明唯一能想起来,有理由对付自己的就是齐书恒了,他要对付自己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也想要齐家的掌家权利。
但是最近也没有收到齐书恒有异常举动的消息啊,“最近负责简直齐书恒的人有报回来什么特殊的消息吗?”齐书明问在前方坐着的助理。
“没有,他一直都在军队里,没有异常的举动……”助理简短的回答齐书明的问题。
“恩……”齐书明应了一声,现在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举动,既正常又不正常,齐书明一时有点疑神疑鬼起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敌人的情况再来一个敌人,那自己就要处于腹背受敌的情况了,这样对他很不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需要先排除一个敌人,最好动手的就是齐家辉了,因为齐书恒手里边握着军权,一时半会还动不了他。
但是想要把齐家辉怎么着也有点难,一方面是身边的保镖太多,又一方面就是那样会引起老头子直接的怀疑。
“那边的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齐书明眉头皱的死紧,他现在感觉时间紧迫极了,没有一刻是可以浪费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了……”助理沉声回答。
齐书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这个时间打电话正合适,“你打电话给上边的那个人,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帮助,把计划告诉他……”
“是……”助理说完之后立即拿出了手机。
============
“你说什么?上边派了任务给家辉?”齐老爷子立在窗前回头看向了老张。
老张点了点头,一脸的担忧神色,“是的,而且没有告诉任务的内容,只说是需要家辉少爷过去……”
这样事情就有点蹊跷了,齐老爷子双手负在身后踱步到书桌前边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齐老爷子先是跟电话里的人寒蝉了一番,然后切入主题问他知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分派齐家辉去执行任务。
齐老爷子得到的回答是齐家辉学识渊博,而且适应能力很强,这次的这个实验如果成功的话将会使得国家得到不能估价的收益。
而且也会推动国家前进的脚步,其他的就是需要保密的东西了,不方便向齐老爷子透露。
在这样的压力下,齐老爷子也不好拒绝了,只得问任务的危险系数是多少,得到的回答是不一定。
齐老爷子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心里很没有底的挂了电话。
“怎么样?”身边站着的老张心情不比齐老爷子少急多少,齐家辉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了,虽然说这样比较逾越,但是他的心情真的就是这样。
齐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问到,不过说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总觉得这个事有点不对劲啊……”说着背着手走到了窗边。
老张站了片刻,“没事,既然上边说没什么危险应该真的是没什么危险的……”
“希望是这样吧……”齐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当天晚上吃饭前,齐老爷子让人到各房通知了一下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到了主院,齐书明心里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平静顺便带着点好奇的表情。
齐书行作为当前看齐家辉最不顺眼的人,到了主院看到齐家辉夫妇的身影之后,眼中的马上带上了怒色。
齐家辉和褚汐汐则是干脆无视掉了齐书行,这样更是惹着齐书行了,要不是看到齐老爷子还在上首坐着,估计他早就过去找麻烦了。
但是后果很严重就是了,考虑到自己被圈在家里这么多天,他只能作罢不再看两个人,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被圈在家里这么多天早都快憋疯了。
见众人到齐了,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告诉了大家上边给齐家辉分派了一个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还不知道,因为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所以需要齐家辉自己去了解。
听到齐家辉被分布了任务,众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齐书行脸上是不屑的表情,心想天天给齐家辉分配任务累死他才好。
齐书明则是保持着脸上好奇的神色,心里则是在暗自高兴马上就要‘除掉’齐家辉了。
最诧异的人当属齐家辉和褚汐汐了。
齐家辉最先想到的就是最近发生在褚汐汐身上的很多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放心把褚汐汐一个人扔在家里,“爷爷,我可以带汐汐一起去吗?”
褚汐汐一听心里猛地一喜,她担心的也是齐家辉出去之后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让她很不习惯。
其实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很依赖齐家辉了,只要一想到他远在天边,心里就有些害怕没有安全感。
齐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她一个姑娘家的,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你别瞎胡闹……”
齐书明低低的笑了两声,“是啊,别给家辉拖了后腿……”
“爷爷,我也想跟家辉一起去,我现在一天看不到他心里都不舒服……”褚汐汐冲着齐老爷子嫣然一笑。
褚汐汐知道齐书明刚刚是在激她,但是她还是想要一起去,不管有没有危险。
如果有危险的话,就算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也能帮帮齐家辉,如果没有危险就权当旅游了。
齐老爷子拗不过两个人,只能答应褚汐汐一同跟着去了,但是再三嘱咐齐家辉要好好的照顾褚汐汐才作罢。
齐书明则是在一边高兴的都快绷不住自己的脸了,刚还在担心‘除去’齐家辉之后怎么收拾褚汐汐。
既然她自己送上门那就不用客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在齐宅连夜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是带一些必备的东西。
比如易携带的枪支和匕首之类的,当然尼泊尔军刀也不能少,易上手,砍人还方便,真是居家旅游不可或缺的‘杀人良器’
第二天两个人相携回到了褚家,本来褚汐汐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褚太平和顾安安的。
但是联想到上次自己跟齐家辉出去出任务,回来被一大家子指着脑袋瓜子说没良心的场景她就有些胆颤。
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跟老两口报备一下吧,免得回来之后再遭殃。
褚太平在褚汐汐回来之前又提着篮子去买菜了,在褚家,多年买菜的活基本都是落在褚太平身上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的尊严可以提。
褚汐汐左右看了一圈跑到了顾安安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安安姐,我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去多久呢,你可别想我……”
“恩,你一辈子不回来我都不会想你的,你放心吧……”顾安安一边泡海带一边埋汰褚汐汐。
褚汐汐听了果然愤愤不平,“我是你亲闺女吗,我这是去为国家献身去了,你咒我一辈子不回来真的好吗?”
顾安安看都没看褚汐汐一眼,“你还给国家献身呢?不给国家找麻烦就不错了,我看你去就是给家辉拖后腿的,你在家安安分分的呆着等他回来吧……”
虽然嘴上说的不好听,但是顾安安在心里还是很担心自己闺女的,谁知道这次出去有没有危险,连是什么任务都不知道。
听说上次还遇到什么杀人犯了,褚汐汐这没脑筋的还被人家给绑架走了,这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谁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哎哟,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拉,放心放心,你女儿可不比你那万能女婿差到哪去……”褚汐汐歪着脑袋在顾安安的胳膊上蹭了蹭。
就算是出嫁再久的闺女,在自己妈妈面前永远都是跟孩子似的。
“诶姐夫,你们这次到底是去出什么任务啊,你跟我说说呗?”那边褚麒麒则是一门心思想要挖一点八卦。
齐家辉斜着眼角瞄了一眼褚麒麒,“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这次的任务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齐家辉越是这么说褚麒麒就越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居然连要去出任务的当事人都不知道,“那你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吗?”
齐家辉摇了摇头,闭着眼睛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也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出一个任务,而且上边一点想要透露的迹象都没有……”
“是不是去摧毁某个组织的基地?”褚麒麒双眼放光的看着半躺在沙发背上的齐家辉,这样的情景想想就热血沸腾。
“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如果真是这样的任务就没必要对我保密了……”齐家辉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褚麒麒想了想,“那是不是秘密的去杀一个危险分子头目?因为害怕你不愿意冒险,所以不告诉你……”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笑,“危险分子头目?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人是危险的……”这样自负的话,从齐家辉嘴里说出来确实理所当然。
好吧,褚麒麒耸了耸肩,“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任务你自己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齐家辉睁开眼睛看向了褚麒麒,“想这个干什么,该准备好的准备好不就行了吗……”
“那你知道是什么任务也好提前做准备啊……”褚麒麒在一边反驳,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出任务不就被动了吗。
齐家辉又闭上了眼睛,“准备的再好也没用,没有绝对的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懂吗……”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稍微有一点没底。
这是他第一次如同一个被蒙上眼睛的人一样被推出去做任务,而且身边还跟着褚汐汐,他也很不想把褚汐汐带去。
但是再想想褚汐汐的身边没有自己,他宁愿把褚汐汐带到身边,因为他不能够相信别人会把褚汐汐保护的好好的。
褚麒麒眼珠咕噜噜转了两圈,在心里暗想,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知道不就好了吗。
褚麒麒奸笑了两声,偷偷摸摸的跑进了自己的小小卧室,别看卧室挺小的,但是搞研究该有的东西他可一个都没少。
恩,这个监听器虽然最小且易方便携带,但是电力储存的只能够用三天,不充电的话就不能监听了。
褚麒麒迟疑的拿起了自己新研究的追踪监视器,之所以说是追踪监视器,原因是它既有定位系统,又有监听和监视的功能。
不过这些功能都是需要佩戴着自己携带的,他把这个类型的监视器归类为‘友善监视器’了,因为它的本意不是为了偷窥和监视什么的,而是为了能随时确保携带者的安全。
而且这个监视器根本不算小,怎么着也有一角钱硬币那么大了,跟刚才的那个纳米监听器根本没办法比。
如果用这个监听器的话,他也没办法让齐家辉和褚汐汐心甘情愿的带上。
褚麒麒的眼光往旁边转了几圈,猛然看到了两个戒指圈,有了!把它伪装成戒指的样子!然后再骗褚汐汐让她带上。
之所以选褚汐汐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好骗,褚麒麒歪着嘴角邪恶的笑了两声。
褚麒麒用最快的时间做了一个圆圈的图腾盖,把监视器藏在里边固定到了戒指圈上,而后心满意足的拿着去找褚汐汐了。
褚汐汐看到戒指之后心里很是喜欢,再加上有边上褚麒麒的‘甜言蜜语’,褚汐汐欣然接受了自己老弟的好意,并亲自给齐家辉带上了戒指。
褚麒麒看到两个人带上戒指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跟我斗,还太嫩了点好吗,哪有本大天才做不到的事。
褚汐汐和齐家辉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已经被别人给监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和齐家辉在褚家吃了午饭之后,直接直升机到了上边传达下来的任务地点,撒哈拉沙漠。
第一次坐直升机的褚汐汐全程都变现的很激动,齐家辉则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他一直都有这个习惯。
在要发生大事的情况下,他都会好好的保存体力,好让脑子随时保持清醒能够应对各种的突发状况。
直升机在撒哈拉沙漠上空盘旋了很久才找到基地的位置下降,从这点不难看出这个基地隐藏的多么成功。
一直在威胁把别人送到撒哈拉沙漠的齐家辉没想到,他没把一个人罚到撒哈拉沙漠来,自己反倒先来了。
飞机坪那里早就有人站着等齐家辉了,看到齐家辉不是一个人前往的时候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一派平静的冲着两人坐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在前边给两个人带路。
沙漠褚汐汐只在电视上见过,真的站在沙漠上边的时候,褚汐汐才明白了别人形容的沙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大的太阳照在上空,阳光比外边的炙热多了,照在褚汐汐裸露的胳膊上好像火钉子扎着一样。
脚下踩着的沙子很松软,可能是被太阳照的太久了,褚汐汐的腿都能感觉到沙子传来的热度。
最让褚汐汐难以忍受的就是沙漠上的风了,好像热浪一样卷着沙子在褚汐汐的周围盘旋。
“咱们不会要在这里住很久吧?”褚汐汐顿时有点后悔跟齐家辉出来了,早知道是这样的场景到死她她都不会来的。
感觉到了褚汐汐的抗拒心理,齐家辉微微歪着嘴角捏了捏褚汐汐的手心,“里边的情况应该很好,毕竟国家是很舍得给实验室花钱的……”
褚汐汐看了看逐渐靠近的一个瓦砌的平房,这就是齐家辉说的很舍得给实验室花钱?她还真的没看出来这能费多少钱。
进了屋子之后褚汐汐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屋子里边也就干净一些罢了,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
带路的人带着褚汐汐和齐家辉七拐八拐的,一个向下的楼梯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褚汐汐眼睛一亮,真是高端。
下边会不会有外星人什么的?就像电视里边美国大剧演的一样。
一路下到底层之后,三个人又朝前走了一阵子,完全不同于外界的场景展现在褚汐汐的眼前。
下边完全没有一点阴暗的感觉,整个都是亮堂堂的,而且好像水晶宫一样基本都是玻璃堆砌成的。
墙壁是金属银的材质做成的,整个屋子给褚汐汐的感觉只有三个字,高科技,大制作!这下褚汐汐算是理解齐家辉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国家果然很舍得给科学实验室花钱,褚汐汐小心翼翼的捅了捅齐家辉的胳膊,“真的是很舍得花钱啊,这样的屋子简直就是科技电影啊。
齐家辉一脸平静的目视前方,“科技实验本来就是促进国家发展的,研究出来一个新项目对国家的帮助是不能估量的,所以需要给他们顶尖的配置……”
褚汐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睛好奇的瞄瞄这个看看那里,手痒的很想上去摸摸只有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
“到了,博士们在里边等您……”带路的人把齐家辉和褚汐汐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冲着里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家辉礼貌的对着带路的人颔了颔首,推开门拉着褚汐汐走了进去,两个人进去之后门自动在两个人的身后关上了。
褚汐汐进了屋子之后发现屋子里有好几个人,或坐或站的,这群人的穿着都是一样的,统一以白色为主。
“你来啦……”一个长相和蔼的老头看到齐家辉之后,笑着对齐家辉招了招手,听到老头的声音,众人都顺着老头的视线看向了齐家辉。
齐家辉对着众人颔了颔首,身边的褚汐汐也忙礼貌的对着众人半躬了躬身子。
长相和蔼的老头满意的对着两个人笑了笑,“这就是你小子娶的老婆了吧?”
齐家辉温柔的看了一眼褚汐汐,“快叫老师……”说完冲着和蔼的老头扬了扬下巴,原来竟然是齐家辉的老师。
“老师好!”褚汐汐中气十足的对着和蔼的老头喊了一声,这一声好跟小学生喊的差不多,逗的一边站着的人都哈哈大笑。
齐家辉的老师更是笑的不能自抑,“好好好,是个好孩子,跟家辉般配极了……”
褚汐汐被笑了之后,整个人都窘迫极了,一个劲的扯着齐家辉的手,齐家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是被通知来出任务的……”齐家辉端正了脸上的神色,看着自己的老师。
齐家辉的老师点了点头,“我知道,上边通知我们是你来出任务的时候我也很诧异,照理说,你其实不算是最合适去的人,不过上边发话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跟我过来……”齐家辉的老师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两人招了招手。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跟上老师的脚步,齐家辉的老师带着两个人走到了仪器前边,眼睛含光的对着齐家辉指了指眼前的仪器,“知道这是什么吗?”
齐家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是我花费了一辈子的时间研究出来的时空转移机器……”齐家辉的老师微笑着开口。
听完老师说的话之后,齐家辉的眼睛里也是又惊又喜的,“您研究出来了?”
“恩……”齐家辉的老师点了点头,“终于在我死前研究出来了……”
褚汐汐在一边撇了撇嘴,老了就是爱说这种话。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乘坐这个时空机器,然后到一个未知的区域,好完成最后一项改动……”齐家辉的老师回头看向了齐家辉。
“最后一项改动?”齐家辉听到了重点。
“恩,因为现在这个时空机器的速度不能确定,所以不能够控制转移的地点具体是哪里,你负责的就是乘坐之后记录速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回来?”这是齐家辉比较关注的问题,如果不能知道转移地点具体在哪里的话,那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麻烦事了。
“这个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在你身上放探测信号,到时候主要输入你的信号源就可以找到你了……”齐家辉的老师安抚的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
齐家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褚汐汐,“这个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齐家辉的老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担心他的心媳妇,笑容里边满是揶揄,“老师还会诳你不成?这个可是一点难度系数都没有的,实在不行你把她丢在实验室嘛……”
褚汐汐一听齐家辉老师的话,马上伸出手抓住了齐家辉的胳膊摇了摇头,她可不愿意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而且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什么好玩的,出去就是沙漠,简直是荒芜的令人发指,她除非是脑子有坑才会愿意呆在这里。
感受到褚汐汐的紧张,齐家辉伸出手拉住了褚汐汐的手,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把褚汐汐留在齐宅他都不放心,更何况是丢在没有一个自己人的实验室。
“没关系,她不害怕……”齐家辉冲着自己老师温和的笑了笑。
褚汐汐慌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比齐家辉可厉害多了……”就怕他们心血来潮突然不让自己去了。
“她也要去吗?”一个博士冲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非常不理解齐家辉的行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齐家辉的老师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随他们去吧……”其实齐家辉的行为他非常的理解,毕竟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妻奴。
可惜她已经先自己一步去了,要不然今天未尝不是他带着自己的老伴去游玩一圈,“把这次任务当成是旅游吧,虽然时间很紧迫……”
齐家辉的老师越看褚汐汐越顺眼,觉得颇有老伴年轻时候的风采,就是长的没自己老伴那么漂亮就是了。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要去多长时间啊?”褚汐汐听到时间紧迫,从齐家辉的背后探出脑袋。
齐家辉的老师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你们到了那里之后就开始准备返程……”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是到了之后开始返程,那如果出了意外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博士,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一直在捣弄仪器的助手抬起头对着齐家辉的老师叫了一声。
齐家辉的老师点了点头,“恩,你俩准备出发吧,拿好这个通话仪,到时候方便通话……”
齐家辉接过老师手上的一个手边样式的通话仪,带到了手上。
助手打开舱门,对着齐家辉和褚汐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齐家辉一脸平静的走到了舱里,褚汐汐异常紧张的跟在齐家辉的后边。
走到舱里边之后,褚汐汐自动自发的伸出手牢牢的抓住了齐家辉的手。
助理见齐家辉和褚汐汐都已经进到舱里了,伸出手关上了舱门,在外边的操纵盘上快速的输入了很多代码。
褚汐汐看着外边助理的举动,心里越来越紧张,拉着齐家辉的手劲也越来越大。
齐家辉回头看了一眼褚汐汐,看着她双眼瞪的溜圆,双唇紧抿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别害怕,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齐家辉伏在褚汐汐的耳边轻声说道。
褚汐汐点了点头,但还是紧张的根本不能控制自己,鼻尖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也就齐家辉这样内心强大的人能够泰然自若的面对这一切了,褚汐汐完全就是一个科技白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科技产物已经很兴奋了。
更何况还要亲自体验,而且听刚才博士的意思,这根本就是穿越吧?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要紧张的心脏病爆发吧。
其实褚汐汐对这个仪器理解错误了,它并不是穿越的机器,而是转移机,顾名思义就是用高科技的手段使舱内的人达到快过光速的速度转移。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超过光速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也有可能是穿越。
“家辉,你们手上刚才带上的手环是转移的载体,千万不能去掉,我通过通话仪叫你们准备的时候,你们马上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受到干扰,明白吗?”博士的声音遥遥的传到了舱里边。
褚汐汐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坐着‘舱’飞出去啊,她还以为会是那种一下子就跟火箭发射一样飞出去的酷炫场景呢。
“准备好,数到一的时候请闭上眼睛,三、二、一……”褚汐汐和齐家辉听到一之后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外边的人都双手环胸的看着舱里的场景,刚才齐家辉和褚汐汐经过转移已经从舱里不见了。
齐家辉的老师抬起手腕看向了手里的表,“记好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开始准备他们返程……”
“是……”助手迅速的开始操纵控制台。
最边上一个年轻的男博士看到两个人从舱里不见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狂喜的表情,整个脸都洋溢着兴奋的样子。
“三、二、一……”年轻的男博士看着转移舱低声的低喃,“永别了……”
“咔嚓咔嚓……”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转移机突然像是被浇了水一样,各个部位开始兹兹冒着电光,大概有几秒的样子,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怎么了!快快快,快看看转移机有没有出什么问题!”齐家辉的老师看到转移机出现故障之后,焦急的低吼。
边上的所有人纷纷的靠近转移机,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刚才那个情况,转移机多半是不行了。
但是没有人愿意打击齐家辉的老师,因为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而且被转移机送走的,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那个年轻的男博士悄然退出了实验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和褚汐汐再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场景。
“这,这这,这算是成功了吗?”褚汐汐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可以称之为美景吧?毕竟如此巨大的蘑菇林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额,齐家辉抬起了手腕上的计速器,上边显示着的速度记程,应该算是成功的,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这到底是哪里?
褚汐汐环视着周围,前边是鲜艳的蘑菇林,每个蘑菇都好像大树一样高大,地上的草倒是跟平常见的一样。
花的样子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颜色很鲜艳,但是为什么每朵花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花的样子?褚汐汐之所以看出来是花,完全是凭女人的直觉。
齐家辉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美景,他从刚才就开始试图通过通话仪联系他的老师了,但是通话仪却像是坏了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不会是来的路上弄坏了吧……”齐家辉一边摇着通话仪一边低声抱怨。
褚汐汐回过身看齐家辉对着一个小小的通话仪瞎忙活,干脆伸出手从齐家辉的手里把通话仪抢了过来。
“让我来,平常家里什么东西坏的时候我也会修的,比如遥控器啊什么的……”褚汐汐拿着通话仪左右端详着。
齐家辉满脑袋黑线,那种低端的遥控器怎么能跟这个通话仪比,伸出手准备去拿褚汐汐手里的通话仪,“你还是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褚汐汐把手里的通话仪递到了嘴边。
“这个时候咬一下估计就好了,遥控器就是这样……”褚汐汐一边说一边下嘴咬了上去,齐家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噢天呐,齐家辉恨不得伸出手捧住自己的脑袋,这老婆是专门来坑自己的吧?“不要咬!”喊出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褚汐汐的牙已经咬到通话仪上了,一边咬了一下,一边回头诧异的看着齐家辉,“怎么了……”说的话含糊不清的。
齐家辉真是无语凝噎了,如果通话仪坏了的话就完了,自己虽然能试着修一下,但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需要用的配件呢。
“兹兹兹兹……喂……兹兹……喂喂?”通话仪突然传出了声音,吓的褚汐汐赶紧把通话仪从嘴里吐了出来。
不会吧?齐家辉感觉自己以前学的什么东西都要颠覆了,居然是被咬好的?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嘴巴的表情不自觉变的很凝重。
“兹兹……喂……清……兹兹……能听……兹兹……吗?”通话仪里边响起了齐家辉老师焦急的声音。
“能,老师,出了什么问题吗?”齐家辉这个时候也没空瞻仰褚汐汐的牙齿了,他从刚开始就觉得隐约有那里不对。
那边齐家辉的老师听到齐家辉的回答之后,喊了一句谢天谢地,幸好他们没出什么问题,然后用最短的时间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齐家辉。
齐家辉感觉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回不去了?”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是,非常抱歉,家辉……”齐家辉的老师也很不想承认现在他们暂时是回不来了。
齐家辉闭了闭眼睛,“那,仪器修好需要多久?”在他看来,老师既然能做出来一个转移机就能做出来第二个不是嘛。
这也是齐家辉老师担心的地方,这个仪器虽然是他主导完成的,但是却是合集了多方的力量,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老博士。
他并不知道在没有这个老博士帮助的情况下,还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制造出来一台转移机。
经过刚才的鼓掌之后,那个转移机已经彻底报废了,而且就算那个老博士现在还在世的话,制造出来一台转移机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因为转移机的每个衔接入口都是经过多番计算实验之后才能连接上的,稍微错一点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齐家辉久久等不到自己老师的回答,心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了,“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吗?”
“恩……,家辉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弄回来的……”齐家辉的老师焦急的冲着通话仪喊了一声。
齐家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说是难过吧?其实也不算特别难过,因为褚汐汐还在自己身边。
噢天呐,齐家辉突然很感谢老天褚汐汐在自己身边,虽然这么想很可耻,但是他在这一刻真的觉得幸好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一方面是因为他难以忍受见不到褚汐汐,另一方面就是褚汐汐只有在他眼睛里的时候他才会很放心。
边上的褚汐汐默默的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然后走到了一边坐到了一个刚张出来的小蘑菇上。
虽然说是小蘑菇,但是大小已经是跟平常坐的凳子大小差不多了。
“不用担心,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会有危险的样子,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齐家辉见褚汐汐蔫巴坐在一边的样子,走过来安慰褚汐汐。
褚汐汐趴在膝盖上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天呐,要怎么吃饭啊?什么都没有咱们饿了该吃什么啊?”
所以说,齐家辉和褚汐汐的脑子永远都不在一个线上行走,两个人担心的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褚汐汐没有考虑其他的问题,比如穿的衣服啊,住的地方啊,有没有危险啊之类的,她首先想到也是担心的问题居然是吃什么?
齐家辉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头疼,这笨蛋老婆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但是这也正是他喜欢她的样子。
“不会让你饿死的,实在不行我就把自己的肉切下来让你吃……”齐家辉蹲在褚汐汐的面前跟她开玩笑。
褚汐汐听完还真的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齐家辉,“你这皮糙肉厚的,好吃吗?”
齐家辉满脸黑线的看着褚汐汐,褚汐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齐家辉的头,“开玩笑的啦,不要担心了,肯定会回去的……”
齐家辉的心出奇的静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咳咳……”齐家辉和褚汐汐之间的气氛正好的时候,从两个人的身下突然传出来了一阵咳嗽清嗓子的声音。
吓的褚汐汐从蘑菇上一跃而起,躲到了一同站起来的齐家辉身后,双手颤巍巍的指着蘑菇,“蘑,蘑菇成精了……它它它,它刚才在咳嗽!”
齐家辉皱着眉头看着刚才褚汐汐坐着的蘑菇,刚才确实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咳嗽声,不会真的是蘑菇成精了吧?
“何,何方妖孽!”褚汐汐冲着蘑菇大喊了一声,但是蘑菇听到褚汐汐的叫声之后安静的什么也没有‘说’。
褚汐汐见这招不好使,干脆伸出手指着齐家辉开始吓唬蘑菇了,“你知道站在你身前的是谁吗?他,他他,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后代!”
我去,齐家辉痛苦的捂住了额头,“你以为这是在演西游记吗?它哪知道齐天大圣前传是谁……”声音小的之后褚汐汐能听到。
褚汐汐一边认真的盯着蘑菇一边凑近了齐家辉的耳朵,“你懂什么啊,电视上演了,妖精最怕的就是孙悟空了……”声音跟齐家辉一样小。
两个人这么对着个蘑菇窃窃私语的,蘑菇纹丝不动的在原地‘站着’,根本就没有要搭理两个人的打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褚汐汐你能再逗一点吗?你是猴子派来的逗兵吗?”这次声音又从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了。
褚汐汐身手矫捷的蹿到了齐家辉的背后,一颗心差点都要蹦出来了,刚站稳才回过来味,怎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褚麒麒?”齐家辉迟疑的叫出了褚麒麒的名字。
“你好啊姐夫,你还好吗?”褚麒麒欠揍的声音回荡在两个人的身边。
褚汐汐咬牙切齿的暗想,怪道能叫出我的名字呢,原来是自己人啊?“褚麒麒,你作死的干什么呢?快出来!”
“我去哪啊?去哪你也看不到我啊,我在家里呢好吗……”褚麒麒的声音很清晰。
齐家辉环顾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那我们怎么能听到你说话的声音……”
“是你们手上戴着的戒指啊,哎,幸亏我给你们弄了这个戒指,要不然你们可就准备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呆一辈子吧……”褚汐汐不用看都知道褚麒麒现在是完全一副骄傲的样子。
齐家辉抬起手看了眼手上戴着的戒指,看起来很稀疏平常啊,“这是你的新发明?”
“是啊,这是我发明的监视器,不但能跟踪还能看到你们那里的镜像呢,怎么样,酷吧……”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看不到。
但是褚麒麒还是对着电脑屏幕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其实从你们出发之后,我就一直在监视你们了,那个酷毙了的实验室我也看到了,还有你们的转移过程和机器,当然你们和那个老头子的对话我也听到了……”褚麒麒现在觉得褚汐汐应该跪地膜拜自己才对。
但是电脑屏幕里却是褚汐汐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褚汐汐,我告诉你这次能救你回来的可只有我了……”褚麒麒对着电脑屏幕皱了皱鼻子,快来膜拜本大爷吧。
“真的假的?”褚汐汐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褚麒麒说的话。
褚麒麒生平最不能忍的事就是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信……”褚汐汐非常果断的下了定论,“人家齐家辉的老师都搞不定的事你能搞定啊?那你都可以去做国家最珍贵的科学家了好吗……”
简直不能忍,“你等着,我这就让邱广玄带我去那个什么鬼基地……”褚麒麒说完果断的关了电脑去给邱广玄打电话了。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啊老弟……”褚汐汐阴险的笑了笑,她当然相信自家老弟的本事了,她刚才那么说就是在激褚麒麒,要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提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呢。
看着褚汐汐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齐家辉伸出手揉了揉褚汐汐的头发,眼睛里的神色好像六月的春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褚汐汐不甚明白的看了一眼齐家辉。
“让你受苦了,对不起……”齐家辉的眼神稍微暗了一些。
褚汐汐还以为齐家辉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呢,褚汐汐冲着齐家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走到蘑菇边上,一脚踩在蘑菇上看远处的风景,即使远远望去除了蘑菇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这蘑菇能不能吃啊……”褚汐汐一手环胸,一手搓着下巴看着身边的一个蘑菇。
但是书上都有写越是鲜艳的蘑菇毒性越大,根本不能吃,这些蘑菇应该不能吃吧?
“应该不能吃吧,花蘑菇都是有毒的……”齐家辉也看了一眼周围的蘑菇,这蘑菇一看就是有毒性的吧。
两个人刚下了结论‘此蘑菇有毒,不能吃’,褚汐汐旁边的蘑菇上就钻出了一条虫子,嘴里还嚼着蘑菇。
为什么虫子嚼蘑菇都能看到呢?因为这个虫子的大小简直比蛇还要大。
“啊啊啊啊啊!!!虫子成精了啊!!!”褚汐汐最怕的东西就是虫子了,看到这么大的虫子简直比看到了恐龙还恐怖。
这一下把身边的齐家辉震的眼冒金星,都有点怀疑褚汐汐是不是练过河东狮吼了,为了防止她再接着叫下去。
齐家辉伸出手拉过褚汐汐抱到了怀里,虽然齐家辉不害怕,但是看到这么大的虫子也颇有些发毛。
那肉肉的身躯,那蠕动着的身子,齐家辉不敢再看下去了,转移视线到褚汐汐的头顶。
“没事没事,不过就是一个虫子……”齐家辉一边拍着褚汐汐的背一边安慰她。
褚汐汐恶心的身上的汗毛一个个都立了起来,“但是那么大啊我的天呐,太恶心了,根本不能直视啊!”
额,齐家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此刻的想法是,幸好虫子是素食主义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见褚汐汐实在是害怕的厉害,拖着她一路把她往前边拖着,不要怀疑,真的是一路都在拖着走的。
因为褚汐汐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了,她完全被这大只的虫子给震慑住了。
待到离虫子老远之后褚汐汐才抚着胸口从齐家辉身上‘立’了起来,余惊未定的看了看后边已经渐行渐远的巨型的虫子,“已经离的很远了吧?”
“恩,很远了……”齐家辉也转过脑袋去看后边,那个蘑菇从这里看过去已经很小了,更别提那个虫了。
“不行,还不够远,我们再往前边走走,那个虫子那么大,爬起来肯定很快……”褚汐汐转过来头拉着齐家辉加快了脚步。
所以说,遇到害怕的东西的时候,每个人都能爆发出跟平时完全不搭的爆发力,比如褚汐汐现在的情况。
即使知道褚汐汐是想太多了,齐家辉还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胳膊一路朝前走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权当看风景了吧。
褚汐汐本来的目的是为了躲避那个虫子,后来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变了心态,她想走出这个蘑菇树林看看外边是什么。
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远,身边的蘑菇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慢慢的,最大的蘑菇也就到褚汐汐的膝盖而已。
应该是到头了吧?褚汐汐朝着远处张望,看到了不远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一个房子的样子,好像房子前边还有一个门洞。
“去那里看看,好像有人住……”褚汐汐伸出手指向了那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这里的环境很奇怪,褚汐汐从那个密集的蘑菇林里出来之后,周围环绕的不再是蘑菇,而是朦胧的雾,远远看上去就像早晨起床的草原一样。
朦胧又清新的感觉,褚汐汐踩在地上好像能听到花瓣被自己踩碎的声音一样,其实齐家辉也听到了,但是他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有他俩脚印踩过的地方留下了形迹可疑的水渍,说是水渍,颜色确实淡棕色的,看上去怪恶心的。
本来幻想着这里有人住的褚汐汐走进了才发现,远处看着的轮廓根本不是房子,而是几个挨着的枯树。
枯树的前边有树根缠缠绕绕的成了门洞的样子,怪就怪在这个门洞上挂着几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白色石头一样的东西。
从材质上看,挂着白色石头的东西应该是绳子,而那些白色的石头却不知道是什么。
“哎,还以为有人住呢……”褚汐汐泄气的垮了身子,这个世界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让人恐怖了,好像没有任何生存的痕迹一样。
齐家辉抬着头打量这几个挨着的枯木,从外边看这几个枯木就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实在是有些大的惊人了,面积都可以当成一个木屋了。
木屋?齐家辉看了看身后树根缠绕成的门洞,还有门洞上挂着的白色的东西,微微皱了眉头,松开褚汐汐的手走到了枯树面前。
“你做什么?”褚汐汐跟着齐家辉朝前走了几步,看着齐家辉若有所思站在树前的样子有些好奇。
“恩,我觉得,这个树好像有些奇怪……”齐家辉试探的敲着枯树壁,“看起来不单单是树的样子……”
褚汐汐抿了抿嘴唇,走上前也学着齐家辉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树壁。
“咚咚咚……”齐家辉敲到中间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声音比别的地方空旷了很多,他伸出双手在树壁上摸索着,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这真的是一个房子的话,那么肯定会有门,有门就会有机关。
从接触到现在的环境看来,这跟自己生活的地方有很大的不同,最起码的生长环境都有些不同,那么房子的构造很有可能也不同。
他的手顺着中间的位置左右摸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形的突起,齐家辉半蹲着身子靠近刚才摸着的突起的地方。
是一个一元钱硬币大小的突起,从外表的衔接情况来看,应该是跟这些枯树不属于同一种类型的。
齐家辉按在那个突起的上边,试探的朝下按压了一下,刚按下去就听到“咯吱”一声,褚汐汐站着的地方突然打开了。
“哇!这么高端……”褚汐汐看的瞠目结舌,刚才从外边来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门好吗,就按了这么一下突然就出来了一个门。
褚汐汐伸长脑袋对着里边探头探脑的看了看,不像有人的样子,然后放心大胆的走到了‘树屋’里。
屋子里一切东西都是用木头做成的,木头做的桌子,桌子旁边摆着几个木头做成的小凳子。
桌子上还放着几个木杯,但是杯子的材质明显比这个房子的材质好了很多。
树屋没有左右的墙壁上没有窗户,但是头顶上却是最大的一块窗户,虽然是透明的,但是很模糊,根本看不到天空,只能让阳光曲曲折折的照进来。
这个地方真是有够简陋的,“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做吃的东西啊……”褚汐汐摩拳擦掌的开始觅食了。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傻丫头不管在什么情形下都忘不了吃东西。
但是让褚汐汐失望的是,她跑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一点吃的东西,别说吃的了,连口水都没有。
“整个屋子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这个东西了……”褚汐汐朝着齐家辉晃了晃手上拿着的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皇冠。
从颜色上看应该是跟木头一样的材质,但是却很光滑善良,摸上去还有凉凉的触觉,皇冠上边还镶嵌着几颗玻璃球。
之所以说是玻璃球而不是宝石的原因是,大概没有任何宝石会这么的‘有杂质’吧,仔细去看,那几颗珠子里边好像还有黑色的杂物一样。
褚汐汐比划了比划,带到了自己的头上,对着齐家辉勾着唇角笑了笑,“好看吗?”
“好看……”齐家辉朝着褚汐汐眯了眯眼,心里再次感叹幸好她陪在自己的身边。
“快快快,在里边!”外边突然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难道是有人来救自己了?褚汐汐赶忙想要朝着门口冲过去,但是却被齐家辉拉住了胳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要出声……”齐家辉拦住褚汐汐的动作,右手伸到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褚汐汐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墙边贴着墙站着。
虽然知道这个屋子没有窗户,一般人估计也很难发现门,但是在对周围一无可知的情况下,齐家辉还是习惯性的保持警惕。
而且他根本不认为来的人是什么友善的人,声音很陌生,而且光听就知道来的不止是一个人,仔细听外边凌乱的脚步,应该不少于几十人。
“你为什么拦着我啊?说不定是来救咱们的人呐……”褚汐汐被齐家辉拉到墙边贴着墙,很是不解齐家辉的举动。
齐家辉伸出手臂把褚汐汐控制在自己身后,支着耳朵细心的听外边的动静,“不要有侥幸的心理,汐汐,不可能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尽管知道这么说太过直白,但是来了这里之后,褚汐汐能相信的人就只有自己了,如果她再对其他的人事物抱有幻想的话,那么吃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现在咱们能靠的只有自己,咱们对脚下站着的土地一无可知,从刚才接触的那个蘑菇林来看,可能这已经不是咱们接触过的世界了……”齐家辉眯了眯眼。
如果现在接触到的不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世界,那么,外边的那群人也是他俩没有接触过的‘人’。
“不是……不是咱们接触的世界,又会是哪里?”褚汐汐有点怔忪,她现在确实在心里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
刚才看到的大的像房子一样的蘑菇林,还有和蛇一样大小的虫子,她都安慰自己可能是这个地区氧气含量太高,所以导致生物和植物体积都比较大。
现在被齐家辉这么无情的给拍死了,她的心一下子就坠落到谷底了,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失望。
“很可能是咱们难以想象的世界,比如……”齐家辉顿了顿没有讲下去,从刚才蘑菇的大小来看,他忍不住就想是不是这里住着的东西普遍都很大,比如这里居住着的‘人’。
齐家辉摇了摇头,又暗暗告诉自己不可能,毕竟自己现在所在的屋子很适合正常人居住,那么也能间接的证明‘他们’的身高很正常。
褚汐汐久久等不到齐家辉的回答,伸出手晃了晃齐家辉的手臂,“说啊?比如什么啊……”虽然很焦急,但是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比如这里的都是外星人……”齐家辉想了一个听起来不太恐怖的答案。
褚汐汐正想再说些什么,外边响起了一阵骚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欢呼迎接什么人的样子。
“这个屋子要怎么进去?”从声音上听起来,是一个女性,但是这个女性说话的声音让褚汐汐感觉怪怪的,怪在那里又一时想不起来。
“报告军领,从来没人进去过,而且这里是禁地,不让进的……”是个恭谨的男声,不过这不是齐家辉关注的,齐家辉关注的是,军领是个什么鬼东西?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不进去怎么抓人!你告诉我一个不进去就能抓到人的办法,我指定不进去……”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
齐家辉的眼睛亮了一下,果然让他猜对了,这群人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幸好刚才及时的隐藏了声音,希望他们听不到声音之后能离开吧。
“这……,但是军领,擅闯禁地的话很可能会被首领给责罚的,那样对您可没什么好处……”恭谨的男声还在劝说。
“让开,胆子小的或者害怕的都给我滚到一边去!”暴躁的女声果断的打断了那个男人喋喋不休的劝导声。
“军领,不能进禁地啊!军领!军领!!……”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估计是被什么人给拖走了吧。
褚汐汐从听到外边那个女声说进来抓人开始就已经屏住呼吸了,现在更是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下边不会让人撞门吧?结果如褚汐汐所想,那个女人果然开始让人撞门了。
“来人,给我撞,把这个屋子给我撞出来一个门!”女声霸气的吩咐。
“是!”整齐的应是声,紧接着就是一群人靠近的脚步声。
我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害怕的大喊绝对不进禁地然后迅速的撤走的吗?
外边很快响起了撞门的声音,紧张的褚汐汐掐着齐家辉的手劲越来越大,鼻尖也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齐家辉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进这个屋子根本就不是明智的举动,这完全就是一个不易守不易攻的地方,最可怕的是连撤退都无路可退。
出这个屋子有两个出路,一就是走刚才进来的那个门,二就是从头顶飞出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头顶撒下来阳光的地方。
这是谁的屋子!你把房顶什么的弄的那么高有意思吗?高就算了你为什么不弄个梯子什么的?这么不合理的房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褚汐汐紧张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上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进这个屋子的,现在连个逃的路都没有。
上到屋顶还好些,他们总不能把房子给拆了吧。
感受到褚汐汐的焦急,齐家辉攥紧了褚汐汐的手,扯着她尽量的离门远一些。
齐家辉准备再他们把门撞开的同时扯着褚汐汐往外边冲,按照自己的身手,应该也能冲出去不近的距离。
就算自己冲不出去,也要把褚汐汐给扔到安全的地方。
齐家辉想的计划的确实很好,但是剧本却不是按照他给的线路演的。
“哐当……”脆弱的屋子墙壁在两个人的眼前倒塌了,褚汐汐和齐家辉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倒下墙壁的地方。
我去!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眼前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褚汐汐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炫酷的女性,脚上踩着的鞋子居然是中国古代样式的鞋子,衣服穿的不伦不类的,看起来既像铠甲又像女仆。
你要说她穿的是铠甲,那为什么铠甲的最后边会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严肃的铠甲配上萌萌的蝴蝶结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好吧,如果蝴蝶结能忍的话,那这身铠甲满满的女仆装即视感恕褚汐汐真的难以容忍,之所以还能看出来她穿的是铠甲只因为它的材质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铠甲。
不过这样打仗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到底是去打仗还是去上菜的阿喂!
好吧,褚汐汐捂住额头,她的危机感真的是一丝一毫都不存在了,在没有看到这群人进来之前,她确实心里很是害怕。
但是当这群人破门而入之后,她觉得她的世界观已经被颠覆了,只想怒问苍天一句,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什么鬼‘人’!这是什么鬼展开!!
最前边这个光听声音很暴躁的女军领大人,你头上的兔子耳朵还有身后的兔子尾巴真的不用收一收吗?这么严肃的场景你这样真的是太不敬业了啊!
还有那个兔子女军领大人旁边的那个,努力的维持一脸威严神色的男士,不要用你那张猫脸看着我啊,我对猫什么的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身为猫你不该撒娇卖萌顺便求抱大腿吗?你这样你们喵星人知道吗。
再有就是身后那些各式各样的‘动物们’,不知道的真的是以为到了动物园了好吗,噢不对,应该是在cosplay各种动物的晚会。
齐家辉现在也感觉很无语,有点好奇自己刚才为什么是那么一副严阵待敌的情况,面着这样的一群人他该从何下手?
那个兔子耳朵女士也在打量齐家辉和褚汐汐,看褚汐汐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既挑剔又畏惧的表情,看的褚汐汐很迷茫她为什么畏惧自己。
待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完全就是变成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了,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现在场景不对的话估计她早就扑倒齐家辉了。
看的褚汐汐心里很不爽,这是自己老公好吗?是她的菜!有人这么垂涎三尺的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菜,简直就是找死。
褚汐汐走上前几步,伸出手把齐家辉推到了自己身后,挡住了那个兔子耳朵女士的视线,兔子耳朵被挡住视线之后,有点不情愿的看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现在早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见兔子耳朵看自己,朝着她挺了挺胸,即使她的胸很平。
额,兔子耳朵看到褚汐汐这样的架势,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冲着褚汐汐抬起了胳膊,“何方妖孽!”
我去!褚汐汐这小暴脾气,有什么事是比一个妖孽指着你问你是何方妖孽更气愤的吗?回答是没有。
我还没说你是妖孽呢,你就指着我问我是何方妖孽?褚汐汐朝上挽了挽袖子,一手掐腰一手指向了兔子耳朵,“真是好笑,你们一群妖孽居然指着我们说何方妖孽?别抢我台词好吗?我还没问你们是何方妖孽呢!”
兔子耳朵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身后的众‘人’,觉得自己和部下们都很正常啊,果然这个人不是好惹的啊,先知没有说错。
“我,我们是人啊,你……是不是来自什么球的?”兔子女儿想到先知留下来的话,有些胆怯的看着褚汐汐。
这个情况简直是令褚汐汐和齐家辉惊异不已,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好像很害怕褚汐汐的样子?
褚汐汐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跟人吵架的情景里出不来了,听到兔子耳朵说自己是人,笑的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敢当着人的面说自己是人,你们看看你们的兔子耳朵,猫脸的,你们别逗我笑好吗?”褚汐汐一边笑一边指着兔子耳朵和那个猫脸。
站着后边的兔子耳朵部下见这个人嘲笑自己老大,不乐意了,朝前走了几步,指着褚汐汐开喷了,“你才奇怪呢,你看你长的……长的……,额……”说不下去了,好像长的确实很完美。
这个人出来之后褚汐汐更是笑喷了,“你可别说话了,哎哟我的妈哟,你背个龟壳子出来找存在感啊?你以为你是龟丞相还是忍者神龟……”说完笑的肚子都抽筋了。
一边哎哟哎哟的叫一边伸出手拉住了齐家辉的胳膊,“不行不行,快扶着我,笑的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齐家辉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站着的……暂且说是人吧,这样的场景确实有些好笑,恩,尤其是那个背着乌龟壳的更是奇葩。
兔子耳朵当然知道自己被嘲笑了,心里恨得牙痒痒,怎么着,自己是完美的人形体很高兴啊?就算你是救……,对了,怎么把正事忘了。
“啪啪啪……”兔子耳朵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力气大的头上的兔子耳朵晃阿晃的,她身边站着的随从还以为她怎么了,吓的手足无措的喊‘军领’。
“没事没事……”兔子耳朵伸出手摆了摆,抬起胳膊指了指褚汐汐,然后又忌惮的放了下来,“你你你……,你跟我回王庭……”
王庭?“王庭是哪?我不去……”褚汐汐傲娇的双手环胸扭着头不看兔子耳朵。
就算褚汐汐再迟钝她也发现了,这个兔子耳朵好像很害怕自己的样子,这样也好,那自己就不怕他们会对自己不利了。
但是褚汐汐想错了,他们确实是不会对他们不利,但是也可以强迫不是吗?
见褚汐汐不配合,兔子耳朵站着想了半天,偷摸的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听完兔子耳朵的话,又抬头看了看褚汐汐和齐家辉。
齐家辉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果然,一群人冲上来团团围住了褚汐汐和齐家辉,强行把他们带了出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褚汐汐即使被驾着,活力丝毫没有减少,一边扑腾着两只小脚一边大声喊着。
“你安静一会儿吧,到了王庭就放开你……”兔子耳朵睨了褚汐汐一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就算再不愿意也是被人家一路架出了屋子,像齐家辉这样有风度的男人,即使是被架出来的也是很风华绝代的驾出来的。
看的一边颇有些凌乱的褚汐汐很是不满,这个骚包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骚包魅力,估计是忘记她是‘骚包’的老婆了。
一个回头,褚汐汐就被眼前的东西给震慑住了,恨不得立马让身边的人都消失,然后自己扑上去。
褚汐汐泪流满面,这是所有少女的梦啊,白色洁净的马,欧式风格的骨架,关键是整个马车也是雪白的。
前边驾车的位置边上还有两个欧式灯,后边是不方不圆的可以坐两个人的‘车厢’,这整个就是公主的待遇啊。
驾着褚汐汐的两个人走到马车前,试图把褚汐汐塞进马车里,但是两个人发现褚汐汐根本就是自动自发的进去的。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非常热切急迫的钻进去吧,倒是齐家辉颇有些不配合了,这样娘炮的车子怎么也不太符合他英武的气质吧?
“我可以坐上边吗?”齐家辉指了指驾车的位置,那里完全可以坐两个人的不是吗,但是只有一个人驾车。
兔女郎对着齐家辉抛了一个媚眼,“你坐里边去吧,外边风这么大再吹着你就不好了……”
看着一个兔子给自己抛媚眼实在有些恐怖,齐家辉抖了抖身子,转过头非常利落的钻到了车厢里边,好像刚才不愿意坐进去的不是他一样。
褚汐汐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大概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架者的身份了吧,马车走的时候她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低呼。
别看马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跑起来还是很快的,褚汐汐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兔子耳朵在外边叫了一声。
对于这个即将接触到的王庭,褚汐汐还是很好奇的,马车停下之后,先齐家辉一步跳了下去。
褚汐汐看着眼前的建筑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梦幻,仙境,童话。
褚汐汐脚下踩着浓密的草地,软软的好像地毯一样,两人高的围墙,围墙上边爬满了蔷薇花,粉红色的花开满了围墙顶端,好像又加了一层装饰一样。
正对褚汐汐的是一个欧式的铁拱门,拱门的上边也不能遭殃的爬了一些蔷薇,门旁边的柱子上挂着一个大飘带,飘带上画着一个符号。
不知道为什么,褚汐汐总觉得这个符号很熟悉,因为围墙遮挡着的缘故,褚汐汐看不到里边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就是王庭?”褚汐汐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兔子耳朵。
兔子耳朵斜眼看着褚汐汐皱了皱眉头,“这当然不是王庭,王庭还远着呢……”
“那你跟我说到了让我下来干嘛?”褚汐汐觉得这个兔子耳朵一定是看自己不顺眼故意叫自己下来的。
“这是规定,主城里边不允许进任何的马车或者马匹……”兔子耳朵耐心的跟褚汐汐解释。
这意思是所有的人都要徒步而行了?她刚才说王庭还有很远,难道他们要走着去不成?
“你跟我说王庭还有很远,难道我们要走着去?”如果真的是褚汐汐想的那样,那对褚汐汐来说简直就太残酷了。
兔子耳朵见齐家辉也下来了,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率先朝着主城里边走去,“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让随从背你啊,或者坐滑板车……”
我去!滑板车!太高端了,如果褚汐汐现在不是被驾着的话,肯定要在原地蹦两下的。
难道这个地方跟地球还是有联系的?居然有滑板车,这简直是太让人振奋了,就跟你在国外旅游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这里有自己家乡的产物一样。
不但是震惊,兼之还有的就是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吧,虽然不是自己做的。
“你们有滑板车?!你不是在逗我吗?”褚汐汐被人驾着最里边丝毫不见消停。
兔子耳朵回头看了一眼褚汐汐,心里很好奇这个真的是先知说的那个人吗?为什么看起来根本就不靠谱的样子。
就凭她?
虽然兔子耳朵没有回答褚汐汐,但是褚汐汐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滑板车。
看到之后褚汐汐就后悔了,这根本就是山寨的滑板车好吗,全部都是木头做的,差评!亏她还期待了好久。
而且这个滑板车为什么那么宽,宽就算了居然还有坐位,有坐位就算了还是四个轮子的,这根本就不是滑板车吧?
“这就是你说的滑板车?”褚汐汐很嫌弃的看着那个滑板车质疑兔子耳朵。
兔子耳朵根本就没有发现褚汐汐的异样,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先知做出来的代步的滑板车,怎么样?”
不怎么样,褚汐汐扭过头在兔子耳朵看不到的方向撇了撇嘴,这根本就不是滑板车,而是老年代步车。
齐家辉同样也看到了那个滑板车,但是他的选择是保持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褚汐汐和齐家辉都很不情愿的坐上了‘滑板车’,两个人坐到滑板车上之后纷纷表示自己走路也没有关系的。
但是被兔子耳朵婉拒了,因为他说主领还在王庭里边等他们。
好吧,坐就坐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地球人,褚汐汐在心里安慰自己。
两个人坐在车上都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步入了老年一样,简直不能直视了。
几个人坐稳之后,从一侧走过来了几个人把绳子套到了‘滑板车’上快速的跑了起来。
我去,褚汐汐捂住了额头,为什么她会感觉前边的几个人好像雪橇犬的样子?这个情景简直太心酸了。
心酸了一阵褚汐汐又想笑了,因为前边那几个人的中间,还真的有一两个头上带着狗耳朵。
但是从耳朵上来看应该不是雪橇犬阿拉斯加,倒更像是牧羊犬,因为毛发实在是太长了。
“来了,正在慢慢靠近……”远在王庭中的一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觉得,不管这里的人是多么的奇怪,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真的对这里很喜欢,大概是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童话梦吧。
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看到过月亮和星星,好像就在自己头顶的样子,一伸手就能够抓到。
他们穿梭而过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两个小动物和半人半动物的人,房子都是复式的建筑,紧紧的挨在一起。
每个房子的最顶端都有一个高高的烟囱,烟囱里边袅袅飘出的饭香混合在一起钻到褚汐汐的鼻子里。
“咕噜噜噜……”褚汐汐的肚子很没出息的叫了一声,囧的褚汐汐赶紧捂住了肚子,掩饰的仔细打量身边穿过的房子。
不得不承认这房子真的是很漂亮,每个房子上都开了很多小窗户,每个窗户外边都有一个小小的窗台,窗台上又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盆,花盆里的花蔓都顺着窗户的边缘爬满了整个窗户的轮廓。
每个窗台的上边都挂着一个小吊灯,有的是花的样子,有的是动物的样子,有的又是植物的样子。
这样熙熙攘攘的房子看起来特别有八十年代欧洲的风格,浪漫而又热闹的温馨感,在这样的场景里总会发生很多浪漫的事吧?
褚汐汐的女生通病又犯了。
渐渐的,周围的屋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有屋子了,周围出现了一大片的草坪,草坪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喷泉。
一个大大的喷泉周围围绕的都是很多小小的喷泉。
拉着滑板车的人停了下来,松开绳子站到了一边,兔子耳朵从最前边的滑板车上站了起来,“下面就开始用走的吧,前边不允许用滑板车了……”
即使褚汐汐不愿意做滑板车,这个时候也觉得很是郁闷,好像谁愿意坐滑板车似的?这个不允许那个不能做的,不知道定下这些变态规矩的人是谁。
齐家辉走到褚汐汐的身边牢牢的拉住了褚汐汐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褚汐汐的心情奇艺的安定了下来,算了,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是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一行人寂静无声的朝前走着,兔子耳朵是出于敬畏才不出声的,齐家辉和褚汐汐则是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没有时间出声。
走了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一个大大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肯定就是兔子耳朵嘴里的王庭了吧?
完全就是一个大大的欧式城堡嘛,褚汐汐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古欧洲去了,但是如果是古欧洲的话,为什么他们会说中文呢?
王庭的里边站满了守卫,看到兔子耳朵之后整齐划一的鞠躬高声喝“军领好”,兔子耳朵高昂着脑袋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褚汐汐撇了撇嘴,没想到兔子女仆还挺威风的嘛,这就又给人家换了称呼了。
兔子耳朵带着褚汐汐和齐家辉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屋子前边,“进去吧,主领在里边等你们……”
齐家辉看了一眼兔子耳朵,伸出手捏了捏褚汐汐的手心,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伸出手推开了屋门。
最先跃入两个人眼帘的是一个长长的红地毯,地毯上画着很多的几何图案,红地毯一直蔓延着朝前边延伸过去。
褚汐汐顺着地毯朝前看,看到了一个阶梯,阶梯的最上边是一个豪华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不,严格来说的话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男孩,一个很秀美的男孩,兔子耳朵对着椅子上坐着的男孩鞠了一个躬,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你……”男孩迟疑的开口,打量了褚汐汐很久,然后对着褚汐汐招了招手。
褚汐汐皱着眉头朝齐家辉的身后缩了缩,开玩笑呢,你冲我招手我就过去啊?
男孩看起来好像不介意褚汐汐的冲撞,歪着嘴角笑了笑,这一笑恨不得把整个屋子的花都给笑开了。
这个男孩本来就长的很秀美,弯着眼睛笑的时候简直就是想把人闪瞎了眼的节奏,特别是那浅薄的樱色嘴唇,好像跟果冻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眉眼弯弯的看着褚汐汐,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能是被这样的‘美景’给诱惑住了吧,褚汐汐的心里一点防备的意识都没有,“我叫褚汐汐,你呢?”
“我?”男孩好像很惊讶褚汐汐问他的名字,眼睛眨阿眨的看着褚汐汐,“我叫……你可以叫我星……”
“星?为什么名字只有一个字?”褚汐汐好奇的看着男孩,齐家辉暗暗的捏了捏褚汐汐的手腕。
这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防备人呢,改天恐怕被人卖了都还替人家数钱呢。
可惜褚汐汐一点该有的防备意识都没有,跟人家聊的更欢快了。
“你是地球来的吗?”男孩用手撑着脑袋靠在王座上,温和的看着褚汐汐。
虽然已经确定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了,但是听到人家这么问自己褚汐汐的心里还是怪怪的,“是啊,我是地球来的,可能对你们来说我们是外星人……”
星听完捂着嘴笑了笑,“你对我们来说不是外星人,而是神……”
神?褚汐汐不能理解星的意思,眼睛里边写满了疑惑。
星端正坐姿在王座上坐好了身子,“因为你们的力量是让我们敬畏的存在,比如我的奶奶,她就是从你们地球上来的,她一手创造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
星顿了顿,眼睛里边有冷芒一闪而过,“而且是她创造了现在的人,她说,地球人都拥有这种能力,你有吗?”说完眼睛里边又盈满了笑意。
褚汐汐听完知道了,他说的大概是科学家之类的吧,“我没有这种能力,地球人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种能力的,你奶奶是骗你的……”
“哦,呵呵……”星突然之间开心的笑了,“那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褚汐汐不明所以。
“奶奶那时候曾经留下预言,在今天将有一个地球的女人来到这里,然后统领这里,但是我是这里的主人,怎么能允许你来统领呢?”说完冲着褚汐汐笑了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算褚汐汐再迟钝,她也能从这句话里边听出来不对劲了,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一个迟钝的人,默默的又缩回了齐家辉的身后。
“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看起来也就是跟我一样,为什么奶奶会留下那样的预言?”星看起来好像是很困惑的样子,歪着脑袋打量褚汐汐。
现在褚汐汐已经不敢再跟他随意的对话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男孩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了,最起码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星看出褚汐汐的谨慎之后,好像看了什么大的笑话一样,“你害怕我?哈哈哈哈哈,真不知道奶奶看到这样的情形会是什么心情呢……”
褚汐汐这个人就是经不起激,一听星说她害怕他立马就爆豆了,“谁害怕你啊,我这叫小心为上知道吗,谁让现在在你的地盘呢……”
“哦?呵呵……”星显得不置可否,坐在王座上歪着脑袋惬意的打量褚汐汐,“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听过教父说过,我的奶奶在去世之前曾经说过,在今天会有一个地球女人来到这个世界……”
星顿了顿,眼睛里充满饶有兴致的样子,“这个女人会成为我们一方的统领,你知道统领是什么意思吗?”
看起来应该是在问褚汐汐的,但是他根本没有给褚汐汐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回忆当时听到的话,“统领就是比我还要高上的位置,我是王,但是王也要听统领的,奶奶说过这个女人拥有很多她渴望得到的东西,我猜想一定是某种神力吧……”
“但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王位,怎么可能让人骑到我的头上,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高处说话的人……”星的眼睛里充满了冷光,看着褚汐汐的时候还带了一点杀意。
齐家辉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星,以他的经验看来,这男人应该是从小就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而且他总是愿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和蔼可亲或者温和的人。
即使他伪装的再好,一个人的眼睛总是不能骗人的,他在看人的时候眼睛里的目光是审视和防备的。
星拖着脑袋,微微勾着唇角看褚汐汐,“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有人要骑到你的头上,但是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发生,你要怎么办呢……”
看起来是在问褚汐汐没错,但是更像是在吓唬褚汐汐,褚汐汐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因为她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星没有等褚汐汐的回答,“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让这个即将骑到自己头上的人消失掉……”
褚汐汐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给处理掉咯?但是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好吗,什么的鬼预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只想要回到我们的世界去……”褚汐汐抿了抿唇角眼睛很真诚的看着星,希望他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的诚意。
星微微撇了撇嘴唇,眼睛眨阿眨的看着褚汐汐,“该不该相信你说的呢?”
“当然该,我没有必要骗你不是吗?”褚汐汐急切的对着星说道,现在站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很可能下一秒就被拖出去斩了,这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好。
“呵呵……”星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比如,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你永远消失……”
“你冷静一点,这个预言的可信度我觉得还是很低的,真的,而且如果你奶奶能预言到尽头的情况,她怎么可能预言不到你要杀我呢?”褚汐汐企图‘感化’星。
星在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有片刻的怔忪,对,如果她能预言到今天即将发生的事,那么这一切也在她的预言中?
星的眼睛出现了片刻的迷惑,但是也仅仅只是几秒罢了,“来人……”星扬声喊了一句。
一般电视上只要是喊来人了,指定就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不得不说褚汐汐猜的还是很准的。
听到星喊的来人之后,外边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着星鞠躬行礼。
“经过我多番查证,这俩人并不是预言中提到的人,但是他们意欲冒充大统领,我怀疑居心不良,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俩秘密处决了吧……”星很平静的对着随从说道。
随从显得有些迟疑,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星,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皱着挥了挥手,指使人把褚汐汐和齐家辉带了出去。
褚汐汐正想高声喊些什么,被一边一直默默站着的齐家辉使眼色给制止了,好吧,褚汐汐安静的闭嘴了,估计是齐家辉有什么办法吧。
那个随从带着褚汐汐和齐家辉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屋子门前,随从比了一个手势,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听声音好像是刚才的那个兔子耳朵。
随从推开门站在门边鞠了一躬,“军领,主领他要我秘密处决这两个人……”语气中满满都是迟疑。
“恩……”兔子耳朵踱步走到门边,看了看被控制着的齐家辉和褚汐汐,“主领怎么说?”
“主领说他俩意欲冒充大统领……”随从恭谨的回答兔子耳朵。
兔子耳朵的眼睛里也闪出了一点点的怀疑和动摇,预言的事整个王庭都知道,这两个人出现的方式和情景和预言中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就按照主领说的秘密处决了,后来查证她真的是大统领,那么吃罪的只能是自己和这个随从了。
但是若不按照这个去办,现在自己和这个随从就要吃罪了,兔子耳朵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那就按照主领说的去办吧……”
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救下的褚汐汐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再看一边的齐家辉,还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急的褚汐汐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从带着两个人到了城堡最边角的一个屋子,秘密处决嘛,肯定是怎么秘密怎么隐蔽怎么来啊。
“还有什么没说的话,你俩赶快说吧……”随从说完走出了屋子,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个人听完之后点头走掉了。
还有什么没说的?褚汐汐觉得她第一次感觉这辈子说的话太少了,“怎么办啊?你再沉默一会儿咱俩就该下去了……”褚汐汐说完指了指脚底下。
齐家辉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你不要着急,我已经准备好了……”
褚汐汐一路都是看着齐家辉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还已经准备好了,肯定是在骗自己好让自己死的安心一点。
这么一想,褚汐汐觉得自己真的是可怜极了,年纪轻轻就嫁人了不说,现在年纪轻轻就要死了吗。
怎么这么倒霉啊,来了之后连一顿饭都还没有吃呢,褚汐汐一边想一边摸了摸肚子,怎么着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啊,这么饿着真的是太惨了。
“喂,有没有吃的啊……”褚汐汐吸了吸鼻子,朝着外边站着的随从高声喊了一句。
一句话惹的随从好像看猴子一样的看着她,都快要死了还有心惦记着吃饭?这外来人果然不一样,“你想吃什么……”
褚汐汐想了想,自己说出来的名字他们估计也不会有,这种时候已经不是求质量的时候,“给我来点你们这里最好吃的东西吧……”
随从看了一眼褚汐汐,对着身边站着的人扬了扬下巴,那个人会意,点了点头去给褚汐汐弄吃的了。
齐家辉伸出手捂住了脑袋,这个老婆真的是随时都跟凡人不在一个脑回路上啊,别人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吃饭,估计害怕都来不及吧。
不过也多亏她来了这一出,现在外边守卫的人比刚才少了很多,齐家辉摸了摸鞋子里放着的尼泊尔军刀。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还有那个随从,在这三个人里边,最难对付的应该就是那个随从了,能在王的门口站着的守卫都不是一般的守卫。
齐家辉在脑子里幻想着攻击的线路,屋子没有锁门,走到门口之后先攻击最左边的人,然后是右边的,速度控制在那个随从反应之前。
还有就是褚汐汐,他怕等会儿他去攻击人的时候她被别人挟持住,要先把她扯到自己的身后。
攻击完三个人之后只不过是个开始,也幸好他们安排的是秘密处决自己,比公开处决好逃的多,外边没有人注意的话,就换上他们的衣服混出去。
齐家辉再三确定了计划,眼睛像准备猎食的豹子一样看着门外边站着的三个人,脚下不着痕迹的慢慢靠近褚汐汐,右手伸出去悄悄的抓住了褚汐汐的手。
三,二,一,就是现在!齐家辉正准备大跨步上去展开攻击的时候,现场发生了大逆转,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一群带着面纱的人,无声的出现在了门口守卫的身后,伸出刀控制住了三个人。
“地球人?”一个温和的男声迟疑的问齐家辉和褚汐汐。
为什么每个人看到他俩的开场白都是这个?褚汐汐无声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齐家辉则对着那个出声的人点了点头。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放心的跟我们走……”那个温和的男声还长着一双温和的眼睛,褚汐汐总感觉这双眼睛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
齐家辉没有丝毫迟疑的拉着褚汐汐走到了这群人的身边,一群带着面纱的人挟持着三个人悄悄的在城堡里穿梭着,带路的则是那个刚开始问他俩是不是地球人的温和男声,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城堡很熟悉。
奇怪的是他走的所有线路都恰好跟巡逻的人错过,好像事先计划好的一样,严格来说的话更像是对巡逻的人、时间、线路知道的一清二楚。
几个人像暗中的猎豹一样,紧张又警惕的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褚汐汐这次很配合的安静着,速度也丝毫不比他们几个人差多少。
出了城堡之后,褚汐汐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几个人对着空气吹了几声口哨,几个滑板车快速的移动到了几个人面前。
之所以移动的这么快速,还是因为前边有几个阿拉斯加人在拉绳子。
那个男人对着齐家辉抬了抬下巴,示意齐家辉上车,齐家辉也没有什么好迟疑的,拉着褚汐汐坐到了滑板车上。
“走!”温和的男生轻轻低喝了一声,阿拉斯加人听到喝声好像跟打了鸡血一样快速奔跑了起来。
那个随从和两个侍卫则很倒霉的被他们推到了一边,打着滚咕噜到了最边上。
褚汐汐现在再也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了,经历了刚才的‘濒死’事件之后,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这些人可信吗?”褚汐汐一边关注那边的几个人一边低声问齐家辉。
齐家辉转过脑袋看了一眼左边滑板车上的人,“谈不上可信不可信,在那种情况下有人救咱们总是不错的……”
那就是也不太可信咯?褚汐汐也是这么感觉的,而且那个声音温和的男人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是那种他乡遇故知的熟悉感,而是一种很不舒服的熟悉感。
滑板车虽然称之为车,但是跑的速度也不过是比自行车开一些罢了,毕竟是人在拉着跑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滑板车在熙攘的房子中间穿梭毫不费力,七拐八拐的就看不到城堡的影子了。
褚汐汐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再看城堡都已经有阴影了估计。
“到了,请下来吧……”滑板车停到了一个狭窄的小巷里边,温和的男声走到褚汐汐身边很恭谨的对着褚汐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么礼貌肯定是个好人,褚汐汐在心里对这个温和的男声评价。
齐家辉拉着褚汐汐从滑板车上走了下来,那个温和的男声伸出手解开了脸上的面纱。
“我去!!”褚汐汐看到温和男声的长相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站着的人分明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星的,这秀美的脸,这温和的表情,还有这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让人把她和齐家辉‘拖出去斩了’,然后自己又来上演一场法场救人的戏码?
事情的转变来的有点快,褚汐汐捂住了脑门,容她好好的分析分析现在是几个情况。
“你……”齐家辉看到眼前人的长相之后也是相当震惊,莫非这个人是个双重人格?还是有想要做演员的梦想,更或者他有特殊的怪癖什么的?
眼前的‘星’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哦,你们可能有所误会了……”说完对着褚汐汐笑了笑。
他这一笑,褚汐汐更不相信是什么误会了,误会个鬼啊?这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绝对是刚才那个死变态。
褚汐汐拉着齐家辉倒退了好几步,伸出手指向了跟前站着的星,“你有毛病啊?自己说的让秘密处决我们,现在又严这么一场救人的戏码,我告诉你,你想做什么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没人拦着你,但是别扯上我们,我们出场费很贵的好吗!”
“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那是什么东西?”星睁着明晃晃的大眼睛看着褚汐汐,又是一个说话不听重点的人。
“额,那是一个奖项,专门给……呸呸呸,什么奥斯卡不奥斯卡的,你跟我提什么奥斯卡呀,能不能说点正事?”褚汐汐一时没有注意差点被带跑偏了。
好像刚才先提奥斯卡的是你吧,齐家辉在一边凉凉的看了一眼褚汐汐,她总是有办法在严肃的氛围里再来一点新鲜的好戏。
星伸出右手放到了心口,对着褚汐汐躬下了身子,“我尊敬的统领大人,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星,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汐汐给打断了,“你看你看,你自己都说自己是星了,你从实招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家辉伸出手扯了扯褚汐汐,“你让人把话说完啊,稍安勿躁……”声音跟星的温和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齐家辉是只有在面对褚汐汐的时候才会这么温和的说话,但是他的温和有点业务不太熟练,星则不同,他的温和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吧。
星直起了身子,冲着褚汐汐笑了一下,侧过身子冲着褚汐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去容我详细的说明吧,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们不利的话,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把你们给弄出来呢?”
这话说的还有点道理,齐家辉不顾褚汐汐的反对,生生的把褚汐汐给拽进了屋子,齐家辉是感觉星说的有道理,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而褚汐汐则是有点担心过余了,什么里边有埋伏啊,或者里边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他们啊。
对此齐家辉的表示是,咱们来到这里之后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过的还少吗?淡定点吧老婆大人。
屋子很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很有秩序,这么形容一个房子的构造可能很奇怪,但是确实只能找出这么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屋子了。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皇家办公室,星走进屋子之后对着褚汐汐做了一个手势,希望褚汐汐能坐到最上首的地方。
褚汐汐伸出手指纳罕的指着自己,“我?”又指了指最上首的地方,那里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星对着褚汐汐点了点头,褚汐汐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愿意上去坐,星没办法,只能任由褚汐汐在下边坐着。
不过不管褚汐汐坐到哪里,他都坐在褚汐汐的下首,这让从来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褚汐汐很是不好意思,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暗爽啦。
“咳咳……”按位置坐在最上边的褚汐汐伸出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看起来颇有一些领导者的风范,“现在可以说了吧……”
“恩,其实事情是……”星正想要说些什么,外边突然跑进来了一个人,看神情很是焦急,一路跑到了星的面前。
“不好了,王庭派人挨家挨户的开始搜查了……”那个人站着还没喘口气就焦急的把事情报给了星。
星听到之后眉头皱的很紧,“看来他很在意这件事,今晚怕会是一个不眠夜了……”
褚汐汐听到这个人报上来的事情后,有些不解,这个星不就是王庭的统治者吗,怎么还会害怕王庭的人。
“恐怕还要麻烦你们跟我躲避一下了……”星不好意思的冲着褚汐汐和齐家辉笑了笑。
齐家辉看星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沉默的点了点头,褚汐汐则是在感叹他的演技真是好,果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星带着褚汐汐和齐家辉走到了一个屋子面前推开了门,褚汐汐差点被那扑面而来的恶臭给熏晕倒了,“我去,这这……这,你别告诉我咱们要藏到里边去……”
这种恶臭跟那种茅厕的恶臭还不太一样,茅厕的恶臭属于正常人体排泄的恶臭,虽然很臭但是没有那种特别激烈的刺鼻感觉。
这个屋子里的恶臭简直是臭的无与伦比了,好像是各种各样的菜放臭了之后摆在一起,顺便再加一万只臭虫捣碎了放在里边。
身后的人默默的递给齐家辉和褚汐汐一个半面的面具,恰好能遮住鼻子和嘴巴,“带上这个会好很多……”
褚汐汐慌忙拿着面具带到了脸上,很奇艺的吸进的空气变成了夹杂着花香的气息。
“这是什么?”褚汐汐瓮声瓮气的回头问那个人。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恶臭的面具……”那个人恭敬的回答褚汐汐的问题。
真是变态,还专门研究针对这种恶臭的面具,制作的人也是闲的。
这个屋子里随地摆放着很多的植物,看样子倒是跟地球上制作的泡菜差不多。
星走到最中间,蹲下身子抚弄了一会儿,然后掀开了一个向上的小门,“下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在褚汐汐和齐家辉身后的那个人跃前几步,接过星手里的木板扶着,星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
褚汐汐看到他跳下去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感,整个做起来行云流水一般,好奇的伸长脑袋去看那个地窖。
原来那个地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整个也就两米高的样子吧,而且这地窖的墙壁上明明就有梯子的不是吗?
他肯定是为了耍帅才故意那么跳下去的,褚汐汐在心里下结论。
齐家辉推了推褚汐汐示意她先下去,褚汐汐看了看遗留在上边的一个看起来肌肉很发达的带着熊鼻子的男人,默默的走到地窖面前顺着楼梯爬了下去。
怎么看怎么觉得星比较好打一点,如果他们欲对自己不利的话,对上星应该胜算大一些吧。
三个人都下到地窖之后,站在上边的人把地窖板放了下来,又在上边铺了一些东西,最后搬过来一个菜坛子给放到了上边。
“你为什么也要藏起来?”褚汐汐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也要在下边藏着,按理说他一个王庭的统治者。
而且在王庭跟她对话的时候,褚汐汐已经发现他是一个很自负和自满的人,平时的性格应该也是说一不二。
星对着褚汐汐指了指一边的石凳子,示意她坐着说话。
这个地窖虽然不太沈,但是下面居然应有尽有,日常生活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少,看起来也像是刚打量过的样子。
应该是经常有人在这里居住,那这就更奇怪了,有好好的房子不住非要住在地窖里,而且还给地窖设了那么一个‘陷阱’。
褚汐汐走到石卓子跟前坐了下来,自动自发的拿起桌子上的看起来像水壶一样的东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待喝到嘴里之后才发现,这个水有一股果香,具体是什么果香褚汐汐就不知道了,应该不是自己吃过的水果。
“好喝,你尝尝……”褚汐汐给齐家辉倒了一杯递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别说吃饭了,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齐家辉看了褚汐汐一眼,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恩……”简短的表达了自己也觉得很好喝的想法。
星满面愁容的坐到了齐家辉的边上,双眼看着屋子里的一角出神。
“不给我们说说你的事吗?”齐家辉喝了一口茶盏里的水,平静的看着呆坐着的星。
星闻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齐家辉,又看了一眼褚汐汐,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这个事说起来挺复杂的……”
“复杂的话那就捡重点说……”褚汐汐简单扼要的向星说了此次谈话的重点。
“你们在王庭里边接触的那个星,他是我的同胞弟弟,而他的名字其实叫雨……”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想要把这个故事说清楚还要从很多很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这个土地上还没有这么多的半人半兽,基本上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兽态的形式存活着。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才是半人半兽的状态,身上兽的体征越少证明他的能力越强大,而这个土地选王的规则从来都是兽征最少的人是公认的王。
星的奶奶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她出现的时候震惊了当时的人,这样完美的形态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们忍不住对星的奶奶行了最高的礼仪,见到星的***人全部都是物体贴地行礼的。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不能说太多的话,只能偶尔蹦出一个词两个词的,日常沟通都是靠动作来完成。
星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她让所有她接触过的人都吃一个东西,吃了这个东西之后,他们慢慢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但是这种变化不是快速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完成的,而是以缓慢可以感觉的速度在改变。
比如他们突然发现,他们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了,他们好像在慢慢的改变体征。
这样一来,所有人更是把星的奶奶看成了神明。
星的奶奶每天都在忙着教他们做这个做那个,最先接触的就是汉语,说来也奇怪,他们吃过那个东西之后,接触汉语反倒很简单,没有那么困难。
语言的问题解决之后就是住的问题了,星的奶奶发现他们普遍还在住着跟窑洞差不多的屋子,而且屋子里边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家具。
顶多也就是一张粗糙的草席以及石堆的火和烤肉架子。
星的奶奶带着所有的人开始一点一点的建造她的王国,这个王国的建造也就按照她喜欢的八十年代欧洲的形式建造出来。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她一个人是完不成的,但是她很聪明,她挑选了‘进化’的最好的人,画了很多图纸交给他们,并且详细的讲解了建造原理。
这些人吸收过之后带领着所有的人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建造出了八十年代欧洲小镇的雏形,虽然不是那么完美,但是已经很难得了。
星的奶奶很满意,她每一个周期都会发给所有人那个吃了之后能迅速‘进化’的东西,这里的人也就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像后现代的人类。
可以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星的奶奶一手创造出来的,她教给所有的男士要懂得绅士,又教给所有的女性要崇尚自由。
尽管那个时候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绅士,而什么又叫自由。
但是在这片土地上,男女平等被体现的玲离尽致,比如最高的军官军领就是一个女性,就是那个兔子耳朵。
而星的奶奶理所当然就成了王,她成了王之后并没有停歇,而是一刻不停的研制出了很多的新东西。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制造汽车等一切的后现代的高科技产品,或许是因为她一己之力做不到,也有可能是她向往的是这么一片净土。
刚开始星并没有想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因为即使她再向往,她也感觉自己是现代人,做好这一切之后就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但是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所有的故事开头有很大的区别,星的奶奶是一个很高冷的女生,她在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时候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也就跟褚汐汐差不多吧。
她在现代的世界里是一个孤儿,从小父母就把她遗弃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她逐渐长大之后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父母。
孤儿院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的,那里的老师阿姨都很好,所有人都很温柔,细心温柔的照顾着所有的小朋友。
尽管十个小朋友要分享一个‘妈妈’,但是所有的‘妈妈’都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点冷落。
星的奶奶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琳琅,是她在孤儿院的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她那个时候还很小,她的老师阿姨们会一遍一遍的叫她的名字。
琳琅,该吃饭了,琳琅天冷了要加衣服,琳琅不要玩了,该睡觉了,琳琅……琳琅,后来,她最喜欢的一个阿姨去世了,是因为疾病。
琳琅觉得那个时候大概是最伤心的时候,她哭的昏天暗地的,不愿意接受别的老师阿姨照顾她,因为在她的心里,最疼爱她的人只有一个。
知道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是死于什么疾病之后,琳琅暗自发誓要做一个主要研究疾病的科学家,尽管那个最疼爱自己的人已经去世了。
她很刻苦的学习,达成了自己所有的梦想,研究出来了很多对国家有帮助的药物。
可能是一心扑到研究事业上的原因,琳琅一直都没有男朋友,她长的不算丑,看起来很清秀,仔细的看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超然韵味。
后来她通过自己的渠道,偶然得知了国家居然秘密藏着一个转移机器,她当时心血来潮,申请可以去探访一下自己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其实她主要的目的只不过是散心罢了,长期枯燥的生活让她觉得很是乏味,本来上级是不同意她的要求的,也是考虑她的人身安全。
后来她开始拿出了一系列的措辞表示自己非去不可,如果不去很可能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上级不得不同意了她的申请。
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还有自己最近新研制的促发动物进化的药物坐上了转移机器。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时空停留在那一天之前,她岂不是就可以救活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了吗?
使用这个机器之前,已经有人给她讲了褚汐汐和齐家辉乘坐这个转移机器到达异世界之后发生的事情。
有关部门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所想,为了方便,本来定的是跟褚汐汐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的,那样也好彼此帮助。
但是由于那个操纵转移机器的人手抖了,不小心就把她给送到了离褚汐汐相差一百多年的地方。
在经过最初的不适应之后,琳琅很兴奋自己能来到这么一个天然的研究所,她接触到了很多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奇艺情景。
她用自己的努力建造出了一个属于她的王国,其实刚开始她的本意只不过是为了帮他们而已。
不过后来慢慢的就有了想要带领他们好好走下去的想法,她为自己产生了这种想法感觉到了震惊。
她用一切可以留下的理由来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借口,最终借口再也找不出来了,她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着的监视器。
自从她来到这个土地之后,她就鬼使神差的把这个监视器给弄坏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不习惯被别人监视的生活吧。
现在可能是时候修好它了吧?琳琅在心里默想,再最后好好的看一眼这个土地吧。
琳琅慢慢的踱步走在这个自己一手创造的国度,心里很感慨,很多年没有这种温暖又窝心的归属感了,但是自己毕竟不属于这里。
“诶诶诶,小心小心!”一个温和的男声从琳琅的背后快速的接近。
琳琅还来不及反身就被抱了一个满怀,还顺便在地上欢乐的打了一个滚。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温和的男声不住的给琳琅道歉,从琳琅的身上爬了起来。
“没事……”琳琅不太习惯跟男人接触,尽管这个男人好笑的拖着一个洁白的狐狸尾巴,她站起来细心的拍了拍身上的土。
狐狸尾巴歪着嘴巴朝着琳琅笑的眉眼弯弯,“你没事就好……”狐狸这个物种本来就长的俊美,这样一笑更是要人的命了。
琳琅抿了抿嘴角,默默的转移开视线,脸上的半面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光,再看下去估计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比如自己的口水流下来什么的。
这么一转眼就看到了自己弄出来的滑板车,“你在学滑板车吗?”
狐狸尾巴点了点头,“恩,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控制不好……”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我来看看……”琳琅走到滑板车旁边蹲了下来,“唔……这是你自己造的?”
这个滑板车尽管外形上已经很像了,但是从轮子上就看出来问题了,轴多到简直令人发指,而且轮子也不够圆,这样能控制的好才怪呢。
“你怎么知道?”狐狸尾巴很是惊异,别人都看不出来这个是自己造的还是官方制造的呢。
废话,自己是创始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咳咳,好吧,其实是偷盗现代的智慧,但是在这里也可以说是创始人吧。
“你的问题在轮子上,轴太多了,轮子也不够圆,我帮你修修吧……”琳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狐狸尾巴很高兴,带着琳琅到了他的‘研究室’,那个研究室里边有很多很多的花,还有很多的蝴蝶。
“你养这么多花和蝴蝶是做什么?”琳琅很喜欢各式各样的花还有蝴蝶,那是她少女时期美丽的梦。
狐狸尾巴抿着嘴角笑了笑,眼角含着桃花,简直要闪瞎了琳琅的眼了,“这是我献给王的,我知道她很喜欢花和蝴蝶……”
琳琅感觉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怎么着?这是一个少年暗恋自己的故事?“你怎么知道她喜欢花和蝴蝶?”
狐狸拿出来一幅画放到了琳琅的面前展开,“你看,她每个画像里边都有很多的花和蝴蝶,每一副都是这样……”
额,好像是这样没错,这个以前真倒没有注意过。
不过这样被一个俊美的男人收藏着自己的画,还真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说是献给她的吗?怎么还在这里……”琳琅很不解。
狐狸尾巴抚摸着花温柔的笑了笑,看的琳琅脸红不已,他这个样子好像在隔空摸自己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替她养着就好,如果她能看到我会很高兴,就算她看不到我也很高兴……”狐狸尾巴一边摸着花一边低声讲道。
低沉的嗓音听到琳琅的耳朵里好像染上了什么魔法一样,好听的她心跳的都有些快了,“你见过她吗?”
狐狸尾巴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见过的……”侧面去看狐狸尾巴好像更好看了一些。
狐狸尾巴说见过自己,但是琳琅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他了,“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的?”
“恩……,在一年以前,她站在高高的地方指挥着下边的人怎么的建造围墙……”狐狸尾巴的眼神有些迷离。
原来是那个时候,琳琅恍然大悟,那怪不得自己对他会没有印象了,她就说嘛,这么一个美男子自己见过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这都是你种出来的花吗?”琳琅在屋子里边随意的走动,认真的打量每一盆花。
狐狸尾巴跟在琳琅的背后,认真的给她讲解花的名字。
然后琳琅就看到了玫瑰,严格来说并不是玫瑰,而是很像玫瑰的花,这个花的花骨朵比玫瑰大了很多,而且花瓣的边缘也不是正常的花瓣形状。
“这是什么花?”琳琅指了指那盆很像玫瑰的花,这个花她好像没有在这个土地上见过。
狐狸尾巴看了一眼琳琅指着的花,歪着嘴笑了笑,“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花的品种,还没有名字,如果有一天她能看到的话,让她起一个名字吧……”
琳琅抿了抿唇角没有再说话,默默的走到滑板车的前边开始给他改造滑板车,她这个创始人果然比狐狸尾巴靠谱了很多。
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滑板车给改造好了,还顺便把其他不科学的地方给顺手修了修。
修好之后满意的双手环胸,一边看着滑板车一边点头,“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旁边的狐狸尾巴佩服的简直都要五体投体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居然会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琳琅修好狐狸尾巴的滑板车之后走到门边默默的告辞了,狐狸尾巴很是不舍,趴在门边上看着琳琅的背影,“我叫五狐!”
我还叫四海呢,琳琅背对着五狐吐槽他的名字,真是一个笨笨的狐狸。
不知道什么原因,琳琅回去之后反而更没有想要回到现代的想法了,这里好像很适合自己的样子。
而且这里的人都好像很惦记自己,在现代早就没有什么人惦记自己了吧,琳琅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笑的眉眼弯弯的俊美脸庞。
琳琅大力的晃了晃脑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他,不就是一个貌似在暗恋着自己的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边想着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边又控制不住弯了嘴角,琳琅解下手上的监视器扔到了一边,看了看犹嫌不够,走过去伸出脚踢到了床底下。
恩,这样就好多了,没有了碍眼的东西,可怜那个碍眼的东西还是一个高科技产品呢。
这天之后,琳琅总是偷偷的溜到那个实验室跟五狐碰面,琳琅会给五狐讲很多故事。
五狐一边听琳琅讲故事,一边研究自己的花,认真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这期间琳琅一直带着面具,五狐也没有提过要她解下面具,在他看来,估计琳琅的脸是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带着面具的吧。
“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子的吗?”琳琅托着脑袋坐在五狐的旁边,看着五狐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早就爱意泛滥成灾了。
男人认真起来真是要命的吸引人啊,这口水简直就要控制不住了。
五狐撇了一眼琳琅,又转移开了视线,“不好奇啊,你让看就看,不让看就不看咯……”
这个回答让琳琅很不满意,心里暗想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己长什么样子。
再看他的脸上一副认真的神色,看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气的琳琅抿紧了唇角,“你就这么不关心我吗?”
“没有啊,只不过觉得你带不带面具都是我的朋友啊……”五狐认真的摆弄着自己的花朵。
这个呆子,谁要跟他做朋友啊,“你的心里就只有王吗?”琳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了。
惹的五狐好奇的看了她好几眼,“我心里也有你啊……”琳琅心里正高兴呢,五狐又说了一句,“还有我所有的朋友们,但是最重要最高的地方就是王……”
琳琅气的拍桌而起,站着瞪了五狐好久,提着裙摆跑走了,五狐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琳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一边撕扯着面具一边生气,“笨蛋!傻瓜!坏蛋!!心里就知道惦记别人,她……”
这个时候琳琅好像在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王不就是自己嘛,没事吃自己的醋也真是够无聊的了。
第二天琳琅静心打扮了一番,带着面具跑到了五狐的‘研究室’。
五狐早早的就在摆弄自己的花,琳琅跑到五狐面前,一动不动的站着,“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五狐抬起头随意的打量了一眼。
琳琅很不满意五狐的这个答复,硬是把他的脑袋掰着面对自己,“好好看,好好说……”
“真的好看啊……”五狐打量了一眼很不走心的说道。
算了,这个呆瓜,琳琅放弃跟他沟通了,直接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你现在看我还好看吗?”
五狐看到琳琅的长相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琳琅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了。
“好看吗?”琳琅还是坚持问五狐答案。
“好……好好,好看……”五狐现在已经不能正常的说话了。
很明显琳琅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然后,琳琅找到了自己流下来的理由,就是五狐。
后来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举行了仪式,国人表示王不可以没有自己的领地,所有的人自动自发的要为王造一个领地。
琳琅欣然的接受了大家的好意,一起造就了现在的王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述的事连星都不知道,一直都是琳琅和五狐之间浪漫的秘密。
再接下来要讲的事就是这诸多的恩怨了,五狐先琳琅离开了这个世界,琳琅很是伤心了一些时间,不久也染上了病,不过琳琅已经无心救治了。
在她离开之前,她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叫到了床前,一手拉着大儿子的手,一手摸着自己大儿媳妇的肚子。
“这肚子里的是双生子,大的叫星,小的叫雨……”琳琅虚弱的对大儿子说道。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琳琅说的话,在大家的眼里琳琅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她的话就是神谕。
琳琅咬了咬牙,“我定下来的这些规矩不能改,主领的位置只能由老大来接任,而且……”琳琅有些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对于她将要说出来的话,她自己也很不忍心,但是只要一想会发生的事情,她只能告诉自己要狠心。
想想大家一手创建的现在的国度,再想想那么多的人现在都在安居乐业,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的话。
现在一切的东西将毁之一旦,一切都会不复存在了,下面将要说出的话比之这样的情景,轻了不知道多少倍。
为了大家,为了这个国度,我的孙子,原谅***狠心吧,“记住我的话,这对双生子生出来之后,去小留大……”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床上躺着的虚弱的琳琅,不能相信这么残忍的话是一向温和的她说出来的。
但是众人看琳琅的时候才发现,琳琅已经是满面的泪水,琳琅的大儿子很动容,即使不理解自己母亲说出来的话,但是看到老母亲这样闭着眼睛满脸泪水的样子,他知道母亲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好,我会照办的母亲……”琳琅的大儿子跪着拉住了自己母亲的手,他相信自己的母亲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乖孙子,到时候奶奶给你陪不是,奶奶和爷爷好好的陪着你,琳琅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在场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琳琅的痛苦,她也不想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她不是王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别的出路。
琳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和痛苦,“我留了一个预言在日记本上,放在我的宝箱里,这个预言不能外传,只能王室的人能知道,你要按照我日记本上记着的去办,明白吗?”
琳琅的大儿子沉重的点了点头,琳琅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身上的包袱都放了下来,嘴角含笑,眼角含泪的闭上了眼睛。
老头子,我来了,乖孙子,奶奶等着你。
在场所有人,估计谁也没有琳琅大儿媳妇的心思更为沉重的,任谁听到自己的儿子生下来就要去死来的更痛苦的了吧?
作为一个母亲,她根本就不能够理解琳琅的做法,也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她的老公已经答应了。
琳琅去世之后,国度里边所有的人都自动自发的穿了满一年的白色衣服,那整整一年的时间里,这个国度除了白色好像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出现。
琳琅去世之后没多久,她的大儿媳妇果然剩下了一对双生子,生下孩子之后本该虚弱的母亲突然迸发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她找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从别的地方抱了一个一样大小的婴儿交给了她的丈夫,尽管琳琅的大儿子心里很痛苦。
但是他还是照着自己母亲的话,喂了那个孩子一种毒药,孩子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这是自己的小儿子,抱着哭了很久。
琳琅的大儿媳妇暗暗庆幸自己提前准备好了替代的孩子,其后又秘密的把孩子送了出去,安排亲信的人在外边好好的养着。
在雨慢慢成长的日子里,他是有母亲的,他的母亲总是很长时间才来一次,每次都是待一会儿就离开。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后来他的母亲病重了,他母亲临死之前让人把实情告诉了雨,并且告知雨让他远离王庭。
雨知道了自己是王的小儿子,但是他在生下来的时候就被判定了去死的命运,他恨这样的不公,那个时候他才不到十岁。
一直跟着抚养他的随从都对他忠心耿耿,雨慢慢的长成了一个很有城府的孩子,他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学会了一切该他学习的东西。
在一个下着雨的晚上,他带着自己的人秘密潜入王庭,他们摸到星的屋子,把星带出了王庭。
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雨的心里五味杂陈,半是嫉妒半是心酸,就是没有该有的亲情感。
他吩咐他的大掌事把星杀了,大掌事犹豫不决的把星带到了一边,对着星的肚子捅了一刀。
但是大掌事故意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对于大掌事来说,星也算是自己的小主子,他没办法对星下死手。
雨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星,歪着嘴角回到了王庭,从此以后,他顶替着星过上了星的生活。
雨一直以为星已经死了,但是雨不知道的是,大掌事专门让人通知了星的人让他们去救星,幸好一切都赶得及。
星也曾经想过回去王庭,但是雨在王庭里一点破绽都没有,如果自己贸然前去的话,很可能会被误认为雨。
星一直谋划着该怎么回去王庭,但是一直苦于没有办法,后来有一个人带着一个笔记本找到了自己,那个人声称自己是琳琅的人。
琳琅死之前写了两本日记本,一本交给了大儿子,一本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人,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交给星的笔记本上清楚的写着,星,如果你看到这个笔记本,就证明你的父母没有按照我说的话做,那么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将会是我们国度的灾难,你千万要按照奶奶说的去做。
琳琅先是交代了在今天到王庭的监牢里边救出褚汐汐和齐家辉,其次就是救出两人之后的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按照自己奶奶日记本上写的计划去王庭救人,果然找到了齐家辉和褚汐汐,这更让星相信褚汐汐是统领的说法了。
既然自己的奶奶能够把今天的事预料的这么清楚,那么褚汐汐是统领的事肯定不会有错。
可惜的是***日记本上没有写的太清楚,只把几件大事给记载下来了,其他的小事根本没有去写。
这就好像让你去升级,然后告诉你去哪个村做任务,再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任务,但是做任务的办法却不告诉你。
也不告诉你升级的支线,一切都靠你自己自由发挥了,发挥的好了你就升级砍大BOSS,升级不好了你就歇菜好了。
褚汐汐听了星讲述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压力很大,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大摊子压在自己的身上。
以前有点小愤青吧,但是让自己愤青的事跟这个事比起来简直就太小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奶奶写的这些很可能都是……不会发生的……”褚汐汐抱着侥幸的心里看着星。
星看了一眼褚汐汐,坚定的摇了摇头,“她记载的东西全部都已经实现了……”
“比如?”齐家辉在一边凉凉的开口。
“比如你们在今天会到这个世界来,比如你们会从蘑菇林的方向过来,从蘑菇林边缘的地方开始已经洒满了黄螨,这种动物都是贴着地面生活而且不会动,但是只要碰到什么压力就会破裂然后分泌出黄螨素……”
褚汐汐恍然大悟,怪不得从蘑菇林出来的时候总感觉脚下踩着什么东西一样,看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们到了那个木屋吧?”星看了一眼褚汐汐,转过问齐家辉。
齐家辉点了点头,“去过了,就是在那里被请过来的……”
星很自负的点了点头,“***笔记本上记载了你们开始到这个地方时间、地点,以及在地上撒黄螨来感知你们到来的方式,再有就是那个木屋了,那个木屋是父亲按照奶奶所说特意为你们建造的……”
管他是不是特意为自己建造的,褚汐汐在意的不是这点,“那个黄螨我看不到它,它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就算我们踩了它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已经来了的?”这才是褚汐汐好奇的地方。
“撒在地上的都是幼年的黄螨,身体还是透明的颜色,只有成年的黄螨才会是黄色的,而黄螨和自己的幼崽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如果它的幼崽遭遇了不好的事,它们就会发出类似哨子的叫声……”星耐心的给褚汐汐解释。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感知到褚汐汐和齐家辉到来的办法了,幼年的黄螨被齐家辉和褚汐汐踩破之后,位于王庭的一个放着成年黄螨的屋子哨子声此起彼伏。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褚汐汐和齐家辉在木屋时候发生的事了。
“你奶奶到底是什么人?”褚汐汐现在也已经有点怀疑星的奶奶是什么地方来的神仙了,能掐会算这么准啊?
星摇了摇头,“她只在预言中说到,和你们是来自与一个地方的,叫地球……”虽然他不知道地球到底是哪里,但是那里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齐家辉眨了眨眼,“你身上好像完全没有兽类的特征……”
“唔,除了我爷爷有兽类的特征,剩下的我所有的家人都没有兽类的特征了……”这是星很自豪的一点。
“军长,这里真的只不过是放酿菜的地方,你看,味道怪不好闻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
“噗噗噗,真是太臭了,你们这是做了多少的酿菜?做这么多你们能吃的完吗?”是一个很威严的男声。
“嘿嘿,军长,吃不完拿出去卖不是,现在这年头挣个钱怪不容易的……”褚汐汐现在有点感叹这里的人演技都挺好的,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得得得,不用看了,这里要是藏了人我以后头朝下走路……”那个威严的男声很明显是有点受不了这臭味了。
褚汐汐很理解和同情这个威严的男声,她刚才差点都被臭晕了,这个人还能在不带面具的情况下进来转一圈,已经很让褚汐汐佩服不已了。
“要是不认真检查的话,回去不好跟军领和主领交代吧?”又有一个男声插了进来。
“你要是愿意检查你检查吧,你告诉我这里怎么藏人?”威严的男声不耐烦的回应刚才的那个男声。
头顶上没有人再说话,脚步声凌乱的渐行渐远,看来是走了。
“走了?”褚汐汐冲着星抬了抬下巴。
星点了点头,伸出食指摆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到摆着爬梯的墙体边。
顺着爬梯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先是用耳朵贴着木板认真的听外边的动静,大概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又伸出手小心的敲了敲木板。
不多时那个木板就被人掀开了,“主子,已经走了……”
这么顺利?星有点不解,“就这么走了?”这走的也太快了些吧。
“约莫是有点受不了这臭味吧,刚才我没带面具差点都被熏晕了……”褚汐汐走到了爬梯的下边,也想要顺着爬梯爬上去。
“你不能出去,现在还是很危险,你们今晚就在地窖里边睡吧……”星跟褚汐汐说话的时候很恭谨。
让他们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窖里半睡觉?褚汐汐怎么可能答应,立马就不干了,“我们来了这里之后就喝了几口那什么的水,连个饭都没吃呢好吗?也没有好好的去欣赏美景呢……”
“饭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过来,现在很危险,你们暂时别出去好吗?”星可怜兮兮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最受不了的就是男生卖萌了,每次一遇到能卖萌的男生都有点无从下手,抖了抖身子回到了齐家辉的身边,“那你快点……”
“好嘞……”星欢乐的爬了出去,在心里奸笑,奶奶本子上写的对付她的办法果然好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说那天褚麒麒,通过自己给褚汐汐和齐家辉带上的戒指监视器联系上褚汐汐和齐家辉,被褚汐汐无情的嘲讽之后。
他这小暴脾气立马不能忍了,开玩笑,被别人嘲讽技能不行也就算了,居然被褚汐汐嘲讽,果断不能忍啊。
自己还非得给他俩弄回来不行,不为了别的,也得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估计他是忘记褚汐汐跟自己是直系亲属了吧。
褚麒麒把监视器连着的笔记本电脑关上之后,夹着笔记本去找邱广玄了,本来刚开始他也是联系不上邱广玄的。
但是突然想起来韦伊跟邱广玄好像有那么一点关系,立刻把电话打给了韦伊,简短的表示自己想要邱广玄的电话。
韦伊一直也是跟褚麒麒这个小屁孩有点杠上的意思,平常拌两句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今天突然褚麒麒有求于自己,不好好的折腾他还真是对不起他平常的毒蛇啊。
但是让韦伊失望的是,自己脑子里的百般想法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面世就被褚麒麒给秒杀了,秒杀她的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的笔记本密码哟。
得嘞,韦伊用最快的速度把邱广玄的电话给了褚麒麒,然后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这个小屁孩真的是一点都不可耐,怪不得自己和褚汐汐总是不喜欢他。
哪有做弟弟不撒娇卖萌,天天吐槽自己然后再顺便的嘲讽自己呢?你有这样的弟弟吗?反正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我绝对不会打死他的。
褚麒麒拿到邱广玄的电话之后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就联系上了邱广玄。
然后向邱广玄详细的说明了一下他家主子现在遇到的情况,可把邱广玄给吓的六佛升天了,怎么他就一次没有跟去就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然后褚麒麒又表示了自己能够救齐家辉,然后再顺便的救一下褚汐汐,但是需要邱广玄把自己带到位于撒哈拉沙漠的实验基地。
对于邱广玄来说,现在已经是一级警备的情况了,根本就没有想那是国家的秘密基地,亲自开着直升飞机去接褚麒麒了。
褚麒麒告诉褚太平和顾安安自己有个很重要的实验要做,可能会几个月不回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褚太平和顾安安面面相觑,这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脑抽抽了,他平常做实验不都是在家里的吗。
后来两个人做结论,估计这熊孩子是借口做实验,其实是去旅游了。
褚麒麒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要捶胸顿足大喊天地良心了。
邱广玄带着褚麒麒直接朝着撒哈拉沙漠去了,按照请示的地图七拐八拐的到了基地,幸好他已经提前申请好降落了。
实验室的人带着邱广玄和褚麒麒直接切入到了实验室的秘室。
齐家辉的老师认识邱广玄,看到邱广玄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称是自己一时之间疏忽才造成了这样的事。
邱广玄没有立场接受人家的歉意,只能含糊带过,跟齐家辉的老师介绍了褚汐汐的弟弟,褚麒麒。
介绍褚麒麒的时候,邱广玄用了几个比较特殊的词语,比如天才实验儿童,实验室怪人,这样褚麒麒很不满,自己早就不是儿童了好吗?而且自己也不怪!
齐家辉的老师听完邱广玄的介绍,心里有点摸不着底,不知道邱广玄带着这个褚麒麒过来是什么意思。
褚麒麒也懒得跟他们寒蝉,直接走到了最后边的转移机器旁边,摸着下巴围绕着转移机器开始转圈了。
“这个机器是怎么坏的?”褚麒麒转了两圈之后抬起头问身边站着的博士助手。
博士助手看了一眼齐家辉的老师,见他没有反对才敢回答褚麒麒的问题,“这个不太清楚,突然之间就坏了,原因是因为高压电经过了整个机体,损坏了内构造……”
“唔……”褚麒麒撑着下巴点了点头,“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资料吗?”褚麒麒回头看向了齐家辉的老师。
齐家辉的老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年轻人,看着好像有些自负,但是又不是那种讨厌的自负,“拿给他看……”
助理拿着厚厚的资料还有基本的构造原理递给了褚麒麒,褚麒麒接过厚厚的资料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大概的看一下构造原理,然后才是看那些资料和记录。
邱广玄一直站在一边认真的看褚麒麒,别看他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挺平静的,其实心里早就急的可以煎煎饼果子了。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巧合的有些过分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里也不是他的地方,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好发现。
============
“一切都已经办好了……”实验室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对着电话讲道。
这个人就是刚才确定齐家辉出事之后,笑着离开的博士,他现在正在打电话的人则是齐书明。
齐书明听到事情都已经办妥之后,心里一下轻松了很多,好像多年压着自己的石头被搬开了一样,别提有毒爽快了,“好,办的好……”
“那钱的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迟疑的问齐书明。
齐书明心情很好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别担心,钱马上到账……”
“好好好,那先挂电话了吧,别引起别人的怀疑了……”白大褂博士说完之后急忙收了线,转着脑袋环顾四周看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人。
确定没人才端正姿态朝着实验室走去。
齐书明闭着眼睛坐在办公室,双手环胸的端在椅子上。
大哥,可别怪我心狠,当初你们不也狠心的没有救我的儿子吗?现在咱俩算是扯平了,我没了唯一的两个儿子,你没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这么说来其实是我亏了,毕竟你只失去了一个儿子,而我失去的则是两个。
这么多年过去了,齐书明非但没有对当初的事情释怀,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更是怨恨大房一家,每每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心里的怨恨更是深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不要跟着我!”在遥远的某一个无名小岛上,一个俏丽的女孩愤怒的对身后的男人大吼着。
男人淡然的撇了一眼女孩,丝毫不为所动,照旧踏着稳健的步子慢慢的靠近女孩。
女孩见吼他没有用,干脆双手环胸看着他靠近,“你天天都没有事可以干的吗?说好的不要把我当犯人对待的不是吗?”
这个女孩就是莫名其妙被路易斯带走的齐花,这个一直跟着她的男人想当然就是路易斯咯。
“这个是我的岛,我想走哪里就可以走哪里,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我跟着你,而是你在侵犯我的私人财产……”路易斯凉凉的看了一眼齐花。
齐花哼笑了一声,“既然你说我侵犯了你的私人财产,那麻烦你把我送的离你私人财产远一些可以吗?”现在的齐花早就不再害怕路易斯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齐花酒醉后醒的第二天,那天的阳光真的是挺好的,如果脑袋不是这么疼的话,齐花会觉得那天是最美好的一天。
但是她睁开眼睛之后就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然后再顺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哪是最美好的一天?分明就是最恐怖的一天好吗。
最恐怖的一天有一个最恐怖的开始。
正对着自己的脸,是不是那个什么的路易斯,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齐花伸出手揉了揉眼,再睁开眼他还在。
接着揉,睁开眼的时候路易斯仍然在,齐花嘴角抽搐了几下,接着揉自己的眼,结果她的眼睛都快揉瞎了路易斯都没消失。
好吧,如果不是眼花的话,那大概就是没睡醒吧?齐花安慰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快醒快醒。
不管齐花怎么瞎折腾,路易斯就是躺着睡的没有一点压力感,等等,齐花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不会吧?她伸出说掀开了被子,我去!!齐花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的腰上放着一个胳膊,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该死的自己为什么只穿了内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齐花忍无可忍的睁大眼睛大喊大叫。
“嘶……”路易斯哀嚎一声睁开了眼睛,待看到齐花的样子之后,直接伸出手捂住了齐花的嘴巴,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般熟练,看起来好像是做过一百遍的样子。
该死的,占了我的便宜还好意思捂我的嘴!不能忍!齐花爆豆了,直接张嘴咬住了路易斯的手心。
不都说十指连心吗?虽然这不是十指,但是大概离心也没有多远吧。
路易斯倒吸了一口冷气抽开了自己的手,“你是属狗的吗?”
“你是属黄鼠狼的吗?!”齐花丝毫不谦让的骂了回去。
路易斯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筋都跳了一跳,果然书上说的很对,女人都是不可理喻外加神经质的生物。
“大早上你大喊大叫些什么……”路易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昨天晚上照顾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又被吵醒真是够了。
他还好意思问自己大喊大叫些什么?齐花不能置信的伸出手指着路易斯的鼻子,手指头颤啊颤的。
路易斯睁开眼看着鼻子前的青葱玉指,熟练的一把抓到了手心,这个动作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一次了。
齐花被抓着手之后,窘迫的甩了甩,奈何怎么甩都甩不开就是了。
“你给我放开!”齐花现在气焰比前两天嚣张多了,她自认为现在是路易斯欠了自己的,他现在应该做贼心虚才对。
可惜的就是路易斯根本就没有做贼,而且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他做贼了,心虚这种大概也是跟他无缘的。
“早上想吃些什么……”路易斯攥着齐花的手就是不放手。
路易斯这么一说,齐花还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一提起来吃的就有些跑神了,“额,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面包牛奶吧,顺便来点水果沙拉……”说完才惊觉现在根本不是商量吃什么的时候好吗。
“呸呸呸,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呢……”齐花为了显示出自己的气势,抬高了下巴斜视路易斯。
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好笑,但是路易斯不打算告诉齐花,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蛮喜欢看她这个样子的。
路易斯松开齐花的手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齐花这个时候才看到路易斯身上是穿着衣服的。
“你,你怎么是穿着衣服的啊?”齐花是个怎么想就怎么问的人。
路易斯揉了揉头发转过头看向了齐花,“你要是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我不介意现在脱给你看……”
“谁愿意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你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齐花觉得面对这个无耻的人自己的忍耐力根本就不够用。
这也不能怪路易斯,毕竟齐花本身就没有什么忍耐力可言。
“我是在好好的跟你说话啊,不是你在质疑我为什么穿着衣服吗?”路易斯撇着眉头看齐花。
齐花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一面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一面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路易斯看着齐花别扭的样子,猜到了她想要说的话,“你是想问我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齐花听到路易斯主动讲这个话题,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了路易斯,心里感叹他有时候还是蛮好的嘛。
“不告诉你……”路易斯难得一见的歪了歪嘴角。
齐花脸上欣喜的表情石化了,然后一点一点的碎成了渣滓,刚才是谁说他还是蛮好的?拖出去杖毙!这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好吗?
齐花一直为这个问题苦恼,天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的。
路易斯如果听到的话一定会冷笑两声,“不知道谁每餐吃的都比我多,睡的比我早起的比我晚。
约莫一定是某个猪吧。
不过路易斯始终都没有告诉齐花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导致齐花一看到路易斯就狠不爽,这也就是齐花不愿意让路易斯跟着自己的原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现在我平哥和安安姐在吃什么……”褚汐汐抱着腿坐在地窖的床上,离开家这么远才知道。
以前不是不想家,而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去的所以没心没肺的很心安理得,现在到了这个异世界之后,她爆发了生平最大的思家念头。
“你没吃饱吗?”齐家辉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果子水,诧异的瞟了一眼褚汐汐,刚才她吃的可不算少啊。
褚汐汐闻言瞪了一眼齐家辉,“你这个没良心的,天天脑子里想的只有吃吗?”真是天地良心,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先提吃的。
齐家辉耸了耸肩不再搭腔,看褚汐汐现在的样子脾气约莫有些不好,一个闹不好估计就要被她骂一顿了。
“喂喂喂……”褚汐汐手上的戒指突然响起了褚麒麒的声音,“褚汐汐你能不能听到?”
“听得到,信号很好……”褚汐汐趴在膝盖上有气无力的回答褚麒麒。
褚汐汐这么没精神的声音褚麒麒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怎么了?”心里怀疑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褚汐汐把脸埋到了手心里,“就是有点想你们了,想爸爸妈妈,还有安安姐做的菜……”声音嗡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屋子里半天没有什么动静,安静的别说一根针了,估计就算是一个羽毛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吧。
“我会替你好好吃安安姐做的菜的……”褚麒麒非常欠揍的声音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弟弟,都这样了还要气自己。
真是够了,“吃吧吃吧,撑死你才好呢我告诉你……”褚汐汐支着身子冲着手上带着的戒指大吼。
“嘶,你这河东狮吼的功力还真是一点减退的意思都没有啊……”褚汐汐好像能看到褚麒麒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嫌弃的看着电脑的样子。
讨厌的褚麒麒,我也很想你啊,虽然才一天不见你,但是怎么就感觉这么的想念你那张欠揍的脸呢。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褚麒麒的声音透过戒指传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褚汐汐闭上了眼睛,这样还能幻想褚麒麒就站着自己的身边跟自己说话,脸上带着一贯的嘲讽笑容,“坏消息吧……”
她的人生价值观里,一直都是先苦后甜,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把所有的苦都吃完,然后剩下的生活里就只有甜了。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啊,“你还是先听好消息吧……”褚麒麒沉默了一下,暗想根本就不改问褚汐汐这个问题的,因为她从来都不按套路走。
“好消息就是,这个转移机器,大概我能修好……”褚汐汐豁然抬起了头,抱着自己的手举到了眼前。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眼中的狂喜褚麒麒看的一清二楚,因为褚汐汐抱着手靠近了自己的眼睛。
他现在接收到的影响整个就是褚汐汐放大的脸,还真是略有些‘惨不忍睹’呢。
“咳咳,不要高兴的太早,还有一个坏消息呢……”褚麒麒忍不住提醒褚汐汐。
褚汐汐眼中的高兴没有丝毫的退却,“没关系,只要知道还能回去就可以了,其他的坏消息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的……”
是吗?“坏消息就是,我预算了想要修复好这个转移机器,最快三个月,最慢六个月……”还得是不眠不休的去做。
额,褚汐汐怔忪了一下,最快三个月,最慢要半年?这个确实算是个坏消息,“你有把握能修复好吗?”
不是褚汐汐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而是她现在处于很脆弱的时期,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一点怀疑的态度。
褚麒麒从电脑里看到了褚汐汐眼睛里的脆弱,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褚汐汐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开心,这么感伤的眼神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我说能修复好就能修复好……”修复不好我就不会出这个实验室,褚麒麒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坚定的神色。
“好,我信你,虽然从小你脑子里的怪想法很多,而且总是跟一个老头子一样研究一些我都看不懂的东西,但是毕竟你的成就还是可以看见的……”比如她现在带着的这个戒指。
这怎么听都不想是在夸奖人,褚麒麒眼角抽搐了几下,这个褚汐汐就是有本事让人在煽情的氛围下生出想捏死她的冲动。
“我看你们那里也不晚了,早些休息吧,随时保持联络,对了,你的戒指是可以用太阳补充电力的,你没事带着它晒晒太阳,还有……”褚麒麒恶意的勾起了唇角,“减减肥吧你……”
褚汐汐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崩断了,“褚麒麒你这个……”话还没说完褚麒麒非常果断的切断了信号。
徒留褚汐汐一个人对着戒指吐槽。
褚麒麒切断了信号之后,脸上本来轻松的表情瞬间没有了踪迹。
“你还好吧?”邱广玄在一边一直认真的观察着褚麒麒,别看刚才他好像很没心没肺的跟褚汐汐斗嘴的样子,但是邱广玄就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疼。
“没事……”褚麒麒晃了晃脑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现在不是在这里感伤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把褚麒麒给弄回来,不知道齐家辉能不能保护的好褚汐汐,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邱广玄看着褚麒麒的背影若有所思,褚麒麒虽然很小,但是他却从他的身上看出不同他年纪的担当。
本来这个实验室的博士都是很不看好褚麒麒的,但是他用自己的办法让实验室所有的博士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了吧。
褚麒麒坐到实验室的桌子前开始翻看死去的博士留下来的实验记录,眉头皱的都能拧成一股麻花了。
褚汐汐,不单单是你吃不到安安姐做的菜了,你害我也吃不了了,回来之后可要好好的补偿我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得知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心里安心了很多,褚麒麒的那番话好像给她打了镇定剂一样,那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直接消失殆尽了。
即使褚麒麒强调了修复好转移机器也是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后的事,对褚汐汐来说能回家就好了,不管是三个月还是六个月她都可以等。
不就是时间吗?她多的很,在这里随便吃吃喝喝玩玩的也就过去了,一眨眼的事嘛。
估计她是忘记了琳琅留下来的预言,作为大统领,她怎么可能那么悠闲呢?
心情大好的褚汐汐感觉困意来袭,知会了齐家辉一声一个打滚翻到了床的最里边,没几分钟屋子里响起了低低的鼾声。
平常褚汐汐睡觉的时候都是很安静,大概是今天有些太累了吧。
齐家辉好笑的摇了摇头,走到床的外侧和衣躺到了褚汐汐的旁边,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睡觉,脱衣服这个动作绝对是不太可能的。
尽管上边就是臭气熏天的酿菜屋子,一门之隔的地窖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齐家辉猜想大概是那个门上有什么机关吧。
齐家辉翻了一个身子正对着褚汐汐,伸出手把褚汐汐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不抱着她睡觉的话他会没有安全感。
远在王庭的雨可没有那个心思睡觉,他本来心情很好的在用餐,结果被通报说是那个冒充统领的人被人劫持走了。
当时雨差点失手把桌子给掀翻了,但是多年来冒充星的生活让他能顺利的压制下自己的脾气,即使他现在很想杀人。
尽管他很焦急,他还是一排稳健的让人赶紧派人全城搜捕被劫走的褚汐汐和齐家辉。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有一点头绪是谁把褚汐汐给劫走的,所有出去搜查的人都是空手而归。
星很清楚,劫走褚汐汐和齐家辉的人绝对不会出城,因为那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除非他们能飞出去,否则现在他们恐怕还是在主城里。
雨坐在王座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无意识的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的敲着手指,低垂着的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主领……”一个低哑的男声在雨的下手响起。
雨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乌鸦,你来了……”语气里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感。
“是的主领……”被唤作乌鸦的男人穿着一身黑,从面貌体征上没有看出来任何的遗留的兽征。
“今天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雨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显示着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乌鸦微微笑了笑,“主领是在担心还是害怕?”他是唯一一个敢跟雨这么随意说话的人。
雨听了乌鸦的话,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担心还是害怕?”睁开眼睛寒光闪闪的看向了乌鸦。
乌鸦丝毫不介意雨眼睛里不善的眼神,伸出右手抚在胸口躬下了身子,“王当然不会担心,也不会害怕,你才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
那么雨又是怎么样的心境呢?他确实不害怕褚汐汐,也谈不上是担心,他是厌恶褚汐汐头上顶着的光环。
大统领,如果他的国民知道了褚汐汐的存在,到时候自己说的话还会有几分地位?几分重量,他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王位。
怎么可能让别人凌驾在他头上,而且还是一个可笑的外来者,对这个世界一点了解都没有的人怎么做统领?
他不服气,也不愿意,更不会让她活着!雨突然低低的笑了两声,单听声音是很温和的笑声,如果忽视雨脸上的阴霾的话。
“这次的事我差不多已经有了眉目了……”乌鸦一派悠闲的站在一边。
“哦?”雨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自己手下头一号的智囊团,“说说看……”
“我觉得的由我告诉你的话有些干燥无趣了,不妨换个人给你讲吧,毕竟是他一手导演的一手戏……”说完抬起双手轻拍了几下掌心。
几个穿着铠甲的少年押着一个人走到了雨的面前。
“掌事?”雨看着下边被押的抬不起头的男人,尽管抵着头,雨也从他的背影看出了这个是自己的大掌事。
雨皱着眉头看向了乌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押着他……”
“主领,他可是隐瞒了你一件很大的事情呢……”乌鸦歪着嘴角笑看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雨的心里升起了一点疑虑,“你们先放开他……”
几个人闻言松开了控制着中年男人的手退到了一边,大掌事被松开之后却没有站起来,而是颓废的跪在原地,“主领,我……,我对不起你……”
雨的心咯噔了跳了一下,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这个预感强烈的他手都有些抖了,“什么事对不起我?”
大掌事跪在地上怎么也说不出来话了,只能抵着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说!”雨抿着唇角看了一眼乌鸦。
乌鸦正了正脸**到了大掌事的旁边,“主领,多年以前那个晚上,他并没有按照你的吩咐杀了星,虽然真的捅了他一刀确实避着要害,后来又安排人去通知星的人过来接人,不但如此,他暗中找到了你奶奶留下来的人……”
乌鸦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抬起头审视着雨的神色。
“接着说下去……”雨的眼睛好像染上了火炬一样。
“他找到那个人之后,告诉了他这件事,然后让他去投靠星……”乌鸦用最快的速度讲完了该说的话。
雨的双拳已经暗暗的握成了拳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掌事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就是不敢开口说话。
“我问你他说的是真的吗!!”雨朝着大掌事大吼出声。
“是……是真的……”大掌事战战兢兢的回答。
别人不知道雨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雨跟他的哥哥星温和的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嗜血冷硬,从来不会为了别人心软。
大掌事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但是却没有后悔当初那么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缓缓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挪动脚步走到了大掌事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大掌事。
大掌事感受到了自己背上的冷芒,双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做……”雨死死的盯着大掌事,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一样。
“我……我不能对不起王后……”大掌事磕磕巴巴的回答雨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句不能对不起王后……”雨好像听到了很大的笑话一样,笑的仰起了头,“好一句不能对不起王后……”
大掌事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直起身子抬头看向了哈哈大笑的雨,“主领,王,他是你的哥哥,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他……”
“闭嘴!”雨暴戾的打断了大掌事的话,抬腿一脚踢在大掌事的心口处,直把大掌事踢出去了老远。
大掌事被踢出去之后抚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爬起来匍匐着重新爬到了雨的脚下,“王,王后她很爱你,冒着危险把你偷偷的送了出去,你……你,如果你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王后会很伤心的……”
“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咯?”雨不怒反笑,歪着嘴角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大章事。
大章事哪里敢说是为了他好,只能不住的磕头希望他能少一点怒气,他今天死了不要紧,但是希望他不要再去追查星的下落了。
雨蹲下身子,歪着脑袋打量大掌事的神色,“你的脸上没有后悔,他就这么招你喜欢吗?”
大掌事慌忙摆手,“不不,王,我不是喜欢星,而是……而是因为他是王后的孩子,所以……,就像我对你的感觉一样……”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不是忠诚我的,你也可以忠诚他是吗……”星饶有兴致的弯了弯嘴角,“好,我知道了……”
大掌事知道他估计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张嘴正想要解释些什么,身边一直默默站着的乌鸦走上前控制住他,又朝着他的嘴里塞了一团布,“不要扰了主领的清净……”
雨毫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大章事,转身走到王座跟前坐了下去,“拖出去吧……”
“怎么处置?”乌鸦抬头看了一眼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他正要拖出去的不是人,而是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
雨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对自己的主子不忠,挖出心脏喂食我的战骑,太爱高密,多嘴多舌,割掉舌头放到储存室里,然后,把他绑在柱子上,看着他流血而亡……”
尽管在说这么残忍的话,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样子,丝毫也看不出杀戮的气息。
“是……”乌鸦拱了拱手,对着身后使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人上来拖大掌事。
大掌事睁大眼睛看着雨,最里边呜哇呀呀的在说什么,睁的溜圆的眼睛显示着他的不甘心,可惜雨自始至终没有再睁开眼睛再看一眼他。
乌鸦带着人把王章事拖出去之后,偌大的屋子里边安静的有些渗人。
雨撑着脑袋歪在王座上,一个腿翘在另一个腿上,如果不是胸膛一起一伏的话,估计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脸色苍白莹润,好像还能发光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了一小片的剪影,鼻子好像是被刻意雕塑成的高挺的样子,嘴唇粉红薄弱。
光看样貌的话,雨给人的感觉是清秀羸弱,不过这只是他的伪装罢了,星本人确实很羸弱,雨恰恰相反。
星作为王的准继承人,他的人生里边不需要多刻苦的去锻炼些什么,雨不一样,他的人生太过凄惨,他有想要夺过来的东西。
他必须要学会很多必须要学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对自己不忠的人,他每次也不过是让人拖出去乱棍打死而已。
之所以这么残忍的对王掌事,是因为他一直很信任他,他绝对王章事愧对自己对他的信任,才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他。
“一切都处理好了……”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安安静静的走到了雨的旁边。
雨睁开了眼睛,“马上去给我查,这次那两个人被劫走的事绝对跟星有关,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乌鸦歪了歪嘴,“挖出来之后呢?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不觉得现在把星找出来是好办法。
雨怔愣了一下,是啊,把星找出来之后呢?那个时候想要把他弄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说他是雨,还是说他是星?
“我有一个好办法……”乌鸦勾着嘴角冲着雨自负的笑了笑。
“什么办法?”雨眯了眯眼睛。
乌鸦神秘的趴到雨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雨先是睁大眼睛看着乌鸦,然后抬起头哈哈大笑,“好办法,好办法!”眼中的赞赏显而易见。
“既然王觉得是个好办法,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乌鸦眯着眼睛看雨。
雨点了点头,“就交给你办了,有消息了立刻来报……”
“是……”乌鸦抬起右手放到左心口,对着雨恭敬的躬了躬身子。
雨冲着乌鸦摆了摆手,“你退下吧……”乌鸦点头悄声退出了屋子。
整个屋子又独独剩下雨一个人。
自从他继承王位之后,他就习惯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个冰冷的王座上,屋子里边不允许留一个人。
他不喜欢听到有任何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特别是笑声,夹杂着温柔笑意的声音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你有没有一日后悔过,想要让我死去……”雨看着空空的屋子,对着空气问出了一个问题,寂静的屋子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如果你知道会有今天,你会不会后悔当时听***话,或者,你会后悔当时没有亲眼验证那个死去的婴孩是不是我……”雨一边说一边歪着嘴角笑了笑。
这个笑容太过悲伤,一直蔓延到了他的眼底。
不管你有没有后悔,我现在也听不到了,我绝对不会让我自己后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能是因为来到这个异世界心里有点不踏实的原因,褚汐汐一晚上睡觉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一会儿梦到顾安安做好了饭叫她起床吃饭,一会儿又梦到怪笑的雨在追杀自己,每次都是本来在做美梦的时候怪笑的雨就出现了。
导致褚汐汐第二天看到星的时候,满脸怨念的看着星,好像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星这个人性子很柔和,褚汐汐这么看着自己他心里有些害怕,但是面子上还不能带出来,一直僵硬着脸陪在褚汐汐和齐家辉的身边。
“大人,早饭做好了,请你们移步过去吃饭吧……”那个熊耳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褚汐汐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如果一个熊跟一个兔子结婚生了孩子,那……那个孩子到底是熊还是兔子?
亦或者,是熊兔,我去,这名字有些怪。
褚汐汐再看那个熊耳朵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嫌弃的神色,搞的熊耳朵也很奇怪自己到底是哪里招了褚汐汐嫌弃了。
这次的早餐做的很不如褚汐汐的意,做的寡淡无味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味可言,褚汐汐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饭嘛,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舌头的味蕾,做饭的时候必须要全副身心的去考虑要怎么提高它的鲜美感,当然,辣肯定是更好了。
结果被星委婉的劝阻了,琳琅交给这里人的思想是,吃饭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体能需要,但是不可贪美味。
美味的东西一般都是不健康的,所以吃饭的话应该先从健康上出发,尽量做的没滋没味的才算好。
听的褚汐汐很想跟她好好的交流一番,好告诉她一顿饭做的美味一点是一件多么有必要的事。
星可没有时间去关注饭做的美味不美味的问题,他现在全幅心思都用在怎么拉拢这个统领身上了。
***笔记本上没有详细的写她到底是怎么被自己拉拢的,但是奶奶却记着她本来是不愿意帮自己的,后来两个人不知道就什么问题达成了共识,这个统领才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星抿着唇角小心翼翼的打量褚汐汐,这个女人可是神一般的存在,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一些。
褚汐汐转过脑袋看向了星,“没问题,说吧,什么事……”助人为乐一直是褚汐汐做人的中心思想。
星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想到统领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嘛,“奶奶说你会帮我抢回王位,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帮我抢回王位啊?”
“首先,我没有想要绑住你抢回王位的想法,那只不过是你凭着你奶奶写的莫名其妙的预言臆想出来的,其次就是,就算我想帮你,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褚汐汐撇着嘴耸了耸肩。
他们还真是把琳琅留下来的预言给当成人生目标了啊,她帮星夺回王位?噢呵呵别搞笑了好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到这种事。
让她跟别人比个什么大胃王的还靠谱一点。
“但是奶奶说了,你会帮我的啊……”星一听褚汐汐不愿意帮自己,心里有些着急。
褚汐汐捂住了额头,“不要总提你奶奶了好吗,如果你奶奶真的料事如神的话,现在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
星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抿着唇角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星负气的背影,褚汐汐耸了耸肩,“不就是随便说了一句话吗,还生气了……”
“估计是你戳着他的痛处了吧……”齐家辉双手抱胸在一边凉凉的说道。
“这么脆弱啊?”褚汐汐歪了歪嘴角,伸出一个手指挠了挠额角,“这样好像在欺负人家一样,我还是去劝劝他……”
说完不等齐家辉反应,拔脚朝着星走的方向追了上去,齐家辉双手插在口袋里幽幽的跟在褚汐汐的身后。
腿长还真是有好处,比如褚汐汐跑两步的距离人家齐家辉跨一步就跟上了。
幸好褚汐汐没有看到这个差距,否则估计又要爆豆了。
星一路跑到后院的花园里边,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伸出手摸着树干上的名字,眼睛里边盈满了泪水。
褚汐汐追上来的时候,星的眼睛已经没有刚才的湿润了。
“我说你啊,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你何必生气呢……”褚汐汐一边捂着腰喘粗气一边跟星说话。
没想到现在居然沦落到哄人的地步了,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通缉犯’被满城追杀呢,而且还是寄人篱下,真是太惨了。
“可能你说的对,我只不过是靠着奶奶留下来的话在臆想罢了,一直都给自己一个梦,现在大概梦要醒了……”星眼神空洞的看着树干。
褚汐汐顺着星的手臂看向了树干。
从上边看到了好几个名字,琳琅,五狐……,“这是……你***房子?”
“是奶奶当时秘密置办的,没有人知道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星摸了摸琳琅的名字,想从上边感受到属于***温暖。
不知道当时奶奶刻下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这个房子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大概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梦?
“我会去找雨,请他放过你们……”星摸了摸树干最下边小小的一个雨字。
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是脑子有问题吗?雨那个变态是能跟他沟通的吗?褚汐汐丝毫不怀疑雨前脚答应星不伤害自己,骗出来自己藏身之处之后,后脚就会过来弄死自己。
“你别想不开啊,什么事好商量不是吗?你这样你奶奶得多伤心啊……”褚汐汐找急忙慌的劝星。
星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编织的梦……”
“不不不,我刚才喝多了,那是瞎说的,咱们一切好商量,不就是帮你抢回王位吗,没问题啊,我帮你,我帮你……”褚汐汐七手八脚的把星掰正了面对自己。
“你真的愿意帮我?”星的眼神又重新染上了光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说出口之后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什么话不好说非要说帮他。
自己这点本事,杀个鱼都费劲,还帮他抢回王位。
“恩,我们会帮你的……”齐家辉走到两个人的身边,伸出手把褚汐汐拉到了自己的身侧。
褚汐汐抬起头一个劲的朝齐家辉使眼色,自己瞎说就算了怎么齐家辉也跟着瞎说了,星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星已经当真了,“真的吗?我……,我我,我,我到时候会封你们……不不,你本来就是奶奶说的大统领,那我……”星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褚汐汐看着星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心软了,“你为什么非要抢回王位?”
星怔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了褚汐汐,为什么非要抢回王位吗?他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有那么想要抢回王位。
但是拿到奶奶这个笔记本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注入了一个想法,他要抢回王位,不惜一切代价的抢回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为了我自己?也可能是为了我奶奶,再说的远一点的话,我也许是为了这个安静温馨的国度吧……”星的眼神有些迷离。
“好吧,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你抢回王位之后,要改变这里的饮食,以辣为主,不能再让他们吃这么寡淡无味的食物了,简直是太折磨人了……”褚汐汐抱着双臂看着星。
啊?星不能置信的看着褚汐汐,这就是奶奶说的那个,他们两个人之间达成的共识?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点。
他一直在心里以为肯定回事很高端的话题,比如……以后在石碑上刻上什么名字,亦或者是要全部的财产之类的。
他想了一百一万个可能性,就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小的饮食问题。
这么想就有些不懂事了,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毕竟民以食为天,这些不是吃货的人永远也不会懂吃货的心。
比如你跟一个不喜欢吃西瓜的人讨论西瓜是多么的美味,可能你觉得很美味,但是听的人确实根本一点都不能了解你的感受。
结果褚汐汐和星就这么达成了共识,褚汐汐会去做这个什么古古怪怪的大统领帮着星抢回王位,星在夺回王位之后要改善这个国度的饮食。
听起来真是认真又奇葩。
“你为什么要答应帮他啊?”褚汐汐晃荡着两条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齐齐家辉轻轻一下一下的推着褚汐汐的背,“难道不是你想要帮他吗?我刚才看到你已经动摇了……”
“我才没有呢……”褚汐汐小小声的抗议,尽管她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心虚。
“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吧……”齐家辉弯了弯嘴角。
褚汐汐伸出双手挽住了秋千绳,“那要怎么帮他啊,抢王位的事可不是那么好办的,咱们这儿连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的是咱俩,他既然一直想要抢回王位,就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算没有准备什么,人约莫也是有的吧……”齐家辉不甚在意的安慰褚汐汐。
褚汐汐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笔记本,没有再说话。
这是刚才星塞给自己的,他说这是琳琅的笔记本,褚汐汐估计可以从里边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从封皮上来看,这个笔记本已经不知道被翻过多少次了,但是整个笔记本还是很干净整洁,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星对这个笔记本的爱护程度。
“你说,这个琳琅会是什么人?”褚汐汐抚摸着笔记本问齐家辉。
齐家辉低头看了一眼褚汐汐手里的笔记本,“不管她是什么人,她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才是重要的……”
褚汐汐不能苟同的抿了抿嘴角,“虽然她已经去世了这么久了,但是她还是在影响着这里的人不是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她的重要程度一点都不输给活着的人……”
齐家辉好笑的伸出手刮了刮褚汐汐的鼻尖,“怎么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跟我说话,咱俩不是一家子吗?”
褚汐汐伸出手拍掉了齐家辉的手,对着空气皱了皱鼻子,“你肯定是不服气她一个女人也可以有这样的成就,内心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了是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齐家辉不回答褚汐汐,使劲的推了一下褚汐汐的背。
褚汐汐被猛的推的很高,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风呼呼的吹过耳边,心里的枷锁好像被突然挣脱开了一样。
“推的再高一点!”褚汐汐大声的叫齐家辉,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笑容。
齐家辉歪着嘴角配合的又使劲推了一下褚汐汐。
“再高一点!”褚汐汐激动的缩了缩脖子。
齐家辉又使劲推了一下褚汐汐的背。
“再高再高再高!!”褚汐汐闭上眼睛高高的阳气了下巴。
齐家辉这次不照着办了,这傻丫头,再推的高一点她就要飞出去了,默默的走到一边欣赏着褚汐汐难得一见的疯狂模样。
褚汐汐只顾自己在那里疯狂,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早就没有人推自己了。
“那个人是谁?”乌鸦正亲自带人搜查星藏身的地方,经过这个房子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摆着秋千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
“这……不知道,应该是这里的住民吧……”乌鸦的随从看了一眼褚汐汐低声回答。
乌鸦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褚汐汐,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兽的体征,应该是已经进化完全的人吧?
乌鸦是被褚汐汐的笑容给吸引的,褚汐汐闭着眼睛高高的仰着下巴,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周遭的花都失了颜色。
乌鸦这么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扎眼’的情景,心里忍不住有些痒,如果这个女人是在对自己笑的话。
那样的场景可能会让自己很高兴吧?
“查查她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怜褚汐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惹了一个烂桃花,一个人在那里乐的起劲。
乌鸦的人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直接派出了一个人伪装成主城登记处的人来暗中调查褚汐汐的身份。
星一般都是在二楼的房子里藏着,除非有搜查的情况才会到地窖,昨天让褚汐汐和齐家辉藏在地窖里也是没办法的举动。
星的人全部都严阵以待准备应付别人的盘查,没想到人还真的来了,怪道两边都挺上心的对待这件事。
一个是为了想要调查清楚褚汐汐,一个则是为了想要藏好褚汐汐。
这样两个相反目的的人碰上了,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可想而知。
乌鸦的人敲开了门之后,直接就想要往后院进,但是被熊耳朵巧妙的拦了下来,“军长,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啊?”
“昨日王庭私逃了犯人,我今天是来搜查的……”乌鸦的人伸出手准备隔开熊耳朵的胳膊。
熊耳朵哈哈笑了笑,顺手捞过他的胳膊拽在了手上,“还真是巧了,昨天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吗?还是半夜搜查的,我们这里已经搜过了啊……”
乌鸦的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甩开了熊耳朵的手,“昨晚上搜查是昨晚上的事,大晚上的难免搜查的不仔细,这不今天王又派我们重新搜一遍吗……”
说完直接朝着后院走去,急的熊耳朵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可怎么办,大统领还在后院呢。
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说?大统领好说,大不了就说是远方的贵客,但是还有一个大男人在那里站着呢。
一个人还可以说是凑巧,两个人都出现在别人的眼球里不就直接对上号了吗。
“诶诶,军长,你慢点慢点,我给你带路……”熊耳朵想了想,着急也没有用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不了直接把这人给弄死算了。
熊耳朵越过乌鸦的人朝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话,一句两句都不离开军长两个字。
他的目的就是希望褚汐汐能听到他说的话,然后自己想办法藏起来。
但是他没有想过,既然人家是来搜查的,而且是在搜查过一次之后再次搜查,肯定会很认真的搜查不会放过一丁点可以藏人的地方。
褚汐汐如果是正大光明的被看到还可以说几句话搪塞,如果是被搜出来的那可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熊耳朵走到后院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然后就是舒了一口气,倒吸一口冷气的原因是他看到褚汐汐还悠闲的在荡秋千。
舒了一口气的原因是齐家辉没有再旁边,熊耳朵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幸好幸好。
乌鸦耳朵看到褚汐汐之后,暗道找着了,面上不显的走到了熊耳朵身边,抬起下巴冲着褚汐汐扬了扬,“她是谁?”
“她是我们家的贵客,前阵子刚到这里来做客的……”熊耳朵拉着一张笑脸给乌鸦的人解释。
如果说是昨天来的,或者今天来的,时间未免有点太敏感了。
乌鸦的人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冲着褚汐汐高喊了一声。
褚汐汐听到有人说话,转过脑袋看向了熊耳朵的方向,正巧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好奇的看着熊耳朵,“这是谁啊?”
“小姐,这是王庭的登记人,来搜查昨天从王庭掏出来的犯人的……”熊耳朵一边说一边对着褚汐汐眨了眨眼睛。
褚汐汐一听是来搜查昨天从王庭掏出来的犯人,手就抖了两下,我去,昨天不是搜查过的吗,今天怎么又搜查了。
“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乌鸦的人又对着褚汐汐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褚汐汐僵硬着脸对着乌鸦的人笑了笑,“我……我,我叫翠花……”说完在心里暗骂怎么给自己想了这么一个土气的名字。
“恩,清雅脱俗,是个好名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很能衬托出你的气质……”乌鸦的人一脸认真的夸褚汐汐。
适合你妹啊!你全家都适合这个名字,你全家都叫翠花!!褚汐汐心里边已经泪流满面了,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今年几岁了?”乌鸦的人又换了一个问题。
这是调查户口的吗?问完名字问年龄,下面是不是该问三围了?顺便再报一下家庭住址什么的。
尽管褚汐汐在心里吐槽不止,她也不敢不回答军长的问题,“我今年二十二……”
“恩,二十二,很好很好,也很衬你……”乌鸦的人又一本正经的夸褚汐汐。
我去你妹的,你才二呢,你全家都二!这个人是故意来整自己的吧?褚汐汐的嘴角不住的抽搐,打死她她也不信这是巧合好吗?
可惜这偏偏还就真的是个巧合。
“家住哪里啊?”乌鸦的人眯着眼睛问褚汐汐。
这,这个问题褚汐汐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了,她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该说自己住在哪里啊?
如果按照自己身份证上的住址说的话,肯定会被拖走杖毙的吧。
褚汐汐求救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熊耳朵,熊耳朵也很着急,脑门上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看来只能按照那个计划来办了。
熊耳朵抿了抿嘴角,正准备转过身子出手的时候。
外边突然响起了大吼声,“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正在调查褚汐汐户口的人听到之后,猛的睁大了眼睛,转过身冲出了后院。
熊耳朵正准备出拳头呢,身边的人就这么没了,诧异的他站着呆立了好大一阵子。
“幸好你没出手,外边都是他的人……”一个正常的人出现在了熊耳朵的旁边。
熊耳朵听完也是一阵后怕,要是刚才自己出手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被抓走了吧。
抓走还不算,估计还要连累主上的大计。
褚汐汐见那个调查户口的人走后,猛然从秋千上蹿了起来,“这里太危险了,我还是回地窖吧……”
她突然就对地窖产生了一股浓浓的依恋感,这‘通缉犯’还真是不好做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刚才乌鸦的人来要求搜查屋子的时候,星手下的第一谋士天马就感觉出来不对味了,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跑到三楼环视周围,果然看到靠着右边的围墙那有一群人站着,一个一身黑色装束的人大概是领头的人。
远远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但是看这个架势应该来头不小,天马回头再看楼下,熊耳朵已经招架不住把人放进来了。
凭他对熊耳朵的了解,他在招架不住之后肯定会想到把这个人给做掉,如果这个人是一个人来的还好说。
可是外边还有一群人站着等他出去汇报消息,如果这个人一旦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别说褚汐汐和齐家辉了,估计连星都要被端了老窝了。
天马左右看了看,暗自咬牙,没办法了,只能兵走险招了,随便抓了一个人把他拉到了窗户前。
“看到那群人了吗……”天马遥遥的指向右边围墙处站着的乌鸦和他的随从们。
被抓着的人点了点头,“看到了,需要我去做掉他们吗?”
就凭你?天马很想照着他的脑门子来一下,真是自大,“你装作喝醉了,去扰扰他们,注意要重点撞到那个黑衣服的人身上,速度快……”
天马松开手之后,那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楼下,随手抓着一瓶酒兜头喝了起来,做戏就要做全套。
一个喝醉酒的人身上没有酒味怎么能行,喝完酒之后这人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摇摇晃晃的朝着右边的围墙走去。
乌鸦一群人正在商量接下来要去哪里搜查,根本没有注意有一个人正在靠近自己,不能怪他们不防备。
在这主城之中,还从来没有人敢找他们的事,疏于防备也是有的。
那人摇摇晃晃的接近乌鸦一群人,猛走几步抱住了乌鸦,把嘴里最后含着的一口酒全部吐到了乌鸦的身上。
乌鸦不能置信的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吐了自己一身,更可恨得是那人吐完还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嘴。
别说乌鸦了,乌鸦的随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震惊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擦完嘴之后,那人冲着乌鸦笑了笑扭头就走,临走还打个一个饱嗝。
“站住!”乌鸦的随从冲上去拦在了他的面前,吐完了就想走是不是想的有点太美好了,看自家老大那脸色,完全就是要爆发了嘛。
“你,你是谁啊?要跟,跟我喝酒嘛?”那人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一把扔到了地上,“没,没了……”
左右看了看又走到了乌鸦的身边,“我,我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我儿子,都长,长这么大了……”一边说一边把手摸到了乌鸦的脸上。
士可忍大叔不能忍,大叔能忍大伯也不能忍,乌鸦一把拍掉了自己脸上的手,一掌拍到了那人的胸口上。
“哎哟哎哟,你怎么打我啊,你这个死小子……”那人躺在地上开始打滚了,一边滚一边抱住了乌鸦的腿。
乌鸦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开了他了,“给我闭嘴!”
“这,这么凶,不是我儿子……”那人一边打饱嗝一边站了起来,“一看就是,没爹没娘的……”
这一下乌鸦可算是气的七窍都生烟了,“给我打死他!”乌鸦的随从听到之后挽着袖子就准备上去打人了。
这人一听要打死他,一边嚎叫一边朝远处跑去。
“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乌鸦哪能忍这口气,招呼了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要说这人脚程可真够快的,没跑两圈就没了影子,乌鸦追了几圈之后才发现把人给追丢了。
气的他把跟着的人挨个踹了个遍,“没用的东西,连个喝醉的人都能跟丢!”
他的随从很不想吐槽,刚才最先追的好像就是你吧?
乌鸦追不到那个喝醉的人,没办法只能原路返回,正走到半路碰到了那个派去调查褚汐汐的人。
乌鸦看到他怔愣了一下,“调查完了?”既然出来了应该是已经调查完了吧。
一看乌鸦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去调查褚汐汐的人可不敢说没调查完,忙点头回答已经调查清楚了。
乌鸦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边,“把她的情况跟我说一下……”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回去的。
“她叫翠花,今年二十二岁,是贵女,这次来主城是为了探亲的……”随从没办法,只能瞎编乱造了。
贵女?果然如此,如果不是贵女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形呢,乌鸦伸出手搓了搓下巴,自己也刚好要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吧。
不如回去请主领替自己出面办这个事好了,乌鸦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一个转身改变方向了,“回王庭……”
这里乌鸦是最大,当然是乌鸦说了算,他愿意去哪随从只有跟着的命。
雨在听到乌鸦看上一个贵女之后很是好奇,乌鸦这个人一向心高气傲的,居然会看上别人?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雨饶有兴致的看着乌鸦。
乌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完美,有很完美的人形,笑起来感觉很扎眼……”
这种形容方式也是没谁了,估计雨是不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唔,带我去看看……”雨一时来了兴致,让乌鸦带自己看那个女孩。
乌鸦本来就想要雨替自己出面来成就好事,他愿意去看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即带着雨秘密的前往星的房子。
一切来的都是这么突然,也是这么的巧,褚汐汐在说去地窖之后,后来又不愿意去地窖了,吃饭的时候多要求坐在院子里吃。
因为那里有一颗高高的花树,看起来很有一股海棠的样子。
美食美食,之后食没有美,褚汐汐只能自己来找美了。
结果雨顺着乌鸦的手看到了坐在树下啃东西的褚汐汐,雨眯了眯眼睛,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在这里的话,就证明星也在这里咯?
“这个女人不适合你……”雨盯着褚汐汐轻声告诉乌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什么?”乌鸦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雨,难道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贵女?还是说觉得这个贵女配不上他?
褚汐汐抱着个玉米在树下啃的正欢实,一边啃一边眯着眼睛幻想这是一个香喷喷的卤香猪蹄膀。
这么想着的时候,吃着玉米好像还真有了一股猪蹄膀的味道,脸上的表情整个变成了像偷了粮食的老鼠一样贼兮兮的。
雨觉得那样的表情扎眼极了,“你知道她是谁吗?”眼睛片刻都没有从褚汐汐的身上转开过。
乌鸦有点迟疑,主领这么问的话,就证明他认识这个女人,而且看主领阴森森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让主领高兴的人物。
最近出现的,让主领很不高兴的人物,乌鸦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谁,但是他还是侥幸的告诉自己肯定没有那么巧,“是,是谁?”
“我的奶奶提过的,大统领……”雨的脸上带上了奇艺的笑容,“今天算你大功一件,你找到了星的藏身处……”
这么靠近王庭的地方,也亏的他敢在这里住,或者说他是想要离主权近一些?雨低低冷笑了两声,最有可能的是,他想要夺回自己的权利。
那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了,雨的眼神好像加了毒针一样盯着树下的褚汐汐,褚汐汐丝毫没有觉察的啃着自己的猪蹄膀玉米。
此刻最别扭的大概就是乌鸦了,虽然他算不上多么的喜欢褚汐汐,但是自己看上的人突然就成了这样的身份。
怎么说都觉得心里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主领,我,我没想到她会是预言说的大统领……”说完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雨歪着嘴笑了笑,“不怪你,我也说了今天算你大功一件,还是你得我心啊,出来找的第一天就找到了他的藏身地方,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进行吧……”说完拍了拍乌鸦的肩膀,转身走了。
乌鸦暗骂了一句自己真是倒霉,赶忙跟上了雨的脚步,“计划什么时候进行?”
“明天吧,再让他过一天好日子吧,也让我再享受一天这别样的心情……”雨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可能是他的错觉吧,今天的天空好像甚是好看啊。
乌鸦跟在雨的身后没有说话,他现在感觉自己还是越降低存在感的越好。
============
褚汐汐啃完了一个玉米棒,从树下站了起来,“哎哟我这小蛮腰哟,真是老了,动一下就嘎嘣嘎嘣的响……”褚汐汐一边哀嚎一边伸懒腰。
果然听到了嘎嘣嘎嘣的骨头响声,听着怪渗人的。
齐家辉端着几盘菜走到褚汐汐跟前,“不再吃些吗?我看你刚才就吃了一盘,又给你拿过来了一些……”
“噢天呐,不要让我看到它们……”褚汐汐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对于吃货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清水煮白菜了吧?
今天的晚餐比什么清水煮白菜的黑暗多了,不但有白菜,还有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吧,这样确实是有了味道。
但是这种味道恕没有招架的能力,简直就是令人发指,估计猪食都比这菜好吃一些。
“不要埋怨了,这是健康无公害的食品……”齐家辉憋着笑劝褚汐汐。
褚汐汐连连摆手,“你得了吧,饶了我吧,这种无公害健康饮食恕我消受不起……”
齐家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把那几盘子菜放到了树旁边的一个小石桌上,“明天我给你做饭……”
褚汐汐这么总不吃饭也不是个办法,齐家辉决定还是靠自己吧,别人都靠不住。
“你还会做饭?”褚汐汐想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齐家辉,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会做饭啊?齐家辉简直就是全能啊。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吧……”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所以说,你的人生就是老天给你开了金手指是吗,各种技能你都会……”褚汐汐这么一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渣渣。
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做家务不会,这个不会那个不会,唯一拿手的就是吃饭和睡觉,她的人生就是为了衬托齐家辉的能干的吧?
齐家辉摸了摸鼻子,做了一个很欠揍的表情,褚汐汐脑袋一转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吃完饭干嘛?当然睡觉咯。
本来星已经要把褚汐汐和齐家辉给换到二楼去了,但是褚汐汐现在感觉哪里都没有她的地窖安全,死活非要睡在地窖里不可。
谁不让她住她跟谁急,星看褚汐汐对那个地窖情有独钟,没办法只能倚着她办了,但是堂堂一个大统领住在地窖里本来就有些折辱她了,如果不把里边弄的精致一些就太对不起她了。
所以褚汐汐回到地窖之后,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这还是昨晚那个简陋的地窖吗?
不但有一个大大美美的床,屋子里居然神奇的出现了隔间。
“那边去洗浴间,还有平时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熊耳朵指了指最里边的隔间,这隔间做的完全浑然天成,根本看不出来隔间的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窖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呢。
“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时间把这个屋子改造成这个样子的……”褚汐汐叹为观止,这根本就是豪沐总统房吧。
熊耳朵挠了挠脑袋,憨厚的笑了笑,“人多不就好了嘛,你看还缺什么及时跟我们说……”
这里应有尽有的,哪还会却东西,刚准备把熊耳朵打发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别说,我还真觉得缺了点东西,你让人在这里改造出来一个厨房吧,我有用……”说完不怀好意的看了看齐家辉。
熊耳朵答应了一声顺着梯子爬了出去。
齐家辉感叹自己的老婆是个吃货,褚汐汐感叹自己的好生活即将开始。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有料到的事。
这件事直接影响了所有人的命运,也是后来事情转折的起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破与环境影响养成了一个早起早睡的‘坏毛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娱乐的东西。
倒是齐家辉一改往日辛勤的作息习惯,晚上睡的早,早上醒的比褚汐汐晚了很多。
褚汐汐醒了之后也不想‘单独行动’,干脆爬起来拿琳琅的日记本消遣时间,褚汐汐的本意是为了消遣时间,很快就被琳琅的日记给吸引了。
她从琳琅的日记本里感觉到了濒临老年的琳琅内心的脆弱,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代君王,统领这一方的土地。
说的略矫情一点就是,她对这土地爱的深沉,她把所有的子民都看成了自己的孩子,毕竟是自己促进了他们进化了。
这个土地孕育出来的东西本来就能使他们快速的生长进化,后来再接触到自己研制出来的药物,更是加剧了他们进化的脚步。
本来她还担心,这样药物的影响进化,他们结合之后生下的后代还是止步于他们吃药之前的进化程度。
但是她欣喜的发现,吃过药之后进化的人生下的后代是随着他们的进化速度出生的,琳琅既高兴又激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样的人群中,出现完美形体的人的数量变多了许多。
琳琅用幽幽的语气讲了她这一辈子的感触和感悟,以及她自己对这个国度的情感,褚汐汐好像能看到当年有一个面容冷清的女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俯视这个国度的样子。
如果站在琳琅的角度来看这些问题,褚汐汐好像也能跟她产生一些共鸣,但是让褚汐汐奇怪的是,琳琅一直没有提她生命中唯一的那个男人,五狐。
再往后翻,褚汐汐看到了琳琅所说的预言,褚汐汐自己是当事人,再看琳琅把这些事写出来的情况下。
谁也不能体会她内心的震惊,她的日记本里分明好像是在看着他俩行走一样写了他俩进主城之前全部的历程。
而且奇怪的,她提的所有的点都是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点,她一字一句的看完了琳琅写的预言。
预言上写了大概的方向,褚汐汐会怎么帮星夺回王位,这里边最让褚汐汐好奇的一段就是,褚汐汐居然被雨给抓回王城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褚汐汐嗤之以鼻,她不相信自己会被雨给带走,她的地窖很安全好吗,而且如果自己被捉走的话,齐家辉肯定是会很着急的吧。
只要有齐家辉在,别人想把自己抓走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预言的最后,琳琅写道自己死去的孙子雨。
从琳琅的话语里,褚汐汐感受到了她对雨深深的愧疚感,她也写到自己留的另外一本预言,只不过是戛然而止在褚汐汐出现而已。
如果她的儿子照她说的留大去小,就不会发生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如果她的儿子没有照办,这本日记本就是保护星的支路针。
褚汐汐唏嘘不已,可惜琳琅没有想到,她的大儿子照她说的办了,只不过是被自己的老婆给骗了。
预言的最后边,有琳琅写的一段话,这段话是让褚汐汐感触最深的一句话。
她从上边看到了一个君王对自己土地的热爱,以及对这个国度的热爱,大概她的心情就像当时的女娲一样吧。
不管世人怎么样,都是自己一手创造的,为了保护这些东西她宁愿牺牲掉自己的子孙,也不惜要保护好这片宁静。
褚汐汐看完日记本之后才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帮星夺回王位,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同样是女人但是有这一番霸业的琳琅。
也为了这可悲的三代人,自己就帮着星把这一切都画上句号吧。
褚汐汐突然感觉雨也挺可怜的,他本来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却因为自己***一句话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幸好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自己,但是他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那个年纪他还没有办法去分辨善恶。
也没有办法去处理好自己嫉妒怨恨和不甘的情绪,所以沦为了现在的模样。
都是可悲的人,褚汐汐摇了摇头,心里不是那么害怕雨了,那么可怜的一个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叩叩叩……”头顶上突兀的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可以下来吗?”是星的声音。
大早上的找急忙慌的下来干什么?褚汐汐批了一个外套在身上,“下来吧……”
齐家辉被星的敲门声音给惊醒了,撑着床坐了起来,拿起外套同样的披在了身上。
星带着几个人下了梯子之后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尴尬的立在了原地,“额,我没想到你们……你们是这个样子……”
褚汐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自己人……”
“你昨天不是说要让人给你改造出来一个小厨房吗,我带着人过来弄了……”星朝着褚汐汐讨好的笑了笑。
这种事也值得一个国王亲自过来?在褚汐汐的认知里,星的身份就是一个国王,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国王服务自己呢。
毕竟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喝人家的,寄人篱下这么嚣张的话估计会被赶出去的。
“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在上边等我吧……”褚汐汐推着星把他推到了楼梯边上,冲着地窖的出口扬了扬下巴。
“好吧,我在上边等你……”星冲着齐家辉笑了笑,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从下边看星爬梯子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好笑,跟一个猴子一样。
褚汐汐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冲着齐家辉比了一个你呆着的手势,“你看着他们让他们把小厨房给弄好,中午我就要吃你做的饭……”
得了,既然老婆已经下命令了,齐家辉只得坐在床上监视人家改造小厨房了,想他堂堂一个贵族子弟,现在居然沦落到做监工了。
不过只要是为了自己的老婆,他心里一点怨言也没有。
边上几个正在‘施工’的人很想提醒一下齐家辉他的形象颇有一些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从地窖出来之后,转了几圈在后院找到了星,他正背着手抬头看头顶上的花树,有花瓣飘飘零零的落到地上。
“是不是看着飘落的花有些感伤?”褚汐汐走到星的身边,歪着嘴巴笑了笑,星这个样子倒挺像林妹妹的,如果再背个锄头来一个葬花就更妙了。
星听到褚汐汐说话的声音,背着手转过了身子,眉眼弯弯的看着褚汐汐,“没有,觉得很漂亮,它们长在树上虽然好看,但是少了一点感觉……”
褚汐汐随意的坐到了树下的石凳子上,“什么感觉?”怎么这个星天天都是这幅怪模样,要么就是很软弱,要么就是很温和。
星跟着褚汐汐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眉眼弯弯额看着褚汐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应该是美吧?它们长在树上的时候反倒没有飘落的时候漂亮……”
“是吗?”褚汐汐应付的回了一句,原谅她这个俗人没有赏花赏月的风雅心,“那天跟你说的好像不够清楚,我今天想要好好的跟你沟通一下……”
星的眼睛晃了晃,“好,你说我听着……”眼睛片刻也没有离开褚汐汐的脸。
“我今天看了你奶奶写的那些东西,说实话我感触很深,在此之前我答应帮你夺回王位可能有点敷衍,但是这一刻我很认真……”褚汐汐抿着唇角看向了遥远不知名的方向。
“为什么?”星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温和的好像一汪清泉。
为什么?褚汐汐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很佩服她吧,一介女流却一手创造出了现在脚下的这个国度,她很爱这片土地,也很爱她的子民,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在为它奉献……”
褚汐汐顿了顿,“我看着她死前留下的笔记,感觉到了她很无助的心情,她在害怕,害怕以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可能你觉得不可信,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她焦急和害怕的心情,她通过自己的话传递到我这里了……”
“哦,所以这是你愿意帮我夺回王位的理由吗?”星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
“当然不是了……”褚汐汐转过脑袋好笑的看了一眼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是觉得你们很可怜啊,包括雨……”
星的眼神晃荡的更厉害了,“为什么觉得我们可怜?还有……最不应该被可怜的雨……”
“你们三代人都是很值得可怜的,你奶奶去世之前最愧疚的就是雨,她在里边写了很多关于她没有见过的雨的话,但是从来没有提过你……”
说完看了一眼星,“可不要为了这个吃醋啊,她当时心里想的虽然全部都是雨,但是却把一切都留给了你,对你们俩来说很公平……”
星低着头看脚下的花瓣,低垂着的脸看不见表情,“很公平吗?为什么我不这么觉得……”
“我也觉得对雨来说很不公平,就因为她的预言,落到了那样的田地,挺可怜的……”褚汐汐歪着脑袋看星。
星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抬起脑袋看向了褚汐汐,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星觉得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温柔的眼神。
褚汐汐的眼睛里带着怜悯和温柔,好像在透过星看雨一样。
“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星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堵。
褚汐汐歪着嘴笑了笑,“没什么,在想如果你父亲当时知道自己杀掉的不是自己的小儿子会是什么心情,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星也跟着歪着嘴笑了,“肯定会不一样,如果当时父亲知道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雨这个人了……”
褚汐汐点了点头,“果然母爱都是很伟大的啊,对于你母亲来说,你和雨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你们两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星沉默的看向了远方,应该是在缅怀自己的母亲吧。
“如果母亲还活着,这一切也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星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褚汐汐看着星不精神的样子,伸出手放到星的头顶揉了揉,“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拉,想想开心的啊……”
星好像不太习惯褚汐汐揉自己的头发一样,一张脸板的跟石板一样,“你,你快把手收回去……”
褚汐汐看着星别扭的样子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是个小受,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别扭了……”
“小受?小受是什么?”星抿着嘴角整理着被褚汐汐弄乱的头发。
小受就是……被别人欺负的人咯,褚汐汐恶意的冲着星笑了笑,“小受是夸你的意思……”
星要是能相信才有鬼,看她一脸的奸诈样就知道小受不是什么好词语了好吧。
褚汐汐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心里畅快了很多,你不要再怨恨雨啦,他也很可怜的,王位多回来之后对他好一点吧……”
说的好像瞬间就能帮星夺回王位似的。
“我去监视他们改造我的私人小厨房了,你自己在这里感伤花落吧……”褚汐汐冲着星摆了摆手,颠颠的朝着放酿菜的屋子跑去。
星看着褚汐汐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情绪,“褚汐汐吗?”
其实褚汐汐猜错了,星从来没有怨恨过雨,自从他知道雨的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可怜自己这个弟弟。
他想如果是他的话,在刚出生的那刻就注定了死亡,生长的过程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唯一的母亲也只是偶尔来看一下自己。
唯一的亲人离世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本来是天之骄子,却因为一个预言被定了生死。
想要杀死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至亲的亲人。
这样的事实是谁也没有办法可以接受的吧,星也想过就这样把王位让给雨好了,算是对他的补偿。
后来接到褚汐汐手上的那个日记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就像褚汐汐一样。
那样一个气势磅礴的日记,估计谁看到都是会动容的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麒麒蹲在转移机器的底盘旁边看了很久,这个东西出现的有些太突兀了,是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部件。
他看过死去老博士的实验记录,按照上边写的转移机器底盘需要做的就是电压稳定稳速的传递到上面的部位以及操控台。
但是,褚麒麒伸出手把那个芯片拿了出来,老博士肯定不会漏掉一个芯片的记录,这东西又不是一个小线头。
“我来看看,你这个芯片到底是要做什么用的……”褚麒麒拿着芯片自言自语的走到了试验台。
“你在说什么?”邱广玄听到褚麒麒的自言自语走到了试验台前看褚麒麒忙活。
褚麒麒把芯片插到了旁边放置着的一个运行缓慢的老爷机上,“没什么,你可以无视我,我在做实验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
“真是一个怪习惯……”邱广玄低声在嘴边嘀咕,反正这褚家的人每个都跟常人不同就是了。
褚麒麒回头看了一眼邱广玄,打开了电脑电源开关,就在打开电源开关的一瞬间,电脑就好像瞬间被充了电一样整体走过告诉的电流,发出了恐怖的‘兹兹’声。
“这……,这是怎么了?”邱广玄看着桌子上的电脑整个人都震惊了,现在还能看到电脑上有电流经过。
褚麒麒眯了眯眼,“电流居然可以实体由眼睛看到,可见这个芯片能制造出多么大的电了……”
邱广玄抬起头看了一眼褚麒麒,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褚麒麒可没有折磨好心给邱广玄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带上绝缘手套打开了电脑的壳子,果然看到里边的一切东西基本全部被电毁了,他又走到转移机器的旁边,亮相观察了一下,毁坏的方式基本是相同的。
“这转移机器是被人故意弄坏的……”褚麒麒走回桌前拿出了那个奇怪的芯片,暗想幸好自己仔细的对查过转移机器。
那个转移机器制造的时候是每个人负责研制一部分,最后才是齐家辉的老师和老师来‘收官’。
不幸的是当时老博士已经是病入膏肓了,齐家辉的老师体谅他所以给他看的部分都是很小的工程部分。
邱广玄一听这个机器是被人故意弄坏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王八蛋,就因为这个事害的家辉少爷在外边回不来,我去找他们负责人!”
褚麒麒伸手拉住了正欲往外走的邱广玄,“你淡定一点,就算你现在去他们又有什么用,齐家辉和褚汐汐就能回来吗?”
“那怎么办?明明知道是被陷害的还要忍气吞声吗?”邱广玄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
褚麒麒眯着眼睛看着手上的芯片,开玩笑,欺负人都欺负到他褚麒麒的头上了,他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忍气吞声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还不适宜张扬,这个事只有你知我知,连天地都不能知……”褚麒麒转过脑袋看向邱广玄。
需要这么谨慎吗?邱广玄皱了皱眉头,“现在既然拿到了证据,直接过去找他们负责人不就好了吗?”
“然后呢?”褚麒麒施施然的看着邱广玄。
然后?邱广玄愣住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真是让人操心啊……”褚麒麒叹了一口粗气,“就算现在拿着这个芯片去找他们负责人,不过就是打草惊蛇罢了,如果这个芯片刚好是他们负责人放的呢?”
邱广玄还真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是他们负责人放的,自己拿着这个芯片去找他还真的是把凶器又还给了凶手。
“不太可能吧?”邱广玄有些迟疑,哪就这么巧负责人就是放置芯片的人。
褚麒麒脱了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切皆有可能,在这个实验室里你能相信的人只有我,如果我们打草惊蛇了,他们再往里边放个别的东西我们不是被动了吗……”
邱广玄想了想,果然是这么回事,暗道自己的脑子真是不好使,连一个小孩都赶不上。
“所以说,我们需要做的是当做没有发现这个芯片,再把它放到远处,免得人家看的时候发现没有了……”褚麒麒举着小小的芯片在眼前端详。
“再放回去?那等你修复好了这个转移机器不是又会坏吗?”邱广玄刚还觉得褚麒麒很聪明,现在又觉得褚麒麒脑袋不好使了。
褚麒麒转过脑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邱广玄,这个人的脑子怎么会这么笨呢?“我怎么可能把这个芯片放回去,我会仿制出来一个没有丝毫用处的芯片放到里边的……”
“然后呢?”邱广玄用满含希翼的眼神看着褚麒麒,接下来一定会有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吧?
褚麒麒把芯片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坐到椅子上开始忙活复制这个芯片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剩下的是什么?邱广玄觉得自己在智商发面完全被褚麒麒给压制住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褚麒麒伸出手捂住了脑门,这么笨的人,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接下来就是你调查幕后黑手啊……”
邱广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不过这又该从何查起,对这个实验室人生地不熟的,看着谁都好像有动机的样子。
“这次转移机器受害者只有一个,就是褚汐汐和齐家辉,所以应该是专门针对他俩来的……”褚麒麒在一边凉凉的开口。
邱广玄很想提醒他褚汐汐和齐家辉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如果是为了对付少爷和少奶奶,这代价有些大吧?”
“所以查起来就简单咯……”褚麒麒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瞟了一眼邱广玄,“在这个转移机器刚起手研制的阶段,这里边所有的人都是身家清白没有动机的,你只需要查半路插进来的就行……”
褚麒麒顿了顿,“不过也不排除以前的人突然有了动机,比如非常缺钱之类的……”
“我马上去调查……”邱广玄摩拳擦掌的准备出动了。
“注意一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在调查他们……”褚麒麒的声音从邱广玄的背后幽幽的传了过来。
邱广玄背对着褚麒麒挥了挥手,示意让他放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麒麒那边为了让褚汐汐能早日回来,一直忙活着研究芯片,研究转移机器,他脑子里边一直想着的是褚汐汐可怜兮兮的抱着膝盖蔫巴巴的样子。
可怜的褚麒麒,褚汐汐也就颓废了那么一会儿,就恰巧被褚麒麒给看见了,现在人家正悠闲的晃荡着两条腿坐在床上。
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只要想到中午就可以吃到久违的料理,她就感觉跟中了彩票头等大奖一样。
这就好比你把一个肉食类的动物扔到了草场,让它天天啃草过日子一样,为了生存它可能真的会去吃草,但是它会越来越暴躁和不满。
然后你提过来一只鸡之类的肉类动物,它会给你前所未有的热情,褚汐汐就是一个典型的肉食类动物,她的餐桌上无肉不欢。
尽管褚汐汐再期盼,中午的时候小厨房还是没有改造好,齐家辉看着褚汐汐拧巴的小脸,拉着她到楼上借用厨房去了。
星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褚汐汐和齐家辉的饭,褚汐汐一看到那一盘子一盘子的红红绿绿脑袋瓜子就疼了。
“你们吃吧,我给她做些我们那里的饭……”齐家辉看了一眼星幽幽的下了逐客令,这么自觉估计是忘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了。
星直接无视掉了齐家辉的逐客令,饶有兴味的站在一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没?”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齐家辉环顾了一圈,这里之后蔬菜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肉的影子,而且也没有油之类的,好歹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上边用标签写着‘海盐’。
只有盐的话那就只能自己来创造‘味道’了,盐是美味之本,有盐其他一切都好说。
“有鸡和猪吗?”齐家辉抬头看向星,这两个就是最好的调料了。
“鸡后院就有家养形的鸡,猪……猪咱们这里没有,不过有的人家有吧……”星有点不明白他要这两个东西干什么,难道是想吃鸡蛋?
在这个异世界,他们之所以不吃肉食是因为他们也是从肉食类动物进化来的,如果让他们吃肉的话感觉跟吃自己差不多。
所以现在即使那些已经有了家养的鸡鸭鱼之类的东西,他们也不是用来吃的,鸡的作用就是为了下蛋吃,猪的话只有那些从猪进化来的人家有,鱼干脆做观赏用。
“你等我一会儿……”齐家辉看了一眼褚汐汐,又回头看向了星,“你找个人跟着我,我需要出去弄点东西……”
“你先把水烧上,然后把菜切一些……”齐家辉带着人出去之前吩咐褚汐汐。
褚汐汐无声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让她切菜烧水?真是够了,好吧,为了中午的美食,本大统领就纡尊降贵的切切菜吧。
但是褚汐汐找遍了整个厨房都没有找到刀这个东西,“这里没有切菜刀吗?”褚汐汐抬起头看向一边站着的星。
星耸了耸肩,“砍刀有,切菜刀没有,再说这菜需要切吗,直接手撕就可以了啊……”
褚汐汐满脑袋黑线,这里果然是一个健康养生的国家,菜都用手撕的,“让我借你的配刀一用……”伸出手指了指星腰间佩戴的刀。
星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刀,略想了想结下来递给了褚汐汐,脸上带着点不情愿。
满心以为星的佩刀很锋利的褚汐汐,一上手切萝卜就后悔了,这刀切菜的锋利度简直令人发指!
齐家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褚汐汐拿着着长长的剑,一手握着菜,一手一前一后的拉着。
场面实在有些滑稽,“得了得了,这些菜就够了,让我来吧……”齐家辉指挥着人把他辛苦找来的肉食放到了一边。
“你们出去吧……”齐家辉对着众人下逐客令,眼睛片刻不离的看着星。
星干脆脑袋一转代为指挥,“你们赶紧出去出去,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直接忽视了齐家辉让自己也出去的眼神。
这么厚脸皮,齐家辉嘴角抽搐了两下,在心里暗想,既然你不出去那就别怪我吓唬你了。
齐家辉利落的出手的拿着桌子上的佩刀走到了鸡的旁边,一刀下去鸡头滚到了一边,看的星惊呼不已,“你怎么把它杀了啊!”
“不杀我们吃什么……”褚汐汐怪异的看了一眼星,听到褚汐汐的话之后,星默默的抖了一下身子。
齐家辉把鱼开膛破肚之后,又把边上的猪崽子给宰了,这个场景给星的冲击简直太大了,褚汐汐和齐家辉的身影在他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恶魔。
杀动物不算什么,但是为什么下手这么熟练,星看了看已经光秃秃没有毛的鸡、没有一片鱼鳞的鱼以及成一块一块的猪崽。
这有些太难接受了,让我静静,星默默的捂上了眼睛。
刚刚褚汐汐还用不好的佩刀,在齐家辉手里跟平常的切菜刀没什么两样,齐家辉照样拿着佩刀把鱼鳞去掉了,顺便把鸡的内脏给挖了出来。
“你捂着眼睛干什么……”褚汐汐一回头就看到了星的怪模样。
星的指尖抖了抖,“这画面太……,我不敢看……”说完还配合的抖了一下肩膀。
“画面太美你不敢看?”褚汐汐歪着嘴角笑了笑,“一个做王者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小啊,杀个鸡都不敢看还怎么领兵打仗……”
“这意义不一样,领兵打仗是杀他们,但是你们……你们杀他们是为了吃……”星说不下去了,简直太恐怖了。
褚汐汐撇着嘴歪了歪脑袋,“这有什么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们什么东西没有吃过……”连虫子都吃好吗。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星对她产生了敬畏感,“你什么都吃过?”
褚汐汐双手环胸捏住了下巴,“也不能这么说,狐狸我还是没吃过的,不知道肉好吃不好吃……”
吓的星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向褚汐汐的眼神满是防备,她不会一时心血来潮要尝尝自己的肉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知道星在想什么,配合着他用眼光在星的身上走了一个遍,托着脑袋的样子好像在思考他好不好吃,要不要尝尝。
“我,我我,我不好吃,你别看我了……”星尽量让自己离褚汐汐远一点,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恐怖了。
“别吓他了……”齐家辉凉凉的开口,星在这一瞬间感觉齐家辉真是好人,“狐狸肉不好吃,没有别的肉鲜美而且还有狐臭味……”
我去,刚才是哪个人说齐家辉是好人的?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不不不,是这两个人太可怕了,神就是不一样,果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与之比肩的。
褚汐汐也懒得逗弄星了,专心致志的转过头看齐家辉做饭。
人的智慧永远是别人无法想象的,特别是中国,在齐家辉看来,跟别的国家比智商的话中国人完全可以完胜所有人。
没有味精是吗?没关系啊,鸡汤很鲜正好可以替代味精啊。
齐家辉把鸡洗干净之后整个扔到了热水锅里,准备熬一锅鲜美的鸡汤,等会儿做其他饭的时候好替代味精提鲜。
没有油是吧?没关系啊,这就是齐家辉找猪的原因了,把猪肉块的肥肉和瘦肉分开,瘦肉剁成肉沫,肥肉则放到煎锅里开始弄肉油。
虽然吃肉油不太健康,但是肉油的香是菜籽油之类的油比不上的,用肉油做出来的菜比菜籽油能香很多。
齐家辉把整个猪身上的肥肉都炼成了肉油放到了一个器皿里边,以后给褚汐汐做饭就靠这些油了。
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好好的猪崽子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器皿的液体,吓的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是什么魔法吧?
这个世界上葱姜蒜还是有的,八角之类的东西也有。
齐家辉用一条鱼做了一锅鱼汤,里边放了一些时鲜的蔬菜,又用另一条鱼做了了红烧鱼块。
做好鱼的时候鸡汤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往里边扔了一点调味的蔬菜又炖了一会儿。
还剩下一些瘦的猪肉,齐家辉托着脑袋想要做些什么,都是肉类未免有些太油腻了,脑袋一转看到了旁边的青椒。
齐家辉眼睛一亮,把青椒洗好掏空,先用鸡汤把肉沫搬了搬,又放进去了一些葱,然后把调味好的肉沫塞到了辣椒里边。
把塞好肉的辣椒下到油锅里边过了一遍油,因为肉都已经剁成肉沫了所以很好熟,不用炸那么长时间。
这里的人除了不吃肉不吃调味料,其他的东西应有尽有,齐家辉又顺手蒸了一锅米饭,晚上用剩下的米饭再给褚汐汐炒了蛋炒饭。
褚汐汐闻着一屋子的香味早就饥渴难耐了,一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忙活的齐家辉,一会儿问一遍好了没,一会儿又问一遍需要多长时间的。
惹的齐家辉笑她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褚汐汐也不跟他争论那么多,谁能够理解她这种肉食类动物吃素吃的想吐的心情。
吃素就算了,更恐怖的是一点油腥都没有可以忍,但是没有味道谁能忍?天天吃着跟泔水似的菜谁能受的了。
不不,估计泔水都比这里的饭菜好吃一些,想想这些人还真是挺可怜的,尽管琳琅提倡的这种吃法的确很健康可以延年益寿。
但是他们抛弃了肉的同时大概也抛弃了很多别的东西,人如果不吃肉的话冬天肯定不好过冬。
肉不单单是好吃,也在另一方面补充了人类需要的营养,从精神上来说,生物之间一直是秉持着弱肉强食的生存理念。
强者从来都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如果你存留在食物链的基层,也就意味着比你高级的食物链要回过来头吃你了。
说的再明白一些就是,那些经常吃肉的人攻击性比那些不经常吃肉的人高很多,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狼性。
齐家辉做好了饭之后,指挥人把饭菜都端到后院的石桌子上放着,来端菜的人看到被做成美味佳肴的鸡和鱼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褚汐汐和齐家辉,难道他们要吃这些东西不成?褚汐汐垂涎三尺的样子告诉了他们答案。
很快这个事就在这里传开了,大致传言是说,那位大统领大人果然不一样,她居然把鸡和鱼还有猪都做成了吃的东西,吃的满嘴流血。
哎,不管在哪里只要牵扯到传话就会有这样的情况,甲告诉乙他看到了一个大怪兽,乙回头就告诉丙甲看到了一个大怪兽,跟房子一样大。
丙听完回去告诉丁,话就变成了甲看到了一个大怪兽,像几层楼那么大。
丁回头又告诉别人甲看到了一个大怪兽,那个大怪兽像高楼大厦一样大,其实甲只不过告诉别人自己看到了一个大怪兽而已。
褚汐汐和齐家辉坐在院子里吃饭,所有人都偷偷摸摸的在看他们吃饭。
虽然这里调料不够,但是胜在食材鲜美异常,更何况褚汐汐已经吃了这么多天的素了,尽管这些菜跟自己世界大厨做的菜没办法比,她也幸福的跟中了头顶大奖似的。
星一直站在一边看褚汐汐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肉和鱼肉,褚汐汐没吃一口他都要抖上一抖。
“过来一起吃……”褚汐汐看星在看起来,伸着手冲星招呼。
星怎么可能跟他们坐着一起吃这些东西?他光看着就浑身不舒服了好吗,可能是因为闻起来确实香的很,倒没有想吐的感觉。
“不不不,你们吃吧……”星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让他去吃肉食,干脆杀了他好了。
褚汐汐哪管星想的是什么,直接站起来拉着星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是我改造你们的第一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听明白了吗?”
说完把筷子递到了星的手里,朝着桌子上看起来很是美味的鸡指了指,“吃……”
这可真的是有点难为星了,他的手一路抖着朝前伸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就这样看着星一点一点的挪到了盘子面前,然后夹了一小块鸡肉又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最边上塞到了嘴里。
星忍了忍,认命的把鸡肉塞到嘴里胡乱嚼了嚼吞到了肚子里,奇艺的是星吃了这一口鸡肉之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褚汐汐看到星的表情,歪着嘴巴笑了笑,“怎么样,好吃吧?”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被自己的味蕾给征服了吧。
那是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满足感,从舌头到肚子满满的幸福,特比是嘴里还遗留着的香味,好像在舌头和牙齿之间流转。
这种味道香的星一下子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饥饿感,“我,可以给我一碗米饭吗?”
褚汐汐笑着递给星一碗米饭,三个人沉默的坐在石桌前享受美食。
在琳琅到这里之前,这个土地上的人或者动物就一直是吃素的,他们没有那种弱肉强食的观念,不管是老虎也好,狮子也罢。
都是靠吃野果维持生活,尽管在慢慢的进化也没有改变他们的饮食习惯,后来琳琅的到来拯救了吃野果的他们。
琳琅教给他们怎么生火做饭,怎么辨别哪种菜可以吃,哪种菜不能吃,又去海边晒了一些海盐。
林浪花了一年的时间找到了一些调味的植物,挖回主城教大家种植,后来也就有了现在成熟的做饭体系。
不过巧的是琳琅本身也是一个健康饮食主义者,在原来世界的时候吃饭也都是做饭从来不放油,从来不沾染荤腥。
因为她一直记得最疼爱她的那个人是怎么去世的,她的心里一直有很深的恐惧感,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健康的饮食生活。
虽然索然无味,却能让她安心,这样一个素食主义的统治者,下边的国民本来也是素食主义者。
所以这个国家的饮食想当然也是素,在褚汐汐看来这种生活方式是很不可取的。
如果理解不了他们吃肉食时候的心情,我们可以试着来想象一下,他们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有的人还保持着半人半兽的形态。
虽然鸡鸭鱼鹅还从来没有进化成人过,毕竟进化也是需要高端动物才能做到的,不过小到猫狗蛇鼠,大到老虎豹子狮子大象之类的哺乳动物全都可以进化成人就是了。
你让这些还保持着兽征的人呢坐在桌子面前吃肉食,就好比人坐在桌子面前吃人一样,那场面真是说不出的恐怖胆颤。
褚汐汐看过琳琅留下来的预言,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进化来的,也能理解他们不能忍受吃肉食的心情。
但是褚汐汐觉得,改变的第一步就要从这里做起,本质上与别人不同才能前进不是吗?
可怜了星的随从,看到褚汐汐强拉硬拽的把自家主子按到凳子上强迫他跟着她吃那么恐怖的东西,一个个都暗暗掬了一把同情泪。
让他们失望的是,星现在一点都不感觉自己可怜,他吃的很开心,他吃过齐家辉做的饭之后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活了一样。
以前那么无聊又索然无味的生活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这也是一个吃货就是了,他已经被自己的味蕾给征服了。
褚汐汐看着星满脸发光的样子,满意的拍了拍星的肩膀,看来这个也是同道中人啊,果然是孺子可教。
“你以后吃饭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吃吧……”褚汐汐惬意的抬起头对着天空吐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吃肉的时候才是最舒服的啊,这辈子谁再让她吃素她就跟谁拼命。
星还没有反应,齐家辉就有点不乐意了,他给褚汐汐做饭那是为爱而做的,心甘情愿,这突然加一个人他就有点不乐意了,“没有那个必要吧……”
“怎么没有必要了,这是我改造他的第一步……”褚汐汐瞄了一眼一脸不爽的齐家辉。
齐家辉眯着眼睛看了看星,第一次感觉这小子这么讨厌,亏的他还一脸希冀的看着齐家辉,一副以后就拜托你了的样子。
哼哼,齐家辉冷笑了两声,“他自己有厨子,我可以指挥他们怎么做……”让他亲手做饭给这个不熟的人,那有点不太可能。
可能齐家辉忘记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的身份了。
“他们能行吗?”褚汐汐有点不信任这边人的手艺,天天吃素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肉类的饭菜,想想都有点别扭。
齐家辉抿了抿唇角,“多做几次就好了,你不能只改造星一个人吧?要从基层开始抓起,明白吗……”
褚汐汐想了想,还真的是这样,总不能就改造星一个人吧,如果他一个人能一对几百万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褚汐汐打量了一下星瘦弱的小身板,就这体格子,别说一对几百万了,随便拉出来个自己世界的姑娘他都打不过好吗。
很快这个‘噩耗’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褚汐汐的形象一下子就在众人的心中高大了许多。
星对褚汐汐坚决要求他们吃肉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饮食并不是很重要,养兵的重点不都是在锻炼上吗。
对此,看过无数个电视剧的褚汐汐哼哼冷笑了两声,看过这么多的古装电视剧,褚汐汐总结出来了自己的一套方案。
兵不在量,而在于质量,人多了问题也多,还不好管理,而且他们的人也没有多少,只能走高质量道路。
高质量就是各方面都要比人家强,估摸着星的人跟人家比算不上差,但是也绝对不会好就是了。
那就先从体格上着手好了,看看那一个个都是小身板的样子。
虽然力气不算小,但是还是比‘强兵’差多了,吃素这点估计就是最大的弊端,尽管他们保持了健康的身体,但是体魄达不到要求也是不行的。
想增强体魄怎么办?吃肉啊,吃肉补肉。
褚汐汐的这一套理论听的齐家辉头疼不已,不明白她是怎么想出来这一套说辞的,根本就一点依据都没有。
齐家辉猜想她一定是为了自己以后方便吃肉才会这么说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这一套说辞虽然没有忽悠住齐家辉,但是把星给忽悠住了,听的他一愣一愣的,褚汐汐讲完之后一脸严肃的去找他的谋士共商大计去了。
齐家辉看着星的背影暗自摇头,真是天真可爱的人啊,就这么被褚汐汐给忽悠住了。
再回头看褚汐汐,果然是一脸奸计得逞的奸笑。
哎,碰上这样的大统领,真不知道是他们幸运还是他们不幸运。
“诶,帮帮我呗?”褚汐汐走到齐家辉的身边伸出个胳膊碰了碰齐家辉的胳膊,睁大眼睛做可爱状。
齐家辉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了,每次褚汐汐只要跟他撒娇耍可爱什么的,他绝对会缴械投降,“帮你什么?”
“帮我锻炼他们啊,我看他们这群人全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人……”褚汐汐撇了撇嘴。
这意思就是自己中看又中用了?“你想怎么锻炼他们……”齐家辉双手环胸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歪着脑袋想了想,“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武器,不过缺不了的就是近战搏斗了,你先锻炼他们近战搏斗吧……”
想的还真是蛮全面的,齐家辉以为褚汐汐只不过是说着玩玩的,现在看来倒是挺认真的,“恩,可以……”不就是练兵吗?
齐家辉作为被练过的兵,怎么可能不会练兵。
星找到自己手下的第一谋士天马,向他转述了褚汐汐的思想,天马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惊悚,第三反应就是‘陛下万万不可啊!’。
在天马看来,吃肉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这个大统领自己吃肉就算了还逼着他们吃,太令人发指了。
星找来天马可不是跟他商量的,他已经做好决定就按着褚汐汐说的办了,不管天马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以后改吃肉这件事就在褚汐汐的怂恿忽悠下愉快的决定了。
更可悲的是几个厨子还要跟着齐家辉学各式各样的肉菜类食谱,从杀开始直到熟,每一个程序都是齐家辉一点一点传授的。
可怜那几个厨子一边抖着手一边杀鸡,更有甚者还默默的流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齐家辉在逼他们自杀呢。
褚汐汐和星则站在一边一直监督着他们学习。
“你们这个组织有名字吗?”褚汐汐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团队没有名字那还能是什么团队。
星摇了摇头,“这还需要名字吗?一直没有名字……”
“啧啧……”褚汐汐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咱们是一个团队,Team明白吗?一个优秀的团队必须要有自己响亮的名字和口号,这才能彰显出来我们的与众不同……”
踢木?踢木是什么?星一脸的问号,“踢木怎么踢?”
褚汐汐正说的体内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突然就被星这一句话给浇灭了,“你在逗我吗?你是故意的吧?”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踢啊……”星赶紧举高双手做投降状。
褚汐汐捂住了额头,“好吧,这不是重点,你可以当我没有说过那句话,我谈话的重点是咱们的团队要有自己的名字和口号……”
“这个你来取就好了,都听你的……”星朝着褚汐汐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该死的这小子总是笑的这么‘扎眼’,看来得定一条新规定,就是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的笑。
褚汐汐绞尽脑汁的想什么样子的名字和口号适合他们,她看电视上人家演的将军手下的军队都是按着将军的姓氏起的名字。
褚家军?听着有点太仿古了,要不然……飞虎队?不对,这里没有虎,那就飞熊队?我去,有点奇怪阿。
飞鸟队,飞狐队,飞兔队,飞象队……额,“哈哈哈哈哈哈……”褚汐汐想着想着把自己给逗乐了,这都是什么怪名字。
突然响起来的一声笑把整个屋子的人都给震住了,一个个都奇怪的看着自嗨的褚汐汐。
“咳咳……”褚汐汐举拳放在咳嗽了两声,这名字不好,还是起些比较严肃的名字吧。
这个军团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星夺回王位,那干脆……,“就叫褚家护卫队?”所以说最后还是冠上了褚汐汐的名字。
“额……”星默默的念了两边这个名字,“挺好的,就叫褚家护卫队吧……”
齐家辉在一边满脑袋黑线,这不就成了护卫褚家的队伍了吗,所以说这个星的脑子是真的没有问题是吗?
就这样,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褚家护卫队’在褚汐汐的手中一手成立了,别看这个护卫队的名字不太好听。
但是只要是护卫队里的人,个个都有一手绝佳的本事,只要是落到他们的手上,那就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么口号呢……”褚汐汐又端着下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想口号。
她觉得一个队伍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振奋人心的口号,这个口号要有势头,还要能激发人的热血。
这也就是战争片里边,为什么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手下几十万大军突发激情的办法了。
“生必为王,死亦无惧,势守万民,虽死犹荣……”褚汐汐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低低的念了出来。
一句话出口,惹的齐家辉和星齐齐看向了褚汐汐。
“这句话不错……”齐家辉由衷的对褚汐汐手动点了一个赞。
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得嘞,俩赞了。
星得了这一手的资料之后,又去找自己手下的第一号谋士天马,天马虽然对这个护卫队的名字不甚满意。
但是对褚汐汐念的那个口号还是很满意的。
得到天马的支持,他们护卫队的名字和口号以最快的速度在星的人里边传了下去。
军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名字,有了名字之后才有归属感。
这些人本来还对褚汐汐的‘嗜血’有些害怕,现在再想人家毕竟是大统领,嗜血点好啊。
一时间每个人都高呼‘大统领威武’。
殊不知他们威武的大统领正一脸猥琐的看着刚刚出炉的烤红薯流口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649】叫啥名,褚家护卫队
刚开始众人对褚汐汐要他们改吃肉还是颇有微词的,在他们看来这种要求跟对他们行刑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尝了之后他们又把这点微词默默的连着鸡肉一块吞到了肚子里,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为了吃吗。
褚汐汐也没有让他们一下子就变成无肉不欢的肉食性动物,而是一点一点的改造他们,现让他们从鸡肉开始吃起。
变着法子的让他们知道吃饭这个东西,色香味俱全是多么的重要,油清淡到香辣一点一点的过度。
由最简单的清炖鸡开始,然后变成小鸡炖蘑菇,再然后吃蜜汁鸡,吃完蜜汁鸡又换成盐焗鸡,盐焗鸡吃完又吃板栗烧鸡。
这都不是重点,板栗烧鸡吃完重点来了,一道麻辣香锅鸡直接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干红辣椒这个东西虽然他们不吃。
褚汐汐跑遍野外还是被她给找到了,她就知道干红辣椒这种东西不管在哪里都会坚强的生存下去的。
干红辣椒就是那种小尖椒,尾巴朝天,辣的那叫一个酸爽。
经过褚汐汐的调理,他们已经能够慢慢的接手调味的浓厚味道了,吃到麻辣香锅鸡的时候还是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了一次。
这辈子估计从来没有折磨畅快的吃过饭,但是他们也知道了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趣。
以为吃完鸡就结束了?错了,中国上上下下五千年,少有不能吃的东西,一个面食都可以百样吃更何况是肉呢。
鸡吃完了还有鱼,鱼吃完了还有猪,猪吃完了还有羊,羊吃完了还有牛,总而言之只要有土地,就没有吃绝的那天。
说来也奇怪,自从琳琅给这里的人吃过促进进化的药物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物能够自主的进化了。
所有的没有进化的动物全部都停留在了无脑动物的阶段,而街上那些半人半兽的则是不同的半人半兽繁衍而来的。
褚汐汐倒也不怕杀动物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开口说话了,这都是后话了。
褚汐汐改善了褚家护卫队的伙食之后,所有吃了肉的人都感觉到体内好像突然蕴含了什么力量。
真是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一口气上六楼都不带喘气的。
正更验证了众人心中褚汐汐是个神人的想法,只有神人才能赐予他们力量不是吗?得到最大改变的就是星。
他的眼睛越来越明亮,每次看到褚汐汐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亮都有些渗人。
星是接收改造最快速的一个,褚汐汐提出的东西尽管有些他很排斥,他都会照做不误,褚汐汐再让他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他都没有拒绝。
褚汐汐觉得,估计自己递给他大粪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吧,额,想想还真是恶心。
众人改善伙食后第三天,褚汐汐感觉这些人的体能应该得到改善了,让星把他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二楼。
“最近感觉怎么样啊大伙?”褚汐汐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人。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接褚汐汐的话,现在谁看到她都有些害怕。
一个头上顶着羊角的男孩硬着头皮迎上了褚汐汐的目光,“最近……,感觉身体强了许多,而且也更有劲了……”
恩,不错不错,褚汐汐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要荤素搭配着吃知道吗,再让我看到你们谁只吃素的,我就把你们给吃了……”
褚汐汐一边说一边张嘴露出了整齐的好像玉米粒一样的牙齿,还配合的咔哒咔哒咬了两声。
这两声听到众人的耳朵里估计比恐怖片的音效声音都要恐怖。
齐家辉在一边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掉爱逗弄人的恶趣味啊。
褚汐汐见众人的神色都很畏惧,满意的抿了抿唇角,“从今天开始,我让我的老公教你们搏斗术,你们要认真的学,落在最后的说不定我会忍不住吃了你们哦……”
有的时候可能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力量,但是只要是她做了让你无法理解的事情,都会引起你心底的恐惧,这个道理很简单。
如果你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吃人,那么你脑子里当时想的就是快跑,这个小孩来追你的话你也一定会跑。
即使你知道那只是一个小孩子,身高没有你高,体重没有你重,力量没有你大,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
但是这句话却比别的什么恐吓人的刑罚都要好使,褚汐汐的这句话成功的让这些人的心里起了畏惧的感觉。
学搏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拼命,就怕落到最后边惹褚汐汐不开心了,然后把自己给吃了。
让褚汐汐惊讶的是星也跟着齐家辉学搏斗,而且学的比任何人都要卖力,这让褚汐汐很诧异,认识星这么长时间。
她一直感觉他是那种很温和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理由的话他可能会停滞不前,好像一个乌龟一样。
这么积极的响应褚汐汐,跟着齐家辉学搏击确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她很欣赏他的这种行动,作为一个领袖和首领必须要有别人能够折服的东西,而不是由长辈继承下来的血缘。
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大臣谋朝篡位了,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臣子居心叵测,也可以从另一方面说是这个皇帝本身没有人格魅力吧。
虽然这么说有点苛责,但是既然他承受了万人之上的位置,难道不该付出万人之上的努力吗?就凭着一点血缘享受现成的东西。
偏偏还是脑子里边一片浆糊的庸才,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压制的住下面那么多的人才之辈呢?
千里马终究还是喜欢伯乐的,他们不喜欢被不懂得欣赏他们的人骑在身下。
褚汐汐的眼睛盯着训练场中央赤着背挥舞拳头的星,眼睛里边不知不觉的带上了赞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有没有觉得星改变了很多……”褚汐汐坐在石凳上看众人在训练场中卖力的练习。
齐家辉掐着腰站在褚汐汐的左侧,他的眼睛也盯着训练场中的人,“恩,坚毅了很多,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没担当的人……”
褚汐汐的眼神穿过众人定在星的身上,她一直以为星会是那种手无傅鸡之力的人,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
他不但体格和健硕,而且劲也很大,跟平时温和的样子完全不搭边,这让褚汐汐很是感叹。
看看人家,穿上衣服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脱了衣服就是体格健硕的肌肉美男,就是不能看那张脸。
怎么看怎么感觉是硬按上去的,而且那张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温和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怪异。
星不但性格边变的很坚毅,还经常爱找褚汐汐和齐家辉聊天,每次问的问题都让褚汐汐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难不倒齐家辉就是了,每次都给星满意的答案,本来齐家辉在星这里是很没有存在感的,通过多次沟通之后,星再看齐家辉的眼神加上了一丝佩服。
星感叹地球人果然都是高智商的神人,齐家辉连连摆手说这都是褚汐汐平常经常说的话,他听着听着也就知道了。
然后星佩服的视线就转到了褚汐汐的身上,褚汐汐真是属于躺着都中枪。
“总感觉,他好像一直在隐藏实力一样,每一天都让我看到他不同的一面……”褚汐汐托着脑袋打量星。
齐家辉歪着嘴角看了一眼褚汐汐,“想的太多了吧,是你教的好,他的进步很大……”
是这样吗?褚汐汐皱了皱眉头,“但是他的进步带来的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一直没有问他要怎样夺回王位,肯定少不了战争吧……”
齐家辉看着星的背影没有说话,这种事情战争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只看能怎么控制了,如果控制的好可能所伤无几。
如果控制的不好,很可能就是尸横遍野,这种情况别说褚汐汐了,就是齐家辉这个大老爷们可能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齐家辉和褚汐汐的视线,星转过头看着两人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伸出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整理好衣服朝着褚汐汐和齐家辉走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星,只要初衷不变,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的做决定。
“这个搏斗术真的是妙……”星一边抹着脸上的汗一边看齐家辉。
齐家辉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褚汐汐伸出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哪里妙了?”
“虽然我不懂哪里妙,但是我就是知道这些是有用的……”星抿着嘴唇朝着褚汐汐笑了笑。
这不是废话吗,军队里边用的搏斗术会没有用吗,真是便宜这些人了,齐家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给做人做教练的啊,“你以前练过别的什么吗?”
星的动作顿了顿,“我以前什么都没练过啊,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那你体格真好,没有练过可比你周围的那些人好很多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虚成什么样子了……”褚汐汐朝着场中的人扬了扬下巴。
齐家辉眉毛微动,什么叫虚成什么样子?真是随时随地都让人操心啊这个老婆。
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从小在王庭长大嘛,我吃的比他们好多了,摄取的营养比他们高很多……”
褚汐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现在的孩子不都是小小年纪个子都高高的吗,营养跟得上发育的就快咯。
褚汐汐还曾经因为这件事很是气愤了一些时日呢,一点捶墙一边哀嚎顾安安不怎么晚几年再生她,弄的她现在比个子比不过人家,比样子也比不过人家。
唯一能拿出手的估计就是比吃饭了,也就吃饭能比的过人家,一个人吃两个都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顾安安回应褚汐汐的是一个大巴掌,直接抽到了褚汐汐的后脑勺上。
然后,然后抽风的褚汐汐就不抽风了,往事不卡回首,说起来都是眼泪。
“有时候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这么多人管不过来……”星看着场上的人感叹。
褚汐汐哼笑了一声,“那是你没有用对方法,可不就累的跟狗似的吗……”
星闻言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褚汐汐,“统领有什么好办法?”
“逐级式管理咯,简单来说,就是你要分阶级的去管理,打个比方,我们把现在所有的人分一下等级,甲乙丙丁,甲是最高也就是你,丁是最低,那么你下级的就是乙,对吧?”褚汐汐对着星扬了扬下巴。
星点了点头,一副认真听见的样子,“对……”
“然后,甲只需要管乙,乙只需要管丙,丙呢只需要管丁,这样既好处理又不乱,而且即使管理阶层的人临时有事下面也不会乱……”褚汐汐简单的对星讲了一下后现代的逐级式管理观念。
听的星眼睛里边霍亮霍亮的,他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用这样的办法呢?“那如果,我想吩咐丁去做什么事,这样一级一级的传下去是不是有点麻烦?”
“想好好的管理就不能怕麻烦,把军权交到你手里你累吗?还不是由军领来管理的……”褚汐汐一手支着脑袋歪到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这太阳真是太暖和了,不睡会儿真是对不起这阳光了。
说起来这躺椅还是齐家辉找了人,他画图纸让人照着坐的,这个躺椅被搬回来之后就一直摆在花树下边,褚汐汐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躺在上边晃啊晃的。
星看着褚汐汐闭上了眼睛,还想再问什么却不敢开口了。
“这样是共同发展的意思,是避免下面的人以职权谋取便利或者欺负他人,越级管理是不可以的,即使你……”齐家辉看星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心的开口讲出了星心里疑惑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星低着头回味着两个人的话,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心里边一点都不平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齐家辉低头看了一眼她,正看到有叶子的影子在她的脸上晃来晃去的,伸出手遮到了她的眼睛上。
“你对她真好……”星在一直在一边默默的看着齐家辉的举动,看了半晌突然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家辉抽过一个椅子放到了自己的身下,右手没有动依然遮在褚汐汐的眼皮上,“只有这么一个她,不对她好对谁好……”
星抿了抿唇角,一时来个兴致,拉过凳子坐到了齐家辉的旁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齐家辉扭过头看了星一眼,脸上平静的好像一滩死水一样,“你好奇?”
“恩……”星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尽管这个世界跟琳琅长大的世界有些不同,但是审美没有什么国界,这里的审美跟地球人没什么有太大的差异。
虽然齐家辉的存在感在星这里很低,但是星从第一眼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就觉得他长的还是比较英挺的,是那种很能吸引女人视线的人。
褚汐汐这个人吧,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惊艳的感觉,除非她是在笑着的时候。
但是她贵在有一身特殊的温暖气质,跟褚汐汐接触的次数越多他越是能感觉出来这一点。
这样的温暖气质可能对平常的人没有什么吸引力,却对那么缺少家庭关爱的人有致命的吸引力,比如他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褚汐汐的关注不仅仅是在大统领上,抛出了大统领的身份,他认为褚汐汐这样的女人正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女人。
即使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男人在,不过只要他愿意,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齐家辉哪知道旁边的人在想什么,他正因为回想自己跟褚汐汐相识以来发生的事笑的开心。
“是我先认识她的,我跟她从小就有婚约,在我还年轻的时候爷爷就告诉我了,我一直默默的关注她……”齐家辉歪着嘴笑了笑。
想想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挺傻的,天天给她写日记假装她在跟她说话,这样的举动齐家辉每次想起来都感觉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还有第一次遇到褚汐汐发生的趣事,噢其实也可以说的糗事,害的褚汐汐以为他是什么变态。
他曾经想过,如果那天两个人初见的时候,他没有被别人下药,或者自己忍住了没有做出那个举动,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比如齐家辉在拜访褚汐汐家的时候会轻松很多,跟褚汐汐接触的时候也不用解释自己不是变态。
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她嫁给自己罢了。
星的眼神晃了晃,原来是从小的婚约啊?那是不是可以说明两个人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你们两个感情好吗?”
“我很爱她……”齐家辉转过脑袋看向了躺在摇摇椅上的褚汐汐,眼神温柔的好像要融化了周围一切的东西。
“那她呢?”星好奇齐家辉为什么只说自己很爱她,是不是证明褚汐汐对齐家辉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齐家辉皱了皱眉头,说实话褚汐汐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他并不太清楚,说是朋友?褚汐汐对他比对朋友亲密多了,吻都接了说是朋友有些见外了。
爱人?褚汐汐从来没有对他坦诚过她对自己的情感,也一直没有同意跟自己洞房。
想起来洞房齐家辉就默默的捂住了脑袋,谁有他可怜,结婚到现在一点荤腥都没有沾上,一切都还停留在接吻上,说起来都是眼泪。
星看着齐家辉的举动暗想估计是自己相对了,伸出手同情的拍了怕齐家辉的背,心情很好的走回了训练场。
被莫名其妙同情的齐家辉抬起头看向了星,他刚才的举动应该是在同情自己吧?
不过晚上一定要好好的再跟褚汐汐商量一下这个洞房的事,作为老公自己应该有这个权利吧?而且看褚汐汐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很可能她就点头答应了。
齐家辉把一切都想的很美好,耐着性子等天黑,这还是齐家辉从懂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天黑的这么的慢。
不过今晚注定是齐家辉的伤心夜,褚汐汐醒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因为她在躺椅上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地球上,褚太平和顾安安都对他俩的归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回到齐家之后,齐老爷子更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就是一边站着的齐书明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最让褚汐汐高兴的事是,齐花居然也回到了齐家,这让一只暗自担心齐花安危的褚汐汐心里很激动。
拉着齐花问了很多的问题,问她去哪了,又问她过的怎么样,谁料齐花突然一改日常的逗乐形象。
抱着褚汐汐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说自己被别人绑架走了,然后又被别人囚禁了,这都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自己还被那个囚禁自己的人给强行占有了。
占有就算了,大不了就当一个鸭子陪本小姐睡了一觉,可问题偏偏就出现了,齐花居然怀孕了。
褚汐汐再一低头就看到了齐花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办,问问孩子的爹怎么样吧。
齐花哭的更惨了,可别提了,说起来都是眼泪啊,孩子他爹长的太对不起观众了,秃顶不说,还挺着个大肚子,满嘴龅牙,天天流鼻涕。
这都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孩子他爹有狐臭,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她的煎熬啊,而且孩子他爹还爱抠脚。
褚汐汐一下就被这个形容给吓醒了,醒了之后满脑子还是齐花哭的稀里哗啦哭着喊着‘要命的狐臭,害我天天睡不着啊,他还非要抱着我睡觉,’
褚汐汐认为这是不好的征兆,很可能齐花现在就在饱受着这些非人的折磨。
好死不死的齐家辉腕上过来跟褚汐汐求欢,褚汐汐能答应他的要求吗?老娘心情正不好呢你就把脸伸过来了是不是?
一脚踹到了齐家辉的肚子上,往后一躺闭目养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给我一艘船我就可以回家了……”齐花躺在沙滩椅上惬意的晒着太阳,默默在一边看书的路易斯瞟了齐花一眼一声也不吭。
“哎,给我一架直升机我也可以回家了……”齐花故意瞟了一眼路易斯,路易斯这次干脆连眼皮也不抬了。
齐花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哎,其实给我一艘快艇我也能回家的……”说完拿眼角偷偷的瞄着路易斯。
路易斯的脸上波澜不惊,好像跟没有听见齐花说话似的。
齐花抿了抿唇角,“哎,实在不行来个导弹或者飞船什么的……”齐花还没臆想完毕,那边路易斯终于有反应了。
“那你就永远的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凉凉的语气好像腊月寒雪似的,冻得齐花愣是打了好几个冷战。
凭着齐花跟路易斯相处这段时间的了解,他虽然是一个话很少的人,而且平时好像也根本不关注你在忙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其实不然,尽管他在忙他自己的事,他对周围的一切还是很上心关注的,最起码对齐花还是挺关注的。
比如,某次齐花有点嘴馋想要自己做点齐家独门秘传的酒酿,反正也坐着没事,她钻到厨房开始捣鼓怎么做酒酿。
虽然齐花不会做饭,但是做酒酿的流程她还是会的,齐家的每个人都知道怎么做这个独门的酒酿。
路易斯一直坐在厨房外边的客厅里专心致志的看文件,齐花转转悠悠的出去了很多趟,从他眼前走来走去的。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齐花一度以为他看文件已经认真的灵魂出窍了。
因为切工不太熟练,齐花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食指,切到时候她只感觉到指尖一亮,然后就是微微的刺痛感。
齐花轻轻的吸了一口冷气,把刀放到面板上,路易斯突然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先是站着打量齐花。
然后眼光瞟到她有血的食指之后,眉头皱的好像麻花一样,沉默的走到齐花的面前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齐花猛的打了一个寒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齐花虽然经常酗酒,但是她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一直没有交过男朋友。
别说接吻了,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这并不是说齐花没有市场,而是她有自己的原则不让别人碰。
路易斯含着她的手指这种动作对她来说刺激简直太大了,她好像都能听到胸腔里的心一下一下跳动的厉害。
那已经不能算是心的跳动了,估计说是小鹿在撞来的形象,齐花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人家会用小鹿乱撞来形容心跳加速。
因为这是最形象最合理的形容。
“你,你你你,你干嘛啊,脏不脏啊……”齐花窘迫的都想钻到地底下去了,手微微使劲想要挣脱开路易斯抓着自己的手。
但是不管女人的力气有多大,在男人面前都显的很我微不足道,齐花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挣脱开路易斯的钳制。
齐花没办法只能放弃挣扎,路易斯则是拧着眉毛认真的给……额,给齐花止血吧应该是,两个人这么一本正经的面对面站着,路易斯没有丝毫的不适感或者是囧迫感。
只有齐花一个人感觉很别扭,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脸上也越来越红,她很想忽视直线柔软的触感,但是越是想忽视却越是注意。
“好了……”路易斯盯着齐花的手指看了看,确定不再出血之后,拉着齐花朝外边走去,“人的唾沫有很好的消毒作用,包括动物,这就是狗受伤的时候舔伤口的原因……”
齐花愣了一下,这是给自己解释刚才的行为吗?有点不像他啊,他不都是做自己的管你怎么说我也不解释类型的吗?
而且他刚才明明是一副在认真看资料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小小的一个声响他都听到了,还那么焦急的出现。
齐花转动脑筋回想路易斯的举动,本来她都快要忘记路易斯说的喜欢她的话了,现在无端端的又想了起来。
真是一个傲娇的人啊,齐花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路易斯拿出医药箱之后翻出了纱布和消毒药,拉过齐花的手认真的给她的手指上消毒药,一遍一遍的擦,就怕擦不干净的样子。
“你,你刚才消毒消了那么长时间,不用再消了吧?”齐花看着路易斯擦消毒液的举动有点不解,这也太认真了吧。
路易斯擦消毒液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皮看向了齐花,“你是在勾引我吗?”
一句话让齐花成功的消除掉了所有的害羞感,我去你妹的!这是什么人啊?别拦着我让我打死他!
手一抽从路易斯的手里抽了出来,就着消毒液指向了路易斯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眼光!”
“哦?你是在说看不上我这个人吗?”路易斯凉凉的看着齐花。
齐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危险正在慢慢的靠近自己,犹自指着路易斯吐槽,“对,有没有搞错,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本大小姐,我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犯得上勾引你这个绑架人的变态吗?”
“变态?还是绑架人的变态?”路易斯的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
齐花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对,难道你不是绑架人的变态吗?把我囚禁在这个岛上,分明就是你意图勾引我好吗?”
原来齐花的重点是谁在勾引谁,而不是路易斯是不是个变态,可惜路易斯跟齐花不是一个频道的,他只听到了齐花说他是个绑架人的变态。
路易斯低着眼皮想了片刻,默默的走上前去拽住齐花的胳膊朝她逼近,齐花迫于路易斯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只能一步一步的倒退。
她退一步路易斯就跟进一步,很快就退到了墙边上,齐花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你,你想干嘛?”齐花色厉内荏的瞪着近在咫尺的路易斯。
路易斯勾着唇角笑了笑,“你猜……”
说着低头吻到了齐花的嘴唇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花只要一想起当时的场景脸就控制不住的红,额,说实话路易斯这个人长的实在是有些好看。
说实话她还是挺喜欢这个长相的人的,白白的脸盘,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看起来好像一个王子一样优雅。
唔,虽然脾气有些不太好,天天跟个木头人似的,不过其他地方都还可以啦,齐花一边在心里暗笑一边偷偷的评价路易斯。
“你在想什么……”路易斯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报纸,眼睛根本就没有看齐花。
齐花被路易斯突然起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止住笑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想什么,你这么聪明你猜啊……”
“在想我……”路易斯头也不回的回答齐花。
吓的齐花差点从沙滩椅上跳起来,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想他?莫非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读心术之类的东西?不可能吧,这东西可是有点悬啊。
“你,你瞎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想你呢……”齐花磕磕巴巴的反驳路易斯。
路易斯合上报纸悠闲的转过脑袋看向齐花,“就算刚才我是在瞎说,但是你这一刻的反应却告诉我,我刚才的瞎说说对了……”
齐花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事思什么春啊,现在好了,被人家抓个正着,“你看错了,我,我是因为晒太阳晒的有些头晕,所以……所以口舌不便了……”
“哦?”路易斯挑了挑眉,眼光转到了齐花的嘴巴上,“要不要我帮你调整一下你的口舌?”
“你还会医啊?”齐花睁大眼睛看向路易斯。
这个姑娘还真是天真的够可以了,路易斯无声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齐花的嘴巴,意思显而易见。
齐花现在就是再傻也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了,这分明就是在调戏她,齐花恼羞成怒,抓起一边的东西看都不看的扔到了路易斯的身上。
待到东西落到路易斯身上才后悔莫及,我了个大擦!不要啊!!从椅子上一跃而去伸手去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路易斯一边念书的名字一边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齐花,“怎么着,你觉得你得了这个综合症吗?”
齐花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在看这本书,说自己的朋友说她好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有点太假了。
说自己突然对这个综合症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我去更假,对什么感兴趣不好偏偏对这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感兴趣。
分明就是在暗示些什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么说。
“我,我就是随手那么一抓,就抓到了这本书,拿来随便看的……”齐花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路易斯。
路易斯点了点头,“恩,随手抓的好,这本书很好,给我说说你的读后感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齐花。
齐花感受到身上炙热的视线,感觉自己好像白骨精一样已经无处遁形了,“我没看多少,也不懂……”
“那我给你解释解释好了……”路易斯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
齐花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了……”说完伸出手想要把那本书给抢回来。
路易斯手往后一背躲开了齐花的手,“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再通俗一点就是人质情结或者人质综合症,什么是人质情结呢?就拿咱俩来说吧,你被我绑架了,但是你对我产生了情感……”
路易斯故意顿了顿观察齐花脸上的神色,他就是喜欢看着齐花这样挣扎的样子,就像一个松鼠一样,有趣极了。
齐花听着路易斯低沉的嗓音在解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恨不得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才好,但是她不敢有丝毫的举动,只能苦着一张脸接受路易斯的折磨。
“现在明白了吗?你的身上可以完美的体现这一个症候群的情况……”路易斯恶意的歪了歪嘴角,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谁跟你说我身上能够完美体现这一个症候群了,我不过就是随手抓了一本书看的好吗?”齐花忍无可忍的朝着路易斯大吼。
路易斯悠闲的拿着小指掏了掏耳朵,“你每次在恼羞成怒的时候都会朝着别人大吼,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额,齐花怔了一下,有吗?她自己还真是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啊。
“恩,我每次都会试探试探你,然后你的反应就会告诉我你的答案,真是一个诚实的好姑娘……”路易斯说完冲着齐花眨了眨眼睛。
他绝对是故意的,绝对!齐花看着眼前笑的奸诈的路易斯,很想收回刚才自己想的他挺不错的话。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完全就是魔鬼!
齐花一转身走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她现在是寄人篱下,低头就低头吗,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齐花一边走一边放狠话。
路易斯快走几步追上了齐花的脚步,伸出手捉住了齐花的左手,齐花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迫被路易斯拖走了。
路易斯跑的很快,右手托着齐花,大跨步沿着沙滩一直向前冲,齐花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幸好是被路易斯托着走的,要不然她会以为在飞。
“感受风在你耳边跑过的感觉,闭上眼睛……”路易斯的声音透过呼呼的风声传到了齐花的耳朵里。
齐花乖乖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吹过耳朵的风声,这么听起来好像一首歌一样,悠悠忽忽,时高时低,时急时慢。
“很好听啊……”齐花咧着嘴朝着路易斯的后脑勺笑。
路易斯也不回头看齐花,牵着她的手一心一意的朝前跑,“心情是不是很爽?”
“是啊!”齐花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上了,尽管路易斯根本看不到,她也点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我觉得我想让你跟上我的脚步,即使你跟不上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拉着你跑,我想要你陪着我看我看的风景……”路易斯的声音传到了齐花的耳朵里。
齐花睁大眼睛看着路易斯,额,路易斯的后脑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主城中一到晚上就特别宁静,街上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偶尔会有巡逻的警卫队穿梭在街道中。
这里的人都很有秩序的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不管什么工坊还是作坊之类的都是早上九点才开工。
噢对了,这里也有时钟,当然是伟大的琳琅女士‘创造’出来的,即使她所创造出来的东西都是从地球搬过去的。
但是这里的人不知道,只知道琳琅是一个仿佛能创造出整个世界的神,琳琅就是他们的信仰。
这样很好,一个民族总是需要信仰的,没有信仰的民族就好像没有灵魂一样,有了精神领袖才有社会领袖不是吗?
尽管主城的守卫很森严,偶尔也会有特殊情况出现,比如现在,在黑漆漆的街道中,有一个黑影快速的在街道中央奔跑着。
从他奔跑的速度和情景来看这个人的身手应该不错,能在跑的这么急速的情况下不发出来声音,可想而知他的下盘会有多稳。
街道中的灯早就灭了,更何况这个黑影还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这就好比与在煤球中找碳球一样,都是乌漆麻黑的一片谁能看的倒谁啊。
黑影穿过几条街巷后,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褚汐汐的住处奔了过来,如果天马在这个人旁边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个黑影的身姿很熟悉。
黑影跑到了右边的围墙下边蹲着,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稍微支起了一点身子,双手在嘴前做喇叭状,低低的学着学猫头鹰的叫声。
“咕咕咕咕喵,咕咕咕咕喵……”黑影的叫声幽幽的传到了院子里,不得不说这个黑影学个猫头鹰倒是学的挺像的。
黑影又学了两句猫头鹰叫便安静的蹲在了围墙的下边,不多时里边有脚步声由远至近走到了右边的围墙处。
“谁?”温和的声音在夜色里稍微有些冷清。
黑银忙站起了身子,“天下乌鸦一般黑……”声音低沉的好像大钟一样。
里边没有声音再传出来,过了不大一会儿那边正门的地方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本该在床上睡的舒舒服服的星。
“主领……”黑影走上前,右手放到左手的胸口处对着星行了一个大礼,居然是乌鸦。
他叫星主领,那么就说明这个星居然是鱼假扮的?
看到乌鸦之后,雨脸上温和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清至极的神色。
“咱们的行动推迟一下……”雨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头顶上的月亮,心里感叹今天的月色好像出奇的好。
乌鸦不解的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雨的神色,“可是主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不是……”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雨就回头冷冷的看向了他,吓的乌鸦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他虽然跟雨很熟,但是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贫,什么时候不可以跟他贫。
要不然他也不会好生生的在雨的身边一待就是好几年。
雨见乌鸦不再多说,转过脑袋继续欣赏头顶上的月亮,“等我的通知,如若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明白吗?”
“是……”乌鸦对着雨抱拳应是。
雨久久不说话,一直盯着头顶上的月亮,乌鸦默默的站了半晌也没有等到自家主子说话,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抬头看头顶。
心里好奇主领到底是在看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雨顶着月亮问乌鸦,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些伤感了。
乌鸦想了想,不知道那个荡秋千的褚汐汐算不算?如果她不算的话,那应该是没有,乌鸦乖乖的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啊……”雨低喃了一句,突然就笑出了声,“那你可真凄惨,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乌鸦忍不住偷摸的瞄了一眼雨,说的好像跟你有喜欢的人似的,不都没有喜欢的人吗,真不知道主领是在嘲笑我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雨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嘲笑谁,他只不过是突然很想找一个人问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在看着褚汐汐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要对着她笑,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状况,雨为了冒充星。
常年脸上都带着那种恶心人的温和笑容,笑的他自己都要吐了。
所以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根本不会笑,这么发自内心的想要笑还是人生第一次。
“找个人喜欢吧,要不然太寂寞了……”雨的声音幽幽的飘到了乌鸦的耳朵里。
这一句话可把乌鸦吓的不轻,主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把自己内撵走了?不会吧,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
他自认为这几年对主领可谓是忠心耿耿,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才好,主领要是把自己给撵走可就太不厚道了。
乌鸦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的,雨哪有空搭理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默默的转过身准备回去了。
“主,主领……”乌鸦一看雨要回去了,心里着急的跟猫抓着似的。
雨无声的回过头看向了乌鸦,眼睛里边写满了疑惑。
看起来主领现在的心情好像太算太差,乌鸦涎着脸朝着雨走了几步,“主领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什么?”雨干脆来了一招贵人多忘事。
“就是刚才,你说让我找一个喜欢的人……”乌鸦讨好的对着雨笑了笑。
“哦……”雨恍然大悟,“就是觉得你很可怜,不如找个喜欢的人吧……”说完还应景的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雨转身回了房子,徒留乌鸦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其实雨对褚汐汐产生情愫也是情有可原,这个可怜的少年自幼没有亲人的陪伴,周围只有侍从,偶尔母亲才会来看他一次。
每次都是待不到一会儿就走,雨的人生中是很缺乏女性的角色的。
他成了王之后,围绕在身边的要么是畏惧他的,要么是为了抱他大腿的,这样的女性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在一个少年寂寞的时候,恰巧有一个长的不难看,还颇有点有趣的女孩走进了他的视线。
雨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褚汐汐嘿吸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分析自己对褚汐汐的感情,不管是左想还是右想,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自己约莫是喜欢上褚汐汐那个恐怖的女人了。
确定完自己对褚汐汐的感情之后,雨又开始苦思冥想自己到底是看上褚汐汐哪点了。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有夫之妇吧?要说漂亮她也不算漂亮,要说身材她可比那些给自己投怀送抱的女人差多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褚汐汐那个女人能拿出手的也就是那个大统领的大帽子了吧。
雨的眼睛豁然一下亮了,愣是在乌漆麻黑的屋子里闪现出了一丝丝的绿光,跟晚上潜伏准备捕食猎物的狼差不多。
对了,她是大统领,这就是绝对好的理由了吧?他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娶大统领做王后,指定没有会反对。
到时候她成了自己的王后,怎么可能再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招数,雨真是恨不得亲自己两口好膜拜一下自己。
然后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下定了决心要娶褚汐汐了,可怜褚汐汐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既然决定要娶她了,那她现在的老公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他如果愿意主动放弃褚汐汐那最好不过了,也免得自己动手。
毕竟雨还是挺欣赏齐家辉的,通过多次的交流他觉得齐家辉这个人很有治国的才能,如果他愿意放弃褚汐汐的话,自己不介意给他一个高官当当。
再没有人比自己更阔绰了吧,给自己的妻子的前夫安排一个高官,说出去都要歌颂他的伟大胸襟吧。
这还没娶到褚汐汐就开始臆想上了,如果这番话被齐家辉听到,齐家辉一定会非常淡定的朝着雨的脸上来一拳。
然后再送他一脚佛山无影脚,直接送他去好好的冷静冷静。
把一切的事情计划好之后,雨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雨刚闭上眼睛,外边辛勤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雨翻了个身子拉高被子蒙住了头,真是该死,我还没睡呢鸡都叫了,雨嘟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结果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到训练场之后发现,一向勤劳的星居然缺勤了,这种情况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大家都以为星身体不舒服了,纷纷都跑到了星的屋子,一进屋子就看到雨蒙着头睡的正香。
众人正打算上前叫雨,却被齐家辉给出手拦住了,齐家辉伸出一根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冲着星的床扬了扬下巴。
“呼呼呼呼……”低低的鼾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额,合着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在睡懒觉啊,确定雨没什么问题之后大家又都回到了训练场。
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洗漱好走出门正好看到有个人端着托盘准备往自己的房间里送东西。
雨从那人手里接过托盘,自动自发的去找褚汐汐了,他已经开始启动追妻计划了。
雨端着托盘一路走到后院,果然看到褚汐汐和齐家辉正坐在树下吃东西,可能是心境发生了变化的原因,现在雨看到齐家辉在褚汐汐的身边觉得刺眼极了。
“我可以坐这里吃吗?”雨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褚汐汐,完全就是在卖萌。
褚汐汐抬头看了一眼雨,默默的朝旁边挪了挪,“坐吧……”
雨礼貌的朝着齐家辉颔了颔首坐到了褚汐汐的旁边,齐家辉看了雨一眼什么也没说,安静的解决自己盘子里的饭菜。
“上午大家练习的怎么样啊?”雨故意挨的褚汐汐很近。
褚汐汐朝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心里暗骂雨没有眼力见,没看到自己正在吃饭吗,“挺好的……”
雨看褚汐汐吃的好像很香的样子,挖了一勺米饭学着褚汐汐的样子塞到了嘴里,唔,果然感觉比以前自己吃的好吃多了。
“下午我想问你一些问题……”雨一边吃饭一边跟褚汐汐说话。
褚汐汐则是一边吃饭一边敷衍的对着雨胡乱的点头。
“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啊?我昨天就没有睡好,害的早上没有起来,要不你从地窖搬出来吧?”雨突然就变成了话唠,如果他的随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怀疑这不是自家的主子。
平常雨根本就是一个高冷的大神,说几个字都难得,怎么可能会一下子蹦出来这么多字。
不过褚汐汐可没有感觉到荣幸,她只感觉到额头青筋直跳,没完了是吧?眼睛朝着雨一瞪,直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扔到了雨的头上。
雨看着褚汐汐凶巴巴的眼神,配合的缩了缩脖子,乖巧的吃自己的饭。
你以为雨会乖乖的什么都不干?那你大错特错了,他确实是不说话了,但是他的手一点都没闲着。
一会儿朝褚汐汐的碗里夹一个鸡块,一会儿又往褚汐汐的碗里扔一个虾仁的。
这一下褚汐汐有点闹不明白了,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齐家辉看着雨的举动眯了眯眼,一个已婚男人,有人对自己的老婆有意思这方面的直觉普遍都是很准的。
包括齐家辉,大眼那么一瞄就知道雨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事情来的这么突然,以前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迹象啊,一见钟情?不可能,日久生情?有些太快了吧。
齐家辉伸出手默默的把自己的碗和褚汐汐的碗掉了一个个,“不好意思,他不习惯吃别人碰过的菜,是吧,汐汐……”说完眼神瞟向了褚汐汐。
又是这种该死的眼神,褚汐汐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对着雨点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夫妻俩秀恩爱?没关系,脸皮厚
然后这个庭院中开始上演你追我跑的戏码。
一般都是褚汐汐刚到一个地方,雨就好像跟闻这味似的过来了,每次都是一抓都是一个准。
然后褚汐汐举高双手开始逃跑,身后跟着齐家辉和雨这两条小尾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为了躲雨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女厕所都被她给霸占了,但是总不能一天都躲在厕所里边吧?
只要褚汐汐从厕所出来,雨马上就能接到消息,然后就跟闻着香味的蜜蜂似的嗡嗡嗡嗡的朝着褚汐汐飞了过来。
人家小蜜蜂还有个休息的时候,雨完全就好像是不怕累的样子,没有一刻不是在纠缠褚汐汐。
可怜雨从来没有追过女孩,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讨褚汐汐的欢心,只知道一门心思的跟着褚汐汐,她去哪自己去哪就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褚汐汐吃完晚饭直接钻到地窖里边说什么都不出去了。
齐家辉双手环胸冷笑着看坐在床上的褚汐汐,“真是看不出来,你命中桃花运泛滥啊,走到哪里开到哪里,连兽都不放过……”
提起来这个褚汐汐就一脸泪水,这是什么破桃花啊,来晚了吧?结婚之前别说好桃花了,连朵烂桃花都没有。
结婚支护这桃花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一个比一个开的好看。
对此褚汐汐只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她根本什么都没干,“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咱俩天天在一起,我还能不知道吗?”
“要么说你的桃花运厉害呢,什么征兆都没有人家就被你给征服了……”齐家辉朝着褚汐汐歪了歪嘴角。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褚汐汐有多清白,不过就是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逗逗她罢了。
“我比你更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褚汐汐捂着脑袋向后仰倒在床上,“而且我对人兽恋神马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概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褚汐汐想了想,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说的过去了。
齐家辉脱了外套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可能是突然感觉你长的很对胃口吧,狐狸不都爱吃胖胖的东西吗……”
一听齐家辉说自己胖,褚汐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一手掐腰一手指向齐家辉的鼻子,“你居然敢说我胖!”
齐家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不,我说错了,是狐狸都喜欢比较圆润的东西……”
“那不还是胖吗!”褚汐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上当的。
“咦,怎么屏幕里边都是姐夫的脸……”两个人闹的正欢,褚麒麒的声音从褚汐汐指着齐家辉鼻子的手上传了出来。
褚汐汐听到褚麒麒的声音忙收回那只手,“褚麒麒,那个什么的转移机器你修复的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修……”褚麒麒很诚实的把不好的消息告诉了褚汐汐。
褚汐汐哀嚎一声扑到了床上,“你怎么还不修啊,你知道我在这里快要被折磨死了吗?”
“那可不见得,毕竟现在这里有一个身家不简单的人不是吗……”齐家辉在一边风凉的开口。
“我可对动物没兴趣……”褚汐汐趴在床上,声音瓮声瓮气的。
褚麒麒那边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嗤笑,“褚汐汐,你也真是够惨的,也就动物能看的上你是吧?”
齐家辉听完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连自己都被褚麒麒给攻击了。
“动物怎么了,人难道不是动物进化来的吗……”齐家辉打算给自己找回场子。
“得了得了,不贫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褚麒麒的声音少了一丝玩味多了一丝严肃。
褚汐汐一听有重要的事,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到了床上,“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这次转移机器坏掉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弄坏的转移机器,目的就是为了把你们送到异世界,然后堵上你们回来的路……”褚麒麒简短的向两个人说明了大概的情况。
齐家辉听完褚麒麒的话,眉头整个都皱到了一起,“那么,从一开始我就是被算计的吗?”
“对,邱广玄是这么说的,从一开始任务下达给你的时候阴谋就已经开始了……”褚麒麒看着电视屏幕里没心没肺的坐着的褚汐汐,心里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应该差不多吧,可别让褚太平和顾安安伤心啊褚汐汐。
“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褚汐汐冲着戒指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褚麒麒那边干脆开始沉默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齐家辉说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是他的三叔。
但是即使褚麒麒不说,齐家辉也大概猜出了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褚汐汐也想到了唯一一个有动机的人选,“是齐书明吗?”
“恩……”褚麒麒简短的恩了一声,验证了两个人心里的想法。
============
“那个博士联系不上了……”齐书明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保镖伏在齐书明的耳边悄声说道。
齐书明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最后一次联系他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黑衣人简短的回答齐书明的问题。
“昨天谈话的时候他有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齐书明伸出右手抬起手腕看时间,等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黑衣人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然后就是今天再联系的时候怎么着都联系不上了。
齐书明闭上眼睛想了片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朝着外面走去,“消除掉你联系他的一切线索和证据,以后不用联系他了……”
“是……”黑衣人躬身应了一声是。
既然齐家辉和褚汐汐已经在那个世界回不来了,那么那个博士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齐家剩下有可能跟自己竞争的人。
齐书行就是一摊烂泥,怎么着都扶不上墙,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齐书恒,他既手握大权,又有继承齐家的条件。
齐家辉回不来之后,直接的顺位继承人就是他。
还有就是避免老爷子找到自己主导这次事件的线索,从老头子的反应上来看,他大概还不知道齐家辉和褚汐汐已经回不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齐家辉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
“这还要谢谢邱广玄了,要不是他的话也抓不到捣乱的人……”褚麒麒轻松的声音从戒指里边传了出来。
齐家辉挑了挑眉毛,“邱广玄也在?”褚麒麒不说他都快忘记邱广玄了,可怜邱广玄天天还惦记着自家少爷。
“少爷,我在……”邱广玄熟悉的声音透过戒指传到了两个人的耳中。
褚汐汐听到邱广玄的声音之后脸都拉下来了,别告诉她邱广玄一直都在但是从来都不说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太闷骚了。
其实褚汐汐料想的一点都没错,除了第一次褚麒麒联系他们的时候邱广玄不在,其他时候邱广玄都是默默的在一边看着。
透过褚麒麒的笔记本看自家少爷在那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吃苦什么的,每次得到的反馈都很满意。
齐家辉冲着戒指的方向歪了歪嘴角,“爷爷还好吗?这次的事没有告诉他吧……”
以齐家辉对邱广玄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齐老爷子的,一方面为了齐老爷子的身体着想,一方面就是他知道齐家辉肯定不愿意齐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邱广玄点了点头,“没有,不过老爷子问过你这边怎么样,我说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可能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
“恩,这样很好……”齐家辉满意的颔首,本来爷爷年纪已经够大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少不得又是一番折腾。
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是少让他操些心吧,“说说这次你查的事……”
“是……”邱广玄应了一声。
原来经过那次褚麒麒提点自己之后,邱广玄就暗自长了一个心眼,他这次来实验室没有带别人,只有他自己在,实验室那么多人他一个人不可能监视的过来。
虽然褚麒麒说不让自己打草惊蛇,不过如果不打草惊蛇让蛇动一动的话,自己又怎么抓那条蛇呢。
他对现在对褚麒麒的能力很有自信心,这整个实验室的人他都不能相信,唯一一个能相信的唯独只有褚麒麒一个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有点太过分,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不能够再出一点错误了,邱广玄没办法只得把实情告诉了褚麒麒。
他只有一个人,想去控制整个实验室的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把这个人抓出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老鼠屎’混进来。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老鼠屎找到,借着这个由头让实验室的人对他们怀有歉意,不好阻止他们接下来的要求。
褚麒麒直觉这个要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邱广玄说接下来的要求就是把这个实验整个交给褚麒麒一个人来做。
我了个大擦,褚麒麒爆豆了,大哥你知道这个工程是他们几个博士一起合力完成的吗?你就这么信任我,想让我一个人完成?
邱广玄静静的看了褚麒麒半晌,表示他们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好吧,褚麒麒捂着脑袋想了半晌,觉得自己前不久想的那个法子确实不太完善。
就算那个老鼠屎看到自己的芯片完好无损的在底盘放着,说不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会再多加一个芯片。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褚麒麒咬了咬牙同意了邱广玄的办法,抓蛇行动正式开始。
褚麒麒让邱广玄站在一边默默的观察,自己则拿着自己仿制的那个芯片出去找博士们商量去了。
这些博士也并不是能力比褚麒麒差了那么多,而是转移机器坏了之后被打击的一时之间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得知褚麒麒居然找到了损坏转移机器的‘罪魁祸首’,博士们纷纷都跑到褚麒麒的身前看他手里拿着的小小的芯片。
褚麒麒告诉他们,这个芯片是能够释放是超负荷的电压从而达到让电流快速的流转机器让机器内部构造失效的,特别是操控台。
褚麒麒跟博士解释的时候,邱广玄默默的站在一边细心的观察博士们的表情。
如果老鼠屎在里边的话,见到这个芯片表情肯定是有什么不同的,果然,里边有一个男人看到芯片之后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僵硬。
眼珠子乱晃了几下,这样的表现在邱广玄看来就是做贼心虚。
齐家辉的老师问这个芯片是在哪个部位找到的,褚麒麒讲道是在底盘的地方,不过出乎邱广玄意料的是,底盘的部位并不是刚才那个男人负责的。
齐家辉的老师听到是在底盘部位检查出来的,脑袋一转回头问一个女博士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男人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
好一招祸水东引,这个博士也不是傻子嘛,居然没有把芯片按在自己负责的部位处。
邱广玄咳嗽了两声提醒齐家辉的老师,并不是说这个芯片在哪里就是那个部位的负责人有问题,如果他想嫁祸别人呢?
这个实验室一直有视频监视着,调一下视频不就可以了嘛。
那个男人听到要调视频的时候,脸色白了一下,停了几秒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出了声。
周围的人忙问怎么了,他捂着肚子说疼的厉害,想去一下厕所,说完脚步蹒珊朝外边走去。
邱广玄对着褚麒麒使了一个眼色,轻手轻脚的追了上去。
褚麒麒咳嗽了两声,带着众位博士落后两分钟跟上去看好戏去了。
这个男人到了厕所门口左右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准备拿手机打电话,邱广玄快步走上前劈手把手机夺了下来。
邱广玄突然冒出来倒把博士吓了一大跳,邱广玄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他为什么在转移机器上捣鬼。
男人看邱广玄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干笑了两声表示不知道邱广玄在说什么。
邱广玄冷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吧?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手上一使劲,咔吧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碎了。
然后男人嚎的跟杀猪似的叫声在实验室里边响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听到那个男人杀猪似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纷纷顺着声音朝前边跑去,褚麒麒则歪着嘴角悠闲的慢慢走着,一点都没有想要早点赶上去的意思。
估计邱广玄的心里肯定窝憋着很多的火气呢,给他留下时间好好的败败火吧。
邱广玄心里的火可比褚麒麒想的多的多了,那一下把男人的手掰断了不算,接着又抬脚放到了男人的脚背上。
“怎么样,腿脚够利索吗?”说完用力的碾了下去,脚是最脆弱的地方,这一下踩上去可真是要了命了。
男人疼的倒在地上,一会儿哀嚎手疼一会儿哭喊脚没了,邱广玄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跟一个臭老鼠似的滚来滚去。
见他嚎的差不多了,走上去蹲下一手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把他半提了起来,“想起来了吗?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眼中的寒光好像要把他冻结起来似的。
这个男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承认了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一定要忍住不承认,赶紧联系齐书明来救自己。
有的时候人还真是天真的可怕,如果他给齐书明打了电话他只会死的更快。
邱广玄见他咬牙不说话,歪了歪嘴角站了起来,顺手活动了活动手腕,好久没有干过这种活了,还真是有点想念。
“知道我以前抓到敌人的人会怎么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讯息吗?”邱广玄歪了歪脖子,对着地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堪比恶魔的笑容。
邱广玄也没指望这个男人说什么,接着自己的话了下去,“打到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还死不过去,我现在给你机会说话你不好好把握,等会儿你想说话就难了……”
“撕拉……”布戈撕裂的声音传到了男人的耳朵,他忙抬起头看向邱广玄,只见邱广玄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脱了下来,把贴身穿着的紧身背心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他想干什么?邱广玄走上前拿着一个步条把男人的嘴绑住了,然后又蒙住了他的眼睛,“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会把身体的疼痛体会的淋漓尽致,为了避免你疼的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把你的嘴绑起来好了……”
邱广玄顿了顿,“哦对了,我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是知道咬舌自尽这个是不可能实现的吧,很疼不说,还死不了……”
邱广玄站了起来把外套套到了身上,估计褚麒麒快要带人过来的吧,现在得速战速决才是。
邱广玄把剩下的布条颤到了自己的手腕上,蹲下身子靠近男人,“十指连心,你知道你的心脏能承受多大的疼痛吗?”
说完一根根把男人的手指头都给掰断了,嘎达嘎达的声音尤为渗人,男人因为被蒙住了眼睛,听觉和感觉变的比平时敏感了很多。
因为被布条绑着嘴,他的痛呼并没有传出去多远,不过看起来肯定比刚才疼了很多,因为他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了。
“接下来是脚……”邱广玄阴测测的声音传到了男人的耳朵中。
这个声音估计在这个男人以后的生活中会成为他晚上睡梦中的噩梦吧。
“喔喔,喔喔!!喔喔!!!”男人疼的浑身的心都揪起来了,受不了的大喊。
邱广玄听出来了他嘴里喊叫着的是我说我说,歪着嘴笑了笑,解开了男人眼睛和嘴巴上的布条。
男人已经疼的眼泪鼻子都出来了,嘴里还不住的说着‘我说我说,’
“说!”邱广玄阴沉着脸喝了一声。
躺在地上的男人好像突然之间回神了似的,慌乱的点着头,“是是,是齐书明指使我这么做的,我几年前被人陷害欠了很多钱,所以……”
“他答应给你多少钱?”邱广玄好像猫一样盯着地上躺着的男人。
男人很想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还有脑门上的汗,但是他的手现在已经不能活动了,“我……,我欠的钱两倍的数,我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做的啊!”
被逼无奈?邱广玄笑了笑,“你的被逼无奈在我看来有些可笑……”
“真的,我我当时也挣扎过,后来他又威胁我,我才答应的,那个芯片也是他给我让我找时机放进去的……”男人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一股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抖落了出来。
边上站着的博士们都听愣了,合着这事是自己人从中作梗?
齐家辉的老师是最气愤的,这差不多算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得意门生给坑了吧?这事对他老人家的刺激简直有点大了。
然后这个男人被实验室的人给‘关押’了起来,所有的博士对褚麒麒和邱广玄的态度突然转变了很多。
本来刚开始还有些看他俩不顺眼来着的,一来就整个霸占了实验室,现在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心虚了。
也怪他们自己没有监视好自己人才发生了这件事不是吗,而且人家小两口好像还回不来了,怎么想怎么心虚吧。
褚麒麒扬高了下巴表示自己对这个实验室的人都很不信任,要独立的完成转移机器的修复。
其他的博士都欲言又止,主要是觉得褚麒麒这么年轻,恐怕想要完成转移机器的修复有点难。
齐家辉的老师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他知道褚麒麒不相信他们情有可原,但是他想早日把两个人给接回来的话就必须要接受别的博士的帮助,否则想在半年以内把齐家辉和褚麒麒给弄回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褚麒麒冷笑了两声,对着博士比了一个三,齐家辉的老师不懂事什么意思,邱广玄在一边好心的提醒是三个月。
“三个月我就能把他俩接回来……”褚麒麒的气势狂妄的简直令人发指。
最后,齐家辉的老师坚持要参与帮助褚麒麒,邱广玄偷摸跟褚麒麒说这个老博士是可以相信的,他是齐家辉的老师。
最后事情就这么愉快耳朵决定了,齐家辉的老师协助褚麒麒。
其他的博士统统不能靠近,其实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要帮褚麒麒的意思。
三个月?我么等着看笑话,如果三个月之后修不好转移机可就有的好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的时候人的心思就是这么的奇怪,自己做不到的事人家如果说能做到,首先得到的就是怀疑和嘲笑。
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心里最强的人吧,他们容不得有人超越自己跑在前边。
齐家辉的老师对褚麒麒说三个月内要把褚汐汐和齐家辉接回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能在三个月内接回来最好,三个月内接不回来就四个月,四个月也不行还有五个月。
总而言之这次是自己对不起齐家辉,没有把手底下的人给看住害的他现在流落在异世界。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博士,这件事齐书明已经暗中策划多年了,从当时知道有这个实验开始,齐书明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一直暗暗谋划到现在,得知转移机已经制造出来之后,更是走动关系游说让自己的侄子去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齐老爷子已经闲赋在家了,一般齐家有什么事也不会再跟齐老爷子说,而且大家都知道齐家以后内部是要有矛盾的。
有的不怀好意的人难免想要拉拢一下齐书明,结果,本来不该让齐家辉去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也是齐书明一直为什么无伤大雅的跟齐家辉暗中争斗陷害他的原因了,明面上小斗一下老爷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大房毕竟是亏欠他的。
如果他在明面害了齐家辉的话,很可能老爷子一怒直接就剥夺自己的权利了。
这一招也是最好的办法了,神不知鬼不就觉的就把自己的对手给弄走了,跟死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邱广玄在得知幕后人是齐书明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到齐老爷子跟前拆穿齐书明的阴谋,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一招不妥。
且不说齐书明有没有什么理由搪塞,如果让齐老爷子知道齐家辉现在身在一个不知名的异世界回不来,齐老爷子本来就已经老了,到时候如果突发了什么情况的话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现在齐老爷子好好的还能压制齐书明一二,如果齐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结果邱广玄不敢想象。
所以在齐家辉回来之前这个事一定要好好的瞒着齐老爷子,不但要好好的瞒着他,还要让他以为齐家辉这次任务出奇顺利没有丝毫的危险,不过就是需要时间罢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要瞒着齐老爷子还要靠自己努力了。
褚麒麒不知道齐书明是谁,只不过猜到大概是齐家辉的亲戚什么的吧,听了邱广玄说的琴音后果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愤愤不平了。
他还以为褚汐汐嫁到齐家别提多幸福了,原来背后还有这种龌龊事,简直就比看电视上的后宫争宠还要劲爆。
“这个齐书明是这个什么样的人?”褚麒麒不怀好意的摸着下巴。
邱广玄在脑子里想着齐书明的样子,“他是一个,额,很古怪的人,性子很奇怪,但是为人很有能力,很冷血,不过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是什么样子?”褚麒麒扭过头看向了邱广玄。
“他两个儿子去世之前,为人还算温和,没有这么的奇怪,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邱广玄想起当时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褚麒麒心里的八卦因子被邱广玄说的那件事给勾了出来,“快跟我讲讲是什么事……”听八卦什么的简直太有趣了。
别看褚麒麒是一个天才儿童,他的内心却住着一个爱听八卦的小姑娘,大概每个男人的心里都住着这样的一个小人吧,只不过褚麒麒体现的比较明显罢了。
邱广玄看着褚麒麒八卦的样子有点犹豫不决,这是齐家的私事,好像不太适合告诉褚麒麒吧?但是褚麒麒也算是自己人啊,他是少***弟弟。
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是自己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全靠他把齐家辉和褚麒麒弄回来了。
可得好好的伺候他,“家辉少爷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带着他还有齐书明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出去玩,半路车子出了车祸掉到了河里,最后得救的只有家辉少爷……”
“这就是他改变的原因?”褚麒麒有点不解,这听起来跟齐书明没有什么关系吧。
邱广玄摇了摇头,“是他救的家辉少爷,而且为了救家辉少爷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
“啊?”褚麒麒睁大了眼睛,“他,他不能人道啊?”这简直太劲爆了,那不就跟太监差不多吗?
邱广玄无语的看了一眼褚麒麒,“你想到哪去了,不是那样的,是不能生孩子了,人道还是可以的……”说完满脸都是黑线。
怎么感觉这件事被褚麒麒这么一搅和一点都不严肃了呢。
“那管我姐夫一家什么事啊……”褚麒麒搞不懂了,果然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后来调查过那件事,车祸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少爷的父亲的仇人策划的,为的就是蓄意谋害他们一家人,他感觉是少爷一家害了他们一家,两个儿子搭进去了,自己还不能生育了……”邱广玄眯了眯眼。
褚麒麒摊了摊手,“为什么我感觉那算是他活该啊,一个人改变性情是不可能这么突然的,要我看来啊,他以前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就是善于伪装罢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让他有理由恢复自己的本来面貌……”
邱广玄对这件事不发表评论,褚麒麒则是捏着下巴一脸的坏笑,一看就知道在谋划什么坏事。
============
“叮铃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在寂静的齐宅里边响了起来。
齐书明皱着眉头伸出手接通电话放到了耳边,“喂……”
“喂……爸爸……”幽幽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边传了出来。
听到声音之后齐书明豁然睁大了眼睛,困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是谁!”
“爸爸……河里好冷啊……为什么不救我啊……爸爸……”说着幽幽的哭了起来,齐书明认真的听了一下,不是一个人在哭,而是两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到底是谁,在我这里装神弄鬼的是不是活腻了!”齐书明从来都是一个无神论者,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电话吓住。
“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爸爸……呜呜呜呜呜呜……”电话里边哭声不断的传了出来。
“我告诉你,我齐书明从来都不信这些,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抓到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齐书明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一边睡觉的宋茉莉早就被齐书明的吼声给吵醒了,电话里的声音也听到了,一看齐书明准备挂电话,忙伸出手把电话抢过来放到耳朵边上。
“喂,喂,宝宝?是宝宝吗?我是妈妈啊……”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这么多年她梦到这俩孩子不知道梦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孩子哭着喊着让她去救他们,她每次都是从梦里边哭着醒来的,这也是她那么怨恨齐家辉的原因。
为什么被救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那个该死的齐家辉,他生来就是自己孩子的克星,把自己的孩子都克死了还活的好好的。
“妈妈……妈妈……好冷啊妈妈,爸爸不救我……还骂我……”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宋茉莉的耳朵里。
宋茉莉的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对着电话哭了起来,“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啊,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让你们跟着出去了,害苦了你们啊……”
“你把电话给我,你这个疯婆子,傻子都知道是装神弄鬼的,你嚎个什么劲?”齐书明被宋茉莉嚎的脑袋都疼了,伸出手准备夺宋茉莉手里的电话。
宋茉莉好容易跟自己的孩子讲几句话,怎么可能让齐书明把电话抢过去,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这一定是大宝跟二宝,要不然……要不然怎么会给你打电话……”眼泪哗哗的,死死的抓着手机不松手。
齐书明觉得脑袋里边简直都要爆炸了,“我换个电话号码多少次,就算是他俩打电话也不可能打到这个电话号码上,你是不是魔怔了!把电话给我!”
“我不给,我要跟大宝和二宝说话……”宋茉莉抱着电话直摇头。
“妈妈……妈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呜呜呜呜……”电话里边沉默了一阵,突然又传出了哭声。
“宝宝你说,缺什么短什么都跟妈妈说,妈妈,妈妈给你们弄,呜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宋茉莉边哭边嚎。
齐书明被宋茉莉哭的脑袋瓜子都快要爆炸了,干脆掀开被子站到地上准备抢手机。
“妈妈,其实爸爸在外边还有孩子……所以他才这么不关心我和弟弟……他一直偷偷摸摸的出去见私生子……呜呜呜呜妈妈,我和弟弟好冷……”电话里边时不时还传来一阵的水声。
宋茉莉现在基本上是已经魔怔了,一听自己的宝贝说他爸爸外边有私生子,心里边早就信了。
好你个齐书明,你不能生育了老娘都跟着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甩了你这个一级残疾,原来你在外边早就有了狗杂种了。
齐书明快走几步一把夺了宋茉莉手里的手机咔哒一声挂了电话,指着宋茉莉的鼻子骂她蠢,“早不打晚不打为什么现在打?傻子都知道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也就你这个蠢货能相信!”
“怎么着,心虚了?”宋茉莉怪异的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我能害怕什么?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齐书明看着宋茉莉就觉得头疼,这女人真是一天都没有消停的时候。
宋茉莉一听,直接上去抓住齐书明的衣服不干了,“你说,你外边是不是有私生子?是哪个狐狸精给你生的?是不是你的那个女秘书,好啊,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居然还给你生了孩子,这个贱人!”
齐书明一把推开了宋茉莉,“你魔怔了是不是!你在瞎说什么?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宋茉莉被齐书明推开之后倒退几步坐到了地上,想想自己可怜的孩子,再想想齐书明的私生子,心里边跟吃了苦瓜一样,坐在地上哭嚎起来了。
“我可怜的孩子啊,年纪轻轻的就去了,你这没良心的爹在外边还有私生子……”一边骂一边伸出手指指向了齐书明。
“你这个老不休的,你当初不能生育老娘都没有甩了你,就怕你自己一个人可怜,你倒好,早早的就在外边有了私生子,早知道老娘早就跟你这个一级残疾离婚了……”说着说着开始胡说了。
齐书明一听自己的老婆骂自己是一级残疾,跟头上被扔了一个炸弹似的,直把他炸的眼睛都冒金星了。
“你,你,你这个……”指着宋茉莉的手颤啊颤的,你了半天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双眼一闭晕过去了。
一般心里好强的人被人戳到自己的痛楚都会受到突发猛烈的刺激,齐书明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强的人,先居然被自己的老婆指着鼻子说是一级残疾,心里怎么可能受的了。
宋茉莉本来哭的正伤心呢,一看齐书明仰倒在地上了,哪还有心思再哭,嚎叫一声扑到齐书明身上了。
可怜齐书明刚才仰倒在地的时候后脑勺已经轻微的受伤了,现在又被宋茉莉这一扑差点没有把肚子里的气都给挤出来。
结果大半夜的齐宅因为齐书明的昏倒整个慌乱的忙碌了起来,连齐老爷子都惊动了,过来问大半夜的齐书明怎么会突然晕倒。
宋茉莉支支吾吾的说是他起来喝水不知道碰到哪里了,打死宋茉莉她也不敢说齐书明是被自己给气晕的。
现在她早开始后悔刚才那么说齐书明了,还不知道齐书明起来之后要怎么闹呢。
也不怪宋茉莉刚才魔怔了,人在半梦半醒之间心灵总是最脆弱的。
要不然褚麒麒的这个奸计也不能得逞,也亏得宋茉莉这么一闹,褚麒麒的这个计划反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听完褚麒麒的叙述,趴伏在床上哈哈大笑,“褚麒麒你太坏了,你怎么能打电话冒充人家的儿子呢……”
褚麒麒耸了耸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知道是他暗中捣鬼还不放着他不管不是我的性格啊……”
“明哥好样的……”褚汐汐冲着戒指比了一个大拇指。
尽管知道褚汐汐看不见,褚麒麒还是很风骚的对着笔记本的屏幕做了一个很风骚的表情,“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褚麒麒,你说你是谁……”说完褚汐汐很不厚道的发出了嘲笑的笑声。
所以说,千万不要对褚汐汐这个女人太好了,否则她就蹬鼻子上脸,“褚汐汐,你现在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齐家辉说……”
“你跟他说啊,为什么要我出去?”褚汐汐撇了撇嘴,天天把自己弄的跟小大人似的,搞的褚汐汐有时候都会误会自己是不是褚麒麒的妹妹,而不是他的姐姐。
“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回避一下……”褚麒麒的声音显得很有些严肃。
褚汐汐冲着戒指皱了皱鼻子,“喂,褚麒麒,你长大了吗?想跟齐家辉进行男人之间的谈话还早着呢吧?”
齐家辉歪着嘴角笑了笑,走上前安抚的摸了摸褚汐汐的后背,褚汐汐瞬间就跟顺了毛的猫似的安静了下来,“好吧,我出去溜达溜达看夜景,你们尽快啊,我还要回来睡觉呢……”
齐家辉冲着褚汐汐颔了颔首,褚汐汐冲着戒指瞪了一眼,然后把戒指取下来扔给了齐家辉。
都怪齐家辉,当时明明褚麒麒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戒指的,结果现在就剩下一个了,那个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很不喜欢这个戒指,所以没有好好的保存,要不然也不能丢不是吗。
此时,默默的躺在木屋里的戒指泪流满面,它就是那个被丢掉的戒指,当时齐家辉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掉到了木屋。
褚汐汐大摇大摆的走到爬梯的下边,顺着爬梯上去了。
齐家辉目送褚汐汐上去之后,转过身子坐到了床上,“说吧,要跟我进行怎样的男人之间的对话……”
“这次的是汐汐完全是被你拖累了,你可欠我们褚家一个交代啊……”褚麒麒话说的好像他是褚家的大家长似的。
齐家辉点了点头,“恩,然后呢……”他相信褚麒麒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下边肯定会说出来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你要好好的照顾褚汐汐,一个头发丝都不能少,虽然她很胖,但是她胖些比瘦的时候好看,所以还是别让她瘦了,我怕吓死你……”褚麒麒随时都不忘记吐槽他的姐姐。
齐家辉哼笑了一声,“你这么说她真的合适吗?待会我可是会转告她的……”
“转告转告呗,她能怎么着,有本事从那里蹦回来打我啊……”简直是可耻的想让人冲上去揍他一拳。
齐家辉摊了摊手,“好吧,败给你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恩,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褚麒麒的声音充满了揶揄。
“哦?”齐家辉勾着唇角笑了笑,这个小舅子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又会想出来什么好点子,“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听说你还有把褚汐汐拿下,等你回来的时候我直接帮你把她放倒了,让你可以为所欲为……”褚麒麒说着还嘿嘿奸笑了两声。
刚才的话齐家辉还感觉他对褚汐汐真是太好了,默默的关注她,但是这一刻齐家辉就想收回刚才的想法,褚麒麒肯定是怕褚汐汐出了什么事以后他少一个调侃和嘲讽的对象,一定是这样的。
“算了,咱们说点正经的事吧,我想问你一些事,你帮我查一下资料……”齐家辉无声的伸出手捂住了额头。
“什么事?”褚麒麒隔着一个电脑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是这样的,我和汐汐来这里之后就被人家给抓到这里的额……算是监狱吧,然后知道了一个很荒谬的预言,具体是什么预言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总而言之现在你姐姐身居高位……”齐家辉这么说下来总感觉好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但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的狗血,在经历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状况之后褚汐汐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了,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齐家辉总感觉这个预言肯定是假的,要么就是山寨的被人给篡改了。
“她?褚汐汐身居高位?难道这个国家是以能吃多少来分配官位的吗?”褚麒麒无声的嘲讽和鄙视了褚汐汐。
好吧,齐家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也太小看她了吧,她还是做了很多让我刮目相看的事的……”
褚麒麒嗤笑了一声,“比如?”他就不信褚汐汐能做出来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
齐家辉沉默了几秒,“比如,这里本来是吃素的,她让人都改吃肉了,提倡荤素搭配,还让我教他们搏斗……”
“哦,难道不是因为她想吃肉,所以强迫别人也吃肉吗?”果然是亲姐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褚汐汐。
“她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如果以素为食的话体内会少很多能量和热量的……”齐家辉忍不住为自己的小妻子说话了。
“那她的本意也是为了自己以后吃肉方便一点……”褚麒麒反唇相讥。
这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说正事吧,“你帮我查一下做军火的话大概需要什么东西,尽量简单一些的远程武器……”
“恩,你什么时候需要?”褚麒麒抬手看了看表。
“现在吧,你找好之后念给我听,我记下来……”齐家辉转悠着找能记录的东西,眼睛一瞄看到了琳琅的日记本,走过去拿到了手里。
“好,你等着……”褚麒麒拿出另外一个笔记本快速的搜索远程兵器简易的制作方法。
两个人就军火的制作简易程度和使用便易度筛选了可以使用的远程武器记录到了琳琅的本子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从地窖出来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外边安静的虫子的叫声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种虫鸣声只有在小的时候才听过,那个时候环境还是没有那么糟糕的,褚汐汐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听到这种虫鸣声了。
大概已经很长时间了吧,因为这种久违的感觉让褚汐汐的心里好像突然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反正也没事干,褚汐汐就这么背着手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院走去,来了这里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在地球之外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以前还总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人,自恋的成分居多。
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才知道,自己对于宇宙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即使没有这么多人它还在运转。
它有那么多的生命和奇迹存在着,能惦记自己的人大概只有爸爸妈妈、明明还有唯一,哦,对了,还有齐家辉和齐花。
这么一想,自己还是挺有人缘的嘛,那么多的人惦记着自己。
褚汐汐顺着走廊走到了后院,月亮高高的挂在头顶上,照的整个院子好像撒了银粉一样闪亮。
褚汐汐低低的笑了一声,快跑几步走到院子的花树下,虽然院子里没有灯,褚汐汐还是能看到离自己近的东西。
夜风佛过花树,沙沙沙沙的树叶摩擦声,然后是片片花瓣就着月光晃晃荡荡的朝着地上落去。
“哇……”褚汐汐发出了一声惊叹,伸出手接住了几片花瓣,原来半夜的时候看花落才是最佳的时候啊,简直是太美了。
“哎……”褚汐汐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叹息,不知道韦伊怎么样了,还有爸爸妈妈有没有想自己。
希望褚麒麒那个死小子没有告诉爸爸妈妈自己现在的状况吧,恩,还有齐花,自己做的梦千万不要是真的啊,齐花一定要好好的。
在这样的月夜总是能勾起人思念家乡的情感吧,要不然李白也不会做出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吧’。
“你为什么叹息?不开心吗……”一个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吓的褚汐汐猛的一哆嗦转过了身体,“谁!何方妖孽!”一边说一边摆出了一个很可笑的功夫姿势。
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之后,一个人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原来是星,褚汐汐伸出手抚了抚胸口,“大半夜的你坐在那儿干嘛啊,差点没给我吓死,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哦,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雨缓缓的靠近褚汐汐,走至褚汐汐身前的时候冲着褚汐汐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心情不好出来转转咯……”褚汐汐突然在心里想原来星比我高了这么多啊,怪有压迫感的。
雨歪着脑袋打量着褚汐汐的神色,“为什么心情不好呢?”看她的神色确实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褚汐汐走到石凳前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月亮,“因为想家了,想我的朋友还有亲人……”
雨跟着褚汐汐坐到了她的旁边,“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啊……”褚汐汐缓慢的点了点头,她好像没有说这里不好吧?
雨很不解,“既然这里很好那你为什么会想家呢……”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这不一样啊,家是我的归宿阿,但是这里不是,不管这里有多好我都是会想家的,哪怕这里是用金子砌成的,而我家是用土堆成的……”虽然说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大体总是这个意思。
“什么是归宿?”雨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的脸,她的嘴里总是冒出来很多奇奇怪怪的词语。
褚汐汐抿着嘴想了想,“归宿就是,自己心灵寄托的地方,结婚以前,女孩的归宿是家里,结婚以后女孩的归宿是老公那里,等到孩子长大以后,归宿就是孩子的身边……”
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齐家辉在这里,你的归宿不就是这里吗?”这是不是证明刚才褚汐汐说的话是很矛盾的。
褚汐汐摇了摇头,“我的归宿还是在我的爸爸妈妈那里,我和他……,反正跟正常的婚姻不一样……”
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喜欢他?还是说当初你嫁给他是被逼无奈?”
当初吗?褚汐汐眯着眼睛想了想,“当初没有任何人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过是我和他有约定就是了……”
那就更好办了,他俩的婚姻肯定很不成熟,雨感觉这是自己听到过最让他开心的话了,“那你俩干脆分开好了……”
“为什么要分开?”褚汐汐扭过头诧异的看着雨,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吗?雨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琳琅说过,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可以持续的不是吗?这是你们那里的追求……”
褚汐汐没有诧异他为什么会叫自己的奶奶琳琅,她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跟齐家辉分开。
“可能,我……,我跟他是有感情的,友情?或者亲情?”褚汐汐迟疑的开口,肯定是这样的,她早就把齐家辉看成自己的家人了,家人怎么能分开呢。
褚汐汐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哦……”雨的眼睛晃了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直觉再说下去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褚汐汐本身就是一个蜗牛,对于外面的世界她一点也不想去接触,她跟齐家辉的婚姻也是出于自己的好心。
对于齐家媳妇这个角色她还是很排斥的,但是对于齐家辉这个人她没有多少抵触的心理,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住在齐家老宅的原因。
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自己‘副业’,自己的主业还是要围绕在褚家身上,这也是她把自己的归宿还安在褚家的原因吧。
如果某一天她愿意把自己的归宿放在齐家辉身边的话不会有其他的原因,只会是她爱上齐家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顶着褚汐汐的侧脸半晌,突然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褚汐汐现在的这个样子,淡淡的愁绪,眉毛微微蹙着。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雨拉着褚汐汐站了起来,他想了半晌,下定决心带着褚汐汐去一个他从来没有带别人去过的地方。
褚汐汐被动的被雨托着往前走,“去哪里啊?这大半夜的……”心里还是有点情愿的,怎么说他都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吧?
但是雨的手劲太大了,褚汐汐被他托着根本就挣脱不得。
雨拉着褚汐汐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把立在一边的滑板车拿到了外边,推着褚汐汐坐到了滑板车上,稍微迟疑了一下拉着前边的绳子奔跑了起来。
大概这是雨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吧,他是一个国度的王,在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因为想抹去一个女孩脸上的愁容带她去找这个国度最美的夜景。
他甚至情愿做这个女孩的车夫,尽管这些事情看起来是这么的纡尊降贵。
雨的速度很快,身边有萤火虫擦着脸过去,褚汐汐从来没有看到过萤火虫,激动的低呼出声,因为街道很安静,所以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雨听到褚汐汐的低呼之后心里很高兴,脸上不自觉带出了笑。
这一路都有萤火虫伴着褚汐汐,可能是月光太好,也可能是萤火虫太美,总而言之褚汐汐已经忘记了要避开星,她坐在滑板车上激动的不能自抑。
车子很快到了主城的城门口,雨转过身伸出脚止住了滑板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看能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一下……”说完朝着守门的屋子跑了过去。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干脆看看他到底要带自己看什么吧,就算她想现在回去估计也是回不去,因为她不认识路。
雨跑到守门的屋子里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边几个人正坐在桌子前边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喝酒,猛的看到星都吓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主,主领好!”队长慌忙抚了抚自己头上的帽子对着雨行礼。
雨点了点头,“我要出城,把城门打开……”
“需要我们派人跟着你吗?”队长自告奋勇提供福利。
“不用了,哦对了,不要喊我主领,装作不认识我,把我当成普通人,等会儿出去装的像一点……”星抿了抿嘴吩咐这群人。
队长点头应是,跟在星的后边出了屋子,星出了屋子之后小跑到褚汐汐的身边,“好了,我好不容易求他们把城门打开了……”说完拿起绳子拉着滑板车朝城门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看的旁边的队长和他的随从们眼睛瞪的跟银铃似的,我去,这个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主领居然给别人做马夫!车上坐着的分明是一个女人,这里边绝对有内幕。
城门打开之后,星拉着滑板车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后边的队长和随从感觉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出了城褚汐汐才知道外边比主城漂亮多了,主城里边因为房子熙熙攘攘的缘故,月光并不能充分的照下来。
出了主城之后,整个大地都好像撒上了银粉一样,在这样的景色里边飞驰,褚汐汐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
“我们要去哪?”褚汐汐伸出手去碰跟自己擦肩而过的萤火虫。
星眯了眯眼睛辨别方向,“到了你就知道了,离这里不是很远……”
待到星把滑板车停下来之后,褚汐汐看着眼睛的景象总感觉有些熟悉,“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熟悉啊?”
“这里是蘑菇林,你来的地方……”星提醒褚汐汐。
听他这么一说褚汐汐才想起来,这可不就是自己来到这里最先接触的蘑菇林吗?但是不对啊,这里的蘑菇怎么小了不少啊。
“这蘑菇,我来的时候它们很大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小……”褚汐汐指了指身边的蘑菇。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个时候看到的蘑菇大的都跟屋子似的那么大,最小的也到她腿腕的地方呢。
“这些蘑菇一到晚上就会缩小……”星拉着褚汐汐朝里边走去。
这里是禁地,根本就没有人来过这里,所以这里的景色恐怕只有星知道有多漂亮。
他在知道琳琅留下来的预言后,曾经很多次趁着晚上偷摸的跑到这里来,希望能看到这里蘑菇林里边住着人。
那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那个什么的狗屁预言是假的,他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反而找到了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
“看……”星朝着前边指了指。
褚汐汐顺着星的胳膊朝前边看去,然后褚汐汐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快要停了,不受控制的朝前走去。
太美了。
蘑菇在月色的笼罩下全部变成了银色的小伞,数不清的藤蔓在树之间穿梭着,藤蔓上倒挂着像灯笼一样的不知名的椭圆体。
那个椭圆体里边有什么东西在发亮,是白绿色的光,那些能发出亮光的东西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降落的过程中还在发光,落到地上之后溅起来星光点点,然后再地上汇成了发亮的小河。
小河的旁边有细碎的花发着暗紫色的光,不时有荧光色的蝴蝶停在花朵的上边吸取着花蜜,蝴蝶吸取完花蜜之后也变成了暗紫色。
这样的场景简直太美了,给褚汐汐的冲击丝毫不亚于看到哥斯拉怪兽。
“太美了……”褚汐汐低喃出口,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仙境吧,也之后仙人才能住在这种地方。
雨走到一朵花的旁边捉住一只蝴蝶走到了褚汐汐的面前,然后张开了手心,雨的掌心中停着一只蝴蝶。
靠近蝴蝶褚汐汐才发现,蝴蝶的翅膀是缠绕的丝蔓,丝蔓上闪着莹莹的绿光,因为离的远这种光被褚汐汐误看成了翅膀。
“这是什么?”褚汐汐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星掌心的小东西。
“这是蔓蝶……”星伸出一只手捏起来蔓蝶递到了褚汐汐的手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小心翼翼的接过蔓蝶放到手心上,“好漂亮……”它的翅膀好像有光亮在流转一样,仔细看的话还有点像银河。
“觉得漂亮就捉几只回去养着……”雨说完准备再去捉几只蔓蝶,褚汐汐伸出手拉住了他,“不要,我看看就好了……”
因为在地球的经历,褚汐汐知道不管是对动物还是植物都不要轻易的移动他们的生活环境,这样很可能会造就它们的死亡。
比如褚汐汐就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是有一种鸟在被人们逮住放到笼子之后就会不吃不喝,直到饿死。
还有那种珍惜的花种,经过人工移植之后很可能就绝种了。
雨很不解褚汐汐的行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喜欢什么他就一定要得到什么,“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带走天天看着它,这不是更好吗?”
“但是带走它之后它很可能会死的……”褚汐汐对着蔓蝶看了好大一会儿,松开捏着蔓蝶翅膀的手放飞了蔓蝶。
蔓蝶好像也知道褚汐汐好意似的,围着褚汐汐转了好久才朝着远处飞去。
“你真是奇怪……”雨看着褚汐汐的举动,心里觉得有些不以为然。
人活着世上不就是为了得到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如果喜欢的东西都不在自己的手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褚汐汐回头瞥了雨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朝前走去,“你不懂啦,这叫放手,放手才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啊……”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属于自己,都不属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喜欢的……”雨对于褚汐汐的说法嗤之以鼻。
褚汐汐只管自己往前走,也不管雨能不能跟的上,“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不过……”
褚汐汐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子看向雨,“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柔和的人呢,你有这样的想法很让我吃惊,你还蛮有攻击性的吗……”
雨的眼皮跳了跳,和缓了脸上的神色冲着褚汐汐露出了一个典型的星式笑容,“毕竟我出生在王室,王室的人都是有攻击性的……”
“说的也是……”褚汐汐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子顺着发着光亮的小河朝前走,“我看的电视剧里边,那里的王叫皇帝,皇帝的儿子叫王爷,皇家的人都是很厉害的……”
“哪里厉害……”雨很捧场的接褚汐汐的话茬。
褚汐汐笑了笑,“心灵强大的厉害,他们那里流行着一句话,皇家无亲情……”
雨细细的品味这句话,再回想自己的奶奶和父亲对自己做的事,点了点头,“很有道理啊,皇家确实没有亲情可言……”
“切……”褚汐汐嗤笑一声,“我可不这样认为,皇家的人也是人嘛,但是因为他们地位很高所以有很多的不得已,特别是皇帝……”
那么自己的父亲也是不得已吗?还有自己的奶奶,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不得已就要杀了当时还没有出生的自己。
“就像你的父亲一样……”褚汐汐好像知道雨在想什么一样,“你的父亲和你的奶奶都是因为这不得已才被迫定下了你弟弟生下来就要死去的命运,如果他们稍微自私一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为什么这么说?”雨看着褚汐汐的背影,心里出奇的宁静。
褚汐汐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雨,“以你弟弟的角度来说,你的奶奶可能不是一个好奶奶,但是她却是一个好君王,她做的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国度和国度里边的子民,包括你的父亲,他们当时心里肯定有不忍,但是为了大义,他们只能咬牙忍”
大义?雨在心里冷笑,什么狗屁大义,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这种大义他不懂也不愿意去懂,他只愿意过好自己的。
其他的人过的好不好又关自己什么事?
雨闭上眼睛掩盖自己眼睛里的锋芒,“但是弟弟他很无辜不是吗……”
褚汐汐自嘲的笑了笑,“所以这正是皇室的可悲之处不是吗,有的时候生为皇室的人还不如一个正常的人,平凡的人还可以做出自私的选择,他们却不可以,要怪的话,就怪他们是好的统治者吧……”
这么说来的话,他们让自己死没有什么错咯?什么狗屁统治者,什么狗屁大义,什么狗屁的可悲之处,我不承认!
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如果是我的话,你猜我会怎么做……”
褚汐汐看了雨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管他什么预言不预言的,我只愿意让我最重要的人好好的活着,然后想办法对抗预言,而不是对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下一个死的定论……”雨的声音有一种隐忍的怒意。
褚汐汐没有听出来他的怒意,她被雨说的话震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琳琅的做法是错误的,可能是因为她心里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把琳琅给神话了吧。
她是一个成功的统治者没有错,但是她就没有错误吗?对啊,琳琅也是人,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想,管他什么的预言,保护好自己的孙子,然后齐心协力打破预言呢?那时候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场景。
星和雨会成长成让她骄傲的孙子,其实雨如果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话,是不会那么暴躁无常的吧。
这样的雨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讲,不就是琳琅一手造就成的吗?褚汐汐想到这种可能之后,心突然就好像跌落到了谷底一样。
“星,我……”褚汐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雨打断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褚汐汐直觉有什么跟自己擦肩而过了,但是自己没有好好的抓住,眼前的星不知道为什么给褚汐汐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吧?褚汐汐这样安慰自己,一定是的。
这一路回去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
如果当时琳琅的选择不是去大留小,而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小孙子,那么这个时候的结果一定会大不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回到地窖已经很晚了,齐家辉一脸不爽的坐在床上看着她从上边一点一点的爬了下来,“你去哪了?哪里都找不到你……”
褚汐汐的神情显得有些沉重,她现在感觉心里边有些不舒服,“你说,会不会是琳琅错了?”
“什么?”齐家辉被褚汐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晕头转向的,什么叫琳琅错了?
褚汐汐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无意识的叠到了一起,“是不是琳琅错了?如果当时她没有选择去大留小的话,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齐家辉低头看了一眼褚汐汐无意识缠绕在一起的手,伸出手覆上了褚汐汐的手,“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时琳琅没有去大留小,星和雨会一起健康的成长,雨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褚汐汐抬起头看向了齐家辉。
齐家辉沉默了片刻,“可能会吧,毕竟人性这个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褚汐汐晃了晃脑袋,“不,他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他的奶奶是那么的博爱,他的爷爷是那么的温和,他的爸爸和妈妈都是那么坚强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成一个恶魔?”
齐家辉被褚汐汐的反问弄的哑口无声,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因为他已经赞同了褚汐汐的观点。
如果雨是在正常的环境下成长的话,绝对不可能能成长成现在的样子,所以……,齐家辉没有再想下去。
“所以,雨是被琳琅一手造就成这样的……”褚汐汐替齐家辉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齐家辉眼神晃了两下,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褚汐汐的背,“也不算是琳琅一手造成的,还有他的爸爸和妈妈不是吗?”
是啊,当时琳琅明确的说要去大留小,雨的父亲答应了,也照着自己母亲说的话去办了,但是问题偏偏出在了雨母亲的身上。
她因为不舍得自己的小儿子偷偷的把他掉了包,事情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三个有没有后悔过。
琳琅后悔让儿子去大留小,雨的父亲后悔没有好好的去办这件事,或者雨的母亲会怀疑把自己的小儿子掉了包?
不,褚汐汐暗暗摇头,这里既是所有的人都后悔了,雨的母亲也不会后悔的,她肯定怎么样都不会后悔亲手救下了自己的儿子。
“不要想那么多了……”齐家辉伸出手摸了摸褚汐汐的头顶,这些事是不该她想的,跟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褚汐汐不是这么想的,看过琳琅的预言之后,她知道琳琅是从未来到的这里。
她隐约觉得琳琅说的预言好像是从自己和齐家辉的事迹里边得到的。
因为她所有的预言都是跟着自己和齐家辉的脚步一步一步走的,如果她能够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齐家辉所走的每一步。
那么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回去之后告诉了别人这里的遭遇,琳琅听到了,在死之前留下了这个预言。
所以说自己其实也算是‘帮凶’之一?褚汐汐突然感觉很受打击,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我,好像是咱俩主导的这件事……”褚汐汐抬起头无助的看向齐家辉。
齐家辉看到褚汐汐无助的表情之后,心好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一样,“不要想了,这跟你和我没有关系……”
“有关系,我看了琳琅留下来的预言,她的预言是跟着咱俩的脚步走的,她是从咱们的未来过来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回去之后把所有的事迹告诉了别人,然后琳琅知道之后认定雨是一个危险分子,所以要杀了他……”褚汐汐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褚汐汐的想法很合理也很说的过去,这是现在唯一一个说的通的想法,不过齐家辉是怎么着也不会承认的。
他太了解褚汐汐了,如果承认了她的说法,她心里指不定对雨会有多愧疚,“听过蝴蝶效应吗?这是平行的世界,如果真的像你猜的那样,你回去之后肯定不会这么说,所以琳琅得到的不是从你这里流传出来的……”
褚汐汐的眼睛豁然一下亮了,对啊,自己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回去之后又怎么可能跟别人讲述这些错误的观点呢。
琳琅得到的一切关于自己和齐家辉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都不是从自己这里得到的。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褚汐汐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只要别是因为自己害了别人一生就好,那样实在是太沉重了。
“心情好很多?”齐家辉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的脸色。
褚汐汐抿着嘴点了点头,“刚才钻牛角尖了……”
“恩……”齐家辉放心的点了点头,只要她不胡思乱想就好。
“我决定,要好好的改变星和雨的命运!”褚汐汐站起来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齐家辉无语的捂住了额头,她这种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总管别人的事怎么就不管管自己老公的事呢。
“好了,睡觉……”褚汐汐心情大好的扑到了床上,“还是柔软的床最舒服啊……”扑腾了两下钻到了被窝里。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齐家辉无语的躺到褚汐汐的身边,然后自动自发的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去了哪里呢……”
褚汐汐浑身的汗毛都束了起来,要是被齐家辉知道自己跟星单独出去看夜景的话他肯定会爆发的。
“额,没有啊,就是……瞎转了转……”褚汐汐支支吾吾的开口。
齐家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去哪里转了?自己?”
褚汐汐暗自咬牙,怎么这么会问问题,个个问到了点子上,“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你是不是跟星一起出去的?”齐家辉突然之间福至心灵。
“你怎么知道?”褚汐汐脱口而出,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巴,完蛋了。
齐家辉冷笑了两声,“褚汐汐,你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是揉着自己酸疼的腰腹部起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左一口右一口的吸冷气,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齐家辉在一边神清气爽的欣赏褚汐汐的怪模怪样,“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加倍惩罚你……”
该死的,褚汐汐在心里咬牙切齿,居然敢挠我的痒痒,怎么求饶都不放过真是太可恨了,不就是不怕痒吗你?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早晚一点找到你的弱点,你给我等着。
顺便暗中赏了齐家辉一个白眼,可能是赏白眼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牵动了自己身上的肌肉,褚汐汐又是一阵的倒吸冷气声还有哎哟哎哟的哀嚎声。
两个人端着天壤之别的神色进了厨房,褚汐汐对于齐家辉挠自己痒痒的这种怨念强烈到美食都没能打消的地步。
其实也不怪褚汐汐记仇,主要是齐家辉昨晚挠褚汐汐的痒痒下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重了,褚汐汐求饶他都没有放过她。
不过齐家辉也是为了提醒褚汐汐的危机意识,明明知道那个星对她不怀好意她还敢跟人家单独出去。
要是被人家给拐跑了怎么办?到时候自己找谁哭去,一想到这种可能,齐家辉就感觉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褚汐汐,必须让她长点记性长点心眼。
凡是对她有意思的人她都要自动自发的离的远远的,最好连话都不要说一句。
褚汐汐这一次确实是很长记性,不过她长记性的想法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了,打不死更不能承认。
这一顿早餐吃的两个人都不是太愉快,特别是褚汐汐,光顾着吸冷气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好好的品尝美味。
吃过早餐之后,大家照理在训练场集合准备接受齐家辉的锻炼。
齐家辉大概看了一下人数,对着众人颔了颔首,“今天想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既然咱褚家守卫队已经成立了,近战搏斗也学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该进入正式的训练了……”
一听齐家辉说要进入正式的训练,下面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这么严格的训练还不是正式训练啊?那什么才是正式的训练。
“近战搏斗确实能够很好的保护你们自己,包括你们想要保护的人,但是真正的锻炼我们要主走远攻的线路……”齐家辉简短的向大家解释了一下接下来主要训练的内容。
有个人举高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这也是齐家辉锻炼他们时候定下的规矩,训练场不允许人乱说话,说话之前必须要举手示意。
齐家辉冲着这个人扬了扬下巴,“你说……”
“那到底是远程攻击好,还是进展攻击厉害……”这个人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在他们的认知里边,哪个厉害他们学哪个。
齐家辉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两个都不可或缺,远战能保存好实力和体力,也能够减少自方的损伤,近战则是在敌人不可避免靠近自己的时候必须要会的搏斗手段……”
齐家辉顿了顿,“如果一个敌人靠近你,你却没有近战的实力,那你只有等死了,但是如果你只有近战的实力却没有远攻的实力,那你也根本没有用,没等你靠近人家的时候你也已经死了……”
又有一个人举手,齐家辉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但是现在应该还没有能够远攻的人存在啊……”
“所以我们要做第一个可以远攻的人……”齐家辉抿了抿唇角,这些人可真是够笨的。
雨在下边暗暗点头,他已经被齐家辉的说法给吸引了,如果他的队伍全部都可以远攻的话,让别人在还没有靠近自己的情况下就死于非命,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这个想法很美好,但是又要怎么实现远攻呢?雨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在训练场的时候,雨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成跟这些人一样的人,从没有搞过什么特殊。
齐家辉冲着雨点了点头,“你说吧……”
“要怎么实现远攻这个想法,你说的那个确实很诱人……”雨的眼睛已经熠熠发亮了。
齐家辉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边带着居高临下的色彩,“我既然提出来这个,就证明我有办法实现这个想法……”
说完从身后掏出了一张纸,上边画了一个图案,“你们看看这个武器……”然后把手里的纸递给了最前边的人。
所有的人都围上去看齐家辉递下来的图纸。
图纸的最上边写着几个大字,‘复合弓’,图纸上边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个弯弯曲曲的支架,支架的最上边和最下边各向右开出来了一个叉,叉上边带着一个轮子。
图纸上边标注了很多名称。
光那个支架上就标了很多东西,弓把、握把、弓片槽、弓片、拉力锁定、上滑轮、下滑轮、滑轮轴、弓缆控制杆、弓缆滑块、弓缆阻拦杆、控制缆、吻缆、弓弦。
齐家辉递给他们的是现代复合弓的设计图,这个图纸已经简化了很多,毕竟在这里受到了很多限制,有的东西是造不出来的。
其实最简单的应该是制造枪支,不过考虑到可能会眼中影响到这里的平衡和宁静,齐家辉也就放弃那个想法了。
这个复合弓就是最适合远攻的武器,比一般的弓力道大了很多,射程也远了很多。
还弥补了原始弓很多的不足之处,就算学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把箭往上边一摆也就差不多了。
雨拿着设计图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是什么啊?”
“这是复合弓,力道很大射程很远,能让你在百米之外置人于死地……”齐家辉淡淡的撇了一眼雨。
雨不能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在百米之外置人于死地?雨有点怀疑齐家辉是在吹牛。
齐家辉看出了雨的怀疑,“等我做出来一把你们就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齐家辉一脸的自信,下边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远战的话,还有别的一项需要训练,就是马术,你要始终保持跟敌人的距离……”齐家辉环视了一圈众人,“你们中间有没有马术特别好的?”
齐家辉话音才刚落地,一个人就高高的举起了手,“我我我,我马术很好……”
这个人长的还算可以,身上除了屁股后边的那根尾巴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兽征了,“好,这几天你负责教大家马术……”
“是……”他高兴的握了握拳,心里兴奋的跟什么似的,以前他就爱骑马,一直辛辛苦苦的练马术,但是被别人嘲笑。
因为一般人们代步都已经改成滑板车了,马根本就没有多少人骑,大部分都是用马来拉车的。
齐家辉这么一说让他心里很有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怎么样,练马也是必要的吧。
齐家辉简单的介绍完之后就走出了训练场,场上的人纷纷找刚才的人去询问练马的诀窍,因为齐家辉只给他们一周的时间练马。
“为什么不用抢啊?”褚汐汐见齐家辉出来忙迎了上去,她感觉还是枪比较好使一些吧。
齐家辉回头看了一眼褚汐汐,“枪危险性太高了,如果被枪打中的话肯定就必死无疑了,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医疗设施,太危险了,还是用弓好……”
褚汐汐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如果用枪不小心擦枪走火了可就麻烦了,连救人都没办法救。
“你会做弓吗?”褚汐汐一脸的怀疑看着齐家辉。
“我要是不会能拿出来这个图纸吗……”齐家辉朝着褚汐汐扬了扬手里的图纸,褚汐汐手一伸把图纸抢到了手里,“让我看看……”
齐家辉伸出手拉着褚汐汐朝院子外走去,“你跟我一起去找材料……”经过门口的时候又顺手叫了几个人。
做弓的材料需要很多的东西,首先要找的就是木材,齐家辉和褚汐汐坐着滑板车出了主城。
转了很多的树林,最后找到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一种树。
齐家辉指挥着人砍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棵,然后让他们把树干都刨成了木棒,自己则带着褚汐汐去找别的东西去了。
不过两个人转了半天空手而归,回来的时候工匠已经刨出来很多的木棒子了,齐家辉拿在手里比了比,满意的点了点头。
齐家辉吩咐剩下的树全部都刨成木棒,带着褚汐汐无耻的回主城去了,他本来是想找点野生动物来做材料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外边别提野生动物了,连个野生的鸟都没有。
齐家辉回到住处之后,吩咐人去找一头牛和一头羊,褚汐汐一听乐呵的不行了,这样自己今天晚上又可以吃烤全羊了,想想就流口水。
一边的人一看褚汐汐的神色,就知道估计又有哪个动物要倒霉了,唉声叹气的闪到了一边,这种时候还是离他俩远点好了,降低一点存在感,免得被吃了。
牛和羊拿回来之后,齐家辉指挥着人把牛杀了取筋,又让人把羊角给锯了下来,褚汐汐一直在一边跃跃欲试。
看到牛被宰了之后,直接拿着刀上去切肉了,本来她早就想吃牛肉的,但是偏偏没有人出去给她弄。
她问了一下才知道,牛这个东西非常的珍贵,一般是很不好弄的,结果害的褚汐汐忍到现在都没有吃上牛和羊。
“我要吃土豆炖牛肉,齐家辉……”切好牛肉之后,褚汐汐端着血淋淋的牛肉一直在齐家辉的身边绕来绕去的。
可怜褚汐汐这个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淑女属性的,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就从此跟淑女说拜拜了。
以前杀个鸡都费劲的人,现在都敢去杀牛了,看的齐家辉头疼不已,伸出手接住了褚汐汐手里盛着牛肉的盆子,“以后这种事你告诉我就好了……”
“我不是看你在抽牛筋挺忙的吗……”褚汐汐讨好的对着齐家辉齐大厨笑了笑。
齐家辉看了褚汐汐一眼抿着唇角笑了,“想吃什么?”
“土豆炖牛肉,土豆炖牛肉!”褚汐汐的声音都快飞起来了。
“恩……”齐家辉点了点头,“再烧个番茄牛肉汤吧……”说完故意看了一眼褚汐汐。
“哎呀,我真是太幸福了……”褚汐汐眼睛都眯到一起了,伸出手大方的挽住了齐家辉的胳膊,还在上边蹭了蹭。
齐家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福利,心里暗叹男人学厨艺果然是有用的啊。
继鸡和鱼之后,厨房又迎来了牛肉,虽然厨子们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做各式各样的鸡煲鱼汤了,但是牛肉还是第一次。
一看到齐家辉手里端着的血淋淋的牛肉,厨子们一个个都脸色发白,其中一个胆子还算大的,抖着手问齐家辉手里端着的是什么东西。
齐家辉不甚在意的说牛肉,可把一圈人吓的不惨,天呐,鸡和鱼那么小吃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吃牛了。
不过幸好齐家辉没让他们做,他们乐的清闲全部溜之大吉了。
中午褚汐汐和齐家辉吃饭的时候又受到了全部人的偷偷围观。
褚汐汐和齐家辉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严格来说的话应该是渗人了许多。
这也是有好处的,别人害怕你才听你的话不是吗。
不过害怕带来的另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你,连跟你说话的都是离你离的远远的,好像你带着瘟疫一样。
褚汐汐本来就是一个话唠,别人不敢理自己,她就只能去找齐家辉聊天了。
不过跟齐家辉这样话少又没有幽默感的人说话很无趣就是了,每当这个时候褚汐汐就开始怀念韦伊那个八婆还有齐花那个神经质。
人只有在对比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有多好,比如韦伊,褚汐汐被韦伊吐槽的时候每每都恨不得能掐死她才好,现在想想,能被韦伊吐槽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668】小斗怡情,大斗伤身
自从齐家辉要求每个人都勤加练习马术之后,练习的最认真的就是雨了,每天早上起来就在马上,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下来。
直练的两腿之间都磨出泡了还咬牙坚持着,齐家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雨的评价高了很多。
平常看着雨那腼腆温和的样子,还以为没多少性子练这些东西呢,倒是有些出乎齐家辉的意料了。
这样联系几天之后,齐家辉喊停了,众人心里有舒一口气的,也有叹一口气的,舒一口气的在感叹终于结束了。
叹一口气的心里有点不甘愿就这么停止了,总觉得还有地方需要多加练习。
齐家辉双手背在身后把每个人的神色都看了一遍,“这几天练习的怎么样?”
下边的人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的脸上带着喜色一看就知道感觉自己练的不错,有的脸上则带着点不甘愿,估计是觉得练的不行。
“好不好的暂且另说,才练了几天不用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搏斗你们总练的不错吧?”齐家辉一做上教官话就多了很多。
提起来练习多时的搏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自信的神色,别的不好说,这个搏斗他们肯定还说的过去吧?
“我看你们都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感觉,那就来一场比赛吧……”齐家辉说着把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众人这个时候才看见齐家辉手上是拿着东西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有的人瞬间就想起来不久之前他说的什么远攻武器,“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复合弓?”
“是……”齐家辉难得一见的歪了歪唇角,“今天咱们来比一下搏斗,擂台赛,谁是最后的赢家我把这世界上第一把复合弓送他……”
话音刚落地下面就响起了议论声,一个个纷纷摩拳擦掌的看着齐家辉手里的复合弓,雨一直站在一边双手环胸看着齐家辉。
齐家辉等到众人议论完了才开始说规则,“把所有的人平均分成几个队,每个队里边一对一的进行搏斗,输的退出,剩下的再继续一对一进行搏斗,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这样的规则很简单也很公平,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分好队之后,搏斗擂台赛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褚汐汐站在训练场的外边看热闹,站这么近看搏斗果然比在电视里好看多了,最起码这种激烈的感觉是电视里边透不出来的。
齐家辉一直在认真的观察每一个看起来很出众的人员,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找几个最为拔尖的人以后做褚汐汐的保镖。
搏斗说简单不简单,说容易也不容易,简单的地方在于你不需要动脑筋,只需要一门心思想怎么去打倒对方,根本不需要玩套路。
难的地方在于体力和力量基本没什么差距的情况下打起来是最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一圈打下来每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淘汰一批人之后,剩下的一批人也没好到哪去,还没喘口气呢下一场又开始了,谁也架不住这么接二连三的赛事。
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训练场的地上躺了一大片的人,不知道的人进来还以为是站着的那个人把他们给灭掉的。
这最后一个人让褚汐汐很是不能置信,齐家辉也颇有些惊讶,居然是雨站到了最后,而且看起来体力状况还挺不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似的瘫在地上,顶多也就是站着大口喘气罢了。
恩,意料之中情理之外,齐家辉的心情只有这一句话,他也想过很可能最后站着的是雨,答案揭晓真的是雨的时候又有些讶异。
那么多的人都跟他同时训练的,别人的体格看起来比他强多了,赢的人居然是他。
齐家辉拿着复合弓走到了雨的跟前,把手里的弓送到了雨的手里,“这把弓属于你了……”
雨先把弓拿在手里颠了颠,不算太重,在自己的负荷范围之内,不过这东西要怎么使用?
“这,这怎么攻击?”雨来回的翻了翻手里的复合弓。
齐家辉这才想起来忘了给他箭了,左右找了找看到箭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训练场的边缘。
第一次做老师业务难免有些不熟练,咳嗽了两声走到训练场的最边上把地上的剪拿了起来。
“需要用这个才能攻击……”齐家辉把手里的箭递给了雨。
雨接过箭之后在弓上边比了比,比了半天也没比出来个所以然,窘迫的看向了齐家辉。
齐家辉从雨的手中把复合弓接了过来,顺手抽了一根箭放到了复合弓上,左右看了看,拿着弓对上了正停在屋顶的一个鸟上。
“猜我能不能射中那个鸟……”齐家辉拿着弓指了指屋顶上停留着的那只鸟。
雨看了看两者的距离,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早就站起来跟着看热闹了,也纷纷表示这么远的距离是不可能射到的,而且鸟飞的速度很快。
齐家辉到鸟那里少说也得有些距离吧,估计想射着鸟有些悬。
齐家辉弯了弯唇角,搭上弓之后,左手握着弓把,右手拉开弓弦,方向对准了那个鸟。
“呼……”齐家辉轻轻吐了一口气,他在当兵的时候很少碰弓,这种复合弓虽说很简单,但是鸟又不是靶子,它是会跑的。
要是没有射中就有点丢脸了。
“咻……”的一声破空声传到了雨的耳中,他的眼睛跟着箭一起投到了那个鸟的身上,鸟在感觉到危险想要飞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咕噜噜噜……”鸟带着箭一起从屋顶上滚落到了地上。
众人不能置信的看着齐家辉手里的弓,这果然真的是一把神器啊,那么远的距离,而且整个把鸟穿了一个透,由此可以看出这把弓是多么的有力量。
雨看着那把弓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炙热,好像齐家辉拿着的不是弓而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家辉又拿着复合弓把玩了两下,低头看了一眼递到了雨的眼前,雨非常好笑的伸出手在身上抹了两下才伸手接弓。
“好了,大家接着练吧……”齐家辉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准备出训练场。
下面的人马上鼓噪起来,看到雨拿到弓之后心里都有点焦急,那可是神器啊,刚才都看到它的本事了,这要是自己也有一把该是多么威风的事。
“齐,齐师傅,等一下……”有人擅自给齐家辉起了一个外号。
齐家辉听到有人叫他齐师傅,眉毛挑了好几下,转过头看向叫他齐师傅的那个人,脸上一片波澜不惊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齐家辉感觉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好像高了不少啊,以前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只喊褚汐汐‘大统领的’,看到边上的自己从来都是点头示意一下就略过不提了。
更甚者有时候还喊齐家辉喂,齐家辉之所以知道那是喊自己,完全是凭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
现在突然从无名和喂一下晋升到师傅,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怎么?”齐家辉审视众人的神色。
“我,我们也想要复合弓……”那个叫齐师傅的人一看到齐家辉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齐家辉歪着嘴角看了一眼雨,又转过头看向那个人,“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比扫,每次留到最后的胜出者奖品都是复合弓……”
啊?下面的人傻眼了,那要是每次胜出的人都是陛下怎么办?他们岂不是永远都跟复合弓无缘了。
齐家辉知道下面的人在想什么,“已经得到复合弓的不能再拿奖品,每人限领一把,你们想拿复合弓就只能努力争取得第一了……”
听到齐家辉说已经领过复合弓的不能再领,众人都低低欢呼了一声,欢呼完才想起来雨还在旁边,纷纷小心翼翼的看向雨的方向。
雨哪有心情管他们,正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复合弓,时不时的摸一下。
齐家辉双手环胸对着雨扬了扬下巴,“你以后要多一个练习项目,射箭,我等会儿会让人给你做一个靶子出来,只给你三个箭……”
雨抬起头看着齐家辉,“三个箭?这么少吗……”有点不够用吧。
“你每次把箭射到靶子上,都要把箭再取回来,箭可不好造……”齐家辉想想造复合弓的程序就有些脑袋疼。
这个东西可不是那么好造的,而是为了考虑重力和尖锐,他用铁尖头做了箭尖,这样的会比木头的好用多了。
齐家辉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褚汐汐的旁边,看着褚汐汐嘴角含笑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褚汐汐的头顶。
褚汐汐早就习惯齐家辉在自己的头上为非作歹了,也懒得搭理他那闲的发痒的手,“你怎么不一次性把复合弓发给他们,也好让他们早练习……”要是褚汐汐的话,肯定会一次就把复合弓发给众人的。
“有动力才有前进的脚步,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冲一下……”齐家辉双手环胸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众人。
褚汐汐也发现他们确实是比以前认真了很多,严格来说是拼命了许多。
“诶,说起来真是有点吃惊,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是星站到了最后……”褚汐汐抽空瞄了一眼齐家辉。
齐家辉象征性的歪了歪嘴角,“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你想过他能得第一啊?”这比雨拿第一更让褚汐汐惊讶,如果齐家辉真的想过雨能拿第一的话,证明在齐家辉的心里他对雨还是有很高的评价的。
齐家辉转过脑袋对着褚汐汐神秘的笑了笑,“他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你怎么知道我把他想的很弱了……”褚汐汐不服气的朝着齐家辉抿了抿嘴唇。
齐家辉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褚汐汐的这个问题,齐家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褚汐汐是怎么想雨的。
无非就是瘦弱不堪一击,别人一拳估计就把他给打倒了,更甚者可能来一阵风就把他给吹走了吧。
天天笑眯眯的,那么温和的样子肯定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大体也就这些。
“谁让他外表是那个样子,还蛮会糊弄人的……”褚汐汐看了一眼训练场中正在不住拉弓的鱼。
齐家辉也看到了雨的动作,“在大自然中,不都是靠外表来蒙骗敌人好让他们掉以轻心的吗?他生长在王室,得到的教育肯定不会比别人差,最起码在头脑上……”
就像雨现在的动作,看在齐家辉的眼里让他对雨多了一丝赞赏,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弓凭着本能就知道该怎么去练它。
一般人拿到弓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射箭练习,但是雨没有,他拿着弓端详了很久,然后一直在做拉弓的动作。
做拉弓的动作幅度也是由小至大的,很聪明,如果他一开始就尝试着大力度的去射箭的话,很可能会拉伤自己的手臂。
因为复合弓构造的原因,为了增加射程和力度,复合弓比一般的弓增加了很多的东西,增加之后带来的效应就是,要拉满复合弓需要有很大的臂力。
在不熟悉这样力度的情况下,一般人确实能够拉满复合弓,但是过不久就会感觉肌肉酸痛,这样的酸痛会持续很多天。
“好吧,我确实也感觉到他好像根本就不是他外边似的那么弱……”褚汐汐耸了耸肩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确实是因为雨的外表对他妄自下定论了,以后再遇到外边文弱的人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可惜褚汐汐不知道站在这里的这个星不是星,而是雨,如果是星本人的话可能会对得起褚汐汐以前对他的定论。
雨的话则不然,在他母亲去世他知道真相之后,他用了两年的时间锻炼自己,早就跟星大不一样了。
他的外表只是为了蒙蔽别人才保持的温和形象。
这么多年在王庭里边他从来也没有一天掉以轻心过。
为的就是守住自己的位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人都为了能拿到第一名的奖品在拼命练习,不过每次第一名都是在雨手里。
褚汐汐以为这样下去众人会气馁不想再参加比赛的,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因为这个事无心比赛,反倒更加有激情了。
齐家辉每次都是双手环胸站在训练场外看他们搏斗,看到雨越来越有气魄的身影,他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皱的深。
“你有没有觉得星怪怪的?”齐家辉抽空瞄了一眼站在身侧的褚汐汐。
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审视笑眯眯的站在训练场中间的雨,“啊?有吗,哪里怪啊?”这么说来褚汐汐就是没有发现了。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齐家辉的眼神晃了晃,他总感觉星进步简直有些太快了,好像每看他一次他都前进了一步一样。
或者要说,每天都在改变一点来的更贴切吧。
比如每次吃饭的时候,他坚持要吃跟齐家辉一样的饭,即使齐家辉的是牛或者羊,亦或是猪。
用人类的角度来说,吃猪啊牛啊羊啊什么的很正常,因为从小就是这么吃的,星则不然,在他的人生观里边从没有没有吃肉这一说。
猪牛和羊都是他的同类,他的身边还有这些动物进化来的同类生存着,即使现在原生的动物都已经停止进化保留在动物阶段了,那也是一样的性质。
但是他却能够面不改色的吃这些肉,可以见得他的内心有多么强大。
换一个说法,这个情况就好比有一个人面不改色的吃人肉是一样的,可能这样来想的话能更清晰一些。
有这么强大的心灵,要么就是很伟大的一个人,要么就是很邪恶的一个人,伟大到他为了大义抛弃自己的信念,邪恶到连自己的同类都可以吃。
好比活佛济公里边有这样一个故事,济公是和尚,本身不能吃肉,但是他为了救人吃了肉。
现在齐家辉疑虑的是,他不知道星是前者还是后者,但是这两个他都不喜欢,他认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是需要适时有一点自己自私的小情绪的。
因为太过刻板走规矩的君王会少了那么一丝人情味,少了一丝人情味的君丸对于臣民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齐家辉从来没有想过站在眼前的这个星根本就不是星,而是本身就是邪恶化身的雨,如果齐家辉想到这点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有这种困惑了。
要怪只能怪齐家辉太相信星这里的‘安保系统’了。
让我们把时间转回雨发现褚汐汐的那天。
他在发现褚汐汐的同时就想到了星就在这个房子里,当时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琳琅不是说这个褚汐汐是大统领能够打败自己吗?那他就接近这个大统领好好的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吧。
他让乌鸦去王庭拿了西婆花粉,晚上趁着每个人睡着的时候爬到房顶把西婆花粉撒到了每个人的屋子里。
这个西婆花粉本身是一种药物,可以有助于睡眠,因为这种花很珍惜产量少,也因为药里很大,每次都是只放一点就可以了。
这次星为了实行计划可是下了大手笔的,所有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的进入了梦香,连守卫的两个人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雨找遍了所有的房子才找到星,要说星这个屋子也真是够科学的了。
居然在一个房子的夹层里边,要不是雨头脑聪明觉得两个挨着的房间不对劲的话,估计这辈子也难找到星了。
星的房间没有很大,也就一个小厨房那样的大小,但是不管是多么小的房子,两个房子夹在中间还是有一点改变的。
雨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之后就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从那个房间走到这个房间的距离没有这么长。
墙壁的位置也很不科学,雨朝着乌鸦做了一个手势,乌鸦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脚步轻快的走到了雨的旁边。
雨朝着乌鸦做了几个手势,大概的意思是让几个人去那个屋子好好的找,墙壁有问题。
乌鸦点了点头出去带着人去另一个房间查找去了。
两拨人在两个房间摸索了很久才从墙壁上抠出来了一个机关,墙壁朝左边移动开出来了一个洞。
乌鸦率先探进去脑袋左右看了一圈,看到靠着右边睡了一个人,他做了一个手势之后钻了进去。
贴近那个人的脸上一看,吓的差点叫出来个声,时隔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星长大后的样子。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星跟雨长的肯定一模一样,但是真的看到之后还是默默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近距离的看星的样子还真是有压力,总感觉是在看雨一样。
雨久久等不到乌鸦出来,直接带着人进去了。
看到床上躺着的星,他心里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多年以前他跟星对话过一次。
当时两个人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能父亲和母亲从来没有跟星说过他还有一个同胞的弟弟叫雨吧,当时他脸上震惊的神色让雨很想大声的嘲讽他。
但是雨没有说话的力气,他只能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星。
星迟疑了半天,问雨是谁,雨的回应是哈哈笑了两声,还真是迟钝,看到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问自己是谁。
雨说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星脸上的表情更震惊了,一直摇着头说不可能。
两年,雨用了两年的时间改变自己,为的就是这一刻站在星的面前看着他死去,然后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心心念念盼着让他死去的小儿子没有死,死的是你一心疼爱的大儿子。
雨用讲故事的语气把母亲让人告诉他的事讲给星听,就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一样,星听到故事之后脸上震惊的表情让雨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雨问星害怕吗,星摇了摇头,对雨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想让我怜悯你吗?做梦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的一句对不起成功点燃了雨的怒火,他蹲下一把揪住雨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对不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对不起?又是为了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因为替我过了这么多年幸福的生活吗?”
星看着雨暴躁的面容,心里更是觉得悲哀,“只不过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该叫雨弟弟还是哥哥,他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本来应该亲密无间,从小一起长大。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我改叫你哥哥还是弟弟?”星抬起眼睛看着暴躁的雨。
现在星的心里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他只是想跟眼前的人好好的说说话。
“呵呵,或许我该叫你一句哥哥?”雨嘲讽的朝着星歪了歪嘴角。
星点了点头,应该叫他弟弟的啊,如果他在自己身边成长的话,他一定会这个弟弟很好的,因为他一直渴望着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年纪小的时候他曾经多次跟母亲提过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每当那个时候母亲就会一脸痛苦的神色伸手摸摸星的脸。
那时候星还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是那样的神色,现在星知道了,母亲肯定是在心里可怜自己的弟弟。
“你……,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的劝劝父亲的……”星真诚的看着雨的眼睛。
在这样的场景下星说出这样的话,让人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他没有看到周围站着的一个个面色不善的人都是雨的人吗。
可能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吧,可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雨朝着星恶意的咧了咧嘴角,“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父亲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你这样的人也能做王吗?”
星看着雨的面容久久没有说话,可能他确实不太适合做王吧。
“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吧,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了……”雨对着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星看着雨的笑容有片刻的恍惚,这样的笑容好像让他看到了自己。
“熟悉吗,有没有觉得很像你,不会有人怀疑的,因为我早就死了不是吗……”雨的眼睛露出恶狠狠的光芒。
“杀了他……”雨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星最后一眼,背过身走到了一边,他还是有些不舍的吧,要不然也不能不忍心看这样的场景。
不是应该亲眼看到他死去的吗,为什么不敢看。
他听到身后利剑刺破身体的身影,听到星痛苦的喊着他的名字,他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已经死了……”雨听到身后大掌事说话的声音,他缓慢的转过身体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那个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里边空的厉害。
“你留下处理,你们跟着我回王庭……”雨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从那之后他一直顶着星的名字生活在王庭里,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长的很温和的样子,是雨一直渴望着的父亲的样子。
他有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好像随时都很开心的样子,他很少皱眉头,总是背着双手在王庭里边走来走去。
母亲去世他都不难过的吗?他在心里不止一次想问出口,但是他忍住没有问,只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不是吗。
雨把对父亲的渴望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对这个中年的男人产生任何的情感,他这个告诉自己。
尽管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当他得知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活不长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种类似于疼痛的心情。
太快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欠自己的还没有还,他还没有疼爱自己那么多,尽管他疼爱自己的时候叫的都是星的名字。
星,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怎么都不吃了,要好好的成长啊,雨贪婪的看着中年男人脸上柔和的表情,尽管他不喜欢吃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星,不要太累啊,星早点睡觉,星……。
全部都是星,全部都是星!但是我是雨啊!!!雨无数次的在心里呐喊,你想没想过雨,你还记得那个亲手被你扼杀的小儿子吗。
那个中年男人弥留之际把雨叫到了床边,摸着雨的脸叫了一句孩子,雨的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冒出来,怎么也压制不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雨对着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中年男人喘了一口粗气,“我的傻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
“哦?你以为我是星是吗……”雨收起脸上的笑,露出了自己本来的神情,“很可惜我不是……”
中年男人怔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记得你的小儿子吗,你亲手喂了他毒药……”雨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脸上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手朝着雨伸了过去。
雨看到中年男人伸向自己的手,朝着后边倒退了几步,“你想问我星去哪里了吗?哦,他应该在下面等你吧……”说着伸出手指了指地下。
“你死之后,可以去问问他死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说完歪着嘴笑了笑。
中年男人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一直朝前伸想要碰到雨,但是始终都碰不到。
最终雨也没能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有没有后悔过,可能是他不敢问吧,他还是很怯弱的,害怕从他的嘴里听到不后悔这三个字。
中年男人死后雨顺利的继承了王位,继承王位之后他的心里并没有因此得到满足,反而日益感到空洞。
他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那个中年男人在死之前到底是怀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是痛苦还是后悔,是对他的恼很吗?一定是这样的吧。
这个王庭太大太空了,空到他每天晚上都睡着之后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边有他,有星,还有母亲和那个中年的男人,他们四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很好笑的梦不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人知道星和雨的父亲心里边到底有怎么样的想法,包括他的妻子。
雨和星的爸爸有一个诗意的名字,聆空,这个名字是琳琅亲自取得,聆空刚生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小小的一个狐狸尾巴。
琳琅看着躺在自己怀里小小的一个小人,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这将是这个国度下一个继承者,琳琅希望他不要成为一个独断独行的王,要多多的听取别人的意见,聆听别人的痛苦。
把自己的私欲全部放空,所以取的名字叫聆空,聆空是琳琅和五狐最疼爱的大儿子,从小得到琳琅的亲身教育。
琳琅是把他当成未来的王来教育的,所以聆空小小年纪就没有了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沉稳。
他听过很多人讲他的母亲琳琅,他一直把自己的母亲作为自己的成长目标,他也把这个国度当成自己的家园来爱护。
聆空这一辈子都记得一个场景,那是一个很炎热的午后,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唤,叫的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王庭里边所有人都在休息,只有不时安静穿梭而过护卫队还清醒着,聆空从屋子里边出来偷偷跑到了主城的外边。
守门的人本来是不愿意放他出去的,就算出去也要带上随从,但是聆空坚持要自己出去,他表示自己已经不小了。
那个时候他大概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吧,守门队长拗不过聆空,只得开门放他出去,但是还是细心的派了人偷偷摸摸的跟着聆空。
那个时候那个蘑菇林还不是禁地,聆空追寻着感觉寻找到蘑菇林的深处,那里特别的凉快,好像跟外边是两个世界似的。
聆空眯着眼睛在蘑菇林里边穿梭着,走到小溪边上远远的看到远处有一个大黑影,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天然的吊床吊在河的上空,很多藤蔓缠绕成可以躺下一个人的平面,上边半躺着一个女孩,聆空好奇的走进打量躺在上边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半兽的人,她身上的兽征很明显,她的下半身整个是条鱼的尾巴,虽然人睡着,下半身一半还浸在河里,尾巴不时朝身上打一点水。
女孩长的很漂亮,一头赤红色的头发好像火焰一样照在聆空的眼睛里,肌肤好像可以发光一样,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了一个剪影。
聆空鬼迷心窍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眼睛,树上躺着的女孩受到惊吓睁开了眼睛,看到聆空之后尾巴一使劲跃到了河里。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聆空慌忙冲着女孩大喊。
女孩跳到河里本来准备沉下去的,听到聆空的话迟疑的转过身看着聆空,大眼睛眨啊眨的不说话。
聆空朝着女孩温和的笑了笑,“我叫聆空,我是来这里玩的,看到你在树上所以……”
女孩还是睁着明晃晃的眼睛盯着聆空。
“你叫什么名字?”聆空抿着唇角看着女孩,她长的可真漂亮,聆空在心里想。
女孩歪了歪脑袋,看着聆空不说话。
她为什么不说话呢?聆空很好奇,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太过冒失惹她不高兴了?
“那个,我真的没有恶意的……”聆空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女孩突然冲着聆空笑了笑,她笑的那一下让聆空感觉整个世界都闪闪发亮的,弯弯的眉眼,小小的嘴巴。
聆空壮大胆子朝前走了几步走到河边盘腿坐了下来,冲着河里的女孩招了招手,女孩打量了聆空一会儿,朝着他游了过来。
聆空朝着女孩伸出了一只手,笑的眉眼弯弯的,“我们做朋友吧……”
女孩好奇的看了看聆空的手,伸出一个手用手指戳了戳聆空的手,戳完好像觉得很好笑似的捂着嘴笑的很开心。
这个时候聆空才发现那里不对劲,这个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声音,从她刚才吃惊,到现在的开心,一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应该不会吧?聆空长大嘴大喊了一声,女孩立马好像受惊了一样捂住耳朵惊异的看着聆空,眼睛好像小鹿一样。
他听母亲说过,如果一个人是哑巴,那他肯定也会是聋子,从刚才她的反应上来看应该不是聋哑人,额,聋哑半人。
聆空托着下巴打量河里的女孩,应该是还没有进化成的半兽吧,不过听母亲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半兽了啊。
“啊……”聆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长大嘴啊了一声,又指了指女孩,示意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学。
女孩看懂了聆空的意思,长大了嘴但是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聆空懊恼的抿紧了嘴角,但是女孩却好像没事人似的笑的很开心,看到聆空不高兴,用尾巴朝着聆空的身上挑了一点水。
那河里的水特别的凉,激的聆空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冷战。
女孩看到聆空的反应觉得很好笑,捂着嘴笑的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聆空看着女孩笑的样子心里很感慨,这么漂亮的女孩,偏偏是个半兽,看她的样子估计还没到半兽,连话都不会说。
如果她是人就好了,聆空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种想法。
女孩好像很喜欢聆空的样子,一直在聆空面前游来游去的,聆空坐着叹息了半晌,干脆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河里。
刚进到河里就差点没把他给刺激死了,那水简直不是一般的凉,那股凉意好像顺着他的皮肤进到骨头里边似的。
聆空抖着身子又爬到了岸上,坐在岸上一个劲的打喷嚏。
女孩看着聆空打喷嚏的样子,捂着嘴乐个不停。
偷偷跟在聆空后面的守卫一看聆空打喷嚏了,忙走上前把衣服脱下来批到了聆空的身上,并劝他赶紧回王庭。
聆空看了看天色估计着等会儿母亲就要醒了,只得站起来准备随守卫回去,河里的女孩看到聆空要走,眼睛里边露出不舍的神情。
聆空朝着女孩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明天还会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聆空回到王庭的时候琳琅还没有醒,聆空暗道自己运气好,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但是还是没能逃脱感冒的命运。
琳琅还在暗自奇怪好好的怎么就感冒了,而且还是在夏天。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聆空又偷偷的跑出了主城,守城的队长这次直接放行了,不过还是暗中派了人偷偷的跟着聆空。
聆空跑到蘑菇林河边的时候,女孩正趴在河边遥遥的看着路的这边,看到聆空之后女孩的眼睛好像揉进了星星一样发亮。
“我来啦!”聆空离的远远的就朝着女孩大力的挥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他。
女孩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扑棱几下自己的尾巴,聆空看到之后心里一片柔软。
聆空走到河边上坐了下来,“今天来的早吧,我母亲早早就睡了……”
女孩一边听聆空江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聆空。
“恩,我刚才想起来,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聆空睁大眼睛看着女孩。
女孩好像是不知道名字是什么意思,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聆空,眼睛里边满是困惑。
聆空哦了一声之后捅了捅自己的脑袋,怎么就给忘记了呢,她应该不能听太复杂的话,只能听的懂简单的词语。
聆空左右看了看抓了一个小树枝在地上写了聆空两个字,然后指了指自己,“这是我的名字,聆空……”
女孩歪着脑袋看河边上写的字,看看字再看看聆空,伸出手指了指字,又指了指聆空。
“对对,这是我的名字,我的……”聆空一边指自己一边高兴的点头。
女孩看聆空高兴,自己心里也很高兴,扑棱了两下鱼尾巴。
“我想想给你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聆空捏着下巴眯着眼睛给女孩想名字。
聆空的脑子里突然的蹦出了‘玄鱼’这两个字,他记得小的时候母亲给她讲过一个神话故事,名字就是玄鱼。
聆空拿着树枝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写上玄鱼两个字,指了指地上的字,“这是你的名字……”又指了指女孩。
女孩歪着脑袋看那两个字,皱着眉头的样子很可爱,好像是想好好的熟悉熟悉这个字吧,女孩伸出手想要摸那两个字,刚要碰到又收回了手,抬起头看聆空。
“这念玄,鱼……”聆空尽量念的很满,好让她能够听的清楚一点,女孩眯着眼睛笑了,应该是很高兴吧?
一人一半兽就这样,你在岸上我在水里,尽管只有聆空一个人说话,尽管不能确定那个女孩能不能听懂。
他们两个日复一日的这样相处着,走过了夏、秋、冬,冬天的时候聆空还害怕他冷,每天都会在河的边上堆上火堆。
不过他忘记了,这条河冬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寒冷,那个女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对她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第二年夏天来到的时候,聆空已经感觉自己想要每时每刻跟玄鱼待在一起了,一离开玄鱼的身边就开始想她。
奇怪的是,不管聆空怎么教玄鱼,她自始至终都只能叫出两个人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没有学会。
这样聆空有点懊恼和低落,不过也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是了。
琳琅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儿子身上有什么问题了,比如他总是莫名其妙的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种笑容她也在五狐身上看到过。
琳琅敏锐的猜到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恋爱了,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五狐,五狐的回应是他也不小了,就算是宠物也该拉出去交配了。
好吧,琳琅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奇怪的是她的儿子从来没有给她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作为母亲总是对这方面很上心的吧,她最终忍不住问了聆空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聆空的反应先是脸红和慌乱,然后就是否认。
这样琳琅更好奇了,看他的样子明明就是恋爱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琳琅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在一个午后偷偷的跟在聆空的后边来到了给聆听很多甜蜜的地方。
她看到聆空是怎样开心的样子跟河里的女孩在交谈,那个女孩长的真是漂亮,好像天上落下来的天使一样。
琳琅看见这个女孩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女孩看起来很安静乖巧的样子,一直在仔细的听聆空说话,偶尔叫一下聆空的名字。
每当女孩叫聆空名字的时候,聆空都会用饱含爱意的眼神弯着嘴角恩一声,然后叫一句“玄鱼”。
原来叫玄鱼啊?琳琅很讶异她居然有这么一个有着中国色彩的名字。
聆空不住的跟玄鱼讲着主城里边的趣事,讲讲她和五狐的趣事,她在心中暗叹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玄鱼眉眼弯弯的听着,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蝴蝶一样,聆空讲到好笑的地方就哈哈大笑,玄鱼也跟着捂着嘴巴笑。
琳琅很好奇,她为什么一直趴在河里,那样不会不舒服吗?
“今天母亲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我当时就否认了,我要是承认了她肯定会要求看你,她看到你的话……”聆空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琳琅直觉有哪里不对,是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看的吗?
“聆空……”琳琅觉得自己不用再藏下去了,从一个蘑菇后边走了出来。
玄鱼看到琳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琳琅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色,心里藏满了疑惑,这个女孩,美的另人心惊。
但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总是这么的不好,聆听不知道,那叫女人的第六感。
“母……母亲,你怎么在这里……”聆空听到琳琅的声音惊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意识的用身子挡住了玄鱼。
琳琅眯了眯眼睛,“聆空你为什么挡着她?”
“没,没什么……”聆空使劲摇了摇头,心里边慌乱的一塌糊涂。
心里边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办,怎么办?
琳琅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扯开了聆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聆空被琳琅扯着被动的闪到了一边,玄鱼整个暴漏在了琳琅的面前,琳琅把玄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正想回头问聆空为什么挡着她的时候,玄鱼可能是因为害怕一头扎到了河里,尾巴直接暴漏在了琳琅的面前。
琳琅自认为已经成为这个兽国的王了,基本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形态,看到玄鱼尾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漏跳了半拍。
“这,这就是你不愿意我知道她的原因吗?”琳琅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发颤。
她想过一百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是鱼,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鱼能进化成人的,可能这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但是谁家的美人鱼居然是住在河里的,琳琅捂住了额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需要安静一下。
最后琳琅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蘑菇林,也没有要求聆空跟自己走。
聆空看着琳琅的背影还是有些心惊,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的离开了,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母亲肯定会反对他和玄鱼的。
额,其实说起来他跟玄鱼也根本没有什么事,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在臆想罢了,玄鱼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意思吧。
琳琅回去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五狐,五狐听到自己的儿子在跟鱼谈恋爱的时候也颇有些头疼。
那么多的兽,怎么偏偏就是鱼,鱼想进化成人稍微有些难了。
琳琅感觉自己应该是一个挺开明的母亲,五狐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父亲,所以对于玄鱼这件事,两口都没有多说什么,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过这只不过是表面罢了,琳琅还是想提前多跟自己的‘儿媳’多接触接触的,所以在一个晴朗午后,琳琅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五狐那里,自己偷偷跑到了蘑菇林。
她刚走到离河不远的地方就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孩在河里边翘首以盼的,应该在等自己的儿子吧,琳琅的嘴角弯了弯。
一转眼自己的儿子都长大了啊,已经开始有喜欢的女孩了,可能不久的将来自己还会抱上可爱的孙子吧。
尽管琳琅是一个君王,她还是避免不了的翻了跟其他女人一样的毛病,那就是盼孙心切。
玄鱼还认得琳琅,她记得上次她来这里之后,聆空就变得很还害怕的样子。
玄鱼朝着河里边缩了缩身子,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怯弱的看着琳琅。
琳琅朝着玄鱼友好的勾了勾唇角,“我叫琳琅,是聆空的母亲,你叫什么名字?”
玄鱼没有说话,还是那样怯弱的表情看着琳琅,琳琅皱了皱眉头,她有这么胆小吗,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用害怕,我,我应该还算一个和善的人吧……”琳琅保持着脸上和善的表情。
玄鱼眨巴了眨巴眼睛,还是没有说话,琳琅突然之间心里划过了一道闪电,她上次看到聆空一个人对着她说话。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是偶尔对着聆空笑了笑,难道,琳琅眯了眯眼睛,她是聋哑?亦或是不会说话。
琳琅沉默的回到了王庭,找到聆空质问他玄鱼是不是不会说话,聆空刚开始有点没闹明白母亲说的什么。
听到母亲说河里那么漂亮的过分的女孩时才反应过来是玄鱼,他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母亲知道这件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五狐知道女孩不能说话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他可以从儿子的表情中看出来他对那个女孩是认真的。
聆空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觉得也不好再瞒着她了,只能告诉了自己母亲实情,琳琅满心以为只不过是不会说话而已。
没想到何止是不会说话,根本就是半人半鱼,听五狐的意思,从来就没有鱼能进化成人过。
琳琅想了半天,考虑了一百种办法,最后告诉聆空她可以试着帮玄鱼看看能不能进化,如果不能的话聆空就要放弃玄鱼。
聆空不解为什么,琳琅正色告诉聆空他未来是要继承这个国度的,如果娶了一个不能孕育子孙后代的鱼。
以后这个国度要怎么办,那时候的聆空还没有能为了国度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觉悟,他想当然的拒绝了。
琳琅看着自己儿子坚持的样子没有办法,只能先试着改变一下玄鱼了。
琳琅在玄鱼身上耗费了很多精力,让她吃了很多的药,玄鱼始终都保持在那样的姿态没有进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能说的单词多了一些。
琳琅看着美丽逼人的玄鱼,心里很挣扎,让她同意自己的儿子和她在一起,她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然后聆空就再也没有再见到过她,他一次又一次的找过,到最后聆空甚至以为玄鱼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他娶了一个适合做王后的女人,这一切显得很顺利成章,他继承了王位,有了将要来到世间的孩子,尽管那个时候他迎接了自己父亲的死亡。
最最后母亲的床前,他听到了那些话,他的内心挣扎过,但是他继承王位多年已经能够体会自己母亲的苦衷。
所以他能够做出那样的决定,但是不包括他的妻子。
他一辈子都在想自己的小儿子,想要赎罪,想要说一声抱歉,他把两份疼爱都放在了星的身上。
他死之前听到星说自己是雨,星已经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悲哀,该不该伤心,但是那一刻他只想摸摸这个自己从来没有疼爱过的孩子。
那个孩子躲开了自己的手。
他闭上了眼睛,死前最后一刻,他突然有些感伤,自己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继承了王位,却一直活在自己母亲的阴影里。
娶了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心里住着的一直是一个梦。
做决定杀了的孩子活了下来,用心疼爱的长子死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悲。
玄鱼,会不会我闭上眼睛失去意识之后,是你在接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怎么样?”雨双手背在身后大刀阔斧的朝前走,后边跟着唯唯诺诺的乌鸦。
乌鸦抬头看了雨一眼,“刚开始有闹过,后来知道这是哪里之后就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
“哦?”雨饶有兴味的歪了歪嘴角,“没有苛责他吧……”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受到手下人的苛责啊,说起来还真是一个友善的弟弟。
“没有,一直有照你说的好吃好喝的照顾他……”乌鸦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的起伏,其实他是很好奇雨这次为什么没有对星赶尽杀绝的。
毕竟星的存在对雨来说实在是一个威胁。
雨趁着晚上和乌鸦回了一趟王庭,他这次回王庭的目的就是看看被自己关押着的星,好好跟他说说‘兄弟情谊’。
自己顶着他的身份也算是收益不小了。
好在主领跟古代的皇帝是不一样的,不用每天早上开‘早会’,乌鸦找了一个身形跟雨相仿的人每天呆在雨的屋子里。
有人求访的时候就带去雨的屋子,那个跟雨身形相仿的人就站在窗前看风景,模仿雨的声线语气偶尔回答一句就可以了。
这么拙劣的计谋到现在都没有人怀疑过那个人不是雨,可能也有一部分愿意是雨从来不爱跟人亲近吧。
“主领在那里没有被怀疑吧?”乌鸦看了一眼雨的背影,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吧,平常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俩的区别。
估计就算是他们的父母在场也很难分辨出来。
雨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我不是星不是吗?”乌鸦乖乖的闭上了嘴,也是,雨用星的身份在王庭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说话间两人到了王庭地下的重点牢房,那里一般人是不可以靠近的,一般都是关押比较重要的犯人。
星就关在最里边的一间,门口并没有特别的派人去看守,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吗,一切还是正常点好。
雨走到牢门口看向里边的星,脸上被人用特殊的颜料涂上了,以免有人看到他的面貌引起来不必要的麻烦。
星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表情看起来很云晴,没有喜怒似的。
雨朝着乌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出去,乌鸦躬了躬身子走到了大牢的堂中远远的看着雨。
雨背着双手歪着脑袋看着星,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星睁开眼睛看向了牢门口,待看到牢门口站着的雨后,歪着嘴唇笑了笑,“你来啦……”
语气熟悉的好像他和雨是老朋友一般,眉眼弯弯的样子怎么看都很真诚。
雨眯了眯眼,“你被关在这里还笑的出来?”这个人是善良的有些过分了吧,好像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也没有疯狂的扑上来骂自己,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好像这里是他住惯了的房间的样子。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才能好好的休息休息……”星笑的很开朗,说的好像雨把他关起来是他的幸运似的。
“哦?”雨歪着嘴唇笑了笑,“可别逞强……”
星摇了摇头,“是真的感觉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真的很累,肩负着太多的东西……”语气轻的好像一吹都能散似的。
“这些东西不是你想要的吗?”比如说王位,被自己抢走的王位,雨不相信他从来都没有想要夺回来过。
星眼睛透过雨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是在说假话,我真的感觉是你的话,我无所谓,因为这是欠你的……”
雨的眼睛盈满了嘲讽,“还是当年那句老话,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就当是我替奶奶还有父亲说的吧……”星的眼睛里边满满都是包容的看着雨,那样的眼神好像在看自己淘气的弟弟一般。
雨看到星的眼睛,心里无端端起了一股无名火,“我告诉你,少做出这一副慈悲的样子,你是为了衬托我的恶毒是吗?”
有时候人就是爱多想,特别是比较敏感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这一辈子你都会被我关在这里永远看不到外边的世界,我会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个国度变的繁荣昌盛,然后由你去地下告诉你的奶奶和你的父亲,他们当时做的那个决定错误的有多离谱!”雨的眼神冷冽的盯着星。
看着雨认真的面容,星的心里五味杂陈,也许雨真的比自己更适合做王也说不定,自己有的时候太优柔寡断了。
一个国度的发展离不开一个有野心有野性的王,发展必须要有兽性不是吗。
“交给你我很放心……”星朝着雨露出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可惜这个笑容落在星的眼睛里很嘲讽,“真是好笑,什么叫你交到我手里很放心,这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会把所有支持你的人都送到父亲那里去……”雨说完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星虽然不担心自己,并不代表他不担心别人,“你别为难他们,他们不过是一群忠心与***人罢了……”
“我不会为难他们的,你放心,他们肯定会无牵无挂的死去的,哦对了,我还要娶褚汐汐……”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星说这件事。
星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她不是已经嫁给齐家辉了吗……”
“齐家辉死了就好了……”雨眯了眯眼睛,齐家辉这个人必须死,他知道的太多了,等到自己学了所有该学的他就得死。
====================……
没有人知道雨和星在接下来的时间又谈了什么,雨出来的时候神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越是这样乌鸦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高兴或者生气都很正常,但是就是不可能是平静的情绪。
不过借给乌鸦一万个胆子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他心情如何。
“时刻准备着接应我……”雨在回去之前扔给了乌鸦一句话。
乌鸦听完这句话哪还有空去想别的,一颗心都忙着去部署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在头一天晚上去看了星之后连夜又赶回了星的住处,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也没有人发现雨半夜出去过。
第二天起床后,并没有什么是跟以前不一样,好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褚汐汐是最晚一个起床的,齐家辉则是所有人里边起的最早的,他早早的到了训练场慢跑了好几圈才有人哈欠连连的走到训练场上。
“早啊,齐师傅……”打着哈欠的人看到齐家辉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生生的收回了嘴里打了一半的哈欠。
齐家辉朝着他点了点头,接着绕着训练场慢跑,此人一看齐师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也跟在齐家辉后边慢跑起来。
陆陆续续的来人都跟着齐家辉绕着训练场慢跑起来,后来齐家辉干脆双手环胸站在最边上指挥他们跑步。
十几圈跑下来他们才发现,这么跑步倒也有好处,虽然跑的时候挺累的,不过跑完整个身体都醒了。
雨一直靠在后院的树上看他们跑步,直到他们都停下来才走上前去。
齐家辉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瞧着众人都准备好了之后分了分队接着先进行比试,齐家辉刚分好队褚汐汐打着哈欠出现了。
齐家辉的身上好像装了探测褚汐汐的雷达似的,褚汐汐刚出现他就转过脑袋精准的找到了褚汐汐所站的方向。
褚汐汐见齐家辉看她,懒洋洋的冲着齐家辉摆了摆手,齐家辉朝着她笑了笑,回头对着众人说了两句话扭头朝着褚汐汐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雨遥遥的冲着齐家辉喊了一声。
齐家辉诧异的回过头无声的看向了雨,略微歪了歪脑袋,“怎么?”话语虽然简短但是铿锵有力。
雨朝着齐家辉明媚的笑了笑,“我想跟你切磋切磋……”一句话刚落地,边上的人都跑上去劝自己主子别这么‘想不开’。
褚汐汐更是觉得他是脑子秀逗了,就这么学了两天就想跟齐家辉来一场?真以为他赢了几个人就能奈齐家辉何了吗?
齐家辉上上下下把雨打量了一圈,眼睛里的表情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雨没有太介意,冲着齐家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然后你挑挑我的错处,他们里边没有一个人能够打的过我的……”
这意思就是唯一能打过他的人就是齐家辉了,希望他给自己指教指教?褚汐汐在一边无声的笑了,等会儿输了可别哭的太惨啊小子。
褚汐汐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很信任齐家辉了,这是她都没有发现的事。
齐家辉看了雨半晌,见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只好‘应战’了,脱下身上的外套遥遥的冲着褚汐汐抬起了胳膊。
褚汐汐短胳膊短腿的朝着齐家辉跑了过去,这个时候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好吗。
雨看到齐家辉和褚汐汐默契的样子,眼珠子晃了晃,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握紧了拳头。
褚汐汐接过齐家辉手里的衣服,拍了拍齐家辉的肩膀,“我看好你哟,好好教教他做人不要太得意忘形这个道理……”
齐家辉看着褚汐汐‘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褚汐汐抗议的皱了皱眉鼻子。
“去吧……”齐家辉冲着远处的树扬了扬下巴。
褚汐汐又短胳膊短腿的跑到了树底下,跑动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不太雅观,齐家辉无声的摸了摸鼻子。
反正雅观不雅观的褚汐汐估摸着也不会太在意就是了。
“我让你一只手……”齐家辉眼神平静的看着雨,压根就没把雨的这次挑衅当回事。
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雨,把自己当弱者了是吗,所以让自己一只手,“你在侮辱我是吗?”雨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
齐家辉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只不过觉得如果自己出双手的话算是欺负雨了,毕竟他有十几年的功夫在身上,雨也就顶多十几天吧。
这样的差距显而易见的吧,没想到好心好意还被别人当成驴肝肺了,齐家辉耸了耸肩,“那好吧,我两只手……”
雨脑子里最后的那根弦已经崩断了,齐家辉话音刚落地就大跨步朝着齐家辉冲了过去,直接一拳朝着齐家辉的脸上招呼过去。
他的速度可真够快的,齐家辉感觉到他的拳风,脑袋一歪躲过了他的拳头,双手趁势抓住了雨的胳膊。
然后借力朝着身后猛然的一拽,雨本来就是朝前冲的,被齐家辉这么一拽身体控制不住的朝前跌了好几步。
这是什么狗屁搏斗?他怎么从来就没有教这一招,一回头怒目瞪向了齐家辉,“你这是搏斗吗?你这一招怎么从来没有教我们?”
齐家辉悠闲的拍了拍两只手,“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把看家本领都教给你们,还要我何用……”
真是无耻,雨在心里暗骂,居然还留一手,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毕竟边上还有那么多的‘观众’呢。
那些观众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那个靠着树一脸兴味的看着两个人的褚汐汐才是。
“啧啧啧,身为老师居然聚众斗殴……”褚汐汐一边摇头一边冲着齐家辉撇了撇嘴巴。
雨略微弯着身子一副进攻的姿态看着齐家辉,齐家辉双手环胸看着雨,这样的姿态根本就不是御敌的姿态。
说是跟小孩玩的姿态还差不多。
雨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跨步到齐家辉的身边之后不朝着齐家辉的脸出拳了。
拳头改为冲着齐家辉的肚子去了,齐家辉的眼神多好使啊,即使雨的速度再快也被他一个闪身给躲过去了。
齐家辉躲过雨的攻击之后后退几步远远的看着雨,一点要跟他打的意思都没有。
这下雨可爆豆了,“你什么意思,把我当猴耍呢?”
“你确定要我出手?”齐家辉挑了挑眉头看着雨。
“要不然我跟你切磋个什么劲……”雨现已经有点急躁了。
好吧,那就成全你吧,齐家辉撸了撸袖子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手轻点啊……”褚汐汐一看齐家辉的架势知道他估计是要动真格的了,遥遥的朝着场上的齐家辉喊了一句。
这句话落在齐家辉的耳朵里跟平常话没什么两样,不过落在雨的耳朵里可大不一样了,有什么事是比自己喜欢的女的觉得自己很弱更惨的呢。
估计是没有了吧,雨牙齿一咬,不给齐家辉反映的机会冲上去拳头生风的朝着齐家辉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齐家辉一直在仔细的防备着雨的动作,见他冲过来就准备好躲闪了,雨的拳头刚到他身前他就一手抓住了雨的胳膊。
借着雨的胳膊一个翻身翻到了雨的另一个方向,另一只手推住了雨的肩膀,这个时候雨的胳膊还在齐家辉的手里呢。
齐家辉翻到他的另一面也就带着他的胳膊背在了背上。
疼说不上,但身体有点没办法动弹了。
雨想过一百种输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招毙命’了,不过雨好歹也是蝉联冠军多次的狠手。
被齐家辉推着的胳膊一使劲震开了齐家辉的手,身子一个翻转,抬起一脚朝着齐家辉的胳膊踹去。
这种情况下齐家辉只能放开钳制着雨的手了,真是看不出来雨还挺有两下子的,不过这切磋切磋有点太认真了吧。
“确定还要继续?”齐家辉冲着雨扬了扬下巴,他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接下去就没有必要再切磋了吧。
雨直接用行动回答了齐家辉,他一点都没有放弃的又朝着齐家辉冲了上去。
齐家辉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既然如此自己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雨的拳头再伸过来的时候,齐家辉再次抓住他的胳膊,膝盖定向了雨的腹部,雨吃疼的弯下了腰。
齐家辉朝着雨的侧腰使劲推了一拳,雨跌到了地上,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挨揍了,场面颇有些惨不忍睹就不实况转播了。
看的褚汐汐都有些不忍心了,心里还奇怪齐家辉怎么不知道让这点人家,看把人家给揍的估计亲妈都不认识了。
揍完雨之后,齐家辉直起身子活动了活动手腕,“这下你死心了吧,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吗?太激进了……”说完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雨一眼,径直朝着褚汐汐走了过去。
褚汐汐把手上拿着的外套递到了齐家辉的手里,“你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你这十几年的练家子也好意思对人家出手啊?”
“我要是不出手,估计到晚上也结束不了,他今天是死了心要好好的跟我打一场,要么我揍他,要么他揍我,你觉得哪个结果好?”齐家辉悠闲的瞄了一眼褚汐汐。
额,那还是他挨揍吧,要是齐家辉输了丢人的不还是自己吗,哪有老师输给学生的道理。
齐家辉走后,训练场周围站着的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把雨给扶了起来,看着雨的样子,一个个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自己主子这是哪根筋不对劲非要跟齐家辉‘决一死战’,这齐家辉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让着点自己主子。
雨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从地上被扶起来之后伸出手隔开了众人扶着自己的手,“我自己会走……”
说完慢慢的朝着内屋走去,看着背影很是有些受挫的样子,站着的人纷纷摇头不已,可怜的主子啊,就这么被揍了,心里肯定很难过。
齐家辉一边洗手一边回忆刚才跟雨打斗的场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虽然他输给自己了,而且输的很惨。
但是他今天的表现还是不应该的好,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有还手的本事才对,他早就听说他从小就不喜欢武,所以这方面一直都很不好。
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一点都不像不喜欢武,能力还不好的样子,硬要说的话他在那些人中算是很好的了。
“你有没有感觉星最近怪怪的?”齐家辉回过头看了看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褚汐汐。
褚汐汐跑前跑后的往一个箱子里边装东西,连抬头看一眼齐家辉的空都没有,“哪里怪啊?没有觉得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齐家辉歪着脑袋思索,“他今天的表现很不像他,或许说不应该是他的表现……”恩,很不像别人口里的他,或许是他一直在暗地里苦学苦练吧。
“没发现,我就看见他单方面的被你胖揍了一顿,你也好意思下手……”褚汐汐抽空又开始嘲讽齐家辉了。
在她看来齐家辉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军事武器,而且是脑子很好使的军事武器,他居然跟一个小白斗殴,还把人家给胖揍了一顿。
齐家辉现在已经不想跟褚汐汐解释那么多了,他都已经说了一百遍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褚汐汐好像跟没听过似的,一直在重复这个话题。
“我去慰问一下星,看你干的什么破事,我天天给你操多少心,还得去给你擦屁股……”褚汐汐冲着齐家辉皱了皱鼻子,拿着盒子朝外边走去。
“你去干什么?”齐家辉看着褚汐汐的背影,脚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褚汐汐伸出手挡了一下,“你别跟着我,我是去慰问人家的,你一个施暴者过去合适吗?”
齐家辉就这么沦为了施暴者被褚汐汐给嫌弃了。
============
“你果然在这里……”褚汐汐伸着脑袋在星的房间里探头探脑的,果然看到了歪在床上的雨。
雨听到褚汐汐的声音无精打采的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你来做什么……”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褚汐汐。
在她的面前被齐家辉给胖揍了一顿,实在是让他感觉很丢人。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齐家辉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褚汐汐坐到雨的床上,大刺刺的拍了拍雨的肩。
雨好奇的抬头看向了褚汐汐,“他怎么赞不绝口的……”
“说你的表现很不像你啊……”褚汐汐一边拿盒子里的外伤药一边跟雨说话。
雨的眼睛晃了晃,低垂着的脸看不清楚情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啊,你不要再不开心了,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齐家辉是有些……额,变态的厉害罢了……”褚汐汐把所有的外伤药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他还说了什么?”雨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褚汐汐把手里的外伤药递到了雨的手里,“你先把你身上的伤擦一擦吧,他说了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雨接过褚汐汐手里的药放到了一边,“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眼睛里的神色认真无比。
好吧,褚汐汐撇了撇嘴,男人什么的真是不好懂,脑子里的都在想些什么啊,“他就说你的表现好的很不像你,别的没有了……”
当时只顾着忙着找东西,哪能听的那么仔细啊。
雨抿着嘴角朝着褚汐汐笑的春暖花开一般,“谢谢……”谢谢你给了我一条这么重要的讯息。
其实雨假冒星在这里生活也是很危险的,为了不引起这里人的怀疑,他完全算是只身进入了狼穴。
一旦这里的人发现他不是星是雨的话,只要把他抓起来弄死,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星回去的话依然还是王。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以星的身份继承着王位。
说来也真是可笑,他这么多年好笑一直都是在为别人活一样,不管做的再好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是星吧。
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又得到了什么,可能仅仅是为了一口气吧,不过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这所有的一切还是自己的。
一旦自己放手松懈了,这一切都将去之不回,那自己才会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有的只会是那么一个名字。
相比这个,他宁愿自己顶替着别人的名字坐在王庭里享受着属于别人的一切。
雨的眼神晃的厉害,连带着周身都充斥着异样的氛围。
不过褚汐汐一向对氛围和气场这种东西神经大条,根本什么都没发现,还友好的拍了拍雨的肩膀,“没事没事,自己人……”
这么迟钝的人,雨感觉每每多接触一次褚汐汐都会越想要靠近她一分,这么有趣的人,如果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生活也会变的很有趣吧。
这么一想,雨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带褚汐汐回到王庭。
褚汐汐哪知道自己被别人给惦记了,还跟个傻大姐似的叮嘱雨这个那个的,雨难得心情很好的配合褚汐汐。
不管她叮嘱自己什么都很配合的点头答应,一直以来都是被人照顾的褚汐汐心里一下子平衡了,自己也是能照顾人的嘛。
结果这一照顾还照顾上瘾了,午饭她给端过来的不说,要不是齐家辉阻止,她都要上去亲手喂雨吃饭了。
看的齐家辉头疼不止,他就是被揍了一顿而已,又不是快死了,干嘛要这么细心全方位的照顾他。
而且只不过是擦破皮的外伤而已吧?
褚汐汐这种母性的光辉照耀到晚上都没有歇息的意思,齐家辉忍无可忍的把她给拖到了地窖才算结束。
雨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一点要吃的意思都没有,“东西可不是乱吃的……”雨拿着筷子夹了一个菜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今晚的菜早就被雨给加了东西了,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花粉撒到了厨房的水缸里,花粉直接吃到肚子里可是比闻到鼻子里效果更厉害。
回到地窖之后褚汐汐开始不停的打哈欠,她开始打哈欠之后,齐家辉感觉自己好像被传染了一样也充满了想打哈欠的**。
只不过他打哈欠的方式比较含蓄,都是伸出手抵在鼻子下边悄悄的打。
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爬到了床上,睡觉的速度是平时的好多倍,差不多是沾着床就睡着了。
雨掐着时间从床上站了起来,心情很好的伸了一个懒腰,乌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主领,人都已经等着了……”
“恩,跟我来……”雨双手背在身后悠闲的朝着地窖走去。
“找几个人下去把地窖里的两个人弄上来……”雨打开地窖门朝着下边指了指。
乌鸦点了点头朝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从外边蹿进来了几个黑影,乌鸦朝着下边指了指,“下去把下边的两个人弄上来……”
“对那个女的动作轻点……”雨站在一边轻声补充。
那就是对男的不用动作轻咯?结果齐家辉算是被人家当成破布一样给提上来的,褚汐汐的待遇就好多了,是被人给背上来的。
雨看了看安安静静趴在别人背上的褚汐汐,勾着唇角笑了笑,这下可以安心的回王庭了。
“回吧……”雨冲着众人做了一个手势。
乌鸦迟疑的看了看所站的房子,“这里的人要不要都杀了,然后把房子烧了?”
“不用,就让他们抱着幻想活下去吧……”雨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有的时候死反而是个解脱不是吗,就让他们这么漫无目的的活下去吧。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的簇拥着雨走出了房子,走在最后的人手里都拿着几把齐家辉做出来的复合弓,当然,还有那个图纸。
这个东西留在那里可是个后患。
乌鸦回王庭的路上一直在研究部下手里拿着的复合弓,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怪,真的可以用吗?“主领,这东西……好用吗?”
看雨宝贝的样子,打死乌鸦他都不敢说不好用。
雨回头看了看乌鸦,朝着他神秘的笑了笑,左右看了两圈指了指前方的树,“我能站在这里打到那颗树你相信吗?”
肯定不信啊,但是乌鸦也不敢说不信,就这么站着干巴巴笑了笑。
雨也不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搭弓上箭瞄准了那棵树,“咻”的一声破空声,箭在昏昏沉沉的路灯照耀下看的不太清楚。
不过众人都听到了“绑”的一声,雨双手背在身后愉悦的朝着树走了过去,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乌鸦走上前去直接就傻眼了,那个箭简直就是入木三分的钉在树上,这要是射到人的身上,还不直接死翘翘了?
乌鸦双眼放光的看着雨手里的‘神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物体就是雨放大的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迟钝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雨歪在床上惬意的欣赏着褚汐汐脸上的表情,“这不是你的房间,是我的房间……”
“我,我我,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褚汐汐更紧张了,磕磕巴巴的才把一句话说全,难道自己居然有梦游症?
雨朝着褚汐汐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是我把你弄过来的……”
褚汐汐气急败坏的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你干嘛把我弄到你房间啊,齐家辉看到又不得了了,话说你是怎么把我弄到你的……。……”褚汐汐睁大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
更何况,这也不是星的房间,她又不是没去过星的房间,虽然去的次数很少,但是远远没有这么华丽吧?
眼前这房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星的房间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看起来很昂贵的东西,简直就跟皇帝住的屋子一样。
头顶上是大大的吊灯,周围墙壁上刻满了浮雕,屋顶是倒圆锥形的外貌,身前的床都是大的惊人,上边放着的被褥是红底金线绣成的花团锦簇。
对面大大的落地窗前的窗帘也是同样的红底金线,屋子里边放着的家具怎么看怎么耀眼就是了。
而且房间比以前突然之间大了好多,“星,你居然在你的房子里边藏了这么好的一个屋子……”褚汐汐的心里满满都是不乐意。
好啊你小子,藏了这么一个好房间不舍得给我住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收拾完之后一定要把这个房间霸占了,那个床看起来睡着就狠舒服的样子。
“喜欢这个房间吗?”雨托着脑袋半躺在床上看着褚汐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肯定喜欢啊,褚汐汐朝着雨笑了笑,“你看,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她认为双方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点到为止就好了,是吧。
雨点了点头,“不如让你住好了……”雨替褚汐汐说了她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褚汐汐在一边把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没问题,你住一辈子都成……”雨特别爽快的朝着褚汐汐扬了扬手,那样子说不出的霸气范儿。
褚汐汐欢呼了一声扑到了床上,在心里想道一辈子就不必了,让我住到我走就行了,褚汐汐扑到床上之后才想起来雨也在床上躺着。
“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齐家辉给我喊过来……”褚汐汐推了推雨,雨纹丝不动的坐着,眼睛含笑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看他笑的不坏好意的样子,心想难道他反悔了不成?这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你要是现在告诉我你反悔了,我就真的要唾弃你了……”
“你放心,随便住,我希望你住一辈子……”雨好心情的朝着褚汐汐笑了笑,“不过齐家辉你就不用想了……”
雨觉得没有必要再跟褚汐汐玩捉迷藏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褚汐汐总感觉怪怪的,从床上坐直了身子,“为什么不用想齐家辉了?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雨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了落地窗的前边,拉开窗帘看着外边的花园,“要不要过来看看美景?”
褚汐汐现在哪有时间看美景,不过还是依言走到了窗边,外边的景色刚落入眼里她就不受控制的朝前边猛的冲了几步双手贴在了窗户上。
这,这是哪?
窗户外边可以看出来是一座大的花园,花园里边各式各样的花还有花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环境对褚汐汐来说很陌生。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这是哪?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褚汐汐恨不得整个人贴到窗户上才好。
“不是我们,是你……”雨好心情的提醒褚汐汐,现在落在这里的是她。
褚汐汐猛然回头看向了雨,“你什么意思?”
“是该说你迟钝天真好呢,还是傻气自欺欺人好呢,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雨歪着嘴角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心里当然有想法,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真的是太恐怖了,也太匪夷所思了,她居然会认为自己现在在王庭里边。
而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星,而是雨,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好笑了。
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齐家辉以及星在哪里,他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就把自己给弄到王庭?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她自己的表情却很凝重。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雨歪着脑袋打量褚汐汐的神色。
褚汐汐缓慢的抬起头看向了雨,“告诉我,你不是雨,一定是我多想了……”
雨眨巴眨巴眼睛,弯下腰贴近了褚汐汐,眼睛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你多想了……。……”褚汐汐刚喘了一口气,雨哈哈笑了起来,“骗你的,你没有多想,我就是雨啊……”
褚汐汐很希望现在自己能晕过去,但是到这个时候褚汐汐才知道,电视剧上演的动不动就晕倒很可能是假的。
自己这么费劲的想要晕倒都晕不倒,别说晕倒了,反而越来越清醒了,真是佩服那些说晕就晕的人,这完全是一个体力活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褚汐汐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脑门,她现在不想看到雨,看着他就感觉自己很危险。
雨搓着下巴想了想,“我是该骗你呢,还是跟你讲实话呢?”
褚汐汐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骗不骗我的还有什么区别吗……”
是啊,没区别了,雨耸了耸肩,“早就知道了,要怪就怪你秋千荡的太高了吧……”说起来这秋千还真的是起因呢。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一场秋千引发的血案吗?
“秋千?”褚汐汐低喃了一声,难道是那天自己和齐家辉在后院玩秋千的时候暴漏自己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原来当时他已经发现他们了,居然能够忍到现在。
“你可真是忍者神龟,居然忍到现在才去抓我……”褚汐汐嘲讽的对着雨笑了笑。
雨丝毫不介意褚汐汐的嘲讽,他现在对着褚汐汐已经有了别样了情愫了,即使褚汐汐骂他他都是开心的,“你错了,我不是今天才去抓你的,而是昨天才决定抓你的……”
褚汐汐挑了挑眉毛,示意自己不懂他在说什么,脑袋一转干脆走到床边上盘腿坐了上去,都已经这么个情况了,还是保存体力吧。
“你不知道吧,从那天晚上开始,一直都是我在假扮星待在你们身边……”从雨的表情上来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似的。
“从那天开始就是你了?”褚汐汐不能置信的重复了一遍雨的话,雨点了点头。
怪不得,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感觉到星好像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似的,原来不是自己的想象错了,而是人错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压根从来就没有想过雨会煞费苦心的冒充星待在他们身边。
“星现在在哪?还有齐家辉……”褚汐汐抬起脑袋看向了站在窗边上的雨。
雨缓步走到了褚汐汐的旁边,“星很好,吃的好喝的好,可能住的有些不自由吧,至于齐家辉嘛……你就不用想了……”
从雨的表情上来看,他分明就是在暗示褚汐汐齐家辉已经出了什么意外了,但是褚汐汐根本就不相信。
她才不相信齐家辉会这么轻易的出什么事呢,“我问你他在哪……”语气说不出来的冰冷。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雨朝着褚汐汐歪了歪嘴角,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褚汐汐咬牙切齿的看着雨,她在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很讨厌这句话,每次听到这句话褚汐汐都用一种恶寒狗血的感觉。
没想到某一天这句话居然会有人对自己说,简直不能忍!
褚汐汐非常干脆的一巴掌捂到了雨的脸上,扇人家巴掌褚汐汐不会,但是捂住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总行吧?
稍微一个使劲就把雨给推倒在床上,不过褚汐汐没想到的是雨倒下的瞬间拉住了褚汐汐的手腕猛的一扯。
褚汐汐随着冲劲倒到了雨的怀里,褚汐汐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捂住自己的额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这样公然投怀送抱的不太好吧……”雨含笑对着褚汐汐吐出了这句话。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以前也没发现他是这么不要脸啊,也就是奸诈一点阴险一点罢了。
这么看来以前对他的看法还真的是误会他了啊。
褚汐汐挣扎了两下想从雨的身上翻下来,不过雨怎么可能把送到嘴边的福利给放跑呢,一个翻身又取得了主导的地位。
一只手拉住褚汐汐的两只手举高放到了褚汐汐的头顶,“这个时候,你猜我会干些什么?”
说不慌乱那是假的,但是褚汐汐跟别人不一样,她可能平常时候迷迷糊糊的,但是越是慌乱的时候脑子反而越清醒。
“我猜你会放了我……”褚汐汐大气的直视雨,如果雨一个好面子的绅士的话,刚才褚汐汐说了那句话他就应该放了褚汐汐的。
可惜雨自认为不是一个绅士,他只不过是一个爱依循自己的爱好和喜好做事的正常男人,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放手的。
“可惜你猜错了……”雨朝着褚汐汐恶意的勾了勾唇角,低头认真的审视褚汐汐。
褚汐汐长的不算惊艳类型的,但是胜在她很耐看,脸色白皙,脸颊上有自然的红晕,好像随时都很害羞的样子。
小小的鼻子跟玉石一样,嘴唇薄薄的但是线条很性感,上勾着的唇角好像随时都在微笑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女生真是说不出来的温暖,雨反而不喜欢那种长相惊艳的女生,那样的女生难免看着看着就腻了。
褚汐汐以为雨会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但是既然他这样不要面子她也没办法了,只能脑袋一转看着旁边,一眼也不看雨。
雨也不恼,悠闲的笑了笑,“我最喜欢看别人线条优美的脖子,还有莹润的小耳朵了,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想亲一口……”
这一句话刚说出口褚汐汐就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雨,一副你敢我就弄死你的模样。
哟呵,褚汐汐这个样子雨还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来了逗弄她的兴致。
低下脑袋准备亲吻一下褚汐汐,褚汐汐慌忙之间先把脑袋偏到了一边,支起左腿用力的抬起来顶到了雨的腹部。
感觉到腿顶到雨的腹部之后,褚汐汐咬牙猛的一使劲朝下用力顶了一下雨的肚子。
雨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哪会防备褚汐汐来这一手,一下就被她顶到了地上。
褚汐汐一个翻身从床上蹿了下来,遥遥的防备的看着雨,脚步往后挪了几步抓起桌子上放着的灯台。
这种灯台中间有一个针是用来插蜡烛的,把蜡烛拔下来这个灯台就是很好的武器了,褚汐汐把蜡烛拔下来扔到了一边,遥遥的指着雨。
雨被齐家辉揍了一顿那是因为实力悬殊,如果再被褚汐汐给收拾了,那她感觉自己不用再做这个国度的王了。
干脆出去在街上杂耍好了还能逗人一乐。
“你把灯台放下,很危险……”雨认真的看着褚汐汐的一举一动,就怕她不小心伤着自己。
褚汐汐怎么可能凭他一句话就把灯台放下,还是遥遥的指着雨,“告诉我齐家辉在哪……”
雨的眼睛晃了晃,“你就这么关心他吗,这种时候还问他在哪……”
褚汐汐没有回答雨的问题,而是晃了晃手里的灯台。
雨双手轻举做投降状,“你把灯台放下,不要乱动,很危险的……”
“他在哪!”这一刻褚汐汐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对面站着一个随时想要杀死自己的人,这是一个陌生的国度,而那个想杀死自己的人是这个国度的王。
唯一一个自己信任的人,他现在却还处在下落不明的状态。
唉……
褚汐汐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看着褚汐汐有点发白的小脸蛋妥协了,“你放下灯台,我告诉你他在哪……”他可不想看见她自己伤了自己。
“真的吗?”褚汐汐举着灯台怀疑的看着雨,他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守信用的样子,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他给骗的时候的场景。
雨稍微举高了双手,“我发誓是真的,你把灯台先放下来……”雨试图一点一点的接近褚汐汐好一举抢下她手里危险的灯台。
不过褚汐汐早就看出来他的企图了,她绝对不会把灯台放下的,这是自己现在唯一的筹码了,如果她把灯台放下了的话……
她不知道他会为了什么理由向自己妥协。
“你不要过来,否则……否则……否则我……”褚汐汐拿着灯台否则了半天。
雨看她手里的灯台乱指,好几次都指到她自己身上了,忙止住了慢慢向前靠近的脚步,“我不过去,你拿着灯台别乱动……”
褚汐汐这才算是看出来了,他好像确实是在担心她会戳着自己,既然这样,褚汐汐干脆灯台一转指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吧,这个场景褚汐汐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百次,每次都是女主拿着匕首刀剑之类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男二。
没想到自己也有尝试这个技能的一天,以前都是看着电视上的女主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东西,自己在一边点评吐槽。
到了自己使用的这天,褚汐汐没有点评吐槽的心情,毕竟当事人是自己,她还要严阵以待的看着雨,“他在哪?”
“他跟星待在一起……”雨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褚汐汐以及她手上拿着的比着自己脖子的灯台。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既担心又愤怒,一方面担心她伤着自己,一方面又愤怒她为了齐家辉这么不爱惜自己。
“他现在还好吗?还有星……”褚汐汐听到齐家辉的消息心里边突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
如果齐家辉出了什么事,褚汐汐不敢想象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雨的眼睛眯了眯,脸上早就没有了笑容,“他很好,吃的好喝的好,放心吧,我没有折磨他,毕竟他是我的师傅……”语气里边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带我去看看他……”褚汐汐开始得寸进尺了。
雨咬了咬牙,瞪视着褚汐汐不说话,褚汐汐见他不答应,拿着灯台的手朝着脖子比了比。
好吧,这一招对雨来说简直太有用了,他一看见褚汐汐朝着自己的脖子比划心就彭彭乱跳,哪还有别的心思思考利弊,“好好好,我带你去见他……”
褚汐汐一手举着灯台对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指了指屋门口,雨一边看着褚汐汐一边倒退到门口打开了门,“你小心点……”
两个人以这样的姿态移动过整个王庭,王庭的守卫都看到自己的主子狼狈的倒退着带路的样子。
雨到了王庭的秘密地牢之后,说服褚汐汐地方已经到了,她可以把灯台放下了,褚汐汐能相信他才有鬼。
齐家辉和星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奇怪的画面,雨一路倒退着出现在了门口,轻微举着双手看着他对面的方向。
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看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被人家举着武器威胁着嘛。
结果两人期盼了半天,最后出现在他们眼睛里的居然是举着灯台对着自己的褚汐汐。
褚汐汐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齐家辉和星都好好的盘腿坐在牢狱里边的床上,“你们俩没事吧?”褚汐汐一边防备着雨一边跟两个人说话。
齐家辉一看到褚汐汐拿着灯台对着自己,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褚汐汐你在干什么!把灯台扔了!”
开玩笑,他都能看到那灯台的针尖发光的样子好吗。
褚汐汐真想骂齐家辉是傻子,没看到自己举着灯台才能到这里吗,把灯台扔了她还怎么威胁雨。
“他让你把灯台扔了,你听到了吧……”雨轻声的提醒褚汐汐。
褚汐汐遥遥的瞪了雨一眼,用的着你说吗,我又不是聋子,“你现在把他们俩放了……”这已经不是得寸进尺了。
雨闭了闭眼睛,有的时候人就是蹬鼻子上脸不是吗,“你别仗着我……”雨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对啊,褚汐汐什么也不依仗,就仗着他喜欢自己所以才敢拿自己来威胁他,不过褚汐汐那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可不是这么想着。
她以为的是雨之所以这么怕自己伤着自己完全是因为她是语言里那个大统领,压根就没有想过雨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这么的避让她。
“你别得寸进尺……”雨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把他俩放了,我干脆就死在这老门口算了……”说着扬高了下巴。
雨的眼神晃荡了两下,眼睛中的光芒闪烁的好像天生的太阳一样剧烈,“还不动手!”从声音里边可以听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动手?动什么手,褚汐汐被雨的话吓了一跳,突然就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在快速的接近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
正看到几个卫兵急速的冲到了自己的身后,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卫兵的手上一使劲,褚汐汐握着灯台的手吃劲松开了灯台,灯台一落到地上雨便快走几步上前抓住了褚汐汐的手。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雨真是恨不得把她绑在屋子里才好,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齐家辉拉着托着褚汐汐朝牢狱外边走去。
齐家辉站在牢门口静静的看着褚汐汐的身影,神情上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褚汐汐一路被雨托着走,费力的扭着脑袋看齐家辉,两个人的视线遥遥的在空中相遇了,齐家辉朝着褚汐汐安抚的笑了笑。
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笑又急又气的,这傻瓜,自己老婆都被人抓走了他还有心情笑!
其实齐家辉心情很着急也很愤怒,他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剁了雨的手才好,但是他不想让褚汐汐看到自己焦急的样子。
在褚汐汐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握的估计都能捏碎一个石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一路拖着褚汐汐回了他的房间,一进门就把褚汐汐甩到了床上,站在床边怒目等着床上的褚汐汐。
想骂不知道该怎么骂,打更不可能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这样毫无意义的瞪着她。
褚汐汐不疼不痒的被雨瞪着,还冲着雨昂高了下巴示威,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雨痛苦的捂住了额头,他确实是拿褚汐汐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打骂了,他现在连对褚汐汐大声说话都有点舍不得。
看了褚汐汐半晌,雨最终咬牙走出了屋子,褚汐汐看着雨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他肯定是有求于自己,褚汐汐在心里给雨下定论,这么迟钝的姑娘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雨从自己的房间圆润的离开之后,一路漫无目的的晃荡着,自己也不知道想去哪,就感觉心里有口气憋着难受。
“诶,你听说了吗,王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声音蹿到了雨的耳朵里,雨停下了脚步。
“带个女人回来怎么了,王也是男人……”这个人觉得雨带回来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带女人回来才不正常。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特别怕这个女的……”那个人神秘的说道,说完还配合的偷笑了两声。
雨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有点藏不住了,自己怕褚汐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他怕褚汐汐??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一点也不感觉自己那是怕褚汐汐,顶多也就算个自己敬重她罢了,怎么说她都是大统领不是吗。
“真的假的?王居然会有怕的人?我可不信……”另一个人果断不相信了,毕竟在他的心里雨一直是他的偶像来着,自己的偶像居然有害怕的人,这太让人不能接受了。
那人一听他不相信王怕那个女人,又说出了好几个雨害怕褚汐汐的证据,听得雨都有点相信自己确实害怕褚汐汐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雨捂着脑门离开了
正在巡视王庭治安的乌鸦跟雨不期而遇了,看到自家主子脸上那一副苦瓜似的表情,乌鸦很忠仆的跑上去为主子借由去了。
“主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乌鸦还没有接到刚才雨被褚汐汐威胁的事的消息。
雨看着乌鸦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帮人平常都是这么闲的吗,什么事都不干就知道八卦自己主子的事?“你好像很闲的样子,带着你的人去把王庭所有的测速都清洗一遍吧……”
啊?乌鸦感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扫厕所这件事不是他们负责的吧?而且让卫兵去扫厕所,这怎么说都有些不太好看吧。
“主领,这有些不太合适吧……”乌鸦瞅着自己主子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雨冷笑了一声,“很合适,整个王庭的人都很忙,只有你们卫兵队的人很闲……”
“这,这从何说起啊……”乌鸦涎着脸讨好的看着雨,他感觉整个王庭的人都很闲,只有他们卫兵队的人很忙才是,主领肯定是感觉错误了,一定是这样的。
雨冷着眼睛瞪向了乌鸦,“怎么,你反驳我话的意思是我脑子没你聪明吗?”现在连自己的卫兵队都开始反驳自己了吗?
乌鸦把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主领说的对……”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总而言之他是逃不掉就是了。
“既然你也觉得我说的对,那就带着你的人去吧……”雨凉凉的看了乌鸦一眼。
乌鸦缩了缩脖子,“现在就去啊?有点太早了吧……”他还想着过会儿主领忘记这件事之后马虎过去呢,看来是不成了。
雨没有回答乌鸦的问题,就那么凉凉的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乌鸦灰溜溜的带着他的人打扫厕所去了。
可怜呐两个人还正在八卦呢,突然就被乌鸦叫去打扫厕所了,弄的挺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就是因他俩而起的。
============
褚汐汐见雨出去之后慌忙取下手上带着的戒指,翻来覆去的想找开关什么的,平常都是褚麒麒联系他们,她还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褚麒麒呢。
可能是姐弟之间有心灵感应吧,褚汐汐正翻来覆去的找开关呢,戒指里边传来了褚麒麒的声音。
平常听着很欠揍的声音,这一刻传到褚汐汐的耳朵里简直比天籁都要好听,褚汐汐双手捏着戒指贴近了自己脸,“褚麒麒,褚麒麒!”
褚麒麒正转过脑袋一看,屏幕里都是褚汐汐放大的脸,清晰的毛孔都能看到了,倒是把褚麒麒吓了一跳,“你别这么贴着戒指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褚汐汐的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刚才是谁说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一样好听的?拖出去斩了!
“齐家辉被抓起来了,怎么办?”褚汐汐听到褚麒麒的声音之后感情又有了寄托,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褚麒麒眉头挑了挑,“什么被抓起来了,抓哪了?”这褚汐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慌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他被别人关在地牢里了,我没办法救他……”褚汐汐脸上充满了低迷的神色,看起来好不可怜。
褚麒麒看着褚汐汐好像小兽一样的姿势沉默了几秒,“那个地牢是什么样的?”如果可以的话褚麒麒希望自己能够瞬间就出现在褚汐汐的身边。
虽然平时总是拿话呛她,但其实褚汐汐和褚麒麒还是很相亲相爱的,只不过方式比较奇葩罢了。
“都是石头,只有牢门是木头做的……”褚汐汐想了想当时在地牢看到的情景,回忆着地牢的构造,看情况应该是石头吧。
石头?褚麒麒双手环胸思考怎么帮褚汐汐把齐家辉给弄出来,不过靠褚汐汐自己能行吗?
褚麒麒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异世界里褚汐汐已经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分队了,褚家护卫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你现在也被别人关着的是吗?”褚麒麒看了看,褚汐汐周围是一个很陌生的环境,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褚汐汐点了点头,“恩……”褚麒麒在心里感叹,关人的地方还弄的这么豪华,跟总统套房似的,待遇还挺好。
刚想跟褚汐汐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到了褚汐汐那边传来了开门声,褚汐汐扭过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应该是有人进来了,看褚汐汐的面部表情,很可能就是关着她的那个人,褚汐汐看了看那个方向,哼的一声又转过了脑袋。
“中午想吃些什么……”雨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的一边坐了下来,褚汐汐在心里暗骂雨厚脸皮,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雨看褚汐汐不搭理他,也不着急气馁,接着自己说自己的,“我已经让人杀了一头牛,今天中午就做你喜欢吃的那个土豆烧牛肉吧……”
雨不说还好,一说褚汐汐的肚子就咕噜噜动了两下,褚汐汐感觉到之后很想伸出拳头锤自己的肚子两下。
怎么能被人家的一顿饭就给收买了呢,坚决不能低头,“我不吃,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雨耸了耸肩,“你吃不吃,到时候都会送过来,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你就亲手扔出去吧……”他就不信褚汐汐做得到亲手把自己喜欢吃的菜给扔出去。
褚汐汐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美食当前还临危不乱、大义凛然的把它们给扔出去。
褚麒麒听着两个人的互动在暗暗为雨叫了一句好,这个人还真是能拿捏的住褚汐汐的弱点,你别说让她亲手把饭给扔了。
她能控制住自己不吃就已经够的上是奇迹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褚汐汐一点也不想看到雨,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拿正眼瞧过他一次。
雨一点也不生气,他刚才在外边已经调整好心情了,就算现在褚汐汐指着他鼻子骂他都会笑意凛然的看着她骂自己的。
“没事了……”雨眼睛含笑的看着褚汐汐鼓鼓的小脸,就跟气蛤蟆似的有趣。
“没事那你可以出去了……”褚汐汐干脆开始下逐客令了。
雨歪着嘴角笑了笑,还真是不客气啊,“你好像忘了这是谁的房间了?”
褚汐汐冷哼了一声,“那你大可以把我关到齐家辉和星那里去……”
雨托着下巴笑睨着褚汐汐,“唔,你这个笑话说的挺好笑的……”表面是笑意凌然的,其实雨的心里早就已经爆豆了。
齐家辉,齐家辉,齐家辉!十句里边有五句齐家辉,就这么惦记他吗?他到底哪点好,哪里是自己比不上的?
比不比的上褚汐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里边惦记的人是齐家辉就是了。
“我想休息,你出去可以吗?”褚汐汐着急让雨出去,只得咬牙切齿的开口请求他出去了。
雨摸了摸鼻子,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了门边,“那你好好休息吧,中午我把饭给你送过来……”说完回头冲着褚汐汐笑了笑。
即使褚汐汐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他,他依然笑的跟春暖花开似的。
雨出去之后,褚汐汐回头张望了两眼确定他不会再进来了才把戒指从手心拿出来放到了床上,“褚麒麒……”
“恩……”褚麒麒一边翻资料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刚才那个人就是囚禁我们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褚汐汐对着戒指吐槽。
褚麒麒抬头看了一眼褚汐汐气鼓鼓的样子,“我看他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啊……”估计哪个被囚禁的人都不会得到这样好的待遇吧?
好吃好喝的供应着,囚禁人的地方居然还这么奢华高大上,褚麒麒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果然是异世界。
“好个屁,你才不知道他有多恐怖,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想杀我……”褚汐汐至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星及时赶到救了自己的话,估计现在她和齐家辉已经成了这个异世界的亡魂了吧。
“你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吗……”褚麒麒凉凉的扔出来了一句话,直砸的褚汐汐眼冒金星,这臭小子绝对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回去一定要做DNA鉴定。
“我怎么跟你扯起来这个了,你快帮我想办法把齐家辉给弄出来……”褚汐汐咬牙切齿了一阵才想起来这次找褚麒麒的中心思想。
“就算我帮你想出来办法了,你现在也是被囚禁者的身份,又能做什么呢?”褚麒麒不得不提醒褚汐汐她的身份。
褚汐汐蔫巴巴的坐到床上半天不说话,是啊,自己现在也是被囚禁者的身份,只不过她的牢房比齐家辉的牢房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罢了。
褚麒麒最见不得褚汐汐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了,捂住脑门投降了,“好了好了,我帮你想办法……”
褚汐汐听到褚麒麒的话之后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盯着戒指。
褚麒麒双手环胸捏住了下巴,她想要把齐家辉弄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她自己的人身自由,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关着你的人,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褚麒麒一针见血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褚汐汐被这个问题噎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说什么啊,才没有呢,他就是有些忌惮我的身份罢了……”
是吗?褚麒麒怀疑的看着屏幕里的褚汐汐,怎么他就从刚才他俩的对话中听出来了不一样的感觉呢?
分明就是那个男人对褚汐汐有好感的节奏啊,不过褚汐汐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没发现也当属正常。
既然那个男人对褚汐汐有异样的好感,那这一切就好办了。
“褚汐汐你听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获得刚才那个人的信任,让他心甘情愿的放你自由……”褚麒麒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褚汐汐。
结果惹的褚汐汐一阵嗤笑,“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放我自由?你想的有点多了褚麒麒,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如果是失忆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失忆?褚汐汐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还能再狗血点吗,每次看到电视剧里边失忆桥段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我们不是同一种生物的感觉。
“你以为很好失忆是吗?说失忆就失忆了……”褚汐汐忍不住想吐槽褚麒麒,这么少女狗血的手段也就他能想的出来了。
“如果不把你洗一下牌,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你,你想被他关一辈子吗?”褚麒麒只能出言吓唬褚汐汐了。
额,褚汐汐想了想,算了,相比起被雨关一辈子,她宁愿去亲身上演一场狗血的剧情吗,不就是失忆吗,她看过那么多电视剧想要蒙混过关绝对没什么问题。
“我就直接晕过去,然后起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吧?”褚汐汐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褚麒麒无语的捂住了脑门,这么笨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这么聪明的他的姐姐,一定是当时平哥跟安安姐抱错了,一定是这样的,“你平常电视剧都是白看的吗?哪有人在不经过脑袋撞击的情况下失忆的?”
褚汐汐听到重点了,脑袋撞击?“褚麒麒,你别告诉我我需要去撞击一下我的脑袋……”
褚麒麒孺子可教也的点了点头,“还算聪明了点,你确实要去撞击一下你的脑袋,还得是让很多人都看到……”
“你以为我是白痴啊?我在这个屋子里边要怎么撞击我的脑袋?自杀还是怎么着?”褚汐汐忍无可忍的对着戒指大吼。
拜托她最怕疼的好不好,居然让她去撞击自己的脑袋,还不如打她一顿来的痛快呢。
“你的屋子里有没有窗户……”褚麒麒平淡的声音从戒指里传了出来。
“有啊……”褚汐汐看了看床左边的那个大大的落地窗,问窗户干什么?褚汐汐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不详的预感。
他应该不会让自己从这个楼上跳下去吧?他如果敢这么说,褚汐汐发誓一定不弄死褚麒麒。
“你现在在几楼?”褚麒麒问的问题越来越接近褚汐汐的猜想了。
褚汐汐眉头几不可见的动了动,默默的走到窗户边上观察自己现在的海拔,“应该是三、四楼的样子吧……”不算太低但是也算不上高。
褚麒麒捏着下巴想了想,“你这样,你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系在一起,然后绑在一个固定的东西上顺着绳子爬下去……”
“然后呢?”褚汐汐不相信这就算完了。
“有两个结果,第一你顺利的跑了出去,不过出去之后你应该找不到能帮助你的人,毕竟你在那里孤立无援、人生地不熟的,第二就是有人发现了你,当有人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要做好准备开始失忆的前戏……”褚麒麒对着褚汐汐讲了讲自己的计划。
其实他想的很简单,第一条他根本就是直接给拍死了,就算褚汐汐逃出去也没有用不是吗?齐家辉还在这里,所以他只不过是给了一个多余而且没有用的选项,不过只是他自己想象的罢了。
谁说褚汐汐没有人?她有整整的一支褚家护卫队好吗,所以,褚麒麒是想让褚汐汐尽量闹的动作大一点让人发现她,然后她开始准备失忆的前戏。
褚汐汐想的则是动作小一点,跑出去找外援!找她的褚家护卫队,两个人各怀心思就不提了。
褚汐汐用最快的速度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系在了一起,最后找遍屋子都没有找到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绑着不动的。
最后经过褚麒麒的指使,褚汐汐把一个大椅子搬到了窗户旁边,把绳子系到了椅子的支脚上。
等到褚汐汐爬出窗户之后,把椅子翻转别在窗户上,褚汐汐想的很简单,出去之后闭上眼睛往下爬。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有恐高症,刚站到窗台上往下一看就腿软了,要不是手上抓着绳子估计早就掉下去了。
褚汐汐突然有点后悔了,现在可不可以反悔啊,“褚麒麒,可不可以换个方法啊,我害怕……”不恐高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理解有恐高症的人的恐惧的。
“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褚麒麒悠闲的扔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用他说褚汐汐也知道来不及了。
但是只要往下看一眼就觉得腿软啊,褚汐汐抖索着腿转过身子正对着窗户,深呼吸几口气准备像电视上演的攀岩者那样帅气的像袋鼠一样一蹬一蹬的降下去。
不过那也只不过是褚汐汐的想象而已,人家都是练过很久的,褚汐汐这种连初学者都不算怎么可能做到。
所以等到褚汐汐鼓起勇气开始降落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挂在了绳子上,别说蹬墙了,她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抓紧绳子都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褚汐汐做死的朝下看了一眼,头晕目眩的不受控制的尖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不打紧,恨不得整个王庭的人都听见了,护卫队寻着声音找到了吊在半空中的褚汐汐。
护卫队的队长赶紧派人去通知总队长乌鸦,乌鸦正悠闲的喝茶呢,听到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整理了整理衣服跑去找雨了。
雨正在补觉,他睡觉的时候一般都是把耳朵堵上的,所以褚汐汐杀猪似的叫声他没有听到。
他听到乌鸦的转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她要跑了,’七手八脚的穿了穿衣服奔到了王庭的花园里。
他只听到褚汐汐想要逃跑,根本没有听清楚乌鸦说的话,重点是褚汐汐逃跑不遂吊在了半空中。
雨跑到花园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吊在半空中大喊大叫的褚汐汐,他无语的捂住了额头,“慢慢一点一点的松手里的绳子,顺着下来……”要是任由她这么叫下去的话,她早晚会用尽手劲跌下来。
“褚汐汐,褚汐汐!你别叫了!”褚麒麒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到了褚汐汐的耳中,褚汐汐终于想起来这次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想起来之后褚汐汐泪流满面了,说好的安安静静逃跑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知道褚汐汐在游乐场玩那些登高项目的时候,恐高症从来都是不存在的,但是一出了游乐场的门恐高症每次都是原地复活了。
现在看来第一条路是行不通了,只能走第二条了,关键现在到底该怎么降落下去啊?该死的褚麒麒,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褚汐汐,慢慢的一点点松手里的绳子……”雨的声音从下边传了上来,褚汐汐不敢低头去看他。
只能依照着他说的,慢慢一点点的松自己手里的绳子,没松一下都感觉另一个手上好像承受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似的。
褚汐汐感觉过的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戒指里才传出来褚麒麒小心翼翼的声音,“这个高度可以了,你松手吧……”
我去?松手?褚汐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握的更禁了,打死她她都不愿意松手的好吗,这么高的高度,跌下去还不得跌个断胳膊断腿的啊?
其实现在的高度确实是正好,根本没有褚汐汐想象的那么高,顶多也就是一米多不到两米的样子,这个高度跌下来硬扯上失忆还有点难呢。
都走到这一地步了,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估计永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而且只有把齐家辉给弄出来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褚麒麒也不想看她从这里掉下去,到了这一地步不走险招是没办法获胜的,褚麒麒咬了咬牙,坚持住褚汐汐,“哎呀,绳子上怎么有一个蟑螂!”褚麒麒低低的叫了一声。
一听到蟑螂这个名字,褚汐汐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断了,一边咋咋呼呼的一边松开了手。
“小心!”下边的雨一看褚汐汐松手了,忙上前准备接住褚汐汐。
但是褚汐汐的身体密度稍微有些大,降落的速度比雨移动的速度快了一些,不过雨也是拼了,堪堪接住了褚汐汐的一半身子。
幸好雨接了这一下阻挡了褚汐汐身体的冲劲,褚汐汐再滚到地上的时候力量已经少了一些。
都演到这一地步了,褚汐汐也是豁出去了,眼看自己受的伤看起来不像那么严重,干脆又朝旁边滚了一圈,照着一小块石头冲了上去。
“哎呀,我去!”褚汐汐的后脑勺磕到石头上的时候,她又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举动了,这石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褚汐汐在心里泪流满面,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齐家辉你要感谢我啊,为了把你救出来我可是下了头本了。
雨听到褚汐汐的叫声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到褚汐汐的身边蹲下了身体,“你怎么了?有没有怎么样?”叫了半天褚汐汐都没有什么反应。
雨干脆拿着手拍了拍褚汐汐的脸,“褚汐汐?”褚汐汐在心里暗骂,居然敢给本姑娘大嘴巴子,你给我等着。
天可怜见,雨那是为了呼叫她好吗?跟大嘴巴子差太远了吧。
“快快,快叫医生过来!”雨的心里好像吊起来了一个石头一样,对着身边的大呼小叫的。
身边的人赶紧纷纷跑去叫医生了。
雨伸出手一把把褚汐汐给抱了起来,朝着王庭里边跑去,褚汐汐装晕装的也怪辛苦的,眼珠子不能乱动,也不能睁开眼睛。
一般失忆桥段的时候,都得是在一个很有氛围并且医生在场的情况下。
雨刚把褚汐汐安置到床上,卫兵带着好几个医生出现在了雨的面前。
时机到了!褚汐汐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左右环顾了两圈,看到这么多人站在屋子里,眼睛里边适时的加入了一些胆怯,“你们,你们是谁?”说完缩了缩身子,一副受欺压民女的样子。
“汐汐,你醒了……”雨看到褚汐汐醒了,忙冲上去抓住了褚汐汐的手。
褚汐汐很想甩掉他抓着自己的手,但是为了‘失忆大计’,她只能忍。
“你,你是谁?为什么抓着我的手……”褚汐汐睁大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雨,轻轻的想把自己的手收回。
但是雨就是拽着不松手,不但不松手下的劲还更大了,疼的褚汐汐眼圈都红了,低低的叫出了声。
别看褚汐汐表面装的挺淑女,心里早就骂开了锅了,疼死老娘了,等老娘回复真身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臭小子!
“你不认识我?”雨不能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褚汐汐怯怯的摇了摇头,眼圈红红的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雨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挨个过来给她看!”雨对着身后站着的医生抬了抬胳膊。
最后所有的医生都给褚汐汐看过了,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她恐怕是摔坏了脑袋了。
你才摔坏脑袋了,你全家都摔坏脑袋了!褚汐汐在心里暗骂这几个给她看病的医生。
其实他们给褚汐汐看的时候都觉得褚汐汐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顶多也就是皮外擦伤而已。
虽然雨说她撞到脑袋了,但是他们在摸脑袋的时候褚汐汐都是一通瞎叫,好像摸哪里她都很痛的样子。
这样就失忆了未免可真是有些怪的,不过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明说就是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主领有多在乎这个女的,如果今天他们在这里瞎说话,日后这个女人坐上王后的宝座。
那时候倒霉的不还是他们嘛?所以所有的医生都很有默契的避重就轻下结论褚汐汐的失忆是因为撞击到脑部造成的。
齐家辉冲着几个医生摆了摆手,他们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雨回过头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褚汐汐,褚汐汐也默默的看着他,他俩的区别就是,他像一只狼看着自己的食物。
褚汐汐则是好像小鹿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雨。
这样的表情雨还是第一次从褚汐汐的脸上看到,说不动心是假的。
“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你的……”雨伸出手抚了抚褚汐汐的头顶。
我呸!褚汐汐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你是谁?”褚汐汐好奇的打量雨。
雨歪着脑袋朝着褚汐汐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你的未婚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未你妹夫啊未,褚汐汐在心里暗骂,看不出来雨的脸皮真是厚,好意思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来这样的话。
“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吗?”褚汐汐心里骂个不停,脸上却带着娇怯怯的表情,整张脸都写着几个大字,贤良淑德、温柔贤惠。
有这样的演技好莱坞不邀请褚汐汐可真是有点亏了,这样的好演员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心里都给人家骂成底朝天了,面上还一点都不显露出来,这样的好演技,拉出去谁都比不上。
褚麒麒透过褚汐汐的戒指看到褚汐汐那娇怯怯的‘傻样’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褚汐汐不会真摔坏脑子了吧。
完了完了,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真的失忆了,压根就不相信这个样子是褚汐汐装出来的。
也不想想褚汐汐从小到大阅览过多少电视剧,光研究里边人的演技都研究了好多年,毕竟吐槽别人的时候自己身上没有一点演技也说不过去不是吗。
雨看着褚汐汐娇怯怯的样子心里非常受用,感慨的握住褚汐汐的手放到了胸前,“是,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举行仪式了……”
是离婚仪式吗?褚汐汐在心里悄悄吐槽,说瞎话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你能给我讲讲咱们两个是怎么相知相恋的吗?”褚汐汐睁大眼睛看着雨,心里边则是冷笑看你小子怎么圆这个场子。
雨的手和表情却是僵硬了几秒钟,不过也就仅仅几秒钟而已,“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雨的脸上带着向往的表情看向了窗外。
“恩,午后……”褚汐汐趁着雨看窗外的时候朝着戒指歪了歪嘴角,完全就是褚汐汐那一副作死的嘴脸。
褚麒麒看到之后暗暗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是褚汐汐,要是她真的变成了刚才那副样子,他感觉这个世界约莫离结束也不远了。
“我带着卫兵出去巡逻,然后碰到了你……”雨的声音飘到了褚汐汐的耳朵里。
褚汐汐适时的在脸上做出了一个奇怪的神色,“但是你不是王吗?为什么会是你带着卫兵巡逻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雨转过脑袋看向了褚汐汐。
“他们刚才那么叫你的……”褚汐汐伸出手指指了指门口,雨恍然大悟应该是说那些卫兵和医生吧。
哼哼,小样,褚汐汐在心里冷笑了两声,什么叫临危不乱知道吗?就是本统领现在的样子。
如果不是褚麒麒知道现在是褚汐汐在演戏的话,他恐怕会真的以为褚汐汐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看她刚才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说的是实话似的。
这褚麒麒就不懂了,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如果想要骗过别人,你首先就要相信你自己说的谎言,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哦哦,那天是有特殊的情况,所以是我带他们去巡视的……”雨举拳抵到下巴处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好掩饰自己的尴尬。
雨又把脑袋转到看着窗户的方向,“我在主城的路上看到了你,你的脸上带着那种蔓延的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了眼底,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为难你的样子……”
“我当时在干什么?”褚汐汐眨巴眨巴眼睛像个好好学生一样问问题。
额,雨的眉毛跳了跳,“你当时在吃东西,好像是在吃蒸菜吧……”雨干脆连她当时在吃什么都一股脑说出来了,免得她再问。
“那我为什么会笑?”褚汐汐接着好好学生的问问题。
雨额头上的青筋几不可见的跳了跳,“大概是你很喜欢吃蒸菜,所以感觉很幸福才笑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必须是这样的!
褚汐汐抿了抿嘴角,“但是我不喜欢吃蒸菜啊?”脸上带了一丝怀疑看着雨。
雨又回过头看向褚汐汐,“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吃蒸菜?你应该连蒸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褚汐汐耸了耸肩,“但是我一听到蒸菜这个名字就想吐啊,这应该是不喜欢吃的表现吧,如果我想吃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呕吐的**……”
算了,雨捂住了脑门,这个表现很正常,只要是菜她听到都会是那样的表情,估计只有肉才会让她幸福的笑吧。
想到这里他又想呼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刚才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她在吃肉,现在好了,编都编不下去了。
“哦,我懂了,肯定是我在吃完蒸菜之后就可以吃的喜欢吃的东西了,所以我才那样笑的……”褚汐汐看着雨的表情跟吃了大便似的,忍不住帮他编下去。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这种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然后呢……”褚汐汐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雨。
雨感觉现在的褚汐汐就好像一个黑洞一样,一直看着自己想要从他这里吸取记忆,关键是他也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然后我被你这样纯粹的笑容给吸引了,我忍不住上前询问你的芳名……”雨装作一副痴迷的样子回忆当时那个莫须有的场景。
“我告诉你我叫褚汐汐?”褚汐汐的眼睛里边写满了问号。
雨点了点头,眼睛里边揉进去了一点柔情,“是,你告诉我你叫褚汐汐,还对着我笑了笑,我当时就感觉你与众不同,你笑的那么好看……”
这点记忆是真实的,褚汐汐在王庭里边对他笑的时候,他确实感觉褚汐汐笑的跟别人不一样,又真实又好看。
但是他当时心里边想的更多的是她将要骑在自己的头上,这是不被他允许的,所以褚汐汐只能死。
褚汐汐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角,“哪有,我感觉你笑的比我好看多了……”说完指了指雨的嘴角。
雨不明所以的跟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嘴角好像永远都在上勾着……”褚汐汐歪着脑袋看雨。
雨怔了怔,复又对着褚汐汐勾起了一个纯粹的笑,这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含义,只不过是为了笑给褚汐汐看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对雨的灿烂笑容视若无睹,托着下巴又问了一句然后呢?在雨以前的生活里,他最讨厌的字就是星这个字。
在他以后的生活里,然后把这三个字可能要越过星荣登自己最讨厌字的榜首吧。
雨捂住脑门歪着脑袋再次看向了窗外,“然后我觉得我好像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感了,我对你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然后你也对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就这样,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褚汐汐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不笑出声,他是有多么不想编这个故事啊,就这么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
褚汐汐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脸上马上换了一幅不高兴的神色,好像分分钟都能哭出来的样子,“你在骗我……”眼睛里边满满都是控诉的看着雨。
雨的心里咯噔一声,莫非她恢复记忆了?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骗她?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褚汐汐的神色,“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褚汐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我知道你讲的都是假的,我隐约记得咱俩好像历经了很多波折才在一起的,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该死的齐家辉,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肯定是他以前跟褚汐汐的记忆,这要他怎么编的下去。
“咱们不回忆那些事了好吗?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就好了……”雨准备蒙混过关,不过褚汐汐是不可能让他称心如意的。
“你不在乎我,你在骗我,你肯定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否则为什么不愿意回忆我们曾经的事情,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呜呜呜呜呜呜……”说着发出了委屈的呜呜声。
雨痛苦的捂住了脑门,他第一次知道女人原来这么恐怖的生物,“我没有喜欢别的人,我发誓,我身边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我能喜欢谁去?”雨伸出手抓了褚汐汐爪子放到了自己的手心。
褚汐汐一挥手甩开了拉着自己的手,眼睛里边饱含痛苦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只见过我这么一个女人咯?这种凑合的感情我不稀罕!等你以后见过别的女人之后你一定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的!”
“我发誓我不会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别的女人,我天天都见啊,什么样的我没有见过的,长的好看的不好看的,穿的暴漏的不暴漏的我都见过啊……”雨慌忙表明自己见过的女人很多。
得,褚汐汐又不干了,伸出指头遥遥的指着雨的鼻尖,“你……,你这个负心汉,你居然见了那么多的衣着暴漏的女人,你……你……,太让我伤心了……”说着捂住了脸。
我去,这都是什么事啊?雨都想跪地求饶了,为什么怎么说怎么错啊?
褚麒麒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闹剧笑的前仰后合的,褚汐汐真是把不讲理的女人演绎的入木三分啊,看着雨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真是太逗了。
“汐汐,你听我给你讲我们曾经的故事……”雨在心里默默的流泪,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雨的这句话好像点了褚汐汐的开关似的,她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雨。
以前如果褚汐汐这么看着雨的话,他肯定会感觉很享受,不过现在则不然,现在看着她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雨只感觉压力山大。
“我和你经过了很多事情之后,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但是这中间还有很多外人的干涉让我们不能在一起……”雨的声音听起来还真有那么一丝沉重。
“是谁?”褚汐汐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自从褚汐汐失忆之后好像就转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是一些……很坏很坏的人,他们想把女儿嫁给我,觉得你挡了他们的路,所以暗中阻挠我们,不但这样还多次威胁到你的姓名……”也亏的雨能编出来这样的故事,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听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恩……”褚汐汐很捧场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我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之后,跑去救你,幸好你被我救下了……”雨回过头深情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歪了歪脑袋,眼睛里边都是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合伙呢?他们不是应该都有个女儿吗,就算我发生了什么事,那也只能挑出来一个不是吗?他们应该都知道这个道理吧,为什么要联合呢,有点说不过去……”
遇到这种不解风情的人,你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雨默默的松开了褚汐汐的手,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连身影都佝偻了许多。
“你躺着休息会儿,伤到了脑袋还要多休息一会儿,我,我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雨从床上站起来溜之大吉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血身亡。
看着雨落荒而逃的身影,褚汐汐拍着床无声的哈哈大笑,褚麒麒也在电脑这边笑的不能自抑,“褚汐汐,你……,你太坏了,你这么伤人家一个少男的情怀合适吗?”
“你看没看他脸上的那副表情,跟吃的大便似的……”褚汐汐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的小声小一点。
褚麒麒被褚汐汐的形容词给恶心住了,“你一个姑娘家的注意一点不好吗?什么跟吃了大便似的,吃苍蝇还好点……”
“我看书上说,苍蝇的味道有点甜甜的,是不是真的啊?”褚汐汐的脑子永远都是在飞速的转动着,谁也跟不上她的脚步。
褚麒麒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默默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试吧,我可没试过……”
褚汐汐无声的哼笑了两声,褚麒麒这个人有点洁癖,每次跟他提这样的话他都会受不了。
“我先去忙修复转移机了,我设置单方面的静音了,电脑不关,有事你就大声喊我,我会听见的……”褚汐汐现在独身一个人,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他还真是有些做不到,这样就当是自己在陪着她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麒麒这样的举动让褚汐汐安心了不少,好像褚麒麒就陪在褚汐汐的身边一样。
雨落荒而逃之后自尊心颇有些受打击,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逃这个字,这么落荒而逃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静下来之后雨觉得有点不对劲,先不说褚汐汐这个失忆来的蹊跷不蹊跷,她好像接受自己这个‘未婚夫’接受的很顺其自然。
按道理来说,如果一个女孩失忆之后,一个男人说是她的未婚夫她首先的态度应该是抱有怀疑的吧。
怎么说她都不该是那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身份,额,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身份。
毕竟还逼着他给她讲了他们相知相恋的故事,不过说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他倒更感觉她是在耍他玩来的贴切。
雨停下的了脚步,这么想的话,这一切都有些巧合的过分了,怎么刚来这里就失忆了?不过那些医生也确实说了她失忆可能是因为撞击了头部造车的。
有没有可能褚汐汐并没有失忆,这一切都是为了做给自己看的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都变得很合理。
雨转过脑袋看向了自己屋子的方向,会是她在骗自己吗?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多想吧。
褚汐汐自我感觉很美好,并不认为雨会怀疑自己没有失忆,一个人躺在床上把计划来来回回复习了好几遍。
免得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知道褚麒麒那边一直在听着自己这边的动静之后,褚汐汐的心里就静了很多。
雨托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来一点异样,“汐汐,吃饭了……”歪着嘴角笑的风华绝代的。
褚汐汐看到这个笑容眼角跳了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雨这个笑容笑的跟齐家辉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什么饭啊?”褚汐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长脑袋看雨手上托着的推盘,上边放了几盘子菜还有一碗米饭。
这点褚汐汐倒没什么好怕的,一个人不管失忆与否,她的喜好肯定是不会改变的吧?所以一点也没有克制自己吃货的本色。
雨把托盘放到褚汐汐旁边的桌子上,“是你喜欢吃的土豆炖牛肉,还有番茄炒鸡蛋,小鸡炖蘑菇,都是你爱吃的……”
“土豆炖牛肉,番茄炒鸡蛋……小鸡炖蘑菇?这……都是什么菜啊,我没什么印象……”褚汐汐摇了摇头。
这次失忆褚汐汐可是下了血本的,把以前的事彻底忘了个干干净净,把一切的事都给忘记了,包括她自己,也就是说,现在褚汐汐就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上什么都没写。
雨抬起眼皮瞟了一眼褚汐汐,“这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尝尝看如何……”说着拿起筷子递到了褚汐汐的手里。
褚汐汐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吃了,吃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对于褚汐汐这种无肉不欢型吃货,哪顿饭没有肉她这一天估计都没什么精神,吃了肉之后整个人都可以保持一天的精神焕发状态。
“怎么样,好吃吗?”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褚汐汐的神色,他记得以前褚汐汐吃饭的时候是很不喜欢跟别人说话的。
褚汐汐扭过头朝着雨笑了笑,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好吃,很好吃……”一点要让雨一起吃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料想雨也没有什么心情跟她一起吃吧。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雨看着褚汐汐的神色意味不明的。
这句话的含义太深,一般电视上演的有人说过这句话之后,往往带着女主去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也不好拒绝他吧?而且看他的表情,他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给处死吧?
不行,得采取什么行动才行,褚汐汐一边吃饭一边暗自思考对策,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跟着他去他想带自己去的地方。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互相对着坐着。
褚汐汐把一盘子的土豆炖牛肉都给吃光了,看的一边的雨头疼不已,这饭量真是别的女人拍马也赶不上啊。
而且真是看不出来她肚子这么小,吃下去那么多的东西到了哪里去了,也没见她多胖,不过密度挺高就是了。
“哎……”褚汐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吃饱的时候最舒服啊……”说完还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的作息习性跟猫没有什么两样。
雨见褚汐汐站了起来,也跟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刚想跟褚汐汐说走吧,就见褚汐汐深深的皱着眉头捂住了腰腹部。
“你怎么了?”雨被褚汐汐的神色吓了一跳,慌忙上去扶住了褚汐汐。
褚汐汐倒退几步坐到了床上,“我……,我肚子好疼……”那眉头皱的,甚至额头好像还沁出小汗珠了。
可把雨吓的不轻,扬声喊人去叫医生,医生这一天可够忙的,往王庭跑了两次,每次都是给褚汐汐诊病。
听着褚汐汐口述的症状,再看看褚汐汐疼的那个样子,他们都下定论估计是肠绞痛来着,殊不知褚汐汐她根本就是按着肠绞痛的症状来叙述的。
医生给褚汐汐留下药之后纷纷‘跪安’了,倒把一边坐着的雨给闹了个心情不太愉快,怎么感觉她好像跟王庭犯冲似的。
一来到王庭之后就没安稳过,一会儿从窗户上掉下去了,一会儿又肠绞痛的。
褚汐汐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补个午觉了,皱着眉头睡的呼呼的,雨本来心情挺不好的,看到她熟睡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
没一会儿还呼呼的小声打呼噜,跟小猫似的。
雨忍不住悄悄的走到了床边上,低着头审视褚汐汐的睡颜,睡觉的时候眉头还皱着,雨伸出手点到了褚汐汐的眉间轻轻揉了揉。
褚汐汐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了,嘴边还带上了一点甜甜的笑容,雨看着褚汐汐笑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
这样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心里边好暖,雨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也有点困,偷偷摸摸走到床的另一边脱了衣服躺到了褚汐汐的旁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的很安稳,褚汐汐属于饱暖之后撕困欲,这种吃饱了倒头就睡的人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过的。
雨应该是被褚汐汐给感染的,看到她睡的那么香甜被传染的也想睡了。
睡的虽然很舒服但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陌生的环境褚汐汐就算再迟钝也有该有的那种警惕性,没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褚汐汐睁开眼睛之后顿了几秒,确定还是在雨的房间之后叹了一口气翻身看着头顶上的屋顶,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刚才睁开眼睛的时候很希望自己还在地窖里,而齐家辉则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的身边。
褚汐汐随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掉了,旁边睡着的人赫然是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没有穿衣服!
褚汐汐首先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服,所幸穿的整整齐齐的,褚汐汐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抚着胸口暗道一句好险。
可能是褚汐汐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吧,雨在她抚胸口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怎么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这样突然之间说话是褚汐汐最讨厌的说话方式之一,因为她很胆小,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被人家吓一跳。
这次也不例外,即使她知道雨就睡在她旁边,“哦,就是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褚汐汐背对着雨咬牙切齿。
“什么是生理问题……”这样新鲜的词语雨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大概是他们地球人才说的词语吧。
褚汐汐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失忆女,瞬间调整好心情回头诧异的看着雨,“我,我嘴里怎么突然会蹦出来这么一个词……”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雨的眉头挑了挑,不置可否的伸出手摸了摸褚汐汐的头发,“没事,正常现象,难免会想起来以前的事……”
褚汐汐摇了摇头,一脸的苦大仇深,“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啊,脑子里边一片空白……”但从她的言语和神色上来说,她表演的失忆女还是很成功的。
最起码雨对她的怀疑也只不过是因为这整个事件太过巧合而已,并不是她本身露出了什么破绽。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后跟我在一起不用想以前的事……”雨翻身从床上站到了地上,他站到地上之后褚汐汐才看见原来他只不过是脱了上衣而已。
“你要去哪里?”褚汐汐一手支在床上朝着雨前倾着身体,这样恰好的表现了一个女孩失忆之后的无助感。
她看电视的时候,每一个失忆的女孩都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重点体现在想寸步不离的跟着那个人。
褚汐汐感觉既然现在她也是一个失忆人员,就不能标新立异的不走寻常路,要表现的合群一些正常一些。
那些失忆该有的表现她都要有,综上所述,就有了刚才褚汐汐那样的举动。
对于褚汐汐这样依赖的举动雨是很受宠若惊外加欣喜若狂的,他坐到床上摸了摸褚汐汐的头顶,“我去处理一下国事,马上回来……”
千万要回来的慢一点啊,国事什么的千万要多一点啊,你一定要做一个好主领啊!褚汐汐在心里哀嚎,脸上还要做出来不舍的表情,“要快一点……”肉麻的她自己的都抖掉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雨走后褚汐汐又躺到了床上,虽然显得很奢靡吧,但是她现在也没的干啊,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的。
“啧啧啧啧,刚才真是上演了一场好戏啊……”褚麒麒的声音从戒指里边传了出来。
褚汐汐把戒指从手上取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这样估计能给褚麒麒一个更好的视野吧,“什么好戏啊?”
“一场郎有情妾有意你侬我侬的场景啊,就是不知道齐家辉看到之后会作何感想……”褚麒麒还顺便猥琐的笑了两声。
褚汐汐翻了一个身看着头顶,“他不会看到的……”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以前在星那里的时候最起码还有事干。
现在到了王庭,真的是没什么好干的了,也不知道这些个贵族什么的天天都干一些什么娱乐项目。
“放心吧,就算他看不到我也会转告他的……”褚麒麒在电脑那端威胁褚汐汐。
可惜褚汐汐没有把这样的威胁放到心里,回应给褚麒麒的是一声轻蔑的嗤笑。
============
雨的国事果然像褚汐汐期盼的那样多,雨忙完回到卧室的时候褚汐汐晚饭都已经吃过了准备睡晚觉了。
这让褚麒麒很是有些看不过眼,她这一整天基本都是在床上渡过的,生活不可以这么糜烂好吗?
雨托着疲惫的身体趴到了床上,连脱衣服的心情都没有了。
褚汐汐一见雨这样子,心里边开始犯嘀咕了,他不会是准备晚上睡在这里,跟她共眠吧?千万不要啊!
她现在好歹也是有夫之妇,老公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就这么跟别的男人睡在一个床上不太好吧,而且自己的弟弟还在桌子上看着呢。
“你,你晚上就在这儿睡啊?”褚汐汐小心翼翼的看着雨。
“恩,要不然我去哪里睡……”雨把整个脸都埋在了杯子里,声音嗡嗡的从被子里边传了出来。
褚汐汐抿了抿嘴,努力的做出了一幅害羞的样子,“毕竟还没有举行仪式,这样,这样不太合适吧……”说完还低下脑袋扭捏的揉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雨从被子里边抬起头看了一眼褚汐汐,而后轻轻的笑了一声,“早晚的事吗不是……”
“那,那也不是现在,你还欠我一个仪式……”褚汐汐拿眼睛轻轻的睨了雨一眼。
好吧,雨认命的从床上站到了地上,把床上的一个被子扔到了地上铺着,又取了一个杯子扔到了那个被子上边。
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打地铺了,即使是这样褚汐汐也不能放心,如果她晚上说梦话了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抱着这样的担忧睡了很不踏实的一晚,在睡梦中都在暗暗的警告自己不要说梦话,估计这是褚汐汐睡的最累的一晚上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干脆就盯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探过身子看地上的雨。
不过雨早就没有影子了,估计是去开‘早会’了吧,褚汐汐左右张望了两眼,冲着戒指试探的喊了喊褚麒麒的名字。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褚麒麒不耐烦的声音,拜托一大早的他才刚动手修复转移机好吗,这么鬼喊鬼叫的做什么。
“我昨晚有没有说梦话啊?”褚汐汐小心翼翼的问褚麒麒,到现在她都在担心这个问题,就怕自己在梦中不小心把计划给讲出来了。
褚麒麒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昨晚有没有说梦话我哪知道啊,我又没跟你睡在一起……”
“什么!褚麒麒你昨晚居然没有守护我?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弟弟呢!”褚汐汐不满的冲着戒指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真是看错了褚麒麒了。
“你这个不好的弟弟还要抓紧时间修复转移机好把你接回来呢好吗?睡觉的时候我都是凑出来的,哪有空不睡觉光看着你……”褚麒麒有时候都感觉褚汐汐好像生来就没有带脑子似的。
好吧,褚汐汐抿了抿嘴,“我昨晚跟那个变态共处一室啊,要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办,不过幸好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了……”褚汐汐冲着戒指嘴硬,她这个人最不会服软了。
褚麒麒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准备改嫁告诉我一声啊,我好通知一下爸妈他们的新女婿是异世界的一个变态……”
“我什么时候说要改嫁了,是他非要睡在这里的好不好!”褚汐汐真想突然之间蹦到褚麒麒的跟前好好的揍他一顿,说话凑来都是这样的噎死人不偿命,一点做弟弟的可爱样子都没有。
说道这里估计褚麒麒还要感叹她一点做姐姐的知性都没有呢,“哎,你要是改嫁了估计爸妈会打死你的……”他们家从来就没有改嫁这一说法,嫁给睡或者娶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褚汐汐一把掀开被子准备站起来指着戒指好好的教育一下自己的弟弟,告诉他什么叫长姐如母!
“你在跟谁说话……”雨突然之间推开门走了进来,“离的老远就听到你在喊‘你’……”说完环视了一下屋子,安安静静的,除了褚汐汐也没有其他人啊。
褚汐汐突然之间僵住了身体,转过头冲着雨露出了一个笑容,这臭小子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的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幸好自己收的早。
那边的褚麒麒则是听到雨的声音之后果断的把自己这边给关闭声音了,要是被他给听到估计事情就大条了。
“恩?”雨冲着褚汐汐挑了挑眉头示意她回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
“我,我刚才就是在回想咱俩见面的场景,按照你说的自己演了一遍……”褚汐汐开始满嘴胡诌了。
“恩……”雨点了点头,看褚汐汐好端端的站在地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你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褚汐汐闭了闭眼睛,看来怎么着都是要跟雨走这一趟的,今天要是再装病估计就引起他的怀疑了。
“好,你等我一下……”褚汐汐冲着雨笑了笑,抓起桌子上的戒指带到了手上,然后快速的洗漱好换好了雨给她准备的衣服。
雨打量着褚汐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很适合穿这样的衣服……”
褚汐汐左右看了两圈,违心的笑了笑,“我也觉得很适合……”才怪呢,难看的要死,她还是比较喜欢现代装,简单又方便。
雨冲着褚汐汐支起了胳膊肘,褚汐汐很有眼力见的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相携出了屋子。
不过褚汐汐怎么也没有想到雨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关着齐家辉和星的牢房,褚汐汐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心猛的跳了两下,不过她脸上一点表现都没有,始终都是带着好奇的神色。
齐家辉看到褚汐汐之后快走几步走到了牢门口,“汐汐……”眼睛上上下下把褚汐汐看了一个遍,就怕她受什么委屈。
“他是谁啊?”褚汐汐好奇的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雨。
雨朝着褚汐汐笑了笑,“他啊,他是……我的老师……”说完认真的审视褚汐汐的神色,可惜一无所获,她的表现很正常,就像完全不认识齐家辉似的。
“汐汐你怎么了……”齐家辉听到褚汐汐居然问自己是谁,朝着褚汐汐遥遥的伸出了手。
褚汐汐好像被他吓到一样,缩着身子躲到了雨的身后,雨看着褚汐汐的举动对着齐家辉嘲讽的笑了笑。
多么可笑的一幕啊,当时褚汐汐是缩到了齐家辉的背后躲着自己,这一刻却是褚汐汐缩在自己的身后躲着齐家辉。
就是不知道齐家辉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褚汐汐从雨的身后探着脑袋打量齐家辉,“你为什么把你的师傅关在这里?”
“因为他很厉害……”雨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齐家辉。
褚汐汐好像对齐家辉的厉害很感兴趣似的,大着胆子从雨的身后走了出来,“他哪里厉害啊?会变魔法吗?”
雨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不会,这个世界上没有会变魔法的人……”
“好吧……”褚汐汐又朝前走了两步,没想到齐家辉一个伸手拉住了褚汐汐的手,吓的褚汐汐猛的叫了一声。
“松开!”雨快走几步走上前朝着齐家辉的手劈了一下。
奈何齐家辉就是死死的抓着褚汐汐的手不松手,齐家辉一边躲一边打齐家辉的手,齐家辉皱着眉头看了褚汐汐半天,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褚汐汐从齐家辉的手下挣脱开之后提着裙子跑到了雨的身后,伸出手抓住了雨的袖子,“他,他好可怕……”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齐家辉。
“我们走吧……”雨觉得褚汐汐铁定是失忆无疑了。
齐家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用力的握住了手里的戒指,那是刚才褚汐汐脱下来送到他手里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么一个小小的戒指,雨始终都没有注意褚汐汐的身上少了一个戒指,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注意到她手上带着戒指。
见到齐家辉之后褚汐汐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异世界里边还有齐家辉陪着自己,就算两个人相隔两地。
齐家辉捏着手里的戒指心里边五味杂陈,这是褚麒麒交给自己和褚汐汐的戒指,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一个的话。
“咦,姐夫?”褚麒麒诧异的声音从戒指里边传了出来。
把正在闭目养神的星给吓了一跳,左右张望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这个屋子里边还有其他的人。
“恩,是我……”齐家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他的世界已经荒芜了一样,不过对于齐家辉来说差不多就是这样。
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保护褚汐汐,害她被一个动机不良的人给带走了,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蹲在这个牢房里边。
褚麒麒看出了齐家辉萎靡不振的心情,说来就是这么奇怪,他从第一眼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特别能理解他。
不管是他一举一动也好,还是一瞥一笑也罢,他总是能读懂他眼睛里边的意思,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差不多的人吧,也可以算是一种共鸣?
“褚汐汐她把一切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褚麒麒平淡的语调透过戒指传到了齐家辉的耳朵里,齐家辉眼睛晃了两下。
“不管她现在做什么事,都想着还有你可以依靠,甚至为了把你弄出去不惜以身犯险……”咳咳,褚麒麒确实有点夸大其词了,根本就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
不过齐家辉相信了,“她怎么了?什么叫以身犯险?”这个词语怎么听都不算什么好词。
“你也看到了,她现在伪装成不认识你的样子,确切来说应该是伪装成失忆的样子,为了让别人相信她已经失忆了,她从很高的地方跳了下去……”真是越说越夸张了。
齐家辉听到这里豁然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怎么办,你都不知道劝劝她的吗?”
“咳咳,也就一米多不到两米的样子,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急什么啊,你刚不也看到她了,一点事都没有好吗……”褚麒麒一点撒谎的负罪感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齐家辉紧紧的皱着眉头盯着戒指,想要把自己的眼神传达给褚麒麒。
褚麒麒也确实接受到了他的眼神,“不管怎么说,她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她相信你才敢这么做,现在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了……”
齐家辉听了褚麒麒的话之后闭着眼睛做回到了床上,沉默了半晌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边没有不久前的那种迷茫感,有的只有坚毅,“给我说说你们的计划……”
“她取得雨的信任之后想办法争取自己能够单独行动,我告诉了她化石水的做法,到时候她会从外边把这石头的墙壁一点一点弄开,你接机逃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把她给救出去……”褚麒麒简单的跟齐家辉说一下自己跟褚汐汐的计划。
齐家辉点了点头,“想的很美好,实施起来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总是给别人泼冷水。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褚麒麒也不愿意让她冒这么险,但是不冒险接下来面临的后果可能比这个更严重。
齐家辉转过头看向了一边一直好奇的看着戒指的星,“我怎么把他和褚家护卫队给忘了……”
“褚家护卫队?那是什么东西……”褚麒麒猛然之间听到有护卫队以自家的姓氏为名感觉有点诧异。
齐家辉冲着戒指歪了歪嘴角,“那是你姐姐的保镖小分队,个个都是我手把手训练的……”
“我去,她在那里混的那么好?居然都有保镖小分队了?”褚麒麒的声音好像自己中了百万大奖似的。
“化石水还有解救我的事就不用她出面了,交给褚家护卫队就好了,不过怎么联系她是个难题……”齐家辉双手环胸捏住了下巴。
褚麒麒暗叹自己的设谋远虑,“你放心吧,我们商量计划的时候已经把这点想到了,为了让你俩保持联络,我告诉她另一个戒指接收到的画面,她已经知道戒指掉到哪里了,说是你们呆过的那个小木屋,她会想办法去拿回来的……”
那这就好说了,剩下要做的事就是等褚汐汐的消息了。
“转移机修复的怎么样?”齐家辉随意的把戒指扔到床上的一边闭目养神。
提起转移机褚麒麒就有些头疼,“不怎么样,速度没有我预想的快,可能是刚接手的原因,不过我已经开始努力的熟悉了……”
“不行就多叫几个人给你打下手吧……”齐家辉感觉褚麒麒靠自己一个人修复好转移机器还是有点难的。
“用不着,免得到时候又发生什么意外……”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宁愿自己累点也没关系,也好过到时候再花费时间去修复。
齐家辉见褚麒麒坚持,不再说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担心褚汐汐身上了,褚麒麒愿意累就累着去吧。
相比较这边严肃的气氛,褚汐汐和雨这边明显比那边和谐了许多,他俩正悠闲的在逛王庭里边的花园。
雨记得褚汐汐那次看到蔓蝶激动了好久,这王庭里边的花和蝴蝶据说都是经过自己爷爷的手种植的,专门供自己奶奶看的。
哦,不是奶奶,是那个琳琅。
褚汐汐惊奇的在里边看到了很像玫瑰的花朵,不过比玫瑰的花朵大了一些,显得比玫瑰鲜艳了许多,应该是培育的品种吧。
不过褚汐汐可不敢说自己认识这种花,她现在只是一个失忆人士,只负责看美景就是了。
“好看吗?”雨含笑看着身边的褚汐汐,经过刚才的事之后,他现在已经一点也不怀疑褚汐汐了。
褚汐汐点了点头,朝着雨笑了笑。
雨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乱跳了两下,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捂住了褚汐汐的眼,探过脑袋在自己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突然被雨捂住了眼睛,心里有点慌乱,“你干什么?”天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紧张,就算是雨这两天对自己很温和没有想要杀自己的意思。
她对他的恐惧还是停留在初次见面那天,他温和的笑着说要杀掉她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可以这样的‘表里不一’,脸上明明笑的那么温和,嘴里却说要杀掉你。
对于这种人一般人都会有恐惧心理的,褚汐汐只不过是正常表现罢了。
雨没有感觉到褚汐汐的恐惧,他现在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褚汐汐现在是什么心思。
他只感觉到掌心下那双眼睛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刷在自己的掌心,痒痒的感觉一直窜到了心头挥之不去。
“我会好好对你……”雨没头没脑的对着褚汐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倒把褚汐汐弄的一愣,这算是什么情况?算告白吗。
雨心情很好的弯了弯嘴角,既然踏入到我的世界里,我就会抓紧你再也不让你离去,永远也不会放手。
即使砍掉我的双手!
褚汐汐这样被捂着眼睛心里一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伸出手推开了雨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雨那张俊美非凡的脸。
在这样美好的风景中,有一个这样的美男微笑着看着你,想想都让人留口水,不过褚汐汐这个人天生反射弧有点长。
想让她对着美男流口水有些难,除非这个美男突然之间变成茶油鸭她估计还能考虑象征性的流两滴口水。
褚汐汐很喜欢吃茶油鸭,每次走到那间茶油鸭店门口都会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不过她很少吃就是了。
因为顾安安女士说过鸭这个东西吃太多了不好,不过怎么个不好法褚汐汐也不知道,总归听老人的总没错就是了,顾安安就这么被褚汐汐划分到了老人队伍里边去了。
“想不想去哪里玩?”雨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虽然他笑的不看,但是比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看起来顺眼多了。
可能是因为褚汐汐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吧,看到他伪装成那副样子总是有点怪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人带面具一样,即使那个面具再好看也让她很不舒服。
雨在问到想去哪里玩的时候褚汐汐就已经想到去那个木屋拿戒指了,不过出主城这件事不能让她自己说出来,说出来难免惹雨怀疑,他这个人一向多疑。
“感觉这里闷闷的,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如果能飞到天上就好了……”褚汐汐调皮的朝着雨歪了歪脑袋。
雨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让你飞到天上可能有点太难,不过我可以带你去人少的地方……”
“真的吗?”褚汐汐睁大眼睛希冀的看着雨,雨朝着褚汐汐点了点头,转过脑袋吩咐人准备滑板车。
褚汐汐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准备滑板车应该就是要出主城用的,真是简单。
一切如同按照褚汐汐写的剧本一样走的顺利,两个人孤身出了主城,不过雨带着褚汐汐去的地方是蘑菇林里边藏着的那个美妙的仙境。
褚汐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仙境了,还是要按照第一次那种惊喜的程度情景再现了一遍,毕竟她现在是一个‘失忆人士’。
雨看着褚汐汐高兴的样子一脸的得意,褚汐汐眼睛咕噜噜转了转,“我们来捉迷藏吧?”
“捉迷藏?在这里?”雨指了指自己站着的这个方向,这个树林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藏身的地方却没有几个。
他从小就把这里给摸透了,这里虽美,但是却是那种‘光明磊落’的美,一点都没有阴暗的地方可以藏身。
“对啊,谁输了谁晚上做饭……”褚汐汐朝着雨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说褚汐汐这个谁输了谁做饭吸引到雨了,一般男的都会想要尝一尝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饭的,雨也不例外,“好,谁先藏?”他在心里早就给褚汐汐打上了一个输的标签。
这附近可没有谁比他更熟悉了,她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藏可有点难。
“我先来……”褚汐汐朝上挽了挽自己胳膊上的袖子,朝着雨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树,“你趴到那个树上去,数一百个数的时候开始找……”
雨听话的按着褚汐汐的指示走到了树的旁边,捂着眼睛抵在了树上,“一,二,三,四……。……”
褚汐汐听到雨数数的声音之后慌忙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朝着树林外边跑去,雨一边数数一边转过身子看褚汐汐的背影,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雨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数数,一边远远的跟着褚汐汐。
褚汐汐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看样子跟找地方藏没什么两样,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着急。
但是做戏就要做足套,她并不能确定雨会不会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使是这样她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靠近了那个木屋。
褚汐汐停在木屋的前边歪着脑袋打量木屋,从远处看好想是在衡量这个木屋能不能躲一样。
褚汐汐顺着台阶走到了木屋的门前,她知道木屋的门是怎么开的,但是她现在不能开,不管雨有没有跟着自己,她都要雨在这里找到自己。
雨找到自己,自己开始数数的时候才是她进去找东西的时机,褚汐汐左右转了两圈,想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会儿朝着屋子后边看看,一会儿推推木屋的墙,看样子就是在正常的找藏身的地方。
雨看着褚汐汐左边跑跑右边跑跑的,心里的石头落到了地上,他确实是一个多疑的人,多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很在乎褚汐汐。
他想要娶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试探她。
不过褚汐汐每次的反应都让自己很满意。
她不是在骗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左右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藏人地方,急的在原地直转圈,雨靠在树林的后边眼带笑意的看着褚汐汐来来回回的转悠。
雨一点都没有身为作弊者该有的耻辱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站着看褚汐汐一个人在那里像个小蝴蝶一样忙的团团转。
不得不说雨给褚汐汐准备的衣服确实很不方便,裙摆太长了而且比一般的裙子重量要重一些。
褚汐汐走路的时候还要托着它走,单单只是这个也就算了,重点是它的腰紧的简直不能再紧了。
这下褚汐汐可算是体验了看加勒比海盗里边的伊丽莎白穿宫廷装时候的感觉了,那个时候还感觉有些太夸张了。
知道真相之后的褚汐汐眼泪都掉不下来了,太贴合实际了,真的是感觉呼吸的时候都是在憋着气的。
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已经差不多一百个数了吧,褚汐汐无语的捂住额头,冲动的跑到这里来简直是有些太武断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褚汐汐生气的干脆冲到木屋门前抬脚踹了上去,没想到这一下直接把木屋的门给踹倒了。
我去,这也太不结实了吧,褚汐汐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这这这,她的力气有这么大吗?褚汐汐窘迫的走到倒地的门旁边蹲了下来。
蹲下来之后褚汐汐看到原因所在了,这个门框差不多已经腐蚀了,可能是建造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吧。
褚汐汐站起来环顾着这个熟悉的屋子,屋子里边一切都没有变,好像当时她和齐家辉从来没有造访过的样子。
那戒指在哪呢?褚汐汐扫视着木屋里的地面,那个戒指不算小,完全不必弯腰去找。
那边的雨也看到褚汐汐的举动了,看到她懊恼的把木门给踹开之后也是震惊了一下,看着她身板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量怪大的。
她好像也没想到自己会把木门给踹倒,蹲着看了好久,咳咳,这一举动估计一般的小姑娘是做不到的。
雨突然之间对他自己未来的生活有点担心,要是到时候自己跟褚汐汐有了什么意见不合的地方,她一生气照着自己来一脚,那可真不是玩的。
踹个腿或者肚子的都没什么,要是踹了不该踹的地方,现在想想都有些疼。
雨完全属于想太多类型的。
褚汐汐在屋子里边转了一圈,终于在木屋左边的墙角找到了齐家辉遗失在这里的戒指,当时齐家辉拉着褚汐汐躲到了这面墙这里。
估计是那个时候因为慌忙拉她,不小心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给弄掉的吧。
褚汐汐找到戒指之后把戒指带到了手上,如果藏在身上不小心被雨给看见或者不小心掉了的话,反倒会引起注意。
光明正大的带到手上,即使是雨问起来也有很多的理由,反倒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
褚汐汐带好戒指之后走到木屋的门前把门抬了起来挡住了门洞,做完这一切之后褚汐汐顿到屋子角落里的储物堆里边。
做戏就要做全套,就好像雨随时都在身边一样,也亏的褚汐汐聪明谨慎了这一次,要不然她可能已经露馅了。
雨看着褚汐汐把门堵起来之后,在心里又默默的数了五十个数才悠悠的从树林边缘走了出来。
“咳咳……”雨举拳抵在唇边故意咳嗽了两声,好提醒屋里边的某个姑娘谨慎提防,雨故意在外边转了两圈才走到了木屋门前。
看着眼前的木门,雨不得不感叹褚汐汐的马虎行事,就这样摆的一个门,谁都会感觉里边有问题吧?
雨搬开了摆在眼前的门,阔步走到木屋里边环视了一圈,这个木屋里边没有什么遮挡物,整个屋子都一览无余的展现在雨的眼前。
能藏人的地方也就角落里堆放着东西的储物堆了,雨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平常的时候总感觉褚汐汐是个马大哈。
一点也不细心,看着傻傻笨笨的,没想到她还真的是傻傻笨笨的,不是外表在骗人。
雨踱步走到了储物堆的旁边,心里感叹这个储物堆简直诡异的不能再诡异了,放着几袋子东西围绕着角落摆成了圈。
这还不算完,袋子上边还搭了一个布,这个布一看就是餐桌布无疑。
“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揪出来呢……”雨双手环胸笑睨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堡垒’,这么明显的地方,估计只有眼瞎的人才会被它骗过吧。
雨等了片刻,褚汐汐一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她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诈她吧?看她的表现肯定是这么以为的。
“哎……”雨叹息了一声,总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拉低和藐视了,他干脆弯腰伸手直接一把揭开了储物堆上边的布。
没想到里边是一个大的袋子,并没有人,雨不能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里边没有褚汐汐?
他刚才明明看到褚汐汐进了这间木屋了,这个木屋也没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难不成她还能凭空消失?
雨把布又一把扔到了布袋的上边,左右环顾了几圈,这屋子里也确实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了啊。
木屋的中间是圆形的木桌子,旁边放着几个木凳子,整个屋子没有什么隔间,就是四面墙。
“褚汐汐!”雨冲着空荡荡的木屋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的呼喊。
这下雨有点着急了,她不会是跑了吧?虽然明明知道这不太可能,还是忍不住想,她是地球人,那里的人都有神力,说不定她就有凭空消失的本事呢?
“褚汐汐你出来,我认输了……”雨的心里有点慌乱,奢望自己喊出这句话之后褚汐汐能突然俏皮的蹦到自己的面前。
“哈哈,你认输了吧……”褚汐汐的声音从储物堆的方向传了过来。
雨僵硬着身体转过去看,看到褚汐汐从围着墙的几个布袋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还冲着雨皱了皱鼻子,“开玩笑呢,职业躲猫猫一百年就是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694】小夫妻俩,隔空笑闹
雨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褚汐汐能钻到袋子里藏起来,褚汐汐就是借着人一般都是相信自己第一感官的道理跟雨来了一场‘计中计’。
褚汐汐这次也算是以智谋取胜吧,歪才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回到王庭之后,雨愿赌服输想要给褚汐汐做上一桌饭菜什么的,褚汐汐考虑到自己这个食客还是很挑剔的,婉言拒绝了。
雨当时就不高兴了,问褚汐汐是不是嫌弃他,褚汐汐哪敢说是,只能硬着头皮说这特别的一餐想要留在特别的一天。
雨也只得作罢,不过还是小试了一下身手,做了一道粥让褚汐汐品尝,做粥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一般就是把水煮开了然后往里扔米啊什么的就可以了。
所以即使雨做了一道很美味的粥也没有让褚汐汐觉得惊喜,她觉得粥这个东西谁都可以做的很好吃,因为不管怎么做它都是那个味道就是了。
现在戒指已经拿回来了,下一步要进行的就是她借助褚麒麒这个中转站跟齐家辉隔空联系了,形式上来说就跟以前的BB机似的。
不过等两个人联系上之后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那天从蘑菇林回来之后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
雨跟褚汐汐一起吃的晚饭,吃过晚饭之后他一直没有要走的迹象,这么一待就待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晚上睡觉他更没有要走的意思了,直接轻车熟路的把被子铺到了地上,褚汐汐一看今晚想跟齐家辉联系估计是没戏了,干脆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了。
但是翻来覆去到了大半夜都没有睡着,拿到戒指之后心里总惦记着赶紧跟齐家辉联系上,心里一有事想睡觉都睡不着了。
如果不是雨在这里的话估计他俩早就联系上了,褚汐汐又在心里埋怨上雨了,不行,必须想办法把雨给弄出去。
两个人天天睡一个屋子也不是事啊,虽然一个地上一个床上的,但是这么着也确实很麻烦,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总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梦话把计划给说出来就坑了爹了,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褚汐汐决定不管想什么办法,说什么奇怪的理由,都要把雨给轰出去。
好在第二天一早,褚汐汐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雨的身影了,褚汐汐感叹今天估计是比较幸运的一天吧,因为有一个很美好的早晨。
她拿出戒指晃了晃,然后又对着戒指吹了吹,“喂喂,褚麒麒,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你那里是刮多少级的大风,我都听到呼呼风吹的声音了……”褚麒麒的声音遥遥的透过戒指传到了褚汐汐的耳中。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感觉好像离的很远的样子……”以前用那个戒指的时候没有过这种现象啊,难道这个戒指坏了吗。
褚麒麒冷笑了一声,“昨晚某人枕着自己的手睡觉的,那呼噜声打的真是震天响,为了保证我的生活质量我只能把电脑放到很远的地方……”
额,褚汐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别瞎说了,我打呼噜不打呼噜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所以说你真的是比别人多了一幅心眼是吗,睡觉的时候还得分出来一幅听听自己打呼噜了没?”褚麒麒隔着一个空间依然在嘲讽褚汐汐。
褚汐汐有些窘迫了,不会真打呼噜打的那么响吧,但是从来没听齐家辉提起过啊,而且那个难伺候的雨大爷也没有说她有打呼噜这件事。
按照雨大爷的脾气,如果她打呼噜有那么响的话,他一定会双手环胸的守在褚汐汐的床前,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睡的香喷喷的她。
然后默默的等她醒来,保证在她睁眼的第一刻看到的就是他,然后用及其平淡的话语叙述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她肯定会问为什么没有睡好,然后他会用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昨晚她的呼噜声打的有多么的**,甚至于到了绕梁三尺而余音不断的地步。
想想还真是有些恶寒,“得了,谁有闲空跟你聊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齐家辉怎么样了?”
褚麒麒穿好衣服从实验室的床上站到了地上,他现在为了省时间,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屋子里了,除非天大的事,否则他一般是不会踏出这间实验室的。
“他挺好的,我把计划说给他听了,不过他提了一些意见……”褚麒麒简短的向褚汐汐说了结果。
“什么意见?”褚汐汐从床上坐起来靠在了床背上,到了严肃话题的时候,褚汐汐这个人还是有些靠谱的。
“他说让你想办法回那什么星的地方,通知什么褚家护卫队来做这项任务……”褚麒麒提起来这个褚家护卫队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
褚汐汐一听不干了,“为什么啊?他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好歹这个计划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吧?
褚麒麒抚了抚鼻梁上新添的眼镜,有些人说话就是这么的厚颜无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计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独创的吧?
“这个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可以问他……”褚麒麒歪了歪嘴角,“哦对了,我可以给你俩传话哟……”根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类型的。
“你问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做,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不靠谱?”褚汐汐抿了抿嘴角,亏自己这么相信他。
褚麒麒奸笑着打开了和齐家辉的通讯,转达了褚汐汐的问题,齐家辉眉毛一跳,知道这件事十有**就是褚麒麒在捣鬼。
但是现在褚麒麒是中间人,自己不管怎么说他坏话他都可以选择默默的吞到肚子里不告诉褚汐汐,然后告诉褚汐汐一些有的没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告诉她,我是怕她有什么危险……”齐家辉的眼睛带了一丝柔情。
褚麒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把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褚汐汐那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695】三个奖项,值得铭记
褚汐汐可不吃谄媚这一套,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事就算完了吗?哼哼,想的有些太美好了,“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告诉他,这事我就非要亲自操刀不可!”
褚麒麒又把褚汐汐的话一字不漏的传给了齐家辉,模仿褚汐汐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齐家辉叹息了一声捂住了额头,“褚麒麒,你闹的事,交给你了,这事不能让她做……”第一她从小化学就不好,第二就是她现在身份也是被囚禁者,做这件事很不方便。
不要问齐家辉是怎么知道褚麒麒从小就化学不好的,自从他知道自己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之后,他就派人把褚汐汐从小学到现在所有的事查了个事无巨细。
大到她得了几次奖,小到她被老师批评了多少次齐家辉都知道,尽管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少年。
说起来褚汐汐的得的奖,齐家辉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她从小到打也就得过三次奖。
第一次是卫生奖,那个时候看到褚汐汐的奖状之后齐家辉很是愣神了一会儿,他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个奖项。
再看看奖状上写的:某某班某某组的褚汐汐同学,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自己课桌的卫生,并且面容打理的很干净,特颁此奖状。
齐家辉一脸黑线,这分明就是‘谢谢参与奖’好吗,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卫生奖,谁会不整理自己的课桌啊,再有就是谁上学还能不洗脸?
后来齐家辉打听了一下,果然,得到这个奖的可不止褚汐汐一个人,只要是期末没有得奖的都被老师颁发了这么一个‘谢谢参与奖’。
亏的褚汐汐当时得了自己人生第一个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真是有些惨不忍睹。
再来看看她得的第二个奖,这次奖项比上次的正式多了,文体优秀学生奖,听着这个奖还真是有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但是齐家辉还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奖,他的人生中拿的奖都比较正式,这些擦边奖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文体优秀学生奖怎么听都比那个卫生奖来的靠谱的多,齐家辉又打听了一下这个文体优秀学生奖是个什么奖。
文体是什么?文章、文学作品,体育和文娱,这个文体优秀学生奖褚汐汐得的一点都不凑合。
得这个奖的时候褚汐汐已经是高中生了,她上课没事就爱看个文学类的作品,一般都是关于历史的,一看就有点收不住自己的感觉。
你要是在历史老师的课上看这种书历史老师肯定很高兴,但是你在化学、物理、数学老师的课上看历史文学作品就有些说不过去吧。
因为这个事褚汐汐可让收了不少书,但是她还是锲而不舍的一本接着一本的往学校里边带,别的科目老师不同意了,告到了班主任那里。
班主任没办法,把褚汐汐叫到办公室给她上‘思想教育课’,上过‘思想教育课’后褚汐汐果然收敛了很多。
光明正大的看变成了小偷小摸的看,好吧,鉴于她对于文学作品的热爱,班主任也就对她放弃治疗了,你爱看看去吧,考试的不好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褚汐汐这个人算不上特别的苗条或者瘦小,严格来说的话还稍微有那么一些圆润,按道理来说圆润的人在体育类的项目都会被自己的体格牵制不少的。
但是褚汐汐就直接打翻了这个常理,人家跑步那真是第一快,那些个什么体积越大阻力越大的真理在她身上就完全不存在。
跳远的话也就不提了,惯性跟体重什么的还是有一点关系的,所以这个问题优秀学生奖基本来说也是一个‘安慰奖’。
不过安慰奖跟谢谢参与奖比起来确实高了一个档次,听起来也好听了很多。
第三个奖就正式多了,是优秀辩手奖,这还要归述到褚汐汐上大学期间,有一次学校组织辩论赛。
褚汐汐对于辩论一点了解都没有,但是很不巧他们班级被抽中了,更不巧的是他们班级没有一个口才好的人,而且辩论的题材也很不好搞定。
褚汐汐知道辩论的题目之后,挽了挽袖子要替自己的班级上去争夺荣誉,她之所以敢这个大胆的自告奋勇,原因就出在辩论题目上,秦始皇嬴政到底是不是一个暴君。
在褚汐汐漫长的品历史生涯中,她只佩服两个人,第一个是始皇帝嬴政,另一个就是太祖。
虽然很多人都说秦始皇是一个暴君,还有他这样那样的毛病,不过这并不影响褚汐汐对秦始皇的崇拜。
为了这次辩论赛,褚汐汐可谓是准备良多,把有关秦始皇的书都翻了一个遍,没事在家的时候还练习自己的口才,练习的对象是韦伊。
韦伊这个女人的口才可不是一般的好,曾经在菜市场以一敌三的争吵战中大获全胜,菜市场上的大妈大婶们嘴巴可不是盖的,由此可以想象韦伊的嘴巴有多厉害。
不过每次跟韦伊练习的时候一般都是褚汐汐赢,这让褚汐汐的自信心高速的膨胀,她根本就没有想韦伊这个门外汉怎么能跟她辩论历史这么高难度的项目。
辩论赛的人口才可能比不过韦伊那么强悍,但是胜在他们知道的资料多,这一场辩论赛可谓是有史以来最精彩的辩论赛。
一方是资深的辩论前辈,一方是一点不懂辩论的小小新人,资深的辩论方选择的是秦始皇就是一个暴君,毕竟秦始皇做的那些事史书上记载的很清楚。
褚汐汐选择的是秦始皇不是一个暴君,在资深辩论方各种历史问题的轰炸下,褚汐汐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紧张。
但是待到褚汐汐说话的时候她就爆发出了她潜在的人格魅力,把秦始皇所有的政绩都给搬了出来,搬出来之后还不算完,还逼得对方辩手点头承认这些政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次褚汐汐的辩论赛齐家辉得到了第一手的视频资料,咳咳,其实是齐家辉得知褚汐汐要参加辩论赛后特地派人瞒着齐老爷子跑到褚汐汐的学校录制的。
想起褚汐汐辩论赛上的风采,齐家辉的眼睛里总会迸发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尽管这辩论赛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褚麒麒也知道褚汐汐在大学期间参加过一次辩论赛,还得了一个优秀辩手奖,但是毕竟他没有现场观看,感触并没有齐家辉那么大。
齐家辉得意的一笑,“等我回去之后把视频找出来给你看,是很不一样的她……”
褚麒麒满脸都是怀疑,再怎么不一样也还是她本人吧?难不成还能换个人不成,按照当时现场的情况来看,看起来确实是想换了一个人啊。
齐家辉眼含笑意的回忆当时的场景。
当时的辩论赛是在褚汐汐学校的某个大的阶梯教室展开的,阶梯教室的讲台上投影机投着几个大大的字:秦始皇嬴政到底是不是暴君。
主持这场辩论赛的主席是一个带着眼镜个子稍微有些矮小的男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环视了一圈教室里边的人以及左右手边上坐着的正方和反方。
正方辩手阵容是两女两男,其中一个马尾辫的女生是一辩手,褚汐汐坐的则是反方,她是这次辩论他们班级的一辩。
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正经活动,而且是作为主要的参与人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褚汐汐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好吗。
“好,我们正方和反方人员都已经到位,我们的评判人员和公证人也都准备好了,那么这次辩论赛正式开始……”主席微笑着朝着正反两方点了点头,教室里边响起了掌声。
主席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一个收的动作,“我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我们的发言顺序就按照我们数字来就好,正方提出自己的正面观点,反方则提出自己的反对观点,正方提出正面观点之后才有反方来提反对观点,阐述时间量情而定,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正反两方的人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请允许我说一下题外话,为了我们彼此之间保持友好的校友情,人身攻击这样的情况尽量不要出现,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你们跆拳道练的很好的话,可以无视的我的话……”
围观的同学听到之后哄堂大笑,褚汐汐也被主席幽默的话语给逗的一笑,紧张的感觉反倒少了一些。
“好,我们本次的辩题是秦始皇到底是不是一个暴君,我们正方所持的观点是秦始皇就是一个暴君,而我们反方的意见则是秦始皇不是暴君……”主席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人。
“我们正方是资深的辩论大神,纵横辩论界多年还没有怎么输过,啊,我们一辩说过,她从来不知道输字怎么写……”说着伸出手比向了右手边的正方。
正方那个马尾辫的一辩站了起来,对着大家鞠了个躬,“希望这次对面不要输的太快,听说是新人,姐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点头示意坐了下来。
主席歪着嘴角笑了笑,“刚开场就火药味十足嘛,哈,我们反方确实是新人,不过看她们也不是好惹的哟……”说着抬起手比了一下褚汐汐。
褚汐汐捏着手心站了起来,朝着观众席鞠了个躬,“大家好,我叫褚汐汐,我确实是新手,但是我平哥教过我一个道理,在学校要好好跟同学相处,特别是学习不好的同学,有不认识的字要教教她们怎么写……”
一席话说出来可算是在屋子里炸开了锅了,正方的一辩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不但是口才了得,更兼之她个性高傲背景大。
这么被人打脸估计还是第一次。
其实这也不能怪褚汐汐,她这个人有点小愤青的精神,谁当着她的面藐视她的偶像或者藐视她的能力她都不会乐意的。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遇到软的她跟着也就软了,遇到硬的她比人家都硬。
正方一辩听完褚汐汐的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这个小姑娘可真不知道死活。
褚汐汐坐下之后她旁边的同学也暗中捏了捏褚汐汐的手腕,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冲动直接冲着人家脑门就去了,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哈哈,看来我们正反两方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这场辩论赛嘛,那本主席就不多说耽误你们时间了,下面是辩论时间,请正方开始立论……”伸出一只手比向了正方的一辩。
褚汐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极力想要按压住内心跳动的心脏,她之所以这么紧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怕自己这次没能够好好的给自己的偶像正名。
“主席、评委和观众大家好,我方认为秦始皇是一个暴君,首先大家都知道秦始皇推行以法治国,当时有一个很有爱的团体推行以仁爱治国,这严重的干扰了秦始皇统一国家的思想,于是秦始皇做出了很多暴政的事情,比如最有名的事件焚书坑儒……”
一辩顿了顿,眼神恳切的看着围观的观众,“大家都知道,儒家思想对人民的影响有多大甚至传承至今,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甚至被认为是做人的基本,这样有爱友善的团体对秦始皇没有造成任何的危害却被挖坑填埋四百六十余人,试问这样一个行径的君王怎么不是一个暴君呢?”
主席笑着对正方一辩点了点头,正方一点歪着嘴角坐到了凳子上,“好,我们正方直接拿出历史题材来证明秦始皇是一个暴君,下面请反方立论……”
褚汐汐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方认为秦始皇不是暴君,第一始皇帝他从来不滥杀无辜百姓,第二他从来不乱设工程,第三对于先朝的后裔他也没有斩草除根,从国本上来讲,始皇帝一统六国之后对于功臣都是很善待的,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善始善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抿了抿嘴角,“始皇帝一统六国,从来没有过大屠杀,对六国人一视同仁,他的灭国大战死伤算下来是春秋战国以来最小的了,始皇帝是历史上最敬业的皇帝,年轻的时候只睡三、四个小时,史记中记载的始皇帝中有这样一句话,明法度、定律令,皆以始皇起,始皇帝的目的是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地,而不是屠杀和掠夺,他这样一个尽量让斗争不波及平民的君王又怎么会是一个暴君呢?”
主席眼中带光的看了褚汐汐好几眼,“我们反方一辩也是提出了很有力的质疑啊,说的很不错啊,下面进入自由辩论环节……”
正反一辩直接站起来矛头直向褚汐汐而去,“请问反方一辩,你说秦始皇不是一个暴君,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那么请问正方一辩,你说秦始皇是一个暴君能拿出什么证据吗?”褚汐汐冲着正方的一辩笑了笑。
“史书记载为证……”正方一辩冲着褚汐汐扬了扬下巴。
褚汐汐哼笑了一声,“史记中不一定都尽善尽实吧,那是由胜利者改写的,光焚书坑儒这一说法就是错误的,难道博览群书的正方一辩没有好好的做功课吗?公园前214年,咸阳术士背后议论秦始皇贪于权势,乐以刑杀为威,秦始皇派人追查,证据确凿的六百四十人处死,无罪者释放……”
“请问反方一辩是在怀疑史记的真实性吗?”正方的一辩咄咄逼人的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摊了摊手,“我只针对始皇帝到底是不是暴君来阐述,若要论史记请下次辩论中见……”
反方的二辩站起来朝着对面笑了笑,“请问反方二辩,秦始皇的政绩你知道多少呢?”
正方二辩笑了笑,“我们今天论的是秦始皇是不是一个暴君,并不是他的政绩,若要论政绩且下次辩论中再见……”干脆拿褚汐汐的话来堵人了。
褚汐汐看了看观众,心里边底气充足了很多,“正方一辩提出的焚书坑儒的观点经证明是不尽实的,那么可不可以认定为始皇帝是被人误解了,他并不是一个暴君呢?”
“那么焚书总是对的吧?为什么要烧掉关于儒家思想的所有书籍呢?”正方一辩站起来看向褚汐汐。
“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如果一个社会没有法制会发生多大的乱子大家也知道,从理论上来讲儒家思想刚好是背道而驰,始皇帝是一个走法制路线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别的理由,也就是现在的法律,那么儒家思想则是走仁爱路线,可以量情而定……”
褚汐汐顿了顿,“这样来说,如果一个猫因为另一个猫不小心抓死了自己的同伴,这个猫又去抓死了那只猫,请问这个猫错了吗?正方一辩……”
正方的一边眉头跳了跳,“对于猫来说是没有什么法律可言的,毕竟猫是没有思想的……”
“正方一辩不敢直视我这个话题,那么由我来说,从儒家思想上来说,道德上来讲这个猫是情有可原……”褚汐汐的眼睛里充满了光彩。
“从法制上来讲它是错的,哪到底该走哪条路线呢?如果按照道德路线来走了,这个猫是无罪的,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一系列的恶性猫案件,它们都是情有可原的,影响到猫社会的治安……”褚汐汐歪着嘴笑了笑。
“造成了这样恶性循环的时间,该有谁来负责呢?所以用道德来评判一个人有没有罪是不可行的,一个猫错了自然有法律在等着制裁他,而不是由另外一个猫来制裁他,既然这个猫忽视法制制裁了那个猫,那么这个猫也要接受法制的制裁,这样才能保证和谐不是吗?”褚汐汐的眼睛直愣愣的看向了正方的一辩
正方的一辩眉毛又跳动了一下,“我们现在辩论的是秦始皇是不是暴君的问题,而不是法制和道德的问题……”
“但是正方一辩提出的焚书,我不得不提出来这样的事件来提醒大家焚书的必要性……”褚汐汐歪着脑袋的样子还稍微有那么一些可爱。
“那么反方一辩的意思是,他焚书是正确的咯?筑造长城劳工事件又怎么说,这点也可以说明他是一个暴君吧?”正方的一辩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褚汐汐摇了摇头,“正方的一辩,你提出的这个恰恰证明了始皇帝不是一个暴君,在现代的单位里边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有压力才有成长,不把这个人逼到绝处是不会知道他有多少的潜力的,始皇帝正是因为相信他们才会逼迫他们……”
好吧,褚汐汐稍微有些强词夺理了,但是正方的一辩也确实被褚汐汐给说的哑口无言了,这次辩论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结束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主席和评委看着褚汐汐的眼睛已经放光了,这么一个辩论人才真是难能可贵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然后褚汐汐得了一个优秀辩手奖,后来学校邀请过褚汐汐参加过别的辩论,结果证明褚汐汐的辩论只在历史辩题上好用。
一用到别的地方就不好使了。
齐家辉给褚麒麒转述当时的场景,甚至把当时褚汐汐讲的话基本都完整的讲了出来,让褚麒麒很是感叹他到底是看了多少遍录像。
齐家辉摸了摸鼻子,看了多少遍他也不记得了,总之那个时候只要一想褚汐汐就会拿这个录像去看。
不过褚汐汐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在她大学的生涯里,最起码她证明了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并不是没有用的。
比如她就用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给她的偶像正名了,即使正名的现场没有那么多的人。
咳咳,齐家辉突然发现有些跑题了,“你去劝劝汐汐吧……”一回忆起来才发现关于褚汐汐美好的事情那么多,都有些收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褚麒麒撇了撇嘴角,转过身子开始游说褚汐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游说褚汐汐之前褚麒麒还要先想好说辞,别人不了解褚汐汐他这个做弟弟可是很了解她的。
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是一到她自己认定的东西面前,她就会显得非常的固执,那种固执不是冷硬的固执。
而是那种看起来有些萌的可爱的固执,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她都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偶尔还会给你飞一个嫌弃的小眼神。
是不是在你说话的时候撇撇嘴,让你根本没有心思再游说她,褚麒麒捂住了额头,时隔多年自己又要看到她那副‘死样子’了吗。
“咳咳,姐……”褚麒麒清了清嗓子,低低的喊了一声褚汐汐。
褚汐汐正在啃葡萄啃的欢实,听到褚麒麒叫自己姐吓的葡萄直接从喉咙咽了下去,差点没给她噎死。
褚麒麒很少叫自己姐,每次叫自己姐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很小的时候他也还很乖巧的叫自己姐。
但是随着他慢慢的长大,他开始直呼她的大名,偶尔叫她姐都是心里边打什么如意算盘了,比如那时候她上初中他上小学。
一天放学回到家之后褚太平和顾安安都没在家,褚麒麒看到褚汐汐之后扭捏的站了半天,惹的褚汐汐心里边毛了很久,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那一副娇怯怯的样子,简直就跟要出嫁的闺女似的。
“褚麒麒,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褚汐汐左右看了看褚麒麒,总感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我的东西掉到人家的院子里……”褚麒麒拿眼睛小心翼翼的撇了撇褚汐汐。
褚汐汐当即豪爽的拍了拍胸膛,嗨,不就是东西掉别人院子里了吗,看你这害怕的小样,姐去给你拿。
平时褚麒麒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鄙视褚汐汐的智商,好容易有个显摆自己长姐尊严的机会褚汐汐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
当即带着褚麒麒去捡掉到别人院子里的网球去了,这个网球还是褚麒麒借别人的,所以必须得拿出来不可。
到了地方之后褚汐汐才知道,这家里边根本没有人,想要拿球还要从墙上翻过去,褚汐汐心里有点打鼓。
不过一看身边褚麒麒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她咬了咬牙爬墙到里边剑网球去了,那围墙虽然不算高,但是也不低。
褚汐汐费了好大的劲爬到墙上,为了显示自己的身手,直接从墙上跳进了院子了,刚跳下去褚汐汐差点被吓的蹲在地上。
褚汐汐正对面一个大黑贝虎视眈眈的看着褚汐汐这个不速之客,它正睡觉顺便看家呢,褚汐汐就从天而降落到了它的眼前。
身为职业看家护院的忠狗,它蹦出来准备扑向褚汐汐,褚汐汐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幸好那狗身上拴着绳索呢,要不然估计褚汐汐就要去打狂犬疫苗了,虽然这狗一时半会儿的咬不到褚汐汐了。
关键褚汐汐也出不去了,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着,外边的褚麒麒不时还喊一句褚汐汐,褚汐汐在院子里咬牙切齿。
最后还是褚太平和顾安安回家之后,褚麒麒回家搬的救兵她才得以从院子里出来。
过后经过褚汐汐的‘严刑拷打’,褚麒麒招认他早就知道里边有狗,他很害怕狗,但是褚汐汐很喜欢狗,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让褚汐汐跳进去捡网球。
这倒霉弟弟,上辈子肯定是自己的仇人,这辈子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综上所述,褚麒麒突然叫褚汐汐姐让褚汐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告诉你啊褚麒麒,你别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现在够不到你你就敢为所欲为……”褚汐汐一脸防备的看着戒指。
褚麒麒嘴角抽搐,“我还什么都没说吧,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啊?”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褚汐汐冷笑了一声,“反正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不算好,你肯定不愿意听……”
得,褚麒麒撇了撇嘴,“是这样的,现在平哥和安安姐又不知道你的情况,那么我身为你的弟弟,理应承担起你监护人的责任,我……”
“打住……”褚汐汐伸出手制止了褚麒麒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褚麒麒你有没有搞错,就算是监护人也应该是我是你的监护人吧?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人的监护人居然是自己弟弟的……”
“现在情况特殊,所以要走特殊路线……”褚麒麒的嘴角不住的抽搐,女人还真是话多。
褚汐汐撇了撇嘴,朝着嘴里扔了一个葡萄,“那我也不接受……”开玩笑呢,这是在藐视她长姐的尊严好吗,以后说出去还混不混了,好歹她也是堂堂一代大统领好吗。
雨如果知道褚汐汐的心声,一定会说一句‘你不提大统领我们还是好朋友,’
褚麒麒见褚汐汐不就范,只能拿出杀手锏了,“褚汐汐,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不修复转移机了啊,你就在那里一辈子吧,让你尝不到安安姐的手艺……”
对于褚汐汐来说,你要她的命估计她都不会那么害怕,但是你要是让她一辈子吃不到美食,那她肯定会就范的理所当然。
“褚麒麒你真无耻……”褚汐汐坐直了身体对着戒指谴责。
无耻不无耻的,只要方法管用就行不是吗,褚麒麒在心里比了一个无耻的胜利手势,“那你让不让我做你的监护人……”
“愿意做你就做吧……”褚汐汐翻了一个白眼。
“咳咳,既然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了,我就要担负起你人身安全的责任,所以,这次的劫狱事件你不能插手,让别人去办……”褚麒麒直奔主题。
褚汐汐不干了,葡萄也不吃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参与了?”
“你别急,没说不让你参与,不过你只负责牵线搭桥就是了……”褚麒麒安抚稍微有些爆豆的褚汐汐。
简而言之就是让褚汐汐去联系褚家护卫队的人,然后把化石水的配方给他们,顺便定一下劫狱的日子。
剩下也就没有褚汐汐什么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安排褚汐汐肯定不能接受啊,一方面是由于褚麒麒和齐家辉两人对她明显的不信任,另一方面则是她在这里待的实在是有些太无聊了。
不给自己找点事干的话她都快没有人生目标了,所以褚汐汐对于齐家辉对自己的安排大声的说了NO。
褚麒麒看着褚汐汐一脸倔强的神色,脑袋瓜子都有些疼了,“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什么叫我无理取闹,褚麒麒你是不是有性别歧视?你觉得你们男人办的事女人办不到是吗?”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无理取闹,褚汐汐也不例外。
“好吧,我刚用错词语了,我道歉,你不是无理取闹,只不过是……我们希望万无一失好吗?”褚麒麒的额头青筋直跳。
现在的褚麒麒很想仰天长叹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阿’,如果被褚汐汐听到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巴掌,顺便给他科普一下这句话有多么的可笑。
“你现在是不是在感叹我很难搞定,心里还在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褚汐汐眼神犀利的飘向了戒指。
褚麒麒只觉得虎躯一震,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是准的有些可怕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女人一直是我们男人的好朋友啊……”说完顺便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
“是吗?少跟我扯一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想把我刨除在外边根本不可能,死了那条心吧……”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广大的女性同胞证明一下女性没有比男性差多少。
每次遇到那些有着性别歧视族群的时候,褚汐汐都有一种手很痒的感觉,而且还会瞬间得一种不吐槽会死的病。
遇到褚汐汐这么强硬的态度,褚麒麒也拿她没办法了,看来自己终究要有负齐家辉所托了。
不过鉴于夹在两个人中间传话有些麻烦不说,还实在有些尴尬,褚麒麒一手环胸一手捏着下巴想怎么实现让他俩直接沟通的办法。
只要能让他们彼此听到对方说话就可以了,再有就是同时接收他俩的画面,褚麒麒想了想,把本来独立的接收器分别拆开一分为二,一个专门接收齐家辉的戒指信息,一个专门接收褚汐汐的戒指信息。
褚麒麒是个行动派,想什么就是什么,对于这种拆开重组的手工活对他来说也丝毫没有压力,从小褚麒麒就有这方面的才能,能把家里的各种机器和遥控器拆开的四零八落的,然后再在顾安安的河东狮吼下重新组装好。
有的时候人品爆发还能把机器改造的比拆开前好一些,随着时间的增长人品爆发的机会越来越多,顾安安也就对他这种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安安早就被自己这个天才儿子锻炼的,即使他家出现了变形金刚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吃惊的地步了,说不定还会用变形金刚去买个菜什么的。
褚麒麒弄好两个接收器后打开了装着齐家辉接收器的那个电脑,从画面上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喂,姐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褚麒麒试探的对着电脑喊了一句。
齐家辉正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听到褚麒麒的声音之后睁开了眼睛,“怎么样,劝好你姐了吗?”
“咳咳……这个嘛……”褚麒麒眼睛转了转,“这么艰巨而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我觉得只有你能够胜任……”
意思就是失败了,齐家辉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这孩子平常看着挺聪明、能干的,怎么这么一个小小的事都办不好?
“我要是能直接劝说她,还用得着你吗……”齐家辉凉凉的撇了一眼戒指。
褚麒麒等的就是齐家辉这句话,马上就赶鸭子上架了,“没问题啊,这个问题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不用谢我……”
齐家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看是你本来就打算让我直接劝说她吧?光听口气都能想象出来褚麒麒那一副‘施恩者’的姿态,齐家辉突然之间感觉手有些痒。
褚麒麒根本不给齐家辉拒绝和解释的机会,直接打开了安着褚汐汐接收器的电脑。
“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话她根本不会听,还是你去劝说好些,实在不行你可以威胁她……”齐家辉伸手捂住了额头。
让他劝说褚汐汐,还不如让他去喜马拉雅山的悬崖峭壁上摘朵花呢,别看褚汐汐平时给人的感觉是‘她很弱她很乖她很听话’。
其实那都是表象,都是用来骗人的,她实际的属性却是‘她很强她很倔强她很愤青’。
一旦她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别说拉不回了,让她动动都悬,估计十八头也不好使,那脾气倔的就跟铁板似的。
不过她本身针对这个属性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好骗,实在不行就用骗的呗,齐家辉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这样,麒麒,如果劝不了你就用骗的……”齐家辉隔空指挥褚麒麒。
褚麒麒在心里默默的替齐家辉说了一句阿弥陀佛,“这,这不太好吧?”希望现在褚汐汐那边的接收器出现问题了吧,没有听到齐家辉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可惜那都是奢望,褚麒麒已经从电脑里边看到褚汐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了,就算隔着电脑褚麒麒都感受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不好的,她脾气太倔了,闹起来没头没尾的,只能走奇招了……”齐家辉突然之间感觉周遭有些冷,默默的打了一个冷战,“奇怪,这大热天的,怎么感觉后背有些冷……”
可不是吗,你说人家坏话人家都已经听到了,自求多福吧。
齐家辉等了半天没等到褚麒麒回话,“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不是不说,是刚才褚汐汐对着戒指无声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褚麒麒实在是不敢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眯着眼睛在屋子里边转悠了两圈,找到了一个炭笔和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在上边胡乱写了几个字举到了戒指的前边。
‘好好套套他的话,看他对我还有什么抱怨,你是他弟弟还是我弟弟就看你怎么选择了’,褚麒麒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要么就说女人难伺候呢,一句话的事接下来就会牵连出来接二连三的事,褚麒麒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兄弟情谊’了,姐夫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
虽然现在褚汐汐并没有在褚麒麒的身边,但是她早晚有一天是会回来的,而且按照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想想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咳咳,她,她也没你说的那么倔强吧,还是挺知礼的……”褚麒麒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僵硬。
“恩,有时候吧……”齐家辉的眼睛眯了眯,好像在竭力的回忆褚汐汐身上什么时候出现过知礼这个属性,从表情上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收获。
褚麒麒已经看到褚汐汐的脸色已经从多云转换成暴风雨前的宁静了,那眼睛里的光芒简直是凉的发寒,“我觉得她知礼的时候很多啊,不但知礼,还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气……”
“呵呵……”齐家辉这一声笑怎么听怎么别扭,褚汐汐的眉头危险的跳了跳,褚麒麒在心里替齐家辉又捏了一把冷汗,这笑的也太不科学了。
“你说的是褚汐汐吗?怎么感觉你认识的她跟我认识的不太一样……”齐家辉说完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幸好褚汐汐现在看不到齐家辉的样子,如果看到的话一定会撸袖子上去好好让齐家辉重新认识认识自己的。
忍住,一定要忍住,褚汐汐眉头直跳,一边生气一边在心里劝自己,有什么好气的,自己又不在意他。
嫌弃自己就嫌弃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协议婚姻嘛,又没有当真,虽然是这么想的,褚汐汐心里却有一点憋的慌。
什么嘛,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好啊,简直就是新世纪的完美女人嘛,齐家辉这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可怜的齐家辉,他根本就没有点评褚汐汐的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奈何他实话实说的都是褚汐汐的缺点,怪就怪褚麒麒起的那个头吧。
褚麒麒看褚汐汐脸上的神色转换的有些快,看着怪渗人的,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算了,为了他俩以后的幸福生活,自己还是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吧。
“咳咳……”褚麒麒赶在褚汐汐翻脸之前咳嗽了两声,“那你怎么会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齐家辉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死心塌地应该是用来形容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情的吧?”
这不是重点好吗?褚麒麒第一次感觉齐家辉也有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时候,问你问题你好好回答就对了嘛,不要瞎说话,小心摊上什么大事,“可以的可以的,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对褚汐汐用情那么深?”
齐家辉歪着嘴角眼睛里一片柔和,“没有为什么,就像你吃饭那样,饿了你知道要吃饭,理由就是因为饿了……”
这是什么逻辑?褚麒麒这个感情白痴有点不懂了,什么叫饿了就知道要吃饭,这跟他对褚汐汐的感情有一毛钱关系吗?
褚汐汐也有点不太懂齐家辉的意思,她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齐家辉叙述对自己的感情,日记本是一回事,开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褚麒麒一脑袋的问号,能不能不要说这么高深又有内涵的话。
齐家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听不懂就对了……”如果人人都能懂这个道理,岂不是满世界都是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了?
怎么感觉他这么的欠揍呢,褚麒麒捏了捏发痒的手心,一定是自己的心态不对,好好的突然之间感觉齐家辉这么欠揍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次看到她是通过照片……”齐家辉的声音低低的传到了褚汐汐和褚麒麒的耳朵里,带着醉人的醇厚感。
“我知道这是我小小的未婚妻,对她最初的感觉是……唔,呆呆的吧……”齐家辉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里,“你知道那种呆吗?灵魂好像出窍了一样,真的好奇她当时在想什么……”
褚麒麒没有出声,齐家辉也不需要他出声,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跟流着和她相同血脉的人谈论她,感觉周围的阳光都灿烂了不少。
“眼睛不算太大,但是圆圆的,嘴巴微微的张开,露出了一小部分的牙齿,手撑在脑袋上,马尾辫垂到了一边……”齐家辉能丝毫不出错的回忆起第一次看到褚汐汐的样子。
褚麒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脑补了一下齐家辉回忆褚汐汐的情景之后,怎么总感觉他好像少形容了一部分,那就是褚汐汐嘴角挂着的口水。
以他对褚汐汐的了解,她一般发呆都是想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吧,而且嘴巴都已经微微的张开了,不流出点口水真的有点对不起她了。
褚汐汐对齐家辉回忆的这个情景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么久远又没有特别意义的事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没有流口水吗?她……”褚麒麒忍了好几次,最终问出了在心里盘旋不去的问题。
齐家辉挑了挑眉毛,“没有,或许说,拍的时候还没有……”
褚汐汐感觉把后半句话去掉会更好,直接没有就好了,什么叫拍的时候还没有。
齐家辉闭上了眼睛回忆那几年的光景,“在那些年里,我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活在她的身边,她的一瞥一笑我都看得到,她却不知道我,傻傻笨笨的,还有点愤青……”
齐家辉对褚汐汐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褚麒麒暗暗点了点头,在褚麒麒的心里,他也是这么对褚汐汐下定义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傻傻笨笨的,相反,她觉得自己还蛮聪明的,至于愤青那更不可能了。
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办的‘好事’,吐槽的心声渐渐有些小了,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愤青吧。
但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三观很正好吗,三观不正的人想愤青也愤不起来吧?这么一想,愤青还真的是一个褒义的赞美词。
我愤青我乐意,你不乐意你愤一个我看看,褚汐汐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就此在愤青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还有别的吗?”褚麒麒的嘴角都有些僵硬了,他就不能找些比较好听的优点吗?比如长相甜美,额……算了,比如温柔贤惠,这……
褚麒麒无声的捂住了额头,好听的优点在褚汐汐的身上太难找了,这个工程太过浩大了。
齐家辉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很善良,很单纯,从她眼睛里看到的世界,跟我们看的是不一样的……”
这点褚麒麒很赞同,同样的事情看到他眼睛里是一回事,看到褚汐汐的眼睛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道是他还复杂了,还是褚汐汐想的太少了,不过就是因为她想的不复杂,所以她才能活的那么轻松愉快不是吗。
“很奇怪,为什么她的缺点在我的眼里都这么可爱……”齐家辉歪了歪嘴角,可能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心态吧。
这是褚汐汐第一次听到齐家辉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心里边的小鹿又开始乱跳了。
褚麒麒从电脑的显示屏里看到了褚汐汐绷着的小脸,脸上的神色意味不明。
总而言之不是不高兴就是了。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问题……”齐家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褚麒麒的奇怪。
谁说只有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才会智商下降,男人也是这样的好吗,看看齐家辉,没恋爱的时候就是一个高智商的青年才俊,恋爱之后就从高智商的青年才俊下降到智商平常的懵懂青年。
褚麒麒在心里缅怀着齐家辉逝去的智商,正要开口说话,齐家辉那边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嗨,还记得我吗?”这个女声褚汐汐怎么听怎么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齐家辉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牢门前的站着的女人,怪异的盔甲,脚上踩着小靴,整个人都显得英姿勃发的,如果没有头上的那对兔子耳朵的话。
那对兔子耳朵实在是太跳戏了。
“你们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我接的你们啊……”女人的脸上一直带着明媚的笑容。
褚汐汐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了,可不就是在木屋里边把她和齐家辉抓走的那个兔子耳朵吗。
也好意思说是接她和齐家辉的?那架势根本就是敢反抗就地解决的节奏好吗。
齐家辉那边静默了半天,又传来了兔子耳朵的声音,“那个,你饿不饿啊?冷不冷啊?缺什么跟我说……”
褚汐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个兔子耳朵不对劲啊,这么一想,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就对齐家辉很感兴趣了。
现在好了,他沦为阶下囚了,这个兔子耳朵还不一逞那什么什么的,褚汐汐好像都已经看到齐家辉被她那啥的场景了。
想想那个场面,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褚汐汐捏着下巴在脑子里幻想八点档的剧情。
兔子耳朵奸笑着靠近齐家辉,齐家辉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衣领,“不要过来!”
“哼哼哼哼,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跟了我之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兔子耳朵一边耸肩膀一边狞笑。
“不要,我已经有老婆了!”齐家辉抓着衣领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墙根处,退无可退之后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兔子耳朵靠近自己。
兔子耳朵舔了舔嘴唇,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齐家辉搓起了双手,“不要也得要,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直接扑到了齐家辉的身上。
撕拉一声,齐家辉的衣服被撕的稀碎,以下省略一万个字。
褚汐汐晃了晃脑袋,接下来的场面实在是想不下去了。
如果齐家辉知道褚汐汐的脑中,刚才上演了一场怎样狗血的剧情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头疼的,难不成他的衣服是纸片做的,说撕拉就撕拉了?
“你有什么事吗?”齐家辉的声音里边不带丝毫的感情,眼睛也是淡淡的看着兔子耳朵。
兔子耳朵抿了抿唇角,“没,没什么,那个……我,我叫玲珑,你叫什么名字?”说完抬起眼皮看了看齐家辉。
齐家辉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兔子耳朵。
其实兔子耳朵第一眼看到齐家辉的时候就看中他了,这么一个进化完美的男性,估计谁看到都会垂涎三尺的吧。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褚汐汐,如果褚汐汐能对齐家辉垂涎三尺的话,齐家辉一定会很感谢口水的。
兔子耳朵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接近齐家辉,然后套一些他的情报,她虽然进化的不算完美,但是长的还算不错吧,而且还是一国的军领,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褚麒麒盯着电脑屏幕捏了捏下巴,这个女的看起来对齐家辉有意思啊,这倒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咳咳,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让他们找我……”兔子耳朵怎么说也是个女的,这么自说自话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了。
“这个女的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褚麒麒简单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齐家辉挑了挑眉头,“怎么利用……”他一点也不认为这个女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怎么利用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很好的资源就是了,不能舍弃的好资源呐……”褚麒麒双手环胸啧啧有声。
齐家辉哼笑了一声,“你想利用,人家就让你利用吗……”那个兔子耳朵长的也不像是个傻子。
褚麒麒睁大了眼睛,所以说,齐家辉没有看出来那个女人对他有意思?
怪不得别人都说智商高的人情商很低,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吗?”褚麒麒捂着额头,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
齐家辉蹙紧了眉头,“你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她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相信。
按道理来讲,齐家辉条件这么优秀的男士身边肯定不乏对他有意思的女人,这些女人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引起他的注意的。
齐家辉肯定会对这些招数很熟悉的,恐怕就算是齐家辉晾出了已婚男人的身份也不能阻挡她们靠近他的脚步。
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这个兔子耳朵对他有意思,这太不科学了,就连他这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都已经看出来她对他有意思了。
只能说褚麒麒猜中了开头,但是没有猜中结尾。
齐家辉从小到大身边确实从来不乏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噢不,应该是从女孩到少女再到女人这样来算。
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有小女孩抿着嘴唇讨好的给他棒棒糖吃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牙不好,被家人禁止吃糖,尽管他那个时候很爱吃糖,看到小女孩递给自己的糖也很想伸手去接。
但是齐家辉从小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他们家里又都是当兵出身的,家里的家规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这种违背家长命令的行为,小小的齐家辉根本做不出来,只能高昂着脑袋对小女孩送给自己的糖不屑一顾的走了,其实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后来更是各种零食朝着他飞来,他都给拒绝了,因为爷爷教他的道理是不能随便吃人家的东西,吃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齐老爷子只不过是想教他无功不受禄罢了,但是那时候齐家辉就算再聪明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直接自动翻译成不能吃别人的东西也不能接受别人送的东西了,好吧,齐家辉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实诚的孩子。
到了中学之后,就到了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的时期了。
齐家辉在中学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少女杀手,长的风华绝代但是又不苟言笑的,那小模样把学校的一群少女迷的一愣一愣的。
每次齐家辉手插在口袋走在校园的时候,身边不远的地方总是有少女结伴走来走去的,不过齐家辉根本就不懂她们在想什么。
为什么是在齐家辉身边不远的地方走来走去的呢?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唔,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总而言之,中学的时候女生都定下了这么一条规定,可以远远的欣赏迷恋齐家辉,但是不允许有人上去表白什么的。
俨然把齐家辉当成学校的靓丽风景线了,要是这个风景线挂上牌子写个‘私人专属’那还得了。
结果齐家辉清净了一个中学,虽然身边围绕了不少的花痴少女,但是基本是没有人给他告白的。
不过总是有漏网之鱼的,偷偷摸摸的给齐家辉塞个小情书什么的,背着齐家辉塞到他书包里还好。
如果是当着齐家辉的面给他情书的话,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还给你的。
然后齐家辉知道自己有一个小小的未婚妻之后,对自己的要求更严了,恨不得在脑门子上贴个纸条,上边写上‘方圆百里不得存在任何雌性生物’。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连家里养的鱼都是公的,以前家里的鱼箱里边本来有那么几条雌鱼,后来被邱祯祥给送走了,真是不知道招谁惹谁了。
所以说,这么多年以来,充斥在齐家辉周围的女性很多,各种类型的都有,不过他从来不关注这样的事。
那些女的就算再接近他也还是离他很远的地方,估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有幸得到眼神的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身份。
要么就是齐家的亲戚,要么就是齐家圈子里的人,像他们那样圈子里的人一般都是很有家族底蕴的。
这样有底蕴家族的女儿身上都是带着属于他们姓氏传承下来的骄傲的,她们也做不成太出格的事,就算再喜欢也控制着自己的行动看起来很矜持。
当然,这不包括那种一夜暴富的土豪,这种有家族底蕴的社会高层人士,钱财之类的只不过是他们身份的点缀。
用钱财来证明自己身份贵重的人一般都不是多么尊贵的人。
所以齐家辉的身边一直还算是比较清净的,也就养成了他这么一副‘纯情’的性格,在感情上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这样一个感情史上是一张白纸的人,你跟他谈论感情上的敏感度,真的是对牛弹琴了,如果有个女人送花给他,他肯定会以为那个女人是需要他帮什么忙,而不是对他有意思。
“我的眼睛没问题,视力堪比望远镜……”褚麒麒一手撑着脑门闭上了眼睛,这么明显的事他都看不出来,估计让他去利用那个兔子耳朵有些难了。
一直作为背景板的星突然出来找存在感了,他看了看齐家辉手上的戒指咽了咽嘴里的唾沫,在心里早就把齐家辉视为神人了。
乖乖嘞,从手指里边传出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一下子就颠覆了星的世界观,地球人果然一个个都是神啊。
“那个,我可以帮他的……”星小心翼翼的冲着齐家辉的手指头说了一句话。
褚麒麒从电脑屏幕里边看到了星放大的脸,这么近看下皮肤还是挺不错的,“你离远点……”不过可惜褚麒麒对男人什么的没有兴趣。
“哦,好……”星听话的缩回了身子,他在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齐家辉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去哪自己就跟到哪儿,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得不说星虽然性子软弱,但是特殊的敏锐感还是有的,孺子可教啊。
齐家辉看着星眨了眨眼睛,难道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星身上的气场跟前两天不太一样了。
那个时候刚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完全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在一边做背景板。
怎么现在突然出来找存在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暇再去想那么多,齐家辉回过头,瞅了戒指一眼。
“我说,你能想点什么靠谱的方法么,那个什么兔子耳朵肯定是有自己的算盘,先别管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吧,你瞒着汐汐,或者陪她演场戏,总之别让她卷进来!”
说着齐家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一想到汐汐可能因此受罪,他就感觉心跳漏拍,浑身上下都绷紧了似的。
“呵……呵呵!”褚麒麒不住地干笑,此刻他也倍感无力,还能怎么说,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这齐家辉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傻笑啊,平时点子那么多,怎么一到汐汐这就死机了呢,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让汐汐参与!”齐家辉听着褚麒麒的笑不明所以,以为他是想不出法子,恨不得把他从那头拉过来教育一番。
“我……这恐怕不太行!”褚麒麒看了看褚汐汐凶狠的目光,也不好说什么。
“有什么不行的啊!我说你这小子!”齐家辉一想到汐汐的安危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你行你上好伐?”终于套到这句话了,褚麒麒就是等他自己跳进这坑里,做这样的传话筒简直憋屈死他了!
“我是不能和她交流,要是能的话,我分分钟……”
天知道褚麒麒在电脑前笑得多嗨,他几乎能料到齐家辉吃瘪的模样了,想想这个不可一世只手遮天十全十美的好老公怎么收场!
“分分钟怎么样啊?”熟悉的声音从戒指上传出,毫无疑问,齐家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要接什么了。
“家辉,嗯?”褚汐汐的声音好似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威胁,齐家辉几乎能想象她此刻假面微笑僵硬的表情了。
“汐汐,我那个……”
“好你个齐家辉,夫妻之间该有的信任呢?嗯?说好的共患难呢,你就是随便说说的是吗,亏我还……我还那么!”褚汐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真的把齐家辉放心上了。
心口涌上一股名为委屈的感觉,褚汐汐没有说下去,只是觉得憋屈地慌。她还不是怕他有事。她的世界到处都有齐家辉,可他的世界呢?
基于事情的复杂性,齐家辉不可多见地感到有些头疼。汐汐冒险对他而言是万万不能的,可是现在看来……
“汐汐,你别生气,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舍不得你去冒险!”既然不能瞒天过海,就只好摊牌了,虽然齐家辉也知道希望迷茫。
“那我又舍得你去冒险?”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齐家辉看着手上的戒指,瞳孔忽然放大,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汐汐这是在暗示她心疼我么?
想着想着,齐家辉有些想笑又不敢太明显,只好嘴角一抽一抽的,把褚麒麒和一旁看戏的星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表情,齐家辉这是在……干什么!
而在星的眼中,他惊讶于齐家辉这个神一般的人物,如今是在害羞么?
“喂,齐家辉,你还在么?”而引起这一切的当事人却一无所知,她说这句话也没多走心,就觉得这是饿了就吃一般理所应当的反应。
“在,在!”听到汐汐的呼唤,齐家辉立马回应。
“我告诉你啊,这事无论如何我是搅和定了,你们别想落下我,否则,要是等我知道了,我……我们离婚!”
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能威胁齐家辉的,褚汐汐情急之下也只好这么说了。然而这句话也的确很有震慑力。
“汐汐你……”褚汐汐的话不仅很有震慑力,还有着十足杀伤力。
离婚这两个字齐家辉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却被褚汐汐以这种当式提出,这让齐家辉莫名的心慌。
结果,一阵你来我往吹胡子瞪眼,齐家辉还是屈服了。没办法,褚汐汐一旦决定了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于是一行人综合了褚汐汐和齐家辉的想法准备好好调教调教雨和星这两兄弟!
“那就这么决定了,家辉你要小心!”褚汐汐说话间透露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听者勾唇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也许让汐汐参与进来并没有他想像地那么糟糕,毕竟,这样安排,他能确保她的安全!
还有褚汐汐多次透露的关心,齐家辉想得入了神,在星看来就是那边已经没了声音,他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指微笑,不,确切地说,是傻笑。
简直出了奇了!今天他的神一般的人物怎么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星欲出言提醒一下,齐家辉却抢先一步抬头。眼里净是自信的光芒,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吧。
“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们的推测要是对的,那么那个玲珑势必还会来,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我们必须把她引上歧途,明白?”
眨了眨眼睛,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齐家辉就是要让他陪他演一出负心汉墙头草的好戏!
果不其然,第二天,两人正在讨论具体细节的时候,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节奏缓慢有力,像是十厘米高跟鞋踩下才有的清脆声。
不等星再仔细听那声音,那人已经走到了门前,隔着栏杆,星从她那满是金属的鞋子慢慢向上看,直到看到那双兔耳朵才止住目光。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般!简直了!
宝蓝色的及膝短裙和腰间的银色皮带交相辉映,颇为耀眼,一头长发随意地披在两肩,显得妖媚而惹火。可是——
这还是她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蓝色长裙搭金色长靴?还有银色皮带?这大波浪卷发又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个……齐家辉么?”兔耳朵并没有在意星奇怪的打量,而是直接朝着仍在发呆的齐家辉说道。
齐家辉正低头沉思,完全没有抬头。星有些窘迫地顶了顶他,低声提醒道:“喂,醒醒!别想汐汐的事了!”
说是说低声,可又恰巧能被玲珑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嘴角抹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呃……哦?什么?”齐家辉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有些呆萌地抬头看了星一眼,又看了看兔子耳朵。
一看到玲珑,齐家辉眼中惊讶的目光立马泄露无遗。这更合某人心意了。
然而齐家辉的惊讶是真,惊讶于她如此奇怪不忍直视的品味,而泄露是故意而为之。
可人家可不是这么认为的。玲珑心里可在窃喜:就知道你喜欢这一类的,不枉我特意去模仿了一下褚汐汐的穿衣打扮。
要是褚汐汐知道了估计地吐血而亡,这品味真的是学她的?她一口老血要喷尽了!
“怎么又是你?”齐家辉依旧保持着昨天的态度,只是语气不似昨日一般冷硬。
这对玲珑来讲,已经是莫大的嘉奖了,这更坚定了她坚持这身style的决心,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欣赏就好,毕竟不是普通人,和普通人的思维肯定不一样!
一个人沾沾自喜,玲珑兴致来了,又考虑到什么,立马变脸对着旁边的看守说道:“开门,你们都出去!”
虽然有些忌惮,但毕竟是军领的命令,负6里无数只小鹿狂奔着,但面上只能装淡定。
“说吧,你来干嘛?”齐家辉极力强迫自己不要远离她,这才让自己坐住了!
玲珑双腿并拢,稍稍向里侧着,很是淑女地坐在了齐家辉的对面,洁白修长的大腿足以冲击任何一个男人的视线,除了齐家辉。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我知道。”齐家辉看着她的眼光多了一丝打量,这让玲珑顿时有些脸红,毕竟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完美了!
而齐家辉则在心中暗暗吃惊,这女人该不会真被褚麒麒说中了,喜欢自己吧!
别的不说,在恋爱女人这方面迟钝,齐家辉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到时候,你就故意上下打量她,给她一些暗示,表示你对她有点兴趣了,看看她第一反应是不是害羞脸红嘴角微扬!”褚麒麒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害羞脸红嘴角微扬,全中!
“所以为何不多为自己想想?”玲珑略带娇羞的声音将齐家辉拉出恐怖的认知当中,不过是让他更加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我一直都很为自己着想,是你们把我关在这不是么?”齐家辉还是原来一副桀骜的模样,似乎这就是他。
很好,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玲珑继续自以为是给他下套。
“那么,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她已经失忆了!”此刻玲珑确实盯着齐家辉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警惕。
“是我没搞清楚情况还是你们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有主动权了?”齐家辉说着就要起身,远离玲珑,“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了!”
“诶!”玲珑急了,连忙抓住齐家辉的手,把他半腾空的身子拉了回来,齐家辉内心却是想着有没有好点的洗手液……
“你等一下!”从齐家辉的眼神及回答玲珑已经能判断出齐家辉的性格了,这回她有了十足的把握,“你想要什么,除了那个女人?”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齐家辉也没有甩开玲珑的手,只是点了点头,“怎么说?”
于是玲珑就把她来的目的告诉了齐家辉。原来雨派玲珑来就是想让齐家辉为自己所用,并且远离褚汐汐,省得她回忆往事,如果他能办到,雨愿意给他一个条件。
“呵,什么都行?”齐家辉有些好笑地看着玲珑,眉目中闪耀着星辰,让玲珑有几秒的出神。
“什……什么都行!”玲珑利用自己所谓的心理推测确定了齐家辉的"为人"后,已经十分确定齐家辉会答应。
“那你们王国的兵权也行?”空气好像停止流动了一秒,这一刻,有谁屏息!
“可……可以!如果你能为我们主领所用。”没想到齐家辉会有这么大的野心。不过,她喜欢有野心的男人,男人就该胸怀远大。
再说了,雨当时的原话就是,“不论他提什么要求,除了褚汐汐,什么都答应他!”
“什么都?主领的位置也?”玲珑的眼里闪过几丝讶异。
“放心,他不会的,你只管照做就是!”
虽然很是不解,不过既然主领都这么说了,那就招办吧,要是自己成了统领所有兵队的人的夫人……
光是想想就让玲珑很是激动。
齐家辉思考状摸了摸下巴,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两人的眼神无意间在空中相会,一个无语,一个欣喜。
“条件就是远离汐汐是么?”齐家辉故作轻松状,不以为意地问道。
“对!只要这样就可以!”玲珑的眼睛里有烟花绽放,她似乎能预料到他们的美好的未来了,远离了那个女人之后。
“抱歉,可能得让你们失望了,我做不到!”齐家辉的回答出乎她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我死,也不可能放开她!”齐家辉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坚定,“刚刚不过无聊和你玩玩,你别白费力气了,回去吧。”
“玩玩?”玲珑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窒息的男人,看来主领的猜测是对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并且,他深爱着褚汐汐!
左胸口有些刺痛,尽管不愿承认,可这毕竟是事实,她只好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那么,她死如何,或者,她被软禁活在一个房间一辈子如何?”
既然都挑明了,那她也没必要装下去了,玲珑说着就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家辉,一想到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玲珑不禁绷起了脸,“希望你不会后悔!”
眼看玲珑就要走出门口,就在那最后一步,“慢着!”
她回头睨了齐家辉一眼,嘴角微勾,“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齐家辉皱着眉看向门口,视线一直在玲珑身上没有停过,“我也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没问题!”
“还有,以后,多多关照!”短短八个字,齐家辉说完便转身,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玲珑一走,自觉蹲角落的星立马凑近,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样能行么,会不会……”
有些无语,他齐家辉像是做那种没把握的事的人么?鉴于星对他的不信任,齐家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又继续想着到时候怎么磨练身边这只……
“不是,我是说,他们那边要是怀疑你不忠心什么对你有所防备……”星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到只有两人听到的程度。
微微叹了一口气,齐家辉转过头,眼神严肃认真:“星啊,我说,你说的这些……那是肯定的,要是你你会相信我么?”
“唔唔……不会!”星很是乖巧地摇了摇头。
听到回答后,齐家辉奇迹般地对他微微一笑,礼貌地一笑!可不知为何,这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别说要是,他们肯定会怀疑的,说不定过去没多久就把我宰了也说不定!”
“宰……宰了?”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分贝也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度,齐家辉立马捂住他嘴巴。
“你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么?”
“不……不是,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呢,可以直接给你判刑啊,何必这样?”
似乎听到了某人磨牙的声音!
齐家辉深呼一口气,皱了皱眉,“自然是我还有未利用的价值!”
尽管星眉头依然紧锁,有些不敢相信。然而确实被齐家辉猜中了,这场戏,演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
而另一边,雨听到玲珑的回复之后,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玲珑,他就交给你了!”
玲珑忽然抬起头,眼中恍惚着惊讶与惊喜。
“谢,谢主领信任!”又把头深埋下去,玲珑在底下如花般笑了,好似蜜蜂找到了花蜜,大雁飞回了南方一般。
轻轻瞟了底下一眼,雨的眉头微微挑动,眼眸中的凛冽阴险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看似温和又充满警戒的目光。
“你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丢下这句话,雨头也没回地往里走,可玲珑却半晌没有抬头。
“他出来后,就和他说,在秘密基地教给那些人的全教会我们士兵,我会去检查。”
“啊?教什么?”玲珑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可雨只是冷冷地看了看她,没说话,玲珑知道他这是让她不必问。
“可是,他怎么肯……”虽然有些迟疑,但对齐家辉玲珑她确实,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好!
“你怎么让他出来的?还要我教么?”雨早就发现这个玲珑有些不对劲,以前精明能干,好像一碰到齐家辉就变得……
似乎想到什么,雨的双眸微眯,眼神里像揉了星星般,闪闪发光。
也许她能和齐家辉发生点什么更好了!
“是……”玲珑起身正要离开,却听到后面冷冷地飘来一句,“等他教的差不多了,要么他真的成为我们的人,要么,他就给我成为刀下的人!”
一阵凉风袭来,玲珑感觉脊背发凉,不自觉抖了抖。
如今回想起来,低着头的玲珑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良久,她缓缓站起,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我不会让你有事,成为我们,不,我的人吧!
有些人,越接近就越能发现他的好,即使不是对自己,确仍沉溺于此,也许这是他们心甘情愿,亦或是情不自禁!
雨自然是走向了那束"属于"他的阳光,刚进院子,发现阳光下一个小巧的身躯正俯身嗅着院内的茉莉。
朦胧的阳光懒懒地洒了她一身,洒了一地,似乎闻到了什么喜欢的味道,褚汐汐微微闭上眼睛,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耀眼胜过一切。
雨从看到褚汐汐的那一刻,就顿住了脚步,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哪是什么统领,哪是什么王位,他就是要她陪在身边,一辈子!
他似乎知道齐家辉为什么放不开,为什么无法自拔了!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是好的!
褚汐汐一抬头,就扫过了门口的雨,她幸福地笑了笑,小手伸直了向他挥啊挥。
什么东西在跳个不停?似乎每次和褚汐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感觉自己是真的是活着,心真的在跳!
温柔地回应着褚汐汐,雨笑着大步走了过去,三步作两步来到了褚汐汐的身边,大手一挥给了她一片阴影。
“不觉得晒么?站这么久?”雨连说话都是带笑的,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不觉得,不过,“褚汐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有点饿了!”
“哈哈,汐汐你呀,要吃什么,还是和昨天一样?土豆烧牛肉好不好?”雨说着温柔地搂住褚汐汐的腰,把她揽入怀。
褚汐汐反射性地双手往前抵,挣开了他的下一秒,就后悔了:要死要死,不会发现什么吧!
也许是没想到褚汐汐会反抗,雨也就没怎么用力,才让褚汐汐轻褚挣脱,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褚汐汐。
“呃……啊,那个,为什么我会不自觉地挣开你啊,我好像很反感这个,是么?”
松了一口气,雨有些好笑地拉过褚汐汐的手,“是啊,你以前反感被别人抱,除了我,可是你现在连我是谁都记不起来了,抗拒也是正常的!”
其实雨心里是这样想的:就算失忆了,心里还是抵抗别的男人的吧,看来,齐家辉绝不能再出现,否则,要是想起来了……
“哦!这样啊,嘿嘿,我知道了,好像是这样,我也感觉有那么一个人是这样的!我以后会尽量回想我们之间的事!”
然而褚汐汐内心早已奔腾过无数只草泥马,他算哪根葱,本姑娘才不稀罕抱他!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就让姐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雨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带着褚汐汐去了趟厨房,点了几个她喜欢吃的菜,然后顺手搂过她的腰,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带她出来了。
褚汐汐心里自然是吐槽了他千百遍,可表面上还是得假装羞涩一笑,轻熟少女说的就是这样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06】日久情深,悄然转变
齐家辉慢悠悠地走到所谓的南苑,扫了扫周围的建筑,还算可以,花花草草都有,勉强合格吧!刚一抬头,玲珑笑靥如花,眼睛弯成了两条缝,“齐……齐家辉,那个,这边是你的卧室,有事的话叫人就好了!”
“叫我家辉就好了,还有,汐汐离我多远?”
“清……家辉,走路的话,半天,如果够快!”玲珑有些不爽,毕竟还是忘不了的吧!
有些小失落,玲珑刚想离开,却听到齐家辉轻松的口吻:“呼,反正她也不记得了,拜托,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嗯,我会的!”玲珑提起步子就要往外走,又忽然折回来,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先休息两天,后天开始训练军队!”
“嚯嘁!训练军队?不是只要远离汐汐就行了么?这算什么?”质问的目光中藏满了利刃,直直地飞向玲珑,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为了你的初衷,还是照做吧!”这次玲珑直接转头离开,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她知道,为了褚汐汐,他会的,只是,她不愿看他为了别的女人受伤的表情!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齐家辉剑眉微挑,嘴角微扬,自信溢满了那双星辰般的眼睛。
军权既然交到我手上了,你还打什么仗?
然而雨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只要褚汐汐在她身边,就是王牌,只要她在,齐家辉就不敢肆意妄为。
他猜中了过程却不知道故事的开头更不会知道这结局。
另一边,褚汐汐正和雨饭后散步,点点星辰下,两个人慢慢走在墨绿色的夜中,时不时有几只虫鸣,清脆悦耳。
“我最讨厌被骗了,那个人真过分,居然这么耍你,要是我,肯定把他揍得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叫地鬼显灵!”
“噗嗤!哈哈,汐汐你这么狠啊,没看出来!不过是因为我傻,当时骗了我早餐而已,你也没必要这样吧?”
面对雨的反应,褚汐汐不住睁大了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纤纤玉指顶着雨的鼻子,“你说什么?没必要,那可是早餐早餐啊!没有早餐我要怎么活下去?还有,不是还把你零食都骗光了么?那你可是一天都没东西吃,这如果还不算大罪的话,什么算!”
“哦咳呵!”雨笑着扶了扶额,“我忘了你这吃货的天性,得得得,罪不可赦!走吧,一谈到吃就什么样的!”
对雨的评价不置可否,褚汐汐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去,心里却是阵阵躁动,怎么还没到头,再多牵几分钟,她会忍不住抽出来的吧!
“啊,对了,话说,星!我什么时候见见你的父母,还有,我的父母在哪?”褚汐汐故意睁大了眼睛眨啊眨,一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在打鼓——快上钩!上钩!
其实褚汐汐就是要把他引到亲人的话题上!
“哦……啊!”雨的嘴角有些抽搐,又迅速反应过来,一脸的忧伤,“我们的父母,都,都不在了!”
“什……什么!”褚汐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心里却在腹诽:这个小婊砸,你才不在了,你全家才不在了,老娘爸妈过得好好的,什么鬼!!!
“汐汐,你早就放下了的!别这样!”雨一副苦瓜脸,双手搭在她的双肩,想要安慰她。
“那我有兄弟姐妹么?你呢?”
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往事,不愿想起的人。对于雨来说,那个人是亲人,那件事是抛弃!
也许是气氛过于温和,也许是今天解开了心结,雨拉着褚汐汐一旁坐下,月光下他的脸庞显得不那么尖锐狠戾,平添了几分柔和。
“汐汐,你知道么,我啊,有个……兄弟。”雨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星光的倒影,仿佛尘封多年的潘多拉宝盒要在这个夜晚开启。
“嗯,知道,“意识到嘴快了,褚汐汐立马接着,“我以前肯定知道吧!”
“呵,是啊,你知道。”就在不久前!
“那我和你讲故事吧,今天的夜色格外适合讲故事呢!”雨笑了,意味不明地笑了,让人有种错觉,他是真的想笑。
“我弟弟啊,叫雨,是个从生来就不被给予生的希望的一个可怜虫!”
这还是褚汐汐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自己,不免有些惊讶,但没有打断他。
“你知道为什么么?”雨轻笑出声,“因为啊,我奶奶她说的,她是神,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我弟弟一出生还不会说话就要死了!”
此刻的雨有些疯狂,状况有些不对。
“星,别说了!”褚汐汐看他有些狰狞的表情,立马见好就收,“星,我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回去?”雨这才好好地看了褚汐汐几眼,她藏不住的惊慌让他从自己的梦魇中立马惊醒。他刚刚在干什么?
生怕褚汐汐被吓跑,雨立马紧紧地抱住了她,浑身都有些颤抖,“汐汐,没事的,没事的!”
“我,咳咳,我没事,你别勒那么紧,我很好,你这么一弄!”
雨这才松开了褚汐汐,整个人舒缓了些,褚汐汐看着这样的雨,心里莫名堵得慌,如果当初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不会这样的吧!他也可以很好的长大!只是这个阴影,要怎么抹去?
“汐汐,不走?”还是有些后怕,雨侧着头问道。
“哦,没事,我们回去吧,累了,想早点睡了,明天还要吃饭呢!”褚汐汐笑着反牵住雨的手,夸张地晃荡着走了回去。
“呵呵,你真是,这有什么必要联系么?”看到褚汐汐的笑似乎心情好了很多,雨就这样看着她走回了卧室。
当然,他还是打地铺,为了不让褚汐汐反感,毕竟他们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在床上,褚汐汐佯装睡了,心里却在懊恼,这回没成功,还差点……要怎么把他引到正道上去啊,这阴影面积太大了,臣妾做不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每一秒齐家辉都过得很煎熬。也不知道褚汐汐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些没有他在的日子。
来的时候齐家辉注意到从这到主院需要绕很大一圈,似乎专门建来给他的样的,有点类似于……冷宫?就是清静地很!
好不容易盼到雨去处理公务,褚汐汐立马对着戒指喊着:“褚麒麒,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屏幕这边的褚麒麒把耳塞拿了出来,眉毛皱成一团,不爽地应声:“还没死呢,被你这么一吼也快了!”
“那我下次尽力,再大点声。”
每每这个时候褚麒麒总有种她真会记到下次的感觉。
“要么就半天不说话,要么就跟什么样的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海绵做的!”
“海绵做的咋样!”虽说每次都要和褚麒麒斗斗嘴,可是却能让褚汐汐心情舒畅不少。
“全是坑,而且还吸水,怪不得黄河干枯了,原来全到这来了!”说着褚麒麒自己也笑了起来,想到褚汐汐的表情就觉得搞笑。
“你!”这才想起正事,褚汐汐立马正了正身子,有板有眼地咳了两声,“臭小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说,你那边怎么样了啊?”
褚麒麒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知道谁先挑起的!
“嗯……前不久我们发现了新的元素,如果能从岩石中提炼出哪怕一毫克,你们就有救了!”
“什么?你是说……”褚汐汐两眼冒金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这种物质呢,能够任意地组合,并且可以……”到了自己拿手的地方,怎能不炫耀一番,只可惜某人不太识趣。
“停,我没问你这个!我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此时褚麒麒忍住了敲他脑门的冲动,毕竟敲不到啊!!!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们回不来呀,时间长短问题罢了!有了这个的话,估计很快就行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说大概多久呢?”
“不知道,因为还没提炼出来!”褚麒麒说话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而这边的褚汐汐心中的希望之花生生被根除!
“臭小子,八字没一撇就别嘚瑟,我说姐姐我我这边心脏病都被你逼出来了!还有,那个星的脸你想好怎么弄干净了没?”
按照褚麒麒的脾气,这个时候应该和褚汐汐唱反调的,可是毕竟还是涉及到生命安全问题,褚麒麒选择了隐忍。
只为来时更好的……褚麒麒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正在查资料,好了我会告诉姐夫的,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怕旁边的人一个不小心就把我咔嚓了啊,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忽然变了一个人,谈到……”
“汐汐,我回来了!”雨忽然推门而入,吓得褚汐汐打了个冷颤,浑身僵硬抽搐了一番,才怔怔地扯了扯嘴角。
“你回来了啊?”
“啊,事有点多,感觉最近会有一场仗要打了!”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床边,自然地搂住褚汐汐的肩。
“打仗?”褚汐汐立马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雨。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你又不去打仗,再说了……”雨其实想说,就算战败他也不过是失去一块领土而已,并不会怎样。
而在褚汐汐的人生观世界观里,打仗就是古代所谓的侵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怕……”
我怕齐家辉出事啊,他不是带军队去了么,到时候会不会要去打仗啊,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啊!
然而这些话在"怕"字后面堵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失忆人,还是雨的未婚妻!
“我怕你会不会有事?”巧妙地把停顿装成惊慌失措,褚汐汐也在心里无限佩服自己的演技,给自己点了10086个赞。
“哦呵!”雨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又把褚汐汐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傻瓜,你想多了!我啊,会一直在你左右!”
“嗯,那就好。”褚汐汐假装乖巧地伏在他胸膛,双眉却紧蹙,心里咯噔咯噔地打鼓,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家辉谈一谈了,也不知道那边有有没有人监视他,过得还好不好。
某人的心里已经时刻牵挂着某人而不自知了!
心有灵犀一般,齐家辉现在窗前,望着天空一片蓝,想着褚汐汐这个傻瓜会不会被雨给欺负了,要是雨敢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可怎么办,虽说上次商量好了……
“我觉得还是不行,万一到时候雨对她……不可以,我不在她身边的话,不能冒这个险!”齐家辉的脸变得铁青,特别是想到褚麒麒说的让他先出去,装作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打算就这样下去的时候。
“哎呀,家辉我可以的,我还是有点小聪明……”褚汐汐"的"字还在嘴边,立马就被齐家辉堵住了,“你是一个人,他呢,可是有一群手下的,汐汐,听我的,我们从长计议,别冒这个险好吗,我真的,不敢!”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齐家辉说的也不无道理,谁能保证个万一呢!
就在一片寂静时,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
“不会……不会的!”星小心翼翼地又凑了过来,正好对上齐家辉打量的眼神。
“诶,那位,怎么称呼?我叫褚麒麒!”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充满了期待!
“我,我叫……”星想说来着,又侧目看了一眼齐家辉,见他没反应,又继续道,“我叫星,是雨的哥哥。”
……
好不容易褚麒麒才理清其中的错综复杂的人物事件与关系,他深深地感叹道这晚间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大悲剧。
“OK,我知道了,不过,你刚刚那句是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什么不会?”褚汐汐在那头也有些惊讶,他是什么意思,雨不是那样的人么?
结果是,褚汐汐想多了。
“我们国度的规定,男女结婚前不能行夫妻之事,否则,一律喂狼!在我们这,婚前行这种事是被认定为不忠,不忠于自己的父母,不忠于自己的身体,是很大的一项罪责!结婚前是要验身的!”
不同世界,同一时间,一群人一副秒懂的模样!
“诶,我知道了,姐夫,只要你在雨那家伙怂恿我姐结婚前,把他赶下台不就好了。”
“说的简单,你给我一个完整的方案我看看可行性如何!”
“总军领,可以进去么?”玲珑清亮的声音打破了齐家辉的沉思,他轻轻带上窗户,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只见玲珑一身湖蓝色的长裙,配的又是金属长靴和土金色腰带,简直要闪瞎所有的24k钛合金眼!
又是这样不搭的装配,让齐家辉看得很是无奈,这儿的人穿衣风格可以这样多变的么?
“总军领,今天你可能就要开始训练了,因为,似乎马上就会有一场仗要打了!”
“打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08】计划有变,随机应变
齐家辉有些惊讶,毕竟在现代活了这么久,他只知道单挑干架,打仗似乎离他很遥远。
“对,由于一部分半人半兽型子民从我们国土分离出去,想要争取独立权和土地,正为此准备与我们打仗,其中领头的是我们这最厉害的武士,并且带领了一批强悍的手下,所以,如果以人数制压,即使赢了,吃亏的也是我们。”
此时的玲珑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神情严肃,立场坚定,她清晰的见解倒是让齐家辉大吃一惊,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啊!
“咳,所以……现在要我去训练他们?”
“对,希望总军领能加紧训练,不想用人数压他们,到时候……”说话有些吞吐,玲珑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兵符,“齐家辉并没有过多关心她的话,现在他只想要一个权利,能调动全兵的权利!
“啊?”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是兵符,玲珑有些疑惑,怔怔地看着齐家辉,不知该说什么。
“呃,就是,让所有军人听命于的一个象征。”齐家辉就差没扶额了,果然交流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个……你说的是,主领大人?交给你?”很显然,玲珑有些,啊不,是十分为难。
“主领大人?”
齐家辉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个象征,就是雨,这个所谓的主领大人,也就是说,齐家辉可以挥动全局,可必须经由雨同意!而雨却可以自由调动部队!
这简直就是独裁啊!齐家辉心里暗暗无语这不完善的制度,顺便头疼了一下计划又要变动的事。
“总军领?”玲珑轻声问道,“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我,待会就去见见他们,我整理一下,你先出去,到时候我叫你。”
“哦,好!”听到齐家辉没有为难就答应了,玲珑简直就想飞起来了,只可惜她不会飞!
其实齐家辉是在头疼原有计划——利用兵权压制,加上星和日记,三管齐下,让所有子民看到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然后逼他退位。这个计划貌似腹死胎中了……
“褚麒麒,有点麻烦事了!”
“嗯?怎么了,那小子不给兵权给你?”听齐家辉沉重的语气,褚麒麒立马察觉到可能是计划受阻的可能了。
然而,真相不是计划受阻,而是计划作废!
“不是……呼,简而言之,这里雨就是兵权的象征,我们之前的计划作废,现在马上会有一场战争,我要去培养那些简直不能称作兵的士兵,至少我们生活的地方不能有战火蔓延!所以,我必须保证一举拿下,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些忙,你和汐汐再商讨一下计划B,一定要确保汐汐的安全,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立马叫我,别管我在哪,在干什么!”
一下没习惯齐家辉话这么多,褚麒麒恍惚着应声,想说些什么,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长叹一口气,褚麒麒敲了敲脑袋,腹诽着这该死的命运!
“博士,褚先生,提炼出来了!”激动的一句话,让褚麒麒的瞳孔骤然放大,嘴角不自觉上勾……
话分两头,褚汐汐刚想一个人待待,雨又黏上来,褚汐汐心里是拒绝的,脸上是笑着的。
“怎么没事么?”你怎么这么闲啊,都要打仗了,还是一国主领,你倒是忙碌点啊!褚汐汐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急着见你啊,所以能推则推了。”雨说着大步走过,揽住褚汐汐的肩,“今天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没有等褚汐汐拒绝,整个人就被雨带着走了。
不多时,褚汐汐发现自己脚下软软的,说着脚底看过去,放眼望去,竟身处一片花海之中,微风徐徐,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阳光被树林剪碎洒了一地,温暖了整个花海。
“哇……哦!”褚汐汐不自觉地往前踏出,轻轻呼吸着空气中的芬芳,每一刻的呼吸都是极致享受。
而风景和人构成了雨眼中更别致的一道风景线。
“我曾经以为世界没有人会让我感受到心跳的感觉,直到你的出现!”
雨忽然的告白让褚汐汐呼吸一滞,心跳,的感觉?
“我啊,不记得你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不过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是最初给我们心跳的人,是家人让我们心跳保持着,最后才是爱人让我们心跳加速!”金色的碎斑洒在褚汐汐脸上,此刻她,像极了那个想象中的天使。
“家人……可惜我没有家人,并没有!”
“不会吧,就算家人逝去了,也活在我们心中,只要我们心心念念……”
“他即使活着,在我心里也如同死了一般!”雨的眼神闪露出深深的怨念,像是沉积已久,却迟迟不能完全爆发!
“雨!”褚汐汐气冲冲地走近,仰视着雨,生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有个弟弟么!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弟弟!”
褚汐汐愤怒的模样却在他的眸中化成一潭温柔,抵过月色柔和。
“汐汐,你不会懂的,一个从出生就注定要死去的人,我对那种人,怎么会有感情?”
“雨……”褚汐汐的声音轻到连她自己听都有些恍惚,下一秒却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背,引得他一声轻呼。
“汐汐,你!”
“痛?痛就对了,别以为手背就没肉了,缺了一块照样痛得你喊娘知道么?”
看雨不说话,褚汐汐继续道,“还有,什么一开始就注定死去,即使如此,那也是前辈犯下的错误,谁不会犯错?”
“我……”
“你没有?你哪天犯了个滔天大罪就一辈子别原谅自己,不管怎么样,也是你弟弟啊!”
“不……”
“你自己在这逍遥了,就完全不管你弟弟了?”
“你弟弟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如今只有你们是互相的慰藉,你还在这说什么混账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09】庸兵精兵?无敌之兵
褚汐汐转身喘了口气,“呼,真是气死我了,我以前知道你是这样的么?肯定不知道,不然怎么会放纵你这样的想法!”
听了褚汐汐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雨脑子"哐当"一下,像是被什么砸开了一个洞,感觉怪怪的。
慰藉,受害者,错误……
这是在说,当初奶奶错了么?
这是雨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说法是个错误呢!以前他们都说没把小的杀了才会酿成大错!我们会是相互的慰藉么?
“想通了没!以后别和我提这种事了啊!”褚汐汐看他神情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凑近,强装镇定地问道。
衣襟带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前忽然一紧,雨倏地抱住了褚汐汐,紧紧地。
能听到的是他重重的呼吸声。
“雨……雨,你……”许久,褚汐汐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汐汐,谢谢你,能对我说这些,对我说那个错误!”
可是为什么不说他和星的事?褚汐汐心里狐疑却不敢开口,这种事还是慢慢来好了,一下子可能也接受不来!
“没事,没事啦,你别这样,我刚刚也是有些激动,你不在意我就很高兴了,本来还担心你不高兴呢!”
褚汐汐不知道,自己这么随便一说,又让某人心花怒放。
于是两人又到处逛了逛,因为褚汐汐饿了,又转回去吃晚饭去了。
早早地用过晚餐,齐家辉在玲珑的带领下,一身军装,穿过一片竹林,穿过耳边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呼哈"声,齐家辉微微眯眼,估计了一下,啧啧,这,估计有几万人吧!一起训练,真的带的来么?
“啪,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所有人的训练,大家齐齐看向这边,惊讶与探索的目光夹杂着,然而齐家辉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就算在现代,他也是佼佼者,这种目光理应习以为常!
“这位就是我们总军领,齐总军领,以后,特别是这段日子,就由总军领来训练你们!”玲珑总是在这种时候会换一副样子,与单独和齐家辉说话时判若两人!
也许是因为她天生属于军队吧。
“咳,“齐家辉握拳抵在下巴轻咳了一声,神色复杂地看着底下的一片人,“训练之前,我只要求你们四个字,服从指挥!”
底下一片哗然,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玲珑刚想出声,却被齐家辉一声简短有力的"闭嘴!”吓了一跳,不像是发脾气,这语气倒像是,在下军令?
“37秒,过了三十七秒你们才停下来,知道什么叫服从指挥么?”齐家辉看着底下一片茫然的神情以及满满的不解,微微侧头,像旁边瞟了一眼。
“服从指挥要求令行静止,明白?”顿了顿,齐家辉补充到,“令行静止,不管你们在做什么,在哪里,听到军令,不问缘由,照做不误,一个简单的闭嘴,是一秒钟就能完成的事,你们用了37秒?早知道,战场上,一秒可以结束一个生命,明白?”
所有人不禁肃然起敬,原先不以为然的人也开始注视着齐家辉,带着一丝尊敬。旁边的玲珑更是移不开在他身上的目光,眼中的爱慕之意骤然升温……
“现在,我要给你们重新分队,以后不管干什么,以队为单位,奖惩训练,以及比拼,首先我要选出你们之中最强的一组!”
齐家辉还想细说一下,玲珑在身旁小声提醒:“这只是其中一个军团,以往每个军团在这轮流训练一个星期,所以……”
齐家辉点点头,用眼神示意玲珑退下,又让他们比武选出了最强的一队人马。
“你们一百人,将会是各自军队的队长,身上的责任艰巨,不仅负责整个军队的训练指导监督,还要特别关注基础较弱的人,加强训练,具体事项,到时候我会一条条细说,现在,玲珑!”
“是!”玲珑闻声立马恭敬地回答道。
“现在你去根据刚才的比拼情况,给他们的军队分配队员,对了,“齐家辉指着其中一个人身虎尾的士兵,“你,出来一下!”
接着他又点出十几个进化地较为彻底的士兵,让他们排成一排,在他们前后转了转,“从左至右报数!”
“唔?”一排人似乎有些奇怪,第一个刚反应过来,"一"字还卡在喉咙里,就被齐家辉生生掐住。
“服,从,指,挥!最后一次!”齐家辉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要知道,他们当初的训练简直残暴到一种境界,训练时的要求,成了他们终身都改不了的习惯。
不知道是齐家辉的冰霜般的表情还是令人恐惧的声音,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甚至还有人在底下哆嗦。
“从左至右,报数!”齐家辉故意把报数喊的重重的。
“1!”
“2!”
……
“21!”
最后一个人的话音刚落,齐家辉立马接上,“依次报名字!”
“秦风!”
“蓝宇!”
……
这回大家学乖了,立马照做,这让齐家辉略感欣慰,还好,虽然是庸兵,但也不是不能成为精兵!
“很好,秦风,我刚刚有注意到你比较适合防守,玲珑,你让他带110个擅长进攻的,还有十个底子较弱的,一分钟之内回来!”
“是!”玲珑立马下楼梯,和秦风急匆匆跑了下去。
“蓝宇,雷武,你们俩都喜欢不按套路来打,这点很好,也很不好,好在敌人不知道你下一步,不好在敌人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
两个魁梧的"男人",大概可以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要假装有套路,实则无套路,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如此比划着,齐家辉接着又给他们解释了一大堆理论战策。
耳朵里面听着齐家辉的训话,眼睛里瞅着他干练的动作,前排的人一个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齐家辉,就像看神一般。
“分配好了!”刚好齐家辉讲完,玲珑就上前恭敬地说道,“请指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速度慢了,第一次我就原谅你好了!”齐家辉的脸上看不出起伏变化,“他们两个,各分配两百人……”
就这样,齐家辉将他们分成各个军队,每队的队长各有特色,众人皆讶于齐家辉不同寻常的记忆力。
“明天正式展开训练!解散!”
“是!”
月亮早已高高挂上树梢,齐家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空荡清冷的房子,本来习惯了疲惫早该无感的齐家辉此时却觉得有些虚脱。
刚走到床边,他身子一恍,就这么横躺在床上。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白色的背景下浮现的是那个熟悉的笑脸,在食物面前毫无节操的那个人,好像没过多久,但就是很想她,现在她在做什么呢?应该睡了吧,有没有被欺负呢?过得还好么,吃得怎么样!
好像这样想着就好受一点了……
另一片土地上,同样的眸子注视着不同的天空。
地上雨似乎已经熟睡,床上的褚汐汐也佯装睡觉,一动不动,实则月光透过纸窗在墨色的眼眸中闪光。
斜眼看了一眼地上呼吸均匀的雨,褚汐汐的心情十分复杂,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家辉不知道今天训练怎么样了,褚麒麒那臭小子的机器修复地怎么样了!事情可以说是一团糟,最重要的是,要打仗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家辉,他会不会有危险!!!
好看的双眉紧紧地皱成一团,像是绕不开的死结,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太多太多,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雨和星,如果星真的夺回了王位雨又该何去何从,从小就是被抛弃的那个,现在依旧要被人们,所背叛吗?褚汐汐不愿再多想,她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双眼,也许,自己应该是对的吧,如果雨可以想通,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褚汐汐闭眼的那一瞬间,雨戏剧般地睁眼,略带忧郁地看向床上的褚汐汐,又转头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
家人,不管有没有失忆,和她在一起总能让人想到家的温暖,他是疯了吧,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没有过家人的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想!
烦恼与痛苦,忧愁与无奈,思念与牵挂,今晚,黑色的夜,黑色的风,黑色的心情,不安的一晚。
也许是昨天晚上太晚入睡,日上三竿褚汐汐才幡然觉醒。她忽的一下坐起,像是被惊醒一般,直喘气。
“呼,呼!”褚汐汐深呼吸抚住胸口,“吓死我了!”
悄悄淡定下来后,褚汐汐轻声叫了一句“雨?”确认他不在了,褚汐汐赶紧提起手,神色紧张地说道:“褚麒麒,快,我要和家辉说话!”
那边迟迟没有反应,把褚汐汐急得捶床,“死褚麒麒,你干嘛去了,快给我连线连线!”
原来褚汐汐是梦见因为机器故障,齐家辉一个人回去了,留她在这,最后被雨逼地无路可走,整个人都不好了!
“褚麒麒你快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你快出来!”褚汐汐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
而这边的褚麒麒刚从厕所出来,甩了甩手,就听到褚汐汐的尾声,“什么的来,褚汐汐你说啥?”褚麒麒说着坐了下来。
“臭小子,你刚刚死哪去了!”褚汐汐一听褚麒麒的声音别提有多激动了,就像已经听到齐家辉的声音一般。
“我回去了看我不打死你!”
“我上了个厕所而已,何必呀,大哥,你有话直说好不好,敢不敢别扯那么多废话,每次都一大堆,最后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褚麒麒实在是有些无奈这个姐姐了,这智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妈生的,根本不可能嘛!
“我什么!”褚汐汐刚想和他"大吵一架",想想又收住了,“我要和家辉说话,你帮我接通一下!”
“哦,这个呀!”褚麒麒一副这还不简单的口气,可褚汐汐刚放下心来,他又接着抛出一个炸弹,“不行!”
“为,为什么不行!”褚汐汐有些慌了,心里开始胡乱猜测。
窗外的凌风刮得树枝沙沙响,骚动着人的心。米白色的窗户半开着,被风吹得吱吖吱吖转,摆个不停。
“他这段时间可能都不能和你联系了。”
“什……什么?”看多了电视剧,褚汐汐心里开始脑补各种情节,各种痴痴的谎言,“等,等等!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不会不会齐家辉他……”
褚汐汐没有往下说,是想让他把未说完的话接下去,她已经做好了扶胸口的准备。
“他训练很忙,太晚了又不敢贸然联系你,毕竟你旁边……还有个人呢!”
“训……训练?”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啊,不是,“褚汐汐瞬间被自己蠢哭,就因为那个梦都忘了这档子事了!”我,那个……”
“我去,褚汐汐你……你不会以为齐家辉怎么样了吧!”能想象褚麒麒现在嘲讽的表情,褚汐汐很自然又快速地结束了这段对话,然而还是听到了他的笑声,“哈哈,真是ch!”
猜也猜到了,他说的是蠢!
褚汐汐越想越窝火,感觉离开齐家辉不久智商怎么也捉急了不少,难不成齐家辉自带智商赋予功能?还有这样的?
说着褚汐汐洗洗刷刷就这么起来了,第一件事当然是……吃午饭了!
======================
烈日炙烤着大地,齐家辉盯着大太阳守着他们训练,不为别的,只为一个人的安宁,爱一个人,守一座城。
“三队三队,重新来一遍,动作不够迅速,战场上没人给你反应时间,还是你想用身体挨住那一秒两秒?”
看着他们生疏的动作,齐家辉有些许烦躁,毕竟这场仗打得也是史无前例,不知道对手水平,我方水平够差,时间够紧!
深深地叹息了一下,手指忽然传来一阵震动,齐家辉紧觉地往四周看了看,一眼瞟到了玲珑,“玲珑,你来看着他们,我现在有事,马上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没等玲珑抬头,齐家辉早已不知跑到哪去了。
“怎么了?”不待喘气,齐家辉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着急地就问出了口,生怕是褚汐汐有事!
“情况紧急,出大事了!”褚麒麒难得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即使他们跌入这荒唐的空间,他都没这么认真过!
“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齐家辉尽量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是自己杞人忧天罢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齐家辉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犹豫半晌,他开口道:“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你们可以回去了!”褚麒麒语气里分明没有半点喜悦,这让齐家辉瘆的慌!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只有一个人能回来,目前!”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一样狠狠地霹在了他的头上,让他久久不能清醒过来。只有一个人能回去么?
“目前?那以后呢?”
“至于另外一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很难说!”此刻周围是沉寂的,仿佛能听到两个心跳声,"咚咚咚"地,很不稳定!
“什么时候可以走?”
“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或者明天!”
“我知道了,褚麒麒,这件事不能告诉她!”齐家辉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就算真的让他选择,也许他和齐家辉的选择会是一样的。
“所以你要怎么和她说呢?”褚麒麒知道齐家辉会是可以回来的,只是一个人在那很不安全,或者说,一褚汐汐一个人回来之后会不会再回去这才是他担心的事情。
“先骗她吧,说我们都可以回去。”天知道齐家辉此刻是什么心情。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让她!”
“明天吧,明天下午,你再让她回去吧!是需要回到那个小树林吗?”
“对,但是最好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不然我不能确保是谁回来!”
“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保持我的通话!然后现在,你找个时间,帮我对她说'明天上午小树林见,我等你!想你了!'就这样,她,一定会来的!”
“好,我知道了!”如果是平常的话,他肯定会往死里调侃他们两个人,可是现在,他脑子里面只有淡淡的忧虑,提不起半点开玩笑的兴趣。
“那就这样,我还有训练先走了!”
和褚麒麒就这样道别之后,仿佛在和褚汐汐说再见一般,总之,褚汐汐平安就好,有褚麒麒在,她应该不会受欺负,再说了,自己应该会很快就回去的吧,会的会的!
齐家辉心里一边在说没事的没事的!一边却在担心如果有事了怎么办!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担心过这场仗会不会输!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回不去了会怎么办,只是现在褚汐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她回去了,那会再安全不过!
心里像是吊着一块巨大的铅石!就这样吧,明天,再见她一面!
灌了铅的心,灌了铅的鞋,灌了铅的脑袋,灌了铅的心情……
这边褚汐汐还一无所知,午饭时间已过,却还是吃得不亦乐乎。雨只是午饭时间抽空过来了一下,又急匆匆地走了,褚汐汐担忧了那么一下下,不过因为知道齐家辉的实力,再加上面前的美食,她很没有节操地把她的小担心抛到了脑后!
这边还在啃排骨,忽然感觉手指一抖,她反射性地检查了周围,嗯,没人!因为她说喜欢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睡觉,所以基本上除了端饭时间,其他人都是在院外守着。
“褚麒麒,是你么?”褚汐汐先是小声确认了一下,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后,稍稍有些小失落,“怎么了?”
那边有片刻的沉默,这让褚汐汐有种刚刚在做梦的错觉!
“那个,我和你说个事,你保证别激动!”其实刚刚褚麒麒是调整情绪去了,不能让她看出什么!
“说吧,我看情况再说!”
“齐家辉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小树林见,他很想你!”
褚汐汐恍惚了那么几秒,搞得褚麒麒还以为是自己的情绪没有调整好,急忙打马哈,“切,真是肉麻死了,就这样啊,爱去不去你!天天秀恩爱,真是!”
“噗嗤,哈哈!”褚汐汐开心地笑了,“你不服你也找一个啊,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去的,嘿嘿,我也很想他!”
“真是,说了别这样,肉麻死了,去去去,我做研究去了!”
“诶,你那个机器恢复地怎么样了?”
褚麒麒刚想切断来着,一听这个问题,整个人都不好了!机器恢复好了,只是,只是,只有一个人能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明天就要和齐家辉真的分开了,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再见面,褚麒麒初步估计也要一年的时间啊!他没敢和齐家辉说,真的没有勇气!
这两天雨都特别的忙,除了晚饭中饭回来吃以外,其他时候都在处理公事,晚上也是很晚回来,褚汐汐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会知道,他每次回来的时候,总会在床边看她很久,仿佛这是一种放松的方式,看到她,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
怀着好心情,褚汐汐今天很早就睡了,只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漫长,还是在睡梦中度过比较好!不过,话说回来,明明齐家辉才是正宫,怎么现在褚汐汐有种要去见情人的错觉,不对不对,这情景有些……咳咳!
褚汐汐早已和周公下了几盘棋,齐家辉这才回到房间,他如往常一般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手上的戒指,他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戒指,然后笑了。
墨绿色的夜晚,黑色的风像张牙舞爪的恶魔放肆地蹂躏着窗外的细枝。渐渐的,弯弯的一角慢慢的退了下去,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明天到了!”
今天褚汐汐醒的出奇的早,但第一件事还是——
“哎呀,好饿呀,我要赶快洗漱!”褚汐汐刷的从床上蹦起,外面一群人如往常一般把洗漱用品端了进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2】再见了,心爱的汐汐
同样出奇的是,齐家辉居然还没起。
“总军领,总军领,该训练了!”玲珑在外面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可里面还是没反应,就在她准备直接进去的时候——
“玲珑,你进来一下!”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地飘入玲珑的耳朵,她紧张地推门而入,却发现齐家辉还躺在床上。
玲珑大步走上前,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她不自觉用手扶上齐家辉的额头,忽的松开,“好,好烫!”
“我去给你叫……”玲珑说着就要夺门而出,却被他一把拉住,不知道是因为他这动作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玲珑愣住了。
“在我们那,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叫医生的。”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细若浮丝,不复当年气魄……
“那,那你们是怎么弄的?”齐家辉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她不敢动,不想动,怕他松手!
“我待会会出去走走,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好,我记得当初来的时候那个是树林里空气特别好,我会在那里转一下,今天你先帮我带着,“齐家辉虚弱地看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语气里却让人不敢拒绝。
可玲珑是完全没有多想,立马答应了。齐家辉的手也收了回去。
“你……你要吃早餐吗,要我帮你送进来吗?”莫名地感觉尴尬,玲珑不自在地捣鼓着手指,有些结巴地问道。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有自己的方法,期间……咳咳,不希望有人打扰我,我恢复好了会叫你!”
“好,那你要赶快好起来,我……我们都等着你好起来呢!”说完玲珑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确认她离开后,齐家辉倏地一下坐起来,将枕头旁边的热毛巾放到一边,披上外套,又拿干毛巾擦了擦脸。和刚才病态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直装着很虚弱的样子出了大门,确认玲珑不在视线范围之内,齐家辉这才抬头挺胸,飞一般地跑向小树林。
“吃完啦,我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吗?雨能陪我么?”褚汐汐对着进来的侍女说道。
“好像不行呢!最近主领都很忙,不然指定谁陪你去?”由于褚汐汐的好脾气侍女说的话也很随意。
“啊,那不要,除了他我谁都不想要,那这样吧我一个人去好了!”褚汐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这可不行!”侍女明显有些害怕。
“那我会闷死的,他又不陪我,这样咯,我保证散散心就回来,好不好嘛!”
褚汐汐哪里知道她这是一去不会再回来了,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狠不下心来,怕这个侍女受到惩罚。
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去会跟齐家辉真的分开。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褚汐汐开心地抱了她一下,立马飞奔出去了。
侍女心中自我安慰:应该没事的吧!
一个从南边一个从北边,两人急匆匆地跑到小树林,却恰好没遇见。
“咳咳,咳哼!”褚汐汐故意假装咳嗽,确认一下齐家辉到底来没来,见没有反应她又咳嗽了几声,可以就没有人回答。
“可能还在训练吧,毕竟溜出来不容易!”褚汐汐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忽然腰间一紧,吓得她大叫一声,却立马被齐家辉用手捂住嘴巴。
“想引人来么,傻瓜!”
这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褚汐汐又惊又喜地睁大了眼睛,立马转身,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面孔,她思念了许久的面孔,每天晚上都会想的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烫。
两个人就是这样凝视着对方,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他们分开,够久了。
看到褚汐汐发红的眼眶,齐家辉心疼地抱住她:“别这么感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一句话,让泪水决堤!
“呜呜呜呜啊——坏蛋,我是太委屈了,太委屈了,才没有想你!呜呜呜呜……”
褚汐汐边说边轻轻地拍着齐家辉的背,两只小脚不停地跺地,仿佛不会罢休。
“好了,再哭有人来了!”齐家辉宠溺的揉了揉着她的头发,他想就这么抱着她,一直一直。
褚汐汐也不是那种娇气地要死的人,毕竟也很要强,没多久就止住了,其实还是因为昨天的梦,让她有些后怕,很怕齐家辉就这么丢下自己,很怕很怕,虽然知道他不会,她怕会有什么事故,这种感觉很强烈,总感觉他会远离自己。
想到这,褚汐汐又抱紧了齐家辉,把头埋得更深了。
面对怀中的小人这一反常的举动,齐家辉差点以为她知道什么了,不过想到她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止这样,也就没有多想。
良久,两人才分开,找到之前那个屋子,手牵着手,找了个地方坐下。
“早知道你能出来,我就不会憋那么久了,跟那个雨聊天实在太无聊了,还要假装很亲密的样子,我真的牺牲很大呀!”
“哈哈,以后再说吧!”齐家辉笑了笑,如果我也能快点回去的话,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哎,也是,这两天要不是那个雨忙着打仗的事,我估计会被他缠住……”褚汐汐一副无奈的样子,打仗……”哦,对了,打仗,是你带领他们么?”
“嗯,我训练他们!”
“你,你要上场么,会受伤么,会有危险么会……”
“好了,不会,我不会有事,你要相信我,知道么,你老公啊,很万能!”说着齐家辉把褚汐汐一把揽入怀中,将头靠在她的头上。
“我们就这样靠着,靠一会,一会就好,很想你!”
这样的齐家辉有些肉麻,不过,他以前一直很肉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他说想自己这样的话,似乎感觉也不差。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齐家辉再次低头时,怀中的人儿均匀的呼吸告诉他,她睡了,睡得很安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3】家辉在哪?他出差了
在那个豪华的大房间里,褚汐汐并没有感觉到安稳,老是睡不安稳,只有想到齐家辉的时候,才能定下心来,如今就躺在他的怀中,怎能不睡个好梦。
齐家辉轻轻捋过她耳边的一丝头发,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生怕惊醒她!
接着,他慢慢地松开她,让她靠着墙,睡得太安稳了,褚汐汐丝毫没有被打扰的痕迹,齐家辉内心是纠结的,很想让她再看他一眼,因为不知道,再次相见会是多久之后了!可又怕她醒来之后会舍不得!
齐家辉就这样慢慢地往后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墙角那个熟睡的小人,他能看到她嘴角的微笑。
终于,退到了门口,齐家辉心一狠,转身离开,出了木屋,像来时一般飞奔着离开,因为他怕不快点离开,他真的会舍不得!
“褚麒麒,准备好了么,我三分钟后离开!”
“准备就绪!”
“很好!”齐家辉说完以更快的速度跑向出口……
再见,汐汐,不久会再见,不久……可以吧!再次醒来,顾安安一张脸无限放大在眼前,吓得褚汐汐跳了起来!
“哇靠,鬼啊!”看清是自己老妈后,褚汐汐松开了抱在胸前的枕头,往旁边一扔:“安安姐,你干嘛有人不做做鬼啊,是不是觉得冥币便宜点,想发财想疯了!”
"啪"地一声,褚汐汐只感觉一下刺痛,委屈加不满地抬头,愤愤地看着顾安安。
“你啊,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也不看看都几点了,还睡,吃晚饭了!”
“我嘴里好话多着呢,那也是对好人说的!”
“耶,你还顶……”顾安安说着就拿起旁边的枕头咋了过去,“快起来起来!”
“一定是因为我小时候头部创伤太严重才导致智商比褚麒麒低的!还打,真是,我一定是你捡来的对吧,你捡来的!”
“知道就好,给我起来!”
对着顾安安做了个鬼脸,褚汐汐这才下床,自然地打开衣柜,却在这一刻顿住了——
等等,我怎么在这?家辉呢?
脚上像上了发条一般,褚汐汐飞速冲向厨房。
“安安姐?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家辉呢?”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顾安安好像没有听到褚汐汐的话一般,照常把剩下的碗又洗了一遍,褚汐汐心里不住地打鼓。
“安安姐,我问你呢,家辉呢?”
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没有听到顾安安的回答,这无疑是在把褚汐汐的心吊起来打!就在褚汐汐准备大声喊的时候,顾安安却忽然转头,看到褚汐汐一副吃惊的样子。
“哎哟!丫头这么快啊!吓我一跳,瞪那么大眼睛干嘛,还在这做什么,不去刷牙吃饭?我们都吃完了,你快点,待会自己洗碗啊!”
说着顾安安甩了甩手,绕过褚汐汐,径直走了出去。
褚汐汐站着愣了一秒,又立即追出去,“安安姐,家辉呢!”
路过客厅的脚步声停住,顾安安转身看着褚汐汐,忽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脑子烧坏了?”说着顾安安还特意指了指她的脑袋,“家辉当然是出差去了啊!”
“出差?”
通过对顾安安的死缠烂打,死不要脸,褚汐汐算是"搞清楚了"!
原来齐家辉执行任务去了,还没回来呢!
可是等等!自己不是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去了么?在顾安安看来,那是过于想念齐家辉的一场梦,就在褚汐汐还怀疑的时候,褚麒麒刚刚进门,脱了鞋就要往他房间走。
“安安姐,我现在不吃,留一口给我!”褚麒麒说着就扭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切和以前那么相似,一切都是一场梦么?难道真的是一场梦?
不对,感觉太真实了,不像,不是梦啊!
“褚麒麒!”
褚汐汐边喊边开了他的房间走了进去,“褚麒麒,你从哪来?你不是应该在实验室的么,家辉在哪?他回来了么?”
只可惜,她的一连串发问从褚麒麒的表情看来都是浮云,他在乎的是——
“褚汐汐,我说了多少次了,别随便进我房间,敲门不懂啊,安安姐快教教她,都怪平哥太纵容她了!”
“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姐,我进你房间还有意见了!”
“有!很大!”
眼下是要撕逼的节奏啊,然而对于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家人……顾安安耸了耸肩,小声说道:“还是回房陪我老公好了!”
然而,如往常不同的是,褚汐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管你有多大意见,我问你,家辉呢,在哪?你不是应该在实验室的么?我回来了,家辉呢?去哪了?安安姐说我在做梦,可是我不信!”
褚麒麒垂眸,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当他再次抬头,眼神又如往常般戏谑。”褚汐汐,你是又发什么神经,别打扰我做实验!”
“哈?”褚汐汐有些不知所措,“不是,我还记得你还给我戒指的,对了,戒指呢!”褚汐汐拿起自己的手发现根本没有戒指这一回事!
“那个,明明有一个戒指的……明明……”褚汐汐的语气越来越轻,最后飘散在空中。
“哎呀,你别烦我好吧,想你家那位,当初就和他一起去啊,现在做个梦都来烦我,别吵了别吵了!给我出去!”
褚麒麒很不客气地把她推了出去,然后立马反锁,如释重负般靠在门上。
齐家辉,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呢,这个谎,要撒多久!
门外女人撅了撅嘴,不满地挠着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会,没有和他去么?明明感觉很真啊!怎么会这样,机器,星,雨,这一切都是什么!不是吧,她真的做了一个这么荒唐的梦!”
可是,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要和他一起出差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天方夜谭!哪有这样的国度,这样的机器。自己看科幻片看多了,幻想了吧!
不过,齐家辉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4】等你,你知不知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爬进窗缝,床上的女人微微皱眉,似乎正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忽然,她睁开双眼,明亮清澈的眸子闪亮过阳光,连阳光都悄悄地爬了回去。
“唔……居然没睡好!真是,看来还是被那个梦影响了!”有些无奈,褚汐汐穿好鞋开门准备上个厕所,却发现客厅里已经在吃早餐了!
“我去,你们吃饭也不叫我!”说话间褚汐汐整个人已经趴到桌前,看着这丰厚的早餐,“我去,有我爱吃的包饭!你们留几个给我!一定给我!”
褚汐汐像几天没吃饭一样利索地跑向厕所,只听见厕所麻利的各种声音……
客厅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默契一笑……
五分钟后。
褚汐汐匆忙地拉过凳子,这是她一天好心情的开始!
“看看你,大萧条时期早过了,大跃进也是很早的事了,你别这样好伐!上辈子绝对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一来,似乎也能解释智商问题了!”
正在埋头于包饭的褚汐汐猛的抬头,嘴里的饭团还没咽下去。
“呜啊啊呀!”褚汐汐的眼神分明在控诉。
“不为什么,不想解释!”很奇怪,褚麒麒总是能在这个时候懂她的鸟语。
“嘁!”褚汐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的正事去了!
“汐汐啊,慢点吃,总这样,哪天就要噎到了!”褚太平看着褚汐汐,满眼含笑,这个女儿他从小宝贝着呢!
“嗯嗯嗯!”
有种人,对待别人的建议对自己的某些不好的习惯总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说的就是她吧!
“啧啧啧,汐汐啊,家辉是怎么看上你的!等他回来了我得好好问问,可委屈他了!”顾安安还故作怜悯状摇了摇头。
“嘿,我说!”好不容易褚汐汐的嘴闲了一下,“妈你别这样看不起你女儿啊,你女儿天生丽质,善良可人……”
“我吃饱了!”褚麒麒倏地放下筷子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看着褚汐汐摇摇头,一副听不下去才走的样子。
“机智聪颖,善解人意……”褚汐汐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座上的"二老"说道。
“我也吃饱了!”顾安安无奈地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褚太平,“你是不是也该吃饱了!”
“咳……咳哼,差,差不多了!”
转眼间,餐桌上只剩下褚汐汐一个人,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吃饭!”
褚麒麒一出门就飞去了实验室,坐着齐家辉的专用飞机,很快他走进实验室,匆匆地走到屏幕前,打开监视器,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齐家辉正带领着一群"人",看起来应该是打仗!他的眼睛时刻盯着齐家辉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不然他怎么向那个吃货交代啊!
令他欣慰的是,战场上的打斗似乎都很小儿科,对于齐家辉来说,看来他受伤的可能性不大!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仗完美地结束,毫无疑问,他赢了,可褚麒麒却不是很欣慰,心里一直记挂着他回来那件事呢!
褚麒麒双手合十,撑住自己下巴,左思右想,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启动一次这机器,把他给接回来,现在主要是,材料太少。上次提炼出来的原来根本不够用,褚麒麒还一直以为绰绰有余!
可是如今要怎么再收集这材料啊,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以不寻常的速度靠近褚麒麒。
他应声扭头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冒泡的邱广玄啊,想也不用想,都能知道他来的原因了!
不过让他惊讶的一点是,邱广玄很了解齐家辉。
“我知道这是少爷的决定,不过请问,怎么做能把我们少爷也接回来?”
褚麒麒看了邱广玄一眼,眼睛忽然发亮——齐家……说不定,真的可以!
而另一边,褚汐汐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没有齐家辉的日子原来可以这么无聊,不,准确地说,是等人的日子,这么艰辛!
其实褚汐汐没有必要待在家里无聊地等着,只是,一颗心悬着,什么也做不进,只好在这等下去。
齐家辉,你快回来啊,我在等你啊,知不知道!
“哎呀!”褚汐汐烦躁地胡乱在头发上乱抓了一通,又找吃的去了。
一个星期后。
“安安姐,我要吃土豆烧牛肉!”话一出,褚汐汐脑子里浮现的是齐家辉亲手为她做饭的场景。她用力地摇摇头,只是梦啊,为什么这么真实!为什么到处都可以有它的影子!
深呼吸一口气,褚汐汐撒娇地摇了摇顾安安的手臂,被嫌弃一番后,正准备继续回房,至于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像往常一样,发呆,想那个梦吧?
就在她扭开房门的那一刻,忽然右手被人拉住,整个人被拉着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苦苦等待了许久的脸!
“妈呀,女婿!家辉!你回来了!”抢在褚汐汐的脑回路之前,顾安安的尖叫让褚汐汐缓过神来。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方,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安安很识趣地拉着被尖叫声引出来的褚太平悄悄回房了!
许久,齐家辉才走近紧紧地抱住她,贪婪地嗅着她发丝的熟悉的香味!”汐汐,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这拥抱,像是有年份的红酒一般,耐人寻味。
有时候因为太激动了,反而会显得平静,其实褚汐汐内心已经炸开了锅,只是有太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说起!
而齐家辉总能知道她想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很多,我们慢慢说!”齐家辉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需要整理一下!”
“啊?”褚汐汐懵懂地稍稍扬起了下巴,齐家辉忽的低头,唇瓣的柔软让褚汐汐一时忘了反应,可齐家辉却极力攫取那甜甜的滋味,看褚汐汐迟钝的反应,齐家辉嘴角向上扯了扯,又轻轻咬了咬她的上嘴唇:“笨蛋!”
“你才笨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5】反间谍,全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齐家。
好不容易有休息机会,齐家辉当然抓紧时间在老婆身边晃荡,毕竟,褚汐汐还没有完全地对他敞开心门,虽然……
虽然上次她是那么地担心自己。想到这,坐在花园喝下午茶的齐家辉看着眼前的月季傻笑出声。
“干嘛呢,笑得真傻!”褚汐汐端着一盘子糕点从他后面绕过,眼睛看着盘子里各式各样的点心发光。
“你更傻,看看你怎么盯着的,不是说好特意为我去挑么,现在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嗯?”齐家辉满眼含笑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孩子气地嘟嘴。
一个月前,齐家辉回来后,褚汐汐太激动太感动,还有那个“梦”的原因,一不小心夸下海口——
“你别再一个人执行什么任务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多无聊啊!要是你答应的话我服侍你一个月都成!”其实自己很想他,就是打死不承认!
“没问题!”某男坏笑着接话,“怎么,看来说说而已嘛!”
“开玩笑,怎么可能,你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让我轻松了我跟你没完!”
于是某女就这样一不小心……一失口成千古恨。
十分钟前。
齐家辉说想去花园休息一下,褚汐汐只得跟去,坐在那,齐家辉端起黑咖啡一口一口,却只见褚汐汐百无聊赖地撑着个脑袋蹲在花前不知道在干嘛。
“不喝点么?”齐家辉说着瞟了一眼桌对面的椰奶。
这时褚汐汐忽然转身,蹭地跳起——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要吃点什么吧?这样喝太单调了对吧!”看得出来,她刚刚满脑子可能想的都是些什么!
齐家辉也不拆穿她,笑着回答道:“嗯,那汐汐去帮我挑点好吃的来好么?”
“就等你……啊,不,乐意效劳!”后面几个字是从门口飘进来的。
齐家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成这副样子……
“好了,吃吧,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那我就帮你吃点好了!”
说是说帮吃一点,然而事实是齐家辉只拿了一个放嘴边,看着褚汐汐,迟迟没吃,而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幡然醒悟——
“哎呀!怎么,怎么就没了!你吃了吧!”看着齐家辉手上的幸存品,褚汐汐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好吃吧!你肯定吃了不少吧!”
齐家辉只好在心里呵呵了!老婆大人啊,你确定我吃了不少?
“嗯,吃饱了,这个……”
“没问题!”不等他说出下文,褚汐汐已经顺理成章地从他手上拿了过来,张嘴就是一口,嘴里还念念有词,“唔!好吃,真好吃!真是怎么做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开始大笑,齐家辉在笑褚汐汐的傻,而褚汐汐只是看到齐家辉笑,不自觉跟着笑了!
“少爷,小姐,老爷有请!”就在两人笑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邱和很胆大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
齐家辉的笑脸立马收住,似乎只有在褚汐汐面前,他才能放声大笑,尽情展露自己的心情!而褚汐汐则是笑得更欢了,“好啊,好久没和爷爷聊天了!正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齐老爷子的书房,齐家辉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褚汐汐上前后,悄无声息地握住她的手,褚汐汐先是一惊,而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就这样走着,时不时瞟一眼两只相握的手。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就差最后一步,怎么牵个手还会害羞!褚汐汐内心不断吐槽自己,只想打自己脸。
很快两人到了门前,齐家辉把她往身边一拉,开口道:“爷爷,我们来了!”
“进来吧!”齐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欣慰。
“爷爷想我了直说,不必把他也带来的!”一进去,褚汐汐就蹦出这么一句话,天知道她刚刚憋的多难受。
然而齐老爷子并没有多注意她这句话,眼睛瞟到的是那双紧握的手。循着齐老爷子的目光,褚汐汐马上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还有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是闹哪样!
她干笑着就想把手抽出,奈何力气不敌身旁的男人,怎么都抽不出来,在老爷子面前又不好说什么,等她再次尴尬地看向齐老爷子时,还以为他会好笑地看着自己,却发现,她想多了!齐老爷子正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齐家辉!没错,就是赞赏!
褚汐汐已无力吐槽,只好放任自流……
“好了,你们坐下吧!”
“是,爷爷!”齐家辉微微点了点头,拉着褚汐汐往旁边走去,直到坐下两人手也没分开。
褚汐汐很想狠狠地问一句他今天又磕了药么!闹哪样啊,牵个手还牵上瘾了么?敢不敢再装下去!
而齐家辉像是知道她心里的腹诽一般,转头给了她一个得意的表情,又微笑看着齐老爷子。
“爷爷叫我们来是?”
嚯!褚汐汐真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虽然她一直没说什么,只是内心暗自爽了几把。
“哦,家辉啊,你这一个月休息得怎么样啊?”齐老爷子的眸子里满是慈爱,看得褚汐汐都忘了吐槽。
“很好,那些工作我马上就接手,等我把相关资料看完!”其实说是说让休息一个月,实则不然。
第一,齐家辉不必休息一个月,一个小时足矣,不过是因为褚汐汐那句话,他就像齐老爷子说了休息一个月的事和原因,并得到了肯定与支持。
第二,这休息的一个月齐家辉并没有清闲,每天像看报纸一样看他们的工作报表之类的,然后提出方案,算是换了份文职吧。
齐家辉以为齐老爷子是想让他去处理市里一些棘手的事,然而,他只猜对了一半!
事情是有点棘手,不然也不会让他亲自出马了,不过,不是市里的那些麻烦事,那些事,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棘手。不过,对齐家辉来说,最多算琐碎!
“后天到达M国,然后会给你指令,难度系数四颗星,初步了解,是反间谍的任务!”齐老爷子看了一眼褚汐汐,又说,“你的打算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6】再次携手,驾轻就熟
齐老爷子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的,毕竟也是他批准孙子休息一个月之久,顺便养精蓄锐,着手这个任务,可是这个任务,既然难度系数到了D,虽然不像上次那个,但还是有一定危险系数的。
“爷爷,我和汐汐一起去可以的吧。”没有犹豫,齐家辉就这么直接说出口了,连褚汐汐都惊讶到了,还以为他会劝自己不要去,其实如果他真不想自己去,她也不会那么坚持的,怕会妨碍到他。
齐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不需要多问,他这个孙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应该是能保证褚汐汐的安全才敢这么笃定的,毕竟这一个月,他的人也长进了不少吧!
看老爷子点头,褚汐汐更是有些不明所以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齐家辉,谁知他也是笑笑,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鬼,不过反间谍,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反正在家也是无聊得要发霉了,那就吧,反正齐家辉在呢!
“话说,爷爷,我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脸……”褚汐汐说着做出一副可怖的表情,还故意往齐家辉身上凑,而齐家辉当然知道她又要搞鬼了,然而并不打算戳破她。
“怎么了?”齐老爷子有些惊讶地伸手扶着额头,“脸有什么不对劲么?”
“好像又帅了几分!”褚汐汐张嘴轻咬十只手指,瞪大了眼睛做出惊讶状,可把齐老爷子逗乐了。
三人又聊了些家常,然后两人被齐老爷子催回来收拾行李,临走之前,还不忘隐晦地提一下孙子的事情,吓得褚汐汐一个踉跄,还好被齐家辉扶住。
回去的路上,褚汐汐无奈地靠着齐家辉的手臂,痛苦地哀嚎:“上次不是做足了戏码么,爷爷怎么还提啊!”
“你啊!”齐家辉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轻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没货,所以才这样的,让他提呗只要不像上次那样监督就行了,别烦恼了,啊!”
其实,听到齐家辉这样的回答,褚汐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是真心对自己好,可是自己就是没办法跨过那个阴影,真的结婚对她来说还是很难接受,只是这样对齐家辉太不公平了!
看到褚汐汐的微皱的双眉,齐家辉立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停住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眼中满满的爱,只可惜褚汐汐一直低着头不愿抬起。
“汐汐,呐,不要感到愧疚什么的,因为你要知道,你开心我就不会难过,你难过我不会好过,我的情绪完全由你牵引,所以,为了我也好,一直笑下去好不好?”
即使每天都能听到他的情话,可是无论听多少遍好像都不会厌烦,也不反感,反而让她隐隐有些开心。
“你说的,我开心你就开心!”褚汐汐忍住偷笑的嘴角,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副迷人的双眸,有些害羞地别开了眼。
“那我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后天就要走了呢,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哎呀,好期待啊!”褚汐汐装大哥般走在前面,故作轻松地晃荡着手臂。
而齐家辉就在后面看着她,嘴角微勾,仿佛看着她这样就是一种满足。
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褚汐汐转身看着坏笑的齐家辉,不好意思地转了转眼珠,拼命忍住却还是依旧上扬的嘴角,她快步向前拉住齐家辉的手就往前走,没有回头看他。
今天天气格外好啊!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然而下飞机的那一刻,褚汐汐早就忘了自己上飞机前还说要控制饮食,毕竟不是来旅游的!
“家辉,看,那个甜品店看起来不错,我们去看看?”褚汐汐的手紧紧地挽着齐家辉的手臂,仿佛那就是甜品一般。
就这样,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别墅,看着洒满了金光的游泳池和旁边的树褚汐汐立马激动了。
“好像沙滩哦,啊,阳光暖暖的真舒服!”说着,褚汐汐放下行李就往躺椅奔去,惬意地躺着,还时不时发出享受的声音。
这妮子,还真以为来度假来了!不过,她开心就好!
褚汐汐还在欣赏着别墅的美景,判断着舒适度,齐家辉却在此刻面色严肃,耳麦的那头,传来机器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最近一个神秘组织培训一个女间谍,代号L,不久前端了一个黑客党的老窝,然而,她真正的目的不简单。并且,下一个任务应该是往粼州执行的,赶在她去粼州前,查出她的真实身份与目的。”
“明白!”
电话很快地挂断,这段记录当然也会像没发生过一样消失。
摘下耳麦的齐家辉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走进的褚汐汐看着他定住的模样,不禁偷笑,悄悄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嘿”地一声,然而剧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齐家辉被吓一跳,大叫说吓死我了。
真相是,在她嘿的那一秒,齐家辉侧身抓过她的手将她往身前带,一把搂住她的腰,轻笑出声,好像在说,这点小伎俩,未免嫩了点吧!
“啊——你吓死我了!”褚汐汐扑腾在他怀里努力平抚内心的惊讶。原来,故事没变,主角换了换而已。
“嘁,就你有理,想吓我就有理了啊!”齐家辉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坏笑着说道。
“谁叫你那么出神,想什么呢?”想到任务,齐家辉的脸明显有严肃一点。
“不会是……”褚汐汐想到的是那个该死的任务,家辉这幅表情,不会……
齐家辉和她简明说了一下任务,褚汐汐顿时哑了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天吐出一句话。
“间……间谍,那会不会很厉害,什么都会的那种?”
“应该不止,既然能端了黑客党的老窝,估计会的不止一点点,而且间谍很明显是她的一个伪装身份,真实身份还有待考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7】漂亮女孩,疑点很大
好似身处在美国大片的剧场一般,褚汐汐有种穿越到电影里的错觉,只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是有主角光环的啊,她呢?好像还有齐家辉……
“那,家辉是你厉害还是她厉害?”
齐家辉忽然顿住了,果然这娃脑回路真心不一般,不过,他老婆肯定不一般啊!就这样,他无耻地将这作为了一个优点。
“你觉得呢?”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厉害,她嘛,不清楚,不过既然叫你来,至少两人实力相当吧!”褚汐汐有模有样的分析着。
“哈哈,”齐家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这个可爱的女人,“嗯嗯,开窍了嘛!分析的还不算太差。”只是叫我来就说明一定比她厉害啊!我可爱的老婆能对你老公有点自信么!
“哦,所以,你要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两人收拾一下后,换了一身休闲装,某女又开始挽着某男的手,这回又仿佛这是什么安全设施一样,有了它就安全了样的。
“所以我们是假装来逛街然后你要怎么找人呢?”褚汐汐小声贴在他身旁说道。
然而齐家辉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也不深究,褚汐汐放眼望去,大街上人熙熙攘攘,一眼扫过去,真是各色各样的美女,金色卷发加前凸后翘,黑长直长腿妹妹,褚汐汐发现他们瞳孔的颜色黑得惊人!感觉就像无底洞,要把人吸进去一般,这让褚汐汐的眼神不由得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诶,家辉你看,那个黑色衣服的女生,走起路来是不是感觉有些不一样?有没有可能就是她?”褚汐汐激动地晃着他的手小声说道。
齐家辉只是瞟了一眼就摇摇头,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你看她的腿,一看就是长年坐办公室的人,走路不一样,估计是要迟到了!哈哈!”想到褚汐汐说的不一样,齐家辉忽然就笑出了声,果然是有点不一样!
“嘁!”褚汐汐不死心又继续观察着,随即又抓了抓他的袖子,“你看那边那个穿风衣的短发女,白色短裙的那个,是不是很雷厉风行的样子!”
齐家辉又摇了摇头,笑道:“你看她的手臂,皮肤白皙光滑,没什么肌肉,很柔弱,这不是一个伪装间谍还有的模样。”
然而褚汐汐明显听错了重点——皮肤白皙光滑?看得还蛮仔细嘛,看来还深入分析了一下咯!特别关注了吧!
看到她眼神,齐家辉马上会意,立即摆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以一个分析者的身份陈述客观事实罢了!再怎么也没你好看!”
“先不跟你扯!”褚汐汐摆了摆手,又四处张望,看了好几个人,甚至男生都猜过了,只可惜一一被否定。
满头包的褚汐汐此刻只想抓狂,怎么找不到啊!敢不敢有点线索啊!这样找哪里找得到呢!这大街上,不仔细看都是正常人,仔细一看,又谁都像,怎么找啊!
看着她紧皱的双眉,知道这女人又在烦恼了,齐家辉偷笑着摇摇头。
“咦,这是什么?”
“啊?”褚汐汐闻声激动地转头,看到的是齐家辉鼓起的腮帮子,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像极了袋鼠!
“噗嗤!哈哈,齐家辉?好萌,像袋鼠!”褚汐汐捂着肚子开始笑起来。手还不时地捏着齐家辉的脸,“嘟嘟嘟,嘭!”
一番折腾后,齐家辉抓住她的手,宠溺地看着她:“呐,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褚汐汐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心田,灌溉了整个春天……
“哦,好多了,我很好,我们继续继续!”
于是两人又在街上晃荡了许久,依旧没什么消息,齐家辉看褚汐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提议:“找了一天,累不累啊?我记得这边有一个广场,我带你喂鸽子去,走!”
“鸽子?”褚汐汐还在想着喂鸽子是什么鬼,不是找人的么,不过转眼又想到今天一天一无所获,齐家辉肯定是想带自己放松放松,也罢,明天再说好了,总会找到的!
齐家辉牵着她的小手一路小跑到广场,看到来来往往的情侣,老人,家庭,所有人的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他们很满足呢,褚汐汐不禁抬头,正好对上了齐家辉看过来的眼神,她立即撇开,胡乱说道:“我……我想喝咖啡了,那个,那个,我在这等你!”
“呵!”齐家辉捏了捏她的粉嫩的脸,点点头,就往咖啡店跑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褚汐汐风中凌乱了,为什么,现在总会有奇怪的感觉,隐隐感觉,心上一直堵住的那一块正慢慢融化,她有些害怕。
摇了摇头,褚汐汐深呼吸,随便坐了下来,眼睛有意无意地乱瞟,忽然目光定格在一个棕黄色卷发的女生身上。
她静静地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看书,披肩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斜阳被旁边的树林剪碎了洒了一地,投在她身上,斑驳陆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不住想要靠近。褚汐汐细细看着她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圆圆的眼睛像是蓝宝石一般镶嵌在那张鹅蛋脸上,樱桃般的小嘴抿着应该正在思考。真的漂亮极了,连褚汐汐这样一个女生都心动了,何况是男生!
齐家辉看到了,会心动么?
想到什么,褚汐汐忽然打开包,从包里掏出素描本和一支铅笔。
这么美的画面,必须记录下来啊!简直就是一副绝世美景!
风轻轻地吹过,树叶发出“莎莎”的响声,无声地奏乐,小鸟觅食回家,太阳慢慢落山,女孩静静地看着她的书,褚汐汐静静地画着她的素描,这本身,就是一幅画!
“呜…”女孩长舒一口气,将书关上,余光瞄了褚汐汐一眼,一丝敏锐在她眼中闪过,她起身走到褚汐汐面前,一把抓过她的素描本,从口袋里胡乱抓了十几个M国的硬币塞在她手里就想走。
从褚汐汐看到女孩关书到她走到身边拿走自己的素描本,她只感觉好像只过了那么两秒,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空空的!
“不是,你等等!”褚汐汐起身挡在女孩的面前,却发现女孩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8】偷渡客,真是嚣张啊
“这个画,是我的,我不是街边的艺术家。钱,还给你!”说着褚汐汐抓起她的手就要把钱还给她,不想那女孩却一脸吃惊地挣开她,往后退了几步。
“%#&%&”女孩打量着褚汐汐的眼神像是在看乞丐一样。这让褚汐汐更加一个头两个大了!
说的不知道是火星文还是喵星文就算了,这眼神是怎么回事?这是把我当什么了?乞丐?土匪?
“我说,这画是我的,钱给你!”褚汐汐睁大了眼睛故意想要看起来很无辜善良天真单纯的样子,还把手往前伸,钱就这样摊在她手上。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素描本又指了指自己。
这样总懂了吧!谁知那女孩皱着眉,往后又退了几步,拿起手机。
褚汐汐看她拿出手机,瞪大了眼睛,这是在干什么?找人么?不是,不就是我的一幅画么,我又不是大画家,没必要吧!
她刚想说些什么,谁知那女孩电话已经讲完,正双手环胸打量着她。
“那个,你……画,”褚汐汐又指了指女孩和画,然后又拍了拍自己,“能还给我么?”褚汐汐敢说这辈子没用过这么诚恳的目光看人!
“&#&&#%”
女孩好不容易开口,然而褚汐汐一句都听不懂!这下只剩下抓耳挠腮的份了!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来,然而褚汐汐心里想的是,天啦噜!这附近谁犯法了么?家辉呢,不会有危险吧,怎么到哪都有危险分子啊?
所以,当警察叔叔走到她们面前对她指指点点,向女孩问话的时候,褚汐汐硬是想不出个理由。好不容易,她终于想到了个合理的理由,也许是她找警察叔叔做翻译来了呢?想让他们帮我回家呢?
尽管很牵强,但也只能这么想了。
可是当两个强壮的汉子站在她面前,说着一堆叽里呱啦她听不懂的话时,她彻底崩溃了,只能说“啊?”的份了。
她想打电话给齐家辉,谁知好死不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于是,她就被警察叔叔华丽丽地拖走了,两人将她带回警察局前还说了一句话,褚汐汐回想起电视剧里犯人被带走时,叔叔们经常讲的那句话……“跟我回警察局再说!”
所以说,危险分子是自己咯?不是,等等!为什么呀,还有,我的画!
“那个,我的画,还有,为什么要抓我?”褚汐汐尝试挣扎,却徒劳无益。广场上的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有的驻足停留了两秒,有的直接走过,有的叹息着摇摇头又继续喂着鸽子,更有甚者低头教育起了孩子。
然而褚汐汐已经欲哭无泪,她此刻比较关心的是她的素描本啊。还有,齐家辉这是跑到山上买咖啡去了么,这么久!
要是褚汐汐知道就在她放弃挣扎随蜀黍们走的一分钟后,齐家辉就回来了,她绝对会学屈原以头抢地的!
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和一盒蛋糕回来的齐家辉四处张望,却没能找到某女的身影。他的第一反应是笨蛋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到处找了找,却依然没看到那个熟悉身影,齐家辉有些慌了。汐汐不会出事了吧!
此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广场上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来时的人几乎都不在,所以齐家辉什么也没问出来!
齐家辉的心就像是在火上烤着一样,心急如焚。路过一个拍摄浮雕的学生,他脱口而出,用M国的语言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的异国女孩子,黑色长发,清秀可爱,挎着一个手提包,在这晃荡的。
还以为他不会知道,谁知他却说:“是穿着休闲服的女生么?”
“对!就是她,她去哪了?”齐家辉此刻的表情和动作和他的形象十分不符,不过能看出来,他很着急就是。
“她被当成偷渡客抓走了!”两人用M国的语言流利地交谈着。
“偷渡客?”
……
警察局里,蜀黍们问什么,褚汐汐都答不上来,就这样一直纠缠着,看着蜀黍们在纸上这下一行又一行奇怪的符号,褚汐汐简直都要暴走了。
无缘无故把人家抓来,还不找个翻译来,难道打算就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可不可以再草率一点啊!!!
想到齐家辉肯定还在找自己,估计现在还没找到,褚汐汐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无力地将头往后一仰。
却看到一个匆忙的身影一闪而过。
咦,当她再次抬头,看到的是齐家辉的脸,听到的是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天呐,难道没打到车,他是……跑过来的吗?
“汐汐!真的是你!”齐家辉说着蹲下来抱住她,“呼……呼,没什么事吧?哪里受伤了没?”
松开她,齐家辉左看右看生怕她有个什么差错!
“我没事,可是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被抓过来了!”褚汐汐的脸那叫一个委屈可怜,看得齐家辉那叫一个心疼!
和褚汐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齐家辉算是懂怎么回事了!立马将证件出示给蜀黍们看,并解释道他们是来这自助旅游的。
七七八八说了一遭,蜀黍们这才放他们俩离开。
出了警察局,褚汐汐还是一直闷着个脸,闷闷不乐。
虽说证件上除了照片都是假信息,可总觉得会破坏齐家辉的计划,褚汐汐感觉自己就不该跟来,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好了好了,怎么出来了还这幅嘴角,想进去是么,那我帮你进去好了!”齐家辉假装要把她推进去的样子,可褚汐汐却笑不起来,一想到……
“家辉,要是因为这个把你身份暴露了怎么办?”低着个头,褚汐汐的眼睛都要看到地下一楼去了。现在的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哈哈,傻瓜,就这样你老公的信息就被暴露了,而且就因为这样完成不了任务,那你老公还是齐家辉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19】发现了她,往哪儿逃
看褚汐汐悄悄上扬的嘴角,齐家辉顺势把她抱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以前给自己制造过更多更麻烦的事,还不是照样解决了!”
看一向沉稳的齐家辉这么说着,她忍住偷笑:这要是被他下属听到,下巴都得掉了!
“终于笑了?笑了就回家洗一洗,把霉运洗掉,然后我给你做这最有名的料理!”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向前走去。
“不过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制造麻烦?”不那么内疚的褚汐汐开始挖他的八卦。
“因为贪玩!”
“哈哈,你还会贪玩?你不应该严肃又认真么!”
“不,我是严肃又活泼!”
“……”
吹干头发后,褚汐汐随意地披了一件大衣就往花园走去,别墅内的室内花园,乍一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民公园吧……
看着齐家辉轻熟地点亮桌上的红蜡烛,褚汐汐笑了笑,小跑到他身边,颇有嘲笑的意味,可心里却一点也不排斥。
“啧啧啧,吃个晚饭而已嘛,看看你们资本阶层,哎!”
齐家辉也不反驳,笑笑不说话,默默帮她拉开椅子。看着满桌的美食,褚汐汐不禁心情舒畅,什么烦恼一不小心就抛到脑后了!
“嗯,面条好吃,好吃好吃!!!”褚汐汐的嘴巴撅起,眼睛水灵灵地想要哭的模样。
“有那么好吃么,我怎么没发现?”
“嗯,有!”
“那待会带你出去转转,晚上也许会比早上更好玩!”
能去转转,褚汐汐当然是急忙点头了,看她差不多应该忘了开始的不愉快,齐家辉也就放心了!想到白天给邱祯祥发的图像……
两手插入裤带中,齐家辉半倚在门上,看着门里的小女人左拿个包又拿个手机,跑来跑去,实在是可爱极了!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就是少爱他一点!
“好了好了,拿齐了,我们走吧!”褚汐汐激动的小脸让齐家辉顿时有种想每天陪她逛街的冲动,只是,他身上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走吧!”齐家辉伸出右手,褚汐汐放上左手,两人漫步在绿树林中,晃啊晃,晃到了市中心,晃到了中心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欢声笑语不断。褚汐汐最容易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不知不觉,她的嘴角也没来由地一直向上弯起。
此时,另一个人的嘴角也上扬,带着一丝魅惑与妖孽。
褚汐汐看着广场上的图案往前走着,也没发现齐家辉停在了不远处,她就这么一直走着,看着地上不断变化的图片。
走到离广场喷泉大概5米的时候,闪烁的图片忽然消失,本来亮如白昼的广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众人还来不及惊慌,褚汐汐脚下踩出一颗爱心。她一惊,往后一退,又是一颗爱心,所有人惊呼。
褚汐汐每走一步,脚下的那块玻璃就会出现一颗爱心。她惊讶到不敢再走,往后想看看齐家辉,下意识告诉她,这肯定是他干的,只是,他人呢?
“呜哇——”
听到众人的惊呼,褚汐汐这才回过头,喷泉正中心忽然齐喷水,高低不齐,刚好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图案。中心站着一个笔挺的男人,眉目中的英气逼人。
他缓缓走向褚汐汐,从“心”心中走出,他每走一步,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字母。
“I,L,O,V,E,Y,O,U!”正好八步,他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
所有人默契地屏声敛气,似乎也被惊讶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画面太美不敢看!
而此刻的褚汐汐则早就红了眼眶,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前一步,双手环住齐家辉的脖子,一踮脚,把唇凑了过去。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他的鼻息,想到他的真情表白,褚汐汐加深了这个吻。
欢呼声鼓掌声一片……
没想到褚汐汐的主动,齐家辉嘴角微扯,反客为主,却在抱住褚汐汐的那一刻,眼睛微眯,扯了扯嘴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我已经找到L了!”
这样子像极了说情话的两人。路上行人纷纷驻足,更有甚者,不停地拍着他们俩。
原来,白天的时候,齐家辉在向拍摄浮雕的学生询问褚汐汐踪迹时,发现对方耳钉上的珠宝很漂亮。这种宝石非常稀少,所以齐家辉多看了几眼,并用随身携带的设备录下,想等回去之后找一个送给褚汐汐。阳光照射折射出来的光线正好在齐家辉身上的设备里留下影像。而这设备有一个功能,是将接收到的图像生成立体图像,并重组其中的各项数据,除了不是可以拿在手里的实物之外,等于是将接收图像生成原物。接褚汐汐回来后,齐家辉将图像传给邱祯祥。生xing爱对珠宝各种研究的邱祯祥从中发现端倪,发现这枚珠宝原来是一个传输器。
珠宝图像被无数备放大后出现一个异样色格,邱祯祥将这个色格分解,以特定数据分析重组之后,竟然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图腾,甚至还有任务解码在里面。任务解码被破解后,邱祯祥告诉齐家辉,对方意图联手黑客党攻克A**事系统,而这个任务,推理分析后,应该是在齐家辉录下影像的前一秒接收到的任务。
“走,我们去吹吹风吧!看,汐汐,这边夜景很美吧!”广场的喷泉一直在喷着,并保持着原型
“哦……哦,好好,好啊!”
不知道齐家辉要干什么,现在只好配合他了,不然回去怎么给他交代!
他们来到了一个木板地的展览处,旁边都是些M国标志性的建筑,在晚上,一般都不关灯,脚步掷地有声。
走近褚汐汐才发现这边还有个摄影师。
“诶,你好,我是吴青,很高兴见到你!”其实褚汐汐也在奇怪为什么面对漂亮美眉她也会有想主动靠近的想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0】汐汐吃醋,啊呀呀呀
吴青是她在M国的化名,而齐家辉则为王辉。不知为何,褚汐汐觉得这个女孩身上好像有磁铁般,吸引着她,她感觉,这个女孩,是个有故事的人!
“哦,你好。”女孩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并没有多说什么。然而褚汐汐自然熟的性格感染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
“你呢,你长得好清秀哦,你叫什么名字,是大学生么?”绕过齐家辉,她把身子凑过去,嘴角弯弯,笑得很好看。
“嗯,我……我叫石雨晴,是M大的学生。”貌似被褚汐汐的语气和热情感染了,女孩没有先前那么尴尬了。
“来这是有什么作业么?”齐家辉两手靠着身后的栏杆,漫不经心地问道。
而这一问引来了两个女人惊讶的目光。石雨晴惊讶是因为他怎么知道的,而褚汐汐则是因为一向对别人漠不关心的他居然……居然,在问一个漠不相干的女孩子现在在干什么?
褚汐汐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是圆的,三观尽毁,即便她四肢并用,五体投地,还是六神无主,七上八下,最后还是九九归一了!
“哦?哦……是,是这样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带着些许疑惑,石雨晴偷瞄了他几眼,又移开。
“嘁,哈哈,当然是猜的啊,大学生能干什么?在我脑子里,大学生就是课题课外作业。”干咳了几声,齐家辉随性地笑了笑。
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褚汐汐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双眼睛呆呆地,没有焦距地看着地板,听到这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从来不和外人多说话的齐家辉现在是在和人畅谈么?还是他挑起的话题。没错,她承认石雨晴是很有魅力,就站在那就给人一种想接近的**,这是的确很有魅力啦,虽然她真的承认,只是,她以为,至少齐家辉,齐家辉不是不一样么。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是不一样吼,齐家辉也是人啊,三观审美也正常,不喜生人而已,而如今这个女孩刚好……
“天呐,我在想什么!”褚汐汐使劲晃了晃头,抬头才发现左右两人都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她。
原来,在褚汐汐陷入自己的YY中无法自拔时,注意力从没离开过她的齐家辉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轻声叫道:“汐汐?”
然而褚汐汐当时的状态实在不容乐观!反倒是石雨晴抬头问道:“她小名叫汐汐?”
齐家辉从容地点点头,“哦,我从小就这么叫她,小名!”
“哦!”石雨晴若有所思地点头,也看向褚汐汐,只见她唇瓣动了动,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她便忽然抬头,于是就成了这么一副场景。
“哦,没事,我刚刚眼睛进沙了,没事没事,说到哪了?”一眼就看穿褚汐汐,齐家辉心里偷偷笑了笑,接话道:“说她完成作业的事。”
“哦!哦哦,对,对了,你写什么作业啊!”整个身子背了过去,褚汐汐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天真无辜人畜无害的模样。
“哦,也没什么,就是以M国为主题的自由命题论文。我选定的内容,是M国的风景及历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石雨晴捋了捋耳边垂落的青丝,把褚汐汐看呆了。同时,她稍稍侧过身子,时不时看着齐家辉的表情,发现除了看这边之外,他的眼神总往旁边一个络腮胡邋遢男身上瞟。
我去,这就是他所谓的美女L?妈呀,这科技也太发达了,胸没了不说,喉结都能作假,这技术,有没有申请专利啊!
不过,既然她知道了,当然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了!
“这边风景的确很美,值得记录!”齐家辉微微扬起的嘴角,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可是想到旁边的这个女生,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堵,因为不确定,心里更加烦闷了。
“啊!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吧,边喝边聊!”褚汐汐看着齐家辉,带着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以及齐家辉并不知道出自何处的自豪。
其实是她刚刚看到了那个猥琐男去了酒吧,怕齐家辉不好意思开口,只好自己提出来,虽然不知道齐家辉是不是对石雨晴有好感,不过还是任务为先吧!于是一股组织第一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啊,不了!”不等齐家辉说话,石雨晴就拒绝了,“我不喝酒,谢谢!”
“可是……”褚汐汐还是很想和她交朋友的,可是又不想看着线索汐汐跑掉,正想劝说她去,和果汁也行什么的,却被齐家辉打断。
“哦,没事,看来汐汐很喜欢你呢,这样吧,我们也是初来乍到,不去你做我们一天导游如何,交个朋友!”
石雨晴低头思索,很是犹豫,抬头看到褚汐汐期待的眼神,却鬼使神差般答应了,连她自己都惊讶到了。
“那太好了,你真好!”一个激动,褚汐汐冲上去就抱住她,“那我们明天还在这,不见不散!”
“嗯,好,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褚汐汐挥着手看石雨晴离开,而齐家辉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这让褚汐汐瞬间觉得刚刚自己想的都是错觉!
然而,三秒之后,褚汐汐瞬间被打脸。
“汐汐,走,跟上去!”齐家辉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搂住她的肩膀就往前走。
带着一肚子闷气,褚汐汐甩开他,径直坐到路边双手环胸,小嘴嘟地老高。
“你为什么跟踪人家,嗯?”这语气,这阵势,褚汐汐绝对想不到自己也有小老婆的架势。
“哦,万一她放我们鸽子也好找上门去是吧!”眼睛不时往前方,齐家辉自然地回答道。
这更让褚汐汐气不打一处来了!还专门去找她?
“我说,导游大街上谁都能找一个,干嘛非找人家,还跟踪人家?”看齐家辉一副就要跟上去的样子,褚汐汐就想试试他是更想知道她的住址还是更想自己不生气,“要去你自己去跟踪,我不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1】进展顺利,情路坎坷
看褚汐汐真不打算走的样子,齐家辉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提起大长腿就不见了人影。
“我!”看着一溜烟不见的身影,褚汐汐脸真成包子了。内心无数只小人在捶胸顿足。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有好感对吧,所以要知道人家的地盘,我去!昨天才给我表白,怎么今天碰到个气质好点的就hold不住了!说好的矜持呢!
褚汐汐内心无限愤慨,时间就这样打发了,很快,齐家辉回来了。
“嘁,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直接住人家那里,更不会跑!”褚汐汐别过身子,气鼓鼓地。无声地笑了,齐家辉俯身过去,一手搂住她的肩,哄着她,“汐汐,我们明天好好玩玩好吧,回家吧!”
白了他一眼,褚汐汐起身,目视前方,“嘁,我知道没资格管你,随你便!”说罢褚汐汐就大步往前走着,心里特不是滋味。
“怎么了,汐汐,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不会吃醋了吧!”齐家辉摇摇头追了上去,虽然褚汐汐有加快脚步,奈何腿到用时方恨短!
“谁吃醋,走开,离我远点,我好热!”
“热啊,热就脱了外套呗!”
“不要,你好烦,离我远点,我想静静!”
“静静离开没多久啊!”
……
回到别墅后,褚汐汐直接回了房间,把门一锁,齐家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晚上盖好被子就去了书房,这让褚汐汐更加憋屈。
“小韦,在哪呢?”她和韦伊用MSN聊着。
“哦,在家,怎么,想我了么?”
“是哦,心塞,没爱了!”
“哟哟哟,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最不缺爱的就是你了,别在这秀了啊!姐姐马上还要去酒吧做兼职,你在家干嘛呢?”
呵呵,某人都跟踪到人家家里去了,还有爱,我看他博爱!褚汐汐暗自腹诽。
“哦,我不在家,在M国……呃,旅游。”
“啧啧,潇洒哥诶,姐姐只好乖乖去打工了,记得给我带纪念品啊!不说了,要迟到了!”
“嗯嗯,路上小心!”
关了手机,褚汐汐躺在床上,时不时看向房门——奇了怪了,不会真打算在书房睡吧?一句辩解也没有,是默认了么?
“坏蛋坏蛋!”褚汐汐面部扭曲地用枕头砸着自己的腿,边砸嘴里还念念有词,“坏蛋家辉,家辉,坏蛋!”
今天一天也累了,褚汐汐不小心就睡着了,怀着气愤与愤慨。而书房里,齐家辉正和齐老爷子报告任务进度,并表示已经查到。
“很好,上面又下达一个命令,顺便把一个黑客党给端了吧,这个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办完了事就赶快回来吧!”
“是!”
齐家辉关了电脑,想到白天聊天时悄悄放在她包里的跟踪器,嘴角弯起。
而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韦伊正一步步往后退,眼里透露出她骨子里那股韧劲。
“啧啧啧,这身材,”一个猥琐男摸了摸胡子,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比那上面搔首弄姿地不知道好多人。”
“我说,做服务员多可惜!”韦伊无路可退,猥琐男一把搂过她的腰往身上靠,“服务员的工资才多少,我给你十倍,啊不,100倍,怎么样?”
“啊——放开放开,把你那双乌漆墨黑的手拿开,脏死了,不要碰我!”韦伊试着挣扎,却徒劳无功,她的话没有激怒猥琐男,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就喜欢征服你这样的小野猫!”酒吧的音乐声太大,况且,酒吧里的人,把这当成了常事了!
猥琐男强拽着韦伊到一旁,把她按在墙上,就要把嘴凑上去,却被韦伊打了一巴掌狠的。吐了口中的血,猥琐男笑得更邪恶了,将韦伊的手反扣在背后,两只腿用力地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我让你狂!待会看你怎么狂起来!别叫得太大声了!”猥琐男淫秽的词汇让韦伊听得牙痒痒!
正准备等他凑过来往他脸上乱咬,却发现他的脸顿在了半空。侧身看过去,邱祯祥一只手捂住了猥琐男的脸,往后一拍,他整个人往后仰去。
本来准备好了一系列作战对策,就这么忽然没用了,再看向邱祯祥,他穿着格子衬衫和破牛仔裤,一只手还拿着酒瓶。
“没事吧?”
“没,没事,我们快快……快走吧!”韦伊还有些后怕,推着邱祯祥就要往外跑,然而好像因为用力过猛,地上的人貌似被撞晕了。邱祯祥无所谓地耸耸肩,就这样被她拉着跑。离酒吧有一段路程之后,韦伊这才放心地停了下来。
“你是韦伊对吧?”身后响起好听的声音。
韦伊转头,见邱祯祥一脸的醉态,也就不探索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了。
“话说,和我哥相亲的就是你对吧,看对眼了吧?”邱祯祥凑近韦伊,一脸坏笑。
“你说什么啊!蛇精!”
虽然明明知道邱祯祥在说醉话,但韦伊的脸还是红得可以当染料了。
韦伊甩开邱祯祥往前加速,无奈却被他追上,他跑到她面前,倒着走,边走边说,“也是,邱广玄又年轻又帅气,脾气也不错,简直了!”
本来想好好谢谢他的,此刻的韦伊像是被发现了日记本的小女生,羞愤得满脸通红,气愤地把他往旁边一推,而邱祯祥来不及防备,往后倒去。
好死不死,后面是湖!
“哇——啊哦!”重心不稳的邱祯祥就这么嘭地一声掉了下去,把韦伊吓了一跳。
她跑过去,十分抱歉地喊着,“邱祯祥,邱祯祥?”
“哗”地一声,邱祯祥从水中冲出,又把韦伊吓了一大跳,浑身湿漉漉的他随意地抹了把脸,一脸苦逼像。
“我说大哥,还好我会游泳,还好这湖水不深,还好……”
“停!你不冷么?不用换衣服的么?”
韦伊怕水里的某只湿漉漉的生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到时候着凉了就更加……雪上加霜了,还是给他换一身衣服吧!
“说的也是,去哪换?”邱祯祥甩甩头发往岸上走去。韦伊顺势拉了他一把。两只手相握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是邱祯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似乎有种心跳的感觉。
“走吧,很快就到我家的,快点走!”韦伊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水,走在他前面。
到家后,韦伊这才意识到房间里没有男人穿的衣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2】一夜醉酒,一次僭越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买衣服,你等着,我很快的!”
“好,好,好,我知道啦!!”
“先去洗澡,往左扭热水,右边冷水啊……”
不等邱祯祥回答,韦伊就拿着包冲出门。
耸耸肩,邱祯祥随意地走进浴室……惬意地唱起了歌。
大街上,这个点,店铺都关门了,韦伊只好去夜市买了一身衣服回来。
“那个,你将就点穿吧,店铺都关门了。咳咳,至于尺寸什么的,那就祈福老天吧!”
韦伊把刚买的一套衣服放在门口,随即转身跑下了楼。
没过多久,邱祯祥穿着一身闪亮的夜店舞男的服装走出。
面对赵怡静,啊不,是照妖镜,她发誓绝对是有史以来憋得最过分的一次,她居然没有爆笑出来!
“咳哼,那个,不冷了吧!”韦伊有些尴尬,还是选择不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大笑了可就不好了!
虽然对这身低价舞服有些过敏,但看着韦伊有些脸红又想笑的脸,邱祯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性地笑了笑,“还可以,热水不错。”
“那你在隔壁房间睡吧,我给你整理一下,等会!”说着韦伊就进了房间开始整理。
看着她的背影,邱祯祥不禁笑了出来。
他就是觉得这场景,感觉很温暖,他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哪怕只是一个晚上,那也值得了!
大哥,请原谅我的这次僭越!
这一夜,有人好梦,有人噩梦。
==============
一大早,褚汐汐的还是那副嘴脸。
“起来了,来吃早餐吧,吃完我们再走。”齐家辉一脸无害地笑了,某女却很不领情地撇过头,拿起一片面包自己啃着,眼神一直在别处。
“牛奶还是热的,趁热喝呀!”
故意和他作对一样,褚汐汐就是不喝,一个劲地啃着面包,到后面,干得咳嗽,齐家辉把牛奶递过去。
“喝吧,干嘛和牛奶过不去?”
褚汐汐想想也是,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喝完了,“我吃完了,走吧!”
他急着见她是吧,那就去,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想和她进展到哪一步!
看到她没有拒绝今天的行程,齐家辉以为她不生气了,只是因为昨天有些尴尬而已,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上,褚汐汐一副要看戏的状态,齐家辉只感觉周围寒气逼人,内心却春暖花开,这至少说明她心里有自己啊!
两人提前十分钟到达,没过多久,石雨晴也来了,打过招呼后,她热情地说要带他俩去吃这里最有名的糕点。
想到刚下机场吃的点心都那么好吃了,那最有名的……不知不觉,褚汐汐的嘴巴变得干涩了起来,她的嘴巴寂寞了!
品尝过后,无比满足的她又在石雨晴的带领下,和齐家辉一起爬上传说中的情侣山,到山顶,不情愿地拜了拜神,褚汐汐心里念叨着:不过是为了给你面子,哼!
然后三人同行去吃午饭,聊的不亦乐乎,当然,是褚汐汐和石雨晴,石雨晴和齐家辉,褚汐汐并没有怎么搭理齐家辉。接着,他们下午一起去了M国最有名的牧场,刚回来,正准备一起去这里的古城看看,石雨晴却突然停住。
“我得先走了,学校有点事,你们现在这逛逛,晚上我再来找你们,先走了!”随即,一溜烟,她就没了身影。
看着齐家辉还看向人群,褚汐汐再也忍不了了!士可忍,叔不可忍啊,叔可忍,大伯也忍不了了!
“看看看,不放心就追上去啊!男人果然都是这样,花花肠子,一个物种!”被指责的齐家辉一脸无辜像,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指什么指,就是说你,什么怕放鸽子,想看看人家家在哪就直说!一大早那么勤快,不知道的以为要来见谁呢,昨晚也是估计因为思念睡不着吧!”褚汐汐气愤地叉腰,侧过身子,不再看他。
齐家辉试着拍了拍她的手臂,没得到答复,他索性抓住她手肘,将她整个人侧过来,俯身就是一吻。
褚汐汐当然是拒绝的,刚刚还想着别的女人,现在又来亲她,几个意思?然而奈何力气不敌他,就这样被他又一次占了便宜。
松开后,褚汐汐再次想离开他,却被他扣住,揽在怀里。齐家辉坏笑着俯视着她。
“最近你很喜欢醋嘛,吃这么多!”
褚汐汐没有理他,眼睛尽量看向别处,然而心里却还是期待着他的解释,他的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她就是L。呢?还难过么?”
褚汐汐的头猛然抬起,一脸震惊。这让齐家辉忍不住笑了,就知道她是这反应!
齐家辉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只见褚汐汐的头越来越低,叫越来越红……
“好了,现在没事了吧,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了吧?”齐家辉憋住嘴角的笑意,将头探过去,故意逗弄她。
“哦,那个,我刚刚……其实,我……对不起……”如蚊子般小的声音,谁叫褚汐汐这么打脸,忽然转换态度谁都会尴尬好伐!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好帅!”
“谢谢!”齐家辉绅士地点点头微笑。
“对不起!”
“没关系!”似乎没有因为这三个字的突然而猝不及防,相反,好像知道她会说这三个字一样,他很流利地就接了下来。
“走,我们先回去,等我带好工具,准备人手我就出发,你呀,就在家等我啊,我很快回来的!”
“好,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别太自大了,受伤怎么办?”褚汐汐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臂,晃荡着往回走。
“受伤了多好,就能让你照顾我了!”齐家辉咧开嘴对着她笑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去你的,你敢受伤试试,看我会不会理你!”
“好好好,我不敢了不敢了……”
就这么吵吵闹闹,两人很快回到别墅,准备充足后,齐家辉即刻出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3】任务完成,一切顺利
给了褚汐汐一个定心吻,齐家辉快速地跑向门外,车已经准备好,他干脆利索地关车门,紧接着“嗡”地一声,消失不见。
而褚汐汐只能在家里干着急,走来走去,像沙滩般的游泳池也变得碍眼起来,她看哪哪不顺眼,看哪哪不爽。
看了一眼手表,褚汐汐惊呼一声:“我去!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吧,哎呀应该偷偷跟出去的!”
叹着气,褚汐汐又来回走啊走,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后来索性走到门口,开着门,望眼欲穿。她好看的双眉紧蹙着,皱成一团,然而久久不能平坦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因为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远处一个黑色的修长的身影大步走来,褚汐汐一眼就认出来了,立马像脱了疆的野马,飞奔出去。
她一路跑着冲了过去,一个劲扑倒在了他怀中。齐家辉看到门口的褚汐汐的时候就已经加快了脚步,但没想到褚汐汐以他都没想到的速度冲了过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哎哟呵,汐汐,你小心点,我不是回来了么!”齐家辉向后退了退,稳住脚步,又抱紧了怀中的人。
“怎么这么久,平常不是办事效率很高的么?我怕你出什么事。”说到这褚汐汐忽然抬头,一双手在他身上乱晃,到处检查着。
“没事吧,没受伤吧,嗯?”
看到褚汐汐的举措,齐家辉只觉得暖暖的,不禁微笑。
“哎呀,别笑,有事没!”褚汐汐嗔怪地拍了拍他,一脸紧张。
齐家辉欣慰地笑了,温柔地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胸膛,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傻瓜,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不会让自己有事,让你难过!”他的话带着笑意,褚汐汐能清晰地感受到喉咙的振动,仿佛还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谁会难过了!”
完成任务后,褚汐汐扯着齐家辉又在M国转了一天,顺便给韦伊买了点纪念品,这才满意地回去了。
粼州。
“这么说,是刚好把黑客党一起擒获了?”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椅,齐老爷子欣慰地看着齐家辉。
“是,多亏了汐汐,才能那么快找到目标。也是她们聊的开,我才有机会下手。”齐家辉的眼中满是赞许和宠爱。
“哈哈,我知道,我都知道!汐汐确实是不小心立了很大的功!近期应该不会有什么任务了,你们夫妻俩多出去玩玩。”
“是!”嘴角微勾,齐家辉笑到一半,齐老爷子的下半句话让他瞬间觉得有些苦逼。
“还有,这孙子……你们加油吧,最近也没什么事。”
看齐老爷子面不改色,甚至一脸看笑话的模样,齐家辉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告诉他汐汐如今还是抗拒,他们还不算名副其实的夫妻吧!
“好……好!”
这可比任何一个任务都要难啊!
出了书房,回房的路上刚好碰上褚汐汐,齐家辉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诶,家辉,听说明天中心广场晚上会有一个超豪华喷泉表演,看图片就知道,feel肯定超赞的,我们去吧去吧,我要前排!”
“哦,好,去……去!”他想到齐老爷子最后的那件事,不知为何一个人尴尬了起来。
“嘻嘻,真好!”褚汐汐说着“吧唧”一下亲了他的脸一口,更让他大脑有那么一秒的空白。
“我去找韦伊,顺便给她带点东西过去了,走了!”
直到褚汐汐不见了身影,齐家辉才提起步子,往前挪了几步,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试试?毕竟现在可以确定,汐汐对他,一定是有感情的,至于是什么感情,有多深,他并不知道!
而另一边,褚汐汐兴高采烈地跑到韦伊家,她拿出钥匙扭开门就张开双臂,撒娇式地喊着:“嗯……韦伊女仆,本夫人回来了!快出来接驾!”
不见有反应,褚汐汐又叫了一句“小韦女仆?”
结果还是没人应。褚汐汐迷惑了:去哪了呀,明明是星期天,不应该在家睡觉或者吃东西么?
她刚转头,礼炮忽然响起,韦伊正站在沙发上,“啊,老婆,想死你了,快过来我看看!”
韦伊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扑腾着抱过去。
“怎么样,那里好玩么,有没有学会什么M国的打招呼方法让我也装一装?”她拉着褚汐汐盘坐在沙发上。
然而褚汐汐哪里会说,人都担心死了,还有心情学什么语言,满脑子都是任务,哪里是旅游啊!
“哦,没有,太难了,学不会啊!”褚汐汐一脸苦恼,还一副特别惋惜的模样,看得韦伊噗嗤一笑。
“嘁,别装,笨就笨,别说难!”
“真的难好不好,嘁,不过,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褚汐汐说着拆开一个个礼盒。
“好呀好呀!我看看……”
“哎呀,这件风衣我喜欢……”
“这香水真好闻!”
“哇……”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闹腾了一下午,却都不觉得疲倦。夜了,两人还在聊褚汐汐在M国遇到的趣事,当然她把任务那一段自动忽略了。
“你知道有多囧么,那个女孩真是漂亮,我发现M国的美女真的都好有气质,看得我心怦怦跳啊!”褚汐汐绘声绘色地说着,感觉要把那两人说上天了!
“有那么漂亮?然后呢,话呢?”
“诶,后来,被她拿走了,她以为我是街边卖画的,然而我们语言不通,他在又以为我是偷渡来的,然后报警了你知道么!”
“报警了?哈哈哈!”韦伊先是惊讶地张大了嘴,想到褚汐汐竟然进了警察局还是以偷渡客的身份,莫名她忽然大笑了起来。
“后来呢,齐家辉夜怎么找到你的,他也是蛮6的耶,这也能找到你!”
“嘁,那当然,6得不行!”自豪的不得了,褚汐汐一副自己的老公就该这样一般,“而……”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自豪,褚汐汐看了手机后,会心一笑,脸上的甜蜜看得韦伊起一身鸡皮疙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4】透露心迹,小露心思
得,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韦伊故意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被褚汐汐一把推开。
“嗯,在韦伊家,”褚汐汐羞涩又假装淡定地笑了笑。任谁看都知道很假,韦伊只是很鄙视地摇摇头,径自去倒水了,她不敢保证再听下去,会不会冲去洗手间抖鸡皮疙瘩。
“没呢,没吃,你吃了没?”
“没吃,等你啊,这样,我去给你做你喜欢的红烧狮子头怎么样?再来一个清蒸鲤鱼,再炒一个小青菜,一个酸辣汤,再来一个酸辣土豆丝,最后一个炒酸奶当甜点怎么样?”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反应,齐家辉试探性地“喂”了一句,以为她没听,然而……
褚汐汐是口水流的太多说不出话来了……
“你……这些都是我的最爱,说好的亲手做啊,我要吃你做的!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好好做!”
“诶,等一下!”就在褚汐汐要挂电话奔走的那一刻,齐家辉叫住她,“我叫人去接你了,在那乖乖等下,估计很快就到了!”
齐家辉总是这么贴心,他总是知道她的需要,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他,这样的他,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心!
可是……她还是怕,以前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以至于每次想到齐家辉对她的好的时候,她都十分内疚!
“听到了没,汐汐?”
“哦,哦,知道了,好,你好好做,我回去要闻到饭菜的香味!”
“好了,我挂了,待会见!”
挂了电话的褚汐汐还有些神不守舍,等到时间一到,齐家终要归齐家辉接手,然后他就会履行承诺,放她离开,到那时,她该怎么做?
她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可是褚汐汐不能给他她的全部,这不公平,但以后又该以什么方式待在他的身边呢?
“啊唔……”褚汐汐狠狠地摇摇头,似乎一碰到要离开齐家辉的事,她就有些不像她了,爱胡思乱想,爱担心我这担心那!
这被走来的韦伊看在眼里,她抿了一口刚泡的茶,递给褚汐汐,“咋了,刚刚还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小韦——”
“嗯?”
褚汐汐把自己的苦恼全盘托出,乞求韦伊给她拿个主意。
听完之后,韦伊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天!你到底在怕什么啊!敢情你和齐家辉……”韦伊欲言又止,褚汐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汐汐,齐家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有多爱你你别不信,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他的全部啊,而他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别害怕被辜负,如果真的爱他,就别怕受伤害!别等以后错过了才后悔当初的犹豫和不信任,你以为每个男人都是你表姐的老公么,渣男也不是哪都有的好伐!”
“我知道,可就是……”表示很为难,褚汐汐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就别管那么多,一切随心,也别觉得抱歉,他不会希望你难过的,他也不希望你担心,所以顺从自己的心就好,别管别人,每个人不一样,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判断。”
带着感激的眼神,褚汐汐眼中闪着泪花,特别感动地看着韦伊。
“诶,你干嘛啊,别这样,我只是说说我该说的,别这么崇拜我!”韦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还很做作地扶了扶额头。
“嘁!”褚汐汐破涕为笑地推了推她,“别作!”
忽然听到车鸣喇叭的声音,褚汐汐心情大好地起身,“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家辉说要亲自做饭给我吃,我回去了!”
“啧啧啧,这么好一老公,羡煞旁人啊,可得把握住了呀!不然别人拐走了可不好!”
“有我在怎么可能,你想太多,走了!”
“嗯,路上小心!”
脸上透露着幸福,褚汐汐怀着好心情上了车,车上她脑子里一直回忆着韦伊的话还有齐家辉平时对她的关心。
“齐家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是啊,她哪里不知道家辉的好!
“所以顺从自己的心就好!”
那就顺从自己的心吧,现在她承认,她喜欢齐家辉,她不知道到了哪个程度,总之,她知道她离不开他了,也不想离开他。她现在的心是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这么想着,很快就到家了,没开车门就看到一个影子跑过来,褚汐汐还疑惑齐家辉怎么换了个方式迎接她,跑的真没有范!
结果下车才发现原来是邱祯祥!褚汐汐既欣慰又有些失望。还好不是家辉,就说他跑起来哪有这么搞笑!不过饭还没做好么!
“那个,小姐!”走在身后的邱祯祥忽然来了一句,“你刚从哪回来?”
“小韦……诶?”褚汐汐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你问这个干嘛?”
然而邱祯祥已经听到了韦伊两个字,不觉心跳漏跳两拍,奇怪的感觉!
“啊,不是,随口问问。”
褚汐汐也没多想,又往前走着,穿过正门,走廊,“家辉真当我小孩子啊,到家了还让你来接我……”
“哦,嗯,呃……”
“你又干嘛,有话直说!”褚汐汐最不爽人说话吞吞吐吐了,弄得她特难受!
“哦,我是说你们姐妹俩是不是得多聚聚,这么久没见面了?我听人家说,感情要多聚聚才不会生疏!”
“也就一个礼拜呀,况且我们刚见过了,不过你说的也是。”
“是吧!”邱祯祥一个激动冲到褚汐汐前面,“所以明天见面么?”
“啊?也许吧。”被邱祯祥莫名其妙的激动吓到了,褚汐汐一下子也没来得及多想就这么回答了!
“那我一定誓死保证小姐的安全!”邱祯祥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褚汐汐此刻只想说,我去见个闺蜜而已,没必要跟去见什么危险分子一样吧,还誓死?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客厅,邱祯祥立马识相地退后,褚汐汐带着满腔疑惑踏进客厅,然而在问道香味的那一刻,什么都成了浮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5】心事披露,有意撮合
“哇,好香!家辉你真是全能,大爱你!”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褚汐汐一个箭步飞过去,从后面抱住齐家辉,还在他背上蹭了蹭。
“嗷呜,怎么办,真是太幸福了!”忽然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以这样委婉的方式表白,齐家辉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
然而褚汐汐只是觉得太开心了,找不到形容词,俗称,词穷罢了。要是知道齐家辉内心OS,估计得把血槽清空了!
这也能叫表白,这娃是有多缺爱?
拜托,人家不缺爱,只是缺你爱罢了!
夜色正好,邱祯祥刚想退出,不扰人秀恩爱,不然他不敢保证,心里不会各种吐槽!毕竟,秀恩爱的都,那啥快不是么!
他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就顿在半空中——
“邱祯祥,过来帮我端菜!”齐家辉一声令下,他就是含着泪也要跑过去啊!
十分狗腿地跑了过去,邱祯祥十分熟练地把厨房的菜端了出来,活生生一服务员,不去肯德基真是屈才了!
褚汐汐一边看着他忙里忙外,一边吐槽着,全然不知另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宠爱。
诚然是那道目光着实太炽热了,褚汐汐没办法忽视,这才扭头:“你看什么呢,看这么久!”
“看你!”齐家辉托着下巴,十分诚实地回答了,那样子,分明的人畜无害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看的!”小声低喃着,褚汐汐低下了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感。
“好吃么?”那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如同动人的音符,敲击着人的心房。
“唔……唔,好……次!”口里还含着没嚼碎的土豆丝,褚汐汐就这么回答了,也没有犹豫。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邱祯祥总有预感,看着气氛,微妙的呀,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了!哈哈,他还是不打扰了,免得又像前几次一样!
“哦,你走吧!”褚汐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还顺便挥了挥手,可邱祯祥再一次踏出前脚,后脚又一次顿在了空中……
MD……老子不想爆粗口啊,难道现在的人都喜欢来这一招么?
“等一下,你电话我好像还没有,到时候怎么和你联系啊!”
“啊,没事,我有!”邱祯祥只想尽早开溜,再多说几句,恐怕他聪明的少爷就要知道这件事了!那以后……
“什么你有,你有我没有啊,那到时候我和韦伊两个女孩子家家,要聊的事多了咧,你总不能一直跟着吧!”碗里的菜一下子吃了个精光,褚汐汐满足地擦了擦嘴,拿出手机,准备记一下他的电话。
“啊,那个……说的也是……139,7。。。。。。9198253。”
那颤抖的声音分明带着几丝害怕,又或许是年少的羞涩?
“好了,明天你送我去她家吧!到时候不让你跟的时候你别跟就好了!”
一听这句话,邱祯祥两眼放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连忙点头答应。
不过,这么明显真的好么?说好的去保护她们呢,就这样说不跟就不跟,一个保镖的职业操守哪去了?
这不,邱祯祥偷着乐,一只脚又踏出去了,另一只脚再次抬起——
“慢着!”
哔哔哔哔!还有完没完了!老子想出去就这么难么!闹够了没有!
然而现实是,邱祯祥狗腿地回头,望向自家主子,谄媚地笑了笑,“少爷,啥事?”
不管是少爷还是小姐,都是他祖宗啊!
“你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急着去哪偷着乐?”
“就是外面……”邱祯祥一个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顺口说了出来,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立马转口,“不是,少爷,我这不是来了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说着邱祯祥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再次谄媚地笑了笑。
齐家辉倒还好,镇定自若,褚汐汐可受不了了,憋笑着,脸通红。
“我还以为你哥他……原来真的在意的是你呀?”齐家辉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交叉随意放在腿上,优雅而又从容。
“啊?”这个时候总是呆头呆脑的,邱祯祥很不应景地叫了出来。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少爷……
“早知道在婚礼上就撮合你和韦伊了,对了,汐汐,”齐家辉一本正经地转头问道,“小韦对他印象如何,我看他这胆子,肯定不敢问!”
被他这么一点,褚汐汐这才看出端倪,心里不忘称赞着齐家辉的机智如他。
“不知道,我明天问问?”
“不是,少爷,小姐,你们别啊!”邱祯祥忽然像个小女人般跺脚,吓坏了褚汐汐!
“不是,你也别啊,妈呀,恶心死我了,邱祯祥你咋了,没事吧?该不会是被什么女鬼给附身了吧,离……离我远点!”说着,褚汐汐若有其事地退了几步。
“好了,不逗你了,女孩子要追就追,我不拦你,可汐汐,你得给我看好,否则……”
盯着凶狠的目光,邱祯祥诚恳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那么担心,自己不会跟着你老婆啊,做作!
然而像是会读心一般,齐家辉接着说道:“我明天和爷爷商量些事,事情完了自然会去找汐汐,所以,在这之前,你千万给我看紧了!要是眼睛离开了一秒,抽一鞭!”
褚汐汐和邱祯祥两人一个哆嗦,莫名感觉寒气逼人!
“其实,也没必要吧,我让他跟着就是了!”褚汐汐当然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原因很简单啊,就是怕她把邱祯祥给甩了!
她也知道,两个女孩子家家是有点不安全!
况且,与他为敌的人又多又厉害,甚至还有一些无耻之徒!
因此,她难免被殃及,齐家辉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她!
然而真正遭殃的是邱祯祥……
第二天一早,邱祯祥屁颠屁颠早早地起床,他从不觉得等人也是这么愉悦的一件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6】邱家情圣,小小秘密
“走吧!”褚汐汐一句话,像引擎一般,点亮了他的天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可以见到韦伊了,心情就无比舒畅!
记得上一次他到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什么样的,对,还是半夜呢,而现在……
“走了,还在这傻笑什么!”褚汐汐一句话敲醒他,此时韦伊已经坐在了后座上,然而他全然不知……
“有什么,韦伊不是还没……”邱祯祥莫名其妙地回头,语气一不小心照着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然而看到后座的她正无语地看着自己。
微风拂起韦伊的长发,骚动着邱祯祥的心,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韦伊,嘴半张着。
韦伊疑惑地看向褚汐汐,那眼神很明显她想问什么,而褚汐汐当然知道邱祯祥这小子在想着什么,估计是被迷住了。
褚汐汐不禁窃喜,自己老婆就是这么有魅力!待会好好探探她口风!
“喂喂!你小子,开车!”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褚汐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要不就让你在这看个够,我们就在这不走了?”
“汐汐!”韦伊有些恼怒地推了她一把,怪她什么都敢说,还当着当事人的面!而褚汐汐则是耸耸肩,一副少年郎的模样。
吃了瘪的邱祯祥只得乖乖开车,后面两个,一个都不能惹!
把两人带到附近的一个甜品店后,邱祯祥乖乖地坐在车上,看着玻璃内的两个人谈笑风生。目光不自觉地转到韦伊身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左边脸会有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她很喜欢笑嘛,很好!笑起来更好看些。嗯……穿得虽然普通,不过别有一番韵味呢,总之,好看!
感受到这个世界,或许说某人的满满的爱意,韦伊眼睛往窗外瞟了两眼,正好对上邱祯祥爱慕欣赏的眼神,也许是没想到,又或许是惊讶,两人立马默契地撇过头。
作为早就洞悉这一切的使者,褚汐汐现在要确认的是,韦伊的心。
“诶,韦伊,你说实话,对那个邱祯祥有没有……一点点好感?”褚汐汐的头凑近她,像是要把她看透,面对她突然的“耍流氓”,韦伊抿着嘴憋住笑,咬了她一口。
“嗷呜!”褚汐汐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指着自己的手指头,“我天,你有毒!我的手指!”
“嘁,别作!吵死!”不是好感的问题啊,只是心里好像有了另一个人,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没有,没见过几次,唯一一次印象深刻还是因为那天晚上。”杯子里勺子碰壁的声音“硁硁”响,是空气中跳动的音符。
“晚上?哦!就是我在M国的时候……”一时激动,褚汐汐右手悬在半空,一时语塞。而韦伊则淡定的点点头。
“估计那小子是动心了!”想到又是一个备胎的故事褚汐汐像个长者似的摇摇头,还摸了一把根本没有的长胡子。
“哎,爱本无错,错只错在没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啊!”
生怕褚汐汐变成心灵鸡汤婆婆,韦伊立马伸手阻止——“大哥,停,你好生引导一下那孩子,把他带到正道上去,让他远离魔道,方能永生!”
“诶诶诶,这事儿你别丢给我!”像躲豺狼一般,褚汐汐夸张点地往后退,“要成仙或者堕魔是他的事,这种事,要说也是你说清楚!你……你看着办!”
“哎,你!”韦伊本来有一大堆指责褚汐汐的话,却因她一句话,全部生生胎死腹中!
“那你就是喜欢那个邱广玄咯!”没错,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准确的说,是感叹句,韦伊无暇吐槽褚汐汐的语气了,因为她现在根本开不了口。
“嘿嘿,被我猜中了吧!”
我去,猜你干嘛说那么肯定!敢不敢再狂一点!
“啧……”叹了口气,好像想清楚了,却又在纠结什么,褚汐汐一看就知道邱广玄估计有戏,只是不知道自己老婆到底对他到了哪种程度!
她还在头脑风暴分析中,韦伊却先开口了:“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如果再见他一次,应该就能确定了!”
看韦伊纠结愁眉不展的样子,褚汐汐心里笑这傻妞,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一到自己就不知道了呢,你啊,就是喜欢他啊!
“你会明白的!”你自己明白过来会更有意义。
“待会去哪里玩?”韦伊握住她的手,笑笑表示自己没关系。
于是邱祯祥就载着两女转遍了这个城市能玩的地方,自己只能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莫名一股凄凉感油然而生。
然而这是韦伊的要求,他在想早早的断了这小子的念想,估计只是他的一时兴起,或许他思春了也不一定是吧?
被这神一般的理由堵的没话讲,褚汐汐只好点头。
奇怪的是,回到齐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邱祯祥一副失恋或者失望的模样啊!这也就算了,这小子这么high干什么,不是远远的看着她也是足够了吧!
褚汐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想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情种啊!
“小……小姐,你的眼神……好可怕!”本来打声招呼就要离开的邱祯祥因为褚汐汐犀利又或许是嘲讽的眼神和微翘的嘴角,顿住了脚步。
“呵呵,没事,孩子,回去吧!”
孩……孩子?邱祯祥很想问一句,小姐,您吃了药没?奈何只能自己吞肚子里去。
“哦……好!”算了,管他,现在得先确认一件事!想着这件事,邱祯祥又加快了脚步。
褚汐汐用食指抵住嘴唇,想到邱祯祥平时执行任务的样子,再想想他看到韦伊的表情,简直就是个二愣子,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忽然腰间一紧,像做了亏心事马上就遭了报应一般,褚汐汐惊呼一声,转身却看到齐家辉暖暖的笑脸。
“做了什么亏心事啊?这么怕?”齐家辉说着俯身凑近,褚汐汐则还有些心慌顺势往后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7】爱情游戏,食物链啊
“喂嘿!”齐家辉不禁笑出声,“汐汐,你再下去就要睡地上了!你今天怎么了?”
“啊,没有啦,还不是……”想到今天邱祯祥跟了一天,褚汐汐忽然想到眼前这个人不是说要自己来接我的么!
“先等一下!”看着褚汐汐微眯的双眼,齐家辉不自觉往后走了两步,却没意识到自己抱着褚汐汐,也带她上前了两步。
“不是说忙完就来找我的么?”看齐家辉不自觉往后的上半身,褚汐汐两手往他脖子上一搭,硬是把他拽了回来。
“忙了一天么?”褚汐汐其实只想吓吓他,然后警告他下一次别太投入,注意身体,谁知齐家辉却有些为难的模样。
“确实是很忙……”
“少爷,云晴小姐的包落这了!”齐家辉还在犹豫要怎么说,本想说确实是挺忙,“不过”还没说出口,张管家很不懂事地插了进来,理由是老眼昏花没看到小姐。
我说您老为啥要来这添堵?齐家辉尴尬地扭头,看着褚汐汐满脸的黑线。
“你居然有秘密?”
褚汐汐当然知道齐家辉不可能会对云晴做什么,如果说之前吃那个女孩的醋是因为不自信的话,对云晴,她可是很有自信,因为她明确自己老公不care云晴那类的!
然而她没有弄通的是,齐家辉是除了她谁都不care啊!
“不是,褚汐汐你听我说!”
“停!所以说你并没有忙一天咯!”虽说不担心,但还是要知道个事情的原委吧,这种女人可不能觊觎她的齐家辉!
“我,我下午刚要去找你……”
“所以你被这个女人缠住了?”褚汐汐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她忽然就想让某人紧张一下了。
“嗯。”
看齐家辉忽然不解释了,褚汐汐想不通了,人可以变得这么快么,上一句话还很想解释,怎么这就忽然闭嘴了?就因为他是齐家辉,所以和别人不同?这也太扯了吧!
“想说我怎么不紧张了?”
褚汐汐可劲的点头。她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看着褚汐汐渴望的眼神,齐家辉忽然就想使坏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
“啵!”不等他讲完,褚汐汐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似乎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然而齐家辉却乐开了花。
他仿佛看到春天里花开满地,鸟语花香,现在仿佛不是黑夜,他有看到阳光洒满大地。
“因为啊,你问我被哪个女人‘缠’住了!”齐家辉脸上的表情可谓桃花满面,他不忘加重“缠”字。
褚汐汐秒懂,原来一不小心就露出破绽了,要是有他一半的智商也是好的呀!
看着眼前的人懊恼的模样,齐家辉不知为何反倒是心情舒畅很多,他偷笑着揽过褚汐汐的肩膀,就往里走。
“好了,吃了饭没,我刚刚吩咐人做了些甜点,上次你去M国吵着说好吃的……”
“哦,真的么?”一听到吃的,褚汐汐立马反客为主,拉住齐家辉的手快步走起,“那快点!”
然而半路上,还不忘,“待会给我说说那个云晴的事撒,她怎么被你打发走的?”
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齐家辉舒心地笑了。
原来下午云晴知道齐家辉回来了,立马屁颠屁颠跑来,刚好打听到褚汐汐不在,本来还想se诱他,只可惜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她怎么敢在齐家放肆?”某个嘴里还一嘴的糕点的生物关心的重点貌似错了,然而这并不影响。
“我们是在酒吧包厢见的面。”
“我去!”褚汐汐一听立马拍案而起,“酒吧约你也去?这,你说,理由!”
看到褚汐汐的反应,齐家辉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我说她是用你的一些事情引诱我去的呢,你会怎么说?”
“事情?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褚汐汐说这话倒挺有归属感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她聊这些了!
“有啊,比如你今天的事,我就不知道。”
“说正经的!”
“沐宇睿的计划。”
“计划?”
然而事实是云晴用沐宇睿的会议视频换取见齐家辉一面,并声称这是关于褚汐汐的,齐家辉觉得一个云晴能耍出什么花样,于是就赴约了。
他到了之后才发现云晴是想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奈何这是获得那份资料的条件,齐家辉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甩开她。
“你以为我想要的东西需要这样得到么?如果你实在是浪,我不介意帮你叫几个人来!”
这句话把云晴堵地无地自容,不管她怎么黏他,他似乎都不动容,还更加嫌恶。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他在门口停了停,把云晴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免费!”
呆坐在那的云晴像石化了般,自从褚汐汐出现后,她受到的屈辱何止这些?本以为抓住齐家辉是个负责的人这个弱点,可以和他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赖着他。其实她根本没什么沐宇睿的计划,她只是想赌一把,而且在齐家辉的酒里她还特地放了东西,可是不知为何,都不起作用!
“哇塞,你怎么知道那酒里面……”在褚汐汐心中,齐家辉此刻有点神化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种东西能通过饮料的浑浊度和气味辨别,只是一般人做不到而已!”
一般人做不到,我天!我想问问除了你谁还做得到?
“我们组织的人都有这种技能,无需惊讶!”像是褚汐汐心里的蛔虫,他总是能准确地揣摩她的心理。也许是她太单纯了,也许是他太了解她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齐家辉走后,一个同样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进了酒吧,看着眼前的女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两人都是一惊。
“呵,我以为你来这能干什么勾当,原来是寂寞了啊!”
看着宋玫趾高气扬的模样,云晴怎么可能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总不能说自己干苟且之事,但又不好说自己计划失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8】大胆表白,却遭拒绝
云晴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而宋玫则巧笑嫣然,一副我们是战友,没事,都是女人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把她瞧不起个千万遍了。
“别这样,我们都是女人,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好了,外面还有人等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云晴臭着一张脸,宋玫也算是退了一步,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撕破脸多不好!只是那个褚汐汐阴魂不散!
想到那个陪在齐家辉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宋玫的拳头不禁握紧。她不知道背后有一道目光随着她出了门。
既然我得不到,你以为你们能自在么!一个都别想好过!丝绸的裙摆被云晴捏成一团,然后撕破……
黑夜无声吞噬着人的气息,齐家的另一个角落里……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忽然来我房间的目的。”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邱广玄挽起袖子,看着不太正常的弟弟。
他今天刚进房,就有人敲门,像是蹲点蹲到了他一般。然后进来又颠三倒四吞吞吐吐。他知道这个弟弟是皮了点,可还是机灵地很呐,怎么这个时候这幅模样,像极了个呆瓜。
“好吧,那我直说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虽然问出来会有点……但他终究是说出口了,即使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我想追韦伊,你……你觉得呢?”
邱祯祥的眼睛时刻盯着邱广玄,生怕错过一丝表情,可是,很奇怪,他除了一瞬的惊讶,并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难道哥真的对韦伊没有……
“那是你的事,你放心,上次相亲我们谁也没想到,也……都不想的。”看穿了自家老弟的小心思,然而却有些看不穿自己的心了。刚刚最后那句,他明显犹豫了。
“那就好!你早点睡,多谢哥!”邱祯祥飞的那叫一个快。看着他离去的的门许久,邱广玄把门关上了。
回房的路上,邱祯祥那叫一个激动,他似乎忘记了,是自己单相思啊,韦伊怎么想的他并不知道。
走到门口的邱祯祥又小小纠结了一下,毅然转身,跑向那个他离开一刻都会思念的地方。
他确定,时隔这些日子,他还是忘记不了那种感觉,他确确实实地喜欢上韦伊了!
没有一个女生,会让他这样牵挂!
“叮铃,叮铃!”
刚刷完牙的韦伊正打算回房敷面膜,却听到门铃声,她知道肯定不是汐汐,汐汐才不会按门铃,那会是谁?
韦伊走近猫眼,一看——
邱祯祥双手负在背后正紧张地,来回踱步。然而韦伊想的却是,褚汐汐出什么事了?
她慌张地开门,“你怎么来了,汐汐怎么了?”
由于她忽然的开门忽然的提问加上心虚,邱祯祥一下没稳住往后一退,手上的花撒了一地。
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还有那些残留的花朵,韦伊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怔了一下,有些恍惚地抬头,看着同样窘迫的邱祯祥。
“不是,那个……我,我就是想来……呃……”此刻邱祯祥真想把自己的嘴拔下来看看怎么会堵住!
“呃,夜深了,回去吧,没事的话我就睡了!”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韦伊瞬间就走进房间,还是不要发生的好,不然大半夜这孩子要是想不通她就造孽了!
就在她关门的那一刻,手被一把抓住,韦伊还没能反应过来,整个身子被掰过来,眼前是从未见过的邱祯祥,从未见过他这么认真的眼神,他从没这么严肃过!
“小韦,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说,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试着……”
“不能!”韦伊撇过头,不去看邱祯祥受伤的眼神,她轻轻一挣,便挣开了。
“邱祯祥,你别这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不是你的Mr。Right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才把邱祯祥惊醒。
他看着破碎的玫瑰,又望了望紧闭的门,眸中似乎多了几分坚定:我不会放弃的,你会喜欢上我的,时间问题!
而门的里侧,直到邱祯祥离开,韦伊才拍拍胸口,就说这小子一时兴起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邱祯祥追自己就莫名的心慌,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因为……邱广玄?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
请假许久,重新回到粼州广播电视台的办公室后,褚汐汐觉得恍如隔世。
然而她并没有来得及伤春悲秋一丢丢的时间,新的通知就来了。
“她又被调职位了!齐静远啊齐静远,你玩够了没?!”
什么外联部部长,名字真好听,估计又是沐齐静远故意导轨!
一方面可以从沐宇睿那边坑大笔赞助费,另一方面还能给齐家辉的日常生活增添乐趣!
搞个鬼啊,真是不成熟!
没兴趣再纠结沐宇睿的事,反正家辉会准时接她上下班,她也无需烦恼,就因为工作上的事,她就不信沐宇睿能逼她怎么样了!
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助理模样的小姑娘走过来,“这是我们即将签约的合同,请部长过目。”
部长……哎,真不喜欢这称呼,无缘无故当个什么外联部部长,她也是醉的不行了!理由够扯淡,职位够荒唐!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褚汐汐也不是轻褚说不的人,挑战总是有趣的!
“好,有事我会叫你的!”褚汐汐双手接过合同,嘴角向上翘,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般,暖暖的,连助理都怔了那么一下。
心情莫名地舒畅了,助理也笑笑退下。
一大堆外交公司的资料看得褚汐汐头晕眼花,她正想出去透透气,就接到了韦伊的电话……
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
“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就是喜欢你嘛!”褚汐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股神算子的架势。
“主要是那小子昨晚跑那去吓我一跳你知道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撇了撇嘴,韦伊白了褚汐汐一眼以示不满。
“好好好,那小子的错,不过,你干嘛这么紧张,不像你嘛!”
某人一不小心猜中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韦伊下意识咬住下唇,被褚汐汐一下发现,她恍然大悟,:“你意识到了对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29】还要纠缠,头破血流
看韦伊别扭不说话褚汐汐就知道有戏,不过这种事得他们自己来,她最多给他们制造机会。
“我……”
“哟,我说这里怎么一股野花味,原来是某人从庄园回来了啊!”尖锐而又刺耳的女声打断了褚汐汐的下文。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两人齐刷刷抬头,却看到云晴一袭紫色长裙,渐变紫色水晶鞋,一头长发及肩,飘起来真是勾魂,只可惜,勾的是尽是些些粗俗男人!
本来褚汐汐不打算理她,毕竟她来这不是干嘛的,只是云晴看她像个没事人一般,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还变本加厉。
“也不知道是跟齐家辉关系处的不好还是愚蠢,连人家办事效率一半都没有,这么久才回来,呵!”
是可忍孰不可忍,熟了能忍,熟了的鸭子飞了就不能忍了!
看褚汐汐眼里闪过一丝机灵,韦伊就知道自己可以看戏了,本来还想替汐汐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看来,没必要!
“小韦,难道拍电影的消息都要落后一点么,对了,我前阵子给你带的M国的面膜好用么?”褚汐汐搅了搅所剩无几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韦伊。
“哦,好用啊,你去M国都一个星期了,才带那么点东西给我,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唱一和,“一不小心”就数落了云晴一通,气得她脸红一阵白一阵。
目的达到了,两人对视一笑,褚汐汐拿起包就就打算往外走,还没到门口,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力道还挺重?
韦伊看着后面那只不怀好意的蹄子,刚想出手把它掰开,被褚汐汐阻止,她纤手一挥,示意韦伊往旁边去一点。
没有理会韦伊疑惑的眼神,褚汐汐挺胸抬头对着云晴仇视的双眼。
“我说,宁小姐还有事么?我想我们并没有熟到牵手的程度吧,你似乎有些想太多!”
本想说云晴自作多情,好好讽刺一下她,褚汐汐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不care!
“哼,熟?本小姐就让你看看我跟你熟不熟!”等褚汐汐反应过来这女人什么意思的时候,她满是金属饰品的手无限放大,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她忘记了怎么躲。
于是她就这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靠近,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却没有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感。
“汐汐!”韦伊惊呼着跑到她身边,刚想抱住她,却被另一人挡住。
沐宇睿一手拦住韦伊往这边来,一手扶住褚汐汐的肩,眼睛里满是关切。
“汐汐,没事吧?”
褚汐汐这才反应过来云晴是要赏自己耳光,然而被沐宇睿挡住了!
要死,又欠了他一笔人情债么?
褚汐汐有些苦恼地摇摇头,这表情,在沐宇睿看来,就是明显被吓到了。
忽的,他转身,以一副截然不同的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晴。
这眼神看得她心底发毛。但她转念一想,要是她把两人在一起的照片给褚汐汐,不知道沐宇睿会不会发狂呢?
这么一想,云晴忽然就像有了根定海神针般,又恢复往常镇定。“呵,沐总,好久不见,自从那晚!”
看到沐宇睿骤然放大的瞳孔,云晴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这个事实将会是他永远的一个把柄!
“给我滚,立刻!趁我还理智!”此刻沐宇睿的眼睛像千年寒冰没有温度,凛冽地能冻住万物。
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这个放过她了,沐宇睿的眼睛里闪过几丝不甘。
“呃呃,那个,我们也走了!”趁着他低头的时候,褚汐汐拉着韦伊蹑手蹑脚就往外走,生怕惊动某人就走不了了。
然而,走出去没两步,脚前就多了一大片阴影——“呵呵,沐先生还有事么?”
说是这么说,有事她也不能走啊,家辉知道了肯定不高兴的!褚汐汐下意识拉着韦伊的手往她身后躲了躲。
然而……无济于事!沐宇睿大手一伸就把褚汐汐拉了出来,韦伊无力反抗,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褚汐汐到别人怀中……
等等,韦伊你那一副情人被人抢走的即视感有点过头了!现在是演戏的时候么?半个身子都被沐宇睿揽在怀里,褚汐汐心里喊了无数遍无耻,奈何表面上只能微微一笑。
对面餐厅邱祯祥恰好走出,一眼撞见这一幕,一看形式不对,他第一直觉是小姐又被这家伙缠住了!得叫少爷赶快来!
“喂,少爷!”邱祯祥退到一旁拿起电话语无伦次说一通,重点是,齐家辉居然秒懂!这默契,上辈子估计不是夫妻也是情人!
然而这边沐宇睿却已经绅士地松开了褚汐汐,他直直地站在她面前仿佛一粒与世无争的尘埃,褚汐汐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此刻在她心里就如一粒尘埃!
“汐汐,不,汐汐!作为贵公司的外联部部长,我想你是有义务和我商量商量我们合同的事宜吧!”
就这样定住看着褚汐汐,他只希望在她眼中看出一丝不舍,不忍或是以往总能在她眼中看到的爱慕。然而什么都没有!
无法忽视沐宇睿眼中的失望,褚汐汐快要答应,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哟,家辉少爷,您来啦!”
一行人纷纷往后投向目光,却发现只有邱祯祥一人,他厚脸皮地咳了两声,干笑着摸摸后脑勺,两只眼珠子四处乱飘,其实是在看他家少爷怎么还没到!
褚汐汐和韦伊两人忍俊不禁,对视一笑,而她们对面男人想的是得赶快把褚汐汐带走,他不信,褚汐汐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汐汐,请!”沐宇睿再次绅士地将褚汐汐“请”向自己的车子,褚汐汐踌躇不前,使劲往韦伊那使眼色,两人却无可奈何,褚汐汐正想着到时候见招拆招,死就死吧,脚还没踏进他的车半步,身子忽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往后拉,倒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这是谁,她再清楚不过,不用回头!
褚汐汐偷偷弯起嘴角,却被两个男人看在眼里。齐家辉当然是自豪的,揽着褚汐汐的手又紧了一分,当然还是合适的力道。而沐宇睿却一直安慰着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褚汐汐可能只是不愿回忆,如果回忆……
“不知道沐先生想带我老婆去哪?”齐家辉故意加重了“老婆”这两个字,满意地看着面前的铁青的脸色。
“公事,我想你不会这点信任都不给你老婆吧,你们还真是相爱!”沐宇睿话里藏针,一下戳到齐家辉心坎上。
“我们当然相爱!”两人同时看着忽然开口的褚汐汐,她反搂住齐家辉的腰,“你别挑拨我们感情,家辉不过是不相信你罢了,于我,他有的只是担心!”说着,褚汐汐扭头微微笑着看向齐家辉。
两人相拥的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沐宇睿的眼,还有心!
“那我们谈公事吧,让家辉陪我一起,反正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褚汐汐也不是故意秀恩爱,只是她想让沐宇睿尽早死心,而自己也不过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瞟了齐家辉一眼,沐宇睿没好气地“嗯”了一句转身又拉开了车门。
“我想我有这个闲情和时间送我老婆过去,毕竟,我也是要去的人!”
齐家辉的声调不高不低,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沐宇睿的耳朵里,话毕,便揽过褚汐汐往后面的黑色法拉利走去。
齐家辉贴心地把她送上了座位,系好安全带,还“顺便”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轻声说道:“做得好!”
褚汐汐当然知道他是在夸她的机智和觉悟,调皮一笑。这甜蜜的互动深深地在沐宇睿心上烙下印记,他撇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也是,沐宇睿怎么能接受曾经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人再也不会那样看自己,怎么能接受,一直爱着的人,不会再接受他!
“要去哪?”心情骤然降温,沐宇睿关了车门,走向驾驶座的一边,又重重地关了门。
齐家辉也没指望他回答自己,跟着他不就是了,他只是想看看沐宇睿吃瘪的表情罢了。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齐家辉满足地转身。
看着后面的车辆,沐宇睿烦闷地撇过头,右掌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
他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汐汐会回头,他会等到那一天,等她看到他的真心,发现自己的真心!
而在后面的后面,被无视的韦伊耸耸肩拿起包正打算回去,却撞上迎面而来的邱祯祥。没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不会再提上次那件事吧?不行,还是别单独相处的为好!
“呵……哈哈!好巧!”尴尬的笑声让韦伊此刻看起来十分呆萌,于是她一不小心又让邱祯祥的心漏跳一拍!
“也不算啦,其实……”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我有特别重要的东西忘拿了!我现在得赶紧回家了!再见!”
韦伊现在只祈求他千万别和她说什么要一起喝咖啡看电影的事,再拒绝她也不好意思了!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
“那刚好,我送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
“啊……哦,好啊,谢啦!”悻悻地上了车,韦伊此刻的心情是后悔的,早知道刚才就说约人玩去了!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大路上,两辆车停向一边,看着一排又一排的种类繁多的车辆,褚汐汐眨眨眼,扯了扯齐家辉的袖子:“他带我来哪啊?不是谈公事么,这是什么地方啊!”
然而此刻齐家辉的脸色黑得像阴天一般,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的车辆,或者说,车里的人。
车里的人却满面笑容的走出,也不管齐家辉沉着的脸,“进去吧!”
一进会场,忽略长长的公司名,褚汐汐一眼看到的是“拍卖会”三个字,到这来是要作甚!
沐宇睿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褚汐汐,而齐家辉也一直阴着个脸,因为他早就猜到了沐宇睿的目的,他只是怕褚汐汐会接受!
另一边同样尴尬的韦伊,好不容易到家了,急忙下车,生怕在车上闷死。
“小韦!”她没走两步就被叫住,心里不住地打鼓,这小子,要是再表白,绝对要断了他的念想!
“下次见面,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喝杯咖啡!”邱祯祥对着回头的韦伊灿烂一笑,然后大方地挥了挥手,开车远去。
面对邱祯祥突然转变的态度,韦伊嘟了嘟嘴,没有想太多,也许是他想通了?
拍卖会结束,三人走出。
“所以沐总,你说的公事是什么?让我来这看你怎么有钱,怎么大款?”褚汐汐特别不爽地挡在前面,想讨一个说法,谁让他们俩刚刚一个搞神秘,一个装高冷!
“汐汐!”沐宇睿说着将拍下的价值一亿的水晶之心打开递到她面前,对着她轻轻点点头。一直面无表情的齐家辉忽然变得警戒起来,紧紧地盯着褚汐汐没一个动作与表情。
看着沐宇睿,褚汐汐欣然接受了。她双手接过装饰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揽在怀中,笑了笑。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震惊了,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惊讶。而齐家辉看汐汐这么快接受,以为她是在和他赌气,因为上次M国的事。心里正默默鄙视着这种东西连他们齐家用来犒赏管家的水平都比不上!
“刚刚我有听,水晶之心:婚姻不是我们爱情的坟墓,而是我们爱的结晶,无论是否有上帝,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愿与你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无论多少次!很好的寓意!”沐宇睿嘴角的笑意还在蔓延,却因褚汐汐一句话冻僵了,“放心,我会转交给花溪的,告诉她你的心意,原原本本!这就算是解除婚约的补偿吧,至于你们以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观赏着沐宇睿震惊的表情,齐家辉憋住笑,心里却在鼓掌,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这小妮子!
“不是,汐汐,我……”沐宇睿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能说什么呢?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是么?
很快沐宇睿恢复往常自信的表情,淡淡一笑,“汐汐,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你,等你回头!”
没有等她的回答,沐宇睿径自离开了。
然而褚汐汐根本没心情回答他好伐!一心只想着偷看齐家辉的表情,生怕他误会什么,应该不会的吧,沐宇睿也是敢,话说我都一有夫之妇了,这样真的好么!心也是大呀!
“还杵在这干嘛,走,回去给你做大餐!”
在齐家辉怀里看着他微扬的嘴角,褚汐汐第一次觉得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等等!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对吧!
一路上,褚汐汐止不住的兴奋,就因为齐家辉说的大餐两个字。
“你太赞了!我还以为你听到沐宇睿的那番话会不开心呢!哈哈,原来我想多了!”
“那番话如果是你说的,或许我会爆炸!”齐家辉总喜欢风轻云淡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如果是我对你说的呢?”不知为何,此刻褚汐汐就想调戏一下他。
“刺啦——”忽然车一停,车窗一黑。褚汐汐往齐家辉身上扑去,一头栽进了他的胸膛。有些迷糊,褚汐汐晃头晃脑地起来,迷糊的眼神却对上了齐家辉炽热的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里“砰砰”直跳,褚汐汐咽了咽口水,一张口,眼前忽然一片阴影,唇上一片柔软。齐家辉轻轻撬开她的牙床,开始疯狂地攫取那份独有的甜美,呼吸越发地沉重,齐家辉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绕上她的腰,向上摸索。
“唔……”差点就沉沦以至于失去理智了,褚汐汐无力地拍了拍齐家辉的手,示意他停止,而他也很识趣地打住了!
“呼……真是,无法理解,怎么突然就停车!”刻意避开这个话题,褚汐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深深地闭上双眼,齐家辉长舒了一口气,褪去了刚才的鲁莽,打开车窗,“你惹起来的火,怪我咯?”
默默地白了他一眼,褚汐汐默不作声,心里却在无声地抗议:又怪我,自己自制力不够,还怪我!随便说说都能惹火……这是有多饥渴!想到饥渴,褚汐汐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至今未和自己……而且他从一开始就那样关注自己,认定自己,说明……
忽然认识到身旁是个多饥渴的动物,褚汐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能全怪她吧!
“怎么忽然那么看我,放心,我没那么饥渴!随时随地都能!”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齐家辉立即踩了油门……
“嘁,那刚刚是在干嘛!”褚汐汐转着手指小声嘟囔着,奈何齐家辉听力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时刻关注她撒!
“所以你想说我自制力不够好?”褚汐汐承认,这是第一次觉得面若桃花的齐家辉,笑起来也可以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你好,你哪都好!”
看着褚汐汐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齐家辉没忍住笑出了声,目视前方,余光却飘向右边。
这时才想着还是看风景好了,褚汐汐左看右看,嗯,这是回家的路,可是总觉得有些奇怪,哪里呢?这是回家的路没错啊,只是总觉得不该是这条路啊!
等等!
“去我家?”褚汐汐又惊又喜,眨巴着大眼睛望向齐家辉。
“嗯,不想?”看得出来,齐家辉心情也很好,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然而在褚汐汐面前,他不伪装,不会伪装。
“呀哈,我太爱你了!家辉,你怎么这么好!”褚汐汐说着就忽的抱住齐家辉,往他脸上飞速亲了一口,然后立即弹开。
“呐!我没点火,刚刚略微激动了点!”
“嘁呵,傻瓜!”眼里满含着笑意,齐家辉摇摇头,笑这个小女人的可爱。
很快,他们便到了。刚停稳车,褚汐汐立马解开安全带,蹦哒着下了车,高兴地大喊:“安安姐,平哥,褚麒麒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褚汐汐在院子里大手挥舞着,兴高采烈地乱蹦哒。齐家辉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插在裤带,修长的身子微微斜靠着车门,看着这一幕,宠溺的眼眸里都是那个人的倒影。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这也是一道风景,说的大抵就是如此吧。
然而开门的是褚太平,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立马上下好好“检查”,“嗯,没瘦吧,看样子应该没有失眠!”
“平哥在开玩笑么,我像是会失眠的人么,我会虐待自己的胃么?”褚汐汐摇晃着她的小脑袋,莫名其妙地自豪了一番。
“嘁!上次家辉姐夫离开的那一个星期,不知道谁吃的也少了,整天睡不着,晚上失眠,早上困成狗,工作也没心思了……”
“呀!你这臭小子,还说!”褚汐汐说着就扑过去,一副要揍人的模样,然而褚麒麒只是轻轻一斜身子,就躲过去了。
“诶,这小短腿,还学别人踢人!”褚麒麒朝天翻了几个白眼,狠狠地鄙视了褚汐汐一番,她怎么肯罢休,齐家辉本想上前劝说,但收到老婆发来的警告的眼神,便乖乖退后了。
这娃是不是忘了她发飙的原因是因为谁啊!
显然是的,她夸张地磨了磨牙,阴险地靠近褚麒麒,“我腿短,我没本事,可是,你姐姐我有一口好牙,吃的一口好人!”
“安安姐,救命啊,愚蠢的褚汐汐又要咬人了!”
只听见褚麒麒求救着跑向里屋,院里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一同进了房间。表示只围观,不参与!
“安安姐,我回来了!开不开森?”褚汐汐故意装嫩在顾安安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奈何明知道没用,还是做了。
“哎,”顾安安摇摇头,“又要多做三个人的饭!”
“哎哟,安安姐,人家一个人吃不了两个人的饭啦!”
“我说你一个人要吃三个人的饭,我齐女婿的饭应该做的,毕竟要忍你这种女人,不容易啊!”
齐家辉默默站到褚太平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然而他的内心想的是,确实要忍住不容易啊!
“我说安安姐,我真的是你捡来的对吧,软硬不吃!”噘噘嘴,褚汐汐甩开顾安安的手,置气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
“嗯,知道就好,别每次都揭自己伤疤,我看了瘆的慌!”偷笑的顾安安系好围裙,就准备往厨房走去,“家辉啊,安安姐今天这顿饭一定好好做,好好犒劳犒劳你!”
一听吃饭的事,褚汐汐立马又缠到顾安安身上。
“知道知道,会多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土豆烧牛肉!别粘我!”顾安安假装嫌弃地推搡着,眼角确是藏不住笑意。
“嗯……”褚汐汐还是不肯松爪,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安安姐,我只是想说,这顿饭,有人承包了!”
……
一家人顺着褚汐汐的目光看过去,四道目光直直地射在他身上,齐家辉有些呆萌地鞠了一躬,满面春风地笑了。
……
“OK!菜到齐,大家开动吧!”随着齐家辉把最后一道菜上齐,一家人好不热闹地开吃,所有人连连称赞齐家辉的手艺,像褚汐汐一样。
然而有些人的称赞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啧啧,这一吃货嫁给齐家辉简直绝了,真是举世无双好老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里和你一样,上不了西藏,进不了厨房!”
“呵,谁说我不会!你等着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褚汐汐大手一挥,一群人面面相觑。
“别吃了,不准吃,等着先尝尝我吃过的再说!”褚汐汐赌气的小嘴撅的老高,然而褚麒麒还是不死心。
“我说褚汐汐你够了啊,我饿着呢,别打扰我……呃,也许可以缓缓!”看着褚汐汐的水果刀慢慢靠近,对准了他的视如珍宝的右手!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我亲爱的右手要是伤了一点实验怎么办!想到这,褚麒麒很怂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带微笑地看了看褚太平顾安安。
“我想我们应该缓缓,她的手艺应该会有进长!”
“乖!”褚汐汐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扭头对着齐家辉。
“家辉,你觉得呢,不介意吧?”
齐家辉当然知道这不是疑问句!“当然,我相信老婆的手艺!”
“好的,大家稍等,我希望不会有人再动一下筷子了哟,在我出来之前!”
看着褚汐汐远去的背影,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三个人同情地看着齐家辉,然而齐家辉却仍然很不要脸地觉得很幸福,
这娃,没救了!
指针一秒一秒过着,一行人都要睡着了,忽然听见褚汐汐老远传来的声音。
“同志们,你们期待已久的美味来啦!”
褚麒麒头一歪,一个惊醒,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越走越近,还有,一股什么味道?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一看,才觉悟,褚汐汐来了,所以那股味道……
褚麒麒定睛看了一眼她端上的菜,这颜色,这气味,这搭配……
“怎么样?”
“新奇而有创意,简直是创世之巨作!”对着褚太平顾安安两张苦瓜脸,褚麒麒眨了眨眼睛,然后立马说,“呀!昨天的那个实验!”
于是一溜烟,跑进了实验室,门“砰”地关紧。
“嘁,总是这样,没头没脑,看以后怎么娶得到老婆,冒失鬼!”褚汐汐没好气地对着门吐槽一番,又嬉皮笑脸地看向褚太平顾安安。
“安安姐,平哥?”
这意思很明显,快尝尝!
“那个,我的衣服好像还没烫!不知道熨斗关没关!我赶快去看看!”顾安安说着匆忙起身跑了。没等褚汐汐开口,褚太平很自觉地跟上,“我去看着你妈,她一向粗枝大叶!”
于是乎,偌大的饭厅,只剩了他们俩人。褚汐汐瘪嘴一屁股坐下,却听见某人吃得起劲。
“嗯,不错啊,你也没怎么学过,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齐家辉脸上诚挚的笑容,褚汐汐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我就说嘛,还是可以的,他们不信,他们的损失!”
“嗯!”
就是咸了点,青菜不该加酱油,土豆烧牛肉忘了加酱油,鱼腥了点,其他也还好。
“哈哈,没事,多吃点,都给你吃,他们没份!”褚汐汐这一副“护夫”的模样看得齐家辉甚是高兴,于是乎他一个高兴,还真把大部分菜都给吃了!
齐家辉是吃得幸福又开心,褚汐汐也是看得满足又欢喜,然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齐家辉晚上会跑一晚上厕所。
==============
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过窗帘偷偷亲吻着床上还在沉睡的小脸,身旁的某男侧躺着,一只手半撑着看着这一幕,不知过了多久,密密的睫毛像惊动的小鸟般,乍得眨了一下,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清亮的眼眸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倒影。
“哈哈,家辉,你这样很搞笑,别这样看我!”褚汐汐就觉得好笑,轻轻推了推齐家辉,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有这么好笑?”
一只手紧紧地环住齐家辉的腰,满满的安全感。褚汐汐满足地勾唇一笑,“嗯,好笑,你最好笑!”
“好,我最好笑,”齐家辉回搂住了她,脸上是相似的表情,“那我们再睡会!”
据说,相爱的两人面部表情会越来越相似,并且会把幸福搬到脸上来。
据说,相爱的夫妻就这样看着对方也能感到幸福。
==============
与此同时,早已开始新的一天的齐宅里,一团怒火莫名地燃烧着。
“混蛋东西!居然这都被他逃过了!”齐书明一拳打在漆皮的桌上,吓得宋茉莉一声不吭。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轻褚地放过他!”
“机会总是会有的,别急!”宋茉莉试着不让自己那么害怕,抖着嗓子说着。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等了十几年了!那老头子就是偏心!他有意的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齐家辉臭小子,我的两个儿子一定更有出息!”
齐书明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提及两个儿子,宋茉莉忍不住抹了两把眼泪。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让两人不禁抖了一抖。
“我是偏心!”
两人目光同时投向门口,瞳孔不自觉放大……
================
“对了,你说爷爷会不会喜欢喝这种茶,虽然安安姐说这个不错,万一爷爷不喜欢怎么办?”褚汐汐逛了逛包装精致的礼盒,嘟着小嘴,有些不确定。
“放心,不会的!你送的,爷爷都喜欢!”
“嘻嘻,先送了再说好了!”褚汐汐晃晃脑袋,拦住迎面而来的管家,“邱伯,爷爷在哪?”
“刚从书房出去,说散散心!”
“哦,知道了,您忙去吧!”褚汐汐笑眯眯地拉着齐家辉的手,“走,说不定爷爷就在那呢!”
看着眼前这蹦蹦跳跳的妮子,齐家辉摇了摇头,没办法,就是被她拴住了,逃不掉了!
================
“因为你的刻薄,我偏心;因为他的内疚,我偏心;因为都是我的血我的肉,所以我偏心!”齐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着。
隐约听到爷爷的声音,褚汐汐也没多想,正想敲门,被齐家辉手快地拦了下来。
齐家辉摇摇头,示意她别这么做。
褚汐汐皱着眉头,表示不解,却还是住了手。
“可是你呢,一次次的忍让换来了什么?他是你大哥的儿子,况且,那次的事是意外,你也知道,只是自己一心想找个借口,找个发泄的地方而已。”
门并没有关上,透过间隙,褚汐汐看着宋茉莉只顾着哭,气都喘不上,而齐书明则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老三啊,放下吧!”
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让齐书明一滞,随即瞳孔里的倒影无限放大,没了焦距。
“哈哈哈!放下!”齐书明忽然起身,摇晃着走到老爷子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齐家辉现在意外死了,你放的下么!啊?!”
眼看齐老爷子的脖子红了一片,褚汐汐忍不住冲了进去,“你快放手!”她二话不说咬了齐书明一口,他痛得松手,褚汐汐立马把齐老爷子护在身后。
“你疯了么!”
“疯了?这个形容好!我喜欢!让我教教你,疯子是怎样的!”齐书明双眼发红,说着就往褚汐汐冲过去,还没伸手被齐家辉一把抓住,按倒在地上,他瞟了一旁惊讶地说不出话的宋茉莉,“还杵在那干嘛,叫人来啊,想看他继续发疯么?”
齐家辉看到他想对汐汐动手,心忽然揪成一团,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好……好!”宋茉莉也被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经过这件事后,齐老爷子身体也是一蹶不振,打算把老家全权交给齐家辉,自己好好修养修养。
“汐汐,你和家辉要好好打理齐家,爷爷已经管不动了,累了,一定要好好走下去!”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拉着两人的手,微微笑道。
“嗯,我会的爷爷,您就放心休息吧,把身子调养得棒棒哒!”
“是啊,爷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汐汐的!”齐家辉搂住褚汐汐的肩,一脸的宠溺。
“嘁,就一定是你照顾我了?”
“哈哈,你们两个小冤家,还是走到了一起,我希望我好之前,能听到你们俩的好消息!”
看着老爷子坏笑,褚汐汐唰地一下羞红了脸,挣开齐家辉跑开了。
“家辉,加油啊!”
“知道了,我会的!”齐家辉向齐老爷子眨了眨眼,跑去追老婆去了。
“汐汐,你跑什么?”某男追到房间里,一脸坏笑。
某女不知所措往后一退,“没……没跑啊!”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满足爷爷的心愿?”
“呃,这个……唔……”某女来不及说不,一下子被堵住了嘴。
某男顺手关了个门:“我亲爱的汐汐公主殿下,你的兼职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教着你怎么成为齐家的少奶奶!”
================
五年后。
“汐汐,你的裙子真丑!”一个身着粉色蛋糕裙,水灵灵的大眼睛的女孩子不满地指着褚汐汐,扑向齐家辉,“家辉哥哥,你说是不是我更漂亮?”
“桥桥!我再说一遍,不准叫爸爸家辉哥哥!家辉是妈妈的!”
“小气鬼,我去找隔壁小鹿玩,哼!”
看着远去的小身板,褚汐汐无奈了,“哎,那么喜欢小弟弟,估计以后要谈姐弟恋了!”
“不如……我们给她一个弟弟呗?”齐家辉邪笑道……
“大白天的,干什么呢!”
“拉上窗帘就好了!”
“桥桥回来了怎么办?”
“没这么快!”
“……”
“嘿嘿,我亲爱的汐汐公主殿下,看来你又要开始一次全新的兼职孕妇体验啦!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斗转星移间,二十年时光转瞬即逝。
当初那个不经意间成为灯泡的小奶娃,已然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是……
齐桥桥拥有一个比褚汐汐更为奇葩的脑子,她竟然期盼自己参与到一次车祸中,因而穿越时空,前往一个架空时代,开启一段浪漫旅程。
为了实现穿越时空的梦想,齐桥桥偷偷溜到粼州大学门口的斑马线上来回游荡,等待七十马的宝马车从自己身上呼啸而过。
然而她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早在十几年前,齐家辉主政一方的时候就已经大力整顿了粼州的交通,如今根本就没有哪个司机敢在人行道上超速行驶。
一计不成,齐桥桥再接再厉,她的身影遍布粼州的大街小巷。
然而,她的努力仍旧是白费功夫。
在粼州,只要不主动违反交通法规,那就是安全的!
齐家书房里。
齐家辉放下平板电脑,无力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真愁人啊……”
不久之前才从撒哈拉植树造林归来的邱祯祥似乎没有吸取此前的经验教训,他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补了一刀,让齐家辉呕血三百毫升。
“少爷,还有另一件事……少奶奶觉得最近播出的《芈月后传》不够精彩,少奶奶正要带领水军上网吐槽呢!”
“……”吐血!
被送往粼州医院输血之前,齐家辉打通了褚麒麒的电话。
为今之计,或许只有这家伙有办法处理好褚汐汐和齐桥桥母女俩所患的怪症了。
然而——“咦?姐夫你想通了?那就快求本天才吧!只有本天才才能给出一举多得、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啊噗……”齐家辉再次吐血,这真是一家人啊!!
================
飞速行驶的汽车迎面冲来,剧烈撞击使得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尖利的刹车声回响在齐桥桥的耳畔。
越来越舒缓的心跳似乎敲响了她生命的丧钟。
“哇!真的被车撞了!她要穿越了!”
齐桥桥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开车的是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俊眼修眉,隔着车窗看着她,竟然说不出的眼熟。
只是,她的双眼越来越沉重,渐渐合拢,眼前陷入了一片混沌……
“在体感游戏中制造一起车祸的手法……这……真的能成吗?桥桥……如果能穿越了,她会认为是通过车祸穿越的?她就不会想起这事一个游戏?”
褚麒麒直起身,手指轻轻敲了敲营养仓的透明罩:“姐夫,既然你都已经做出了委曲求全的决定了,那就该期盼这次实验是成功的!更何况你们家齐桥桥比褚汐汐还要笨,我的这种心理暗示绝对没问题!另外,发生在齐桥桥脑海中的剧情,也会被原汁原味的记录下来,这样的剧情一定可以帮你俘获褚汐汐的心!”
听褚麒麒说的在理,齐家辉也不在犹豫,伸手拍了拍褚麒麒的脑袋瓜子:“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只不过,怎么跟安安姐和平哥交代这件事就也属于你了!”
话未说完,齐家辉转身就跑,逃离了这个黑暗的实验室。
他的身后,只有褚麒麒不甘的哀嚎声。
“尼玛,安安姐的安安铁拳逃不掉了啊啊啊!”
================
当齐桥桥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看到脸前的人一脸关切的问她“有没有事”的时候,齐桥桥倍感失望,以为这次难得的车祸并没有实现她穿越时空的梦想。
只是,这个过程太恐怖了,仿佛被人施展了大力金刚指,身上的筋骨被一寸一寸捏断,痛得要死。
如果早知道被车撞会是这么一种下场的话,她发誓再也不要玩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
正在此时,齐桥桥耳边传来男人好听而低沉的声音。
果然,脸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他的声音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齐桥桥心里乱的很,明明知道自己不太好,需要马上送医院,可是脑袋里想的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个男人真帅啊,不用穿越就可以遇到这么帅的男人,上天让他撞到自己,说不定也是为了给一个机会!咦?他的车好像不错……要不借此机会直接……”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齐桥桥没顾上回答这个人的话,她的满脑子里都在运行着不等式计算。
齐桥桥的思维逻辑虽然有些不靠谱,不过她还是知道自己的处境。
身为齐家辉和褚汐汐的女儿,其实关键点就在于她是齐家辉的女儿,所以,能够娶到她的男人,必须具备那么一些硬件条件。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长得帅,那还是没法完成不等式的啊!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齐桥桥心中计算着的时候,在外人看来,这丫头可能是被撞傻了。
那男人也沉着脸皱着眉头,嘴唇轻抿,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此时,从男人身后闪出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凑到他的身旁,低声道:“这人许是心思不正,瞧情形……没什么大碍,王爷,咱们回府吧!”
听见有人在这个帅哥面前开口诋毁自己心术不正,齐桥桥大为不满,刚要高声反驳,却从嘴里嘤咛一声,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来:“贵人……救……救命……”
咦?不对!
那声音不是自己的!
非但如此,齐桥桥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怪异,自己被车撞的时候,时间明明是傍晚,地点肯定是在粼州大学门口的人行横道县上!
可是现在……却是大白天!
而且,这里的人……不对啊,刚刚那个男的叫他什么?
王、王爷?
王爷!
齐桥桥好像感到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
再仔细看看眼前的人,剑眉星目,俊眼修眉,鼻梁挺直,薄唇轻轻抿在一起。
没错,是那个撞了自己的年轻男人!
可是再一看,能明显看出来这个人的轮廓面貌,分明要青涩一些,更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是气势强盛,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雍容华贵出来。
齐桥桥脑袋里好像“轰”的一下炸开了。
再次失去意识之前,齐桥桥下意识的抓紧了那个男人宽大的衣袖,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不敢放手。
================
齐桥桥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好像是另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出身富贵的小姑娘,钟鸣鼎食之家,父亲位高权重,母亲温柔可亲,家里还有三个兄长,简直就是古代的白富美。
可是后来家逢巨变,昔日权臣被抄家问斩,小姑娘的父亲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院,母亲拼力将她送出。
从后头开始,那种锥心的痛楚就好像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齐桥桥从小姑娘的视角看到了整个宅子被烧的一片火光,映红了京城的半边天,连自己的眼中都好像烧出了火苗。
“姑娘,姑娘醒醒,您没事儿吧!”
齐桥桥被人从梦里叫醒,摸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泪水黏黏腻腻的,她胡乱抹了一把,环顾一眼四周。
看来之前猜的没错,二十一世纪的四好大学女生,为了穿越时空找车撞,果然撞到了异世界。
简单来说也就是——她穿越了!她的梦想实现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监控着影像的褚麒麒冷冷一笑,哼哼,褚汐汐的孩子就是和褚汐汐一样笨!】
将齐桥桥叫醒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看衣着打扮干净整齐,人也和蔼可亲,关切的看着齐桥桥道:“姑娘醒了?觉得怎么样?”
齐桥桥还沉溺在刚刚那个梦里无法自拔,听到有人问她,怔怔的望住眼前的人。
“这……这是哪里?”
那个女孩子抿着唇一笑,对齐桥桥道:“这里是秦王府,姑娘放心,王爷已经将那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没人敢再对您怎么样了……”
齐桥桥眨眨眼睛看看她,自己初来乍到,是个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只点了点头。
顾安安平素教育她要多看多听少说话,反正少说话就不会出错,先看看情况,静观其变吧。
那个女孩子看到齐桥桥不说话,还以为她还戒备着,便笑了笑,替她拢一拢身上的被子道:“王爷这会儿在前头忙着,不过已经吩咐了,只要姑娘醒了就让人去回禀,估摸着一会儿就过来看您了……”
齐桥桥点点头,她嘴里说的王爷,大概就是之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好看的男人吧!
虽然从小到大就期盼着穿越,但是,一下子被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好在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好说话,笑起来尤其让人觉得心安,这样也算是缓解了一些初次穿越的压力。
【看到此处,褚麒麒不禁要吐槽,尼玛,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想穿越多少回啊!你这小丫头一定不会知道穿越这一回要耗费多少能量吧!】
“你叫什么名字?”
齐桥桥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觉得从名字问起的话,比较简单一点。
听了齐桥桥的话,那个女孩子略微愣了一下,和齐桥桥目光一对:“姑娘就叫我珑儿吧!”
齐桥桥略一想,又问了一句:“是玲珑的珑?”
珑儿点了点头,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站在一旁和齐桥桥说话。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齐桥桥才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不少心中的疑惑。
首先,她所穿越到的这个时空,并不是齐桥桥所熟悉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尽管她从小就盘算着穿越时空的事,可却没做过什么准备工作,不仅不是专业学历史的,就是对于古代的知识,也都是从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看到的那么一点皮毛而已。
相比起穿越到什么已有记载的历史时空,现在这个未知的反倒是更容易发挥了。
这个朝代名叫“楚”,如今的皇帝是大楚的第四任皇帝,而这个秦王,就是今上的第四个儿子,复姓百里,名越,字承徽。
【看到此处,褚麒麒继续吐槽,这都是为了迎合褚汐汐那个历史小白而创造出来的虚拟时空啊!】
齐桥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梦境,随即和珑儿所说的时间人物对应了一下,从而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她就是前几年被人污蔑、被皇帝以谋反之名抄家问斩、连根拔起的陵国公齐氏一族后人。
当时,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女孩儿,所以才能被母亲偷偷送出,侥幸逃出生天。
而在梦里,齐桥桥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名字——齐桥桥。
这还真是巧合啊!原来就连穿越都是天注定啊!
【咳咳咳……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
母子分别的时候,那个温柔的母亲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齐桥桥的名字。
“桥桥,要好好好的,离开京城,有多远走多远,到岭南去,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那一年的齐桥桥才七岁。
如今,七年过去了,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齐桥桥为什么没有到岭南去,反而会在京城的大街上出现?
当时,她被秦王府的马车撞到,大约是撞击过猛,才让齐桥桥这个现代的灵魂趁机而入。
齐桥桥想起了自己昏倒之前对秦王说的话,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在求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那个被中断的噩梦,从她离开陵国公府就没有了,这中间的七年,是否又遭巨变?
对于以上种种,齐桥桥都不得而知,这些信息交叉在一起,让她的头疼的都快爆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珑儿看到齐桥桥又不说话了,还以为她刚刚醒过来,体力不支,便柔声道:“姑娘要不要再歇歇,秦王殿下大约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姑娘先休息一下,等会儿秦王殿下过来了,我再叫您。”
齐桥桥无意识的点点头,其实只是想试着再睡一会儿,看看是否能将中断的梦再次续上,至少要知道自己占的这具身子——也就是今后的自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珑儿帮她收拾好之后就掩上房门退下去了,齐桥桥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头虽然疼的要死,整个人却清醒的很,所拥有的思绪也都是在现代的那些回忆,纷纷扰扰袭来。
方才珑儿在房间里陪着她说话,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安静下来,齐桥桥才觉得惊恐交聚,让她忍不住想哭。
这个世界这么陌生,齐桥桥又明摆着是个罪臣之女,中间还有七年不明不白的日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现代的那具身体,大约也是必死无疑了,齐桥桥是独生女,自己遭逢灾祸,只怕最伤心的还是父母,而那个渣男……
想来想去,总归是回不去了,而这个世界似乎更加艰难,和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齐桥桥不一样,这个齐桥桥可谓是命途多舛,今后如何全看自己了。
想到这里,齐桥桥抹了一把眼泪,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要思考的不是那些已经过去的现代往事,而是如何能在这个等级森严、社会落后、上层尔虞我诈、下层民不聊生的时空中生存下去。
所以——齐桥桥翻身下去,径直跑到镜子前照了照相貌,虽然是黄铜磨的镜子,根本照不清楚人,但只是一个恍恍惚惚的轮廓,也足够让齐桥桥震惊了。
美人!大美人啊!想不到这辈子还有做美女的机会,齐桥桥有些激动,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脸,扯了两下的确会感受到痛,这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美人儿眼波盈盈,即使镜子像素不高,依旧能看出来眉宇间仿佛氤氲着一股愁齐,黛眉微颦,真是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看着自己这张脸,齐桥桥终于又重燃斗志,不就是穿越了吗,不就是命途多舛、红颜薄命吗?只要人长得美,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齐桥桥,放心吧,从今天起就由齐桥桥来替你好好的活下去,帮你好好活下去,完成母亲的遗志。
齐桥桥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微笑,攥起了手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镜中的美人儿也冲她一笑,仿佛是在回应她。
下来的时候着急,现在低头一看才发现赤着脚,齐桥桥——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跳了起来飞奔回到床上,这个屋子陈设倒是优雅别致,不显得华丽繁复,走的是一种清幽的风格。
齐桥桥拥着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皮沉重,这才又睡了过去。
好像是接着上一个梦,不过内容很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回忆实在不堪回首,所以仿佛刻意忽略了很多不重要的东西。
大概就是从陵国公府逃出来之后,带着齐桥桥的家仆几经辗转,都已经走出京城百余里地,结果路上遇到了歹人,家仆为了救她死于狂徒刀下,齐桥桥也被擒走,因为当时年纪着实还小,又没什么力气,转了几手最后落在一个人贩子手里。
人贩子倒是慧眼识珠,看出来齐桥桥是个美人胚子,养在手里几年,等到她十二岁上将她又卖回了京城一个妓院。
都是打着奇货可居的心思,因此几年里头一直没落下齐桥桥的教养,再加上她本是豪门贵女,打小的底子在那里摆着,也算有几分才情,琴棋书画都没丢下。
撞上秦王那一日,本日青楼里的妈妈看着齐桥桥出落的越发好了,准备将她推到人前,卖一个大价钱的,齐桥桥自己心知不好,瞅准了机会便从青楼里跑了出来。
谁知道撞上了秦王的马车,再后来就是齐桥桥鸠占鹊巢,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算起来真正的齐桥桥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大概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或者两人灵魂互换,她去了自己的那个世界。
齐桥桥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点灯,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才发现窗前有个黑影,齐桥桥下意识的就随手抄起身边的物件招呼过去,那黑影随手一挡,凑了过来冷冷道:“齐姑娘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听到那人的声音,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府上呢,今后想过好日子,大概也要仰仗这个男人了,竟然就这么下意识攻击起他来,齐桥桥自觉不好意思,嘴上却不示弱:“秦王殿下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出声,万一是歹人可怎么办。”
秦王似乎笑了一下弹了弹衣角,声音沉着,对齐桥桥道:“齐姑娘放心,秦王府这么容易进来坏人,本王也彻夜难眠了……”
齐桥桥被直白的戳穿,脸色一红,也就不同他争论什么,索性扯开话题:“还没有谢过秦王殿下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齐桥桥没齿难忘。”
秦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
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在她报上自己名字之前,这位秦王就称呼她为“齐姑娘”了,看来自己昏睡的时候,大约秦王已经做好了调查工作。
这样也好,既然知道底细,齐桥桥也就不需要再纠结是不是要把真实的姓名告诉百里越了,毕竟她是个罪臣之女,当初齐桥桥的父亲可是以谋逆大罪诛的九族,齐桥桥这算是漏网之鱼,真实的身份还是不要招摇出去,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室的人。
不过百里越知道齐桥桥的身份,也没有拿她怎样,估计就是不会拿这个说事儿了,齐桥桥松了一口气。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就不叨扰齐姑娘了,明日再来探望,齐姑娘好生歇着吧!”
百里越说完,冲齐桥桥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这么一番闹腾,齐桥桥哪里还能好生歇着,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这个百里越是怎么回事,大半夜跑到人家姑娘的房中。
是——齐桥桥也才十四岁而已,放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小姑娘,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百里越救了她,这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齐桥桥房间里来,也着实可疑的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思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猜测——这位秦王殿下,没准儿是在街上一遇,倾倒于齐桥桥的美貌,这大半夜跑来寄托相思了吧。
这么一想,即使是在黑夜里齐桥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自己没脸没皮的。百里越是大楚的秦王殿下,自己长得又那么丰神俊朗,说句不好听的,估计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往他身边儿送呢,齐桥桥虽然漂亮,估计也还没有让阅人无数的秦王殿下一见倾心。
不过要是百里越真的对齐桥桥有意思,做个秦王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人物命运不太好,但是哪个穿越女不开金手指啊,何况人还这么美,不迷倒一两个龙子凤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齐桥桥越想越远,甚至都已经脑补到了如何同众多女子共享一个丈夫,怎么才能牢牢抓住百里越的心,抓紧手握大权,控制整个秦王府后宅,过上一种说一不二的好日子。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以至于在梦里都被笑醒了,天色已经大亮,珑儿在外头听到帐子里的动静,便扬声问了一句:“齐姑娘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起身吧,秦王殿下在前头等着您呢。”
秦王殿下?齐桥桥一下子从梦里清醒过来,听着外头珑儿小心翼翼的声音,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虽然穿越女一向都玛丽苏,可齐桥桥自己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那些个在书里混的风生水起的穿越女,哪个不是胆大心细、精于算计的,而像她这样的傻白甜,属于两集就炮灰的那种人。
要在一个人见人爱的秦王殿下的后宅里生存下去,估计存活几率不太高。
齐桥桥恍恍惚惚被珑儿领着几个丫鬟收拾好了,便由她们引着去见百里越。
大概正是早上**点钟的时候,齐桥桥不会看那些沙漏时辰,只能由自己猜测,到了百里越的书房外头,带着齐桥桥的几个丫鬟便停下了脚步,示意齐桥桥可以自己进去了。
齐桥桥倒是大大咧咧的,推门进去,百里越正在窗下的案几上写写画画,听到齐桥桥的脚步声,便抬起头看看她。
纸糊的窗子里透出白光,正好映在百里越的脸上,显得他肤色白嫩的不像话,可是因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雍容的气势,又不会让人觉得娘娘腔的秀气,总之整个人就是好看到不像话,让齐桥桥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百里越倒是自在,冲齐桥桥笑了笑,指了指身侧的椅子对她道:“齐姑娘,坐。”
整个人一张嘴更是苏的不行,齐桥桥觉得整个人脚都软了,像是踩在云端一样,敛裙坐了下去,目光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百里越的脸。
百里越自小就招女孩子喜欢,如今看到齐桥桥这个样子,倒是笑了一下,别的没什么,齐桥桥要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百里越觉得自己倒能省不少的事儿。
齐桥桥被百里越的笑容给拖回来一点思绪,免不了在心里鄙视自己,不就是个好看的男人吗,至于这么死盯着人家看,再说,现在她自己可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不用眼巴巴的觊觎别人的姿色。
想到这一点,齐桥桥为掩饰尴尬轻咳了一下,对百里越道:“不知道秦王殿下叫小女过来,有什么事情?”
百里越在看到齐桥桥第一眼的时候,隔着车窗,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是他成就大业里最要紧的一颗棋子,而这个女孩子偏偏还自己撞了上来。
本来百里越还在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来让她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现在看来,反而简单的多了。要让一个人忠贞不渝,最好的办法就是牢牢把握住她的心。
看到齐桥桥看自己的样子,百里越决定还是先不要直接说出目的,而是先收一收齐桥桥的心才好。
“没什么事情,就是问问齐姑娘在王府上住的怎么样,可还舒心?有没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和本王提。”百里越话到嘴边绕了一下,说出来便完全不同了。
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按照自己的习惯大大咧咧的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转念一想,毕竟时代不同,大约会吓到这位秦王殿下,便思索了一下,抿唇道:“不敢,还没有谢过秦王殿下救命之恩。”
百里越点了一下头,对齐桥桥道:“齐姑娘本也是名门之后,陵国公**人所害,使得齐姑娘你辗转流离,本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陵国公府满门忠烈,尤其是陵国公,对本王还有救命之恩,如今也不过是顺手还他一个人情罢了……”
齐桥桥听了百里越的话,果然他是已经查过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还能查清楚,齐桥桥记得当初自己碰到那伙歹人的时候,可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百里越是怎么挖出来的。
不过既然都提到了陵国公,齐桥桥好歹也要表示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冒牌货身份。
“秦王殿下……还记得家父,小女真是……”
齐桥桥本来只是想表示一下悲痛的心情,可是提起陵国公,竟然真的悲从中来,话都说不全了,只好拿帕子拭泪。
大概就算是换了一个灵魂,那深藏在骨子里的父女亲情,也是磨灭不去的吧。
百里越从案几后站起身来,走到齐桥桥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轻声劝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齐姑娘也不要再去想了,今后的打算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顿了顿:“当年陵国公一案疑点颇多,皇上还没下旨,陵国公就自己先烧了整个国公府,倒像是替什么人隐藏真相。”
看了一眼齐桥桥,两人目光正好对上,百里越问齐桥桥道:“齐姑娘可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要说齐桥桥本身就是个冒牌货,对于当年那件事情只是在梦里见到过,就算是真的齐桥桥在这里,她那时候也才七岁而已,能记得个什么,陵国公就算真有什么苦衷,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女儿知道的吧。
百里越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无用功,随即笑了一下,对齐桥桥道:“罢了,这么多年过去,齐姑娘就算知道也忘了……”
说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坐了回去,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齐桥桥:“其实请齐姑娘到这里来,还有一件事要问问姑娘。”
齐桥桥对上百里越的眼光,有点激动,该不会是美梦成真了吧,难道百里越为了报答陵国公当年救命之恩,真的准备娶齐桥桥了不成?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还是有点抖:“什么事?”
百里越和齐桥桥对视,一字一顿缓缓道:“齐姑娘——有没有兴趣替当年的陵国公一案翻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翻案?齐桥桥一时没明白百里越说的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差点沉浸在百里越的目光中无法自拔,对着他眨了两下眼睛才想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翻案?噢……翻案。”
嗯,虽然齐桥桥的身子里住的是一个现代的灵魂,但是想想,好像替陵国公府翻案的话,对现在自己的处境也大有帮助。
至少不是罪臣之女、漏网之鱼,也就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揪出来了。
齐桥桥目光盈盈的看着百里越道:“好啊,你说,怎么翻?”
……
百里越盯着齐桥桥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窥探出什么来,直把齐桥桥看的有些尴尬,举手咳嗽了一下,百里越这才坐了回去,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微一弯,这个齐姑娘还真是有意思,不知道是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真的磨灭了智商,还是故意扮猪吃老虎。
齐桥桥倒是没想那么多,看着百里越神色变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话说的太直白,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说话拐弯抹角,像她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大概也是少见的。
想到这里,齐桥桥转了转眼珠,柔声道:“齐桥桥如今身似浮萍,能保全自身已属不易,若说为家门翻案,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着又看了一眼百里越,顿了一顿才继续道:“既然王爷提出来了,那一切还要仰仗王爷,齐桥桥全凭王爷做主了……”
这么一面想一面说,齐桥桥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说完了又回顾一下自己的话,觉得没什么不妥才长舒了一口气。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嘴唇的笑意明显了一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点点头道:“姑娘说的什么话,陵国公有恩于本王,能为他翻案,略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说完顿了一下,身子略微前倾:“当年陵国公一案,和朝中要人脱不了干系,姑娘若想翻案,只怕要以身赴险境,才能取得重要证据,替令尊翻案。”
险、险境啊……齐桥桥看了一眼百里越,发现了他眼中殷切的目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里越似乎是察觉出齐桥桥略有犹疑,身子向后微微一倾,拂了拂袖子:“其中险要,还需姑娘自己权衡。”
齐桥桥咬了下唇,眉头轻轻皱着,似乎为了一个过去已久的案子,再把自己搭上不值当,可是……齐桥桥抬头看了看百里越,百里越眼中似乎也带了一点玩味的眼光看齐桥桥,好像在评价这个人心性品格。
百里越看齐桥桥犹豫不决的样子,站起身道:“无妨,齐姑娘可以好好想想此事,毕竟事关家仇和姑娘你的一生,总是要慎重考虑。
齐桥桥怯怯出声:“不知是怎么个凶险法子?”
百里越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一般:“当初的事情,在朝中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要说这法子总要先说清楚这利益纠葛,不知齐姑娘可有耐心一听?”
齐桥桥点点头,对百里越道:“殿下请讲。”
百里越长吸一口气,为齐桥桥说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陵国公当时官拜云麾将军,世袭国公爵位,颇受皇帝器重,更是南征北战为国家出过不少功劳,在朝中也算赫赫威名。
皇帝让陵国公教习太子骑射打仗之事,太子也很是倚重陵国公,陵国公更是太子**的重臣,直到乾佑十八年冬天,朝中有人向皇帝回禀以陵国公为首的太子**有谋反嫌疑。
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皇帝龙颜大怒,在朝堂上直斥太子。陵国公为保太子,一力承担下所有罪责。太子见势,直说自己毫不知情,将所有责任都推向了自己的恩师……
齐桥桥听完,心中不无震惊,她从自己的梦里见到过当时的场景,陵国公毅然决然的放火烧死陵国公府共二百八十七口人,那里有他的长子幼女,还有陪伴他的妻子家人,就这样……只是为了一个太子?
百里越看着说不出话的齐桥桥,叹了一口气道:“当时齐大人若是肯力争一番,事情也许还有回旋余地,父皇器重他,并不肯痛下杀手,可是这样一来,下头人说是畏罪自杀,倒是坐实了齐大人罪证。”
齐桥桥心里不知为何蔓延起一股长长的忧愤悲伤之情,脸上只觉得凉凉的,原来是有泪水不知不觉悄悄落下来,百里越看了一眼齐桥桥,仿佛颇有怜惜的对她道:“齐姑娘当时年纪还小,大约不大记得这些事了,旧事重提,又勾起齐姑娘的伤心。”
被百里越一提,齐桥桥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百里越眉毛一挑,齐桥桥又觉得不妥,放下手道:“殿下言重了……”
百里越微微一笑,对齐桥桥道:“当年太子身边的人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太子也卷入其中,可是却将罪责一力推到令尊身上,如今你想要为齐大人翻案,就只有潜伏到太子身边徐徐图之,将当年的事情查个一清二楚,拿到证据,才能洗清齐大人当年的冤屈。”
说着顿了顿,又道:“当然,这样一来,齐姑娘你自己也要身处险境了……”
齐桥桥听了之后低着头沉默不语,倒不是她在衡量自己的得失,而是觉得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可能自己胜任不了,要去太子身边找出那什么来——别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掌握的证据是什么,就是知道,她也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能力。
这些人整天就是在勾心斗角里长大的,更别说她现在要去整个帝国的权利中心里找情报,那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可是要清楚的拒绝了百里越,又会让他看轻自己吧,为了自己的个人安危得失,而不顾家族名誉。
这么一想,齐桥桥又偷偷看了一眼百里越。他可真好看啊,齐桥桥心想,这么辛苦穿越回古代,能在他家做个米虫,吃喝无忧每天看帅哥,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啊。
盯着百里越看了一会儿,齐桥桥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可能是察觉到齐桥桥在看自己,百里越一回头,正好同齐桥桥的目光对上,齐桥桥赶忙躲开了他的眼光。
为了掩饰尴尬,齐桥桥拿出帕子稍微在脸上拭了一下眼泪,对百里越道:“即使是龙潭虎穴,为了先父,齐桥桥也要试一试的,只是我一届孤女,又怎么接近太子呢?就算近的了太子的身,这些陈年秘事想要从他口中得知,只怕也绝非易事。”
齐桥桥说完又看了一眼百里越,却发现百里越听了她的话之后只是微笑的看着齐桥桥,带着欣赏的眼光,仿佛在观赏一幅名画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上这样的眼光,齐桥桥难免心头一惊,忙在心里骂自己傻,真是傻到家了。问出这些问题简直白痴。
一个女子——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要想接近一个男人,得知他最大的秘密,还能有什么法子,无非是以美色迷惑罢了,先抓住他的心,那剩下的事情还不是自己想什么便是什么。
可是这样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齐桥桥光是想想便先否决了。
倒不是她有多看重什么名声之类的,只是人的感情是难以控制的,若是以感情去图谋利益,难免自己也有陷进去的一天,到时候说不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那《色戒》里的王佳芝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说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好好过日子,还要去和人玩儿什么感情游戏,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可不是齐桥桥的期待。
是以百里越没开口,齐桥桥便先张嘴道:“别的方法都可行,唯有殿下这一招,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百里越倒是不知道齐桥桥能猜到他的心思,还一口否决了自己的办法,便挑了眉问道:“是吗?齐姑娘知道本王是怎么想的?那你倒说说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还能为什么呀!齐桥桥被百里越这么一问,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要说我齐桥桥看上你了,所以不能去给太子做小老婆不成?
齐桥桥咬了咬唇,嗫嚅道:“替国公府翻案虽然咬紧,可是太子——太子是齐桥桥的仇人,是断断不能……不能委身于他的。”
因为觉得不好意思,齐桥桥的声音越来越小,百里越几乎听不到了,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倒是愣住了,一时不免觉得好笑。
一来是笑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太子那样的脾性,对着喜欢的姬妾,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二来是笑齐桥桥这么个性子,竟以为他会想把她献给太子,以谋取利益不成?
也许是打心眼儿里不想用这种法子行事,太子身边有一个人就足够了,何必再白白送去别的女孩子受罪,再者,以齐桥桥的美貌,百里越并不想再为那人平添烦恼。
百里越只是勾了勾唇角,脸便又沉了下来,对齐桥桥道:“齐姑娘也算是本王恩人的女儿了,本王又怎么会行让齐姑娘难为之事,姑娘放心吧,要接近太子还有很多种法子,至于姑娘说的那一种,只能算是下策而已。”
下策?好吧,是在变着弯儿的说自己想不到好办法吗?虽然不用去勾搭太子了,可齐桥桥还是觉得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
百里越踱步回了案几之后,坐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之上,对齐桥桥道:“姑娘若是打定了主意,本王自然会派人和姑娘说清楚其中的关窍,事关重大,姑娘不妨再想想。再者姑娘身子有些虚,就先住在王府里调养着吧,这些事情,等好些了再说也不迟。”
齐桥桥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先把这事儿放置一下,没想到百里越就主动提出了,她难免喜上眉梢,点点头应下了。
见齐桥桥没有要走的意思,百里越和齐桥桥两两相看,一时竟都愣住了。百里越清了一下嗓子,对齐桥桥道:“本王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姑娘回去了,外头自会有人引着姑娘回房的。”
说着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齐桥桥还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又赶忙道:“好,那就不打扰秦王殿下了……”
帅哥就是帅哥!连把人赶出房门都做的这么优雅!齐桥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临出门前还要再看一眼百里越。
可百里越却仿佛陷入了什么深思,没再看上一眼齐桥桥。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有了个暂时的栖身之地,至于要不要答应下百里越的邀约,去太子身边获得证据帮助齐家翻案,那是后话,齐后再想也不迟。
和珑儿一路回到自己的住处,齐桥桥就将秦王府上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秦王百里越是皇帝四子,十七岁建府,获封秦王,先头有一个王妃,谁知那女孩子命苦,没进门儿便去世了,秦王便一直没有再娶妻。
府上如今倒是有一位侧妃,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出身,只是一位四品中郎将的女儿,好像是其父和秦王私交甚笃,后来战死沙场,秦王才把这位侧妃接入府上,两年之后纳了她做妾,后来请奏皇帝,封为侧妃。
齐桥桥听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想不到这位秦王殿下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主儿,只是不知道那个侧妃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珑儿看着齐桥桥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位齐姑娘的心思,京中的女孩子凡是见过秦王殿下的,就没有几个不动这样心思的,便笑了笑继续道:“如今府上内院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侧妃做主的,齐姑娘可要去见见侧妃?”
齐桥桥没在意珑儿的话,胡乱应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去见侧妃?不不不,不行,不能去见。”
一来齐桥桥根本没有立场去见人家的侧妃,二来那是百里越的妻子之一,和他到底也有许多年的感情了,而齐桥桥又对百里越心怀鬼胎,这么去见她总觉得怪怪的,早听说这古代的女人,在侯门里历练久了,别的不会,看人的心思倒是一看一个准儿,像齐桥桥这样的傻白甜,搞不好三两下就让人家踢出局外了。
对于珑儿提出的这个建议,齐桥桥只好对珑儿道:“我只是暂居你家秦王府上的客人,虽说按理是该见见后宅的女主人,可是毕竟客随主便,没有你家侧妃的邀请,也不好贸贸然上门啊!!”
珑儿抿着唇笑,也不点破齐桥桥的话,只是应声道:“是是是,齐姑娘考虑的周全。”
齐桥桥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百里越说的翻案一时,乱作一团,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初来乍到的,接触到的仅有的几个人就是这府上的婢女,再有就是秦王了,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搜寻了一下齐桥桥的记忆,她虽然辗转流离,竟也没有什么贴心的姐妹、朋友什么的。最关键的还是她的身世,说到底都是一件麻烦事,与人交心都要留着三分,一时竟困住了。
若是不答应百里越的建议,天大地大,说到底齐桥桥只是一个弱女子,又该往哪里栖身。可是若答应,那便是拿自己的命去搏了,谁知道那个太子身边都有什么牛鬼蛇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秦王府上住了几日,齐桥桥也没定下个章程,不过秦王也没有再见过齐桥桥,听珑儿说起的时候,他总好像很忙的样子,早出晚归,常常天不亮就出了门,入夜还没有回府。
齐桥桥不是个安静的性子,这么几天便有些待不住了,拉着珑儿问了外头的趣事,倒惹得珑儿一阵狐疑,这位齐姑娘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深闺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啊,怎么对于外头的事情反而不如她一个王府里的婢女知道的多呢。
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齐桥桥的面儿说出来,珑儿又是个好性子的人,难得的沉稳大气,听到齐桥桥问,便耐心说给她听。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齐桥桥倒是对珑儿颇有好感,心里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朋友之一,齐桥桥闲下来的时候就是话多,非得找个人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才行,这会儿对着珑儿自然话是少不了的,尽管两人之间也就那么点儿共同话题,说来说去都没得可说了。
“齐姑娘,您都问了多少遍了,秦王殿下没回来呢,这才什么时辰,总是要等到酉正过后才能到呢。”珑儿看着齐桥桥,耐心的再一次回答了她的话。
酉正,齐桥桥换算了一下时刻,差不多五六点之后了,外面太阳还没有落山,再加上冬日天短,秦王要回府大约就是天黑之后了吧。
珑儿看见齐桥桥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问道:“姑娘莫不是看上殿下了?这么心急的盼着殿下回来——”
被人窥破了心思,齐桥桥连忙打断了珑儿的话,嗔怪道:“呸呸呸,瞎说八道,谁看上你家殿下了,只不过他那日同我说了一件事,我想了这么几日,大致也有了结果,是要同你家殿下说清楚了……”
珑儿听了齐桥桥的话,倒是正了一下神色,严肃道:“姑娘是说想清楚了?决定要怎么做了?”
齐桥桥陷入自己的小情绪里,也没察觉出珑儿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只是趴在桌子上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不过……”
忽然又坐了起来,抓着珑儿的手道:“不如这样吧,我都来了几天了,也没有到外面逛逛,明儿要不你陪我出去四处看看?”
珑儿认真的听齐桥桥说话,不期她这一蹦起来,把珑儿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说:“哎呀,姑娘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吓死我了。我劝您啊,还是好好在秦王府里待着,哪儿也不要乱跑的好。”
齐桥桥眼波一横,颇为不解道:“为什么啊?”
珑儿撒开了齐桥桥抓着自己的手,同她解释道:“咱们两个姑娘家出门,到底还是要几个家仆跟着,可是要兴师动众的,难免不会给侧妃知道了。您自己也说了,您是客居于此,这样不大好吧!”
齐桥桥想出去看看想了好几天了,也不单纯是好奇心使然,更要看看外头的世界,到底是否容易生存下去,好歹也要给自己找件事情做。虽然能在秦王府做米虫是齐桥桥穿越之后的第一大心愿。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到底还是有一点自尊的,若是纯住在人家家里吃喝,未免有些不好意思。
再说了,齐桥桥心里其实并不太愿意进宫,既然做不到秦王要求的事,就更没脸在人家家里住下去了。
“那咱么干脆偷偷溜出去好了,谁也不告诉,反正这么大个王府,咱们就出去看看,不到半天便回来了……”
齐桥桥向珑儿提出建议,珑儿连连摆手道:“那可不行,上京城可大着呢,从咱们王府到兴盛的集市,少说也要走上半天了,半天哪回得来,出门还是得要马车呀。再者说,王府戒备森严,又不是你说溜出去就能出去的。”
被珑儿断然拒绝,齐桥桥有点怏怏的,背对着珑儿做了一个鬼脸,戒备森严?哼,才不信呢!
第二日,照例用过早饭之后,齐桥桥提出想到花园里去逛逛,便跟着珑儿一起出了门。天色尚早,冬日里阳光也有些懒懒的,花园也是一片萧瑟,两人边走边说了些闲话,齐桥桥拉着珑儿赏了一会儿梅花。
太阳渐渐起来的时候,齐桥桥对珑儿道:“哎呀,出门忘了拿手炉,这会儿觉得有些冷了,珑儿姐姐,你回去帮我取一下好不好。”
因为齐桥桥并不是府上正经的主子,平素待人也十分和善,和珑儿经常玩闹在一起,是以珑儿听了,少不得要嗔怪两句:“你就是丢三落四的,我记得帮你拿了呀。”
当然——那是因为齐桥桥又悄悄放了回去,要不然怎么支开珑儿,悄悄溜出去。
可是现在手里没有,珑儿只得这回去取,又嘱咐齐桥桥不要乱跑,就留在这里等着她,齐桥桥自然应下,答应绝不乱跑。
——不乱跑,她是有目的的跑。待不见了珑儿的身影之后,齐桥桥就直冲着花园后头的角门飞奔了过去。
齐桥桥早就观察好了府上的形势,要是想偷偷溜出去,从角门这里走最方便了,每当上午的时候都会有外头的人进来给花园送肥,婆子开了门之后会虚掩住,等送肥的人走了再把门锁上。齐桥桥就可以趁着中间这段空当悄悄溜出去。
因为观察了几天,齐桥桥悄悄躲在树丛里,果不其然,一会儿有人过来敲门,齐桥桥看着那看门的婆子开了门,和送肥的人打过招呼便回了屋子,冬天冷,任谁也不愿意在外头待着,等到那边安静了之后,她便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自有的空气万岁!齐桥桥跑出来简直要大喊三声了,只是还在秦王府的范围之内,不好太过嚣张。
这上京城的构造齐桥桥听珑儿提起过,据说东城住的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西城则是官员聚集地,南北都是平民百姓的居所,而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朱雀大街了,横贯东西。朱雀大街说起来是一条街,但其实所涵盖的范围不止一条街道,集市热闹,商铺林立,商圈也有所扩散。按照现代来看,应该和北京的长安街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王府无疑是在东城了,那么要走到朱雀大街应该也不是特别远啊。从后角门的地方绕出来,便到了秦王府正门所在的大街上,这条街上的府邸宅院果然看起来就不一般,气派的很。
只可惜齐桥桥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珑儿所说的半天之久并不是骗人的,实际上,那是在知道路的情况,而现在的状况是——齐桥桥迷路了。
这上京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府邸看起来都一个样子,转了一会儿便把齐桥桥转晕了,眼看日头都过了头顶,齐桥桥还没有绕出这东城一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此时她才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来。齐桥桥来到大楚不过短短几天,虽然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可是打心眼儿里是觉得自己能把这个世界玩儿转的。
那些小说里的穿越女主,哪个不是个个能耐。齐桥桥也觉得,凭借自己现代人的智慧,想要在这里开创一片天地简直是易如反掌,可知易行难,光是出门没有秦王府的襄助,就已经让齐桥桥脑袋大了。
而在这里饶了快一天,齐桥桥甚至连原来的路都找不回去,在原来的世界里,齐桥桥并不是路痴,所有的路她走过一遍都能够记得,方向感也特别的强。
可是到了这里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齐桥桥看着西斜的日头,路上渐渐多起来的车马,一个个看起来气派显贵,没有人停下来注意这个迷了路的小丫头。
这会儿齐桥桥又想起珑儿,自己这么偷偷溜出来,不知道她取了手炉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要是百里越回到府邸,发现自己不见了,又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迁怒于珑儿。
没有了太阳,天气也凉了下来,齐桥桥不停的呵手也不管用,她想尽力找到回秦王府的路,可是一整天的焦急担心,再加上没吃什么东西,此时难免有些体力不支,又冷又饿。
在这一刻齐桥桥忽然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也会落得个她那样的结果。
齐桥桥最讨厌城市规划的一点就是高级住宅区附近竟然没有商圈,虽然她客居秦王府,身上没什么银钱,但要是有商铺什么的,至少不会这样困死自己。
而这里别说是商铺了,连个人烟都看不见,只有哒哒哒的马车从身后经过,齐桥桥眼巴巴的看着一辆又一辆车经过,最后也绝望了,自己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低头走路。
忽然有马车在齐桥桥身后停了下来,齐桥桥回头,还以为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却不想对上一张满脸猥琐的脸。
那人獐头鼠目,从马车上挑帘而出,看到齐桥桥“嘿嘿”笑了两声,开口道:“小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本少爷捎你一程?”
齐桥桥就是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此人绝非善类,便退后两步礼貌的拒绝:“有劳了,我家就在前头,不劳公子费心了……”
眼前这人正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是太子的亲舅舅、当朝太子少傅、中书令崔灏之子——崔景德。
崔景德是出了名的好色狂妄之徒,连皇帝都知道他,也罚过几次,只是终究江山易改、本姓难移。皇帝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再加上崔景德只是好色而已,才敢平平,难成大业,因此倒也没有多追究过。
这才养成了如今这个性子,崔景德自是阅女无数,近来新得的姬妾也都没有了那股子新鲜劲儿,白日里出门玩乐,难得早回府一趟,便在路上遇见了齐桥桥。
只从后头看了一眼便知此女绝非凡品,是以崔景德便让人停下了马车,准备好好看一看。
当齐桥桥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崔景德更是惊为天人。至于她是谁家的人,那都不重要了。反正整个京城上流显贵家的女孩子们,崔景德都略知一二,如今看齐桥桥面生,便知她身份没有那么尊贵。
是以,当齐桥桥拒绝了之后,崔景德也不恼,只是跳下车来道:“不费心不费心,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就不要客气了,来吧。上来,车里暖和。”
说着便抓住了齐桥桥的胳膊。
齐桥桥还在下意识的挣扎,她情知自己若是上了这辆马车,绝不会有好的结果。
于是,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崔景德的手。
无奈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个男人的对手,齐桥桥眼泪都出来了,眼看被崔景德半拽着就要拖上马车了。
情急之下,齐桥桥只得拖出秦王来说事儿:“公子,公子自重,我是秦王府上的人,秦王府离这里已经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了……”
听到秦王的名号,崔景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道:“小娘子说话真有意思,这哪里离秦王府不远了?你要往回走少说还得小半个时辰呢,就不要推辞了……”
齐桥桥本就迷路了,搬出秦王只是想恐吓一下这个人,谁知道自己一说便漏了馅儿,让崔景德更加断定齐桥桥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女,看她装扮还是姑娘家的样子,很有可能只是秦王府上的婢女。
秦王本就是太子一派,而太子最倚重的就是崔景德的父亲,就算是他带走秦王府上的一个婢女,料想百里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是以更加有恃无恐。
齐桥桥见吓不到他,又挣脱不了,眼看就要被崔景德给带走了,此时简直后悔的要命,没事儿跑出来做什么啊,要不然现在在秦王府里和珑儿吃吃点心、谈谈八卦、等等秦王……多美好的生活。
就在齐桥桥以为这次大约自己是逃不出魔爪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几声马蹄疾驰的声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齐桥桥看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人,只是本能的呼救:“救命啊——救、救命……”
没喊完变被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呜呜的声音,那一行人的领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崔景德捂着齐桥桥的嘴,心里暗骂一声,没想到这会儿还会有人从路上经过,真是晦气。
这丫头也敢喊出来,既然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他示意身后的人将齐桥桥扭送上马车,一面对那人高声道:“小爷我这里处理一点家事,长眼睛的就躲远点。”
齐桥桥还在奋力挣扎,马上的人听到了崔景德的声音,仿佛是笑了一下,扬声道:“是崔公子?”
崔景德“哼”了一声道:“正是,兄台有事就赶紧忙去吧,不耽误你了……”
齐桥桥听到这个声音简直要激动哭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了身旁辖制住她的人,高声喊道:“秦王殿下,百里越——是我啊——”
崔景德见她挣脱开几个下人,暗骂了一声废物,便上前一步拽住了齐桥桥的胳膊往回拖拽。
百里越听到是崔景德的声音,本来都准备策马离开了,却又清楚的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停下来就是因为恍惚听到了齐桥桥的声音,后来自己又觉得好笑,明明齐桥桥就在府上待的好好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可是在听到自己名字之后,才确定原来一开始真的没听错。
崔景德听到百里越的名字,心中也是一惊,这丫头敢直呼秦王名号,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难不成她还真是秦王府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崔景德已经打定了主意,先把齐桥桥弄上马车,不管秦王怎么问,他死不承认就是了,难不成秦王还能去他马车上搜?
要怪就只怪这丫头命不好,遇上了自己,不过她长的可真媚,味道一定不错,崔景德想着,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将齐桥桥掳上了马车,自己好整以暇的对着百里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百里越看这个情形,跳下了马走到崔景德跟前,皱了皱眉道:“崔公子,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啊?怎么本王听到了有人喊本王的名字?”
崔景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百里越,阴阳怪气儿的一拱手道:“那怕是秦王殿下听错了,哪有人敢直呼秦王殿下的名字啊,活腻了吧这是。”
齐桥桥已经被拖上了马车,整个人还在挣扎,嘴巴被捂的死死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断断续续的传出一两声“唔——唔”的声音。
百里越看了一眼晃动的马车,轻轻一笑:“崔公子还是收敛些好,这大半夜的在这儿强掳走良家女子,被父皇给知道了……”
崔景德看了一眼百里越,似乎是有些底气不足:“谁、什么良家女子,那是我府上跑出来的婢女,我来带她回家。”
百里越听了上前一步,逼近崔景德道:“是吗?区区一个婢女,也值得崔公子这么劳师动众的,还亲自跑来带回去?”
崔景德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哼了一声道:“小爷乐意,秦王殿下管的未免也有些太宽了……”
百里越皱了皱眉,里头已经没什么动静,连挣扎也不挣扎了,难不成齐桥桥被打晕了?他心里有些着急,面上却不露分毫。齐桥桥虽然是最佳人选,但也不是唯一的人选,虽然可惜,百里越也不好在这里直接和崔景德发生争执。
只是让这个好色之徒平白坏了自己的事,百里越心里怎么也有些不舒服。可人在马车上,他虽贵为秦王,也没有直接跑上去找人的道理,便只能齐后再着补回来了。
就在百里越准备离开的时候,里头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便见一个女子冲了出来,直扑向百里越。
百里越险些被冲倒,看清楚怀中人正是齐桥桥,这才松了一口气,齐桥桥又惊又吓之下,早已簪环散乱,泪眼朦胧,看着百里越叫了一声:“秦王殿下——”
崔景德被这一幕惊住了,任谁也没料到最后有这么一出,这下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又对崔景德道:“这是崔公子家婢女?”
崔景德说不出话,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不是我家婢女,我看就是。”
百里越微微一笑,将齐桥桥揽在怀中,低声在她耳畔道:“莫慌,有我在呢。”
说着又看了一眼崔景德:“崔公子还是再确认一下吧,这月黑风高的,回头再认错了人就不好了……”
这明摆着实在给崔景德台阶下,他要是再不识趣儿就有点傻了,便道:“是是是,那便是我认错了,难不成是秦王殿下府上的人?”
百里越不置可否,毕竟齐桥桥今后是要被送进宫的,崔景德和东宫关系不错,万一今后被认出来就麻烦了,便笑了笑道:“崔公子既然认错了人,就赶紧再去找找你家那走失的婢女吧,再晚可就该宵禁了……”
崔景德吃了一个闷亏,没有法子,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也只能是咽了这口气,冲百里越拱了拱手,便扭身上了马车。
待到崔景德走远了,百里越才看了一眼怀中的齐桥桥,淡淡道:“走吧!”
齐桥桥方才又着急又害怕,直接就冲进了百里越怀中,此时方觉得不对,退后一步道:“多谢殿下搭救。”
百里越没有回答齐桥桥的话,只是点点头,示意齐桥桥上马。
齐桥桥没明白百里越的意思,愣了一下,百里越才道:“上去啊,不然齐姑娘是打算走着回府?”
百里越看不出喜怒,齐桥桥有些忐忑,只得遵从指令,扶着百里越身边的随侍上了百里越的那匹马。
早听说骑马比较难,齐桥桥一直也没有试过,这会儿坐上来只觉得又高又晕,直想往下栽,一面又想告诉百里越,自己其实不会骑马。
谁知道一回头还没有说话,百里越也翻身上了马,齐桥桥周身立刻被一股男子气息给笼罩住了,百里越身上十分好闻,不像是她平日里在自己屋子里闻到的那些熏香的气味。
骑马十分的颠簸,尽管路程不算特别远,齐桥桥也被颠的七荤八素的,本来在外头一天,又冷又饿的,如今被百里越的怀抱一暖,周身也觉得暖和多了。
这样的骑马姿势毕竟太过暧昧,齐桥桥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又忐忑不知道秦王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百里越肯定也要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到时候应该怎么说。
这些问题萦绕在齐桥桥心头,便觉得到秦王府的这段路程有点太短,她还没想清楚便到了。
秦王回府,府上自然是灯火通明的迎接,秦王府长史手执灯笼在门口候着百里越回来。百里越跳下马,将马鞭随手一扔,自然有人接着,长史是个五十左右看起来十分可亲的人,上前迎着百里越,接过他随手解下的大氅,正要说话,便看到了扶着侍卫下马的齐桥桥。
齐桥桥被颠的七荤八素,还有些晕,下了马也站不稳,正好和王府长史的目光对上,长史一愣,百里越的声音已经响起:“你刚刚说有事回禀,什么事?
长史看这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摇摇头道:“啊?啊……没事,没事了……”
百里越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嗯。”随手指了指齐桥桥道:“派人送她回房吧。对了,叫项淳到我书房里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径自去了,齐桥桥还揉着头发昏,秦王府的长史已经过来了,对齐桥桥道:“姑娘这是——”
那长史姓周,和齐桥桥之前打过交道,齐桥桥一见他过来,忙道:“周长史,让您受累了,这事儿回头我再和您说。”
因为是和秦王一起回来的,周长史也不好问什么,只好点点头:“那我派人送您回去,省的您迷了路。”
说起迷路这件事情,齐桥桥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应了一声,便随着两个下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这么一闹在王府倒是没引起什么风波,只是少不得让珑儿好一顿念叨。自打看到齐桥桥的人起,一直到半夜里还在唠叨她。
“姑娘,我就去取个手炉而已,回来您人都不见了,您知道我有多着急吗?”珑儿拧着眉毛教训齐桥桥。
齐桥桥刚要应声:“知道,我——”
还没说完便被珑儿打断:“您知道什么呀,花园离侧妃的屋子可是不远,我还以为您撞见侧妃了呢,可是好一通找,殿下可是叮嘱过,让您千万不要和侧妃照面了……”
齐桥桥还想说话,珑儿没给她机会,便自顾自道:“还有,我都跟您说过了,咱们还是安安生生在府上待着就好,不要老想着往外跑,您倒能耐了啊,这么冷的天,什么也不带就敢跑出去,您说说,您在外头一天都见识到了什么呀?”
终于轮到齐桥桥说话,齐桥桥反而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说自己在东城这“高级住宅区”里绕了一天,愣是没绕出去吧。
得,研究一天古建筑物,她自己都没脸说,只得唯唯诺诺:“珑儿姐姐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
珑儿虽然生气,到底也是为齐桥桥担心,她们朝夕相处了几天,齐桥桥并不是什么难相与的人,珑儿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心软:“在外头一天,您身上也没什么钱,可是没吃到什么东西吧!”
听着珑儿话锋一转,齐桥桥便逮着机会卖乖,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简直是又冷又累又饿,太想念珑儿姐姐做的点心了……”
看着齐桥桥故作可怜的样子,珑儿也终于一笑:“就知道姑娘一定饿了,先喝碗姜汤,吃食都在小厨房热着呢,只是回了几回锅,怕是味道不好了……”
齐桥桥看到珑儿这样子,知道她也是心软了,便蹭着她胳膊撒娇:“就知道珑儿姐姐最好了,不会忍心让我挨饿受冻的。”
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姜汤,耳边听着珑儿的念叨,齐桥桥忽然有些伤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担心她,不管是因为职责还是感情,总算还有人惦记着她。
想到这里,难免又想起自己现代的父母,被姜汤的热气一蒸,便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珑儿替齐桥桥布好了菜,刚要说话,便看到红着眼眶的齐桥桥,“哎呀”了一声,对齐桥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嫌珑儿说话重了?”
齐桥桥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对珑儿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感激珑儿姐姐还能惦记着我,已经很久没有……没有人这样……”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是啊,齐桥桥自打七岁起家破人亡、辗转流离,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时至今日,难免心酸。
珑儿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替齐桥桥布菜送她跟前道:“姑娘,别想了,吃点东西吧!”
又是几天过去了,齐桥桥悄悄溜出去这件事情在府上是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只是齐桥桥心里还是忐忑,这秦王在路上遇见自己,就不想问问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么几天也没有动静,让齐桥桥心里有点摸不着底。
还有一件事情便是那天齐桥桥和秦王共乘一骑,不少人都看到了,况且深夜而归,如今府上的人都传的风言风语,连齐桥桥也有所耳闻。
这一日终于等到百里越得空,便吩咐人到齐桥桥这里来请她去书房说话。齐桥桥本来在心里劝慰自己,说不定秦王根本就没拿这个当事儿,已经过去了,谁知道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秦王又叫。
齐桥桥心里一下子忐忑起来,连连问珑儿道:“怎么办怎么办,秦王殿下他该不会生气吧,不会责罚我吧,或者直接——”
珑儿按住齐桥桥的手道:“姑娘放心吧,要生气早就生气了,也不会拖到今天,您就安心去吧,不会有事儿的。”
齐桥桥到底还是忐忑的去了书房,众人仍旧是在外头候着,只让齐桥桥一个人进去说话。
“齐、齐桥桥拜见秦王殿下。”
百里越看了一眼齐桥桥,丢开手里的书,对齐桥桥道:“齐姑娘不必多礼,坐吧!”
齐桥桥像只鹌鹑一般,处处小心,敛裙坐下,决定先发制人对秦王道:“不知秦王殿下找小女过来,所谓何事啊!!”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轻轻一笑,看向她道:“齐姑娘觉得本王请你过来,还能有何事啊?”
齐桥桥只好装傻充愣:“可是说入宫之事?”
谁知道百里越没有否认,反而顺着齐桥桥的话道:“正是,不知道齐姑娘想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入宫去,想办法替令尊,还有国公府平凡。”
齐桥桥皱了一下眉,就在这个当口,自己说去还是不去都不合适,本来她都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被百里越看不起,也绝不能丢了这条小命,准备自己谋生的。
可是那一日出门让齐桥桥看清楚的生存艰难,尤其是碰见崔景德的事情,更是让齐桥桥心有余悸。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齐桥桥美貌惊人,若是脱离了秦王府的权势照顾,再遇到崔景德那样的人,又该如何是好。
其实在外生存,并不一定比在宫里生存有多简单。至少在宫里还有百里越这个靠山。
齐桥桥时看出来了,百里越提出让她去宫里,去太子身边可不一定是要为齐家平凡那么简单,朝中局势齐桥桥并不清楚,可若是太子犯错,百里越一定会有好处。
所以只要齐桥桥肯进宫,百里越一定会全力襄助她,到时候只要功成,至少也能有一个好结果,替陵国公平凡了,她这个幼女至少也能得个名号,不再任人欺凌。或者更好的……能留在百里越身边,也不是不能啊。
可要说去进宫,毕竟还是要担风险的事情,谁就能肯定一定能成功呢?
百里越迟迟不听见齐桥桥的答复,便对她道:“本王知道事情凶险,荣姑娘若有一律,本王可以送你出京,帮姑娘找一个安稳的人家,平淡的度过后半生……”
齐桥桥听了百里越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自己否决了,她好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回到了古代,还一下子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能就选择平淡的过完一生呢?坚决不能。
再者百里越说要送她出京,那岂不是再没机会见到他了?齐桥桥打断了百里越的话道:“不——殿下,齐桥桥愿意一试,就算最后不成,齐桥桥也心甘情愿,至少曾经努力过。”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点点头,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对齐桥桥道:“果然是将门虎女,有乃父之风,本王佩服。不过齐姑娘也请放心,本王既然送姑娘你进宫,就一定会护你周全,竭力助你成功。”
看着百里越的样子,齐桥桥觉得这次自己真的要死于花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脸上笑意未隐去,惹得齐桥桥心里一阵波澜。
少女心还没退下,紧接着又是一惊。
——因为,百里越问她:“齐姑娘前几日出府,本王还不知道是所谓何事,可是外头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办?”
果然问起来了!
本来以为用入宫这件事情搪塞一下能让这件事情过去,没想到还是要应付,齐桥桥心里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没什么要紧事,齐桥桥……桥桥只是想出门去逛逛。”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齐桥桥换了自己的称呼,百里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些好奇,这个齐姑娘自小家破人亡,还能有这样的孩子性?还是……刻意在隐瞒着什么。
百里越听闻一笑,对齐桥桥道:“齐姑娘若是想出去逛逛,大可以叫人跟着,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跑出去了,这上京城府邸星罗棋布,不熟悉路的人,怎么能走得出去。”
齐桥桥没想到百里越一语就看破了其中的关窍,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根本没走出……”
话说了一半,看到百里越脸上笑意更盛,这才恍惚间住了嘴,吐了吐舌头道:“怎么好意思劳动府上的人呢,本以为只是出去走走,没成想就……”
百里越点了点头,对齐桥桥道:“反正宫里的采选也要到明年四月,再过不久就该过年了,朝堂休息的时候,齐姑娘不嫌弃,可以跟本王出去走走。”
齐桥桥一听可以和百里越一起出门,简直眼睛都要发亮了,脱口而出道:“真的?秦王殿下可不许蒙我。”
自打得了百里越的许诺,齐桥桥便天天掰着指头数,想着什么时候能和百里越一起出门,只是朝堂事物实在繁多,自打那日书房一见后,齐桥桥也有许久没有见过百里越了,每日只是闷在房中,也不再提出门的事情。
终于过了腊八,百里越才渐渐闲了下来,在府上的时候也逐渐多了起来,只是整日还是和幕僚一起说话,齐桥桥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等到腊月里下了两场雪过后,上京城的年味儿是越来越浓了,连秦王府上也张罗奇过年的各种年货,各院都贴上了窗花之类,以显得喜庆。
齐桥桥虽然尽力在秦王府掩去自己的踪迹,但好歹是过年,也有不少东西往齐桥桥住的地方送了过来,外头还在下雪,珑儿掀开帘子进来,一面呵手一面对齐桥桥道:“殿下一年忙到头儿,到今天可算是空下来了……”
这些日子齐桥桥无聊,既然要准备进宫,秦王也请了人来教习齐桥桥规矩并琴棋书画,大约是这具身子还有记忆底子在,这些年到底也没落下,尤其是在青楼那两年,老鸨是按着花魁的标准来培养齐桥桥的,是以她的文化素养还算不错,很多事情一教便上了手。
这会儿的齐桥桥正拿着一本棋谱对弈,听到珑儿的话,放下手里的棋谱,惊喜道:“真的?殿下终于闲下来了,他干嘛去了?”
珑儿看了一眼齐桥桥,往炭盆里添了一颗碳,才慢吞吞道:“去了侧妃房里——殿下平时忙,是不怎么到侧妃那儿去的,也就到了年底这会儿,才有机会瞧瞧她。”
齐桥桥却不知怎么心里酸溜溜的,好不容易碰上个帅哥,还是个已婚的,她都快心塞死了,虽然在竭力忽视这个事实,但秦王侧妃是个大活人,不是她想忽视就能忽视掉的。
何况百里越去看那位侧妃,好歹比到齐桥桥这里来要名正言顺的多。齐桥桥其实连吃醋的立场也没有,想到这一点,齐桥桥才算是稍微有些舒缓了一下。
算了,反正世上帅哥还有千千万,这一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没必要就这么先把自己的路给堵死。
齐桥桥又拿起了棋谱道:“应该的、应该的,侧妃打理整个秦王府那么辛苦,殿下是该去瞧瞧侧妃。”
说着觉得不对劲儿,还是觉得像个吃醋的小媳妇,便转了话锋道:“这些日子在府上住着,虽然没见过侧妃,但还是多承蒙她照顾了……”
想想又添了一句:“侧妃是个好人。”
反正就是在竭力在把自己从百里越的后宅里给摘出来,不往里掺和就好,她如今已经算是准备入宫办大事的人了,坚决不能栽在这上头。
珑儿听了齐桥桥的话,笑了出来,对齐桥桥道:“姑娘连侧妃的面都没见过,就知道侧妃是个好人?”
齐桥桥还没来得及回答,外头便有人进来,恭恭敬敬对齐桥桥道:“齐姑娘,王爷请姑娘换身衣服,随王爷一同出门。”
啥?
出门?
这时候?
齐桥桥看了一眼珑儿,不是说百里越刚刚去见侧妃了吗,怎么又说要和自己出门。
齐桥桥整个人都快天塌了,对珑儿道:“完了完了完了,说不定这就要见着了……”
那来传话的小童已经离开了,齐桥桥也没抓住他问一声是否侧妃也在,要是同去,齐桥桥考虑装病躲过去。
谁知道珑儿倒是坦然道:“反正姑娘也是这后宅里的人,您心里没鬼,怕见什么侧妃呀。见了侧妃,说不定她还得上赶着巴结您呢。”
齐桥桥渐渐也摸透了,百里越放在自己身边的人,大约也都是心腹,所以对齐桥桥的身世和她要做的事情可能都知道一二,因此也就不避讳着说。
因此,齐桥桥偷偷瞧了珑儿一眼,没有应声。
既然是要出门,就换了方便的衣服,头发也拢起来。
大楚有这类可男可女的装束,穿起来方便,齐桥桥换好了衣服便往前院去了。
外头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雪,踩在路上咯吱咯吱的响,齐桥桥默不作声,到了前头,果然看到百里越负手立在廊下看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齐桥桥的角度看过去,真真当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更让齐桥桥高兴的是,百里越果然是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侧妃。她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上前行礼道:“秦王殿下。”
百里越听到齐桥桥的声音,猛地一回头,看到齐桥桥这一身装扮,眼中清楚的闪过了一丝惊艳,然而转瞬归于平静:“不错,很适合你!”
齐桥桥听他这么夸赞自己,少不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人长得漂亮,当然什么衣服都适合了。
【从脑电波示意图中看到齐桥桥的想法后,褚麒麒噗嗤一声,喷了齐家辉一脸的果汁。】
不过能得到百里越一声称赞,齐桥桥还是很开心的。
这个看脸的世界,穿什么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要长得好看。
百里越顿了一下,对齐桥桥道:“说好了要带姑娘出去逛逛,今日得空了,咱们这就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百里越上街,原本以为多大排场,不想只是一辆朴素的马车,从外头看毫无特殊之处,齐桥桥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百里越,只是闭着眼睛端坐,并不说话。
马车渐渐行驶到热闹的地方,外头人声鼎沸,听得齐桥桥心痒痒的,忍不住掀开帘子去看,又怕开罪了百里越。
不料百里越仿佛闭着眼睛也能猜到齐桥桥什么心思,反而道:“想看就看吧,外头热闹,带你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些的。”
齐桥桥轻轻的“哦”了一声,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偷偷揭开帘子向外头瞧了一眼。虽然天气不大好,还在下雪,不过街上的行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人声鼎沸穿行其中,喜庆的氛围自是不言而喻。
看了一会儿其实也没多大意思,齐桥桥便放下了帘子,回头对百里越道:“不知道殿下带桥桥出来,是有什么正经事?”
百里越一直在闭目思考,听到齐桥桥的话才睁开眼睛,侧目看向齐桥桥道:“前些日子答应了你的,便带你出来走走。”
齐桥桥心里一暖,百里越事物繁忙,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虽然自己挂心,对于百里越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不一定非要践行诺言。
还不待齐桥桥说话,百里越又道:“今后一旦入宫,这样的景象只怕再没有机会见了,也是了你一个心愿。”
今后……再也见不到了吗?齐桥桥听了这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其实只要还活着,这样的景象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的。而自己真正想看到的人、事,大约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不再说话,还以为又戳到了她的伤心处,不过百里越也没有办法,事情总是要做的,如今他能帮到齐桥桥的,也就是尽量早日让她进宫,取得该得到的东西。
然后……秦王府的幕僚们的意见是,当齐桥桥做完她该做的事情之后,也得一起被除掉。可是百里越看着齐桥桥低着的脖颈,心头到底不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百里越微微一笑,待马车停下来之后,朝齐桥桥伸手道:“齐姑娘,随本王下车看看吧!”
齐桥桥听到百里越的话,抬头看他一眼,烦恼瞬间又都不见了。
想那些做什么,活一日就要快活一日,虽然那个世界已经没办法再见了,可眼下也没有死不是,还能和帅哥一起同游,也算不枉此生了。
何况,穿越时空,不就是她自小的梦想吗?
至于她的爸爸妈妈,就凭他们的脑洞,只会替自己感到高兴才对吧!
【从褚麒麒那边得到解释后,褚汐汐怒火中烧,这孩子真的是她生的吗!一定被人抱错了吧!】
百里越先一步跳下了马车,回头朝齐桥桥一伸手,齐桥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递给了百里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皮肤倒是细嫩,齐桥桥盯着看了一会儿,百里越在齐桥桥站稳了之后便松开了她的手。
朱雀大街上很是热闹,因为临近年关,少不得又添了一丝年味儿,齐桥桥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两分好奇的盯着两旁的商铺摊位看。
百里越负手跟在齐桥桥身后,对身后跟着的人道:“远远跟着就是了……”
两个人一前以后的在街上四处闲逛,齐桥桥话多,问三句百里越才答一句。齐桥桥倒也不甚在意,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又回头冲百里越道:“殿下……公子可别嫌弃我话多。”
因为出来的时候百里越嘱咐过,外头不要露出两人身份,所以齐桥桥自觉失言,吐了吐舌头,冲百里越做了一个鬼脸。
美人娇俏,百里越也觉得无不可,本想提醒齐桥桥,在皇宫里要谨言慎行,尤其不能像现在这样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一转念,宫里那么多循规蹈矩的人,说不定就是这份儿随性才显得难能可贵。便也默许了,不管怎么说,齐桥桥能这样开心快乐的日子不多了。百里越虽然是利用她替自己办事,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能让齐桥桥尽量开心点,百里越也是举手之劳。
齐桥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走到了一个捏面人儿的摊子跟前,好奇的捏起一支面人,对那捏面人的摊主道:“老伯,这都是您捏出来的?”
那老人岁数也不小了,看遍世间百态,不论什么人、物,在他手里不消片刻都能栩栩如生的捏出来。听到齐桥桥问话,笑眯眯道:“是啊,这位姑娘,你生的这么好,要不要老汉我捏一个你出来回家赏玩?”
齐桥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对那老人道:“那有劳老伯了……”
老人听了,手下没停就开始捏、揉、搓,一团面在他手里千变万化,一会儿便有了人形,嘴上也没停着,和齐桥桥闲话道:“姑娘这脸生的极好,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中间的间隔,多一分则嫌宽,少一分则嫌挤,老汉捏了这么多年面人儿,见过的人也有无数,还从没见过姑娘这么合乎规律的脸。”
齐桥桥听了脸上都是笑意,这人长得漂亮连捏面人儿都沾光,一面又回头看百里越,却发现他好像陷入什么沉思当中,抿着嘴巴不说话。
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齐桥桥”便出现了,齐桥桥盯着看了许久,这摊主手艺果然好,那个面人眉目如画、宜喜宜嗔、形态传神。
齐桥桥接过那面人儿,朝百里越一笑道:“公子瞧瞧,像不像?”
百里越应了一声,明显的心不在焉,齐桥桥便撇撇嘴,对那摊主道:“老伯,再帮我捏一个这个人吧,您看看好不好捏?”
老人看了一眼百里越,嘴上笑呵呵的应声道:“好说、好说,公子和姑娘生的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齐桥桥笑嘻嘻的听了,也不反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百里越,百里越却并没有听到老人说这句话,犹自看着不远处,仿佛另有心事。
两个面人儿拿在齐桥桥手里,觉得新鲜又有趣儿,自顾自的玩儿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在集市上逛了半天,百里越看着齐桥桥手里的面人儿,也忍不住开口道:“这样的小玩意儿,也只有你们这些女孩子觉得新鲜。”
齐桥桥撇了撇嘴,将那个“百里越”伸到他跟前:“公子,你觉得这个像不像你啊?”
百里越还没说话,齐桥桥便抢先道:“我觉得一点也不像,这个面人儿比你可爱多了,还比你温柔,安静,比你好!”
被齐桥桥抢白,百里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齐桥桥道:“天色晚了,咱们就在外面吃点东西,一会儿承天门外有烟花,咱们看了再回府也不迟。”
齐桥桥双目闪光,看着百里越道:“真的啊——好吧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比这个面人要好多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态度转换的如此之快,百里越也是无奈了,笑着摇摇头,领着齐桥桥往朱雀大街中间走去。
整个上京城被宫城隔开,分成四部分,大明宫就是上京城的中心,所有的建筑都围绕着大明宫呈放射状分布,齐桥桥和百里越打东城过来,走到这里已属集市中心,承天门是宫城外门,这会儿周围早就聚集了很多小商小贩。
百里越走在前头,齐桥桥小碎步的跟上,低声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有烟花啊?”
百里越看了一眼齐桥桥,放慢了脚步道:“今夜是民间俗称的小年夜,烟花也是宫外百姓自发燃放的,图个热闹而已,倒不是特别盛大。”
说着看了一眼齐桥桥挑眉道:“怎么,京城旧俗,齐姑娘也忘了?”
齐桥桥缩了一下身子,没敢看百里越的眼神:“啊……许多年过去,记不大清楚了……”
百里越倒也没跟齐桥桥去计较这些,反而问道:“京城的小吃,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外头的吃食以后可就不大吃得到了……”
齐桥桥想了想,满嘴都是蟹粉小笼包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时空里有没有,咽了口口水,问百里越道:“京城都有什么好吃的,桥桥也不太记得了,就全听公子你的吧!”
百里越倒是回头盯了一眼齐桥桥,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嗯——那你就跟着本、本公子来吧!”
齐桥桥听到百里越说话也打了一个磕绊,忽然觉得这个人变得真实可爱了许多,便偷偷一笑,跟着上前。
只见百里越驾轻就熟的到了一个摊位跟前,熟练的往上一坐,已然招呼老板。那老板似乎和百里越十分熟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哟秦公子,好久不见了啊,怎么?这次没跟着……”
话还没说完,看到了身边的齐桥桥,便顿住了,憋了三秒才道:“秦公子这次还是两碗牛肉面?”
百里越点了点头,应声道:“嗯,老规矩。”
齐桥桥倒是有些好奇了,百里越天之骄子,会知道这种地方已经算是奇怪了,难得的是竟然还这么熟悉,而且看这小贩所说,之前应该是有人陪着来的。
肯定是,要不然他大少爷哪有这种闲情逸致跑来吃牛肉面啊,而且八成是个姑娘。
齐桥桥目光一暗,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这么有幸,再看看百里越,似乎也在想什么事情,望着承天门默不出声。
两个人各怀心事,直到摊主端上来两碗面,笑着招待:“客官慢用。”
也没有再同百里越搭话,而是忙着照顾旁人去了,百里越和齐桥桥才回过神来,百里越指了指道:“这家的牛肉面可称得上是京城一绝了,齐姑娘试试。”
齐桥桥点点头,抽出筷子,细细用帕子擦拭之后递给百里越一双,又道:“公子就不要齐姑娘、齐姑娘的叫我了,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桥桥吧!”
百里越似乎是愣了一下,看着齐桥桥道:“桥桥?”
齐桥桥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已经自顾自的吃起面来,又笑嘻嘻的看了百里越一眼。
等到吃完了东西,百里越带着齐桥桥在承天门四周走了走,已经聚集起不少的人在周围,男女老少都有,齐桥桥好奇的看着四周,只听百里越道:“虽说是民间自发举办的,可是这些年来朝廷也越来越重视每一个与民同乐的机会。”
说着停下来,转头看着齐桥桥道:“今夜虽然不如上元夜盛大,但太子今晚会携太子妃出现在承天门上,你也可以远远的看一眼。”
齐桥桥本来十分兴奋,听到太子会出现,神色一暗,低声的应了一声道:“哦……”
百里越没再顾及齐桥桥的心思,而是和她说起了承天门的构造,太子平日里的一些喜好等等,齐桥桥听的心不在焉的,百里越便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齐桥桥一抬头正对上百里越的目光,好似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学生对上了负责的老师,一时有些愧疚,可到底还是觉得委屈:“没有——本以为公子带着桥桥出来,真的是为了欣赏京城美景,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百里越笑了一下,这种小女儿心思,他又何尝看不出来,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是我的错,向你赔不是啦,安心赏烟花吧!”
齐桥桥倒没想到百里越会认真和她赔不是,目光澄澈,看了一眼百里越道:“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嗯,只是公子若是为了让我看太子一眼,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桥桥明白自己的任务,绝不会推辞的。可是打着出来玩儿的旗号……”
百里越头一回发现齐桥桥碎碎念的功力这么强,早知道就不和她说太子的事情了,也好换得耳边清净,这会儿没有法子,随手堵住齐桥桥的嘴唇,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齐桥桥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便炸开一大朵烟花,绚烂无比,绽放在夜空里。百里越抬头看着烟花,齐桥桥偷偷的在看他。
没过一会儿,那里的烟花便此起彼伏的燃放了起来,一浪接一浪,人群中也不时迸发出欢呼声,不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是爆发出一阵狂欢的声音。
百里越低声对齐桥桥道:“是太子和太子妃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百里越的注意力便转向了承天门之上,仔细的盯着那城楼之上遥远的两个身影,齐桥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惜隔得太远,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一大堆人的影子,却是连个轮廓也看不清楚。
烟花也不知放了多久,齐桥桥只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渐渐的已经到了最盛大的部分,花团锦簇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星落下来,险些落到齐桥桥的衣服上。
百里越见状,主动替齐桥桥拂去衣服上一些碎屑,又替她挡住头顶一片天空,省的有夹杂着火星的碎屑落下来伤到齐桥桥。
齐桥桥心里有些感动,不论是哪个女孩子被这样温柔以待,怕都会心生感激甚至爱慕之情的吧。
只是不过片刻,不远处便传来一阵骚乱,人群向齐桥桥和百里越所在的地方涌来,宫城附近有护城河,齐桥桥甚至还听到了有人落水的声音,便惊慌失措的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百里越也紧紧盯着不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知道。”
说着便抓起了齐桥桥的手道:“跟本王过来,不要走丢了……”
齐桥桥再一次被百里越牵住了手,百里越护着她的身子穿越重重人潮,来到他们马车停顿的地方,对齐桥桥道:“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走之前吩咐随侍的人要保护好齐桥桥。齐桥桥坐在马车上看着远去的百里越的背影,一时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来,果然还是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只是百里越这一去,就没个回来的时候了,去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人,剩下的都留在这里陪着齐桥桥,眼看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齐桥桥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拿出车上的大氅披在身上,也挣扎着不愿离去。
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的劝道:“要不然属下等还是先送姑娘回府再说吧!”
齐桥桥摇摇头道:“殿下人还没回来,齐桥桥不能先走,要不你们再派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侍从对齐桥桥道:“已经派出去两拨人了,都没有回音儿,先把姑娘送回去,属下也好找更多的人来协助秦王殿下。”
被他已提醒,齐桥桥倒是想起来了,回头道:“对啊,你们快回府去叫人,承天门那里那么多人,殿下只带着两个人过去,这么久没回来,你们赶快去叫人找找殿下。”
那侍从有些为难,到底是秦王吩咐了要照顾好齐桥桥,这街上这会儿人多手杂,他们也不敢轻易离开,因此辖制住了手脚,偏偏齐桥桥还不肯先回王府去,侍从劝了一会儿,见齐桥桥执拗,没有办法,只得陪她等着。
齐桥桥看向承天门方向,只觉得人少了许多,又看看车里的大氅。外头的雪本来停了一会儿,这时候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齐桥桥在车里坐着也抵不住那凉气,搓了两回手,终于下定了决心,抱着大氅跳下来了马车。
对侍从道:“不行,咱们不能这么等着,秦王殿下去的着急,身上穿的单薄,如今雪越下越大,你陪我去找找殿下,给他送件衣服。”
那侍从姓纪,名长安,乃是百里越的侍卫长,为人聪明灵醒,头脑很是活泛,听了齐桥桥的话,也才猛地回过神儿来,到底一帮男人还是想不到这上头,连连道:“姑娘想的周到,只是殿下吩咐了要姑娘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这……”
看纪长安有些犹豫,齐桥桥道:“无妨,方才人多,殿下是怕出什么意外,我看现在人散了很多,再过去应该没什么事情了,纪大人就带我过去吧!”
纪长安哪里敢当的住齐桥桥一句大人,连道不敢,听齐桥桥说的也很有几分道理,便道:“如此,就请齐姑娘岁在下一起过来吧!”
他们二人再次往承天门,身后随侍也分做几拨寻找百里越。
齐桥桥手里抱着百里越的玄色大氅,自己身上却是没披东西,外头飘着雪花难免有些冷,只是走一走总比干坐在车里要好很多,为了暖和身子,齐桥桥和纪长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问他一些关于百里越的事情。
纪长安专心寻找百里越,对齐桥桥的话答的倒也认真,只是始终提不起兴致来,齐桥桥便话锋一转,问道:“纪大人知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承天门外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骚乱起来了……”
这个话倒是引起了纪长安的注意,他抱拳认真回答道:“回齐姑娘的话,属下不知。”
齐桥桥连忙制止了他:“纪大人不要这么客气了,齐桥桥一介民女,当不起纪大人这一声属下,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纪长安放下手,点点头道:“嗯。”
顿了一顿又道:“虽然不大清楚,不过在人群骚乱之前,在下倒是听到存放烟花的地方响起了两声爆炸,怕是——”
话说了一半,纪长安又想起什么似的,对齐桥桥道:“咱们在这里找大约也是白费功夫,若真是烟花爆炸了,这里人这么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殿下应该早就进宫了……”
说着就要劝齐桥桥先回王府打探消息,齐桥桥却想了想摇摇头道:“不会的,秦王殿下应该就还在这附近,照你的话,如果真是发生了爆炸,殿下应该在这里救治伤员,还来不及入宫。”
纪长安听了齐桥桥的话,颇不以为然,情急之下直接反驳道:“姑娘此言差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殿下怎么还会在宫外,这会儿大约已进宫面圣去了……”
齐桥桥摇摇头,对纪长安道:“朝中什么情势我不大懂,纪大人知道的比我多,但我清楚,今晚殿下一定不会进宫去的,不信你就找找看。”
话音刚落,纪长安的声音已经响起:“殿下——”
齐桥桥回头,果然看到了百里越的身影,纵然隔得远,也能看到他脸上深深的疲惫。齐桥桥一路小跑过去,百里越早注意到这两人,看到齐桥桥更是眉头深锁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跑出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原地等着?”
说着又看向了纪长安道:“你也跟着胡闹,本王没有回去,不先把齐姑娘送回王府,跑来这里做什么。”
纪长安委实是有苦说不出,齐桥桥执拗,他有什么办法。齐桥桥却毫不介意,抖开手中的大氅道:“殿下就不要责怪纪大人了,是我执意不肯回去的,天气这么冷,殿下快加件衣服吧!”
百里越这才又看了一眼齐桥桥,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
又对纪长安道:“承天门附近发生了爆炸,万幸没伤及太子,可是附近诸多百姓,事故发生后许多人着急慌乱之下拥挤不堪,很多没被爆炸伤及的百姓也没挤伤和踩伤了,长安,你回府去带些人手过来帮忙,今夜这么冷,伤员又多,估计一时半会儿安置不了,尽量多带些什么过来。”
进了腊月,衙署的大部分也都休息了,因此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百里越吩咐完之后,纪长安领命准备离开,百里越转头对齐桥桥道:“齐姑娘也先回府去休息吧,这里太乱,天气又这么冷……”
齐桥桥一听要自己走,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不是人手不够吗,桥桥在这里还能帮帮殿下的忙。”
百里越叹了一口气,又要说什么,被齐桥桥截住:“殿下不用再说了,桥桥不会拖殿下后腿的。”
齐桥桥这话让百里越有点黑线,便点头应了,对她道:“那照顾好自己。”
说着又把齐桥桥手中的大氅替她披上:“天气凉,你就穿着吧,不用担心本王。”
纪长安在一旁看着,被百里越喝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事出紧急,很多人都躲避不及被踩踏伤亡,已经有应天府的人过来帮忙疏散了一部分人,剩下的大概都是些伤者,看数量不在少数,齐桥桥跟在百里越身后,看他指挥人将受伤的众人抬到干燥温暖的地方去。
齐桥桥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护理和急救的知识,是当初做运动会志愿者的时候学的一点皮毛,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派上用场了,没想到还有一天能用上这么点知识。
大概是太子就在承天门上目睹了这一切,因此宫里很快也派出医女来照顾这些伤者,此时早已过了宵禁,但承天门附近还这么热闹倒是少见。齐桥桥跟着宫里的医女救护了几个伤员,因为天气实在寒冷,有的伤者本身没什么大碍,倒是被冻的不轻,齐桥桥身上的大氅也早就送了出去给需要的人。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天空中的雪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应天府的人过来安顿好了伤者,一切逐渐开始有序起来。
齐桥桥这才坐在一个摊贩跟前稍微歇了歇,那小贩跑过来递给齐桥桥一碗热汤,齐桥桥有点愕然,那人笑道:“看姑娘忙活了一晚上,天气冷,先喝了暖暖身子吧!”
说完便去照顾其他人了。
有时候受到陌生人的关怀,反而更容易让人感动,齐桥桥喝了两口热汤,才看到不远处的百里越,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齐桥桥欣喜的跑过去,将手中的汤碗献宝一样的递了上去:“殿下,殿下辛苦了,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百里越差点黑线,刚刚明明看到这丫头已经喝过了,还好意思给别人,便有些嫌弃的推开了齐桥桥,挑眉道:“本王忙了一晚上,齐姑娘就这么敷衍本王?”
齐桥桥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那小贩便过来给百里越也递上一碗道:“秦公子,辛苦了……”
百里越微笑的接过了,谢过摊主之后,才看了一眼齐桥桥,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大约是拿喝过的给百里越,遭到了鄙视。
不过百里越似乎心情很好,拿起碗同齐桥桥碰了碰,示意道:“齐姑娘辛苦了,本王先谢过姑娘。”
齐桥桥心情一下子又明朗起来,又对百里越道:“咦,不是和王爷说过了,不介意就叫我桥桥,难道王爷是介意不成?”
百里越摇了摇头,笑道:“毕竟是女孩子家的闺名,不好随意给人知道,也是为了姑娘你的名声着想。”
齐桥桥暗自撇嘴,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百里越笑了笑,才注意到齐桥桥身上没有披着大氅:“衣服呢?怎么穿的这么少,夜里风大,着凉了可怎么办。”
不说还好,百里越一提,齐桥桥反而觉得浑身冰冷,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百里越一脸的“你看我说的吧”的样子看着齐桥桥。
齐桥桥自觉失态,连连摆手避开了百里越,反被百里越拉住了:“你还打算跑哪儿去,快些回府暖暖身子吧,别耽搁了,大节下的再生了病可怎么好。”
齐桥桥点点头,跟随百里越一同上了马车,今日的马车比昨日来时乘的那一辆豪华数倍,车里还有炭盆,只是齐桥桥一冷一热交替,便止不住又打了两个喷嚏,百里越便忍不住数落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天气冷,还把衣服送给别人。”
所谓兵来如山倒,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齐桥桥已经喷嚏连连不止,整个人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原本就是一晚上没休息十分的疲累,再加上生病,齐桥桥只觉得在百里越跟前不好意思,连正眼也不肯再看他一眼。
百里越觉得好笑,忍着笑问齐桥桥道:“齐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舍身为民,本王自愧不如。”
齐桥桥瞪了一眼百里越,没有说话。
到了秦王府,百里越照旧扶着齐桥桥下了马车,齐桥桥也没在意,只是不想在门口便遇到了秦王府那位传说已久的侧妃正站在门口等着百里越。
百里越看到侧妃站在门口,便松开了齐桥桥的手,对侧妃道:“蓉儿,怎么不好生在屋子里待着,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侧妃名叫穆蓉蓉,看到秦王,又看了看秦王身边的齐桥桥,表情很是微妙,听到百里越的话,拧着身子过去,柔声对百里越道:“殿下彻夜未归,妾身这不是担心殿下安危,才特意跑来迎接殿下的。”
百里越“嗯”了一声,上前握住穆蓉蓉的手道:“在这里多久了,看这手凉的……”
“阿嚏!”齐桥桥在身后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百里越对穆蓉蓉的慰问,惹得众人侧目,齐桥桥也觉得不好意思,对回头看她的百里越和穆蓉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阿嚏……”
百里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却又故意板起脸道:“齐姑娘就先回房吧,请个大夫过来看看,莫要耽搁了病情。”
复又对穆蓉蓉道:“昨天承天门附近出了事,还多亏了齐姑娘,蓉儿是秦王府的主人,要照顾好齐姑娘啊!!”
齐桥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了喷嚏之后还是发散不出来,整个人都不停的流眼泪,从百里越身边过去,头也没有回一下。
这次病的来势汹汹,一直到过年还是没有好清楚,除夕当日,秦王到大明宫赴宴,王府上就剩下侧妃和齐桥桥,穆蓉蓉倒是邀请齐桥桥一起守岁,被齐桥桥以病着不好过了病气给侧妃给推辞了。
自己裹的似个粽子一般,在屋子里吃完了年夜饭,就围着火炉和珑儿说起闲话,讲起小时候守岁的故事。
珑儿也是打小就没了父母,十岁上就到了秦王府做丫鬟,以前是在秦王身边服侍了,齐桥桥听了难免要打趣:“怪不得珑儿姐姐这么看不上我呢,原来从前是伺候殿下的人。”
珑儿知道齐桥桥没什么坏意,也笑道:“是啊,想让本姑娘伺候,你还不够格呢。”
齐桥桥哈哈一笑,整个人都瓮声瓮气的,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珑儿道:“对了,姐姐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几年了?”
珑儿想了想,回答道:“也有七八年了吧,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齐桥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姐姐可知道殿下和那任没有进门的王妃,可是感情甚笃?”
珑儿看了一眼齐桥桥,皱眉道:“这个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先王妃是皇上赐婚,只可惜福薄,连门儿都没进,大约也和殿下没见过几面,感情甚笃谈不上吧!”
百里越和齐桥桥一起在承天门的时候,绝对是想起了哪个女子,若不是这位传说中的先王妃,又不知道是何人能让百里越如此记挂呢?横不能是那位侧妃吧,齐桥桥心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除夕之夜,齐桥桥到底也没守岁成功,因为生病实在是头昏昏沉沉的,便撑不住先睡了,虽然珑儿在身边念念叨叨的说什么不守岁来年运气不好,不过看齐桥桥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逼她,便在心里默默念了两句,就把坏运气转到自己身上来吧。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齐桥桥发现身边坐着的珑儿撑着头睡在床边,显然是彻夜未眠,齐桥桥有些不好意思,推醒了珑儿,轻声道:“珑儿姐姐,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珑儿猛地一下醒过来,看到齐桥桥,也少不得皱眉道:“姑娘昨夜里又发起热来,可把人吓坏了,连殿下也被惊动过来瞧姑娘,好容易才退下来。”
古代医药不发达,发烧也能烧死人的,何况是大半夜,看来真是凶险,齐桥桥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没事了吗,有劳珑儿姐姐了,姐姐快去休息一下吧!”
珑儿却摆摆手道:“你还真打算就这么病着过年不成?不赶紧好起来,我哪里敢去休息。”
好在虽然除夕也病的凶险,后头也都渐渐好了起来,快到上元节的时候,齐桥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过年岁热闹,秦王府却没什么正经主子,也热闹不起来,齐桥桥身份又不尴不尬的,不好参与进去。
只是听珑儿说,百里越闲下来的时候,都一直在陪着穆侧妃,别处哪也没去。
倒是不容易,据齐桥桥所知,大楚国虽然有纳妾的约束,不过对于一些贵族子弟来说,这一条是没什么限制的,就像上次遇到那个崔景德,家里便是姬妾无数,朝中虽有言官盯着,但谁也没人会真的用这件事情来攻击大臣。
而皇子们封王之后,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的份额,其余姬妾没有限制。为了平衡朝中势力,所以大多数亲王府上都是满制,唯有这位秦王,只这么一位侧妃。
所以齐桥桥也少不得感叹一句:“遇上殿下这样有情有义的,也算是侧妃之幸了……”
珑儿在一旁点点头,却也不是特别同意齐桥桥的话:“是也不是,殿下整日公务繁忙,一年里也没几天能陪着侧妃,府上没有其他姬妾,多半倒是因为殿下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一面说,一面又替齐桥桥加了一件披风道:“这两年皇上已经提过两回要为秦王殿下指婚的事儿,都让殿下搪塞过去了,不过据珑儿看,再过两年,即便为了子嗣,皇上也不能让殿下这么任性妄为了……”
秦王娶妻纳妾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真和齐桥桥没有关系,不过大选倒是近在眼下了,出了正月就该采选了,齐桥桥进宫是奔着东宫的女官去的,百里越自然都已经上下打点好关系,只是规矩还是要齐桥桥自己学才是。
上元节百里越要跟着穆侧妃一起进宫赴宴,还要和天子一同登上承天门与民同乐,自然顾不上齐桥桥,不过也带人传话过来,说是齐桥桥上元节若是想出门逛逛,尽管多带几个人出去就是。
齐桥桥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古代“情人节”,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因此得了百里越的首肯,自是开心,也约上珑儿,陪自己一起出去逛逛。
这次有百里越亲自下的命令,珑儿当然也乐得出门,便欣然应下了。
到了上元节当日,秦王和侧妃一早便装扮好出门,和齐桥桥打不上照面,到用过了晚饭,齐桥桥便叫上了珑儿一起出了门,随行的还是那位纪侍卫长,见到齐桥桥还和她打了招呼道:“齐姑娘。”
齐桥桥倒是“咦”了一声,问道:“怎么纪大人没和殿下一起?”
纪长安笑了笑,告诉齐桥桥:“殿下特意吩咐在下,一定要照顾好齐姑娘安全。”
齐桥桥心头一暖,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笑了笑道:“如此,那就有劳纪大人了……”
上元夜的朱雀大街比平日里还要热闹百倍,加上是许多贵族女子名正言顺上街,和自己心上人约会的日子,没有宵禁,街上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在年前那场事故里,好像没有带给众人任何的影响,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笑脸,齐桥桥身后跟着纪长安和珑儿,穿行在人群当中,有的人买了昆仑奴的面具戴在脸上,也有男女相伴而行,此时都不是什么忌讳。
齐桥桥也觉得路上新鲜,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便到了承天门下,齐桥桥回头问纪长安道:“小年夜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今儿夜里还要放烟花吗?
纪长安点点头道:“这次是在宫里放,外头人也能看到,算是与民同乐,还有花灯展,天子和一众妃嫔、皇子,都会在承天门上观礼的。”
齐桥桥点点头,对纪长安和珑儿笑道:“委屈你们二位拘在我身边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三个最好还是别分开的好,一会儿就在这里一起看看上京城最热闹的盛事吧!”
三个人又去猜了灯谜,玩儿的不亦乐乎,齐桥桥觉得意犹未尽的时候,也不知谁喊了一声:“皇上出来了……”
众人便都是一阵欢呼,直到承天门上出现了人影,百姓便纷纷跪倒,山呼万岁,齐桥桥也跟着人群跪倒在地上。
皇上的出现便是整个上元夜的**,烟花表演,宫廷舞乐也都开始,还有数不尽的花灯,当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热闹。
齐桥桥隔着遥远的距离,在那么多人里也能一眼看到其中的百里越,长身玉立,在齐桥桥眼里,自是那个最与众不同的人。
只是众人都看向天空的烟花与灯,却唯独百里越的视线不与众人放在一处。
齐桥桥顺着百里越的视线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正是太子的方向。上次百里越带齐桥桥到承天门,也是死死盯着太子的方向,不像是愤恨,倒像是痴情。
哎呀——该不会百里越心里所想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女子,而是太子吧。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齐桥桥,细想之下,竟然觉得合情合理。
百里越安排自己潜伏到太子身边,该不会也是因为……齐桥桥越想越怕,简直不忍心再直视这场面,匆匆叫上纪长安和珑儿回府了。
纪长安还疑惑,为什么不看完烟花再回府,齐桥桥走的匆匆,却不敢把心里想的告诉纪长安——要真是如她猜测的话,那即便是输了齐桥桥也觉得心服口服。
好在这样的想法只是齐桥桥无厘头的猜测罢了,齐桥桥自己心里也觉得好笑,随口敷衍纪长安道:“人太多,怕再出了事情,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便回到了王府,齐桥桥还是忍不住想,到底百里越心里那个人是谁,百里越看起来也不像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啊。
承天门的烟花放的盛大,回到府里还是能听到热闹的声音,齐桥桥望着窗外,倒是忽然想起宋人的一首词,不自觉的便念了出来:“去年元夜时,花街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尾音刚落下,便听到有人笑道:“齐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当真才女,只是不知道何人能让你‘泪湿春衫袖’?”
齐桥桥听到来人声音,欣喜看过去,果不其然正是百里越。
“殿下不是进宫去了?怎么这么早回来?”齐桥桥对着百里越,其实还是有一点心虚,在心里那么暗自揣测人家,到底说也是不应该,只是着实可疑,让齐桥桥不得不多想。
百里越笑了笑,对齐桥桥道:“承天门上有父皇和太子就够了,旁人在不在其实无关紧要。”
看吧,还是惦记着太子殿下,齐桥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百里越,心中倒是终于放下了,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呢,对吧,齐桥桥觉得自己都懂——
齐桥桥想了想又道:“殿下怎么不多陪陪侧妃呢,一年到头,我看殿下也没几日能陪着侧妃说说话。”
百里越没有正面回答齐桥桥的话,只是对齐桥桥道:“若不是过来,怎么能知道齐姑娘还有这等才能呢?”
想不到自己也沾了一回古人的光,齐桥桥心里偷笑了一下,她自是没有这等才华,人家是千古佳句,只不过是拿来一用罢了。
只是也不好和百里越明说,齐桥桥笑道:“我才没有这等才能,这诗是从前听别人做的,今日只是忽然想起来,有感而发而已。”
百里越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齐桥桥会否认,只不过诗是谁做的并不要紧:“不知道齐姑娘为何有此感言,谁能让齐姑娘你这么想着念着,还‘泪湿春衫袖’呢?”
齐桥桥摇了摇头,目光闪烁的看了一会儿百里越,想不到古今都是如此,长得帅的——最后都有了男朋友,不提也罢。
“其实我今晚在承天门下见到殿下你了……”齐桥桥也没有回答百里越的问题,反而转了话头儿,对百里越道。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是静静的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齐桥桥微笑的对着百里越,继续道:“其实我挺好奇为什么殿下上次会带齐桥桥去承天门,现在倒是明白了两分了……”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看着她道:“哦?齐姑娘说说,本王为什么会带你去承天门?”
其实齐桥桥险些就脱口而出了,只不过这终究还是个王权的社会,毕竟不同于自己在大学里的那些朋友,可以随意开玩笑说话。即便是以前的那些朋友,话说重了还有恼的,别说是面对这个位高权重的秦王了。
再者说,齐桥桥今后还要仰仗他生存,其实接触了这么几次,齐桥桥一点也没摸准这人心思,倒是觉得他变幻莫测,说是不苟言笑倒也不见得,只是齐桥桥始终觉得百里越的笑从未到达眼底,都是面上敷衍的笑。
这么一想,齐桥桥便含糊其辞道:“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王爷想替齐家翻案,只怕不止是为了家父的救命之恩吧!”
或者——陵国公根本就对百里越没什么救命之恩,他只不过拿这个说辞来搪塞自己的罢了。为的就是以此为证据绊倒太子。
再往深处想想,没准儿当年的事情,就是百里越一手策划的呢……
想到这里,齐桥桥也有些瑟缩,这里头水太深,还是不齐深想,否则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之前的齐桥桥只是因为百里越救了自己,再者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认识的人,才会对他多有依赖。
现在回过神儿来,才知道事情只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听了齐桥桥的话,百里越眯了眯眼睛,对齐桥桥道:“齐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本王什么都没说,你就自己想通了……”
齐桥桥听了百里越的话,心头一惊,还以为他窥破了自己的心思,吓得差点喊出来,不过看百里越不怒不恼的样子,应该只是对齐桥桥说出来的话做出的评价而已。
“不敢,在殿下面前,还是显得小儿科了。不过殿下放心吧,既然齐桥桥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到时候既能替齐家翻案,又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又何乐而不为呢?”齐桥桥看着百里越,口中说出的一番话,自己心里却觉得有些假,真是在这个时空过的还没两个月,也尽学了些弯弯绕的话。
百里越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嗯,那就有劳齐姑娘了,既然齐姑娘都想通了,那本王也就不废话了,齐姑娘好生歇息,本王就不叨扰了……”
齐桥桥欠了欠身子,目送百里越离开了自己住的小院子。
眼看进了二月,天气渐渐回暖,过了龙抬头,连屋子里的地龙也都撤了,虽是早春却还是有些冷,齐桥桥裹的严严实实的,在屋子里做些准备入宫的功课。
虽然是要接近太子,百里越也已经将齐桥桥的身份什么的安排好了,不过到底还是不能插手的太明显,否则被人察觉出来,拉拉扯扯的到底不好。
因此入宫之后的品级高低,还全靠齐桥桥自己挣来,是能做个女官,还是最低品级的宫女,就全看个人修为了。
当然若是女官,直接接触太子的机会就大些,那么到时候行事也就更加便宜,机会也就更多。
所以齐桥桥为了能一举就中,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蛮拼的,整日在屋子里不是看书就是作画,好在这些都是从前的齐桥桥做熟练的,如今上手也不算太难,只是终究有些枯燥了。
这一日正好外头太阳正好,齐桥桥便叫上珑儿,准备到小花园里去走走,散散心,也疏散一下心情。
却不想在在秦王府的花园里碰见了穆侧妃,齐桥桥看到一片人在那里站着的时候,便心道不好,抬脚欲走,穆蓉蓉已然回头看到了她。
两人目光一对视,齐桥桥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上前问好。
“民女齐桥桥见过穆侧妃,侧妃安好。”齐桥桥冲穆蓉蓉裣衽行礼,都是教过的熟悉规矩,做起来倒也顺手。
穆蓉蓉面上倒是笑意盈盈,只是笑容里始终带了三分不适道:“齐姑娘不要多礼,只怕妾身受不起呢。”
说着便亲自上来扶起了齐桥桥,和她一起坐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没想到穆蓉蓉会这么客气,倒是受宠若惊,连连道:“侧妃这是什么话,真是折煞民女了,民女真是愧不敢当。”
看着齐桥桥一脸惶恐的样子,穆蓉蓉掩帕一笑:“齐姑娘说的哪里的话,连殿下都对齐姑娘你礼遇有加,齐姑娘可是十分受得起呢。”
齐桥桥刚要说话,便被穆蓉蓉打断道:“齐姑娘、穆侧妃叫起来实在生分,我虚长齐姑娘两岁,齐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穆姐姐吧!”
穆蓉蓉这么亲切,齐桥桥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点点头叫了一声:“穆姐姐。”
两人相视一笑,明明都虚假的很,却硬要做出样子来,穆蓉蓉道:“年前身子一直不好,没去探望过齐姑娘,齐姑娘不介意吧!”
如何与这些贵族妇人相处,是齐桥桥今后很是要下苦心钻研的一门儿功夫,此时就当是对着穆蓉蓉练练手了,因此齐桥桥面上笑意满满道:“穆姐姐说的哪里的话,齐桥桥本是客居王府,早该去拜访姐姐的,只是殿下吩咐下来,说是姐姐身子弱,不喜欢生人打扰,才一直耽搁着没有去。”
说着还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穆蓉蓉道:“难得姐姐没有计较,今日有缘,在这里碰见姐姐。”
这番话说的真是虚假又真诚,齐桥桥自己都觉得有些作呕,却还是咽了下来,面上笑意不减。
穆蓉蓉听了齐桥桥的话,摆摆手道:“妹妹和姐姐客气这些做什么,既是客人,就没有让您来回跑的道理,如今开了春儿,姐姐身子也好多了,得了空咱们姐妹两个人也要常坐坐才是。”
齐桥桥听了点点头应下,心里却道——过几日便要进宫了,哪里还有空和你常坐坐。
只是少不得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人情套话,说的齐桥桥都觉得虚伪。
两人在小花园的凉亭里坐了半天,直到天晚风起,穆蓉蓉才告罪了一声,说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齐桥桥目送穆蓉蓉一行人离开,才回头对珑儿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珑儿虽然在府上待久了,却是一直在百里越身边服侍的,十分不解道:“姑娘你不几日就要进宫了,还耐烦敷衍侧妃,反正日后你们二人也没什么交集,何必呢。”
珑儿的话虽有道理,齐桥桥听了却摇摇头道:“所谓见面三分笑,这是宫里的姑姑说的,以后到了宫里,这样的人可少不了,就当先练练性子吧。再有,谁就知道日后没有交集了呢。”
听了齐桥桥的话,珑儿深深的不以为然,齐桥桥也有些无奈:“这侧妃太能聊了,得,这么好的天气就这么陪她浪费掉了,咱们回去吧!”
和穆蓉蓉见过没几日,便听秦王府里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穆蓉蓉身怀有孕,如今还未满三月,正是要紧的时候。
秦王府上下自是欢喜,又都战战兢兢的为穆蓉蓉保胎,好在府上就这么一位女主人,不用担心后宅什么勾心斗角的,省了许多力气。
齐桥桥听了这个消息后,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替百里越高兴,又在心里觉得有些悲哀,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
珑儿倒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对齐桥桥道:“这可是秦王府第一次有这样的好消息,若是能一举得男,只怕这位侧妃离扶正也就不远了……”
齐桥桥手里难得拿了一本治国政要在读,这本书据说是大楚前任宰相写出来的,总结历代明君重臣的得失,虽然枯燥,齐桥桥看的倒是紧紧有味。
因为要入宫了,所以培养一点政治素养还是十分有必要的,齐桥桥看了几天,也看出一点里头的门道来。
听了珑儿的话,不假思索的便反驳道:“即使能一举得男,我看这位侧妃能扶正的机会也不大。”
珑儿眼神亮晶晶的问齐桥桥为什么。
齐桥桥想了想道:“秦王殿下当初留下穆侧妃,不管是真心疼爱她也好,或是因为侧妃父亲的缘故也罢,能做到侧妃,也算是殿下仁至义尽了……”
珑儿似乎一脸不懂的样子,齐桥桥便解释道:“只是我私心的猜测罢了,你也就随便一听,可不许随口出去乱说啊!!”
齐桥桥嘱咐了,珑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应下了,又催促齐桥桥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穆侧妃的父亲曾经是殿下手下的将领,为了国家战死,可谓功臣。殿下将他女儿接入王府,好生照顾,其实也有安抚人心的道理,做给那些其他的将士们看——在秦王手里做事,是不用担心身后如何的。”
齐桥桥缓缓道:“至于后来是不是真的生了情意,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秦王妃这么一个要紧的位置,空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给一个身后毫无任何势力的女子呢?”
珑儿听了齐桥桥的话,才恍然明白,忍不住道:“姑娘在王府里住了几个月,真是精进了不少,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了……”
齐桥桥抿着嘴笑了笑,对珑儿道:“别变着法儿的骂我了。不过穆侧妃怀孕,对你家殿下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了子嗣,皇上再要指婚的时候,殿下能找出理由搪塞了,至少也能随自己心意挑一挑。”
当然——他挑中的人是不是能做的了秦王侧妃,那可就是两说了,齐桥桥心想。
府上出了喜事,秦王百里越在王府待的时间也比之前长久了一些,除了时常陪着穆侧妃之外,有时候也会叫齐桥桥到书房里去说话,至于说了些什么,外头的人都不得而知,反正两个人关着门,叽叽咕咕一说就是半天。
这一日照旧在书房里见过百里越之后,百里越告诉齐桥桥,他过几天要到京畿道处理一些地方事务,可能需要三五天不会回来。
齐桥桥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点点头道:“那祝殿下一切顺利了……”
百里越原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被齐桥桥轻描淡写的一打断,噎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来,顿了顿才又道:“采选在即,你都准备的如何了?”
齐桥桥正了正神色道:“殿下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妥当,只欠东风了……”
连《治国政要》这种书都主动要来看了,还有什么是没准备好的,齐桥桥已经把自己定位到将来太子身边的女参谋一类,至少不用靠脸吃饭,这样信息也会来的更快些。
百里越倒是不以为然,对齐桥桥道:“去太子身边,有一张脸就够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所以一切还是见机行事吧!”
这些日子和百里越倒是说了不少关于太子的事情,齐桥桥大约也摸清楚了太子的脾性,只是听百里越说起太子的时候,又实在不像是因爱生恨的感觉,倒像是二人有什么更为深刻的过往,而百里越不愿意说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齐桥桥心里祈祷但愿是这样,却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问出来,只好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道:“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殿下。”
百里越点了点头对齐桥桥道:“嗯,你说。”
齐桥桥思考了一下措辞,对百里越道:“殿下从小由先皇后抚养成人,和太子殿下关系也十分要好,如今朝中太子**,明面上看还是殿下最为力撑,所以,殿下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过,让齐桥桥有点心慌,过了一会儿才道:“还以为这些日子你长进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个性子,到了宫里这么藏不住话,又如何能方便行事。”
齐桥桥吐了吐舌头,这个老油条,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得应了一声:“哦,知道了,齐桥桥不该多嘴的。”
百里越似乎没有介意,没有再看齐桥桥,对她道:“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入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照顾好自己。”
齐桥桥本来已经走了两步,听到百里越的话,险些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刚刚百里越……是在关心她吗?
因为这一句话,齐桥桥恍惚了两天,听珑儿说百里越已经出京了,才稍微回过神儿了,点点头道:“知道了……”
珑儿又道:“这几天怎么看你有些怪怪的呀,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
齐桥桥拖着下巴伏在桌上,懒懒道:“有吗?大概是春困吧,心里有些乱。”
珑儿替齐桥桥收拾屋子,手里拿着那本《治国政要》卷三,丢到齐桥桥眼前道:“这两天也不见你翻这本书了,难不成是因为殿下不在京城,你想他了不成?”
齐桥桥被珑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面上一红,急忙否认道:“哪有的事,你可别乱说,回头给侧妃听到该引起误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窗外响起一串银铃似得笑声:“齐妹妹怕我听到什么引起误会?”
赫然是穆蓉蓉的声音,齐桥桥震惊的嘴巴都张大了,看着珑儿不出声的示意:“她怎么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珑儿也挤眉弄眼的表示自己不知道,两个人表情还没恢复,就看见有人替穆蓉蓉打起帘子进到屋子里来了。
齐桥桥变脸变得也快,笑意盈盈的走过去向穆蓉蓉行了个礼:“穆姐姐不在屋子里好好养胎,怎么有空出来了?”
穆蓉蓉扶着齐桥桥坐到了窗下道:“这不是整日都在屋子里闷着,想着今日天气好,出来找齐妹妹说说话么,怎么?妹妹不欢迎?”
其实这姐姐妹妹的,齐桥桥心里听着真是膈应,却也不好说什么,面上还要做出十分乐意的样子来:“姐姐说笑了,姐姐过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呢,正说这两日有些闷,想找穆姐姐说说话呢。”
既然宾主两欢,穆蓉蓉和齐桥桥便招呼着人出了门,因为穆蓉蓉怀着孕,齐桥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生怕有什么差池,本想离穆蓉蓉远一些,奈何她总是拉着齐桥桥,又不好做出太明显的疏远来。
两人说些春日里的闲话,穆蓉蓉为人倒十分的有意思,和齐桥桥说了京城哪家馆子好吃,哪家的衣服做的好看,齐桥桥也尽力做一个捧哏的人,聊的倒还畅快。
原本以为半天又这样消磨过去了,相安无事的时候,穆蓉蓉却忽然滑到了摔在地上,更要紧的是肚子直接接触了地面,姿势想当然的不太好看,齐桥桥很用力的才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然而看到穆蓉蓉愤恨的眼光朝自己投射来的时候,齐桥桥才意识到这次可能要栽了。
因为身边其他的人都距离两个人有些远,穆蓉蓉摔倒的时候只有齐桥桥一个人在身边,她又摔得那么惨,当场便有鲜血流出,齐桥桥慌忙叫人将穆蓉蓉抬了回去。
秦王府上请来的大夫也十分迅速的到了,只是终究回天乏术,孩子已经流掉了。
齐桥桥听到大夫回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秦王府的长史还在一旁问那大夫,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夫回答,是因为猛力的撞击,加上穆侧妃这一胎本来就不稳,所以才导致小产。
穆蓉蓉在内室似乎也得到了这个消息,隔着几重帘子,仍旧能听到她尖利的嘶吼——“是齐桥桥,是她推我的!”
齐桥桥百口莫辩,一旁的周长史也无可奈何,对齐桥桥道:“齐姑娘,当时是个什么情形,您仔细想想。”
因为事情来得突然,齐桥桥只记得当时是自己虚扶着穆蓉蓉,她摔倒的时候齐桥桥自己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哪里会推她,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齐桥桥都没有道理对穆蓉蓉下手啊。
对着秦王府的长史,齐桥桥也只能道:“周长史,当时什么情形,齐桥桥已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齐桥桥问心无愧,绝不是我推的侧妃——别人不清楚,难道您还不知道,我有什么道理要害她?”
周长史自是明白,点了点头,穆蓉蓉那里却已经在请他进去了,周长史冲齐桥桥欠了欠身子道:“还要听听侧妃是个什么意思,齐姑娘稍候一下。”
齐桥桥点了点头,看着周长史的身子隐入那帘子后头,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才涌上来。
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都是围绕着男人来的,只是齐桥桥也不清楚今日之事到底是意外还是穆蓉蓉设计好的。
齐桥桥宁愿相信这是意外,是因为穆蓉蓉一下没了孩子,才会迁怒于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她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牺牲自己腹中的胎儿。
周长史在穆蓉蓉房中说了很久的话,已经是半下午了,才从里头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婢女,周长史看了一眼齐桥桥道:“穆侧妃一口咬定是齐姑娘推的她,这几位婢女也都亲眼看到了……”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人,对周长史道:“不、不可能,我没有推侧妃,她们怎么看到——周长史,你……”
周长史叹了一口气道:“证据确凿,还要委屈姑娘一下,等殿下回来再做定夺吧!”
说要等百里越回来,齐桥桥又定了定心神,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谁来,她都问心无愧,便点点头道:“也好,既然侧妃一口咬定是我推的她,这件事情又只有她身边的人看到了,齐桥桥现在百口莫辩,也只有等殿下回来。现下侧妃身子要紧,还是要给她一个心安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长史点点头,对齐桥桥道:“委屈姑娘了,请随我走一趟吧!”
齐桥桥没想到嫌犯也要先被关起来,本来以为会送自己回住处的,谁知道周长史将她带到了王府后院一排低矮的房屋里,门口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
周长史回头对齐桥桥道:“姑娘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虽然我相信姑娘是清白的,至少还是要做出个样子来,以正视听。”
齐桥桥点点头,表示理解,对周长史道:“一切还是应该按规矩来的,齐桥桥知道。”
一面又想,偏偏是在百里越不在府上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该不会是要在进宫前给自己一个小考吧——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穆蓉蓉身子底下那一滩鲜红的血迹齐桥桥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又怎么能做的了假,百里越没必要为了考验自己,闹这么一出吧。
周长史将齐桥桥送进那个小黑屋里,出来对门口两个婆子道:“好生照顾齐姑娘,不许怠慢了……”
齐桥桥便在这乌漆墨黑的屋子里待了一整个晚上,连晚饭也没怎么吃,整个人都陷入了对于下午所发生的事情的猜测当中无法自拔。
直到有两个婆子,说是奉了侧妃的命令,要来带走齐桥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正值深更半夜,齐桥桥抱膝坐在地上,警惕的盯着来人冷声道:“侧妃刚刚小产,这么晚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看情形就知道不大好,如果真是叫过去问话而已,随便差遣人过来就好了,何必派这样两个婆子过来。
那两人听了齐桥桥的话,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其中一人道:“侧妃叫你过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跟我走。”
说着便上来扯齐桥桥的袖子,齐桥桥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力气自然比不过这人,被拖拽了起来,眼看是反抗不过,便对那人道:“我跟你去就是,你先放手。”
说完便从齐的站起身来,抚平身上的褶皱,对原本在门口看守她的两人道:“烦请两位去通禀一声周长史,侧妃既然要问话,有个人在场见证着也是好的。”
因为周长史吩咐过,所以那两人对齐桥桥的态度还算恭敬,低声应了是,齐桥桥便跟着穆侧妃派来的人离开了。
秦王府夜里都熄了灯,走在漆黑的府中,齐桥桥还是有些心慌,虽然一前一后走了两个人,齐桥桥还是觉得有些害怕,便壮了胆子和那两人说话道:“侧妃叫我过去,是有什么话要问?她下午刚刚小产,身子还虚,怎么不好好休息?”
在齐桥桥前头那个婆子听了齐桥桥的话,冷冷哼了一声道:“咱们只管带人,侧妃有话要问你,你乖乖过去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齐桥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不是害怕么,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同你废话。”
平时觉得挺大的秦王府,在夜里也不知道是因为空旷还是什么缘故,显得格外的大,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且夜里格外的冷,到了穆蓉蓉的居所,齐桥桥只觉得自己耳朵都冻僵了。
整个秦王府都归于寂静了,只有侧妃这里还亮着灯,齐桥桥被带进去见穆蓉蓉,之间她散着头发,只穿着中衣,靠在床榻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虚弱,看到齐桥桥进来,不知怎么的,反倒微微笑了起来。
齐桥桥看到穆蓉蓉一笑,心里泛起一阵凉意,冲她行了个礼:“侧妃,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冤枉我?”
一进来穆蓉蓉就让身边伺候的人退下了,只留下两个看起来是心腹的丫鬟在身边,听了齐桥桥的话,笑了笑道:“无冤无仇?那只是齐姑娘一厢情愿罢了,你我二人,怎么会是无冤无仇?”
齐桥桥很会抓重点,听了穆蓉蓉的话,只道:“那你承认,你是在冤枉我咯?”
穆蓉蓉的目光却忽然凄厉起来,对齐桥桥道:“是不是冤枉你,还有什么关系,反正今天之后你都不会继续在府上待下去了……”
齐桥桥似乎没听懂穆蓉蓉话里的意思,挑眉看了看她,穆蓉蓉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大半夜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夜深人静好送出府去,让你永远消失在秦王府。齐姑娘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永远不出现在秦王殿下眼前,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个穆侧妃是脑子有坑吧!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把自己送走?齐桥桥反而冷静的笑了笑道:“齐桥桥只想知道为什么?”
穆蓉蓉很是生气的样子,反问齐桥桥道:“齐姑娘问我为什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倒说说,是因为什么。”
除了是因为抢男人,还能是为什么,不过妹子你的的确确是看走眼了啊!齐桥桥心道。
穆蓉蓉却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指着齐桥桥道:“我十四岁就认识殿下,在他身边六年了,费劲心机嫁给他,殿下对我也疼爱有加,我知道他身边迟早会有别的女子出现的——但不是现在,也绝不能是你!”
齐桥桥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穆蓉蓉却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没有回答齐桥桥的话,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小年夜,他带着你去了承天门,上元夜,他从宫里回来就径直去了你那里,每天你都被叫到他书房里去说话!不为什么,就因为只要你成了他身边另一个女人,这个府上,就再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齐桥桥笑了笑,刚想告诉穆蓉蓉是多想了,自己马上就要进宫,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更重要的是,百里越心里重要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穆蓉蓉却打断了齐桥桥的话:“你什么也不用说,殿下和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你放心,没有了你,还会有别人来代替你做这件事情,可若是将你留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大的威胁,所以,你只能走。”
齐桥桥抿了抿嘴唇,试图说服穆蓉蓉:“你既然知道我和秦王的事情,就这么送我离开了,你怎么和他交代?”
穆蓉蓉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费这么大周章,不就是为了给你安一个畏罪潜逃的名义?”
这代价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何必为了除掉一个情敌,而断送一个孩子呢?更何况齐桥桥觉得,就眼下的状况来看,一个孩子可比男人靠谱多了啊。
看着穆蓉蓉志在必得的样子,齐桥桥道:“那两个婆子已经去告诉周长史,我到了你这里,周长史一定会告诉秦王的。”
穆蓉蓉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对齐桥桥道:“放心,在秦王后宅这么几年,连一两个婆子也搞不定,齐姑娘也太小瞧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完穆蓉蓉笑了笑,看着齐桥桥道:“还有,齐姑娘不用替我可惜这个孩子了,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对付你而出现的。”
齐桥桥没明白穆蓉蓉的意思。
穆蓉蓉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看了一眼齐桥桥道:“齐姑娘准备好了?就离开吧!”
齐桥桥斜睨了穆蓉蓉一眼,这个人说的这么轻松,好像她让自己走,自己就真的会走似的:“要是我不离开呢?“
穆蓉蓉唇角泛起一丝笑意:“那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齐桥桥便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自作聪明,结果坏了别人的事,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好处,齐桥桥敢肯定的一件事情就是——穆蓉蓉绝对是这种人里最蠢的一个。
后宅里的斗争,她倒是还有两分手段,只是她笨就笨在,不知道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既然都知道百里越留着自己是为了送进宫,还是为了一个潜在的威胁把自己送出了王府,还送到了这么一个……青楼里。
齐桥桥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京城,不过在认识百里越之前,真正的齐桥桥好像就是从青楼里跑出来的,而且似乎还被当做花魁培养了许久。
不知道穆蓉蓉把齐桥桥送进的这个地方,比之她从前跑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如何,关键的一点是,该不会是白送的吧。
齐桥桥一面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面四下打量这个地方。
倒是一间装饰十分华丽的屋子,流苏帐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很妩媚的香味。齐桥桥四下看了一眼,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等等,为什么她会清楚的知道这里是青楼……
齐桥桥想了想,忽然有些想笑,穆蓉蓉送她回来的地方,就是一开始齐桥桥逃出去的。
果不其然,就在齐桥桥试图挣扎着揭开绳子的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进来,那人穿的很是妖娆妩媚,脸上虽然有些细纹,但还是能看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佳人。
看到齐桥桥,她笑的一脸得意,凑上来摸了摸齐桥桥的脸:“盈盈,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个名字,齐桥桥觉得如坠数九寒天,整个人如一头冷水兜头淋下。
那个名字正是之前齐桥桥身陷囹圄时的名字,而眼前这个人,就是从人贩子手中将她买下的那人。
她用细长的手指挑着齐桥桥的下巴,微微一笑,凑近了齐桥桥道:“上次给你跑脱了,还遇上了秦王,这回可是秦王府的人送你回来的,怎么样,没有了靠山,看你还怎么办。”
这么说,穆蓉蓉是打着秦王的名义送她回来的?齐桥桥想了想,对那人道:“苏妈妈,这是一场误会,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秦王会给你一大笔好处,这笔好处要比我能带给你的东西多的多。”
苏妈妈听了齐桥桥的话,愣了一下,哈哈笑道:“你还以为秦王会来救你啊,别做梦了,他们送你来的时候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你这辈子都回不去秦王府了……”
说完笑了笑,对齐桥桥道:“妈妈知道,当初按着花魁来提拔你,养出了你那心高气傲的性子,不过你也不看看,秦王府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进的去的?别做梦了……”
不等齐桥桥说话,便狠狠推了她一把,站起身道:“上次是妈妈失算,打算把你卖个好价钱,所以没给你破身,才让你还有跑出去的心思,这回……”
苏妈妈冷笑了一声,击掌几声,便从外头闯进来两个壮汉,看清楚齐桥桥的面貌之后,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齐桥桥立刻明白了苏妈妈的意思——摇头往后退缩道:“不——不要,苏妈妈,你会后悔的,秦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唔……”
话说了一半,苏妈妈便示意身后的人将齐桥桥的嘴堵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离开之前,向那两个壮汉比了一个眼神。
齐桥桥原本半躺在床上,这时候求生的本能让她坐了起来,等那两人逼近的时候,瞅准了机会,滚到了地上。
冲击的疼痛让齐桥桥眼前花了三秒,可是还没等反应过来,齐桥桥便向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其中一人解开了齐桥桥脚上绑着的绳子,另外一人则用粗糙的手指在齐桥桥的脸上磨砺。
每一下接触都让齐桥桥浑身战栗不止,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似乎在请求这两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放过她。
齐桥桥的脚被松开之后,她下意识的踢向了眼前那人,却不料被那人轻松的辖制住双脚,强行分开双腿,而另一人也撕开了齐桥桥的衣服。
就在齐桥桥以为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忽然有人破门而入,喝止住了两人。
齐桥桥隔着泪眼朦胧,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忽然一下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黑暗中行走的人看到了眼前的光亮。
来的人正是秦王殿下百里越,他手中握着长剑,整个人仿佛刚刚从远处归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那两人看到百里越,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来天香楼胡闹!”
话没说完,便被百里越三两下给解决掉,后头进来的侍卫把那两人扭送了下去,百里越替齐桥桥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又替她拢了拢衣服。
而齐桥桥,扑进了百里越的怀中,哇哇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看到了亲人,又像是被长辈抛弃的孩子,再一次回到了爱自己的人的怀中。
百里越看到齐桥桥这样子,也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我来了,没事,我在。”
经历了这么一番,齐桥桥早已是筋疲力尽,在百里越怀中哭够了,便由他抱着出了天香楼,回到了秦王府。
几天没进食,加上又累又怕,齐桥桥很快便失去了意识,但即使是在梦里,也紧紧抓着百里越的衣袖,不肯松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秦王府当中,却不是齐桥桥住的地方,而是百里越的寝室,齐桥桥醒来看到不是熟悉的地方,惊呼一声,跳起来就要往外跑,被一旁灯下看东西的百里越一把拉住,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已经安全了,这是在王府里,你看看,嗯?”
听到百里越的声音,齐桥桥才镇定下来,看了一眼百里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道:“这是你的房间?珑儿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倒是少见齐桥桥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抚道:“珑儿就在外头,没事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齐桥桥半靠在百里越的怀中,似乎慢慢才镇定下来,却想起什么似的,对百里越道:“侧妃小产的事情……”
百里越打断了齐桥桥的话:“本王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一切都是侧妃自作主张。”他停了下来,看着齐桥桥,缓缓道:“桥桥,本王相信你!”
齐桥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瞪着百里越的脸,犹自以为还在梦里,所以一切都是虚幻的。
当然,一个称呼的改变也不能说明什么,可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目光里,分明就是满满的担忧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磕磕巴巴道:“殿、殿下……您叫我什么?”
百里越手掌抵着嘴巴,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齐桥桥道:“不是你说的?觉得齐姑娘太生分了?让本王唤你桥桥?”
明明是寻常的名字,从百里越口中说出来就格外的动听,只是到底还是齐桥桥想多了,况且百里越也没有明说,让齐桥桥不好自作多情,便只轻轻应了一声:“哦。”
齐桥桥说着话低下了头。百里越清了一下嗓子,对齐桥桥道:“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本王第三次救你了,本王临行前还特意交代过,要你照顾好自己,最后怎么还是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哦,说到了这个,齐桥桥又提起了兴致,对百里越道:“这件事情也在桥桥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侧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侧妃,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百里越挑了挑眉头,反问齐桥桥道:“你想本王如何处置她?”
齐桥桥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道:“还是算了吧,侧妃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做大概只是因为太倾慕于殿下了……”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只不过是齐桥桥想起了自己,若是她处在穆蓉蓉的位置上,又当如何,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喜欢的越深,就越容易失去理智,以己度人,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原谅。
况且齐桥桥毕竟也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百里越摇摇头道:“桥桥,你这样的性子,到了宫里该如何生存的下去?这么心软,本王只怕你一入宫,就要被东宫那些人给撕碎了……”
齐桥桥抬起头看百里越:“后宫,真的像殿下说的那么可怕吗?”
百里越没有应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齐桥桥低声道:“今日的处境,若是桥桥换了旁的说法,应该能让殿下你欢心。”
不等百里越张嘴,齐桥桥便道:“我知道,殿下留下侧妃,还有自己的道理,所以只会小惩大诫,并不会真的对侧妃做出什么。更重要的是——侧妃她陪伴在你身边这么久,不能让身边的故人们伤心。”
齐桥桥顿了顿,看着百里越道:“所以,桥桥如果说,对侧妃手下留情,是不想殿下太为难,是不是效果会好很多?”
百里越听了齐桥桥的话,缓缓松开了扶着她肩膀的手,默默注视她片刻,方才道:“齐桥桥,你真的长进了不少。”
齐桥桥点了点头,心里其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最后到底是笑了笑道:“这一切,都是殿下教导有方,功劳全在您。”
百里越伸出手,似乎是想抱一下齐桥桥,最后却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以后入了宫,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总之,万事小心。”
因为经历了此番波折,临入宫前几日,百里越又每日都陪着齐桥桥说些宫中琐事,注意事项,又专门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尚宫局的女官教导齐桥桥一些宫里不成文的规矩。
过了上巳节,就该是采选进宫的日子,齐桥桥也日渐紧张起来,到了上巳节前夜,百里越又来找齐桥桥,见她手里仍旧拿了一本《治国政要》在读,便道:“读到卷几了?”
齐桥桥看到百里越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书,笑道:“最后一卷了,看完,大约也就该入宫了……”
百里越点点头,扫视了一眼齐桥桥所住的房间,对她道:“明日,陪本王出门走走吧!”
齐桥桥不解,百里越解释道:“上巳节,本就是游玩踏青的好日子,到京郊走走,今后这样的机会大约不多了……”
是啊,一进宫,别说是上巳节了,就算是春节元宵,只怕也别想歇息了。
反正赚得一日是一日,齐桥桥痛快的答应了,才想起问道:“明日殿下不用入宫?”
百里越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用,用不着。明日收拾妥当了,直接到前头去候着吧!”
说完仿佛在躲避什么一般,快速的离开了齐桥桥的屋子,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有些错愕,刚刚百里越来的时间那么短暂,让她以为只是一个错觉。
第二日。
齐桥桥一大早便收拾停当,换了一身葱绿如意云纹衫配桃花色如意云烟裙,整个人显得空灵又秀气,连珑儿也忍不住称赞道:“平日里只知道姑娘生的好,不装扮起来,都不知道姑娘这么美。”
齐桥桥对着镜子也有些看呆了,抿着嘴笑道:“就属你油嘴滑舌。”
两个人一起到了前头,百里越看到齐桥桥的装束,也有些稍微愣了一下,才对齐桥桥道:“今日看你仿佛有些不同的样子。”
齐桥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对百里越笑道:“马上就要进宫了,府上做的这些漂亮衣服大约以后也不大能穿得上,能多穿一天是一天吧!”
百里越笑了笑,没有做声,引着齐桥桥上了马车,齐桥桥才想起问道:“今日咱们要去哪里?”
跟着齐桥桥上了马车,百里越道:“西郊,梅山。”
回答的倒是简单,齐桥桥也知道大楚朝上巳节有外出踏青之习俗,只是这会儿去梅山,还有梅花可看吗?百里越仿佛窥破了齐桥桥的心思,看也没看齐桥桥:“梅山的梅花一直开到四月初,况且如今正值春日,梅山上春花也十分灿烂,不用担心没东西可看。”
齐桥桥撇撇嘴,对百里越道:“其实桥桥想知道,从前那些日子,殿下都跟谁一起出门踏青?”
这个问题仿佛勾起了百里越的心事,因为齐桥桥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不过只是转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对齐桥桥道:“以往都是侧妃陪着本王一起去的,不过今年侧妃做了对不起齐姑娘的事情,被禁足了,就当是向齐姑娘陪个不是吧!”
昨天夜里明明都改口叫桥桥了!齐桥桥还以为对于两个人的关系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进步,今日便又叫回了齐姑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有些不爽,便直白开口道:“那殿下是否知道,就是因为殿下以往都带着侧妃出行,今年抛下她,才导致齐桥桥被侧妃嫉恨的?”
这个百里越倒还真不清楚,听了齐桥桥的话,才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会儿道:“如此,那是本王考虑不周,真是抱歉了……”
这样的态度,又挑不出错处来,齐桥桥真是觉得自己有怒无处发散,只好自己憋着生闷气。
见齐桥桥有些讪讪的,百里越才笑道:“要想在宫里生存下去,只怕齐姑娘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意旁人的目光——当然,也得有几分手腕护住自己。至于旁人,由得她们嫉恨就是。”
齐桥桥觉得百里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人都是教育入宫的女孩子要谨小慎微,也就是他敢这么高调的说出来由得旁人嫉恨这种话。
两个人一时都有些沉默,倒是百里越先开了口道:“侧妃那件事情,本王再替她赔个不是,她性子单纯,一向没什么害人之心,这次倒是……“
百里越话说了一半,却摇头笑了笑:“这次想必是真的把你视为威胁,才会如此的不择手段。”
这个侧妃脑子这么糊涂,也得亏是百里越看在情分上,若是放在别的府中,拍电视剧的话,两集就得死了。
齐桥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殿下迟迟没有娶妻,府上也没有其他姬妾,是因为侧妃的缘故?”
百里越没有回答齐桥桥的话,反而笑道:“齐姑娘打听那么多,莫不是倾慕本王已久?”
齐桥桥一听,被噎住没话说,瞪了百里越半天,一时竟无法反驳,因为百里越说的是实话。两人瞪着看了半天,齐桥桥才豁出去一般:“是啊,王爷如今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百里越面上笑意不减,看着齐桥桥道:“若真是如此,本王还怎么忍心送你入宫,陵国公一案只要还在,齐姑娘的身世就永远是个大麻烦,即使跟在本王身边,也只能是无名无分,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说着顿了顿,看着齐桥桥道:“齐姑娘……愿意?”
百里越说这话什么意思?齐桥桥对上他试探的目光,百里越这是在给自己提出条件?只要能翻案,替他把这件事情做成了,百里越便会名正言顺的娶了自己?
马车依旧在上下颠簸,齐桥桥却没有之前那份闲适的心情,心里全是百里越说的话,在脑海里不断盘桓。
百里越似乎也在给齐桥桥时间思考,不咸不淡的声音在齐桥桥耳畔道:“齐姑娘好好想想,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马车里便沉默下来。齐桥桥并不是在思考百里越所说的留在他身边的话,而是在想,自己到底在百里越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棋子?盲目爱慕他的小姑娘?还是用完就可以丢弃的一把刀?不论是什么,齐桥桥都知道,自己在百里越眼中,和旁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不是那个可以被小心翼翼的呵护在心里的人。
可是齐桥桥却并不能因为想通了这件事情,而对百里越讨厌起来,因为齐桥桥发现,从一开始仅仅是对百里越花痴一般的迷恋,到现在——她已经陷入对他的感情无法自拔,难以抽身了。
百里越是齐桥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的依靠,也是齐桥桥在危险的时刻唯一能想到的人,他数次将齐桥桥从险境救出,也许早在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已经对这个人深深的迷恋上了,不止是因为脸,更因为心底深处那份依赖。
可是直到现在,齐桥桥才看清楚自己在百里越心中的位置。昨天她还在怜悯那个穆侧妃,而今天,齐桥桥就已经发现,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怜悯穆蓉蓉。
因为穆蓉蓉对于百里越来说,至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穆蓉蓉陪伴了百里越六年,是他府上唯一的一个女眷,甚至可以仅仅因为吃醋就将齐桥桥从王府送走。
而齐桥桥——齐桥桥什么都算不上,甚至对于百里越来说,齐桥桥的感情成了一种可以被交易的筹码,齐桥桥帮助百里越做事,作为交换,百里越可以讲齐桥桥娶回王府做侧妃,或者其他什么身份。
可是齐桥桥想要的,不止于这些。
车中气氛沉闷,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碌碌的停了下来,外头响起纪长安的声音:“殿下,梅山到了——”
齐桥桥这才从自己的思考中醒过神儿来,百里越照旧跳下了马车,将手递给了齐桥桥……
因为是上巳节,梅山上的游人如织,京城里不少达官显贵家的贵妇人三三两两的相约出来踏青游玩,也有男男女女相约而来,喁喁低语。
齐桥桥跟着百里越一路上山,百里越偶尔会和齐桥桥闲话一两句:“山脚下的梅花已经开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山顶的风光才是最好的,齐姑娘陪本王上去瞧瞧吧!”
两人一路行到山顶,百里越扫视一眼,方才对齐桥桥道:“此时此刻,还是站在山顶时方才能领略春日盛景。”
齐桥桥也没想到上头视野如此开阔,向下望去真是一片繁花美景,春光灿烂,心中的阴霾也逐渐散去,点头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当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百里越听了,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没有说话,齐桥桥犹不自知,半响没有听到百里越出声,才看向他:“怎么了殿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百里越摇摇头道:“没有,只是上次那首诗,你说是听旁人作的,那今日的佳句,也是从旁人处得来的?”
齐桥桥吐吐舌头,一不小心卖弄才学,又被当成是自己的,这种千古名句,齐桥桥时不敢随意把这种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的,只好点点头:“是啊,也是从旁人处听得的。”
百里越倒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和齐桥桥多言,只是对她道:“方才本王所说的,你可考虑清楚了?”
齐桥桥眼皮一跳,看向百里越,其实无需考虑,齐桥桥本就打定主意要入宫,不为了秦王,也为自己打算,入宫一条路是没什么争议的,只是如何才能向百里越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才是要紧。
齐桥桥吸了一口气,对百里越道:“入宫的事情本就不用再考虑,齐桥桥早就想好了会进宫,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顿了顿道:“只是殿下,齐桥桥想要您知道一件事。”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点点头道:“什么事,你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想让殿下知道,殿下猜的不错,我是对殿下仰慕已久,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你的回应。可我要的,并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把这段感情变成一段交易。”齐桥桥微微仰着头,对上百里越的目光。
也许是看到百里越带着一点疑惑看她,齐桥桥解释道:“殿下怎么想的,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来。殿下想做的事情,和齐桥桥要去做的那件事,有莫大的关联。殿下不就是想以一段感情为筹码,然后换来齐桥桥死心塌地为殿下做事吗?”
百里越听到齐桥桥的话,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齐桥桥上前一步道:“殿下今日带齐桥桥来这里,说的难道不是这件事情吗?其实你不用费这么大工夫,齐桥桥都懂。”
两人目光接触之处,反而是齐桥桥更为坦荡,而百里越虽仍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却像是在避开什么一样。顿了片刻,百里越才缓缓道:“既然如此——”
话说了一半,被齐桥桥打断:“殿下听完,齐桥桥虽然很清楚殿下想要做什么,但我却不同意——我不会答应殿下的。”
好像被齐桥桥的话给绕糊涂了,百里越道:“那你的意思是?”
齐桥桥好像笑了一下:“殿下不明白,我不想自己的感情变成一段筹码,由殿下来做利益的交换。是,我是喜欢你,但我不想成为你身边千千万万的女人的复制品。”
“你对我很好,你也可以对别人一样好。你给我和给别人的一样,那我就不要了。百里越,你懂我的意思吗?”
齐桥桥胸口起伏,大约是有些激动,直呼了秦王的名字,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倾诉了出来。
四周的下人早就被百里越远远的散开,山顶上风呼呼的刮,齐桥桥的声音便支离破碎的散在了风里。
百里越好像震惊了一下,片刻便恢复了过来,镇定的对齐桥桥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齐桥桥被风吹的有些激动,再想到反正就要入宫,不抓着最后一次机会同他说清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便索性豁出去,对百里越道:“我要的是你的心,就算没有全部占据,至少也要做到最特殊的那一个,不必小心呵护,不用温柔对待,至少也要和其他人不同。”
百里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齐桥桥看着他的样子,又忽然有些沮丧,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其实放在心里也很好,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口的,慢慢让他知道就好,这样一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贪得无厌的样子。
何况百里越这样一笑,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似乎将她的话都当做的小女孩儿的笑话一般,齐桥桥抿了抿唇像是泄气一般:“笑吧笑吧,我知道自己可笑,竟然妄想能得到秦王殿下的真心以对——真是贪得无厌。”
百里越前头的话没听清楚,倒是听到了“贪得无厌”四个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贪得无厌——你在说本王贪得无厌?”
齐桥桥摇摇头,对百里越道:“不,我不是在说秦王殿下,我是在说我自己。殿下就当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吧,就当是齐桥桥疯了……”
百里越这下倒真是笑了出来:“齐姑娘,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让本王如何忘掉呢?”
齐桥桥有些气急,对百里越道:“是是是,你尽情的笑吧,在心里鄙视我也好,嘲笑我也好,反正这都是齐桥桥的心里话,说出来反而痛快了……”
齐桥桥又笑了笑,端正了神色道:“总之,齐桥桥不想让殿下把我想成和旁人一样的。”
百里越点点头,停下了笑:“本王记住了。齐桥桥——和旁人不一样。”
这话停在齐桥桥的耳朵里,意义便变得不一样起来,眼神亮晶晶的看向百里越道:“真的?”
百里越点点头,神色郑重的看向齐桥桥道:“当然是真的,你的意思,本王也懂了,齐姑娘在本王心里,本来就和旁人不一样。只是齐姑娘要的东西,本王终究还是无法实现。”
齐桥桥亮晶晶的眼光就一点一点暗了下来,勉强弯了嘴角,对百里越道:“没关系啊——不是,只要以真心换得真心,本来就不是等价的,殿下不用抱歉,没关系的。”
仿佛是有些失措,齐桥桥看向了别处,有些想哭,但又觉得此事求仁得仁,原本就知道的结果,现在只是说出来而已,也没什么的。
百里越也抱歉的看着齐桥桥,一开始将她带回来,只是一见之下觉得这女子齐貌姣好,可以一用,后来得知她的身世,又步步为营,将她引入自己为太子设的局中。他做事,一向都是考虑将利益最大化,而从没想过旁人的感受。
可是近日听到齐桥桥一番剖白,内心到底震动。
百里越轻轻揽了一下齐桥桥的肩膀,齐桥桥只觉得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恍惚间还以为他会吻自己。最后只是轻轻的避开,百里越对齐桥桥道:“咱们回府吧,过几日就是你入宫的日子了,你也不宜在王府久待,本王已经替你寻好了住处,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先搬过去吧!”
齐桥桥点点头,原本就是一早计划好的,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反而像是为了避开齐桥桥一样,她心里有点难受。
今日说了这样多的话,两人之间仿佛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一路只能听见马车碌碌的声响。
到了王府跟前,百里越依旧扶着齐桥桥下了马车,吩咐人将她送回齐桥桥的住所。
齐桥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百里越已经往不同的方向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齐桥桥低下了头,扯出一个微笑,只是少不得又埋怨自己为何要说出这番话,才导致两人现下境况有些尴尬。
就像原来那样其实也挺好的——齐桥桥再一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飞奔向百里越道:“殿下,等一等。”
百里越回头看齐桥桥,没有应答,只是疑惑的看着她。齐桥桥提着裙子跑的着急,冲到百里越身边,抓着他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殿下——桥桥还有一个问题。”
看着跑的着急的齐桥桥,百里越点点头:“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齐桥桥有些迟疑,看着百里越道:“今日——今日过后,桥桥和殿下,还能像往日那般无拘无束的相处吗?”
百里越似乎是没想到齐桥桥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又笑道:“自然可以,只要齐姑娘还同从前一样,本王也没有变。”
齐桥桥点了点头,松开百里越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只怕往后再见的机会也不多了,齐桥桥还有一句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点点头,示意齐桥桥说下去。齐桥桥咬了咬嘴唇,对百里越道:“殿下说了,齐桥桥想要的,您没办法送出来,可是齐桥桥还是想说,我会尽力争取的,只要孜孜不倦,总有一天,殿下总会被我打动的。”
说完不等百里越回答,齐桥桥便提着裙子跑开了,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身影,怔了一下,摇头失笑,继续往书房去了。
齐桥桥鼓着勇气对百里越说了这番话,却不敢听他如何应对,反正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百里越怎么回答都不要紧了。
珑儿见齐桥桥回来还喘着粗气,好奇的问道:“姑娘方才和殿下说了些什么?怎么脸色这么红?”
齐桥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反问道:“有吗?没什么话,只是——”齐桥桥轻轻握了一下珑儿的手,轻声道:“只是告别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上巳节后第二日,齐桥桥便搬出了王府,到了城南一间独门的小院居住,这里早就已经安置好了,齐桥桥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就只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些随身的衣物,还有之前百里越交代给齐桥桥一定要拿的一些银钱首饰,不过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秦王府的人把齐桥桥送到了地方,就该离开了,这里的一切百里越都替齐桥桥打点好了,剩下的路齐桥桥只要按照他们的计划去一步步行事即可。
只是再完美的事情,也终究逃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牵挂。珑儿情知齐桥桥此去,今后两人再见面的机会就很小了,因此随着齐桥桥见过这个院子的一众下人,又替她训了话,最后还跟随齐桥桥一起查看这里的屋子,起居等物品。
看着珑儿忙前忙后的,齐桥桥只是站着抿着嘴笑看她,也不做声。珑儿替齐桥桥重新铺了一下床,才放心的拍了拍手,环视四周道:“虽然住不了几天,却也是能舒心便舒心一点。”
齐桥桥点点头,握住珑儿的手道:“珑儿姐姐,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了,齐桥桥无言以报,唯有以此表达心中感激之情。”
说着便弯腰冲珑儿鞠了一躬。
珑儿忙伸手扶住了齐桥桥,连声道:“哎呀,姑娘这是做什么,真是折煞珑儿了,珑儿也只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罢了,可当不起这么一拜。”
齐桥桥摇摇头,对珑儿道:“桥桥称你一声姐姐,不止是因为客气,而是因为你真的很像我的姐姐,珑儿姐姐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替我担心的人,你做的不止是分内之事,你做的远比那个要多的多。”
两个人相对而立,齐桥桥想到这几个月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嘴上不说,都放在心里不敢忘,对珑儿道:“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珑儿姐姐今后多保重,桥桥会想你的。”
珑儿听了齐桥桥的话,也难免红了眼眶,嘴角却还带着笑意。当初百里越让珑儿到齐桥桥身边,半是照顾,其实也有监视的意思,后来两人逐渐亲近,珑儿对齐桥桥也生出许多感情,如今一别,还真是有许多的舍不得。
“姑娘放心吧,一定会有再见的那天的,到时候,珑儿还为姑娘做你最喜欢吃的牛乳菱粉糕。”那是齐桥桥到了秦王府吃的第一样东西,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喜欢吃的点心。
齐桥桥听了珑儿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珑儿姐姐心里我就是个吃货吗?”想了想又道:“也不知道宫里有没有菱粉糕,做的比不比的上珑儿姐姐你做的好吃。”
珑儿本来都红了眼眶,听了齐桥桥的话,也笑了起来:“还说你不是,就惦记着吃。”说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衣服,看着齐桥桥道:“宫里人心险恶,姑娘万事小心,可不要再像从前那样心里藏不住话。”
齐桥桥刚要替自己辩驳一两句,珑儿又接着道:“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姑娘长进了不少,我能想到的姑娘也一定想到了,就是我想不到的,姑娘也肯定思虑周全了,倒是珑儿多嘴。”
一句话说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还是齐桥桥笑了笑道:“没有,你会替我着想,我心里很高兴,哪里会是多嘴。”
顿了顿又笑道:“你在王府是殿下身边的红人,我倒不用担心你了,不过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旁人欺负了,尤其是那位侧妃。”
珑儿抿唇笑了笑,算是应下了,一时又道:“姑娘怎么知道我是……”
齐桥桥笑的像是一只猫:“珑儿姐姐也说我是长进了嘛,这还能看不出来?”
两人笑到一处去,还欲再说什么,外头人已经开始催了起来:“珑儿姑娘,天色不早,咱们该回王府去向王爷复命去了……”
珑儿神色一暗,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齐桥桥,齐桥桥倒是坦然,冲珑儿摆摆手道:“快回去吧,人家催了,你也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你自己都说了,咱们总有再见的一天。”
齐桥桥这么一劝,珑儿倒好了许多,点点头,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有些不舍,却也不得不准备离开了。
将珑儿等人送至了门外,两人依旧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珑儿又嘱咐齐桥桥,今后一切万事小心,她会替齐桥桥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的。
齐桥桥只是笑笑,看着珑儿上了马车,还在冲她挥手,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至少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也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的人了。
随着秦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天色也一点一点暗了下来,齐桥桥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这个小院在城南一处里坊,此时正值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的,也有妇人走街串巷的叫在外玩耍的孩子回家吃饭,看到门口站着的齐桥桥,都是善意一笑,冲她点头示意。
夕阳已经快落下去了,蟹壳青的天空中不时有鸟儿划过,不远处的人家里升起的袅袅炊烟,满是世俗的气息。
齐桥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样平淡的生活好像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只是今后注定与自己无缘了。
在这里伺候齐桥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十分忠厚老实,那妇人擦着手过来,对齐桥桥道:“姑娘,晚饭做好了,进来吃饭吧!”
齐桥桥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在院子里劈柴,注意到齐桥桥的目光,抬头对她一笑,齐桥桥也点点头,对妇人道:“齐叔齐婶儿也一块儿过来吃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吃饭才热闹。”
那妇人却连连摆手道:“那可不敢,我们两个人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为姑娘做的,姑娘快去吃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里吃的饭菜自然不能和秦王府的饭菜相比,不过味道也不差,不像秦王府的厨子,齐婶儿的饭菜有一种寻常百姓的家常味道,齐桥桥倒是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点。
齐婶儿笑吟吟的看着齐桥桥吃完了,将碗筷收拾掉,齐桥桥笑道:“齐婶儿不要和我客气了,以后做好了吃的咱们就一块儿吃吧,何必再分开两趟,怪麻烦的。”
因为怕被拒绝,所以不等齐婶儿回答,齐桥桥便道:“就这么说定了,齐婶儿不许再推辞了……”
齐桥桥算是两个人的小主人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齐婶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下,又连声道:“姑娘真是太可气了,您先歇着,我去把碗洗了……”
目送齐婶儿离开了,齐桥桥便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看到角落里放着一摞书,便走过去看了一眼,随手一翻,却正是自己在秦王府的时候看的那些书,《治国政要》也在里头。
齐桥桥心下一喜,面上也浮起笑容,本以为从秦王府离开之后,这些书大概没人会记得一起拿过来,况且本来齐桥桥就没带多少东西,这些书就一并留在秦王府里了。
没想到布置的人这么用心,把这些也带了过来。
拿起前两日练习的一本棋谱翻开来,上头还有齐桥桥做过的备注。身后便响起了百里越的声音:“就知道你一定会惦记着这几本书,特意让人给你送来的。”
齐桥桥转过头看到百里越,倒有一种意料之外的喜悦,对百里越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百里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随手放到齐桥桥跟前道:“左右在府上也无事,就过来瞧瞧你,怎么样?住的可还习惯?”
齐桥桥点点头,请秦王坐下来,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东西一看,却是一块类似名牌的东西,金属触感,上头还刻了小字,齐桥桥仔细辨认一番,对百里越道:“承徽?”
百里越点点头:“是本王的字,你在宫中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找后宫官署的吴公公。
齐桥桥拿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本来已经点头答应了下来,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百里越道:“这上头刻的是殿下的字?”
百里越点点头,齐桥桥便将它塞回给百里越道:“不行,这块牌子不能带进宫——万一被人给发现了,那殿下和我的关系不就被外人给知道了?”
接过了那块牌子,百里越笑了一下,对齐桥桥道:“是本王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本王会提前告知吴公公一声的。”
说完便将那牌子收了起来,看着齐桥桥没有说话。
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百里越更加好看,齐桥桥清了清嗓子,对百里越道:“殿下过来,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情。”
百里越点点头:“顺便也过来看看你,毕竟这里不同于王府,只有齐仕夫妇二人,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再者,提防有人对你不测。”
齐桥桥笑了笑,歪头看着百里越,笃定道:“殿下是不是专门过来看我的,说什么送牌子,都是借口。殿下如此缜密的人,怎么会想不到拿着这种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了就是把柄呢?”
被齐桥桥给说破了,百里越倒也没有反驳,只是道:“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今日你来开,本王也没抽空送送你!”
齐桥桥抿着嘴笑道:“送不送有什么打紧,宫里规矩虽严,但齐桥桥觉得,殿下在宫里待的时间总是比在王府还要久,所以不用担心,还会有机会的。”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拎起茶壶,给百里越倒了一杯水:“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殿下打点的,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到底还是考虑不周,殿下喝水。”
百里越笑了笑,对齐桥桥道:“看你一切都习惯,本王也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了,等宫里一切都安顿下来,自会有人联络你的。”
说着便站起了身,齐桥桥也慌忙跟着站了起来,百里越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你问过本王,宫里是否像本王所说的那么复杂。今日本王就是来告诉你,真正的皇宫,比我和你所说的还要黑暗、复杂,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干净的抽身出来。”
齐桥桥没想到百里越会忽然和自己说这个,愣了一下,百里越便握住齐桥桥的手道:“桥桥,你——可做好准备了?”
被百里越这样抓着手,齐桥桥有些愕然,却还是点点头道:“是,做好准备了,殿下放心吧!”
百里越打量了齐桥桥一番,似乎是在确定她话中笃定的成分有多少,对上齐桥桥亮晶晶的眼眸,才仿佛叹息一般的唤了一声齐桥桥的名字:“桥桥——”
却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很快百里越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当中,依稀还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直到消失殆尽,齐桥桥才转身回了房中,却怎么也想不通百里越最后那一声“桥桥”里,到底包含了些什么感情在里头。
很快便是三月初八入宫的日子,因为只是宫女采选,对于应选之人的要求倒没有那么高,只要家世清白者皆可报名入宫,由后宫官署和尚宫六局粗略筛选一番,只要五官端正,身材匀称,无恶疾者就算过了初选。
当然,一般贵族人家挑侍女还要挑三选四的,要入宫也不是那么简单,还要经过简单的考核,看是否伶俐,是不是能伺候的了宫里那帮难搞的主子。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看采选者识字与否,是否通诗书,稍有文采者分入六局,学得一门手艺,今后可做女官,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而不识字者则被分入掖庭做宫女,一辈子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了。
这么多道工序一日之内定是没有办法全部完成,三月初八也只是第一批宫女的筛选。齐桥桥的身世早就由百里越做好了手脚,乃是太原一县丞之女,姓氏和名字都没有改,只是加了小字名曰采薇。
齐桥桥还记得问过百里越,为什么取字采薇,原是诗经里的一首诗,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岂料百里越告诉齐桥桥,因为好听。
难得见他开一次玩笑,所以齐桥桥印象深刻,对这个字倒也十分喜欢,所以官署的太监高声宣唱齐桥桥的名字时,她心里带着一点喜悦和敬畏之情,上前应答道:“太原县丞齐秉章之女齐桥桥,年十五,小字采薇,前来应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面前是一位约莫三十许的太监并一位二十左右的女官,齐桥桥微微低着头回报自己的名字,那女官坐着看眼前的名册,太监站在她的身侧道:“抬起头来看看。”
听了太监的话,齐桥桥轻轻抬起头,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那女官神色没什么波澜,太监倒是眼前一亮的感觉,与女官相对视一眼,女官道:“转过身去我瞧瞧。”
齐桥桥依言缓缓的转了一圈,又对二人行了个礼,女官便点点头道:“相貌端庄、身材匀称、声音清亮,可。”
便在齐桥桥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对勾,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宫女采选的地方在大明宫的侧门延政门,后头就是长乐坊,齐桥桥步入延政门之后,就有人领着一拨宫女到西内苑去继续考核。
齐桥桥刚刚站定,就有一个管事的过来对她们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进了大明宫,大明宫可是天子妃嫔住的地方,都老实点,不许吵闹喧哗,规规矩矩的,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冲撞了贵人,你们小命难保。”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是,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便安静了下来,随着那管事的太监向宫里走去。
齐桥桥抱着自己的包袱只低头走路,因为和周围的人都不熟悉,再加上大家都对传闻已久的皇宫十分好奇,东张西望的,倒也没什么事。
刚刚那个公公虽然表面上凶神恶煞的,不过齐桥桥看出来此人是个话唠,一路上话就没停过,每到一处都要向众人介绍一番这里是哪处。
齐桥桥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只是面上仍旧不显露,听他说话时只浅浅抿着嘴一笑,也不像其他小姑娘一样,听到哪处宫殿的名字就东张西望的。
快走到西内苑的时候,齐桥桥旁的的一个女孩子轻轻碰了一下齐桥桥的胳膊,低声道:“看你一整条路都不言不语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齐桥桥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团团的一张脸,很是可爱,齐桥桥便低声道:“齐桥桥。”
简短低调,一句话也不肯多说,那女孩儿却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和齐桥桥喋喋不休的说起话来:“我叫赵含樱,樱是樱桃的樱,因为我出生那天,我娘正好吃了一大把樱桃,吃完就开始发作,本来还以为是闹肚子,谁知道我就出生啦!我今年十四岁了,你呢?”
齐桥桥没想到自己遇见两个话唠,不过这个赵含樱倒是挺有意思的,齐桥桥唇边泛起一个浅浅的笑意,声音仍旧压的很低:“十五岁。”
赵含樱听了,便主动道:“你比我大一岁,我就叫你齐姐姐吧,齐姐姐,你怎么一路上都不抬头看啊,宫里这么漂亮,你一点都不好奇?你以前来过?你家是哪儿的啊?”
齐桥桥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这个小丫头一眼,她好奇心还真是很重,可是齐桥桥一早就受过百里越的嘱咐,这皇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心,很多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既然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目的,那奔着自己的目的去就好了,旁的事就先不要理会。
赵含樱看着齐桥桥,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便露出一个笑容,盯着齐桥桥似乎在等她的答案。齐桥桥摇摇头道:“没有来过宫里,我家是太原的,这是第一次到京城里来。”
听说齐桥桥时第一次来京城,赵含樱便笑了起来,对齐桥桥道:“齐姐姐是太原的啊,我家就住在京城的永安坊,齐姐姐听过没有?我们坊间有一家小吃,他们家早点做的馄饨可好吃了,我每次都能吃两大碗。”
齐桥桥一面听,一面就忍不住想笑,这个妹子还真是对自己胃口,又这么能说,只是现在着实不是个说话的时机,齐桥桥刚要提醒她,带着这一排人行走的太监便大声呵斥道:“都说了不许吵闹喧哗,怎么还有人嘀嘀咕咕的,听不懂咱家的话不成?”
赵含樱便朝齐桥桥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不再说话了。
西内苑里仍旧是一众宫女排队等候查验,这是在检查有没有恶疾者,身体是否有残缺,虽不用像后妃采选那样还要脱衣查验,却仍旧让一众少女有些羞愧。
这次查验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宫女,看起来十分的严肃,齐桥桥报上名字之后,她神色上倒是没有变化,只是态度却好了许多,对齐桥桥也轻描淡写的就应付过去,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下手严格。
齐桥桥看了一眼这个宫女,大概也是百里越打好招呼的人,便冲她微微一笑,出了门到外头候着,等待管事前来吩咐人是否可以往下一批去的地方。
这次集合的队伍比上次稍大,由管事的太监一个一个宣唱名字,被叫到的人出列,由另一个人领着离开了,齐桥桥看着那些人,为数不多,大约是有什么疾病落选的人吧。
果不其然,领头那人对余下众人道:“走吧,你们跟我到前头去,这几日你们就在西内苑住着学规矩,直到熟练了,才能进行考核,决定将你们分在哪里,是做女史还是宫女,就全看各位天分了……”
说着将手中拂尘一甩,径自往里头去了,齐桥桥四下寻视一番,似乎没找到刚刚和自己说话那个小丫头,便也放弃了,跟着众人一道向前走去。
到了一个大的院落之前,领头的太监停下脚步,对众人道:“这就是你们暂时的居所,十个人一间,住在这里要谨言慎行,认真学规矩,少无事生非,学好了规矩,挣得的前程都是你们自己的,都争气点。”
说完便领着众人进去,一间一间的分配。齐桥桥往里瞧了一眼,宫女住的屋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十个人一间房,睡的是通铺,好在中间用帐子隔开,里头倒也干净整齐。齐桥桥分到了中间的屋子,太阳正对着整间屋子,敞亮明快,比那些见不到太阳的房间好太多了。
齐桥桥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那领头的太监,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百里越安排好的,却只见那人目不斜视,并不多看齐桥桥一眼。
安排好这些人之后,带着她们进来的太监便匆匆出去,大概是还要领着下一拨人过来分配房间。齐桥桥的床铺挨着窗子,太阳照进来,显得上头倒是干净整洁,素净的帐幔,青色的床单。
齐桥桥将自己的包袱放在上头,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恍惚有一种回到了大学女生宿舍的感觉。
只是周围没什么熟悉的人,旁人似乎早就认识了一般,显得齐桥桥有些落寞,不过她也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仔细的铺了一下自己的床铺,整理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惊喜道:“齐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可叫我一顿好找。”
齐桥桥回头看,果然是在路上认识的赵含樱,她兴奋的上千抓住齐桥桥的手,笑嘻嘻道:“刚刚还以为和姐姐走丢了,好生郁闷呢,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竟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看到赵含樱和齐桥桥这么亲密,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也围了上来,和齐桥桥搭话,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挺有人气的,不过一会儿,和屋子里这些女孩子都混熟了,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十四五的的年纪,相貌也都清秀端庄,眼睛里充满了对整个皇宫的好奇。
齐桥桥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就看见赵含樱想起什么一样,从人群中拉出一个女孩子的胳膊,伸到齐桥桥脸前道:“对了齐姐姐,孙姐姐也是太原人,和齐姐姐你是老乡呢。”
没想到这么多女子入宫,竟然真的让自己和一个货真价实的太原人分到了同一间房,齐桥桥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为了不让人生疑,齐桥桥笑着对那位孙姑娘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称呼?”
孙姑娘还没回答,赵含樱便在一旁道:“孙姐姐今年十六岁,比齐姐姐你大一岁,是太原南山县人,名叫孙于夕,小字扶摇。”
孙于夕朝齐桥桥笑了笑,对赵含樱道:“你个小机灵鬼,就你知道的多,安静点吧!”
齐桥桥也跟着孙于夕笑了笑,对赵含樱道:“含樱妹妹真是机灵活泼,这才多大会儿,恐怕这里一多半的人都让你给认识全了……”
赵含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对二人笑道:“我就是忍不住嘛,孙姐姐,齐姐姐,你们太原人是不是都长这么漂亮啊,你们两个这么好看,会不会被皇上看中做才人、婕妤啊?”
齐桥桥和孙于夕不约而同的去捂赵含樱的嘴,两人对视一眼,孙于夕伸出手指比划道:“嘘——不可乱说,宫廷采选有严格的规矩,宫女就是宫女,后妃就是后妃。”
赵含樱似乎有些不解,问齐桥桥道:“可是前朝的贵妃不就是掖庭里的宫女,后来被皇上看上,一步步成了全后宫最受宠爱的女子吗?”
齐桥桥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等到学规矩的时候师傅们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孙于夕也点点头,再次示意赵含樱噤声。
三个人这么一番你来我往,同住的人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外头有人催促她们道:“快着点,有人让咱们到门口集合呢。”
齐桥桥和孙于夕、赵含樱相互看了一眼,便和同住的其他人一起向外走去。
赵含樱真是个话唠,看起来这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像是认识她一般,一出门就被簇拥着围住说话,孙于夕这才得空看了一眼齐桥桥,娇媚一笑道:“刚刚含樱妹妹一闹,也没来得急细问,齐妹妹是太原哪里人?”
好在为了万无一失,齐桥桥在入宫前将自己的身世背的清清楚楚,这会儿被问出来,也是不紧不慢回答道:“太原县,家父太原县丞齐秉章。”
孙于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上笑意不减,对齐桥桥道:“咱们既然是同乡,今后就要相互照顾,在这里就先谢过齐妹妹了……”
齐桥桥对这个孙于夕印象倒还不错,因此笑着应下了,两人携手出门,低声说些闲话琐事,孙于夕低声道:“咱们都是一路过来的,竟也没缘在路上得见妹妹,真是遗憾。”
齐桥桥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年前家父便将妹妹送到了京城表叔家里住着,就为了年后的应选,姐姐是怎么上京的?”
孙于夕看着齐桥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为了应选,妹妹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啊,今后咱们两个若是同入尚宫局,记得要相互扶持才是。”
齐桥桥挑眉看了看孙于夕,片刻才点点头,唇边梨涡浅浅道:“好。”
因为刚刚入宫,一群人还散漫的很,尚宫局派来的教习女官也只是和她们大略的讲解了一下宫中的概况、规矩、宫中女官、宫女制度以及尚宫六局各自分内之事。
最后提点了一番各宫主子喜好,提醒她们不要到处乱跑,以免冲撞了贵人。众人对于教习女官自是恭恭敬敬的应了是,女官倒也没有为难她们,只说第二日便要开始教规矩,今日就好好归置东西,收拾一番。
回到住处之后,有人来给众人分发了衣服以及日常的用具,便让大家自己各自安置去了,其实一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琐事繁杂。
饶是这样,回来也有人直喊累,到底是走动了一天,四肢疲乏也是寻常的事情,齐桥桥却只是安静的梳洗好了之后换了衣服,便准备休息了。
赵含樱却还同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些闲话,看到齐桥桥准备躺下,上来拉住她道:“齐姐姐,这么早就休息了啊!!”
齐桥桥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道:“是啊,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你们也早些睡吧,省的明天精神不好,没力气学规矩。
赵含樱却精神的很,拉着齐桥桥道:“不要嘛,咱们这几个人能住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今后每日学规矩肯定要累死了,哪还有这样说话的机会,今晚就好生聊聊嘛。”
看见齐桥桥兴致懒懒的,赵含樱又道:“齐姐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啊,来嘛。”
齐桥桥看了一眼众人,似乎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这种时候要是自己一个人去睡的话,只怕该被人说不合群了,齐桥桥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不过说好了,只聊一会儿,到了亥时就要准时睡觉。”
赵含樱听到齐桥桥答应了,自是喜不自胜,齐桥桥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半点反驳的话,点头应下了。
其实现在天色也还早,只是齐桥桥走了一天,想早点躺回床上去,可是想想既然同住一个屋子,多熟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便答应了赵含樱。
屋子里的女孩子大都是京城或者附近的人氏,只有齐桥桥和孙于夕是从外地过来的,众人难免有些好奇,叽叽咯咯的问些太原的风物,齐桥桥和孙于夕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倒也有趣儿,众人都听得着迷。
其中一个名唤小寒的女孩子道:“孙姐姐,你说话可真好听,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孙于夕看着小寒笑了笑道:“是乡里的秀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听说孙于夕的父亲是乡里的秀才,相互对望一眼,拉着孙于夕的胳膊道:“孙姐姐,你父亲是秀才,那你一定也识字吧,你都看过些什么书?看来这次孙姐姐一定是会被分到尚宫局去做女官了……”
孙于夕抿唇笑着没有说话,反而看了齐桥桥一眼,和她相视一笑。这个时空里教育不发达,识文断字的不多,偶尔有一两个也被众人奉若神明,自然待遇不同,齐桥桥笑了笑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你们孙姐姐了,我看你们呀,都快把她给吃了……”
众人哄笑做一团,又说起些别的,最后还是赵含樱提起道:“下午听那位教习女官说起宫里的规矩制度,是提过——女官、宫女也有被皇上或太子殿下宠幸而成为后妃的先例是不是?”
大家好像对这些比较感兴趣,赵含樱一提,便有人附和道:“只是要从品级最低的采女做起,宫女也就罢了,若是正七品以上的女官去做采女,岂不是还要降级?”
众人纷纷点头,一旁便有人反驳道:“那也不对,做女官,最高也就是个尚宫、尚膳之类的,至多也就是个正五品,可后妃就不一样了啊,最高能做到贵妃呢,前朝不是就有个郑妃娘娘,从在掖庭局里被皇上看上,一路做到了贵妃?”
另一个女孩子也随声符合道:“就是就是,不说前朝了,就说本朝有位骆婕妤,最初也只是个正八品才女,后来诞下秦王、齐王两位殿下,如今可受皇上宠爱了——”
齐桥桥听到了秦王的名字,自然认真听了一下,不等那女孩子说完便制止了她:“嘘——别再说了,前朝的事情说一说也就算了,扯到当今的主子身上,让人听见了哪还有你的好,今日教习女官不是说了?不得妄议后宫是非。”
那女孩子吐了吐舌头,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孙于夕便在一旁道:“好了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们都早些歇息了吧,明日卯时便要起身准备,晚了不好,都安置吧!”
众人被一提醒方才想起来,原来卯时就要起来了,便都纷纷跑回去准备睡觉,唯有赵含樱还是一脸不高兴,齐桥桥便拍了拍她道:“又不是不见了,快些去睡吧,省的睡不够了明日犯困,快去快去。”
便催促着她上了床,齐桥桥在最后吹了屋子里的灯,整个房间便陷入了黑暗,窗外有明月照进来,撒在齐桥桥的床上,齐桥桥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虽然身子有些疲累,可是明亮的月光却让齐桥桥有些难以安眠,在床上辗转反侧,屋子里已经响起众人绵长悠闲的呼吸声,齐桥桥怕吵醒旁人,便静静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大约是因为择床的缘故,旁边的孙于夕也没有睡着,听到齐桥桥床上有动静,便低声道:“齐妹妹,睡了吗?”
齐桥桥下意识的摇摇头,才想起孙于夕看不到,压低了声音回答她道:“没有,怎么了孙姐姐?”
孙于夕却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才似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窗外月色这么好,齐妹妹可有想家?”
想家?
齐桥桥自打到了这个时空之后,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几乎夜夜都会想家,泪湿枕畔,后来大概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回去的时候,也就渐渐死了心,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虽然穿越时空是她的梦想,然而,当梦想真的实现后,因为对异世界的陌生以及新生活的未知,她这个小姑娘终究还是会感到迷茫、苦闷,甚至害怕的。
好在天性乐观,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生活。
但是,今晚被孙于夕这么一提,齐桥桥又有些难受。这些入宫的女孩子虽然千里迢迢的到了宫中,今后生活都被卷入后宫风波之中,起起伏伏不由自主,今后大概再难与家人见面,可到底这条路也是自己选的,至少还和家里人同在一个夜空之下。
而齐桥桥——不知道自己这世的父母又怎样了,他们是不是也能穿越时空,前往一个新世界生活?在这样的夜里,他们是不是也能看到这样的月亮?
想到这里,齐桥桥叹了一口气道:“想有什么用,今后大概再也没机会见到了吧!”
在另一侧的孙于夕听了齐桥桥的话,也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希望他们今后能过的好一点,让咱们这些牺牲至少值得。”
齐桥桥隔着帐子去找孙于夕的手握住,对她道:“他们会好的,放心吧,孙姐姐也要好好的,才能不让宫外的家人担心。”
孙于夕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反手紧紧抓住齐桥桥的手,两个远离家乡的小姑娘,似乎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互相给对方加油打气。
齐桥桥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一旁的孙于夕给推醒的,齐桥桥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孙于夕道:“桥桥,别睡了,大家都起来了……”
在秦王府的时候齐桥桥虽然起的都早,却没有这种时候就起的经历,再加上她从前有些起床气,一时难免哼哼唧唧的不想动,孙于夕低声道:“教习女官在催了,快起来。”
齐桥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睁开眼道:“什么时辰了?”
孙于夕告诉她,已经到卯时了,一会儿便要到前庭去集合,众人要一起去尚宫局学规矩去。
屋子里已经有人穿好了衣服下床洗漱去了,齐桥桥就算是再睁不开眼,此时也只能挣扎着起来,换好了衣服,迷迷糊糊的就往外走,还险些撞到门上。
身后的孙于夕拉了一把齐桥桥,赵含樱也在一旁,倒是清醒的早,笑嘻嘻的对齐桥桥道:“齐姐姐看起来多稳重的一个人,想不到也会有犯迷糊的时候。”
齐桥桥觉得不好意思,揉了揉头,跟着两人一起梳洗了一番,齐桥桥在秦王府里一直也是被伺候着的,从前就更别说了,在天香楼的时候虽然教了一些打扮的技巧,可也从没亲手梳过头,况且这古代的法式繁复,虽然宫女的头式简单,却仍旧难住了齐桥桥这个手残星人,最后还是孙于夕替齐桥桥梳了头发,两人在镜中相视一笑,齐桥桥对孙于夕道:“谢谢姐姐。”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亲近了不少,孙于夕拍拍齐桥桥的肩膀,对她道:“快些吧,人家都收拾好了,就等咱们了……”
今日教习规矩的女官和昨日的并不是一个人,看起来三十上下的样子,面相十分严肃,对众人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宫后宫三千中的之一了,我姓钱,你们可以叫我钱掌史,从今天起,今后这一个月里,就由我来教大家后宫的规矩了……”
钱掌史说到此处,顿了顿道:“入宫学规矩,你们在后宫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只有把规矩学好了,今后在后宫里才能顺顺当当的,不被人挑出错处。”
众人都是屏声静气的,聆听庭训,钱掌史认认真真的环视一番众人:“规矩学的好了,也能帮你们免掉不少的麻烦事,因此我会十分严格的对待各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包涵了……”
众人哪里受得起钱掌史一声包涵,却也没有人出声,钱掌史说完了话,便正式开始教习规矩。
昨日那位女官已经同众人说过后宫的制度,却只是大略提了一提,今日这位钱掌史从宫中机构说起,六局各司都掌管哪些事情,掖庭局中的宫女和其他各局的女史有何不同,对上对下见面时应该怎么称呼,在宫中要注意的事情都有什么……
这些事情其实在入宫前齐桥桥就已经听宫中的女史讲过了,秦王专门从尚宫局寻了一位年长的女官和齐桥桥仔仔细细的说过这些宫中琐事,齐桥桥也都认认真真的背下来过,只是今日再听,到底有些不同。
钱女史讲的十分仔细,不时还会让人站起来提问或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时间齐桥桥竟有一种恍惚间回到了高中时代的感觉。
在让人回答问题的时候,钱女史身边还有一位女官装束的人会在纸上记下些什么,齐桥桥猜测那就是将来将众人分入不同的机构时的依据,因此尽力表现出色,到时候好能容易些去到东宫。
据说东宫是所有宫女都想分到的地方——一来东宫竞争压力小一些,不像后宫这样规矩繁琐,二来去伺候太子以及他的妾室,总比在后宫这种勾心斗角倾轧的地方要容易些。
当然这都是宫女们私下猜测的罢了,真正说轻松的地方,入了大明宫,哪里还能清闲安逸呢。
下午就是练习规矩的时间,因为早就知道要入宫,这些规矩齐桥桥也都是在秦王府练习过无数遍的,此时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动作既规范又典雅,连坐在上首看这些宫女练习的钱女史也忍不住多看了齐桥桥两眼。
钱女史手中拿了一根教鞭一样的东西,若看到谁的动作有不标准之处,便会伸手给她们一鞭让她们长心。
在掖庭局训练了将近半个月有余,一开始众人还都有力气说说笑笑的,到最后被钱女史变着法的折磨的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唯有齐桥桥看起来轻松的游刃有余的样子。
赵含樱也私底下问过齐桥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齐桥桥只是笑笑道:“勤加练习就好,这些东西其实不难,多做几遍总会做好的。“
齐桥桥说的简单,赵含樱却听得愁眉苦脸道:“咱们日日都在一起,也不见齐姐姐你比我有多训练多少,为什么姐姐看起来就那么轻松。”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孙于夕道:“还有孙姐姐也是,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好,只有我笨不成?”
齐桥桥也回头看了一眼孙于夕,说白了,她能做好是因为提前练习过,相当于作弊,可孙于夕也能和她做的一样好,便让齐桥桥有些刮目相看,对孙于夕更加尊重了些。
一连半个月,齐桥桥都没有看到钱女史脸上露出过笑容,也没听她称赞过什么人,却唯独那一日手指教鞭路过齐桥桥身边时,夸了一句道:“好——”
齐桥桥本来见到她朝自己走过来,还以为是要指正出哪里的错误,却没想到她会夸自己一句,倒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在众人过了一段难捱的时间之后,慢慢对于规矩动作、条文也都记得清楚了,便不再像之前一般觉得有多累了。
转眼间一月之期已到,再经过入宫之后的最后一次考核,众人便可正式成为大明宫中的一员,或入后宫六局,成为正式的女史女官,或被分到各宫各院,去做个粗使的宫女,一辈子埋没在这后宫之中。
齐桥桥虽然知道自己学的规矩没问题,却仍旧有些忐忑,担心不能如愿分到东宫,导致计划出问题。
除了齐桥桥之外,屋子里其他女孩子也都陷入紧张的氛围之中,回到住处连话都少说,整个屋子都觉得安静了不少。
终于到了考核的前夜,众人都窝在自己的床上不说话,默默背诵着宫中各项制度,或是练习规矩动作。
只有齐桥桥和孙于夕坐在床沿说话:“孙姐姐,明日一别,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但愿咱们都能有个好结局。”
孙于夕点点头,握住齐桥桥的手说:“能和桥桥你认识相处这一个月,是我在宫中最大的幸事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被不知道从哪给冒出来的赵含樱给打断了,嘟着嘴一脸委屈道:“孙姐姐不公平,难道遇见含樱便不是你幸事了?”
齐桥桥和孙于夕都被突然出现的赵含樱给吓了一跳,随即相视一笑,孙于夕捏了捏赵含樱的鼻子道:“是是是,何止是幸运,简直是太幸运了,若没有含樱你,我们三个又怎么会熟悉起来呢?”
孙于夕说话,齐桥桥也在一旁附和道:“含樱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红线,把我们这些人拴在一起,若没有你,只怕大家直到分开也熟悉不起来。”
众人听到三人说话,也都凑过来,平日里虽然齐桥桥和孙于夕、赵含樱三人关系最好,但同住一间屋子里的女孩子们也都十分亲近。
一想到明日不但要考核,还要和这些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姐妹们分开,众人难免都有些不舍。
齐桥桥自然也觉得伤感,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集体的温暖了。每天大家一处训练,一处吃饭,一处睡觉,就像在大学里,和寝室的姐妹们一起,不论做什么都开开心心的。
只是后来大家都渐渐忙起来,也很少聚在一处了。在西内苑住着的这些日子,又让齐桥桥找回了这种快乐。
因为才刚刚入宫,众人也都十分的单纯,彼此之间没什么利益纠葛,相互亲近友爱,等出了西内苑之后,卷入后宫这个大染缸,也不知道还能否再找到这样的情谊。
想到即将到来的别离,住在同一间屋子的十个女孩子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赵含樱笑道:“都别垂头丧气的了,明日考核,咱们就真的成了大明宫里的宫女了,若有人过不了,也能够回家和家人团聚,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好的呀。”
说着一拍巴掌,对齐桥桥和孙于夕道:“还有一件事情,今后大家前程不同,但到底也是住在一起的情谊,这样吧,若今后谁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提携曾经的姐妹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也都随声附和,多是冲着齐桥桥和孙于夕道:“是啊是啊,你们若是出人头地了,可要还记得我们,不要忘了相互照顾啊!!”
齐桥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大家道:“各位姐姐都客气了,齐桥桥也要拜托大家,今后若是能得了脸,还要诸位提携。”
赵含樱便笑道:“齐姐姐不要谦虚了,咱们这群人里头,就你和孙姐姐最为出挑,我看你啊,连穿着一样的衣服也要比旁人好看,说不定哪天就被皇上给看上了……”
说着的时候还坏笑了一声,后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做实验作得无聊的褚麒麒,刚巧瞧见这一幕,不由撇了撇嘴,真不愧是褚汐汐的孩子,笨的可以!才这么几个竞争对手,她居然都没法成为第一!】
齐桥桥并不知道自己舅舅褚麒麒是怎么吐槽贬低她的,她听了赵含樱的话,有些心慌,开玩笑道:“含樱又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赵含樱笑着躲开了,齐桥桥上去追她,被孙于夕拦住:“含樱就是那个样子,你和她认真什么?”
齐桥桥被孙于夕拽住,看着躲在旁人身后的赵含樱,含笑啐了一口道:“呸,谁让她胡说八道的编排我。”
赵含樱却笑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对吧!”
众人随声附和,赵含樱又冲齐桥桥做了个鬼脸:“说好了,出人头地可不要忘了我们哟。”
齐桥桥被赵含樱气的哭笑不得,又要追着打她,被大家一起按了下来,一时众人闹做一团。直到外头打更的梆子敲起来,孙于夕才侧耳听道:“戌正了,都早些睡吧,明日还有的一整天好忙呢。”
因为孙于夕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办事也最是沉稳,因此一个月来,众人隐隐以她为首,所以听到孙于夕提醒,都点头应下,各自乖乖的上床睡去了。
齐桥桥也躺下准备就寝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孙于夕在身侧低声道:“桥桥,我有些害怕。”
“怎么了?”齐桥桥转过身,和孙于夕隔着帐子相对而卧,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孙于夕叹了一口气,翻了身正面躺好,对齐桥桥道:“明日考核过后,咱们就要分到各宫各院去了,真正成了这后宫一员,今后的路想想都有些害怕。”
齐桥桥隔着帐子握住了孙于夕的手道:“孙姐姐,放心吧,你才德兼备,一定能分到称心如意的职位的。”
孙于夕反手握住齐桥桥的手,转过头来与她对视道:“但愿如你所言,桥桥,你也一定能得偿所愿的,你生的这么好,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了……”
齐桥桥忙道:“姐姐也取笑我!桥桥当真没有这个心思,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其实按齐桥桥的身份,要应选后妃也不是不能,孙于夕这么一想忽然明白了,笑道:“只是可惜了你这样的容貌,明珠暗投。”
齐桥桥暗自叹了口气,对孙于夕道:“孙姐姐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孙姐姐的样貌也是出挑的,难道就不怕暗投了?”
孙于夕相貌的确不差,一见之下就令人感到十分亲切温暖,即便是在这后宫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只是少了那么两分惊艳罢了。
谁知听了齐桥桥的话,孙于夕却仿佛心事重重一般叹了口气,对她道:“睡吧,天不早了……”
==================
第二日,仍旧是卯时起身,众人收拾停当之后一起往掖庭局的考核处去。
一路上众人都十分安静,没什么人说话,只能听到行走间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
齐桥桥心里有几分忐忑,面上却一如往常,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考核处已经准备妥当,齐桥桥抬头看了一眼,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六局之首的女子端坐在上头,因为相距甚远,齐桥桥不大能看清楚,只是气度容貌,又比前几日教习她们的掌史女官要从齐许多。
齐桥桥只悄悄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宫里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这几个人往前头一站,前几日统领这些宫女的掌史、女官们都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多出了。
众人分成几列,依次上前,报过自己的姓名、家世,由前头女官引导,依次向上头几位主事行礼,然后再一个个的回答问题。
齐桥桥看了一下,似乎六局之首的几位女官并不执行考核,只是在旁监督,不时私下交流几句,至于考核的女官所问的问题,大多也是些宫规制度,并没有什么可难的,是以齐桥桥放下心来,安心等待传唤。
前头已经叫到了孙于夕,两人分列两对,齐桥桥抬头看了一眼孙于夕,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在互相鼓励,齐桥桥远远听着孙于夕上前答话:“太原孙氏,名于夕,小字青萍……”
后头的话已经渐渐听不清楚,齐桥桥便听到了前头唤起自己的名字,照旧是十人一组,上前行礼,一一见过六局几位大人之后,便依次上前回报自己的姓名年龄。
齐桥桥也上前一步,行礼如仪,按着入宫时的回答对上头那人道:“奴婢齐桥桥,年十五,小字采薇,家父太原县丞齐秉章。”
前头的女官低头书写,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看齐桥桥,问道:“是否识字?可曾读过什么书?”
百里越曾经叮嘱过齐桥桥,在后宫里要学会藏拙,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太过惹眼,终究会招来嫉恨,所以一切还是低调行事的好,所谓“中庸之道”重在把我一个“度”。
齐桥桥便想了想道:“略识得几个字,读过《诗经》并女四书。”
那女官在本子上勾勒几下,抬头看了一眼齐桥桥,又问了她一个关于宫中制度的问题,齐桥桥自然对答如流,眼前的女官点了点头,正准备让齐桥桥同其他人一样往后头去等着分配时,上头忽然有人说话了:“这一次的宫女采选倒真有能人,前头刚有一个读过四书五经的才女,后头便又来了一个学过《诗经》的美人儿。”
齐桥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服制像是尚仪之类的,后宫六局之中,虽然各位大人品级平等,不过隐隐还是以尚宫、尚仪两位为尊,其他几局都以这两局马首是瞻。
说话那人笑了笑,对旁边的人道:“尚宫大人说是不是啊?”
齐桥桥心里便大约有了考量,此人很有可能便是所谓的尚仪大人了。
入宫之前曾经有女官和齐桥桥说过这后宫六局的设施机构,也讲过尚宫局、尚仪局历来的明争暗斗,只因这两局掌管的都是宫中重要职能,总是要分出个高低上下来,无论是话事权利还是人才争抢方面,一开始就泾渭分明。
而与齐桥桥说话的这位尚仪,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碰上两局相互倾轧,齐桥桥这种刚入宫的小宫女只怕要成为炮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头两位大人交流,自然没有齐桥桥说话的份儿,她只低头伏地,并不敢随意参与其中,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坐在上头的尚宫大人当然也能明显感受到来自尚仪的挑衅,却并不接招,只是笑了笑让齐桥桥起身:“起来回话吧,跪在地上凉,在宫里当差最要紧的就是身子要好,莫坏了身子。”
齐桥桥谢过尚宫大人之后站起了身子,便听到那位尚仪冷哼了一句,对齐桥桥道:“抬起头来本官看看。”
之前没有吩咐,齐桥桥不敢随便抬头,这会儿才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上头坐着的几个人,大约都是在四十左右的年纪,中间两位,一个眉目飞扬,看起来有几分跋扈的样子,另一个眉目内敛,虽半含着笑意,眼中却是深不可测。
齐桥桥知道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主,便匆匆垂下了眼眸。
那尚宫姓刘,看了一眼齐桥桥,便对尚仪道:“冯尚仪眼光果然不错,这位宫女生的真是好,只怕在贵妃娘娘跟前都不输颜色呢。“
刘尚宫说完,冯尚仪的脸色便变了几分,柳眉倒竖对刘尚宫道:“刘燕云,你敢以下犯上冒犯贵妃娘娘,就不怕贵妃娘娘责罚吗?”
两位六局最高地位的女官争执起来,底下没人敢插嘴,也没人敢上前劝慰一两句,齐桥桥更是因为身份尴尬,站在原地无所适从,倒是刘尚宫开怀一笑道:“本官不过随口一提罢了,冯尚仪何必把这么大的帽子乱扣,还是冯尚仪先提起来,说她长得好看呢。”
冯尚仪被刘尚宫这么往回一顶,说的哑口无言,瞪着刘尚宫道:“你——”
刘尚宫也不再和她分说,看向齐桥桥道:“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战火眼看要燃烧到自己这里,齐桥桥连忙对刘尚宫行礼道:“回尚宫娘娘的话,奴婢齐桥桥,小字采薇。”
刘尚宫点头笑了笑:“采薇?好名字,果然是读过诗经的人……”
两人的对话被冯尚仪冷笑一声打断道:“伯夷叔齐采薇而食,最后饿死在首阳山上,算什么好名字。齐桥桥,本官问你,若是你入宫当值,冒犯了一位宠妃,被责罚在太液池清扫,你心中不满时私下抱怨这位宠妃,恰好被路过的掌史听到,你待如何自处?”
齐桥桥没想到冯尚仪忽然发难,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犯起难来。若是正常情况下,齐桥桥自然会说,对上以敬是宫规,就算主子心情不好责罚宫女,自己也不会出言冒犯,更不会在背后对宫中妃嫔不敬。
可是方才刘尚宫刚刚说了关于贵妃的事情,这冯尚仪和贵妃也不知道什么交情,摆明了是要出这口气,齐桥桥这时候要是往枪口上撞,可不就是给刘尚宫难看了?冯尚仪这是借齐桥桥的嘴给刘尚宫教训,齐桥桥可不愿意白白当了这把刀。
见齐桥桥踟蹰半响,也没有回答,冯尚仪便冷笑一声:“原来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今后还怎么在宫里待下去,本宫看——你还是出宫去吧!”
这冯尚仪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骄纵性子,说一不二的,仿佛是看谁不顺眼便要处置了谁,齐桥桥一听她说要自己出宫,险些傻眼。她入宫可是奔着太子来的,如今连东宫的门儿都不知道朝哪儿开,便要被赶出宫去了?
本来这一出戏就热闹,底下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上头来了,如今听说齐桥桥要被赶出宫去,顿时底下便有了不少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
齐桥桥也赶忙跪下,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驳,刘尚宫便笑道:“冯尚仪着什么急,不过回答不上来妹妹一个问题罢了,何至于就要把人赶出宫呢?我可听说这个齐桥桥在掖庭局训练的时候,规矩学的是这些人里最好的,本以为尚仪你要把她留在尚仪局里呢,谁知道冯妹妹看不上。”
刘尚宫便抿了抿自己的额发,对冯尚仪笑道:“既然冯尚仪妹妹看不上这个齐桥桥,那就偏了姐姐吧,就将她留在尚宫局内做个女史,妹妹眼不见、心不烦,怎么样?”
齐桥桥没想到刘尚宫会为自己说话,还没来得及谢恩,便被冯尚仪打断道:“刘尚宫,你就看她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打算将她留在尚宫局?就不怕将来这蠢笨的性子坏了刘尚宫你的事儿?万一哪天真得罪了哪位宠妃,刘尚宫能替她兜住?”
刘尚宫听了冯尚仪的话,像是被逗笑了一般,掩着嘴笑了许久道:“尚仪放心吧,咱们宫里的诸位娘娘都大度的很,不会和一个小小的女官去一般见识的,尚仪真是多虑了……”
说完不等冯尚仪再反驳,便对齐桥桥道:“去后面等着吧,一会儿会有人去领你到尚宫局去的,不用在这里杵着了……”
齐桥桥对刘尚宫行了一个礼,道了一声:“是。”便低着头退下了。
看到齐桥桥过来,几个平时相熟的人都围了过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尚仪娘娘没为难你吧?”
齐桥桥摇了摇头,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孙于夕,看到她也正望着自己,才相视一笑,对众人道:“放心吧,尚仪娘娘岂是那般随意刁难咱们一个小小宫女的人,我没事。”
众人这才七嘴八舌的和齐桥桥说起来,原来这刘尚宫和冯尚仪历来都不和,皆因尚宫局和尚仪局之间的传统才会如此。冯尚仪是冯贵妃的堂妹,在宫中历来跋扈,可是刘尚宫又深得人心,比她资历老了不少,所以两人才会如此的针尖对麦芒。
齐桥桥听众人说了个七七八八,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冯尚仪说话处处针对刘尚宫,却又处处被刘尚宫堵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这后宫的水果然是深,不过两个女官而已,谈笑间就是你来我往,更何况冯尚仪身后还有一位贵妃,要想在后宫里如鱼得水的生活下来,齐桥桥觉得自己还差的很远。
只是不知道刘尚宫最后为什么又会替自己说话,难道也是百里越安排下的人?齐桥桥凝着眉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大可能,百里越和宫中高品级的女官结交的话,就不会这么明显的帮自己了,可若不是因为百里越的缘故,不知道这位尚宫又为什么会仗义出手,拦住冯尚仪呢?要知道冯贵妃如今在宫里正是风光无两的时候,她膝下两子,皆得陛下宠爱,父兄又都在前朝为官,冯家势力既不会大到让皇帝难安,又恰好能帮助冯贵妃在后宫顺遂。
为了齐桥桥去得罪冯尚仪,乃至是她身后的冯贵妃,难道仅仅是为了给冯尚仪添堵不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才见识过刘尚宫把冯尚仪堵的哑口无言的样子,何况在后宫这趟浑水中能走到尚宫的位置,还能与身后有人撑腰的冯尚仪分庭抗礼,她怎么想大概都是考虑周全的,齐桥桥并不能参透她的想法。
只是经历此一番风波,打乱了齐桥桥原来的计划,如今能留在尚宫局已经算是万幸了,再提出去东宫的话恐怕不妥,齐桥桥也只盼能再遇良机,只要还在宫里就有机会,总比出宫离开的好。
直到身边的人散了,一旁的孙于夕才过来握住齐桥桥的手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出声呢?”
齐桥桥摇摇头道:“方才冯尚仪就是要接机为难我,顺便挑衅刘尚宫,若我答了她的话,只怕也落不着好,反而会惹得刘尚宫厌烦,到时候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孙于夕听了也只好点点头道:“所幸最后没事,要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咱们两个还能一同留在宫中,也真是万幸。”
齐桥桥点点头笑道:“孙姐姐,方才我听冯尚仪和刘尚宫都夸你知进退,懂礼仪,姐姐的前程有望了……”
孙于夕看起来却似乎并不大高兴的样子,转头看齐桥桥道:“今日不过是两个女官斗嘴而已,显得累得你出宫,今后的路还长的很呢,说什么前程有望,要想有个好前程,不知道中间还得踩着多少人的身子上位。”
两人都沉默不言,齐桥桥劝道:“姐姐不必说这些丧气话,只要初心未改,便是历经坎坷也终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孙于夕正要说话,一旁便跑过来一个人,正是赵含樱,拉住齐桥桥道:“姐姐,刚刚吓死我了,幸亏最后刘尚宫发话,让姐姐留了下来,要不然可怎么办啊!!”
身边的这些人也是真的替齐桥桥担心,齐桥桥眼眶有些发热,只是忍着那份情绪对赵含樱笑道:“不是含樱你说的,最不济也能回去见家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考核的如何?”
赵含樱得意一笑道:“姐姐还不相信我吗,自然是不错的。”
和齐桥桥同住一个屋子的女孩子最后的结果都还算不错,至少都留在了宫内,有人被分去了各宫殿伺候主子,还有的在尚服局、尚工局做手工活。最好的便是齐桥桥和孙于夕,一个是刘尚宫亲自发话,分去了尚宫局。孙于夕则不出意外的去了尚仪局。
最让齐桥桥想不到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赵含樱,竟去了齐桥桥心心念念的东宫,据说是去伺候太子妃,另一个则是小寒,被分去了甘露殿,成了御前的人。
齐桥桥抿着嘴笑道:“你们两个还说我,我要今后是我们要多多受二位提携了,请在这里先受我一拜,日后再见面,可别忘了同住情谊。”
小寒连连扶住了齐桥桥道:“齐姐姐可千万别这样,小寒受不起,今后还要齐姐姐和孙姐姐多多关照呢,二位姐姐去了尚宫、尚仪,今后说不定就是顶替上头那两位的人。”
赵含樱倒是在一旁大大方方受了齐桥桥一拜,又拉着小寒道:“应该的嘛,齐姐姐这个人就是坏,一定要让她吃吃亏。”
几人回到屋子收拾东西,一时又笑做一团,门外的公公便过来敲门催促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就跟咱家去吧!”
齐桥桥抬头一看,还是当初领着他们入宫时的那位太监,短短一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自己入宫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众人听到公公来催,神色都是一暗,依依不舍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今后大家可就不能时常见面了……”
赵含樱更是沮丧道:“东宫往后宫里来往更是不方便,你们好歹都在后宫,还有个见面的机会,哪里像我……”
齐桥桥揽住赵含樱的肩膀劝道:“不用担心,你这么伶俐,肯定到那儿没多久大家就都成了你的朋友,也别难过了,得空我和孙姐姐一块儿瞧你去。”
赵含樱到底还是闷闷不乐的许久,齐桥桥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赵含樱才笑了笑道:“齐姐姐说的,可不许爽约啊!!”
齐桥桥手里拿的还是原来的东西,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袱,一个月过去,她也没添置什么东西,仍旧抱着那个包袱,跟随内侍一道离开了这里住的地方,去了尚宫局。
刚刚才熟悉一个环境,马上就又换了地方,齐桥桥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适应的,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众人都是如此,齐桥桥也只能随波逐流,走到哪儿算哪儿了。
好在孙于夕所在的尚仪局离尚宫局并不算远,今后两个人还可以常常相见,而且赵含樱被分到了东宫里,正好可以借着她的由头,伺机而动。虽然齐桥桥将赵含樱视作朋友,而她并不想这样利用自己的朋友。
可是在后宫这样的地方,也只能是身不由己了。齐桥桥在心里默默的对赵含樱道了个歉,若有朝一日她知道了,只希望她不会怪自己。
尚宫局仍旧是十人一间屋子,这次新入宫的宫女分别被分到了不同的屋子里,和初入宫的不同,大家都是新人,没什么高低上下之分,而且因为心思单纯,所以众人相处的都很好。
可是在尚宫局就不同了,每年都会有新人入内,而品级晋升的就那么几个人,大家在无形中就成了竞争对手,自然没有先前的气氛轻松。
况且新来的都是要受欺负的和排挤的,在任何地方都是。
齐桥桥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这个准备。
她在上辈子的生活比较安逸,没有真正的涉入过职场,只是听妈妈和小韦阿姨提起过。
【我呸!本大舅舅也说过的好不好!】
如果说初入宫时住的地方像大学女生宿舍一般,众人之间哪怕因为生活习惯的原因,之间有什么小的龃龉,也都只是小矛盾而已。那么这次,来到这里就算是步入职场的第一步了。
齐桥桥和另外一个刚入宫的女孩子被分到了一间,有了品级的女官可搬去两人一间的屋子,剩下的无品级的都要住在这里。
在进去之前,和齐桥桥一起被分到这里的女孩子冲她一笑道:“你是不是齐桥桥?我在考核大典上见过你的,我叫苏应澜。”
齐桥桥没想到自己已经出了名,心里小小的冷汗了一下,微笑着回应道:“苏姐姐好,苏姐姐是哪里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批入宫的宫女大都是京城人氏,所以齐桥桥也想当然的以为这位苏应澜也是京城的人,谁知道她却笑了笑道:“我是岭南人氏,齐姐姐呢?”
岭南?居然这么巧——齐桥桥看了一眼苏应澜,记得她刚刚到这个世界时做的那个梦,梦里陵国公夫人就字字泣血的同齐桥桥说过,离开京城,到岭南去,投奔沈家。
听起来那个沈家应该是齐桥桥的外祖家,后来辗转反侧,齐桥桥没有去到岭南,反而留在了京城里,今日遇见从岭南来的苏应澜,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缘分。
齐桥桥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对她道:“我是太原人氏,苏姐姐不要客气了,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桥桥就好。”
苏应澜点了点头,还没有答话,便有一个无品级的女官冲她们走过来,眉眼弯弯的笑道:“你们是新来的吧,跟我过来,东西都已经替你们安置好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当值,只有我闲了下来,回来帮你们收拾东西。”
齐桥桥和苏应澜听了,连忙对着她行了个礼道:“有劳姐姐了,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那个女史便一面开门,一面对他们二人笑道:“我姓安,单名一个柔字,你们唤我阿柔便好。”
两个人哪里敢造次,均唤了一声:“安姐姐。”
安柔引了两人进门,指了指窗子旁边的两张床铺道:“那就是你们的位置,去收拾一下吧。咱们屋子里,算上你们两个,一共住了十个人,其中有一位乔姐姐入宫已经三年了,是咱们中资历最老的一个。”
两个人手脚没有停下来,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听安柔的话,安柔低声道:“其实尚宫局没什么累人的活计,大都是写写画画,掌管宫中人事典籍、宫女赏罚惩戒以及各宫中的财物登记、宣传启奏、门阁管阖之类。
两个人答应着,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向安柔行了一礼道:“安姐姐,收拾好了……”
安柔点点头道:“那你们随我过来吧,跟其他分到尚宫局的人一块儿去见过尚宫大人,她还有话同你们说。”
两人应了下来,便跟着安柔出了门。尚宫局的院落不算特别大,但胜在错落有致,布局典雅,据安柔所说,尚宫局下辖二百一十三人,衣食住行都在这个院落里,也相当于宫外一个王府的人口了。
虽说在宫里这样的院落毫不起眼,但三人还是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尚宫局的正院,也是众人每日要办公的地方。
齐桥桥等人在入宫的时候就学习过宫内六局之中的制度典仪,以及每日要忙碌的事物。齐桥桥觉得整个后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人在其中都有自己位置,做好了分内之事,这个机器才能运转如常。
这也是曾经在秦王府里教过齐桥桥的宫中女官同齐桥桥说过的,后宫就如同一个小的国家管理,后宫中的妃嫔,既是要伺候皇上的女子,也是为皇帝的后廷服务的人。只有各司其职,才能令整个后宫运转如常,让皇帝舒心,好安心治理国家。
其实说白了,整个后宫都是在为皇帝一个人服务而已。
当初齐桥桥奔着东宫去的,所以在秦王府里学习了很多关于东宫的知识,如今计划有变,好在东宫就是缩小版的后宫,形制大了一点而已,根本上的原理还是相同的。
正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在等候,安柔将她们带过去之后,对两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稍等一下吧,尚宫大人待会儿就过来了……”
齐桥桥和苏应澜点点头,对安柔道:“多谢安姐姐提点。”
安柔轻声道:“尚宫大人人很好的,你们也不用害怕,尤其是你啊,齐桥桥,刚刚在考核大典上的事情,还多亏了尚宫大人呢,对吧,所以放心吧,就是和你们说些注意的事情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便冲他们招招手道:“我就先走啦,咱们晚上再见吧!”
齐桥桥本打算低调做人的,谁知道尚宫尚仪两个人斗争倒让齐桥桥出了名,人人都知晓她是那个在考核大典上被拎出来当箭靶子替人挨枪子儿的人,齐桥桥自己也有些无奈。
在正院里等着的众人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还有不少人悄悄盯着齐桥桥看,窃窃私语的议论也有,偶尔传入齐桥桥的耳朵里,齐桥桥就当听不到。
苏应澜悄悄碰了一下齐桥桥道:“我觉得你方才在考核大典上的事情做得不错,冯尚仪明显就是挖了个坑,要把你和刘尚宫一起推到坑里去的。”
齐桥桥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应澜,苏应澜对她笑了笑道:“不过冯尚仪有句话说的没错,桥桥你生的真好看,冯尚仪赌气没把你留到尚仪局去,当是她们的损失。”
齐桥桥只是抿着唇笑了笑道:“苏姐姐别笑话我了,方才的事情我也是吓了一头的冷汗,哪里就知道冯尚仪忽然发难了,还多亏了尚宫大人,否则若是在最后关头被赶出了宫,都不知道以什么脸面回家。”
苏应澜点点头:“尚仪局管的就是宫规礼仪,听说你在掖庭局训练的时候,是最为出挑的,本来按照惯例是应该留在尚仪局的,是知道临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谁都知道冯尚仪是六局里最难应付的一个人。”
齐桥桥本来还要问问苏应澜是怎么回事,前头便有人高唱道:“尚宫大人到——”
众人本来都在窃窃私语,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一起对刘尚宫行礼问安:“奴婢见过尚宫大人,尚宫大人长乐未央。”
刘尚宫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庄严,对众人道:“起来吧!”
到了尚宫局再听庭训,其实和入宫以来每个人对齐桥桥说的话都大同小异,不过都是些对上恭敬,循规滔距的话。维护内廷秩序是尚宫局的分内之事,若有人知法犯法,当罪加一等。
如果是刚入宫时教习规矩的钱女史的训话相当于是开学典礼的话,那这次应当算是入职典礼了吧,齐桥桥心想。
听完刘尚宫的训话之后,众人就各自散开,由掌言、掌簿等人依次带走,去分派事物,齐桥桥等候人来叫自己的时候,却被刘尚宫叫了过去。
齐桥桥小跑过去,低头对刘尚宫行礼:“见过尚宫大人,不知尚宫大人叫奴婢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刘尚宫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据钱女史所说,你是宫规礼仪学的最好的一个,冯尚仪的问题虽然刁钻,但本官觉得难不倒你,你为什么没有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现在觉得冯尚仪的问题才不刁钻,刘尚宫特意把自己叫过来问这个问题才是真的刁钻,总不能当着上司的面儿说是为了给你留个面子吧。
本来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何必一定要别人亲口说出来呢?齐桥桥想了想道:“冯尚仪咄咄逼人,奴婢生怕答错了反而惹祸上身,是以不敢回答。”
刘尚宫听了齐桥桥的话,抿唇笑道:“本官知道你的意思,也谢过你的好意,不过冯尚仪那点口舌之争,本来就无需在意。既然你如今到了我尚宫局门下,你倒说说想去哪里,本官任你挑选。”
齐桥桥没想到还有这等福利,一时却也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尚宫局管的都是后宫的事情,和东宫也扯不到关系,难不成要去管宫闱典籍?齐桥桥心里一面考量,一面回答道:“奴婢不敢,一切听凭大人安排。”
刘尚宫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跟在霍掌闱手下,专司宫门管阖一事吧。
要不然说尚宫局是人人都想去的地方呢,尚宫局不管是哪一个职务权利都十分宽泛,掌管宫门虽然看起来辛苦又没什么油水,其实反而是最好的差事,能够掌管各宫出入的地方,结识的人自然要多一点。
在这个职务上其实正和齐桥桥心意,不过这差事在别人眼里可就没那么好了,是尚宫局里上升空间最小的一个差事,就看个门儿而已,很难立功的。
齐桥桥却不在意这个,反正她千辛万苦的入宫可不是为了来尚宫局做官的,若是百里越有一天大事能成,她即使做个待诏女官又有什么困难的?
等等——齐桥桥遏制住了自己这个想法,为什么要做待诏女官,为什么要伺候百里越,就做自己不是挺好的吗?看来在宫里学习这一个月,齐桥桥觉得自己有点被洗脑了。
刘尚宫叫来了那位姓霍的掌闱带走了齐桥桥,自己便去忙旁的事情去了,齐桥桥跟着霍掌闱,听她说了内宫之中各处紧要的宫门,谁知道最后这位霍掌闱却话锋一转,对齐桥桥道:“你就和其他三人一起,专门看管通往东宫的承德门吧,这里每日出入什么人,你们几人都要记清楚了,晚上下钥之后也要看守好了,不许出入。”
这下齐桥桥真的觉得,整个尚宫局其实都是百里越的人,什么感激自己没说话,挽救了尚宫的面子啊,都是些套话,原来还是百里越打点好的。
齐桥桥心里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又好像一下子空了一样,好像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受到的瞩目,都不过是因为百里越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缘故,到最后还是因为别人,而不是因为自己。
霍掌闱将齐桥桥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这些人都是在霍掌闱手底下做事的,看到霍掌闱和齐桥桥一起进来,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只是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罢了。
齐桥桥和几人一一见过礼之后,霍掌闱指了指一个地方道:“那就是你日常办公的场所,你们几人会轮流当值,需要当值的时候去承德门,其他时候在这里就好,若是夜里当值,白日里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齐桥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霍掌闱便应了一声,出门去忙其他的事情。霍掌闱离开之后,众人也都仍旧是自己忙自己的,留下齐桥桥在座位上愣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
随着在尚宫局渐渐的稳定下来,齐桥桥很快也融入了新的环境,后宫大环境虽然仍旧属于勾心斗角,但尚宫局内部还算是风平浪静,没什么端倪,齐桥桥也和众人一样,白日里各司其职,晚上按时歇息,倒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百里越在入宫前曾说,等到齐桥桥安定下来之后,会让人与她接触,现在都已经快到夏天了,齐桥桥也都没再收到百里越的消息。
倒是和同住的苏应澜关系越来越好,苏应澜入的是尚宫局里人人都希望去的掌簿手下。按照齐桥桥的理解,这里是最容易升职的地方,可是看苏应澜每天要看那么多宫闱典籍,记录名册,累得腰酸背疼的样子,齐桥桥忽然也觉得,自己这个职位还是挺好的。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宫里每十天会有一休沐,众人轮流休息,齐桥桥和孙于夕不在同一天休息,因此一直也没顾上见面,这一日齐桥桥是夜里当值,去承德门下了钥之后,按例还要守在那里一个时辰才行。
晚上向来没有什么大事,齐桥桥一个人觉得十分的无趣,已经过了端午,晚上的风越来越暖,吹在齐桥桥脸上,觉得十分舒服。
齐桥桥闭着眼睛感受初夏的气息时,有人偷偷从后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抓到你偷懒啦!”
吓得齐桥桥几乎尖叫出声,回头一看,却正是孙于夕,齐桥桥抚着胸口道:“哎呀孙姐姐,好久不见,你就这么着也不怕吓死我了……”
孙于夕笑嘻嘻道:“今日和人换了班,听说你是夜里当值,特意过来瞧你的,你倒好,不领人家的情,反而埋怨我。”
今日大约孙于夕休沐,没有穿女官的服制,反而换了一身粉红的抹胸裙,显得整个人精神又漂亮,齐桥桥上下打量了一番孙于夕,才笑道:“月余不见孙姐姐,又变漂亮了……”
孙于夕眉眼含羞的看着齐桥桥道:“可别取笑我了,哪里有你好看呀,对了,怕你无趣,特意带了吃的来给你!”
说着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拎出一个小小的食盒,送到齐桥桥跟前:“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当值的时候按例是不准吃东西的,不过齐桥桥揭开盖子一看,惊呼道:“牛乳菱粉糕,孙姐姐对我最好了。都这个时辰了,孙姐姐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孙于夕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悄悄的不许告诉别人,我和尚仪局的小厨房里的文娘关系要好,偷偷让她给我拿出来的,专程给你送来的。”
齐桥桥点点头,笑的眉眼弯弯的,反正这时候天色晚了,也不会有人经过,偷偷吃点东西也没什么,便悄悄的寻了一个台阶坐下来,伸手招呼孙于夕道:“孙姐姐,你也来吃一点啊!!”
孙于夕却站在承德门前头,好像在等什么人,看了齐桥桥一眼道:“没关系,你吃吧,我用过晚饭了……”
齐桥桥也没有在意,只是过了半响也没听见孙于夕的动静,才发现她还在那里站着,才察觉出不对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悄悄走到孙于夕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孙姐姐——你当真是为了过来看我的?”
孙于夕被齐桥桥拍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轻呼一声:“哎呀。”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道:“你这么悄无声息的是要吓死谁啊!!”
齐桥桥撇了撇嘴,点点孙于夕的额头道:“我才没有悄无声息的,我还特意的加重了脚步就为了提醒你呢!孙姐姐,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有了意中人了吧!”
孙于夕的视线这才转到齐桥桥身上,轻声道:“别瞎说,没有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这里我从没有来过,好奇而已,这后头就是东宫?”
齐桥桥点了点头,孙于夕又道:“那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含樱啊?”
说起赵含樱,齐桥桥才想起来,自己到承德门这么久,也没有见过她,便摇了摇头道:“还没有见过,含樱去了东宫之后,姐姐见过她吗?”
孙于夕点点头道:“见过,含樱如今在太子妃身边,倒是很受太子妃的宠爱,是太子妃身边的大红人儿呢,不过大约是太子妃不怎么出门的缘故,所以你才没有见过她。”
齐桥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这位太子妃据说是太子的嫡亲表妹,她的父亲就是太子的亲舅舅崔灏,也是先皇后的亲哥哥。
这样亲近的血缘关系,不知道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毛病?古人不懂近亲结婚的危害,只怕到时候又要归结到天命上头。
齐桥桥觉得自己想的有点远,她和这位太子妃最接近的关系大概就是她的亲哥哥曾经差点在大街上把自己给拐走了。有这样失德的哥哥,不知道这位太子妃德行才貌又是如何。
而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找出太子最致命的证据,给他关键的一击好让百里越能取而代之,齐桥桥心里对这位没见过面的太子妃又生出了几分同情。
孙于夕在齐桥桥耳边说的话,齐桥桥一句也没听清楚,全在想自己的事情,孙于夕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桥桥——桥桥,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孙于夕道:“啊?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孙于夕抿了抿唇,对齐桥桥道:“你刚刚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连我说话都听不到。”
齐桥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孙于夕才道:“你在这里这么多天,有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齐桥桥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见过,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几乎都是夜里当值,没什么机会见到太子殿下。想一想也是悲哀,本是冲着他进宫来的,结果都三个月了,连一面也没有见上,齐桥桥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孙于夕眉宇间失望的神色难以掩盖,似乎心里有什么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叹了一口气,齐桥桥笑道:“孙姐姐叹什么气,对了,还没问孙姐姐如今在尚仪局做的是什么?”
齐桥桥拉着孙于夕找了地方坐下,孙于夕道:“掌管宫内经史子集,每日整理大内藏书阁的书籍。”
听了孙于夕的话,齐桥桥眼睛都发亮了:“那多好啊,正和姐姐之意,大内藏书那么多,姐姐可以一次看个痛快了……”
孙于夕也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而且有时候还会遇见后宫妃嫔或者皇子、殿下到藏书阁去找书。”
齐桥桥心跳好像漏了半拍,连声音里也带了几分不自觉的颤抖道:“孙姐姐真是好运气,不知道都见过谁啊?”
孙于夕好像没注意到齐桥桥的神色变化,想了想道:“后宫有几位才人、婕妤倒是常去,还见过淑妃娘娘时常也会去藏书阁,这些娘娘为人都十分和蔼。”
齐桥桥对于这些没多大兴趣,只是拉着孙于夕的手道:“那皇子呢?姐姐都见过谁?”
孙于夕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没有看齐桥桥:“秦王、齐王、鲁王殿下都去过,还有——太子殿下也常常到藏书阁去看书。”
秦王!齐桥桥有些激动的握紧了衣袖,又不敢表露太明显,轻轻的咬着下唇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姐姐说说这些人都长什么样子吧,孙姐姐真是好运气,不像桥桥,在这个地方,别说太子、后妃了,就连正经的婕妤、才人都见不着。”
孙于夕听到齐桥桥口中的这个怨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齐桥桥的脸颊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同常人一样,两个眼睛一个嘴,有什么稀奇的。”
齐桥桥当然知道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想更多的从旁人嘴里听到关于百里越的消息,她在这个后宫里,好像和外界已经断了联系,百里越的人也没有主动的找过他。
虽然齐桥桥曾经怀疑刘尚宫或者霍掌闱是百里越安排的人,可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又不敢贸贸然的去认人,便只能从孙于夕这里听到关于百里越的只言片语了。
齐桥桥状似无意的对孙于夕道:“对了,听京城里的百姓传言,秦王殿下相貌十分英俊,是不是真的啊?”
孙于夕侧首看了一眼齐桥桥,认真想了想道:“你一定是被传言骗了……”
齐桥桥还以为孙于夕在想怎么夸百里越呢,谁知道最后就这么一句话,噎的半天没有下文,生生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觉得谁比较好看?”
孙于夕顿了半响:“几位殿下里,倒是秦王殿下的同胞弟弟齐王容貌更为出众一些,不过若是说起为人——太子殿下倒是十分温柔,待人也十分可亲。”
齐桥桥觉得没法再跟孙于夕聊下去了,喜欢的都不是一个人,还有什么可说的。齐王殿下又是谁,才十几岁的小孩子就能看出来长得好看了?还有太子,太子在齐桥桥心里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害她家破人亡,什么温柔可亲,都是假象!假象!
可是看孙于夕一脸向往的表情,整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两个字——“花痴”!齐桥桥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旁敲侧击道:“听说太子这两年不大受陛下喜爱了,常常申斥他只知道花天酒地,不思进取。”
孙于夕却仿佛没听到齐桥桥的话一样,对齐桥桥道:“太子殿下声音温柔又好听,那天他让我帮他找《左传》,那本书是先秦典籍,在最上头一层,我爬着梯子上去取,谁知道那梯子不稳,害我摔了下来,太子殿下非但没有责罚,还救了我,你不知道,他当时——”
说到一半,孙于夕才自觉失言,回头对上齐桥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哎呀不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于夕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梆子打更的声音,齐桥桥“哎呀”一声道:“都这么晚了,孙姐姐回去不会误了时辰吧!”
两个人站起身来,孙于夕七手八脚的收起了食盒对齐桥桥道:“无妨,反正今日休息,这会儿应该也有当值的回去,不碍事。”
齐桥桥和孙于夕并排往住的方向去,齐桥桥对孙于夕道:“孙姐姐,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的很,不该想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孙姐姐今日到承德门来,莫不是想着能在这里见到他吧!”
孙于夕被齐桥桥点破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痴心妄想,只是想着能再见殿下一面就好了,我如何不知道自己和太子殿下实在是云泥有别,存了这样的心思,也的确是痴心妄想。”
将自己的心情和孙于夕一比,齐桥桥忽然也有些明白了,说孙于夕痴心妄想,其实齐桥桥时最没有资格的。孙于夕也只是希望能得到太子殿下一回顾而已,可齐桥桥呢?她希望得到的更多——到最后却很有可能都是一场空。
两个人默默不言,各自怀有心事,还是齐桥桥先开口道:“对了,还没问姐姐,秦王殿下去藏书阁,找的是什么书?”
孙于夕转头看了一眼齐桥桥,抿了抿唇道:“是前朝宰相所写的《治国纲要》。桥桥该不会是听人家说了秦王殿下相貌英俊,就动了什么心思了吧!”
说着笑了笑道:“要我看,以桥桥你的容貌,若是能得见秦王殿下,说不定能得到青睐呢,改日你休沐的时候可以到藏书阁来找我,说不定会遇到秦王殿下。”
齐桥桥正要嗔怪孙于夕,听到她说可能会见到百里越,便眉眼一弯,惊喜道:“真的吗?”
孙于夕看着齐桥桥,只是笑着却不说话,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孙于夕道:“姐姐别笑话我了,桥桥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秦王殿下——还有姐姐说的那位齐王殿下相貌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英俊,才没有旁的心思呢。”
听了齐桥桥的话,孙于夕出声道:“好好好,知道你没有,要不要我把秦王殿下看过的书拿来给你瞧瞧啊!!”
齐桥桥这才想起来刚刚孙于夕说百里越在藏书阁看的书是《治国纲要》,心里忽然觉得一甜,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转眼便到了七月份,整个大明宫进入了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连晚上当值都没有晚风了,齐桥桥觉得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黏黏腻腻的潮湿状态。
夏天的夜晚下了值回去天色都已经很晚了,连洗澡都不方便,可是夏天隔上一天不能洗澡,又觉得整个人脏的没法出门,所以齐桥桥十分讨厌在夏天当值。
其他人仿佛很喜欢七月份的夜里出来,反正屋子里更闷热,还不如在外头散散,所以齐桥桥和几个同僚连着换了几天的班,直到这一日其他几人手头都有事情忙着,没人和齐桥桥换班,齐桥桥才不情不愿的到了承德门外。
已经入了夜,承德门外的长廊上点起了等,因为有长长的甬道,所以不时会有穿堂风吹过,齐桥桥倒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闷热了,只是还是觉得无聊。
自打那日孙于夕和齐桥桥提起过可以去藏书阁找她之后,齐桥桥每次休沐都会去藏书阁碰碰运气,却从来没有碰到百里越——任何一个皇子都没有见到。
想看那本《治国纲要》,孙于夕也十分遗憾的告诉齐桥桥,还在秦王殿下手里,如今藏书阁没有。
齐桥桥有些沮丧,甚至还有一次,齐桥桥碰到了从来没有去过藏书阁的冯贵妃。当初在考核大典上的事情,冯贵妃似乎也有听说,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版本了。
好在冯贵妃整个人都十分内敛,不像她的堂妹那般跋扈,见到了齐桥桥,也只是问了几句话,又替冯尚仪赔了罪:“齐女史不要见怪,你们那位尚仪大人就是那个性子,倒不是因为针对齐女史。”
一个堂堂贵妃,对齐桥桥一个无品级的女史这样客气,齐桥桥简直诚惶诚恐了,跪着对冯贵妃道:“贵妃娘娘这样说,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惶恐。”
冯贵妃叫起了齐桥桥之后,又和齐桥桥说了几句闲话,让人拿了两本书便先行离开了。
齐桥桥自始至终也没看清楚冯贵妃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十分的舒服,似乎人也保养得宜,年近四十的人了,看起来还如二十多岁的少妇一般,怪不得受尽皇帝宠爱。
自遇见冯贵妃后,齐桥桥就不大到藏书阁去找孙于夕了,毕竟那里碰到的人太多,万一有一天遇见个不好惹的主儿,齐桥桥还想多活两年,再遇见像冯尚仪那样刻意刁难的,齐桥桥觉得自己都能折寿了。
不过想到百里越一直在看《治国纲要》,齐桥桥便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书一共七卷,齐桥桥在入宫前最后一卷还没有看完,就全部留在了秦王府,后来又被百里越送到了齐叔的那个小院儿里。齐桥桥到底也没有看完,现在想想终究有些遗憾。
齐桥桥想事情入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呻吟,她猛地一回头道:“谁?什么人在那里?”
便随手拿起了放在地上的灯笼跑了过去,不远处的宫墙底下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看到齐桥桥过来,对她道:“哎呦,快点扶我一下,我被摔到了……”
齐桥桥警惕的看着那人,将灯笼缓缓的移到他的脸前道:“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齐桥桥才看清楚,这个人相貌还挺清俊的,剑眉星目,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齐桥桥,似乎含了一丝笑意,对上齐桥桥的眼光,又马上移开道:“哎哟,快帮帮我啊!!”
齐桥桥自然不敢贸然上前,这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一定是什么好人,齐桥桥道:“你是谁?你不说我要喊人了……”
说着便作势要叫人,被那人制止道:“哎哎哎哎别呀,我是东宫的金吾卫,不是什么坏人。”
齐桥桥明显不相信此人的话,盯着他道:“金吾卫?你怎么没穿金吾卫的衣服?为何半夜会出现在这里?你叫什么?几品几级?可有证明?”
那人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对齐桥桥道:“你这个小丫头一连串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都说了我摔坏了,就不能先扶我起来吗?”
齐桥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大内皇宫戒备森严,这个人倒不大可能是外头什么人混进来的,只是他说他是金吾卫,齐桥桥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怀疑的看着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人看着齐桥桥怀疑又戒备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真的是金吾卫啊,你以前来这里当值下钥,咱们每天都会见到的,你看看我,想不起来了吗?真的想不起来了?”
齐桥桥之前倒是碰见过几个东宫的金吾卫,有时候还会和对方点头示意一下,不过那纯属礼貌,齐桥桥从来不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所以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齐桥桥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一下唇,道:“真的?”
就冲这个长相,齐桥桥也不大相信他是坏人,便伸手拉了一把,将他扶起来道:“不好意思啊,只是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会儿不是应该撤换侍卫,回家休息了?”
那人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扶着齐桥桥拍了几下自己的衣服道:“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怪闷的,就想跳过来陪你说说话。”
说着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心有余悸道:“谁知道错误的估计了高度,才会摔倒的。”
【“啊噗!”褚麒麒一口喷出嘴里的果汁,“咳咳咳咳咳……”】
齐桥桥眨着眼睛看对方,对他的话表示怀疑。谁知道那人却竖起眉毛对齐桥桥道:“你还是不信我?”
看他明明摔的要死要活还要和齐桥桥较真的样子,齐桥桥也只能敷衍道:“信信信,您先过来坐下——”
齐桥桥扶着他找了干净地方坐下,拧着眉毛问道:“现在宫里已经下了门禁,你身为金吾卫下了值不快出宫去,在这里耽搁下了,若是给人看到可是死罪。”
那人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不会的,都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人来这里,那边儿可都是我的同僚,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
齐桥桥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与那人目光相对,那人盯着齐桥桥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道:“对了,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听到那人的话,齐桥桥愣了一下,笑了笑道:“大人你这么翻墙过来,该不会就是要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吧?”
被说穿了心事,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一下,对齐桥桥道:“没有——不是,本……本公子看你每天一下人坐在这里守门,也是怪无聊的,所以才想着和你说说话、解解闷,也不、也不是为了问问你名字的,对了,我姓虞,名叫虞子安,你呢?”
齐桥桥默念了这个名字两声,然后对虞子安笑了笑道:“虞公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出宫去吧,要不然奴婢也只能和尚宫大人禀告此事了,金吾卫本就是东宫的人,深夜跳入皇宫大内,虞公子不想惹祸上身,就不要再逗留此处,奴婢还可以装作不知此事,否则……就只能对不住了……”
虞子安瞪了齐桥桥半响,没想到出师不利,竟然还被威胁了,可是把自己名字都告诉人家了……若是自己受罚也就算了,偏偏他用的是旁人的身份,带累了别人可就不好了。虞子安咬咬牙对齐桥桥道:“姑娘可真狠心,不过没关系,反正本……我知道你是尚宫局的人了,咱们总还有再见的机会的!”
齐桥桥笑弯了眉眼,对虞子安道:“奴婢也是为了公子你好,公子不要再耽误了,一会儿打更的人一过来,奴婢就是想帮公子也帮不了了,对吧?”
虞子安看了齐桥桥一会儿,似乎有点不甘心,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到这里来,明日你还来吗?”
齐桥桥摇了摇头,笑着对虞子安道:“这可不一定,公子下了值还是早些回府吧!”
虞子安拧着眉头,对齐桥桥道:“你们尚宫局现在当值都这么任性了?回头可得好好和官署的人说一下,我四……”
话说了一半住了嘴,齐桥桥听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话,只见他愁眉苦脸的望着那高高的宫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提起气几步飞奔了上去,站在墙头,回头对齐桥桥一笑:“喂,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齐桥桥抿着嘴笑着看他,没有说话,虞子安觉得齐桥桥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便添了一句道:“小爷说话算话,不信等着瞧吧!”
说完便纵身一跳,跳到了墙的那头,衣袂翻飞之间已经不见了人影。齐桥桥望着那高高的墙头出了一会儿神,这个人也有意思的很,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说这么一番话,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这件事情齐桥桥谁也没有告诉,只当没有发生过,夏日里大家都争着去夜里当值,齐桥桥也就不凑这个热闹,有人同她商量换了当值的时间,齐桥桥也都答应下来。
天气再热一点的时候,就连皇帝也受不住,准备往骊山行宫避暑去了,齐桥桥看着宫里大批的人收拾东西准备随扈,她们这种女官却没有随行的必要,属于留在宫里看家的人。眼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齐桥桥却觉得无所事事,其实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于是齐桥桥便趁着众人没注意,寻了个空儿去藏书阁找孙于夕说话去了。
尚仪局大部分女官都要随行去骊山,孙于夕却不必跟过去,正好宫里人少了一大半,制度什么的也会相应的松懈下来,反正没什么要紧的主子留在宫里,反而乐得轻松自在。
正值正午,藏书阁没什么人,齐桥桥嘀嘀咕咕的和孙于夕说些悄悄话,有小太监从旁边经过,跟两人也十分熟悉,打声招呼便过去了。
齐桥桥悄声对孙于夕道:“皇上往骊山去带走了冯贵妃和骆淑妃还有一干妃嫔,那宫里岂不是没个主事的人了?”
孙于夕眉眼之间掩不住的兴奋,对齐桥桥道:“据说这次留太子在宫里监国,要紧的奏疏一律送往骊山行宫呈陛下预览,余者皆有太子一律定夺。”
上次孙于夕跑去承德门去找齐桥桥的时候,齐桥桥就觉得孙于夕大约是很仰慕太子,就是在藏书阁里一见,孙于夕已经倾心于太子。齐桥桥有心劝阻,又觉得女孩子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她说了未必有用。
齐桥桥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含樱不是在太子妃身边当差吗?她这次是不是也不用随扈出行了?”
孙于夕点点头,对齐桥桥道:“左右宫里没什么人,到时候闲下来,咱们去找含樱说说话。”
齐桥桥支吾了半天,胡乱答应了两声,对孙于夕道:“唔……好,到时候再说,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得空再来找你,先走啦。”
说着便飞奔了出去,也没听清楚孙于夕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日里宫中人多眼杂,齐桥桥即便有心和秦王联系也寻不到机会,这次皇帝移驾骊山,大约一直要等到秋天才会回来,正是趁着人少与百里越联系的时候。
记得入宫的时候百里越曾经说过,一旦有事可找后宫官署中的吴公公帮忙。齐桥桥自打入宫还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百里越口中的“有事”只怕也不是单纯的“帮忙”,而是将吴公公作为和齐桥桥在后宫中沟通联系的一个桥梁。
想到这一点,齐桥桥的确是有些激动,急匆匆的跑出了藏书阁,只低头走路,没注意看四周的情形,正走着走着便冷不丁的被人抓着胳膊拽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齐桥桥刚要喊人,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喊,是我。”齐桥桥嘴巴被那人捂着,嘴里“呜呜”了两声,回头一看,却正是百里越。
百里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齐桥桥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都在发亮,百里越松开了齐桥桥,她便带着一点兴奋的声音对百里越道:“殿下怎么在这里?”
这是藏书阁附近一间偏僻的宫殿,看样子是没人居住,空旷了很久,里面难得干净。百里越仍旧是从前那个样子,看不出来喜怒,只是对齐桥桥道:“方才本王看你进了藏书阁,特意在这里等着你的。”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笑弯了眉眼对他道:“难为殿下了,这大日头底下没晒晕了吧!”说着又惊呼了一声:“哎呀,宫里人这么多,要是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百里越摇摇头对齐桥桥道:“不打紧,这里一向没什么人。皇上要移驾去骊山行宫这件事情你可知道了?”
齐桥桥应了一声是,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百里越道:“殿下可有随扈?”
百里越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反而对齐桥桥道:“太子监国,会留在宫中,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就看你是否能把握住了……”
齐桥桥好像没听懂百里越的话,一时没说话,百里越对齐桥桥道:“原本打算将你直接安排在东宫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冯尚仪将计划全都打乱了,就算是在东宫门口守着,也已经失了先天的优势。”
百里越顿了顿,继续对齐桥桥道:“父皇出巡,留太子监国,他必定常常从承德门出入内廷,你的机会就来了……”
齐桥桥却瞪大了眼睛道:“刘尚宫真的是殿下安排的人?还有霍掌闱也是?”
百里越的眉毛都拧在一起,看着齐桥桥摇摇头道:“刘尚宫不是——至于霍掌闱,她手中权力太小,能帮到你的也只有那么一点,剩下还是要看你自己了……”
齐桥桥挑了挑眉,其实已经猜出一点来,却仍旧道:“那按照殿下的意思,齐桥桥应该怎么把握好这次机会?我愚笨的很,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百里越仍旧是淡淡的样子,仿佛没看出来齐桥桥心里的情绪,对她道:“你在承德门,想要偶遇太子并不困难,兵书里书‘攻心为上’,你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齐桥桥抿了抿唇,盯着百里越道:“殿下的意思是要齐桥桥以色迷心?使太子降低心防,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百里越似乎不敢再看齐桥桥的眼睛,转过头道:“看来你很清楚应该怎么做。太子虽然高高在上,实则是个心软懦弱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旁人的诱惑,以你的才貌,要做到这一点应该很简单。”
齐桥桥有些生气,对百里越道:“殿下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百里越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会儿,百里越终于别过头去,对齐桥桥道:“事出有因,也只能随机应变,否则你连太子的面也见不到,又如何为你一家三百多口人报仇。”
两人似乎僵持住了,齐桥桥的确是连太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她入宫已经三个多月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她一辈子也无法从太子那里得到任何的消息了。齐桥桥看着百里越,她相信百里越除了这个方法,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扳倒太子。
而她,实在是很想替百里越做点什么,以体现自己的重要性,她和百里越对峙了一会儿,终于松动下来:“殿下——你就不怕有一天后悔?”
百里越肩膀动了一下,摇摇头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齐桥桥的目光暗淡下来,百里越答非所问,她让他失望和让她后悔根本是两个概念。齐桥桥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殿下心意已决,为了齐家家仇,我又哪里有拒绝的余地呢?”
两人相对无言,齐桥桥准备离开的时候百里越忽然又叫住了她,齐桥桥回头看百里越,似乎是在等他的话,百里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对齐桥桥道:“去准备一下吧,到时候自然有人为你准备好一切。”
齐桥桥的心像是沉到了谷底,望向百里越的眼睛,百里越却避开了齐桥桥的目光,抬手摆了摆手道:“走吧!”
本来与百里越见面是齐桥桥期待已久的事情,却没想到相见不如不见,齐桥桥清清楚楚记得百里越拉着自己到偏殿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和激动,只是那到底是因为见到齐桥桥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的目标近在眼前的机会,齐桥桥不得而知。
夜里本来也不该齐桥桥当值,只是看着房间中众人都热热闹闹的收拾东西准备随行骊山,齐桥桥又想起太子的事情,心中有些烦闷,便信步出门走走。
谁知这一走便走到了承德门,看着当值的女官坐在门口打盹儿,齐桥桥便过去拍醒了她:“醒醒,怎么睡着了?”
那小姑娘和齐桥桥同年入宫,年纪比她还要小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齐桥桥:“哎呀齐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齐桥桥笑吟吟的对她道:“碧桃,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一会儿给人看见可有你的好儿。”
碧桃揉揉眼睛,对齐桥桥道:“夜里安静,一时觉得困就睡着了,齐姐姐今晚不是不该当值?”
齐桥桥对她道:“你这样困,要不然回去吧,我替你当值就是,左右我今日也无事。”
因为齐桥桥不喜欢在夏天夜里当值,尚宫局里人都知道,碧桃听了便摆摆手道:“那怎么能行,齐姐姐快回去歇着吧,反正夜里凉快,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齐桥桥刚要说话,碧桃又道:“对了,方才东宫那边儿还有个人悄悄过来问姐姐呢,看到姐姐不在,好大一阵失望。”
东宫的人?难不成是含樱?齐桥桥欣喜的问碧桃道:“是谁?你可认得?”
碧桃摇了摇头,告诉齐桥桥:“是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像是个金吾卫,不过穿的是常服,其实也没说是姐姐,只说昨夜里当值,生的很好看的人。”
说到这里,碧桃眉毛一挑,笑着对齐桥桥道:“我猜就是姐姐啦,尚宫局也没有旁人能在姐姐跟前称得上一句‘生的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碧桃素来都是这个爱开玩笑的样子,齐桥桥便道:“乱说什么,我看碧桃你就生的好,那金吾卫说不定是看上了你,借机同你搭话呢。”
被齐桥桥这么一打趣,碧桃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姐姐别取笑我了,那位公子……”话说了一半,闭上嘴巴笑了笑,忽而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就算是看上也没用。”
这些女官入了后宫,就都算是皇帝的女人,没有恩旨一辈子也不能出宫嫁人,现如今虽然不甚大防这些女官和侍卫,不过若是一旦被上头知道这种事情,小命估计都难保,进了掖庭局就再难看到外头的太阳了。
齐桥桥也点点头道:“这种事情还是避开着点为好,行了,看你这样子,敢是困坏了,快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替你在这里守着,保管不会出事的。”
碧桃虽然知道齐桥桥不喜欢夜里当值,不过一直不懂为什么,今夜正好遇见了她,自己又这么困,想来换一换应该无所谓,便对齐桥桥道:“那就多谢姐姐了,改日姐姐哪天有事情来不了了,尽管和我说就行了……”
齐桥桥点了点图,目送着碧桃沿着宫里长长的甬道走的不见人影,这才叹了一口气,寻了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夜空如洗,漫天的星星点缀在空中,好看的很,齐桥桥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天,又想想百里越所说的事情,仍旧是一筹莫展。原本以为这是个机会,谁想到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咱们又见面了!看你一会儿叹一口气,到底什么事情让你愁成这样。”
齐桥桥本来心思专注的在想事情,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说话,吓的险些喊出来,回头一看却找不到人,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凉气,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颤声道:“谁啊?”
一面说着一面目光四下搜寻,那人便笑道:“你胆子这么小,往上头看。”
齐桥桥才发现那人伏在墙头上,只露出一张脸和她说话,却正是虞子安。齐桥桥这才吸了一口气,却仍旧有些生气道:“你在那儿做什么,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人,我要去喊人过来了……”
其实也只不过是吓唬那人一下而已,他伏在墙头,只怕齐桥桥还没出声,那边儿就下去了,喊人过来也没用。
虞子安自然知道,冲齐桥桥笑了笑道:“看你一个人无聊,小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和你说句话,你可倒好,一点良心都没有。”
齐桥桥心里正烦着,哪里有心情和他说话,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任由他在那儿挂着,这个人却有意思,在齐桥桥耳边念念叨叨的:“你就坐这儿这么一会儿,叹了多少声气了,到底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倒是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小爷还能帮到你!”
可是齐桥桥的心事哪里敢说给旁人,还是个东宫里的陌生人,便抿了抿唇道:“皇上要去骊山了,我却不能随行出去见见世面,心里头不舒服而已。”
虞子安一听,挑了挑眉,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都向上挪了一点,颇有兴趣对齐桥桥道:“你想去骊山,这还不简单——我……”
说到一半又住了嘴,低声嘟囔了两句,齐桥桥回过身与他对视一眼:“简单?怎么,你有法子?”
虞子安拧着眉头听到齐桥桥的话,扬起脸道:“当然有法子,不过你为什么想去骊山,宫里不好吗?”
只要自己离开宫里,躲开这次所谓的“机会”,就不用为眼下的事情发愁了,能随扈去骊山还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虽然知道不大可能,毕竟一个东宫的金吾卫又没有办法决定随扈的人员,仍旧告诉虞子安道:“宫里当然好,只是身为宫中女官,能出宫的机会毕竟不多。”
说着停了一下,歪着头看墙头上的虞子安:“何况骊山美景,很久之前就有传闻,当然想去见识一下啦。”
虞子安一面听,一面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跟你说,骊山没什么好玩儿的,除了山就是林子,行宫也和大明宫一个样子,没什么区别,你们这群女官到了那里还不是一样要当值,要伺候人,没多大意思。”
齐桥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问了一声道:“你那么趴着累不累啊!!”复又道:“说的好像你很知道似的。”
虞子安听了齐桥桥的话,整个人骑到了墙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桥桥道:“我当然知道了,骊山小爷熟悉的很,这次——对了,只知道你是尚宫局的,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司,叫什么名字。”
这样骑在墙头的虞子安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可笑,好在有一张俊脸,齐桥桥还是笑出了声,挑眉对虞子安道:“你想知道?那你猜猜。”
这哪儿猜的出来,虞子安看了一下地面,似乎是跃跃欲试想跳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就在上面待着比较保险:“不知道,不过你常常在这里当值,是司闱的?”
齐桥桥点点头,对虞子安道:“小公子,看你的样子是昨天被摔怕了,所以不敢下来不成?”
被齐桥桥点破,又被称作小公子,虞子安仿佛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才不是呢,就是——反正这里也能说话,干嘛非得跳过去。”
齐桥桥故意点点头,应了一声:“嗯,这样虽然能说话,可是我仰着脖子好累啊,时辰也差不多了,小公子,奴婢就先走啦。”
虞子安一听齐桥桥要走,连连叫了几声道:“哎哎哎等等等等,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你那么想去骊山,等我知道你名字说不定明儿你的愿望就成真了呢。”
齐桥桥才不信呢,他就是再有本事手也伸不到后廷里来,抿唇笑着瞧他道:“小公子真想知道?”
虞子安点了点头,又纠正齐桥桥道:“公子就公子,哪里还有个‘小’字,听得真别扭。”
齐桥桥觉得这个人有意思的很,倒像是家里的表弟,便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虞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叫我齐桥桥吧!”
齐桥桥……
这个名字虽然就是她自己的本名,可听起来,却已经像是别人的名字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短短几个月而已,她已经快要忘记了,曾经是什么样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在人家看来又怎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虞子安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有意思,和她的长相一点也不般配,总觉得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有个更好听的名字。
可是看到齐桥桥脸上生动的表情,又觉得其实她很适合这个名字。
虞子安还想说什么,齐桥桥只听到墙那头儿嘀嘀咕咕的有人念叨了几句:“殿下……来了……快下来……”
齐桥桥猜大约是太子殿下看到了他,因为虞子安的表情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冲齐桥桥招招手道:“哎呀不好了,我得走了,你今晚想着这事儿,真的,说不定明天一大早就成真的了……”
说完,人往下一滑,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只是模模糊糊还能听到那边训斥人的声音:“蠢货……”
齐桥桥觉得这个虞子安倒是很有意思,和他逗了半天趣儿,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打更的人过来,敲过了戌时的梆子,还和齐桥桥打了声招呼:“齐姑娘,该下值了,天色不早,早些回去吧!”
敛了脸上的笑意,齐桥桥冲那人点点头道:“您辛苦了……”
原本这一晚的事情齐桥桥没放在心上,可是眼看着往骊山的人就要出发的时候,刘尚宫将齐桥桥叫了过去,对她道:“这些日子在承德门当值觉得怎么样?”
这种上司谈话一般来说不是升职就是批评,齐桥桥心里没底儿,要说升职自己现在资历还是太浅,可若是批评的话,齐桥桥仔细想想,近日来她也没犯什么错啊。
仔细斟酌了一番,齐桥桥低声答道:“回尚宫大人的话,奴婢觉得初来乍到,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向各位姐姐学习的。”
刘尚宫点点头道:“嗯,难得你这么谦虚恭谨,为人好学上进,又聪明伶俐——”
齐桥桥抬头看了刘尚宫一眼,这是夸自己的节奏啊?难不成还真是要升职了?就知道当初分到司闱去看宫门儿就是个考验,没想到这么快就熬出了头。等等——这不会就是百里越所说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吧,难道是要去偶遇太子不成?
齐桥桥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一想到这件事情,整张脸都塌了下来,刚要说话,便听刘尚宫道:“你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这次移驾骊山的随扈吧!”
那一瞬间齐桥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刘尚宫一脸的不可置信。刘尚宫嘴角泛起一个笑意对齐桥桥道:“怎么?你还不愿意去不成?”
齐桥桥摇了摇头,嗫嚅道:“可是——这,本来名单里没有我啊,况且司闱的人不是一个都没去……”看大门儿的骊山行宫本来就有,不用现调人过去的。
刘尚宫摇摇头道:“不是,是淑妃娘娘身边有个女官本来订好了要去骊山,结果到头身子不适,不能随行,淑妃娘娘宫里又没个得力的人,便让你过去伺候两天,从骊山回来了再回尚宫局来。”
淑妃?骆淑妃?那不就是百里越的亲娘吗?她宫里的女官生病了,所以要把齐桥桥借到骊山去?难道是百里越回心转意了不成?可若是计划有变,他应该直接派人通知自己才对啊。
齐桥桥小心翼翼问道:“这是淑妃娘娘提的?”
刘尚宫点点头道:“淑妃娘娘说是在藏书阁见过你一次,觉得十分机灵,到身边也得用,就我提了一声,是你的福气,就跟着一起去吧!”
还真是淑妃娘娘提的!原本齐桥桥这两日心里十分的不高兴,不论做什么都怏怏不乐的提不起兴致来,这会儿心又像是一下子飞到了天上去一样,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对刘尚宫道:“是,尚宫大人。”
刘尚宫眉宇间也十分的喜气洋洋:“淑妃娘娘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膝下两位王爷都很争气,你若是能留在她身边,将来不愁没有个好出路,就好好的伺候娘娘吧!”
齐桥桥这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虽说在这些妃子娘娘身边儿更容易换来好的前程,品级也比较高,可说到底还是整日都要在她们身边伺候,什么好话坏话都得听着受着,其实挺憋屈的,哪里像在尚宫局。
想到这一点,齐桥桥又觉得气结,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刘尚宫:“不知道这次叫奴婢过去是做什么?”
刘尚宫本已经回过头去,听到齐桥桥的过,又转过身来:“帮娘娘登记身边的宫人姓名、财物账簿之类的杂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好在不用近身伺候——虽然也轮不上自己,但齐桥桥好歹松了一口气,对刘尚宫行了个礼:“是,尚宫大人,要没什么事情的吧,奴婢就先告退了……”
刘尚宫挥了挥手,齐桥桥便转身退下了。
回到住处,和苏应澜说了这件事情,她仿佛也十分的开心,握着齐桥桥的手道:“听说骊山特别好玩,本想着你去不了,心里还替你难过,这下可好了,咱们可以一起过去了……”
齐桥桥收拾好东西之后,被准了去骆淑妃的宫里谢恩,不过骆淑妃没空见她,让身边一个女官传话给齐桥桥,这两天就不用在尚宫局忙了,过几日就要出发去骊山,好生休息一下就是。
有这样的恩典,齐桥桥自然是求之不得,谢过了淑妃恩典,便想着去藏书阁见一见孙于夕,顺便告诉她这个消息。也在心里替自己送了一口气,至少眼下不用再面对太子的难题。
谁知道到了藏书阁,齐桥桥还没进门,便被人拉住了袖子,齐桥桥扭头一看,却是百里越,她叫了一声:“殿下……”
就被百里越打断了,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往里看。”
齐桥桥顺着百里越的视线看过去,半掩的窗子依稀可以看出里头两个人影,一男一女正在说话,女孩子笑的十分娇羞,男子背对齐桥桥,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相貌,不过齐桥桥却清楚的看到,那女子却正是孙于夕。
百里越和齐桥桥两个人半蹲在窗子外头,他的下巴就放在齐桥桥的头顶,齐桥桥整个身子也陷入在百里越的怀抱当中,他的一呼一吸都盘旋在齐桥桥的头顶,齐桥桥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刚要说话:“殿下——”
百里越低头看了一眼齐桥桥,以目光示意好像在问齐桥桥想要说什么。齐桥桥对上百里越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藏书阁中太子已经牵起了孙于夕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孙于夕笑的温柔而又柔美,看着太子的目光深情缱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窗外的齐桥桥,被百里越半揽着,微微低头,脸色像烧红了的虾子一样,目光盈盈如水,羞怯的看向别处。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齐桥桥只听到百里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起来吧,人已经走了……”
齐桥桥才从自己的神思中回过神儿来,回头一看百里越,刚要站起身,只觉得一个不稳便摔倒在了百里越怀里。
得亏百里越手快扶住了她,原来蹲了这么久脚都麻了,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对百里越笑了一下。
百里越仿佛丝毫没觉得尴尬,一只手托起齐桥桥的胳膊,对她道:“方才里头那人是不是和你一起入宫的那个?本王记得你们两人十分要好?”
齐桥桥点了点头,她大概知道百里越打了什么主意。孙于夕是齐桥桥的朋友,不管她和太子之间是怎样的感情,齐桥桥都不想干预她的生活。当然,百里越并不这么想,他对齐桥桥笑了笑:“太子那件事情你不用再做了,本王另有安排。”
既然已经有人接近了太子,而此人恰好又与齐桥桥姐妹相称,那何必再费那么大力气,百里越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匆匆对齐桥桥道:“本王先走一步,过几日自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齐桥桥一把拉住他宽大的袖子,叫住了百里越道:“殿下——殿下要去做什么?”
百里越停下来看着齐桥桥,手覆上她的额头:“帮你那个好姐妹早日实现她的愿望。”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稍微怔忡了一下,抿唇道:“殿下这么做,是在帮她还是想利用她达到自己的心愿?”
百里越似乎是没想到齐桥桥会问出这种话,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他生的英俊,皮肤又白,每次这样看着齐桥桥的时候,总让她撩拨她的心情,思路凌乱。
“自然是在帮她,太子妃家族势力庞大,太子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官就惹太子妃不高兴的,所以若是没有本王,你这个朋友一腔心事也只能付诸流水了,难道本王不是在帮她?”
当然是——齐桥桥嗫嚅了一下,想不到反驳百里越的话,百里越看她这样子,一只手搭在齐桥桥肩上,对她笑了笑:“当然,这更是在帮你!”
齐桥桥松开了百里越的袖子,低着头不再看他,应了一声:“好。还有一件事,淑妃娘娘将我调去她的宫里,过几日皇上移驾骊山,我也会跟着淑妃娘娘随行。”
百里越听了声音里带了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归于平静:“什么?淑妃要带你出行?”
齐桥桥本以为这件事情是百里越安排的,现在看来也不大可能是了,便点了点头道:“而且淑妃娘娘是点名要我过去的,难道不是殿下安排的?还是淑妃娘娘看出了什么。”
百里越以前和齐桥桥提过自己的生母,出身低微,入宫时只是一个正八品采女,后来不知怎么得了皇帝一回宠幸,生下了百里越。
那时候冯贵妃已经育有两子,皇帝对她宠爱有加,眼看威胁到皇后在后宫的地位,这个时候的四皇子百里越的出生就成了一个微妙的存在,让后宫的力量关系对比发生了变化。
当初的骆采女即使诞下皇子,也夺不去冯贵妃半分风头,只晋升成了宝林。也许是为了利益,她将自己的孩子送到皇后身边抚养。皇后为了给太子今后在皇权倾轧中添一份保障,便自小抚养大了百里越。
所以百里越和这位生母的关系并不十分亲近,即使后来皇后故去,百里越重新归于骆婕妤名下,两人的感情也没有什么进展。
这样一段往事齐桥桥只是依稀听过,具体内情并不十分清楚,还以为以百里越的野心,至少会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联盟。
谁知道百里越听到骆淑妃将齐桥桥特意调到身边去,反而拧着眉头沉思了一番,对齐桥桥道:“不会的,此事做的极为缜密,淑妃不可能知道你和秦王府有任何关联。既然过去你静观其变就好,不用太过担心。”
齐桥桥点点头,就算母子情分单薄,骆淑妃好歹也是百里越的生母,两人至少不可能是仇人吧,齐桥桥心想。即使知道这件事情,大概也不会告诉旁人的。
当然,还是小心为好。
百里越见齐桥桥不再说话,便开口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没有?”
齐桥桥摇了摇头,目送百里越离开,站在藏书阁的窗外一个人怔忡了好久,天气毒辣,不一会儿便晒的她有些头昏,还没回过神儿来,身后就冒出来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在这里做什么,失魂落魄的,回头再给晒晕了……”
却原来是孙于夕,齐桥桥面对她还是有些心虚,微微笑了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进了藏书阁,齐桥桥抓着孙于夕的手道:“淑妃娘娘今日召我到她宫里去了……”
齐桥桥的声音被阻隔在藏书阁的门外,渐渐微不可闻,只剩下两个女孩子低声浅笑的声音。
大楚乾佑皇帝的骊山之行很快便到了,阖宫上下为了这一日忙活了将近半个多月,到这一天早上更是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使,收拾行李、统计人数、清点物品,每个人各司其职,忙的团团转。
当然——也有十分清闲的人,比如齐桥桥。骆淑妃将齐桥桥叫到了自己身边说话,又嘱咐她道:“你也不用来来回回的跑了,跟在本宫身边就行,这是头一回跟着皇上巡游吧!”
齐桥桥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毕恭毕敬道:“是,奴婢是今年三月才入的宫,还没有机会到骊山去见识见识。”
骆淑妃笑了笑,淡淡道:“骊山也没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山,修了一座行宫,夏日里过去躲躲清闲避避暑,住久了也是闷的很,年年都去也没什么意思。”
齐桥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低声道:“是。”
一时跟着骆淑妃上了马车,骊山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马车碌碌前行,其实走的并不快。皇帝出游阵仗又十分浩大,马车里挂了帘帐,外头什么景物也都是模模糊糊的。
齐桥桥不一会儿便被颠簸的有些困,只是在淑妃跟前少不得要打起精神,才知道伺候人这活儿有多累,不能随心任性,时刻都得绷着一根儿弦儿,齐桥桥觉得这些事情真的做不来。
骆淑妃仿佛看出齐桥桥有些困倦,便笑道:“这京城里的风物,在宫里待久了就想出来看看,其实真的看见了也觉得无趣的很,倒不如记忆里那般有意思了……”
骆淑妃和她说话,齐桥桥瞬间清醒了起来,应了骆淑妃的话道:“娘娘说的是。”
和大老板说话就是这样小心谨慎,人家问一句自己答一句,多说少说都不大好,骆淑妃便笑道:“你这孩子,那么拘束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对了,听说你祖籍太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淑妃跟前,齐桥桥自然放不开手脚,不管怎么说心里也是拘谨的很,听了骆淑妃的话,便笑了笑道:“是,奴婢的父亲是太原县丞。”
淑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太原县丞?”
齐桥桥没听清楚淑妃的话,便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淑妃,只觉得她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陈年往事,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直到齐桥桥叫了一声:“娘娘?”
骆淑妃从神思中回过神儿来,对齐桥桥笑道:“太原啊——本宫小时候也在太原住过,一晃眼都已经好多年过去了,都忘记是个什么样子了,你同本宫说些太原风物吧!”
之前和孙于夕说起家乡的时候,齐桥桥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可眼下面对着淑妃就不好糊弄过去。
齐桥桥看着淑妃的表情,似乎想窥探出什么来,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只是想起曾经住过的地方,想听这个地方的人和她讲讲如今的故事。
好在入宫之前为了使自己身世的可信度高一点,齐桥桥做戏做了全套,太原县的人情风物知道不少,从齐桥桥嘴里娓娓道来,听得淑妃直点头道:“老街上那家糕点铺子本宫记得,现如今还在?老板也上了年岁了吧,还能做的动生意?”
齐桥桥只是捡了几件出名的事情说,是百里越特地找太原县人和齐桥桥说过的事情,只是那些人离家也有三五年之久了,哪里还知道现如今是不是还存在。
这位淑妃娘娘在后宫沉浮这么久,毫无背景也能走到今天,可见心思十分不简单,齐桥桥不知道她这一句状似无心之问到底是有意试探还是有感而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搭话。
顿了一会儿才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也已经离家将近一年了,离开的时候奴婢的娘亲还亲手包了老街的点心给奴婢,说是带着路上吃。人上了年纪,身子总是一年不如一年的,也不知道他们夫妇二人如今是否还康健。”
骆淑妃点点头,似乎颇有感触:“是啊,也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能再尝到他们做的糕点了……”
反正骆淑妃也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齐桥桥即便是胡诌她也不一定知晓,两个人也算是半个故乡人,齐桥桥打着精神应付,和骆淑妃也算相谈甚欢。
马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铃声,齐桥桥探出头去想看的时候,骆淑妃止住了她,好似浑不在意的笑道:“是皇上召见贵妃罢了,没什么可看的。”
齐桥桥吐了吐舌头,后宫三千,要争皇帝一个人的宠爱,也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情,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比自己得宠,后宫倾轧原本就是这样开始的。
谁知道骆淑妃看了齐桥桥一眼,忽然笑道:“做什么这个样子,本宫对这些事情早就看开了,贵妃生的好,家世也高贵,和皇上少年相伴,到今日仍能如今得宠,想必皇上对她是真的有感情吧!”
齐桥桥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要应了一声道:“是。”
从这儿之后车上的气氛便有些沉默的尴尬,好在很快骊山也就到了,骆淑妃身边自然还有随身伺候的人,吩咐齐桥桥道:“你平素不用时常到本宫跟前儿来伺候,有事本宫会叫你的。骊山行宫看多了虽然无趣,不过你第一次来,应该觉得很新鲜,没事就多出去逛逛。”
齐桥桥不知道这位淑妃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反正都是好事,她心头一喜,谢过恩之后同骆淑妃一道往行宫里去了。
骆淑妃一向都是住在骊山行宫的碧台花溆,齐桥桥跟着过去了,骆淑妃便吩咐她自行下去收拾,不用跟在身边伺候。
齐桥桥由人领着到了碧台花溆的厢房,骊山行宫虽然常年没什么人住,但清扫的也干净,领着齐桥桥的小内监是常年住在骊山行宫的,笑吟吟的对齐桥桥道:“看姐姐眼生,姐姐是第一年随扈到行宫来吧!”
四下打量了一番,听到这个小内监的话,齐桥桥点点头道:“是啊,劳驾你了,骊山行宫大不大,都住了些什么人?”
那小内监道:“姐姐不用和我客气,我九岁上就到这里,如今也快八年了,每年也就夏日万岁爷过来的时候,才有人说说话,平时都是空荡荡的,无趣的很。”
齐桥桥眨巴眼睛看他,对他道:“冬天山上一定很冷吧,不过也好,没有人过来的时候还能偷个懒。”
那小内监挠挠头笑了笑:“姐姐就别说笑了,您先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娘娘那里还有没有什么事情。”
齐桥桥点点头,看着他离开了,才四下打量了一番,里头布置的素净简单,十分整洁,桌椅上还设有茶杯,一律都是素青色的底子。好在是单人一间,自打入了宫之后,齐桥桥就再也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一间房了。
收拾一番之后,齐桥桥换了一件衣服准备去碧台花溆的正殿去向淑妃谢恩,谁知道走到门口被人拦住道:“齐王殿下在里头和娘娘说话,姐姐等会儿再过来吧!”
齐桥桥记得听孙于夕提过,齐王殿下生的十分英俊潇洒,便想着探头过去瞧瞧,只远远看到一个背影,门口的内侍笑道:“姐姐也想看看咱们齐王殿下有多英俊潇洒不成?总有机会见到的,不急在这一时。”
被人打趣,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只远远瞧着那人的背影,看到露出一个侧脸,只觉得略有熟悉的样子,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便扭头对那内监道:“里头是齐王殿下?怎么觉得好生熟悉。”
内监笑了出来,对齐桥桥道:“这宫里的女孩子啊,人人都觉得和齐王殿下熟悉,不独姐姐一个人。”
齐桥桥听出那内侍口里取笑的意味,觉得没多大意思,看了两眼,仍旧觉得熟悉的很,大约是因为和秦王百里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长相相似吧,便没有多想,对内监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待会儿再过来给娘娘请安吧!”
骊山行宫的确大的很,这次皇帝除了带冯贵妃和骆淑妃到骊山来,还有许多婕妤、美人,一时间整个骊山莺声燕语的,到处都是人影。
替齐桥桥带路的小内监对齐桥桥笑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姐姐随处走走吧。明日皇上会领着众皇子到马场跑马行猎,姐姐觉得有意思,可以到时候过去瞧瞧。”
齐桥桥没想到骊山可以这样四处随意走动,便欣喜道:“女官也可以过去看?那岂不是有很多人会冲着齐王殿下的名号过去了?”
那小内监摇摇头道:“骊山比不上宫里那么严禁,只要不当值,姐姐可以随意走动。每年皇上过来的时候,驻守骊山的宫女都会到这里来看,也有看齐王殿下的,不过说到英武果敢,没人能和秦王殿下比,因此大部分人倒都是冲着秦王殿下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点点头,嘴角都不自觉的弯了起来,问道:“秦王殿下这次也到了骊山?那太子呢?我进宫才几个月,还没有见过太子,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内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齐桥桥道:“这个倒不记得了,只记得前些年太子到骊山来过,这两年不大过来了,可能是万岁爷想着帮太子能够锻炼一下治国理政的能力吧!”
齐桥桥“哦”了一声,跟着那小内监逛了大半日的骊山行宫,一路上那小内监告诉齐桥桥各处妃嫔住的地方,谁住的是最好的,哪几个人不得宠,住的地方就略显寂寥。
听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的,齐桥桥便忍不住笑道:“你不在宫里,连哪位娘娘得宠都知道,可见得比我能耐多了……”
小内监也不谦虚,拍拍胸脯道:“我在这宫里可有包打听的称号,不信姐姐出去问问。”
齐桥桥便笑道:“问谁?眼前就有个包打听。对了,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内监话多嘴碎,对齐桥桥道:“我叫冯九,到宫里认的干爹,我行第九,前头八个哥哥如今都有了好差事,就差我一个了,姐姐在娘娘跟前得脸,得空多帮我美言几句。”
齐桥桥抿着笑点了点头,两个人在骊山行宫一直到日头西斜了,齐桥桥才对冯九道:“咱们回去给娘娘请安去吧,也出来大半日了,真是劳驾。”
冯九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姐姐不要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回到碧台花溆,骆淑妃却恰好被皇帝叫去伴驾了,其实齐桥桥正乐得不用见淑妃,虽然没什么脾气,可齐桥桥对着她的时候总是觉得紧张。
既然骆淑妃不在,冯九便送齐桥桥回了住处,四周厢房都是女官的住处,只有齐桥桥时单独的一间,因为和骆淑妃上阳宫里的宫人不熟悉,也找不到人说话,何况这个时候整个厢房还是一片黑灯瞎火的,没什么人。
冯九看齐桥桥在门口愣着,便对她道:“姐姐早点歇息吧,明儿要是想去马场了可要早早起来,我可以带着姐姐去,这会儿我就先走了啊!!”
齐桥桥这才回过神,对上冯九一张笑脸,心头一暖,点点头道:“嗯,你也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
距离齐桥桥住处不远的宫殿里早已经是灯火通明了,明明相隔不远,却一个冷清寂寥,一个热闹非凡,每天的黄昏时分,都是齐桥桥觉得最孤独的时候,没有朋友在身边。
齐桥桥叹了一口气,进了房间中,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差点叫出了声,因为房间中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看不到人影,油灯幽幽的光一亮,照在他的脸上,将齐桥桥吓了一跳,险些将油灯脱手。
“当心——”百里越上前一步,接过齐桥桥手里的油灯,拧着眉头看百里越道:“殿下怎么在这里,大晚上的也不出声,简直吓死个人。”
百里越似乎心情不错,嘴角都带了一丝笑意看着齐桥桥道:“本王早就过来了,只是怕惹人注目才没有点灯,怎么?听你这意思还要怪本王来看你不成?”
其实齐桥桥方才在院子里站着,心里是有一点沉闷的,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孤独感就会侵袭上来,百里越的出现着实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里点亮了一盏灯,让齐桥桥踏实了不少。
百里越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瞧瞧你,淑妃聪明的很,这里又没什么熟人,打起精神应付,你一定辛苦的很。”
齐桥桥抬头看了一眼百里越,他少见这么温柔的时候,齐桥桥便道:“无妨,只是淑妃娘娘有些奇怪,她一直都是这样待人可亲的吗?我总觉得淑妃娘娘好像待我十分不同。”
百里越沉吟了一下,摇摇头道:“据我看,她平素不像这个样子,御下倒是很有一套,跟在她身边的宫人都对她忠心耿耿的,对你……倒像是有些太宽泛了……”
正是这个样子,齐桥桥也觉得这样有些别扭,骆淑妃特意将她从尚宫局调出来,带到骊山来,却只是让她是随意逛逛?
可是淑妃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又是怎么注意到齐桥桥的?这一切让百里越和齐桥桥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桥桥索性不去想了,反而问百里越道:“殿下和淑妃娘娘的关系很不好?”
百里越低头看了一眼齐桥桥,没有说话,却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齐桥桥便自顾自道:“淑妃娘娘是殿下的生母,殿下却好像和娘娘很疏远,称呼也是恭恭敬敬的淑妃——”
百里越自顾自的笑了一下:“以前养在皇后名下,不许亲近生母,只是习惯罢了,也没什么亲近不亲近的,淑妃真正亲近的人是齐王,那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齐桥桥蹙眉看着百里越,他嘴上好像不在乎淑妃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酸溜溜的,就像是个希望能引起人注意的小孩儿。
百里越轻轻嗤笑了一声,好像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转头对齐桥桥道:“对了,反正都到了骊山行宫,又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明日若是得空,到马场来瞧瞧?”
齐桥桥抿着嘴瞧着百里越,他竟然用了询问的口气来问齐桥桥,本来百里越不问,齐桥桥也很想跟过去看看,便点点头道:“听说秦王殿下在猎场上英姿飒爽,十分出色,奴婢当然要去瞧瞧了……”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目光忽然有些模糊起来,先是勾唇笑了笑,转瞬又恢复寻常的脸色,对齐桥桥道:“好——本王就先走了,一会儿有人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说完便抬脚跨出了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似乎是有话想说,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本王很想念当初在秦王府和你聊天的日子,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光景了……”
齐桥桥好像没听懂百里越的话,愣了一下道:“什么?”
百里越摇摇头,对齐桥桥道:“你早些歇着吧,我——本王先走了……”
一直到百里越离开,齐桥桥才险些兴奋的喊出声,刚刚百里越的意思是——想她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齐桥桥整整兴奋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起来,还在想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因为百里越的邀请,齐桥桥早早的就到了马场,才发现自己算是来的晚了,外头早就站满了宫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
齐桥桥一个人过来既觉得有些突兀,又浑身上下觉得别扭,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一样,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一找昨日的那个小内监冯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欣喜的声音:“齐姐姐?齐姐姐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齐桥桥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刚刚入宫的时候和她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小寒,他乡遇故知,虽然形容的不是很贴切,却正是齐桥桥此时此刻的感受,高兴的跑过去拉住她的手道:“小寒——你怎么在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问完了才觉得自己傻,小寒当初是她们这一拨人里去的最好的地方,到了御前伺候,如今皇帝出巡,身边的人一定都要跟着的,小寒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稀奇了。
三个月没见,齐桥桥只觉得她似乎漂亮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十分开朗,和齐桥桥说话,一面掩嘴笑道:“跟着皇上御驾一起过来的,姐姐呢?”
齐桥桥四下看了一眼,马场上还没人过来,便放心的拉着小寒到人少的地方说话:“淑妃娘娘的恩旨,让我跟着过来的。对了小寒,掖庭局一别,已经很久没见了,过的怎么样?”
小寒点点头,对齐桥桥笑道:“不错,姐姐呢?那天听说姐姐去了尚宫局,颇受刘尚宫青眼,怎么又是淑妃娘娘的恩旨跟了过来。”
齐桥桥便简单说了经过,只说是淑妃娘娘宫里少了人,叫她跟着过来伺候。
小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齐桥桥笑道:“不管怎么样,没想到这里能遇到姐姐。怎么,姐姐也是过来看秦王殿下和齐王殿下的?”
齐桥桥扭头往热闹的马场上扫了一眼,抿唇笑道:“只是好奇罢了,听说这里热闹的很,来凑个热闹。”
两个人很久没见,以前同住的时候倒也没有十分亲密,可这会儿见了倒像是十分亲近的人一样,拉着手说了好久的话,直到有人欢呼起来,才发现皇帝带着人上了马场,齐桥桥除了秦王之外,旁的人都不认识,便问小寒道:“这些人都是谁啊?”
小寒在御前伺候,这些皇子时不时的会过去向皇帝请安回话什么的,因此见得比较多,一一指给齐桥桥:“那位是晋王殿下,和韩王都是冯贵妃所出,这两年在朝堂上很有作为,皇上那么宠贵妃,都说这两位殿下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说起这些宫闱秘事,小寒压低了声音,凑在齐桥桥耳边,又指了指百里越:“那位秦王殿下很受万岁爷宠爱,据说淑妃娘娘能有今日,一大半沾了这个儿子的功劳。其实淑妃娘娘不大受宠,皇上虽然常常召她去陪驾,不过说话倒是很少。”
齐桥桥这倒没有想到,外人看来骆淑妃的宠爱和冯贵妃是不相上下的,没想到在小寒这里听到另一个版本。小寒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道:“那位是六殿下,封赵王,是韩昭仪所出,平日里倒看不出什么。还有一位就是齐王殿下了……”
小寒说着,指向了距离皇帝身边不远的一个少年,远远看过去白马蓝衣,英姿飒爽,纵然隔的很远,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扑面而来的朝气。
齐桥桥皱了皱眉,这位齐王殿下给人的感觉真的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便低声道:“听说齐王和秦王是一母同胞,他们二人是不是长得很像啊?”
小寒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虽然是一母同胞,不过却不是十分相似的,秦王殿下更像骆婕妤一点,至于齐王殿下——似乎长相更像皇上,而且他又是眼下最小的一个皇子,也十分得皇上宠爱,你看看,有几位哥哥在侧,这位齐王还能挨着皇上,可见受宠。”
齐桥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侧首看着马场上的人,皇帝似乎说了什么,众人都激动的很,不一会儿便冲了出去,小寒提醒齐桥桥:“这便是开始狩猎了,一会儿皇上和诸位殿下都会到那边的林子去,是围起来的,因此咱们也看不到,一直要等到他们回来了……”
齐桥桥应了一声:“嗯,要不然咱们两个上别处逛逛去,也好说说话。”
和小寒在行宫里逛了半日,刚刚分开,就看到冯九从不远处跑过来,兴奋的对着齐桥桥道:“姐姐,马场那边儿狩猎结束了,咱们齐王殿下猎得一只熊,受到陛下奖赏呢。淑妃娘娘知道了这件事情十分高兴,如今正在碧台花溆赏人呢,姐姐快回去吧!”
齐王拔得头筹?齐桥桥稍微一挑眉,才想起昨晚百里越兴致勃勃的跑来请她到马场去看,自己却提前走了,便问了一句道:“那秦王殿下呢?”
冯九想了想:“秦王殿下收获也颇为丰厚,只是有齐王在,就难免显得不够多了,不过殿下年年都是第一,齐王又是他的亲弟弟,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没有说他高不高兴,只是猜测百里越不会计较这些,想起昨夜说起淑妃时百里越的神情,齐桥桥又觉得有些心疼他,点了点头道:“咱们这就过去吧。齐王殿下来过碧台花溆了没有?秦王呢?”
冯九摇摇头道:“刚刚狩猎回来,皇上肯定还有宴饮,两位殿下要过来的话,最早也要到傍晚时分了,齐姐姐不用着急,该见到自然都会见到的。”
齐桥桥如何听不出冯九话里的意思,嗔怪他道:“胡说什么,快些回去吧!”
骆淑妃今日是难得的有空,狩猎回宫宴饮,皇帝也没有叫淑妃去伴驾,仍旧是宣的冯贵妃。淑妃心里却好像没有一点不高兴,跟着到碧台花溆的上阳宫宫人每个都有赏钱,原本在碧台花溆伺候的宫人也都有,骆淑妃还留着齐桥桥说了半天的话。
一直到晚上快用晚饭的时候,骆淑妃才对齐桥桥道:“说了这么久的话,眼看都到了晚饭时间,你回去吃饭吧,不必在这里伺候了……”
齐桥桥有些遗憾,仍旧没有见到齐王,不知道传说中的齐王英俊潇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谁知道机缘巧合,齐桥桥从碧台花溆的正殿里退出的时候,正好听到门口一群人和齐王问礼:“奴婢参见齐王殿下,齐王殿下长乐未央,淑妃娘娘等您很久了……”
齐桥桥本来低着头走路,听到齐王的名字,抬起头来,正好和齐王的目光对视上,齐桥桥便愣住了。
怪不得这人觉得熟悉,原来两个人之前就见过啊——不正是那个在东宫宫墙上和她说话的虞子安吗?
可是虞子安怎么又回事——说好的是骠骑大将军的独子、东宫的金吾卫呢?怎么一转眼就长成了齐王,齐桥桥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和齐王对视了一会儿,齐王脚下没停,便走了进去碧台花溆的正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这里还没反应过来,进到正殿里的齐王便拧着眉头和骆淑妃嚷嚷起来:“母妃——你故意的是不是?”
骆淑妃对着镜子梳头,伺候的宫女看到齐王进来,便抿着嘴一笑,看了他一眼,骆淑妃眼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慈爱,从镜子里瞧着齐王道:“今日你端儿威武,就不想见见这丫头,不想让她知道知道你有多么英武神勇?”
齐王眉宇间似乎有些纠结,他自然想让齐桥桥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有多威风,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大喇喇一见,刚刚对上齐桥桥的目光,觉得她好像十分吃惊,当着许多人的面,齐桥桥说不出什么来,齐王也好躲开,若是私下里再见,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骆淑妃看到齐王的样子,便笑着转头对他道:“就是一个女孩子而已,你让母妃带到骊山来,也给你带来了,总要让她知道你身份的,难不成你还能瞒着一辈子?”
齐王垂下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笑对骆淑妃道:“母妃说的是,儿子知道了,母妃也不用担心,儿子有分寸的。”
骆淑妃这才笑着站起了身道:“这才是了,快些过来,和母妃说说你今日是怎么猎得大熊的,宫人们都传疯了……”
齐王和骆淑妃在正殿里母子情深的说这话,外头的齐桥桥还没回过神儿来,盯着正殿的窗子失了一会儿的神,好像努力想听清楚里头人说的是什么,只是什么也听不到。
直到众人齐声喊道:“奴婢参见秦王殿下,秦王殿下金安。”
齐桥桥这才回头,看到百里越从外头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齐桥桥,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沉声问宫人道:“是齐王刚刚进去了?”
齐桥桥看了一眼四周,百里越并没有指明是问谁,已经有人回答了他,齐桥桥便低下了头,没再接触百里越目光。百里越也往里头看了一眼,不过是什么也看不到。
其实百里越人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齐桥桥觉得周身都冷了下来,只听他道:“今日端儿猎得大熊,在父皇跟前得了赏,想必母妃十分高兴,本王就不打扰他们二人说话了,回头你们告诉淑妃娘娘一声本王来过就好。”
说完便抬脚离开了碧台花溆。
一群人跪在外头恭送秦王,齐桥桥也跟着众人跪了下去,只是脑子还有点懵,没理过来这个事情——所以齐桥桥在承德门外遇到的是齐王百里端?淑妃对自己这么好的缘故就是因为齐王?到骊山行宫里来,十有**也是齐王的主意了。
百里越走出碧台花溆,仿佛整个人还有点失神,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人群中的齐桥桥,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又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淑妃那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齐桥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百里越的身影渐渐走远了,想叫住他,又想到这里这么多人,便只好作罢。
可是齐桥桥现在心里乱的很,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左思右想,在骊山行宫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大概就只有一个小寒了,便往小寒住的方向去了。
谁知道和小寒一起住的女孩子告诉她,小寒夜里当值,伺候皇帝去了,齐桥桥便只好作罢,一个人往回走。
骊山天气晴朗,难得的夜空如洗,天空澄澈,齐桥桥一路走一路逛,好在夜里行宫也是灯火通明的。
等回到住处天色已经不算很早了,有同住一个院子的宫女已经下值回来了,见到齐桥桥同她打招呼,齐桥桥点点头,看她们笑的揶揄,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站了一个人。
齐桥桥走过去看了那人一眼,忙行礼道:“奴婢见过齐王殿下。”
百里端看到齐桥桥有些尴尬,忙伸手去扶她,又笑道:“哎,你可别这样,你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齐桥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百里端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拎出个笼子,对齐桥桥道:“去打猎,活捉了一只松鼠回来给你玩儿。”
百里越将那笼子放在齐桥桥跟前,里头果然有一只松鼠吱吱乱叫,似乎被抓到这里,有些不适应一般,小小的一只憋在笼子里显得十分的可怜。
齐桥桥没有接过来,对百里端道:“殿下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宫里养这些东西不方便,殿下还是放它回去吧!”
百里端像是被泄了气一般,懊恼道:“忘了这件事了。哎,先前我骗你,你不会生气吧!”他的脸都快凑到齐桥桥跟前来了,齐桥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盯着百里端道:“不不不,奴婢不敢。”
这样生疏的话,其实之前两个人也没有多熟悉,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而已,齐桥桥歪头看着百里端,其实能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真实的身份,到底还是抿了抿唇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殿下。”
听到齐桥桥那个恭恭敬敬的话,百里端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什么来,对着齐桥桥也发不出脾气,又听见她说有问题要问,便欣喜道:“说说说,不要那么客气。”
其实百里端在齐桥桥眼里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齐桥桥忍俊不禁道:“奴婢并没有告诉殿下名字,殿下又是怎么知道奴婢的身份的?淑妃娘娘宫里其实也没人生病吧?一切都是殿下安排出来的?”
百里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你是尚宫局的人,我同母妃说了,她只要一查便知。看你在宫里那么不开心,到骊山来玩玩儿也好啊!!”
齐桥桥点点头道:“那真是多谢殿下了……”
百里端搓了搓手,对齐桥桥道:“你别这么客气,干嘛殿下奴婢的叫,还像之前那样称呼不好吗?这样听着多生分啊!!”
齐桥桥抿唇笑了笑道:“这是宫里的规矩,若是不守规矩给旁人听到了,奴婢还要受罚。天色不早了,殿下要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是开口赶人了,齐桥桥也是一副送客的样子,百里端吞了一口口水,对齐桥桥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没有来过骊山吗?要不明日带你出去看看?到马场去,我教你骑马。”
齐桥桥扭头看了一眼百里端,虽然是在夜里,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是天上一颗一颗的醒醒,齐桥桥便点了点头道:“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和百里端说好了去马场,实则齐桥桥是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第二天起来之后去问过淑妃的安,淑妃看着齐桥桥笑的意味深长,又照例打发她自己出去逛逛。
齐桥桥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出了碧台花溆的门,便有人过来催她了,来人正是冯九:“齐姐姐,齐王殿下在马场等你呢,你怎么还晃晃悠悠的啊!!”
齐王?齐桥桥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心里其实也是懊恼不已,骑马教学——本来就是一件很容易滋生男女感情的事,况且百里端看齐桥桥那个眼神也很能说明问题,但关键是齐桥桥对百里端并没有那个意思,这样其实很尴尬的,搞不好最后还会伤了百里端的心。
齐桥桥踟蹰了一下,对冯九道:“又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去回禀齐王殿下一声,就说我身体不……诶你干嘛?”
话说了一半,冯九就听不下去,拉着齐桥桥到了马场,一面教训她:“姐姐真是不转弯,齐王殿下等着呢,别说你没事儿了,就是真的不舒服,也得亲自去跟齐王殿下说,我跟你说啊齐姐姐,这男人……”
齐桥桥堵住了冯九的嘴巴:“行行行,别说了,我跟你去,嘴巴那么碎呢,走吧走吧!”
昨日皇帝带领众皇子行猎,到了今天便让众人休整,因此马场上没什么人,齐桥桥远远的看着上头有两个人,俱是长身玉立,牵着马似乎在说话。
齐桥桥眯了眯眼睛,问冯九道:“和齐王殿下一起的人是谁?”
冯九也看了看,对齐桥桥道:“看不清楚,看样子也是哪位皇子吧,方才还没有过来,这会儿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齐桥桥被冯九拖着上前,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那人是百里越,齐桥桥心里便打了退堂鼓,拉着冯九道:“不行不行,殿下和旁人说话,咱们凑过去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冯九拽着齐桥桥不让走,拉住她:“来都来了,怎么能回去呢?咱们碧台花溆的人可都看出来了,这齐王殿下对姐姐似乎有那么点意思,姐姐这会儿可别犯傻。”
齐桥桥听了冯九的话,脸色陡然一变,停下脚步道:“你可别乱说——私下里这样议论皇子给人听到了治你的罪。”
虽然女官入宫,名义上就是皇帝后宫的女人了,但这些女官最好的出路还是能从后妃手里挣出去跟了皇子,因为是有品级的女官,一进门至少也是个侧妃,自然比在宫里孤苦的过一辈子要好的多。
先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况且百里端生的那样好,宫里不知道多少女子对他动心呢,旁人看来,齐桥桥简直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是齐桥桥心里却不这么想,一来她先遇到了百里越,先动了心,别人就再好也不是她心里那个人。二来以女官身份嫁入王府,最多也就是个侧妃了,不是齐桥桥在乎名分,而是一想到今后还会有名正言顺的妻子来和自己抢丈夫,她就受不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喜欢,齐桥桥便有些像避开百里端的意思。拉着冯九准备离开,两人正纠结着,那边百里端已经看到了齐桥桥,冲她招手笑道:“桥桥,在这儿呢,快过来,等你很久了……”
齐桥桥听到自己名字,脚下一软。这百里端也太自来熟了,两个人其实也就见过几次而已,他这就桥桥桥桥的叫上了,真不客气。
百里端一叫人,百里越也回过头,看到齐桥桥的身影,脸色倒仍旧是那个淡淡的样子,嘴角好像还噙了一丝笑意,又回头对百里端道:“这就是九弟你要等的人啊!!”
被百里越一问,百里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道:“啊……对,是母妃宫里的女官,四哥见过没有?”
一面和百里越说话,一面就招呼齐桥桥,还不等她行礼,便主动向她介绍道:“这是我四哥,叫人。”
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齐桥桥眼神复杂的看了百里端一眼,目光对上百里越,又赶忙避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宫礼,对百里越道:“奴婢参见秦王殿下。”
百里越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齐桥桥一番,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目光从齐桥桥身上流到百里端身上,以兄长的姿态对他道:“你也把心思往正事上收一收,不要整天老想着玩乐。”
百里端像是听多了这种话,又被兄长抓了现行的感觉,口中连连道:“知道了知道了,四哥刚刚不是说要去见父皇吗,天色不早了,赶紧过去吧!”
百里越有些好笑的拍了拍百里端的肩膀,又看了齐桥桥一眼,便先离开了。齐桥桥看着这兄弟两人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目光跟着百里越的背影过去,目送他离开。
百里端让人牵了一匹马过来,摸了摸鬃毛对齐桥桥道:“你怎么来这么晚啊,害我被四哥抓个现行。”
听到百里端的话,齐桥桥的目光才从百里越身上挪了回来,恨不得冲百里端翻个白眼:“殿下来真的啊,奴婢以为你说着玩玩的,说真的,奴婢运动细胞十分的不发达,骑马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百里端朗声一笑道:“骊山大的很,不骑马用走的还走不出多远天就该黑了,要不……我带着你跑一圈去?”
齐桥桥摇摇头,围着这匹马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百里端在旁边道:“放心吧,特意帮你挑了一匹温顺的小母马,很好学的,你也不用骑太快,会骑就行了,咱们就在四处逛逛,骊山周围的风景还是很好的。”
百里端说的轻松,齐桥桥却瞧了她一眼:“可这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啊,又不是谁都像殿下你似的那么天纵奇才。”
对于一个女孩子家来说骑马当然不是那么容易一件事情了,所以百里端才会约齐桥桥过来骑马,正好可以多学两天,借机亲近,便对她道:“不难,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就算今天学不会不还可以明天再来嘛。”
齐桥桥打量了一下百里端,仿佛窥破了他的心思,百里端也被齐桥桥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在齐桥桥知道百里端的身份时还是有一丝丝震惊的,可是这个人在太阳底下站在她跟前冲她笑的时候,齐桥桥真的没有办法将他和百里越那种样子的人划上等号,总觉得他是那个夜里趴在墙头和自己说话的小男生。
是以态度就轻松随意多了,百里端似乎也十分满意这样的相处模式,一脸期待的看着齐桥桥。
齐桥桥觉得百里端的样子十分像邀宠的哈士奇,便不好意思拒绝了,犹犹豫豫道:“要不然——我试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端连连点头,对齐桥桥道:“好,我先教你怎么上马,你看着,我帮你演示一遍。”
大楚朝以骑射得天下,如今虽稳坐江山,对于贵族子弟的骑马箭术可是丝毫没有放松,皇族子弟更是抓的紧,像他们这些皇子,四岁就开始练习骑射,到如今十多年,自然是轻车熟路的。
何况百里端的骑射功夫可是乾佑帝亲口夸赞过的,自然十分的娴熟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做出一套动作,把齐桥桥都给看住了。
百里端高高的坐在马背上,对齐桥桥道:“怎么样,简单吧!”说着冲齐桥桥抬了抬下巴道:“你来试试?”
齐桥桥抹了一把冷汗,这个祖宗肯定没有教过别人东西,尤其是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教练教了一遍就想着让学生和他一样自如了?
百里端看齐桥桥没有动,疑惑的看了看她,齐桥桥还是无动于衷。前一世的时候其实齐桥桥去过马场,这么高大的马,没有人扶着就想上去,动作会很不雅的,虽然齐桥桥对百里越没有胖的心思,不过要破坏自己形象的话还是十分需要考虑的。
百里端跳下马来,走到齐桥桥身边道:“没关系,别怕,要不然我扶着你?”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优雅的上马固然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但若是做不好出了丑,那就太大煞风景了,让百里越扶着?搞不好还得托着臀部往上送,齐桥桥自认四肢不协调,这种笨拙的姿势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齐桥桥摇了摇头,对百里越道:“奴婢觉得殿下还是自己骑吧,给奴婢找个专业点的师父来教可好?”
教人学骑马这种事情当然要自己来了,百里端看着齐桥桥的样子,觉得她是在怀疑自己,便拧起眉头道:“不难,难道你不相信本王?”
都拿出架子来压齐桥桥了,齐桥桥再拒绝似乎就死不给他面子了,马场上虽然没人骑马,但周围还有很多次后的人,齐桥桥想了想,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听百里端给自己讲解步骤:“手抓着马鞍,左脚踩住这个马镫,用力一跨就上去了,你试试,很简单的,我扶着你!”
齐桥桥伸手抓住了马鞍,却忽然觉得这个身体对这一切动作好像都很熟悉一般,没有预想中的窘迫和笨拙,齐桥桥行云流水一般的上了马。在一旁准备扶着齐桥桥,趁机接触一下的百里端看都呆了,对齐桥桥道:“你这不是很好吗?”
齐桥桥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马背上有点高,视线也很开阔,关键是这种感觉虽然不熟悉,却好像是自己身体里很久以前有过的记忆,齐桥桥这才想起来,大约又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陵国公府世代武将出身,想必小时候齐桥桥也没少跟着父兄学习骑射,只是因为年纪小,又很久没有接触过了,才会觉得生疏。
可是从熟练的动作中也能想到,当年的齐桥桥一定很喜欢骑射。
百里端看齐桥桥顺顺利利的上了马,对齐桥桥道:“我让人帮你牵着缰绳,你先走一圈熟悉熟悉。”
其实齐桥桥有一点点恐高,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向下看,腿脚有点发抖,不过人却很兴奋,点了点头:“好。”
旁边就有兵士,百里端招手叫了个人过来,替齐桥桥牵着缰绳,自己口中同她讲解如何御马。
齐桥桥精神紧张,紧紧抓着缰绳,百里端在一旁道:“你不用那么害怕,你怕马也会怕的,放心吧,手松一些,不要抓那么紧,腰背挺直……”
这一个个字在齐桥桥耳畔好像都模糊了,似乎传来一个女孩子银铃一般的笑声,那还是小时候的齐桥桥,和家里几位哥哥在别院玩耍,就是这样教她骑马的,齐桥桥仿佛还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骑马飞驰的场景,十分的惹人注目。
百里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齐桥桥拉回了现实:“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多简单啊,我看你很快就能自己骑着走了……”
齐桥桥看了百里端一眼,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其实很想知道殿下是如何知道奴婢的,那日在承德门,殿下从城墙上跳下来,说是看着奴婢一个人无聊——殿下当时是在东宫里做什么?”
百里端正耐心和齐桥桥讲课,忽然听到自己的女学生问这么一出,竟然有些害羞,支支吾吾道:“啊……这个啊……这个……就是,也没什么,就是看你每次都是晚上一个人过去,那里偏僻,也没什么人,就过去说说话咯。”
齐桥桥若有所思一般点点头,对百里端道:“那殿下为什么没有直接说明身份,反而谎称自己是金吾卫呢?还有啊,都那么晚了,殿下怎么还逗留在东宫里?”
百里端被齐桥桥问住了,其实他之前见过齐桥桥两回,齐桥桥生的好,总是能更多吸引住人的目光,百里端难免总是要多看两眼。后来便觉得她小动作很多,和宫里其他规规矩矩的女官似乎不同,后来知道她在承德门当值,百里端还故意从她跟前走过几回,谁知道这人也从来没有上心过。
至于不以真实姓名示人,纯粹是因为太子出的主意。百里端和太子十分要好,又因为是在承德门,便不自觉的往太子宫里出入的多了,太子难免要问。
百里端一五一十的说起来,又向这位大哥打听应该怎么做才好。太子素来疼爱这个幼弟,问起了也是胡乱出主意,只说让他不要表明身份,先去试探一下齐桥桥。
这些当然都不能告诉齐桥桥,百里端想了想,只道:“就是觉得好玩儿,想逗一下你了,没有别的意思。”
齐桥桥眼睛都快翻出眼眶了,对百里端道:“殿下还真是有闲心,怪不得秦王殿下要你多放些心思在正事上面,不要整天只想着玩儿。”
百里端笑了一下,对齐桥桥道:“若不是我和母妃提起这件事情,只怕你现在也不能在这儿悠闲的骑马,这会儿还在宫里看门呢。”
这个职业真是没什么权利,虽然说得好听,掌管宫中各进出之处,私下里也可以向各宫宫人索要小恩小惠什么的,可到底听着不好,说白了不就是个看大门儿的,齐桥桥有些郁闷。
其实被叫来骊山,除了能躲开百里越之前吩咐她做的事情,其他的对齐桥桥来说还真是没那么重要。好在淑妃不怎么管她,就当是休了个假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这里,齐桥桥便对百里端一笑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没有多谢殿下呢。”两个人都是缓缓骑行,只不过是绕着马场走了两圈,日头已经起来了,骊山上虽说凉快,但七月里的天气这么晒着谁也受不住。
齐桥桥额头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子,她实在是不喜欢热天,这也就是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宫里的缘故。宫里虽说宫殿高大,又有冰块儿降温,但那都是后宫妃嫔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像她们这种没有品级的女官,只能是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
先前还好些,齐桥桥都不知道七月份的时候应该怎么过,好在是来了骊山。山上到底凉爽些,晚上开了窗子睡觉,半夜里甚至会觉得有些寒津津的,白天的时候那屋子也不算太热——至少要比在这里晒太阳强的多。
齐桥桥想了想便对百里端道:“殿下,日头起来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百里端是个男子,本来就对这种事情不那么在意,何况他也想多和齐桥桥说会儿话,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被齐桥桥一提醒,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么大的太阳,热坏了就不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翻身下了马,伸出手去扶着齐桥桥也下了马,对她道:“怎么样?好学吧,其实还是因为你早上过来的晚,要是再早一点过来,说不定现在就行放开了自己跑了……”
齐桥桥真是不想吐槽这位齐王,把事情都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人人都像他似的不成,只是被人牵着马走而已,只要能爬上去,人人都能这么走上半天,和学会还有很大差距的。
不过齐桥桥也懒得吐槽了,百里端继续道:“不如这几日你每天过来学,等过几天咱们就可以往山里走走看看了,那里十分凉爽,还有山泉溪水——再好一点我还可以教你打猎。”
听起来倒是十分有意思,齐桥桥抿着嘴笑道:“齐王殿下想太远了,奴婢这还没学会走呢,殿下已经想着怎么跑了。到时候再说吧!”
百里端听着齐桥桥是不大乐意,倒也不强求,他笑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齐桥桥刚要拒绝,百里端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正好顺便去瞧瞧母妃,用个午饭,顺路而已。”
既然是顺路,齐桥桥也不好拒绝了,便跟着百里端一起回了碧台花溆。
接连几日百里端都拉着齐桥桥去马场上学骑马,淑妃自然不会拦着,反倒推波助澜放了不少水,甚至后来直接吩咐齐桥桥,说是齐王身边没有人照顾,就让齐桥桥这段时间线照顾着百里端。
齐桥桥有一种帮朋友养宠物狗的感觉。好在百里端不是个拿架子的人,为人又十分爽朗,抛开男女之情来看,其实是个很好的朋友,齐桥桥和他混熟了之后,反倒有一种回到从前与朋友相处的感觉。
百里端对齐桥桥道:“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惹人喜欢,前几天那个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齐桥桥已经能稍稍骑着马缓缓跑开了,听到百里端的话,转头对他笑道:“殿下之前是不是很想冲上来朝我的脸上揍一拳——”
百里端摇摇头:“没有那么夸张,你脸生的那么好,揍坏了就不值得了,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两人都是哈哈一笑,百里端又道:“你倒很有天分,已经能慢慢跑起来了,不错不错,看来咱们很快就能出山打猎去了……”
齐桥桥抿着嘴道:“你就别取笑我了,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按照这个进度,估计骊山下起雪来,咱们也跑不出这个马场。”
每日就到马场骑那么一小会儿马,天气热起来的时候百里端就带着齐桥桥在行宫各处闲逛,带她游遍了整个行宫,这处的假山,那处的花木,几乎都是百里端小时候玩耍过的地方,齐桥桥忍不住揶揄他:“看来殿下小时候和现在一样都很清闲,没什么事情做,就整天想着玩乐。”
百里端倒是难得的严肃了一回,虽然仍旧带着一点笑,可是却透露着一股子孤单:“你不知道,我是父皇最小的一个儿子,前头几个哥哥都大了,是没空带着我玩儿的,每年到了骊山都只有我一个人,跟着一大群宫女内监,这里都玩儿遍了,才会觉得没什么意思。”
齐桥桥吐了吐舌头,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百里端便回头冲她笑了笑:“嗯,幸好还有你,桥桥。”
齐桥桥被百里端的目光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百里端长得真是好看,人人都说他是最像乾佑皇帝的一个皇子。
从齐桥桥见过的几位皇子来看,百里家的基因还真不错,平均水平真的很高,百里端和百里越算是出挑的。
齐桥桥虽然一再提醒了自己,她对百里端不是男女之情,可每次看到他那双眼睛的时候,都会觉得心跳不已。
已经很久没见过百里越了啊——再这样下去齐桥桥觉得自己要移情别恋了。
齐桥桥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对百里端道:“对了,过两日陛下又要举行狩猎,上回是殿下你拔得头筹,这回可要争气一点啊!!”
百里端认真对齐桥桥道:“上次其实真正夺魁的人四哥,我只是沾了猎到黑熊的光而已,这次估计就不行了……”
百里端口中说的四哥可不就是百里越吗,齐桥桥心头一紧,语气中也带了两分关切道:“秦王殿下——听说骑射俱佳?”
齐桥桥只知道百里越懂很多东西,却没见过他的骑射功夫。百里端点点头道:“四哥不止是骑射,诗书礼义都十分的出类拔萃,可以说是众皇子中最出彩的一个,也是我的榜样。”
听百里端说起他四哥的时候,齐桥桥觉得他两眼都要放光一样,全是星星眼崇拜的神情,和齐桥桥上辈子见到的追星族有的一拼,当然齐桥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男生喜欢男明星,还花痴的不行,如今见了百里端,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可是百里越明显更喜欢太子一点,齐桥桥便小心翼翼问道:“秦王殿下不是和太子很要好?太子为人如何?”
百里端告诉齐桥桥,他和太子亲近还是因为百里越这个四哥,因为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两人在兄弟中可谓是最要好的,简直是形影不离,后来有了百里端这个跟屁虫在后头,就渐渐变成了三人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和齐桥桥从百里越口中听到的版本可不大一样,也许是百里端心思单纯,没看到两位长兄之间的倾轧吧——她有些不忍,想告诉他一点真相,却又觉得,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百里端虽然从小长在后宫,却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些东西污染过,仍旧有一颗纯真的心灵。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百里端是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齐桥桥则是想起来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百里端才对齐桥桥道:“对了,不如明日你换上男装,和我一起出行狩猎,也看看这样的场面是何等的壮观?”
其实只不过是想齐桥桥见识一下自己的威风罢了,齐桥桥听了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骑马都要人扶着,哪里能出去行猎啊,算了吧!”
百里端却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很好玩,又再三邀请,并肯定不会出什么危险,最后都抬出了要检验自己教学成果这种话,齐桥桥推脱不过去,只好答应了下来,明日和百里端一起去行猎。
今年骊山之行皇帝已经不大组织狩猎活动了,不过随行过来的几个皇子偶尔会自己带了人出来。上一场百里端出了大风头,这一次众人都摩拳擦掌,想着能在皇帝跟前露个脸。
齐桥桥也换了百里端专门送来的骑射服,她身材高挑,在女子里算是十分出众的,到了这帮男人堆儿里,还是一眼就显出不同来。
不过也没人在意到这个细节,大家都虎视眈眈的对准了猎物,只等着一会儿一声令下的出发呢。
齐桥桥抓着缰绳的手有些紧张,一来是因为她骑射并不熟悉,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心虚,二来是齐桥桥虽然打扮的十分隐蔽,但一过来就见到了百里越,两人目光对视,百里越便移开了目光,让齐桥桥觉得心里没底儿。
百里端回头看着齐桥桥,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低声在齐桥桥耳边道:“没事,一会儿跟着我就好了,我会保护你周全的。”
齐桥桥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百里越,他却并没有注意齐桥桥,只是将目光专注的放在别处,似乎是在认真听谁说着什么。
等到一声令下,众人先后冲了出去,齐桥桥也催动马鞭,跟在众人身后,好在一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没落下太大的距离,紧紧跟在百里端身后。
进了林子之后众人便四散开来,齐桥桥记得百里端的叮嘱,始终跟在他旁边。
齐桥桥身边还有一个人,是百里端吩咐要照顾好齐桥桥的,也一直跟在齐桥桥身边,寸步不离。
百里端这一伙人很快便被一只漂亮的麋鹿吸引住了目光,跟着那只鹿跑了好远,齐桥桥在这个时候显然就成了负担,看着百里端渴望的眼神,回头看着自己,又看看那只鹿,齐桥桥只好对百里端道:“殿下去追吧,我会跟在后头,尽量跟上的。”
百里端似乎十分兴奋,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齐桥桥了,回头看着她道:“那好,你就在这里附近转转,一会儿我回来找你!”
一面又吩咐那个跟在齐桥桥身边的侍卫道:“照顾好她,跟紧了,回头出了错本王拿你是问。”
那人自然应下了,百里端便急匆匆的带着一群人冲了出去,齐桥桥也跟在身后,只可惜到底技巧不娴熟,很快便落了下来,齐桥桥叹了一口气,回头还发现那人跟在自己身边,便对他笑了笑道:“有劳了,连累的你也不能去狩猎,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相貌生的不错,听到齐桥桥问自己名字,冲她笑了笑道:“虞子安。”
……
齐桥桥沉默了一下,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虞子安,百里端冒充的人,偏偏让他来保护自己,百里端一定是故意的。
虞子安却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对齐桥桥道:“姑娘不必介意,殿下既然说了让我好好保护你,你没事就是我今日最大的功劳了……”
齐桥桥默默点了点头,又对他道:“其实无妨,你也可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猎物,总不好空手而归,殿下他们追那只麋鹿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自己逛逛就好。”
虞子安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两个人不论说不说话,说什么话都有些尴尬,索性还不如避开,反正这里还是安全区域,应该没什么大型野兽出没。
只是终究还是有些犹豫,问齐桥桥道:“这样……好吗?”
齐桥桥摇摇头道:“没关系,我不会跟齐王殿下告状的。”
虞子安却好像轻轻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道:“齐王殿下……齐王殿下还欠着我人情,一个大人情呢,齐姑娘放心和他说,正好我也可以和他掰扯掰扯。”
齐桥桥看两人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对虞子安道:“虞公子就在这附近看看吧,有事了我会叫你的。”
虞子安点点头,对齐桥桥道:“不如齐姑娘就跟着我一块儿看看吧,齐王殿下不是一直嘟囔着说要教姑娘你射箭?咱们先学了,剥夺了他这个好为人师的乐趣。”
齐桥桥听了也忍俊不禁,便点点头道:“好。”
两人纵马往另一处平地方向去了,虞子安眼见,看到有猎物跑过,搭箭便对准了猎物射了出去,一会儿便收获颇丰,猎到两只野鸡,还有一些小的走兽之类的。
齐桥桥看着虞子安,忍不住佩服道:“虞公子好厉害啊,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这么多了……”
虞子安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若是齐王听到姑娘你这么说,一定会后悔去追那只鹿的。”
齐桥桥眨着眼睛看虞子安,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两个人一面说着闲话,一面去搜寻猎物。齐桥桥看到林子后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奔跑过去,刚要提醒虞子安,便被他止住了声:“嘘,好像是个大家伙。”
虞子安没说是什么,齐桥桥看他紧张的样子,自然也跟着绷紧了心弦,两人策马上前,虞子安在前,齐桥桥在后,不过一个转弯,齐桥桥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虞子安的身影。
喊了两声也听不到回声,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齐桥桥发现自己已经落了单儿,虽说是在山里,不过齐桥桥一点也不怕,反正这里到处都是狩猎的人,至少是不会有危险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下最大的危险恐怕就是会迷路,齐桥桥不熟悉山里的路况,想了想还是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不管碰到谁,先跟着出去再说。
这念头刚落下,便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动静,齐桥桥心头一喜,还以为是虞子安猎到那个大家伙回来了,便高兴的骑马过去,嘴里道:“刚刚你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齐桥桥看到树林掩映之下发出动静的东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知道虞子安刚刚看到的是不是这个,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一只大东西。
因为眼前是一只大白虎。那老虎听到动静,缓缓的转过身来,和齐桥桥对视,果然有一种森林之王的气势。齐桥桥还从来没这么近的看过老虎,吓的都快哭出来了。
老虎也紧紧的盯着齐桥桥,似乎是在考量着对手的实力,一人一虎都没有动静。齐桥桥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从哪里跑出去最容易。
而老虎的眼神看着齐桥桥,让她感受到生命的威胁,这是第一次齐桥桥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了,她看到了一条路,觉得如果是从那儿逃离的话,是最有可能逃脱的。
齐桥桥没有狩猎的经验,当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凭着直觉来了,到底是先发制人……虎,还是后发制虎,齐桥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跑要紧,否则一会儿这老虎发起疯来,齐桥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直接吓哭。
谁知道她刚动了逃跑的心思,那边那老虎便大吼一声,齐桥桥只觉得手中缰绳一松,身下的马一声嘶吼,险些将齐桥桥从马背上摔下来,齐桥桥抓紧了马的鬃毛,还没反应过来,马就先于齐桥桥的指挥一步,开始逃命了。
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时,大概没有谁能冷静下来,这匹马似乎也是吓坏了,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齐桥桥能听到耳畔呼呼的风声和身后老虎的嘶吼声,好像近在咫尺,齐桥桥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既不敢向前看,也不敢向后看。
只听老虎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只利箭,直接射到了老虎的眼睛之中,身后的声音便消失了。
齐桥桥仍旧紧紧闭着眼睛,并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什么人,因为身下的马好像已经发了疯,不停的向前奔跑,齐桥桥根本没办法让它停下来。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桥桥——齐桥桥,你没事吧!”
齐桥桥欣喜的睁开眼,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百里越,张嘴呼救道:“殿下——救命啊!!”
马儿还在不断的快速奔跑,齐桥桥根本控制不住它,眼看山路越来越崎岖,齐桥桥险些被从马背上摔下来,身后的百里越大声叮嘱道:“不要看前面,抓紧缰绳,身子尽量伏低,靠近马背,稳住了……”
齐桥桥闭上了眼睛,紧紧伏在马背上,因为是在林子里穿行,不少的树枝分叉打在齐桥桥身上,疼的她几乎流出泪水,耳畔有风声吹过,齐桥桥依稀听到百里越的声音:“不要怕……没事的……”
也许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百里越,齐桥桥对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感,他的声音总是能让齐桥桥快速的平静下来,不去想眼前的事情。
百里越渐渐追了上来,和齐桥桥并排而行,对她道:“齐桥桥,把手给我。”
齐桥桥睁开眼看了一眼,百里越近在咫尺,她根本不敢伸出手去,只有紧紧的抓着马的缰绳,仿佛才能不被摔下去:“殿下……我、我不敢。”
百里越的声音轻柔又果敢,在齐桥桥耳畔道:“没关系,有我在,你要相信我,齐桥桥,把手给我。”
齐桥桥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样子也一定很丑,百里越向她伸手,一开始似乎是想直接将齐桥桥拉到自己马上,可距离似乎总是不够接近,齐桥桥一咬牙,向百里越伸出了手,百里越便紧紧抓住了齐桥桥,轻轻一拉,将她拽回到自己的马背上。
齐桥桥靠在百里越的怀里,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这么一场齐桥桥好像耗尽了力气,摊在百里越怀里,已经说不出话来,百里越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有我在,好了……”
两个人渐渐慢了下来,齐桥桥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原来已经满脸的泪水,大约是吓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了:“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越原本是跟着侍卫在不远处行猎的,忽然听到这边有虎啸,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到齐桥桥,救了她一命。
只是后来惊马跑的快,这会儿身后已经没有侍卫,只有齐桥桥和百里越两个人,齐桥桥骑得那匹马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百里越道:“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查看,没想到是你,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九弟呢?”
齐桥桥惊魂甫定,回答百里越道:“齐王殿下去猎一头麋鹿去了,原本还有一位虞公子,但刚刚一转眼就不见了……”
百里越渐渐停了下来,将齐桥桥抱下马,就地歇了下来,抱着她的肩膀坐下道:“看你害怕的很,已经没事了,先在这里歇歇吧,没事了……”
齐桥桥身子还在止不住的发抖,抬头看了看百里越,他四下巡视,好像在勘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危险,将齐桥桥放在一棵大树底下,挨着她坐下:“这里已经到了猎场深处,会有一些大型动物出没,你怎么不在稍外头守着,跑了进来。”
齐桥桥的脸色发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刚刚风吹得头发也有些凌乱,若是换做旁人是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但齐桥桥身上就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韵,眼睛看着百里越道:“我、我不认得这里是哪里,只是随便走走便到了这里,辛亏……有殿下在……”
想起刚刚的事情,齐桥桥还觉得有些后怕,抓着百里越的胳膊,忍不住便哭了起来。百里越轻轻揽住了齐桥桥,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在,都会好的,别哭了别哭了……”
这样的温柔细语,齐桥桥反而哭的更厉害了,百里越没有办法,只是轻轻抱着她,等齐桥桥哭累了,渐渐停了下来,才松开胳膊道:“好点了没?咱们快回去吧,一会儿要是天黑了就不好办了……”
齐桥桥点点头,扶着百里越的胳膊站起了身,脚下都是软的,险些摔倒,百里越扶着她,将她扶上了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才齐桥桥的马受了惊,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齐桥桥和百里越同乘一骑缓缓走着,刚刚形势着急,齐桥桥还不觉得,这会儿才发现这里山路崎岖的很,枝桠横斜,齐桥桥本来刚刚伏在马背上就被不少树枝刮坏了衣裳,百里越便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替她拨开那些树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齐桥桥经过这么一闹,也觉得有些累了,这时候靠在百里越怀里,头便一点一点的犯困,百里越眼睛看着路,只觉得怀中人身子一沉,原来是靠着自己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也是心宽,百里越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没察觉到。
只是齐桥桥一觉睡醒了,睁开眼一看,发现和百里越两人还在林子里绕着没有出去,而天色已经暗了不少了。
齐桥桥回头一看,百里越拧着眉,已经勒住了缰绳,对上齐桥桥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睡醒了?”
被百里越一说,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一红,应了一声道:“啊……怎么走了这么久,感觉还在原地一样?”
百里越点点头沉声道:“的确是还在原地打转,咱们怕是……在林子里迷路了,眼下也只能等着人来找了……”
说完又抬头四处看了看形势,这显然已经到猎场深处,甚至已经跑出猎场了。那马儿受惊,自是慌不择路,谁知道竟带到了骊山深处来,这里向来没什么人,眼下天又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怕是不好走出去,百里越想了想,便翻身下了马,收拾出一块空地来,朝齐桥桥伸出了手。
齐桥桥好像没看懂一般,双眼瞪大看着百里越,似乎不大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百里越便解释道:“咱们在这里稍稍休整一下,九弟发现你不见了,总要派人搜寻的。”
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道:“本王的随侍们应该也能跟着踪迹找到这里来,咱们还是别乱走了,省的走岔了道,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
齐桥桥点了点头,将手递给百里越,翻身下了马。
因为刚刚精神紧张,后来又累又困的,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和百里越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人也放松了下来,才发觉浑身又酸又疼。
百里越少年时代就跟着出去行军打仗历练过,野外生存技能还是有的,这会儿捡了些枯树枝回来,堆在一处,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生了火,两个人就坐在火堆前,百里越才发觉出齐桥桥的不对来。
“你怎么了?”百里越扭头看了一眼齐桥桥,发现她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齐桥桥身上被树枝挂花了衣裳倒还不算什么,只是这会儿往这儿一坐,才发现大腿根儿都磨破了,夏天一出汗,这会儿火辣辣的疼。
百里越问了,齐桥桥的伤处又不好说,便摇摇头道:“没、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听了齐桥桥的话,百里越上下打量她一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便转过头去,没有看齐桥桥:“让你胡闹,一个女孩子家还跟着老九出来狩猎,这会儿知道教训了吧!”
简直太知道教训了,齐桥桥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为了好玩儿跟着百里端出来,早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哪知道百里端这么不靠谱,只不过一头麋鹿而已,就把她丢到这猎场里不管了,害的她又是被老虎吓,又是被受惊的马驮着一路狂奔。
要不是百里端,齐桥桥现在一准儿在碧台花溆自己的房间里躺着准备睡觉呢,何必受这个苦。
全都怪他!齐桥桥在心里骂了不知道百里端多少次,却忘了百里端带着齐桥桥出来也是她自己高兴的,再者,要不是她一再对虞子安说没事儿,尽可以去打猎,至少虞子安还陪着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好在身边还有个百里越。自打入宫以来,齐桥桥已经很久没和百里越认真说上几句话了,更别说这样长时间的单独相处,这时候得了机会,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这么一想,对百里端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齐桥桥嘟嘟囔囔对百里越道:“谁知道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啊,幸亏殿下过来,要不然我可真的小命难保了……”
百里越好像轻轻哼了一声,齐桥桥没太听清楚,便凑上前问道:“殿下说了什么?”
齐桥桥一张小脸凑在百里越跟前,她本就生的美,这会儿虽然脂粉不施,又因为一天的奔波显得有些疲倦,可是一双大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有神,看的百里越心头一动,喉结上下滚动,摇摇头道:“没什么。”
齐桥桥没察觉出百里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先前好像听到百里越说了什么,好奇的凑过去问,这会儿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四周,夏日天黑的慢,可这会儿在山里,树木又生的遮天蔽日的,周围已经黑漆漆了。
看着那深不可测的林子,齐桥桥脑洞大开,从前看的小说电影里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好像都能从那个林子里跑出来似的。
想到这里,齐桥桥便不自觉的往百里越身边凑了凑。
百里越看到扒着自己胳膊越来越紧的小手,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齐桥桥摇摇头,紧张的看了百里越一眼,声音都在发颤:“没、没事,只是天黑了,这山林里不会有鬼吧!”
百里越觉得好笑,嘴角一弯,摇头道:“这倒不会有,放心吧!”
齐桥桥出了一口大气,还没来得及说话,百里越才正色道:“不过要小心,山里常常会有野兽出没,尤其是狼群。“
好像是为了验证百里越的话,话音刚落,齐桥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原本她就怕,这么一声嘶吼,齐桥桥吓得尖叫了一声,便躲进了百里越的怀里。
百里越有些措手不及,齐桥桥两条胳膊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都带着哭腔:“啊!狼来了,怎么办快跑啊——”
齐桥桥一向还是很淡定的,除了有时候看着百里越的目光稍有花痴之外……百里越少见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一只手搭在齐桥桥肩膀上,轻轻安抚她道:“没事没事,还远着呢,就算真来了,正好做咱们的晚餐了……”
百里越随身带了弓箭不假,可这话却纯属是安慰齐桥桥的了,狼是群居动物,一般都是成群结对的出没,这个时候要真是有狼群过来,谁成了谁的食物还不好说。
只是山里声音传的远,听这个叫声就知道还在远处,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这里来,百里越这才安慰齐桥桥。
听到百里越这么说,齐桥桥才稍微放下心来,抬头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珠对上百里越的眼睛:“真的吗?殿下不骗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齐桥桥缩在百里越怀里,百里越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就像是抱着她一般,点点头道:“当然不骗你——你先、你先起来。”
被百里越一提醒,齐桥桥这才反应过来,直起了身子,因为只有两个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安静的深山里听的格外清楚,齐桥桥一下子便羞红了脸。
百里越也愣住了,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齐桥桥有些恼怒,一拳捶上他的肩膀道:“你笑什么笑啊——我早上、早上出来着急,就吃了两块儿点心,这都一天了,也没进食,饿肚子、饿肚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吗?”
其实百里越是皇室子弟,从小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这会儿被齐桥桥逗笑实则是因为在山里放开了性子,也没那么多顾忌,听了齐桥桥的话,渐渐止住笑声,点点头道:“是是是——齐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一面说话,一面站起身从马背上取下自己的箭囊,变戏法一般的掏出干粮和水,对齐桥桥道:“比不得宫里精致,不过好歹也能垫垫肚子。”
说着朝齐桥桥一抛,被齐桥桥稳稳的接住了,打开一看,果然是食物,甚至还有一块熏云腿。齐桥桥简直要两眼放光了。
可是当着喜欢人的面,当然要矜持一点,齐桥桥便举起来问百里越道:“殿下不吃啊?”
百里越摇摇头道:“你饿的厉害,先吃吧,我到别处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一听百里越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别处去看看,齐桥桥“蹭”的一下跳起来跑到百里越身边,蹭着他的身子道:“我跟你一起去。”
百里越扬了扬眉,看着齐桥桥没有说话,齐桥桥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着补道:“这深山老林、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个意外可怎么好,我、我保护殿下。”
齐桥桥随口胡说八道,百里越便微不可闻的笑了笑,就她这小模样,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却也随口道:“好,那就有劳了……”
本来齐桥桥是以为大半夜的,就算有动物出没,也不容易猎到,毕竟人的视力在晚上就要大打折扣,远不如动物灵敏,可谁知道出去转了一圈,还真是有所收获,猎到了一只山鸡。
齐桥桥看百里越拎着那只山鸡,喜不自胜。可是两个人坐在篝火前头两两对望的时候才发现,没人会收拾这东西。
百里越从小金尊玉贵的,即便是在军中也一向都是众星捧月,只要猎了猎物回来,自会丢给下面人去收拾。
齐桥桥也不会收拾这种东西了,正主儿小时候是侯门贵女,虽然后来流落在外,但身边的人也都是当奇货可居,好生养着的,又哪里做过这些。真正的齐桥桥从小就是家里的独女,厨房都没进去过,更别说做这些了。
两个人望着眼前那只死了的山鸡,齐桥桥好像觉得脑后有冷风落叶吹过,安静了半响:“这个……只能看不能吃……咱们白费这么半天力气是为什么。”
百里越瞥了齐桥桥一眼,没有说话,这丫头还好意思说,百里越脸黑的和什么似的,紧紧盯着眼前的火光。其实他也饿了,身上带的干粮明显不够两个人吃的,这才跑出去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
却没想到这一遭儿,却是白费了一番力气。齐桥桥看着百里越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再说话,默默的拿出了箭囊里的干粮,伸到百里越跟前道:“宫里的人估计怎么也得明早才能找到咱们,殿下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百里越扭头看了一眼齐桥桥,接过她递来的吃的,两人默默将百里越随身带的干粮吃完了,又喝了水,齐桥桥这才心满意足,一不小心打了一个嗝儿出来。
百里越脸色有些窘,看了一眼齐桥桥,齐桥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住了嘴巴,忽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抿了抿唇对百里越道:“殿下吃饱了没有。”
男子饭量大,百里越只是勉强吃了个五分饱,却点点头,双手抱住胳膊,往身后一靠道:“略歇歇吧,若是明早他们找不到我们,我们还得继续找路回去。”
齐桥桥点点头,也学着百里越的样子,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晚风轻轻吹在齐桥桥脸上。夏日里的山上凉风习习,只让人觉得舒适无比,齐桥桥本来就没有睡意,何况百里越就在身边,她忍不住想同他多说几句话。
只是百里越的呼吸绵长,似乎已经是睡着了,齐桥桥不好意思再叫醒他,便坐了起来,抱膝凑到了火堆旁边,火光映衬着她的脸庞,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齐桥桥轻轻叫了一声:“殿下——百里越,你睡着了吗?”
眼前的人没有动静,齐桥桥便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凑到百里越跟前,仔仔细细的大量他。
从第一眼看见百里越,齐桥桥就知道他生的英俊,却从来没这么仔细的看过他。此时微微歪着头的睡齐,更是让人毫无抵抗力,齐桥桥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百里越看了许久,手忍不住伸上去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谁知道刚碰到百里越的脸,他便倏然睁开眼睛,伸手捏住齐桥桥凑近自己脸的那只手,轻轻一带,齐桥桥和百里越便换了一个位置,两个人距离极近,百里越的鼻子几乎贴近了齐桥桥的脸,低声问道:“你做什么。”
齐桥桥的手腕被百里越狠狠的捏住了,他又这么逼问,齐桥桥怎么好意思回答,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两个人目光对视,百里越原本就没有睡着,齐桥桥叫他,他没有应声,是想看看齐桥桥想做什么。百里越本就是习武之人,又生在皇室,心思深沉不是一般人可比。
他以己度人,还以为齐桥桥是要趁他不注意暗害他,或者这人本来就是对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便没有做声,想试探一下。
谁知道看着身下的人微微涨红的小脸,便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两个人一时凝固住了,齐桥桥眼睛在百里越脸上飘来飘去:“殿下刚刚没有睡着,故意逗我的是不是,哼。”
齐桥桥被百里越辖制的死死的,手脚都动不了,嘴上却没停,瞪着百里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害你啊,所以故意没应声,想看看我要做什么。我跟你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爱猜疑这个不好,我要是害你我早害了,你把我派去做这么要紧的事儿,都没有事先想清楚?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怀疑,别的不说,也有点晚了吧……”
齐桥桥一张嘴数落就停不住了,一方面是因为缓解尴尬气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生气,百里越会怀疑她,所以喋喋不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被齐桥桥戳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只想让她住嘴,可是她上下翻飞的嘴巴好像根本停不下来。
那鲜嫩的唇瓣一定很美味,百里越不假思索的便吻了下去,轻轻吮吸了起来。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人做出的事情,百里越在齐桥桥眼中一向都是个清冷的人物,对人对事都克制的很,在齐桥桥跟前几乎没做过什么亲密的动作,也没说过亲密的话,可是现在……他真的是百里越?齐桥桥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齐桥桥从前也不是没喜欢过什么人,只是绝大多数都是小打小闹或者小孩子家的玩笑,即便上了大学,她也还没来得及谈个男朋友。
说到底,还是齐家辉和褚汐汐管教有方,换成她那些同龄人……
当了妈妈的就不说了,人家喜欢那样的生活没什么问题。
当了未婚妈妈的,只因为当初有眼无珠看上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她的下半生多数会痛苦不堪。
至于那些不知吃了多少颗紧急避孕药、不知上了多少次手术台的,齐桥桥想都不敢想。
【实验室内,褚麒麒看到齐桥桥的想法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如果没得到齐家辉和褚汐汐的同意,他是不敢让这位小祖宗经历那种事情啊!哪怕她所经历的,不会对本位面的齐桥桥产生身体上的连锁反应,可那也还是不行啊!】
可眼前的人不像齐桥桥任何一任男朋友,他的吻充满着进攻的气息,攻城略地,让齐桥桥毫无招架之力,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想要推开百里越。
百里越感到怀里人的挣扎,反倒越发凶狠起来,齐桥桥推又推不开,气的咬了一下百里越的嘴巴,两个人嘴里都尝到了腥甜的味道,百里越这才放开齐桥桥,上下打量她。
齐桥桥气喘吁吁的,百里越这个可算是法式深吻了,齐桥桥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憋的不清,这会儿对上百里越的眼睛,又觉得羞怯:“你、你、你……我……”
这么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百里越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是想看看齐桥桥能说出什么来,齐桥桥被百里越看的有些心虚,吸了一口气道:“我喘不过气来了,再不松开要憋死了……”
幸亏没说出什么非礼的话来,百里越可没那个心情同她玩儿什么欲拒还迎的游戏,听她说自己要憋死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知道吸气吗?”
两人一下子这么亲密,齐桥桥还真有些不习惯,揉了揉额头道:“不是……紧张,忘了……”
百里越这下是真的被齐桥桥的憨态可掬给逗乐了,伸手揽过她道:“看着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想不到犯起傻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齐桥桥便梗着脖子辩驳道:“我哪有啊……这不是、这不是没经验吗?”
百里越盯着齐桥桥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道:“那么现在——有经验了吗?”
齐桥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百里越吞入腹中,再无下文了。
两人在林子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百里越先醒了过来,看着怀中的齐桥桥,目光似乎有些复杂,齐桥桥轻轻动了动,百里越怕把她吵醒,便僵着身子不敢动,齐桥桥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了百里越。
早晨的林子里空气清新,雾气沉沉,百里越看着眼前烧尽了的火堆,四周似乎都带上了露水,眼前的齐桥桥仿佛格外娇嫩,百里越便亲了亲她的额头:“起来了……”
齐桥桥从梦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还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脸上飘过了两朵可疑的红晕,背过身去背对着百里越道:“哎呀等等,别过来。”
百里越疑惑道:“怎么了?”
女孩儿家爱洁,睡了一夜口中自然有些味道,又怎么会想让百里越闻出来呢,是以便避开他。百里越却不知道其中关窍,反而凑过去关切道:“没事吧!”
齐桥桥闭着嘴巴摇了摇头,一咕噜翻起身来,悄悄背过身去呵了呵嘴巴,百里越从身后揽住齐桥桥的身子,凑近道:“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距离这么近,齐桥桥也没有闻到百里越嘴巴里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好奇的看他一眼,仍旧闭着嘴巴摇头,百里越就要凑上来亲她,齐桥桥便躲开,捂着百里越的嘴巴道:“不行,不干净。”
百里越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起来,亲了亲齐桥桥的脸颊道:“好,不闹你了,你整理一下,咱们往外走吧!”
齐桥桥点点头,这附近有条溪流,两个人牵着马到了小溪边,齐桥桥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番,洗了脸又漱过口,扭头看见百里越靠在一棵树上笑吟吟的看着她,齐桥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什么呢?”
百里越走上前:“看你啊,生的那么漂亮,难道还不许别人看了不成?”
齐桥桥以前都没发现百里越是个油嘴滑舌的人,这会儿听他说起这种话来,仿佛不要钱似的,便笑道:“才不信你说的话,秦王殿下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什么样漂亮的女孩子没见过,还会稀罕我这样的蒲柳之姿啊!!”
百里越抱住她的身子,亲了亲齐桥桥的侧脸道:“你若是蒲柳之姿,旁人都不用活了。走吧,咱们早些回去,还能赶在中午之前吃个午饭。”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对百里越道:“咦?你怎么又知道路了?”
百里越笑了笑没有说话,牵着马过来扶着齐桥桥上了马,齐桥桥不依不饶的问百里越是不是知道路,故意滞留在这里的。
百里越自然不回答齐桥桥的话,只御马默默走路,最后终于不胜其烦,缓缓开口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本王倒想问你一件事。”
齐桥桥还在前头喋喋不休的念叨,听到百里越的话,便扭头道:“什么事?”
百里越目光看着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问齐桥桥道:“你是怎么和本王的九弟走的那么近的?还能让他劳动淑妃把你调到骊山来,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
齐桥桥有些心虚,低了低头,忽然又笑道:“喔,我知道了,我说咱们的秦王殿下怎么转了性子,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莫不是吃醋了?”
齐桥桥本是随口一说,百里越听了心跳却是漏了一拍,连马步也虚浮了一步,好在齐桥桥没什么察觉,一五一十的和百里越说了如何同百里端认识,又是怎样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后来到了骊山来又是如何知道的来龙去脉。
末了齐桥桥对百里越道:“我是将齐王当做弟弟来看的,真的没有旁的心思,真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齐桥桥一连说了好几个真的,百里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对齐桥桥道:“真的?那你又为何同他一起到猎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道:“那不是……自打上次在碧台花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就想着,远远能看一面也好。”
百里越听了心里熨帖,也就不再和齐桥桥纠结齐王的事情了,两个人骑着马很快就走出了这片林子,百里越对齐桥桥道:“出了这里,就再也不是你我二人了……”
齐桥桥好像没听懂百里越的话,百里越解释道:“出了这片林子,就正式到了猎场,你就又成了女官齐桥桥,咱们两个就不能再有瓜葛,回去了若是九弟问起你、淑妃问起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原来是这件事情,齐桥桥还真怕这是个梦,抓住百里越的胳膊道:“那、那我今后想见你了,怎么办?”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扭过来的小脸,全是紧张和哀求,笑了笑伸手抚上去道:“你去找官署的内侍传信儿给我,我会来见你的。”
说着又亲了亲齐桥桥的脸颊道:“放心,桥桥,现在的情形咱们还不能在一起,唯有将你家仇得报,你父亲沉冤昭雪,太子不再对我虎视眈眈,我才能放开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你还得留在宫里……”
百里越话说了一半,齐桥桥在心里替他补上另一半,继续留在宫里做未完成的大业,帮他除去成就大业路上最大的障碍。
齐桥桥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一会儿见了齐王,我会告诉他,昨天我骑马在猎场迷了路,一个人转了半天,没有碰到殿下,也没有见过殿下。”
百里越怜爱的亲了亲齐桥桥的额头:“生气了?放心吧,会很快的,且再等一等,等一等,我会给你天下最好的。”
齐桥桥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百里越将她放下马来,对齐桥桥道:“就在这里等着吧,应该很快就有人来的。”
百里越说完,同齐桥桥点了点头驾着马离开了此处,齐桥桥望着百里越的背影,远远的消失在林子里,她才怅然的收回了目光。
原本发现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喜欢的人也在喜欢着自己,可是眼下齐桥桥的心里却只剩下惆怅,不论怎样都还不能守在他身边。
何况百里越这样的人,身边那么多的诱惑,心里还装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教齐桥桥如何能安心呢。
齐桥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不远处便有马蹄疾驰,走过来一看,果然是百里端领着人,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眶都黑了,眼珠子熬红了,看到齐桥桥简直欣喜若狂,跳下马来朝她飞奔而来,惊喜道:“桥桥,你怎样了?这一大晚上你跑哪去了?可急死我了……”
齐桥桥能看出来百里端是真心担心她的,因此心头一暖,低声道:“昨日在林子里迷了路,也找不到人,在林子里转了一晚上,幸亏碰到了殿下。”
对齐桥桥的话,百里端是不疑有他的,拧着眉头看齐桥桥身上被树枝刮破的衣服道:“这是怎么了?”
齐桥桥看着周身,不好意思道:“惊了马,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没事没事,就是累的很,想早点回去休息……淑妃娘娘……”
百里端道:“放心吧,没跟母妃说,你也不用怕,我带你回去休息,走。”
说着便抱着齐桥桥上了马,自回骊山行宫去了。
待这一拨人走后,不远处的百里越带着人从掩映的树林中出来,看着齐桥桥远远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跟在百里越身后的侍从也低声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越才淡淡道:“回去吧!”
齐桥桥骊山的猎场失踪了一夜的事情到底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没几个人知道齐桥桥一晚上都做什么去了,当然也没人开口发问,却都心照不宣的带着一点揶揄的眼神看着齐桥桥。
连带着淑妃看齐桥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齐桥桥只觉得浑身难受,现在她就像是那些大户人家里被当家主母赏给儿子的通房丫鬟一般,众人的目光里有羡慕、也有不屑。
齐桥桥被这种感觉快要搞疯了,可是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也没有人问,上赶着去说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因此整日都闷闷不乐的,连百里端叫她去骑马,齐桥桥也都推脱掉了。
百里端还以为齐桥桥是吓到了,来给淑妃请安的时候特意跑到厢房来见齐桥桥。
看到百里端像笑吟吟的好像没事人的样子,齐桥桥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恭恭敬敬的冲他行礼道:“奴婢见过齐王殿下,齐王殿下金安。”
两个人后来关系亲近,有时候齐桥桥故意礼貌的请安,也有打趣百里端的意思,百里端还以为齐桥桥和从前一样,便笑嘻嘻道:“还不知道你,一行礼绝对没好事儿,快起来吧。好几天没见,你是不是在猎场受伤了啊,没事吧?”
说着便来拉齐桥桥的手,被齐桥桥轻轻巧巧的避开了,以前的时候齐桥桥都是抱着好朋友的心思和百里端来往的,这会儿跳出去看,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误会了。
因为两个人的确是有些暧昧。
齐桥桥一躲开,百里端的手便抓了个空,有些讪讪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怪我那天去追那头麋鹿没顾着你?对不起对不起啊!!”
听百里端这么说,齐桥桥退了一步道:“殿下说的什么话,奴婢哪里敢生殿下的气,只是男女有别,殿下有什么话就说,没事,奴婢就先去娘娘屋里伺候了……”
百里端看着齐桥桥脸色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上前一步道:“你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不用去母妃那里,我过来的时候和母妃说过了,她叫你好生休息。”
齐桥桥的脸色就变了,对百里端道:“殿下,我和殿下非亲非故,殿下也用不着这么照顾我,分内的事情还是该做的,殿下,这里是后宫,殿下要没什么事的话就请早些离开吧!”
百里端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齐桥桥这样子是明显的生气了,只是为什么生气他又不知道,只好沉着性子道:“到底怎么了啊?你说说,你不说就这么闹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像了,齐桥桥脸色一变,对百里端道:“奴婢不知道齐王是怎么看奴婢的,但奴婢可没想着和殿下你有什么纠葛,若是从前有什么让殿下误会的,那都是奴婢的错。”
齐桥桥顿了顿,对百里端继续道:“也许在殿下眼里,我就是您母妃身边的一个宫女,想怎样就怎样,命如蝼蚁。可是殿下要知道,奴婢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心思,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万事都能顺着殿下你的心意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端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了,仿佛是宫里那些人传的不好听,女孩子注意名声,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百里端便歉然道:“对不住,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我这里赔礼道歉行不行。”
齐桥桥挑眉看着百里端,没有说话,疏离之情不言而喻。百里端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马场你失踪一夜,我只想着不告诉母妃,省的给你添麻烦,是我忘了这一回事,真是抱歉。”
这种人精,事事都考虑的那么周全,会偏偏忘了这一点?宫里最要紧的就是人言可畏,流言甚至能将一个人杀死。
何况本来齐桥桥对百里端没有这样的心思,若是被人这样给传开了,最后真的被许给了百里端,齐桥桥又怎么能心里舒坦。
见齐桥桥还是不说话,百里端才知道她大约是真生气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齐桥桥道:“殿下不用这么说,奴婢受不起殿下。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和殿下说清楚,不论殿下是怎么想的,奴婢心里就是将殿下当弟弟、当朋友,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也有可能只是奴婢多想了,可若是殿下真有什么心思,也请早些了断了,奴婢已经入了宫,就是皇上的人了,这辈子只想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做自己的事情,也请殿下不要再来介入奴婢的生活了……”
百里端哑口无言。这时候不是当值的时候,是以很多人都在院子里,悄悄听齐桥桥这边发出来的动静,齐桥桥声音说的很大,不一会儿众人便都听了清楚,悄悄的四下议论着,也有说齐桥桥胆大的,连齐王都敢得罪。
齐桥桥知道不少人在偷听两人说话,便又高声道:“昨天奴婢奉淑妃娘娘之命,和殿下一起出去狩猎,回来的时候再树林里迷路,还惊了马,若不是殿下一早派人找到奴婢,奴婢还不知道在哪呢,还要谢过殿下救命之恩。”
百里端被齐桥桥这一连串弄得有些懵,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了一下,对齐桥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到底也是我带累了你的名声,放心吧,我心里就将你做好朋友而已,也绝没有轻贱你的意思……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有了……”
说完看了一眼齐桥桥,低声道:“只是,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齐桥桥看了一眼百里端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点期待的祈求,让人硬不下心来,其实齐桥桥今天这番话也有说给外头那帮人,以及正殿里的淑妃听的意思。
百里端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何况在宫里多一个朋友还能多个帮手,齐桥桥自然不愿意失去一个皇子朋友这么大的能量,便也压低声音对百里端道:“先配合我把这出戏演完再说。”
百里端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最后一个反转,看着齐桥桥狡黠的眼神仿佛又懂了什么,冷冷哼了一声:“不识抬举。”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挤眉弄眼的冲齐桥桥做了个鬼脸。
齐桥桥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齐王太会自己发挥了,只是就这么结束未免有些意犹未尽,齐桥桥瞪着百里端的背影,走远了此对周围的人道:“让各位见笑了,说完就红了眼眶,反身回了屋子。
众人见到没有好戏看了,也都悻悻然的离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骆淑妃就把齐桥桥叫了过去,旁敲侧击的问了齐桥桥和齐王的事情,齐桥桥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编好的那晚发生的事情说给骆淑妃听。
骆淑妃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中意人家姑娘,可姑娘这样明确拒绝了,也就没有再纠缠的道理,既然她想留在宫里,那就让她留着好了,百里端这么好的人才,又不是没人要,淑妃这个做娘的难免偏爱一些,觉得天下只要百里端想要的东西,自然就该乖乖送上来,齐桥桥这个态度倒真是少见。
不过骆淑妃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至少这个齐桥桥没有拖着狐媚齐王,而是一早就讲清楚了,让骆淑妃心里也还算满意,是以面上仍旧是淡淡的笑意道:“这几日你照顾的还不错,这个功劳你算头一份儿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在骊山住着的后一段时间,齐桥桥就完全的清闲了下来,百里端也没事儿不找齐桥桥出去玩儿了,骆淑妃也很少再叫齐桥桥过去伺候了。
这样一来齐桥桥每天空出的时候都很多,便时常在住处窝着看书,没事不到处乱跑。
这天夜里齐桥桥住处来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百里越,又是趁着黑灯瞎火没什么人的时候摸进来,吓得齐桥桥险些喊出来,被百里越捂住了嘴。
“看清楚——是我。”百里越对着齐桥桥的眼睛,看她点了点头,才松开齐桥桥的嘴巴,齐桥桥喘了两口气道:“你怎么过来了呀。”
百里越坐在齐桥桥所住的床沿儿,对齐桥桥一笑道:“过不了多久就该回京了,到时候见面又难,所以就想来看看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吧!”
碧台花溆的事情,必然是瞒不过百里越的,齐桥桥自然也知道百里越肯定清楚自己对百里端说了什么,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好不好的,就那样呗,殿下呢?”
百里越的目光一紧,对齐桥桥道:“这次回去,估计淑妃也不大可能继续将你留在她身边了,你还是回尚宫局看大门儿去。”
听到“看大门”这个词,齐桥桥还是脸色微窘,不过百里越接下来的话,可就让齐桥桥大吃一惊了。
虽然知道百里越会帮助孙于夕到太子身边去,取得太子的信任,齐桥桥再从孙于夕那里打听到重要的事情,可是也没想到百里越会帮助孙于夕直接成为太子良娣,而且是上了册,回禀过皇帝之后封的,只等这次一会去就要行礼了。
这也算是个大事儿,齐桥桥不知道百里越是怎么办到的,只觉得他简直太神通了。
百里越看上去却淡淡的,对齐桥桥道:“你这个小姐妹可不简单,你今后就和她多亲近亲近吧,你在承德门这头,少不得要多见她几次,还有你另外一个朋友,你们三个人倒是在东宫凑齐了……”
这另外一个朋友自然就是赵含樱了,齐桥桥没想到百里越还知道赵含樱,便瞪大了眼睛看他,百里越也只是笑了笑道:“不用那么看着本王,这宫里本王只要本王想知道的事,还没有能瞒得过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撇了撇嘴,对百里越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有多能耐的?”
百里越看齐桥桥半撑在床上的样子,映衬着月光,嘟着嘴巴瞧他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的很,便凑上去亲了亲她道:“自然不是。”
齐桥桥躲了一下,盯着百里越道:“那现在孙姐姐成了太子良娣,殿下现在打算怎么办。”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一脸严肃,也正了正脸色,对齐桥桥道:“你那个小姐妹好像很受太子喜爱,你跟她多亲近亲近,最好能想个办法调到东宫去,一切就好办多了……”
一直以来齐桥桥都不解,知道当初齐家冤案的人就是太子以及他的舅舅,也就是太子党的首领人物,可要想让他们说出来自己承认这件事却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物证在。
那这个物证到底是什么,百里越一直也没有和齐桥桥仔细的说起过。
齐桥桥沉吟了一番,问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情,齐桥桥想问个清楚。”
百里越拉着齐桥桥的手应了一声:“嗯。你说。”
齐桥桥便道:“殿下安排我进宫,说是要查清楚当年父亲的冤案,可最后要的是什么结果呢?有物证在手?还是要从什么人嘴里套出话来。”
百里越脸色如常,手却轻轻捏了一下齐桥桥的手:“当年你父亲为了掩护太子,给皇帝上了一份奏疏,主动承认了一切罪责,并且在刑部的人赶到国公府之前,就先一步放火烧了宅子,才使得一切死无对证,查无可查。”
再听百里越说起当年的往事的时候,齐桥桥面色平静,神色没什么波澜起伏,只静静听百里越道:“当年父皇对对太子一派其实已经有所怀疑,只不过此事被你父亲一力承担下来,为了国之安稳,才没有继续查下去,你父亲也被当做敲山震虎的棋子,为的就是警告太子不要轻举妄动。”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面上似乎有些怜惜道:“只是可惜了你的父亲,一心为了太子,最后为了保护他,甚至不惜牺牲全家人的性命,却遭到了太子一派的无情舍弃,最后将这件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你父亲成了人人唾骂的叛贼。”
对于这件事情,百里越之前只是模糊的同齐桥桥说起过,里头详细经过并没有告诉齐桥桥,齐桥桥听了,沉默半响才问道:“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太子又是为什么。”
百里越朝她笑了笑:“你父亲么,这个我也不甚清楚,先皇后倒是嘱托过你父亲,要照顾好太子。至于太子,权利当前,性命荣华,自然都比自己的恩师要重要的多,当然,太子的舅舅崔灏和你父亲一向有些龃龉,这里头有他很大的缘故。”
“太子倒是个念旧情的,你父亲在上疏给父皇之前,先写了一封信给太子,具体内容我也不甚清楚,只是知道,这封信中一定有要紧的东西,而太子……”齐桥桥觉得百里越似乎轻蔑的笑了一下:“太子觉得这是你父亲绝笔,就将它留了下来,好生保存了下来,你如今只要拿到那封信,就是能将此事翻案的重要证据。”
齐桥桥蹙眉嗫嚅道:“可是……只是一封信而已……会有那么大作用吗?”
百里越将齐桥桥揽在怀中,轻声道:“一封信而已,自然没有那么大作用,可它却是关键的一环,只有拿到这个,才能将其他证据串联在一起,才能为你父亲翻案。”
齐桥桥听着百里越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齐桥桥其实知道,百里越要那封信,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要借这件事情把皇帝对太子的信任全部摧毁。
翻不翻案的话,只要百里越做了皇帝,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齐桥桥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所以如今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封信拿出来?”
百里越沉着脸点了点头,对齐桥桥道:“此事艰难不易,可要得知太子心底深处的秘密,本王能做的,也就是帮你的姐妹到他身边,剩下的一切,全看你自己了……”
齐桥桥沉吟着没有说话,百里越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这件事情做不做得到,对最后的结果是没有阻碍的,你也不必那么压力大,尽力而为便是。”
齐桥桥转过头看百里越,摇摇头道:“不——我想为你做些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百里越听了笑了笑,轻轻亲上了齐桥桥的额头,忽而又道:“你和九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何必对他说那些话呢,平白伤了他的心。”
齐桥桥摇摇头道:“不——若不早日断了齐王殿下这个念头,就这么拖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都受伤。更何况——其实……”
说到这里,齐桥桥看了一眼百里越,狡黠的笑了笑道:“其实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我与齐王殿下本来就清清白白,平白让那些人传的成什么似的,自然要想法子澄清。可有的时候你越说,别人越觉得不对劲儿,只好这样啦——你、你不会心疼弟弟,生我的气了吧!”
百里越这才知道两个人闹别扭,是为了做一出戏,便也笑道:“怎么会,你能和九弟说清楚,我很开心。”
两人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眼看天色不早,再迟当值的人回来就不好走了,百里越便站起了身道:“你早点歇着吧,不日就要回京了,照顾好自己。”
每次离开的时候,百里越都会和她说照顾好自己,好像生怕齐桥桥出了什么意外似的,齐桥桥心里自然甜滋滋的应下了。
很快就要到中秋节了,尽管天气还是有些热,但晚上的骊山已经觉得凉了,很快圣驾便离开骊山行宫,回到了上京。
同离开的时候相比,回去的仪仗仍旧是浩浩荡荡的,只是齐桥桥的心境早已不是去时的忐忑又期待,如今心里多了一份安心,却也对宫里的情形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回到尚宫局的时候,人人都以为齐桥桥这次是攀上了高枝儿,就要到骆淑妃身边当值去了,谁知道原样儿的又被送了回来。
尚宫局不是人人都和睦的,便少不得有人说齐桥桥一些不好听的话。一日回到住处,齐桥桥刚进去,一屋子叽叽喳喳便停了下来,众人都看向了齐桥桥。
齐桥桥朝她们笑笑道:“说什么呢?都瞧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儿不成?”
其实知道那些人私下里嘀咕的什么,只不过装作听不到罢了,齐桥桥便扭头拿了水盆出去打水梳洗。
和齐桥桥素来交好的苏应澜便跟了出去,也拿了一个水盆,叫住了齐桥桥道:“桥桥,等等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驻足回首,看了苏应澜一眼道:“苏姐姐,这么晚了,苏姐姐还没收拾好啊!!”
苏应澜摇摇头道:“这次去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们说什么的都有,我却不信,便来问问你!”
齐桥桥勾了勾唇,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好说,便装傻充愣道:“没发生什么啊,和宫里差不多,只不过骊山开阔些,没有宫里规矩这么大而已。”
苏应澜知道齐桥桥不愿意多说,却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没有留在淑妃娘娘身边?”
齐桥桥扭头笑了笑:“淑妃娘娘身边编制已经满了,又不想委屈我去做粗活儿的宫女,就仍旧让我回了尚宫局,总是有个好前程的。”
谁都知道这是敷衍人的话,可苏应澜也说不出什么来,齐桥桥不愿意提,她也没有逼着人家说出来的道理,便轻轻“哦”了一声,两人都无话。
一时收拾好回住处的时候,苏应澜才想起什么一半道:“对了,咱们在掖庭局训练的时候,和你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女孩子……”
齐桥桥挑眉看了看苏应澜,接下她的话道:“于夕?怎么了?”
苏应澜抿着嘴笑道:“也不知道孙于夕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被太子爷看上,直接封了良娣,如今她可是发达了,你回来之后有没有见过她?”
从骊山回来刚几天,众人都忙着准备八月节的事情,尤其是东宫,因为新增了个太子良娣,更是忙得团团转,齐桥桥哪里有空去见一见孙于夕,便摇摇头道:“还没见着,不过孙姐姐发达了,我也替她高兴。”
苏应澜点点头:“对,咱们这一拨人里,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一个人物……”
说着顿了顿道:“我们一直都以为会是你!”
齐桥桥没听懂苏应澜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苏姐姐说什么?”
苏应澜便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歇着吧,走。”
虽然事多,但齐桥桥却依旧是那个样子,尚宫局里都忙翻天了,有时候也会差遣到司闱的女官,齐桥桥她们不当值的时候反正没事,有时候也就帮别人跑跑腿什么的。
巧了便被派到了东宫去,因为孙于夕是女官做了太子良娣,其实还有很多规矩需要现学,尚宫局便派人去教,齐桥桥正好去传话儿给那位女官,便见到了孙于夕。
东宫虽然和大明宫连着,但其实是单独的宫苑,有前殿后宫,处理政事和生活的地方也都是分开的,齐桥桥被人领着直接去了孙于夕的住处,一个小小的院子,几间殿阁而已,外头的牌匾上写的是“藏娇苑”。
看来孙于夕甚得太子的心,齐桥桥微微失了神,前头领着的小内监看她停了下来,也顿下脚步道:“漂亮吧,可是咱们太子亲手写的,专门为孙良娣题的字呢,可见受宠。”
齐桥桥微微一惊,对那内监笑道:“真的吗?”
等到了内室才知道那内监所言不虚,齐桥桥也算是在秦王府见过一点世面的人,看到孙于夕住处虽然不大,但摆的用的无不是上等的用品,便微微咋舌了一番。
孙于夕被一群女官围着,练习册封典礼上的规矩,虽然一个太子良娣而已,也没什么大张旗鼓的,不过皇家颜面不可以失,因此孙于夕还是学的十分上心的。
当齐桥桥走上前去请过安之后,孙于夕欣喜道:“桥桥,你终于来了……”
齐桥桥抬头看了一眼孙于夕,只见那教习的女官竟然是她们入宫时候教过她们规矩的钱掌史,钱掌史和齐桥桥也是相熟的,便两相一笑,齐桥桥对钱掌史道:“尚宫大人有句话要带给掌史大人。”
其实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而已,齐桥桥知道大约是孙于夕派人叫自己来的,要不然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叫了自己传话呢。
果不其然,钱掌史听了齐桥桥的话后,点了点头对孙于夕道:“孙良娣,都已经一上午了,孙良娣歇歇吧!”
说完便行了个礼,躬身退下了,孙于夕仍旧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对钱掌史微微欠了欠身,等到她离开之后,才拉着齐桥桥的手道:“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齐桥桥抿着嘴一笑,只见孙于夕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了,拉着齐桥桥的手往内室去,一面笑道:“怎么样,骊山好不好?”
齐桥桥却不理孙于夕的话,只拉着她的手道:“别扯那些,骊山好不好你日后总要自己去瞧瞧的,先说说,我才离开几天,你跟太子殿下就……”
孙于夕笑的一脸甜蜜,却不肯对齐桥桥说,任齐桥桥怎么问,也都是只有一句,在藏书阁里头一见钟情,两见相欢。
看孙于夕咬紧牙关不松口的样子,由不得齐桥桥不多想,便小心翼翼问道:“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做了什么……”
说了一半,便被孙于夕捂住了嘴巴,瞪着她道:“胡说什么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才没有。”
齐桥桥笑嘻嘻道:“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我是替姐姐高兴的,姐姐也算得偿心愿了,太子殿下待你好不好?”
提起太子,孙于夕便笑红了脸,低声对齐桥桥道:“自然是好的,太子殿下人很温柔,待我也十分好,当初还说要我自己挑选身边用的人,只可惜你去了骊山,不然咱们就能天天在一处儿了……”
齐桥桥也点点头:“没关系,如今你在东宫,我就在承德门,离得也不算远了,对了,还有含樱,姐姐见过含樱没有。”
孙于夕点点头:“见过了,含樱就在太子妃身边,到东宫第一天就见过含樱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当时你不在,要不然咱们就能像以前那样拉着手说话了……”
提起了太子妃,齐桥桥便拢起了眉,只顾得替孙于夕高兴,却忘了太子的东宫里还有其他的女人,不知道孙于夕能不能过的开心。
看到齐桥桥的脸色变了,孙于夕忙安慰她道:“放心吧,太子妃人好的很,待人也很和气,而且深居简出,东宫其他人仿佛都不太得太子喜欢,这几日他一直都陪着我的。”
齐桥桥想不到孙于夕就这么将东宫的事说给自己听,也知道孙于夕是真心待自己,不免为日后要利用她的事情感到内疚,便握紧了她的手道:“你万事都要小心,人家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何况你这是在东宫里,人人都想着太子殿下的宠爱,如今你成了出类拔萃的一个,即便自己没做什么,也都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待齐桥桥说完,孙于夕便垂下了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怯的微笑道:“你说的我都省的,只是只要能在他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齐桥桥实在不知道太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孙于夕迷的这么死心塌地的,不过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外人也说不清楚,齐桥桥便点点头,轻轻握了握孙于夕的手道:“嗯,一切只要你开心就好。”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话,约好了改日再见,还说要去见见赵含樱,一时间便过的飞快,不一会儿外头便有人来催道:“钱掌史过来了,请良娣用过午饭后继续练习册封典礼上的规矩。”
孙于夕有些无奈的看了齐桥桥一眼道:“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罢了。要不要留在这里用个午饭。”
一时又想起来自己在东宫,两个人在没人的地方还能说个悄悄话,可要是到了外头就是主仆有别了,别说齐桥桥觉得别扭,即便是孙于夕也觉得不舒服的很,便自己又道:“算了,东宫规矩重,吃个饭也是味同爵蜡,要不然你先去瞧瞧含樱吧,反正也是出来这么一回。”
齐桥桥点点头,两个人出了内室,外头已经候了一屋子的人,对孙于夕道:“请良娣用膳。”
孙于夕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齐桥桥,似乎满是无奈,弯唇笑了笑,齐桥桥便行了个礼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躬着身子退出了正殿之后,齐桥桥还隐隐约约听到孙于夕在里头问:“太子中午不回来了吗……”
后头已经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了,齐桥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孙于夕有这样的境遇,大约从她遇到太子的那天起,就注定已经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姐妹之情、同窗之谊,都让齐桥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正自出神的时候,从外头进来一个青年男子,长身玉立,穿一袭玉色长袍,中间黄色腰带,显得整个人都清俊挺拔,齐桥桥扫了一眼,忙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金安。”
这人正是太子百里谌,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桥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道:“起来吧,你们良娣在做什么呢?”
齐桥桥低声回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良娣在和尚宫局来的掌史学规矩呢。”
太子点点头,忽而又看了一眼齐桥桥道:“咦?你是新来的?本宫怎么没见过你,觉得你有些眼生。”
齐桥桥又福了福身道:“回殿下,奴婢是尚宫局的人,来给教孙良娣规矩的钱掌史送东西的。”
听说是尚宫局的人,太子的眼睛便在齐桥桥身上来回扫了两眼,齐桥桥对着太子不知怎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心跳扑通扑通的,连脚也有些软。
太子好像看出齐桥桥的不对来,对她笑道:“本宫就那么让人害怕?瞧把你给吓的,行了行了,退下吧!”
齐桥桥应了一声:“是。”便低着头退下,回头看了一眼太子的背影,已经进到殿阁里去了。
孙于夕见到太子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的,齐桥桥心想,可是她看到太子,却只有无尽的担心、恐惧和……心虚。
以前只是听百里越提起过太子,齐桥桥并没有真正的见过太子本人,在她心中,太子绝不是这个样子的,或凶神恶煞,或面带凶气,总之不该是声音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齐桥桥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孙于夕在看到了英俊的秦王、漂亮的齐王之后,仍然会倾心于样貌并没有这两个弟弟那么出众的太子了。
太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为人也很和善,尤其是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这样一个人似乎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和他做朋友。
齐桥桥更难以相信的是,这样的人会是一国的太子,似乎和善有余却霸气不足,这样的太子……真的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压制住那帮能臣?
齐桥桥心里想着事情,脚步便慢了下来,一心只想着因为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帮到自己喜欢的人,而要去伤害太子和孙于夕,齐桥桥忽然在心里有些唾弃自己。
因为实在想的太深入了,所以当有人拍了齐桥桥的肩膀和她打招呼的时候,齐桥桥吓得叫出了声:“啊——”
和齐桥桥打招呼的那个人似乎也吓了一跳,待齐桥桥看清楚对方之后,险些吓出来的眼泪便憋了回去,欣喜的握着她的手道:“含樱——怎么是你啊?”
赵含樱也笑吟吟的拍了拍胸口,对齐桥桥道:“我听说你来孙姐姐这里了,特意过来找你说说话的,谁知道还没怎么样呢,你先吓了我一跳。”
说着凑到了齐桥桥跟前打量她道:“齐姐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只能过来拍你,你还吓成那个样子,记得你好像从没有这样毛躁过啊!!”
齐桥桥抿着嘴对赵含樱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谁叫你冷不丁的冒出来,我能不吓到吗?刚刚和孙姐姐在里头说话,出来一时难免出了神。”
说着又看了看赵含樱道:“对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外头,没有当值?”
赵含樱便摇了摇头,对齐桥桥笑道:“许久不见齐姐姐你了,今日托孙姐姐的福,她特意派人告诉我说你今日要过来,我便求了太子妃娘娘给了半天假,过来和你说说话咯。”
齐桥桥点了点赵含樱的额头道:“就你嘴甜,东宫和大明宫隔着一道门,我虽然天天在那儿当值,却从来也没见过你,可见咱们含樱是进益了,整天也不乱跑,知道乖乖在屋里守着了……”
赵含樱却摇摇头,一面拉着齐桥桥往自己的住处去,一面又同她说话道:“还不是因为要伺候太子妃?太子妃娘娘不愿意出去,我也只能跟着她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说起来也是有些悻悻然的。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提起了孙于夕,自然都是为她高兴的,只齐桥桥又道:“你在太子妃身边,看孙姐姐又是个很得宠的样子,你和孙姐姐关系要好,不会让你难做人吧!”
赵含樱摇了摇头:“不会的,太子妃人又温柔、又漂亮、又大度,家世也好,听说孙姐姐做太子良娣,还送了好些东西过去呢。”
听赵含樱这么一通夸,齐桥桥反而有点诧异,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因为是未来国母的人选,自然是要选端庄贤惠的人了,何况太子妃又是太子亲舅舅的女儿,侯门贵女,打小儿娇养出来的性子,真的能受得了别人和自己分享丈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况这个人还那么得太子的宠爱,不要说千金的小姐了,就是寻常的女孩子也会闹脾气的吧。即便是外头人跟前做的大度,在赵含樱这种随身伺候的人跟前也能这个样子,看起来倒真像是不在乎的样子。
赵含樱没理会齐桥桥想那么多,自顾自道:“太子妃幼承庭训,自然宽齐大度的很,何况将来太子就是未来的皇爷,后宫还能少得了人,连一个良娣都受不了,以后也就不用执掌后宫了……”
齐桥桥点点头,也许真的是以己度人想岔了,古代的女人们从小就受三从四德的教育,寻常权贵还有个三妻四妾,别说是天家了,三宫六院都得忍,也真不用在乎一个女官晋升的良娣。
只是看赵含樱的样子,似乎太子妃好像真的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太子妃再大度,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她作为当家主母,送这样那样的东西给孙于夕不奇怪,可要是什么都没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齐桥桥想再问问赵含樱,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别问的好,省的有种挑拨的嫌疑,便也笑道:“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太子妃也必然是大肚能齐人的。那都是旁人的事儿了……”
说着便伸手捏了捏赵含樱的脸颊道:“倒是你,在东宫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瞧瞧胖了没有?”
赵含樱便伸手拍开了齐桥桥的爪子,一面笑道:“不许捏我,姐姐又欺负人,东宫自然是好的,吃的也好穿的也好,太子妃待人也十分和蔼,没什么不好的。”
齐桥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赵含樱道:“对了,你看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关系如何?是不是十分亲近的样子。”
赵含樱歪头想了想,半天才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本就是姑舅表兄妹,自然是熟悉的很,殿下待人也和气,到了太子妃跟前从来都是那个样子,倒是太子妃,似乎有心疏远殿下似的,有时候殿下到太子妃那里过夜,太子妃还要劝他去别人宫里。”
齐桥桥挑了挑眉,果然这位太子妃似乎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表哥,要不然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旁敲侧击的问了些赵含樱的东宫琐事,齐桥桥笑道:“如今孙姐姐成了太子良娣,今后你们两个就能常常见面了,只是我还在尚宫局,不过你们两个时常想着我就好了……”
赵含樱也笑道:“那是自然,必然是常常念着你的,对了。骊山的事情我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桥桥没想到连赵含樱也听说了,挑一挑眉道:“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
赵含樱道:“宫里就这么点子人,传来传去的,说什么的都有,你也甭管我是听谁说的,你倒是快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齐王殿下、淑妃娘娘的,那些人说话不好听,听了我就来气。”
齐桥桥是知道赵含樱脾气的,爆竹一样,在外头人面前最是护短,齐不得别人说自己身边的人一句不好,瞧这个样子,想必就是和人吵过架的节奏,齐桥桥便笑道:“你也别动气,为那些嚼舌根子的人不值当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外头人胡乱传言而已。”
赵含樱却知道齐桥桥素来有事儿都憋在心里,便不依不饶道:“不行,你必须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姐姐冷不丁的成了太子良娣,我都没反应过来,你这儿又和齐王殿下纠缠不清了……”
齐桥桥听了便打赵含樱的手道:“别听那起子人胡说,我才没有和齐王殿下纠缠不清,只是外头人误会罢了……”
说完便将齐王与自己在承德门认识的事情说清楚,只是刻意隐去了齐桥桥已经知道的齐王对她的感情,只是道:“我和齐王趣味相投,只是好友而已,当时我不知道齐王身份,他私下去求了淑妃娘娘,便带我一道儿去了骊山行宫。”
齐桥桥叹了一口气道:“大约是淑妃娘娘误会了,所以外头人也误会了,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后来到了骊山,齐王殿下带我骑了两回马,那些人便开始猜东猜西了……”
赵含樱不相信的看着齐桥桥道:“这还算没什么啊,要是我在身边儿,我也得误会。不过那些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了,她们都是眼热,毕竟齐王殿下生的那么俊美,谁不想攀高枝儿啊!!”
说着又看了齐桥桥一眼道:“也就你这么傻,还拼命要往外摘出来,你要实在不喜欢齐王殿下,让我来也行,真是浪费。”
齐桥桥听了赵含樱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赵含樱道:“瞧你说的,齐王让你说成了物件似的,还浪费,得啦得啦,如果我再见殿下的话,一定将赵姑娘你的大名在他耳边说三遍,好不好?”
两个人便闹到了一处,又说又笑的。
转眼就到了八月节,宫里有盛大的庆祝活动,上上下下都十分的热闹,女官和内侍们也难得休息一天,只是各处宫殿还是要有人去轮值。
齐桥桥想着与自己亲近的人,孙于夕要陪着太子在宫里赴宴,赵含樱也跟着太子妃在一处,小寒是御前的人,怕也没空出来玩儿,想着这个团圆欢乐的日子,大概她是要一个人了。
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自请夜里去当值,好让别人都能玩儿的开心一点。
霍掌闱听齐桥桥自己要在中秋节夜里当值的时候,还是有点诧异,手里拿着轮值的本子对齐桥桥道:“中秋夜里难得休息,你还要去当值?宫里到时候很热闹的,不去不觉得冷清吗?”
齐桥桥反而笑了笑道:“反正奴婢也不喜欢凑热闹,何况中秋本来就是赏月,若是人都凑到一处去吵吵闹闹的,反而不如一个人有意思。”
霍掌闱听了齐桥桥的话,笑道:“说的也是,到时候夜里找人送些吃的给你也好,你自己倒躲清静去了……”
八月十五的承德门,大概真是宫里最清静的一个地方了,众人都往太液池周围去玩儿了,皇上在太液池中心的岛上设宴,还有表演什么的,能过去的都到旁边凑热闹去了,与东宫相连的承德门难免就有些冷清。
虽然还没有下钥,因为是节日,也没人看着,齐桥桥十分的自在,大约这个时候也是没人来的,齐桥桥便抱膝坐下,看着天上一轮明月,想起以前学的那些古诗,明明有很多写月亮的诗歌,到最后只想起一句“低头思故乡。”
齐桥桥兀自叹了一口气,都不咋知道自己故乡在何方,再思念又有什么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听到身后有个男声爽朗道:“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我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听你叹了十几声气了,也来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声音熟悉的很,齐桥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百里端,她便提着裙子站了起来想,刚要行礼,便被百里端打断了道:“哎哎哎哎,都到了这里了,你就不要和我来那套虚的了,就还当我是那个东宫里的金吾卫就好,怎么样?”
齐桥桥抿着唇笑了笑,其实百里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觉得乐趣不断,齐桥桥便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太液池赴宴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百里端从身后变戏法一般提出一个食盒,从里头一一拿出吃的摆在齐桥桥跟前道:“听说齐女官还在这里当值,在下心有不忍,特地来给你送点吃的。”
说着又伸手从后腰里拔下一个酒囊道:“唔……还有喝的。”
伸手打开封口,齐桥桥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百里端也深吸了一口气道:“怎么样?这可是宫里的陈年佳酿,专门招待贵客用的,我够意思吧!”
齐桥桥抿着嘴笑道:“够意思,只是我不能饮酒,辜负了公子你这番心意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齐桥桥是班里有名的能喝酒的女生,每当班里聚餐,一个寝室要抽出人轮番去敬酒的时候,大家都会一致推举齐桥桥。很多男生都喝不过齐桥桥的。
只不过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这具身子好像格外的不胜酒力,她在秦王府的时候曾经喝过名叫“百花酿”的果酒,度数低的很,入口就是果子香,齐桥桥还当以前多喝了几杯,大睡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而且听珑儿说,可是出了不少的丑。
打那儿以后,齐桥桥就决定不再碰酒了。
然而想起这样的往事,仍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齐桥桥十分的怀念。
百里端听说齐桥桥不喝酒,十分的懊恼道:“不喝酒多没意思啊,就一点儿,要不然我一个人成喝闷酒了……”
说着便从食盒的底下抽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给齐桥桥。
齐桥桥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还挺怀念那种感觉的,和同学一起在外头开开心心吃饭喝酒聊天谈心的时候,现在想想,恍如隔世——不,是真的隔了一个世界了。
想起这个,齐桥桥不自觉的弯了唇道:“也罢,今日就陪着你喝一杯好了……”
也许是因为节日的缘故吧,酒入愁肠,齐桥桥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总是有些苦涩,要抛开那些思念亲人的念头,就只能说些别的来引开思绪了。
于是齐桥桥对百里端道:“太液池那边那么热闹,你到底是为什么跑到这儿来吹风啊,何况我在骊山的时候,还当众让你难堪了……”
百里端就着那酒囊痛快喝了两口酒道:“无意间听说你还在这里,正逢中秋佳节,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呢。”
说着笑了笑道:“那算什么难堪,跟你说吧,最近宫里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了不少,前头的事情是我莽撞了,这里与你赔个不是。”
齐桥桥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摇头笑道:“殿下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过人言可畏,当时齐桥桥也只能那样做,殿下不会怪我吧!”
两人相对坐着饮酒,百里端听了齐桥桥的话,爽朗一笑道:“不怪不怪,怎么会怪你呢?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齐桥桥低下了头,倏然又笑道:“殿下不怪我就好,不说那些了,今日是团员的日子,一个人在这里赏月固然好,少了人陪着难免就显得冷清,还要多谢殿下了……”
说着举起酒杯,和百里端碰了一杯,一饮而尽,两人如从前在骊山马场的时候一般,谈天说地,好生快活。
只是这一喝,又有些喝多了,齐桥桥觉得体力不支,靠在百里端肩膀上,嘴里却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从前的趣事儿,百里端扶着齐桥桥的头道:“桥桥……桥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听说回去,齐桥桥怔怔的看了一眼百里端,忽然哭了起来:“回去?回哪儿去啊?回不去了……你能带着我回去吗?”
百里端对着齐桥桥道:“你果然不能喝酒,这才几杯……喂!当值呢!醒醒……”
等齐桥桥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齐桥桥只记得自己在承德门和百里端在一起喝酒,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再看看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齐桥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扫一眼四周,好在是在自己的住处,屋子里没有人,都静悄悄的,想必当值去了,齐桥桥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夜里发生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外头响起了动静,原来是苏应澜从外头进来,看到齐桥桥道:“咦?你醒啦?”
齐桥桥揉着脑袋,支支吾吾道:“嗯……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我怎么回来的?”
苏应澜笑嘻嘻的贴了贴齐桥桥道额头道:“真的不记得啦?昨夜里你在当值,霍掌闱怕你一个人无趣,就派人送了些吃的并美酒给你,谁知道你自己吃酒不胜酒力,昏睡在承德门门口,内侍局的人路过,才把你送回来。”
明明是和百里端在一起,齐桥桥一想,大概猜到百里端是为了避嫌,所以让内侍局的人送自己回来,心头一暖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贪杯了,霍掌闱没说什么吧!”
苏应澜摇摇头道:“没说什么,只是叫你好好休息。”
八月节的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一转眼到了冬天,齐桥桥自打从骊山回来之后就没再见过百里越了,虽然想念他,却也知道无济于事,只能将那份思念放在心里,有时候也会写信给百里越,只是从没送出去过,都是写了又默默烧掉。
日子渐渐走上了轨道,每天都在一样的事情中度过去,齐桥桥觉得有些单调,唯一安慰的事情大概就是齐桥桥往东宫跑的越发勤快了,在孙于夕那里碰到过几次太子,太子总算是对齐桥桥有了一点印象。
这一日齐桥桥又去和孙于夕说话,正要离开的时候外头宫人禀告孙于夕,说是太子要过来了。
齐桥桥便站起来道:“哎呀,太子回来了,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瞧你吧!”
孙于夕便拉住她的手道:“无妨的,上次解开太子留在这里的棋局,太子看了,很是感兴趣,倒是说起来要见见你呢。”
齐桥桥推脱不过,便留在孙于夕殿阁里,和她一起迎接太子移驾过来。
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太子上前扶了孙于夕起来道:“不必多礼了,坐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也跟随众人站了起来,孙于夕扶着太子坐下,指着齐桥桥道:“殿下,这个就是上次将您留下的残局解出来的,尚宫局里的齐掌史。”
齐桥桥在八月节之后阖宫的晋封里,也被升做了掌史,成了有品级的女官。当孙于夕提起自己的时候,齐桥桥站起身,对太子行了个礼道:“奴婢齐氏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长乐未央。”
太子本来满心的心思都在孙于夕身上,听到齐桥桥请安行礼,便抬头看她道:“你就是孙良娣口中常说的那个齐桥桥?”
齐桥桥应了一声道:“是奴婢。”
太子点点头道:“良娣念着旧情,和你姐妹情深,你得空也常来陪她说说话什么的,本宫不在东宫的时候多,也就你们陪着她解解闷儿了……”
齐桥桥不敢托大,自然应了一声道:“奴婢和良娣相识于微时,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太子点点头,转头对孙于夕道:“对了,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没让她到你身边做个女官?也好能时常伴着你!”
孙于夕道:“所以还想求殿下个恩典,能让桥桥到妾身身边儿来,否则,总觉得身边没个知心人。”
太子又看了齐桥桥一眼,应了一声道:“唔……你身边人已经够了,再叫人过来难免遭人闲话,过了节再看看吧!”
这么说虽然不是直接应承下来,不过孙于夕心里有数,八成是有准儿了,便甜甜道:“那妾身就先谢过殿下了……”
听着两人说话,齐桥桥心里一面觉得腻歪,一面又没成想孙于夕会提出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没和齐桥桥说起过,一时间倒让齐桥桥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
可是太子在身边,齐桥桥又不能说什么,看着两人说话,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齐桥桥还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能打断两人,好在太子中油想起来还有人在,也不腻着孙于夕,挥手对众人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齐桥桥这才舒了一口气,从殿里退出。
很快上京城就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齐桥桥也终于见到了很久不见的百里越。那天在东宫见过太子之后,齐桥桥便让吴公公去给百里越传信儿,说是想要见他一面。
一直过了大半个月,两人才终于见到了。
过了那么久,两个人仍旧是在藏书阁旁边的一间闲置的殿阁里见了面,看着从外头进来的百里越,齐桥桥只觉得很久没有见过他,仿佛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外头的雪花随着百里越的踏入打着璇儿飘进来,齐桥桥伸手替百里越弹了弹身上的落雪道:“殿下,外头风大,怎么也没穿件大氅就这么过来了……”
百里越带着一点微笑看齐桥桥,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道:“无妨,我是和那帮人说是要出来更衣的,怎么了?听吴公公说你找我有事?”
齐桥桥点点头,将那一日在东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百里越说了,百里越面色欣喜道:“这是好事儿,若是你真的能进了东宫,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齐桥桥自然知道这个,可是心里却总是悬着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只是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百里越察觉到了,便低声道:“怎么了?”
齐桥桥摇了摇头道:“没事,殿下最近怎么样了?”
其实齐桥桥想问的有很多,百里越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前朝的事情是否还那么多让人腾不开手,后宅里的穆蓉蓉最近是不是消停了。
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有一句话,旁的事都是琐事,不是齐桥桥的立场能够问出口的。
百里越长臂一伸,便将齐桥桥揽到了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上道:“一切都很好,只是担心你。前些日子老九和你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险些传到父皇那儿去,若真是叫父皇知道了,那你可就危险了……”
齐桥桥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看,眨着眼睛看百里越道:“怎么了?”
百里越仔仔细细的说给齐桥桥听道:“九弟是眼下父皇最疼爱的小儿子,对他可谓寄予厚望,若是知道他在后宫里和一个女官揪扯不清,父皇肯定会生气旁人的,你可不就是那个旁人,到时候平白害的你受连累。”
齐桥桥听了这话不由有些气结,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到最后反而要她来承担后果呢。
不过这是个皇权社会,凭你到哪儿说理去,谁权利大谁说了算,齐桥桥也就悻悻作罢了,又抬起头道:“没传到皇爷那儿去,也是你在里头操持的吧!”
百里越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太子果真对孙于夕提的事情上心,还是孙于夕催过太子,反正到了年下正忙的时候,齐桥桥就被调到了东宫去。
这次不像上回淑妃的“借调”,是正式到新晋的孙良娣身边当差去了,众人也都恭喜齐桥桥。
太子身边得宠的良娣,将来就是冯贵妃那样的人物,如今太子膝下连个儿子都没有,照着孙于夕这个得宠的样子,说不定会先太子妃一步产下皇孙,到时候她身边的人可就鸡犬升天了。
后宫中的谁不是眼神毒辣、跟红顶白的,一时间也都凑到齐桥桥跟前恭喜她,莺声燕语的听多了也吵得人头疼,难得齐桥桥还能微笑着应付。
只苏应澜拉着齐桥桥的手,似乎有些惋惜道:“到了孙良娣身边好是好,只是以后怕没这么清静了……”
齐桥桥笑着握了一下她的手道:“清静都是自己求的,苏姐姐就不用替我担心了,苏姐姐在尚宫局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苏应澜点点头,帮着齐桥桥收拾了屋子里的东西,就要挪到东宫去了。
对于苏应澜,齐桥桥其实在心里就没有放在多亲近的位置,只是同住之谊而已,如今要分开了,竟然也生出一些不舍之意,两个人一遍收拾,一面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琐事。
苏应澜便笑道:“平素还以为你是个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话也这么多,快走吧,误了时辰不好。”
临出门的时候,齐桥桥回头看了一眼尚宫局的住处,众人都是笑吟吟的同她送别,反正大家都还在一个宫里,即便现在隔开了一个承德门,以后也还是会同归一处,自然没什么好为了别离伤心的。
只除了霍掌闱,似乎颇有深意的看着齐桥桥,齐桥桥正好对上霍掌闱的目光,却不知道她有什么深意,只是这位掌闱虽然平素话不多,却对齐桥桥十分的照顾,齐桥桥心里还是很感念她的,两个人轻轻对视了一下,齐桥桥对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霍掌闱目光看着齐桥桥的身影,目送她远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东宫安顿下来以后,齐桥桥就到孙于夕身边请安问好去了。
其实齐桥桥对于这种角色的转换来看还是有些不适应,从前和孙于夕是姐妹,即便她做了东宫的良娣,齐桥桥也还是尚宫局的女官,和孙于夕其实仍旧是不相干的,因此在孙于夕身边有外人的时候虽然恭敬,但私底下还是十分亲密。
如今却又不同了,即便是再亲近的人,有了这样的身份之别,还是会有一点不一样的,既要亲密又要尊敬,这里头的度却要齐桥桥自己把握了。
齐桥桥恭恭敬敬的向孙于夕见了一个大礼,孙于夕忙叫人扶起了齐桥桥,笑吟吟道:“齐女官不用这样多礼,今后藏娇苑上下的事情,可都劳驾齐女官打理了……”
因为还有众多宫人在,齐桥桥忙道不敢:“这些都是奴婢分内的事,不敢称劳驾,惟愿替良娣解忧分担而已。”
孙于夕抿着嘴,笑着看齐桥桥,又一一向她介绍了身边的其他女官,看起来也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有几个内侍,齐桥桥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又问了好。
其实一个太子良娣近身伺候的人,也就四个宫女两个内侍,不到一会儿齐桥桥便与她们混熟了。
这些宫女分别名叫白苏、青樱、红尘、绿芙,名字倒是好记,人也都十分清秀,名叫白苏的明显是这几个人里头管事的,青樱团团一张脸,笑嘻嘻的看着齐桥桥。因为从前也到东宫来与孙于夕说话,是以都还算熟悉。
齐桥桥本来还以为藏娇苑人事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插进来这么一杠子,会遭到人的排挤,不过这几个宫女内侍都知道齐桥桥和孙于夕关系好,明显更受器重一些,便都对齐桥桥和和气气的。
一时间说了一会儿话,孙于夕便叫众人退下去,拉着齐桥桥的手到内室去说话了。
孙于夕仍旧像以前一样,让齐桥桥坐下说话,这回齐桥桥却是不坐了。
齐桥桥向后退了一步道:“良娣,这样不合规矩,奴婢不能坐。”
孙于夕倒是有些吃惊一般的不适应,挑了挑眉看齐桥桥道:“怎么了?先头你到这儿不是还好好的?咱们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一处了,难道你倒要与我生分了不成?”
齐桥桥连忙摇摇头道:“不不不——奴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今到了孙姐姐你身边,就是东宫的人了,规矩还是要守,心意却是没有变的。”
孙于夕挑着的眉毛便渐渐放了下来,脸色也柔和了不少道:“既然心意没有变,那从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齐桥桥吸了一口气,对孙于夕道:“虽然只有咱们两个,可是今后在一块儿的日子还长,也不能总是这样吧,瓜田李下的,给人看到了不好,孙姐姐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站着也是一样的。”
孙于夕有些气结,却笑了出来:“你真是烦人,你站着我还怎么能安心,让你到东宫来,是为了咱们姐妹在一处能亲近的,却不是让你立规矩来的,说起来这倒成了我的错了……”
两个人性子都执拗,只是孙于夕还是别不过齐桥桥,便随她去了。
孙于夕见齐桥桥执意不肯坐,便只好让她站着,自己也站起身,拉着齐桥桥的手道:“桥桥,这次让你到东宫来,是想请你帮帮我的。”
齐桥桥不解的看了一眼孙于夕,实在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以需要自己帮忙的,可是看孙于夕的样子,便柔声道:“孙姐姐说吧,只要是桥桥能帮的,就一定尽力。”
孙于夕似乎是有些为难,却痛痛快快的和齐桥桥说起了自己的难处。
外人看到的终究是外人看到的事,是苦是甜,还是要自己亲身去经历才知道,即便是齐桥桥这样亲近的人,只道孙于夕倾慕太子,终于得偿所愿,而且还得了太子良娣的位置,按理说应该是幸福满足的。
只是人心不足,一个人只要有了就想要得到更多,何况这里是东宫,是未来的后宫之争的起点,孙于夕这样受太子宠爱,又如何能不被人当做眼中钉。
太子只有一个,但东宫的女人却有很多,而且个个来头不小,就不说太子妃的家族势力,在孙于夕之前,还有一位何良娣,家世、人品、模样,样样都是出挑的,在孙于夕进入东宫之前,她虽没有孙于夕这么得宠,但也是独一份儿的人了。
如今孙于夕插了进来,太子待她好,自然就冷落了东宫其它人,除了这位良娣之外,还有良媛两人,家世也都很好,对孙于夕就更不和气了。她们都在东宫熬了那么多年,却让一个女官骑在了自己的头上,因此很是不忿。
孙于夕七七八八的说了一些,齐桥桥也听出一点意思,似乎东宫看似平静和睦,实则暗流汹涌,太子妃稳坐钓鱼台,她是太子舅舅的女儿,皇帝亲自选定的太子妃,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
底下人却已经斗的不可开交了。
齐桥桥沉吟了一番,对孙于夕道:“孙姐姐,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太子那么疼你,一定会护住你的。”
孙于夕却摇了摇头,对齐桥桥道:“你不知道……太子他……唉……”
说了几句,却是连连摇头,齐桥桥忙问道:“太子怎么了?难道待姐姐不好吗?可人人都说太子对姐姐很是宠爱,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没有不给的。”
孙于夕被齐桥桥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眉宇间的忧愁还没有消散:“太子待我自然是很好的,只是这份宠爱却不一定能护着我走到最后,桥桥,你不身在其中,是不知道的,女人之间的斗争,虽然争的是那份宠爱,靠的却是身后的实力。”
孙于夕说着,仿佛是有些感怀身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以色侍人者,终不能长久。”
齐桥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于夕,只是低声道:“姐姐也不必这样妄自菲薄,太子殿下身边多好倾世颜色,能看上姐姐,必然不全是因为容貌的缘故,姐姐在殿下身边,做自己就好。”
两个人的感情,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的到,孙于夕虽然想和齐桥桥说一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齐桥桥柔声道:“只是不知道,我到了东宫,又能帮到姐姐什么。”
孙于夕握住齐桥桥的手道:“你能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你不知道,我身边看似伺候的人多,其实都不知道是哪里派来的眼线,并没有自己的心腹,这些人身后都不干净,我能信的,只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孙于夕目光中的诚恳,齐桥桥却忽然有些心虚,其实她才是那个最不能相信的人,而且不是针对孙于夕,是针对她身后那个安身立命的男人。
齐桥桥有些回避孙于夕的目光,嗫嚅道:“姐姐……我……”
孙于夕的眼光却忽然有些凌厉起来,抓着齐桥桥的手道:“桥桥,你说、你说,我能不能相信你,能不能?”
齐桥桥被孙于夕抓的有些疼,连连呼痛道:“姐姐,孙姐姐,你轻点,我自然是一心为姐姐的,姐姐放心吧!”
孙于夕这才笑了笑,松开齐桥桥的手,轻轻拢起眉毛道:“对不起,抓疼你了,没事吧!”
齐桥桥摇摇头道:“无妨。既然姐姐看清楚的眼下的势头,那姐姐准备打算怎么办?”
孙于夕拧着眉头,目光郑重对齐桥桥道:“眼下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殿下这份宠爱,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这份宠爱,趁着殿下对我还有情意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在后宫之中,不管得宠与否,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齐桥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孙于夕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太子就算不看在孙于夕的面子,也会为了这个孩子对她多加照拂的。
齐桥桥点了点头,对孙于夕道:“姐姐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打算的?”
孙于夕覆上自己的小腹,露出一个微笑,凑到齐桥桥耳边低声对她呢喃了一番,齐桥桥瞪大眼睛看着孙于夕:“孙姐姐,这样真的可以?”
孙于夕轻轻点了点头,对齐桥桥道:“宫里老人们多年流传下来的方子,自然是可信的,且又不是什么避着人的遭污事情,只是我怕东宫其他人知道了,身边又该不清净了,桥桥,你能帮我做好这些事情吗?”
齐桥桥知道孙于夕是什么意思,如今东宫无子,只有两个小郡主,若是这当口孙于夕有了孩子,只怕连太子妃都要坐不安稳了,自然人人都会拦着她。
孙于夕身边没有可信的人,东宫唯一熟悉的便是赵含樱,她又是太子妃身边的,孙于夕势单力薄,也唯有将齐桥桥调到这里才能信得过了。
只是齐桥桥心里也有自己一番考量,别的不说,如今百里越已经私下里在谋划推翻太子的事情了,百里越要想上位,就必须踩着太子的尸骨过去。
孙于夕在太子身边,到时候就算是太子败了,好歹看在齐桥桥的情分上,能保住孙于夕,可若有个孩子就两说了,再者孙于夕是想要个儿子的,百里越能齐忍太子的血脉继续留在这个世上吗?
齐桥桥抿了抿唇,想劝孙于夕,却又不知道从何下嘴,便先答应了下来,想着回头还是要传个信儿给百里越,看看这件事情他又怎么说。
展眼到了晚饭时分,太子到了藏娇苑,看到孙于夕身边站着的齐桥桥,对孙于夕道:“念叨了这么久,总算把你这个好姐妹给盼来了,今晚可以多加一碗饭了吧!”
孙于夕被太子打趣的有些羞怯,冲齐桥桥使了一个眼色,扶着太子入了座。
其实齐桥桥对于近身伺候人这种事情是真的不擅长,好在有太子在,孙于夕事事亲力亲为,是不肯假手她人的,齐桥桥便也没什么事做,偶尔也就递个东西,这屋子里人人都预备着伺候太子和孙于夕,齐桥桥插手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孙于夕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齐桥桥,忽然道:“桥桥没什么事儿就下去吃点东西吧,不用在这里站着了……”
太子听了孙于夕的话,放下手里的筷子道:“怎么反倒让人下去了?”
孙于夕笑道:“有这么多人伺候着,今儿桥桥才刚过来,怕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对齐桥桥使了一个眼色,齐桥桥便应声道:“是。”躬身退下了。
太子自然不会说什么,齐桥桥走出殿外,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孙于夕和太子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说什么罢了。
齐桥桥闪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在屋子里摸摸索索收拾了半天,才叹了一声气坐了下来,撑着手望向窗外。
这次齐桥桥是自己一个人住了一间屋子,入了冬后下了几场雪,东宫本来就不怎么大,烧起地龙来连宫女的屋子也暖洋洋的,热气一熏,齐桥桥就觉得有些困,歪在床上打盹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推醒了她:“齐姐姐……怎么睡着了呀?”
齐桥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却正是赵含樱笑吟吟站在她跟前,齐桥桥揉了揉眼睛道:“哎呀,含樱怎么过来了,我犯了个困就睡着了,快坐下来。”
赵含樱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对齐桥桥道:“听说姐姐到东宫来了,我早就想着过来见你,太子妃说你必定和孙姐姐说话不顾的回来呢,一直到太子过来,我才估摸着你出来了……”
齐桥桥应了一声,看着赵含樱从食盒里喜洋洋里掏出吃的摆了半张桌子道:“孙良娣真是疼姐姐,住这么好的屋子。”
听赵含樱还是孩子气的话,齐桥桥笑了笑道:“你要是喜欢,也跟着我住到这里啊!!”
赵含樱却很是犹豫了一番,摇摇头道:“太子妃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了她,还是算了……”
齐桥桥觉得赵含樱似乎话中有话,再问她却不说了,只笑道:“说这些没意思的做什么,咱们这么久没见,当是好好叙叙旧才好。”
听赵含樱这么说,齐桥桥只得作罢,只等以后徐徐图之了。
在东宫的日子很快也安定下来了,转眼间到了来年二月,齐桥桥俨然已经成了孙于夕身边最贴心的人,齐桥桥想办法给百里越传递了孙于夕的意思,百里越只回了四个字:“全力协助。”
齐桥桥不知道百里越是怎么打算的,不过既然他眼下这样说了,齐桥桥也只能按着他的意思做,至于今后怎么该怎么办,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且齐桥桥在东宫日久,也算是渐渐看出一点东西来,太子妃将东宫里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却好像对这些良娣、良媛之间的明争暗斗无心插手,且对于太子的宠爱也是淡淡的。
听赵含樱无意间提起过,太子虽每月十五都歇在太子妃宫中,可是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各忙各的,相互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在外人看来,太子夫妇虽然不算特别恩爱,却仍旧可以算是相敬如宾,太子十分尊重这位妻子,且太子妃身世放在那里,也没有人敢上前对她不敬。
因为太子妃地位的“稳定性”,所以东宫向来都是一片和睦、平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四月里的时候,颇受太子宠爱的孙良娣查出身怀有孕,好像为东宫这一池平静的湖水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孙于夕的确受宠,自打她入了东宫以来,太子除了每月十五到太子妃房里去,其它人几乎没有见过太子的面,偶尔一两次,也是因为去看了东宫两位小郡主。
以这样得宠的身份身怀有孕,人人都道这位孙良娣只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而且她家世单薄,倘若真有幸为太子诞下长子,东宫众人也算能放下心来了,对太子妃的地位没有威胁。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事情到了头,众人却仍旧都是忧心忡忡的,太子宫里的另一位良娣乃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女,太子一脉的重要挑头人,这样的出身,素来被太子妃压着一头也就罢了,如今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那么受宠,眼下还身怀有孕,既夺宠又夺权,这位纪良娣简直将孙于夕视为了眼中钉。
不过外头人再怎么想也都是外头的事情了,齐桥桥在宫里看着孙于夕倒是悠闲的很,满眼含笑的以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对齐桥桥道:“真是求什么得什么,桥桥,这都是你的功劳。”
齐桥桥却并不居功,对孙于夕笑道:“姐姐快别这么说,这是姐姐运气好,若是此胎能一举得男,姐姐今后就算是熬出来了……”
谁知道孙于夕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若真是一举得男,只怕日后的日子才更加难过。罢了,不说这些,你去把绿芙叫过来。”
齐桥桥在孙于夕的藏娇苑这几个月,已经将藏娇苑的人事清理的干净,当初那些人在孙于夕宫里埋下的钉子,被齐桥桥一颗一颗的起了出来,孙于夕因此更加器重齐桥桥。
让齐桥桥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人明明都是太子妃替孙于夕预备下的,太子妃却并没有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难不成她真的是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的手段?
孙于夕当初得知此事的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她?她可不是因为大度,反正只要有含樱在,她想知道我藏娇苑什么事情,我还能瞒着含樱不成?根本没必要去下手安排那些,免得坏了自己的名声。”
明明太子妃对孙于夕还算不错,可是齐桥桥能察觉出来孙于夕对太子妃的不满和怨怼,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毕竟孙于夕是真心对待太子的,而自己一心喜欢的人,名正言顺的妻子却是别人,那恐怕不论是谁也没有办法给他的妻子好脸色的。
齐桥桥想起这件事情,稍微敛了眉,便出去将绿芙叫了进来。
当初在孙于夕身边的那几个丫头,如今也就绿芙留在了藏娇苑,其他的都让孙于夕以旁的名义打发走了,如今从尚宫局里选拔出来的几个小姑娘,都是身世清白,入宫不久,通明事理的,由齐桥桥和绿芙一起管理。
因为这个缘故,齐桥桥和绿芙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孙于夕交代了绿芙几件琐事,自己又吃了安胎药之后,便歪在美人榻上睡下了。
齐桥桥瞅着空儿,便悄悄站在外头守着,不成想一出门便碰上了太子,齐桥桥恭恭敬敬的给太子行礼。
太子扫了一眼齐桥桥道:“你们良娣睡下了?”
齐桥桥点点头道:“是,刚刚吃了安胎药,才躺下,太子殿下要奴婢进去叫一下良娣吗?”
太子摆摆手道:“不用了,本宫进去看看她。”
齐桥桥应了一声是,看着太子进了内室。
在东宫一切都很好很顺利,只除了一件事,孙于夕好像在刻意避免齐桥桥和太子的会面,每当太子到藏娇苑来的时候,孙于夕一般都会把齐桥桥支开。
是以到现在,齐桥桥也才只是在太子跟前混了个脸熟而已,离探听到他最深处的秘密还有很远的距离。
而齐桥桥在孙于夕那里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效果的线索,因此不免一时有些忧心,看着太子的身影,拧着眉头,还是决定退下了。
午后太子从藏娇苑离开之后,孙于夕才叫齐桥桥到跟前说话,又问了其他几个院子里有没有什么情况。
其实孙于夕对于御下之术也很有手段,原先只是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协助而已,打齐桥桥到东宫以后,帮衬着孙于夕一起,将整个藏娇苑上上下下整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在别的人那里也安排了自己的人。
齐桥桥告诉孙于夕,一切都是如常的,孙于夕满意的笑了笑,和齐桥桥说起了太子中午过来的时候,告诉孙于夕的事情。
太子要帮着提拔孙于夕家中的哥哥兄弟,孙于夕的兄弟几个,也有三两个读书的,最大的一个兄长已经二十有五,今年就该下场考试了。
太子问起了孙于夕家中的情况,便对孙于夕提了这件事情,说是要帮着她的哥哥考取功名,日后再朝中为官,也不至于他们的孩子将来在朝中没有依靠。
齐桥桥听孙于夕满脸幸福的说起,瞪大了眼睛似乎不太敢相信,毕竟如今孙于夕腹中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太子就有了这样的打算,若这一胎真的一举得男,那岂不是……
孙于夕只是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口中喃喃似乎在说什么,齐桥桥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对孙于夕道:“如此,恭喜姐姐了,此次若腹中胎儿是男孩儿,姐姐可就真的是一生无忧了……”
听了齐桥桥的话,孙于夕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我倒更愿意她是个女孩儿,毕竟上头有个姐姐,才好照顾底下的弟弟啊!!”
齐桥桥不知道孙于夕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夜里倒是有一件不大寻常的事情,太子第一次在不是十五的夜里去了太子妃的宫里。
伺候太子妃的众人自然都欢欢喜喜的,孙于夕这里却显得愁云惨淡,原本怀孕的女子就容易多愁善感,这一下孙于夕更是想的多了,连饭也吃不下,齐桥桥只好劝她道:“姐姐好歹吃一些吧,就算是为了腹中胎儿,也要尽力啊!!”
孙于夕只是摇了摇头,推开道:“吃不下。”
也不过是因为太子去了太子妃房中而已,齐桥桥耐着性子劝了半天,孙于夕道:“道理我都知道,只是心里不舒服,桥桥你也不必再说了,就这样吧!”
齐桥桥叹了一口气:“姐姐,您忘了太子今日中午说了什么了?这会儿去太子妃宫里,必定是想请她帮一帮忙,姐姐这样任性,若是叫太子知道了,心里必定要怪姐姐不懂事的,不管怎么样,姐姐好歹吃两口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一劝果然有效,孙于夕好歹是吃了些东西,齐桥桥便伺候着她歇下了,熄了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孙于夕拉住了齐桥桥的手道:“桥桥,别走,陪我说说话吧!”
四月多的天气,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外头甚至隐隐约约已经有了蝉鸣,齐桥桥看着夜里闪闪发亮的孙于夕的眼睛,不忍心拒绝,便点点头道:“好。”
两个人说了好多从前的往事,孙于夕迷迷糊糊快睡着了,齐桥桥便替她掖了掖被子,准备离开。
孙于夕却拉住了齐桥桥的手道:“我好怕,桥桥,别走。”
齐桥桥以为她醒了,一转头却看到孙于夕满面的泪水,竟是在梦中哭了。虽说孕妇情绪起伏大,今晚太子也没过来,但是以齐桥桥认识的孙于夕来看,这样的反应还是有些太过激烈了。
孙于夕素来是个聪明人,太子只是到太子妃房里去而已,她越是这样很有可能将太子推远,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可见是心里真的有事。
齐桥桥便蹲下轻声道:“孙姐姐,我在这里呢,哪儿也没去,孙姐姐不用怕。”
孙于夕似乎仍旧是睡着,嘴里呢喃道:“我好怕,好怕太子殿下回头看,发现我不是他心里那个人,又回去找她了……到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办……”
齐桥桥听孙于夕说的乱七八糟的,便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道:“不会的,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呢?放心吧,明天一早就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孙于夕嘴里再说什么齐桥桥便听不清楚了,呼吸也终究绵长,渐渐睡安稳了。
齐桥桥却不敢再离开,好在外头就有守夜宫女睡的地方,孙于夕素来心疼齐桥桥,从没让她守过夜,今儿齐桥桥不打算离开,便只好在外头将就一晚上了。
齐桥桥抱着膝盖打盹儿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吵醒了她,抬头一看,却正是太子,齐桥桥慌乱起身道:“太子殿下怎么过来了,奴婢去叫良娣。”
太子抬手止住了她道:“不用了,她既然睡了,就好好睡吧——你是良娣身边的那个……齐桥桥?”
齐桥桥点点头道:“正是奴婢。”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齐桥桥只看到外头都已经没人了,只有自己守在孙于夕住的殿阁外头,其他人都下值回去睡觉了,想必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太子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拧着眉头道:“本宫好像听过你的名字,不是从良娣嘴里,而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齐桥桥心跳难免漏了一拍,陵国公当年和太子关系匪浅,齐桥桥猜想若不是陵国公出了那件事,那现在的齐桥桥说不定也就成了太子宫里的以为良娣或者良媛。
看着太子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九弟说的那个,以前在承德门当值的?”
齐桥桥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太子道:“奴婢从前是在承德门当过值。”
黑暗中看不清楚,不过齐桥桥觉得太子好像笑了一下,对齐桥桥道:“本宫那个九弟,没少提起你,有时候来东宫说话,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真是……有意思。”
齐桥桥被太子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想到百里端仍旧是这样,心里难免又觉得惆怅。
太子看齐桥桥这个样子,好像能猜出她的心思似的,对齐桥桥道:“你们这样的人,被男人喜欢着,却又不喜欢你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齐桥桥好像没太听懂太子说些什么,饶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便抿唇道:“殿下……殿下也有爱而不得的人?”
本来齐桥桥时不打算和太子说这些的,可是又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便大胆开了口:“奴婢原本以为,连天下有一天都会是太子殿下的,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太子殿下得不到的呢?”
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是天子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何况是本宫……你说,要得到一颗心到底有多困难。”
齐桥桥垂下了眼眸:“驭下之术,太子比奴婢懂得多,无外乎恩威并施,才能让人忠心于自己罢了……”
太子笑了一声:“恩威并施?本宫并不是在说驭下之术,而是男女之情。”
齐桥桥不知道太子说的这个人是谁,只好小心翼翼试探道:“孙良娣对殿下一片真情,殿下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将这颗心捧在手里——或者弃如敝履。”
太子摇头道:“不是想要的那一个,别人再好又有什么用?罢了,你不会知道的,怕是你给九弟也尝了不少苦果,自打知道你到东宫以来,他连往这里跑的次数都勤快了许多,只是你……本宫看的出来,你对九弟并没有他对你一样的感情。”
齐桥桥低声道:“奴婢的确没有那个意思,至于齐王殿下,奴婢也早就同他说清楚了,虽然进宫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奴婢还是想守住自己的心。”
太子低声呢喃道:“守住自己的心?你替谁守?”顿了顿又仿佛明白了:“是了,每个人的心都是自己的,不用替旁人守着,要守也是替自己守着。”
齐桥桥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道:“是。”
太子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对齐桥桥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本宫会在这里陪着良娣的。”
齐桥桥往里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太子,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齐桥桥到底还是再三鼓足了勇气道:“殿下,孙良娣对殿下是真心的,不是因为殿下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殿下能给她带来的利益,而是因为殿下这个人,因为殿下就是殿下,所以孙良娣才会动心。”
太子看了齐桥桥一眼没有说话,齐桥桥顿了顿继续道:“奴婢很早就听孙良娣提起过,在殿下还不知道她的时候。后宫之中真心难能可贵,既然得不到另外的一颗,就不要辜负了眼下,所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太子听了齐桥桥的话,若有所思道:“本王何尝不是看中于夕的一颗真心,只是却不能给她等价的回报,便只好加倍补偿她,‘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说的真好,不如怜取眼前人,怜取眼前人……”
太子一面说,一面便往内室去,只留给齐桥桥一个背影,齐桥桥看了一会儿,也往外头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睡了一觉,被这么叫醒过来,倒是精神了许多,回到住处也觉得没什么困意,躺在床上也是干瞪着眼睛睡不着,便琢磨起太子说的话来。她是个聪明人,尤其在对待感情这种问题上,齐桥桥可是有两世的经验。
太子口中的那个“爱而不得”的人肯定不是孙于夕,而孙于夕十分有可能就是太子拿来替代什么人的。
齐桥桥猜来猜去也猜不到是谁,却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太子妃崔燕卿。
这位太子妃是太子的嫡亲表妹,比太子小三岁,今年二十有三,放到齐桥桥从前生活那个时候,还正是青春大好年华的时候,但放到这个时代,就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了。
而且据齐桥桥这么久以来的观察,太子妃对东宫事物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恐怕太子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太子妃了。
只是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曲折的故事,却是齐桥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了。
这么闹了大半夜,等齐桥桥有困意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了。
这个时候再去睡觉,恐怕一白天都醒不来了,齐桥桥索性便起身收拾了一番,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才往孙于夕的殿阁去了。
反正太子上朝,出门早,这个时候怕正好是要往宫里去,而孙于夕因为有孕,所以每每贪睡,这会儿是怎么也没醒的。
齐桥桥便想着多往太子跟前刷刷脸。
其实现在齐桥桥所做的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对于最后的成败有什么帮助,如何取得百里越口中所说的那封信,齐桥桥心里是一点谱儿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多大成算。
果然不出齐桥桥所料,到了孙于夕的住处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里头出来的太子,齐桥桥忙上前过去行礼,太子难得看了他一眼,对齐桥桥笑了笑:“你孙姐姐还睡着,别吵醒她,告诉她,本宫下了朝在过来瞧她。”
齐桥桥应了一声是,太子身边都有专门伺候的人,齐桥桥目送太子离开之后,对太子身边伺候的人道:“殿下每日这么早就要上朝吗?”
那宫女是太子的近身女官,打小儿就专门伺候的太子的,听了齐桥桥的话,瞥了她一眼点点头道:“是啊,卯时上朝已经不算早了,从前太子殿下在书房读书的时候,天不亮就要上书房了……”
齐桥桥吐了吐舌头,觉得也真是拼,身在皇家也是十分的不易啊。
等到孙于夕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齐桥桥伺候着她起了身,对孙于夕道:“姐姐,昨儿夜里太子过来了,您有没有醒过来啊?”
孙于夕揉揉额头,本来稍微有些起床气,这时候也一扫而空道:“真的?怎么不叫醒我?”
齐桥桥抿着嘴笑道:“是殿下特意吩咐不要吵醒姐姐的,今早殿下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奴婢,殿下还叮嘱奴婢,说等姐姐醒来告诉姐姐,他一下朝就过来看您。”
孙于夕因为心情好,整个人的气色也比昨日要好的多,尽管因为有身孕,所以不能上妆,不过在齐桥桥看来,孙于夕反而比平日还要漂亮许多。
每日早上东宫的这些妃嫔都要按时按点儿的去给太子妃定醒,虽然孙于夕身怀有孕,太子妃几次都说免了孙于夕的礼,不过她克己复礼,坚持每日都去。
虽然过去的有些晚,但好歹是一番心意。
齐桥桥跟着孙于夕到太子妃所住的关雎殿的时候,太子妃正在和东宫另一位良娣何良娣说话,看到孙于夕捧着肚子过来,没等她行礼,太子妃便先免了她的礼数。
之前来太子妃这里请安的时候,孙于夕不过略坐一坐,说两句客套话,太子妃便打发她早些回去歇着养胎。
且齐桥桥也没见过太子妃留下什么人说话的,今日看到何良娣坐在这里,齐桥桥倒觉得有些奇怪。
太子也留了一下孙于夕,对她笑道:“孙妹妹来的正好,刚刚何妹妹正在和本宫说起孙妹妹生辰快到了,要如何替孙妹妹庆生呢。”
孙于夕和这位何良娣向来看不对眼,孙于夕因为出身不够,对何良娣素来恭敬,但齐桥桥也知道不过是面子情而已。
而何良娣因为家世好,性子难免有些骄纵,有时候对孙于夕连面子上也不大能过得去。
今日主动提出要为孙于夕庆生,齐桥桥也是不太能看透她是怎么想的,只是本能的想要避开。
果然孙于夕笑道:“有劳两位姐姐替妹妹张罗费心了,只是妹妹觉得若是有意庆生太过铺张了,年年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年也似从前一样就好。”
何良娣听了便嗤笑了一声道:“孙妹妹刚到东宫没多久,大约不知道,这是咱们宫里的规矩,就没有悄无声息过生辰的道理,孙妹妹那一套放在以前还可以,但是放到现在,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吧!”
这个何良娣说话一向都这么直来直去的,当场给人难堪,难为孙于夕涵养好,还低声了受了,对何良娣道:“是妹妹孤陋寡闻了,不过今年妹妹身子重,怕是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太子妃娘娘是东宫的主事,妾身听娘娘的安排就是,劳驾太子妃了……”
一句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太子妃,把何良娣摘的一干二净的,仿佛是在打何良娣脸。就算是要过生日,也轮不到你一个良娣来置喙,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东宫的主事人。
以往两人明争暗斗的互别苗头的时候,太子妃就会出来调停一句,今日却难得没有说话,对孙于夕道:“孙妹妹不要说一切都按着本宫的意思来,毕竟是你的生辰,你想怎么过,只管来告诉本宫就好。”
孙于夕本来和何良娣对视,听到太子妃的话,忙又道:“这些小事就不敢打扰太子妃了,妾身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太子妃安排什么就是什么了……”
齐桥桥主动把自己身份放低,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反倒把何良娣的话给抢了,何良娣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自己攻击对手的语言都被对手给承认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便闭嘴没有说话。
太子妃笑道:“良娣不要妄自菲薄,尚仪局出来的人,哪里会没见过世面,不过妹妹既然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替妹妹安排了……”
孙于夕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等和齐桥桥一道儿从太子妃的关雎苑中出来之后,孙于夕才稍稍颦眉对齐桥桥道:“忽然说起这个,桥桥,你说太子妃和何良娣要做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都是女官出身,尤其是孙于夕,从前是在尚仪局的,对于后妃生辰这种事情原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按理说像孙于夕这样的品级,不是关系十分亲近的,也没人会特意记得生存,最多也就是小范围庆祝一下罢了。
太子妃和何良娣还特意和孙于夕说了这件事情,总让人觉得似乎有些大张旗鼓的意思。
难不成是要捧杀?
齐桥桥也不大明白,不过自打夜里同太子说了那一番话之后,齐桥桥猜测太子心中喜欢的人是太子妃,对太子妃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对于孙于夕的话,齐桥桥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尽然的吐露出来,只是道:“若是何良娣主动提出,恐怕是没什么好事儿,姐姐若是担心,还是和殿下说说吧!”
孙于夕的身孕刚过三个月,肚子在宽大的衣服下还没什么显露,甚至身材也没多走样,不说大约没人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不过主仆两个人走的小心翼翼,孙于夕听了齐桥桥的话,沉吟了一下道:“也好,在太子跟前报备了,就算是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好,至少也知道是谁人主使的。”
若是放在从前,孙于夕说起这种话的时候,齐桥桥自然是不会多想的,不过综合联想到孙于夕种种患得患失的表现,齐桥桥猜测,她大概也是知道太子对这位太子妃的感情的。
那么这句话就显得颇有深意了,齐桥桥本意是告诉太子,让太子决定孙于夕要不要庆祝生辰,可是孙于夕的意思却是告诉了太子,就是一定要庆祝了,且只是为了让太子日后为了自己报仇留下伏笔。
齐桥桥这才发现以前自己活得有多么简单。
果然中午太子来看过孙于夕之后,孙于夕就同他说了这件事情,太子的态度也是赞成的:“既然太子妃说要替你庆祝生辰,你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反正也是你到东宫的第一个生辰,就热热闹闹庆祝吧,也算是替咱们的孩儿提前庆祝一下。”
太子都发话了,整个东宫四月里的事情便是替孙于夕张罗生日了。
热热闹闹的忙了小半个月,孙于夕的生日是在五月初六,刚好是端午节的后一天,众人佩戴的五毒香囊都还没有解下,东宫诸人便又聚到了一块儿,节日的氛围好像还没有过去。
东宫虽然不大,却也有自己的花园和池子,众人便在湖心亭设了宴,四周凉风吹来,好像吹散了初夏的热气。
孙于夕和太子妃一左一右的坐在太子两侧,其余良娣、良媛等三五人也都分坐其中,这些人当中有的已经小半个月没见过太子一面了,因此见了太子,人人的眼睛都像是粘在太子身边一般。
太子却在众人面前和孙于夕越发的腻歪了,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唯有太子妃好像浑不在意一般,张罗众人坐下之后开宴。
一帮女人莺声燕语,就算平日里再相互看不对眼,到了太子跟前也是一个比一个长袖善舞的,齐桥桥在一旁站着看她们一个笑的比一个甜,便不由得替她们脸疼。
又佩服她们有那么多的精力,既要注意到身边众人的话中有话,还要时刻注意太子的动向,嘴上也不能闲着,忙着和其他人明里暗里的斗嘴,眼睛还要往太子身上抛媚眼。
这一场宴会下来,唯有到最后两个小郡主上来给孙于夕贺寿的时候,齐桥桥才觉得全场众人稍有松弛下来,两位小郡主的确是冰雪可爱,孙于夕对两个小家伙也十分喜欢,抱着她们说了好久的话。
两位小郡主十分的懂事,在孙于夕这个漂亮得宠的娘娘跟前,又十分的知礼数、懂进退。
就在众人都以为近日热闹就到这里要结束的时候,两位郡主中较小的一个宝如郡主,才三四岁的年纪,指着孙于夕腰上佩戴的五毒香囊道:“孙娘娘,这个香囊好漂亮,送给宝如好不好?”
孙于夕低头看了一眼,这位小郡主才三岁多的年纪,孙于夕自然是有求必应的,何况太子还十分宠爱这个小女儿,便伸手解下了香囊道:“宝如自己不是也有吗?想要这个就拿你自己的和孙娘娘换好不好?”
宝如郡主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大约是十分喜欢孙于夕佩戴的这个,便回道:“好,咱们两个换。”
说着十分郑重的从自己肩膀上拽下了五毒香囊和孙于夕换。
宝如郡主的生母是太子的周良媛,家世似乎也很一般,当初被采选到东宫,只是一个奉仪,后来因为生下了郡主,所以才被封为良媛,素来都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只要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别无他求。
看到宝如郡主和孙于夕要香囊,便呵斥住到:“如儿——别不懂事。”
一面又对孙于夕道:“孙良娣见笑了,孩子小不懂事,随便向良娣要东西,良娣不用理会就是。”
孙于夕却笑道:“周姐姐不要客气,这个就当是我送给郡主的好了,我也沾一沾郡主身上的福气。”
周良媛似乎还想说什么,太子便出声道:“无妨,宝如喜欢就拿去玩儿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既然太子都发话了,周良媛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了一声道:“是。”
两个人互相换了香囊,一旁稍微大些的宝沁郡主便有些不乐意,对孙于夕道:“孙娘娘,宝如得了,有没有宝沁的份儿啊?”
冷落了另一个似乎也不大好,孙于夕便笑道:“宝沁是姐姐,自然又更好更精致的。”
说着便同齐桥桥使了一个眼色,齐桥桥身上倒是带了一个,是孙于夕之前让她预备下的,她身上的东西素来都是带双份儿的,这回倒是巧了,便拿出来送给了宝沁郡主。
两个小姑娘都十分高兴,凑上去亲了孙于夕一脸口水。
生日宴会就这么稳稳当当过去了,太子照例拥着孙于夕回了藏娇苑,齐桥桥却觉得太子好像心里有事儿一般,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对孙于夕道:“累了一天了,你先歇着,本宫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过来看你!”
孙于夕自然应下,送了太子离开之后,被齐桥桥服侍着吃了安胎药,便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齐桥桥在门外守着,过了端午,夏天的气息渐渐就浓了,齐桥桥也跟着孙于夕来来回回跑了一天,到这个时候静下来难免有些犯困,外头日头又好,齐桥桥站着头便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来。
等齐桥桥重新精神过来的时候,是被殿内的惊呼声给吵醒的,齐桥桥听到是孙于夕的声音,便急急忙忙跑进去,才发现内阁里已经乱做了一团,孙于夕捧着自己的肚子,下头流了一滩的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旁边就是绿芙伺候着,孙于夕脸色苍白,绿芙也似乎吓得不轻,口里只叫着:“良娣、良娣你没事吧!”
齐桥桥看到这个情形,心下一慌,拧着眉头上前道:“孙姐姐怎么了?”
绿芙抬头看到是齐桥桥,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对齐桥桥道:“良娣刚刚睡着,忽然就喊肚子疼,奴婢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正准备请太医过来,就看到良娣下身出了一滩血……”
齐桥桥厉声道:“派人去请了太医没有?”
绿芙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齐桥桥便跺脚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一面又拉着孙于夕的手道:“良娣、良娣别怕,太医马上就到了,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孙于夕却大口喘着粗气,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面上全是泪水,紧紧握着齐桥桥的手道:“桥桥——桥桥,我怕,我好怕……去叫太子……快去叫太子……”
说完便晕了过去。其实齐桥桥也有一点晕血,尤其是看到那么大一滩血,齐桥桥的头有点发蒙,只好别过头去,扶着孙于夕的身子,又一叠声的催促身边的人道:“快去叫太子,没听到刚刚良娣的话吗?”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又是诊脉又是开药的折腾了一番,听说是东宫里的良娣出血,几乎整个太医院最有经验的人都跑了过来。太子得到消息后也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看到里头还是乱糟糟一片,抬脚要进去,被人拦住道:“殿下,里头脏,就在外头等着吧!”
太子也是焦急的很,只是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外头踱步,齐桥桥守在孙于夕身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于夕早已经昏死了过去,xiati的血终于被止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随着血流小产了出来。
齐桥桥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不辨人性的肉团子,险些惊呼出声,伸手捂住了嘴巴,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这些东西自然有人去处理,为首的太医到外头去向太子回禀,太子看到太医便张口问道:“怎么样了?孙良娣还好吗?”
太医点点头道:“孙良娣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齐桥桥看着太子的神色轻松下来,不过太子的下一句话,又马上使太子情绪紧张起来:“不过……良娣小产,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孩儿。”
太医的话刚说了一半,齐桥桥便发现太子的身形明显的晃了一晃,仿佛是过了很久才镇定下来,挥挥手对太医到:“本宫知道了……是因为什么缘故?”
里头的孙于夕还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齐桥桥看着她的脸庞,已经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眼泪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外头太医断断续续回话,齐桥桥听不大清楚,只能听到大概是在说些孙于夕的病理,小产的原因。
“孙良娣服食了不该吃的东西,与佩戴的五毒香囊里的艾草气味相冲,具有强力的活血化瘀的功效,因此才……”
齐桥桥只听到了“服食了不该吃的东西”一句,后头的便已经听不清楚了但光是这一句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齐桥桥手指颤抖着松开了嘴巴,满面震惊的不敢相信。
因为孙于夕怀的很有可能是东宫的第一个儿子,所以在进食的东西上十分的小心谨慎,太医院嘱咐过的凡是不宜入口的事物,全部都避免孙于夕入口。
即便是不用忌口的食物,也被女官们反反复复仔细检查才能入得了孙于夕的口。
那今天是怎么吃到不该吃的东西的?除非这个办生日宴会一早就是何良娣替孙于夕挖好的坑,就只等她往里跳了。
想到这里齐桥桥不免有些浑身发冷,又不知道等孙于夕醒来之后,该如何同她说起这件事情。
这个孩子是孙于夕千求万求得来的,她甚至将自己十分重要的期待都给了这个孩子,没想到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不要说孙于夕了,连齐桥桥都有点难以接受。
现在孙于夕还在昏迷当中,齐桥桥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是庆幸她没有经历这种事情,还是担心她多一点。
等到孙于夕终于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齐桥桥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孙于夕两天两夜,太子也在孙于夕身边守了很久,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在太子妃等人的要求下,才离开稍微去睡了一会儿。
所以放孙于夕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齐桥桥疲惫的脸庞,看到孙于夕醒过来,齐桥桥十分的开心道:“孙姐姐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孙于夕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对齐桥桥笑道:“嗯,你怎么累成这个样子,没事吧!”
齐桥桥觉得鼻子有些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对孙于夕道:“没事没事,姐姐醒来就好了,姐姐饿不饿?奴婢去让人给你做点吃的?姐姐想吃什么?”
孙于夕摇了摇头道:“什么也不想吃,只是觉得嘴里发苦,之前备着的蜜饯梅子给我尝一颗吧!”
那蜜饯梅子还是孙于夕孕期反应特别厉害的时候备下的,如今再找,齐桥桥难免听了有些心疼的难过,却仍旧点点头道:“我让人去找找,姐姐略等等。”
孙于夕脸上浮起了一个幸福的微笑,应了一声:“嗯。”手边下意识覆上了小腹。
这个胎儿已经有五个月了,本来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在孙于夕触到的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桥桥——我的孩子呢?”
齐桥桥走出去半步,听到孙于夕的话,脚步顿了顿,回头忍着泪水对孙于夕道:“良娣不要伤心,以后还会有的。”
孙于夕却像是难以相信一般,瞪大眼睛看着齐桥桥道:“不——不可能,刚刚他还在的呀,桥桥,你骗我的是不是?”
任何一个母亲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不能冷静下来,齐桥桥也只好柔声劝道:“良娣、良娣不要太伤心了,都已经……已经过去了……”
孙于夕本来躺在床上,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又失了那么多血,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坐起来抓着齐桥桥的手道:“不!桥桥,怎么回事?这是谁做的?谁做的!”
齐桥桥看到孙于夕的样子,明明十分憔悴,眼中留下了泪水,力气却大的要命,紧紧抓着齐桥桥的手,仍旧在追问到底是谁做的。
齐桥桥的泪水也悄无声息的落下道:“太医说是吃了不该入口的东西,与五毒香囊中的东西相冲,具有强力的活血化瘀的功效。
孙于夕似乎难以相信这个说法,喃喃道:“不——就是这样?然后呢?何蕙珍——我早知道她没安好心,她怎会忽然想要为我庆祝生辰,一定是一开始就谋划好的,只是我却认人不清楚,不能拒绝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只得低声劝慰道:“孙姐姐不要太伤心了,太子殿下已经命人彻查此事了,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孙姐姐一个公道。”
孙于夕素来都是一个自矜且注意形象的女生,可是齐桥桥看到此时的孙于夕,只是一个失去自己腹中胎儿的可怜母亲,伤心过度,连形象都忘记了,就连外头人高唱的:“太子殿下到——”
也不能使她停下来伤心的哭泣。
太子看到憔悴又心碎的孙于夕,自然是同情心疼多一点,老远就凑过去抱住孙于夕道:“于夕……别伤心了,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孙于夕伤心难过,看到抱着自己的太子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握着他的衣袖道:“殿下,殿下要为妾身做主,这件事情一定是何蕙珍派人做的,她要替妾身庆生,妾身本来想要拒绝的,何蕙珍却不依不饶,她一定是在宴会上动了什么手脚。”
太子抚着孙于夕的头发,深情款款的对她道:“这件事情和何良娣没有干系,都是本宫的疏忽,于夕,不要再伤心了……”
孙于夕听了太子的话,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太子的脸道:“殿下说什么?是何蕙珍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殿下要替他报仇啊!!”
太子也知道孙于夕如今是伤心难以自制,只能将她轻轻揽在怀里道:“对不起、对不起于夕,你要怪就怪本宫吧,是本宫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本宫的错,不要怪到旁人身上。”
孙于夕听太子这样说,先前那种歇斯底里的伤心逐渐退去,理智回到了脑中,看着太子内疚惭愧的眸子,泪珠儿不停的落下:“真的和何良娣没有关系?和举办宴会的太子妃也没有关系?”
在提到太子妃的时候,太子的目光明显的紧张了一下,转瞬即逝道:“没有关系,本宫已经让人去彻查了,宴会上的饭菜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于夕,是咱们没福气,不能留住这个孩子,你要怪就怪本宫好了……”
孙于夕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太子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她只有默默流泪道:“殿下这样说,妾身就信殿下的,妾身有什么好怪殿下的,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殿下给臣妾的,如今上天要将它收回,也是天意。”
看着楚楚可怜的孙于夕,太子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怜爱之意,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本宫不好……”
天色已经很晚了,孙于夕的关雎苑内还是灯火通明,因为太子在里头说话,齐桥桥便出来将门关好,遣开了宫人,只留了自己在门口守门。
太子从内室出来的时候,齐桥桥已经困的直打盹儿了,两天没有休息,这会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连身后站了人也浑然不觉。
太子看着坐在地上睡着了的孙于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齐桥桥?地上凉,要困了就回去休息吧!”
齐桥桥猛地被惊醒,抬头看到太子,忙站起来对太子行了个礼道:“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太子摇摇头道:“本宫说,你困了就回去歇着吧,这里太凉了……”
齐桥桥“哦”了一声,往内室道:“孙良娣睡了?”
太子负手往外走了两步道:“对,闹累了,就在本宫怀里睡着了。本宫看你这两日也几乎没合眼,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齐桥桥应了一声,口中却道:“孙良娣伤心过度,奴婢就在这里陪着她吧,倒是殿下,明日还要上朝,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呢。”
太子打量了齐桥桥一眼道:“孙良娣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齐桥桥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孙于夕有自己这样的朋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或者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太子见齐桥桥不肯去休息,便对齐桥桥道:“既然不想休息,那就陪本宫走走吧!”
藏娇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殿阁门口,太子低声道:“本宫实在不算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对不住孙良娣,更对不住……这东宫诸人。”
齐桥桥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好随便答应,便对太子道:“太子心中胸怀天下,自然要委屈这些妻妾们了,不过奴婢知道,良娣是不会怪您的。”
太子摇了摇头:“你又知道多少,怎么知道孙良娣在……算了,罢了罢了,本宫今生,注定是要辜负一些人的。”
齐桥桥心头一惊,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太子辜负的最大的那个人,便是陵国公,陵国公府两百多口人,只为了保住一个太子,全都葬身火海。
想到这里,齐桥桥便小心翼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只要心中无愧,为了天下,辜负一些人也无妨。”
太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眯起了眼睛,隔了良久才道:“你说起这个,倒让本宫想起一个人,和你也算是本家。”
齐桥桥听了,心跳扑通扑通加快,和自己本家?那不就是陵国公了?
太子没有理会齐桥桥,只是自顾自道:“他有一个小女儿,若是还在的话,应该同你差不多年纪了吧,只可惜——是本宫负了他们一家人。”
齐桥桥顺着太子的话道:“殿下不必介怀,要想成功,总要付出代价的,壮士断腕之痛,也是为了日后更好的走下去。”
太子若有所思道:“也许吧——”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道:“每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总是情不自禁的说起这些,也罢,天色不早了,你执意要在这里守着的话,就在这里守着吧!”
齐桥桥点点头,目送太子远去,心里才稍微平静下来,太子果然是百里越所说,其实并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和齐桥桥说起了也是满心唏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很有可能将陵国公的绝笔留下来。
虽然孙于夕小产了,可是能与太子聊到陵国公府的事情,尽管只是一两句语焉不详的话语,齐桥桥也觉得有所进步。
孙于夕修养了几日之后,身子便渐渐恢复过来,到底是年纪轻,身子底子好,天气开始热的时候,已经能去给太子妃见礼问安了。
齐桥桥跟着孙于夕到了太子妃的关雎苑,恰好众人也在,内侍高唱孙良娣到的时候,众人都是一片鸦雀无声。
孙于夕规规矩矩的向太子妃行过礼之后,又对众人笑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难不成是避讳着我?”
众人忙道不是,太子妃便蹙眉关心道:“孙妹妹身子好全了?怎么就归来问安了,说过你可以再多休息一段时间的。”
孙于夕绽放一个笑容,明明很甜,却带了一点苦涩道:“妾身已经没事了,其实休息再久也没什么用,终究是……”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楚说的什么话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妃笑意不减,问孙于夕道:“孙妹妹也不要太伤心了,你年纪还轻,总有一天会再有孩子的。”
孙于夕却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微笑着应了一声道:“是。”
原本说的热热闹闹的众人,在孙于夕过来问安之后,也都安静了下来,说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便都纷纷告辞了,孙于夕也起身对太子妃道:“既然如此,妾身也就不叨扰太子妃了,妾身告退。”
太子妃点点头道:“好,你且先退下吧!”
外头日光明媚,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又到了六月,齐桥桥扶着孙于夕的手回藏娇苑,两个人在路上议论晚上吃什么,时下流行的夏装都是什么样子的,天气热了要怎么才能解暑,一时又说起骊山。
孙于夕道:“去年这个时候都张罗着该往骊山去了,怎么今年也没个动静,我看太子殿下镇日也忙的脚不着地,是不是外头朝堂有什么事?”
齐桥桥听了,眼皮子跳了一下,百里越往东宫悄悄和齐桥桥传递了不少的消息,字里行间齐桥桥也能窥探出一点端倪,似乎是皇帝身子不大好,今年本来说往行宫里住着修养,可是太医又说皇帝不能长途跋涉,以免劳累伤身,是以暂时搁置了下来。
朝堂上也不太平,皇帝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落下一身病根儿,如今身子不大好了,朝中的事都交给太子打理,可是自己又不能完全丢开手不管。
这两个主子在上头,底下人动的心思就多了起来,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给太子下了不少绊子,皇帝是又怒又气,就这两日申饬了好几次太子。
太子多大的人了,也是在众人面前要立威立信的人,皇帝生起气来,竟还让他在甘露殿外跪了半个时辰。
过去回事的大臣们来来往往的路过,太子简直羞愤死了,最后还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劝了许久,皇帝才让太子回了东宫,并大骂他:“行为不端,处事不公,江山危矣。”
与太子相对的是,秦王在皇帝病中十分受到重用,许多事情交给秦王去办,都被皇帝一力夸赞,大加褒扬。
一时间朝臣都议论纷纷,难不成这是要变天的节奏?看皇帝这个样子,似乎对太子十分的不满,却对秦王称赞有加,一时间众人的态度也都谨慎起来。
东宫这几日更不必说,除了孙于夕刚刚小产,每日闭门不出,悄悄修养外,其他人都是夹紧尾巴做人,低调的恨不得能当成隐形人。
齐桥桥不欲和孙于夕说这些事情,便只拣了些不大要紧的告诉她,皇帝病重,太子自然忙碌。
在孙于夕心里,朝堂上的事都是外头男人们忙的,她们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可以了,因此对于这些事情也不甚关注,两个人在树林掩映中散步,忽然听到前头有人嘀嘀咕咕的窃窃私语。
齐桥桥隐隐约约仿佛听到了孙于夕的名字,刚要上前叫住那两个人,便被孙于夕抬手拦住,站在原处驻足侧耳,想听听那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不听不打紧,齐桥桥听到了脸色也是一变,原来那两人说的是孙于夕小产的事情。
“这孙良娣可真是命苦,原本那么得太子殿下的宠爱,眼看身怀有孕,马上就要一步登天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另一个便道:“咳,你知道什么,我听太子妃宫里的姐姐说,孙良娣还以为是自己身子弱才导致孩子流产的,其实太医那天都诊出来了,是有人在孙良娣的吃食里下了东西,才导致孙良娣小产的。”
第一个开口的人轻轻“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孙良娣入口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细细查验过的,就能那么轻易入口?”
另一个轻声嗤笑道:“你知道什么,要想让孙良娣的孩子小产,法子多的是呢,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后头下手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轻声细语道:“你刚刚不是说太子妃宫里……”
另一个声音便有些严厉:“胡说八道什么,只是太医去回禀太子妃的时候听了一两句而已,咱们太子妃端庄仁厚,贤惠大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孙于夕听了这话,手指紧紧抠着齐桥桥的掌心,好像用尽了身上的力气,连身子都在发抖。
齐桥桥怕惊动那两个人,因此也不敢声张,只轻轻捏了捏孙于夕的手道:“孙姐姐,咱们、咱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孙于夕小产这件事情,齐桥桥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日太医在殿里说了一大堆话,齐桥桥没听大明白,只说是拿五毒香囊和宴席上的食物相冲才会小产的。
这件事情孙于夕自然也清楚,虽然齐桥桥怀疑只是事物的相克,就能打下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
可是当初太子一力承担之下,只说是自己的责任,这件事情有太子在上头遮着,孙于夕一个良娣,又怎么能彻查,于是只有不了了之了,孙于夕为着这件事情还和太子闹了一阵,现在听起来仿佛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齐桥桥和孙于夕一起回到了藏娇苑,孙于夕面沉如水,挥手让人退下了,自己坐在美人榻上,半天没有说话,齐桥桥也屏声静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桥桥才发现孙于夕脸上全是泪水,静悄悄的布满了她的脸颊。
齐桥桥心里也十分难过,刚要开口劝慰孙于夕,便听她低沉的声音道:“我必定要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儿报仇——”
可是要报仇也并不是简单的事情,首先她们连是不是被人所害都不知道,再者东宫里似乎人人都有理由对孙于夕下手,能在生日宴上动手的人就那么几个,可她们连是谁也不清楚。
思来想去,齐桥桥还是决定冒险见一见百里越,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自打齐桥桥进了东宫以后,就再也没有私下里见过百里越,毕竟她是孙于夕身边的宫人,和其他皇子本来就是瓜田李下,能不见面最好就不要见面。
这次东宫出了这种事情,孙于夕也算是齐桥桥接近太子的一个跳板,不过自打她小产之后,太子就没怎么过来过了,虽说是因为朝中事物繁忙,但以往即便是再忙,抽空过来看孙于夕两眼也是寻常的事情。
递了信儿给百里越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回信儿,百里越已经将与齐桥桥的会面安排妥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的确是很久没有见过百里越了,正月初一的时候齐桥桥跟着孙于夕一起到大明宫赴宴,远远隔着人群瞧了一眼,正月十五花灯节的时候承天门上仍旧是远远的望了一眼,甚至人都没有看清楚。
三月里百里越曾经到东宫来找太子说话,齐桥桥听说了,特意跑到太子的正殿外,只看到百里越离开的背影。
如今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齐桥桥带着一点激动的心情去见了百里越,他仿佛比当初瘦了些,面色也十分沉静,看到齐桥桥过来,眼中起了一点波澜,伸手抱住了齐桥桥。
百里越一向都十分克制,这样主动倒是少见,齐桥桥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一般轻轻环住了百里越的腰身,轻声道:“殿下,怎么了?”
百里越将头埋在齐桥桥的头发中,闷声道:“很久不见你,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是了,齐桥桥还能偷偷看百里越一眼,他却不知道齐桥桥在哪里,找都找不到,齐桥桥心里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撞击了一下,低声道:“殿下……”
两个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百里越才放开齐桥桥道:“叫我过来见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成?你知不知道朝中的事情多的,我都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府过了……”
齐桥桥觉得要是告诉百里越自己只是单纯的想他了,也许会被打的吧,便笑了笑道:“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意料之外的没看到百里越黑脸,反而是手覆在她的肩头道:“嗯。”
齐桥桥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东宫里的事情告诉百里越,其实这些日子齐桥桥也一直想办法在给百里越传递信息,所以东宫的事情百里越还是知道一二的,关于孙于夕小产的事情,齐桥桥倒是提过一句,只不过不大要紧,没仔细说而已。
这次见百里越,齐桥桥细细说了孙于夕小产的事情之外,还把自己的猜测也一一告诉了百里越:“太子殿下心里明明是有太子妃的,且爱之深沉,那一日我冷眼瞧着,他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没有了刚刚眼中的笑意,一张脸又重回平静,淡淡的看着齐桥桥,齐桥桥道:“这次的事情只有太子妃有机会、有手段做出来,而且会让太子这么拼命的护着,所以……”
百里越抬手止住了齐桥桥的话,对她道:“不必说了,你们这些女人之间的琐事,不必一一向我汇报。”
齐桥桥却摇了摇头道:“不——我是说,事到如今想要从太子口中得知证据所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从太子妃入手……”
百里越挑了挑眉,对齐桥桥道:“你父亲一案的主使是崔灏,你让他女儿去帮你扳倒自己的父亲?这不可能。”
齐桥桥当然知道,而且太子妃待人虽平和,却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目下无尘的样子,要想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也就不是说一定不行,齐桥桥将自己的计划缓缓告诉百里越:“太子妃害得孙良娣流产的人,只要将这件事情查出来,用来威胁她替我们做事……”
齐桥桥还没有说完,被百里越打断道:“不行——绝对不行!”
百里越的情绪有些激动,齐桥桥甚至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到了,百里越看了一眼齐桥桥,平静了一下思绪道:“这件事情不用再议了,太子妃不是拎不清的人,她即便自己身处险境,也不会弃家族与丈夫于不顾,这件事情毕竟是拿她整个家族来做靶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傻到去揭发,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齐桥桥闷闷的应了一声道:“哦……”
百里越扳过她的肩膀道:“桥桥,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吧,做不到也不要勉强自己,只要本王功成,也一样会为你父亲沉冤昭雪。”
齐桥桥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既然百里越不许齐桥桥去拿孙于夕小产的事情威胁太子妃,或许这是一个接近太子的好机会。
只是看着百里越眼中凝结出的霜露,齐桥桥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他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女人之间的小心思在作怪而已,且齐桥桥灵敏的察觉到百里越似乎在提到太子妃的时候,明显的状态不太对的样子。
百里越自然不知道齐桥桥在想些什么,对齐桥桥道:“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本王就先走了……”
齐桥桥点了点头,看到百里越抬脚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身来,似乎想对齐桥桥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齐桥桥对百里越最后那一个沉默心里忐忑了很久,他明明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为什么却没有说呢?
皇帝的病眼看着又加重了,东宫这些日子以来气氛也十分的低沉,太子倒是仍旧得了空就到孙于夕的藏娇苑来,只是终究不如以前那么频繁,而齐桥桥也觉得孙于夕与太子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却说不出来。
这一日太子仍旧歇在藏娇苑,齐桥桥在外头守夜,时间转眼已经进了七月份,白天天气闷热的很,唯有到了晚上才有阵阵凉风,稍微能缓解一下沉闷的气氛。
齐桥桥在殿阁外头守着,周围传来阵阵蝉鸣蛙声,衬得黑夜越发的寂静,这些日子以来齐桥桥一直在按照孙于夕的意思,暗中查访她小产一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
其实齐桥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且一直都偏向于是太子妃做的这件事情,所以行事作风都直指向了太子妃。
而且这件事情所有的矛头其实都指向了太子妃,只差最后的切实证据罢了。
齐桥桥坐在殿前的台阶上,细细思考这件事情,将头埋在了膝盖之中,陷入了沉思。
忽然身后有人坐下了,齐桥桥下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只穿了中衣的太子,凉风阵阵,吹得他衣袖飘扬起来。
齐桥桥差点惊呼出声,看到是太子之后,才顿了顿道:“殿下——殿下怎么不好生歇着,跑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自打孙于夕小产之后,每每到藏娇苑来,都会和齐桥桥说一会儿话,两人也算有几分熟悉了,只是齐桥桥在面对太子的时候总是有些忐忑。
听了齐桥桥的话,太子笑道:“没什么,只是房间里太闷,想出来走走,你怎么也没去歇息。”
齐桥桥便不敢再坐着,半跪到太子身旁道:“今夜里该奴婢当值,殿下觉得闷的话,奴婢你去替您把窗子打开,再添些冰?”
太子摇了摇头,对齐桥桥道:“你怎么不坐了?本王有话要对你说。”
齐桥桥稍微侧首看着太子,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便只应了一声道:“是。”
太子看着齐桥桥,拧着眉头,明明应该是疑问的语气,却说出了一种笃定的感觉:“你最近在查孙良娣小产的事情?为什么?”
齐桥桥没想到太子要说的是这个,不过也并不奇怪,东宫是谁的地盘,这里头的人一举一动肯定有人告诉太子,且齐桥桥做的这一系列动作也不算小,太子知道并不奇怪,齐桥桥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这件事情是孙良娣交代奴婢去做的。”
太子笑了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齐桥桥说话:“是了,必定是于夕让你去做的,这也不奇怪,那你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齐桥桥毕竟没有切实的证据,这么贸贸然往太子跟前一告状,好像是自己有意诬陷太子妃一般,便抿了抿唇道:“殿下……良娣小产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这个想必殿下也知道?”
太子挑了挑眉,却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齐桥桥有些吃惊,但到底事先也想到了这种事情,便抿唇道:“那……太子也知道是谁做的?”
太子唇角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对齐桥桥道:“是。”
齐桥桥的心便沉了下去,这么说来,太子果然是有意袒护,不让孙于夕知道这件事情的,那这样想想,大约也就是太子妃无意了,毕竟不论是何良娣或者其他几位良媛,都没有能到让太子袒护她们的地步。
太子看着齐桥桥说不出话的样子,对她道:“所以你不用再查了,这件事情本宫从头到尾都知道,本宫也会补偿孙良娣的,你查出来除了让她徒增伤心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
齐桥桥心下一沉,太子对她说出这种话,其实也就是在警告她,继续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让齐桥桥就此停手的意思。
可是孙于夕在这中间就太冤了,齐桥桥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冲口而出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孙姐姐哪里做错了,要殿下这样残忍的对待她,那个孩子是孙姐姐的,也是殿下你的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孙姐姐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太子看着齐桥桥生起气来的样子,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她的眉毛,低声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故事,有个人用蜡做了一双翅膀,拼命的往太阳飞,越飞越高,可是越来越热,他的翅膀就化掉了,当他最接近太阳的时候,他的翅膀化完了,他也就掉到地上摔死了……”
齐桥桥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躲开了太子的手,太子倒也不怒不恼,只是对齐桥桥道:“你要想清楚,有时候越靠近你想知道的东西,离死亡也就越近,你想孙良娣也像那个用蜡做翅膀的人?”
齐桥桥摇了摇头,太子便笑了笑道:“好姑娘,那就不要再继续执着追求真相了,你告诉孙良娣,这件事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个东宫的厨娘身上,本宫已经料理了她们,所有事情已经死无对证,孙良娣再有心,没有了你的帮助,她什么也查不到。”
面对这样的太子,齐桥桥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在齐桥桥的记忆里,太子已经成了一个温文尔雅,不会随便动怒,心地善良的人,可是现在的太子,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她心中的那个人对上号。
齐桥桥瑟缩了一下,太子便抓住她的肩膀道:“本王会抬举孙良娣的家人,让她一家都得享荣华富贵,只是你——必须停手。”
威逼利诱、恩威并施,太子这一招用的自然是顺畅无比,齐桥桥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太子的指尖划过齐桥桥的脸庞,对她道:“九弟果然眼光不差,你生的很美。”
太子的手在她脸上顿了顿,又皱眉道:“且,很像一个故人。”
齐桥桥被太子吻了眼睛,一个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吻,齐桥桥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自己会怕的浑身发抖。
夜里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而已,齐桥桥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抿了抿唇,对着镜子中的孙于夕笑道:“姐姐今日气色真好。”
孙于夕隔着镜子与齐桥桥对望,低头笑了笑,又对齐桥桥道:“可是你的气色真差,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没什么事情吧!”
齐桥桥摇了摇头,对孙于夕道:“无妨,大约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有些不舒服罢了……”
孙于夕便挥了挥手道:“你下去歇着吧,对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齐桥桥心头一惊,想了想还是对孙于夕道:“还没查出个结果,若是有了证据,我会告诉姐姐的。”
孙于夕没有回头,从镜子里看着齐桥桥道:“是不是何氏下的手?”
齐桥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模棱两可道:“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东宫里因为这些琐事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朝中也出了大事,北方的匈奴因为连年来饥馑荒年,天气不好,冬天里太冷冻死了不少人,今年夏天又是大旱,连吃水都没有了,牲口渴死的渴死,饿死的饿死,生活无以为继,又一次进犯国朝边境。
匈奴的漠北一部新出了一位单于名叫达斡尔单于,据说勇猛无比,一路南下有如入无人之境,边境百姓遭受了不少苦难。
边关紧急军情来报的时候,皇帝仍旧病中,看到军报甚至气的吐了血,众人也都是忧心忡忡,张罗着该派谁北上御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商量来商量去,不知道怎么就轮到了九皇子齐王头上。当然齐王并不是领兵主帅,大将军是大楚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九皇子只是一位副将而已,代天子出征,稳定军心的人。
齐桥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屋子里提笔练字儿,赵含樱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告诉齐桥桥这件事情:“齐姐姐,别写了,齐王殿下马上就要出征了……”
齐桥桥耐着性子听赵含樱说完了,面上仍旧淡淡的道:“齐王殿下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早晚也会成为齐王殿下扬名立万的机会,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赵含樱道:“呸,齐姐姐,殿下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呢?我跟你说,齐王现在可就在东宫见太子殿下呢,但我知道,他一准儿是来看你的,只不过寻个借口罢了……”
齐桥桥用笔尖舔了舔墨,对赵含樱道:“别开玩笑了,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对了含樱,我还要问你一件事情,你须得如实回答我。”
赵含樱看着齐桥桥严肃起来的神情,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对齐桥桥道:“姐姐、姐姐问吧,只要含樱知道的,一定不瞒着姐姐。”
齐桥桥却没有直接的问出来,反而道:“孙姐姐自打小产之后,我瞧着她伤心欲绝,几次都有轻生的念头,要不是我拦着,只怕现在都见不到她了……”
赵含樱听了吃惊道:“那孙姐姐没事吧!”
齐桥桥摇了摇头道:“眼下还没事,只是再这样下去,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含樱,孙姐姐小产的事情,真相你知道多少。”
赵含樱眼中多少有了闪躲,齐桥桥便猜测,太子妃做事,大约是没瞒着这位孙于夕的“好姐妹”,只是不知道太子妃此举又有什么意思,眼下也顾不得去揣测太子妃的意思,抓着赵含樱的手道:“你是不是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的清楚。”
齐桥桥看着赵含樱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道:“我……齐姐姐,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事情……事情另有缘故。”
齐桥桥紧逼着赵含樱道:“有什么缘故,竟能让含樱你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太子妃如此对待孙姐姐,竟然连一句事前的告知都没有,咱们当初的情意只怕你已经忘了吧!”
赵含樱连连摇头道:“不——齐姐姐你听我说,这是为了孙姐姐好,没有这个孩子,她今后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赵含樱的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推门而入,齐桥桥和赵含樱一起转头看,来人正是孙于夕,孙于夕望着赵含樱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眼眶都是红的,也不顾齐桥桥还在场,直把赵含樱逼到墙角道:“含樱——我本以为我们是好姐妹,即使你在太子妃身边,也会念着旧情,可你今日竟说出这种话,简直让人寒心。”
齐桥桥看到孙于夕进来就知道不太好,太子说了不许告诉孙于夕,可却在这种无意间让她知道了这种残缺不全的信息,便拦着孙于夕道:“孙姐姐,孙姐姐不要激动,听听含樱说什么,也许她真的有苦衷呢。”
孙于夕冷冷看了一眼赵含樱,目光中竟然多了一丝毒怨,只不过一瞬间又转向了赵含樱道:“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含樱你这样对我。”
赵含樱嗫嚅一番,低声道:“孙姐姐……这件事情并不是太子妃的主意,而是……而是太子的主意……”
这下齐桥桥和孙于夕才是真的吃了一惊,瞪着赵含樱说不出话来,赵含樱看着两人,急急忙忙道:“孙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不小心听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话才知道的,当时想来告诉孙姐姐的,可是太子妃说,若是孙姐姐留下这一胎,才会真的有危险。”
孙于夕听了又惊又怒,一时失控之下甩了赵含樱一个巴掌道:“你胡说!”
赵含樱白嫩的脸上迅速起了五个红红的掌痕,双眼红红的看着孙于夕道:“孙姐姐,我没有骗你……”
齐桥桥在一旁看着,急忙拉住了还要再打赵含樱的孙于夕,挡在两人中间道:“孙姐姐稍安勿躁……”
话还没有说完,孙于夕便回头瞪了一眼齐桥桥道:“你闭嘴!”
齐桥桥退后了一下,护住了赵含樱道:“孙姐姐,姐姐即便不顾念自己,也要想着家人吧,姐姐的哥哥今年就要下场秋闱了,太子殿下曾许诺姐姐的,如今因为愧疚只会加倍偿还,姐姐的孩儿也已经没了,难道不应该让他死得其所吗?”
孙于夕听了齐桥桥的话,似乎是恍惚了一下,渐渐恢复了理智,只是心头愤怒犹在,指着赵含樱道:“太子妃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处处帮她说话。那是太子的孩儿,我亲眼见他夜不能寐,痛心疾首思念那个孩子,你凭什么说一切都是太子的主意。”
赵含樱似乎是被那一巴掌甩怕了,怯怯的躲在齐桥桥身后,看着孙于夕道:“姐姐,含樱说的话句句属实,那一晚不是十五月圆之夜,太子去了太子妃的房里,想必姐姐也记忆犹新,后来发生的事情,姐姐想一想,是不是都在那之后。”
孙于夕听了之后,愣了一会儿,眼泪静静的流了下来,口中喃喃道:“难道……难道是真的?”
齐桥桥瞧着她没了原先那股子怒气,才上前拉住孙于夕的手道:“不论是不是真的,姐姐都不能再这样生气了,姐姐已经是殿下的人,且他是……他是太子,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姐姐都不能冲动了……”
孙于夕愣愣的瞧着齐桥桥,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桥桥……桥桥……我好怕,怎么办,如果真是太子的做的,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无论摊到谁身上,怕是这会儿都不能冷静对待了,自己的枕边人,孩子的父亲,最后却算计了自己的孩子,让人如何不觉得害怕,何况在这个吃人的东宫里,太子是孙于夕唯一的靠山,如今竟然是这样的真相,却是让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冷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含樱在身后怯怯的露出一个头道:“孙姐姐,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姐姐本来不该知道这些事情,可是机缘巧合之下无意间得知,姐姐仍旧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才能保自己和家人平安。”
孙于夕看了赵含樱一眼,没有说话,齐桥桥对着赵含樱道:“含樱,你脸上的红印子回去怎么交代给太子妃说?”
赵含樱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才想起来被孙于夕甩了一个巴掌,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明显回去的确没法交代,齐桥桥思索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知道太子妃和太子对孙姐姐做的事情,瓜田李下的,今后也不利再与藏娇苑这么亲近了,否则太子妃迟早有一日也会对你下手。”
听了齐桥桥的话,赵含樱似乎还想说不会,被齐桥桥打断了道:“你回去之后就说,是我们二人起了争执,我打的你!”
赵含樱嗫嚅道:“可是这样……这、我们二人是因何事起的争执?”
齐桥桥看着赵含樱道:“齐王殿下今日过来,你就说我一不小心发现你对齐王殿下有情,便恼羞成怒的与你翻脸,今后你也不要再与藏娇苑来往了……”
赵含樱摇摇头,齐桥桥按住她的手道:“只要咱们姐妹心不变,不论面上如何都是一样的,且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机会,若真是在不知情的时候连命也丢了,岂不是让亲者痛?”
齐桥桥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赵含樱也只有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齐桥桥覆上她被孙于夕甩巴掌的半边脸道:“含樱,对不起……我知道你倾慕齐王殿下,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向他提一提的,齐王殿下是个很好的人,若是你能去他的府上,也算是好的归宿。”
一旁的孙于夕便冷笑了一声道:“哼,好归宿?说不定哪天便在背地里设计你了……”
齐桥桥和赵含樱看了一眼孙于夕,齐桥桥低声对赵含樱道:“快走吧,回去记得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否则不但孙姐姐危矣,只怕连你也不能得好。”
赵含樱慎重的点了点头道:“是,齐姐姐,含樱知道了……”
待赵含樱捂着脸从齐桥桥房中离开之后,齐桥桥才转头对孙于夕道:“姐姐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打算怎么办?”
孙于夕看了一眼齐桥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泪水还挂在脸上,表情不甘道:“还能怎么样,他是太子,我是太子良娣,就算他算计了我,我还是要以他为靠山,宫外的家人还要靠着太子外戚的名声才能好好活下去,就像你说的,我那孩儿已经不在了,至少也要死得其所。”
说着又连连冷笑了两声:“桥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今日全部都是自找的?”
齐桥桥摇了摇头,对孙于夕道:“姐姐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太子殿下他……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狠心绝情的人,只怕是有什么苦衷没说。”
孙于夕看了一眼齐桥桥,挑眉道:“苦衷?算了,他的柔情如今只怕都是对着另外一个人的吧!”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桥桥,转头离开了齐桥桥的屋子。
因为太子那晚吻上自己的眼,齐桥桥觉得有些心虚,对着孙于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只觉得很乱,一时理不清楚头绪。
赵含樱捂着脸从藏娇苑离开之后,和齐桥桥争风吃醋抢齐王的风言风语就传的漫天飞,在齐桥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一次因为齐王成了众人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
这一次却没有办法澄清,好在齐王百里端很快就要出征匈奴,齐桥桥心里想着,也不用那么尴尬就是了。
可是齐桥桥没想到齐王会主动来找齐桥桥,齐桥桥在自己的住处见到齐王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殿下……殿下不是明晚就要出征了,怎么在这里?”
百里端笑着对齐桥桥道:“都要走了,也没见见你,抽个空儿过来同你说说话,怎么?不欢迎?”
齐桥桥摇摇头道:“不不不,殿下进来坐吧!”
百里端却道:“不用了,咱们去太液池边上走走吧,我已经和大哥说过了……”
齐桥桥没听懂一样,看着百里端道:“什么?”
两人一起去了太液池,路上说了些闲话,无非说起匈奴的风土,还有齐桥桥对百里端出征的祝福,祈祷他能平安归来的话。
百里端笑了笑对齐桥桥道:“东宫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和那位赵含樱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拉我出来做挡箭牌?”
齐桥桥面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虽然的确是将百里端当成了挡箭牌,可是又不能同他说其中的原委,便含含糊糊道:“不是,对了,含樱倾慕于殿下你,后来……哎……”
百里端打断了齐桥桥的话道:“这么说她们传的都是真的了?”
齐桥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百里端,他的手指捏着齐桥桥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一举一动都和往日不大一样,充满着侵略性,让人觉得无所适从,齐桥桥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百里端又道:“你不必说了,我只问你一件事。”
齐桥桥点点头道:“殿下说吧!”
百里端看着齐桥桥道:“若是本王有幸德胜归来,你愿不愿意去齐王府,做本王的妻子?”
齐桥桥好像没听明白,愣愣的重复了一声道:“妻子?”
百里端点点头道:“对,妻子,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愿不愿意?”
齐桥桥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答应的话,齐桥桥心里其实没有百里端,这样对自己,对他都不公平。可若是不答应,百里端出征在即,难道让他心里带着这样的遗憾,又如何能安心。
两难之下,齐桥桥与百里端对视道:“殿下一定会平安德胜归来的,是不是?”
百里端点点头,齐桥桥便道:“那一切就等殿下德胜回来之后再说吧!”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已经让百里端心里放得下了一块大石头,至少齐桥桥没有拒绝他,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端的话也的确让齐桥桥很感动,在这个时代,让一个小小的女官成为正式的王妃,百里端要放弃多少。只是齐桥桥没有想到的是,若是无心王位的人,这样的妻子,才正好能够打消帝王对于自己的怀疑。
两个人静静对视着,天色已经近黄昏,夕阳红彤彤的,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的热量,大地上的热气好像被蒸腾起来,让人觉得有些闷热,然而黄昏时分的太液池上一阵阵清风吹来,又赶走了那一丝闷热,蝉鸣蛙叫,在耳畔此起彼伏的响起。
齐桥桥看着百里端的脸庞,他和秦王百里越是一母同胞,自然是有些相似的,只不过百里端眉目间更青涩一些,看着齐桥桥的目光里,好像有一簇跳动的火苗。
齐桥桥与他相互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明日吉日出征,殿下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百里端勾唇笑了笑,给人一种痞气的感觉道:“你是怕本王死了或者伤了残了,没办法回来娶你吗?”
齐桥桥不能回答是,也不能回答不是,一时僵在那里,脸色有些困窘,百里端便哈哈笑道:“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去。”
齐桥桥轻声道:“不用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奴婢想去瞧瞧在御前当值的一个朋友。”
百里端点点头,对齐桥桥道:“那你小心些。”抬头看了看天色,也的确是不早了,还要回府去准备,不可再耽误,便迈起长腿转身离开了。
其实齐桥桥并不是要去看什么朋友,而是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便沿着太液池走了一圈,忽然听到池塘旁边扑通一声,便有人高喊救命。
这里人烟稀少,即便是夏日也因为太阴凉且死人太多,很少有人过来,齐桥桥也是无意间走到了这里,一听到有人喊救命,便冲过去想看看是谁。
这一看不打紧,齐桥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落水的人正是赵含樱,而推她下水的人,竟然是孙于夕。
齐桥桥想也没想,便冲了出去,高声道:“孙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太液池水深,赵含樱又穿着宽大的衣服,在水中挣扎几乎已经筋疲力尽,看到齐桥桥过来,断断续续呼救道:“齐姐姐……救命……唔……救命。”
孙于夕看到齐桥桥,似乎有些吃惊道:“你怎么过来了?”
齐桥桥顾不得回答孙于夕的话,便伸手去拉赵含樱,赵含樱在水中已经飘的有些远,一时抓不到齐桥桥的手,奋力在水中扑腾,孙于夕便对身侧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众人便上去拉住了齐桥桥,将她从池塘中拉开来。
齐桥桥难以置信的看着孙于夕,却难以挣开抓着自己的两人,那两人是东宫的内监,冷冷的盯着齐桥桥,无视她眼中的恳求和哀叹。
在太液池中的赵含樱渐渐没有了呼救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再看着黑暗中孙于夕的目光中带了一点诡异的微笑,想问她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只能喃喃道:“孙姐姐,为什么,含樱她有什么错?”
孙于夕回头看了一眼齐桥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中却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盯着齐桥桥让她觉得浑身发冷:“有什么错?当初她对我孩儿做的事情,就如今日你对她做的事情,不管不顾,眼睁睁看着她死亡,你说她有什么错?”
齐桥桥伤心道:“可含樱不是自愿的,她有苦衷的啊!!”
孙于夕笑了笑,对齐桥桥道:“苦衷,今日我也命人抓着你不许你救她,你说,你是不是也有苦衷?可是桥桥,你不要忘了,含樱就死在你跟前,她的死你也有份参与,你也是罪人,你眼睁睁看着她沉入水底,却什么都没有做,呵呵,你敢不敢说自己尽力了,自己问心无愧。”
齐桥桥被身后的两人扔在地上,瘫软无力再站起身,眼中泪水缓缓流下,孙于夕在她耳畔道:“这才只是个刚刚开始呢。”
这果然是个开始。
齐桥桥在太液池不知道待了多久,才麻木的从太液池回了东宫,在门口还碰到了太子妃房中的碧雪,碧雪叫了齐桥桥两声,她恍若未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齐桥桥就被东宫慎刑司的人带走了,原来昨夜里赵含樱彻夜未归,太子妃寻人寻了大半夜,在太液池发现了赵含樱的尸首,水都已经将身体泡的肿胀了。
昨日赵含樱出去的时候,是藏娇苑的人正大光明的过来传话,说是齐桥桥叫赵含樱有事到太液池,为那日甩她的一巴掌道歉。
赵含樱不明就里,听到是齐桥桥叫她,还以为是乘机在外头人跟前上演一出和好的戏,便喜滋滋的回了太子妃,去寻齐桥桥了。
谁知道到了太液池见到的却是孙于夕,再往后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孙于夕起了杀心,将赵含樱溺毙在太液池。
这些事情却都不是旁人知道的了,众人都还认为是齐桥桥约了赵含樱出门,大概是因为齐王的缘故,两人约谈不成,齐桥桥便痛下杀手,或是失手杀死了赵含樱。
还有太子妃身边的宫女碧雪佐证,夜里见到齐桥桥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
齐桥桥这下可谓动机、时间、人证都全了,简直是百口莫辩,跪在太子妃和孙于夕的跟前,听证人一件件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太子妃拧眉问齐桥桥道:“齐氏,你可还有话要说?”
齐桥桥先前好像不是在听宣判自己的事情,此时才缓缓抬头道:“计划周密,奴婢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太子妃皱了皱眉道:“含樱与你姐妹情深,想不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对她痛下杀手,你良心何在?”
齐桥桥看向了孙于夕,目光中一片寒冷,冷笑了一声道:“是啊,良心何在呢?孙良娣,你说说,还有良心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于夕此时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般对齐桥桥道:“桥桥,咱们三人当时一同入宫,你和含樱感情最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等齐桥桥说话,便站起身对太子妃道:“齐桥桥虽然是妾身身边的女官,可妾身对含樱也有姐妹之情,此事请娘娘不要顾及妾身的面子,秉公处理就是。”
齐桥桥听着孙于夕说的话,看着她低垂的脖颈,心里觉得她可怜、可恨又可悲,凄厉道:“孙姐姐,你这样说,就不怕午夜梦回含樱回来找你吗?”
孙于夕听了齐桥桥的话,眼中含着泪水,一步步走向她,抬起齐桥桥的下巴道:“我倒是希望含樱能回来找我,好好的说一说她的冤屈,你们两人若有机会,只愿到了地下,能和好如初,还是好姐妹。”
这对话此时听起来已经有些诡异了,太子妃似是不忍,对左右众人道:“先把齐氏带下去吧,这件事情没有目击者,说到底也只有这些佐证而已,事实怎样,还不清楚……”
孙于夕便抬头打断了太子妃的话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太子妃看着孙于夕,似乎是不能理解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又问齐桥桥道:“那么你承认,是你杀死的赵含樱?”
齐桥桥没有回答,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孙于夕道:“齐妹妹,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我就知道你不会是这样狠心的人,对不对?”
齐桥桥目光盯着孙于夕,抿了抿唇,直到此时,也没看到孙于夕眼中有一点内疚、哀求,反而是充满了毒辣,仿佛用目光在威胁齐桥桥。
孙于夕并不是一个蠢人,既然昨日遇到了齐桥桥,那么今日不论齐桥桥说什么,她都会有相应的回应办法,直接指认孙于夕,众人肯定不会相信。
而要拿出孙于夕杀赵含樱的证据,无疑就要把太子妃害得她落胎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只怕自己死的更快。
齐桥桥想了想,对孙于夕和太子妃道:“不是奴婢,至于是什么人,奴婢也不知道。”
这样的辩驳苍白无力,太子妃看了孙于夕一眼,孙于夕忙求情道:“齐桥桥不会撒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请太子妃彻查。”
太子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桥桥对她道:“你说不是你,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
齐桥桥想了想道:“昨日齐王殿下到东宫来,将奴婢叫去太液池说话,奴婢没有到太子妃这里将含樱叫走,想是有人为了诬陷奴婢,才故意整出这些事端谣言的。”
孙于夕的脸色微变,不过转瞬,却仍旧被齐桥桥的余光看到了,太子妃听齐桥桥的话,却有些为难:“这只是你一家之言,齐王如今出征在即,恐怕也不能到这里为你作证了……”
齐桥桥垂下眼眸道:“齐王昨日过来的时候先见过太子殿下,应该对太子殿下提过此事,若是齐王不能到这里,太子妃大可以等太子殿下回来之后问一问他。”
太子妃便点了点头道:“也好,太子现在大约还在城外送别齐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先将齐氏收押,齐后再审吧!”
齐桥桥被慎刑司的人带走去了东宫关押宫人的监牢里,好在干净,那两人虽沉默不言,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坏的态度,将齐桥桥带进去之后,便自顾自走了。
齐桥桥寻了一处地方,抱膝坐下,心中只觉得乱的很。她当初入宫,为的是替百里越做事,替自己的身世洗白,可谁知道遇见了孙于夕和赵含樱,和她们成为了好朋友,又在最后出了这样的事情。
孙于夕大约是伤心过度,才会做事如此过激,原本齐桥桥还理解孙于夕的生气,冷漠,可是在她竟然杀害了赵含樱并将此事推脱到自己身上之后,齐桥桥对孙于夕的姐妹之情便几乎荡然无存了,当初的温暖和相互依靠,如今看来竟成了一个讽刺和笑话。
只是不知道百里越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又会不会施以援手救自己。
而太子回来之后,如果能证实齐桥桥的话属实,这次也可以逃过一劫,只是齐桥桥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目面对孙于夕了。
就这样以额头抵住膝盖,思考了很久,才听到外头有人进来,齐桥桥抬起头一看,却原来是孙于夕。
齐桥桥的脸色冷了下来,孙于夕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桥桥,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同她说。”
众人便应了一声,徐徐退下。
齐桥桥看着孙于夕缓缓的蹲下来,与自己对视,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孙于夕撑不住,对齐桥桥道:“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会出现在太液池,也没想到竟然是齐王带你出去,更没想到最后你的性命竟握到了太子手里。”
孙于夕缓缓一笑,不等齐桥桥开口,又道:“放心,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过程有什么曲折也不打紧了,其实桥桥,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你!”
齐桥桥看着孙于夕的眼睛,点了点头,孙于夕站起身笑道:“当初你刚到东宫的时候,我处处避着你与太子见面,其实心思很单纯,你那么漂亮,我怕太子一见到你,就把我给忘了……”
齐桥桥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孙于夕继续道:“后来与太子的渐渐相处中我才发现,原来太子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宠我,只是将我当成了一个替代品而已,其实他心里,只有崔燕卿那个贱人。”
孙于夕说到激动之处,脸色涨红,眼中含了一点泪水,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对齐桥桥道:“所以后来我已经无所谓了,太子是决计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他并不是一个被齐色吸引的人。”
齐桥桥缓缓开口道:“所以这和你对付我,对付含樱有什么关系?”
孙于夕凌厉的回头道:“当然有关系——赵含樱在太子妃身边短短两年而已,就处处为她说话,处处维护她,却忘了我们的姐妹情意,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至于你——你真的以为那天夜里你在殿外勾引太子的情景,我没有看到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孙于夕所说的就是那晚太子亲吻齐桥桥眼眶的夜晚,齐桥桥皱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还没说完,被孙于夕打断道:“不用说了,事已至此,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都不要紧了,就在今晚,一切都结束了。你也不用等着太子来救你的命了……他不会来了……”
齐桥桥挑眉看着孙于夕,刚想问她为什么,孙于夕已经抬脚迈出了监牢,只留给齐桥桥一个华丽而落寞的背影。
对于孙于夕的话,齐桥桥百思不得其解,而太子果然也没有动静,齐桥桥在监牢里被关了好几天,才被人给放出来,对她道:“你可以走了,太子要见你!”
齐桥桥喃喃道:“太子?”
路上那个带着齐桥桥的内侍对齐桥桥说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原来当日孙于夕从监牢里离开没多久,太子便回了东宫,直接就被截到了藏娇苑里去,当晚就没再出来。
众人自然是以为孙于夕和齐桥桥姐妹情深,孙于夕半路截走太子,无非就是要替自己的小姐妹求情而已。
就在大家都以为可能最后齐桥桥很有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被放出来的时候,当晚藏娇苑就出事了,良娣孙氏行刺太子不成,自戕于藏娇苑内,时年十八岁。
太子也受了一点小伤,不过不碍事,而被刺的事件也仅仅只有几人知道而已,并没有声张出来。
对外也只是说太子良娣孙氏暴病而亡。
这几日东宫里忙里忙外,一直到今天才消停下来,太子抽空见齐桥桥。
齐桥桥在听到暴病而亡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短短几天之内,含樱、孙于夕竟然相继去了,这让齐桥桥一时竟无法接受。
齐桥桥的脚走着走着软了一下,领着她的内监扶了一下齐桥桥,齐桥桥看着他道:“既然没有对外声张,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内监笑了一下:“有心人要让姑娘知道,姑娘当然要知道了……”
齐桥桥仔细看了一眼此人,觉得并不熟悉,刚要问他是否是百里越派来的人,他便指了指门道:“齐姑娘,正殿到了,太子殿下在里头等着您呢。”
殿内悄无声息,齐桥桥轻轻走进去,端端正正的给太子行了一个礼道:“奴婢齐氏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双手扶额坐在床榻之上,层层叠叠的帐幔挂着,让坐在那里的太子显得有些孤寂,听到齐桥桥的声音抬起头来,对齐桥桥道:“你来了——九弟临走的时候托本宫照顾好你,这几日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齐桥桥没有回答,太子道:“孙良娣走了,你知道吧?”
走了?齐桥桥抬眉看了一眼太子,静静道:“是。”
孙于夕刺杀太子,想必心里已经是绝望了,齐桥桥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心里在想什么,原本在监牢里的每一分,齐桥桥都在讨厌孙于夕,恨她为什么要杀死赵含樱,可是在听到孙于夕死的那一刻,齐桥桥却忽然都原谅了她。
太子撑起头看着齐桥桥道:“她在的时候,你同她最是要好,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齐桥桥看着太子,眼前这个人,才是导致这一切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而他却可以若无其事的问起齐桥桥,孙于夕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终其一生,他也没有想过去关心孙于夕,了解他。
因为对另一个女人的一往情深而要去伤害别人,齐桥桥看着这个人,恨不得去抓花他的脸。
可是齐桥桥不能,孙于夕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有一大家子人,那些人的性命如今都握在太子手里,若是将孙于夕刺杀太子的事情传出去,少不得多少人的性命都要因此而丧生。
齐桥桥的眼泪从脸上滑落,看着太子道:“大约是因为孙姐姐太爱太子了,爱到难以控制,无法自拔,唯有一死才能摆脱这种令人无法自拔的感情。”
太子似乎是不解,对齐桥桥道:“爱?为什么?”
齐桥桥笑了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真正的看清楚过孙姐姐的内心,对她只是当做替代品,棋子一样的利用,这些孙姐姐都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对孙姐姐的那些伤害,让她想抽身出去,可是又发现无法自拔——”
太子看着齐桥桥的神情,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对齐桥桥道:“于夕……知道小产事情的真相了?”
齐桥桥点点头:“是太子妃告诉孙姐姐的,孙姐姐宁愿杀了告诉她真相的含樱,也不愿意去相信真的是殿下对她做出了这些事情……孙姐姐,是真的爱殿下爱到了骨子里。”
太子却抓住了重点,挑眉道:“是太子妃说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桥桥对太子道:“太子妃指使含樱将这一切告诉了孙姐姐,所以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否则孙姐姐为什么性情大变,竟然会杀了含樱呢?”
太子垂首不语,齐桥桥低声对太子道:“殿下,奴婢曾对您说过‘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事到如今,只怕殿下还看不清楚,孙姐姐对您一片真心,只可惜都辜负了……”
太子听了齐桥桥的话,似乎也颇有触动,对齐桥桥道:“是——是本宫辜负了于夕,是本宫先对不起她……”
两个人静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太子垂首良久,才抬起头道:“齐王走的时候托本宫照顾好你,如今孙良娣去世,你就到书房当差,伺候笔墨吧!”
齐桥桥眼皮一跳,原本她是不愿意再留在东宫这个伤心的地方了,可是她又想替百里越完成任务,顺便推翻太子,替自己家沉冤得雪,也替孙于夕讨回一个公道。
而在太子的书房当差、伺候笔墨,无疑是最好的一个机会,齐桥桥便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道:“是,奴婢遵命。”
齐桥桥开始了正式在太子书房伺候的日子,专司笔墨,听起来是个特别轻松的活儿,可是真的做起来齐桥桥才发现不简单,在太子身边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能出现差错,有时候还要替太子写一些不是特别要紧的回信、奏疏什么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拿着齐桥桥写的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才皱着眉头道:“你是练过字的?”
齐桥桥点点头,原来的正主儿写了一手好字,齐桥桥后来又勤加练习,连百里越都夸过齐桥桥的字,太子看了半天之后才细细道:“你的字里行间,倒是有本宫一位故人的风骨。”
齐桥桥挑了挑眉,问太子道:“不知道是哪位故人,奴婢是否有缘一见?”
太子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只怕你是难得再见了,说起来这位故人,还与你同姓。”
齐桥桥的心跳加速,果然如她所想,齐桥桥抿了抿唇道:“太子可还留有故人手迹?奴婢若有缘得见,也算是缘分。“
太子摇了摇头,对齐桥桥道:“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齐桥桥早知道要想探得秘密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太子对这件事情向来都是避之不谈,齐桥桥也没有办法,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好在齐桥桥如今已经进入了书房,有时候甚至代太子执笔,一些政务太子也并不瞒着齐桥桥,只要能让他渐渐相信自己,齐桥桥确信自己离达到目的不会太远的。
转眼间进了九月,天气渐渐开始转凉的时候,齐桥桥从太子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情——百里越要娶亲了,定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女儿陈三娘子,如今成年的几个皇子中也就百里越迟迟没有娶亲,这回是皇帝亲自下旨定的亲事,难得的是百里越也没有推脱。
齐桥桥本来正在给太子上茶,听到这个消息,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太子看着齐桥桥道:“小心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齐桥桥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的,只是尽力扯出一个微笑道:“奴婢没事,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太子看着齐桥桥的样子,对她道:“你脸色有些苍白,若是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怎么,难不成是听到四弟成婚,想起九弟了不成?”
齐桥桥摇摇头,对太子殿下道:“殿下还有心思说笑,若是秦王殿下真的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殿下就真的一点危机感都感受不到吗?”
这些政事虽然不瞒着齐桥桥,毕竟在书房伺候笔墨,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是要有接触的,可是太子还从来没有和齐桥桥认真地讨论过这些事情,齐桥桥盯着太子殿下的目光道:“秦王殿下似乎颇受皇上重用,而殿下屡遭申饬,在这种情形下,皇上还把兵部尚书拱手给秦王,殿下就一点都没有想过会受到威胁?”
太子的亲舅舅,如今也是他的岳父崔灏都多次向太子提起过秦王,要太子多加注意,只是太子和秦王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弟如今会对付自己。
可是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太子才终于肯想一想这件事情,不再回避。
看着太子的样子,齐桥桥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对太子道:“殿下,奴婢也听说过殿下从小和秦王殿下一起长大,兄弟感情深厚,可是眼下的状况,皇上病中,且对太子其实十分不满,又如此倚重秦王殿下,在权利的面前,兄弟阋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殿下你不是没想过,怕是不愿意想吧!”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齐桥桥,摇摇头道:“你才知道多少,不要随意诋毁本宫的弟弟,四弟一向都与本宫亲厚,是断断不会做出伤害本宫的事情的。”
齐桥桥笑了笑道:“殿下与秦王殿下兄弟情深,就算秦王殿下没有二心,可皇上将他捧的这么高,他身边位高权重的人,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殿下就这么肯定旁人不会撺掇秦王殿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子心头一惊,齐桥桥道:“崔大人做国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下一朝还要再做国丈,难保有人不眼红,历来外戚当政,如今崔家有多大势力,殿下又不是不清楚,难道兵部尚书陈大人,就不眼红,他把女儿嫁给秦王做王妃,就不想尝尝国丈的滋味?”
齐桥桥还要再说,太子抬手止住她道:“住口,不要再说了……”
看着太子神色多变的面孔,齐桥桥及时的停住了口,跪下道:“殿下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太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挥挥手道:“你先退下吧,本王想想。”
齐桥桥低着头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住处。
这个消息对她不可谓不震撼,刚刚冲口而出的那些话也多半没有经过仔细的思考,可是细细想想,与太子谈论政事,会让太子不再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官,没准儿以后会多加讨论。
可是百里越……齐桥桥望向了窗外,齐桥桥知道百里越的野心,也就清楚他身边始终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或者当初认识的时候如果他身边就有一位王妃,也许齐桥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深,或者可以轻易的接受他身边的那个人。
可是过了这么久,在齐桥桥对百里越情根深种之后,在百里越对齐桥桥表明心迹之后,又冒出来一位王妃,难免让齐桥桥有一种心爱的东西被人给抢了的感觉,一颗心像是被拧了又拧,鲜血淋漓的攥在手里,说不出的难过。
齐桥桥想见一见百里越,又不想见他,甚至连自己眼下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有必要,都已经开始怀疑。
这个时候却接到了百里越传来的信儿,要主动见一见齐桥桥。
齐桥桥在约定的时候仍旧去了藏书阁那间殿阁里见百里越。
等了很久才等到百里越,齐桥桥看着他的目光有一点心酸,百里越仍旧是那样子,见到齐桥桥,拧着眉头问她道:“那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齐桥桥点了点头,对百里越道:“是,太子殿下告诉了奴婢,若是他不说,大概奴婢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
百里越抓住了齐桥桥的肩膀道:“不——不是这样的,桥桥,你要相信本王,这不是本王的本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眼中泛起了一点泪光,问百里越道:“不是殿下的意思?那殿下这次为什么没有再拒绝皇上的指婚,而是就这样答应了呢?”
百里越没有回答,齐桥桥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吧,这位小姐这次的身价终于够了,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帮到殿下的人,才是殿下的妻子,对不对?”
百里越摇摇头,对齐桥桥道:“不——不是,桥桥,若是我有朝一日得偿所愿,你一定是我的皇后,你要相信我。”
齐桥桥摇了摇头:“殿下,你娶了陈小姐之后,恐怕就不会再这么说了。不——或许我帮殿下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殿下心里唯一的那个人了……”
百里越神色有些复杂,齐桥桥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或者,我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一个,殿下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始终都不是我,对不对?”
百里越眼皮一跳,扶住齐桥桥的肩膀道:“你想多了,桥桥,不是这样的,如今匈奴进犯,九弟出征,我在京里做了这么多事,不能到最后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九弟照样受父皇宠爱,还有淑妃帮他,若没有兵部尚书,今后……九弟对你有情,若我护不住你,不能留你在身边,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齐桥桥已经不能全部相信百里越的话了,可是他的话听起来又很有道理,让齐桥桥有了一瞬间的迷茫,不过转瞬清明过来:“奴婢不知道殿下这话里到底存了几分真心,可是我愿意相信殿下,将来……将来不管如何,都是我今日任性妄为的结果,也不会怪殿下。”
齐桥桥说着走上前去,轻轻亲了一下百里越的唇,轻声道:“不管殿下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便是骗人的话,我也愿意相信,只是因为我……”
齐桥桥看了一眼百里越,他的眼睛那么深沉,看着齐桥桥的时候眼中好像有光,让齐桥桥不由自主的溺毙进去,齐桥桥又想起初见百里越的时候,他对自己伸出的手,那是齐桥桥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自拔。
两个人目光对视住,齐桥桥才低声道:“因为我爱你,不是爱那个秦王,而是百里越,当初在集市上对齐桥桥伸出手的百里越。”
听了齐桥桥的话,百里越半响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终于出声道:“桥桥——只愿不负卿如斯深情,当以真心来换。”
齐桥桥抱着一大摞书回到了东宫,太子先一步到了书房,看着齐桥桥从外头进来,问她道:“你去了哪里?”
那些书压的齐桥桥险些喘不过气来,呼啦啦往地上一放,对太子道:“奴婢去藏书阁拿了些书。”
太子站起来随手捡起一本,翻开看了看道:“《治国政要》?你一个小姑娘,也看这些书?”
齐桥桥点点头道:“奴婢从小就跟着父亲看了不少这些书,后来入了宫,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且后宫不得干政,就不大敢提起这些东西了……”
说着抿唇笑了笑:“况且女孩子看这些书,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用上的,可奴婢如今在东宫伺候太子笔墨,才想起再把这些书重新看一遍的必要,今后至少遇见什么事,也能和太子说上两句话,却不用担心出错被笑话。”
太子挑了挑眉,齐桥桥便主动提起道:“昨日是奴婢莽撞,说了些不着调的话,幸亏殿下没有怪罪,否则奴婢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自然是说起秦王定亲的事情了,太子也吸了一口气道:“无妨,只是你为什么又觉得自己错了呢?”
齐桥桥便对太子道:“先前只是一时冲动,冲口而出,如今细细想想才明白,秦王殿下即便娶了那位兵部尚书家的女儿,也不会对太子殿下构成什么威胁。”
太子心中不以为意,却仍旧让齐桥桥说一说是怎么回事,齐桥桥沉吟了一下,对太子道:“首先是皇上,皇上能把兵部尚书的女儿指给秦王,可见皇上也没有想着能让秦王继承大位。”
齐桥桥说完,看了一眼太子,他似乎有些沉思,齐桥桥便继续道:“若是皇上有此心事,就不会为秦王找一位这么厉害的岳父,手握兵权,天下大任在皇帝一人手里,若是外戚势大,强权当道,皇帝又怎么施展开手脚呢?何况陈尚书手里还有兵权,若是皇上真的有心让秦王代替太子殿下的话,就不怕今后的皇帝缩手缩脚了?”
太子脸色变了一下,被齐桥桥敏感的捕捉到,缓缓的细声细气的对太子道:“甚至于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岳父,很有可能会让江山改姓,成了别家的天下。”
齐桥桥说完,太子脸色便变得惨白,神色莫定的看着齐桥桥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齐桥桥口中说的虽然是百里越,实则太子又何尝不是如此,是以听起来感同身受,齐桥桥悄悄看了一眼太子的神情,仍旧道:“是以皇上虽然看重秦王殿下,可为他指这样一门婚事,其实已经将秦王排除在外了……”
如今的太子又何尝不是这种状况,太子的外家崔氏如今兴盛到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地步,外人瞧着自然是无比的光鲜,崔灏既入了内阁,又是太子的亲舅舅兼岳丈,外头不知道多趾高气扬,即便是对着太子,有时候也难免露出几分神气来。
其实太子私下里已经对这位舅舅心里有几分不满了,如今齐桥桥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太子心头的一段心事勾上来,齐桥桥说完淡淡瞧了他一眼,忽然闭口不言了。
太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再和齐桥桥说话,过了半响才道:“这些也都是你自己想的?”
齐桥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也不是,从前奴婢在家的时候,奴婢的父亲也和奴婢讲过类似这些的道理。”
太子看着齐桥桥的样子,似乎有些怔怔道:“你父亲是谁?”
齐桥桥对着太子的目光回答道:“太原县丞荣炳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目光如炬的看着齐桥桥,口中喃喃道:“太原县丞,一个小小的县丞,竟然有这样的见识不成?”
齐桥桥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太子,太子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过了许久才挥挥手对齐桥桥道:“你先退下吧!”
齐桥桥应了一声,默默行了个礼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东宫的宫墙修的高高大大的,齐桥桥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所谓月明星稀,月亮明晃晃的,周围的星星便黯淡无光,世界上的事情恐怕都是这样的吧,一件东西太过于夺人光彩,就会把周围的事情都衬得黯然失色。
齐桥桥看了一眼内室,不知道太子这个时候又在想些什么,齐桥桥说的那番话,太子又能听进去多少。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去一个多月了,齐桥桥仍旧日日在书房里伺候太子笔墨,却不再和太子说起那晚的事情,太子有时候也会问齐桥桥一些关于朝中小事的处理意见,却没有再说起外戚的事情了。
齐桥桥当初在秦王府看的那些书,和百里越说过的话,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有时候状似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倒让太子对齐桥桥改变了不少的看法。
渐渐很多事情也都问起齐桥桥的意见,虽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齐桥桥觉得有这样的良好开端,她就不怕自己不能赢得太子的信任。
因为太子明显已经对齐桥桥信任多了。
腊月初的时候秦王百里越就要和兵部尚书家的小姐陈洛宁成亲了,太子前去观礼,却带了齐桥桥过去。
齐桥桥本不愿意去的,可是一来是太子的意思,二来她也想借机见见这位秦王妃,便跟着一起去了。
令人觉得意味深长的是,太子妃没有随行前来,按理说这种场合太子妃只要能过来,一般都要来露个面的,只是这次太子妃推说身子不适,实在无法成行。
便只有太子带着身边一个女官出席了秦王的婚礼。
齐桥桥和太子一露面,在场的众人便都叽叽喳喳起来议论起这个事情。
太子妃在这样的场合都不出现,要不然是太子对秦王这位弟弟因为朝堂的事情起了龃龉,要不然就是太子妃已经失了太子的宠爱。
可是连太子本人都到了,那就说明兄弟二人至少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那就只有一个了,太子已经厌弃了太子妃,连面子情也不大给她了,否则为何要带这么一个女官过来观礼,打了太子妃的脸。
齐桥桥自然不知道这些来参加婚礼的人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众人中心的秦王百里越。
在拜堂之后,新娘子被送入了洞房,百里越便在外头敬酒,一桌一桌的挨着喝了过去。第一桌敬的就是太子所在的一桌。
齐桥桥偷偷瞧着百里越的样子,一袭红袍越发显得他面如冠玉、英俊风流。
只是百里越的目光却并没有注意到齐桥桥,只是抬手和太子敬了几杯酒。
而对于一旁的齐桥桥,只是淡淡扫过去一眼,只当做视而不见的样子,齐桥桥盯着百里越的脸庞,目光炙热而热切,只不过在遇到百里越划过她脸庞时的冷淡时,便迅速的消融下去了。
当晚太子带着齐桥桥回到东宫之后,让齐桥桥在身侧伺候,处理了一封又一封的公文,发出去几封信,才终于放下笔道:“不知道今日的示意,有心人到底能不能看懂。”
齐桥桥在一旁轻轻的研墨,听到太子的话,还以为是他自己言自语,便没有应声,太子却又正色对齐桥桥道:“父皇还在病中,病情时好时坏,这个时候疏远崔家,也许是最好的时机了……”
齐桥桥这才发现太子是在对她说话,只是愣了一下,便应声道:“是,太子今日难道是向皇上发出的一个信号?”
自打那日和太子说起外戚之事,这还是太子第一次主动和她聊起这件事情,听了齐桥桥的话,太子也点点头道:“正是,先头也做了不少功夫,有意和崔家划清界限,果然卓有成效。”
齐桥桥心头一喜,却不表露,面上反而笼罩一股淡淡的忧愁道:“可是眼下形式,殿下该拉拢他们才是,不能此时疏远啊!!”
太子却笑了笑道:“这你却是不懂了,那一日你无意间点醒了本宫,本宫这才回过味来,也许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堂之中屡次受到轻视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有崔家的关系。”
齐桥桥便小心翼翼到:“那么太子殿下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吗?太子看着齐桥桥笑了笑,没有说话,仿佛一切不言而喻,齐桥桥也就没有再问。
总之东宫和崔氏的疏远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的,只是这么多年都是替东宫在经营,也不是太子说想摆脱崔家就能摆脱掉的。
何况崔灏毕竟也是太子的舅舅,有血亲关系在上头放着,又娶了自己的亲表妹,可谓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论怎么样,崔氏对太子一脉的影响是没那么容易就去掉的。
不过这一番动作也已经引起重视,据说在朝堂之上皇帝也不像从前那样连连斥责太子,渐渐把监国的事情又交到太子手上,许多重要的人事变动,政务处理,也都由太子决定。
太子一时间又忙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眼看就到了年关,这一日太子从外头归来,已经入了夜,他眉头拧的深重,先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又出门去见了太子妃,一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来。
再然后便是发生了一件震惊朝堂的大事,这件事情改变了朝中诸位皇子势力的格局,也为太子势颓,埋下了一个伏笔。
腊月十七,眼看各衙门官署该封印下钥,准备过年事宜的时候,京城的大理寺少卿审了一桩案件,却是一位中年汉子状告崔家长子崔景德,强抢民女,纵火行凶,杀人灭口,崔家下人嚣张跋扈,抢人钱财,霸人田地。
这件事情再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本来崔氏一族是先皇后的外家,如今的崔灏既是国舅,又是太子的岳丈,崔家家大势大,在外头难免嚣张跋扈了些,一直以来众人都是忍气吞声无奈,知道朝堂上官官相护,有人被欺压的家破人亡也并不敢声张,即便是有人告发,大理寺的人见是崔家,一般也都是打一顿了事,没人敢真的得罪如日中天的崔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回却捅了出来,难免叫人震惊。
这位大理寺少卿是科举出身,翰林清流,且是崔灏对头杨阁老的门生,因此便将这件事情上报皇帝。
皇帝本来在病中,看到这样的奏疏自然是勃然大怒,要求彻查到底,从严处置。
因为和崔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场清理活动中,皇帝彻底将太子排除在外,太子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形象,也因为这件事而彻底倒塌了。
齐桥桥看着在书房里闷了很久的太子,也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道:“殿下这样烦心,可是为了崔大人的事情?”
太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其实要说崔氏因为这件事情土崩瓦解倒不大可能,因为皇帝似乎还是对崔灏很是倚重的样子,只是这件事情涉及他的长子,却没有触及到崔灏本人。
因此崔府上下如今虽然内里乱了,从外头看还是和从前一样,撑起威风,且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保持镇定不变。
不过太子可是比谁都清楚的,齐桥桥看着太子愁眉不展的样子,对太子道:“这次的事情,奴婢也听说了,奴婢有一点小小的愚见,不知道殿下是不是能听得进去。”
太子眼下也是一团乱,先头说过,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安排都是崔氏做主,朝中太子**多是唯崔灏马首是瞻的,因此当太子渐渐远离了崔家之后,身边的幕僚、谋士都少了许多,一时间竟困在这里,没人能想出个好法子来。
当然太子也不是那古板的人,齐桥桥虽是一介小小的女官,但太子从她的言谈举止中也看出一点门道。何况这次的事情当局者迷,也许齐桥桥这个冷眼旁观的人能看出点什么来。
太子让齐桥桥说一说,齐桥桥便也不推辞,有条有理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依奴婢愚见,这种情况下殿下纯粹是被崔家——不,是被这个不知所谓的表兄给连累了,原本殿下在皇上面前经营极好的形象,都因为这件事情,一下给坍塌下来。因为在圣上心中,殿下和崔家早就成了一股绳上的蚂蚱。”
齐桥桥看了一眼太子,顿了顿道:“况且圣上现在身子不大好,状况到底如何奴婢不敢揣测,太子殿下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出了这种事情,鲁王等几位皇子在皇上跟前倒比殿下你更受重视了。殿下的这几位弟弟可都不简单,尤其是鲁王、赵王二位皇子,有冯贵妃在宫中吹耳旁风,可与殿下形成竞争之势。”
太子看着齐桥桥没有说话,示意齐桥桥继续说下去,齐桥桥便缓缓道:“这件事就这么被捅出来想必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奴婢猜测,这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太子殿下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从崔氏的漩涡中摘出来。”
齐桥桥说着看了一眼太子,还不等他回答,便又补了一句道:“但又不能摘的太干净,圣人说过‘君子和而不同’,太子如今要在圣上跟前做出的姿态便是既能笼络住朝中这帮人的人心,又要驾驭他们,不让他们反而成为殿下的威胁……”
说了半天,齐桥桥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对齐桥桥道:“你的意思是,本宫要主动去求父皇,处理崔景德一案不成?”
齐桥桥点了点头道:“正是,出了这个案子,皇上对殿下可谓不信任到了极点,原本殿下插手进此事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竟也没有旁的法子了,殿下只能这么做,才能保住自身。”
太子似乎还有一丝犹豫,齐桥桥顿了顿又道:“眼下鲁王、赵王已经对太子殿下形成围攻之势,殿下要想反攻,只能在诸位皇子中寻一个同盟相助了,齐王殿下对殿下真心敬爱,原本是不二的人选,可是眼下他出征在外……其实,齐王殿下的同胞哥哥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太子抬眼看了一眼齐桥桥道:“四弟?”
齐桥桥点点头,小心翼翼道:“奴婢只是听齐王殿下说起过秦王和太子,您三位从小一起长大,听齐王那个意思,秦王与殿下的关系只怕还要胜似他们亲兄弟,这个时候与秦王联手,殿下或许能扳回一局。”
太子闭口不言,似乎是在犹豫什么,齐桥桥对太子道:“殿下是在顾虑秦王会有贰心,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太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道:“并不是因为这个,四弟若是有这样的心思也是……哎,算了,你出去吧,本王再想想。”
齐桥桥点点头退下了,回到自己的住处,执笔舔墨,写了一封信给百里越,将东宫的事情告诉他,又悄悄出去想法子将这封信让人带给百里越。
太子到底还是选择和秦王联手共度难关,齐桥桥发现这些日子秦王百里越往东宫来的次数都多了起来,有时候和一帮人在东宫正殿里和太子说上许久的话,齐桥桥见过好几次百里越,只是都没机会和他说一说话。
这一日仍旧是百里越到东宫里来,那些人密谈到了很晚齐桥桥瞧着众人散开的时候,在黑暗中跟随走在最后的百里越,轻轻上前拉一拉他的衣袖,百里越会意,便跟着齐桥桥去了不见人的地方。
齐桥桥在东宫这些日子对东宫自然是极为熟悉的,引着百里越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百里越看此处清静,便停下脚步,低声道:“有什么事情,你要冒险拦住本王。”
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齐桥桥近来频繁将东宫的消息送出去给百里越,两人要说的要紧事都在信里,真正见了面反而没什么好说的。
齐桥桥吸了一口气道:“那封信我大约是没法子帮殿下拿出来了,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殿下你!”
在黑暗之中齐桥桥看不清楚百里越的面容,不过能确定他是笑了一下道:“好姑娘,你帮了不少。”
齐桥桥这才放下心来,对百里越道:“殿下,你成亲之后,过的怎么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的呼吸似乎稍微有些急促,对齐桥桥道:“就是那个样子罢了,怎么,你倒是很关心本王的生活?”
说着便逼近齐桥桥,一手撑住墙,将她围在自己身侧,齐桥桥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喊出来,又生生闭了口,对百里越道:“殿下……我、我才没有,殿下新婚燕尔,如何能不好呢,不过这里是东宫,殿下你还是、还是谨慎些。”
百里越在黑暗中看着齐桥桥的脸庞,轻轻的吻了一下她道:“这一切,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齐桥桥得了不期而至的一个吻,稍微愣了一下,也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还有不期而至的,是太子妃崔燕卿,太子和秦王在朝堂上联手而动,崔灏和崔景德的事情到底是平稳处理下来的,崔景德数罪并罚,下了刑部大牢,定在开春问斩。
可是皇帝对崔灏倒是不少安抚,并没有动摇崔家根基,崔灏自然也是感恩戴德,并多次严肃表示是自己教子不严,请皇帝一并责罚,并请求辞官,被皇帝都折中不发,这样的请求也等同于无视。
太子在这一场事故中虽然一开始招了皇帝的不喜,不过后来也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个年算是平平稳稳的度过去了。
在二月初的时候,太子妃来找了齐桥桥,齐桥桥在屋子里看书,听到外头高唱“太子妃驾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忙迎出去,才发现果然是太子妃,便忙跪下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妃,殿下长乐未央。”
太子妃淡淡的抬了抬手道:“不用多礼了,起来吧!”又回头对身后众人道:“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不用跟进来了……”
齐桥桥不知道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倒是要和自己私下里有话要说了,崔家出事,太子疏远崔氏,和齐桥桥其实脱不了干系,因此齐桥桥见到太子妃的时候其实有一点心虚。
不过很快也就平静下来,迎了太子妃进门道:“殿下见奴婢,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齐桥桥一面请太子妃坐下,一面张罗茶水伺候她,太子妃抬手道:“齐姑娘不用忙了,坐下说话吧!”
齐桥桥忙道不敢,太子妃也不强求,只是对她道:“今日本宫前来,实际上是有话要问齐姑娘的。”
太子妃向来一副端庄的样子,她生的美貌,身上自有一股气度,齐桥桥已经算是十分精致的美人儿了,只不过和太子妃站到一起还是会显得输了气度,听到太子妃的话,也只是低眉敛目道:“殿下有什么事情,传召奴婢到关雎苑去就是,何必亲自跑这么一趟。”
太子妃听了,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道:“这样,以示对齐姑娘的尊重。”
齐桥桥忙道不敢,太子妃却道:“太子殿下和秦王联手的事情,是你一力促成的?”
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却不想是这件事儿,齐桥桥便谦虚道:“奴婢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这件事情也是太子殿下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和奴婢没多大关系。”
太子妃笑了笑道:“你是百里越的人,对吧?”
齐桥桥听了猛地抬头看了这位太子妃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话,太子妃笑道:“齐姑娘不用那么吃惊,本宫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法子知道,本宫且问你,秦王让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到底所谓何事。”
齐桥桥对于这位太子妃直来直往,一语问中要害的风格似乎有些不能适应,嗫嚅道:“奴婢……不懂殿下是什么意思。”
太子妃挑眉看向齐桥桥道:“不懂么?你就告诉本宫,这次本宫哥哥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秦王做出来,故意逼太子向他靠近而给太子下的一个套儿。”
齐桥桥摇了摇头,对太子妃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太子妃勾起一个艳丽的微笑,她本就生的美,然而是那种端庄大度贤惠的美,这么一笑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太子妃对齐桥桥道:“本宫不知道秦王和你说过些什么,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太子、秦王和本宫之间的一段往事吧!”
齐桥桥不知道太子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太子妃道:“本宫自小和秦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要不是因为世事无常,太子从中作梗,本宫成了太子妃,只怕现在秦王府的女主人就是本宫了……”
太子妃说出这种话来时轻描淡写的,但听在齐桥桥耳中却不啻于惊雷一般,太子妃看着齐桥桥呆住的样子,似乎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对齐桥桥道:“本宫告诉你这个,只是想叫你知道,本宫绝对不会做不利于秦王的事情,这中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完完全全告诉本宫,说不定本宫还可以帮到你们。”
齐桥桥这才看了一眼太子妃,她说帮到秦王,那她不会不知道秦王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算两人真的是青梅竹马,有必要为了旧情人而害了现在的丈夫吗?况且这百里越都已经娶妻,再为他这么做还值得?
在这个时代,女人大部分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如今崔燕卿已经成了太子妃,就是和太子一脉相承,太子坏了事,她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何必帮着一个外人坑自己丈夫呢。
齐桥桥心里想了很多,脑子转的飞快,面对太子妃的问题,却仍旧摇摇头道:“奴婢虽然确实是秦王殿下派来的人,但具体事情,奴婢并不清楚,只是照殿下吩咐做事而已……太子妃有什么话想对秦王殿下说的,奴婢倒是还可以代为传话。”
太子妃看了一眼齐桥桥,似乎勾起一个微笑,颇为不屑的样子:“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齐桥桥点了点头,太子妃便叹了一口气:“传话……就不必了,本宫自有法子同她传话……”
顿了顿又对齐桥桥道:“不过你刚刚说,这些事情都是秦王吩咐你的?那也就是说一早他就是计划安排好的了?”
齐桥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太子妃,给她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实在非齐桥桥本意,这件事情不全是百里越安排她来做的,其中一大半倒是齐桥桥的主意,至于整件事情是不是百里越策划的,齐桥桥就更不会告诉太子妃了,既然她有法子和百里越传话,就让他们两人去交流吧,齐桥桥可不打算做传声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妃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齐桥桥,提裙离开了齐桥桥的住所,回自己的关雎苑方向去了。
齐桥桥目送太子妃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才坐下出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百里越这个人,竟然还和太子妃有这样一段感情,说出来谁敢相信啊。
原本齐桥桥时不大相信太子妃的话的,却忽然想起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百里越带着她看的第一次承天门的烟花,那时候齐桥桥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百里越对太子和太子妃的方向深情凝望,还傻傻的以为百里越是对太子有什么不伦的感情,现在联系起来想想,大约那时候看的是太子妃吧。
想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崔燕卿生的那样漂亮,百里越会对她生出感情来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且年少时的感情才是最真的。
齐桥桥想起这一点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百里越那样优秀的人,早知道他会吸引众多人的目光,可是齐桥桥,既不是他最开始喜欢的,也不是他身边最名正言顺的,更不是陪在他身边最长久的。
齐桥桥忽然觉得自己和其他那些倾慕于百里越的女子没什么区别,自以为可以帮他做到一些事情,可是百里越的心怀那么大,如何能注意到齐桥桥这个小小的人呢?
在这一刻,齐桥桥甚至都觉得,自己也许也是百里越手中的一颗棋子,哪里需要就放在哪里,不需要考虑棋子的感受。
被太子妃这么一打扰,齐桥桥一整天的心情都没有了,怏怏不乐的坐在屋子里,一直到晚上太子传召她去书房,齐桥桥才打起精神,过去拜见太子。
太子似乎也不大高兴的样子,看到齐桥桥,让身边其他人退下,对齐桥桥道:“崔灏今日见了本宫。”
齐桥桥很想对太子说:“咦好巧,崔燕卿今天也见了我。”
只不过眼前的人是太子,看他对崔燕卿那个情深的样子,齐桥桥也不敢随便说出来,便应了一声道:“是,不知道崔大人见殿下,所为何事呢?”
太子拧着眉道:“崔景德过了上巳节就该问斩了,这个时候崔灏要本宫救他一命。”
齐桥桥瞪大眼睛看着太子,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内容,对太子道:“崔大人现在要殿下救崔公子?皇上都已经下了旨了,还怎么救?崔大人早干嘛去了?”
太子沉吟一番道:“总之,舅舅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甚至用陈年旧事威胁本宫,要本宫一定要救崔景德——可是……”
齐桥桥看着太子的样子,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鉴于崔灏之前不是没有过前科,齐桥桥缓缓道:“崔大人说的法子……该不会改元大赦天下吧……”
这只是齐桥桥斟酌之后换了一个比较柔和一点的词汇,真正的意思还是——崔灏又一次撺掇太子谋反,对抗自己的父亲。
果然,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桥桥道:“你怎么知道。”
齐桥桥摇摇头对太子道:“殿下,这件事情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万万不可啊,您已经是太子了,皇上身子不大好,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天下迟早有一天是您的,你大可不必急于一时,而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太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可惜十年之前他年纪还轻,受了崔灏的蛊惑,办下错事,甚至连累了自己身边十分亲近的一个人。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人,同样的错误又岂能犯两次。
只是这次自己的亲舅舅也不可靠了,拿出当年的事情威胁太子,只说不救崔景德,崔家和太子便要一起葬入深渊,永不超生。
当然这些话太子还是没有直接告诉齐桥桥,齐桥桥却也猜出七七八八来,她心跳砰砰的加速,控制自己稍微带着颤抖的声音道:“殿下……殿下在犹豫什么,难不成真的对崔大人的提议动心了不成?”
太子摇摇头,对齐桥桥道:“可若是不这样做,舅舅便要拿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说出来,告诉父皇。”
齐桥桥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太子好像也只不过是个惧怕父亲的小男孩儿,听信于自己坑外甥舅舅的孩童罢了,齐桥桥看了一眼太子道:“此事事关重大,殿下有没有同旁人说?”
太子摇了摇头告诉齐桥桥道:“还没有,只是……本宫心里慌乱,总要找个人说说才好。”
齐桥桥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此时向太子吐露自己的身份也算是个不错的时机,便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殿下……崔大人拿来威胁殿下的事情,可是十年之前陵国公谋反一案?”
太子点点头,忽然惊觉的看向了齐桥桥,仿佛想起什么一样,却不敢相信,对她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难不成你……你是?”
齐桥桥点点头道:“殿下一直说奴婢像一位故人,奴婢的姓氏,也没有让殿下想起什么?其实殿下心中早有这样的猜测对不对?”
太子很快恢复过来,声音也平稳了很多,对齐桥桥道:“你说……你是齐卿的家人?女儿?”
齐桥桥点了点头,却不再和太子说这段陈年往事,反而对太子道:“家父当年拼上一家人的性命就是为了使太子从此间漩涡中抽身出来,十年之后太子万万不可再步当初后尘,自然也不能让当初陵国公府一家人白白牺牲。”
太子对齐桥桥的话大约是没想到,他以为齐桥桥会对他这个导致全家丧生的人恨之入骨,谁知道齐桥桥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反而仍旧帮他。
齐桥桥看着太子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对太子道:“殿下……奴婢记得当初父亲,曾写过一封信给殿下的,殿下还留着不曾?不知道那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或许能够作为证据,帮助殿下,也可以……”
齐桥桥看了太子一眼,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对太子道:“也可以帮助家父洗清冤屈,他一辈子都在为大楚鞠躬尽瘁,到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做女儿的,实在不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看着齐桥桥,心里也深感对不住陵国公,陵国公文武双全,曾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当年崔灏撺掇他逼宫谋反,其实陵国公是被瞒着的,最后事情败露之时,陵国公反而一力承担下所有罪责。
陵国公对太子的恩情,实在是太子难以忘记的,是以当知道齐桥桥时陵国公的女儿时,太子对她的信任已经上升到一个高度,也没有去想辨别真伪的事情,且他也觉得,果然是陵国公才能教出的女儿,做事妥帖稳当,且有见识。
太子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最后点点头道:“师傅绝笔,本宫自然还留着,只是——要怎么用?”
陵国公是当初教习太子骑马射箭,武艺功夫的师傅,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仍旧称他一声师傅,听在齐桥桥耳朵里,却有一种太子实在是懦夫的感觉。
只是眼下却要忍着这种心情,继续同他虚与委蛇道:“殿下既然留着,可否与奴婢一看,当年父亲在信中,到底和殿下说了些什么?”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似乎已经顺理成章了,齐桥桥向太子要陵国公的信,太子不会不给她,齐桥桥甚至在那一瞬间连如何与太子要过来这封信,怎么才能取得太子的信任送出去这种事情都想好了。
却不料太子道:“师傅在信中没有说别的,只是告诉本宫不要辜负了母后的期望,今后要提防舅舅,不要什么事都听他的话。他为东宫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希望本宫不要内疚。”
齐桥桥听了简直要吐血三升了,这个陵国公也太忠心耿耿了,临死之前写给太子的信里居然就是这些内容,一点重要的线索都没有,言语含糊不详,即使拿出去也不一定能成证据。
太子看着齐桥桥道:“你若是想看看你父亲的绝笔,本宫也可以拿给你看看,只是终究没有什么要紧的,若是要与舅舅相抗,还是证据不足。”
齐桥桥吸了一口气,一副悲悲切切的样子道:“不论如何,奴婢还是想看看父亲最后留下的东西。”
太子点点头,对齐桥桥道:“你且在这里等一等。”
便亲自出去,好像是取那封信了,齐桥桥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坐在地上,颇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的可以扳倒太子的密信呢,结果只是体现人家师徒情深,拿出去给谁看啊。
齐桥桥下意识的想掏手机给百里越发个短信,摸到衣服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处于那个现代化的社会之中,没有手机给她用。
而要想把这个信儿传给百里越,只怕至少还要三五天之久,齐桥桥一时间思绪凌乱,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入宫、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做的这些又值不值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齐桥桥道:“这就是师傅当年留给本宫的信。”
齐桥桥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那信纸已经略带泛黄,摸起来十分的薄脆,大约是因为时间短,上头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和太子说的没有多大出入。
却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崔灏此人心机深沉,此次谋逆表面上位殿下争权,实则是为自己谋利,殿下今后一定要小心此人……”
齐桥桥心头仿佛炸雷经过,只这一句话虽不能作为切实证据,却足以让多疑的皇帝对崔灏多一个下手的理由了,而太子与皇帝之间岌岌可危的信任,也会加上一个致命一击。
太子看着齐桥桥的目光,似乎有欣喜、有激动,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奇异的神采。
齐桥桥对太子道:“殿下,如今就要看谁先发制人了,若是殿下能在崔大人之前将此事告诉陛下,并说清楚此事原委,陛下顾及父子之情,也许并不会殿下怎样,然而崔大人就一定处于被动的地位了……”
太子对此似乎还有犹豫,齐桥桥又补了一句道:“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听到齐桥桥说还有法子,太子双目泛光道:“什么法子?”
齐桥桥拿着那封信纸,对太子道:“殿下说过,奴婢的字与父亲的字很像,若是奴婢将这封信改动一番,把不利于殿下的内容改掉,是否就能呈送给陛下了?”
太子双眼放光道:“你可以做到?”
齐桥桥点点头道:“愿尽力一试,父亲当年宁愿舍弃一家性命也要保住太子殿下,如今奴婢也愿意将父亲遗志继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两人又商量了许久,齐桥桥对太子道:“这件事情也许奴婢还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请殿下再与可信的人商议此事,至于这封信,就让奴婢拿回去细细揣摩,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太子点点头,看着齐桥桥带走了那封信,心里却没来由觉得十分难过,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离开了一般。
三日之后,太子拿着齐桥桥伪造的信,去见了皇帝,宫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齐桥桥已经不大清楚了,因为太子被软禁在大明宫中没有回来,而皇帝大怒之下旧疾复发,甚至险些要了命。
崔氏一族也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迅速凋零了下去,上巳节之后崔景德问斩,皇帝在病中将崔家处理,言官御史罗列出崔灏十大罪状,第一条赫然在列的便是谋逆之罪。
太子的外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朝中众人俱是不无震惊,大家都以为太子会被废黜的时候,皇帝由于这些日子的劳累加上怒火攻心,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皇帝病重,太子还软禁在大明宫中,这个时候没有了主事的人,秦王、鲁王便成了朝中呼声最高的暂时把持朝政的两派。
这两派相争,因为势均力敌,而国不可一日无君,争执不下之后,两派人只好选择了一个妥协的方法,由两人以及朝中阁老、尚书组成一个会议,共同打理朝政,等待皇帝的苏醒。
这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东宫自打太子被软禁之后,就上下乱成了一锅粥,齐桥桥在自己的住处蛰伏不敢出门,也没人会注意到她一个小小的女官,是以那段日子虽然提心吊胆的,倒也是少有的闲适安逸的日子。
直到崔燕卿过来找齐桥桥,仍旧是只有两人,崔燕卿的气势却是和上一次大不一样了。
齐桥桥看着崔燕卿眼底再重的粉也遮不住的乌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女子,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父兄都被下狱,夫君也下落不明的时候,整个东宫都要靠着崔燕卿来支撑下去了。
齐桥桥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一个礼道:“奴婢齐氏见过太子妃殿下,殿下金安。”
崔燕卿面上浮起一丝微笑,却明显挂不住的样子,对齐桥桥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本……我这次来,是要求齐姑娘一件事儿的。”
齐桥桥听崔燕卿都改了称呼,原来她是多自矜的一个人啊,如今在齐桥桥面前也肯放下脸面的说话了,齐桥桥听了忙道:“殿下,奴婢当不起,殿下有什么事情吩咐就是了……”
崔燕卿上前抓住齐桥桥的手道:“请齐姑娘帮我安排,我想见一见秦王。”
齐桥桥愣了一下,犹记得崔燕卿言犹在耳,说她可以亲自去找百里越,而今不过短短几日,她就求到了自己跟前。
崔燕卿看齐桥桥似乎是有所犹豫,便对齐桥桥道:“太子殿下待你一向也不错,你就算是看在太子殿下的情分上,也请一定帮帮我吧!”
齐桥桥觉得无奈,只好对崔燕卿道:“殿下既然说出来了,奴婢一定尽自己所能帮帮殿下,可是殿下见了秦王殿下,要说什么呢?”
崔燕卿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口中喃喃道:“要、要说什么呢?”
当初崔燕卿与百里越是情投意合,可谁知道她父亲执意要她嫁给太子,百里越曾经劝她争一争,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崔燕卿当初心如死灰,就那样放弃了。
崔燕卿永远也忘不了百里越最后的眼神,有愤恨、不甘、深情……那种复杂的目光让崔燕卿永生难忘,而她也笃定的以为,百里越此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他只会永远的爱她一个,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帮助她。
可是当那一日她从齐桥桥这里离开的之后,想要见一见百里越,想要让他收手,想要让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崔氏,对太子都能放开一面。
百里越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无情的拒绝了她,他连再见她一面也不愿意了。
是了,崔燕卿知道,当初是自己辜负了百里越,所以今天的一切其实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当崔家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被除掉之后,崔燕卿才真的意识到,如今的秦王,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呵护她,疼爱她的百里越了。
当初崔燕卿以家族大势为借口离开了百里越,今天,百里越就用她最珍视的东西摧毁了她。
齐桥桥看着崔燕卿的神色,似乎有些恍惚,知道她必定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想必秦王殿下这个时候……是希望见你一面的……”
崔燕卿听了齐桥桥的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道:“你说阿越……秦王,是希望见我的?”说着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道:“不、不会的,他大概是恨极了我,所以不想见我了,上次也是……”
齐桥桥听到崔燕卿口中的“阿越”,心头一颤,泛起一丝酸涩,执起她的手道:“殿下不敢见您,不一定是因为恨,也许是因为怕……总之,奴婢会尽力安排的,请您等着我的信儿吧!”
百里越收到了齐桥桥的信,信中说明了崔燕卿想要见他一面。百里越不用想,也知道崔燕卿会对他说些什么,只不过他不想再听了。
太子虽然被软禁在大明宫内,但好歹还是名义上的太子,只不过见不了外人的面而已,东宫里的一切都照旧如常,百里越是知道的。
在这个当口崔燕卿要见他,总不能是来叙旧情的吧。可是她还好好的,没有人将她逼到绝路,百里越不想听到她为太子说话。
可百里越最后还是决定见一见太子妃崔燕卿。
两人约在承天门上见面,齐桥桥这种带着男友的前女友去偷情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总觉得浑身上下怪怪的,关键是这个男人眼下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在他府上。
三个人见面的时候齐桥桥默默的说了一声:“殿下,奴婢就先不打扰了……”
百里越看了一眼齐桥桥,眼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齐桥桥心头一酸,低着头离开了。
虽然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但是齐桥桥仍旧觉得承天门上的风太大,吹得自己脸生疼的,上头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齐桥桥恨恨的看了一眼,暗地里希望他们嘴里吃一口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越终于先一步从承天门上下来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齐桥桥小跑跟上,低声道:“殿下,太子妃说什么了?”
百里越看了齐桥桥一眼道:“没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无非就是请本王救一救太子,救一救崔家。”
齐桥桥小心翼翼道:“那、那殿下准备怎么做?”
百里越停下了脚步,对齐桥桥道:“父皇还没醒过来,如今鲁王与我分庭抗礼,要想救太子,救崔家……”
说到这里,百里越往甘露殿的方向望了一眼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齐桥桥对百里越道:“那殿下……会因为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而放过太子殿下和崔家吗?”
问出这个问题来,齐桥桥也觉得自己蠢,百里越费了这么大力气,如果放了太子和崔氏,就等于放虎归山,给自己日后留下巨大的隐患,可是齐桥桥总觉得,太子会因为崔燕卿的关系而抛弃自己的理智。
果不其然,百里越愣了一下,对齐桥桥道:“到时候再说吧。对了,你是在东宫继续留一阵子,还是随本王回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百里越,似乎还懵懵然无知道:“啊?殿下说什么?”
百里越摇头笑了笑:“本王让你等,如今到了这一天,你愿不愿意跟本王回府?”
若是放在以前,齐桥桥当然是愿意的啊,可是现在秦王府上有一位名正言顺的王妃,齐桥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好相与,这些都不好说,齐桥桥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眼下朝中局势还不明朗,奴婢……奴婢就先在东宫待上一阵子吧!”
百里越仿佛看透了齐桥桥的心思,也点了点头道:“也好。”说着抓住了齐桥桥的手道:“桥桥,你不要多想,虽有王妃在府上,但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齐桥桥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点了点头,仿佛不经意间抽出了自己的手,对百里越道:“是,我知道了……”
留在宫里的齐桥桥一下子清闲了下来,太子妃似乎是得了百里越的托付,不但没有让齐桥桥再做什么,反而拨了两个人来伺候她,齐桥桥的日子也空了起来。
崔家的案子终于审理下来,虽然皇帝仍在昏迷当中,没有参与处理此事,但朝中有秦王和鲁王相互掣肘,处理的还算是干净利落。
当然——两个人联手,把太子在里头算计尽了,与崔家相关的人一律下狱,只是还没有定刑,秦王的意思是等皇帝醒来了亲自判定此案。
毕竟崔灏是从小跟着皇帝一起长大的人,且又是先皇后的亲弟弟,也算是秦王和鲁王的长辈,这件事情还是由皇帝亲自下旨裁定才不会惹人非议。
而至于太子,都已经被昏迷前的皇帝软禁起来了,在眼下的朝廷中自然说不上话,两个弟弟目前还没有动他,就是对这位兄长最大的尊敬了。
由于崔家定罪,当初蒙冤的陵国公府也由此翻案,齐桥桥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曝光,毕竟她人还在宫里,若是有人得知她便是陵国公齐府的女儿,那么她如何进宫一事便会被有心人抓住不放,毕竟眼瞎百里越还没有到一手把控朝政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出征匈奴的齐王等人大获全胜,该领兵班师回朝了。
这次齐王在军中找到了一个人,让朝中众人都十分感兴趣,等齐王归来之后,朝中局势想必又有变化,也让其他人十分忐忑。
齐桥桥是十分期待的,当初那个离开的时候还像一个半大孩子的齐王百里端,如今经过战场的洗礼,又成了什么样子。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陵国公一事翻案之后,百里端身边一位年轻将军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当初陵国公府的三公子齐渊。
陵国公府覆灭于大火之中的时候,齐桥桥的母亲将她悄悄送出了府邸,让人带着齐桥桥直奔岭南,齐桥桥的父亲也没有看着自家断了香火,命人将三公子齐渊送到了西北一处故人家里。
齐渊身为一个男孩子,当初已经十一岁,比齐桥桥懂得的事情要多,且因为身边的人护主能力也强,因此十分顺畅的到达西北,在陵国公一位军中故交家里住了下来,一直到了陵国公府翻案。
所以说齐桥桥这位哥哥其实比她好命,只是齐桥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十分震惊的。
一来自己已经换了心儿,皮囊还是那副皮囊,人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面对齐桥桥的亲哥哥,心里着实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其次是因为眼下蹦出来这么一个人,齐桥桥的身份就很难公开了,因为齐渊有陵国公府旧仆作证,还有当初陵国公手书以及西北的孙家担保,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如果陵国公府再没有旁人,齐桥桥的身份就十分好说,可眼下出了这么一位哥哥,等同于陵国公的家主,齐桥桥就要拿出让他相信自己的东西。
齐桥桥因为这件事情倒是忧心了很久,然而当见到这位齐渊的时候,齐桥桥就知道,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那种兄妹之间的亲情感应,即便多年未见,齐桥桥也知道,他一定会保护自己,认出自己的。即使齐桥桥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原装的人了,却仍旧在见到齐渊的那一刻,生出一种亲近和熟悉的感觉来。
齐王班师回朝,带回了这位陵国公的三公子,秦王和鲁王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皇帝便从重病中醒了过来。
这倒是让众人都始料不及的,朝中大臣也都放下了一颗心,纷纷称齐王是福星,大楚朝好事成双,双喜临门。
皇帝醒来之后做了两件大事,一是处理了崔府,可算是从轻发落,崔灏被皇帝深夜招去了甘露殿,秉烛夜谈半夜之后,送回了刑部大牢,没有下斩立决,而是将他监禁在刑部大牢里,永生不得放出。
至于府上其他人,流放的流放,没入官婢的没入官婢,好在是没有再死人,崔家这样重罪可真是十分的从轻发落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大封回朝的齐王,令众人咋舌,连带着这位找回来的陵国公也封了爵位,仍旧承袭陵国公就职,赐了原来齐府的宅子居住。
对于太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滚回东宫思过。”
齐王一回京,皇帝又从病中醒来,京城里的局势可谓完全发生了变化,太子虽然还没有被废,但是在众人眼里也已经如丧家犬一般了,倒是齐王成了新宠,人人都要上齐王府登门拜见,齐王却一个都没有见,回来之后稍作休整,第一个去的便是东宫。
这一动作就有些意味深长,让朝中众人都大跌眼镜,如今太子在东宫思过,没人敢过去亲近,这位齐王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难得是皇帝也没有说什么。
大家的心思难免转了一个弯儿。
却没人知道百里端去东宫是为了见齐桥桥去的。
太子在见到百里端的一刻,两兄弟相对无言,太子便指了指一侧道:“她就在原来的地方住着,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王谢过太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太子又叫住了他:“你心心念念的这个人,她的真实身份是陵国公的女儿……只怕也是……四弟的人。”
原本听到太子的话,百里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可是听说是百里越的人之后,百里端脸上那股欣喜便渐渐淡了下来,瞪着太子道:“大哥……是什么意思?”
太子抬起手笑了笑道:“你自己问她吧!”
齐桥桥近日来没什么事情,皇帝醒来之后将太子送回了东宫,说是让他思过,不过犯了这样大的错,大概太子也知道自己复起无望了,如今皇帝还真是念着一点父子情分才没有对他做什么。
奇怪的是太子从回到东宫之后就没有见过齐桥桥,也没有叫她过去问话,齐桥桥心里少不得有些忐忑。
毕竟当初太子将那封信给她,齐桥桥拿去临摹之后没有再还给太子,而是直接给了百里越。皇上大怒的缘故也是因为百里越给皇帝先看了那封原来的信。
所以皇帝并不是生气太子参与当初谋逆一事,真正生气的是因为太子欺骗了皇帝,所以才让他动怒。
太子人就算是再蠢,过了这么多天大概也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齐桥桥的身份也就随之暴露,却没有对她做什么,想必是因为顾及秦王——或者齐王。
齐桥桥手里缝了一件衣服,却怔怔的坐着,心里想的就是这些不相干的事情,直到百里端从外面进来,才将她唤回了这个现实的世界:“桥桥——”
齐桥桥抬起头一看,正是百里端,一年多不见,百里端似乎黑了许多,原本眉目间那股子青涩的气息也荡然无存,转而成了一种经历过风霜的成熟稳重。
百里端向齐桥桥伸出了手,齐桥桥便下意识的噙着一股笑意,同他抱了一下,对于齐桥桥来说仅仅是久未相见的老友之间的拥抱,但在百里端看来却有了不同的含义。
齐桥桥松开了百里端,欣喜道:“前些日子就听说殿下大胜回朝,还想着什么时候到京城呢,想不到今日就见到殿下了……”
百里端对齐桥桥笑了笑道:“总要安顿好了外头才行……”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齐桥桥道:“桥桥,你真是……真是陵国公的女儿?”
齐桥桥有一丝迟疑,看向了百里端,稍微有些犹豫道:“殿下……殿下怎么知道的?”
百里端抓住了齐桥桥的手道:“大哥告诉我的,大哥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参与其中,你是不是……”
不等百里端说完,齐桥桥便打断了他,拧眉道:“殿下,我本意只是想为父亲翻案罢了,至于其他的并不是我能控制的,至于太子殿下,这朝中有人要拿这件事情借机大做文章的人多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殿下当年的确是犯了大错。”
百里端听了齐桥桥的话,闭口不言,也的确知道是太子自己的缘故,他这位大哥心地宽厚却智勇不足,做一个运筹帷幄执掌天下的人,的确有些不太够格。
是以便撂开了这件事情道:“我带了你三哥回来,你要不要见见他。”
齐桥桥当然要见,齐王归来之后京城中局势突变,这位新晋的陵国公也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齐桥桥作为齐渊如今唯一的妹妹,两人是世上最亲近的人,齐桥桥当然不会不见齐渊。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紧张,听到百里端的话,先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却又迟疑道:“不知道三哥……齐大人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里端兴奋道:“子澄为人十分豪迈爽朗,你是他的亲妹妹,他见到了一定喜欢,你就放心吧。‘
说着又凝目看了一眼齐桥桥道:“要说你们是兄妹,才发现眉眼之间还真有相似之处。”
齐桥桥在见了齐渊之后才明白百里端所说的相似之处是什么,两个人果然十分相像,齐渊除了比齐桥桥高些、黑些,两个人长相几乎如出一辙。
齐桥桥一早就知道这个家庭的遗传基因不差,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好,两兄妹站到一起,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两人的血缘关系,且齐渊虽然和齐桥桥长得像,却并没有那种女子的柔美。
西北的日子早就将齐渊磨砺成一个铁血的汉子,这一样的长相凸显了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气质。
齐桥桥甚至开始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双生兄妹了,不过年龄在那儿摆着,也没有差三岁的孪生兄妹。
齐渊在看到齐桥桥的时候和齐桥桥的反应大概是一样的,两个人俱是愣了一下,只是隔着不远看着对方,却并没有上前。
还是百里端在一旁笑了笑道:“子澄兄,早就听你一直说起家中小妹,原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而今见了,怎么又不敢认了呢?”
齐桥桥的脑海中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儿时的光景,或许是因为这回忆太深刻,尽管现在的齐桥桥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仍旧感同身受。
齐渊终于上前一步,仿佛觉得眼前的人并不真实一般,轻轻的唤了一声:“桥桥?是你吗?”
齐桥桥这才像是发泄出来一般“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扑到了齐渊的怀中道:“三哥——真的是你啊三哥,我以为当年所有人都葬身火海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以为爹娘都不要我了,三哥也不要我了……”
这些话并不是齐桥桥故意假惺惺的说出来的,而是心底真实感情的流露,好像真的走失的小孩子回到了家人身边。齐桥桥又觉得自己已经抽离这具身体,站在高处俯瞰这一切一般,她心头猛然一股想法略过,难不成真正的齐桥桥在齐渊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回归了自己的身体,而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缕游魂?
当这个想法在心头浮现的时候,齐桥桥猛然一惊,才发现齐渊正拍着自己的肩膀抚慰自己:“桥桥,是三哥,是三哥回来了,三哥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桥桥,三哥带你回家。”
三人仍旧是在宫里见面的,齐桥桥如今还是东宫的女官,还是那个太原县丞的女儿。所以当齐渊说要带齐桥桥回家的时候,齐桥桥才幡然醒悟过来,一下子挣脱了齐渊的手道:“不、还不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渊挑眉看了一眼齐桥桥,一旁的百里端才忙道:“正是,桥桥如今还是东宫在籍的人,眼下是不是能公开她的身份而不引起有人做文章还不知道,所以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然而齐渊却不管这些,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齐桥桥道:“咱们陵国公府的女孩儿,本来就是该娇生惯养的,如今却要去伺候别人,桥桥,这些年你受苦了……”
齐桥桥摇摇头,眼中还有泪花,却对齐渊笑道:“不,知道哥哥还在世上,桥桥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齐渊自然也听百里端说起过,陵国公一案翻案是因为齐桥桥在太子身边,得到了那封关键的信,才有今日,是以默默的点点头道:“都怪哥哥,当初没有找到你,和你一起去西北,不然何至于此。”
齐桥桥低头不言,百里端看着兄妹二人,灭门之案虽说没有他的参与,可因为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一手导致的,因此也有些内疚。
兄妹两人都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可以说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两人俱是静默不语,百里端咬咬牙道:“罢了,虽说桥桥还是东宫的女官,可要回陵国公府也不是不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齐渊和齐桥桥便齐齐回头看了一眼百里端,百里端略有瑟缩,对上齐桥桥的目光,便挺了挺胸膛道:“放心吧,本王说到做到,三天之内,桥桥就可以回陵国公府了……”
齐桥桥欣喜道:“真的?”
齐渊倒是十分淡定,沉声对百里端道:“有劳殿下了,不知道殿下是如何打算的。”
百里端没打算公开齐桥桥在东宫的身份,意思是先和太子商量好,将齐桥桥偷偷送回陵国公府,东宫里死个把宫女根本无关紧要,再由百里端去向皇帝回禀关于齐渊妹妹一事。
齐桥桥只是个女孩子,又不加官进爵,所以只要齐家人认定了,想必皇帝也不会说什么的。
齐渊听了点点头,齐桥桥也觉得百里端说的有道理,只不过是太子那里不好办而已,齐桥桥现在也相信太子不会为难她的,所以这都是容易的事情。
两人便都点了点头,百里端仍旧把齐桥桥送回了东宫,嘱咐她安静的等着消息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
在百里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齐桥桥忽然叫住了他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一问殿下。”
百里端回头,对齐桥桥笑了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齐桥桥抿了抿唇,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反正我只是个女眷,并不用特意去回禀陛下,殿下为什么还要再去找陛下特意说这件事情呢?”
听了齐桥桥的话,百里端忽然笑了起来,眉眼之间都是笑意:“傻丫头,你要做齐王妃的话,总不能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吧,总要和父皇说清楚才是。”
齐桥桥这才脸色一变,对百里端道:“什么、什么王妃?我什么时候说要做齐王妃的?”
其实百里端在说要去向皇帝回禀此事的时候,齐桥桥心里就有疑惑,却没有当着齐渊的面问出来,直到回了房中才问百里端这件事情,心里就是有这样的猜测。
齐桥桥知道百里端和齐渊十分的交好,所以如果听到百里端对她有意思,说不定也是赞成的。
但齐桥桥却不想嫁给百里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在心里喜欢别人的情况下,齐桥桥不想委屈自己嫁给别人,这样对齐桥桥不公平,对百里端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
所以齐桥桥果断的拒绝了百里端:“我知道殿下为陵国公府做了很多,也为桥桥做了很多,可是桥桥不能嫁给殿下,所以……抱歉。”
百里端好像没反应过来齐桥桥的话是什么意思,缓缓道:“为、为什么啊?”
齐桥桥摇摇头道:“殿下,齐桥桥心里并没有将殿下当做喜欢的人,而只是朋友而已,所以齐桥桥不能违背自己的心里,对不起,辜负了殿下的一番情意。”
百里端上前一步抓住了齐桥桥的手道:“可是……可是我出征之前,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齐桥桥摇摇头道:“那只是为了让殿下安心,对不住,让殿下误会了,对不起。”
百里端并不相信齐桥桥的话,急急忙忙道:“那……本王回来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你还抱了本王。”
齐桥桥抿唇看着百里端道:“我心里真的将殿下当做朋友,好朋友从战场上回来,我如何能不开心,至于那个拥抱,也是因为朋友之间的关心而已,殿下,你误会了……”
百里端听了齐桥桥的话,仿佛有些失魂落魄一般,他当初对齐桥桥可谓一见倾心,后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赢得佳人芳心,谁知道到了最后却仍旧不能让齐桥桥喜欢自己。
之前的一切,都是百里端自作多情。
齐桥桥看着百里端愣愣的样子,嗫嚅道:“殿下……对不起,殿下若是不想去找太子殿下,不愿意再帮我与哥哥,我也绝不会因此生气的,是我、是我错在先。”
百里端摇了摇头,对齐桥桥道:“不会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只是……桥桥,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
百里端一连问了两遍,也没有问出心中的那个名字,齐桥桥有些为难道:“殿下,对不起,是齐桥桥有负于殿下在先。”
太子告诉百里端,齐桥桥时秦王身边的人,是他亲哥哥的人,百里端一开始只是以为是百里越帮助齐桥桥隐姓埋名进宫,到了太子身边,只是为了百里越做事而已。
而一直到这个时候,百里端才醒悟过来,像他哥哥那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女孩子能不倾心呢,齐桥桥执意不肯答应自己,恐怕也是心里早就有了别人的缘故,而这个别人正是百里越。
齐桥桥看着百里端的样子,心中似乎颇为不忍,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百里端一时间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只剩下一个,他抓住齐桥桥道:“可是我四哥,我四哥心中早就有了别人了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没成想百里端说出了那个人,心头一恍惚,摇头对百里端说:“我、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心里喜欢别人,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他。”
百里端心头一震,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他喃喃道:“那你会嫁给他吗?四哥……他会不会娶你?”
齐桥桥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百里端心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自己调整过来对着齐桥桥一笑:“那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齐桥桥看了一眼百里端,百里端道:“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桥桥,我等你回心转意。”
说完便离开了齐桥桥的住处,只剩下齐桥桥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直到第二天夜里,百里端过来,说是要带齐桥桥离开东宫。
齐桥桥没想到会这么快,所有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百里端道:“不用收拾了,只带上要紧的东西走便罢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哥哥都会替你准备齐全的,你到了陵国公府,就是陵国公的妹妹,一个全新的身份,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跟着百里端深夜离开东宫之后,齐桥桥才想起来,这一切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百里越。百里越也很久没有传信儿给齐桥桥了,短短几日内发生的变故,竟好像过了许久一样。
齐桥桥入宫已经将近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太短,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接触过两个地方,一个是秦王府,另一个就是皇宫里了。
在宫中度过的日子几乎占据了齐桥桥在这个世界的全部时间,她在这里认识了自己的好朋友,也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的离开。
大明宫见证了齐桥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成长、伤心、愉悦,与百里越的感情,与百里端的相识,都在这里发生。
齐桥桥很多次的想过当自己离开大明宫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曾无数次的期盼过可以早日离开这里。
然而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齐桥桥却忽然开始不舍起来,从今天起,她将告别那个太原县丞之女的身份,告别每日伺候别人,看主子脸色的日子,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而这个宫殿,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齐桥桥看了一眼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宫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跟随百里端一起出了皇宫。
来到陵国公府的时候,齐渊已经等候了多时了,看到齐桥桥的一刹那,上前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道:“桥桥——你终于回家了,哥带你去看看咱们以前住的地方,你今后就还住在那里吧!”
齐桥桥眯了眯眼睛看这位哥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更加的英俊,齐桥桥点点头,跟着齐渊一起到陵国公府的后院。
那个地方就是齐桥桥幼时跟陵国公夫人一起住过的地方,齐桥桥记忆中仿佛还有这个印象,只不过已经很是模糊了,她踏入院子中,里头仍旧是灯火通明,有伺候的丫鬟莺声燕语的向她请安问好,齐桥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环视这个院落,仿佛在找回当初美好的记忆。
然而涌上心头的全都是那天夜里,无尽的哭喊声,冲天的火光,陵国公夫人握着齐桥桥的手泪光盈盈,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道:“桥桥——离开这里,离开京城,到岭南去,一辈子不要回来。”
齐桥桥像是要被这回忆给弄爆炸了一样,她转身跑出了庭院,走到不远处低声啜泣,齐渊见到齐桥桥这个样子,忙迎了上去,握住她的肩膀道:“桥桥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齐桥桥摇摇头,靠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低声道:“不、不是,只是看到这里,总会想起那晚的情形,这里已经不能唤起任何美好的回忆了,母亲、还有母亲身边的那些人,最后是不是都死在这里……”
是的,这个宅子是陵国公的旧坻,也是齐家将近三百口人的葬身之处,夜风刮来的时候仿佛还能听到十年前那些冤魂的呜咽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自己死去了,而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
齐渊听了齐桥桥的话,也是沉默不言,只是拍着她的肩膀道:“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了,三哥在你身边。”
百里端看到齐桥桥这个样子,也静默不语,过了很久之后,齐渊才道:“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哥哥就带你去别的地方住,咱们不住这儿了……”
齐桥桥点点头,跟着齐渊离开了这个院子。
因为其他的地方都还没有收拾好,当年的大火几乎将陵国公府夷为平地,因为这里实在是死了太多的人,京城其他人谁都不敢住在这里,皇帝也一直没有将这个宅院赏人。
后来这里年久失修,长满了杂草,太子倒时常还会私下里派人来整理一番,只不过不敢明着来罢了。
外头挂着的“陵国公”门匾还在上头,这次齐渊归来,皇帝就将原来的府邸赏给他做住处,让人加紧修葺,只不过紧赶慢赶,等齐渊回来的时候也只修好了一半,大部分都还不能住人。
是以齐渊将齐桥桥带到了这几日来自己住的地方,对齐桥桥道:“你这几日就先睡在三哥这里,三哥就睡书房就好,等明日我让人将你的住处收拾出来,过几日就可以住人了……”
因为是在黑夜里,所以齐桥桥并没有看清楚陵国公府的全貌,不过听到齐渊这样一说,心里大概也是明了的,这个陵国公府大约是破败不堪了。
好在齐桥桥并不计较这些,软软的应下了,两兄妹又再三谢过了一起回来的百里端,百里端嘱咐齐桥桥说:“这些日子你最好就先不要出门,等宫里的事情平静下来了再说吧!”
说完朝齐渊点点头道:“想必不用我嘱咐,你也能照顾好你妹妹,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想必你们兄妹还有不少的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和齐渊两人将百里端送走了,两人各自回了住处,相互看了一眼,齐渊心里有很多话想问这个妹妹,最后只叹了一声气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天色不早,早点休息去吧!”
齐桥桥点了点头,和齐渊说了两句话,叮嘱他也要早些休息之后,便回了房间。
之前齐渊已经为齐桥桥准备好了服侍的丫鬟,陵国公府纵然以前家大业大,可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齐渊回京受到皇帝赏识,也只能算作重新开始了,这些伺候管理家宅的下人都不知道从哪儿去找。
刚开始的时候齐渊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从西北回来的老仆以及在西北的时候跟随的小厮住在偌大的一个陵国公府里。
后来那位老仆听说齐桥桥回来,便张罗着要给齐桥桥寻几个伺候的人,毕竟几个男人也就罢了,小姑娘家的身边不能没有丫鬟。
当年护送齐渊离开的人也是陵国公身边的得力的人,虽然多年不怎么料理家事,上手却很快,短短几天就安排好了齐桥桥身边的人。
虽说都是新采买的丫头,却也是在大户人家服侍过的,因此不用费多大里教导,一个个都是懂事机灵的。
齐桥桥瞧着那几个丫鬟很是伶俐,便问她们叫什么名字。
这些人几乎都是犯了事的官员抄家之后没入官婢,又被采买到陵国公府的,从前的名字都不许再叫了,如今的名字还是到了陵国公府之后新取的,分别名叫:“芷兰、白汀、芙蓉、蔷薇。”
齐桥桥听了之后,抿唇笑了笑道:“原来是按着花的名字改的,不错……只是你们本来的名字,都还记得吗?”
名叫芷兰、白汀的两个便道:“先头的主子给奴婢改名叫红豆、相思。”
齐桥桥弯了眉眼瞧她们两个,生的也是清秀伶俐的样子,这样的名字叫起来倒有两分诗情画意的意思,便点点头道:“那就还叫原来的名字吧,‘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你们两个名字倒是般配,原来就是在一处儿的?”
两人点点头,齐桥桥便又看向了芙蓉、蔷薇道:“你们呢?还记得从前的名字吗?”
芙蓉和蔷薇点点头道:“奴婢名叫南枝、君罗。”
齐桥桥听了一声,便噗嗤笑了出来,看着两人道:“你们四个人的名字倒还挺相配,罢了,就还叫原来的名字吧,不用改了,反而更好听些。”
四个人便盈盈下拜道:“是。”
齐桥桥在陵国公府做回大小姐的第一夜便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齐桥桥便被红豆叫醒了。
“桥桥姑娘,国公爷叫您醒了过去见他呢。”
齐桥桥本来在宫里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到了时间就会按时醒过来的,谁知道到了国公府第一夜睡得沉,被红豆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了。
齐桥桥便揉了揉眼睛道:“什么时辰了?”
红豆的脸色不大好看,支支吾吾道:“国公爷已经下朝回来了……”
齐桥桥轻轻的“啊”了一声,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对红豆道:“哥哥要见我怎么不早些把我叫醒,他现在在哪儿呢?”
大楚朝人人都兴早起,尤其是勋贵官员,家中女眷一个比一个醒的早,若是谁家姑娘日上三竿都还不起,是要被人笑话没教养,嫁不出去的。
齐桥桥知道这个不成文的习俗,所以听说齐渊已经下朝了,才会慌慌张张的叫人穿衣服收拾,要去见自己的三哥。
齐渊是军中长大的,时间观念和规矩意识都很强,齐桥桥心里觉得自己刚刚和哥哥相认,恐怕第一天被训话就少不了了,心里也已经想了很多理由来逃开这一通训话。
谁知道齐渊见了齐桥桥之后只是笑道:“怎么起这么晚,可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
齐桥桥看着齐渊桌上摆了早餐,清粥小菜,看着就十分可口,便吐了吐舌头道:“没有没有,大概是因为睡得踏实,所以没有起来,哥哥倒是很早。”
齐渊点点头,示意齐桥桥坐下,似乎是不经意间,又似乎是在故意试探齐桥桥,对她道:“齐王殿下虽然疼你,可是你若是嫁他府上,恐怕也不能这么惫懒。”
齐桥桥这才瞪大了眼睛,对齐渊道:“哥哥说什么呢?!”
齐渊看了齐桥桥一眼,似乎云淡风轻道:“不是吗?我记得以前在京里就听人提起过,这姑娘家若是到了婆家每日睡懒觉,是要被婆婆瞧不起的,虽然骆淑妃在宫里,但少不得会派人到府上盯着你们,你也不能懈怠了……”
齐桥桥听齐渊似乎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抬手止住他的喋喋不休,对齐渊道:“哥哥想错了吧,谁要嫁给齐王殿下?”
齐渊看着齐桥桥,理所应当道:“当然是你了,难不成还能是哥哥我?”
齐桥桥被齐渊说的哑口无言,却仍旧在奋力抵抗道:“我、我没说要嫁给齐王殿下啊,我和齐王殿下之间……什么也没有……”
齐渊看了一眼伺候在身侧的丫鬟小厮,抬手叫他们出去了,才对齐桥桥道:“没有?齐王和哥哥一同在边疆作战,我都不知道听他提起过多少回你的名字了,怎么?难道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可我明明记得齐王提过,回京就要成亲的。”
齐桥桥摇头道:“没有,是齐王殿下误会了,我心里、我心里并没有那个意思。”
齐渊点点头,看了一眼齐桥桥道:“你也快十八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你不喜欢齐王,那可是心有所属了?”
齐桥桥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本想告诉齐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想了想又低下了头。
齐渊见齐桥桥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害羞了,本来就是,京城的女孩子讲究矜持,和齐渊长大的西北民风还是略有不同的,因此齐渊也就不再问,只是对齐桥桥道:“齐王殿下对妹妹你一往情深,若不是心有所属,还是很可以考虑考虑的。”
齐桥桥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便说起了分开这些年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渊先问了齐桥桥,当晚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最后又是怎么以别人的身份进的宫。
齐桥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渊,当齐渊听说齐桥桥甚至被拐卖到了青楼里,恨恨的一拍桌子道:“那些人是谁?竟然敢这么欺负我陵国公府的女儿,别怕,哥哥定然寻了机会替你报仇。”
齐桥桥勾起一个微笑道:“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三哥也不用这么生气,这些人都已经被料理了……”
齐渊抬眉看了一眼齐桥桥,缓缓道:“哦?是谁替妹妹出了这口恶气?”
齐桥桥才将自己如何碰到百里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齐渊说了出来,齐渊虽然是个男人,也听出齐桥桥口中的拳拳情意,皱眉对齐桥桥道:“秦王殿下?桥桥,你该不会是……心里喜欢的人是秦王吧!”
齐桥桥看了一眼齐渊,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却也没有否认,齐渊扬声道:“怎么会是秦王殿下呢?不行,这万万不行。”
齐桥桥嗫嚅道:“为、为什么啊……”
齐渊没有说话,半响才对齐桥桥道:“秦王不是已经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做王妃?你再喜欢他,嫁给他也只能做侧室,咱们家虽然败落过,可你却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怎么能去做侧室呢?”
齐桥桥抿了抿唇道:“可是……我不在乎……罢了,正室也好,侧室也罢,总之现在都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齐渊看了一眼齐桥桥道:“怎么了?为什么?”
齐桥桥并不想和齐渊说起百里越的事情,便淡淡道:“没什么,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哥哥才刚刚回京,就这么着急打发桥桥出嫁?难不成是嫌弃我?我可不依,总也要等到哥哥成婚之后才行。”
齐渊听了齐桥桥的话,竟然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出声,兄妹二人各怀心事,心不在焉的吃了一顿早饭。
东宫里少了一个女官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此事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然而京城的陵国公府添了一位大小姐的事情,可是在京城的社交圈子里很是掀起一阵涟漪。
再加上陵国公一案在京城中传的是沸沸扬扬,因此众人难免都把眼睛盯上了陵国公府。
尤其是齐渊,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战功赫赫,之前养在西北的孙家,孙家是驻守边关的将领,齐渊自小跟在孙将军身边,积累了不少的经验,这次对匈奴之战中,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
再加上正好陵国公一案翻案,皇帝当初就十分信任陵国公,现在得知当年的爱卿是被冤枉的,对他的后人加倍看顾,齐渊本人又与齐王交好。在京城贵妇们看来,如今的陵国公年轻有为,前途大好,更关键是因为陵国公府刚刚复起,没有婆婆约束,谁家女儿嫁过去那是极好的。
因此齐渊就成了一块儿香饽饽,京城这帮还未出嫁的小姐眼中的一块肥肉。
有这样一个哥哥,齐桥桥连带着也被关注了不少,成了众位贵妇争抢要见一见的人。
只是齐桥桥听百里端的叮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也都忍着没有出门,一来是为了避一避这个风头,二来也是不愿意应付那些人。
自打齐王回京之后,皇帝的状况是一天一天好转起来,朝中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齐桥桥回到陵国公府之后没有出过门,身边也没有人能与百里越联系,因此也很久没有他的信儿了。
甚至有时候齐桥桥半夜里醒来,都会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现在和百里越,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齐桥桥心里还是有一点心酸。
可是让齐桥桥没有想到的是,八月里的时候,秦王妃陈洛宁向陵国公府下了帖子,请齐桥桥到秦王府说说话。
齐桥桥得了这个帖子之后心砰砰跳了许久也没有平静下来,秦王妃,她和这位王妃素日没有什么交情,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请自己到府上说话。
难道是百里越?齐桥桥很快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觉得奇蠢无比,百里越怎么可能通过秦王妃来联系自己,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在齐桥桥见了陈洛宁之后,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见自己。据说这位秦王妃的父亲曾经是川陕总督,是当初收留齐渊的孙家的顶头上司。
秦王妃会见齐桥桥,只不过单纯的因为她哥哥——陵国公齐渊的缘故。
亏得齐桥桥之前还忐忑了很久,总有一种过气小三被正室抓奸的感觉,见了陈洛宁之后也难以平静下来,倒是陈洛宁笑吟吟的对齐桥桥道:“齐妹妹,久闻大名,今日终于一见了……”
在不知道原委的时候,齐桥桥的心事高高的提在嗓子眼儿的,在听了陈洛宁下一句话之后,才“咣当”一声落了地。
陈洛宁握住齐桥桥的手道:“我和你哥哥在西北的时候就是旧相识了,当初不知道他的身份,谁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以前常听孙……不是,常听陵国公提起他的妹妹,还以为是孙家小姐,其实现在想想,应该是齐桥桥妹妹才对。”
齐桥桥这才安下心了,却又对这位秦王妃起了兴趣,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秦王妃住的地方,以前在秦王府住了也有大半年的光景,这里齐桥桥到没有来过,只是想起那些日子,总觉得恍如隔世,嘴上却不忘和陈洛宁寒暄:“哪里哪里,妾身听闻王妃大名也是许久了……”
陈洛宁掩嘴一笑,对齐桥桥道:“是从令兄嘴里听到的?”
难不成这位秦王妃和自己的哥哥还有什么纠葛?齐桥桥收到帖子的时候没来的及对齐渊说一声,此时想问问也是不能了,只不过她如今都成了百里越的妻子了,再提起别的男人恐怕不好吧,齐桥桥便笑道:“哥哥整日繁忙,和我连见一面也困难,哪里会说起这些,不过是听京城里的人提起的罢了,听闻王妃貌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奉承的话谁都爱听,陈洛宁自然也不例外,便笑了笑道:“齐桥桥妹妹真是过奖了,说到相貌,妹妹才真是国色天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桥桥心里吐槽她,嘴上却谦虚道:“王妃不要说笑了,妾身蒲柳之姿,哪里能和王妃比较呢?”
两人互相吹捧了半天,齐桥桥才知道这位秦王妃将自己叫来秦王府说话,纯粹只是为了认识一下,顺便向齐渊带句好。
齐桥桥扯了扯嘴角,对陈洛宁道:“王妃特意叫妾身过来,这句话妾身一定带到,王妃放心吧!”
其实齐桥桥心里不喜欢这位秦王妃,她虽然生的不错,性格也不错,居然还难得是齐渊的故交,不过齐桥桥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甚至还脑补她被百里越厌弃的样子,只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齐桥桥和陈洛宁扯了半天闲话之后,东张西望也没等到百里越,心里是又开心又郁闷,开心的是看起来百里越和他的王妃关系也并不怎么亲近,郁闷的是好不容易都到了秦王府了,却不能见他一面。
陈洛宁看齐桥桥似乎有些坐不住的样子,便主动提起要带齐桥桥去逛一逛秦王府的花园。
齐桥桥被人看出来心思不宁,便笑了笑掩饰道:“早就听说秦王府的花园景色优美,今日来了,到多谢王妃带我逛一逛了……”
从前在秦王府的时候,齐桥桥倒是经常去花园里坐坐什么的,如今离开很久,陈洛宁提起了,齐桥桥便没有不答应的。
两个人一面说话,一面就进了花园,陈洛宁便问齐桥桥之前的经历,因为是和百里端与齐渊商量好的故事,齐桥桥说出来自然也顺畅,只说自己当初被送出京城之后,去了岭南外祖家中,一直到京城翻案的消息传来,才回的京城与兄长相认。
秦王妃听了之后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从前在西北的时候没有见过齐桥桥妹妹你,不知道齐妹妹在岭南家中,可有定亲啊?”
齐桥桥今年已经十七岁,眼看就要十八了,虽说大楚朝十八成婚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只是大多数都是因为家里心疼,订了婚事之后留着女儿不让出嫁罢了,要说十七八岁还没有订婚的倒是少见。
齐桥桥摇摇头道:“尚未。”
陈洛宁脸上少不得就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只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对齐桥桥道:“齐妹妹命途多舛,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亲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齐妹妹放心吧!”
说着还拍了拍齐桥桥的手,以示亲切与信赖。
齐桥桥笑的脸都快僵硬了,还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她,便看到前头过来一个女子,齐桥桥与她一对视,两人俱是一惊。
原来那人正是穆蓉蓉,齐桥桥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穆蓉蓉,更怕她会拆穿自己的身份,而穆蓉蓉则没想到,当初在秦王府上住着的那个丫头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齐桥桥深悔自己的莽撞,怎么偏偏就跑到了秦王府里来,还答应了秦王妃说要出来走走的话,好死不死的又碰见这个对头,齐桥桥刚想要怎么撇清楚关系的时候,便看到穆蓉蓉指着自己道:“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进宫了吗?”
齐桥桥面上的笑容有些虚假的僵硬,对穆蓉蓉道:“这位是——府上的侧妃?侧妃认识我?”
秦王妃看着眼前的两人自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本能的选择帮齐桥桥打击穆蓉蓉而已:“侧妃不要失礼了,这位是陵国公的妹妹齐姑娘。”
穆蓉蓉侧首看着齐桥桥,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疑惑,口中道:“陵国公?齐姑娘?齐桥桥?”
齐桥桥听她念出自己的名字来,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同时又深深悔恨自己为什么换了身份都没有想到要换个名字,真是到了今日才追悔莫及,只能虚假的笑着对穆蓉蓉道:“齐桥桥见过侧妃,侧妃金安。”
虽然只是秦王侧妃,但齐桥桥对她行礼她倒是也能受得起,陈洛宁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虽略有疑惑,却仍旧笑道:“穆侧妃今日好兴致啊,怎么出来了?”
陈洛宁当初倾心百里越,费劲了手段嫁到了秦王府里,本以为是干干净净的,谁知道还有一个陪在百里越身边多年的侧妃,虽然无所出,却足够给陈洛宁添堵了。
穆蓉蓉也仗着自己陪在百里越身边多年,其实对这个王妃是颇为不服的,两个人在府上斗的乌眼鸡似的,陈洛宁仗着自己娘家势大,总想欺负穆蓉蓉。穆蓉蓉却惯会在百里越身边做样子,因此一时倒是不相上下。
可是近日有齐桥桥在场,陈洛宁便不像闹的太难看,对穆蓉蓉道:“穆侧妃要不要一起和我陪着齐姑娘逛逛这个园子。”
齐桥桥也点点头,刚想虚伪的邀请穆蓉蓉一道儿,穆蓉蓉便醒悟过来一般,对齐桥桥道:“不对,你就是住在府上的那个齐桥桥,那个勾引殿下的小狐狸精,你后来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齐桥桥忍不住扶额,没想到这位穆侧妃这么多年,智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齐桥桥的笑容有些僵硬,装模作样的对穆蓉蓉道:“侧妃说的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这……”
说着为难的看了一眼陈洛宁,陈洛宁也觉得穆蓉蓉有些莫名其妙,对齐桥桥抱歉一笑道:“大约是侧妃认错人了……”
齐桥桥真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一副尴尬的样子,对陈洛宁道:“要不然,我还是先回去罢了,今日在王府叨扰够久了,改日再来拜访王妃。”
陈洛宁点点头,没理会一旁的穆蓉蓉,对齐桥桥道:“也好,我差人送齐妹妹。”
说完两人便没理会在一旁愣住的穆蓉蓉,径自去了,穆蓉蓉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眼前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说不是呢?
陈洛宁将齐桥桥送到了门外,似乎略有歉意的握了握齐桥桥的手道:“对不住妹妹了,今日让妹妹见笑,改日再请妹妹到府上喝茶。”
齐桥桥摇头道:“哪里,今日多谢王妃款待了,一定将王妃的问候带到家兄那里。”
两人又握着手寒暄了一番,陈洛宁才要放齐桥桥离开,便看到百里越从外头回来,刚刚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洛宁看到百里越回来,眉开眼笑道:“殿下回来了,殿下今日回来怎么这么早。”
百里越应了一声,扫了一眼齐桥桥,目光落在陈洛宁身上道:“嗯,你有客人?”
陈洛宁当初不顾姑娘家的面子,一力想嫁给百里越,成婚之后百里越虽对她称不上冷淡,但素来都是话很少,基本上没有主动说过话,今日难得说话,陈洛宁便眉眼弯弯拉着齐桥桥的手道:“是陵国公的妹妹,陵国公与妾身是旧识,齐妹妹也是刚回到京城没多久,是以妾身请她来说说话。”
齐桥桥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百里越了,乍见之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情,这是她几个月来日日夜夜都想念的人,可是真的见面了,又不能摸一摸、碰一碰他,只能这么站着说两句话,还只是面上的客套话。
被陈洛宁一拉,齐桥桥便上前行了个礼道:“臣女齐桥桥见过秦王殿下,秦王殿下金安。”
齐桥桥觉得自己嗓音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上前的时候腿脚也有些发软。
百里越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道:“嗯,齐姑娘好。”说着转头对陈洛宁道:“你好好招待齐姑娘吧!”
说完便冲齐桥桥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往后院去了。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的背影,有些失神,直到陈洛宁碰了一下齐桥桥道:“怎么了?”
齐桥桥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对陈洛宁笑了笑道:“没、没什么,只是久闻秦王殿下俊美,今日一见——嗯,果然是这样。”
陈洛宁没察觉出齐桥桥有什么不对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齐桥桥思绪渐渐回来,看着陈洛宁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郁闷,对她道:“天色不早了,妾身就不多打扰,殿下回来了,王妃也快回去吧!”
说完冲陈洛宁笑了笑,便上了自家的马车离开。
到了陵国公府,齐渊已经回来了,见了齐桥桥,少不得要问问她去了哪里,齐桥桥还沉浸在那种说不出的郁闷情绪里没有出来,听到齐渊的话,脱口而出道:“去了秦王府上。”
齐渊面色一沉,对齐桥桥道:“秦王叫你过去的?”
齐桥桥见他误会了,忙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是秦王妃——”
说着看了一眼齐渊的脸色,试探道:“秦王妃说与哥哥是旧识,请我过去说了会儿话,说请我代哥哥问好。”
齐渊的脸上不辨喜怒,只是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齐桥桥便对他道:“三哥与秦王妃在西北——就认识了?今日秦王妃还问我三哥的亲事是不是说定了,说要帮三哥张罗呢。”
齐渊听了齐桥桥的话,才终于抬头,有些吃惊,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沉闷道:“她是这么说的?”
齐桥桥心道当然不是,她虽然问起了婚事,却不是问你,而是问我,嘴上却道:“是啊,王妃真是关心哥哥。”
这句话在齐桥桥嘴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听在齐渊耳朵里却有如惊雷一般,面色由红转白,对齐桥桥道:“别胡说。”
齐桥桥盯着齐渊道:“我没有胡说,秦王妃说在西北的时候与哥哥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对哥哥十分关心……”
齐桥桥一面说一面款步上前,对齐渊道:“哥哥与秦王妃……莫不是四下有情?”
齐渊被齐桥桥步步紧逼,步步后退,最后撑住了桌子,对齐桥桥道:“王妃名节,桥桥你不要随意乱说,我知道你对秦王有心,可你不能这么说她。”
齐桥桥脸色一变,因为一个陈洛宁而已,这个三哥就这么直白的说出她的秘密,可见两人何止是有情……不对,瞧着陈洛宁那个样子,应该是喜欢百里越的,怎么会又和齐渊纠缠不清呢,看起来应该是齐渊的单相思吧。
果不其然,齐渊看到齐桥桥脸色不对,便手忙脚乱安慰她道:“不是,桥桥,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与阿宁……我与秦王妃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是你误会了,只是哥哥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齐桥桥吸了一口气,对齐渊笑道:“哥哥不用这样,其实也没什么的,咱们两个,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九月,重阳节本是一家团聚,登高望远的日子,陵国公府也渐渐修好了,只是仍旧只有齐桥桥和齐渊两个人住,难免就显得有些沉闷,尤其是这样合家团聚的日子。
齐桥桥提前一天去找了齐渊商量着第二日要怎么过节,齐渊素来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他的人生到现在有一大半都是在别人家度过的,对于这种节日,早就习惯了孤独与寂寞。
可是今年又不同,今年真的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了,自然要热热闹闹的,齐渊便对齐桥桥道:“一切都由你张罗吧!”
齐桥桥倒是也想热热闹闹的过一个节日,只是府上人实在太少,连上忠叔——也就是当年陪在齐渊身边的那个老仆以及府上的下人,偌大的陵国公府也就只有十几口人而已。
这些人又不能真的和齐桥桥他们一块儿热闹,是以显得很是落寞。
齐桥桥便愁眉苦脸道:“有什么可张罗的呀,哎,这才只是个重阳节而已,真的到了春节的时候咱们又该怎么办,一家子也没多少人,过节也没意思,三哥啊,你也该早点娶亲,有了嫂子,生了小侄子,咱们家就可以热闹多了……”
齐渊听了便只是笑骂道:“姑娘家的,说些什么话,让你去准备就快去吧,别想太多了……”
话虽这么说,齐桥桥自然还是想往热闹里办的,便自去张罗去了。
等到快到重阳节的时候,陵国公府却迎来了一个客人,便是当初留着齐渊的孙家的三姑娘孙念柔。
齐桥桥听忠叔说过不少齐渊在西北孙家的故事,也知道这位孙三小姐似乎对自己这位三哥很是倾慕,因此听到孙念柔过来,心中是既欢喜又期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欢喜的是终于不用两个人过节了,期待自然是想看看这位孙姑娘又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齐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面上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神情,在齐桥桥看来,倒像是想躲开,又觉得避无可避。
齐桥桥对这位孙三小姐更加感兴趣了。
孙念柔的车驾在九月初七到了京城,齐桥桥和齐渊得了信儿之后就在门口等着孙念柔,孙念柔一挑帘子,齐桥桥便觉得惊艳了一下。
这位孙三小姐的长相倒不是有多漂亮,只是身上的那股子温暖向上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光。孙念柔在看到齐渊的时候也十分的兴奋,跳下了马车对齐渊道:“子澄哥哥。”
一面叫着他的名字,一面就往他怀里扑。
齐桥桥在一旁抿着嘴看自己哥哥忙不迭躲开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笑,孙念柔不满的嘟了嘟嘴,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忠叔,仍旧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忠叔。”
忠叔了笑着对孙念柔道:“三姑娘好。”
孙念柔最后才将目光看向了齐桥桥,眨着眼睛好奇的看向了齐桥桥,顿了一下才道:“你就是子澄哥哥的亲妹妹吧!”
齐桥桥点点头,对她道:“孙小姐好,我叫齐桥桥,孙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桥桥。”
孙念柔也笑了笑道:“我在西北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啦,我叫孙念柔。”
齐桥桥笑着应了一声,又看向自己的哥哥,对孙念柔道:“咱们就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说话吧!”
一行人进了陵国公府,几个月的时间,陵国公府已经大致修好了,齐桥桥也早就有了自己住的院子,不过客人来了,仍旧是先引到齐渊的正院,几人坐下道:“孙姐姐,陵国公府就只有我们兄妹二人,孙姐姐不嫌弃的话,就住在这里吧,既宽敞,也好和我们解解闷儿。”
孙念柔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只是看了一眼齐渊,齐渊面上到没有什么表情,齐桥桥看着两人有些尴尬,便笑着对孙念柔道:“不知道孙姐姐这次上京是为了什么事啊?”
不问还好,一问孙念柔反而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嗯……子澄哥哥说吧!”
齐桥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扭头看了一眼齐渊,齐渊仍旧沉着脸,只是面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齐桥桥又看回了孙念柔,拧着眉没看懂这是什么状况,只好求助一旁的忠叔。
忠叔看着齐桥桥,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大小姐,咱们国公爷在西北的时候……和孙小姐,是订了亲了……”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脱口而出道:“什、什么?”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个啊,仿佛刚刚她还在和齐渊推荐京城里诸位闺秀,好让他忘掉那个秦王妃找一个好一点的妻子早日成家,下一秒就有一个美貌的女孩子跑上门来告诉齐桥桥——我和你哥哥早有婚约,我是你未来的嫂子。
孙念柔看到齐桥桥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齐渊和孙念柔都低着头没有说话,齐桥桥只好对忠叔道:“忠、忠叔,之前怎么没人提起呢?这个……孙、孙伯伯家里也没人来说一声,孙姐姐就这么过来了?”
西北民风开放,女孩子也比京城要放得开许多,但孙念柔这种做法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齐桥桥倒是觉得没什么,勇敢追爱嘛,这位孙小姐也算是惊世骇俗了,就这么跑到京城里来,难不成是要议亲的?
可是齐桥桥看看自己那位哥哥,似乎是对这门亲事没有那么期待,要不然为什么都不同自己说一声呢?
齐桥桥看着堂上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她只好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孙姐姐先住下吧,这件事情咱们从长计议,如何。”
孙念柔却红了眼眶,对着齐渊道:“子澄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旁人,当初在西北你答应下我父母的提议,也只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我都懂,后来你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成了陵国公,父亲一再劝我,不要再等你,不要再奢望高攀了,我却不相信子澄哥哥是这样的人。”
齐桥桥看着低下头去的齐渊,又看看有些激动的孙念柔,刚想说话:“那个,孙姐姐,这件事情哥哥绝对……”
孙念柔便打断了齐桥桥的话,对齐桥桥道:“齐姑娘且等等,听我把话说完。”
说着又看向了齐渊道:“这次我到京城里来,只有一个问题,子澄哥哥是不是真的想悔婚,我知道子澄哥哥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且你心里喜欢的是旁人,你不答应,我也不会怪你,只是你要亲口同我说清楚,好让我死了这条心也好。”
齐桥桥看着齐渊,他似乎是在理清思路,齐桥桥也绝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一个会逃避的人,便也一起看向齐渊,等着他的答案。
齐渊吸了一口气,对孙念柔道:“阿柔,我一定会遵守当初的承诺,娶你为妻的,只是在京城的这段日子,总要经营好这个国公府,才能将你迎娶进来,总不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孙念柔一听,眼神一亮,刚要说话,齐渊便打断了她,继续道:“而且你说的对,我心里当初是想着别人,答应孙伯伯的提亲,只是因为当初你家收留了我,这么多年,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齐渊看着孙念柔,对她一字一顿道:“时至今日,我仍旧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也不知心里到底喜欢的人是谁,我想打扫干净自己的心,再迎娶你进门,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得,齐桥桥觉得自己和齐渊还真是亲兄妹,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是一样一样的,不搞清楚就绝不开始下一段感情,她刚想说话,便看到孙念柔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口中似乎是欣喜:“子澄哥哥,真好,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
齐桥桥抿了抿唇,对孙念柔道:“孙姐姐既然到京城了,那就住下吧,正巧眼看就到了重阳节,还说着府上没有人呢,孙姐姐就来了,咱们到时候好好热闹热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这两人相互说话,已经自觉的忽略了屋子里的其他人,齐桥桥一开口,才将孙念柔和齐渊的思绪拽回了现实,孙念柔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神情,齐渊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商量吧,我外头还有些事情,就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齐桥桥说话,便起身离开了,齐桥桥忍着笑在后头喊了一句道:“三哥,今日家里来人,早些回来吃饭吧!”
齐桥桥转头看向了孙念柔,含笑对着她叫了一声:“孙姐姐。”
孙念柔就算是在陵国公府上住下了,齐桥桥将孙念柔安排在其他的院子里,离自己很近,两人说话也方便。
既然孙念柔和齐渊之前已经订过亲,而且看两人这个样子,似乎也是彼此有情,只不过齐渊自己还没有过去心里那道坎儿而已,齐桥桥便想着怎么撮合二人的事情了,正巧马上就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京城的习俗是登高望远,佩戴茱萸。
齐桥桥便张罗了到时候一起出门玩耍,也好给两人制造机会。九月初八的夜里,齐桥桥和孙念柔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去睡了,齐桥桥换下衣服,正在卸妆的时候,红豆从外头进来,给了齐桥桥一个纸条,齐桥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红豆。
红豆一脸淡然道:“姑娘,这是秦王殿下给你的。”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秦王殿下,这个人都快不在她的心里了,蓦然又蹦出这么一个人,齐桥桥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机械的拆开了信,只见上头写着:“明日京郊西山一见,百里越。”
齐桥桥自然认得百里越的字迹,却不知道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百里越又模模糊糊只写了一个西山,没说具体的时间地点,刚想问问红豆是从哪儿得来的这封信,转头一看,才恍然大悟道:“你……你是秦王的人?”
红豆点点头道:“正是,姑娘明日跟着奴婢走就是了,殿下已经和奴婢交代清楚了……”
齐桥桥咽了一口口水道:“那相思她们呢?也是百里越的人?”
红豆淡然的点了点头,齐桥桥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这么久竟然都没看出来,百里越竟然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这四人在齐桥桥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齐桥桥是个瞎眼的,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想了觉得生气,齐桥桥也沉下了脸道:“你们一早就是百里越安排到陵国公府里来的对不对?他把你们安排在我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监视我不成?”
红豆忙跪下道不敢,对齐桥桥道:“殿下怕姑娘出宫之后与殿下断了联系,便一早张罗下此事,命令奴婢们照顾姑娘的安全,不齐有失,都是为了关心姑娘啊!!”
齐桥桥心里怒气消散了一点,却还是生气,对红豆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早,偏偏要耗到今日。”
一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很有可能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监视,齐桥桥就气不打一处来,谁知道红豆却道:“殿下说奴婢几个人的名字,只要姑娘问了应该就能猜出来,因此不必明示。”
齐桥桥重复了一遍道:“名字?红豆、相思、南枝、君罗?”
这才恍然大悟,齐桥桥曾经在东宫写过相思这首诗遥寄给百里越,没想到他有心记了下来,并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给齐桥桥信息。
只是齐桥桥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忘了这里并不是自己的那个时空,也没有这些诗句,百里越指定又以为是她这个“大才女”做的诗,齐桥桥却觉得人人都知道,所以才没有留意。
齐桥桥对红豆道:“这么说来,上次秦王妃邀请我去秦王府的事情,百里越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红豆点点头,对齐桥桥道:“那日姑娘收到帖子就过去了,奴婢没有及时传递出去,不过瞧着殿下回来的时辰,应该是一收到就往回赶了……”
齐桥桥心头一甜,仿佛吃了蜜一般,看来百里越并没有将她抛在脑后,原先的那股子怒气就消散了下去,对红豆道:“那么明日要在哪里见他?”
红豆告诉齐桥桥,是在西山慈恩寺的一个禅院,外头人进不去,只有有人领着才能到那儿去。
既然百里越都安排下了,齐桥桥也就只有答应的份儿了,等到了第二日和齐渊、孙念柔一起到了香山,反正齐桥桥本来就打算为两人制造一个机会,也就寻了理由避开,跟着红豆、相思二人往慈恩寺去了。
因为是重阳节,在西山登高的人不算少,慈恩寺里也十分的热闹,那禅院果然十分偏僻,齐桥桥跟着二人走了半天才走到门口,往里头看确实竹林,相思对齐桥桥道:“姑娘在这里可跟紧了,这个竹林有八卦阵法,除非有人领着,否则是进不去的。”
齐桥桥点点头,在那竹林中又走了一会儿,才终于看到禅院的真面目,眼前就是一个亭子,百里越就在亭子中喝茶,红豆、相思二人对他行了一个礼之后,便相继退下去,齐桥桥却站在原地,只是看着百里越,没有动。
百里越挑眉看着齐桥桥,轻声道:“怎么?看来桥桥是一点都不想念本王啊!!”
齐桥桥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为什么每次与他见面都是这么困难,都要相隔这么久,她将泪水忍了又忍,终于开口道:“是殿下已经将桥桥忘了吧!”
百里越站起身来上前揽住齐桥桥,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本王若是将你忘了,何必辛辛苦苦的在你身边放了这几个人。你倒好,每日过的悠闲自在,没事就与齐王培养感情,居然还敢说本王。”
齐桥桥听百里越提起齐王,面上一红低下了头,的确是这样,齐桥桥告诉齐王自己心里喜欢的是百里越,可是齐王好像并没有就此放弃,又因为齐渊的关系,再加上陵国公府没有其他的人,百里端往陵国公府跑的更顺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样子,心中觉得怜爱无限,便抬起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下去,细细吮吸,毫不留情。
齐桥桥被百里越亲着,口中呜呜了两声,便逐渐乐得其中了。直到两人松开的时候,齐桥桥才觉得气喘吁吁的,红着脸看他。
百里越对齐桥桥道:“不要再这样看着本王了,嗯?”
齐桥桥打了一下百里越,心中只觉得有无数的话要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最终低声道:“殿下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百里越面上不变,口中对齐桥桥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乖乖等着嫁给我吧!”
齐桥桥嘴里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百里越看着齐桥桥道:“你是在乎王妃和蓉蓉?”
被百里越点明了心事,齐桥桥点了点头道:“是——她们二人都是真心喜欢你,且……还有……”
齐桥桥本来想说太子妃的,一时又觉得百里越身边这么多人,自己仿佛是最不要紧的那一个,百里越好像看穿了齐桥桥的心思,对她道:“旁人你都不用在意,本王会处理好的。”
齐桥桥瞪大了眼睛看百里越,对他道:“处理,殿下准备怎么处理?”
百里越的手指覆上了齐桥桥的红唇,对她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自有计较。”
齐桥桥拍开了百里越的手,转而问道:“如今朝堂如何,太子殿下怎样了?鲁王呢?”
百里越若有所思的笑道:“太子殿下……他如今只有一条路,就是自请辞去太子,才能保住性命和颜面,父皇也是在等他自己表态,恐怕就是为了给太子一个颜面。”
齐桥桥听百里越说起这些,听得认真仔细,百里越低头看了一眼齐桥桥痴迷的样子,觉得好笑,亲了亲她的嘴巴道:“不过很快本王就会推他一把的。”
齐桥桥点了点头,又问百里越道:“那么……那么鲁王殿下呢?”
百里越沉吟了一下,对齐桥桥道:“鲁王?他本来就不足畏惧,倒是你那个小情人……”
齐桥桥一听有些着恼,狠狠的踩了一下百里越的脚,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小情人啊,哪有小情人,真讨厌。”
百里越笑着道:“好好好,不是,我那九弟,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齐桥桥看着百里越道:“齐王殿下?他怎么了?”
百里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齐桥桥,拍了拍她的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是我亲弟弟,就算最后是九弟赢了,也不会把我怎样的,说不定还会帮我们指婚,咱们两个逍遥自在去。”
齐桥桥听着百里越又开始同自己说笑,便恼了一般拍了一下他,对百里越道:“没同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到底怎么了……”
百里越亲了亲齐桥桥的嘴角道:“你确定,咱们二人就见这么一会儿,你要一直和本王说其他的男人。”
齐桥桥来不及说话,剩下的话便被百里越吞进了肚子里。
从西山下来的时候,齐桥桥整个人都不太一样,连孙念柔都看了又看,对齐桥桥道:“桥桥,你这是怎么了?难保不成在山上有了艳遇?”
齐桥桥被孙念柔戳破心思,脸上一红道:“孙姐姐说什么呢,才不是。”
眉梢眼角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孙念柔心下明了,却知道京城的女孩子就是这样,说是叫矜持,便也不问了。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孙念柔在陵国公府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齐桥桥眼看着孙念柔每日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想着能帮上她一帮。
只是齐渊这些日子以来好像格外的忙碌,齐桥桥去找他几次,小厮都说齐渊还没有回府。齐桥桥自在西山与百里越见面之后,两人便由红豆等人传递信息,每日通信,齐桥桥想起百里越最近似乎也眼见得忙了起来,与她写信都是十分简短。
而且百里端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在陵国公府出现过了,齐桥桥直觉上是觉得朝中出了大事。
果然不出齐桥桥所料,十月底的时候,西北科场出现了舞弊案,牵连甚广,而这场舞弊案竟然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帝龙颜大怒,因为太子的不争气,又气的病倒在床上,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的病再一次犯了。
这次一次太子终于主动写了请辞的奏疏,上表给了皇帝,皇帝当天便准允下发,太子竟成了大楚朝第一位自请下台的太子,皇帝将太子封做岭南王,远远发配出去,封地在海岛之上,带着东宫的妻妾等人即刻出发,不齐逗留。
这件事情一出,举朝哗然,太子所作所为最后有这样一个下场,结果也不算太坏,毕竟从太子的位置上平安退下来还能去做个逍遥王的,自古以来也没有人。
齐桥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终于明白百里越的所谓“助太子一臂之力”是什么意思了,也终于知道,百里越如何帮助崔燕卿保住太子一命了。
在太子离京的晚上,京城下起了乾佑二十九年的第一场雪,那雪花无声无息纷纷扬扬的落在京城的大地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齐桥桥看着外头的大雪,烤着眼前的炉子心头思绪纷乱,红豆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国公爷来看您了……”
齐渊进来的时候带过来了一阵冷冷的雪花和外头的寒气,他拖下了身上的玄色大氅,露出一张脸来,跺了跺脚,抖落了雪花,对齐桥桥笑道:“你这里倒真是暖和。”
齐桥桥让人收了齐渊的大氅,对他笑道:“哥哥说的真有意思,不止我这里暖和,孙姐姐那里也很暖和,哥哥的屋子里更暖和。”
齐渊知道齐桥桥时什么意思,笑了笑没有接上齐桥桥的话茬,对齐桥桥道:“听说你前几日去找了我好几回,怎么?有什么事?”
齐桥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齐渊道:“哥哥少给我来这套,我只问哥哥你,孙姐姐上京这么久了,你至少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得说清楚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渊咳了一下,对齐桥桥道:“这件事情……”
齐桥桥打断了他:“哥哥少同我说那些不着急、没想好的话,你不着急,可人家姑娘着急了,孙姐姐对你是一片真情,她千里迢迢过来寻你,已经将女孩儿家的名声置之度外了,何况若是你这个时候要是再退婚,让孙姐姐今后怎么做人。”
齐渊对着这个妹妹向来是说不过的,听了齐桥桥的话,只是十分没有底气的反驳道:“我可没说要退婚。”
齐桥桥挑眉看了一眼齐渊道:“既然不退婚,那就是要娶孙姐姐咯?既然要娶那早晚有什么区别,早日定下来,也早日了了一桩心事。既然哥哥今日表态了,那明日我就给孙家去信,商定婚期。”
齐渊忙打断齐桥桥道:“你这么着急是做什么,眼下还不是时机。”
齐桥桥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什么时机啊,孙姐姐当初在哥哥尚未成名时便以身相许,到如今来说,哪个时机都比当初的境况要好,都是时机,哥哥,我还是那句话,你耽误的起,孙姐姐却不能再耽误了……”
齐渊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拗不过齐桥桥,只得对她吐露实情道:“如今朝中风云再起,我跟着齐王争取大业,一旦失败,岂不是连累孙家,我不能在此时与念柔成婚。”
齐桥桥愣了一下,抓了一手好重点道:“齐王要夺嫡?哥哥帮的是齐王?”
齐渊点了点头,齐桥桥又道:“哥哥心里是喜欢孙姐姐的对不对?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就不要理会这些事情,还有……哥哥真的要帮齐王夺天下?”
齐渊听着齐桥桥声音都在颤抖,这才想起来齐桥桥似乎与秦王有情,而眼下齐王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秦王了。
齐桥桥抓着齐渊的手道:“三哥……我记得齐王殿下,齐王殿下他并不在乎功名利禄、天下大业,他最大的心愿是畅游山水田园间,怡然自得……他怎么会、怎么会去争夺天下呢?”
齐渊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桥桥,人是会变得。”
尽管齐桥桥不愿意多想,也不想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却仍旧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对齐渊道:“齐王殿下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齐渊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齐桥桥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是我想多了,可是哥哥,你、你能不能不要参与其中。”
齐王的阵营中,齐渊可谓是左右手,若是少了齐渊,齐王势力大损不说,元气也会大伤,齐渊听了齐桥桥的话道:“桥桥的意思是……让哥哥袖手旁观,甚至去帮助秦王。”
齐桥桥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便只好闭口不言,齐渊笑了笑道:“想不到齐王殿下还没开始,便已经输了……”
齐桥桥抬头看了一眼齐渊,颤声道:“三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齐渊站起身道:“罢了,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桥桥早些歇着吧,孙家……孙家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桥桥也不必操心了……”
齐桥桥想拦着齐渊,被他摆摆手止住了在口中的话,齐渊便径自离开了。
目送齐渊离开,其实齐桥桥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抿了抿唇坐了下来,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倒成了红颜祸水,齐桥桥从来没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鼓动百里端去争天下。
一直到迎来了百里端本人来见齐桥桥,其实她心里都是有些恍惚的,看到百里端,甚至下意识的想躲避。
可是却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百里端行了一个礼道:“殿下过来了,三哥在前头,殿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百里端只是定定的看着齐桥桥道:“本王是来找你的。”
齐桥桥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应了一声道:“是……是啊?殿下有什么事情?”
百里端笑了笑,眼中却疏无笑意,只是看着齐桥桥道:“子澄兄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心里真是那么想的?你真的希望四哥赢了天下,即使他心里喜欢的是别人,即使……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只有你一个人,你也希望他赢?希望和他在一起?”
齐桥桥没有动,头上插着的簪环却叮咚作响,百里端苦笑了一笑道:“我明白了……”
百里端深深的看了一眼齐桥桥,转身欲走,被齐桥桥叫住了道:“殿下请留步……”
听到齐桥桥的声音,百里端本想一走了之,却忍不住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齐桥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百里端道:“我、我只是想问问殿下,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会想要去夺天下?”
百里越扭过头,没有看齐桥桥,只是冷冷道:“不是。”
齐桥桥轻轻舒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百里端柔声道:“不管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都想知道,当初在骊山马场与我说笑开怀,希望放声纵马与天地间,无拘无束的渴望自由生活的那个齐王殿下去哪了……”
百里端似乎有所触动,看了一眼齐桥桥,齐桥桥目光切切的望着百里端道:“我虽对殿下没有那种绮思,却也希望殿下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活在这天地间,而不是困在皇宫之中,做那劳什子皇帝。”
百里端看了齐桥桥一眼,似乎有话要说,齐桥桥止住了他,继续道:“做一个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利,对殿下来说,并不是一种快乐的日子,而是一种苦难和折磨,所以我并不是因为希望秦王赢,才会劝哥哥,而是希望殿下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钻入禁锢你的牢笼,不快乐不开心的过完这一世。
两个人相互对视,百里越终于叹了一声,对齐桥桥道:“没有你在身旁,即便是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会感到快活的。”
齐桥桥摇摇头道:“不,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好姑娘,殿下何必执着于齐桥桥一个人,殿下只是被一叶障目,而看不到眼前的森林,若是殿下能放开眼界,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有比齐桥桥更好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里端轻轻覆上齐桥桥的脸颊,似是痛苦,闭上眼睛道:“不,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齐桥桥颤声摇头道:“可是一个人不爱你,就是她最大的缺点。”
百里端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齐桥桥,松开她向后退了两步道:“我懂了……我懂了,谢谢你,桥桥。”
齐桥桥点点头,百里端看着齐桥桥道:“若是有来生、来生你会不会,先遇见我,先喜欢上我,会吗?”
来生?齐桥桥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被撞到的时候车中那人的脸,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在齐桥桥犹豫的时候,百里越又道:“罢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会等,等到那一日的,这一世是我们无缘,桥桥,希望你能得到你渴望的幸福。”
百里端说完便转身离开,齐桥桥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百里端离开后不久,齐渊与孙念柔的婚事便与孙家商议着订了下来,就是在来年开春之后的五月,孙念柔便不好在陵国公府住下去了,正巧又到了春节,齐桥桥便张罗着派人将孙念柔送回西北。
十一月的时候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待化的差不多的时候,孙念柔差不多也该启程上路了,齐桥桥和孙念柔拉着手说了好些话,最后齐桥桥笑道:“孙姐姐就不要依依不舍了,来年咱们还会再见,到时候可就是一家子了……”
孙念柔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齐桥桥又叹了一口气道:“都怪三哥那个磨磨蹭蹭的,要不是他,今年大概你就再京里陪着我们过年,我们也就不用两个人孤零零的过年了,真是的。”
齐桥桥这么一说,孙念柔也觉得两个人着实太寂寞了些,便随口道:“往年子澄哥哥都是在西北过年的,那里热闹,今年在京城,也不知道习不习惯,好在有桥桥你陪着,断断不会太闷就是了……”
齐桥桥有点话唠,对着孙念柔的时候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在百里端跟前也是叽叽喳喳的。只是这话落在她耳朵里,心里便冒上来一个主意,没有同孙念柔说,只是笑道:“孙姐姐变着法儿说我吵呢,哼,到时候你嫁到我家里来,你看我不吵死你!”
齐桥桥素来开起玩笑来没什么顾忌,孙念柔也熟悉了,便没有说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齐桥桥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快些启程吧!”
待送走孙念柔之后,齐桥桥去书房找了齐渊,齐渊处理桌上的卷宗公文,看到齐桥桥带笑过来,便知道她有了什么鬼主意,对齐桥桥道:“瞧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是没安好心,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齐桥桥撇了撇嘴,看到齐渊放下了手中的笔,便伏在桌子上对齐渊道:“哥哥,咱们今年到西北去过年怎么样?”
齐渊没想到齐桥桥会提出这么个建议,挑了挑眉道:“怎么会忽然这么说?”
齐桥桥还是听孙念柔提起了,才会突发奇想的,孙家毕竟是齐渊待了那么久的地方,对那里也生出了感情,可以说孙家是齐渊另一个家了,何况在京城只有齐桥桥和齐渊两人,到底是有些孤独了。
反正本来就是一家人,马上就又要成为一家人了,齐桥桥也不介意,就当出门旅个游散散心,陪着齐渊就是。
齐渊想了想,倒是十分爽快道:“也好,只是京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办完了这些事,咱们就启程。”
两个人这么做可算是十分不合规矩了,也就是陵国公府没有人能劝着,忠叔年长,虽然名义上是仆人,可齐桥桥齐渊两兄妹在心里早就将他当做是亲人了,忠叔疼这两个公子小姐,他们说的话就没有什么不依的,也就没有多加阻挠。
等进了腊月,齐渊所在的衙署没什么事情,齐渊便告了假,和齐桥桥一起启程往西北去了。
一路走一路观光,齐桥桥时乐得自在,到了西北边关之后,见过孙家夫妇,齐桥桥规规矩矩行了礼,孙家夫妇对着齐桥桥齐渊两兄妹看着,就没有不喜欢的。
孙念柔也十分惊讶齐桥桥会跟了过来,直到见到齐桥桥本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齐桥桥笑道:“哥哥实在舍不得嫂子,我们只好跟过来啦。”
孙念柔听了少不得要嗔怪齐桥桥:“先前还以为你十分矜持呢,谁知道是个这么没把门儿的,瞎说什么啊!!”
齐桥桥在西北这个年过的可谓十分舒畅,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齐桥桥就没有正正经经的过过一个年,每年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这次和孙家人还有齐渊一起,齐桥桥才真的发觉重新回到家的幸福感,也难免让她想起上一辈子和父母在一起的温暖。
齐桥桥的这个哥哥,的确是比她幸运多了,齐桥桥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因为这次的西北之行很开心,只除了百里越之外,齐桥桥当初是突发奇想,没有通知百里越一声,便和齐渊说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启程的时候才想起告诉百里越一声。
只可惜当时已经太匆忙,两个人来不及见面,百里越在信中狠狠的斥责了齐桥桥一顿,不过等齐桥桥到了西北之后,百里越连连传信儿,口风却又变了,说齐桥桥既然都到了西北,那就好好在那儿待一阵子,过了风头再回京也不迟。
齐桥桥不懂百里越所说的风头是什么,只是过了春节之后,齐渊要启程回京的时候,却把齐桥桥留在了西北,对她道:“你就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吧,哪里都不要去了,京城里有些急事,等处理清楚之后,我再回来接你!”
齐桥桥要问清楚是什么事情的时候,齐渊却又不肯再说了,齐桥桥也只好放弃。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齐桥桥才知道百里越和齐渊要齐桥桥待在西北是什么意思。因为一过了春节,还没出正月,鲁王就起兵造反了。
皇帝的身子本来就是硬撑着,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就彻底倒下了,幸亏京城还有百里越坐镇,加上兵部尚书、齐王等人,鲁王浩浩荡荡的谋反之路仅仅不到两个月,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鲁王被灭之后,皇帝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在册立秦王百里越为太子的第二日,就彻底撒手,驾崩西去了。百里越正式成了这个天下的主人。
就在他登基的那日,来接齐桥桥的人也到了西北,齐桥桥跟着到了京城之后,没有回陵国公府,便直接到了宫中。
见到百里越的那一刻,齐桥桥险些哭出来,愣在了原地,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他身上还穿着素服,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下巴上邪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看到齐桥桥,快步上前揽住了她道:“桥桥,你终于回来了……”
百里越的下巴放在齐桥桥的头顶,那胡茬扎的齐桥桥有些痒痒的,齐桥桥推了推百里越,一扬脸,正好与他吻住,这个吻有细又长,和从前的那些接吻不同,齐桥桥能感到这个吻里带着的侵略性。
齐桥桥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伸手去推百里越,然而这些挣扎和阻拦在百里越的眼中都成了无言的邀请,他一个打横抱起了齐桥桥,将她带入了甘露殿的寝宫中。
伺候在甘露殿的宫人们一个个屏声静气的,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齐桥桥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很高了,她翻了一个身,只觉得身边一空,便下意识的睁开眼,然而全身上下的酸痛让她仿佛是被捏碎了重塑一般,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觉得没有力气。
齐桥桥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百里越,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也不怜惜她是头一回,害她今日起不来床,更讨厌百里越就这样没名没分的,把她一个丢在这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然而等齐桥桥唤来宫女的时候,才收回了刚刚在心里的话,不是没有认识的人——可还不如没有呢,这样的场景下简直太尴尬了,因为捧着那些衣服等着伺候她的领头的人,竟然是小寒。
齐桥桥羞愧的恨不得将头埋入被子当中去。
小寒倒还淡定,无视掉齐桥桥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吻痕,替她更衣,齐桥桥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陷入更尴尬的境地,好在小寒是专业的,就当不认识齐桥桥一般。
等到穿好衣服之后,外头进来一个女孩子,声音听起来似乎十分熟悉,对众人道:“娘娘醒了没有,圣上说如果醒了,就请娘娘到御书房去见驾。”
话音还没落,齐桥桥就看到了那人,却正是在秦王府伺候过齐桥桥的珑儿,齐桥桥眉眼一弯,还没说话,就听见珑儿欣喜上前道:“姑娘,是你啊!!”
一出口,自己也先笑了:“不对不对,现在该是贵妃娘娘了……”
齐桥桥似乎没听懂珑儿的话,因为是在国丧之中,珑儿很快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沉重道:“贵妃娘娘,皇上传您过去呢。”
齐桥桥跟着珑儿到了御书房,一路上两人低声私语,说了不少的话,众人虽然都觉得不合规矩,但两人一个是皇帝新封的贵妃,一个是皇上身边得脸的待诏女官,旁人谁敢置喙二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话可说。
到了御书房之后,百里越正在批阅奏章,看到齐桥桥过来,放下手中的笔,又对众人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一时间御书房中所有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齐桥桥和百里越,百里越起身扶住了正要行礼的齐桥桥:“就咱们两个人,不用行这些虚礼了,吃了饭没有?”
齐桥桥摇了摇头,百里越道:“陪朕看完这些奏章,咱们一块儿去吃早饭好不好?”
齐桥桥点了点头,只是看着百里越,没有说话,百里越看着齐桥桥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对齐桥桥道:“怎么了?老是这样看着朕?”
对上百里越的目光,齐桥桥觉得有些脸红,却笑道:“觉得像是在做梦,一点也不真实,皇上,这是真的吗?”
百里越抓着齐桥桥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庞道:“你摸摸,朕是不是真的?”
齐桥桥笑了出来,点点头道:“是。”
百里越让齐桥桥在一旁伺候笔墨,自己拿起桌上的奏疏,一本一本的翻阅批奏。
只是齐桥桥却有些站不住了,一会儿便觉得腿脚酸软,百里越看了齐桥桥一眼道:“怎么了?不舒服?”
齐桥桥嗔怪的看了一眼百里越,低声道:“哼,都怪你!”
百里越朗声一笑道:“算了算了,你去坐那儿歇会儿吧!”
话音还没落,外头传来通禀的声音道:“启禀皇上,兵部尚书陈大人求见。”
齐桥桥看了百里越一眼,低声道:“要不……要不我就先回去吧,皇上忙完了再来找我。”
百里越似乎是想拦着齐桥桥,想了想又道:“也好,你就先回去吧,跟着珑儿走,相思红豆她们已经在上阳宫等你了,去瞧瞧新住处,是朕特意为你布置的,看看喜不喜欢?”
齐桥桥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兵部尚书,这个人大约四十多岁年纪,看到齐桥桥的时候,目光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的样子。
齐桥桥快走到上阳宫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位兵部尚书似乎是皇后娘娘的父亲,也怪不得会那样看着齐桥桥了。
红豆等人果然已经等在了上阳宫,齐桥桥回来之后上前迎着她,轻声慢语的将齐桥桥迎进了内室,不多大会儿就替齐桥桥换了一身衣裳,齐桥桥躺倒床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放松了下来。
在宫中的日子齐桥桥每日都十分松快,一直到国丧三个月过去,新帝的登基大典结束之后,齐桥桥其实也没有正式和宫里其他人见面,因为大多数时候她都在自己的宫中。
因为皇帝的驾崩,所以孙念柔和齐渊的婚事也往后推了,齐桥桥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意思,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直到皇后到上阳宫,指名要见齐桥桥。
其实若不是皇后主动过来,齐桥桥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这个宫里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陪着百里越。
陈洛宁无情的打破了齐桥桥这个幻想,她到了上阳宫,直冲进齐桥桥的住处,众人拦都拦不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见到齐桥桥的那一刻,陈洛宁愤恨的目光忽然化作了一丝笑容,了然道:“果然是你啊,齐妹妹好手段。“
齐桥桥有些愧对于见陈洛宁,这么多天没有去拜见皇后无非也就是因为自己心虚罢了,对上陈洛宁的目光,齐桥桥先软了下来,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陈洛宁却微微一躲,避开了齐桥桥的行礼,冷声对齐桥桥道:“贵妃可千万别这样,本宫受不起贵妃这样的大礼。”
齐桥桥抬起头,才发现陈洛宁的小腹微微隆起,而她看着齐桥桥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挑衅和不满。
齐桥桥站起身,挥退了身边的人,只留了红豆一个人在身边,扶住红豆向陈洛宁走了过去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要指教臣妾?”
陈洛宁被齐桥桥的目光激的有些害怕,退后一步,却应声道:“本宫过来,只是为了来看贵妃一眼,同时也告诉贵妃一声,你若心里真的有皇上,就不要让他为难?”
齐桥桥侧目看了一眼陈洛宁,低声道:“为难?”
陈洛宁恨恨道:“为了你,皇上做了多少事,眼前正在跟朝堂上那帮朝臣顶牛,谁也不肯妥协,你道他是为了什么?”
齐桥桥不解:“为了什么?”
陈洛宁冷笑一声:“不用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皇上与朝臣对峙,不就是要废了本宫,立你做皇后吗?”
齐桥桥心头一惊,陈洛宁看着齐桥桥的样子,恨恨上前道:“不过你想都别想了,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就永远只能是一个贵妃,哪怕添了一个‘贵’字,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妾而已。”
齐桥桥没想到百里越会这么做,她看了一眼皇后,这个女人漂亮又嚣张,关键是她有一个好父亲,能处处维护她,她在齐桥桥面前跋扈的样子,一是因为她父亲,二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儿,齐桥桥垂下眼眸,对皇后道:“娘娘不用担心,臣妾永远也不会越过娘娘去的。”
百里越肯为她这样做,齐桥桥又怎么舍得让百里越为难呢,皇后听了齐桥桥的话,冷冷哼了一声道:“算你识趣儿,便转身离开了……”
齐桥桥叹了一口气。
夜里,百里越回到上阳宫的时候,看着齐桥桥的样子就有些不对,便问道:“桥桥怎么了?似乎不开心的样子?”
百里越上前揽住了齐桥桥,亲了亲她的额头,齐桥桥便抬脸对百里越道:“皇上……真的不必为了臣妾,和朝中大臣那样别扭,皇上是天下的皇上,您要做的事情还多,何必为了臣妾耽误事呢?”
百里越眉头一拧,对齐桥桥道:“谁跟你说的这些?”
齐桥桥低声道:“今日皇后娘娘来过了,她不说,臣妾都不知道这些事情,皇上,以后……请别这样了……”
百里越低头吻了一下齐桥桥,对她道:“好,一切都依你!”
================
前一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关于废后的事情,这一阵倒是不怎么提起了,重臣都以为皇帝就此妥协了,一直到皇后十月怀胎,生下今上第一个皇子之后,却忽然在立政殿血崩而亡,据说当时满目的鲜血,皇后本来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准备看一看小皇子的时候,身下大出血,终卒于立政殿,时年不满二十岁。
在立政殿的宫人都传,皇后去世之前,口中高呼皇帝名号,又哭又笑道:“皇上——百里越,你好……好……”
一口气不来,便就此去世。
三个月后,皇帝昭告天下,立贵妃齐氏为皇后,腊月初行册封大典。
那一天天上下起了雪,百里越拉着齐桥桥的手,走过长长的祭天台,齐桥桥本以为就这样可以一直走到天荒地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
在立后大典上出现的人,是兵部尚书丧女之后痛下觉醒报仇而安排的,打的名号就是清君侧。
混乱之中,齐桥桥看到有人将一支长剑刺向了百里越,她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冲向了那人,挡在了百里越的身后,那支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齐桥桥的胸膛。
齐桥桥只觉得天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动作好像慢镜头回放,眼前只有百里越一个人的脸,可是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齐桥桥觉得好疼,心口那一只剑刺出的鲜血滴在地上,融化了冰雪。
有凉凉的东西落在齐桥桥脸上,不知道是雪花还是百里越的眼泪,齐桥桥有些疑心,她觉得百里越不会为她流泪的,于是伸出手去,想摸一摸,看到底是不是他脸上的泪水。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百里越的眼睛时,齐桥桥彻底的失去了意识,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直到耳畔也再没有了声音……
============
“桥桥……桥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醒醒?”
齐桥桥觉得头昏眼花,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帅哥在她眼前,她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思绪也一点一点回到了脑海当中。
“桥桥,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齐桥桥看着那人,张口道:“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
带眼镜的中年帅哥笑了笑,伸手抚了抚齐桥桥的面庞:“桥桥,你不认识舅舅了?你要是不认识舅舅了,舅舅可不会给你一个礼物哟!”
“啊!舅舅!好久不见!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好长好长的梦!话说舅舅,你突然说要送我什么礼物的,我想……我这场好长的梦,一定是你捣的鬼吧?你这坏家伙,又来拿我当小白鼠了啊!!”
见齐桥桥就要施展她用了十几年的超级必杀大连招,褚麒麒赶紧后退身体,一个英俊的青年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齐桥桥看到他的脸庞时,忽然有种很想哭的感觉,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人对齐桥桥道:“对不起,在你们学校门口,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你现在总算康复了!桥桥……”
齐桥桥有些恍惚,喃喃道:“我……你……难道你是我梦中……?”
那人冲齐桥桥伸出手,道:“桥桥你好,我叫百里越……我会重新开始,成为一个你的追求者……嗯哼,汐汐姐和小辉哥已经批准我的追求要求了!”
“啥?你说的是汐汐姐不是安安姐?还有,什么小辉哥?”
瞅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虽不似鸡同鸭讲,也仿佛对牛弹琴,齐家辉莫莫擦汗,转身离去。
离去时,脑海中出现了一卷文书。
《楚史?元祐本纪》:
元祐元年腊月,明德皇后薨逝,上甚悲,辍朝三月,举国大丧。
元祐三十五年腊月,上崩于甘露殿,太子苏即位,葬先帝于昭陵,合葬于明德皇后墓。
元祐帝百里越,在位三十五年,终年六十一岁,功绩伟岸,开疆裂土,后宫凋敝,一生仅太子一子,再无子嗣。
……
“褚汐汐?褚汐汐!汐汐姐,你在哪儿啊?”
齐桥桥要和自家老娘褚汐汐说一说有关爱情的问题,在齐家别墅里找了好半响,却连褚汐汐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桥桥,你来……”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齐家辉出现在齐桥桥的面前,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道:“想妈了吗?来,爸带你去……”
父子俩走入褚麒麒的实验室时,齐家辉的叹息声远远的传出。
“唉,这对母女俩啊……”
还好进行穿越时空的旅行比参加普通的电视剧拍摄要安全一些,否则,他是没法好好工作,想要完成齐老爷子留下的任务,千难万难啊!
想到褚汐汐可能已经融入到穿越时空的旅行中了,齐家辉心有忐忑,不由加快了步伐。
虽然只能隔着营养仓观看褚汐汐的表现,而且无论褚汐汐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出手相助,但齐家辉还是觉得,能看到她就是幸福,哪怕错过一秒钟,也是损失。
于是,他也不顾自家女儿齐桥桥早已长大成人,伸手一住,抱起了齐桥桥,沿着地底的通道,直奔十堰市而去。
空气里,留下的是他那有些闷的嗓音:“桥桥啊,你以后还是别穿这么短的裙子了啊……女孩子嘛……还是穿长裙比较好……嗯哼……毕竟对女孩子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明洁、名声都是非常重要的嘛!”
齐家辉没想到,他不经意间的这句话,恰恰就是褚汐汐所经历的鬼门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
云梨园内,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一行人步伐凌乱的直奔东厢房而去。
竹梢头,几只燕雀惊飞去,穿廊过道,众人纷纷齐唰唰赶到东厢房,褚汐汐的门前。
褚汐汐清早一醒来,便见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躺在自己床上,惊慌之余将男人一脚踢到了床下,然而男人却是没了半点呼吸的样子。
惊慌失色的褚汐汐战战兢兢的提着衣服下床,然而衣服刚穿到一半,大门便被人推开,门被众人推开的一瞬间,褚汐汐吓得跌倒在地。
很快,褚汐汐被人押到了院子里,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也用手帕塞住。褚汐汐青丝披散,凌乱不堪,妆容褪尽,甚至连衣衫也没有穿完。
“打!狠狠地打!”
柴天翰坐在屋檐下无情的指挥着下人将一条条浸了盐水的荆棘藤死命的招呼在褚汐汐身上。
褚汐汐跪在地上,娇弱的身板已被抽的遍体鳞伤。白色的里衣被抽的一条一条的裂开,每一条都皮开血溅。褚汐汐忍受着巨痛却吼不住声,死死地咬住手帕,浑身上下宛如长满了密密麻麻吃人肉的虫子在往她身体里钻。
褚汐汐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因为忍耐使得
她几近昏厥,每当褚汐汐痛的晕过去时,柴天翰便会命人用冰水将她泼醒。
醒来后的褚汐汐双眸蓄泪,说不出有多委屈有多深情的注视着柴天翰拼命的摇头。
褚汐汐多想通过自己的眼睛,来告诉柴天翰自己是冤枉的,她多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多想他能给她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然而换来的只是一顿顿的鞭子。
随着褚语柔在柴天翰耳旁咬耳细语,褚汐汐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变得可笑无比,软弱无力。
柴天翰与褚语柔两人就在屋檐下亲亲我我,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欣赏着褚汐汐的狼狈模样。
褚汐汐脸色惨白,索性闭了眼不再看屋檐下那光鲜亮丽的两人。那两人本来都是她至亲之人,可她褚汐汐在他们眼里,说到底,连一个奴婢也比不上。
柴天翰朝褚汐汐走过去,一把扯住褚汐汐的头发,丝毫没有怜惜之情的迫使褚汐汐仰视着他,一把扯下褚汐汐嘴里的手帕。
“褚汐汐啊褚汐汐,没想到你居然能背着我干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说!你到底背着我和屋内的男人好了多久了?”
面对着此番质问,褚汐汐死命的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她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死也不会承认。面对着柴天翰的逼迫,一时之间,褚汐汐哽咽的半个字也吐露不出来,柴天翰见褚汐汐不肯说话,于是扯着褚汐汐头发的手又加了些力道。
“说!”
褚汐汐这才带着哭腔道:“柴天翰,我褚汐汐嫁给你,整整六年,这六年来,为你出谋划策,鞍前马后,你为何就不能信我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何查也不查就对我如此用刑?”
柴天翰狠厉决绝的神色一刀一刀刮在褚汐汐的心里,在褚汐汐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她这辈子最痛的诅咒。
“查?你背着我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还想我大张旗鼓的去查?我柴天翰当初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货色!”柴天翰一脸嫌弃的看着褚汐汐,俊逸的脸庞也因生气而有些扭曲,褚汐汐心里一痛,他,还是不相信她。
“难道你就不觉得你们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吗?难道你就不觉得所有事情都太蹊跷了吗?”
褚汐汐哭着质问着柴天翰,柴天翰略微弯唇,丝毫不屑她说的任何言语,因为他只需要这样做一场戏而已。
褚语柔手摇蒲扇慢慢行至褚汐汐跟前。
“妹妹,我劝你还是招了吧,省的在此受这皮肉之苦!唉……之前你们二人私会之时,被我不小心撞见,那时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就劝过你,不要再与眼前这个男人来往,早晚会出事的。可惜啊可惜,你不听姐姐好言相劝,如今出事了,姐姐就是想帮你求情,都没有办法了。真是……家门不幸……”
褚语柔面容含笑,灿若春光。
褚汐汐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瞪着褚语柔,她何曾于这个男子私会过?她连那个男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又何来的她劝自己之说?如果褚汐汐这都还不知道这个局是褚语柔设下的话,那她这么多年也就算是白活了,只是这六年来,她待她不薄,甚至愿意接受她共侍一夫,为何她要如此待她?
“啊!相公,妹妹的这个样子好可怕啊!”褚语柔如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一下子钻进了柴天翰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柔儿不怕,不怕,相公在这呢!”柴天翰小心翼翼的拍着褚语柔的背部,心疼的哄着,随后转头,目光狠厉的瞪了褚汐汐一眼,一脚将她踹向了一边,“你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居然还有脸瞪柔儿,告诉你,要是吓坏了我的柔儿,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褚汐汐触及柴天翰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痛,别过头,泪水却止不住的留,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却全然没有念及丝毫的夫妻情分,六年来,她持家有道,她任劳任怨,却都抵不过褚语柔的一声娇声细语,褚汐汐心已如死灰。
六年来她的倾心付出,如今换来的却是全然的不信任与一句不要脸,这如何不令她肝肠寸断。
当他下药弄疯自己的大哥,毒死自己三弟,推翻自己父亲的位置时,肯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他也曾许诺会待她好一辈子。
可如今,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的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人也得到了。只是他再也不需要她了。他可能永远想象不到,当他提出想要迎娶她的姐姐时,褚汐汐是有多么的痛心。
即使如此,她还是坦然接受,因为爱他,后来,她天真的以为姐妹之间能快乐相处,天真的相信他即使娶了褚语柔,也会像当初向她许诺的一般,一如既往的爱她。
可现如今,褚语柔才嫁入柴府短短的一年,便已物是人非,她的恩宠早已不在,这让褚汐汐不得不自嘲,自己劳心劳力的为柴天翰谋划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根本就不知道,当初,褚语柔之所以一直对他的追求置若罔闻,就是嫌弃他是庶出的身份。
而当初提亲的时候,褚家才会让他退而求其次的娶了她。
褚汐汐越想,越心伤,然而此刻,因为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流血,她甚至在想,就这么死了该多好啊!
死了之后,她是不是就能见到她那还未出世便小产的孩子了?
褚语柔看着自己的妹妹,见她的目光已然失去求生的色彩后,从柴天翰的怀里拖了出来,娇声道:“相公,妹妹这衣衫不整的样子实在有些不雅,虽说犯下大错,但始终是你的妻子,我的亲妹妹,还请相公让我为她披件披风吧!”
柴天翰宠溺的刮了刮褚语柔的鼻子,“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去吧!”
褚语柔从一个丫头手里接过外衫披在褚汐汐的身上,用极其温柔的的语调告诉褚汐汐:“妹妹可要记得一路好走,如果在黄泉遇见了你娘,可千万要替姐姐跟她解释,她的死可不赖我啊,我只不过是替我娘出了主意,在她的厢房里放了一条毒蛇而已,谁让她老是和我娘争宠呢?”
褚汐汐忽然清醒了起来,她娘的死一直是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阴影,她知道她娘是被人害死的,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也一直在查找是谁下的手,却唯独没有怀疑到自家人身上来,没想到尽是自己一直用心相待的亲姐姐褚语柔和曲氏。
褚汐汐愤恨的盯着褚语柔,没想到一直温和待人的褚语柔的真面目居然是如此的恶毒,真不知道柴天翰要是知道,他口中那个心地善良的褚语柔的真面目是如此不堪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妹妹,别激动啊,不如姐姐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褚语柔缓缓靠近褚汐汐的耳边,她轻声笑起来,如银铃般动听,褚汐汐却觉得全身泛冷,毛骨悚然。
“其实你今日的种种,都是我跟相公设计好了的,不然你以为,他昨晚为什么要邀你去陪酒?你可真是个没用的女人啊,你连自己的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也留不住,自己的夫君也看不住,死,也许是你最好的解脱了吧,对,你之所以会小产,也是我动的手脚,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让你在死之前还能得知真相,死也能死的明白点。”
褚语柔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微笑,然而褚汐汐心底却是一阵比一阵的恐惧,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凉,浑身打着哆嗦,难以置信这一切竟会是出自一个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褚语柔欣赏着褚汐汐惧怕她的样子,用蒲扇轻扇了扇掩面继续悄声道:“你现在的表情我很满意,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知道你屋里死的那个人是谁吗?他才是和你洞房花烛夜郎君呢,你的孩子也是他的,而那天晚上,天翰,可是在我床上呢,哈哈哈哈哈……”
褚语柔摇着蒲扇,笑的千娇百媚,看着褚汐汐那快要咬碎银牙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转身向柴天翰走去。
柴天翰招呼着褚语柔:“柔儿,我们走吧,不用跟她浪费时间,你们几个,给我把她吊在那棵树上,这,就是背叛我,背叛柴家的下场!”
柴天翰右手环绕上褚语柔的小蛮腰,嘴角上弯,心情甚好,仿佛解决了一个麻烦一般。褚汐汐的生命最后定格在那对背影上,死不瞑目的被吊在大树上。阳光火辣,可她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而温暖。
柴天翰!褚语柔!我褚汐汐哪怕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如果有来世,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会选择那个负心汉!
若有来世,她定会不择手段,将褚语柔的命运狠狠的攥在手心里,让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
烈阳仍旧曝晒着,大树下淌了一地的鲜血早已被晒干,然而属于褚汐汐的怨念却随着阳光弥漫在这座宅院周遭。
滔天恨意,终让她迎来重生的机会!
这个大宅,注定将在不久之后迎来一段血雨腥风。
================
美其名曰配合褚麒麒的科学研究,褚汐汐甘愿躺入异梦空间,冒着失去记忆沦为植物人的风险,开启了属于她的全新旅程。
说实在的,欣赏了齐桥桥的冒险旅行后,褚汐汐羡慕嫉妒恨啊!
就算桥桥是她十月怀胎的女儿,她也心有不甘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啊!
架不住褚汐汐的软磨硬泡,齐家辉无可奈何之际,只能答应了她的条件。
于是,褚汐汐被封闭了记忆,穿越时空,成为了这个位面中的褚汐汐。
属于褚汐汐这个人的全新旅行,再次开始!
==============
褚汐汐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她睁开眼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已经与这个世界的褚汐汐无缝衔接了起来。
若问有什么区别,很简单,她多了这个褚汐汐原本的下半生记忆。
可怜,悲惨!
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她势必要反抗,她绝对可以改命的!
如此思忖着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眼前。
但她其实并不陌生,她就是养大褚汐汐的人,姜氏。
姜氏是褚汐汐老爹褚太平的奶娘的女儿。之所以陌生是因为,褚汐汐惊讶自己怎么可能会再见到姜氏,直到姜氏骂骂咧咧的说出了很多信息,再一看自身的模样,褚汐汐才知道自己是重生了,只是时光倒退在了她十一岁的时候,她还没有回到褚府的时候。
“你这个小贱人,就只知道吃老娘的,用老娘的,你这个赔钱货,居然还会偷奸耍滑,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在睡,你这个死蹄子,看老娘今天不拔了你的皮。”
褚汐汐赶紧跑开,姜氏就是这样,整天不是骂街撒泼,就是去赌钱。每每输了钱,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褚汐汐身上,很显然,姜氏一定又是出去把钱赌完了,褚汐汐早已习惯了她的脾气。
既然如今老天给了她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那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把属于自己的牢牢的拴在手里,把伤害过自己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褚汐汐刚出生时,大夫人就不待见她娘,顺带着也不待见她,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褚汐汐丢给了姜氏扶养,以此来打击褚汐汐她娘。再加上那时褚汐汐的身子又弱,褚太平听了曲氏的枕边风,说是把孩子放在乡下土生土长,更加能够长命百岁,便也就没在过问了。
【因为对褚汐汐不信任,褚太平、顾安安已经在科学怪兽褚麒麒的实验室里住了三天三夜,得知褚汐汐开始表演后,立马凑了过去。】
【见另一个世界里居然也有一个褚太平,而且还娶妻纳妾,褚太平不由露出一抹神往的表情。】
【眼尖的顾安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褚太平的异样,霎那间,安安铁拳就照着褚太平的屁股捶了上去!】
【“安安姐,安安姐别打啦!我错啦!”褚太平一面关注着褚汐汐的反应,一面躲避着顾安安的铁拳。一旁收集着各种数据的褚麒麒不由恼了,好看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刚开始姜氏的母亲还在,每月也还能收到一些银子,对褚汐汐也是尽心尽力,后来银子被大夫人阻断,前些年,姜氏的母亲又去世后,家里就剩下姜氏一个人了,就是从那以后,褚汐汐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每逢姜氏赌钱输后,更是惨不忍睹。
姜氏后来因欠赌债太多,不得已只好把自己嫁人,可惜偏偏又嫁了一个酒鬼加赌鬼,所以姜氏也跟着越来越颓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姜氏有个女儿叫冯锦,比褚汐汐要小上一岁。
冯锦刚长至十岁时,因模样长得还算不错,姜氏便也对冯锦很是疼爱,把她当小姐来养,每天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希望等到及笄礼的时候可以嫁上一户好人家,最好是嫁个财主啊,什么的,这样她就不仅能收到一笔不菲的彩礼钱,就是以后没钱花了,也完全可以找冯锦要了。
姜氏的男人有个毛病,就是只要一输钱,便爱喝个烂醉,不过好在他有那么个手艺,倒也是饿不着。
这天,姜氏不知为何,心情不爽,正打算揍褚汐汐时,姜氏的男人又喝了个醉醺醺的回来了,姜氏见此情景,便知道她男人肯定是赌钱又输了回来了,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扯着她男人耳朵开始又打又骂的。
褚汐汐就此躲过了一劫,连忙去后院做起家务来,年仅十一岁的她,却仿佛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一般,所有家务她一个人承包,更要去山里挖草药到集市上去卖钱为姜氏凑赌资。
褚汐汐每次卖药回来,姜氏就要把褚汐汐脱光了搜身,连鞋垫里也不放过,生怕褚汐汐在自己身上藏个一钱半钱的,当然褚汐汐是不会让姜氏搜出来的,因为她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先把银子藏到别的地方了。
褚汐汐和冯锦很是要好,再加上冯锦生来可爱,又时常帮褚汐汐干家务,褚汐汐挨打挨骂时,冯锦就会立刻出现去阻拦姜氏,有时候姜氏气急了,也会拉着两人一起打。
冯锦喜欢吃糖葫芦,所以褚汐汐每次卖草药都会偷偷留下些钱,然后藏在冯锦身上,只是后来有一次被姜氏发现了,姜氏几乎没将他们打死。
重生之后的褚汐汐越来越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做什么,虽和从前一样还是十一岁,却多了太多的仇恨和报复。
前世的褚汐汐被姜氏欺负不敢反抗,被柴天翰欺负,也只是默默忍受。可如今她既然又重新有了鲜活的生命,断然不会再将自己变得那般懦弱,任人宰割!
自重生以后,褚汐汐每每一闭眼,便如噩梦缠身,前世所有的场景都历历在目,褚语柔恶毒的言语在耳边回响,让她恨不得立马就去将那个贱人剁成粉碎喂狗!
褚汐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记得前世她还要等个一年左右,到明年的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才会被接回褚府去,但是现在的她已然等不了那么久了,但是她该怎么想办法提前回到褚府呢?
前世的自己回到褚府之后,激动的抱着生母温氏嚎啕大哭,知道自己终于不用过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整天挨打挨骂的日子了,之后在褚府也十分的安分守己,生怕哪天一不高兴,又会被重新回到姜氏家中。
但是那时的她却不知道,这褚府里的水却是那么的深不可测,让她不知道,自己居然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还不快点洗完衣服去做饭!你想饿死老娘啊你!”姜氏骂完了自己男人又跑过来骂着褚汐汐,褚汐汐见状,立马一溜烟的进了厨房做饭去了,姜氏见到褚汐汐的行动,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姐姐,我去帮你做饭。”冯锦从厨房门外探出个小脑袋,头上扎着两条小辫子,见姜氏走了之后,眨了眨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望着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冲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冯锦算是她前世里,也算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吧。
夜里,姜氏一边吃着饭,一边又教训着褚汐汐,总说褚汐汐是个没用的东西,吃她的,喝她的,是褚家不要的东西让她来养着,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说褚家人就是占她便宜,连带着把褚家人也都数落了一遍,自然也还有褚汐汐的娘。
前世的她,每当听姜氏骂她娘时便坐不住了,端着饭碗就离开,哪怕姜氏会骂的更烈更久更难听。可是现在,她完全不在意姜氏,因为姜氏全部都是嘴上功夫,她想要的不过是能有赌钱的赌资而已,比起褚语柔与柴天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只要能够继续活下去,能够报仇,她现在什么都能够忍受。
忽然,姜氏啊的一声惨叫开来,捂着嘴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哎哟着。
“你……你这个要死的死蹄子,你…吃我的穿我的,你还寻思来害我,在我碗里放石头啊你,看我今晚不打死你这个小蹄子,你这个烂货,赔钱货!看我不打死你。”
原来,姜氏在米饭里吃到一块豆子大的小石头,因为一边骂人一边吃饭,所以嚼到石头时把舌头狠狠地的咬了一下,顿时疼的眼泪星子都冒了出来。
这根本怪不得她,也怪不得冯锦,因为姜氏为了减少开支,平日里总是教人什么都一省再省,好多腾出些赌资来,所以让褚汐汐买米的时候,也从来不买那种大白米,而是最为便宜的那种碎米,因为是最次的米,所以里头时常会夹些小石头等,如果淘米的时候没有发现挑选干净,就容易被吃到。
一定是冯锦没有挑选干净,所以才会被姜氏吃到,可如果她吃饭时能少说些话,也不一定就能咬到舌头。
姜氏又取出‘家法’,一条比大拇指还粗些的藤条,这条藤条结实的很,陪着她从小长大,褚汐汐也曾动过心思,把藤条绞碎了扔出去,可结果却是——姜氏换来更大更结实的藤条,然后又是挨上一顿暴打。
姜氏一边抽着褚汐汐,一边又在嘴里骂着,吓得冯锦快哭了出来。
姜氏的男人早已看惯,懒得理会姜氏,便自顾自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吃完了就又出去游手好闲,然后喝酒。
冯锦哭着走到姜氏面前,拉着姜氏的衣袖说是自己做的饭,跟褚汐汐没有关系,然而姜氏非但没有停止,反倒更加用力的抽着褚汐汐。
“好啊,你这个小蹄子,你翅膀硬啦,连你妹妹都使唤起来啦,她才多大啊,你就敢使唤她,老娘都不敢使唤她,你倒好,竟然还叫她去帮你做饭,看我今天不抽死你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姜氏忘了,冯锦只不过比褚汐汐小一岁而已,可她就是能找到无数的借口在褚汐汐身上发泄着自己对生活的不满,藤条一鞭一鞭的抽在褚汐汐瘦小的身板儿上,褚汐汐浑身上下皆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伤,有新伤,也有旧伤。
褚汐汐不哭,也没有躲避,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她不用过的太久,但是她一定要记住,那些害死过她的人,都是该死的。只要能够活着,受一些皮肉伤比起那日的锥心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过了良久,姜氏的男人早已离开,姜氏的胳膊开始酸软,才把藤条一放愤然离去了。褚汐汐狠狠地盯着姜氏那肥胖的离去的背影,咬紧了嘴唇在心里下定着决心。
冯锦望着褚汐汐脸上凶狠无情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平日里温和的姐姐,赶忙伸出小手在褚汐汐眼前挥了又挥,生怕褚汐汐被自己娘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声音怯懦的说道:“姐姐,你没事吧?”
一阵风吹来,将地上的灰尘扬在了褚汐汐的身上,褚汐汐起身收拾着碗筷。
直到所有家务干完,才被冯锦拉着偷偷上药,药草是冯锦和褚汐汐一同到山中采来的,因为褚汐汐时常挨打,所以冯锦就把一些能治皮肉伤的药草留了下来,冯锦生怕褚汐汐会因为自己的娘而恨自己,所以上药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褚汐汐,撅起个小嘴在褚汐汐的伤口上吹了又吹。
月色皎洁,如个大饼一样挂在天空,看的褚汐汐肚子竟咕咕叫了起来。冯锦赶忙把自己之前偷留的一个馒头递给褚汐汐。
褚汐汐嚼着那个有些干涩的馒头望着可爱的冯锦竟温柔的笑了起来,冯锦见褚汐汐笑了,忐忑的心也没那么紧张了,她生平就一个愿望,她娘遭的孽,由她来偿。
月光将阴暗破旧的小茅屋照亮,冯锦擦完药就偷偷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路上因踩着个什么东西还摔了一跤,也不敢出声儿。
褚汐汐浑身之前是火辣辣的疼,现在却是浑身又疼又冷,整夜睡不着觉,只得蜷缩着角落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正在盘算着自己要如何离开这里,随即她眼透寒意的望向姜氏的放间。
翌日清晨,褚汐汐正在做着早饭,院门忽然被一帮人推开,来人又是赌坊来要债的。
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来了。
姜氏连忙迎了出去,试图想像以往一样招待着,给点小钱先暂且宽限着,然而这次那帮人根本不在买账。
一个大汉直接把刀架在了姜氏的脖子上:“宽限?我们老爷特么的都宽限你多长时间了?没钱,没钱就拿命来还。”
姜氏吓得腿都站不稳了,然而她男人却是抱着冯锦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冯锦见有人拿刀架着她娘的脖子,连忙跑了出去。
“娘,你们放开我娘。”
褚汐汐见状,连忙停下自己手上的活计。
“哟,你女儿倒是长的不错,不如把你女儿抵押给我,不然劳资今儿就取了你这条命你信不信。”
姜氏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爷,求你,求你再宽限两天吧,明天,明天我就把钱给您送过去,您看成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您就大慈大悲再给我两天时间吧。”
“行啊,那我先把你女儿抱回去,你明天再带钱来赎啊!!——”
大汉说着,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褚汐汐走了过去:“一个小女孩儿能值几个钱呢,这个女人和褚家还有些关系,褚家那么有钱,你们押着她到褚家去要,要的到可就是好几倍的银子回来,到时候那里还不能逍遥快活,要不到就一刀把她抹了脖子再回来好了。不过跑一趟的事,也不吃亏。”
“你,你这个小贱人。”
姜氏愤怒的骂着褚汐汐。
那些大汉狐疑的看了褚汐汐一眼,这时那大汉有一个小弟便上前在他耳边悄声道:“大哥,我的确是听人说了,这姜氏的确和褚家有那么点关系,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姑娘听说就是褚家的小姐。”
“她要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穿的如此寒酸?”那大汉有些不解,于是那小弟便有这般那般的把自己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都抖搂了出来。
那大汉听完,点了点头,也觉得褚汐汐说的有点道理,当下便就押走了姜氏,姜氏却一直骂着褚汐汐。
姜氏被押走后,冯锦就立即哭了出来。褚汐汐赶紧安慰着冯锦,褚家一定会给钱的。
其实姜氏也知道,凭她的撒泼功夫,平日里上褚家拿钱,也是能要到的,只是又怕被家丁拖出去打一顿罢了,姜氏不仅爱财,更惜命。
如今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去。
姜氏的男人赶紧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带着冯锦一起逃走,冯锦不愿跟他走,他便索性扔下了冯锦这个包袱。
褚汐汐煮好早饭,给冯锦盛好。
“吃吧,你娘不会有事的,她一定等下就回来了……”
大汉押着姜氏来到褚府,褚府的家丁不敢擅自做主,便去请示大夫人。
与此同时,褚府的众姨太太们正在院子里用着早饭。家丁附耳在大夫人身边禀报,大夫人赶紧指使家丁道:“见什么见,有什么好见的,赶紧打发走,别惊动了老爷。”
正吃着杏仁酥的二姨娘见有情况便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大夫人撇了她一眼儿道:“来了几个想要认亲的,唉,这年头啊,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旁人只瞧见我们褚府是个大府,可惜不懂这人多钱也开销的多的道理,撑着这么个光鲜亮丽的壳子,倒引来了那么些什么事都不做伸手就想来拿钱的远房亲戚。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众姨娘心里明白,这大夫人又在借着由头骂着她们这些只知道吃饭不做事的姨娘们。都各自讪讪一笑,不作言语,只有褚汐汐的亲娘皱着眉往远处那头的大门瞧去。
姜氏从门缝中远远儿的瞧见传话的家丁,生怕传来的只是赶她走的消息,连忙冲着里头大喊:“大夫人,你克扣了三小姐的银子,三小姐就快被人抓去买啦。大夫人啊,三小姐就要被人抓去买到青楼了,到时候丢了你们褚家的脸,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押着姜氏的大汉们纷纷对视,难道方才给他们出主意的那个竟然是褚府的三小姐吗?
正准备出门的褚太平听到门口喧哗,面无表情的问着大夫人怎么回事。大夫人听到姜氏嘴里的那些话,生怕褚太平知道,赶紧跑过去瞧瞧,褚汐汐的生母四姨娘也连忙跑过去看。
姜氏见大夫人和四姨娘来了,就有希望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四姨娘也曾偷偷派人给褚汐汐送些银子去,可都被姜氏拿去赌了,四姨娘也知道姜氏好赌,可是没有办法,她在褚府人微言轻,并不能把褚汐汐接回去,又不能自己出府去看望自己的女儿,只能多拿些银子给姜氏,不求姜氏能全部花在褚汐汐身上,但起码会被褚汐汐好点。
然而事实上,褚汐汐全不知情,那些银子几乎是四姨娘的所有家当,却都被姜氏拿去赌光了,偶尔赢回来的也是花在她自个儿的女儿冯锦身上,就为了能把冯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后能嫁个好人家。
大夫人一到门口,姜氏就不敢再吼,大夫人怒气滔天的指着姜氏骂道:“你个村妇,可谨慎着说话,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可不是你一个乡野村妇和一群地痞流氓能撒野的地方。”
姜氏是极怕大夫人的,她可知道她的手段,她娘在她好小的时候,都尽拿她的那些事迹当故事说给她听呢,所以姜氏还算是了解大夫人的,通常跟她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从走出来的四姨娘就能够看的出来。
四姨娘脸色苍白,应该是常年多病,身子又瘦弱,仿佛一阵儿风就能吹倒,身上的衣服也是朴素的紧,还不如大夫人身旁的丫鬟穿的华丽。
相反大夫人则是穿金戴银,打扮的雍容华贵,气色也是白里透红,保养的好的实在不行,这才是豪门夫人的样子。
姜氏见大夫人放出狠话来,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大夫人啊,您大慈大悲救救命吧,汐汐那死丫头啊,年纪轻轻竟然学会的赌博啊,哎呀,可把我给害的啊,前两天她到赌坊把我输的可是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今日赌坊的人找上门来,说她要是再不还钱,就把她绑咯卖去青楼,那丫头一定说人家要卖了她,就让人把我绑了说来你们府上要钱呢。”
押着姜氏的几个大汉真是佩服的姜氏不行,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无耻之极。
大夫人听见姜氏话锋这么一转,也顺着她的话茬子往下接下去。
“哎哟…那个死妮子,当初生下来她就体质弱,我们让她到乡下生活也是为了她好啊,谁曾想她竟这般的不成器啊,年纪小小就不学好啊!!——”
说完又用帕子甩在四姨娘脸上:“你看你这生的是个什么孩子啊,哪里有我们褚府小姐的半点儿仪态啊,你自个儿瞧瞧,咱们府上哪个姨娘的儿女像你的女儿那般不成器啊!!——”
当初本是四姨娘最受褚太平欢喜,大夫人心恨的牙直痒痒,见四姨娘又生产,褚太平更是陪在四姨娘身边,生下的女儿也可爱的紧,大夫人赶紧想出办法,命人在褚汐汐的饮食里动些手脚。
果然,那时的褚汐汐总是上吐下泻,怎么治都不好,一时间身子虚的不行。
大夫人便乘机将褚汐汐撵了出去,美其名曰在乡下养大的孩子能够更加好样且长命,四姨娘虽不舍得,却也没有别的办法。褚太平也不再理会,自打那以后,四姨娘的精神是越来越不好,而大夫人却是将褚太平的心又重新挽回了身边。
而如今,从未受过良好教育,也未有个良好环境的褚汐汐长大了,大夫人话锋一转,就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四姨娘的心简直是痛的不能自抑,都怪她自己太过软弱,非但保护不好自己,更没能照顾得了自己的女儿。
“银子嘛,我给是给你,只是,你给好好看管着那丫头,要是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管了,咱们褚府可没有这样不成器的小姐。你要是下次还敢来叫门,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理睬你了……”
说着,就命丫鬟将一袋儿银子递给了一个大汉,姜氏也连连点头。
四姨娘本想跟着姜氏一起回去看看褚汐汐,却被大夫人拦了下来。
“去看了又怎么样?我们府上不养闲人,有你这么个驻米虫就算了,你还想把那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带回来吗?”
“我就是想去看看她,看看她如今多大了……”
“多大了你不知道啊,看也没用,赶紧关门儿。”
大夫人命赶紧将门关上,看着四姨娘痛苦的表情,大夫人弯唇一笑,显得格外开心。一直以来她将褚汐汐放在外面,就是为了这样折磨着四姨娘,教她有女儿却见不着,四姨娘也正是被她这样折磨的日渐消瘦,身体逐日孱弱,更无心邀宠。哪怕偶尔四姨娘上街买些东西派人给褚汐汐送去,也会被大夫人安插在四姨娘身边的眼线给偷偷扔掉。
姜氏回去后,冯锦正在门口瞪着两个滴溜溜的圆眼睛等着她回来,姜氏倒是心头一热,牵了冯锦回去。
看到正在晾晒着衣服的褚汐汐立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个死蹄子!行啊你,本事啊,竟然三言两语就诳的那帮人把我给绑了去,要不是姑奶奶我机智,我今儿还真不一定能回来呢,到那时你就开心了是吧?你看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不要啊娘亲,姐姐是知道褚府会给钱才叫你去的,不然他们就要把女儿给带走啊娘。娘,你别踢姐姐了,爹爹走了……”
冯锦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道。
“什么?”
姜氏在原地楞了片刻,随即有些失魂落魄的哭了起来。
“这个死没良心的啊,我嫁给你我落什么好了啊我,怎么有点事情,就说走就走了啊!!——”
姜氏越说越伤心的哭着,惹得冯锦也哭的停不下来。
褚汐汐继续晾着自己的衣服,浑身上下的伤口还一直疼着,根本没有消停过片刻,正是这种痛,令她时时刻刻都谨记着,她为什么会这么惨,都是拜谁所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啪的一声茶杯淬地破裂声,大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再惹了褚太平生气。
褚太平在大堂里走来走去,怒气冲冲的指着众人道:“老夫何时丢过这样的脸面,那王保仁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老夫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在乡下养着,听说还差点儿被卖到青楼去。说,今天早上在门口喧哗的到底是谁!”
大夫人见此事包不住,赶紧将今天姜氏在门口颠倒黑白的话都说了出来。
褚太平当即被气的不轻,连声骂着不孝女,可在四姨娘听着,一声声的仿佛都是在骂着她一般,可她并不痛,她只是心疼她女儿,从来没有在褚府生活过,却还要被自己的亲爹这般指责。
“老爷您消消气,犯不着跟那帮小人惹气上身,别伤着了身子。”说话的是褚太平的五姨太,萧氏。原本是青楼里的头牌,因相貌十分得褚太平的喜爱,被赎身回府,刚入褚府不过半年有余。萧氏不仅样貌出众,声音也是出奇的动听,这但凡是正常男性,只消听得一声,便是入骨**。
果然,萧氏一出面,褚太平气就顺了很多。然大夫人和大夫人身后的女子就不乐意了,见不惯萧氏的那一身狐媚劲儿。
大夫人身后的那女子身着宝黄衫子,琉璃彩锦丝线绣着蝶恋花,走起路来更是曳曳生姿。
褚语柔下一双碧波丹凤眼,一娉一笑间都充满着撩人的气质,却又好似暗藏着一颗恶毒的心,从小在这豪门里生长的褚语柔,早已见惯了这豪门里的明争暗斗,耳濡目染下丝毫不比她那经验丰富的娘亲差。
褚语柔走至褚太平面前,巧笑倩兮温雅有礼道:“爹爹您莫要生气,嘴长在外人身上,他们要乱嚼舌根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如把爹爹把妹妹接回来吧,这一来也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口,二来也可以落实外面的流言都是假的。”
褚语柔落落大方地说着,才十四岁的她,已经是这个小镇上的名女子,年幼时便习得一手好字,六岁便会作诗,且丝毫不差于成年人,八岁时更是弹的一手好琴,曾引来无数才子好奇围观。生性聪慧又貌美如花,仿佛世间所有的好运都降临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她也是褚府众多儿女当中最为出息的一个,每当她的轿子一出门,两旁都要聚集好多的人观望,都想一睹褚语柔的风采。
甚至连褚太平出门谈生意,好多客户都要求着希望能见褚语柔一面,年仅十四岁,便有无数的豪门子弟前来下聘礼,想要先与褚语柔定个亲事。
褚太平也是越来越喜欢褚语柔,也决定褚语柔就是他的骄傲,因为对褚语柔的娘,大夫人也更是宠爱的不得了。如今褚汐汐不成器,让他成为了众人的笑柄,再一看她那个不成器的娘,褚太平便愈发的讨厌四姨娘了,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兴趣。
褚太平见自己最骄傲的女儿出来说话,便当下认真考虑一下。褚语柔见褚太平考虑,便又凑上去说一句:“爹爹呀,这五姨娘前不久不是给府里添了一个弟弟吗?刚巧,这满月酒也快到了,这不正好是个借口可以将妹妹给接回来吗?而且妹妹当年不是因为生病身子弱才迫于无奈寄养在乡下的吗?如此光明正大的将妹妹接回来,外头那些人又还有谁再敢乱嚼什么舌根。”褚语柔那粉唇一张一合,顿时让褚太平连连点头,气也尽消了大半,看着褚语柔,心中甚是欣慰。
见褚太平气消,大夫人也赶紧凑上去道:“老爷,柔儿说的有道理啊,若是老爷同意,我这就立即安排下去,将雪蔓接回来。”
见褚太平同意,大夫人和褚语柔相视一笑,仿佛又计划好了什么计谋一般。反观四姨娘则又是惊又是喜,甚至还有些担心和忐忑。
“你就赶紧派个人将汐汐接回来吧,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汐汐这孩子了,正好趁着满月酒的机会,也是时候该让一家人好好团团圆圆的聚一次了……”门帘外,一道苍弱的声音插了进来,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摩挲着手心的佛珠道。
“娘,您怎么来了,您这几日身体不适,应该多在房中休息才是啊!!——”褚太平见自己母亲走了来,连忙将老夫人扶到软塌上。
“一点小风寒而已,算不得什么。今日提起了汐汐,就来看看,我也想她啊,当初送走的时候那么一丁点大,我这个做***可舍不得啊,偏你们要执意将她送到乡下去,也不知道现在长到多高了……”老夫人坐在软榻上,回忆起往事感慨万千的叹道。
老夫人坐了一会儿,与众姨娘们笑了两句就到祠堂去念经打坐去了。褚太平将接褚汐汐的事全权交给了大夫人曲氏去处理。
大夫人不敢怠慢,忙不停迭地吩咐下去,先是筛选出了八个轿夫,六个小厮,抬出两顶华丽的轿子准备今日就去乡下姜氏家中。
“娘,这么点儿小事不如让语柔去办吧?”褚语柔巧笑倩兮的望着大夫人道。
,乌黑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仿佛又有了一层算计。
“你去?”大夫人看着褚语柔狡猾的眼神,再看了看四周的小厮,料想她女儿定是又了什么主意,不好明言。
“是啊,娘,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妹妹了,柔儿也很想妹妹,况且由我这个姐姐去接,不是更合适吗?”褚语柔假装温柔善解人意的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准备吧。”大夫人对着后头的小厮说道,待小厮走后才对褚语柔说道:“四房那病秧子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你又何必亲自走这一趟受这个累?”
“娘,如果是我亲自接把妹妹接回来,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呢?自然是会说褚家的大小姐好了,所以出趟们受点儿累又算什么。”褚语柔笑的明媚动人,从远处看来,就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讨论着什么香花什么香料。哪里会有什么恶毒什么心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不过是希望通过对褚汐汐的好,和与一个乡下丫头的对比来凸显自己的完美。
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纤纤玉指指着褚语柔的额头就是一点:“你这个鬼丫头,就你心眼多,既然如此,那就由着你好了……”
另一边,自那男人撇下姜氏和冯锦走后,姜氏倒是安静了许多,也不在折磨褚汐汐,褚汐汐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着。
褚语柔自一出门,街上的人便沸腾开来,褚语柔掀开轿帘子,对着外面的人群婉儿一笑,笑的既得体又端庄,引得所有人纷纷褒奖。
当褚语柔的轿子停在姜氏门口时,门口更是引来了一片人围观,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华丽的轿子,这样华贵貌美的仙子啊,个个都围在姜氏门口,看着如菩萨下凡的褚语柔缓缓的踏入姜家。
彼时,褚汐汐正在喂着自己养的两只小鸡,见褚语柔满脸挂着微笑款款而来,立马起身望着她。
姜氏也从屋里出来,与冯锦一同走过去。
由于姜氏的母亲是褚太平的奶娘,也算是褚语柔的半个奶奶,所以褚语柔笑着喊了姜氏一声:“姜妈妈,我是来接我妹妹回府的,这些年可真是有劳您了……”
褚语柔对着姜氏略微欠了欠身,算是感激。
姜氏一听褚府的人要来接走褚汐汐,心下也同意,毕竟自己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养得起两个孩子。
但一向贪财的姜氏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连忙哭哭啼啼的道:“好,接回去的好啊,好啊,汐汐从小就是我姜氏养大啊,如今眼看着要成人了,我还没享上清福勒,你们就要接走她了啊,接走了也好啊,我姜氏没本事,家里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怕把汐汐饿着了啊。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么些年来,汐汐虽然不是我姜氏的亲生孩子,可我待她比我这亲生的闺女儿还要好啊。我…我真是舍不得她走,又舍不得她跟着我受苦啊!!——”
姜氏对着外头的人大吼大哭道,褚语柔怎么会看不出她只是在众人面前做戏,为得就是要一笔银子呢。
冯锦听说褚语柔要接走褚汐汐,立即伤心的哭了起来,这个大姐姐,她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般,哪里会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接走呢,可是一想到自己娘亲对她那般的虐待,又觉得还是接走的好,可是还是伤心的哭了起来,是不舍,是难过。可是又一听到她娘亲的那番话,立即又愣愣地看着她娘亲,看着看着就哭的更凶了,她觉得她这个姐姐命真真是苦啊。
褚语柔弯唇浅笑了笑,不如姜氏撒泼般,而是温婉有礼、深情并茂道:“妹妹自出生便体质弱,爹爹娘亲们怕会养不活,请了个道士算命说,一定要将妹妹放在乡下生活,并且家人不得探望,唯有这样才能够平安长大,每月也会派人送来银子,许是底下人偷偷私挪了,才教妈妈妹妹过的这般清苦啊!!——”说道此时,褚语柔竟伤感的落下泪来。姜氏见褚语柔竟比自己还会演戏,实在是错愕不已,分明就是她母亲干的好事。
另一头的褚汐汐只咬着唇,压制着自己那颗正剧烈跳动的心,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就把褚语柔那伪善的面具撕下来,让她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
褚语柔一边用娟帕擦着眼泪,一边又拉着姜氏说道:“前些日子,母亲惦记着妹妹,派人再去请了那道士来,道士今日来说如今妹妹浑身戾气已消,可以回府住了,所以母亲便急忙派我来将妹妹接回去。”
褚语柔从身旁的丫鬟手里接过一袋银子道:“这是母亲让我给妈妈准备的,这些就劝当是我们褚府对妈妈的感激啊。还望妈妈务必要收下。”
姜氏看着那么大一袋的银子,眼里含着泪颤颤巍巍的收下,外人看着这一幕都纷纷落泪,简直就是感人肺腑。
随后,褚语柔又走到褚汐汐面前,看着浑身破烂臭烘烘脏兮兮的褚汐汐,褚语柔皱了皱眉头,内心十分嫌弃,然而在外人看来,如菩萨下凡般的褚语柔握着褚汐汐的手深情道:“妹妹,还认得姐姐吗?这些年,可苦了你了,来,跟姐姐回家吧。”
褚汐汐心中冷嘲,无论多少年,就算她褚语柔化成灰,她都认得!
褚语柔见褚汐汐不说话,怕自己的戏演不下去,连忙替褚汐汐擦了擦并没有流泪的眼角,温柔的道:“好了,不哭了,姐姐这就带你回去,没事了啊!!——”
于是围观群众纷纷赞叹,与此时,褚语柔又多了一帮粉丝。
“瞧,这褚家大小姐就是有教养。”
“还亲自来接庶出的妹妹,又生得这般貌若天仙,将来啊,谁要是能娶这样知书达理又心地善良的女子,那简直是三世修来的好福气啊!!——”
“褚家不愧是名门之家啊,完全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不堪嘛。”
……
知书达理、心地善良,褚汐汐心里一阵冷嘲,要真如他们所言,她又怎么落得个如今下场!恐怕褚语柔一辈子都不会懂得什么叫心地善良,因为在她褚语柔的词典里,只有目的、算计和手段。
褚语柔听着众人的赞赏,又眼神示意自己身边丫鬟给众乡亲们也发一些散碎银子,谢他们这些乡亲对自己妹妹的照顾,实则照顾不照顾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一行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
褚汐汐拉着伤心的冯锦说了会儿话就准备离去,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收拾的行李,倒是冯锦将自己生平最爱的那条项链送给了褚汐汐,其实那正是四姨娘买来送给褚汐汐的,只是姜氏给了冯锦。姜氏见褚汐汐并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样子,生怕众人怀疑,连忙拉着褚汐汐哭哭啼啼的交代着一些体己话。
褚汐汐面无表情的应着,外人还道是褚汐汐太过无情了些,眼看要回去过好日子了,就不认这个养母了。
姜氏目送褚汐汐走后,众人也都相继离去,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她虽然在我这里没享过什么福,可进了褚府,也未必会有福享啊,在我这里吃些苦,倒还磨练了心智,去了褚府,便知道什么是绵里藏针,什么是笑里藏刀。如今她已独立,有坚韧,但愿她受的住,能争取比在我这里过的好啊,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冯锦没想到她娘亲竟一直都是在历练褚汐汐,忽然对自己娘亲崇敬了起来,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才了解她一样。原来自己的娘亲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
姜氏打开褚汐汐递给她的袋子,总算是不必出门乞讨,可打开一看才发现立马竟然全是石头。姜氏立马就跳起来将褚语柔骂了一顿,可惜再怎么骂,褚语柔也听不见了,就算道于外人听,又有谁会信呢?
谁会相信那个如菩萨下凡一般的人,竟然会将一袋石头给姜氏,没人相信。
只会以为是姜氏又拿去赌完了,然后讹诈褚府呢。
骂的精疲力尽的姜氏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谁也不知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哭,也许是钱,也许是褚汐汐。
冯锦见自己娘亲哭成了那样,心疼的将大树底下,褚汐汐背着姜氏偷偷藏起来给她买糖葫芦的钱掏了出来,递在姜氏面前。姜氏看后,仍旧面无表情,只是一会哭,一会笑,闹完了就到里屋的床头上歇下了。
褚汐汐走后,冯锦的担子便重了起来,又要负责家里的家务,还要照顾姜氏。十一岁的冯锦,从这一年忽然长大懂事了很多很多。因为在这一年同时走了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到达褚府时,天色已黑。
一路上,褚汐汐都在想些将来要做的每一步,首先离开姜氏来到褚府就是她的第一步计划。
一想到在自己前面轿子里的女子,正是前世抢走她夫君、害死她孩子和亲娘的人、褚汐汐就恨不得立即将褚语柔拆筋剥骨了,可是她不能,不能这么早就弄死了她,那太便宜她了,她褚汐汐一定要让褚语柔身败名裂,一定要让她尝到绝望、痛苦被人活生生拖进坟墓的滋味。
褚语柔不知道褚汐汐一路的盘算,只以为褚汐汐是个不懂得说话,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而已。
倘若褚语柔知道自己已经在褚汐汐的脑子里死了千百回了,一定也还是会被吓的脸色雪白的,毕竟如今的褚汐汐才只有十一岁而已。
所以,褚语柔对褚汐汐完全没有丝毫的戒备心,她以为褚汐汐这个脏兮兮臭烘烘的乡下丫头,只要随便打发些好吃的好喝的,就可以将这个乡下妹妹当做奴婢一样的使唤。
想到这里,褚语柔红唇微翘,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
然而这一切,也正是褚汐汐乐意见到的,她就是要褚语柔放松警惕,然后一步一步的跌入她早已为她准备的陷阱里。
轿子停下后,苏嬷嬷走来掀开了轿帘子,褚汐汐小心翼翼的从轿子里踏出,望着眼前的‘褚府’的牌匾,不禁悲从中来。
仍旧是大红灯笼高挂,仍旧是石狮子座落两旁,门前的那棵老腊梅还是那般的高耸入云。
本来门前还应该有个妇人的,便是褚汐汐的生母,褚府的四姨娘,不过因为今日风大,再加上四姨娘平时就身体虚弱,等了半天没等到,反而咳的上气接不了下气,于是便前行回房休息去了。四姨娘刚走没多久,褚汐汐的轿子就到了。
褚府仍在,而人已非。
苏嬷嬷见褚汐汐眼里有泪珠打转,心想一定是刚离开乡下那个家,有些怯生。连忙招呼着褚汐汐进府。
褚汐汐不如褚语柔那般风光,华丽衣裙、漂亮的珠钗和精致的妆容,她褚汐汐一样也没有,只有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还是隔壁村小丫穿旧的衣服。
因为姜氏作为一个赌徒,是没有多余的闲钱来为褚汐汐添置衣裳的,无论春秋寒暑,褚汐汐都得靠自己。只是那时的褚汐汐只学会了忍让、坚强、独立,却没有学会防备。
那时的她以为他们都是她褚汐汐的福气,以为回到了褚府就可以当一回小姐,不必洗衣做饭擦桌子喂鸡。
可后来才知道,那些下人根本没有太把她这个乡下来的小姐当回事,讽刺的讽刺,嘲笑的嘲笑。名义上是小姐,可大多数事情她还是要亲力亲为,因为她母亲不得宠,她也早已名声在外,因为曾经被传因赌博差点被卖到青楼的事,没人愿意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因为相信谣传比了解真相更加容易。
两排的掌灯丫鬟,应该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正往褚府走进的就是那个所谓的三小姐。一个个都忍不住捂着鼻子窃笑,而褚语柔却当全然没有看见听见的样子,仍旧端着一副大家小姐的风范。
前世的褚汐汐心里是难过的,会痛恨为什么同是褚府小姐,竟有着这样的天差地别,然而现在的褚汐汐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褚汐汐想,只要能够让褚语柔与柴天翰不得好死,她应该什么都不会介意。
在苏嬷嬷的带领下,褚汐汐住到了自己原来的那间屋子,吩咐了人准备热水沐浴梳妆后,褚语柔才辞了褚汐汐回自己的屋去。
四姨娘知道褚汐汐到家之后十分激动,又想着立马去见她,又怕天色已晚,褚汐汐赶了一天的路已经歇息了,思来想去在屋子里打转。最终还是决定前去看看,哪怕是远远的观望一回也好。
四姨娘来到褚汐汐的房前后,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忽然,从里间走出一个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眸子雪亮的女孩子来。
褚汐汐挑了一件浅绿色的衫子,上头绣的是极为素净的水仙,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用发带系起来而已,这已经算是最素的衣衫了,但却是十一岁的褚汐汐穿过的最好的衣衫,并且,褚汐汐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洗得这么香过,因为这些,都是姜氏不具备的。然而重生后的褚汐汐并不在意这些,她刚收拾好出门,只是想先去给自己的生母,四姨娘请个安。
看着门外清瘦的妇人不敢立即叫喊出来,褚汐汐只得忍住眼泪问了一声:“请问您是?”
四姨娘看着眼前这个粉妆玉砌的孩子,仿佛就跟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般,清秀端庄。激动的有些想抱着褚汐汐,可又怕褚汐汐嫌恶自己。
四姨娘身边的丫鬟见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连忙替四姨娘说道:“三小姐,她可是您的生母啊,您还不快些叫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你真的是我娘?”褚汐汐的声音有些颤抖,前世她虽然见过温氏,但是现在的她,是从小被送到了姜氏那里抚养,那时候她根本就还不记事,有如何能认得出温氏呢!
所以在见到温氏的时候,褚汐汐一直在克制,但其实她早就想喊娘了,今日回来,没有见到温氏出来迎接,本来还有点担心的,但如今看到温氏的模样,心里那冰封的心也有了一丝的松动。
“汐汐,我的孩儿!”此时的四姨娘也眼角湿润了,伸了伸手,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连忙拉过四姨娘的手,扑进了四姨娘的怀里,两人抱着哭了好一会儿,褚汐汐便拉着自己亲娘到放间里聊了起来,也是这时褚汐汐才知道,原来姜氏背着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居然可恶到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抢了过去。
又聊了一会子话,老夫人的身旁的嬷嬷突然来传,说是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她这个许久未谋面的亲孙女。
穿厅过堂,褚汐汐与她母亲一同到了大堂,大堂里不仅老夫人在,好几位姨娘也都在,褚汐汐望着老夫人赶紧行了行礼。
见孙女这么懂事,并不如外间传的那样过分,老夫人开心的笑了起来,然而褚汐汐还是故意装作有些害怕和紧张的反应。
“快过来,到奶奶身边来,可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和你娘可真像啊,真是一个美人胚子。”老夫人在堂上笑呵呵的开口道,而褚汐汐却呆愣愣的走过去,不敢说话也不爱笑。
褚语柔见褚汐汐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孩子,怕惹了老夫人不高兴,赶忙凑过去拉着褚汐汐的手道:“妹妹不必紧张,这是祖奶奶,祖奶奶人可好着了,妹妹不必害怕。”
见褚语柔拉着自己的手,褚汐汐赶紧嫌恶的躲开,凑到老夫人面前颤颤巍巍的就往老夫人怀里钻。
老夫人见褚汐汐开始跟她亲热起来,立马高兴的拿了茶几上的一块甜点递给了褚汐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来,汐汐,尝尝这个,这个红豆糕,尝尝好吃不好吃!”
褚汐汐看着红豆糕,眼睛一亮,立马接过甜点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嗯,好吃,这个好好吃。”既然重生在十一岁,就该有那时的心境,哪怕她再也回不到当初那样的纯洁无限。
大夫人见状,也赶紧插上一句。
“四妹妹老是身子虚弱,如今汐汐是真真切切的回来了,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好好调理身子了……”说着就要去抱褚汐汐,褚汐汐看见曲氏就恨的紧,恨她和她女儿的人面兽心,惺惺作态。赶忙又往老夫人的怀里靠了靠,一副害怕曲氏的样子,实则是恶心不已。
老夫人见褚汐汐很是怕生,便连忙笑呵呵的乐道:“你这个蹄子,走远些吧,我们小汐汐啊怕你来着呢。”
众人见老夫人笑,也都跟着一并笑了起来。
“好啊,如今咱们褚家总算是一家子都柴了,接下来我这个老妇人要操心的,可就是你们这帮闺女小子的婚姻大事咯,赶紧长大,奶奶我啊,都迫不及待了……”
兴许真的是因为府里添了人口的原因,老夫人一连整个晚上都显得精气蓬好,十足高兴的样子。
在老夫人夸赞完以后,势必会有几个人出来说说褚汐汐的好,做做嘴上功夫,以附和老夫人的意思。
褚汐汐便继续静静的沉默着,随那群人如何如何。
褚太平一共娶了五房,二姨娘梁氏,育有一女,乃褚府的二小姐褚曼莲。
三姨娘刘氏,褚曼彤及褚曼烟都是她的女儿,因生了两个女儿,也不争宠,也不暗斗,日子倒是过的还可以,十分疼爱和爱护两个女儿。
五姨娘萧氏,青楼头牌,因相貌十分得褚太平的喜爱,被赎身回府,刚入褚府半年有余,现刚生产不久。
剩下的便是褚汐汐的生母四姨娘温氏,温氏起初本是个奴婢,身份卑微,嫁入褚家成为四姨娘,生性柔弱时常收人欺凌,却十分疼爱自己的儿女,可惜曲氏正是利用了她柔弱的这一点,诡计多端的将褚汐汐弄到了乡下,又设计抢了她的儿子,导致后来的温氏从最初的得宠一步步发展至被褚太平嫌弃。
还有褚语柔的生母便是大夫人曲氏了,曲氏不仅有一个女儿褚语柔,还有个儿子,褚家唯一的嫡出大少爷褚烨霜,乃温氏所生,生产当时曲氏生下死婴,于是曲氏为了巩固自己在府中地位,威逼利诱温氏,最终被曲氏狸猫换太子,所以成了曲氏的儿子,曲氏因仗着自己为娘家为靠山,背地里总是作恶多端,褚府里最为厉害的角色,谁也斗不过她。
众人正聊着,忽然四姨娘又咳了起来,褚汐汐担心自己的娘亲,赶紧辞了众人送四姨娘回去。
可以看的出,四姨娘为了能和褚汐汐多呆一段时间,憋了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路上,更是拉着褚汐汐唠唠家常,生怕褚汐汐又被谁送走一般。
行至房前,褚汐汐见到四姨娘门前的几棵果树开的正好,幸好还有这么一点儿生机才衬得这个院子不那么冷清。
四姨娘见褚汐汐十分担心她的身体,赶忙安慰她道:“放心吧汐汐,方才在大堂为娘是故意咳嗽的,见你不喜欢呆在那人多嘴杂的地方,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好让咱们娘俩好好聊会儿。”
褚汐汐自然明白她娘的一番苦心,扶她娘在床上坐下后,自己也重新给她斟了杯热茶。
当夜曲氏还当着老夫人的面,指派了两名丫鬟过去伺候褚汐汐,一个叫琉璃,一个叫紫苏。
那时的褚汐汐不明白,而现在的褚汐汐明白了,原来曲氏从她一进府,便就安插了两个眼线给她,亏那时的褚汐汐还把此二人当亲姐妹般来看待。
罢了,如今,那就让她借此二人来将计就计,误导曲氏与褚语柔吧!所以在还没除去曲氏与褚语柔之前,这两颗棋子她不仅不会动,还会让她们为自己所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褚汐汐一早便起来到老夫人那里请安,到时,大夫人和众位姨娘已经在了,还领着各自的孩子,乌压压的好大一片人。
不过因为褚汐汐的母亲因为身子骨弱,所以老夫人让她静养,从不让她起早请安,免得受了早霜更添了湿气。
在老夫人跟前,曲氏又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一会儿问褚汐汐住了习不习惯,一会儿又召裁缝再过给褚汐汐制两件儿衣裳,甚至还亲自为褚汐汐熬了粥,于是大伙儿都跟着沾褚汐汐的光,尝到了大夫人的手艺。
看似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却因着在着年岁已旧的祖宅里而增添了几分阴气。每个笑着的人都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曲氏如此大费周章的热情,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她对褚汐汐比她亲娘还要上心,要倘若日后褚汐汐过的不好,可跟她曲氏没有半毛钱干系。
褚汐汐喝着粥,见侧对面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正瞪着她,一身绛色碎花薄衫,婴儿肥的小脸儿粉扑扑的,却充满怨气的瞪着褚汐汐,褚汐汐知道那是谁,也知道是为何,仍旧视若无睹的喝着自己的粥。
褚曼莲,二姨娘的女儿,可惜,自她的生母二姨娘上吊自杀后,她就被放到了曲氏身边抚养。
今年十二岁,比褚语柔小几个月。
她心思细,话不多,可生起气来也泼辣,性格内向也有些怪,和褚语柔一起长大,日子一定不好过。
加上又不是亲娘抚养,难免会受许多委屈,就是这样的生活环境,不但没能令她变好,反而越发的性格偏激起来,听不得人说她的坏话。
不仅玻璃心,要是谁得罪了她,定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府里的许多丫头都怕着这位二小姐,时常会嚼些二小姐不如大小姐的闲话,在心机婊白莲花的大小姐的光环下成长,褚曼莲才几近长残,并不是长的不好看,只是越看,褚了解她会发现,她这个孩子,真是可惜了她那么好的一副脸。
褚汐汐同情她,她又何尝不是褚府的受害者呢?
可是,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说褚汐汐的可恨之处,那便是她太过于单纯,太渴望亲情,没有防人之心,那时的她也是可恨,恨在辜负了姜氏的一番好心,本想磨练她的意志,她却以为只有出手打骂的都是坏人,甜言蜜语的才是亲人。
而褚曼莲的可恨之处,正是她的欺软怕硬。分明是对曲氏不满,对褚语柔不满,可自己偏生又依靠他们,自己摆脱不了,便生了情绪去祸害旁人,这种扭曲的心性不仅令人同情,更加令人生恨。
用过早饭后,老夫人让几个孩子自己去玩,顺便加深一下姊妹感情,褚曼莲被曲氏带到褚汐汐身边问好,两人相互认识了一番就一同出去了。
偌大的宅院里,褚汐汐只觉得除了风景怡人外,还有太多太多被人控制的傀儡和别人构陷至死的冤魂,一出门,褚曼莲便不言不语,褚汐汐也无话可说。忽然,湖边传来阵阵喧哗声,褚汐汐与褚曼莲走近一看,原来是褚曼烟与褚曼彤两姊妹,都是三姨娘的女儿。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们两个,原来是躲到这里玩来了。
褚汐汐透过桥栏撇了一眼,原来是褚曼烟的布偶掉在了湖里,正指派着丫鬟仆人打捞。
褚曼烟见褚汐汐和褚曼莲一起走来,忙走过去道:“哟,这就是新来的姐姐吗?听说姐姐在乡下长大,对于杂活一定很上手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杆交给三小姐?你们不知道,三小姐可厉害着呢。”
褚曼烟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褚太平除了褚语柔外,最喜欢的就数她了,能言善辩,古怪灵精,是府中各种喜好最像褚太平的一位小姐,也是府里最小的一位小姐,再加上,她娘也是褚太平极为宠爱的一位姨娘。
褚汐汐本不想理会,但看到不远处正散步的老夫人与大夫人,还是接了杆子替褚曼烟捞着布偶。
褚曼烟得意的看着这个正为自己效劳的姐姐,于是便想整治一番这个一来府上,就同她分宠的乡下姐姐,虽然爹爹还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可是大夫人和夫人却是喜欢的紧,今天她就要让这个乡下姐姐知道,到底谁才是这府里最重要的人物。
褚曼烟装作着急布偶的样子,从褚汐汐的背后推了她一把,褚汐汐早知她会这样做,便事先就深吸了一口气,褚曼烟只是想让褚汐汐吃吃苦头而已,可没想到这一幕会被老夫人和夫人看到。老夫人和大夫人之所以会来,也是褚汐汐计划好的,走之前她特意在众人面前说了句湖边的睡莲开的可好看了,用过早膳的老夫人通常都会走一走,再回佛堂念经。
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匆匆赶了过来,都清楚的看到是褚曼烟推的褚汐汐,褚汐汐被家丁救了起来。
老夫人着急的连忙请了大夫,而褚曼烟却被老夫人罚跪在祠堂,不准吃饭不准喝水。
众人急急忙忙的走后,唯有褚曼莲仍旧留在原地,她不知道方才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似乎看到褚汐汐明明往老夫人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难道她真的没有看到老夫人走来吗?
而褚汐汐这样做,无非是希望褚曼莲记住这个教训,倘若下次再敢仗势欺人无事生非,褚汐汐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对于没有坏心却缺心眼儿的人,褚汐汐通常只会对她们发出警告,可倘若是像褚语柔那样笑里藏刀从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褚汐汐必定会教她们生不如死。
大夫正在给褚汐汐把脉,褚汐汐仍旧闭着眼,只有这样褚曼莲被罚跪的时间才会拉长,只要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多睡一会儿,祠堂里的褚曼莲才会跪的更久一点,久到让她后悔自己的行为。
一时间,褚汐汐的屋子里乌压压的堆满了一屋子的人,有来探望的,可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姨娘温氏伤心的眼睛都肿了,待大夫开完药,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丫头们去熬药后,褚汐汐才缓缓睁开眼。
四姨娘看着醒来的褚汐汐高兴不已,然而褚汐汐却对温氏全盘托出一切,并且还要求自己的母亲也要学着去坚强,如果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千万不要去做别人手中的刀下俎。
四姨娘听着这个才十一岁女儿的话不仅悲从中来,到底这个孩子要经历怎样的磨难才有了今时今日之领悟啊。
褚汐汐怕有人来,赶忙又闭了眼,温氏抚摸着褚汐汐的脸颊,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很没有用,自己的女儿被人送到乡下受苦,还要美其名曰称是修养。
自己的儿子被人换走,每天见到儿子却不能与他相认,就是这种折磨才致使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
温氏又想起了几年前二姨娘吊死的场景,她不是别吊死的,她是被曲氏给逼死的,是迫于无奈才上吊自杀。温氏想,倘若自己再一味的软弱,是不是也快成了曲氏的刀下俎了呢?
既然现在汐汐也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要重新燃起斗志呢?哪怕是仅仅为了自己的孩子也好。
太阳渐渐西滑,那个布偶仍旧在湖水里浮着,褚语柔母子正在房中说话,屏退了所有丫鬟。
“哈哈哈哈,那个小蹄子,活该她有今天,仗着自己那个成天搔首弄姿的娘就四处显威风,这次可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了……”
曲氏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得意道。
“娘,三姨娘正在爹爹那里求情呢,你看……你要不要去一趟?”
褚语柔提醒着曲氏,曲氏立马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仔细思索了一下。
“是老夫人发的话,她求也没有用,不过……如果能让那小妮子多趟一会儿或者一直…趟下去的话,那老夫人那口气就没那么容易松了……”
褚语柔挽着一丝头发,目光略微考虑了一下道:“好一招借刀杀人,娘,您不如就让女儿去吧?”
曲氏看着自己这个年纪十二岁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成器。
“那你就去吧,动作可要干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娘,您放心。”
==============
这头,四姨娘将琉璃紫苏都打发到外头做事去了,就自个儿仍旧陪着褚汐汐。
她一直的心愿就是能够陪在自己的儿女身边,陪她说话聊天,为她讲故事,虽然现在褚汐汐不能说话,但是她至少能听见。
褚汐汐听着她娘对她的那些爱,就想到前世她娘的死,倘若她这世不能成功的话,她娘该怎么办?
所以,无论是为了爱,还是为了恨,褚汐汐都一定一定要谨慎对待,直到可以将曲氏、褚语柔、柴天翰踩在脚下为止。
温氏仍旧说着,自褚汐汐被人带走后,温氏是如何的萎靡不振。
每夜里,温氏总是要缝衣裳,缝鞋子,只可惜从来寄出去,不是被曲氏吩咐人拦截着拿去卖了,就是落入姜氏手中给了冯锦用。
后来久而久之,温氏仿佛也察觉了,便也不再寄出去,而是存在家中,年复一年的,从三岁到十一岁的衣服早已积满了一大柜子。
为此,曲氏也曾一度在褚太平和老夫人面前没少抱怨,总是说温氏铺张浪费,不仅寄还存,最后还减了好些温氏的月例银子。
正说着,褚语柔突然走了进来。
“姨娘,妹妹可醒来了?”
温氏见褚语柔进来,连忙起身擦着眼泪道:“还没醒呢,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那回来享些福,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
温氏流泪不过是想起了从前的那些心酸日子,不过现在好了,她的孩子回来了。
褚语柔见温氏哭哭啼啼的忙叹了一口气。
“我这可怜的妹妹啊,要是回府真有妨害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可真是觉得好对不起妹妹啊!!——”
褚语柔用娟帕揉了揉并没有眼泪的眼角道:“噢,对了姨娘,妹妹都躺了一天了,我怕妹妹饿着,就给妹妹做了碗鸡汤,虽说妹妹现在吃不下东西,可喂她些流食兴许就能醒过来了……”
褚语柔说着就命人来喂,温氏连忙接过汤碗哭哭啼啼道:“还是我来吧。”
鸡汤里褚语柔下了味无色无味的毒,人吃后死的会极其安详就如同在睡觉一般,且不会马上断气,通常会昏睡个三天后才渐渐气绝身亡。
温氏刚坐到褚汐汐的床沿,扶起褚汐汐,褚汐汐用挨着温氏大腿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温氏知道是褚汐汐在提醒她这个汤有问题,于是端着汤准备慢慢喂褚汐汐的时候装作突然咳疾又犯了,不小心将汤碗跌落在地。
褚语柔眉眼转为寒冷的盯着温氏,为免温氏破坏了此次机会,又命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再去取一碗来。
就在此时,褚汐汐醒了过来。
“娘,您怎么咳疾又犯了?我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什么地方,听到您在咳嗽,就想着回来了,您又咳了吗?琉璃,快去给我娘煎一副药来。”
温氏本来是假意咳嗽,可咳着咳着,竟引发了病症真咳了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唤过气来。
褚语柔用娟帕捂着鼻,生怕被温氏传染,见褚汐汐醒来,紫苏赶紧去禀报了老夫人。
老夫人赶来时,鸡汤也刚刚送到,只是褚汐汐一句:一天没吃东西,恶心油腻的东西,想喝娘亲煮的粥。
便将此一灾给挡了去。
而褚曼烟也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晕了过去才被人抱回了房间。
褚语柔用计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气急败坏的跑到了曲氏那里大发脾气。
曲氏虽心有些疑虑,但还是安慰着褚语柔道:“罢了罢了,就当那丫头命好,不过日子还长着呢,就让她享几天清福好了,你此次虽然失败,但我们也并不曾亏损什么,算了,就留她们在快活两天吧。”
褚语柔被自己母亲这么一通安慰倒也不气了,只是眼神锐利,仿佛又在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连两日下了些小雨,每日褚汐汐都陪在四姨娘温氏身边,温氏也每日开怀,乐意这样于褚汐汐在一起,仿佛是想把过去的十几年给补回来一般。
老夫人看到褚汐汐回来后,温氏的病也大好,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日,褚汐汐正在帮温氏梳妆打扮,自从十几年前褚汐汐被抱走后,温氏便再无心打扮了,所以给人看起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来岁。
褚汐汐给温氏梳了一个流云髻,那时前世市集上最为流行的一种发型,只是现在还没有太多人见过,又给温氏换了一件浅红色衫子,褚汐汐今日也是换了一件粉色衫子,再为温氏描好眉,擦好胭脂水粉。
温氏起身一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虽然少了当年的那股子灵动,但却是添了一份风韵,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迷人,尤其是温氏笑起来的时候。
这些年来,众人一提起温氏应该都会想到是一个布衣妇人,身子孱弱,动不动就咳。
而现在经过褚汐汐的一番装扮,温氏就又成了一个名流贵太,娇弱的身子更添了一分婉约,行如春风扶柳,笑若芙蓉花开。
褚汐汐此番举动,除了让温氏振作起来,高兴起来,自信起来以外,更怀抱着别的目的。
她回府已有好些日子,然而还并不曾见到她那个所谓的爹爹。
褚汐汐不知道是因为之前他的名声在外令褚太平产生了反感从而不待见他,还是因为他真的很忙。
褚汐汐知道这会儿褚太平正在书房看书,这是他多年来一直的习惯,褚汐汐把自己和自己的母亲都装扮的格外引人就是为了去见褚太平。
因为就算温氏不反抗,曲氏也不会放过温氏,相反,如果温氏能够再重新得到褚太平的宠爱,那么至少比前者要好很多。
褚太平喜欢芙蕖,褚汐汐早早的便指派琉璃去摘了几朵芙蕖回来,好让温氏送去给褚太平插瓶。
一路上,扫洒丫鬟们纷纷惊讶的望向温氏和褚汐汐。
也许是好久没有见到温氏这样貌美的时候,个个都忘了手中的活计愣愣的围观。
褚汐汐和温氏加快的步伐,因为她怕一些眼线极早的就通知的大夫人,这样的话,她们可能还没见到褚太平便会被大夫人请过去。
毕竟为温氏梳妆打扮,连琉璃紫苏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当褚汐汐带着温氏一起走出房间时,她们也跟着吓了一跳。
果然如褚汐汐所料,褚太平正在书房,褚汐汐拉着温氏一同向褚太平请安。
“女儿汐汐给爹爹请安。”
“老爷……”
温氏只这样叫了一句,褚太平转过头来,看着这么一对娇艳的母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身着粉衣的孩子,眼睛水灵,皮肤白嫩,说不出的可爱讨人喜欢,眉眼也像极了自己,更像极了温氏年轻的时候。
再一看温氏,浅红色的衣衫衬的她肤色红润,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病态,往日的温氏总是不着妆也懒梳妆,衣裳更是灰、蓝、青等布衣。
哪知今日这一打扮起来,竟是这般的明艳动人,魅力四射,和着怀里抱着的芙蕖花,简直是美的难以形容。
褚汐汐见褚太平的眼睛自打对上了自己的母亲后,就再也离不开后,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褚太平连忙放下书走至温氏面前,握着温氏的手道:“你怎得来了,不是身子不适吗?怎得不在房中多歇息?”
听到自己的老爹如此说话,褚汐汐内心是掩不住的恶心:早干嘛去了?这会儿倒说起关心的话来了。
温氏见褚太平握着自己的手关切的问着自己,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反倒惹得褚太平心疼。
温氏只是感慨,褚太平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样温柔的看着她说过话了,就算是偶尔有过重病,也只是派个大夫来看一下,说着随便来交代几句就走,一副永远很忙的样子,可转头又陪着大夫人或者五姨太赏花作乐。
“老爷,我只是见女儿回来了,心里高兴,病也轻了,然后带着女儿来给您请安呢,女儿回来这些天了,您还没见过女儿吧?她今儿说想见见爹爹,我就给带来了,不会打扰到老爷会客吧。”
温氏是指的方才离去的那位客人。
“噢,当然不会,那是莫家的三少爷,在商业方面很有天赋,我是邀他过两日来府上喝博瀚的满月酒。这是汐汐吧,哎哟,汐汐都长这么大啦,来,让爹爹宝宝,我的好汐汐,长的可真想你娘当年年轻的时候。”
“娘亲说我的眉毛和眼睛长的很像爹爹呢。”
“哈哈……像,像。”
褚博瀚是五姨娘生的儿子,是府上继褚烨霜的第二位少爷,所以褚太平十分高兴,将为褚博瀚办一场隆重的满月酒,顺便请亲朋好友都聚一聚,也可以促成一些生意,比如刚刚离开的莫少,便是褚太平想要拉拢的生意。
“哎哟,我的汐汐长的可是漂亮啊,这几日爹爹为了你弟弟的满月宴忙的那是焦头烂额的,也没顾的上来看你,还是你这个小家伙有心了,还记得来看爹爹。”
褚汐汐见褚太平开心,便卯足了劲的撒娇卖萌,逗的褚太平更是嘴都合不拢,然后又十分识趣的说想去外面玩耍,把空间留给了她娘。
褚汐汐走后,褚太平一把抱着温氏,抚摸着温氏的脸颊。
“这些年,没顾得上好好的陪陪你,委屈你了……”
温氏善解人意的贴着褚太平的胸脯道:“不委屈,只要孩子和你都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温氏闭了眼,用力的嗅着褚太平身上的气味,还是从前一样的属于他的气味,只是这气味隔了好多年,没想到还能再被他拥入怀里。
温氏也越来越明白女儿说的话了,如果她什么都不争,她的命运同样是悲惨的。可倘若她上点心,那么现在她抱着的这个男人,就不会对她那么冷漠无情了。
一整日,温氏都陪着褚太平,大夫人虽气,却不好贸然前去,只好等温氏回来后再好好整治温氏。褚语柔更是没有料到,一个病怏怏的女人,竟然还会弄出这种幺蛾子来,想要重新邀宠?只要有她们娘俩在,她温氏就翻不了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日是褚府五姨娘萧氏生的儿子,褚博瀚满月的日子,由于褚博瀚是褚家的第二个男丁,褚太平十分的高兴,便决定宴请四方,给褚博瀚举办一场满月酒,这都是嫡子才有的待遇。而且这褚博瀚长得十分像褚太平小时候的模样,所以很是得老夫人的喜爱。
老夫人穿着一袭光鲜亮丽的绫罗绸缎,坐在桌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衣襟上还有镇子上出名的绣娘绣的金丝花边,头发上别着一支雕刻着梅花的翡翠玉簪,脸上虽有岁月刻下的皱纹,但也不难看出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至今风韵犹存。
而曲氏今日打扮的也是十分的喜庆,一席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的褙子,头上挽着一个抛家髻,脸上挂着招牌式笑意,在招呼往来宾客,笑意却未达眼底。
想来也是,这褚家之前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有儿子,所以她的地位从未动摇,但如今这个萧氏居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怀孕,并且生了下来,还是个男孩,按照褚太平对其的宠幸程度,说不定日后自己的地位可就危险了,她又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今日的萧氏抱着褚博瀚破例的坐在了褚太平的身旁,身着一身荔枝红缠枝葡萄文饰长身褙子,头上挽着倾髻,带上一朵浅蓝色的珠花,加上她这原本就妩媚的模样,真是衬得人比花娇,让不少人多看了几眼。
其眉梢眼角尽是得意之色,宛如她才是当家主母一般,让不远处站着招呼宾客的曲氏恨得牙根直痒痒。
等宾客都差不多到柴了之后,余下各房都坐在了一桌上,褚汐汐扶着温氏坐到了最后头。
温氏人如其名,长得便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淡雅模样,褚汐汐吩咐AA,只要稍微给温氏画个淡妆,配上简单的素净的衣物及发饰,便能很好的将温氏的那气质衬托出来,结果这一收拾打扮,在今日这种场合,倒也是有几分养眼。
褚汐汐扶温氏坐好,便到了褚语柔这一桌,这桌是专门给褚府几个小姐的,上边是褚语柔,依次是褚曼莲,褚汐汐,还有褚曼彤和褚曼烟。
褚语柔今日穿的是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艳,眸中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褚曼莲也不甘落后,这场宴席,免不了会宴请一些青年才俊,她再过几年也可以议亲了,想要找个好人家,自然要在这些公众场合卖力些的,所以虽然样貌和服饰都不及褚语柔的一半,但她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能够很好的将她身上优点衬托出来的打扮,到也博得了几位公子的青睐。
而褚汐汐,今天则穿的一件十分朴素的衣服,但是却给人感觉并不寒酸的打扮,她并不想成为这次宴席上的焦点,只想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就好,毕竟现在她在褚府里的根基还不稳,不过怎么说她也是褚府家的小姐,要是穿的太过于寒酸,会给褚府丢脸,而褚太平和老夫人都是极其维护褚家面子的人,所以她是绝对不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给褚家丢面子的,否则她之后的路会更难走。
而褚曼烟由于上次想整褚汐汐,没能成功,倒是她自己被罚跪了祠堂,今天这场宴席上倒是学乖巧了许多,在宴席开始之前,由于和褚汐汐的位置离着不远,也时不时的和褚汐汐说几句话,套近乎。
褚汐汐也就勉强的敷衍着褚曼烟,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而站在一旁的褚曼彤则一如既往的十分安分的在吃饭,不争不抢,不闹不吵的。
这褚曼彤,在褚汐汐的前世里,倒是没多少交集,只是听说后来她被曲氏嫁给了一个土财主做姨娘,不过心肠到还是个好的,所以相对来说褚汐汐对她的好感,要比对褚曼烟的好感要多多了。
“柴家二公子来贺。”这时,在门口迎客的家丁大声喊道。
柴天翰满面春风的从门外踩着红毯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折扇,好似一个翩翩佳公子。
褚汐汐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个自己前世爱了八年的男子,她记得那年是她刚回褚家,参加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在那宴会上,至此一眼,便迷上了他,但是当时的她却十分的欣喜,默默的暗恋了柴天翰两年。
只不过这两年来,柴天翰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而是一直在热烈的追求这褚语柔,不过两年之后,柴天翰带着人来褚家提亲,褚汐汐原本以为柴天翰来提亲的对象,应该是褚语柔的,没想到居然是她。
当时她居然天真的以为柴天翰终于看到了她的真心,得知自己将要嫁给自己暗恋了两年的人,心中更是激动不已,然而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她太天真了而已,她没想到,在她和柴天翰大婚之日,柴天翰居然是在褚语柔的床上,而自己床上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难怪当时那人不让点灯。
柴天翰带着温和的笑意,上前对褚太平和老夫人拱了拱手,“恭喜褚伯父喜得贵子,这是柴家准备的小小薄礼,还望褚伯父不要嫌弃才好。”说罢,柴天翰挥了挥手,他身后提着锦盒的小厮便走上前来。
柴天翰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对用黄金打造的上等黄金锁,而且这黄金锁和普通的黄金锁不同,它上面有刻字,还有花纹,这些都是需要手艺极好的工匠雕刻出来的,可见也是下了一番心思在里面的。
“柴贤侄真是客气了,快快请坐。”褚家的管家从柴天翰的随从手里接过锦盒之后,褚太平便连忙招呼着柴天翰入席,坐下。
在柴天翰坐下之后,竟然毫不避讳,目光热切的盯着褚语柔,而褚语柔则当做没看见一般,褚汐汐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苦涩开始渐渐蔓延开来,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中。
“莫家三公子来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门童的迎客声,随着迎客声的落下,一名头戴玉冠,几缕墨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本来在席间还一直十分淡定的褚语柔此时开始不淡定了。
而在贵宾席上坐着的柴天翰看到一直对自己都没有投来半分目光的褚语柔,此刻那双水亮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那男子,不由的愤恨的瞪了来人一眼。
“莫双代表莫家前来恭贺,送上羊脂玉佛一对。”莫双十分宾客式的对褚太平行了个礼,脸上挂着招牌式微笑说道。
本来褚太平还对莫双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听到羊脂玉佛,便立即笑足颜开了。
“莫贤侄快快请坐,只是个小小的酒宴,真是难为你那么破费了,今日能亲到莫柴两家来,那便是我褚太平的荣幸了,怎么还这么客气的带礼物过来呢。”但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对莫双的态度,也比对柴天翰要热情了不少。
这羊脂玉本来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玉石,更别提要找到两块同等一样的玉石,在雕刻成一对玉佛,那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一件珍品了,一块便足以让人倾家荡产,更别说是一对了。
褚汐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莫柴两家的送礼,现在很明显是莫家的高出一筹,这下,事情可就有趣了,按照柴天翰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被莫双给比下去的。
她记得在前世的时候,莫双和柴天翰一直都是死对头,两人的较量明里暗里的没少发生,不过前世因为她帮柴天翰出谋划策,稳住了莫双,否则就靠他自己,怎么可能在新上任当上柴家大当家的时候,柴家的生意能顺风顺水。
宴会开始了,莫双坐到了褚太平给他预留的位置旁边,这位子安排的也是巧妙,居然将这两人安排做到一起了,两人都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再无话可谈,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此时宾客也基本都到柴了,曲氏便回到了她的位置上,原本往常她都是坐在褚太平的左边第一位的,但是因为今天老夫人出来了,所以左边第一位,自然是要让给老夫人的,而她就应该是在右边的第一位,但今天因为是个五姨娘萧氏的儿子办的满月酒,所以破例让萧氏坐在了褚太平的右手边的第一位,所以她的位置便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夫人发话,让她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这才免去了笑话。
席间褚语柔那一双水眸总是有意无意的像莫双望去,暗送秋波,但是莫双却一如既往的无视,只是自饮自酌的吃着菜,喝着小酒,这让褚语柔有一种十分挫败的感觉。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是镇上有名的才女和美女,而且名声从小到大便远扬在外,有多少名门公子都想得到她的青睐,为何这莫家三少却始终对自己不屑一顾,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也让她注意到了莫双,并且想要征服莫双,让莫双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莫双却一直对她都是淡淡的,这让她郁闷无比。
“三姐,三姐!”
就在褚汐汐刚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旁边的褚曼烟悄悄的扯了扯褚汐汐的衣角悄声喊道。
褚汐汐回头,看着褚曼烟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如果没有经历过上次被她陷害之事,她或许还认为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罢了,但是现在,她是不敢确定了,所以本能的对褚曼烟起了防备心。“怎么了?”
“三姐,我想吃那个菜,我夹不到,你可以帮我夹一下嘛?”褚曼烟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褚汐汐。
褚汐汐想了想,便将离她不是很远的鲜虾夹了一只给褚曼烟。
褚曼烟急匆匆的还没等褚汐汐将鲜虾放到她的碗里,就用筷子去夹那还在褚汐汐筷子上夹着的鲜虾,结果连褚汐汐的筷子都夹住了,差点没把鲜虾掉地上。
褚曼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个,姐姐不要介意,都是我太猴急了,嘿嘿!”
说罢便将自己的筷子收了回去,但眼中却快速的闪过一抹算计的神色。
而褚汐汐将褚曼烟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尽收眼底,但她也不动神色,她早就料到这些人是绝对不会那么省心的让她能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的,所以她现在就看看,看看这褚曼烟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只见褚曼烟吃过那只鲜虾之后,没过多久,便开始脸色涨红,紧接着就从位置上跌落了下来,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声音也带了哭腔。“呜呜呜……娘,我肚子好疼,我肚子好疼啊,呜呜……”
在隔壁桌的梁氏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呼喊,立马便跑了过来,看到褚曼烟此时正疼的在地上打滚,连忙将褚曼烟心疼的抱在了怀里,语气中充满了心疼于焦急,“烟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为娘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娘可怎么活啊!”
梁氏的哭喊声,将众宾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褚太平等人都走了过来。
褚汐汐看着褚曼烟那因充血而涨红的脸,还有痛的扭曲的表情,便断定她应该不是装的,不过这褚曼烟也真是足够下狠心的,为了陷害她,居然不惜自己给自己下毒自残。
褚太平看着这哭哭啼啼的场面,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老爷,还是先请大夫过来看看烟儿到底怎么回事吧!”梁氏着急的说道。
此时老夫人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着褚曼烟的表情,实在心疼的紧,便也催褚太平去找大夫,褚太平也觉得此时还是人命比较重要,便让身边家丁去请大夫了。
不一会儿,一名家丁便带着一名大夫走了回来,经过大夫的初步诊断,是中毒了,这结果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烟看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忍着腹中剧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褚汐汐,痛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褚汐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众人听到褚曼烟的说辞,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站着的褚汐汐。
“妹妹此话何意?为何认定是我下的毒?”褚汐汐极力平静了语气,冷冷地反问褚曼烟。
“你还敢否认,刚刚我就是因为吃了你给我夹的鲜虾才突然腹痛难忍的,除了你,还能有谁?”褚曼烟的额头冒出细汗,显然疼的厉害,就连指向褚汐汐的手,都已爆出青筋,剧烈地颤抖着。
这时,褚曼莲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放在褚曼烟的碗中,在褚曼烟还未吃完的剩下的半个虾里扎了一下,尽然发现这银针变黑了,不禁惊呼出声来,“天哪,居然真的有毒。”这一声惊呼,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
“没错,这个鲜虾的确是三妹妹给五妹妹夹过去的,我当时看见了,三妹妹,我知道前几天你和五妹妹闹了写矛盾,但是也不至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她呀,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褚语柔在一旁一脸伤心的模样,仿佛看到姐妹之间发生这种事情,她真的很无奈。
从而也向众人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之前褚汐汐和褚曼烟是闹过矛盾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让褚汐汐的嫌疑更大,处境更加的艰难,就连褚太平也向褚汐汐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柴天翰是绝对不会放过讨好褚语柔的机会的,所以褚语柔的话音刚落,他便接了上去,“就是啊,三小姐,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相信有什么委屈,老夫人和大夫人,还有你大姐都会为你做主的,何必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呢?”
本来别人说褚汐汐,褚汐汐都没什么也觉得不在乎,但是看着褚语柔和柴天翰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实在是让她感到恶心不已。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褚汐汐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梁氏辛苦半生,如何不知道这府里尔虞我诈,然而她和女儿一直隐忍低调,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半步路。如今,相依为命的女儿被人下毒,哪里还容得下褚汐汐分辩。
“老爷,烟儿可是您的亲生女儿,纵然妾身有千般不是,老天便来惩罚妾身便是,何苦残害我的烟儿?老爷,您要为烟儿主持公道啊!!——”梁氏跪在褚太平身前,嚎啕大哭。
“老爷,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请您相信汐汐,汐汐虽然不懂事,却万万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爷,老爷您要明察啊!!——”温氏也跪在褚太平面前,哭着求情。
褚汐汐走到温氏身旁,将她扶起来,一脸义正言辞,宁死不屈的神色,说道:“姨娘,你为何要跪下求情?女儿并没有下毒,都是她们栽赃陷害而已。”
“如今证据确凿,你居然还敢狡辩。”梁氏大声叫喊着,痛哭的声音更大了。
褚震此时将信将疑,虽然他命人将这个女儿接了回来,但平日里并没有过多的关心,此刻见了她,多少有些愧疚,可是,偏偏她又下毒谋害自己的亲生妹妹,证据确凿,纵然再怎么狡辩,自己又怎能饶她?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桌案另一侧传来:“虽然碗中有毒,三小姐也的确动过饭菜,但是这并不能一口认定就是三小姐下毒,大家何不平复一下心情,让三小姐解释一下,也好查明真凶,还五小姐一个公道?”
褚汐汐抬眼望去,莫双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态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莫双一向孤傲,从不轻易帮人做事,也从不轻易开口,今日竟然开口为褚汐汐说情,众人皆感诧异,柴天翰眼神一缩,问道:“不知莫少爷肯为三小姐求情,是否是与三小姐有旧?”
柴天翰此话其实恶毒的狠,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和一个商人出生的年轻公子有旧,这不正表明两人之间有什么逾矩之事么。
莫双笑着摇头道:“并无交集,只是觉得你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毒是三小姐下的,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人家一个小姑娘身上,有些不妥,万一冤枉了好人呢?”
褚太平想了想,莫双说的也并不无道理,现在只是证实了这菜是汐汐夹给烟儿的而已,但是却没有人看见汐汐是如何下毒的。
“汐汐,你且说说你的想法。”褚太平看向褚汐汐说道。
褚汐汐道:“既然二姐和五妹,还有柴少爷都认定是我下的毒……”
褚汐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褚曼烟气呼呼的给打断了,“毒就是你下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此时的褚曼烟已经经过大夫的紧急处理,已经好受了很多了,不过听到莫双为褚汐汐辩解,加上褚太平也开始动摇了,便有些着急了,也有些慌乱了,这才迫不及待的打断了褚汐汐的话,不想让褚汐汐再开口说半句话。
褚曼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错是慌乱,其实这个办法是褚曼莲交给她的,她如今受了这么大的罪,要是再三言两语的给化解了,那自己今日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既然五妹妹口口声声的说这毒是我下的,那么我想请问你,你是亲眼看见我下毒了吗?”褚汐汐十分淡定的看着褚曼烟问道。
“我……我若看到了,我还会吃吗?你当我傻?”褚曼烟有点不太明白褚汐汐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众人也对褚汐汐这东一句,西一句的问题十分的不解。
随后,褚汐汐又转头看向在一旁的大夫,恭敬的说道:“大夫,可以麻烦你验一下碗中所下的是和毒吗?”
那大夫看了褚太平一眼,毕竟那大夫是当家的家主。
褚太平点了点头,大夫便上前将褚曼烟吃剩下的那半只虾,还有筷子都化验了一遍,又将褚汐汐的碗筷也化验了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夫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放下工具,朝褚太平躬了躬身,神色颇为为难地开口,“褚老爷。”
只叫了一声却又不继续说下去,褚太平本就为褚曼烟中毒之事着急万分,偏偏大夫还欲言又止,真是急煞了他,但是在众多宾客面前,又不能失了大家风范,只好克制自己的急切,风轻云淡地说道,“你但说无妨,我不会怪罪于你就是。”
得到褚太平的肯定,大夫才慢慢开口,“这药叫五行草,亦毒亦药,平日只是作为小补之物在各个药铺售卖。如果五行草与海鲜混合,就会使人腹部剧痛,腿脚发软,轻者几日不能下床,重者可直接致死。看五小姐的症状,似是不重,休养几天应该没有大碍。”
听到大夫说没有大碍,褚太平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可是药解释清楚了不代表褚太平也顺带原谅了下毒之人,褚太平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会儿,尔后又绷起了脸,“这毒是怎么下在里面的?汐汐她有可能下毒吗?”
褚太平最关心的其实是后一个问题,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家人互相针对。
“这毒需要在海鲜临杀前注入,然后翻煮时才能将药性融进肉汁中。五小姐中毒不深,药性不强,想必是煮熟之后才注入药汁。”大夫依旧低着头不疾不徐地说道,“刚刚已经验过三小姐碗筷并没有毒,所以如果要追查下毒之人还是应该是厨房问一下主厨有哪些人碰过这道菜。”
褚汐汐明智地没有接话,既然大夫已经证明她的清白,她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褚曼烟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原本精致的发饰散落一地,活泼的发髻也被滚得披散下来,好不凌乱。衣衫已经沾染上了灰尘,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狼狈不堪。
腹部的阵阵剧痛让她无暇管自己的着装,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以缓解痛苦。本想着能借此把褚汐汐赶出褚府,却听到大夫这么说,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自己的痛楚,朝着神色松动的褚太平大喊,“爹,女儿自认没有什么仇家,女儿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害我呢?除非是有些人想要夺取您对我的宠爱!”
“有些人”指向很明显,如果是褚家其他三姐妹,该动手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所以剩下就只有那个刚刚被从乡下接回来的三小姐了。
“该不会就是她吧?”有人在人群中小声议论,声音不高,但是在众人都沉默地情况下,恰好所有人都听得到。
“听说在乡下的时候就学会赌博了,还差点被卖去青楼了……”另外一个人接道。
刻意封存的记忆毫无预兆地被翻出,褚太平心里一痛,原本这件事在褚汐汐的努力下已经快被淡忘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重新拿出来,做了舆论的推动。
褚汐汐斜眼看了看在一旁暗自得意的褚曼莲,刚刚那两个说话的人她有注意到,不像是宴请过来的宾客,两个男人贼眉鼠眼的,说话时都把自己藏在人群里。由于两个人的对话,宾客都想起那个不太好的谣传,顿时脸上的表情就丰富起来,虽然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色,但是看向褚汐汐的眼神。有意无意多了些怀疑。
关于那个谣言,莫双零零碎碎地听过一些,都是自家七大姑八大姨来串门时说给自己母亲听的,有时候他在边上,也就顺搭着听了一些。可是他没信过。谣言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他向来认为,认识一个人,应当同他去交谈,去细究,而不是仅听信谁的一面之词。
莫双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褚汐汐的镇定超乎他的想象,不如说,她的心智超乎她的年龄。他现在比较感兴趣的事是,她怎么为自己脱罪。他饶有兴趣地盯着褚汐汐,褚汐汐却在瞥了眼褚曼莲后转而看向了褚太平。
褚太平显然是被那话煽动了,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铁青着脸,看向褚汐汐。褚汐汐穿得朴素,瘦瘦小小地站在那里,如果没有那一身自有的傲气,大概会有人把她当成下人的孩子。
褚太平看过来的时候,眼里的怀疑褚汐汐看得分明,虽然说着不在意,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如今他冷漠如斯,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褚汐汐倔强地和褚太平对视,没有丝毫闪避,一双灵动的眼眸里坦坦荡荡,无悲无喜,甚至都没有对被怀疑的委屈和怨恨。
褚太平有一瞬间的晃神,这孩子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在这种场面下,还如此镇定自若,他不禁在想,褚汐汐在乡下究竟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才会让她有了超乎常人的成熟。
“是你下的毒吗?”可是褚汐汐在褚太平眼里毕竟只是个孩子,褚太平短暂的晃神之后,走到褚汐汐身前,半蹲下来,尽量表现出慈爱的模样。说着的话带了些诱哄。
褚汐汐心底冷笑,但面上却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不是我……妹妹她说想吃虾,够不到,所以我就帮她夹了一只。”现在的褚汐汐,除了母亲是软肋,她已是不坏之身,若再想欺她半分,简直痴人说梦。现在,她就要把曾经她们加之于她的,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褚太平听到褚汐汐这样说,竟然有了些微的放心和愉悦,褚曼莲见苗头不对,连忙站出来,捏了把眼泪,哭哭啼啼道,“爹爹,妹妹她好痛苦啊!!——”说着朝褚曼烟使使眼色,褚曼烟原本就痛得满地打滚,现在得了褚曼莲的指示,更是夸张起来,一时之间,好好的宴会无丝竹之声,觥筹交错之景,反而只有褚家两个女儿一个赛一个哭得悲惨。
褚太平不着痕迹地皱皱眉,褚汐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烦闷,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褚汐汐揉了揉眼,假装在擦眼泪,眼部娇嫩的皮肤瞬间红起一块,她慢慢往前挪了一步,拽了拽褚太平的衣角。
褚太平感受到了,低下头看她,就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看着自己,说不出的委屈,褚汐汐吸吸鼻子,“爹爹,妹妹说是我就是我吧,您不要烦心了……”
又走到褚曼烟面前,作势要扶她,褚曼烟哪里会让她碰自己,哪怕腹部还痛着,还是伸出一只手推搡了褚汐汐一下,褚汐汐脚一崴,没站稳,跌倒在地。
褚太平忙上前去,扶起褚汐汐,褚汐汐看着褚太平,小声抽泣,“爹爹,我只是想扶起妹妹而已,爹爹,你就当是我吧,我们继续给弟弟庆祝,要是妹妹心里还是不舒服,等宴会完了再惩罚我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都这么说了,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先放一放,不要丢了自家颜面。
任由褚曼烟闹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褚太平差人把褚曼烟扶下去休息,然后歉然地向诸位宾客道了歉。褚汐汐收了收表情,做回自己位置上。
褚太平在心里叹了口气,曼烟也太不懂事了,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闹,还好汐汐不像她。说到褚汐汐,褚太平不自觉地又看了褚汐汐一眼,褚汐汐太识大局了,心智倒不像是同龄孩子该有的。虽然他很欣慰,但在欣慰的同时,他还有些害怕,说不上来为什么害怕,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褚汐汐,不像是他的孩子了。
至于下毒之人,等宴会结束了再细究。
莫双是全程都看到了的,褚曼莲的眼色,人群中明显的对话,褚曼烟做作的演技,还有褚语柔,虽然什么都没参与,却一直是微笑地看着。啧,看来褚汐汐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莫双默默地想着,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她家三姐妹都想对付她。
看来外面疯传的谣言也和她们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到最后谁更胜一筹呢。莫双以一个看戏人的心态在一旁观望着,他不爱多管闲事,但对戏情有独钟。
褚曼莲扶着褚曼烟回了屋,待众人都走后,褚曼莲才恨恨地开口,“褚汐汐那个贱人,别栽在我手上!本来完美的计划全被破坏了!”
“那丫头怎么在乡下反而养出脾气来了,真是烦人。”褚曼烟躺在床上,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听到褚曼莲的话,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脾气?哼,这次是她运气好,爹爹可怜她才没有计较。你没看她那懦弱样儿,那叫脾气?跟个软柿子一样,随便一捏就是一个形状。乡下哪里会养闲人,我听说过,乡下孩子可苦了……”褚曼莲一脸的不屑,反驳褚曼烟的话。
这次的主意是她出的,原本天衣无缝,却突生变故,让她面子很过不去,对褚汐汐的恨意就又深了一分。
“姐姐,你别急,现在才是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时间整治她。”褚曼烟虽然小,但是心思多,心肠毒辣,眼睛转一转就可以想出好多点子。
“对了,主厨那里安排好了吗?”褚曼烟忽然想起来。
“放心吧,都打点好了……”褚曼莲勾起一抹笑,那笑甚是阴森。
宴会重新热闹起来,众人默契地不提刚才的插曲,依旧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褚汐汐乖巧地坐在一边,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时不时有人投过来异样的眼光,她也懒得去管。不过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还入不了她的眼。
莫双坐在另一边,虽然是笑着跟别人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褚汐汐的位置。他与褚汐汐无任何交集,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但是,褚汐汐却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这个女子,有几分有趣。
褚汐汐解决了那隐藏的祸患,心头松了一下,不自觉就看向柴天翰的方向。柴天翰此时尚小,眉眼还未长开,可是那股风流之气已然生出。记得上一世初见,她便是被他那股风流气韵迷得神魂颠倒,满目间只有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哪里还看得到其他?所以柴天翰对褚语柔追逐迷恋的眼神,她也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却视而不见。
现在再回头想想当时的自己,觉得有些可笑。柴天翰身上有的,并不只是风流,还有隐藏在爪牙下的锋利。他的野心,现在已经初露端倪。
整个宴会他都在四处攀谈,看似不甚在意,只是侃侃而谈,却有意无意地恰好投合那些公子哥们的兴趣,既笼络了人心,又不显得做作,柴天翰本来就是如此具有才智的人,可惜现在褚汐汐能想到的只有那一世的背叛、污蔑、抛弃,还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不得不说的是,除了柴天翰,她还注意到了一个人。就是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却帮她稳定了局势的莫双。
她对莫双的印象,两世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头脑精明,经世有道,为人耿直,上一世似乎还找他帮过什么忙。不管怎么说,莫双这个人,她觉得值得一交。
晚宴在各自的心思中结束,褚汐汐跟在褚太平身后,福着身子送宾客离开,莫双走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朝褚汐汐看了一眼,又斜眼看了看褚语柔,这两个人,才是这所有事件的主导吧。只是不知道,谁的手段更加高明呢。他对褚家越来越感兴趣,看来这趟浑水,他得伸进去搅和一下了。
褚汐汐即便是低着头,也敏感地察觉到有谁看了她一眼,再抬头急忙去寻,入目的却只是绝尘而去的马车,和被不平的路颠起飘到后面的小窗帘。
等所有宾客走完,褚太平一直挂着笑容的脸迅速地垮了下来,自家女儿闹出的事他可没有忘记,一定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做出这等好事,让他丢脸都丢到了自己家里。
众人见老爷怒气冲冲,也不敢多说什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低着头,快步地跟上褚太平。
“曼烟她怎么样了?”尽管还生着气,但褚曼烟毕竟是他的女儿,一进门,还是先着急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毒物残留还需要多清理几天。才能全部清理干净。”大夫弓着身子,规规矩矩地回答。刚刚一直被扣在这里替褚曼烟看病,他觉得有些累了,但是迫于褚太平的威严,又不敢擅自离开,偏生褚曼烟又是个刁蛮的主,不时地折腾他,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清理期间会有什么反应吗?”褚太平想得很是周到,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不会,只是会偶有剧痛而已,并不会危机生命。”大夫说得很快,他只是想快点离开,还没等褚太平问出下一句,就自觉地继续说,“这种剧痛没有药物可以压制,只能靠五小姐自己熬过去了……”
褚太平有些不悦,“你们做大夫的难道没有方子吗?”
“有是有,可是用在五小姐的身上,并不适合,用得不好,反而会加重病情。”大夫低着头,方子自然是有的,可是就是冲着五小姐刚刚的态度,他就不会给了,况且那方子本来用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他没说也情有可原。大夫自己安慰自己。
褚太平毕竟不是大夫,见大夫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纠缠什么,只说了一句,“辛苦大夫了,去管家那里拿钱吧。”
大夫如同得了赦令,忙不迭地点头,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顿住脚步,又朝褚太平鞠了一躬,“褚老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见他这鞠躬来得突然,想必说的话也是分量很重,抬手虚扶了一下,“但说无妨。”
“五小姐虽然一直说毒是三小姐下的,可是我认为,毒必然不是三小姐下的。还请您明察。”也不等褚太平问他具体原因,转过身便径直走了。大夫的话让褚太平有一瞬间的迷糊,必然不是三小姐?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可是他的思绪马上被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爹……”
大夫最后的话让褚曼烟慌了,她知道褚太平本来就是多疑之人,大夫这么一说,他可能不会很相信不是褚汐汐下的毒,但是也不会坚定地相信是褚汐汐下的毒,所以到最后势必会深究,到那个时候想要再瞒住,就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要先博得褚太平的信任。
“怎么了?”褚太平严格上来讲,是一个严父,也是一个慈父。对儿女们。他总是尽量做到无微不至。
“爹,女儿好痛,爹,你要快点找到下毒的人啊,还女儿一个公平啊!!——”褚曼烟说得楚楚可怜,原本精致的小脸上一片惨白,可见腹痛对她的伤害之深。
见到一向活泼的女儿变成这样,褚太平有些于心不忍,“去把主厨给我叫来!”
“是。”下人很快应道,连忙向厨房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主厨便被拉过来。主厨显然是被吓坏了,一张脸白的比褚曼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进门便扑到褚太平的腿下,褚太平还没说什么,就开始拼命地往地上磕头,“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老爷。”
褚太平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起来。”
“是。”主厨从地上爬起来,瑟瑟缩缩地站在褚太平面前,那畏缩样子让褚太平看了很是碍眼,只想让他快点说了走人,“你把事情都说一遍。”
主厨抖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开口,“当时做好这盘菜后,我正准备差人端上去,忽然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句有人找我,我就出去了一下,再回去的时候,厨房的人都已经去了前厅,没人帮忙只好我自己端过去了,然后……然后,五小姐就中毒了……”
“谁叫你出去的?”褚太平抓住话里的重点。
“我……我不认识。”主厨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我出去的时候就听那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找错人了,然后拉着我问了半天的路。”
褚曼烟一听他这么说,瞬间瞪大了眼,不解地望着褚曼莲,在褚曼莲的眼里也读到同样的惊讶,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事先明明……。
主厨说的话颠三倒四,褚太平听得越来越糊涂,索性懒得细究,“所以你不知道是谁下了毒?”
“奴才不知!”说着就又跪爬下去,想要磕头领罪。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褚太平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现在有些伤神,下药的人找不到。曼烟又一口咬定是褚汐汐下的毒,可是没有证据,他怎么会无端去指责自己的亲女儿?
“爹……”陪在褚曼烟身边的褚曼莲开口,“爹您也不必伤神。想来这次下毒之人并没有直接要了曼烟妹妹的性命,想来只是为了警示,以后小心些就是了。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传出去我们褚府的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褚太平最是估计面子之人,只要涉及到面子二字,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三思而后行的。褚曼莲正是知道他这一点,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本来与那主厨说好,一口咬定是褚汐汐,可是没料到中途突生变故,主厨竟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再查下去,她们一定会暴露,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然,听了褚曼莲的话,褚太平原本准备下令,话都到了嘴边,又给收了回去。上次谣言的事他就很伤脑筋了,这次这种家丑如果再传出去,那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就会瞬间崩塌。
“爹,女儿就当得了个教训,您不要再生气了……”原本吵着要给她一个公道的褚曼烟也话锋一转,劝说起褚太平。褚太平经由褚曼莲一说,想查的心思本就淡了一些,现在褚曼烟也跟着说到此为止,那……
“通知下去,以后褚府的菜色都要验毒后再端到桌上,平日里无故不得外出,也不要随意放外人进来。所有防卫加强一等,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拿你们是问!”褚太平一脸威严地吩咐。
“是。”仆人应了一声,慌忙跑了下去。
褚汐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戏剧般地转折,如果不是她精明,提前要挟了主厨,那今日不就是她的葬身之日!这群蛇蝎女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既然你们想害我,那我就跟你们玩到底。
褚汐汐眼睛转了转,走上去,“担忧”的问:“妹妹,你好些了吗?”褚曼烟自是不愿意理她,褚曼莲只好打圆场,一张俏脸三分微笑,七分担忧,“已经好些了,没有那么痛了……”
“是吗。妹妹可要好生歇息,姐姐还等着你跟姐姐一同玩耍呢。”褚汐汐温声说,褚太平看去甚是欣慰,姐妹相处得好,就是他最大的愿望。现在看她们相处,全然没有针锋相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关系缓和得这么快,但是褚太平还是喜欢这个结果的。
褚太平被管家叫去处理事情了,褚汐汐又假意和褚曼烟寒暄了几句,才拂了拂身子说道,“今日过得也太久了,想来妹妹也乏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恩,你也要早些休息。”褚曼莲充当了一次缓和气氛的人,对着褚汐汐笑了笑。褚汐汐走出房间,掩饰住眼角的得意和算计,不要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褚家例行的早上请安时间,给老太太和褚太平问过安后,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和自己相熟的说着话。原本褚语柔在和大夫人曲氏在低声谈笑,曲氏忽然抬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褚太平,褚语柔跟着看过去,而后朝曲氏笑笑,了然地点点头,朝褚太平走过去,却不说话,只是乖巧地坐在褚太平旁边,等着褚太平问起。
“怎么了?”褚太平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有话就说,爹爹又不会无缘无故地怪罪于你。”折磨了褚曼烟好几天的余毒总算是清理干净了,褚太平松了口气,心情很是舒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爹,女儿想办一个茶话会。”既然褚太平都说得这么直接,褚语柔也不扭捏,说明自己的打算。
“怎么突然想起来办茶话会了?”褚语柔的话让褚太平脸上升起些兴趣,这个女儿鲜少让自己操心,又受众多名门追捧,平日里想一出是一处,也办过许多的活动,但都只是女儿家之间的事情,这茶话会可就不是女儿家的事了,不知她是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这世上从不乏能人才子,可是却鲜少又机会去真正地发挥出他们的实力,或者有的干脆就没有用处,隐于市集。女儿本就是爱舞文弄墨之人,一直都想着能找个机会和才子切磋一下,以增长自己的见识,哪知接妹妹回家、给弟弟办酒宴,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倒是把这件事搁置下来了。想着妹妹痊愈,就办个茶话会,一来算是圆了自己一个心愿,二来权当是为妹妹洗尘了……”
褚语柔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微垂着头,好不温婉有礼。听她条理清楚地说着原因,褚太平满目含笑,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儿,眼界比一般男儿还要宽广许多,褚语柔的提议褚太平当然不会反驳,“你去做吧,有什么需要爹爹帮忙的,只管来找爹爹。”那话里的纵容让褚汐汐心中一痛。
“谢谢爹爹。”褚语柔在人前笑起来的时候,很是人畜无害,眼睛微微眯起来,眼眸发亮,像印着盈盈的水光,唇角弯弯,看去尽如春风拂面,哪里会想得到她的狠厉阴暗。
“汐汐妹妹。”褚语柔得到应允,眼珠一转,见褚汐汐在一边静静坐着,颇为开心地叫了一声,用恰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妹妹,我刚刚得了爹爹应允,准备办一场茶话会,还少不得你们的协助,你可一定要来啊。再说自从妹妹回来,还没有好好和妹妹叙叙旧,我们也好趁此机会亲近亲近。”
“我……我不是很会诗词,乡下的孩子都不读书的,我现在认得的字都寥寥无几。”褚汐汐故意低着头,喏喏地说,语气里都是畏缩胆小。
就是看你不会识字才拉你过去的,褚语柔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随后笑得明媚,“没事,姐姐也不会,到时候就由着他们去吧,咱们姐妹俩就好好说说体己话,不必去管他们,若是他们为难你,姐姐替你出头就是。”
“汐汐,你刚回来,对这里不熟,让语柔带着你多转转,也是好的。”许是见褚语柔总说服不了褚汐汐,褚太平也走过来,微笑着说,眼角的褶子堆积起来,对褚汐汐却是少见的温和模样,只是眼神里的深藏着的不耐和厌烦还是被褚汐汐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我……”褚汐汐咬着下唇,一脸为难地想要拒绝,还未出声,褚语柔忽然就高声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啦,到时候妹妹就和我一同去吧。”
众人目光一起落在这边,有探究、有鄙夷,还有些说不清的玩味。褚曼莲和褚曼烟自是听到了这句话,褚曼莲勾起唇角,既然褚语柔按捺不住了,那就让她当出头鸟吧。
褚曼烟则是口不择言地小声说,“这下褚汐汐嚣张不了多久了,让她尝尝语柔姐姐的厉害。”
对于褚曼烟的话,褚曼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应。祸从口出,她还是知道的。至于褚曼烟知不知道,那就不是她的事了。褚曼烟最多算她敌人的敌人,同盟?恐怕只有褚曼烟自己才这么认为。
周遭的目光和内心,褚汐汐多少也能感知到一点。无非都是等着看她的笑话,一个一出生就被送到乡下,甚至谣传赌博成瘾的乡野女子,竟然要去参加各王公贵族聚集的茶话会?说出去,都只会当个笑话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褚语柔有意为难褚汐汐,也只有溺爱成瘾的褚太平觉得褚语柔是为了褚汐汐好。
见戏演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拉下帷幕了。褚汐汐小心翼翼地看着褚语柔,话说得很弱气,“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吧,只是怕帮不上姐姐什么忙,反而成了姐姐的累赘。到时候汐汐可就是难辞其咎了……”
“不必担心。”褚汐汐小家子气的样子褚语柔看了就心生烦闷,见她答应了,也无心再说下去,随意敷衍了几句,就先走了。
褚汐汐看着她依旧婀娜多姿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想害我的人多得去了,不少你一个,但是,也不多你一个。她有很多手段让她现在就无声无息地消失,说不定柴天翰还会真正地重新爱上自己,可是她不想。
她就想慢慢地折磨他们,慢慢地等他们地走进自己的翁中,然后由着自己随意摆弄,两世叠加的仇恨,岂是一个简单的死的下场可以消磨掉的。
褚语柔感觉背后一凉,森森的寒意侵袭到骨子里,她顿了顿,加快了走向曲氏的步子。
“怎么样了?”曲氏见褚语柔走过来,开口问道。却并不急切,懒洋洋地,似只是为了确定一般,其实那句高喊她听到了,但是稳妥起见,她还是问了一遍。
“她答应了……”褚语柔微微勾起唇角,尽是心机和狠厉。
“恩,那就好。”曲氏点点头,满布风霜却依旧明艳的脸上染上些恶意,“让她吃点苦头,四姨娘那个性子,必定心疼无比,想必身子也就更弱了……”
曲氏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四姨娘自己害死自己,不用她亲自动手。
褚语柔听到她的话,心惊了一下,她是想让褚汐汐出丑没错,有心让她就此消失也不假,只是她才来没多久,母子俩双双出事,褚太平怕是会起疑心,所以对于母亲的话有些犹豫。
“你不必怕,有娘在,不会落下什么把柄的,你只管放手去做。”曲氏看出褚语柔的担忧,鼓励地说道,凭现在四姨娘和褚汐汐在褚太平心中的位置,如果她们娘俩出了什么事,褚太平虽然会疑心,但也不会过于深究,要糊弄过去还是很简单的,所以曲氏并不是十分担心这个问题。
“好。”褚语柔想了一会儿,才答应,不放心地叮嘱道,“娘,您可一定要注意啊!!——”
“娘知道分寸,你不必担心我。”曲氏安慰地拍了拍褚语柔的手,笑意堆起来,远处看去只道是两人亲密地叙话,并不曾猜到她们竟然在谋划如此恶毒之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茶话会很快定好时间,发出去的请柬也都收到回复,均表示一定会到,只有送给莫家的还迟迟得不到回应,褚语柔有些着急,但还是笑若春风地与丫鬟闲聊,“这莫家怎么还不回啊!!——”
“听说莫家公子今日出去采办了,恐怕要好一些时候才会回来呢。”丫鬟知无不言,把自己刚打听来的消息尽数说出来,又讨好地加了一句,“老爷刚刚还在夸小姐办事伶俐呢。”
得知莫家是有事才迟迟未回,褚语柔松了口气,又听到丫鬟后半句,伶俐?语气说是她伶俐,不如说是那些大户人家子弟本身就目的不纯,只不过是卖她一个面子而已,可是这恰恰如了她的心意,只有茶话会上的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她才能够肆无忌惮地为难褚汐汐,免得有些不长眼的帮褚汐汐说话。
莫家这边,莫双一干人等风风火火地回到家,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见奴才递上一张请柬。
“这是什么?”莫双皱了皱眉,伸手准备接过来。
“这是褚府大小姐差人送来的。”奴才恭敬地回答,莫双本打算接东西的手停在半空,“褚语柔?”
“是。”莫双态度的转变让奴才感觉莫名其妙,褚家大小姐是有哪里惹到他了吗?
“不去,扔了吧。”莫双看也不看,直接挥挥手,示意奴才扔掉请柬。他对褚语柔的印象谈不上好,在别人眼里,褚语柔或许是弱柳扶风,或许是大家闺秀,或许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但是自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便自动把她划到了心机颇深那一类。倒不是说他握有她什么证据,只是凭他看人向来的准确度。
“这……大小姐说这次茶话会一是切磋才学,二是为三小姐接风,为五小姐压惊。”奴仆有些为难,想到送请柬的人说务必要莫双答应,顿时压力颇大。
“三小姐?”莫双捕捉到关键的词汇,“就是才从乡下接回来的那个吗?”
“是是是。”奴仆本来已经无望,但是见莫双问起褚府三小姐,虽不解其意,但是也自知有戏,便忙不迭地点点头,希冀他能因此改变主意。
“请柬放在这里,你下去吧。”莫双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奴仆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但是又没有胆子去问,只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莫双会不会再说什么,莫双却只是解了披风,回头一看奴仆还在那儿,有些纳闷,“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奴才告退。”奴仆连连摇头,三公子这样子大概是没什么话说了,他等了也是白等,躬了躬身子退下了。
莫双会去吗?答案是肯定的。
褚汐汐那个人,有几分意思。这次茶话会既是褚语柔组织的,又邀了褚汐汐,想必有一场好戏。他莫双虽不是爱看戏的人,可是偶尔看一看,也是十分怡情的。更何况,他更想知道,褚汐汐要如何去应付那些接踵而来的刁难和危险,这种乐趣,旁人如何能体会。
茶话会如期而来。褚语柔选的位置是一处较为偏僻的竹林,但妙在竹林翠绿,时有微风拂过,沙沙作响,这天然之乐,竟如丝竹绕耳一般,听来别有一番意趣。
褚汐汐并没有跟着褚语柔一同前去,褚语柔虽然在褚太平面前说的很是亲切,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有让褚汐汐答应去茶话会,至于一同前去,让她帮忙之类的话,不过是托词而已,让她帮忙?褚语柔可不会答应,自己办这茶话会,虽然是为了让她难堪不假,但是更为主要的原因是莫双。
莫双性子难捉摸,褚语柔空有对莫双的情谊,但是每每在和他一起的场合上,不管自己多么地引人注意,他却从未多看自己一眼,有时候看过来,那眼神也如施舍一般,褚语柔还没受过这种漠视,所以一时也不肯轻易放弃,反而变本加厉地制造和莫双相见的机会,她就不信,凭她的美貌和才智,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莫双?
褚语柔有事要安排,所以早早地到了,到了才发现,竟然还到了一人。那人就是柴家庶出小子,柴天翰。
柴天翰为了给褚语柔留下好印象,特意来得早早的,准备在褚语柔忙不过来时帮衬一些,好让她注意到自己,自己才有机会更接近她。
可是对褚语柔来说,柴天翰根本没有入眼的半分资质。是柴家庶出且不说,又不受柴家当家的疼爱,到哪里都是闲言碎语跟着。长得还算那么回事,可是和莫双比起来,自然是差了几分。更何况,莫双对褚语柔不冷不热,他对褚语柔却是恨不得心都掏了出去。
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的,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
柴天翰本来正在发呆,突然见褚语柔出现在视线里,心里一喜,忙迎上去,“褚大小姐。”褚语柔的名字,还没有哪个任性妄为的公子哥敢直呼。
褚语柔见到柴天翰这副谄媚地样子,十分厌恶,但是精明如她,哪会明说,将厌恶和不悦掩在盈盈的微笑下,褚语柔轻轻拂了拂身子,“这茶话会还没开始,柴公子就来了,真是赏脸啊!!——”
“哪里哪里……”褚语柔的笑让柴天翰迷了眼,连连摆手,“我是怕你忙不过来,左右我没什么事情,就想着过来帮帮你。”
“多谢柴公子一片好意,既然如此,那语柔可就要麻烦柴公子了……”褚语柔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地,听着让人好生怜爱。
柴天翰一听她这么说,哪里顾得上拒绝,忙不迭地点头,“有事你便差遣就是,不必在意。”
褚语柔的笑容让柴天翰误以为自己至少还有希望,心下高兴,也不管褚语柔安排没有,自顾自地去帮忙,和褚府下人混在一起,哪里有半分公子的样子。见到这样的景象,褚语柔对柴天翰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心下鄙夷更甚。
但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安排,无暇想其他,转了个身,走到临时搭建的竹房后面,那里搭了两间小屋子,是为了给下人小憩用的,旁边是烧水煮茶的地方,
褚语柔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才走进一间小屋子。屋内早已有个男人等在里面,那穿衣打扮似是褚府家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的事记清楚了吗?”
此时,褚语柔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平和,脸上还是那副温柔样貌,只是说的话总带着些阴测测的味道。那男人略一点头,“奴才清楚,请小姐放心。”
“事情办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奖赏。”褚语柔见他说得坚定,也就不再过多叮嘱什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是。”男人低头,拱了拱手,“一定做好。”
听到男人的保证,褚语柔微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屋,又看了看褚汐汐来的方向,呵呵,妹妹你难得来一趟,今天不让你记忆深刻一点,又怎么对得起你这一番辛苦的赶路?
俏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狠绝的笑意,惹到她褚语柔的人,还没有谁能安稳逃过!
看着约定时间将近,众人陆续都来了,一个个满面春风地和褚语柔打着招呼,希望自己留给她的印象能好一些。褚语柔托着笑,一个个应付过去,眼见着人都快来柴了,可是她最迫切见到的两个人却没有来。
一个是褚汐汐,她的眼中钉;一个是莫双,她的心头肉。
好在没过一会儿,褚汐汐就出现在褚语柔的视线里。她今日穿的比那日摆宴还要朴素,若不细看,还只当是哪个寻常女子误入了。褚汐汐一脸清淡地走过来,席间有一瞬间的沉默,大家都知道褚汐汐一直在乡间生活,自然是没有读过书的,这茶话会本是为文人而办,现在来了这么个称得上是粗鄙的女子,文人的自傲开始泛滥,有人忍不住开口,“褚大小姐做事一直稳妥,今日怎的出了这种偏差,茶话会原来也是谁都能来的吗?”
褚汐汐才刚来就有人呛声,褚语柔心中甚是满意,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硬逼着褚汐汐来的,也不好作答,故意为难地笑了一下,让席间人加深误会,以为是褚汐汐不懂事缠着要过来的,对褚汐汐的敌意更甚。
“姐姐……”褚汐汐忽然开口,那一声姐姐叫的好不委屈,“我就说我还是不来得好,来了反而让姐姐跟着受屈辱,我一能不识字,二不会吟诗,当初如若不是姐姐力劝,妹妹是决计不敢来的,就怕丢了姐姐的人,可是这小心再小心,还是给姐姐丢人了,妹妹……妹妹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说到后面,甚至还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褚语柔心下一惊,这小蹄子,什么时候也会这般阳奉阴违了,原以为她不会说话,褚语柔才敢任由那些公子那么说话,没想到现在反被褚汐汐反咬一口,她几乎都要以为褚汐汐是故意的了。
可仔细看褚汐汐,小巧的脸上挂了些泪珠,楚楚可怜地看着褚语柔,眼里都是愧疚和无措,倒是自己多想了,可能这乡下丫头真的只是觉得害怕吧。想到这里,怒气不禁浮上来,虽然自己也看不惯她,可是她好歹还是褚府的三小姐,这样瑟缩,动不动就哭鼻子,这要传出去,不知道别人怎么看褚府。
刚刚出言为难的人也听懂了前因后果,顿时觉得自己愚蠢之极,还没搞清楚就随意评论,真是鲁莽,又看褚汐汐被自己的话气哭,有些过意不去,遥声喊道,“三小姐,恕我莽撞,在下给你赔不是了……”
褚汐汐抽抽搭搭地,眼底精光闪过,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那个人,“本来就是我不自量力了,你并没有说错什么。”此言一出,那人更是困窘,却说不出什么,褚语柔也是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缓解气氛。
突然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那不是莫家三公子吗,我原以为他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听到这话,褚语柔也顾不得谁的心思,急忙回头,却真是莫双,正从马上下来,见到众人都看着他,只拱了拱手,表示了礼节。
莫双一来就注意到褚汐汐通红的眼眶,心下有些愕然,这褚语柔出手也太快了,不知道是给了褚汐汐什么不痛快。但是又不好明着询问,笑了一下,“老远过来听不到半点声音,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茶话会不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吗,怎么一个个谈论兴致不高啊!!——”
“这……”众人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褚家三小姐一来就受委屈了吧,所以竟也没人回话。
褚语柔最先反应过来,亲切地拉过褚汐汐的手,冲莫双笑了笑,柔柔地说道,“妹妹第一次来,好些人不认识,说话莽撞了些,没有什么大事。”
褚汐汐和莫双心下都是冷笑,好些人不认识?不知道她是在糊弄谁。
众人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但都想着肯定是褚语柔为了帮那人圆场,所以并没有多想什么,反而觉得褚语柔是个善解人意之人,对她的好感又升了几分。
“既然人都到柴了,那我们便开始吧。”有人说了句。这句话像一条赦令,将众人从诡异的气氛中解脱出来,忙附和着,“良辰美景不可负,两位小姐和莫公子也不要干等在那里了……”
褚语柔弯起唇角,“莫公子请入座。”
座位安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褚语柔的位置和莫双只有一邻之隔,众人位置也都挨得紧,唯独褚汐汐与莫双遥遥相对,硬生生地和众人拉开了些距离,有些格格不入。
褚语柔自然成了大家的中心,明明无话可问,非要挤出些来,就为了能和褚语柔搭上话。褚语柔表面应着,内心却无比烦闷,这些人这么围着,让她和莫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看了看旁边的莫双,莫双低着头细细地喝着茶,有些偏安一隅的闲适。
再看看褚汐汐,也是如此,刚才那副委屈样子早已退下去,此时的她面色平静,慢慢喝着茶,眼神不知道飘向哪里,像是随着悠远的茶香去了。
褚语柔竟觉得他们俩如此般配,这念头一生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嫉妒腾升起来,她不甘地咬咬嘴唇,正想着怎么吸引一下莫双的注意力,莫双却突然抬头,看向了褚汐汐。
褚汐汐毫无所觉,兀自喝着茶,时不时地发一会儿愣,莫双觉得这样的褚汐汐抛去算计和掩饰,甚是有趣,只是褚汐汐眉间偶尔堆积的苦恼让莫双有些不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眼里的玩味和注视都落在了褚语柔的眼里,这下褚语柔坐不住了,也不管其他人正在问什么,从席间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总是询问有些单调,不如我们来个诗词游戏吧。”
褚语柔的话哪里有人会反驳,当即就有了一片迎合之声。
“那褚小姐,这游戏规则是?”总有人能够说出要褚语柔继续的话。
“每人以竹为主题,作一首诗,要能应景,到时候我们来选一选谁的最好,最好的那一首我亲自写出来赠与他。”褚语柔的话激起了很多人的兴趣,一片叫好声后个个都陷入了沉思,绞尽脑汁想要作一首最好的出来,毕竟褚语柔亲自写,这个诱惑不小。要是谁拿到了,可是又能好好炫耀一番了。
褚语柔走到褚汐汐面前,知她不想参与,但是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于是坐在她旁边,声音带着诱哄,“妹妹,这可是每个人都要拿一首诗出来的,姐姐也有心偏袒于你,只是这么多人,总不好太过包庇。你就仔细些想出一首来,不要怕,有姐姐在,谁都不会嘲笑你。”
褚汐汐在褚语柔面前永远都是懦弱胆小的样子,此时自然也不会露馅,褚汐汐声音很弱气,褚语柔要仔细听才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姐姐,可是我真的不会……”
“这样……”褚语柔突然站了起来,冲还在冥思苦想的众人说道,“我妹妹她的确是不会,不如饶过她这一次,等她学习一段时间再作?”
褚语柔那一脸为难装得很是真切,但是眼里有些担心,怕真有人说好,所幸大家愣了一下之后,说了一句,“大家都不是什么学术高明之人,茶话会本就是互相切磋才能增长见识,三小姐口都不开,怎么能从中有所脾益呢?
“对啊,三小姐还是作一首,我们都是文人,也不会嘲讽于你。”反对的话居多,这正是褚语柔想要的结果,但戏要做足,她一脸为难地回头看着褚汐汐,褚汐汐仰头看着褚语柔,很多情绪流转在眼底打了个旋被吞进眼睛里,“那妹妹就献丑了……”
等了一会儿,众人差不多都想好了,褚语柔作为东道主自是被起哄第一个来,她吟完之后,获得了一片叫好声,莫双嘲讽地嘴角被杯沿掩住,只是沉默着听他们的作品。等轮到自己时,莫双想了想,将自己以前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一首随口念了出来,这样的茶话会还不值得他用心。
褚语柔哪里知道这是别人作的,莫双只是随手引用,莫双一说完,她眉眼就弯了起来,“莫公子果然好文采,这用字用词语柔甘拜下风。”
莫双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要她的甘拜下风有什么用?她还不如褚汐汐来得有趣。下一个就是褚汐汐了,莫双饶有趣味地看过去,褚汐汐有几分聪明是不假,但是没读过书进过学堂的事实也还是摆在那里的,他不认为她可以作出一首技压全场的好诗,但是一旦作的不好,肯定会落人口实。
褚汐汐感应到莫双在看她,有些不解地回望过去,这莫双,自从上次宴席后就特别喜欢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她可不会自恋到是他看上了她,可是此时的她无权无势,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貌,莫双到底图她什么?难道是想她帮忙办事?可是现在的她,褚太平不疼,生母弱势,手里无钱,她又能替他办什么事?
褚汐汐兀自纠结,看了莫双一眼便收回眼神。褚语柔一直看着莫双,自然知道他刚刚视线所望处,烦闷从心底升起,这褚汐汐,哪点比自己好又不得宠,莫双怎的频频看她。
又想到莫双从不施舍给自己一个眼神,无端的愤怒侵袭而来,越是愤怒,越是温柔,此刻褚语柔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妹妹,想好了吗?”
褚汐汐低着头,嘴角勾起轻蔑的笑,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个女人的本事了,凭三两句流言挖苦就可以击倒她吗?未免把她想得太脆弱。上一世的伤痛背叛已经让褚汐汐心如死灰,一个心死的人,还有什么是值得她怕的?
“我读的书实在有限,想不出有多文雅的词,所以若是诗中用词粗俗,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见褚语柔急切的样子,褚汐汐也不忍心辜负她的“好意”,直接站起来说道,这话还是要说全的,还可以给自己留条后路。虽然她根本不可能让褚语柔的心思得逞。
“三小姐尽管说,我们不说就是。”回答的倒是很恳切,只是不知道当她真的出丑时,他们还会不会是这般面善的模样。
“咬定青山不言松,初生原自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洁身自好来清风。”褚汐汐缓缓念出来的时候,每念一字,心中的痛楚便深一分,想到前世自己为柴天翰披荆斩棘,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处心积虑地帮柴天翰在柴家站稳脚跟,原以为自己的忠心付出能换来他几分怜惜和疼爱,却没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他和褚语柔一步步设下的圈套,真是好狠的心,就算她不是他的夫人,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充当谋士的仆人,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褚语柔,那个她一直以为真心为她好,处处为她着想的人。自己母亲的死是拜她所赐,自己孩子的死是拜她所赐,自己最终凄凉的下场,也是她一手主导,她想不通,自己和她究竟是哪里积累起来的仇恨,竟然让她不惜用这么阴狠的手段,她前世到死没想明白,这一世,她也不想去想明白了。既然褚语柔不肯放过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去体谅她,三番五次的陷害让褚汐汐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和最后一丝怜悯。
现在自己重生而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和重创,不是正如生长在崖边的松竹一样吗,尽管再多磨难,自己也不能低头,不,是无法低头。她根本没有后路可以退。姐妹不断逼迫,爹爹对她始终都抱着戒备,自己爱的人眼睛却一直跟随着别人。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那些曾侮辱污蔑自己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被她这首诗的内容惊到了。刚刚在场的各位哪个赞的不是竹子的青松翠绿和优雅多情,唯有褚汐汐,说的是竹子的坚韧不屈,是竹子的不言放弃。这个三小姐,到不像是她说的那般没有文采,这见解倒是比一般人更为深刻,褚汐汐念诗时有些情绪虽然控制了,但到底还是漏出来一些,莫双听得真切。
这诗不仅是在写竹,也是在写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磨难,让她小小年纪生出这样的感慨和觉悟。褚汐汐每次都能让莫双眼前一亮,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莫双泛起了一丝辛酸和疼惜。
“三小姐好文采,这竹子的风骨,三小姐说的透彻,在下认输。”只要有一个人开了腔,附和的人就多了起来,一时之间都是对褚汐汐的赞扬和敬佩。
褚语柔见大家对于褚汐汐的诗都是赞赏之意,有些羞怒,三番五次为难不成,倒觉得她自己如跳梁小丑一般,被褚汐汐奚笑着,虽然褚汐汐并没有这样做。
褚语柔心中气恼,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半分,也跟着众人说道,“想来是妹妹在乡下受了苦了,不过好在心中回了褚府,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虽然现在爹爹他对那些流言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但是姐姐相信妹妹一定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一计不成又生一记,褚语柔故意提到那个谣言,勾起众人的记忆,当然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听到褚语柔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地追问道,“三小姐有什么流言?”
这句问话正中褚语柔下怀,她就是等着人问这一句,既然要勾起回忆,还是完整的比较好。褚语柔面露难色,说话间有些吞吐,“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
“坊间都在流传想必也是假话,大小姐不妨明说,日后我们也好为三小姐正言。”
“这……”明说是可以,但是正言?那就不必他费心了。“其实就是些宵小的污蔑之话,说妹妹她……在乡下时染上了赌博的习惯,还被人追着还债。”
褚语柔此话一出,大家脸上神色各异,这日子一久,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现在褚语柔说起来,才想到褚汐汐原本是有赌博的习惯的。这文人自带着一股清高,素来不愿意与这种市井赌徒为伍,虽然这话不可信,但秉着空穴来风的原则,还是有不少人看向褚汐汐的眼神稍微变了变。
问话的那个人脸色也变了变,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为她的诗钦佩,有些受了屈辱的感觉。
褚汐汐自是把这些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哼,不过又是一群阿谀献媚的人,没必要和他们斤斤计较,可是褚汐汐还是有些心寒。褚语柔当真是不肯放过她,就连现在都不肯让她喘口气,这样步步紧逼,为了让她出丑,连褚府名誉都可以不要吗?
褚汐汐垂着眼,看不出是伤心还是什么情绪,只是说话时带了哽咽和无措,“当时我是去赌场寻我养母,不知被哪个有心人看到了,就到处谣传说我染上了赌瘾,分明是不想让褚府好过。可是那时我在乡下,年纪又小,有心阻止谣言蔓延却没有办法,所以一直很是愧疚,自己让褚府蒙了羞。这段时间流言渐弱,我本来还想着这下好了,等大家都忘记这件事了,褚府也就不必再蒙羞了,可是今日听姐姐这么一说,想必还是有很多人记在心里的。”
褚语柔面色一寒,差点收不住脸上的戾气,褚汐汐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自己把它重提打褚府的脸吗?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又仔细打量了褚汐汐。褚汐汐乖巧地站在那里,衣着朴素,不甚雕琢,虽然看不清眼睛,想必也是清澈无比,此时微微缩在那里,惹得人有几分疼惜,这么一看,倒真的不像是那种会染上赌瘾的浪荡女子。
褚语柔气得不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是姐姐考虑得不周到了,妹妹可还要多多包涵。”
“不妨事,姐姐也是为了我好,以后在爹爹面前,我会尽量乖乖的,免得又惹他不开心。”褚汐汐打了个漂亮的胜仗,虽然还是柔柔弱弱地样子,但是眼里却不自觉地染上些得意,别人看不到,可是正对着她的莫双却能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女子,真是有趣。莫双对褚汐汐越发感兴趣,这个小小的身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奇妙的点子,他很想弄清楚。
褚语柔从不是轻易言弃的人,这茶话会才刚刚开始不久,她有的是时间跟褚汐汐耗,她还不信,今天当真一次都不能得手。
“姐姐说错话了,甘愿受罚,这里没有酒,姐姐就以茶代酒,向你赔罪。”褚语柔眼珠一转,就又想到一条计策,虽然和预期的情况不一样,但只要能把她哄到那小屋里,也就达到目的了。
褚汐汐也端起茶盏,“姐姐不必自责。姐姐为妹妹好的心意妹妹已经知道了,妹妹有诸多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姐姐一一指出才是。”二人互相客套了一番,褚语柔端起茶盏,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手滑,茶盏从手中径直落下,摔在桌子上,茶水溅了褚汐汐一身。褚语柔慌忙地想扶起那只掉落的茶盏,长袖一扫,茶壶整个倒下来,茶水流淌出来,褚汐汐躲避不及,整个裙子下摆全部被茶水湿透。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褚语柔惊讶地叫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收拾着桌上的狼藉,嘴里不住地道歉,褚汐汐看着褚语柔的头顶,冷笑了一声,自己要是不时时刻刻地防着她,有多少命都不够她害。
等到褚语柔抬起头来,褚汐汐换上了那副慌张无措地样子,“姐姐,怎么办,这衣服是我娘亲手给缝的,今天走得急,也没带什么换的衣服过来,现在这条衣服湿成这样,怎么办?”
“要不,姐姐陪你去后面换一件?”褚语柔出声提议道,“恰好今天带了一件过来。”
恰好?一个茶话会无缘无故地带什么衣服,说她心里没鬼恐怕没人会信。
“那就麻烦姐姐了……”褚汐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你们自己随意,我带妹妹去后面换件衣服就来。”褚语柔冲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说道,然后便扶着褚汐汐往后面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人没搞清楚,可是莫双和柴天翰可是清楚得很。褚语柔的故意他们都看得分明,明明就是为了让褚汐汐出丑,柴天翰是觉得,终于找到讨好褚语柔的途径了,可是莫双却是觉得看不过眼。
褚汐汐可是她的妹妹,姐妹之间哪里有什么事需要这样的不择手段?恰好准备了衣服?莫双心里有些轻蔑,同时又有些担心,既然提前准备了衣服,想必肯定有什么计划在里面,褚汐汐说不定有危险,这么想着,莫双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他隐隐地觉得,凭着褚汐汐的才智,应当可以化解。况且自己一个男子,突然离席直接往后面走去,谁都会起疑的,自己若是起身,想必那柴天翰也不会束手坐在那里。
他当然知道柴天翰也注意到了褚语柔的伎俩,只不过柴天翰是绝对站在褚语柔那边的。
这边褚汐汐跟着褚语柔到了后面,褚语柔将褚汐汐带到小屋前,笑得有些甜得过分,“你在这里面换衣服,姐姐在外面给你守着。”
“恩,谢谢姐姐。”褚汐汐回答得很乖巧,拿过褚语柔手里的衣服,就进去了。褚语柔在外面看着她进去,说了句,“别怕啊,姐姐就在外面。”
得到褚汐汐的回应后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褚汐汐并没有一进去就开始换衣服。她贴在门边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门缝下人影走过,她知道,褚语柔已经走了。
又听了听没有别人的声响,连忙从屋内闪出来,进了另外一个屋子。她不傻,如果说最开始她还在想褚语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话,现在看这架势,也明白了十有**。只是没想到这么龌龊的手段,她也用得出来。当真是恨她恨得入骨了吗?
褚语柔急急地走到旁边的隐蔽处,轻轻地叫了一声,马上就有个男人从竹林里钻了出来,褚语柔压低了声音,“人已经在里面了,你快去吧。”男人点了点头,就朝小屋走去。
褚汐汐在旁边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她怕突生变故,刚准备开门走出去,就看到门缝下有道影子走过去,看样子是个男人的,她顿住脚步,收敛呼吸,避免发出声响引来那人的注意,等听到那人进去关门的声音时,她才快速地开门,疾步走到了前面。
这边褚语柔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可以了,就往小屋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酝酿着感情,怕自己等会装得不像,可是等到的时候,她傻眼了。男人一脸迷茫地站在那里,看到褚语柔来了,怕她误会自己办事不利,急忙解释道,“我一来这里就没有人。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小贱人。”不是在人前,褚语柔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急败坏,是自己低估她了,以为她刚从乡下来,收拾起来肯定毫无招架之力,没想到是她褚语柔被反将一军,好,好得很,既然你要斗,那我就陪你斗到底。
“你过来。”褚语柔面寒如冰,男人不敢怠慢,急忙迎上去,褚语柔耳语了一番,男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给我办好了,要是这次再办砸,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褚语柔的威胁很管用,男人露出些恐惧的神色,褚语柔懒得管他的情绪,身子一旋,往前面走去。
莫双是担心褚汐汐的,所以当褚汐汐脚步轻盈地走出来时,他着实松了口气,见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又有些好笑。众人见两人进去的只有一人出来,不禁好奇地问道,“大小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也不知道,她说在门外等我,可是我一出来就没看到她的人了……”换了衣服的褚汐汐似乎很开心,说话也没有了先前的软弱。小小的脸上印着些纯粹的开心,看得人很是心动。
只有柴天翰皱着眉,想着要不要去后面找一找,念头刚起,就见褚语柔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有些难看。褚汐汐见褚语柔走了出来,微微勾起嘴角。
褚汐汐见褚语柔走出来,跑过去,揽起褚语柔的一只手,撒娇般地说道,“姐姐,你不是说在外面等我的吗,怎么我换好了出来没看到你啊?”越说越委屈,到后面,眼眶里甚至有了泪光,“妹妹出来没看到姐姐,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褚语柔僵硬地笑着,努力忍住甩开褚汐汐的冲动,“姐姐刚才是去看水烧开没有,好给他们换换茶。”
“是吗?那就好。”褚汐汐的声音开朗起来,像是得到爹娘肯定的小孩子,满足又快乐,只是不知道那笑里又有几分是真心实意的。
“我们继续吧。”褚语柔笑着牵过褚汐汐。手上不自觉用了点劲,褚汐汐垂头偷偷勾起一抹笑,然后抬起头,是一脸讶然和无辜,“姐姐你捏我做什么?”
“前几日兴起跟着师傅学了点手艺,说是能放松筋骨的。”褚语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小妮子,胆子比她想象的更大,看来是自己太过低估她了,这个人,比自己想得心机深,留不得。夜长梦多,留得越久,越不知道她还会生出什么事来。
“是吗?那姐姐得空了一定要给妹妹好好松松。妹妹正觉得最近浑身不舒服呢。”褚汐汐向来懂得给别人台阶,现在才刚刚开始,不要逼得太急为好,毕竟狗急了还会跳墙。要是把褚语柔逼急了,她难免不会拿自己的母亲开刀,到时候如若自己被她支开,那就来不及了。
“今日是茶话会,姐妹情深还是先放在一边吧。”不是是谁笑着说了一句,话里是调侃还有赞赏之意,“都说褚府姐妹之间最是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倒真的是让人艳煞得紧。”
褚语柔掩面一笑,“我这妹妹从小体弱,本应该和我们一起长大,却被送到乡下,好多年不见,我这做姐姐的该尽的本分都没尽到,本来还在自责呢,现在好了,妹妹接回来了,我也算是送了一口气。以后啊,断不会让她再受那种罪了……”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赞叹她的大度和细心。柴天翰坐在那里一脸的若有所思,莫双看了看柴天翰,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只是低眉垂眼不再看他们,兀自喝着茶。
褚汐汐刚准备落座,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冲到前面来,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句,“大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别丢自己家的脸。”褚语柔呵斥了一句,平日温柔的脸上严肃起来也让人有些生惧。
“大小姐,放在屋后的贵重物品都不见了!”下人很是慌乱,那可都是公子们的东西,约莫都是从各地搜刮来特意送给大小姐的,虽说是送给大小姐的,但是现在公子们还没有明说就不见了,换谁脸上都不好看。从那个下人出来,褚汐汐就一直低着头,哪怕是下人慌忙说了东西被偷的消息,她也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无非又是一场戏,不必在意。
“东西好好的放在后面怎么会不见的?”褚语柔训斥下人的时候语气有些狠厉,下人抖了抖,“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就出去倒水的一会儿功夫再回去就没了……”
“你可知道都是哪些人去过后面?”褚语柔跟着追问,追问的同时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不说一句话的褚汐汐,眼底泛起一些得意。
“这……”下人吞吞吐吐地,显然是有些为难,不知道是什么人让他露出这种神色。
“你只管说,有我做主。”褚语柔见他吞吐,知他有难处,便出声担保道。
“是。”下人躬了躬身子,“刚刚除了奴才一直在后面看护,就只有几个换水的丫鬟还有您和三小姐出入过。换水的丫鬟我已经都搜过了,并没有拿那些东西,再然后就是您和三小姐了……”
下人的话说完,褚语柔一下子无话,皱着眉在那里思考着,下人以为他说他在怀疑她,连忙说道,“小姐奴才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这来来去去的人只有这么几个,换谁都会有所怀疑的。”
“我没有怪你。”褚语柔说了一句,让那下人安心,想了一会儿转头对褚汐汐温声说道,“妹妹,姐姐也不是怀疑你,你是不是看公子们的物件稀奇,所以想拿去看看?”
褚汐汐在心里冷笑,什么都还没问,直接断定是自己拿的,这说出去也不怕别人怀疑,当真是狗急跳墙,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非要被狠狠收拾一顿才开心吗?刚准备起身说点什么,有个声音快她一步,“褚大小姐,就凭这个下人的一面之词,你就能断定是三小姐拿的东西吗?”
莫双在一旁观察了很久,从下人出来,到他们对话,再到最后含沙射影的指认,几乎全程都是为褚汐汐专门设计的,就连一向不爱管闲事的他都有些看不惯,再也坐不住的莫双听到褚语柔这么毫不避讳的指责,直接出声反驳。
褚汐汐没有料到会有人替她出声,呆在了座位上,有些诧异地看向莫双,她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宴席中也是他在危机关头替她辩解了一句,才使得事情有所转机,现在又是这种百口莫辩的时候,还是他这么站出来,褚汐汐第一次觉得从商的也不都是老奸巨猾,这人看起来反而有些耿直可爱。
同样一愣的还有褚语柔。她想过可能会有人出来替褚汐汐辩解,甚至连回驳的话都想好了,只是没想到站起来的人是莫双,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反驳,说话都有些弱了底气,“莫公子,我也没非说是我妹妹,我只是询问一下,万一是她年少不懂事,见物件有趣就拿去玩玩也是可能的。”
“是吗?”莫双甚至是冷哼了一声。谁都知道莫双是典型的不动声色的人,从不会将情绪外露,今日却是明确地表现了自己对褚汐汐的回护,众人在惊讶的同时,不禁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关系。
褚语柔见他不仅帮褚汐汐说话,态度还如此回护,心里又气又恨,面上巧笑依然,“莫公子,这算得上是我们的家事了,莫公子难道还要插手我们的家事不成?”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褚语柔满以为莫双能就此罢休。
“莫公子,家姐只是为了在座的各位公子担心而已,不必如此回护于我。”褚汐汐见莫双还想出声,连忙插口道。虽然很是感谢莫双的好意,但是这毕竟是她和褚语柔的事,她不想牵扯进其他的人。更何况,莫双还屡次帮她解围,若是真的惹怒了褚语柔,说不定褚语柔会连他一起害了。
报仇是一回事,可是牵扯到了旁人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姐姐,你若是怀疑妹妹,便只管来搜吧,正巧各家公子都在这里,一起寻个明白也好。”褚汐汐有点委屈地说着,头低低的,不看褚语柔,可是那声音却是听着如抽泣一般,在座的公子们听着心里也一缩,有不忍心的人坐在位置上说了一句,“东西还可以再买,不必为难三小姐了,想必是哪个下人贪财拿了去,不必挂怀。”
褚语柔眼神一滞,她没有想到才短短半日,褚汐汐就凭着那副故作委屈的脸得到了人的同情,但是事大家公子开的口,她也不好意思去真的继续追问下去,要不然真的会被怀疑了。褚语柔恨恨地,正烦闷自己的计划又被破坏,突然有人高声说了一句,“这褚家丢了东西却是不寻,知道的说是褚家心宽不在乎,不知道的就会说褚家因事情牵扯到自己家里人就不再追查,这说出去怕是对褚家的名声不好吧。”
褚语柔望向出声的方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那柴天翰对自己的情谊自己看在眼里,自是不会放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正愁没有台阶下,既然有人愿意给,那她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柴天翰吃准了褚语柔想对付褚汐汐,本来还有些踌躇该不该正大光明地帮褚语柔出声,但是莫双却是先站了起来。他原以为莫双是帮褚语柔的,正在懊恼自己没有抢占先机,莫双却是句句向着褚汐汐。褚语柔阴沉下来的脸他不是没看到,心下一喜,以为莫双此举动摇了莫双在她心里的地位,所以才敢大胆地站起来说话。如此天赐良机,他怎能错过?
“柴公子说得在理,可是这事要是真查出来……”有人接话道,话的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在座的众人却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查出来是褚家三小姐,他们是可以守口如瓶,但是那些多嘴的下人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就算他们不去追究,事情流传出去,对褚家三小姐的名声可不好,更何况之前还一直说她有赌瘾,褚家怎么可能会忍受有这样的女儿。
“姐姐,你查吧。”褚汐汐开口阻止了还想要说话的人,褚语柔今天不查是不会罢休的,反正最后丢的是褚家的脸,关她什么事,到时候褚太平真的追问起来,不知道会责怪谁多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其实也是犹疑的,若是真的查了,不管是不是褚汐汐,褚家的名声都会蒙羞,到时候爹爹肯定会怪罪于她;若是不查,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她褚汐汐哪点比自己好,竟然惹得莫双频频看她。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让她可以扳倒褚汐汐,说直接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下人也不适合,妹妹的身就我来搜吧。”褚语柔最终笑了笑,说道,然后转头对下人说,“你再去后面找找,说不定是放在哪里忘记了……”
“是。”下人领了命就走了。
不好当着众男子的面搜身,褚语柔把褚汐汐带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这正和褚汐汐的意。褚汐汐身上当然是没有的,但是褚语柔为了给下人时间,还是慢慢地在褚汐汐身上摸索着。
“姐姐,方才那位男子是谁啊?”褚汐汐看着褚语柔在她身上并不是十分认真地摸索,勾勾唇角,笑着开口。此时她哪里还有半分懦弱样子,面上自是一片闲适自得。
褚语柔动作的手一顿,而后尴尬地笑了笑,“刚才的不就是褚府的家丁吗?妹妹才来,不认识也是对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褚语柔内心还是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刚才那位我认得,我说的是我换衣服时候来房间的那位。”褚汐汐还是笑着,说出的话让褚语柔一惊。褚语柔原本以为是褚汐汐运气好,在那男人去之前就已经换好出来了,没想到她却是看到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在人前抖落出来,大概是因为……
“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褚汐汐声音俏皮地说道,像是在说“做个游戏”一般轻松。褚语柔停下动作,看向褚汐汐,眸子里都是探索,这个妹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工于心计了?
“妹妹想要什么就说,姐妹之间哪里需要什么交易?”褚语柔还是戴着那副好姐姐的面孔,笑得很是温柔,却字字句句咬牙切齿。
“你放过这件事,我也不去跟爹爹说,怎么样?”褚汐汐眨着眼睛看褚语柔,单纯动人。谁也看不出她眼底的算计和得意。
她不去和褚太平说褚语柔故意想让她名节不保的事,褚语柔也要答应自己亲自把这件事化解。
“你说的,爹爹也未必会信。”对于褚汐汐几乎算作是威胁的话,褚语柔冷哼了一声,底气不是很足地回答。到底还是年纪小,胆子这方面和上一世后来的褚语柔还是差了一些。褚汐汐在心里不禁想到,上一世的褚语柔真的可谓是不可一世了。
“我们可以试试啊。反正我名声也不怎么样,再坏一点也没差。”褚汐汐偏偏头,调皮地说道。她说的是实话,最开始来褚家就是带着一身臭名声回来的,反正最后最丢脸的是褚家。她毫不担心褚太平最后会把她逐出家门,褚太平不会那么做的,就算她被逐出来,她是褚家三小姐这个事实是不会变的。
褚语柔沉默地看着褚汐汐,说不诧异是不可能的。据她所知,褚汐汐在乡下的时候每天就是做苦活和挨打,姜氏家里也只有一个小女儿,她根本没有那个条件去勾心斗角,不知道这一身的算计是跟谁学来的。
褚汐汐任由她看着,不说话。她有的是时间等褚语柔考虑清楚,或者等褚语柔最后挣扎完。
“好。”褚语柔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褚汐汐只是笑了笑,又变成之前那副乖巧的模样,“那就麻烦姐姐了……”
等到褚语柔和褚汐汐再次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两人已是姐妹之间无比亲昵的模样。去搜查的下人站在一旁,正准备说些什么,褚语柔只挥挥手,先开口道,“我刚刚与妹妹在后面已仔细搜查过,只是下人为了放置方便挪了位置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在座的人都是一愣,但听到说东西没有丢失,还是松了一口气,心下不禁有些纳闷怎么刚刚还说是被人偷了,现在又说只是挪了地方,但想到也许是下人搞错了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
“你以后可要检查仔细了再来报,不然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让褚家的脸往哪里放?”褚语柔转头对着那个下人说,那下人掩下诧异,只是惶恐地回答着,“是,是奴才办事不力,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去吧。”褚语柔看也没看那人,淡淡地吩咐道。下人弯了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走到后面去了。一到没人的地方,脸上的疑惑就掩饰不住了,但是想到这也许是大小姐的另一计谋,默默地将藏在褚汐汐换下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了放在旁边了。
“大家继续,本来是准备让大家互相交流交流的,没想到却出了这种误会,还请大家不要怪罪的好。”褚语柔说话时又是那个柔软的样子,眉眼之间竟真的都是自责和愧疚,公子们哪里会让她自责,连声说着不打紧,茶话会才又继续起来。
好在没有人故意想褚语柔为难,到后面,茶话会的氛围竟然也真的就是在讨论各大家的作品。褚语柔一边巧笑嫣然地应着,一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莫双和褚汐汐那边。褚汐汐自然是不会参与的,她满心期望莫双能给她一个面子,哪怕是为了刚才的无礼道歉也好,可是莫双却没有半点愧疚之情,还是淡然地坐在那里,垂着眼思考问题,偶视线还会看向褚汐汐那边。
柴天翰是有些心高气傲的,尽管面上和这些公子笑着在说话,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有上心,反而关注着褚语柔,自然也就看到褚语柔看莫双的眼神,又看那莫双时不时地看褚汐汐,心中动了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收敛了眼神,细细地思考着。
莫双对这个茶话会本身兴趣不大,纯粹是听说褚汐汐要来所以才来看看。这个女子果然又制造了惊喜。他当然知道褚语柔的目的,只是不知道褚汐汐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这么轻易地让她改变了主意,不得不说,莫双对于褚汐汐的兴趣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个人,好像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虽然是生长在乡下,可是那种卑微却只是她的面具,并没有刻在骨子里,她骨子里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真是好奇。
褚汐汐还不知道,她在莫双眼里已经成了十分特别的存在,她只是在想下一步怎么走,是给褚语柔下套,还是静待褚语柔的动作。她在这里根还没有扎稳,冒然行动可能会得到反效果,略微思索后,便下了决定,看褚语柔还有什么手段,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茶话会总算是圆满地结束了,众人一个一个地跟褚语柔告别,褚语柔被围在众人中,走不开。莫双径直走到褚汐汐面前,一拱手,“三小姐。”
“莫公子。”褚汐汐也还了个礼。
“多亏三小姐,今日莫某过得甚是愉快,在这里谢过了……”莫双微微笑了笑,嘴角有一闪而过的戏谑。
“不用。”褚汐汐笑得很是勉强,这莫公子竟然只是来看戏的吗。
“那莫某就先走一步了……”
“恕不远送。”
褚语柔在人群中看到莫双只跟褚汐汐说了几句就走了,心下愤懑不满,碍于周围还有人在说着话也不好发作,等她把众人都打发走的时候,莫双早就走得没影了。褚语柔气得不行,又不能当面说褚汐汐什么,只能暗暗吞下这口气,等到下次全部还给褚汐汐。
回到褚府时已经很晚了,褚太平还在书房处理事情,褚汐汐直接去了自己母亲那里,褚语柔本来还想等到褚太平出来在他面前邀邀功,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出来,只好先去大夫人那里了。
“今天有受委屈吗?”四姨娘见褚汐汐回来,还没等她说什么,急忙开口问道。褚汐汐今日出去她提心吊胆了一天,生怕褚语柔太过明目张胆地欺负褚汐汐,所以一听说褚汐汐回来了就一直守在屋内想要询问褚汐汐的情况。
“没有,母亲不用担心,现在她还没有那个能耐能欺负到自己。”褚汐汐见母亲如此紧张自己,心中涌起一片暖意,白日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下来,柔声宽慰道。
“那就好。”温氏点点头,只要她没受委屈就好,她就怕她回来受委屈,那样还不如把她放在乡下,偶尔挨打总好过丢掉性命。
“倒是母亲,今日那大夫人可有为难于你?”褚汐汐跟着追问道,她最无法放心的就是大夫人那边。曲氏蛇蝎心肠,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她母亲,还是要当心得好。
“没有,她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没有刻意为难我什么。”温氏微微笑了一下,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依靠,好在女儿比自己能干,也孝顺自己,以前受的那些苦也算是值了。
“恩。”褚汐汐点点头,曲氏大概是打定主意觉得褚语柔能收拾自己吧,所以才那么悠闲,真不知道当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之后还能不能这么淡定。想到这里,褚汐汐不禁勾了勾嘴角,温氏见她忽然笑了起来,有些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褚汐汐抢先说道,“母亲不用问,等有机会了女儿慢慢说给母亲听。”
褚汐汐都这么说了,温氏也收了话头,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褚汐汐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曲氏房间内,曲氏满脸怒意,“就让她这么溜了!”褚语柔也是一脸的恨意,奈何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害到褚汐汐不说,反而让褚汐汐生了警惕。
“是我低估那小妮子了,谁知道她害死从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褚语柔话里的怒气不亚于她的母亲。
曲氏怒了一会儿,平静下来,“还有的是机会,既然她们敬酒不吃,那我们只好奉上罚酒了……”语气很是森然,褚语柔眼睛一转就知道曲氏是什么意思,“这次直接……”
“老夫人近来身体不好,老爷正说让我们几个做儿女的去给老夫人祈福,怎么能少得了她们娘俩呢?”曲氏的笑容有些扭曲,还没有谁敢这样冒犯她的地位,想让四姨娘那贱蹄子重新复宠?做梦!
“老爷……”一大早,曲氏就去了褚太平的房间,褚太平刚刚起来,见曲氏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就直接叫她进来了,“什么事?”褚太平其实还有点没醒,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上次说的给老夫人祈福的事情,我想着最近也没什么事,准备就今天去。”曲氏在褚太平面前显得很是温婉可人,褚太平见她如此上心,也是很满意,“好,哪些人?”
“就是姨娘们还有几个孩子。”曲氏拂了拂身子,“但是除了四妹妹,其他妹妹都有事,孩子们也只有汐汐和语柔得空,所以就准备我和四妹妹带着两个孩子去。”
“也行。四姨娘她们怎么说?”褚太平现在开始慢慢关心起温氏的想法和意愿。
“给老夫人祈福这种事哪里会不答应呢。”曲氏笑得很是艰难,心中对温氏的恼火又深了一分。
“看我,都忘记了……”褚太平正准备答应,忽然想起一件事,“今日我要去员外家拜访,你身为褚家大夫人可是要跟我一起去的。还有,四姨娘身体不好,还是别让她忙活了,让两个小辈去就可以了……”
“是。”曲氏虽然不甘,但还是拂了拂身子答应了,先弄死一个是一个,四姨娘那弱身子,还怕耗不死她?
曲氏回到房间,转述了褚太平的话给褚语柔听,褚语柔听后也是恨恨的,无奈是褚太平亲自说的,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母亲不必担心。我和褚汐汐去就可以了……”褚语柔笑起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恩,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是。”
褚语柔来找褚汐汐的时候,褚汐汐正在看书,是最简单的那种,她要从认字开始,总不能说以后真的一个字都不认识吧。
“妹妹。”褚语柔在外面敲门,褚汐汐一顿,将书收起来,应了一声,开了门。
褚语柔下意识朝褚汐汐屋内瞧了瞧,不知道想探究什么,褚汐汐心下冷笑,面上还是笑起来,“姐姐大清早来找妹妹所为何事啊?”
“老太太最近身体不是很好,爹爹说让我们去给老太太祈福。”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尽管内心都知道对方没有表面那般纯善可欺,但还是都是一副笑着的样子,外人看到只以为是褚家姐妹关系真的是亲如一母同出,指不定会有多羡慕,可是谁又能想到纯良的面孔下,是相互算计步步为营呢。
“昨日茶话会妹妹有点受了风寒,今天早上起来脑袋都有些昏沉,可能去不了了……”褚汐汐现在没功夫去和褚语柔斗,她只想好好休养一下,提心吊胆实在太累了。
“这……你今日出门多穿一些,毕竟是爹爹亲自吩咐的,随意违抗也不好。”褚语柔面露难色,说话却是有点急切,她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褚汐汐这个人了,要是她不去,那她的安排不就是都白费了?更何况,她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让褚汐汐有去无回。
褚太平这顶帽子压下来,褚汐汐有些犹豫,现在什么都要靠着褚太平,要是惹恼了他不太好,到时候母亲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褚语柔这么迫切地邀自己前去,肯定没安好心,可是不去也不会打消她的念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短时间里褚汐汐的心思百转千回,最终点点头,“既然是为老夫人祈福,那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褚语柔面上一喜,她答应就好。
“那我们何时启程?”褚汐汐好准备准备。
“用过早饭就走。”褚语柔回答,“去青峰山那个寺庙,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了,爹爹也舍不得我们走得太远。”
青峰山?褚汐汐有一点印象,那是方圆里最近的一所寺庙不假,但也是最荒凉的一个。平时山里连砍柴人都没有,更遑论住在那里,在那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且那山地势陡峭,一个不小心就会滚落下去,在那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什么理由都会有人相信,褚语柔这是要致她于死地啊,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威胁到她们的地位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褚语柔的表现就说明现在褚汐汐的实力已经是不容小觑的了,这是个好现象。她褚语柔知道她不好惹又怎样,只要褚太平不知道就可以了。那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为她母亲夺回一定的地位。
“好。”褚汐汐屈了屈身子,答应道。褚语柔不知她在想什么,但是既然她答应了那就好办了。
用过早饭,褚汐汐挑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身上,跟温氏说了一声就走了。温氏很是担心,但是又不能说让她不去,只能反复叮嘱她要小心,褚汐汐懂母亲的担心,点点头,答应她自己一定会回来。
青峰山的路如想象一样地颠簸,褚汐汐和褚语柔分坐的两辆马车,褚汐汐的车走在后面,车内颠簸让褚汐汐有点不舒服,她撩起小窗帘,往窗外看去。这青峰山荒凉是荒凉了一些,虽然没有人烟,但是树木倒是生长得茂盛,只层层叠叠的树枝下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杀机。
“刘伯,以前我不在的时候小姐们也给老夫人祈福吗?”褚汐汐掀起车帘冲外面赶车的车夫问道。
“没有啊,今年是第一次呢,往年老太太身体不好都是接到别处去住了,今年大概是不像往年那般严重吧。”刘伯在前面回答道,褚汐汐听到这回答,微微凝神,看来褚语柔为了对付她真是费了不少心思,自己今天大概会遇到脱不开身的事,正想着要不要找什么理由下车,刘伯又开口道,“青峰山上的那座寺庙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了,三小姐去了估计还要自己动手清扫一番。三小姐怎么选了这里?”
“是大姐选的,我听说老太太身体不好便跟着来了……”褚汐汐笑了笑,很是乖巧,刘伯见她如此更是感慨,“三小姐人真好,真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刘伯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大声叫了一句,“三小姐小心!”然后一扯缰绳,勒住了马。
褚汐汐随着马车晃了一晃才稳下来,“怎么了?”
“有人埋伏。”虽然刘伯只是马夫但是也是练家子,刚刚及时勒住马才险险避过那只箭。看前面的马车,褚语柔也被迫停车。
从两边丛林串出一群蒙面的人,为首的拿着剑,褚语柔已经被迫下了车,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神色之间都是害怕和无助,见到马车上的褚汐汐急忙喊了一声,“妹妹!”
“闭嘴!”为首的那个呵斥了一声,然后冲褚汐汐说了一句,“你,下来。”
“三小姐……”刘伯刚出声,褚汐汐就伸手示意他别说话,“我们先下去。”
“不知拦路人是何人,我褚家又与你有何仇怨。”褚汐汐很是冷静地问道,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四处寻找逃的路线。
“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干什么。”那人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不真切。正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她跑了!”
褚汐汐和刘伯朝那边望去,原来是褚语柔趁着褚汐汐在拖延时间抓准空子溜走了,“去追!”为首的对那几个愣着的人说。
褚汐汐一怔,看来这个人没打算放过褚语柔,大概是见财起意吧。褚语柔估计也没有料到这一点,哼,想到这里褚汐汐不禁冷哼一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后忽然被人一推,是刘伯推了她一把,“三小姐你快跑,这里我先顶着。”褚汐汐愣了一下,她以为刘伯也是褚语柔的人,看来不是的。为首的见褚汐汐也要跑,急忙带了几个人围上来。
刘伯把褚汐汐护在身后,一边掩护着她往路边走去,一边对抗着前面的人。“走!”褚汐汐又被推了一把,这次褚汐汐没有犹豫,直接往树林里跑去。那些蒙面人见褚汐汐跑了就要跟上来,刘伯拦在他们面前。但是蒙面人毕竟人多,刘伯寡不敌众,最后一个不小心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来不及反抗又被刺了一剑,不甘地倒在地上,看着蒙面人的背影远去。
褚语柔现在很是恐惧,明明说好的只是刺杀褚汐汐一人,当时她跑出来后面有人跟着过来,她还以为只是为了做戏,可是现在看绝对不是那个样子,那几个人还是追着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褚语柔一个千金小姐,平日里就不是经常走路的人,出入都有褚家的轿子,更何况这荒山野岭路上崎岖,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就没有了力气。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树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几个人,有些害怕,慢慢地往后挪动着。蒙面人似乎打定主意她逃不掉了,追的步伐也就慢了下来。褚语柔还是不死心,以为是她们搞错了,急忙解释,“我就是雇佣你们的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有个人嗤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可是褚家的大小姐,我们怎么会搞错?”
“那你们为什么要追我?”褚语柔更是不解,既然知道自己就是雇佣他们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紧追不舍。
“你给的钱能干什么,要是把你和三小姐都绑了,褚家给的钱不比你的多吗?”那人说得很是轻蔑,褚语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又气又急,但是现在最紧要的是逃命。
“你主要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褚语柔慌忙说道。那人却不听她的解释,一把剑直直地刺了过来,褚语柔惊叫了一声,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是有人挡住了那把剑。
“什么人在这里放肆?”柴天翰怒气满满,他不过是和人约好在这里找东西,竟然就碰到这种事情,被挟持的还是褚语柔。柴天翰因为一直得不到重视,所以在各方面都很是努力,武功自然也是极好的。那些人见来人不好惹,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眨眼间全都消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见他们要走,马上就要去追,却被褚语柔拉住,“别追了,很危险。”褚语柔害怕的模样让柴天翰很是心疼,当下也不管那些人,只是着急地询问,“有伤到哪里吗?”
“没有,谢谢柴公子相救。”褚语柔摇摇头,道谢。柴天翰扶着她慢慢地走,“褚小姐为什么来这荒野之处?又为什么被那些人追杀?”
“我来是为了去给老太太祈福,至于那些蒙面人,我也不是很清楚。”褚语柔避重就轻,那些人的来历她怎么可能会说,只是打了个马虎眼,“大概是见财起意吧,毕竟褚家也是大家,赎金可不少。”
“那我送褚小姐过去吧,免得又中途生出事端。”柴天翰提议道。
“柴公子为何在这里?”褚语柔很是关心这个问题,她本来是想的荒山无人,褚汐汐想要求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柴天翰,那也有可能别人也在这里。那褚汐汐岂不是可能获救?想到这个可能,褚语柔心里又多了些不安。
“我们一些人闲来无事,来这山里找些东西,到时候比比看谁的更加值钱。”柴天翰说得很不好意思,褚语柔来这里是为了祈福,自己来只是为了玩乐,说起来是会有些尴尬。
“是吗?都有哪些人。”好在褚语柔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柴天翰松了一口气,接着褚语柔的问话,“几家公子都过来了,对了还有莫双。”说起莫双,柴天翰很是不情愿,他原以为莫双一定会拒绝的,没想到竟然也答应过来,这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更何况莫双还是褚语柔有好感的人,想到这一层,心里更是不舒服。
“莫双?他也来了?”褚语柔很是惊讶,莫双一直不喜欢参合这种事,没想到这次也答应了。那他是不是很可能碰到褚汐汐。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褚语柔原本不太安定的心更乱了一分,若是褚汐汐恰巧被莫双救了,那……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不说,很有可能莫双还会知道这件事都是她安排的。
柴天翰见褚语柔听到莫双名字后脸色果然变了,心下不爽,但是又不能明说,只能憋在心里。褚语柔却顾不上去观察柴天翰的表情,自顾自地担心着褚汐汐的事情。
“我们快走吧,去寺庙还要走一会儿呢。”柴天翰轻声说道,希望以此唤回褚语柔的注意力。褚语柔回神,朝柴天翰笑了笑,“嗯好。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褚语柔的笑容让柴天翰心情好了一些。
褚汐汐一个人奔跑在丛林里,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褚汐汐很是气恼。正在思索哪里可以藏身,后面一支箭飞过来钉在她的身前,褚汐汐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继续逃,身后的箭不断封锁着她的道路,她却丝毫不放弃。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褚语柔和柴天翰加之给她的痛苦她还没有还完,怎么能浪费这个重生的机会!
褚汐汐眯了眯眼,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蒙面人,朗声道,“你们杀我无非就是为了拿钱,若是你们不杀我,我答应你们,等我回了褚家一定付双倍酬金给你们。”
褚汐汐的话让蒙面人心神一动,他们接单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既然有双倍酬金,何乐而不为,只是褚汐汐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
“你的话怎么能让人信服,万一我们把你放了,你非但不给钱,反而去告发我们呢?”蒙面人想得很是周全,毕竟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警惕性比常人要高很多。褚汐汐见他们不好忽悠,有些着急,“我是褚家三小姐,难道还会言而无信不成?”
褚家的面子有时候抬出来还是有点用处的,褚汐汐的话让蒙面人犹豫起来,褚家家大业大,自然是不屑于拿这点钱来骗人。只是他们还是很担心,万一这褚家三小姐说话不算数,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他们。一时之间,蒙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褚汐汐见他们神情松懈,抓准时机往旁边的小林子里蹿过去,蒙面人一时不查竟然丢了她的影子。“追!”为首的有些气急败坏,竟然被一个小娘们摆了一道,说出去可真是丢人。
褚汐汐跑得很快,生怕被后面的人赶上来,可是这深山老林里,树木多而密,又多是生长了千年之久的,树根突出,盘绕在地表,树上缠绕的藤蔓垂下来,有的绕在地面上,褚汐汐着急逃跑,没有看脚下,被一根凸起来的树根绊倒,刚准备起身,自己的丝质裙摆被树下的枝桠挂住,听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褚汐汐也顾不得太多,猛地一扯,将裙子扯断,爬起来慌不择路地逃着。
蒙面人追到刚刚她摔倒的树边,又看了看某个方向杂乱的脚印和被踩断的树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再起身却是无比悠闲地往前追着。
褚汐汐马上就发现了不对,越往前跑树木就越少,而且路也越来越窄,她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到了边上,终于看清楚前面的状况。前面是万丈深渊,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不待多想,褚汐汐马上转回身子准备原路跑回去,刚走几步就看到追上来的蒙面人。
“你可真是会选路,怎么样,继续跑啊!!——”蒙面人说得很是戏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又换上一副恨恨的声音,“本来已经相信你了,结果你这么一跑,我可是不会再信了……”
褚汐汐有些绝望,后面是悬崖,前面是追杀她的人,两边无路可逃,今天当真要命丧于此吗?褚汐汐慢慢地走近为首的那个人,那人一愣但是想到眼前这个弱女子根本手无缚鸡之力,也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褚汐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褚汐汐将手背在背后,手上是一把匕首,是早上她出来时温氏硬塞给她的,说是紧急时候可以拿来防防身,她当时还不以为然,以为不会到那个地步,没想到母亲竟然说的是对的。
她不能死,所以一定要拼死一搏。只要把这个为首的杀了她就能趁别人愣神的功夫逃出去。这样打算的褚汐汐一步步走向为首的那个人,她早料到那人不会对她有所防范,尽管如此她还是走得小心翼翼。
等到走到那人一寸之地时,褚汐汐开口道,“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吗?我绝对不会骗你,刚刚会逃跑也只是怕你中途变卦而已。”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为首的冷哼一声,嗤笑着褚汐汐的天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猛地将匕首刺出去,那蒙面人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急急的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些戾气,没有想到褚汐汐会直接动手。
见褚汐汐又要扑上来,急忙拔出剑,迎了上去。褚汐汐见他已经反应过来,大概知道自己反抗是无望了。那剑直指咽喉而来,褚汐汐闭上眼,忽然觉得自己凌空而起,紧张地睁眼一看,莫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将她抱在怀里,险险避过那一剑。
褚汐汐诸多疑问还没与来得及问出,莫双就抱着她飞身下去,也不放下她,单单只用脚与那些人周旋。褚汐汐被他抱在怀里,有些莫名涌上来的羞涩和无措,怕自己成为莫双的负担,不想让他分神照顾自己,所以紧紧地搂住莫双的脖子。
莫双像是感应到褚汐汐的担心,抽空朝她笑了笑,那笑,看得褚汐汐有些呆了。
上一世她的眼睛只在注意柴天翰,觉得柴天翰长得惊为天人,所以也就不知道其他的公子是如何样子,上一次茶话会她只顾和褚语柔勾心斗角,也没有去仔细观察过莫双的样子。她知道别人都说莫双不是很好接近,但是从他先前几次帮她解围来看,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亲近。
莫双其实长得很好看,虽然不笑的时候感觉冷冰冰的难以靠近,可是刚刚那一笑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原本慌乱的心也安定下来。莫双给人的感觉就是可靠,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依赖他。
莫双却不知道褚汐汐的心思,一心只在对付那些人,好在他功夫还算不错,几个回合下来,便让对方负伤不少。蒙面人见打不过转身想要逃,莫双小心翼翼地放下褚汐汐,飞身过去将领头的那个抓住扔在地上,一脚踩过去,脸上一片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那男人的面罩早已被弄不见,“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踩住胸口,有些羞愤,“我怎么会告诉你!”话刚说完,莫双脚下一用力,那人惨叫一声,剧烈地喘着气,“说不说!”莫双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问道。
“哼!”蒙面人偏头,不说话,憋住一口气。
莫双不说话,脚下的劲重了一些,蒙面人闷哼一声,嘴边溢出丝丝鲜血。
莫双并不着急,慢慢地折磨着蒙面人,等他说出幕后主使。褚汐汐在一边看着很是触目惊心,这幕后主使不问也猜得到是谁,只是碍于是在莫双面前她也不能明说,只能看着莫双虐蒙面人。
蒙面人一开始还紧咬牙关不说是谁,可是到后面就有些扛不住了,随着莫双脚劲的加重,他嘴边溢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最终扛不住,吐了口血出来,“我……我说,我说。”听到这句话,莫双才撤下了脚,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等着蒙面人缓过来。
蒙面人顺了一会儿气,擦擦嘴边的鲜血,才抬起头慢慢说道,“是褚家大小姐。”听到这个答案,莫双和褚汐汐都不是很惊讶,那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问什么,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莫双早就猜到这事情和褚语柔肯定脱不了干系,但是又没有证据,现在亲耳听到别人说出来,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褚语柔到底和褚汐汐什么深仇大恨,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来害褚汐汐。莫双回头想要询问褚汐汐,看到褚汐汐的时候才发现她衣不蔽体。褚汐汐在林子里一路狂奔,刚刚又摔倒,披风早不知道去了哪里,衣裙也是破破烂烂,现在很是狼狈,她看到莫双眼里的惊讶,一下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莫双沉默着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褚汐汐,扭过头去,不自然地说道,“你……你先拿我的衣服将就一下吧。”刚刚急着救她没有发现,现在才看到她的状况,想到刚刚抱了她那么久,一向寡淡的莫双也觉得有些尴尬。
“谢谢莫公子。”褚汐汐穿好莫双的衣服,刚刚的害羞也收了回去,对莫双道谢。
莫双不看她,在前面问道,“你姐姐为何如此对你?”
褚汐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我还要去寺庙为老太太祈福,莫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能否送我一程?”
莫双自然是不会拒绝,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莫双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公子间无聊地比试他当然没有兴趣,他只是想看看这荒山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起来的资源,毕竟他家是行商的,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期间莫双几次想重提褚语柔的事情,都被褚汐汐岔开话题,褚汐汐自顾自地说着老太太的病情,莫双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
“莫公子以后会接手莫家吗?”褚汐汐突然问道,这话其实是有些大不敬的,毕竟现在莫家当家还在,而且莫双上面还有兄长。
“三小姐怎么这么问?”莫双回得轻巧,没有直接回应褚汐汐的问题,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无聊问问罢了……”褚汐汐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以后还是莫双当家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莫双虽然奇怪她问了又不是很急切知道的态度,但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因为褚汐汐的慌不择路逃跑时候是往相反的方向跑的,所以离寺庙也越来越远,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隐约看到寺庙的影子。
“总算是到了……”褚汐汐长吁一口气,走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刚刚的逃命,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一路走过来,莫双都觉得有些疲惫,褚汐汐虽然惨白着脸,却始终没说什么。中途莫双提议休息一会儿,也被褚汐汐婉拒了。这个女子的意志力,果然非同一般,原原本只是单纯的兴趣,现在对她却是生出了几分敬意。
“恩。”莫双低低地回了一声,不禁看向褚汐汐。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她的鼻尖堆起了细细密密的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却凸显出了她饱满的额头;睫毛很长,眨眨眼就像扇动起来的蝴蝶翅膀;嘴巴有些泛白,但是唇形很是漂亮,这么一看褚汐汐很是动人,果然褚家不会有长相平凡的人。莫双默默地想着不相关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到两人真正到达寺庙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可是他们刚走进寺庙就愣住了。褚语柔和柴天翰正在里面祈福,褚语柔身上裹着柴天翰的袍子,柴天翰一脸温柔地看着褚语柔。尽管褚汐汐喜欢柴天翰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如刀绞。毕竟自己曾经苦苦爱了几年,都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柴天翰先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个人,见到褚汐汐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看到她旁边的莫双,脸色一变,真是哪里都有他,就是这个人总是在褚语柔的面前晃着,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
褚语柔感觉到不对,睁眼看了看门口,一看就呆在了那里。她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注意到褚汐汐的衣服是莫双的时候,嫉妒让她发狂。自己心心念念想了这么久的东西。褚汐汐竟然毫不费力就得到了,还显得那么的不在乎。
褚汐汐看到褚语柔的时候并不是很惊讶,毕竟这件事情是她主导的,她怎么可能会有事。只是不知道柴天翰是怎么和她搭上的,难道寻宝寻到这里来了?
还是褚语柔先开口,“妹妹,太好了,我还以为……”泫然欲泣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是谁主导的,莫双几乎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在担心褚汐汐。既然褚汐汐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他也不会主动戳穿。
“是莫公子路过,恰巧搭救了我。只是可惜让他们侥幸逃了,没有问出是谁派他们来的。”褚汐汐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回答褚语柔的时候还带着小小的抽泣。莫双在一边看得咂舌,都说女人最会演戏,看来果然如此,现在这景象分明就是姐妹相亲之景,任谁都料不到她们之间汹涌的暗流。
听罢褚汐汐的话,褚语柔明显松了一口气,没有说出去就好,褚汐汐知道还没什么,要是被莫双知道了,那她辛苦树立的形象不是轰然崩塌?
“姐姐祈福完了吗?”褚汐汐看着已经快要烧尽的香烛,出声问道。
“恩,差不多了。我等妹妹一起回去吧。”褚语柔柔声说道。
“不用了,姐姐既然已经弄完了就先回去吧,也好给家里面报个平安。”褚汐汐回绝,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给老太太和母亲求个平安,不想再让她生出什么事来,况且这里就算再荒凉,也是一个寺庙,不能对神灵不敬。
“姐姐在后面禅房等妹妹。”褚语柔不由分说地往后面走去,打定主意要等褚汐汐一起走。褚汐汐不想再和她多计较,任由她去了。
“就放她去?”等到褚语柔走远,莫双才开口说,学着褚汐汐的样子,点了三支香烛,跪在佛像前。
“随她吧。”褚汐汐低声回了一句,就开始拜祭。莫双也不再说话,跟着拜起来。
褚汐汐是真心希望老太太好,如果说在褚家她还有什么念想的话,除了母亲就是老太太了。上一世的自己被褚家许多人欺负,但是唯独老太太,虽然对她也没有很温和,但是却是在她母亲死后唯一一个对她嘘寒问暖过的人,所以心里对老太太也一直有那么一些温情在里面。
莫双其实没什么想要祈祷的,而且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只是看着褚汐汐那么虔诚,鬼使神差地也跪在了那里,心里面想的却都是褚汐汐那张倔强不肯认输的脸。
等到两人祈福完毕,褚汐汐向后走去,对想要跟上来的莫双说了一句,“莫公子若是放心不下我,在外面等我就好。姐姐她既然这么执意等我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罢。”
莫双顿住脚步,点点头,这本来就是她们之间的事,自己这样跟去确实是有些冒进了。只是褚语柔心思多,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褚汐汐,像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在那里,恐怕褚汐汐早就没命了。
褚语柔见褚汐汐来了,便打发了柴天翰出去,说要和妹妹说说话,给妹妹压压惊。褚语柔的话柴天翰向来是偏听偏信的,没有说什么直接去了前面。留下褚语柔和褚汐汐两个人在禅房里。
“妹妹可是知道了?”褚语柔慢慢开口,远处跳动的火烛映在她的瞳孔里,有些妖艳。
“知道什么?”褚汐汐装傻,她从不在敌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心思,她之所以到后面来,只是想看看褚语柔究竟在搞什么鬼。
“罢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虽然今天没有成功,但是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回去呢?”褚语柔笑了起来,笑得温柔如水,如果忽略话里的狠毒和算计,这大概也是一个成功的姐姐。褚汐汐还没来得及细细想她话里的意思,就见褚语柔走到烛台边,手一挥,烛台掉落在地上,火光触到纱幔腾地燃起来,褚语柔在火中笑得有些疯狂,“褚汐汐,我就不信这次还扳不倒你!”
褚汐汐皱着眉看这个女人,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竟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懒得管她,趁火势还没大起来,准备开门走出去,谁知褚语柔扑了上来,死死地扯住褚汐汐的衣袖,还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失火啦!”
柴天翰和莫双本就密切注意着里面的情况,一听到求救立马冲了过去,一脚踢开门,莫双急急地冲了进去。褚语柔以为莫双是来找她的,急忙松了褚汐汐的衣袖朝他跑过去,莫双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闲她碍事一般推了她一把,直接抱起褚汐汐走出了失火的屋子。
褚语柔看得辛酸,怨恨又深了一分。柴天翰进来拉她时被她甩在一边,柴天翰愕然,褚语柔却自己走了出去。一到前面,褚语柔就抑制不住,双眼含泪,冲着褚汐汐哭诉,“妹妹,我自认是真心实意待你,你却为何故意纵火伤我!”
褚汐汐见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烦,偏偏柴天翰还在眼前,不能发作,只是委屈地开口,“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要是真的想害你,那我为什么还在里面!”
柴天翰一心只向着褚语柔,帮腔道,“你姐姐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恩将仇报,竟然敢做出这种事!”褚汐汐心里一痛,没有回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没有,回褚府再理论,现在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又会遇到山贼。”莫双淡淡地开口,在寺庙里吵起来,影响不是很好。
莫双特意加重“山贼”两个字,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褚语柔,褚语柔一惊,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什么,待她准备细看时,莫双却又将眼睛移到别处了。
褚语柔以为是自己太紧张,所以疑神疑鬼的,也就没有多想。
莫双的话倒是提醒了褚语柔,她本来想要的效果就是人尽皆知,现在这寺庙里没什么人,就算吵起来也没有效果。
眼珠转了转,便抽抽搭搭地说,“既然莫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我们就回去再说吧,妹妹衣裳刮坏了,不快点回去换身衣裳,恐怕会染了风寒。”
褚语柔话里的关怀听起来不假,倒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她看不惯的是披在褚汐汐身上那件属于莫双的衣服罢了。
早点回去,褚汐汐就可以早点脱下,也不用在自己的面前碍眼。褚语柔向来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平白让别人得了去。
柴天翰见褚语柔这种情况下还在关心褚汐汐,觉得她真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可是褚汐汐竟然还不领情,还想纵火烧死她,心里对褚汐汐的心疼又深了几分。
但是褚语柔既然答应了莫双的提议,他也不好再插嘴说什么,帮着褚语柔收拾了一下,莫双搀着褚汐汐,四个人各怀心思地下山了。
山路本就崎岖,尤其是临近傍晚,更是看不清脚下的路,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褚汐汐摔了好几次险险被莫双扶住才没有从山上滚下去。
褚语柔见这山路崎岖如此,心生一计,轻轻推开柴天翰扶着她的手,踉跄地走到褚汐汐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嘴里小心地说着,“妹妹可看着点路,这山路不平,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了,可仔细点。”
褚语柔扶着褚汐汐走了一小段,一边斜着眼睛偷偷看周围的地势,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倾斜的斜坡,褚语柔心里一喜,面上还是那副担忧的样子。
走着走着突然猛地推了褚汐汐一把,褚汐汐一个没站稳,眼见着就要朝那个斜坡倒去,莫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面色不爽地看了看褚语柔一眼。
褚语柔只觉得自己被盯得一痛,做贼心虚般急急地解释道,“妹妹,你看姐姐,哎,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把妹妹推下去了,还好有莫公子,不然姐姐可真是要愧疚死了……”
褚语柔是有意还是无意,本来莫双和柴天翰还在怀疑,可是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怀疑了,褚语柔就是想着一个又一个机会好让褚汐汐命丧此地。
柴天翰却一点都不感到可惜,在他心里,一定是褚汐汐心怀叵测在先,才会逼得一向和善的褚语柔绝地反击。所以在心里对褚汐汐的印象更是糟糕。
莫双自打褚语柔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褚汐汐的情况,褚语柔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不放弃害褚汐汐的机会,所以自己一定要看紧一些,不然不知道一瞬之间就会发生什么一辈子都不可挽回的事情。
好在他一直都看着,所以褚语柔伺机推褚汐汐下山的时候,他及时拦住了。
褚语柔对他其实算得上一往情深,可是如果这种情深是建立在她随时想害人的情况下,莫双并不能接受。
褚语柔在他心里本就和路人一般,现在又被他目睹了这种事情,莫双更是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等到四人最终到褚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两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个是大夫人,另一个自然是四姨娘。
“这是怎么了?”四姨娘见褚汐汐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竟然换了模样,头发也散乱着,衣裙更是面目全非,心疼得不行,正想细细地问一下,那边大夫人却已经嚷嚷开了。
“哎哟我的女儿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出去祈福一趟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啊!!——”
吸引众人是真,关心是假,褚汐汐自然知道大夫人的意思。
“母亲我们进去说。”褚汐汐没有搭理那边的夸张,冲着母亲温氏低声说了一句。
莫双在一边帮着扶了四姨娘往里面走去,柴天翰见状也安抚了一下大夫人,大夫人这才止住哀嚎,一行人走进褚府。
褚太平本来是担心二人安危,所以一直都在大厅等着人回来,可是看到褚汐汐身上明显属于男子的衣服的时候,还是腾升了怒气,“怎么回事!出去祈个福也能闹出这么多事来,真是不安生!”
“爹爹,我们……我们遇到山贼了……”褚语柔扑在褚太平的身边,一脸委屈,褚太平一听是遭了山贼,怒气也淡了一些,摸了摸褚语柔的头顶,“好孩子跟爹爹说,是怎么回事?”
褚语柔抽泣着把遇到山贼的过程说了一遍,褚太平褚听眉头皱得褚深,这青峰山他派人去探查过,正是因为荒无人烟,连贼都没有,他才敢让褚语柔和褚汐汐孤身过去,却不曾料到还是遇到了山贼,
可是这山贼,又是怎么知道她们的行踪的呢。百思不得其解的褚太平,最后只能归于是有人故意想要害他的女儿们,在联系到之前褚曼烟的中毒事件,他越发觉得是有人在针对他们褚家。
“还好你没事,可是你这裙子怎么像是烧的?”褚太平注意到褚语柔裙角处的烧痕,皱了皱眉。
她正担心褚太平看不到呢,褚太平的问题正中她的下怀,正在想怎么说才能让褚太平更相信她一些,柴天翰竟然开口了。
“恕晚辈不敬,这烧痕可是要问您府上的三小姐了……”柴天翰话里满满的不满让褚太平生出些疑问,“这话怎么说?”
褚语柔着急地拦了拦柴天翰,脸上满是恳求。
柴天翰见她这个样子,更是不甘,不顾她的阻拦,有些愤怒地说道,“大小姐祈福完好心等三小姐一同下山,没想到三小姐非但不领情,还企图用火烧死大小姐,这怎么不让人心寒!”
褚太平一听,怔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褚汐汐,“柴公子所说,可是事实?”
从褚语柔开口开始,褚汐汐就一直沉默着站在旁边,听着她半真半假的诉词,大概就知道褚太平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可是当褚太平真的转而询问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见褚太平不由分说,只听了褚语柔一面之词就直接责问褚汐汐,皱了皱眉,手里扶着褚汐汐直接说道,“褚伯父不妨听一下三小姐的话再做定夺。”
褚太平没有想到莫双会出口帮褚汐汐说话,对于他随手插手自己褚府的事有些恼怒,但是碍于他是莫家的公子,考虑到以后无可避免的还会和他们有合作,忍了忍。
再说话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向褚汐汐,“汐汐,跟爹爹说说怎么回事。”
褚汐汐从莫双手里轻轻一挣,莫双松了手,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一旁四姨娘也往前不自觉地走了几步,满满的担心溢于言表。
褚汐汐示意无妨,然后突然一下子跪在褚太平面前,却倔强地不肯低头,定定地看着褚太平,一字一句地说道,“爹爹,今日我与姐姐约好同去寺庙为老奶奶祈福,未想到半路遇到山贼,我与山贼纠缠,好让姐姐有可逃之机,姐姐逃了出去被柴公子所救。”
“我本以为今日定丧身于那孤山之中,没想到莫公子偶然路过,斩杀贼人,将我救下。女儿的衣服正是在逃跑中被挂碎的,后在莫公子护送下,平安到达了寺庙,姐姐本以祈福完毕,女儿劝她先行离开,姐姐却执意要等我。”
“后来女儿祈福完毕去找姐姐,许是姐姐袖摆过长,一时不查将桌上的火烛扫落才导致了大火,如若真是我纵火,我为何也是满身伤痕?”
褚汐汐的一席话让褚太平陷入沉思,褚语柔见褚汐汐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事情所有原委,一口气憋在胸口。
大夫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眼睛狠狠剜了一眼褚汐汐,褚汐汐却毫无所觉般,只是盯着褚太平看,准备听他的定夺。
褚太平看着跪在地上的褚汐汐,很是心惊,这个女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得如此刚毅。
尽管她现在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熏痕,衣衫露出来的部分都已经毁坏,可是她看着自己的眸子却是熠熠生辉,有些不可动摇的坚定。
莫双见到褚汐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惊,他只知褚汐汐智力高于常人,几次三番化解了自身的危机,是一个冰雪聪明忍辱负重的人,却不曾想到她也有这般坚毅的模样,与那些只顾耍弄心机的女人倒是大相径庭。
温氏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强势的女儿,一时惊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种种原因下,褚汐汐说完话之后,竟然久久无人回应。
“褚伯父,晚辈可以作证,三小姐所言皆是事实。”莫双及时站出来,接着褚汐汐的话,“三小姐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去做害人之事?还请褚伯父多多探查才是。”
褚太平想了许久,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褚汐汐,“我也没说一定是你,只是问一问过程。想必你大姐对你有很多误会的地方,解释清楚就好了,你们姐妹之间还是要多多包容,不要起内讧。”
转头对还想说话的褚语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长女,更要多担待些,弟弟妹妹们都在看着你。以后有什么事查清楚再说,无缘无故地冤枉了自家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褚太平说完就直接吩咐了一句,“伺候大小姐三小姐沐浴。你们也辛苦一天了,快去收拾收拾歇息了吧。”
褚语柔还来不及说话,褚太平就转身走了。
褚语柔在后面恨得牙痒,待褚太平走远后,才走到褚汐汐面前。褚汐汐在褚太平转身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褚语柔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都是打量和不甘,“妹妹真是伶牙俐齿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别的意思。”褚汐汐垂着眼看地上,语气波澜不惊,一脸平淡。
“汐汐今天累了一天了,语柔也紧张了一天,不如我们就先散了,有什么误会明天再说也不迟。”一向不说话的温氏突然插口道。
她的声音打断本想开口再出言嘲讽的褚语柔,声音虽然弱气,但是却不容拒绝。
大夫人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只当她是仗着自己近日得了褚太平的些许关心就洋洋得意了。
自己费心费力,苦心筹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挤走得宠的四姨娘,打压下萧氏和梁氏,就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褚府的地位,让自己成为褚太平最信任的人。
这样,褚语柔以后的归宿肯定是比其他姨娘的女儿更好一些,而且自己也不用担心褚语柔嫁出去之后自己在褚府被冷落。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就连把褚汐汐接回来也是计划中的事情。
原本以为褚汐汐只是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哪里有什么心机,要对付起来肯定易如反掌,没想到这段时间下来,不管是褚汐汐还是褚曼莲褚曼烟都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的亏,看来是她低估了褚汐汐了。
只是褚汐汐现在再怎么聪明也只能勉强护住她和她母亲的生命安全而已。
“四妹妹这话说得轻巧,我家语柔今日可是差点有生命之忧,难道是妹妹一句误会就可以带过的?”
曲氏冷哼了一声,看样子是一定要跟温氏纠缠出所以然来才肯罢休。
温氏表情凝滞了一下,她原以为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褚太平刚刚也发了话,曲氏会收敛一些的,没想到曲氏却是步步紧逼,一刻都容不得她松气。
难道她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个道理吗?
褚汐汐眯了眯眼,脸色沉了下来,褚语柔出口诬蔑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咄咄逼人,还真的把她当软柿子捏吗?
“大夫人此话怎讲?”褚汐汐噏着冷笑,挑起唇角,语气里有微微的嘲讽。
曲氏被她的态度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是好欺负,一开口却真的也是个牙尖嘴利的角色。
最开始褚语柔跟自己说的时候自己还有一些怀疑,现在看来还是自己错了。
然而还没有等曲氏想明白过来,褚汐汐带着满满的讽意的声音顿了一下又响了起来:
“如果我是真的想让姐姐命丧寺庙,您以为姐姐真的能侥幸回来吗?倒是那几个山贼来得有些蹊跷,我正准备明天再和爹爹好好讨论一下的。”
褚汐汐话一说完,褚语柔和曲氏的脸色都难看了一下,山贼是出于谁的手笔在场的都知道,只是褚太平不知道,如果褚汐汐真的去和褚太平提了这件事,褚太平一定会让人着手调查。
那帮所谓的山贼也不过是普通土匪,哪里有什么胆气,恐怕追问两句就会说出幕后主使,到时候褚太平难免不会对褚语柔和曲氏增添戒心,那是曲氏最怕看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和曲氏一下子没了反驳的话,沉默在那里,柴天翰虽然很想为她们说两句话,开口才发现无论怎么说她们都无法下台。
莫双在这期间一直都没有说话,倒不是说他想当个旁观者,只是一直以来的观察告诉他,褚语柔和曲氏并不能在褚汐汐这里逞到什么威风,反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褚汐汐把她们的心思都看得很透彻,只不过曲氏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大家都不要站在这里了,下人的嘴不严实,再僵持下去,明日外面又该有些难听的风言风语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的就是和事佬,说些中肯的话给两边台阶下,不然真的吵起来,谁都得不到好,反而会惊动褚太平,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了。
莫双一向不是做和事佬的人,所以最后开口说话的是想了很久的柴天翰。
柴天翰此举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虽然褚语柔和曲氏现在在褚家很有势力,对自己在柴家站稳脚跟有好处,加上自己对褚语柔也是一片真心,要是一心帮着她们,最后再和褚语柔联姻,那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褚家三小姐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自己若是显得太敌对,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封死了?
多了这一层担心,柴天翰更没有出口直接帮褚语柔,所以说了些中间话。
他这话一出,曲氏和温氏是觉得没什么,只道是他一个世家公子想出面当个和事佬,可是褚汐汐和褚语柔就觉得有些惊讶了。
柴天翰心仪褚语柔已久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曲氏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是褚语柔却知道得清楚。
因着柴天翰的喜欢,所以褚语柔知道自己对褚汐汐印象不是很好的事柴天翰大概有所察觉,她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是从柴天翰偶尔的动作言语来看,他应该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这种情况下他会为自己说两句,没想到开口只是这么中立的话,褚语柔在不理解的同时感到了微微的恐慌。
自己就是仗着柴天翰的喜欢才会这么有底气,虽然柴天翰在柴家地位并不高,可是他怎么说也是柴家公子,而且柴天翰又有野心,掌控柴家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若是有这么一个不用刻意巴结就牢牢跟在身后的后台,何乐而不为?
只是听刚刚柴天翰的话,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热心了,莫非是看上了褚汐汐?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局面挽回来,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拉低身子去取悦柴天翰,她又觉得自尊遭到了践踏,褚语柔一瞬之间心思百转,最后只是藏在柔柔的笑容下,等着有人先接话。
褚汐汐也觉得出乎意料,她满以为这种话该是莫双出口,没想到却是柴天翰说了出来。
经了上一世,褚汐汐自然是知道柴天翰对褚语柔用情至深,所以有些不能理解他竟然舍得让她白白吃了这个亏,也不为她说些什么,难道是他们另有预谋?
这个想法一浮现上来就被褚汐汐压了下去,预谋应该是不会,现在还只是柴天翰对褚语柔穷追不舍的阶段,他们俩还没有熟到要去一起商议什么的地步,现在的柴天翰在褚语柔眼里恐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而已。
所以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会让柴天翰在这种时候选择中立呢?
饶是褚汐汐也想不明白,难道是为了向自己示好?可是上一世柴天翰对她的厌恶和背叛她记忆犹新,所以根本没有想过柴天翰会向她示好。
打消这个念头后,褚汐汐却再也找不到柴天翰这么做的理由。
苦苦思索的褚汐汐没有回话,自顾自地想着柴天翰这么做的理由,一张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惑不解和纠结的表情。
莫双饶有趣味地看着褚汐汐苦闷的小表情,觉得很是意外,自他在宴会上第一次注意到褚汐汐以来,褚汐汐还没有露出过这种迷惑不解的表情,她一直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偶尔可能会露出一丝脆弱的哀伤和无可奈何。
柴天翰的话确实是很中肯的,温氏本就无意纠缠,只是曲氏咽不下那口气,威胁无果也不好再说什么,柴天翰又给了这么一个台阶下,所以曲氏马上就笑着回了一句,“既然柴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计较什么,一切等明天再说,有没有误会也等明天再见分晓吧。”
曲氏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温氏是向来不和她争论的,所以看到了只当没有看到。
褚汐汐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曲氏在她眼里就和跳梁小丑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挂怀的。
曲氏说完褚汐汐和温氏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有温氏笑了笑,不怎么上心地拂了拂身子,莫双朝曲氏点点头权当做尽了礼节,然后和褚汐汐说道,“天色已晚,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莫双是真心实意帮自己,褚汐汐心里清楚,所以朝莫双笑了一下,柔声回道,“莫公子一个人小心一些,晚上不太太平。”
“有劳三小姐挂念,莫某告辞。”褚汐汐看着莫双走远了,才扶着温氏慢慢走回屋里,全程都没有看曲氏母子一眼。
曲氏见她们如此无视自己,心里一急就要叫住她们好好说教一顿,可是褚语柔先一步拉住曲氏,微微摇了摇头,嘴里柔柔的,“娘,我们先去歇息吧,您也担心受怕一天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曲氏虽然不甘,但到底不会违逆褚语柔的意思,毕竟这个女儿的心思比自己还要细腻,既然她说说不得,那她暂时忍一下也是可以的。
回到房间的温氏也没有那么淡定了,刚一关上门,温氏就急忙把褚汐汐拉到跟前,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到除了几处刚刚就已经发现了的擦伤再没有其他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就不应该答应你让你一个人前去,她们母子怎么会安好心?以后再有这种事,娘决计不会让你去了……”
温氏话里的心疼和愧疚听得褚汐汐心头一酸,褚汐汐握了握温氏的手,说道,“女儿去总比母亲去要好,您在褚府就是受惯了欺负,没了棱角,曲氏和褚语柔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对付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情褚汐汐是绝对要和褚语柔计较到底的,这明显就是冲着她和母亲过来的。
今天是幸好莫双路过救了自己,如果他没有路过,母亲恐怕连自己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有其一必有其二,这次她们没有得逞,下次必然会变本加厉,如果她不有所动作,褚语柔怕是就等不及了。
“以前你不在府里,娘一个人活得无趣,她们欺负也就由着她们了,娘忍着,她们欺负久了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也不会再纠缠于我。只是现在你回来了,她们不知道又哪里得了趣,所以才……”
温氏絮絮叨叨地说话,话说了一半,看到褚汐汐愠怒起来的神色,住了嘴,转口说道,“你放心,娘以后不会了,你安心去做你的事,不用担心我。”
“娘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女儿不能时时顾全您,我不在家的时候,您一定要提高警惕。”褚汐汐见温氏面色犹疑,叹了口气。
母亲性子温婉不喜争抢她是知道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如果温氏再温温吞吞下去,最后她和母亲的下场只有死。
褚汐汐安抚地开口,“我不是说让母亲去害人,只是想跟母亲说一声,不要让歹人害了你。”
“我知道的。”温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褚汐汐握住她的手,“今天你也乏了,去洗漱一下,娘给你上药,今晚就在娘这里睡了吧。”
褚汐汐点点头,唤了下人去准备热水。
褚语柔和曲氏在回房间的路上很是不愉快,到了偏僻处,曲氏忍不住骂了起来,“褚汐汐那个小蹄子,这几年在乡下翅膀硬了,现在敢公然和我叫板了?!”
褚语柔在旁边抚了抚她的背,“娘莫气,时间还长着,既然她们不如表面那般纯良,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褚语柔声音柔得滴水,可是话里字字句句都是狠毒,曲氏听她这话,似乎把握很大,疑惑地看了褚语柔一眼,“你有主意?”
“要办法那还不多的是,娘你只管放心,褚汐汐和她那弱气的母亲活不久的。”褚语柔挑挑嘴角,眼里满是算计和得意。
曲氏一向对褚语柔放心,既然她说无妨,那就无事。想到这里,白日里诸多不愉快和不顺心都得到了一些缓解。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什么,朝房间走去。
褚汐汐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白天里的情形,莫双的出手相救,柴天翰毫不避讳的回护,还有褚语柔恶意的诬蔑。
莫双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褚汐汐不知道莫双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多的善意,但是单单冲着莫双那份善意,褚汐汐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回报给他。
正想着,旁边的温氏却出声说道,“莫双那孩子还不错。你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
“娘,您也没睡?”温氏作息一向规律,此刻应该早就睡着了才对。
“你翻来覆去的我怎么睡得着?”温氏温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柔和,听在耳里很是舒服,抚平了褚汐汐内心里那一丝焦躁和不安。
“打扰到娘了……”褚汐汐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内心里不安应该没有表现在面上,小心翼翼地,没想到却还是被温氏察觉到了。
“这有什么。”温氏轻笑了一声,“汐汐,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温氏稍微正色了一些,褚汐汐听出她声音里的严肃,“嗯”了一声,恭耳听着。
“你是不是看上莫家那三小子了?”温氏斟酌着开口,可是意思在那里怎么说都不对,索性直接开口说了。
褚汐汐没想到温氏问的这么直接,愣在那里,一坨红晕不自觉地爬上脸,虽然自己没有想过那问题,但是被温氏这么一说,那些被褚汐汐刻意忽略的悸动就忽的闪现了出来。
那次莫双温柔的一笑惊为天人,胜过了柴天翰在她心中的完美无暇,再加上柴天翰现在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放不下的执念而已。
她满怀仇恨而来,为的只是报仇雪恨,将那些曾经折辱过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手刃,不,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对得起她过去受的那些苦。
所以这辈子她对于感情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期待,她深知,这大宅院里个个看着和颜悦色,见面就是嘘寒问暖,可是真正把她褚汐汐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她的生母温氏而已。
褚太平的宠爱和给他给褚家带来的荣誉是成正比的,像他对褚语柔的宠爱宽容,也不过是因为褚语柔为他脸上增光,引得豪门公子竞相拜访。
而她褚汐汐,从她出生起就被大夫人谣传出去说自己是灾星,到后来自己被接回来时那赌瘾的传言,褚太平不待见她是应该的,还好后来她努力补救,褚太平对她们娘俩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尽管如此,她在褚府的地位依旧很是卑微。
至于莫双,他的出现完全在褚汐汐的意料之外。莫双的解围,莫双的笑容,莫双的好,莫双刻意藏起来的心热,经温氏一提,全部都清晰起来。
温氏见褚汐汐不说话,知道自己肯定猜的七七八八了,叹了口气,似乎不忍心打破褚汐汐的心思。
但是顿了好久还是开口道,“莫家也是大家,纵然莫双不是大公子,以后也不是一定不会掌管莫家,你毕竟只是褚家庶出,那莫家三公子不管对你有意还是无意,莫家再开明也是要讲究门当户对……”
“娘,您想得太多了……”温氏还没说完,褚汐汐无奈地打断她的话,她只是觉得莫双有那么一点不同而已,哪里就提上了谈婚论嫁?温氏担心的太多了些,褚汐汐继续说,“莫公子人是不错,可是女儿也有自知之明,母亲不用太担心。”
褚汐汐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温氏也不好再去追问什么,只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不然就糟了……”
糟了,会糟什么?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伦理纲常而已。褚汐汐心里不以为意地想着,口上还是应着,“我知道的,您快睡吧。”
“嗯。”温氏在黑暗中不甚清晰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为了让温氏安心,褚汐汐也不再折腾,闭上眼准备睡觉。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褚汐汐才悄然睁开眼,微微转头,看了看窗外沉下来的天色,月光朦朦胧胧,不甚清晰,褚汐汐眯着眼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起床洗漱完毕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温氏撑在床上看她,有些不能理解,“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昨天的事情褚语柔怎么会轻易罢休?今日肯定还会去找爹爹说理,倒不如我早些过去,先下手为强。”
褚汐汐寻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侧过头对温氏柔声说道。她的侧脸隐在光影里,温氏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女儿和自己隔得太远,已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温氏听明白褚汐汐的意思,垂眸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也不必去了,老爷现在无暇想其他的事情,纵对褚语柔再疼爱,他现在也分不出神来。”
温氏的话让褚汐汐准备推门的动作一顿,褚汐汐放下手,回转身问温氏,“母亲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是柴家最近新发现了一块地皮,想和老爷把它利用出来,看样子莫家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所以他们在抢在莫家之前,把地弄到手。”
这些东西也是温氏偶尔听来的,上次她想为老爷端碗羹汤,不巧被大夫人看见了,大夫人冷嘲热讽下,竟然说出了褚太平在忙的事,温氏这才知道。
“难怪他昨天没有仔细盘问我。”褚汐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头点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想起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柴天翰凭着自己的计谋为柴家谋到了这片地,后来柴家将这片土地全权交给他打理,因此才开始得齐家老爷子和褚太平的赏识,在柴家站稳脚跟。
上一世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她知道了,就不会让他这一生这么好过。
只是怎么才能破坏他得到那片地的计划呢?
自己肯定是不行,没有资金先不说,现在自己的脚跟都没有站稳,一有什么动作马上就会被褚太平察觉,到时候得不偿失。
可是有什么人是得到这片地之后,柴家绝对不会去拉拢,褚太平也不会追究的呢?
褚汐汐拢了拢衣服,走到桌子边,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莫双的名字忽然从脑海里闪过。
她怎么忘记莫双这个人了,莫家和柴家虽然算不上敌对,可是却是从来都没有合作过,更何况柴天翰一直看莫双不顺眼,如果自己接手的地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拿了去,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
褚太平求的不过是一个合作,至于对象是谁,他并不在乎,况且他对莫双一直都有拉拢之意,所以如果是莫双最后接手了,想必他应该更加开心才是。
而且自己昨天还在盘算怎么回报莫双多次搭救之恩,既然机会送上门来了,她就不会轻易让它溜走。
打定主意的褚汐汐一刻没有多留,把披风系紧了些,朝着床上的温氏说了一句,“娘,等会儿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行踪,你就说我来这里之后一直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去拜祭自己的祖坟,所以去拜祭了,如果有人要过去寻我,您一定要拦住。”
温氏虽然没有搞明白,但是既然是褚汐汐说的,自然也有她的道理,便点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道,“娘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切莫大意。”
“是,女儿知道了……”褚汐汐在温氏面前向来顺从温软,温氏欣慰地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疲乏,“你去吧,娘老了,得多躺会儿再起。”
“好,您好生歇着。”褚汐汐说着慢慢退出门外,轻轻地带上门,朝府外走去。
褚汐汐来访的时候,莫双刚刚洗漱完毕,听到小厮通报门外有位姑娘要见他,态度坚决,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褚汐汐。
“可知她是谁?”莫双抿了口早茶,慢悠悠地问道,一点都不着急,反正门外的人没说是谁,他也没什么好急的。
“不知,那姑娘捂的严严实实的,帽子盖住了大半的脸,只知道是个姑娘,别的……别的就不清楚了……”
“你去把她请进来,还有,这事情别和别人说,谁都不许提。”莫双叮嘱一句,才让小厮去门外请人。
褚汐汐匆匆走进来,也不管引路小厮探究的眼神,等到小厮把她引到莫双门前时,不等小厮通报,直接推门进去,小厮拦避不及,有些懊恼,小声嘟囔,“这姑娘家家的,做事怎的如此粗鲁。”
莫双却在门内笑了笑,“你下去吧。”
“是。”小厮躬身下去,走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看了眼严实的褚汐汐。
“莫公子别来无恙。”褚汐汐关上门之后就直接将帽子取了下来,冲莫双行了个礼。
“刚才急着踹门进来的人怎么这时候懂了礼数了?”见真的是褚汐汐,没来由的心情一好,开起了玩笑。褚汐汐听到莫双开玩笑,没有反应过来,先是一愣,才明白过来,有些涩意,“刚才是汐汐鲁莽了……”
“莫某随便开个玩笑而已,三小姐不必当真。”见到褚汐汐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许涩意,莫双的心情更好,声音里都是愉快和开朗。
“这次急匆匆地来,主要是为了答谢莫公子几次的相救恩情。”褚汐汐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接说明了来意。莫双听到她的话这么直接,一挑眉,自己也不好再绕弯子,直来直去地问道,“怎么个报答法?”
“家父今日从柴家得了笔买卖,前景甚好,只是汐汐觉得掌舵之人不太适合。”褚汐汐坐在莫双对面,缓缓地说。
莫双本就是商人,对买卖极为敏感,一听到褚汐汐这么说,大概就能猜到七七八八,但是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三小姐什么意思?”
“我虽然才从乡下回来,但是对于柴天翰和莫公子的矛盾我还是听说了不少,这笔买卖原本是柴天翰掌舵,如果莫公子也感兴趣的话,我倒是能透露一二。”
褚汐汐说到这里,心里扬起一阵报复的快意,柴天翰,既然你百般利用我,不让我好过,那我也就不必在顾念旧情了。
莫双对于褚汐汐直呼柴天翰的名字觉得很是诧异,想了想柴天翰和褚汐汐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矛盾,唯一能称得上矛盾的大概就是褚语柔的关系,可是那也不至于让褚汐汐生出这种恨意。
虽然好奇,但那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莫双没有多问,只是顺着褚汐汐的话讲。
“是什么买卖?”莫双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家发现了一块地,可是现在地的主人不在家,所以他们就算再想要,也要等到主人回来才行。”
褚汐汐弯起嘴唇笑了笑,那笑容像狐狸一般,一时迷了莫双的眼。温氏和曲氏或许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是她却是想起来了,前一世自己为了帮柴天翰拿到那块地没有少跑。
那主人有些怪癖,金银钱财不要,非要野外自然生长了上百年的灵芝,灵芝哪里是说有就能有的,周边店铺卖的大多都是几十年的,最多的也就一百来年。
那主人要的却是至少五百年的,没办法,只能让柴天翰先稳着主人,然后她亲自去找,找了半月有余才找到。
可是即便她如此劳累,柴天翰却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还埋怨她花的时间太长,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其中意味,只懂得傻傻道歉,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万分。
“听三小姐的意思,三小姐似乎很有把握莫某能拿到?”莫双很是喜欢褚汐汐眉眼间灵动起来的模样,笑着问。
他倒是很想听一听,连柴天翰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她褚汐汐怎么做到。
“本来我是没有的,但是现在我有了……”褚汐汐笑了笑,倾身过去,附在莫双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莫双被她的声音挠的心痒,但该听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
“这样就行?”不是说莫双有什么怀疑,只是他觉得挺褚汐汐这么一说,原本很难拿到的东西似乎就是唾手可得了。
“莫公子只管照我的意思去做,成功与否自有天意。”褚汐汐心情很好,说话一直都是笑着的模样,比之前的懦弱或者温顺又多了些这个年纪应有的调皮。
莫双微一沉吟,这件事情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不论从哪方面看自己都应该答应。
只是,莫双想到刚刚褚汐汐说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三小姐一介女流,纵然再有谋略,采摘灵芝这种粗活还是应该由男人来做,所以这件事就交给莫某,三小姐就不必担心了……”
莫双的话里甚有对褚汐汐的担心之意,褚汐汐冰雪聪明,一下子就领会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想到前一晚母亲和自己说的话,脸有些发烫。
莫双见之前还和自己说的好好的褚汐汐突然不说话,有些没回过神,好奇偏头去看,就看到褚汐汐微微涨红的脸,和春心萌动的小女生一般。
莫双本想着逗弄她两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冒然说一些轻佻的话,不知道褚汐汐对自己的印象会不会变差。
莫双不说话,褚汐汐也不说话,一时之间就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
褚汐汐到底是心智高于常人,立马将表情调整回来,有些掩饰地咳了一声,“那莫公子还请尽快,具体的地方我已经告诉莫公子了,剩下的就看莫公子的了……”
“尽快是多快?”莫双无话找话,就想和褚汐汐再多说一点,不管自己的问话听起来是不是奇怪。
褚汐汐却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而后才回答,“今日之内。”
不是褚汐汐为难莫双,一是事情确实很紧急,毕竟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天她才知道,二是她相信莫双做得到。
莫双的实力她不清楚,但是在一天之内到指定的地方去摘灵芝这种小事情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所以她才会斩钉截铁地说着要在今天之内。
果不其然,莫双颇为自信地点点头,“好,今天就今天,三小姐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褚汐汐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觉得有了莫双这句话,柴天翰估计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好过。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上一世她费尽心机辅助柴天翰稳住在柴家的地位,这一世她就要把所有心机放在对付他身上。
“劳烦莫公子了……”褚汐汐弯了弯身子,微笑。
刚刚的涩意仿佛都只是莫双的错觉,现在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有主见有能力的商人,这样的人才适合在商场上驰骋,才适合做他莫双的女人。
不对,莫双的……女人?莫双苦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她归到那一类了,看来自己喜欢的原来是这种样子的。
莫双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劳烦的,这事情对我来说可是百益而无一害的,又何来劳烦一说?”
莫双说完顿了顿,褚汐汐知道他肯定有一些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话,于是率先说了一句,“莫公子有什么但说无妨,汐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这一世,除了温氏,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莫双了,虽然不知道那股信任从何而来,只是莫双给她的感觉很是厚实。
“那莫某就直说了……”莫双见褚汐汐是个爽快人,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柴天翰和三小姐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值得三小姐这样算计?”
莫双的话让褚汐汐有点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上一辈子积累的仇恨吧,可是除了这个理由,她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如实说?那是决计不行的,先不说莫双信不信,就算莫双信了,那以后怎么办,她信任莫双是不错,可是莫双和她毕竟现在也只是萍水相逢,最多是商业交易关系,这种事情她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跟莫双说清楚。
“柴天翰和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有人有。”
褚汐汐最终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莫双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他也隐约觉察到褚汐汐并没有真的和他说实话。
虽然褚汐汐不说实话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莫双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像悬了一根刺一样,扎得心疼,又有点闷。
“我出来得有些久了,就先回去了……”褚汐汐见天色大亮,有点急切。她还要去祖坟一趟,毕竟做戏要做全,更何况她从回来后是真的一次都没有去祭拜过。借此机会,去看看自己的先人生前究竟都是些怎样的光景吧。
“三小姐是直接回褚府还是?”莫双出声问道,褚汐汐出来应该是找了一些借口的,而且肯定不是买花买缎匹之类的,所以按理来说褚汐汐应该还要出去一下,所以莫双才有此一问。
“不了,我还要先去褚家祖坟一趟。”褚汐汐回答道,莫双一挑眉,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有些得意洋洋,只不过碍于褚汐汐还在跟前,没有表露得很明显。
“那我派人送三小姐过去吧,正好就顺路出去办事了……”莫双接话,他现在有点不自觉地想护着褚汐汐的安危,所以才会多嘴说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莫双的提议,褚汐汐想了一会儿,其实也可以接受。
不过她最担心的是有人传出去说在莫家看到莫家马上载着褚家三小姐一起出城,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连累母亲和莫双。
莫双一眼就看出她的担心,安慰地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们莫家的人不像别的世家以嚼舌根为乐,所以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那就麻烦莫公子了……”褚汐汐点头一笑,然后垂头等着莫双安排人。
褚汐汐没有很明确的对于以后的规划,她现在基本上是走一步看一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概就是她现在的状态。只是不知道莫双能不能知道她的想法和无奈。
莫双的执行能力很强,没一会儿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褚汐汐说了句感激的话,也就不再看莫双,径直上了马车走了。
这边褚汐汐刚上马车去祖坟处,那边大夫人也发现了褚汐汐的缺席。
“四妹妹,怎么没有见到汐汐侄女儿?”大夫人笑得一脸春风,仿佛昨天咄咄逼人的另有其人。
温氏不看她虚伪的嘴脸,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汐汐打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时间去祭拜祖坟。刚好今天得空,所以就赶早过去了……”
“哟,挑的日子可真好,怎么偏偏挑了今天呢,不是说还要好好说一下昨天的事的么?”
大夫人还是那副笑着的表情,可是言语间不自觉地开始挑衅,反正看着这样子,褚汐汐大概是不会再说昨天的事了,既然她不说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看来自己在这府里的威信还是有的。
可是大夫人哪里知道褚汐汐不说只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不想和她计较而已。
温氏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夫人怎么说就由着她怎么说,没关系,可是又想到女儿和自己说的不能再坐以待毙。想了想,开口说道:
“大姐有所不知,这祭拜祖坟眼里可是最紧要的事情,如果因为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耽误了祖坟的祭拜,她会觉得很内疚的。”
温氏的话让大夫人一噎,脸色很不好看。
大夫人开口想嘲讽两句回去,刚一开口旁边褚语柔却接住话头,“四娘说的是,这祭拜祖坟可是大事,想一想语柔也很久没有去了,不如今日也过去吧。”
褚语柔打得主意当然不是祭拜那么简单,她知道褚汐汐的出行肯定有猫腻,只是自己抓不到而已,可是就这么白白放过她又不甘心。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大家都一起去,这样如果褚汐汐真的是在说谎的话,自己也有这么多人证可以扳倒她。
打着这样的主意,褚语柔说话越发急切起来,“祖坟是大事,既然我们今天都没有什么事情,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干脆一起去看看吧,免得说出去只有三小姐懂得祭祖呢。”
褚语柔说话一向很有道理,所以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褚太平也觉得她说的对,祖坟确实是好久没去看看了,这些日子忙得前脚后脚不沾地,褚语柔遇到山贼的事情他都没有好好追问,现在更是连祖坟都来不及问津,思及此,褚太平直接开口说道,“那也好,我们都收拾收拾,等会就启程吧。”
温氏有心出言拦一下,可是这是一整家人的决定,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冒然去拦反而会引起褚语柔他们的怀疑,到时候直接逼问起她来,她更没有什么话可以辩解。
想了想,还是温顺地站在一边,听他们的安排,她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褚汐汐已经做完了事情赶过去了。
看看这天色,已经过了很久了,褚汐汐再多的事情应该也处理完了吧,想必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祖坟那里了,不必太着急。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可是温氏还是有一点惶恐,捏着手站在那里,脚不自觉地走来走去,褚语柔见她这样子更是起疑。
“那我们快走吧,等会儿天色晚了,就不好了……”褚语柔催促道。
温氏想着就算不能阻拦但是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于是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些难过,“我的肚子好痛。。。。。”
褚太平本来就要走了,听到温氏的话又走回来,看到她忍痛的表情有些心疼,扶着温氏,小心问道,“肚子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想必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吧,我去熬点药喝。”温氏继续捂着肚子,神情有些悲切。
“那快差人去熬药。”褚太平当下就忘记了要去祖坟这件事情,把温氏扶到一边,急忙对下人吩咐道。
褚语柔和大夫人当然知道温氏只是装的,所以有些咬牙切齿,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们又不能开口催促,就算催促了,褚太平大概也只会说让她们先走,可是她们先走的话就没有了褚语柔要的效果了。
她是想让褚太平看到褚汐汐的撒谎,又不是真的为了要去祭拜。
祖坟那地方阴气这么重,谁愿意去沾染那些鬼东西。
等到温氏喝完药,表情和缓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褚语柔咬着一口银牙,恨恨地说道,“爹爹,再不走我们真的该迟了……”褚太平这才回应了一句,“好好,那我们走。”
一路上一行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快马加鞭,饶是褚太平在马车内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急切,有些不解地问外面赶车的人,“什么事,这么急。”
“不知道啊,前面大小姐和大夫人的车走的很急,所以我们要跟上。”车夫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有点不懂其中的道理。
褚语柔和大夫人很是着急,刚刚温氏把时间这么一拖,肯定又给了褚汐汐不少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那里,不在是最好,毕竟自己也不希望她在那里,可是如果她在了,那岂不是又少了一个机会?
等到大家匆匆忙忙地赶到的时候,祖坟前空无一人,褚语柔松了一口气,温氏的心却提的高高的,褚汐汐没有赶到?那她人呢?这里又该怎么收场?
褚太平下车后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不悦,“不是说汐汐在这里祭拜吗,人呢?”
温氏慌忙跪在他的面前,“老爷,汐汐按理应该是在这里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
“按理?”褚太平表情更加不悦,“按理是在这里,那我怎么没看到人呢?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那我应该去问谁?”
褚太平的怒气看着越来越大,大夫人在一旁火上浇油道,“这汐汐年纪尚小,到了这外边想到处去玩玩也可以理解,老爷不必动怒,我们自己先行祭拜吧。”
褚太平一挥衣袖,还想再指责一些什么,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怯弱的喊声,“爹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一回头,发现是褚汐汐站在身后,满身的泥泞很是狼狈,更加不开心,皱着眉说,“去哪里玩了,玩得一身泥?”
“女儿。。女儿没有玩。”褚汐汐说着抽泣起来,很是委屈,褚语柔不懂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在一旁忐忑地看着,生怕她又说些什么话出来为自己开脱。
“汐汐是听娘说,在祭拜祖坟之前,一定要在祖坟周围滚满一圈,这祖坟那么大,汐汐滚了一上去才算滚完了,谁知道刚一过来就听到爹爹在训斥娘亲。”
褚汐汐说的越来越委屈,抽泣越来越频繁,褚太平看得于心不忍,火气下去了一半,听到褚汐汐的话,又有些疑惑,“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四姨娘你都教了一些什么平素。”
温氏跪在地上头都没有抬,有些惶恐地说道,“汐汐有时候睡不着,我就会说些乡野故事来哄她,大多都是瞎编乱造,谁知道她竟然都听到心里去了……”
温氏话里的愧疚很是明显,褚太平听得不是很忍心,想一想自己这些年对她们娘俩的关注确实很少,原本的怒气变成了若有似无的疼惜。
“你起来吧,正好汐汐也来了,我们就一起,也无妨,只是你以后别再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难为孩子。”
褚太平显然没有再生气,表情缓和下来,轻声说道,话里微微的责怪竟然像是寻常人家丈夫对妻子的嗔怪。
“是。”温氏一点头,很是温顺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在褚汐汐的搀扶下站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等着前面的安排。
褚语柔和大夫人把全程看在眼里,心里的怒火和妒忌翻江倒海,这个女人凭什么三两句话就让大好的风向改向,凭什么让怒气冲天的褚太平一下子平静下来。
大夫人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很大的威胁,看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除掉褚汐汐母女,不然以后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
祭拜过程很是顺利,褚语柔当着褚太平的面也不敢公然为难什么只是还是有点不甘盘桓在心头,想着将近的灯会,发誓一定要让褚汐汐尝到一些后果。
在回去的路上,温氏还有些心有余悸,“你是怎么搞得一身泥的?”温氏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自知肯定赶不上,又想到不知道是谁跟我说过一个以前的祭祀礼节,想着迟到了还可以做个幌子。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泥潭多,我在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随便弄了一些,还好把爹爹糊弄过去了,要不然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褚汐汐也是惊魂未定,还好莫双考虑周全,在她下车的时候托下人告诉她这个法子,要不然褚太平非追问到底不可。
虽说褚太平肯定查不到莫双头上,可是肯定会对褚汐汐增添戒心,得失太大,褚汐汐不想看到那种状况,不过不管怎样,现在算是平安度过了。
“都怪娘没用,没能拦得住他们。”温氏话里都是自责和懊悔。
如果自己态度强硬一点,说不定还能拦住他们,或者给褚汐汐争取更多的时间,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
“有褚语柔的煽动,娘您是拦不住的,只不过您还是拖到了一点时间,也为我争取了一点准备的时间,要不然我连泥都来不及摸了……”
褚汐汐本来就没指望能拦住褚语柔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说什么都会过来一探究竟,她要的本来就只是温氏尽可能地帮她拖延时间,好在都赶上了。
“汐汐你今天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憋了一天,温氏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虽然这是褚汐汐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的话,心里有一点不安,还是心里留个底比较好。
“娘您记得上次我说的要报答莫双吗?”私下里褚汐汐并不喜欢敬称,她还是喜欢直接叫名字。
“所以你今天是去莫家了?”温氏有些惊疑,“你去莫家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不怕别人说些什么?”
“您放心,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莫双行事很小心,我的行事,难道娘您信不过我么?”褚汐汐见温氏时时刻刻担心地都是自己的安慰,很是温暖,自己这一世一定要把母亲保护好,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人了。
“那就好,娘就是怕你有什么事情,你没事就好。”温氏听到褚汐汐这么说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拍拍心口,给自己舒缓一下。
“娘您放心,女儿依旧不会让任何人欺辱您的。”她这一辈子就做两件事情,一是报仇雪恨,百倍还回去,二是护得母亲一生周全,不再受人欺负。
“恩。”褚汐汐似乎一夕之间就长大了,温氏对她在乡下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打听起。
想来想去,与其在这里不断地猜,还不如自己亲口去问褚汐汐本人,可是不必问她都知道,在乡下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更何况还是那样的养母,想到褚汐汐的养母姜氏,温氏一向温顺的脸难得地沉了下来。
自己的宝贝女儿,自己都没舍得动一下,竟然天天被她打骂,还不能还手,真是自己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把褚汐汐送出去。
越想越懊恼,褚汐汐见温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然后就变了表情,猜到她大概是想起来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很是柔软,“娘,您不必多想,人各有命,现在想想多亏了姜氏的打骂,所以现在的承受能力才这么强,娘就不要再伤心了……”
此时是在马车上,温氏的情绪不易外露,所以温氏止住思绪,收住眼泪,才又和褚汐汐说着别的事情了。
一天过得甚是忙碌的褚汐汐觉得身体很是疲惫,和温氏打过招呼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白天的事情从脑袋里闪过,可是最让她记忆深刻的竟然是莫双那一双调侃时含笑的眼睛。
褚汐汐现在一想起来脸颊都有些发烫,自己当真是少女怀春了吗,上辈子都没怎么注意过的人,这辈子竟然和自己产生了这么多的交集,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褚汐汐确实是累了一天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直接沉沉地睡过去。
褚语柔和大夫人却是睡不着,褚汐汐连连得势,让褚语柔节节败退,再退下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后路可以退。
可是她到现在认为褚汐汐并没有那么的有实力,现在这些不过都是她的运气罢了,更何况在褚府,她褚汐汐孤身一人,最多有她那病弱的母亲支撑,可是却并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很大的益处。
而自己却是有很多同盟的,褚府看褚汐汐不顺眼的人可多着,所以褚语柔并不担心自己找不到人和自己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之后的灯会,褚语柔阴险地笑了笑,机会这么多,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让她褚汐汐侥幸逃脱了那么多次,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了,她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褚语柔也不顾天色已晚,直接朝褚曼莲的房间走去。
褚曼莲还没有睡觉,正斜靠在床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褚语柔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褚曼莲一惊,从床上坐直起来,看着进来的是褚语柔松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去,很是悠然自得地开口,“姐姐最近怕是不太好过吧。”
褚语柔的手段她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褚汐汐最后都用了一些法子让褚语柔吃了闭门羹。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褚汐汐,可是对褚语柔,她也不见得有多欣赏,看她们互相斗着,自己倒是落个清净,这几天多亏了褚语柔一门心思对付褚汐汐,所以她跟褚太平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一些。
“妹妹快别说了,说起来都是一肚子的火。”
褚语柔对褚曼莲的戒心很小,毕竟这个妹妹从小都是跟在自己的身边长大,自己的心思她都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出去,自然是不会害她的,所以褚语柔有时候有什么事不好和曲氏说的时候就会直接去找褚曼莲。
褚曼莲每次都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听着她说,偶尔还会点点头,表示同情或者赞同,所以在褚府,除了曲氏,褚语柔最亲近的人就是褚曼莲了。
褚曼莲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十分乖巧的模样,所以褚语柔从来都不觉得褚曼莲有什么心机,哪怕是有也不会用在自己的身上,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放心的。
“姐姐今天深夜里来是为了什么?”褚语柔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过来,只是为了和她寒暄两句,褚曼莲深知这一点,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还是妹妹懂姐姐。”褚语柔笑了一下,这笑似乎是带了几分真心的,声音温和下来,“妹妹也知道姐姐最近在褚汐汐那里吃了不少的亏,这不是赶巧七巧节来了吗,镇上肯定会对各家小姐发出邀约,到时候人多眼杂,虽然不好行事,但是一旦做了也不会有发现什么。”
褚语柔的心思多得她自己都觉得害怕,可是褚汐汐接连的挑衅让她憋了很多气,要是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不日她就要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姐姐想得真周到,那要妹妹做些什么?”褚曼莲巧笑道,身子又重新坐直,饶有趣味地问道。
褚汐汐的出现让她很是不爽,不如先和这个好姐姐联手把她扳倒,再做别的打算。
“现在还早,具体的要到时候再安排,不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要让褚汐汐到场。”褚语柔说道,很事井井有条。
“哦?姐姐都说服不了,妹妹和褚汐汐总共说的话不过十句,又怎么去开口?”褚曼莲有些摸不透褚语柔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你只需要让咱们爹爹发话就可以了……”褚语柔笑得很是算计,“妹妹近日很得爹爹喜欢,所以你去说,爹爹一定会答应的。”
褚曼莲心一惊,褚语柔这话说得很是轻巧,可是却暗里告诉自己,自己的小动作她都知道,至于不阻止的原因,褚曼莲稍微一想就知道,只要自己的动作不用在她的身上,她不会阻拦自己不说,还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褚语柔观察着褚曼莲的表情,不动声色。
这个妹妹做的事情她都知道,虽然心里确信她不会害自己,可是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一下,毕竟最易变的就是人心,谁能知道上一秒她还在笑着对你姐姐长姐姐短,下一秒说不定就会刀剑相向,趁你松懈之时给你一刀。
她信任褚曼莲是不假,可是信任归信任,该说的还是要说,褚曼莲也懂了褚语柔的意思,
垂着眼笑了一下,“妹妹知道了,爹爹那边就交给妹妹吧。”
褚语柔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说道“妹妹心里的事,姐姐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只是这么多年,姐姐都拿你当一母同出的妹妹,你可别做什么事伤了姐姐的心才好。”
“姐姐放心,妹妹哪里敢有什么二心,自当唯姐姐马首是瞻。”
褚语柔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褚曼莲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心思,即便是有,她也会更加小心地收在心里,不会这么外露了。
“妹妹心里清楚就好,那姐姐就不多叨扰了,等到七巧前夕,我们再来商议。”褚语柔一贯不把自己的情绪透露给别人看,所以饶是褚曼莲认识她这么久,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一些勾当,单单是看她那张脸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用尽心机之人。
褚语柔道了别,体贴地为褚曼莲带上门,褚曼莲坐在床上冲她笑着,等到褚语柔走远,褚曼莲原本笑意满满的脸淡了下来,只有嘴角还勾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褚语柔啊,真是自己的好姐姐,不好好对她可就是辜负了她一片好心了。
================
莫双的办事能力果然不容小觑,甚至没有要到一天,就将那块地争取过来了。
只是听派去打探的小厮说今天褚府好像不太平所以就没有立马去通知褚汐汐,想着等过了今天再去通知她也不迟。
他也想过褚汐汐这样帮自己的原因,只是想了很久都没有什么结果,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出手帮了她几次?
可是他也没有帮什么,而且褚汐汐足不出户,竟然能知道那地的主人的怪癖,不解的同时又觉得对她佩服至极。
他还记得他那些灵芝去见那主人时,那主人欣喜惊讶的表情,他还什么都没说,那主人就直接提出来以地作回礼,莫双自然是求之不得,客套了几句便收下了。
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刚从府里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去找那主人的柴天翰,柴天翰见他从那里出来,很是惊讶。
但是那丝惊讶很快就掩在表情里,转而就是些掩不住的得意,那块地可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等他在柴家站稳脚跟,看他莫双拿什么跟他斗。
莫双看柴天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多说,只是罕见地朝柴天翰笑了笑。柴天翰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急着去处理别的事情,招呼都没有打就急匆匆地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府驾车的小厮在前面很是开心,车驾得很慢,小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公子,你说那柴天翰发现您已经先得手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莫双对于小厮直接叫柴天翰名字的事情没有很介意,毕竟柴天翰可是他公认的死对头,让他不好过可是他的本职。
“谁知道呢。”莫双意味不明地笑一下,话里带着调侃和一些小厮听不懂的意味。
“嘿嘿。”小厮在前面傻笑了一声,一扬马鞭,马儿嘶叫一声,飞奔出去。
莫双到底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和褚汐汐说这件事,因为一接手那块地他就要开始筹备接下来的事情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争取到最大的利润。
莫双本来就是商人的后代,莫家世代经商,莫双头脑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拿到那块地之后莫双自然就开始着手利用了。
柴天翰赶到之后发现自己看中好久的地方被莫双抢了先很是不愉快,但是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谁透露了这个信息出去,毕竟这个消息原本只有他知道,难道是什么时候被下人泄露了出去?
看来府里也要好好查一查了。柴天翰头脑也聪明,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直接就想到了府里的事情,面色阴沉地走出来,不善地说了一句,“回去,把府里都翻查一遍,柴家什么时候出了奸细你们都不知道吗?!”
被吼的下人一瑟缩,不敢说话,只是加快了驾马车的速度,柴天翰的不悦让他很是惶恐。柴天翰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彬彬有礼,一个温和贵公子的形象,只有柴家的人才知道,在他彬彬有礼的面具下是压抑的心狠手辣和狠厉。
莫双预料得没错,那块他只用了一根灵芝就换来的绝佳好地没用多久就为他赚回了更多的利润,他也因为这次事情变得更加声名大噪。
柴天翰见原本属于他的名誉被莫双尽数抢了去,更忿忿不平,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将那些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夺回来。
莫双的生意成功,莫家脸上自然添了不少的光,莫家当家的就琢磨着给他办一场庆功宴。
莫双向来不爱这些场面上的东西,莫老爷提出来的时候他就百般推拒,可是最后自己的母亲竟然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莫双实在没办法,又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只得点头答应。
宴会宴请的人自然有柴家褚家,褚家只去了三个女儿,柴家就是三个公子,两家只有男主人去了,女主人都留在家里。
莫老爷满脸喜气,拍拍柴老爷的肩。只是很普通的歉意,“听说这次是你家三公子先发现的,我家双儿抢了先,莫某就在这里道个歉啊!!——”
柴老爷虽说心里不舒服,但不能说真的和莫家计较什么,更何况生意场上的事,哪里有谁应该让着谁呢,这次是他家儿子不如人,他也就认了。
“哪里哪里,莫兄弟说些什么玩笑话,生意场上如今是小辈的天下了,我们哪里有什么插手的能力。”
柴老爷其实是一个很爽朗的人,年轻时凭着自己的一腔斗志打下现在的一片江山。
现在年事已高,最希望的倒不是家业有多壮大,只是希望儿孙都过得如意,家业不倒就行,所以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也没有多管什么,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柴老弟不介意就好,哈哈哈,我看令公子也不是小角色啊,如果不是双儿耍了些小聪明,恐怕现在就是柴家摆宴了……”
莫老爷在高兴处不免要吹嘘自己的儿子一番,毕竟这一次连他都没有想到那个办法。
“哦?莫非令公子用了什么妙招?”柴老爷明显也很感兴趣,饶有趣味地问道。
“柴老弟可知投其所好?”莫老爷笑得很是得意,“我那儿子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别人的喜好,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提着东西上门了,那人倒好接过东西二话没说直接给了我儿子地契,你说巧不巧。”
莫老爷笑呵呵地说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柴老爷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可是看莫老爷这个样子,要么是知道却不肯说,要么是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是后者,他还可以派人去查一查,可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翻个底朝天,也不能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不管怎么样,查一查还是好的。
莫老爷对于柴老爷的心思其实是知道的,毕竟都是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的,谁和谁之间的一点小心思,谁又不知道呢。
只是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指点迷津,去问莫双,莫双也不说,只是含糊过去,莫老爷虽然无奈,但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
柴天翰一直都在远处,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这样看来,透漏消息的并不是自己府里的人,难道说还有别人也提前知道那个消息?
应该没可能啊,他知道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人一个人知道,后来也没有看见谁从那里走出过。柴天翰一时想不通,坐在那里兀自烦恼着。
褚语柔今天难得没有什么动作,大概是最近的事情让她精疲力竭了吧,所以才消停了一天,褚语柔没有什么阴谋,褚汐汐自然是落得清闲,所以莫双端着酒盏过来找她的时候,她心情很是愉快。
“三小姐能赏脸来实在是莫某的荣幸。”莫双将酒敬过去,嘴里说道,这话是调侃居多,褚汐汐竟也习惯了他这么说话,微微笑了笑,“能被莫公子邀请才是我的荣幸。”
莫双也学着她的样子,将酒一饮而尽,笑着靠近褚汐汐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多谢三小姐的提醒。”
褚汐汐低声地笑了一下,“不用,都是汐汐应该的。”
莫双还是靠在褚汐汐的耳边,很是神秘地问了一句,“莫某还是很好奇三小姐这样帮我的原因。”
“有什么可好奇的,莫公子不是没有半分害处吗,何必去追究到底呢?”褚汐汐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头解释太长,还不如不说。
莫双听她这么直接地拒绝自己,有些不悦闪过,但是不是对她态度的不悦,只是他自认为还是褚汐汐可以依靠一下的人,褚汐汐却不愿意简单地说一下原因。这让他觉得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褚汐汐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不悦,还有一丝受伤,不知怎么的,心一疼,鬼使神差地说道,“莫公子不要多想,汐汐不解释不是因为原因不可告人,而是因为解释起来渊源太深,所以不想浪费我们的时间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似乎是被这句话安慰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站在褚汐汐的面前,没有离开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褚汐汐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地看了看他,“莫公子?”
褚汐汐其实是猜不透莫双的心思的,莫双在想什么,她只能勉强知道一点点,可是莫双对她来说还是一个谜。
最开始没有接触的时候,她以为莫双是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不会对谁有多一丝的感情,心里最多的就是那些商业纠结,可是后来经过褚府宴会一事之后,又觉得这个人虽然很冷漠,可是也算得上正直。
再后来就是山上他的搭救,看到他的身手,褚汐汐才明白他不仅仅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原来在武学上也有一番作为。
然后就是她去找他时,那若有似无的调笑和逗弄,通过越来越深的交流,她发现了越来越多莫双表面上没有的东西,每当她以为自己知道真实的他的时候,他就突然换了另一副面孔。
这样的人让褚汐汐很是头疼,却很是感兴趣。莫双,这个人,可以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收获了吧。
这样想着,就不自觉地看向还停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经过这么久,柴天翰那当初她说惊为天人的脸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平庸的一张脸而已,再也激不起她当初的半分激动。
倒是莫双,她越看越觉得俊俏,越看越觉得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脸,坚毅冷漠却温暖。
褚汐汐盯得忘记了时间,莫双也不提醒她,只是任由她看着,心里想的却和她想的是差不多的事情。
“三小姐可看够了?”莫双最终还是出声提醒道。
因为他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朝这边看过来了,尤其是褚语柔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褚汐汐一样,他可不想褚汐汐因为他再次成为舆论的中心,尽管留恋褚汐汐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眼神,可是他还是出口提醒褚汐汐。
褚汐汐被喊得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盯着莫双看了很久之后,脸涨得通红,慌忙移开视线,把头埋下去,不想看周围人的表情。
莫双自然知道她的羞涩,清了清嗓子想缓解一下尴尬,可是平时巧舌如簧的他现在竟然说不出什么很合理的理由来,只好又倒了一杯酒,敬给褚汐汐,“敬三小姐一杯。”
褚汐汐低着头倒了一杯酒,匆匆和莫双碰过杯,一口喝下去。
莫双也不再做多的停留,和褚汐汐告辞后就走到别处去应酬了。褚汐汐一个人慢慢坐下去,脸色还是没有缓过来,红得滴血,有些无地自容。
褚语柔在一边恨恨地看着,莫双刚刚敬褚汐汐酒的时候,自己就在边上,按理说自己是褚府的大小姐,要说敬酒最先敬的应该是她褚语柔才对,没想到莫双竟然看都不看她直接向褚汐汐敬酒了,后面两个人还举止亲密,这让她怎么不恨。
全镇的人都知道她对莫双的情谊,莫双一直不回应她也习惯了,反正莫双对谁都是那个样子,自己或许在他心里是有不同的,只是他不说出来而已。
可是褚汐汐的出现推翻了她一切的假想,她褚语柔费尽心思讨好的,褚汐汐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她怎么能不生气!更何况这个褚汐汐还是几次害自己计划落空,让自己成为笑柄的人,就算她是圣人,也忍不下这口气。
褚汐汐,你一来就夺我的东西,单单是让你死了怎么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活在阴诡地狱里,让你饱尝痛苦煎熬。
褚语柔对褚汐汐的恨意一步步加深,从最初的只是想小小整治的想法衍生成现在的让她饱受煎熬的打算,不知道是谁在逼谁。
褚语柔的恨意蔓延到脸上,让她故作淡定的笑容显得很是扭曲。
“姐姐,你莫要生气。”褚曼莲在一边拉拉褚语柔的袖子,她是怕褚语柔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人察觉了,所以急忙提醒地扯了扯褚语柔。
褚语柔被她一拉,总算回复了一些神智,笑得有点渗人,“莲妹妹,我们改计划了……”
褚曼莲一听她的话,有些不解,“姐姐什么意思?”
“原本我是想她要是消失在这个世界就好了,我也不用再挖空心思去对付她,只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我们的计划要有所变化了……”
褚语柔原本打算七巧节时趁乱让褚汐汐死于非命,到时候就算追查,也追查不到她的身上,毕竟七巧节人流量这么大,谁能知道是谁做了什么呢。可是今天莫双和她的亲昵让褚语柔做了别的打算。
褚汐汐的性子她算是看出来了,是绝不肯屈居人下的,所以她要想个法子,让褚汐汐以后都安安心心待在花柳地带,哪怕她再高傲不可侵犯,可是也要被迫在那种地方生存下去。
想到褚汐汐屈辱的神情,褚语柔就得意地不行,既然你褚汐汐敢惹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
“什么变化?”褚曼莲没有想过褚语柔的心思,只知道她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她想变成什么样子。
“附耳过来。”褚语柔说了一句,褚曼莲听话地把耳朵凑过去,褚语柔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褚曼莲眼神一变,脸色“刷”地白下来,这褚语柔胆子也太大了。
七巧节可是万家同庆的日子,他平日里想计谋也就罢了,竟然在那么神圣的日子也想着害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褚曼莲第一次觉得褚语柔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姐姐,褚汐汐好歹也是褚家的大小姐,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连着褚家也要被嘲讽?”褚曼莲想的首先是褚家,毕竟褚家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如果褚家因此有什么损害,她也不会好过。
“我们到时候把她送的远远的不就可以了,谁说一定要在咱们镇的,妹妹脑筋真是不够用了……”褚语柔笑得奸诈,计划像是盘算了很久一样,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找两个外乡的,不说是谁,直接把人给他,难道他会不要不成?”
褚曼莲还是有些犹疑不定,看着褚语柔的眼神里都是闪躲,害人的事她不过是帮着做都会做噩梦,更别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褚汐汐严格来说和她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一直帮着褚语柔也纯粹只是因为在褚府自己要仰仗着她才能活得顺心,所以褚语柔的一些要求自己没办法拒绝。
可是褚语柔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现在她有点想退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的眼神逼得很紧,褚曼莲不可能推辞,想了很久最后才点点头,末了加了一句,“只此一次,姐姐,这种事还是少做,最后都会有报应的。”
褚曼莲的话只是惹来褚语柔的一声嗤笑,报应这种事情她从来都不相信,更何况就算是有报应,也不会现在就加在她的身上。
“妹妹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报应都是人自己说的,一切都有命,生老病死都是自己的事,和报应有什么干系?”
褚语柔一向不相信这些,只当是褚曼莲不敢做自己交待的事,心下升起一股不悦,说话到后面都带了一点情绪。
褚曼莲和她不同,褚曼莲虽然也有些心机,可是却是一直都相信因果报应的,所以做事一直都不褚矩,不伤人性命。
虽然这次也没说伤到褚汐汐性命,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比伤到她性命更加骇人。褚语柔不怕,不代表她不怕。
“妹妹别多心了,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是,到时候就算是有了报应也只是加在我的头上,妹妹大可放心。”见褚曼莲虽然嘴上答应,面上却还是有犹疑,褚语柔拉了褚曼莲的手,安抚性地说道。
这计划她一个人可不能完成,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褚曼莲临阵退缩了。思及此,褚语柔拉着褚曼莲的手更是用力,面上笑若春风,手里却满满都是威胁的意思。
褚曼莲被她一逼,想到就算褚汐汐得了势自己在褚府也不见得有多好过,还不如铲除了这个隐患,以后专心对付褚语柔。最后坚定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帮褚语柔。
褚语柔见她真正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笑意满满地看向褚汐汐,斟满了一杯酒想要过去敬一敬她,刚走近,莫双不知道从哪里闪将出来,挡住褚语柔的去路,褚语柔一愣,见有人挡了她的路正想说点什么,抬头却看到莫双站在面前。
褚语柔是真的把莫双放在心上,见是莫双也就停了脚步,拂了拂身子,柔柔一笑,希望能尽可能地挽回自己的形象,之前几次她的小动作想必都被莫双察觉到了,所以现在在莫双面前更是谨慎,“莫公子。”
“大小姐有礼了……”莫双淡淡地笑了一下,虚扶起褚语柔,“刚刚莫某准备给大小姐敬酒,不巧碰到大小姐和二小姐正在说话,一时不好打扰,所以才没有过去,还请大小姐莫要见怪。”
刚刚?莫双给褚汐汐敬酒的时候吗?那时候她明明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怎么就成了和褚曼莲在说话了,莫双这么说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褚汐汐开脱而已,
“没有,语柔还在奇怪莫公子怎么走到一边就转边了,看来是语柔和妹妹说话的时候不对啊!!——”褚语柔也是巧笑嫣然,凭着她现在在莫双眼里的印象,自己还是顺着莫双的话比较好。
“现在敬酒也不迟,还请大小姐赏个脸,喝了莫某这杯酒。”莫双的酒褚语柔哪里有不喝的道理,笑了笑便一饮而尽。
莫双本是在那边和旁人说话,见褚语柔突然神色莫名地举着酒杯往褚汐汐那个方向走去,心知不妙,所以才立即赶过去,拦下了褚语柔。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褚语柔不会当场在酒里下毒之类的,可是莫双就是不愿意褚语柔接近褚汐汐。大概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心理。
褚语柔只知道莫双是在为褚汐汐开脱,不知道他已经有了防着自己的意思,还是笑着想要勾起一些愉快的话题,以期望能够和莫双多说一些话。
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褚汐汐的回来,她和莫双都说不上什么话,唯一几次交谈也都是因为褚汐汐的原因,想到这里,褚语柔心里又是庆幸又是不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莫双无意和褚语柔进行过多的交谈,这敬酒敬过了自己也就应该走了,毕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莫双刚准备抬脚走人,褚语柔在后面说了一句,“多亏有了莫公子,现在汐汐的笑脸都多了……”
其实褚汐汐的笑脸多没多她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凡是有关褚汐汐的事情,莫双总会不自觉地多留意一点,所以她才会那么说了一句,原本只是抱着微弱的希望,没想到莫双真的因此停了下来。
褚语柔不知该喜该忧,可是既然莫双停下来了自己也不会放过机会就是了。
“汐汐自小在乡下长大,又不受养母待见,从小打骂没断过,这边说也说不好,乡下毕竟太远,养母做了什么我们也不能及时知道,所以汐汐从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好在莫公子时常和她说些话,现在汐汐可是比以前开朗多了……”
褚语柔一边捏着笑容,一边又露出凄苦的表情,莫双看得很是不自在。
褚语柔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他是清楚的,所以他并不相信褚府警告之后那养母还会如此明目张胆,大概养母本身的举动就是她们的授意吧,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也不好再去重提,所以他现在更在意的事是褚汐汐自从认识他之后变得开朗的事情。
褚语柔说的不是很可信,他不信前面所有的话,却独独选择相信这一句,大概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褚语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真实。
事实上,褚汐汐的确是因为莫双的出现而有了一些改变,虽然不是说变得开朗,但是安全感上升倒是真的。莫双的时有时无的关心,虽然微弱,可是让褚汐汐觉得很除服。
一场宴会在不咸不淡的交谈中过去,莫双到底是只和褚汐汐说了不过十句话,褚府要走的时候,莫双看着褚汐汐的背影忽然就很想叫住她,没有什么缘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名字已经叫出口,来不及收回,褚汐汐停在那里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莫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莫双没有什么事情,他只是想问问褚汐汐,褚语柔说她因为他变得开朗是不是真的,可是在这种情况相爱未免显得太唐突,所以默了一会儿还是收回了到嘴边的话,“三小姐路上小心。”
“多谢莫公子关心。”褚汐汐见莫双叫住她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当他是关心自己,礼貌一笑,看了看莫双,然后回头上了马车。
莫双在后面尽着地主之谊,眼睛盯着,直到马车走远,消失在接道尽头,才收回跟随的视线,默默地往莫府里面回转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天天都在屋子里算着七巧节,褚汐汐很是不懂,无奈问道,“娘,七巧节有什么好玩的,值得您这样挂念?”
温氏被她问得脸一红,隔了好久才说道,“我和你爹可就是在七巧节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和你还是差不多大呢。”
褚汐汐听到温氏的话,也明白得差不多,有些好笑,“那娘可是想让女儿像您一样,去七巧节上谋个夫婿回来?”
温氏心思被褚汐汐点破,也不恼怒,反而更加明目张胆,“按理说你也该到成家的时候了,娘天天操心还不是为了你?”
“哎哟,娘您少操点心吧,我今年说不定都不会去。”褚汐汐无所谓地答了一句,这些节日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的意义大概就是自己可以清闲一日,不必应付褚语柔的算计。
“你今年可逃不了,老爷说了,人人都要去,尤其是你。”温氏不经意地说道。
褚汐汐听到温氏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问一脸理所当然的温氏,“我记得爹爹一向不管这些事的,怎么今年这么上心了?”
“谁知道呢,大概是希望你早点嫁出去吧。”温氏不会细想这些问题,想法都很是单纯。
“娘,您最近一段时间去服侍爹爹,褚语柔经常出入那里吗?”褚汐汐似乎是抓到了某种东西,只是那一丝溜得太快,褚汐汐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是什么。
“褚语柔倒是没有,不过褚曼莲好像是经常过去,每次都能逗得老爷开心不已,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让老爷子开心一下呢。”温氏说话还是不怎么在意。
“我记得褚曼莲和褚语柔关系似乎不错?”褚汐汐的疑问让温氏警惕起来,“所以褚曼莲去找爹爹很可能就是为了让爹爹下令务必让我去参加七巧节,所以。。。”
“所以说你这次要是出去了会很危险?”温氏这时候才完全反应过来,她一直以为这么喜庆的日子,是没有人会想要在这里面动心思的,没想到褚语柔竟然连这种节日都不放过。
“大概就是的。”褚汐汐冷笑道,褚语柔竟然这么心急,恐怕之前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为了这次七巧节在筹备吧,还真尽职尽责,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那你装病在家休息吧,别出去了……”尽管很想让她快点成家,可是温氏也不希望她拿命开玩笑,既然知道褚语柔是有阴谋的,不要去不就可以避开了吗。
“娘,我要是不去,一来会惹得爹爹不高兴不说,到时候我真的只是待在家里,褚语柔若是找人暗杀不是更容易得逞?”褚汐汐想问题比较深远,再加上有上一世的教训,所以她很是沉着地回答道。
“那你还是要去?”温氏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惊慌,褚汐汐可是她唯一的女儿,这种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的行为,她说什么都不会让褚汐汐再去做。
上一次就已经够惊吓了,她不想这种惊吓再来一次,更何况这一次恐怕更是难以化解。哪怕是惹怒褚太平,她也不想让褚汐汐去冒险。
“娘,您不用担心,女儿既然要去自然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说什么也不会让褚语柔得逞的。”
褚汐汐很是坚定地说道,只是那安慰在温氏听来有些苍白无力。温氏担心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加厉害,紧紧地盯着褚汐汐。
“真的没事的,女儿什么时候做过让您担心地事了?”褚汐汐无奈的同时又很是心疼。
温氏还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紧张地看着褚汐汐,手把褚汐汐拽得紧紧的,生怕她消失了一样。褚汐汐见到温氏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伸手搂了搂温氏,“娘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这一次让她们好好栽个跟头,以后咱们就可以有好长一段休息的时间了……”
褚语柔的手段不过就是那些,翻来覆去玩不出什么新花样,只是七巧节人多,所以才让褚语柔觉得更加有机会得逞而已。
可是这人多有利有弊,她褚语柔可以利用人多来浑水摸鱼,她褚汐汐自然也可以利用人多来躲避。
温氏虽然对褚汐汐放心,可是这件事情到底牵涉到了生命,而且七巧节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温氏还是不是很放心。
“娘您就信我吧啊,没事的。”褚汐汐好不容易把温氏哄得睡下了,才得空想第二天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七巧节的请柬大概明天就会到了。
七巧节是镇上的人一起办的,但是请柬却是要官府一一发放下来,褚府是镇上有名的大家,收到请柬的时间自然比别人更早一些。
说到底,请柬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到了七巧节那一天,谁还有空去检查谁带了请柬而水没有带?只不过是为了说出去正式一些。
果不其然,第二天大家正在一起用早饭,门外小厮来报,说官府送请柬过来了,褚太平笑呵呵地派人接过来,翻开一看,果然是褚家女儿们的名字,这是他特意嘱咐的。
褚家的几个孩子看着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却一直没有人来提亲,要不然就是来提亲的她们都不要,褚太平管得烦了就懒得再管,干脆让她们趁这个机会自己出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自己合心意的,亲事还是早点了结早点好。
温氏想到了七巧节那天褚语柔可能的阴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老爷,汐汐才来对这里不熟,现在就去是不是太早了些?”
褚太平见温氏出声,似是要留褚汐汐在家里,有些不高兴了,“姐姐们都带着她害怕走丢不成?”
“可是姐姐们带着她不就耽误了自己的事吗?那老爷您的初衷可就达不到了啊!!——”温氏说话向来都是温婉有礼的,被褚太平一说有点委屈。
褚太平听到她略带委屈的声音,有些于心不忍,刚准备说也行的时候,褚语柔打断了他的话,“四娘不要担心,汐汐有我带着,不会弄丢的。”
褚太平见褚语柔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开口,而是朝着温氏安抚地笑了笑说道,“听到了吧,既然语柔说带着她你也不要多操心了,等乞巧那天就安安心心地待在我的身边,可以了吧。”
褚太平说话的时候带了一些宠溺和难以言说的爱意,温氏尽管再不愿意,也明白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褚太平见她这么温顺,也很是满意,爱怜地拂了拂她的头发。
七巧节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褚汐汐和褚语柔都很是紧张,面上却还是沉静如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巧节如约而来,七巧节也作乞巧节,是很久以前牛郎织女的传说。
这一天,夜空中繁星点缀,满月遮面悬在空中,一条银河直泻而下,看不到尽头。
乞巧节的到来让整个小镇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挂着红色的灯笼,彩楼处处皆是。清澈的小溪上,荷灯和一艘艘纸船随水漂流,带着女子们美好的期盼流向远方。溪面上的星点忽明忽灭,与天上的银河遥相辉映。
天色越来越暗,牛郎与织女也越来越近,不知鹊桥是否已经搭好。天宫不知如何,凡间已是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充斥着整个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爱美的女子们,今晚,怕是要大赚了。
彩带在头顶上空飞扬着,清风吹过倒也是温和,似是被这喜庆所感染,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们也在这个日子里出来走动走动,带着面纱,身着襦裙,与偶遇的世家公子交谈。
那面纱下的脸或许早已红透,亦可能第二天就会传来喜讯。一阵微风拂过,手中的帕子落在地上,公子弯腰拾起,再抬头,佳人不见,公子确是笑的温和。
小道中心最热闹的彩楼上搭起了彩台,原是女子斗乞巧。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有七八岁的,皆在台上。
素手婉转,细细的红线终于穿过小小的针眼,额上有密汗的女子轻轻呼了口气,抬手微擦,继续下一项。女子秀美的脸庞和认真的神色在月光下格外诱人,台下,已有人蠢蠢欲动,打听女子的消息。
清脆的马蹄声传来,竟是官府的人,其人说:“县令大人有令,今年斗乞巧的获胜者赐绸缎十匹,白银十两。”
彩台上的女子听到此话更加认真,这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为家庭分忧的一种途径,毕竟和褚府那样的大家比起来,这世界上还是穷人更多的。
随着紧张的比赛结束,终见分晓,没有意外,那名最认真的女子获得头赏,其他女子也没有嫉妒,纷纷过来祝贺,气氛无比和谐。
随着斗乞巧的结束,乞巧节也进入了**阶段,街上的吆喝声越来越响,人流逐渐开始拥挤,就连天上的牛郎织女也终于聚在一起。
挤挤攘攘的小道像锅沸腾的开水,平日里冷清的小馆今日也坐满了客人。街道两边不时传来妇人给孩子讲的故事:“因为王母娘娘的阻挠,牛郎织女只能每年踩着喜鹊桥见一次面……”
孩子们童真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王母真是坏人!”
偶尔走过的路人听见孩童的话,带着善意调侃地笑了,小孩子却浑然不觉,还是说着自己的话,对大人来说,天真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开心果。
买到心怡商品的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听得人心里甚是愉快,引的几位温文尔雅的公子频频回头,偶尔有一两位还会忘记收回视线。
女子和他对视一眼便羞红了脸,疾步快走,匆匆离去。公子看了那女子的背影,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什么,紧接着竟也是笑得开怀。
许是规矩,未嫁女子游玩一会便回了家,年轻的公子们这时也不再拘束,互相调侃,讨论着各家女子以及自己的心怡之人,欢笑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兴许是走的快了,微微发热,打开一柄薄扇,风度翩翩,继续游玩,只是这次更多的是在女子发饰的摊子上挑选,看来心中的目标已定。
这时,街道上出现了成双成对的夫妇,可能是小镇的民风没有那么拘束,夫妻们自然的牵手,共赏美景。
新婚夫妇们悄声说着山盟海誓,甜言蜜语,说着说着,娇羞的女子埋下了头。老人们无声的搀扶着,唇边荡着笑意,无需更多的言语,只需一个对视,便已明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地间,最好也不过如此。
放彩船的时间到了,宽阔的大河边很快聚集了许多人。华丽的彩船自河水顺流而下,彩饰的装扮五彩缤纷,花瓣铺满船板,戏子们或弹或吹,或唱或舞,一时间,仙音四起,舞姿曼妙,真是只因天上有。
众人沉醉在这美妙之中,彩船不过一会就飘至前方,众人才回过神。
此时,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一层淡淡的乌云,无人注意,繁星蒙尘,变得暗淡无光,月光也不再皎洁,点点晦涩。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亦或是说暗示。
天空之下,欢笑声不断穿来,无人注意到天空的变化,也无人看见牛郎与织女在慢慢离别。一切好像没变,一切又好像变了,只是无人在意罢了。
原本温和的风变得有些刺骨,一个哆嗦过后,人们拢紧衣服,暗骂,喜悦的心情减少了几分,更有人已经准备回家,唯独没有人感觉有些奇怪。
家家户户门前挂的灯笼在风的吹动下剧烈的摇晃着,原本明亮的光芒此刻看来有些像鬼影,一闪一闪。
街道上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淡化,小贩们还是笑脸迎客,公子们继续高谈阔论,畅所欲言。夫妇们则花前月下,共享繁华。
美好的气氛里,人们还是那么欢乐,没有谁注意到那些微弱的变化,风开始有些阴森森的,平静的表面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无人知晓。
完全黑下来的天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人们笼罩在其中,人们感觉到的是欢乐,可是褚语柔和褚汐汐却是满满的压抑。
谁都知道褚家的女儿生的好,个个都是唇红齿白,不管是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众位公子追捧的对象。褚语柔她们本来就没有遮掩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带着面纱,这样的大胆更是让路人纷纷驻足。
褚汐汐安静地跟在褚语柔的后面,走在热闹之中,可是没一会儿就按捺不住朝旁边看去,饶是上一世看过一次,这一世还是有些新奇,那些东西晃花了她的眼,勾起她心里对于乞巧原本的期待。
商铺上的小玩意儿让她很是感兴趣,所以暂时忘记了身后虎视眈眈的褚语柔。
褚曼莲见她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的不行,心里暗叹一句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只是一想到自己和褚语柔密谋的对付她的手段,她在于心不忍的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褚汐汐却如浑然不知一般,无视了身后褚语柔和褚曼莲的眼神,只顾着逛自己的。
褚语柔还不着急,七巧节才刚刚开始,褚汐汐也不着急,她要先看看褚语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表面平静,私下却一直是气氛僵持着,谁都不肯先动一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自顾自地逛着,褚语柔本来是全神贯注盯着她,可是到底也只是个女儿家,本就易被这样热闹繁华的景象吸引。
乞巧节虽然是一年一次,但是每次花样都不同,渐渐的,褚语柔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别处去了。
褚家几个女儿走在街道上就是一处风景,最大的褚语柔满面含春,精心妆扮过的面容很是精致,为了配合节日气氛,还特意穿了一身艳红裙裳。
那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更是衬得人面若桃花,婀娜多姿,煞是吸人眼球。
跟在她身边的是褚曼莲和两个小妹妹一样,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显得很是活泼可爱。
褚汐汐还是她一贯的风格,只不过这次没有穿灰色之类的暗色衣服,而是换了鹅黄的小短裙。
平素不怎么穿得鲜艳的褚汐汐偶尔穿一次,并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十分的鲜艳明媚,路边的公子看着都觉得心神一阵摇动。
褚语柔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一时之间忘记了和褚曼莲商量好的事情。
褚曼莲自然是记得的,可是却也没有出声提醒,毕竟这件事情她本身就不是很赞同,如果能够避免,她自然是乐得轻松的。
褚汐汐虽然对那些小商铺感兴趣,可是还是没有忘记正事,不管怎么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原先以为乞巧节不过是人多而已,没想到还会放别镇的人进来,现在就不是人多的问题了,还很混乱。
这种情况下,褚汐汐并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她打算先想办法找到莫双再做打算。
遇到这种可能的危险,褚汐汐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就是莫双,也许是因为他之前救过她太多次,所以下意识地觉得他能保护好自己。
偏头看看褚语柔她们都在仔细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有空暇看自己这边,褚汐汐用余光看了看两边,推测着莫双大致可能在的地方。
可是人这么多,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往哪边找更正确,褚语柔眼看着褚语柔她们就要回神,也来不及思考,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挤进了人群中。
人群比褚汐汐想象的拥挤,她费劲力气才挤到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随便扯了一个路人,问得有些着急,“请问您知道莫家公子在哪里吗?”
被拦住的路人很是奇怪,那人也是认识褚汐汐的,所以有些疑惑为什么褚汐汐在找莫双而不是褚家大小姐褚语柔。
但这是别人的事,所以也不好多问,只是指了指某个方向,“刚看到莫公子好像往那边去了……”
褚汐汐匆匆道过谢,然后急急忙忙地朝他所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路人所指的方向很是有些蹊跷,褚汐汐褚往那里走褚觉得周围僻静,到了里面,褚汐汐才发现自己是走到一个小巷子里了,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褚汐汐停下来细细思索,那不过是随便问的一个路人,想来也没必要骗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褚汐汐没有来过,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又担心褚语柔反应过来追上来,所以在狭长的小巷里越走越快,最后甚至是小跑起来。
褚语柔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不对劲,慌忙转头一看,褚汐汐果然已经悄悄溜走了,褚语柔银牙一咬,脸上本来的喜气和好奇被愤恨所代替。
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褚汐汐会临时溜了,本以为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任褚汐汐再高明也插翅难飞,现在褚汐汐却直接跑了。
褚语柔在恨意暴涨的同时又生出一些小小的得意,那褚汐汐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临阵脱逃的孬种。
虽然这种事情不好说出去,但是自己得意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姐姐?”褚曼莲在看到褚语柔回头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只是自己却是不能表露半分的,所以佯作很是惊慌的样子看着褚语柔。
说话有些询问和无助,“褚汐汐自己溜了,我们怎么办?”
褚语柔没有立即回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褚曼莲。
褚曼莲被她这么盯着,有点惶恐,以为自己刚才看见故意没说的事被她发现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盯着褚语柔,紧张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褚语柔却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道,“她褚汐汐再怎么不起眼,好歹也是褚家的三小姐,难道还有人不认识她不成?”
“我们四处问问不就知道她往哪里去了?更何况,她就是要走也应该是往家里方向走,还会去哪里?”
褚语柔想的很透彻,分析起来头头是道,饶是褚汐汐也不禁佩服万分。
只是褚语柔的聪明都用在了害人上,没有什么别的益处,褚曼莲跟着她这么多年,心机学了不少。
虽然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是以前那般纯善的样子,但是害人的事她还是想少做一些。
“那我们分头问?”褚曼莲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直接开口问褚语柔的意思。
“不用,让褚曼烟她们去玩吧,我们两个问就行,顺便通知一下雇的那些人,跟我们一起。”
褚语柔觉得人越少越好办事,所以不想扯上褚曼烟她们,跟褚曼莲这么说。雇的人当然有镇内的也有镇外的。
镇内的是为了方便找小路,镇外的则是方便把人运出去。
毕竟褚汐汐是对不可能留在镇内的,不然人多眼杂,到时候事情败露了,没牵扯到她那还好说,要是牵扯到了,她的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好。”褚曼莲点点头,收起自己多余的心思,专心为褚语柔办事。要说问人,说好问也好问,可是不好问也不好问。
七巧节人流量大,人们走来走去,就算碰见过褚汐汐,可是谁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又怎么知道她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褚语柔和褚曼莲一连问了好几个路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没见过,褚语柔很是纳闷。
褚汐汐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今天人很多,但是也不至于一个都没看到过她吧,莫非自己找错方向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回家,是准备去别的地方躲一躲?
褚语柔停在那里仔细思索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边走。
如果有下人帮忙的话,肯定早就问清楚了,可是偏偏这件事如果参与的人越多,事情就褚容易暴露,所以为了谨慎行事,褚语柔还是打消了让下人找的念头。
“姐姐,要不我们往回找找?”褚曼莲看到褚雪柔疑虑的样子,适时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怕褚语柔会起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莲的话提醒了褚语柔,既然往那边找了这么久都没人看见,她们也许应该返还回去,说不定还可以打听到一些线索。
褚语柔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然后转个身,往回走去。
路边的小贩显然是看着她们过去又过来的,也知道她们是在找褚汐汐,一时之间有些好奇。
褚语柔停下询问时小贩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褚大小姐这么急着找三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褚语柔早料到会有人问,所以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这镇上人多又杂,妹妹又是第一次参加,我怕她不熟路,自己玩的话恐怕会有什么危险。”
话里的担心很是让人动容,那小贩听到褚语柔这么说,很是赞赏地看了看她,然后说了一句,“褚家有你这样的长女,可真是褚家的荣幸啊!!——”
“是您谬赞了,这些都只是我职责内的事情,谈不上荣幸不荣幸的。”面对别人,褚语柔向来都是一副温顺的模样。
那小贩见她如此谦虚,心下更是喜欢,送了她们一些小东西。
褚语柔礼貌地道过谢,小贩赞不绝口的声音被她扔在身后,转头已经没有刚刚的温柔有礼。
那些赞赏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充其量不过是刻意拿来利用的一种感情而已,所以她从来不介意别人对她夸张的赞美和过度的褒扬。
褚曼莲默默看着她态度的转变,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只是想快点找到褚汐汐,把今夜度过去。
“我们快点吧,不然等会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褚曼莲在某些方面是很有主见的,所以直接开口说道,褚语柔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两个人开始询问起褚汐汐的下落。
褚汐汐此时还是在那些小巷之中穿梭,主要是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对这里根本不熟悉,所以总是会多走很多的路,而且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
走一段路又返还回去,重新选择另外一条岔路口,这样重复很多次,她还是在那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找不到什么出路。
褚汐汐很着急,因为褚语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了,她还是应该快点找路才对。
褚语柔很快就问到了褚汐汐的方向,还是最开始褚汐汐问的那个人,褚语柔半路碰到恰巧就问了。
那人很是奇怪地说道,“刚刚三小姐问我莫家三公子的去向,现在褚家大小姐又问我三小姐的去向,究竟是怎么了?”
褚语柔一听褚汐汐是去找莫双了,眼神一暗,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大概是想找莫公子讨论事情吧,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那人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事情,才一摇一摆地走远了。
等到那人走远,褚语柔在阴沉着脸叫出一直暗中跟着的人,对其中一个人吩咐道,“你知道一些小路怎么走,莫双他们此时应该是在茶楼,我们去走那边的小路,一定要在褚汐汐到之前拦住她。”
“是,可是。。。”被吩咐的人很快应了一声,应过之后又有些犹疑,褚语柔见他犹疑的脸色,有些不悦地开口,“怎么了?让你在自己地盘上找人都找不到?”
“这倒不是,只是三小姐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能拦得住吗?”
“这里的路你比我熟,自然知道里面有多复杂,一些不够聪明的人进去了都差不多一天才出得来,就算褚汐汐很聪明,可是她还是要一条一条路的慢慢地试才行啊!!——”
褚语柔虽然对那里不是很熟,可是里面的复杂自己也是听人说过的,上次是在别人的带路下都走得有些晕头转向,更别说第一次来还没有人带的褚汐汐了。
她很肯定褚汐汐这时候肯定还是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打着转,没有找到出来的方向,更不可能已经找到莫双。
“是。”那人听到褚语柔这么说,心里稍微安心下来。
要从巷子走过尚且是不太容易的事情,更别说在这迷宫般的巷子里找人了。
一来并不知道褚汐汐究竟是往哪个方向跑了,二来是这时候天早就黑下来了,根本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你们去那边,我和曼莲去另外的一条路。”褚语柔冷静的吩咐道,那些人得了指令,直接没入了黑暗之中。
褚语柔和褚曼莲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褚曼莲见她明明说要去追,却迟迟不动身,有些疑惑地偏头,“姐姐,怎么不走?”
一偏头,却是褚语柔探究地看着她,褚曼莲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慌乱,不知道褚语柔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姐姐?”褚曼莲试探性地喊出声,想让褚语柔移开看着自己的视线,褚语柔浅浅地笑着应了一声,那表情似乎是等着褚曼莲说话。
“我们不去追吗?”褚曼莲本来不想再说话,但是扛不住褚语柔压迫的眼神,还是开口说道。
其实这时候追不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褚语柔突然而来的凝视。
“有他们,我们帮不上忙的,更何况我们对这里也不熟,万一我们也丢了怎么办?”褚语柔慢条斯理地回答,终于挪开视线,不再看着褚曼莲。
褚曼莲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接一点什么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褚语柔又开口说道,“曼莲妹妹,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发现褚汐汐走了?”
褚语柔话音一落,褚雪莲的表情蓦地变得很是难看,脸上浮上了一些惊恐害怕的意思。她本来还在暗自庆幸没有被发现,没想到褚语柔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姐姐怎么这么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否认吧,褚曼莲这么想。
褚语柔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知道的,要不然她早就追过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现在她这么说大概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
褚语柔本意就是试探,但是看褚曼莲的神色似乎是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所以疑心更重,加重语气回道,“没什么。就是怕妹妹有什么二心。”
褚曼莲心里一惊。
发现褚语柔其实在某些事情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脸上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怎么能这么想妹妹,妹妹自以为对姐姐是绝无二心的,不知道姐姐是从哪里来的这种想法。”
褚曼莲说得委屈得不行,褚语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姐姐胡乱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就先放在一边,等过段时间再来慢慢理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莲见褚语柔暂时放过自己,神色放松了一些,然后将话题拉回到褚汐汐的身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吗?”
“暂时等着吧。”褚语柔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再说话。褚曼莲沉默地站在旁边,也不敢再开口,怕又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褚汐汐在狭窄的巷子里东蹿西蹿,总是找不到通到大路上的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却无能为力,这里偏僻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褚汐汐更是觉得心塞。
正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响动,褚汐汐机警地躲到转弯处,偷偷看着响动的来源。
那是几个男人不小心弄出来的,褚汐汐盯着那些男人打量了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没准只是路过的?
褚汐汐这么猜想着,但是她的想法很快被打消。那几个男人明显是在找人的样子,而且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这种人不是杀手就是亡命徒,自己还是不要惹上为好。
褚汐汐偷偷地从另一边走过去,那几个男人有些疑惑地互相讨论着,“刚刚明明看到有个人影走过去的,难道自己看眼花了?”
“可能已经转弯了,或者你认错了?”这是另外一个声音,有点怀疑的成分在里面。
“我们跟上去看看?”先前那个犹疑地提出。
“人都走远了……”
“我看她是往那边走了,我们走近路过去。”这个提议明显得到一片赞同,那群人悉悉索索地一起朝某个方向转去。
褚汐汐走得很累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出路,索性找了个有点灯光的地方,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再起步。
正想着事情,面前的光影被罩住,分明是几个人影,褚汐汐心道不好,也不敢抬头,只是沉默着盯着地上的影子,等着对方先开口。
“敢问小姐为何颓然坐在这里?”为首的汉子开口道,声音里满是探究,并无半点关心的味道。
“脚扭了,歇一会儿而已。”褚汐汐还是不抬头,稍微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地悦耳。
那汉子听了皱皱眉,但是看褚汐汐总是不抬头,生了一些疑惑,怕不是这个就是他们要找的人?那汉子眼睛里闪过一道厉色,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小姐要我们送你出去吗?”那汉子试探地开口,脚往前迈了一步。褚汐汐见情势不太妙。撑着地站起来,还是低着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出去。”
也不等那汉子反应过来,朝外面匆匆走了。那汉子见她如此匆忙,心里猜到了大概,喊了一声,“那就是褚家三小姐,快追。”
褚汐汐显然也听到他的喊声,原本快步走着的脚步猛地加快,小跑起来。
眼见着身后的人追得越来越紧,她褚跑褚快,一个不注意,踩到了自己的裙角狼狈地摔在地上。褚汐汐顾不上膝盖的阵阵疼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地往前跑。
没跑几步,前面两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匆忙挺住,抬头一看,不是褚语柔和褚曼莲又是谁。
原来刚刚那汉子在追她的时候派了个人去请褚语柔和褚曼莲过来,还挑的是条近路,谁知道真的就碰上了。
“妹妹这么慌里慌张的是要去哪里啊?”褚语柔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褚汐汐,话里很是亲切,似乎真的是在细心关怀地询问她一般。
“这里都是你的人,你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不嫌累得慌?”褚汐汐冷笑了一声,这褚语柔为了她还真是肯下功夫,这样都能找到自己。
前面有她,后面有一众男人,自己真的是插翅难逃,褚语柔却还是紧紧盯着她,生怕她又跑了。
“妹妹这话从哪里说起。”褚语柔勾起唇巧笑了一下,声音如银铃一般,很是悦耳,却听得人渗得慌,“我知妹妹在这褚府活得不痛快,所以琢磨着送妹妹去一个风流快活的好地方,妹妹怎么不感谢我就罢了,反而说我是惺惺作态呢?”
褚语柔说得理所当然,听上去似是很有道理。褚汐汐听她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打算,这女人,真是好不狠毒。
原本她以为褚语柔只是想要她的性命,没想到她却是想将自己卖去青楼,自己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断不能让她的计谋得逞。
褚汐汐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但是又怕褚语柔狗急跳墙,所以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含着冷笑和褚语柔周旋,“妹妹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姐姐,非逼得姐姐下此狠手?”
“妹妹说的什么话,姐姐什么时候下狠手了,可怜姐姐一片好心竟被妹妹当做驴肝肺了……”
褚语柔假意说着,为了逼真,甚至还假意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褚汐汐觉得很是恶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褚语柔见她不说话,一时摸不清楚她的意思,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褚汐汐,后面的一群男人见褚语柔没发话也都不敢擅作主张,都不知道褚语柔这是什么意思。
褚语柔等了很久都没听到褚汐汐有什么话要说,冷冷地开口,“既然妹妹再没有话要说,那姐姐就得罪了……”
说完朝褚汐汐身后的男人一颔首,男人得令,直接上去绑了褚汐汐。
褚汐汐也没有挣扎,任他们擒着,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先出去,不然就算她在这里逃脱了最后也逃不了,毕竟这些男人比她更熟悉路。
“姐姐你意思就是要擒我罢了,妹妹知道今天怎么都逃不脱的,若是像现在这样被压着出去,路人看见了会怎么说,不如先放了我,我自己跟你们走,总好过人多嘴杂,最后反倒害得姐姐的计划落空了……”褚汐汐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表示自己是真的会听她的话,不会自己生事。
褚语柔冷笑了一声,笑话,放她自己走?
到了大街上难道不会求助吗,她褚语柔又不是傻,虽然她说的话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这次如果失败了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所以褚语柔也格外小心,尽量让一切事情跟着自己的计划走,避免节外生枝。
褚汐汐见褚语柔这个样子就知道大概是不行,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就算出去了也没有半分活路。
于是脸上更加乖巧,“姐姐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褚家想想。此时出镇只有那一条路,只要出去,必定会有人看到。还是说,你要与我在这里耗着,等到人少之时再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说的是实话,如果褚语柔要把她带去别的镇的话,必定会经过主街。
而今天是七巧节,官府特意撤销了一天的宵禁,所以最早也会到半夜人才会逐渐散去。
如果真的硬等的话,褚语柔肯定是等不下去的,但是明目张胆地压出去确实有些不妥。
褚曼莲一直在一旁听着,觉得褚汐汐说的很有道理,再偏头看褚语柔,想听听她的决断。
褚语柔见褚曼莲看向自己,知道她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开口问道,“曼莲妹妹有话要说?”
“姐姐,妹妹觉得褚汐汐的话有她的道理。”褚曼莲谨慎的开口,这次倒不是因为想要避免害人什么的,是她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要把她送出去的话,不管是打晕还是直接绑了,都会引人注目,更何况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们在找她,到时候人不见了,不管是不是怀疑到我们,我们都会被牵扯进去。”
褚曼莲顿了顿,接着说,“我看莫家那公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知道她不见了肯定会追查到底的,凭他的本事查到我们头上不过是一天两天的事。”
见褚语柔不是很相信,继续说,“况且,褚汐汐本就已经是声名狼藉,真要是闹起来的话,姐姐随意敷衍几句就是,相信没有人会选择相信褚汐汐而不是姐姐的。”
褚曼莲难得在褚语柔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思,所以褚语柔听到她那一长串话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了一番。
既然褚曼莲都这么说了,褚语柔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褚曼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就这样出去确实有些大张旗鼓,自己这么多人,褚汐汐也不可能逃脱了去。而且,自己说的话在别人眼里也确实比褚汐汐说的可信。
褚语柔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也行,就按你说的办,可是如果你在街上企图生出什么事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褚汐汐见褚语柔松口,心下一喜,脸上克制住没有表现出来,然后点点头,“恩,妹妹不会生事的。”
褚语柔见她现在这么乖巧,冲那几个抓着她的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放开褚汐汐,然后冷冷地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褚语柔的威胁很是慑人,那语气里的阴狠和她那张娇媚的脸一点都搭不上,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是被这张脸蛋迷惑了。
褚汐汐这次干脆没有回答,她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所以索性不再开口,免得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让褚语柔毁了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小巷里出去,那情形很是怪异。
褚语柔和褚曼莲在前面走着,褚汐汐跟在中间,后面跟着几个佯作在逛街市的壮汉,虽然也没什么很大的不对,但是他们的气氛着实诡异。
莫双已经在这条主街上走了很久了。他原本正在和朋友闲聊,突然走过来一个人问他褚家三小姐怎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一听就反应过来说的是褚汐汐,觉得有些不对,着急地问了详细的情况。那人说,褚汐汐问过他自己在哪里,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莫双脑子一转就知道可能是出事了,也来不及细问,问了大致方向就直接过来了。
主街上到处都是人,他连问了好几个都不知道褚汐汐在哪里,倒是有个商贩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是怎么了,都在找褚家三小姐,莫非是有钱人家的游戏不成?”莫双一听这话,急忙折回脚步,有些急切地询问道,“还有谁问过她?”
“褚家大小姐啊,说是怕她走丢了,特别着急,这褚家都是好人啊!!——”
小贩很是感叹,莫双却没有时间听他接下来的话,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褚汐汐十有**是被褚语柔擒了,自己冒然过去,恐怕寡不敌众。
又连问了几个说只看到褚语柔往那边去了,还没看到谁走过来,稍微安下心,既然还没有走过来那就是还没有出镇,自己就还有机会。
正担心着,褚语柔就带着一众人朝这边走过来,褚汐汐低着头跟在后面,神色不明。
莫双看到褚汐汐的时候眼神一凝,但是又想到这是在街上,所以收了收自己的表情,努力平淡地走过去。
“这不是褚家的几位千金吗。莫某有礼了……”莫双走过去,挡在她们的面前,彬彬有礼地寒暄道。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莫双虽然年轻,但是却很有作为,各方面都很好,就是性子不怎么爱搭理人,所以姑娘家家都不太愿意跟他说话,像和一块冰说话一样。
今天竟然主动和褚家的人打招呼,两边的路人都猜测是看上了褚家的哪位千金,当然说是褚语柔的呼声最高。
“见过莫公子。”褚语柔和褚曼莲行礼,褚汐汐跟在后面福了福,仍然低着头,所以没人看到她眼里的那抹欣喜和放松。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莫双。
饶是褚汐汐也未曾想到,其实是她曾问过路的那人正巧遇到莫双,一时疑惑多问了一句,引起了莫双的警觉,这才能赶来救她。
“这时候这么热闹,怎么大小姐像是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干什么?”莫公子说话还是很寡淡,只是褚语柔却欣喜万分。
莫双还从来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话,更别说关心自己的去向了,今日竟然这般主动,难道是自己的一片痴情终于感动他了吗?
“我寻到一处赏月的好地方,想带着妹妹们过去看看。”褚语柔撒谎从来不怕被戳穿,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去怀疑她说的话。
莫双听到她的话,微微皱了皱眉,“看你们这样子是要出镇,大晚上的几个姑娘家终归是不妥,不然我陪你们过去。”
这褚语柔说话也是不看看实际情况,今天的月亮好看不假,可是七巧节谁会去赏月?当他莫双是傻瓜吗。
褚语柔差点就要说好,但是想到自己出镇的真正目的,还是笑了一下,很是温婉,还有一些愧疚,“不用了,我们有几个就够了……”
莫双看了看她身后的褚汐汐,又看了看褚汐汐身后的那些壮汉,将冷笑藏在心里,“其实褚家三小姐与在下约好今日论诗,在下见三小姐久久不到,所以忍不住找了出来,原来是跟大小姐在一起,现在天色已晚,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月圆之时,不如赏月的事情就放到下次吧,今日放三小姐和在下去论诗如何?”
莫双难得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褚语柔不可能真的拒绝他的意思,虽然心里恨的狠,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佯装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莫双,“这。。。要汐汐妹妹自己决定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说完就看向身后的褚汐汐,褚汐汐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却不看褚语柔,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对面莫双的衣摆。
褚汐汐眼睛里暗藏嘲讽,嘴里却是对着褚语柔说话,“莫公子是我约了好久才约到的,就这么毁了妹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姐姐就放了我这次,让我跟莫公子去吧。”
褚语柔虽然猜到褚汐汐会这么说,但是当褚汐汐真的说出口的时候,褚语柔差点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这褚汐汐,未免太难对付,一次两次精心谋划最终却都失败了。
尤其是这一次,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眼睁睁地看着褚汐汐去赴莫双的约,褚雪柔的一口银牙简直都要咬碎了。
莫双看到褚汐汐眼里的安慰,余光瞥到褚语柔一脸的不甘,莫名地有些开心,“大小姐,三小姐都这么说了,你就放了吧。”
莫双一语双关,褚语柔再是不愿意,也不会在莫双面前露了破绽。
周围好奇的眼光也越来越多,褚语柔恨恨地说了一句,“既然莫公子都这么说了,语柔也不好再坚持。那还烦请莫公子好生照顾妹妹,她第一次来,难免有生疏的地方。”
“这个不用担心,在下自有考究。”莫双拱拱手,然后冲褚汐汐招了招手,褚汐汐慢慢地走过去,站立在他的身边,不得不说,确实很是相配。
褚语柔气得发抖,却只能翘起嘴角,含笑说,“那就麻烦莫公子了……”只是那笑有几分不情不愿。
褚语柔话刚说完,莫双就带着褚汐汐走了,连最后那一句告辞都显得敷衍无比。
褚曼莲在一旁看着,越想越觉得不对。
出来的时候她就特意打听过,莫家的几个公子每次乞巧节时都是在茶楼闲聊,尤其是莫双,向来不爱和陌生人有过多的交往,主街更是去都不会去,更别说现在在这里和她们巧遇还说约褚汐汐去论诗。
况且,他和褚汐汐总共见面就没有几次,褚汐汐之前一直都呆在家里哪里都没去过,家里也没见谁送过帖子之类的东西,那他是怎么和褚汐汐约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莫双是得了谁的口信才匆忙赶过来救褚汐汐,而褚汐汐一直拖拖拉拉的,很有可能就是在等莫双。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褚汐汐可以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莫双?还是她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不得不说虽然是褚曼莲想多了,但是某些方面却也让她猜对了一二分。
诸多疑问盘绕在褚曼莲的脑海里,一时有些走神,连褚语柔叫了她数声都没有听见。
“妹妹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褚语柔一脸的愤恨,很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
褚曼莲本来是想跟她说说这件事的可疑之处,可是又怕引起她更大的怒火,所以静了声。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很是温顺。
褚语柔本来满腔怒火,但见她这么温顺也就作罢,毕竟这件事也不是她的错,是自己估计失误了。
最开始就不应该听信她的话,竟然会认为她会真的乖乖听话,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只是莫双一般都不会参加这种活动,前几年自己都没有看到过他,怎的今年忽然就开始在街上转悠了,还专门挑自己带褚汐汐出镇的时间,真是稀罕事都凑到一起了。
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褚语柔索性不想,看了看褚汐汐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道,“等会还有一次宴席,就算计划没有成功,为难一下还是可以的。”
褚曼莲就站在褚语柔的身边,所以褚语柔的话褚曼莲都听在耳里,听她这意思,饭桌上为难褚汐汐的事情就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其实她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是从小就没娘的孩子,可能做了一些事大家也都会更加宽容一些。
总之是不能毁了褚语柔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褚语柔一直在为难褚汐汐,这一步走得好啊,不用自己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得偿所愿。
褚曼莲只是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会表露半分,仍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妹妹知道,交给妹妹就是了……”
褚语柔见褚曼莲识趣,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后面的大汉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也不再逗留在她们身边,各自散开了。
褚汐汐被莫双带走后,莫双就径直把她带到了自己常去的茶楼,那里比较清静,再说现在如果回去的话,肯定会被褚太平念叨,干脆去别的地方坐一坐等一会儿再说。
“如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恐怕我要等到你消失几天了才会得到消息。”在茶楼落座后,莫双先开口说道。
褚汐汐还没有很回过神,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听他解释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出于礼节又不能不接话。
她轻笑了一下,“亏得那人遇到你,不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人没事就好。”莫双微微颔首,说的话很是风轻云淡。其实从听到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很是心焦,直到见到褚汐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褚汐汐自然是不知道他的那些紧张,以为只是看自己帮了他那块地的份上才这么出手一次,顿时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人竟然用那个作为条件。
“总之,还是谢谢你了……”褚汐汐朝莫双笑了一下,想了想开口说道,“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三小姐听着怪不舒服的。”
这句话她很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现在两个人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自然是开口的好时机。
莫双本来被褚汐汐的笑容吸引着,听闻此言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他很想直接叫褚汐汐的名字,但是又怕褚汐汐说这于理不合,所以一直才没有开口,没想到竟然是褚汐汐先开口说出来的。
一时间有些惊喜涌上心头,急忙回了一句,“那你也直接唤我的名字吧。”
纵然莫双再开心,可是在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一来是他不习惯喜形于色,二来是他不愿意让褚汐汐看见自己太过失态的一面。
褚汐汐见莫双说着客气的话,脸上却无半分表情,暗忖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还是自己这个提议太过于胆大?
只是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所以褚汐汐硬着头皮朝莫双笑了一下,“恩好。”
莫双被她一笑笑得有些心神荡漾,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口问了一句,“现在还早,要去逛逛街市吗,难得遇到一次,不逛逛有点可惜。”
褚汐汐以为是他想逛,也没有什么异议,点点头,“可以啊,你想去我们就去。”
莫双有些尴尬,自己很久没有逛过街市了,对这些东西也不太了解,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出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街上还是很热闹的,人头攒动,刚刚褚语柔和褚汐汐引起的一阵侧目惊疑也掩在了热闹喜庆之中。
莫双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如鱼得水,可是却是第一次来逛这乞巧的街市,自己也搞不清楚哪里有好玩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比较吸引人的活动。
褚汐汐见莫双和自己并肩走着,虽然尽量做出一副轻松闲适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神却总是会到处飘,很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褚汐汐看见了在心里好笑,却不揭穿,毕竟术业有专攻,他莫双也不是好玩乐的公子,不会熟悉这种场合也是可以理解的。
莫双有些拘谨地走在道路上,褚汐汐为了让他放松开始说起自己以前在乡下的一些糗事,莫双就算再沉稳也只是一个在镇上生长到大的公子哥,乡下的很多东西他都很有兴趣。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逛着,褚汐汐感受到了来褚家后第一次完全放松下来的舒适。
“我虽然很少来,但是也听别家的公子提过一些,说是再晚些时候,那边会举行猜灯谜比赛,还有所谓的‘比武招亲’。”
饶是褚汐汐再多好玩的事,说了一路也说的差不多了,所以褚汐汐有些口干舌燥地停了下来,褚汐汐一停下来,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莫双不自在地开口,其实这些事情他也是听别人碎碎念念才知道的,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认识几个喜欢碎碎念的公子哥,不然这种情况下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接口了。
“哦?”褚汐汐适时地表现出兴趣,七巧节她是第一次过,所以对于莫双说的活动,也有些想要了解一下。
“猜灯谜就是普通的猜灯谜,谁猜的最多谁就可以得到一份礼物,或者是赢得一个机会。”
莫双努力回想着当初那些公子哥说的话,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理解,慢慢地解释着。
“机会?”褚汐汐很是疑惑,礼物她能理解,可是这机会从何说起?
“恩。。。因为很多公子哥或者闺中小姐有自己心仪许久的人,却碍于各种原因,没能直接说出口。”
莫双等了一会儿,似乎是故意卖个关子。
“因为每年猜灯谜的主持人都是我们镇上有名的媒婆,如果谁最后猜的灯谜最多,倘若那人不要礼物,要那个机会的话,媒婆就会免去那人的酬金。”
“如果是公子,就会帮他去提亲;如果是女儿家,就会帮她把心意传达过去。总之,是个人人都想得到的机会。”
莫双也是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一席话说下来有点口渴,但是对于自己能把规则说出来却很是满意。
“只能说自己喜欢的人吗,不能有别的愿望可以说?”褚汐汐想不通这一点,莫非这个机会只能用来告白?
“诶?”莫双没有料到她会这么一问,一时间接不上话来,这猜灯谜最后获胜的具体事宜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公子哥说的时候也没有说到过这一点。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是他们得了头筹,自然是要向自己心仪的姑娘求亲的,这镇上的人谁没有个偷偷喜欢的人?像莫双和褚汐汐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少的。
褚汐汐见他回答不上来,神情有些窘迫,也不好再为难他,只是笑了一下,说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不用在意。”
莫双尴尬地回以微笑,褚汐汐顿了一会儿说道,“那‘比武招亲’是什么?”
“比武招亲,就是在征求姑娘家里同意之后,将未嫁的姑娘的名字贴在绣球上,系在所搭建的台子的最高的地方,然后对这位姑娘有意的众位公子凭自己的真功夫去抢夺。”
“最后谁抢到了,在征得姑娘家同意之后,就可择日办婚事了……”
在褚汐汐面前,莫双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奈他自己也知之甚少,所以说完之后就直接沉默了下来。
“那若是有的姑娘一个人都没有上去呢?”褚汐汐的问题总是很多,刻意引导着莫双开口说话。
“那应该没有。。。”说到一半,莫双的脸色古怪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拼命忍着一般,褚汐汐看见莫双难得的样子,很是好奇,催促道,“难道真的有?”
“恩。”莫双点点头,笑意终是被放出来,映在嘴角有些微弱的闪耀。
“仔细说说。”褚汐汐此时也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褚汐汐,只是一个对于八卦有着常人的好奇的大户千金。
莫双看着褚汐汐眼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心微微地悸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神色一如往常。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一年七巧节,外镇来了位姑娘,说是要参加比武招亲,别人还在奇怪外镇的怎么会来我们这里,而且还是招亲,所以一下子就聚集了很多人的目光。”
“可是大家都对她不了解,她又是盖着头纱,所以一时间都没有人上去。那家家里人大概也知道应该先揭下头纱,所以犹豫了很久才让那女儿揭下。”
“不过那姑娘揭下后更没有人敢上去了……”
“为什么?”褚汐汐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子,拼命追问着讲故事的大人。
莫双偏头看了看她,然后说道,“那姑娘身形苗条,只是不知道为何脸盘奇大无比,脸上还有点点麻点,总之很不好看就对了……”
“就因为不好看就不上去了?”褚汐汐听到这里很是气愤,在这世上,最不讲究的就是以貌取人,那些公子哥以貌取人就罢了,居然还嫌弃得这么明显,真是有些过分。
“不是。”莫双从褚汐汐愤愤的表情就知道褚汐汐在想些什么,有点好笑,但是又不敢直接笑出声。
稳了稳心神说道,“那姑娘本就长得不太讨喜,见公子哥都不上去,竟然直接说出了粗话,饶是一贯互相调侃惯了的几个公子都有些受不住其中的粗鄙。想必那女儿就是这样才一直没有找到如意的吧。”
褚汐汐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刚刚说到她的时候似乎很是愉快,难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倒是没有,只是那姑娘说了那些话之后,擂台就直接搬了地方,留她一个人不明所以地坐在那里,想起来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莫双收起满溢的笑容,正色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见他故作正经的脸有些好笑。
意识到他们已经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了所以提议道,“既然猜灯谜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开始,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等会等猜灯谜开始了我们再过去。”
莫双自然不会有异议,颔首表示赞同。莫双一个本就足够吸引人注意,再加上今天格外亮眼的褚汐汐,两个人往路边的休憩所一坐,立马就引来一片注视。
休憩所本来就小,已经坐在里面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没了外面的热闹,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低声地互相交谈着。
莫双和褚汐汐进来后交谈瞬间停了一会儿,又才悉悉索索地开始,只是这一次交谈的声音更小了,那声音听着有一点窃窃私语的味道。
褚汐汐和莫双本就是见多了这样的目光,本来应该是无所谓的,但是今天却格外显得很拘束,那些路人投过来的眼光除了惯有的艳羡外,还加了些探究和猜测。
七巧节说的是为了纪念牛郎织女,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家就等着今天,为自己的孩子谋一段好的姻缘,大街上但凡是成双成对走过的,都是看对眼准备成婚的。
褚汐汐和莫双因着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理由一同出来,虽然他们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在别人眼里,就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当真天造地设的一双,所以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不自觉就多了一些好事将近的喜气和羡慕祝福。
莫双本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人,所以即便是觉得路人的眼光有些怪异也不会开口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褚汐汐伶牙俐齿是不错,可是她本身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既然别人愿意看愿意猜那就放任他们去,多做解释也许只会褚描褚黑,最后起到反效果。
于是两人在众人的眼光中神情自若地喝着茶,心里的紧张和不自在隐藏得很好,半分都没有泄露。
众人小小的栖息所因为莫双和褚汐汐的到来而变得越来越拥挤,不少人明着是喝茶,暗着却偷偷用眼光打量他们俩,饶是他们脸上的淡定也微微龟裂,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内气氛很是古怪。
“铛~~”敲锣声陡然响起,把屋子里低声交谈的众人一惊,褚汐汐神色迷茫地望向屋外。
听到敲锣之后,外面迅速有人吆喝起来,“今年猜灯谜开始咯,各位有意有才的公子哥闺中小姐们都看过来啊!!——”
褚汐汐一听是猜灯谜开始了,有些兴奋起来,一向有些沉静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转头冲莫双说,“我们也去看看?”褚汐汐的去看看当然不是简单地去看看。
莫双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心里也有几分跃跃欲试,又因着褚汐汐的邀请,看到她那熠熠生光的眼睛,怎么也无法拒绝,便点点头。
屋内其他休息的人自然都是在等这猜灯谜的活动的,一听大外面的吆喝声,纷纷动了起来。
莫双和褚汐汐被挤在人群中,被迫前行着,莫双下意识小心地护住褚汐汐不让她被别人挤到,褚汐汐看出莫双的细心保护,心里微微涩了一下,却很是开心。
“不知道今年灯谜是什么样子的。”路边有挤过的人很是兴奋地说道,满脸都是笑容和好奇。
“对呀,去年的灯谜可是让人费了一些心思才猜到的。”另一个和他结伴的如是说。
去年的灯谜是什么样子的莫双和褚汐汐都不知道,所以对等会的灯谜也格外期待。
等到莫双和褚汐汐随着人群到达猜灯谜的地方时,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灯谜是藏在小红灯笼里的,而现在那灯笼几乎延伸到了街市的尽头,褚汐汐看着眼前一片红,惊呆了。
这景色好看的紧,饶是河上那满是歌舞升平的船舸也没有这么壮观。
难怪说要比谁猜的多,这么多灯谜,每个人都参与进来,就算猜的再多,大概也没有几个。
不知道往年都是谁把头筹拿去了,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却很是艰难。
“不去吗?”满是见到褚汐汐愣在那里,眼里都是惊艳和担忧,有些调侃地说了一句。
这景色他也很是惊讶,但是惊讶归惊讶,他还是马上就回过神来,怕自己刚才的样子被褚汐汐看见。
没想到一偏头,褚汐汐也是那副样子呆在那里,所以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我们来比一比?”褚汐汐眼中燃起一些莫名其妙的斗志,明明只是猜个灯谜而已,竟然还要比试,真是幼稚。
可是就是这么幼稚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却别有一番趣味。
“全听三小姐吩咐。”莫双也兴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一拱手做小厮状,褚汐汐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然后两个人没入人群之中。
在人群里找到自己恰好猜得到的灯谜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褚汐汐还比较矮的情况下。
有时候看中的灯谜还没有来得及拿下就被别的人抢了先,褚汐汐虽然沮丧,但是却越挫越勇勇,渐渐地做的顺手起来,手里的战利品也多了不少。
莫双在不远的地方一边漫不经心地扯着灯谜,一边关注着褚汐汐的情况,这里人这么多,万一那褚语柔不放弃又重新差人过来寻她那就不好了。
所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褚汐汐孩子气的一面,莫双看着有些开心,又有莫名的悸动。
褚汐汐在他面前的样子,他每次见到都会觉得新鲜。
除了在褚语柔她们面前的聪明伶俐,除了在她父母亲面前的乖巧隐忍,在他莫双面前,她还有一些真实的孩子气,看来今年乞巧节没有白来。
小镇虽然小,可是人却有很多。纵然那么多灯谜,在约莫半个时辰后竟然只剩下了寥寥几个,大概都是太难没有人猜。
莫双信步走过去,拿下那些灯谜,稍微看了一眼,便知道了答案。这也是他感兴趣却从来不怎么参与的原因。
灯谜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复杂,甚至是猜不到,但是对他来说,简直和小儿科差不多。
倒不是说他多么睿智,只是从小书看得多,什么都看过一点,所以出的这些灯谜他差不多都看到过,要是真说比赛的话,头筹肯定是他的。
先不说他没有那个兴趣,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说真的和褚汐汐一个女子去比赛吧。
就算比赢了自己也不会见得有多高兴,更何况他还要看着褚汐汐周围的情况,所以还是随便逛一逛算了。
到最后清点数目的时候,褚汐汐比第一名差了两个,她有些不甘心,但是又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能默默接受事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看到褚汐汐隐忍的失落,看了看自己手上几张灯谜,突然喊了一句,“三小姐还有几个掉在这里了,我刚刚忘记给她了……”
说完,莫双就挤过人群,将自己猜的几个递给那个计算数目的人,那人把他的加在了褚汐汐的上面,褚汐汐灯谜的个数便稳稳地超过了原本的第一名。
那第一名有些懊恼,但没有说什么,毕竟今天都是为了图个喜庆,他就算没有得到头筹也还是一样的,所以没有很后悔的感觉。
褚汐汐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是莫双为了自己能拿头筹而帮自己,所以去拿奖品的时候都有些羞涩不安。
主持大局的那个人笑眯眯地看着很是局促的褚汐汐,又问了一遍,“这位小姐确定要礼品吗?”
褚汐汐顿了一会儿,然后示意那人附耳过来,褚汐汐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那人听后笑得满脸褶子,连声说道,“好好好,一定替小姐办妥。”
褚汐汐说完就离开了,众人见她手里没哟有拿东西,知道她是选了那个机会了,纷纷交谈起来,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竟然能入这位千金的法眼,可真是好运气啊。
莫双跟在褚汐汐的后面,想问她和那人说了些什么,仔细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问的资格,于是想说的话盘旋在嘴边,不甘心吞下去,可是又无法开口。
褚汐汐走在前面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说话就泄露了自己的心事。脸颊上的酡红很是明显,幸而这街市上的灯甚多,别人都以为那只是两边的灯照的罢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接下来他们去的就是比武招亲的地方。
比武招亲一般都是和猜灯谜一起开始的,只不过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所以两个人在猜完灯谜后就径直往反方向走去。
莫双跟在他身后很久,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想了一会儿,故意开口说道,“等会比武招亲如果看到合眼缘的女子,我就上去试他一试,家里爹娘催的可紧了。不知道汐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这还是莫双第一次叫她汐汐,她脸上的红晕蓦地加深,映着两边的火红灯笼竟然有些风情万种的感觉。
只可惜莫双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并没有看到此时她的表情。
但是想到莫双说的话的意思,她又沉默了。
莫双的意思大概是今天要是看到合眼缘的姑娘就直接娶回家吧,毕竟他那一身本事有谁能敌得过呢。
那自己为何有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很想直接开口说一句我们不去了,可是又怕显得突兀,本来就不怎么说话,莫双的这句话更是让她闭了嘴。
莫双见自己说完之后褚汐汐更加不说话了,猜到大概是自己的什么话惹她生气了。
但是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在一边尴尬地干笑两声,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之间一时便沉默下来。
比武招亲的地方已经聚满了人,满堂喝喝彩不断,看样子已经开始很久了,只不过他们来的有些晚,没赶上上一趟,这里似乎已经换了一个姑娘了。
褚汐汐本来还兴致勃勃地,但是看到这个场面不知怎么的,有些乏味。
那姑娘家漂亮是漂亮,只是泪眼汪汪地坐在那里,大概是被家人逼出来的吧。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就不是喜庆了,想到如果自己不乖乖嫁出去的话,以后自己也会和她一样坐在这里,像货物一样,任人争抢,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如果我以后有了心爱的女人,绝对不会让她坐在这里,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上门求亲,然后风光地把她明媒正娶回家。”
在一边看着的莫双突然说道,声音都是坚定和稳重。褚汐汐一怔,下意识地去看他,却见他正幽幽地看过来,那眼神似乎要把褚汐汐一辈子都搭进去。
褚汐汐没来由地一臊,急忙移开视线,佯作看台上的争斗,莫双笑了笑,也看过去。但是却还是低声问了一句,“你刚刚都说了什么了……”
褚汐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莫双,莫双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褚汐汐脑中灵光一闪,莫双问的大概是刚刚猜灯谜拿头筹的事情。
可是那些话她怎么好意思当着莫双的面说出口,只好含糊过去,说自己说了一些女儿家的事情,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懂。
褚汐汐的闪躲很明显,莫双轻笑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你那头筹可还是有我一些功劳的,最后连说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莫双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只是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褚汐汐的机警还在那里,所以不管莫双说乐什么,她都很坚定地摇头表示不可说。
莫双失望地叹口气,也没有再逼问,褚汐汐既然没有要礼品,那就是要了那个机会,只是不知道要帮她传话给谁。
这又不是男子,是男子的话看过几天他娶了谁就知道了,女子的话。。。。难道他还要一个个去问不成?
不过能被褚汐汐喜欢上也是荣光事一件,应该会有消息透漏出来的,自己只需要等两天就知道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可是莫双却十分不愿意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对于褚汐汐可能喜欢别人这件事,他不是很开心,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大概是不愿意她这么灵动的一面被别人发现吧。
比武招亲其实是很无趣的,两人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褚汐汐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莫双也觉得不是很有趣,正准备提议说走,身后忽然传来褚语柔的声音。
“妹妹原来在这里,可让姐姐好找。”褚语柔话里都是找人的急切,看向褚汐汐的表情也是真切的关心。
褚汐汐和莫双同时回头,莫双一看是褚语柔,警惕了起来。
“宴席要开始了,爹娘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呢,姐姐过来叫你而已,不必那么如临大敌。”
这句话是褚语柔靠在褚汐汐耳边说的,褚汐汐不悦地皱起眉头,不太喜欢这个女人的靠近。
“是,妹妹知道了……”褚汐汐回答地乖巧有礼,周围的人都觉得这褚家是真的和乐美满。
“既然莫公子也在这里,不如随我们一同去吧。”褚语柔又朝莫双拂了拂身子,这次话里的柔和多了份真实。
饶是如此,莫双还是有些嫌恶地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七巧节还有一个风俗,就是每年这个时候镇上的大户人家们都会相约在一起,一同举办晚宴,庆祝节日。
表面看上去虽是庆祝节日,实际上出席的老爷太太们都是为了带上自家的少爷小姐去露露脸,想要借着七巧节的好兆头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与其联姻,从而扩大自家声势。
作为在镇上也颇有名气的褚家自然而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褚汐汐跟在褚语柔的身后,想到她们出来时褚太平说话的情景。
“今天柴家二少爷和莫家三少也会出席,你们三个可得给我好好打扮打扮,你们的颜面丢了不要紧,我的颜面可不能损失。明白吗?”
褚太平带有强制的口吻,冷冷地甩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褚太平一向只是顾着自己的颜面的,至于她们如何,他不是很关心。
褚语柔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和莫双说两句话,莫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褚汐汐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想着等会可能出现的情况。
几个人到的时候各家大人都已经到柴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互相攀起酒来。
饭桌上,老爷太太们都互相敬着酒,聊着商事。褚汐汐在褚曼莲旁边落座,褚语柔坐在她的对面,而莫双则是坐到了他的父亲身边。
“这不是褚家的三小姐吗?怎么才来?!”不知是哪家公子说道。
大家本来还没有注意到,此时一听那人的吆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才来的褚汐汐。
褚汐汐一怔,反应过来肯定是谁想看她出丑,所以才这样招摇,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起身十分有礼貌地说了一句,“汐汐来得晚了些,还请见谅。”
褚汐汐本来长得就是讨人喜欢的那种,开口又这么的知书达理,一出口,那些本来有些恼怒她迟到的人皆是觉得她家教很好。
“这三小姐倒是比传说的更加温文尔雅,褚老爷有如此优秀的女儿想必一定很骄傲吧!”
其中的一位老爷忍不住夸赞了起来,褚太平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褚汐汐,本来还对汐汐的迟到生着气,听到别人的夸奖,气消了一半,但是脸上还是有一些不满。
既然被有心人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拉了出来,那一番恭维自是必不可少。
褚汐汐挂着礼貌的微笑,一个个的跟长辈们打完招呼,而后返回到座位上,坐到了褚曼莲身边。
褚曼莲本想让褚汐汐出丑,却意外地让她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心里充斥着怨气。
“一个妾生的庶女,竟然敢出这么大的风头。不行,我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长长记性。”褚曼莲恶狠狠地在心里念叨着,看了看觥筹交错的酒桌,心生一计。
“爹爹,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怎么着不得来个曲儿听听。你们说是么?”褚曼莲俏皮地说道,只是那调皮在惯有的阴沉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哎!这想法好,吹点曲来助助兴想必是极好的。你们觉得呢?”
不知道又是哪家公子,大概也是也是褚曼莲事先说好的,褚汐汐没有做声,由着她们在那里跳梁小丑一般地表演。
“好好好,我赞成!”
褚曼莲见在座的都同意了,直接抓起来了身旁褚汐汐的手,“我妹妹褚汐汐专门为今天的晚宴准备了一曲,在座的诸位不妨可以听一听,品鉴一下!”
褚曼莲说完转身看向褚汐汐,笑了笑说,“妹妹为了今天晚上可是准备了好久的。”
说着,便拿起了放在自己板凳旁边的笛子塞到了褚汐汐手里,褚汐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手里硬被塞进来的笛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角度。
眼下的这个情况,褚汐汐推辞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笛子褚汐汐真的没有碰过,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始,褚汐汐拿着那笛子,想了一会儿,心生一计。
“咦?这笛子怎么回事?”汐汐佯作好奇地说道,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了?”有人询问道。
“汐汐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汐汐才疏学浅,所以看不出所以然来吧。”
褚汐汐柔柔地笑了一下,脸上都是歉意,众人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都觉得有些扫兴。
“汐汐技艺不够,不知这笛子妙处,让各位见笑了。不过我曼莲姐姐笛子吹的有名的好,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姐姐代我为你们演奏吧。”
褚汐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说道,说完便把笛子递到了褚曼莲的面前,眼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满是得意。
褚曼莲盯着她递过来的这个笛子,心里十分不安,迟迟不肯伸出手接过去,这笛子是自己做了手脚的,只是不知道褚汐汐是怎么看出来的。
现在又不能说这笛子有问题,毕竟是自己带来的,总不能说自己故意带了一个坏的笛子吧。
褚曼莲心思闪烁,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褚汐汐也不催,只是端着笛子看着褚曼莲。
“姐姐,你怎么不接笛子啊?”
过了一会儿,见她还不接,褚汐汐有些不耐,但还是一脸无辜地看向褚曼莲,“怎么了姐姐,你紧张吗?没关系,你吹笛子可是数一数二的,不怕丢人。”
褚汐汐拿着笛子在褚曼莲面前晃了晃,“快,大家都等着呢,不能让我们褚家丢面子啊!”
褚曼莲看着坐在席上的各位长辈们,又看了看自己的爹,最终不得已站了起来,“这笛子,我也吹不了……”
“啊?为什么啊姐姐?你吹笛子这么厉害,哪会有你吹不了的笛子啊!!——”褚汐汐故作惊讶地追问道,眼里却都是冷冷的笑。
“我。。。这笛子有问题。”
褚曼莲想了很久才说出实情,如果不这么说的话,那她肯定是要当面吹笛子的,只是就算她再擅长笛子,这堵了的笛子她要怎么才能吹出优美的乐曲呢?
一旁的褚语柔看到褚汐汐这样挑衅着褚曼莲,心里有些着急,别最后达不到效果反而被褚汐汐反将一军,这样想着就立马站了起来。
“曼莲妹妹,怎么不事先检查一下笛子,现在出了这种丑,也不嫌难看!”
褚语柔表面上装作要替汐汐说话,实际上……
“汐汐妹妹,我们都是一家姊妹,你曼莲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自己知道了这笛子有问题就罢了,就不要再怂恿曼莲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话锋一转,直指褚汐汐。饭桌上的老爷太太们听了此话觉得甚是有道理,频频点头,就连褚太平也觉得是褚汐汐的不对。
“汐汐,你知道笛子有问题,吹不出来曲子就应该马上给各位长辈道歉。”
褚太平言语中带着责怪和对汐汐的不满,汐汐看着自己的爹爹也跟着褚语柔说话,心里十分寒心。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褚太平的偏袒让她还是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我听说褚家三个小姐唱歌是出了名的好,要不三小姐给大家唱两曲,缓和一下气氛,也算是给各位长辈陪个不是。”
突然,一个冷静却又沉稳的声音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是莫双。褚汐汐看着莫双,意识到他又一次为自己解了围,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好,那我就为大家献歌一曲好了……”说罢,褚汐汐就唱了起来。
其实褚汐汐不是很会唱歌,所以只是浅浅地唱着,眼光不期然碰到莫双的眼睛,有些羞涩。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终有双骊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直莲……”
褚汐汐唱的是一首采莲曲,歌声婉转动听,让听的人都不由得醉在其中。
然而褚语柔和褚曼莲却完全游离在情绪之外,褚语柔还在为刚才莫双替褚汐汐解围一事气的直咬牙;
褚曼莲看到褚汐汐又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心中也是闷闷不乐。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
歌曲结束了,褚汐汐弯了弯腰,俯首作揖,“先前实在是对不起,还希望各位长辈在听完了这首采莲曲心情能够好起来。”
看见如此有礼貌的褚汐汐,再加上她唱的小曲是这么的叫人沉醉,让人不开心也难。
“唱的真好!”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夸奖道,拍手叫好。
其他的人一见有人和自己的意见想和,也都跟着鼓起了掌。
褚汐汐见自己弥补了之前的过失,讨得了各位老爷太太们的欢心,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
她看向莫双,向他点了点头,以表感谢。莫双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笑了笑,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饮酒。
不巧这一幕被褚语柔看到了。
褚汐汐不仅被莫双帮助,还夺得了各位长辈们的欢心,褚语柔越想心里就褚不爽快。
“汐汐妹妹,你这歌唱的好是好,可是唱《采莲曲》会不会不太适合?”
褚语柔顿了顿,继续说“你二姐姐名字里有一‘莲’字,你这‘采莲’是希望有人把你二姐姐‘采’走吗?”
褚语柔是带着调侃的意思说的,只是真意却不在此。
褚曼莲一听大姐语柔这么说,也觉得褚汐汐唱这首歌是不安好心,于是也跟着说道:
“汐汐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刚才给你的笛子有问题,那你也不能这样。这么急着让别人把我‘采’走?”
褚汐汐十分无奈,她知道褚语柔跟褚曼莲又是故意的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只是想让她出丑而已,褚汐汐已经习惯了她们时不时的挑衅和陷害,所以现在除了冷静应对,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大的感觉了。
“莫某觉得,大小姐和二小姐实在是想多了,我觉得三小姐选此歌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莲花开得正盛,汐汐小姐也许想到就唱到。”
就在这时候,莫双又站了出来,“没二位小姐说的那么复杂。”
褚汐汐见莫双频频帮助自己,心里很是感激,“两位姐姐不必多想,妹妹只是想到就唱了,并没有丝毫的坏想法。只是想到这开的茂盛的莲花,便想为此唱一首就唱了。何来‘采’二姐姐一说。”
褚汐汐说话虽然柔弱但是很坚定。
褚语柔看莫双又在帮褚汐汐,心中更气不过。
可是她又不敢说的太过,毕竟此次出行晚宴她的目的是为了给莫双留下个好印象,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了。可要是不说,她又咽不下那口气。
“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想刚刚语柔小姐也不过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你那么在意反而显得有什么。”
此时坐在桌子对面,看了她们许久的柴天翰走到褚语柔身边,开口说道。
褚汐汐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柴天翰总是不放过任何献媚的机会,现在也是如此,倒显得她上一世的追逐如此可笑。
“柴公子说笑了,大家不过是趁着热闹气氛,互相调侃一下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莫双在一边接腔。莫双本来就和柴天翰不对盘,所以莫双的回复对于柴天翰来说无异于是挑衅。
柴天翰脸色一变,很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后面忽然一声咳嗽,柴天翰急忙回头,是柴家老爷冲他招手,“回来吧,饭菜都要凉了……”
柴天翰这才恨恨作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莫双一眼,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一场宴席说和睦也和睦,只是气氛终究是有些奇怪的。好不容易散场,褚汐汐见莫双就要走,急忙叫了一句,“莫公子请留步。”
莫双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到是褚汐汐,有些惊讶,“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莫公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褚汐汐这笑是真心的,所以格外好看。
“应该的。”莫双这么回了一句,然后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褚汐汐见他走远,自己也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这一夜,总算是结束了。褚汐汐叹了口气,歪在马车里,睡意涌了上来。
七巧节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褚语柔都没再有什么动作,大概也是疲倦了,或者是休养生息。褚汐汐乐的清闲,和母亲温氏在一起度过了几日闲暇时光。
清晨,天还没有全部亮起,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大多人家都还在沉睡之中。
“儿啊!你怎么了!”一声凄厉的哭喊震醒了褚府的人,下人匆匆忙忙跑去发出声音的源头五姨娘萧氏的房间,一打开门,众人惊呆在那里。
只见萧氏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她的小儿子,眼里都是急切和六神无主。下人连忙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婴孩,又有几个人急忙去叫了褚太平。
下人安抚好五姨娘后,才得空去看婴孩,这一看,顿时就吓在那里不敢动弹。五姨娘的小儿子褚博瀚不知是怎么了,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泡,看着像是天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到消息的褚太平匆匆赶过来,顺便带过来了郎中。
褚太平见褚博瀚的样子,心里暗道不好,忙让郎中诊断。
那郎中凑上去看了一眼便直接说道,“褚老爷,这孩子是得了天花了……”
“天花?”褚太平有些惊愕,府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很健康,这天花是从何得起的,“老师傅能看看病因吗?”
那郎中听过褚太平的话把起褚博瀚的脉,过了一会儿,老郎中开口,“小少爷本来身子就不好,既然恐怕又是受累了,所以才。。。”
“那有的治吗?”褚太平急切地问,褚家好不容易再添一个男丁,自然大意不得,这小少爷从生下来就是他手心里的宝贝,说什么都要治好他。
“这。。。老夫尽力。现在请闲杂人等都出去,这屋子需要隔离起来,不然感染的人会越来越多。”
大夫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他说的话做,萧氏死活都不肯离开,褚太平好言相劝无果,生起气来,“来人,把她带出去。”
萧氏被强行拖出屋子,褚太平很是心焦,只是现在就算急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褚太平按照老大夫的吩咐,命人在她的房间周围撒上了一圈牛黄,来达到消毒的目的。
老大夫每天拿着药进进出出,每次都是摇着头走出来,褚太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自己不是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又一日,大夫进去,过了一会儿便直接出来了,垂着头,神情很是悲切,褚太平一看他的脸色就猜到大概是什么事情,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去,“小儿怎么了!”
“褚老爷,恕我无能,救不回小少爷。”老大夫一说完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褚太平一震,有些缓不过气来,自己疼爱无比的小儿子,竟然就在这么短短几天没有了,很是悲痛。
一直守在身后的五姨娘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事情,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褚博瀚的丧事办得很隆重,褚汐汐见到那个棺材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自己最初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小弟弟的满月酒,那时虽然忙着应付褚语柔她们,但是她也有偷偷看过褚博瀚。
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自己偷偷逗弄他的时候,还会咿咿呀呀地冲着自己笑。
自己在这褚府活得步步心惊,除了能在自己母亲那里稍微松一口气,就是在和褚博瀚在一起的时候了。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褚博瀚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温暖,大概是见惯了褚府的黑暗,所以这难得的一丝纯洁她很想好好守着。
自己原先还计划着等他稍微大一些了就带他出去玩一玩,尽量不让他去接触那些黑暗,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竟然就已经走了。
褚汐汐很是悲怆,这大概就是命吧,他这时候很想和什么人说点什么,可是看了一圈,才发现并没有。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要么就是时刻想着害自己的,要么就是自己不会主动与之交谈的,还有的就是自己不忍心说的了。
而此时的褚语柔正在大夫人曲氏的房间里,曲氏一脸的得意,“那萧氏怕是没有半分翻身的机会了。这样正好。咱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对付褚汐汐那两母女了……”
“娘,我倒觉得不必等到之后再商议,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褚语柔柔柔地笑着,很是温婉,说话的时候却透着一些狡诈,和让人不太舒服的狡黠。
“哦?”曲氏感兴趣地挑起眼角,自己这个女儿点子一向很多,之前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她安排的,自己很是放心。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地方可以拿来做文章,而且褚太平现在在气头上,万一触了他的霉头怎么办?
“娘,您仔细想想,这小少爷的天花得的莫名其妙,难道爹爹不会去追查吗?我们可以安排点人手,故意把褚汐汐她们抖落出去,您说爹爹要是知道是褚汐汐她们在作祟,会怎么样?”
褚语柔此时说话多了一些阴狠的味道,饶是曲氏是她的母亲,也有些愕然地转头看了看她。
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对褚汐汐的怨恨这么深刻了,之前褚汐汐的事情她也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褚语柔对她的怨恨已经这么深重了。
“你的意思是借老爷的手去除掉她?”
曲氏也不是糊涂人,自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虽然曲氏也觉得她这个想法不错,只是如果泄露出去,她们只怕也担待不起。
“如果爹爹知道是褚汐汐她们害得他宝贝儿子这么早夭折的话,就算不是直接处死,也是将她们赶出褚家,她们一旦出了褚家,那还不是任由我们揉捏?”
褚语柔表情越说越狰狞,褚汐汐简直就是她眼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不除掉她连睡觉都不会安心。
“如果你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只不过,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曲氏说到最后有点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褚语柔了然,回头看到曲氏满目的担心,知道她大概是被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了,有些安抚地拍拍曲氏的手,“娘,您放心。等把褚汐汐赶出褚府了我就正正经经找个好人家嫁了……”
“恩。”曲氏虽然精于算计,但是本质还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所以很是着急她的婚事,如今褚语柔都这么说了,她也放心了一些。
褚语柔一想到自己即将扳倒褚汐汐,将她远远地赶出褚府,拔出自己眼中的刺,心中就止不住的兴奋,甚至隐隐带着点快意。
想到就做,和曲氏又仔细地商议一遍之后,褚语柔立刻就唤来一些信得过的人手,开始慢慢的布置起自己的计划来。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只要将褚汐汐赶出褚家,其余的一切还不是她说了算?
以后也就没人再来她面前夺走属于她的东西了!而那莫双,只要自己稍微努点力,还是有希望的。
而这边褚汐汐坐在自己的铜镜前,拿着木梳缓缓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铜镜里映出来的脸都是沉思。
自打自己来到褚府,褚语柔的栽赃陷害就没有停止过,褚汐汐眨眸,冷笑,褚语柔做了那么多的事,手段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温氏推门而入,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褚汐汐一惊,见是温氏,松了一口气。
眼底的算计完全消散不见,放下手里的木梳,她忙上前将温氏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柔软:“娘,您怎么来了?”
温氏的性子一向柔弱,说话也是闻声细语,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眸里含满了疼爱:“我来看看你,小少爷莫名的得了天花离世,瞧着你以前那么喜爱他的模样,我有些不放心你。”
褚汐汐叹了口气,这温氏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过于柔弱。
若是上一世娘的性子能够稍微强势一些,也许不至于这么悲惨,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将眼下的情况解决了吧。
“娘,我没事。”褚汐汐温笑着摇了下头,声音里很是安抚,褚语柔肯定会有什么动作,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温氏抬眸看她,眼里都是悲切和愧疚,“我也是担心你,是娘没用,在这个家里也护不住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这么说。”
褚汐汐安抚的拍了拍温氏的柔荑,“娘您只要安安心心地待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女儿的最大心愿了,至于其他的,娘就不用操心了,女儿自己可以的。”
的确是已经做得不错了,从一个小小的奴婢,无依无靠的嫁进褚家,成为了褚家四姨娘,并且在没有人保护下,平安的将她抚养长大。
虽然前世以悲惨的结局收尾,不过既然重生一世,她就决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虽然现在我们都没有事儿,不过之后就说不定了……”
褚汐汐的眼眸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小少爷得了天花,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么褚语柔这个时候一定在和曲氏谋划着怎么栽赃她们。
“你是说?”想到什么,温氏眼眸讶异的睁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见褚汐汐无奈的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不由感到一阵的沮丧,“我们娘俩儿从未招惹过她们,也不知为何她们要如此针对咱们。”
温氏的眼里有着一抹忧愁,温氏只以为曲氏又想打压她们,并不知道现在她们正在谋划着如何借刀杀人。
不过她不知道也好,省得担忧。这褚语柔和曲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应该提箱母亲更加提防一些。
“总有些人,你不招惹她,却总会找一些由头来针对你。”褚汐汐无奈道,垂着眼睛,细细地想着褚语柔她们可能的动作。
“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这几日你想想办法去老夫人那儿,有老夫人在,她们还不至于那么放肆。”
温氏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第一想到的还是只有躲,因为如果不躲,光靠硬撞,到头来伤的还是她们自个儿。
虽然温氏决定要自己坚强起来,不让女儿操心,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自己若是不想点法子,日后可能真的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老夫人那儿?”褚汐汐表情有些微的嘲讽。
老夫人那儿又怎样,现在褚语柔还是家里最得宠的一个孩子,只要她像老夫人撒撒娇,再软言说两句,说不定老夫人就会对自己倒戈相向,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而且听母亲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她想要自己去面对曲氏她们,温氏虽然性子柔弱,但是对于褚汐汐是十分的疼爱,为了褚汐汐,拼个鱼死网破也是有可能的。
“娘,别想着您一个人扛,女儿的事情女儿自己会担着,您只管放心就是了……”
褚汐汐心底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况且对于老夫人,现在还只是在讨她欢心的阶段,而且这回不只是简单的针对,她们是想要赶尽杀绝,她决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温氏柔柔一笑:“我知道你也是不想让娘受苦,不过这不算什么,熬熬也就过去了,再说更苦的时候都受过,更何况是这个?”
她还以为这不过是曲氏想要换个花样针对她们而已,纵然是上次她们想要害死褚汐汐,可是现在是小少爷的丧期,谁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害人,最多不过是让她们不好过罢了。
褚汐汐张了张唇,还想说着什么,毕竟这次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她和温氏都可能会被赶出褚府,而一旦她们出了褚府,很多事情就没办法保障了,比如说她们的生命安全。
不过想想就算如实说出来,也不过是让娘平白担忧不已罢了,所以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被她吞回肚子里。这件事情,她自然会想办法怎么还击回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其实褚汐汐在这件事开始时就料到褚语柔会有什么动作,所以一直都在筹备着,心底已经隐隐有了些计划。
但是还并不完善,想着一会儿再细细思索,眼下还是先叫娘不要太过于担心的好。
“事情别想得那么坏,我也只是猜到她们可能会有什么动作而已,一切不是还没有发生吗?娘你还是被担心得太早了……”
褚汐汐眼眸转了转,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想要温氏安心。
温氏再怎么柔弱也是在褚府生活了这么久的人,自然知道褚府的水有多深,所以褚汐汐的话只是在她耳边晃荡了一下就直接飘走了,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你不必说这些来安慰我,娘好歹也在这宅院里活了几十年,自然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温氏有些凄苦地笑了一下,说的话里满满的都是悲哀和无奈。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老老实实地,不去招惹褚太平,找个踏实的人嫁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烦忧,还连累褚汐汐。
正想说些道歉的话,就被褚汐汐打断:“好啦,您不要再想了,这些都是命中安排,由不得谁,您放心吧,您先回去,我一会儿再过去找您。”
温氏见她这样,好脾气的点了下头,也没有问她待会儿要去哪,笑着摇头,带着点宠溺:“你呀…那我先回去了……”
褚汐汐见状在一旁扶她起来,准备送她出门。
木门打开的时候,温氏有些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一旁的褚汐汐道:“有什么事儿一定要与我说,不要瞒着我。虽然我知道这些我不该过问,也许我帮不了你太多,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了……”褚汐汐点头,眼眸微垂,没有让她看见眼里闪着的泪光。
她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又何尝不是就她这么一个娘亲,前一世是自己懵懂无知,被柴天翰冲昏了头。
这一世,一切以复仇为先,她若不能整的褚语柔生不如死,她便枉活了这一世。
目送温氏离开之后,褚汐汐有一瞬感到有些恍惚,在上一世,她以为她最终只能这么被人陷害含恨而终,尘归尘,土归土。
没想到就连老天也看不过去,让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要好好的珍惜这一回的机会,一定让娘能够安枕无忧。
然后让自己能够在这个褚家站稳脚跟,不再受人牵制,然后再慢慢地折磨那些曾经有负于她的人!
想到这里,褚汐汐的眼眸闪着更坚定的神色,除了老夫人那里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之外,还有曲氏和褚语柔需要对付。
这一回既然她们不愿意消停,自己也就奉陪到底,她褚汐汐也不是能够人人揉捏的!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想到了萧氏,眸子微转。
虽然是从她是从青楼被带回来的,但是也不能小瞧,不然也不会有着小少爷的出生,萧氏的厉害之处不能被忽视。
或许这次可以利用一下萧氏?
可是该如何利用,褚汐汐还得从长计议,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一回绝对不会让曲氏母女就这么简单的栽赃了!
她们是蛇蝎心肠,又怎么能怪自己出手狠毒。
“要是没记错的话,褚语柔一定是想要将我和娘抖落出去。”褚汐汐喃喃,声音随着风被带到远方,直到听不清晰。
现在褚家她能够信任的人并不多,她们是想要在爹爹追查的时候进行,也就只有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够洗清嫌疑。
那么要怎么洗清,说问题大也大,但是话说的好,也就没什么事了。
她唤来一个小丫鬟:“大小姐现在在哪儿?”
“回三小姐,大小姐现在正在大夫人的房中。”小丫鬟低垂的脑袋,看起来恭恭敬敬的。
褚汐汐却知道上一世自己房间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多半就是她们的手笔,一个个的哪里安着好心?
褚汐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让丫鬟下去了,估计这儿她们已经开始在谋划了,看来她这里也必须得想些应对之策。
既然褚语柔能够在爹爹面前施计,那么她能够利用萧氏来洗清嫌疑。
这小少爷是萧氏的儿子,爹爹和这萧氏有多么宝贝这个儿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况且这萧氏在爹爹的心里还是占得有些位置,有萧氏在,情况也就不会一面倒。
虽然这么说显得自己的娘有些可悲,可大宅里的女人都是这样,有人受宠,自然也有人不受宠,不幸的温氏就是不受宠的那一类人。
多想无益,有那闲工夫伤春悲秋,还不如直面现实,解决现在最危急的问题。
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褚汐汐自己也开始部署起来,要利用萧氏,首先得先让萧氏自己先找上门来,这样比自己亲自找上门去有气势得多。
而且日后说起也不必说是她主动去找,有猫腻之类的话。
褚汐汐现在只是等着萧氏来找她,小少爷生前和她算是走得最近的。
如今小少爷莫名得了天花,萧氏悲痛过来肯定会过来问是不是她做的,只是态度可能会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琉璃她们可就会向褚语柔禀报情况,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在之前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
果不其然,在下午将近黄昏的时候,萧氏不顾门外丫鬟的阻拦,直直地冲进褚汐汐的房间,指着褚汐汐,问得凄厉,“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周围的下人一瑟,全都跪在了地上,可是还有一些人的眼睛不自觉地飘向褚汐汐,颇有一些看好戏的意思。
褚汐汐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惊慌和无辜,“五娘您说的什么话,在这个家里,汐汐自认最是疼爱小弟弟,他早夭了我也很难过,您这样的质问让汐汐好生心痛。”
“就是你走的和他最近,除了你谁还有机会害他!”
萧氏听到褚汐汐的话原本怒气满满的话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在努力挣扎着,她确实是不知道应该找谁去理论了。
自己小心呵护的儿子莫名其妙就得了天花,还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这让她有些无措。
虽然大夫也说了天花自然感染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她根本想不通,那么通风的地方,怎么就会得了天花了呢,除了有人故意下给褚博瀚外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弟弟的死让我很心痛,我和他走得近也只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对弟弟怎么样,您不是最清楚吗。”
褚汐汐回话带着凄苦,停在人心里,忍不住一颤。萧氏看着泪眼汪汪的褚汐汐,原本冲动的怀疑减淡了一些,涌上来的是自己随意发火的愧疚和心疼。
汐汐这孩子对她的儿子是真的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害他,自己竟然还怀疑了她。
萧氏觉得自从褚博瀚走了之后,自己就过得不是很安逸,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其实不过都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五娘,您先坐下来,缓一缓。”
褚汐汐见萧氏的情况稳定下来,忙上前去把萧氏扶着坐了下来,然后又给她断了一杯茶,余光一扫,果然两个婢女之一已经不见了踪影。
褚汐汐无意和她们真的计较什么,只是冷笑着勾起一点点唇角,快去吧,不去怎么能达到她的目的。
褚语柔如果不知道萧氏来这里闹了一场,那她之后的戏都不好演下去了。
“五娘,您仔细想一想,在弟弟得天花的前一天可有什么异状?”褚汐汐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萧氏虽然不明白褚汐汐这么小心翼翼的原因,但是也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
所以也压着声音说道,“其实也算不上异状,只是他发烧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好,我没有把他抱去看,一直吃着大夫给开的药方子,那天晚上明明就已经退了高烧,谁知道第二天就发现他得了天花,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萧氏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凋谢眼泪,很是凄美迷人,难怪自己的爹爹为她神不守舍的。“您能把当时的药方给我看看吗。”
“行。”萧氏回答得很爽快,听褚汐汐的这意思,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想到自己的儿子得天花的原因有望查出。
“那您今日入夜后再来吧。”褚汐汐这句话是在考虑之后再说的,毕竟萧氏是怒气冲冲而来,如果短时间内去而复返,会让人生疑。
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免得节外生枝,到时候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萧氏没有犹豫,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幕后凶手,不管是谁,她都一定要让那人尝到相应的代价。
等萧氏走后,褚汐汐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刚刚和萧氏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自己随便说的,为了让萧氏相信自己已经掌握到了一些消息,她只好随便编了一下。
萧氏能相信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这第一步棋下好了,后面就是自己做主了。
想要利用这一次的事情害我?放在以前也许有可能,可是现在却是不可能了。我要整的你们连家门都不认识,罢休这种事情,岂是说罢休就罢休的?
入夜时分,一个人影从褚汐汐屋前晃过,那人穿着大斗篷,看不清面容。
屋外守着的丫鬟眼睛一花,再准备看就没有人了,以为是自己睡得太迷糊,产生了幻影,小声嘀咕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汐汐侄女。”萧氏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唤道,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认真听根本不知道有人在那里说话。
褚汐汐本来已经有点迷糊,听到那声唤惊了一下,猛地一回神,反应过来是萧氏来找她了,所以急急忙忙过去开门,萧氏小心地左右看了看,才轻轻地进门。
“汐汐侄女。”萧氏又叫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褚汐汐打开一看,果然就是褚博瀚之前用的药方。
萧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但是看褚汐汐的神色,这件事情似乎已经确定是府内的人所为。
“五娘,您别着急,等我拿去给大夫看看,再做定论。”褚汐汐将药方收在衣袖里,安抚萧氏。
萧氏也算是可怜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还被害死了,现在走投无路,自己才能捡个漏子。
只要让萧氏相信褚博瀚不是自己害死了,那不管褚语柔那里怎么伶牙俐齿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氏似乎是被安抚了,所以慢慢安静下来,慌乱的神色也恢复了之前的清明,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其实她并不是怀疑褚汐汐,只是一着急不知道应该去找谁。
大夫人那里她是不敢去闹的,所以只能挑一个最软的褚汐汐来开刀,没想到褚汐汐竟然说她有办法查出来是谁,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褚汐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稳住了萧氏,免得她越闹越大,到最后不好收场。
萧氏又和褚汐汐低声说了几句,褚汐汐惯例地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萧氏这才告辞离开。
等到萧氏离开后,褚汐汐把药方拿出来看了看,又从茶盏下拿出一张纸。
这是下午的时候她去找大夫要的治疗小儿发烧的药方,两张一对比,并无任何出入,萧氏给褚博瀚用的药是没有问题的,那问题出在哪里。
褚汐汐不甘心又从头找了一遍,突然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有一味药材,萧氏那份药方上比大夫给的那份上多了几两,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褚汐汐心里有了计较,也不管萧氏前脚刚走,急忙追了上去。
“五娘。”褚汐汐追到萧氏的时候,萧氏正准备拐弯走进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看到褚汐汐追了上来,萧氏很是惊讶,随即眼睛一亮,“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正是。”褚汐汐点点头,“我们进去细说。”
这一说,就说到了凌晨。
萧氏满脸的感激,褚汐汐则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她要好好休息,毕竟天一亮,还有一场恶战要打。礼貌地和萧氏道过别,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褚语柔也很是紧张,到更多的是兴奋,毕竟明天就可以彻底扳倒褚汐汐了,那个让她不舒服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可以彻底消失在褚府了。
次日,天刚亮,褚语柔就慌慌张张地跑到褚太平的房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有些凄切,“爹,不得了了!”
褚太平听到外面的声音,皱着的眉头一动,问正在给他捏肩的曲氏,“外面的是语柔吧,怎么了,弟弟的丧事刚过,就闹起来了?”
曲氏听出褚太平话里的不悦,眼睛一转,也急忙跪在地上,“语柔她是有急事啊!!——”
“急事?”褚太平眯了眯眼,“看你这样子你也知道是什么事?”
曲氏被他问得一下子不敢出声,心里不住地琢磨他的意思,不知道老爷这样是赞同自己还是不赞同,自己到底说还是不说。
“妾身知道一些,但并不明确。”曲氏想了想最后说道。
其实她很想说她并不知道,但是褚语柔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说出去好像不是很可信,所以她在斟酌一番之后,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
“你去把语柔叫进来吧,一个女儿家总是跪在外面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褚太平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地说道,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曲氏快去。
曲氏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外面开了门,然后对着褚语柔喊道,“语柔,快进来,跟你爹爹详细说说。”
褚语柔抬头,看了看曲氏。曲氏满脸的急切还有一些小心,褚语柔从她的表情猜出父亲此时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于是脸上更加悲切小心。
“爹爹。”褚语柔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等着褚太平的回答。
“嗯。”褚太平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了,说一说。”
“女儿…女儿是为弟弟博瀚事情而来。”褚语柔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开口。
一听涉及到自己最爱的小儿子,褚太平漫不经心的脸色稍微收紧了些,“他怎么了?”
见褚太平还是在乎的,褚语柔心里一喜,面上却更是悲切和可怜,“我一直在想弟弟好端端地怎么就会得了天花。
虽然大夫说了有多方面的原因,可是语柔心里总有一些不安,所以就到处找人帮忙查了一下这件事。”
褚太平听着听着神色严肃起来,“然后你查到什么了?”
虽然对于褚语柔把这件事托外面的人查这一点很是不满,可是听她的意思大概是有了结果才会来自己这里说,所以也就暂时压下那丝不满,继续追问道。
“语柔先是问了几个大夫关于天花的一些事情,还有在什么情况下会引出天花,后来又去弟弟的房间里找了一遍,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语柔在弟弟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褚语柔说着翻出手掌,手掌里躺着一个类似于锦囊的东西。
褚太平起身接过,拿着看了看,有些疑惑地看向褚语柔,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褚语柔顿了一下开口道,“这是普通的香囊,本来单独放置是有安神效果的,但是若是在人生病时久久放置,则会引发一些怪病,比如说天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爹爹也知道,五娘向来不爱用香囊,所以语柔断定肯定是有人作祟,所以又招了些下人询问,没想到…”
“怎么了?”褚太平语气有些不善。
“有下人偶尔看到汐汐妹妹去找弟弟玩儿的时候,带了个香囊放在了他房间里,最开始下人还以为汐汐妹妹是为了安神…谁知道…”
褚语柔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不确定,还有一些不忍心。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汐汐一手操办的?”褚太平总结出褚语柔的话,“汐汐她有什么理由去害博瀚,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褚太平的坚决否认是褚语柔意料之外的,褚语柔一下子没有什么话接上去。
曲氏见情势不好,急忙上去,也跪在地上,“老爷息怒,语柔也只是说出她的猜想而已,并不是说一定就是汐汐了啊!!——”
褚太平没有说话,曲氏再接再厉道,“温妹妹爱做香囊是大家众所周知的,所以会想到那边也是有可能的。”
褚太平不知怎么的,冷笑了一声,“莫非温氏也有参与?”
曲氏一瑟,不敢再说话。这老爷今日脾气有些古怪,往日一定会立马叫褚汐汐过来对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频频冲她们发火。
早上曲氏过来伺候褚太平的时候都觉得他心情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这么怒气冲冲。
“早在你来之前,五姨娘就过来找过我了……”褚太平见她们都不说话,才慢慢地开口。
曲氏和褚语柔心里都是一惊,五姨娘去找褚太平做什么?但听到褚太平接着说道,“关于博瀚得天花的缘由,她也和我说过了,并非是你们所说的香囊引起的。”
此话无疑是朝曲氏和褚语柔泼了一盆冷水,两个人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出,心里暗自盘算,这五姨娘是哪里知道天花的缘由的?
她那性子定然不会知道从哪里查起,莫非暗中有人相助?
褚汐汐?这个名字蹦出来的时候,褚语柔下意识地否定了,她安插的眼线告诉她萧氏是怒气冲冲地过去的。
褚汐汐被她说得一言不发,萧氏怎么可能回去找褚汐汐帮忙?
那不然还有谁?褚语柔一时想不清楚。
褚太平却又开口了,“你身为大夫人,家里一切事情都是你在看着,如今没查出真正的缘由不说,还擅自将帽子扣在四姨娘头上,月儿她性格温婉是我们都知道,喜爱做香囊也都是供给府里的人用,说她想要害人,你信吗?”
褚太平话说得越来越严厉,曲氏一抖,整个人俯趴在地上。
她跟了褚太平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过褚太平这么严肃地训斥一个人,这次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讨到好不说,反而挨了一顿训斥。
“爹爹,是女儿办事草莽了,爹爹罚女儿就是,不要怪罪到娘的身上。”褚语柔喊声很悲伤,还刻意忍着抽泣。
褚太平听了心里一疼,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还有语柔,汐汐是你的妹妹,你应当多多帮助她才是,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要更加谨慎,而不是冒冒失失地就过来指责她。她在乡下过得不太好,我有时也会差人去看看,你平时就不要太为难她了……”
褚语柔心里一惊,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褚太平却早已识破她的伪装。
褚太平是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什么人没有打过交道。
从褚汐汐进褚府起,他就能感受到褚语柔对褚汐汐若有似无的敌对再联想到大夫人对四姨娘的态度,自然就有了自己的计较。
只是后来看褚语柔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也就没有说什么,一直任由她们自己折腾。
这次事情闹的太大,如果真的坐实是褚汐汐她们做的,不知道褚府要蒙羞多久,所以这一次他不能由着她们胡来。
“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褚太平说完,疲惫地挥挥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褚语柔母子的急切让褚太平心里爬上了一些怀疑,褚语柔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女儿,去哪里找那些帮她查的人而且看她的样子轻车熟路,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自己对自己这个女儿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啊。褚太平叹了口气。
萧氏缓缓地从后面屏风走出来,刚刚褚语柔她们的话她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老爷。”
萧氏走过去,将头搭在褚太平的额头两边,轻轻地为他揉按着。“这段时间为了博瀚的事,您操心了……”
萧氏本就是青楼出生,一颦一笑自然有些别人学不来的风味,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尽管经历了几天的丧事有些沧桑,但是那一皱眉一叹气中,风韵犹存,惹得褚太平心疼不已。
“博瀚也是我的儿子,我不操心谁操心。”褚太平宠溺的笑了笑,“一天到晚在说什么胡话。”
萧氏没有说话,沉默着为他继续按着,褚太平却突然说道,“你说的那个缘由,确实是真的吗?”
“我找大夫问过了,是真的。”
昨天夜里褚汐汐拿过来之后她怕褚汐汐是诓她的,所以连夜去了比较相熟的大夫家。
那大夫仔细看过之后才说药材斤两稍微变一点点就会产生很大的反效果,看来是有人擅自动了博瀚的药方了。
只是是谁动的,萧氏还没有查清楚。所以只告诉了褚太平是药方出了差错,却并没有说可能是人为的原因。
“可是开药方的也是老大夫,怎的会犯这种糊涂?”
褚太平很是想不通,当时博瀚发烧时他为了保险起见,所以特意找了一个自己认识多年的大夫,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差错。
“这。。。妾身不知。”萧氏温顺地低头,心里暗暗地想着可能的人选。
刚刚曲氏的话她听在耳里,有些冷意,那母女俩分明就是来栽赃陷害的。
褚汐汐也是可怜,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们,竟然要被她们这样敌对,还好自己提前知道了具体的缘由,不然自己也会冤枉好人了。
看她们这么急切的样子,莫非此事和她们有关系?可是大夫人本就有一子,哪里看不惯博瀚了?
越想越不明白,沉思中的萧氏没有听到褚太平的喊声,褚太平只当她是为自己的儿子神伤,也没有说话。
褚汐汐在温氏的房里,听温氏的婢女说着外面褚太平那边的情况,有些得意。
温氏神情放松地坐在桌子旁品着茶,褚博瀚和萧氏的事情褚汐汐已经和她说过了,既然没什么大碍,也不用再为这件事情劳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你说你爹他会这么轻易相信萧氏的话吗?”温氏虽说放下了心,可是心中还有一些疑虑。
褚太平这个人最是多疑,凭着萧氏的一面之词,他未必就会真的相信。
褚汐汐两世为人,自然清楚褚太平的秉性,所以她才特意嘱咐萧氏一定要今早去和褚太平说,越早越好,务必赶在褚语柔母女之前和褚太平说清楚。
萧氏本就是褚太平的心头肉,她的孩子褚太平也是放在手心里疼的,萧氏说的话既然是自己求证过的,所以褚太平应当不会怀疑才是。
更何况这件事情关系到的是她自己的儿子,她不会那么草率。
至于为什么要赶在褚语柔母女之前,因为如果萧氏能先一步让褚太平相信她说的话。
那到时候褚语柔来说的,无论是什么理由褚太平心里都会抱有怀疑,即便他再相信她们,在这件事情上也会选择相信萧氏。
这样一来,褚语柔她们说的话就会引起怀疑,而褚太平对她们就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宠溺信任。
只有褚太平和她们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缝,自己和温氏才能有机会重新得到褚太平的信任。
只是这些考究她不会细细地和温氏说,只要温氏最后是安全的就可以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说很多。
“娘,那是五娘自己的孩子,五娘说的话自然要比别人说的话可靠。况且褚语柔她们能想到的方法听起来应当是荒谬的,所以您大可放心。”
温氏见褚汐汐刚刚兀自想了这么久,说出来的却是三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知道她不想和自己细说,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褚汐汐沉默着又陪温氏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爹爹相信是相信,可是该问的还是会问。到时候若是叫了您去,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
不过温氏确实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是温温地点点头,又突然猛地抬头,担忧地看着褚汐汐,褚汐汐了然,放松地笑了笑,“汐汐知道怎么做,您只管做您的。”
褚汐汐自然不是否认那么简单,都欺负到头上了,不狠狠还击一下说不过去。
果然和褚汐汐预料的那般,下午的时候有人过来说是老爷有事找四太太。
温氏听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朝着铜镜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才施施然起身,跟着那人走了。
温氏到的时候,褚太平正在思考萧氏说的话。
他想了很久了,又找了些经验丰富的大夫,哪些大夫说的话和萧氏转述给他的并无二致,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是谁在药方上动了手脚。
正在思索,就听到下人说人已经带到了,褚太平收回思绪,看着那个缓缓进来的人。
最近家里一片低靡,每个人都有点颓靡,脸上都是抹不去的疲惫。可是温氏这次来,不禁脸上全无暗淡,甚至是精心装扮了的模样。
褚太平却并不觉得恼怒,反而被温氏惊艳了一番。
“别人都是一脸倦容,怎的月儿反而神采奕奕?”褚太平开口问道,说的话却和叫她来的来意完全不搭边。
“回老爷……”温氏温顺地拂了拂身子,一开口就听出她的疲惫,“小侄子的离世,全府上下都很哀伤,妾身若是再一副惯有的愁容,岂不是平白给老爷添了心烦?”
温氏说的很对,褚太平虽然也很不好过,可是看着府里上上下下都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更加生气,可是又不能表露出来,所以那些气就都堵在自己的心里,找不到发泄口。
本来在招温氏来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温氏常年都是一脸的愁容,自己若是真的找来了,岂不是更添心烦?
可是博瀚的事情又必须要问,挣扎了很久才叫人唤来温氏。
只是没想到温氏却一反往常的形象,今日当真称得上鲜艳明媚。
褚太平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看过温氏,现在陡然见到了,又是这般体贴的模样,竟然让褚太平有了当年初见悸动的感觉。
“月儿有心了……”褚太平笑得很是温柔,语气里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现在叫月儿来其实是想问一下,前一段时间你有误给五姨娘什么香囊吗?”
褚太平问得委婉是不错,可是话里的意思还是有些**裸的怀疑。
温氏心里一痛,没有说话,但是身子却是骤然僵硬在那里。
褚太平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是很妥当,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便问一问。”
在平日,褚太平一般是不屑于跟她解释这么多的,更别说露出这种着急的表情。
“妾身知道老爷的意思。”温氏拂了拂身子,然后温声说道,“妾身知道萧妹妹一贯不爱用香囊,所以每次并没有差人送去过,只是拿了一些镯子之类的小玩意儿,聊表歉意。”
褚太平听到温氏的话,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他刚刚竟然有些紧张,生怕温氏的回答是“是”,那样自己可能就保不住她了。
也许是从温氏进门起,也许是温氏说完那番体贴的话之后,反正现在褚太平对温氏有的只是心疼和想保护的心情。
“那就好。”褚太平长舒一口气,神情很是放松,眼角竟然隐隐地出现了近期消失许久的笑意。
察觉到褚太平的放心,温氏心里一动,刚刚他莫不是在担心我?想到这个可能,温氏很是欣慰,至少自己这么些年默默的守候没有白费。
她不像其他几个姨娘,要么是出声显赫,要么是妖娆魅惑,说实话,她是一个出奇寡淡的人。
没有那些民间趣事可以说,也没有那么见多识广,她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在褚太平的身边,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贵,直到生老病死。
褚太平也是活得褚久才褚觉得温氏的可贵,不为名不为利,也不求什么名分,不争不抢,和她说话总是不得不平静下来,在外面奔波劳累,虚与委蛇这么久,也只有在她身边的那点时间是比较闲适的。
越想越觉得温氏的难能可贵,褚太平有些情不自禁地牵起温氏的手,将她轻轻带在怀里,“这些年,委屈你了……”
温氏很感动,头靠在褚太平的胸膛上,“不辛苦。”褚太平听她这么说,更是觉得她懂事有加,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
可是褚太平毕竟还是要查博瀚的事的,所以也没有和温氏温存很久,便让温氏先行离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慢慢相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柔柔地应了一声,便慢慢地退出了褚太平的房间。
一路走过去,下人的脸色各异,大概是哪个在外面偷听了对话,所以悄悄地传出去了。
有的下人对她更加恭敬起来,温氏走过的时候甚至还诚惶诚恐地行了一个礼。
饶是温氏在这府里这么久,见惯了趋炎附势之人,看到这些情景时还是觉得可笑万分,内心却涌起一阵阵的悲凉。
直到温氏回到自己的房内,关上房门,一直提着的心才松懈下来。回头一看,褚汐汐早就等在了那里。
“娘,怎么样?”褚汐汐问得很是随意,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果真如你所说。”温氏回话很急切,还有一些开心和惊叹的意思。在她的记忆中,褚汐汐一直都是胆小柔弱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才智。
让她着妆去是褚汐汐的主意,褚汐汐走得时候就叮嘱了她一些事情,包括见到一直时要穿的衣服,说的话,褚汐汐一一都叮嘱过。
温氏最开始还半信半疑,还在犹豫现在正是大悲的时候,自己着着妆过去难道不会被下人还有褚太平训斥吗?
褚汐汐只是让她安心,还说只要照做了,褚太平非但不会惩罚她不说,反而还会对她有好感。
温氏虽然不信,但是褚汐汐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总不至于自己的女儿还害自己吧,所以还是答应了。
没想到真的如褚汐汐预料的一般,就连褚太平的问话都相差无几,温氏在惊讶的同时还觉得有些惶恐。
她惶恐的是褚汐汐的转变,褚汐汐以前身子柔弱,性格也不会要强到哪里去,尤其是在她的印象下,更是胆小。
只是没想到在乡下接回来之后,对着自己性子还是那么温和,可是对别人的手段却是让她心惊。
她不知道褚汐汐在乡下都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只是那引起变化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好事就对了。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十分愧对她,原本的惊异慢慢变成了愧疚和歉意。
褚汐汐见温氏想着事情就一直没有打扰她,可是见她想着想着,脸上就堆起了愧疚,觉得有些不妙,知道她大概又是想到自己被送到乡下的事情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娘,您不必多虑,女儿被送到乡下这不也是好好回来了吗,如果女儿不多想计谋,又怎么能护得我们母子的周全呢?”
褚汐汐此言一出,温氏更是愧疚,自古都是母亲护女儿周全,哪有女儿护母亲之说,况且褚汐汐现在年纪尚小,背负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温氏纲要开口说什么,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老爷叫三小姐过去一趟。”褚汐汐听了眼神一凝,终于到自己了,褚语柔,这次等着接好我送你的大礼吧。
这么想着,安抚了一下担忧的温氏,然后朝褚太平的房间走去。
“爹爹。”褚汐汐在外面恭敬地敲门,喊道。
褚太平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是褚汐汐来了,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褚汐汐闻言推门而入,褚太平坐在正中央,神情严肃。褚汐汐垂着头走过去,而后默默地跪在地上,等着褚太平开口。
“汐汐,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对褚汐汐,褚太平的感觉很是复杂,上一次在七巧节上让自己脸上很是增光。
可是一想到她最初来时那些流言蜚语,又觉得她有损褚家的颜面,然而她又是温氏的女儿,想到温氏那张温温和和,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生气的脸,他又摆不起架子来。
“汐汐愚钝。”褚汐汐还是垂着头,为褚太平的态度心寒,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女儿,竟然像审嫌犯一般审问她。
这么久没见,竟然连一句起码的寒暄都没有,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过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就是审问。
“你弟弟博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是问一下你有误拿什么东西进博瀚的房间吗?”
褚太平也不想问得这么直接,只是十几年的分离时间哪里是这短短几月就能弥补上来的,所以现在两个人除了在人前做一下样子,在人后就如两个陌生人一般。
“汐汐喜欢弟弟是不错,但是从来不敢乱拿东西进弟弟的屋子,不然让别人抓到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褚汐汐说的一语双关,褚太平被噎住,好久没有什么话说,过了一会儿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你娘的香囊有拿去吗?”
“香囊?”褚汐汐皱了皱眉,褚语柔还真是胆子大,竟然把责任推卸到香囊上面,既然你要推,那我就将计就计了。
褚太平见褚汐汐皱起的眉头,以为她有了什么话要说。
褚汐汐却只是摇摇头,话里都是歉意,“我从来不碰我娘的香囊,娘也不准我碰,您也知道,每次娘做的香囊都是有定量的,全府能有的她都做。倒是大娘前几日好像对香囊很感兴趣,还特意过来学了几日。”
褚汐汐说的话当然是胡诌的,大夫人确实是去了温氏那里几次,但每一次去都是为了示威的,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学做香囊,只是这些也没人能够帮她证明。
褚太平听到褚汐汐的话,一怔,莫非是曲氏她们恶人先告状?
可是有什么理由呢?仅仅是为了诬陷褚汐汐母女?
很多问题一起涌上来,褚太平一时觉得脑袋很痛,他本来应该询问的是谁曾经看过那个药方,没想到先想调查证实的还是褚语柔她们的话。
可是褚汐汐的回答让他有些心慌。
“爹爹,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褚汐汐抬头看了一眼褚太平,褚太平正在思考问题,没有看到,褚汐汐只好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事了,你去吧。”褚太平说完这一句就没有在说话,褚汐汐低声回答了一声“是”,然后慢慢退出门外。
褚语柔和曲氏还不知道她们被反将了一军,兀自在房间里感叹这一次竟然没能成功,褚语柔自然是不会死心。
只是曲氏却有些不想再冒风险了,“我们要整她们可以,只是现在情势不对,再贸然出手,恐怕真的只会对自己不利。
褚语柔哪里顾得上这些,现在虽然这一计不成,但是计谋多得是,只要弄清楚萧氏说的是什么原因,她们还是有机会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您别慌,不会有什么事的。”褚语柔虽然心里烦躁但是面上却不会说出来,只是安慰曲氏道。
“不是我慌不慌的问题,要是只是单纯的对付她们娘怎么会慌,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平时做什么老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是你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本身就是大不敬,要是被老爷知道你还不死心的,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是褚汐汐娘俩,而是我们了……”
曲氏说的很是急切,话里又字字句句都是对褚语柔的关心。
褚语柔心里一软,不耐烦的话停在嘴边,拐了一个弯说道,“那好,我听娘的,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放一放是一回事,可是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褚语柔在心里暗自盘算,无论如何都要知道,萧氏说的具体的原因。
曲氏和褚语柔刚商量好,就听到外面丫鬟的高声喊,“老爷。”
曲氏心神一凝,然后瞥了眼褚语柔,示意她不要说话,要说应付褚太平,曲氏是最有办法的,所以褚语柔很听话地站在一边没有开口。
“老爷。”曲氏微微屈身,行了个礼。
“爹爹。”褚语柔跟在后面也行了个礼。
“恩。”褚太平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下。
“听说大夫人有段时间很喜欢做香囊?”
褚太平漫不经心地问道,在来之前他已经询问过温氏那边的婢女了,说大夫人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往四夫人这里跑,只是每次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过来这边时,外面的婢女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这么回答的,看来褚汐汐没有说假话。
“妾身并没有,老爷为什么这么问。”曲氏很是迷茫,她什么时候去请教做香囊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难道你前段时间不是常往四姨娘那里跑吗?”褚太平反问。
曲氏一愣,自己常往四姨娘那里跑是不错,只是每一次去都只是为了示威,顺便嘲讽她而已。哪里来的学做香囊之说?
“难道不是去学香囊的吗?”褚太平跟着问,没有给曲氏喘息的机会,“不然那是去做什么?”
褚太平的逼问来得很是密集,曲氏被他问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说自己只是去示威的?
得了吧,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出口。那不然是什么,谈论琴棋书画?谁都知道她和四姨娘不对付,如果这么说反而会引起嫌疑。
思来想去,最后曲氏还是开口道,“妾身是去向妹妹学习香囊不错,想着虽然手艺不精,但是能为老爷做一个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褚太平听到她承认,心里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
褚语柔一直在旁边听着,不明白为什么褚太平忽然要问这些问题,蓦地想起早上自己编的胡话,冷汗冒了出来,可是曲氏还没有反应过来。
褚语柔向前跨了一步,直接跪在地上,很是急切地说道,“语柔正准备去找爹爹说事情的,可是还没去爹爹就来了……”
褚太平被她这一跪跪地有点蒙,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褚语柔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事情没说?”
“语柔早上听了爹爹的一番教训,觉得很是有理,自己确实办事鲁莽了一些,所以又重新细细的查了一遍,才发现是语柔搞错了……”
褚语柔说到后面甚至带上了一些哭腔。
“搞错?”褚太平有些不可置信,这种事关人命的事情都能搞错。
褚语柔在他心里一向都是办事稳妥之人,这次竟然出了如此大的差错,自己火急火燎的,她最后竟然只是一句差错。
“那香囊其实和弟弟的病情并未半点关系,是那老大夫为了拿钱所以乱说的,弟弟房间里的香囊只是安神用的。”褚语柔哭得很是凄切,话里充满了自责。
褚太平一下子没有话说,听褚语柔这意思,香囊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那他的追问也就没有意义了。
褚太平隐隐地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不过既然不是她们做的,他就松了一口气。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家人吵起来,甚至伤及性命。
“以后办事注意些,不要再这么莽撞了……”褚太平说的很是不悦。
不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要是真的是自家人做的,这传出去了就不仅仅是被耻笑那么简单了。
“女儿记得了……”褚语柔低着头。
曲氏全程都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说那样的是她,说不是那样的也是她,曲氏一时搞不懂褚语柔想做什么,但是又怕自己的冒然搭话打断了褚语柔的计划,所以就一直憋着话,在旁边等着褚语柔说完。
看着两人差不多都说完了,曲氏才斟酌着开口,“老爷,您早上说箫妹妹告诉您真正的原因,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此时褚语柔和曲氏最想知道的问题,只有知道萧氏说的原因是什么,她们才好计划下一步。
“她说是因为药方有一味药材多了几两,所以才会引发天花的。”褚太平回答的很是惆怅,褚语柔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换药方的人还没有找到,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褚太平没有待很久,只是和她们又说了几句话,就径直离开了。
等褚太平走了之后,褚语柔才和曲氏坐下,“娘,您说这是不是个好机会。”
褚语柔笑得很是阴险,曲氏想了想说,“语柔,我们这次没有成功最大的原因是什么,是萧氏的提前告知。”
曲氏说的话点醒了褚语柔,萧氏一直和她们没有什么很大的来往,梁氏她们一直没动是因为她手上握了一些她们的把柄,所以她们不敢动。
可是要在褚府稳固地位,肯定要把她们都打压下去的,所以褚语柔想出了一个计谋。
“娘,梁氏虽然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让这么一个握着我们把柄的人一直生活在我们周围,怕还是有些不妥。”褚语柔沉稳地说道。
对付梁氏的心思她早就有了,只是后来一直忙着对付褚汐汐,所以疏忽了梁氏那边的情况,现在既然有一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你的意思是?”曲氏其实猜到了一点,但还是想听一下褚语柔的想法。
“既然现在还没有找到换药方的人是谁,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把责任推到梁氏身上去,您说呢?”褚语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兴奋和快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把责任推到梁氏身上,这方法行得通吗?”曲氏不是很自信。
梁氏这么多年虽然不与她们争抢,可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心机的人,若是轻易推到她身上,恐怕会招致她的怀疑。
最麻烦的就是怕她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将曲氏她们的事情抖搂出去,到时候她们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我们做得隐秘一些,不让人发现就是了……”
褚语柔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现在萧氏不是和褚汐汐还有温氏走得近吗,褚汐汐或许心机很重我们骗不到她,可是那温氏却不是如此,我们稍微花点心思,温氏定会将我们刻意告知的情况告诉萧氏的。”
褚语柔想的很是完美,如果真的按照她说的那样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曲氏现在最担心的其实是温氏的问题。
她怕温氏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褚汐汐最初来的时候她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后来反击得她们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从来没有一次是她主动出击,可是次次都让她们灰头土脸,想到她刚刚回来时的温顺胆小,谁能知道她后来是这么一个狠厉的角色呢?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褚汐汐尚且都是这样,那她的母亲又该如何厉害,如果这么一些年的懦弱都是伪装出来的。
曲氏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这么多年都是装的,那也太可怕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虽然褚语柔的点子很多,可是事后的完善都是曲氏在做。
毕竟曲氏在褚府待的更久,见的世面也更广,想问题自然就周全一些,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算是一件大事,又想到先前褚语柔的频频败落,曲氏觉得这一次还是自己亲自看着比较好。
褚语柔还是第一次被母亲这么坚决地反驳自己的想法,一时间有些愕然,不知道母亲的意思,“娘,难道这个方法不好吗?”
“不要把温氏想的那么蠢,如果她真的那么蠢,怎么能教出褚汐汐这样的女儿?”
曲氏再开口的时候多了一丝训诫,褚语柔从小到大还没有被除褚太平以外的人这样严厉地训斥过,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她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也正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她才立马问道,“娘,我这个计划有何不妥之处?”
曲氏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一直都没有怎么管教她,所以才造成了她这种眼高手低的性格。
以前之所以顺风无阻,一是有褚太平的庇护,二是她整的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心机,所以他们在她的眼里不过都是小儿科而已。
到后来褚汐汐出现了,她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她跟前面那些孩子一样,所以也没有多加留意。
一直到现在那种思想已经成型,如果再不提醒她,恐怕到时候会输得很惨。
褚语柔见自己的问话得不到回答,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奥该怎么发泄,眼前的是自己的母亲,出去又是耳目。
她一有什么异动都会第一时间被告知到府里的各个地方,所以她只能生着闷气。
“语柔,不是娘说你,这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聪明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也是很正常的,娘也不求你有多聪明,娘只求你能保住自己就最好了。你在行事时千万不能小瞧了任何人,毕竟没有谁在面对自己的敌人时会露出最真实的面孔。”
这些也是曲氏在褚府常胜的法宝,如果不是因着这些原因,她现在怕也只是众多不起眼的小妾的一个而已。
褚语柔把曲氏的话都听在耳里,明白曲氏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一想到这是曲氏变相地说自己不如褚汐汐,就觉得有些气不过,自己哪点不如褚汐汐,那莫双不看自己就算了,连自己的母亲也要这么说自己,真是委屈得狠,又没有什么理由去说,自己一直在为难褚汐汐是真,可是她哪一次是真正讨到好了的额,不都是被褚汐汐反将一军吗。
曲氏见褚语柔的表情愤愤不平,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女儿心机是有,就是有些时候太过意气用事了,这脾气不改,日后难成大事。
只是多年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掉的,所以曲氏还是决定慢慢来,至少现在要先让她有这个意识。
“那娘您说怎么办?”褚语柔最后还是软化了态度,询问曲氏时虽然还有着明显的不满,却没有了刚刚的戾气。
“我们还是直接从萧氏下手,她是青楼出身,看惯了红尘事,手段自然也多,如果她相信了咱们的话,那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到时候自然有得梁氏好受的。”
曲氏条理清晰地说道,“而且我们说服萧氏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她是这次事情关系最亲密的人,我想换做是谁都不会放过的。”
曲氏是当了母亲的人,所以知道这种事情对于母亲的冲击有多大,如果是语柔出了事,此刻她早就发了疯似的去找那个人了,哪里还会和萧氏一样淡定地缓慢地寻找着。
其实萧氏的手段和阅历都很不错,从她迅速的镇定和冷静地处理问题就看得出来。只是现在博瀚的事情挂在她的心上,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别的罢了。
只要她们拿出足够的证据,萧氏就会马上相信。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找证据,或者,怎么制造证据。
“娘,不如把制造证据的事情交给我来做。”褚语柔提议道。
曲氏有些犹豫,其实证据是最关键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十分小心才行,可是想到才被自己训斥了的褚语柔,她有些不放心。
褚语柔现在可以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往前面走,她怕让褚语柔去反而漏了什么马脚。
“娘您不信任我?”褚语柔很快就发现了曲氏的意思,很是受伤地问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异。
以前母亲还夸过她说她头脑聪明,只是没想到才过几天,自己在母亲眼里竟然连这点都做不了。
曲氏也知道褚语柔的不满,只是这次事情真的不敢大意,褚语柔却还是看着曲氏,曲氏最终无奈地点点头,“那你去办。记得,一定要办得干净利落。”
褚语柔见曲氏松了口,心下一喜,她最怕的就是曲氏不让她参与任何事情,又说免得受委屈。
曲氏见褚语柔终于开心起来,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最怕的还是褚语柔受了委屈,或是是被谁污蔑。
褚语柔办事速度很快,制造证据只用了一个下午,在傍晚时分,褚语柔匆匆赶回曲氏的房间,语气里满是邀功,“娘,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不会出什么差错?”曲氏小心叮嘱道。
“不会,女儿检查很多遍了,一定可以说服萧氏。”褚语柔说的很是自信,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曲氏本来就很相信她,虽然刚刚确实是字字句句都是不信任,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再说的有多不信任,本质里还是无比信任的。
更何况这次还是褚语柔用心去做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那我们等会用过晚饭就去?”褚语柔询问。
“行,这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不是有那么一个词儿吗,夜长梦多,所以曲氏只是想尽快把这件事略过去。
既然褚语柔已经准备好所有的证据,那她们还是不要耽误了。
“娘,我们今夜就去?”褚语柔还是很心急,毕竟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否关系到以后她们在褚府的地位,所以这一次她很是着急。
曲氏本来想说不着急,她们还要慢慢地完善细节,但是褚语柔的急切还有褚太平时时可能找到真凶的威胁让曲氏再一次犹豫了。
“娘。”褚语柔这一声喊得有些乞求的意味,曲氏一咬牙,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那我们今晚便去,早去早了……”
褚语柔听到曲氏的妥协心下一喜,连日来的郁闷和气闷也被缓和了不少,也不再和曲氏过多的交谈,又寒暄了几句,就自己下去准备了。
入夜,褚语柔和曲氏小心翼翼地避过下人的视线,趁着夜色去了萧氏的房间,萧氏此时正坐在铜镜前黯然神伤,所以并没有看到后面推门而入的褚语柔及曲氏。
“萧妹妹近日受苦了,怎的还不歇息?”曲氏笑着在门口出声说道。
萧氏一惊,急忙回过头,见是曲氏和褚语柔,惊讶淡下来,疑问浮了上来,褚语柔母女的手段她还不知道?
只怕这次来者不善。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多了一些警惕的意思。
曲氏自然看出了她的警惕,安抚地笑了一下,柔声细语,“妹妹不必惊慌,姐姐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会伤害妹妹呢?”
“姐姐多虑了,妹妹哪里惊慌了……”萧氏也笑起来,话是这么说,可是眼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不知道姐姐深夜过来,所为何事?”萧氏不想再跟她兜圈子,直接问道。
曲氏和褚语柔相视一眼,褚语柔开口,“五娘,我和娘这次过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萧氏皱着眉问道,从曲氏嘴里说出来的能有什么事情,看看之前她们陷害褚汐汐她们就知道了,这娘俩绝对没安好心。
曲氏也不介意她明显的排斥,只是暗暗地骂了褚汐汐两句,这小蹄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萧氏也不至于对她们这么警惕。
面上还是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姐姐知道萧妹妹最近总是在为小侄子神伤,有些事情你分不出心来仔细去查,所以姐姐就自作主张,帮妹妹查了一下。”
曲氏说完,看向萧氏,等着她的反应。萧氏最开始还在想有什么可查的,脑袋里晃过那张被调换了的药方,莫非她们查的是药方的事?
萧氏很想问个清楚,又怕是曲氏的陷阱,还有对她擅自查自己事情的恼怒。
“妹妹想听听看吗?”曲氏引诱道,毕竟这是她自己儿子的事情,没道理一点都不关心。更何况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正是她们游说的好时机。
“难为姐姐了,妹妹自己会查,就不劳姐姐费心了……”萧氏怕曲氏有什么阴谋,所以不敢让她说话。
一来自己确实会忍不住,二来怕自己被她误导,最后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
她一向不参与褚府的一些多余的争斗,一直都冷眼旁观,曲氏对付褚汐汐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懒得多管而已,如果现在她被搅到其中,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妹妹,姐姐并无恶意,只是怕妹妹累到了,所以才自作主张地查了。横竖姐姐都已经查出来了,妹妹亲自去不是又要费一番功夫?再说让老爷知道了不知道又该怎么训斥我了……”
曲氏见萧氏满口回绝也没有恼怒,反而更加和善,语气里有了诱哄的味道,她不怕萧氏不上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多说一说,萧氏自然会动心。
听到曲氏的话,萧氏沉默了,一下子没有什么话说。
曲氏说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去查确实很费时间,费时间尚且不说,自己如果真的再去查了让老爷知道肯定又该说自己了,不如先听曲氏说一说,看可信度高不高再说。
萧氏心思一转,然后收起刚刚警惕的表情,换上一副柔软的模样,“妹妹这段时间是太过紧张了,所以刚刚对姐姐的态度差了些。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无论如何,曲氏在褚府的地位还是在那里,自己也不能太过猖狂。
曲氏见她肯认真听自己说了,一直绷紧的弦才松了下来,然后柔柔地笑了笑,示意褚语柔跟她说详细的情况。
褚语柔看到萧氏放松了警惕,才稍微开心起来,她刚刚一直在担心萧氏要是到最后都不肯听她们说那该怎么办,所幸萧氏还是一个知大体的人,懂得进退。
“五娘,您莫着急。”褚语柔笑吟吟地,眼里故意夹带着一些外露的悲伤和担忧。
“从爹爹那里知道真正的缘由之后,我和娘来不及喘口气,就直接开始调查那件事情,虽然过程很是曲折,但还好结果是好的,总算是被我们找到了是谁,只是。。。”
褚语柔说到后面,顿了一下,为难地看着萧氏,萧氏一愣,不明白她的为难从何处而来,莫非这人是十分意外之人?
萧氏用眼神催促着褚语柔继续往下说,褚语柔却不愿意再开口,只是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些物什放在了萧氏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萧氏疑惑地看着褚语柔,伸手从桌子上拿了过来,褚语柔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萧氏闻言也不再问她,自己开始翻看起那一堆物什。其实也就是两张纸,一件信物。
萧氏一见那信物就有点发愣,别的东西他或许不认识,可是那件东西她确实绝对认识的。
那东西是以前老爷宠爱梁氏时特意从南海带回来的,当时梁氏可是得意了好久的,那时她还嗤笑过,只是这东西怎么在褚语柔的手上?
来不及想清楚,她展开了其中一张折好的纸,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久前她还天天照着那个方子给自己的儿子抓药,就是她之前的那张方子。
萧氏更是搞不明白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褚语柔却示意她打开另外一张纸,萧氏听着她的话打开了另外一张纸,这一看,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张纸上的内容和前一张纸一模一样,只是笔迹有些不同而已,可就是那不同的笔迹,让萧氏整个人怔愣在那里,一时陷入思虑。
那笔迹是梁氏的。梁氏的笔迹很好认,因为她的字很是娟秀,而且有自己的小习惯,全镇的人能模仿出她的笔迹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所以萧氏再看到那张纸时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梁氏。
可是梁氏和自己平日交往甚少,她有什么理由非害死自己的儿子不可?她也是女儿成双,应该说不上嫉妒自己的孩子,那梁氏为什么要做这一出?
曲氏见萧氏已经开始怀疑梁氏,眼睛里闪过莫名的笑意,心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再接再厉地说道,“姐姐当时看到时也是很惊讶,照例说梁妹妹与箫妹妹平日里素无往来,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此狠手。”
萧氏听到曲氏的话才回过神,意识到刚刚自己不自觉地就开始怀疑梁氏,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她们挑拨了,这两人当真是蛇蝎心肠。
“不知道姐姐是在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萧氏心思一转问道,虽然她不是很想承认,可是她已经开始对梁氏产生了怀疑了。
“是在梁妹妹的贴身侍女身上搜出来的,这也是语柔的主意。”曲氏放柔语调,面色亲和,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真诚可信。
“这么说?”萧氏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曲氏却知道她已经慢慢相信了。她对她们有戒心有什么用?
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人说的不论真假,她都会产生怀疑,一旦拿出具体可靠的证据,哪怕自己还没有真的求证过,她就会很快相信。
所以从萧氏接过那些物什的那一瞬间,她就注定会相信。
“姐姐的话也带到了,剩下的看妹妹自己的意思,姐姐绝对不会干预。”
曲氏这话说得很是用心,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怎么对付她都可以,自己绝对不会参与,不会帮助任何一方。
萧氏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一时间没有说话,垂着眸思考着。
曲氏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那姐姐就先走了,妹妹早些歇息。”
褚语柔跟在她的后面和萧氏告辞,然后两人自行走了。
“娘,萧氏信了吗?”褚语柔跟在曲氏的后面,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刚刚一直都在观察萧氏,像是信了又像没信。
“她肯定是信了的,现在看的就是她有没有胆子去对付梁氏了……”曲氏走在前面笑了一下,头一次柔软的声音泛起了一些冷意。
褚语柔想了一会儿就转过弯来,在后面巧笑道,“还是娘有办法。”
“这些都是你要学的,你的路还长着呢。”曲氏放慢脚步,等着褚语柔跟上来。
不远处的丫鬟互相私语,“大夫人和大小姐的感情可真好,你看三小姐就从来没有和三夫人出来走动过。”
“话别乱说,我们自己讨论一下就行了……”这是另外一个丫鬟小声的提醒。
从曲氏走后,萧氏就一直呆坐在桌子旁边,脑海中挣扎着最后的答案,到底是不是梁氏?
可是梁氏与自己有什么矛盾?
萧氏不自觉地开始思索自己从认识梁氏以来发生的事情,自己来的比梁氏晚,所以来的那一天梁氏并没有出来迎接,她好长时间也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没有真的有过什么交谈。
唯一一次交谈是博瀚满月酒那天,她抱着博瀚不小心撞到了人,还好梁氏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那时她对梁氏的印象很好,还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后来梁氏回了一句什么,回的是什么?
萧氏想着这个问题,猛地想起来梁氏那时回的话是“照看好孩子,别一不小心就出事了”。
当时她只是以为是普通的关心,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好像有别的什么深意。
莫非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对自己的孩子有所企图了?
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的萧氏将褚语柔给她的那几样东西收好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她一点回击方能平息自己心中的痛楚。
其实说到反击,萧氏不是很情愿,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深宅里树敌,毕竟大宅子里各种关系都太复杂。
她没把握自己的敌人不会和别人结成同盟,到时候她就是进退不能了。
可是梁氏害死的是她最宝贝的儿子,她就是倾其所有,也要让梁氏尝到相应的惩罚。
打定主意的萧氏恨恨地看了眼枕头下的那些东西,眼里都是狠厉和坚决,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念及姐妹旧情。
梁氏为两个孩子盖好被窝上床时眼皮狠狠地跳了跳,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梁氏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这段时间为萧氏的事操心操多了。
虽然萧氏一直和自己没有什么往来,可是她的那个儿子自己却很是喜欢,经常会托人送一些东西过去。
自己从未露过面,但是看着她儿子开心的样子,也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是白费的。
可是那天花来得太突然了,直觉告诉梁氏,这次的事情多半都是人为的,要不然凭着一个小小的风寒发烧就能导致天花?
就算她不是大夫也知道那绝对不可能。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证据,所以不好正大光明地去和萧氏说,只能打算先找到确切的原因再去和萧氏说。
哎,希望自己能早点找到吧,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梁氏这样想着,又瞥了眼自己今天搜集到的东西,沉沉地睡去。
而被丫鬟说不孝的褚汐汐此时正在温氏的房间里细细地为温氏梳理着头发,温氏看着铜镜中映照的褚汐汐的模样,觉得很是骄傲的同时又有一些感慨。
自己这个女儿,自己管的一向很少,该给她的关怀一点都没有,自己不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也没有尽到什么职责。
还好自己的女儿比较懂事,也没有给她添什么麻烦,反而是在她回到褚府之后自己才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
“娘,您看什么呢?”褚汐汐带着笑意开口问道,温氏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她还在奇怪娘怎么光看着她却不说话。
“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自己管不了了……”温氏温柔地笑了一下,说话的时候故意带了一些沧桑的感觉,褚汐汐被母亲这孩子气的一面逗笑了,弯起嘴角笑了笑,“娘在说什么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说的可是实话,你看着长得这么大了,娘想操心也不知道从哪里关心起了,你现在可是比娘更加有主见了……”
温氏说的半真半假,褚汐汐却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对自己不肯把事情都和她说清楚的怨嗔。
褚汐汐虽然知道,但是还是决定不说,如果说了之后惹的温氏更加担心的话,那还不如自己憋着,没必要全部说出去。
“女儿还不是怕娘被欺负。”褚汐汐巧笑嫣然,语气里带着撒娇,此时才有了一些女儿的样子,温氏欣慰地一笑,自己这个女儿,她不愿意说,就算了吧,逼也逼不来。
“娘,好了,您去睡吧,最近您担心地有些累了……”褚汐汐将温氏的头发又顺了顺,然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么说道。
“恩,你也快回去吧,还好你房间离得不远,不然以后我就不准你来了……”温氏佯作嗔怒,褚汐汐只是调皮一笑,然后等着温氏躺在床上,为她灭了灯油,才悄悄走出去,轻轻掩上门。
望了望窗外暗沉的天色,想了一会儿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次日,早饭过后,萧氏看了看心情似乎不错的褚太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老爷,妾身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褚太平的心情确实是不错,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一想到温氏就觉得心情很好。
今早看到温氏的时候也是,那副温婉的样子他越看越是喜欢,连日的疲惫也被扫清了。
“妾身是想说,换药方的人不必再查了……”萧氏低着头,不敢看褚太平的表情,说一定要查的是自己,现在说不查的人也是自己,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多想。
果然,听到萧氏的话之后,褚太平皱了皱眉,语气虽然没有不悦,但也没有了刚刚的愉悦。
萧氏更加紧张,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妾身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用劳烦老爷了,况且博瀚他已经离世了,就算查出来也不能怎样,不过是徒增一条人命罢了……”
褚太平听到萧氏的解释,明白过来她是不想再多一条人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虽然是风尘里出来的女子,可是心善却胜过任何人。
想到这里褚太平无奈地开口,“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该追究的还是要追究,不然博瀚不会怪你吗?”
“难为老爷把博瀚时常挂在心上,只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如果因为一个已逝之人而平白又多了一条人命,妾身日后也不会心安的。”
萧氏做出更加为难的样子,她当然不希望褚太平再查下去,不然她怎么能亲自一点一点地还击回去。
褚太平见萧氏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若是坚持如此,就这样吧,我现在也没有经历去管这么多了,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
褚太平这话说的不无宠溺,曲氏听得牙痒痒,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有事了?”褚太平询问萧氏,难道就问这一件事?
“没了……”萧氏垂着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老爷,我最近在学着做东西,听说梁姐姐女红不错,有时候连温姐姐都要自愧弗如呢。”
这话倒是真的,梁氏的女红是有名的好,一些裁缝店甚至都要来请教她的一些做法,只不过后来嫁给了褚太平之后,这些事倒是做的少了,只是偶尔才碰一下。
此时被突然点到名的梁氏怔愣了一下,自己许久没有给人做东西,自己手也生的很,更别说去教谁了,这不是有意为难吗?
只是萧氏和自己素无仇怨,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学吧。
“承蒙箫妹妹看得起,我也好久不动手了,只怕教不到妹妹什么。”梁氏笑得很友好。
萧氏看了她那笑容,只是觉得伪善,听了梁氏的话,萧氏并没有立即说什么,反而是看向了褚太平。
褚太平见她眼里有委屈乞求,心一软,冲梁氏说道,“你便教教她吧,难得她想学点什么来放松一下。”
褚太平的话让梁氏想起萧氏是才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人,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冲萧氏回道,“既然妹妹想学,那便来吧,只是姐姐不保证做的比妹妹好。”
萧氏见梁氏这么容易就松了口,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想,她松口了不是正和自己的意吗,没必要纠结什么。
“那妹妹往后可就叨扰姐姐了……”萧氏笑了一下,自带了一些风情万种,饶是梁氏是个女子,也被她的风情迷了眼。
“妹妹只管来就是。”梁氏笑着回道。
其实萧氏第一次进府里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喜欢,只是觉得风尘里来的女子大多都妖媚,却少有心,逢场作戏玩得如鱼得水,可是却甚少找到知心知人。
那萧氏之所以会褚太平回来大概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年纪到了,应该安稳下来了,而至于对象,只不过是那时褚太平恰巧出现了而已,并没有很多的意趣。
可是随着她在府里待的越来越长久,她渐渐发现她对褚太平还是有那么一些真心的,而且这个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只做自己的事情。
褚太平去了就巧笑嫣然服侍一番,褚太平没去,就逗弄自己的孩子,做自己的事情。
不像大夫人曲氏,一天到晚只知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好在她手里有她的把柄,不然自己现在过得肯定连温氏都不如。
想到这里,脸上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曲氏,平日里都是曲氏话最多,今日却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有,莫非是受了什么打击,转性了?
曲氏当然没有转性,她只是一直在等着萧氏的出击。
昨日她就和褚语柔说过,那萧氏一定会相信,至于敢不敢报复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来看,萧氏果然是不打算放过梁氏,这样最好,自己就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倒了握有自己把柄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褚语柔见曲氏没有说话,自己自然也不会说话,只是看萧氏那表现就知道情况和自己母亲预料的差不多,褚语柔暗自为母亲的心机心惊。
又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有了母亲那般心思和考虑,对付起褚汐汐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温氏和褚汐汐只是在旁边默默地漱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褚汐汐或许意识到了,但是懒得去多想。
刚刚萧氏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还以为她是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还在想怎么褚府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在听到她后面一句的时候,褚汐汐不禁在心底冷笑。
果然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在这大宅深院里,哪里会有什么善良人的存在,是自己期望太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这萧氏怎么忽然就开始针对梁氏了,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们有接触。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褚汐汐看向面上一片淡定的曲氏和褚语柔,心下了然。
难怪,一定又是她们在作祟,估计是梁氏手里握了她们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所以才想着借刀杀人,让萧氏去对付梁氏。
这母女真的是好毒的心肠,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这些事情,当真是不叫人安逸。
只是可怜萧氏,被人蒙在鼓里还不自知,帮着别人做坏人,最后别人得到了想得到的,自己却落得一个坏名声。
当然,褚汐汐只是想一想,如果褚语柔不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那她也不可以不计较什么,但是如果褚语柔又想在她身上做什么小动作,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褚汐汐暗暗地想着,然后收回视线,乖巧地等着褚太平的话。
褚语柔果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做什么事情,褚汐汐很是轻松。
这几日一直都陪在温氏的身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就是随意地聊聊天,说说最近的外面大事。
一日午后,温氏兴起想去废弃已久的池边坐一坐,褚汐汐本来不愿答应,毕竟现在天气转凉,温氏向来穿的单薄。
那废弃的园子想来也是了无生机,荒败得狠,她怕温氏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可是温氏坚持,褚汐汐想自己左右无事,最后也就答应了,给温氏裹了一层厚厚的披风,才陪着她出去了。
园子里比褚汐汐想的还要荒凉,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姑且可以坐人的地方,褚汐汐脸上抱怨自然是有的。
倒不是说这里麻烦之类的,只是觉得温氏来这地方,回去了铁定要生病,可是温氏坐下之后就开始望着远处发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两个人没有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后面隐隐约约有下人的对话传来。
“五夫人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这个声音全是好奇,大概是才被同伴叫过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刚刚还在三夫人那里绣的好好的,这时候突然发火了……”
“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几个婢女一边议论,一边急匆匆地走过去,温氏显然也听到了,回头问褚汐汐,“梁氏和萧氏出问题了?”
“大概是的吧。”褚汐汐回答地很是无所谓,这个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是,所以并没有很惊讶,听温氏有些好奇的意思,“娘想去看看?”
“梁氏轻易不与人冲突,我们去看看吧。”温氏对梁氏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此时有些关心。
“行。”褚汐汐应了一声,就扶起温氏,陪她慢慢地往那边去了。
褚汐汐和温氏到的时候,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也不为过,梁氏狼狈地坐在地上,针线洒了一地,眼里尽是迷茫和无措。
萧氏则是一脸气势昂扬地站在一边,眼角挂着几滴做作的泪水,婢女们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都有点手足无措。
毕竟萧氏和梁氏平日都不是爱发脾气的人,现在陡然发了脾气,让她们觉得有点无所适从。
褚汐汐冷冷地看着这般混乱的场景,眼睛里含着淡淡的嘲讽。
这个院子里真是没有片刻安宁,这些个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没完,曲氏母女一定会有些动作,但真的看到也是心烦的很。
褚汐汐和温氏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的狼藉,没有上前去说什么话,温氏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被褚汐汐拉住,也没有办法,只能着急地看着。
“梁姐姐,我只是找你学学针线而已,姐姐若是实在不愿意教,大可以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地讽刺妹妹。”
萧氏站在那里厉声指责,明明是弱势的一方,却更加盛气凌人。
褚汐汐只是默默地看着不说话,看向萧氏的眼神却变得冰冷,如果不是怕褚语柔污蔑自己她也不会和萧氏打交道。
萧氏这样的人,混惯了风月场所,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褚太平喜欢她是喜欢,但是尤其讨厌她这一点,所以嫁进褚家后她就收敛了一些,现在被梁氏撩起火来,自然也顾不得什么。
梁氏即使再笨也知道这萧氏本来就来者不善,只是自己不善言辞,这几年又偏安一隅,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人帮她说话。
梁氏知道自己的情势,也知道自己若是回一句,那萧氏必定有千百句来反驳自己,所以干脆不说话,沉默着捡起自己的东西,旁边的婢女也不敢傻愣着,急忙上来帮她。
萧氏见梁氏不接腔,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再说,要说也就是那几句翻来覆去,她自己都觉得烦,一时有些气闷,盯着动作的梁氏,忽然说了一句,“两位小侄女最近还好吧。”
梁氏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不明白萧氏的意思,明明上一刻还在说自己嘲讽她的事,怎么就开始说自己的孩子了?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梁氏不解地询问。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萧氏一笑,没再说话。
梁氏低着头继续收着针线,脑海里不住地思考着刚刚萧氏的话,忽然身子一震,这萧氏该不会是想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吧。
想到这里,梁氏的背脊冒出冷汗,自己这么多年不争不抢,等安稳到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己手里有曲氏的把柄而已,现在萧氏对她突生敌意,让她来不及应对。
萧氏冷冷地看着陡然僵硬的梁氏,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还以为梁氏已经愚蠢到不能理会到自己的意思了。
既然她拿自己的孩子动手,那早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才来后悔害怕,晚了!
“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满,你直说就好,何必大动肝火?”梁氏收拾完地上的东西,放好之后才开口询问。
“妹妹心里的事姐姐还不知道?”萧氏冷笑,一双本该妩媚动人的眼睛恨恨的看着梁氏,言下之意是以命换命。
“箫妹妹说的哪里话。”梁氏没有很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这萧氏的敌对来得莫名其妙。
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就要被她这么指责为难,一时也有些生气委屈涌上来。
自己蛰伏了这么久,只是想安安稳稳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而已,没想到到现在竟然还有人暗里讽刺自己没安好心,真是笑话。
她梁氏的行事作风褚府都是知道的,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会自己去招惹谁,也不知道这萧氏是听了谁的鬼话,对自己的恨意这么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氏还在和梁氏僵持,温氏在一边看不下去,但是褚汐汐又不准她多管闲事,所以她只好让人去请褚太平和大夫人过来。
褚汐汐一边在心里感叹温氏的好心,一边觉得这些和曲氏脱不了干系。只是其中具体的纠结,她还要再多调查几天才行。
且不说褚汐汐如何思虑,大夫人却是接到消息向这边来了。
大夫人来的比褚太平还早,似乎是早就等着别人去请她,只是她到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下人们都不明白她怎么了,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着她说话。
“丧事还没过多久,你们就在这里闹起来了,这传出去了还得了?!”曲氏厉声说道,脸上挂着威严的表情。
乍一听上去,真的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只是那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只有她自己最明白了。
曲氏的话一说完,萧氏和梁氏脸上都难看了一下,一时也顿在那里不再说话。
两边的下人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曲氏满意地笑起来,将那抹算计掩在眼底。
她今天来当然是来示威的,更主要的还是想提醒梁氏,在这褚府里她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那个人,至于其他人,就算再怎么受褚太平宠爱,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想到这里,曲氏斜眼看了看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温氏,暗道她今天还算聪明,没有劝解什么,而是直接派人请她。
这段时间就先把她放在一边,过几天再慢慢对付她。
“发生什么事了。吵成这个样子?平白让下人看了笑话。”在众人都收拾好后,曲氏坐在中央,问坐在两边的梁氏和萧氏。
“姐姐,你可得为妹妹做主。”萧氏抢先开口。既然曲氏帮自己找到了换药方的人,自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所以萧氏很是放心地直接开口道。
“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了才好判断,你好好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曲氏很是悠闲地说道,此时避开了下人的她早已没了刚才那副样子,反而带着一些看好戏的感觉,温氏不悦,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所以只是坐在一边看着。
“妹妹近日忽然对女红生了兴趣。,想着梁姐姐在未嫁之前是镇上的女红好手,所以就麻烦了梁姐姐教我一二。前几日还教的好好的,今日不知怎么的,总是指责妹妹,不知是有意无意。”
萧氏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明明是一点小事,却觉得自己甚是委屈,甚至还惊动了大夫人褚太平。
曲氏原本以为萧氏会找一些更加值得发火的理由,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起因,心下觉得她蠢的同时也有一些庆幸。
“姐姐明察,今日妹妹本是准备教萧妹妹一些花样,奈何萧妹妹之前的还没有学得透彻,所以我说话急了一些,并无任何指责嘲讽之意。”
梁氏没有萧氏那么夸张,但是话里的委屈却是真的。她对萧氏从无半点恶意,别说拿这些小事去为难挖苦她。
“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吵,你们这些年在褚家白待了吗?”曲氏不说谁对,也不说谁错,只是强调着整个褚府。
她可不是来为谁伸张正义的,她只是来强调自己的地位的,这样梁氏才会想着去向她求助。
梁氏一听,这曲氏虽然人心机深了一些,好歹是褚府的大夫人,褚家的当家主母,就算她心思再坏,也不会陷害自己,更何况自己的手上还有她的把柄。
如今这形势,要是自己单枪匹马地迎阵,只有输的下场,倒不如去向大夫人求一援手,让她帮帮自己,也好过任由萧氏的嚣张气焰膨胀。
梁氏在心里打定主意,面上委委屈屈,看向曲氏,有些讨好的意味,“还是姐姐考虑的长远,是妹妹做事莽撞了……”
萧氏见梁氏忽的转变了态度,那话里都是阿谀谄媚的样子,心里在嗤笑的同时更觉得她这个人虚伪做作,原本还半信半疑,现在是深信不疑。
梁氏哪里知道萧氏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现在一心只想敌对自己,所以自己才迫不及待的想拉一个同盟。
曲氏自然知道梁氏是什么意思,心中很是得意。
说话有了几分偏袒,“这件事情我看到此为止吧,老爷外出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这么一点小事也不需要他知道,萧妹妹你若是还觉得生气,姐姐陪你做几套衣服解解闷可好?”
此事可大可小,萧氏原本想的是将它闹得越大越好,谁知道偏偏褚太平不在家,又是曲氏过来掌着大局,所以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得逞。
萧氏很生气,可是曲氏说的合情合理,如果她真的再闹下去,大概会起反作用。
左右权衡了一下,最后只是咬咬牙,恨恨道,“这次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妹妹也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梁氏当然知道她这话说的不情不愿,但这件事好歹是平息了,所以心中对于投靠曲氏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萧氏隐约觉得曲氏态度有问题,只是一时想不出她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暂时放在脑后了。
原本闹得人心惶惶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曲氏三两句话给平息了,丫鬟们都觉得还是大夫人有办法,看那四夫人只知道在一边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传言自然传到了曲氏和温氏的耳朵里,曲氏自然是得意,好久不在褚府立威,就都拿她当摆设了。
温氏纵然不会为这些闲言碎语费心,只是她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下意识地就去问褚汐汐,谁知道褚汐汐也只是耸耸肩,“大概她们无聊而已。”
温氏见她不说,自己又想了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曲氏这一出本来就是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所以更需要人衬托她的权力和胆识。
如果自己那时出声说了什么话,大概她反而会看不惯自己,说不定还会那这件事来为难自己。温氏一想,觉得褚汐汐那时拉着她不让她出声是很正确的选择。
那日萧氏怒气冲冲地走了之后,温氏和褚汐汐也没有多待,所以也没有看到梁氏从后面追去急急留住曲氏的事情。
梁氏将曲氏留下,可是求助的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自己对曲氏一直都是十分排斥反感的,能不交往就不交往,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她庇护的地步。
可是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梁氏咬咬牙,还是开口道,“妹妹想求姐姐个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事?”曲氏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梁氏对她的态度她一直都知道,所以现在看到她不情不愿地求自己,心里很是爽快。
“妹妹。。。。。妹妹想求姐姐,稍微帮衬一下妹妹。”梁氏艰难地开口,一句短短的话说得面上都涨红着。
她是觉得耻辱,可是耻辱总好过自己的女儿受威胁,为了自己的女儿,这些都可以忍。梁氏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等曲氏的回复。
“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曲氏笑吟吟地说了一句,可是那话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寒意,直戳梁氏的心窝子。
梁氏一听就知道曲氏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她,可是事关自己的一双女儿,就是不行也得行。
“姐姐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梁氏温顺地低着头,心道除了那个把柄,其他的她都可以给。
“我能有什么要求,不过是希望梁妹妹以后能多听听姐姐的意见而已,不要再一意孤行了……”曲氏从来不把心机放在脸上,不管是在人前人后,她都是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其他的姨娘丫鬟虽然知道她是个什么角色,却一直都找不到什么证据,这就是曲氏的高明之处,虽然现在经常在褚汐汐那里吃亏,但对付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梁氏默然,曲氏的意思是自己以后的行动都必须跟她报备一声,虽然这个要求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保护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全听姐姐安排。”曲氏听到她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语气放的和缓了些,“妹妹莫要担心,姐姐答应的事情自然就会做到。”
两个人假意寒暄了一番后,曲氏这才起身告辞,梁氏并没有将她们送出去,只是站在门口静默地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的背影。
褚语柔这一次全程一言未发,只跟在曲氏的身边,听她的说话,看她的行事。“娘,您为何要梁氏告诉您她的行踪?”
“我想知道的可不是她梁氏的行踪,我想知道的是她孩子的行踪。”曲氏一脸高深莫测,褚语柔还是很疑惑,不懂她为什么要知道两个孩子的行踪。
曲氏见褚语柔还是不太懂,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耐心地解释道,“梁氏手里握着我们的把柄,如果我们没有牵制她的事情,她迟早都会报复我们。”
曲氏的话让褚语柔马上就反应过来,她点点头,“我懂了,就按娘的意思办。”
梁氏自从和曲氏达成协议之后对着萧氏的咄咄逼人也不再退让,一时之间褚府每天都会上演着两人因为一点小事发展成大吵的戏码。
今日两人又在亭子里吵了起来,小丫鬟害怕,急急忙忙地想去找褚太平解决。
小丫鬟走得急,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曲氏和褚语柔,直愣愣地撞了上去。曲氏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愠怒地看着那个丫鬟,“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丫鬟着急抬头,一看撞的人是曲氏,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大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又吵起来了,奴婢劝不住,所以想着去请老爷来。”
曲氏眼睛眯了眯,看样子这次吵得似乎有点凶,一时半会儿应该解决不了,沉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示意褚语柔把耳朵靠过来。
褚语柔疑惑地把头靠过去,曲氏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褚语柔笑了起来,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自己先走了。
曲氏看着褚语柔走远才回过头,冲着丫鬟笑了笑,“不必惊烦老爷了,我去看看。”
丫鬟也不愿意去找老爷,听到曲氏这么说,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弓着身子引着曲氏去了。
曲氏到的时候梁氏和萧氏正冷冷地看着对方,那架势谁也不输谁,原本各有千秋的两个美人,此时活像两只斗鸡,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妹妹们怎么了?”曲氏巧笑嫣然,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开口问道。
曲氏心情颇好,说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恼意,丫鬟杂役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大夫人看到她们之后会生气,然后迁怒到他们身上。
梁氏见曲氏来了,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挽着曲氏的手,“姐姐,这次妹妹可什么都没有做。”
曲氏心里冷笑,梁氏的风向转的未免也太快了。萧氏见梁氏贴上去只觉得她不自量力,曲氏答应过她不会搅和,所以梁氏求助也不能改变什么。
曲氏拍了拍梁氏的手,然后转过去朝萧氏笑道,“妹妹怎么如此生气?”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小误会罢了……”萧氏还是很忌惮曲氏的,所以收敛了嚣张的气势,回得温顺。
曲氏见她识趣,勾起嘴唇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是误会就不要这样大动干戈了,妹妹还是别吵了,各自散了吧。”
萧氏不满,曲氏这分明就是在帮着梁氏,之前不是说过不插手的吗,想到这里,萧氏抬眼看了看曲氏。
曲氏察觉到她的视线,冲梁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梁氏虽然很想看萧氏吃瘪的样子,但是曲氏的授意她不会违抗,所以不甘地瞥了一眼萧氏后还是离开了。
“姐姐莫不是忘了当初说的话了?”梁氏刚走,萧氏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挂着一些冷笑。
曲氏脸色未变,心里却腾起些微的不悦。
“妹妹说的哪里话……”曲氏笑着说道,“我让梁氏先离开可是为了妹妹好。”曲氏说的一脸真诚,萧氏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如果老爷真的来了,他必然会问起事情的缘由,到时候妹妹又该怎么说?”曲氏笑吟吟地问道,一句话就问到了萧氏。
萧氏只以为自己闹得越大越好,凭着她在老爷面前的荣宠,老爷最后会怪罪的也一定是梁氏,只是曲氏这故意的一问让她有些动摇。
“你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让下人看了笑话,你说老爷最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曲氏继续追问。
什么反应还用问?老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做了有损他颜面的事情,自己的两个姨娘因为一点小事被下人笑话,这种事情他怎么都不会原谅,到时候她和梁氏都逃脱不了责罚。
曲氏见萧氏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拂了拂身子,说道,“多谢姐姐指点,妹妹受教了……”
曲氏没有再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在曲氏和梁氏还有萧氏周旋的时候,褚语柔已经到了梁氏住的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烟和褚曼彤正在梁氏的屋子里做自己的功课,褚曼烟本来就是好动的性子,所以最先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语柔。
她对褚语柔一直又惧又爱,惧的是她的手段,爱的也是她的手段。因为她的帮忙,她整治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姐姐来干什么?”褚曼烟丢下自己的功课,蹦跳着过去。
在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心思单纯活泼好动的褚家小姐,只有褚语柔知道她的内心有多阴暗。
“好久没见到妹妹了,过来看看而已。”褚语柔温柔地笑着。
褚曼彤没有什么多的心思,见褚语柔这么说急忙凑过去,“姐姐想我了吗?”
“想。”此刻褚语柔俨然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见她们桌上已经做得差不多的功课,轻声诱哄道,“你们做了这么久的功课了,不如姐姐带你们出去玩。”
褚曼彤一犹豫刚想说自己还有功课没做完,褚曼烟就大声应着,“好啊,我们去哪里?”
褚语柔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示意她们小点声。
“姐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你们声音小一点,跟着姐姐悄悄地走。”褚语柔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外面伺候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动静。
“恩恩。”褚曼烟连连点头,然后猫着身子跟在褚语柔的后面。褚曼彤本不想去,可是挨不住内心的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褚语柔带她们去的地方是赌场。
小镇里花柳所多,赌场自然也不会少。许多人惯有的习惯就是在赌场玩完,赢了的就去花柳所潇洒一次,输了的就去那里寻求安慰。
褚曼彤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的地方,只是觉得周围嘈杂无比,她不是很适应。
褚曼烟一进来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私自来这种地方是爹爹最讨厌的,但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她又对这里好奇得紧,短暂地犹豫之后就在里面逛了起来。
褚语柔带她们来是有原因的。
褚曼烟那个性子她是知道的,对什么都好奇,所以既然留在了这里,一定会上去赌两把的,进赌场对褚太平来说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更别说是参与进去。
如果她参与进去,结果可想而知,褚太平会怎么处理先不说,就是她们的娘亲梁氏也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们。
在她们小镇,女儿家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失贞和念赌。一旦被发现,处以极刑都不为过。
赌场的人看到她们自然不会说出去,可是如果是有心人故意撺掇,那就不知道了。
褚曼烟哪里想到这么多,觉得好玩便一直在那里玩,褚曼彤在旁边也看得上瘾。
“烟儿和彤儿呢?”梁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到她们俩的作业摊开在那里,人却不见踪影,询问下人道。
“大概是去哪里耍去了吧。”回答她的是两人的奶妈。
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玩,更何况她走的时候还嘱咐过不要自己出门。梁氏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小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你让她们玩玩又如何,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奶妈安慰担心过度的梁氏。
梁氏张张口,想告诉奶妈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奶妈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别处去了,她只能吞下没有说完的话,暗自思考她们可能的去处。
若是换在平日,她们玩也就罢了,现在在这种非常时期,她大意一点儿都有可能葬送她们的生命。
两人一直到天黑才回来,奶妈都着急地在门口张望了,一看到两人的身影,急急地冲了过去。
“小祖宗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们娘都要发怒了……”奶妈一手牵一个往前走着,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们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刚一进门,梁氏就板着脸开口问道。
褚曼烟本来很兴奋,但是看到自己娘亲寒霜般的脸,止住了脸上的笑容,“我们去街上逛了逛。”
褚曼烟当然撒谎了,褚曼彤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可是她清楚。从赌场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要怎么说。
褚曼彤在一边不敢说话。褚曼彤不是会撒谎的人,可是她也没有胆子说实话,所以只能默默地听着褚曼烟说。
梁氏凤眸扫了她们一眼,怒气腾升。在外面被萧氏用各种理由奚落,回来了还要被自己的女儿欺骗,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褚曼烟具体去了哪里她不知道,只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她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
“真的?”梁氏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褚曼烟被她问得眼皮一跳,低着头强做镇定,“女儿怎么会欺瞒母亲呢?”
“你过来。”梁氏招招手,褚曼烟小步挪了过去,梁氏把她抱在怀里,语气缓和下来,“娘只是担心你们在外面遇见了坏人而已。”
褚曼烟凑近了,梁氏就问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那味道不会褚曼烟逛个街就能染上的。
“曼彤,你也过来。”梁氏朝褚曼彤说道。
褚曼彤挪过去,钻进她的怀里,果不其然,褚曼彤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
“曼彤,你告诉娘,你们今天去哪里了?”梁氏温和地开口,询问的却是一直沉默的褚曼彤。
褚曼彤为难地看了看褚曼烟,她嘱咐过她千万不能说出真话,可是眼下娘已经发现她们在撒谎了,如果她再坚持的话,娘肯定会生气的。
褚曼烟看到褚曼彤的表情就知道她忍不住,刚准备出声岔开这个话题,褚曼彤就开口说道,“我们今天去了赌场。”
梁氏一听差点气晕过去,她本以为她们只是贪玩在不该待的地方待了很久,没想到她们是去了赌场,赌场可谓是褚家的禁忌。
“你们怎么好端端的会去那里?”梁氏压住火气,打定主意先问清来龙去脉。
褚曼烟一顿,既然褚曼彤都说出来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将褚语柔过来找她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梁氏从头听到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褚雪柔怎么知道自己的女儿今天在家里没有去学堂?又为什么带曼烟和曼彤去了赌场那种地方?
脑海中蓦地闪过曲氏之前说的要求,梁氏心思一转,很快就想明白前因后果。难怪曲氏这次这么好心,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褚语柔想来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梁氏稍微安心了一些,她们不过就是怕自己泄露出去她们的事情而已,现在两边各自握了一个把柄,也算是扯平了。
现在想来萧氏莫名的敌对恐怕也和她们脱不了干系,梁氏沉了沉心,决定去找萧氏澄清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无意树敌,所以能解释清楚的事情最好解释清楚。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了,知道了吗?”梁氏没有很生气,但是语气带了一些严厉。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被曲氏耍得团团转,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她可以帮自己,现在虽然来不及,但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以后果然还是要离曲氏那个女人远一点。
曲氏房内——
“语柔,事情办得怎么样?”曲氏呷着茶,问得悠闲自得。
褚语柔坐在她的旁边,轻笑了一下,“女儿办事还有不周的时候吗?”
这一步曲氏想了很久了,可以说之前的都是在为这一步做铺垫。梁氏那里的把柄她们无法销毁,现在褚太平对她们又多了一些警惕,如果再冒然行事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她才让褚语柔去引诱褚曼烟和褚曼彤,好让她们有把柄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自己日后的行动才能顺利执行。
褚语柔这几日跟着曲氏收获颇多,曲氏的这一举动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带着褚曼烟她们去的时候特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们就静待其变吧。”曲氏弯起唇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次日清晨,刚用完早饭,梁氏急急地拦住要走的萧氏,萧氏本想冷嘲热讽,但是碍于大家都在,只好堆起笑容,“姐姐什么事?”
梁氏见她还算识大体,欣慰地笑了一下,“有些事想与妹妹商讨一下,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时间细说?”
萧氏一时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事是不能再这里说的吗?”
“事关妹妹的爱子。”梁氏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
萧氏一愣,博瀚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她又有什么辩解不成?
萧氏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言巧语来。
“也行,那就去姐姐屋里说吧。”萧氏巧笑道。
梁氏见她答应了自己,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萧氏执念太深,完全不理会自己,那样就算她想解释也无从下手。
褚曼烟和褚曼彤去学堂念书了,所以梁氏的屋子里除了奶妈和日常几个服侍的丫鬟就再没有其他的人。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萧氏一进门就直接说道,脸色不是很好。
“妹妹你别急,我今天是想好好和你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梁氏安抚道。
萧氏一听她这话里有深意,脸色缓和下来,沉默地坐在一边,准备听她说。
“不知道妹妹发现没有,一向都是曲氏在挑起矛盾,最近一段时间却只有我们俩在吵。”梁氏缓缓开口,引导着萧氏思考。
萧氏愣了愣,细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梁氏又接着说了她的一些见解,萧氏原本嘲讽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梁氏见她态度缓和下来,才又顿了一下开口道,“妹妹能告诉我为何突然如此针对我吗?”
萧氏犹疑了一下,还是把曲氏说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梁氏听完整个过程,只觉得心灰意冷。
她原本只是想安稳过完自己的一生,自己也无意和曲氏争什么,曾一度以为曲氏不会对付她,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她还是太天真了。
曲氏想要的是清除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一个都不留,所以即便她什么都不做,曲氏也觉得她挡了她的去路。
“妹妹,实话说,你手里那一份药方确实是我抄的,只不过我是为了拿去询问大夫,不是为了害人。”梁氏想了想,还是讲自己抄药方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萧氏一边听着一边更加糊涂。
从博瀚出事起,几乎每个人都来找过自己,原本以为她们都是好心来帮自己,没想到只不过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做出些什么动作而已。
而梁氏的话她不知道能信几分,如果梁氏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就的确是错怪她了;可是如果梁氏也只是随口一说,她若是信了岂不是很可笑?
萧氏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怀疑,梁氏自然看到了。早在她说的时候就知道萧氏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所以她不急,这件事情等到以后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让萧氏不再针对自己,免得产生自己要同时应付两个人的情况。
梁氏的话让萧氏陷入沉思之中,她现在不知道谁的话该信,谁的话不该信。每个人说起来都是振振有词,可是她相信之后又会陷入更大的陷阱之中。
“我不求妹妹现在就信了,只是我希望妹妹明白,姐姐不是想要害你的人。”梁氏理解地说了一句。
萧氏一时间没有什么决断,梁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妹妹要是还有想问的便一并问了吧。”
萧氏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姐姐何故要与我说这些?”
“我只是不愿意白白被人利用了而已。”梁氏说着看了看萧氏,接着说道,“也不愿意与妹妹为敌。”
萧氏听了她的话,陷入了沉思。梁氏说话的样子不假,她也没有必要针对自己。当时曲氏拿出那些证据时所说的话她也没有细究,此时想起来其中疏漏之处其实很多。
“妹妹就不叨扰姐姐了……”萧氏站起来说道,语气比之前温婉了许多,心里对梁氏的芥蒂放下了一些。
“妹妹慢走。”梁氏屈屈身,萧氏虽然没有完全信她,可是以后也不会总是找她茬了,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
萧氏前脚刚走,曲氏后脚就走了进来。梁氏刚准备坐下,听到后面有开门的声音,急忙站起来。
“刚刚看到萧妹妹走出去,二位在说什么?”曲氏如进入自己的家一般,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梁氏身边,嘴边含着浅笑。
梁氏愣了一下,才掩嘴一笑,“她来找我说些女红的事情。”
曲氏不置可否,萧氏的来意她再清楚不过,早上梁氏叫住她的事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梁氏可也不老实,也该再敲打她一番了。
昨天褚语柔带褚曼烟两姐妹去赌场的时候她就料到了,所以也没有很奇怪,只是梁氏的行动力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姐姐今天来有什么事?”梁氏不想再和她绕弯子直接说道。
“昨日小侄女玩得还尽兴?”曲氏笑若春风,问着毫不相干的事情。
梁氏脸色一变,她就料到曲氏是为昨天的事情来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提出来有什么目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氏冷冷地勾起嘴角,“姐姐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用它威胁我不成?”
曲氏听到她的话,蓦地笑起来,笑了很久才停下来,“威胁?姐姐怎么会威胁你呢?不对,应该说,你怎么值得姐姐威胁呢?”
曲氏的这句话很是恶劣,让梁氏脸色又难堪了几分,曲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又被她抓到什么把柄不成?
梁氏的眼光让曲氏很是满意,曲氏看够了才继续开口说道,“妹妹是不是一直觉得抓到我们的把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曲氏的话让梁氏腾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曲氏接着说道,“妹妹你仔细想想,要是你真的去和老爷说了,他是信你,还是信我呢?”
这么多年过来,虽然曲氏做了许多恶事,但是在褚太平心中的地位还是没有人敢挑战的,褚太平对她大概是心中真的存着一些感情的。
不然任曲氏的手段再高明,难道还有褚太平不知道的事情?褚太平不过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正是因为他这种无声的默许,所以才助长了曲氏的嚣张气焰。
梁氏沉默了,自己和曲氏斗,确实是斗不过她的,到时候就算和老爷说了那些事情,老爷会不会怪罪先不说,那事情已经过得那么久远,现在想起来也没有很大的感觉了。
“反而,看看我的手里,虽然不说能让妹妹有多么大的损伤,可是想想两位小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曲氏笑得志在必得。褚太平或许会看在两人的情分上不把她们赶出褚府,但是以后待她们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好了。
梁氏本意就是安安稳稳地把她们养大,再给她们寻个不错的人家,如果她们去了赌场这种事情被宣扬出去,估计也没有哪家愿意要了。
那样的情况是梁氏最不想看到的,所以这个威胁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有用。曲氏想的很周到,梁氏的性子很好摸清,所以不需要她费很大的力气。
梁氏果然沉默了,曲氏的这些话让她有点慌,自己在褚家这么多年,从不勾心斗角,也不曾去招惹谁,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果女儿不能得到好的归宿,那她这些忍让努力不是就白费了吗?
“姐姐想让妹妹做什么?”短暂地权衡过后,梁氏就开口问道。虽然看起来还是两个人在合作,梁氏却陷入了被动的一方。
“姐姐也不会让你做很难的事情,只需要三两句话就行了……”一切都在曲氏的掌握之中,曲氏对这种掌控感很满意。
说完凑到梁氏耳边说了几句,梁氏听完脸色大变,惊愕地叫出声,“姐姐,此事过去这么久,为何还要戳箫妹妹的痛处,不能换个计谋吗?”
曲氏的意思是让梁氏去煽动萧氏相信褚汐汐才是那个真正的罪人,这样的话她就不用亲自动手去收拾褚汐汐了。
现在褚太平对她们起了疑心,还是少有动作比较好。
梁氏自然是不同意,这一连串的事情几乎都是以博瀚的死为引子,不断地勾起萧氏的情绪,这样的利用实在太丧失人性。
“怎么,妹妹是不想?”曲氏的眸子蓦地冷了下来,她不知道梁氏对萧氏还有这样的怜惜,心下冷笑,等到你自己的孩子保不住的时候,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今天说的话。
梁氏见曲氏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的太直接,急急地解释,“同一个借口用多了萧氏就会起疑心,难道姐姐不担心她怀疑到你的头上吗?”
曲氏怎么会有这种担心,就算萧氏怀疑到她的头上,可是她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又怎么肯定就是自己做的呢?
更何况她曲氏也是萧氏能随便怀疑的吗?
梁氏也知道自己这话没有什么信服力,所以说完自己就低下了头,脑袋里飞速地转动着,要怎么才能避免这样的情况。
“妹妹就不要再想了……”曲氏看出她的企图,语气里不温不火,威胁的意思却更加浓郁。
梁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做这样的恶人,但是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生生地把那点愧疚压了下去。
曲氏见她这样子知道她多半不会再说什么了,得意地笑了一下,“妹妹若是识大体,姐姐自然也不会刻意为难,无须担心。”
梁氏没有回她的话,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姐姐事情要是都交代完了就快些回房吧,万一老爷有事找你却被姐姐错过就不好了……”
曲氏也无意和她多说,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回到房间的曲氏竟然真的看到褚太平等在里面,急忙走过去,“老爷怎么来也不通知一声。”
“一点小事,通知什么。”有些不甚在意地摇摇手,示意没什么大事。
“什么事值得老爷亲自跑一趟?”曲氏稳稳心神,她刚刚差点就以为是梁氏和褚太平说好的。
“你过几天去给府上几个姨娘添几件衣服吧,年夜宴的时候用。”褚太平说的很是随意,可是曲氏听着有些奇怪,年夜宴的衣服,现在做什么?
“老爷,这年夜宴可是还有半年,往年都是腊月才开始做,今年这么这么早?”曲氏怕中间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问出自己的疑惑。
“主要是有几款料子那家店不留,我看着挺适合月儿的,所以就想着先做着,顺便把大家的都做了吧。”褚太平笑得很温和,在提到温月的时候,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浓情。
曲氏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噎了一下,原来都是为了温月,才有了这么一出。
褚太平说的那家裁缝铺她有听过,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产一批上好的料子,但是料子都是直接做,不给留,不管是谁都不行,所以很多人都会在这段时间做好自己的衣服。
以前曲氏也想做一件,只不过褚太平拒绝了她,说现在这么热做寒冬腊月的衣服不是很奇怪,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给温月做,曲氏心里不太平衡。
“老爷,是大家都用那种料子吗?”曲氏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问道。
“当然不是,都做的话哪里有那么多,月儿身子弱,给她做厚些,其他的姨娘让她们自己选料子也行,你自己做主也可以。”
褚太平除了对温氏的衣服有额外的要求以外,其他的都很随意,曲氏越想越不满,不过就短短几天,她温氏的地位竟然能升的如此之高,真不知道是谁在帮她出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曲氏一时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没有听到褚太平后面的话。
褚太平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有些疑惑地抬头,发现曲氏正在发呆,有些不悦,“大夫人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曲氏猛地回神,歉意地笑了笑,“刚刚一直在想衣服的事情,所以走神了一会儿。”
褚太平原本不悦,但听她说是在想衣服的事情,也就释怀了一些,到底是自己的大夫人,自己交代的事情都在认真完成。
虽然有时候心机是多了一些,但也都是为了自己。
褚太平对温氏的偏爱让曲氏警铃大作,偏偏曲氏还不能明着说什么,只能小心地陪着笑脸说一定办妥。
褚汐汐和温氏这边一片平静,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能影响到她们分毫。
温氏坐在房外的石凳上,现在已经入了秋,天气凉了起来。褚汐汐体贴地为她披上一件外套,默默地坐在她身边为她捶着腿。
“曲氏最近怎么没什么动作了……”温氏懒懒地问了一句。
曲氏最近意外地安静,别说来找她们的茬,好像把他们为忘了似的,放着她们在这里安逸地享受着。
温氏虽然乐的清闲,但是曲氏陡然的安静还是让她有点慌,所以才忍不住问褚汐汐。
褚汐汐捶腿的动作没有停下,她轻笑了一下,不是很在意,说话间带了一些不自觉的安抚,“娘,她们没动作我们清闲不是正好?再说,自从女儿来这里之后都没有和娘像这样安稳地待过一会儿,娘就不要想别的了……”
温氏温婉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萧氏看到梁氏站在身后的时候,其实是吓了一下了,但是一看是梁氏,心里的松懈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梁姐姐有什么事?”萧氏这笑是真心的,亲手替萧氏斟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上,问得随意而信任。
梁氏自然没有漏过她脸上的放松和闲适,愧疚在心里盘桓着,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这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姐姐?”见梁氏久久不出声,萧氏疑惑地问了一句。她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利用的了,所以别人的真心或者假意也就不再那么重要。
“我就是担心妹妹的情绪,所以过来瞧瞧确认一下。”梁氏笑起来,将自己的盘算埋在心里,想着先说说别的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心里再有什么也都淡下来了……”萧氏说完嘴角轻轻地勾起来,那笑里都是无可奈何。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不管是谁做的,都只能说明这个家里还有很多人盯着她的行动,在伺机而动。
只是她自以为安全罢了,现在被人得了空子,自己若是执意纠缠,恐怕还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
梁氏听她这么说就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只是想到曲氏威胁的话,她狠狠心,还是开口说道,“小侄子蒙受的冤屈我们都很心痛,妹妹还需查个明白才是。”
梁氏的话让萧氏的动作一顿,萧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无谓地开口,“是谁有什么重要的呢?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能怎么样。”
萧氏打定主意认为是曲氏做的,梁氏虽然也怀疑是曲氏,但是曲氏捏着她两个女儿的未来,她不得不撒谎。
“妹妹虽然不与人争,但是总不至于连一个刚回来的小丫头都斗不过吧。”梁氏低垂着眼,没有看萧氏,说的话让萧氏一惊。
萧氏自然知道梁氏说的是谁,可是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这梁氏昨日才和自己和好,今日就说了这般话,不让人起疑都不行。
梁氏看萧氏的脸色就知道她多半不信,只能暗自懊悔自己操之过急,但是实在是女儿的事情不敢耽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难道妹妹就没有怀疑过吗?”梁氏继续说,“为什么褚汐汐她能这么快地就找出原因,她若是真的有那么聪明就罢了,如若不是呢?”
萧氏没有立即接话,但是内心确实是出现了动摇。对于博瀚的死她并没有完全放下,所以尽管心里已经暗示过自己很多次不要轻易被人迷惑,她还是动摇了。
梁氏见有机可乘,再接再厉地诱哄道,“褚汐汐来这里这么久,受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想找个人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那几个大小姐哪个是她惹得起的,所以…”
梁氏话故意只说半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萧氏却自己接了下去,“所以她选择好下手的博瀚?”
“小侄子身子尚还娇弱,行事起来自然会方便一些。”梁氏没有说别的话,顺着萧氏的话接道,听着是在为萧氏分析,其实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在关键时候再推她一把。
萧氏自然不会被她三两句话就左右情绪,但是心中却已疑虑丛生,梁氏本就不指望她马上就相信,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依姐姐看,妹妹若是真的想搞清楚,还是要自己查才是。”梁氏话锋忽的一转,一派轻松地笑将起来。
萧氏跟着笑了笑,梁氏拿过随身带来的精巧篮子,里面是一些针线。
“之前就想着教妹妹一些针线,没想到一直搁置了。现在难得有闲暇,不如姐姐教一点怎么样。”梁氏似乎忘记了刚才说的事情,自顾自地提议。
她不说还好,一说萧氏就想起自己之前故意针对她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不安。
“前几日是妹妹唐突了,还请姐姐莫要在意。”萧氏不是无理纠缠的人,既然不是梁氏的原因,她也会反省自己之前的作为。
梁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知道她是在为之前的事道歉,心里对自己的厌恶更甚。
“无事。”梁氏掩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
梁氏和萧氏竟当真只是讨论女红之事,情谊也因此深厚起来。
萧氏没有刻意去针对褚汐汐,这一次她想好好查清楚,可是曲氏却根本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
梁氏每日都会找萧氏叙上半日,偶尔会说说博瀚的事,萧氏戒心一点点消失,逐渐开始相信梁氏说的话。
褚汐汐察觉到不对是因为萧氏的突然来访。
那日褚汐汐正在和温氏讨论近日好看的绸子,温氏想给褚汐汐做一两套衣服。萧氏来的时候挂着的笑有显而易见的做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妹妹好久不来,今日怎的突然想起来了?”温氏不动声色地询问,褚汐汐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捏肩。
萧氏倒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和她浅浅地聊了几句,倒真的像是来叙叙旧的。褚汐汐暗自留了个心眼,面上平静,也不插嘴。
等到萧氏走后,褚汐汐故意压低了声音,却用着旁边人都听得到的语调问道,“您说这几日大夫人怎么不过来瞧了?”
温氏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见女儿似乎有些故意,假意咳了一声,“娘怎么知道。”
琉璃低着头冷哼一声,找了借口出去,褚汐汐悄悄跟过去,却听她在和另一个婢女低声说着,“你去通知大夫人抽个时间过来吧,她们起疑了。今天萧夫人来过,看来是信了梁夫人的话了……”
褚汐汐一听这话,心里有了计较,悄悄地回转过去,重新坐回温氏的身边。温氏见她若有所思,猜想她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多问。
她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与曲氏有关,刚刚听那丫鬟的话,似乎还牵扯到梁氏?可是梁氏在这件事里面又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之前是利用萧氏对付梁氏,说明曲氏不敢直接对上梁氏。萧氏最近和梁氏针对的情况几乎没有,甚至还听到下人说两人时常一起做些女红。
萧氏不怀疑梁氏,也不敢怀疑曲氏。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又没有放弃,难道。。。。。她怀疑自己?
是梁氏在煽风点火?曲氏在这一整个过程中没有露半分脸,是她鼓动萧氏相信梁氏就是凶手,所以绝对不可能又是她洗清梁氏的嫌疑。
那梁氏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她也憎恨自己和母亲?
褚汐汐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梁氏和她们素无交集,且梁氏向来不参与府里的大小争斗,一身心地只想让女儿平安长大。
女儿?!褚汐汐运转的思维顿了一下,像捕捉到了什么,然后又飞速运转。
是了,只有她的女儿能够威胁到她。曲氏应该是用她的女儿做了威胁。可是府里最近无大事,就算有什么事褚太平也不会轻易怪罪,所以梁氏的女儿应该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被抓到了把柄。
褚汐汐眼睛一转,决定去探探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
褚汐汐说动就动,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溜出了府。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着了最简单的灰布衣衫,头上只用了一根粗布发带,乍看上去,只当是哪家穷姑娘。
褚汐汐穿梭在人群中,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只去两个地方,一个是烟花巷,一个是赌场。
想来在外面能惹事又说不出口的地方,只有这两处了。
褚汐汐原本不想去烟花巷,毕竟梁氏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家,能在这里惹什么事,但是为了不漏过任何线索,她还是走了进去。
烟花巷毕竟是烟花巷,白日里了无生息,偶尔有几人走过,脸上都是未解的睡意。褚汐汐小心地低着头走过去,看来这里是查不到什么了。
在经过一家店时,门口的两个男子懒懒地说着话,“今日再去赌两把?”
“你还有钱吗?昨晚上都浪荡完了吧。”另一个男子调笑。
“上次从褚家小姐那里赢来的可还有一些呢。”那男子似乎并不在意,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褚汐汐脚步一顿,不着痕迹地闪到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上次那小妮子输的不少啊!!——”
“人家可没觉得,走的时候还念念不舍。”
“快别说了,谁不知道褚家最讨厌的就是好赌之人,小心祸从口出。”
……
赌场吗?褚汐汐勾勾唇角,看来在这里还是有些收获的。
她心情愉快地准备走回去,余光一瞥却看到莫双从店里走了出来。褚汐汐探过身去看,那店竟是这镇里最繁华的醉梦楼。
醉梦楼名声说大也大,那是这一带才开起来的花楼,虽说是才开,却把大部分的顾客都吸引过去,旁的纵然资历老一些,却也不敢生事。
可是褚家一些大户人家却向来是不屑于此的。大户人家的老爷有了喜欢的大多直接纳为姨娘,谁有那个闲心来这里天天光顾。
再说这里的女人说透彻了,就是侍多夫,谁愿意和一个陌生男人共享一个妻子呢。
只是,莫双怎么会从这里出来,看他满脸的倦怠,大概是在这里过夜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褚汐汐心里浮上了一丝酸意。这酸意来的莫名其妙,褚汐汐一边安慰自己他去那里是有别的原因,一边脚步忍不住跟了上去。
因为她发现,莫双离开的路并不是回莫府的方向。
梁氏两个女儿的事被她暂时放在一边,她怀着一些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心情悄悄地跟了上去。
褚汐汐跟着莫双一路走过去,竟然发现他去的方向是地下赌场,疑惑起来,他是绝对不可能参与进去的,莫非莫家在赌场也有生意?
褚汐汐没有时间多想,莫双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她急忙跟上去,一转弯却发现空无一人。她往前走了两步准备拐弯去找时,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
褚汐汐一惊,刚要叫出声。那只手迅速地捂上了她的嘴巴。
“跟着我干什么?”身后的问话充满压迫的威胁,褚汐汐反而不紧张了。
是莫双。
莫双见她不说话,心下奇怪,却不敢大意。捂着她嘴巴的手松了一些,褚汐汐这才笑吟吟地开口,“莫公子,才几日不见,怎的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褚汐汐的声音,莫双惊讶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褚汐汐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跟着他的目的,脸上一赦,低头慌忙掩饰道,“我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莫双又不是傻子,顺路能顺到这里也是不容易。
从醉梦楼出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只不过自己不是很确定,所以才没有立即停下来。
可是一直到这里,后面那人都没有离开,心下确定所有才设了个计,准备活捉拷问,没想到却是褚汐汐。
等等,醉梦楼?莫不是她误会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莫双有点着急。那醉梦楼是他私自开的,有一阵子没有打理过了,昨日想起来,左右无事,才过去看了看,谁想到今天就碰到了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事情非你所想的那样。”莫双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褚汐汐不太理解,正想问他,就看到他脸上的不好意思。
他说的应该是醉梦楼的事情吧,是在向自己解释?褚汐汐有点愉悦,偏头调皮地说了一句,“莫公子说的是什么事?”
莫双没有想到褚汐汐会来这么一出,有些怔愣,褚汐汐却突然收回嬉笑的表情,正色道,“想必醉梦楼也是莫公子的私业吧。”
莫双一笑,他最欣赏的就是褚汐汐的聪明伶俐,脑袋转的有时候他都跟不上,但是他抓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汐汐怎的还用‘也’这个字?”
褚汐汐淡然一笑,眼里却都是狡黠和得意,“莫公子自己且猜。”
莫双哪里会猜,只是笑了笑就往前走。褚汐汐跟在后面,“我正好有事要去赌场,奈何不方便出面,莫公子来的正好。”
“什么事?”明明说不会拒绝褚汐汐的要求,直接问道。
褚汐汐将梁氏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莫双点点头,“这个好查,只需找几个人过来问问便知。”
褚曼烟和褚曼彤还是很多人都记得的,赌场里面偶尔还会有人说到这件事情。
有眼尖的看到莫双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个粗布杂役,急忙迎过来,“莫公子。”
“恩。”莫双没有多说,直接问了褚曼烟和褚曼彤的事。那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道,“那日是褚家大小姐带她们过来的,我们几个没有多想,以为是带着妹妹来长见识,所以才。。。。。”
褚汐汐在一边听着觉得心惊,听他这话的意思,莫非褚语柔经常出入这里?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问道,“褚家大小姐经常出入这里?”
那人一怔,没有想到莫双身边的人先说了话,一时之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倒是这人的声音他有几分耳熟。
“说吧。”莫双淡淡地命令道。
“褚家大小姐有时候会来这里雇一些人替她做事,这一来二去的,就对这里熟络了一些。”那人回答地诚惶诚恐。
“怎么不汇报给我?”莫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意。他最厌恶的就是下人私自做事却不回禀。
“回公子,大家都知道您不是很喜欢褚家的大小姐,所以都没敢说。”他说着直接跪在地上,神情里都是惧意。
“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做她的生意,你就直接走人吧。”莫双冷冷地说道,然后顿了一下,接了句,“吩咐下去,褚家几个小姐来过的事情不准再议论,日后要是我在别处听到了风声,你们几个也就不用活了……”
莫双办事雷厉风行,手段的狠绝让褚汐汐惊了一下。然而他转过头来又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表情,“褚语柔的威胁构不成了,你回去直接和三夫人说吧。”
褚汐汐本意是让他帮自己确认这件事,自己再想办法平息,没想到他就直接替自己摆平了。汐汐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望着莫双说了句,“谢谢。”
莫双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这也是个对付褚语柔的利器。”莫双突然说了一句。他看不惯褚语柔很久了,以前只是尽量避免和她接触,可是在她三番五次想害褚汐汐之后,莫双改变了想法。
这个女人,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亲手把她推进坟墓。
褚汐汐不知道莫双对褚语柔的敌意突然暴涨,但是心里抑制不住地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褚语柔是自己讨厌的人,更因为她也是喜欢莫双的人。
“你是要直接回去还是?”莫双问道。
褚汐汐站在赌场里,突然就想起自己刚来这里时那些盘桓的流言蜚语,不知道莫双是怎么看待的,在莫双心里,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初来时的流言。”在回去的路上,褚汐汐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你来时?”莫双眯了眯眼,似乎实在想她所谓的流言,“好赌那个?”
“恩。”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在自己身上安了这样的名头,她都少还是有一些不情愿。
“我都快忘记了……”莫双随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汐汐信不信,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有相信过。”
“恩?”褚汐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
“我自己是经营赌场的人,自然知道常年流连在赌场的人的样子。”莫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褚汐汐一眼,“你不是。”
“哦?”褚汐汐颇有兴趣地挑挑眉,“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看相?”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此时莫双笑着看褚汐汐,说起话来竟然也有了一些调皮的意思。
“那你说说我一看像什么?”褚汐汐兴致盎然地凑上去问。
和莫双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轻易地就忘记那些捆缚住她的仇恨,还有疲乏。
“真的想听?”莫双偏头看她,又迅速地把视线转回去,他现在有点不敢看褚汐汐。每次见到褚汐汐,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初生孩童,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什么都想去探索。
“恩。”褚汐汐点头点的迫切。
明明是两个心机算尽的人,此时在一起,却只有天真快意。
“我还是不说了……”莫双笑着结束话题。
你看着就像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只怀着满腔仇恨,只为报复而来。
我怎么会说呢?我只会默默帮你,直到你功成,我身退。
直到最后,褚汐汐都不知道莫双想要说什么,到褚府门前时,褚汐汐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多谢莫公子的宽待,来日汐汐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莫双拱拱手,“不必多礼。”
戏,要做足。
莫双站在门前,看褚汐汐的身影隐在大院中,再无踪迹。
褚语柔早已在温氏房间里恭候多时了,褚汐汐一进房间,就听到她略带嘲讽的声音,“妹妹回来的可真早。”
褚汐汐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温氏面前,“娘,女儿今日突然受邀,来不及解释就直接出去了,让您担心了……”
“可是莫公子?”温氏能想到的只有莫双,毕竟女儿念叨过的人只有他。
“恩。”褚汐汐回答的时候故意带上了一些女儿家的羞涩。
褚语柔在听到竟然是莫双邀了她的时候,整个人气的发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己刻意讨好,百般顺从,莫双都对她不理不睬,褚汐汐这个从乡下来的小蹄子,哪里来的资格被他邀请。
越想越不平,褚语柔不禁恶狠狠地瞪着褚汐汐,说话也没有了遮拦,“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道能享多久了……”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褚语柔的来意她多少知道几分,无非就是来示威的,期望自己求情?做梦。褚汐汐在心底冷笑。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过几日你不就知道了?”褚语柔勾勾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无意多留,转身便要走。
“姐姐,送你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褚汐汐在后面凉凉地说了一句,褚语柔冷哼一声,摔门出去。
“娘,您听我说,有件事要劳烦您跑一趟。”褚语柔刚走,褚汐汐就坐在温氏身边说道。
“什么事,我们还说什么劳烦。”温氏关心地询问,又对褚汐汐的客气有些不满。
“是女儿说错话了……”褚汐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您得去找一趟梁氏。”
“找她?找她干什么?”温氏有些惊讶。
“您就去和她说,曲氏对她构不成威胁了……”褚汐汐说的很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温氏没有太多的担心。
“可是只有这么一句她会相信吗?”温氏不解。
“您只管去说,她若是不信自然会来找我,我到时候再和她解释。”褚汐汐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说的很坦然。
“那为什么你现在不去?”
“我要去找萧氏谈谈心。”褚汐汐勾起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温氏点点头,就要直接出门。褚汐汐忙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母女二人相视而笑,一时温情满满。
温氏出门后,褚汐汐没有多留,等了一会儿,就朝萧氏的屋子去了。
“五娘。”褚汐汐在门外乖巧地喊了一声,萧氏正在研究女红,听到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声音她自然是认得,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下人开了门,褚汐汐朝萧氏柔柔地一笑,“汐汐闲来无事,想找五娘说说话。”
萧氏了然,退了两边的人,转身坐在木椅上,“汐汐侄女儿有什么要紧事?”
“算不上要紧事,不过是过去了有一段时日的旧事罢了……”褚汐汐乖巧地应着,站在那里低着头,萧氏看不清她的表情。
“既然是过了一段时日,又何必重新拿出来谈论呢?”萧氏叹了口气,人人都揪着这件事不放,她觉得甚是烦闷,虽然自己也还在意。
“若不是有人重提,汐汐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叨扰五娘的。”褚汐汐回的不容置疑。
萧氏脸色一凝,褚汐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梁氏说的话她知道了?
“恕我愚笨,不太懂侄女的所说的意思。”
“五娘懂不懂,五娘心里有数。汐汐直说汐汐应该说的事。”褚汐汐早就料到她会装傻,所以也就不放在心上,观察了她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有谁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您是知道的。可是您也清楚她平日的性子。”
褚汐汐一语中的,萧氏一直都在犹疑的原因就是如此。
曲氏向来爱生事,可是近来的一些事情都是她们在推动,曲氏却未见半分,她也怀疑过曲氏,只是拿不到证据,又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如果五娘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汐汐说。”褚汐汐没有说很多话,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萧氏自己的决定了。
如果相信她,那她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保她周全,如果不信她,那她只好把她归为敌人。
到时候对付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讨饶了。
褚汐汐觉得自己要是想完全扳倒曲氏,必须先弄清楚那些被她威胁压制的人的想法。
萧氏原本以为褚汐汐会说很多来证明她自己的清白,却没想到只有寥寥几句。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拉拢自己。
想想褚汐汐来以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如果非要她选一个的话,她肯定选褚汐汐。
褚汐汐聪明,而且人不坏,至少到现在她针对的都只是曲氏。更何况还是曲氏先招惹她们。
曲氏这个人心狠手辣,仗着后台硬就胡作非为,如果不是她得褚太平宠,现在的下场只怕比温氏还要艰难。
褚汐汐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体贴地为萧氏带上了门。
她不怕萧氏不答应。曲氏的为人全府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敢于反抗,如果她给了她承诺,那她一定会心动,只要心动,答应就不是问题。
因为曲氏迟早会对付她的,为了自保,她一定会选择和褚汐汐合作。毕竟褚汐汐想肃清的只有曲氏和褚语柔。
萧氏一个人想了很久,曲氏那里她是绝对不会去投奔的,就算帮了她自己也未必能得到好下场,可是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却也是无法和她抗衡的。
答案很简单,就是和褚汐汐合作,可是自己心里又还有存有一些疑虑。她决定先等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形。
褚汐汐既然都来拉拢自己了,那肯定也会去拉拢梁氏,自己只要等着看梁氏的选择。
梁氏听完温氏的话,匆匆跟着她回到温氏的屋子,褚汐汐却早已经坐在那里悠闲地看书。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温氏温柔地笑了笑,她还以为说服萧氏要花一点时间的。
“我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褚汐汐知道温氏在想什么,出声道。
“没有说服?”温氏担心地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她还在等人呢。”褚汐汐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温氏身后的梁氏。
梁氏见她看向自己,神情凝了一下,说道,“好端端地,侄女看我作甚?”
褚汐汐绕过温氏,走到梁氏面前,缓缓开口,“汐汐刚刚去找了五娘,准备和她说一点事情,只说了前面一点。”
“恩?”梁氏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听她提到萧氏,心中警觉了一些。
“还是先别说这个了。三娘来找我有什么事?”褚汐汐却岔开了话题,不再说刚刚的事。
“我只是听妹妹说了点事,觉得有趣,所以过来问问详细情况。”梁氏也不纠缠,她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自己也不必追着问。
“我还怕三娘不感兴趣呢。”褚汐汐巧笑了一下。
梁氏在温氏的屋子里待了很久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脸上都是解脱和放松,“侄女刚刚未说完的话,也不必再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笑了一下,她自然知道梁氏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没再追问。
“您慢走。”
褚汐汐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好久不叫人,今日一叫,竟然有些生疏。
温氏走过去,顺了顺她的头发,权当抚慰。
这几天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虽然很累,但是让曲氏有一些损失她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曲氏的一盘棋已经被毁的只有她自己和褚语柔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至于梁氏手里那个曲氏的把柄,既然她现在不愿意说,那她愿意等。
温氏没有做很多事,全程都是褚汐汐在忙活,心疼的同时愧疚反而堆积得更多。汐汐还这么小,却要筹划这么多事情,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褚汐汐现在没有什么时间去安慰温氏的不安,她需要想清楚曲氏下一步的动作,免得到时候自己手足无措。
次日,褚汐汐正在收拾自己的屋子,听见下人来报,说莫家三公子来了,说是想邀请三小姐去茶楼坐坐。
褚汐汐心下疑惑,昨日才见过,怎的今日又来了,但是也没有多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去了。
大厅里,莫双难得一脸温和地在和褚太平说着话。
褚太平一大早听到下人说莫双在外面,急急地就过来了,来了之后才知道莫双是来找褚汐汐的。一边讶异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和莫双这么熟络,一边又觉得庆幸,还好是自家丫头。
莫双的聪明是大家都公认的,如果有机会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来,以后还愁什么?
所以褚汐汐出来的时候,褚太平说话格外殷勤,“汐汐,什么时候和莫公子如此熟识,也不跟爹爹说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
褚太平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饶是褚汐汐两世为人,脸颊也不禁红了起来,“爹爹,您在说什么。”
“三小姐只是帮了莫某的一个忙,莫某特来感激而已。”莫双见褚汐汐尴尬,急忙出声为她解围。
褚太平一见这情形,笑意更甚,连声说着,“好好好。”
“我只是无意中帮到而已,莫公子太讲究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而且哪有待嫁闺中的女子随意和男子出去的道理。”
早早赶过来的褚语柔在一边听了这话瞥了她一眼,心里暗啐,那昨日偷溜出去的又是谁。
褚汐汐话音刚落,褚太平就连连摆手,“哪里有这么多道理,你们尽管去就是了……”
褚汐汐自然知道褚太平是会同意的,在低下头应着的时候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褚太平的性子她在上世就摸清了,为了面子,为了生意,什么都可以不顾,自己不就是这样被他扔下的吗。
莫双顺利将褚汐汐约出来,在马车上的时候,莫双忍不住说,“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你爹爹会把你放出来?”
“因为我知道。”褚汐汐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莫双只觉得这样的她很是迷人。
“什么事?”褚汐汐想到莫双的突然邀约。
“到了再说。”莫双也回以一个神秘的微笑。
咏春楼,是镇上最热闹的茶楼。倒不是说它吵,只是人来往多,周边茶楼几乎都没有什么声音。
咏春楼只是三条规则闻名:不得废茶;不得喧哗;不得滋事。
当然,茶楼刚开的时候肯定是有人来挑衅了的,只不过最后都被收拾得狠,渐渐的,也就没有谁再敢挑衅滋事。
咏春楼的威名就这样积累了下来。
褚汐汐听着莫双将着茶楼的故事,迈进去的脚顿了一下。莫双见她突然停下,不解问道,“怎么了?”
“这茶楼……不会也是你的吧。”褚汐汐问得很迟疑。
莫双眉头一挑,眼里含着笑意,“难道你不知道莫家主要就是做茶的生意吗?”
莫双眼里的笑意在褚汐汐努力掩藏惊讶的表情下蔓延到嘴角,最后月扩越大。褚汐汐看着他的笑有点恼怒。
自己一直只顾着对付曲氏她们,竟然没有想过调查一下莫双的身世。
难怪褚太平极力讨好他,这岂止是金龟婿,要是真的招揽到莫双,家业振兴岂不是朝夕之间的事。
褚汐汐没有再说话,径直走进去。莫双以为她生气了,跟在后面急急地解释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褚汐汐并不生气,听到莫双的话,愣了一下,才偏头笑着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能把家业做成这样很了不起。”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尽管莫双很喜欢褚汐汐这句话,但还是纠正道。
“总有一天你一个人也可以打拼出来的。”褚汐汐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往楼上走了。
莫双从小到大听过的鼓励和支持不少,但更多的都是父亲不满的指责。
褚汐汐的支持让他如沐春风,自己从前没有什么心思,只是想着把家里原有的做好就够了,就连赌场醉梦楼,都只是为了给柴天翰颜色瞧。
现在听了褚汐汐的话,却陡然生出一股斗志来。
莫双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一方血性男儿了,如果不是褚汐汐的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会这样安于现状下去。
莫双准备的隔间风景不错,窗口正对着的是镇上最繁华的主街,然后就是一条贯穿了各个小镇的河。
视线越过河面往上,就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山巅终日缭绕着山雾,竟如仙境一般。褚汐汐痴痴地看着那景,忘了神。
莫双在下面吩咐完事情上来看到的就是褚汐汐望着窗外发呆。
她今日倒是没有穿那些灰色的衣服,穿了一件明亮的衣服,看起来才有了一些生气,整个人看起来明媚了不少。
之前也许是看得习惯了,所以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再看,才觉得之前的她实在不比同龄人的天真活泼。
褚汐汐望着窗外出神,没有发现身后的莫双,莫双也无意打扰她,只是默默地站着。
“莫公子您的茶。”小厮在外面低声说了一句,见门没有关,就直接闪将进来。
这动作他都熟练了,毕竟以前他带着朋友来喝茶时也是不关门,他直接进去的。可是他却不知今日不同。
褚汐汐被小厮的声音一惊,回头才发现莫双站在身后。莫双恼怒地看了小厮一眼,小厮自知自己打扰到了莫双,也不敢多待,送了茶就走了。
“你来多久了?”褚汐汐想了想,还是问出声。
“没有多久。”莫双没有多回答,沉默地坐在褚汐汐对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事?”褚汐汐时刻不忘主要的目的,她直觉这可能和褚语柔有点关系,不然莫双不会在第二日就把她找出来。
莫双没有说话,朝外唤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些东西,都装在一个盒子里,褚汐汐盯着那盒子出神。
莫双接过,在手里垫了垫,放在桌上,推给褚汐汐。
盒子很是精致,只是她知道最重要的还是里面的东西。褚汐汐没有迟疑地将盒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纸张,还有一些饰品。
那饰品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户人家,至于是谁,褚汐汐不用细想就知道。只是莫双为何这样帮自己?
“这是?”褚汐汐问莫双,其实是想问他这样帮自己的原因。
莫双挑眉,不置可否。
褚汐汐一一浏览着那些纸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些东西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原来褚语柔背着褚家做了这么多事,不知道褚太平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你的眼线真多。”褚汐汐看完所有的东西之后只能这么感叹一句。
莫双的实力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些东西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大概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谢谢。”褚汐汐这声谢谢说的很诚恳,毕竟肯没有杂心地帮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莫双了。
“光说有什么用。”莫双忽然邪邪地一笑,那张素来正经惯了的脸突然出现这种表情很是违和。
“那莫公子想要什么?”褚汐汐舒适地喝了一口茶,很是放松地问道。
“以身相许怎么样。”莫双回答地不假思索。褚汐汐一怔,赦意爬上脸颊,她对莫双有时候是有一些悸动没错,但是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莫双见她怔愣在那里,有些好笑,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竟然就吓成那个样子。
“开个玩笑而已。”莫双跟着说了一句。
褚汐汐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点落寞。褚汐汐甩开那点落寞,和莫双讨论起来消息来源。
那边莫双和褚汐汐聊得欢畅,褚语柔却独自在家里生着气。想到早上自己兴冲冲地过来,看到竟然是莫双邀约褚汐汐,心里气不过。
褚烨霜,也是褚家的唯一一个男丁,是褚语柔的哥哥。近日才从外面办事回来,一回来就见到褚语柔气冲冲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怎么了?”褚烨霜带着哄,“谁还敢惹你不成?”
褚烨霜这话说的是有根据的,从褚语柔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在谁手里吃过亏,哪次不是她把别人整的求饶,所以他想不出谁能让她生气。
褚语柔虽然心机深,但是对于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是有几分妹妹模样的。
她抽泣着将褚汐汐的事情说给褚烨霜听,其中自然免不了添油加醋,把自己说的楚楚可怜,尽是被压制的地位,却半分不提褚汐汐这样对她的原因。
褚烨霜本来就是护妹心切,一听到褚汐汐竟然这样欺负自己的妹妹,心里多了几分计较,准备褚汐汐回来给她一些厉害瞧瞧。
褚汐汐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褚府上下都在等着她回来开饭。曲氏满以为褚太平会责怪她的迟归,没想到褚太平只是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回来就吃饭吧”。
曲氏心里不满,没敢表现出来。只好笑脸道,“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兄长吧。”说着把褚烨霜推了出去,“这是你大哥烨霜,才回来。”
“大哥好。”褚汐汐低着头,说了一句,然后走到自己母亲身边。
“和自己的兄长是这样说话的?还是大哥长得入不了妹妹的眼?”褚烨霜本就对褚汐汐不满,现在见她说话看都不看自己,更是气闷,忍不住出言讽刺。
褚汐汐见到褚烨霜时就知道他对自己不满,所有自己才想刻意避开他,没想到他却是个纠缠不舍的人物。
原本的好心情被他打乱,褚汐汐想回几句,温氏却突然拉过她的手说,“是汐汐不懂事,哥哥还别怪罪。”
褚汐汐奇怪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现在曲氏没有梁氏和萧氏做助手,自己何必怕他们,这样欺人太甚,不教训实在说不过去。
温氏却只是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尽管肚子里一肚子气,但是褚汐汐却是绝对不会和自己的母亲对着干的,见她这么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坐在她身边不再说话。
席间不过就是褚烨霜说些他在外面的奇闻异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也算是其乐融融。一向不爱笑的温氏也破例笑了几回,褚汐汐更是诧异。
“娘,那褚烨霜与您有什么干系?”在回去的路上,褚汐汐忍不住问道。
“哪里能有什么干系。”温氏回答地很快,似乎在回避着什么,“不过是他小时我逗弄了几番而已。”
温氏一说到这里就想到褚汐汐年幼就被送到乡下,自己都没有亲自看顾几回。褚汐汐显然也想到这件事,心里对母亲和褚烨霜理解了一些。
“娘,您就是爱多想,不用管那些,您只管您现在平安就好。”温氏的心思不难猜,褚汐汐看她那带着些伤心的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娘以后不想了……”温氏反而安慰起褚汐汐,“你就专心做你的事,娘会看着办的。”
温氏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再遇到曲氏就不会只是躲着了,曲氏若是再想伤她们半分也是不可能的,复仇,现在才刚刚开始。
褚汐汐原本以为曲氏意识到没有帮手之后,会收敛一点,却没想她倒反而越来越放肆。
这几日,褚烨霜像是卯足劲找她的茬一样,褚汐汐被他扰的烦不胜烦,偏偏他还敢做不敢当,和褚太平也说不好。
“妹妹这是去哪里?”褚烨霜幽灵一般出现在褚汐汐身边,吊着眼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褚汐汐不想理他,准备绕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这么可恶,自己也没有什么心思把他整垮,没有那么厌恶,反而觉得他很幼稚。
褚烨霜见褚汐汐不理自己,跟上去,看到她手里拿的药,多嘴问了一句,“这是给温娘的药?”
虽然褚烨霜从小跟在曲氏身边长大,但是却不像曲氏那样对温氏怀着巨大的敌意,反而有些莫名的好感,所以私下一直叫温氏“温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的身体不好,一直都需要大量的药调养,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有时候还会偷偷把自己的攒好的钱给温氏,让她留着买药。
“是。”褚汐汐言简意赅。她真的搞不懂这个兄长,针对她针对的一刻都不放松,可是对自己的母亲却是亲昵有加。
褚汐汐无意和他纠缠,拿着药就直接走了。
褚烨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的迷茫,对褚汐汐,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只是想到褚语柔那张委屈的笑脸,他快步追上去。
“你干什么!”褚汐汐第一次这么生气,瞪着褚烨霜气愤出声。
她原以为褚烨霜只是追上来问东问西,却没想到他突然一手打翻了温氏的药,褚汐汐躲避不及,一点都没有留下,怒气在胸膛间回转,曲氏真是太过分了!
褚汐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报复回来,这些仇恨,一定要让她们全部还净!
褚烨霜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你以后少惹我妹妹。”
这个妹妹说的是谁,褚汐汐心里清楚,褚语柔当真是不想让她好过,频频生事。褚汐汐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个褚语柔的哥哥,心生一计。
“这药就这么一点,现在你打翻了,娘她喝什么。”褚汐汐说的很委屈,脸上都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褚烨霜不知道她之前在府里的事情,听了褚语柔的一面之词只以为她是一个泼辣无理的乡野丫头,谁料到她突然变得这么委屈。
那委屈的样子还有几分动人,褚烨霜心里莫名腾起一股怜惜,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要不我再去买一份。”
“这药很贵,我好不容易才攒够买一副的钱。”褚汐汐越说越委屈。
“府里都不给钱?”褚烨霜愕然,他记得褚太平一向不会薄待这些姨娘。
“这就去问你的娘了……”褚汐汐说着,忽然抬起胳膊,将手里原本装药的篮子扣在他的头上,虽然这样做很幼稚,但好歹是解了一点气。
她不敢大动作最大的原因是温氏的特意叮嘱,虽然不知道褚烨霜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出于对温氏的尊重,她还是决定不要大动作。
褚烨霜满鼻子都是药的味道,有点喘不过气来。心里气愤的同时又有点好笑,自己竟然被比自己小的丫头给整治了,说出去难免丢人。
褚语柔原本指望褚烨霜为自己出气,让褚汐汐丢人现眼一番,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说,反而被褚汐汐玩弄了。
“哥哥,我给你出一计。”褚语柔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说道,然后示意褚烨霜附耳过去。
褚烨霜仔细听了她的计谋,惊了一下,自己这个妹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深沉,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的主意又确实是不错,褚烨霜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就依妹妹说的做。”
歹毒?什么是歹毒,只要是能为自己谋福利的那叫手段,一心只会害人的才叫歹毒。
所以她褚语柔是手段高明,并非歹毒。
褚汐汐正在伺候温氏喝药,褚烨霜在外面一本正经地敲门。褚汐汐不胜其烦,本想装作自己不在,温氏却已经喊出声。
“门没关,自己进来吧。”温氏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柔和。
褚汐汐端着药坐在那里有点呆了。
温氏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柔和又不舍,眼睛里含着的都是殷切的希望,还有不安和悲伤。
这个褚烨霜,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母亲露出这种表情。这绝对不是一个母亲看别人孩子的眼神,即使再喜欢,也不会含着这么多复杂的感情。
褚汐汐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褚烨霜。
“有什么事?”温氏问得温和,示意褚汐汐给他倒杯茶。褚汐汐有些不情愿地起身,但脸上却还是笑吟吟的。
“我好久没见着妹妹了,想带她出去逛逛,两个人叙叙旧。”褚烨霜说的很诚恳,只是不知道那诚恳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对面坐的人。
不愧是和曲氏那女人一家的,说谎话眼睛都不会抖一下。
褚汐汐在旁边凉凉地想。
“可以啊,你带汐汐去吧,汐汐现在也怪孤单的。”温氏欣然同意,甚至都没有顾及到褚汐汐的心思。
褚烨霜也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间怔愣了一下,在温氏的唤声里回神,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一下,“刚刚有点走神。”
“那你明日就带她出去吧。”温氏似乎很是迫切地想让两人都相处,还没等褚烨霜自己提出时间,温氏就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句。
褚汐汐本想推辞,可是看到她苍白的脸庞,又于心不忍,所以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她很想说褚烨霜这次找她肯定有诈,如果她去了可能有很多危险,但是温氏殷切的表情让她想到上一世时她希望自己留在褚家的表情。
褚汐汐将那些翻腾的想法压在自己心里,最终只是冲着温氏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娘您只管放心。”
褚烨霜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走。
走吧,可是又不想打扰她们的气氛,不说一句就离开好像不太好;可是不走,难道在这里看着她们母女情深?
“你先走吧。明日来找我。”褚汐汐觉得他很是碍眼,直接说了一句,不是肯很客气。温氏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温柔地说,“你先回去吧。”
褚烨霜如蒙大赦,忙道别走了。
其实他在外闯荡的时候也是狠角色一个,凡是惹到他的人很少有全尸。只是面对这母女,自己无论都提不起来恨意,哪怕是褚语柔那样和自己诉苦。
褚烨霜有些烦闷,每次她很想在她们那里多待一会儿,可是又没有什么理由,偶尔能待在那里也是温氏睡着的时候。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他觉得心里更加堵得慌。只好宽慰自己道,“她褚汐汐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我做一点还回去也算不得什么。”
伺候温氏睡下之后,褚汐汐走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有点心神不宁,明天褚烨霜的动作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是出自褚语柔的授意。
褚语柔的手段她知道,怎么歹毒怎么来,所以明天绝对不是一个太平的日子。褚汐汐想了想,中途转了个弯,往后门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天色其实算早,只不过温氏身子不好所以需要早睡而已。
褚汐汐轻车熟路地摸到莫家的后门,伸手敲了敲,立马就有人来给她开门。
那人也是跟在莫双身边跟久了的,一看是褚汐汐,急急忙忙开了门,然后自己先一步去禀报,褚汐汐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着。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来找莫双,或许是莫双救过她太多次,所以下意识地就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死死揪住不放。
莫双自然是还没有睡下的,只是斜躺在床上看书,听到门外是褚汐汐,急急忙忙地披了件衣服就赶了出来。
褚汐汐见他只是随意地披了件衣服,就知道他是从床上下来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也有些感动。
“外面风大,进来说吧。”莫双适时的说道,缓解了褚汐汐心中的愧疚。
现在有了点秋意,莫双不说还好,一说褚汐汐竟然真的觉得有几分凉意。她缩了缩脖子,跟着莫双进去了。
莫双为她倒好暖茶,递到她的手上,表情温和,与第一次两人见面时的冰冷差了很多。
这件事情褚汐汐其实可以自己解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还有莫双在,下意识就想向他寻求庇护。
莫双等着她开口,自己也不催。褚汐汐不会平白无故地深夜来找自己。
“莫公子。”褚汐汐还是习惯叫他莫公子。莫双不着痕迹地皱皱眉,但还是被褚汐汐捕捉到了,褚汐汐有些涩然改口,“莫双,我找你有点事。”
莫双没有回话,表示自己在听。
褚汐汐将褚烨霜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不知道你明天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
“没事,我到时候自会跟着你。”褚汐汐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双就打断道。
褚汐汐很是感动,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能拂了拂身子,“谢过莫公子。”
莫双在听到褚汐汐说的事情的时候就想要提出来了,只是褚汐汐还有话说的样子他也不好自己做主张地开口。
他最怕的就是褚汐汐有事情跟他说了,却不肯求助于他。还好,褚汐汐不是这个意思。
褚汐汐这个人是怎么走到自己心里乃至生活里的,莫双不知道。他只知道,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很所事情就已经无法避免了。
褚汐汐说了自己想说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待在那里的理由,踌躇了一会儿,准备起身说告辞。
“我觉得这本书还不错,你要不要拿回去看看。”曾莫随意拿起自己刚刚看的书,递给褚汐汐。
褚汐汐接过,书上还有一些他手指的余温,褚汐汐被烫的脸一红,书险些掉在地上。
莫双有点尴尬,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另外一只手,“你慢慢看,我不急。”
褚汐汐拿了书,道了别就起身离开。
在走到莫家后门时,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褚汐汐一听就知道是莫双,所以也缓下了步子,等着他追上来。
“夜也深了,屋外凉,又怕你遇到歹人,还是我送你一程吧。”莫双将自己带出来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
褚汐汐有点过意不去,本想让他先行回去,但是看到他沉默的侧脸,话又吞了回去。
到现在,她都不太清楚莫双的喜好。
莫双每次都是及时地出现,替她解决了麻烦,然后又归隐到自己的生活,他对自己知之甚多,可是自己对他了解的东西却寥寥无几,就连他家主营茶叶自己都不知道。
褚汐汐愧疚的同时又有点不甘,每次都是自己主动拿自己的事情去找他,几次主动找上门来也只是因为她的事情。
“说说你家里的事吧。”褚汐汐忽然开口。
话一说出口,褚汐汐自己也是一惊,明明只是自己在心里念叨,没想到一个冲动竟然直接问出口,莫双该不会觉得自己讨厌吧。
莫双被问的一震,似乎是用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褚汐汐说的话的意思,轻笑了一下,“我的?”
褚汐汐被他的态度弄得很忐忑,但面上还是平静如水。
“我家里就如众所周知的那么几口人,家里争斗自然是有的,只是没有你们褚府那么大张旗鼓,但是几个小辈倒还相处和睦。”莫双没有厌烦的意思。
莫双已经很久没有谈起过自己的家了。莫家家大业大是不错,可是与之相对的,他们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支撑。
更何况莫家老爷子要的不仅守住现在的,还要争取更多的。
莫家老爷在在外人面前倒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是在家里就又是一个样子了。
对于莫双他们的严厉度简直令人发指,不过这些莫双都咬牙坚持过来了。莫家的小辈除了女儿,其他男丁日常的开销都是要靠自己挣的。
这些东西莫双当然不会说,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想了一遍,觉得自己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褚汐汐。
不是出于保密,只是他怕褚汐汐知道了会觉得心疼。
褚汐汐听到一半,莫双就没有说了,褚汐汐偏头,莫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都是难以言说的成长和沧桑。
明明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究竟背负了什么呢?那时褚汐汐自己在心里问自己,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莫双背着的,是责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然转眼就到了褚府。褚汐汐第一次觉得其实褚家到莫家也并不远,甚至还有一些短。
褚府的后门常年无人看管,褚汐汐自己讨来了钥匙,索性就自己用了。褚汐汐站在门里面,莫双站在门外面,竟然相对无言。
“你快些回去吧,我找个时间把衣服还给你。”褚汐汐先开口,天这么冷,明天还有正事要做,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恩……”莫双回答了一声,很是漫不经心,“左右我无事,慢慢走回去也来得及。”
褚汐汐一狠心,道别后直接关了门,被心里的不舍撩地烦躁不安,现在大仇未报,哪里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可是莫双的名字偏偏像在她心里生了根一样疯长,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难解难分。
褚烨霜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过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天的目的。褚汐汐一夜未得好眠,此时正是困怠之时,见褚烨霜在一旁催促,有些不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本想直接推辞掉,但是想到母亲殷切的眼神,莫双的话语,她忍了忍,把不耐收回去,慢吞吞地收拾着。
褚烨霜选的地方不是很繁华,有几分偏僻的意思。褚汐汐自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只是静静地等着看他玩什么花招。
“这里僻静人少,倒没有那些喧嚣烦人。”褚烨霜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一些感慨。
褚汐汐没想到他一开始是这么一句,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褚烨霜久久得不到回应。疑惑偏头去看,却发现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底意味不明。
褚烨霜一慌,拿在手里的茶晃荡了一下,他急忙扶正,然后才笑着对褚汐汐说,“这里的茶也是一绝,只不过名气不大罢了,妹妹不妨尝一尝。”
褚汐汐没有多想,被他那一句“茶也是一绝”晃荡了心思,拿起杯子直接喝了下去,褚烨霜见她喝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有事出去离开一会儿,妹妹可先在这里赏景,待我回来我们再叙。”褚烨霜自然是不会再回来的。
虽然他觉得这样的法子实在太损,但是想到自己以前做的,心里稍微安心了些。自己这是为妹妹出头,有什么不对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隐在人群之中。
褚烨霜最初离开的时候褚汐汐还在奇怪他怎么走得这么干脆,难道什么都不打算做?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开始觉得脑袋发昏,意识渐渐飘远,这才反应过来褚烨霜安的是什么心。
褚汐汐在心里骂了一声无耻下流,身体却不能动弹半分,只是期望莫双能快点发现自己不至于遭了人毒手。
直到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莫双到底来没有,隐约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那里很安心,他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自己听不太清。
褚汐汐再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天黑,她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有一瞬间的茫然。自己这是被救了吗?
“你总算醒了……”莫双的声音传来,褚汐汐动作迟缓地回头看,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我……怎么看不清。”褚汐汐觉得自己说话没有了力气,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莫双的声音总是让人安心,褚汐汐听他这么说,也就安下心来。
莫双破门而入的时候,有个汉子正在准备把褚汐汐抱走,他不由得腾升出一股怒气,直接从那汉子手里抢过了褚汐汐。
褚汐汐的药不是很烈性的药,只是不知道是谁给的配方,这药有使人失明失聪失声的效果。
如果不是解的及时,现在的褚汐汐恐怕只是一个耳不能闻,眼不能看,口不能讲的废人了吧。
这些莫双是不会和褚汐汐说的,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他自然会让应受的人百万倍地偿还回来。
褚汐汐刚刚醒来,意识还有一些不清晰,搞不清现在的情况,所以在听到莫双的回答之后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脑袋沉重,又闭了眼睡过去了。
褚烨霜回到家里的时候见褚汐汐还没有回来,有点慌神。
褚语柔最开始和他说这个计划的时候,说的只是下的蒙汗药,让她失了清白,褚汐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自己想不开……
想到这个可能,褚烨霜有点坐不住了。
他对褚汐汐的敌意本来就不深刻,一切都只是因为褚语柔的不满。他想着能让她吃一次亏就好,却是没有想过害她性命的。
“妹妹,那褚汐汐不会想不开吧?”焦灼之下,褚烨霜只能去问出主意的褚语柔,毕竟褚语柔比他更了解褚汐汐。
褚语柔听到褚烨霜这么问,心里有一点不满,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关心褚汐汐?可是她褚汐汐有什么可关心的,这些难道不是她应得的吗?
“她怎么会想不开。”褚语柔冷哼一声,想到以后不用再听那个女人伶牙俐齿,她就觉得心里无比的爽快。
褚烨霜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她说无事,那就是无事。
褚烨霜稍微安了心,想到温氏今日一天还没有看到过褚汐汐,心里觉得愧疚,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温氏在房里等了一天,褚汐汐却迟迟没有出现。听说褚烨霜早早就回来了。那褚汐汐没道理在外面待这么久。
温氏没有想到褚烨霜会害她那一层,正想差个人出去问问,褚烨霜就推门而入。
“温娘。”褚烨霜这一声喊得很心虚,温氏只在为他来看自己欣喜,没有听出来。
“你可知汐汐去哪里了,怎的还没有回来?”温氏担忧的张口问道。
她现在能问的人只有褚烨霜,虽然不相信褚烨霜会害她,但是还是有点担心。
“她……想必是去哪里耍了吧。”褚烨霜找理由找的艰难,温氏毫不起疑。
褚烨霜又和她说了一会儿才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撞到了曲氏,褚烨霜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去哪里了?”曲氏对这个儿子还是温和的,脸色很是放松。
“随便走走。”褚烨霜避重就轻。
曲氏看了看他来时的方向,心下了然。没有说指责的话,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我与温氏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自己多注意一些吧。”
褚烨霜心一凉,点点头。
直到用晚饭的时候褚汐汐都没有回来,温氏这才慌了神,褚太平脸上也有点不好看,只是忍着没有发作。
“老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莫家的下人,想替少爷转告您今晚三小姐就在莫府睡下了,让您不要等了……”小厮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说着。
褚太平脸色一寒,他是不反对褚汐汐和莫双来往,可是这也有点过分了。
褚烨霜和褚语柔也是一惊,莫非现在褚汐汐在莫双那里?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又失败了?
褚语柔暗暗地揉了揉自己衣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莫双就像褚汐汐的保护神一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救下她。
“老爷,这汐汐就算和莫公子的关系再好也不该在别人家睡下啊,这要说出去了,褚家的脸往哪里放?”曲氏适时地在一边煽风点火。
褚太平一听,更觉得曲氏说的对,再开口显得有些严厉,“说清楚,她今日为何不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小姐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家公子说等她醒过来就送回来。”下人如实地说道。
早些时候看到莫公子带了个昏迷不醒的人回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后来莫公子又吩咐不能惊动别人,所以他就没敢声张。
褚府里的人一听都愣在那里,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昏迷了呢?
褚太平一扫之前的阴鹜,“她怎么了?”
褚烨霜脸色早就大变,温氏听说褚汐汐昏迷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是褚家的女子,今日去把她接回来休养吧。”褚太平最后发话,温氏自然是求之不得,褚语柔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不知道药效起作用没有,万一她到时候一口指定是她褚语柔搞的鬼,那该怎么收场?
褚烨霜也觉得心乱如麻,一方面是对褚汐汐的愧疚,一方面又是怕她讲出事实。他只是下了蒙汗药而已,怎么会昏迷?
众人心里心思各异,但是最后还是沉默地等在那里,那莫府的下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说了一句先回去询问莫公子的决定。
莫双听到小厮的回禀,冷笑了一声,他本来是想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没想到褚家老爷这么着急,也好,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褚汐汐最终是莫双亲自带回去的,温氏见到褚汐汐的时候眼泪一下没忍住,她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摆在这里由不得她。
褚汐汐是跟着褚烨霜出去的,现在竟然是莫双带回来的,如果说不是褚烨霜做了什么,她定然不会相信,这是她最怕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莫双将褚汐汐抱回她自己的屋子,见褚太平一副不满的神色,竟没有半分队褚汐汐的关心。莫双心里一寒。
“三小姐只是遭了歹人毒手了,好在发现的及时,所以没有什么大碍。”莫双简单地说了一下褚汐汐的情况,说到歹人时,不着痕迹地看了褚语柔一眼。
褚语柔被他看得一瑟,急忙将眼神转向别的地方,没有说话。
“有劳莫公子了……”温氏柔柔弱弱地开口,脸上都是未尽的泪痕。
“举手之劳。”莫双淡笑着回了一句,对于褚汐汐的母亲,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她大概夜里就会醒来,不必担忧。”莫双本打算等褚汐汐醒来之后和她商量一下说辞再送回来的,没想到褚太平这么性急。
又说了几句,褚太平脸色才缓和过来,又说褚汐汐需要安静的环境,众人过来象征性地问候一下就都各自回去了。
“走吧。”曲氏拉了一下还愣在那里的褚烨霜,语气有不满和气恼。
褚语柔做的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现在看来大概是褚汐汐提前找了人了,她可不会相信莫双有这么巧。
想到这里,曲氏眼里含了一股恨意。三番五次陷害不成,每次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褚汐汐和温氏,不除不行。
温氏全程只是看着褚汐汐,希望她快点起来,心里对褚烨霜的态度复杂了一些。
褚汐汐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温氏披了件衣服趴在她的床边,手还紧紧地捏着她的手。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脑袋里一片混沌。她望着屋顶,慢慢回想着自己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
早上是和褚烨霜一起出来的,然后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然后呢,然后自己喝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就没有意识了。
自己中途像是醒过来一次,莫双和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不用担心,然后自己才安心地睡过去。
现在再睁眼,就是在自己家里了。
所以,是褚烨霜那杯茶的问题?褚汐汐有些不解,那茶里有什么?
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想要下床倒杯水喝,才刚动了一下,温氏就被惊醒了。
“你可算是醒了……”温氏说道,语气带着一点哭腔。
褚汐汐听了心里一疼,愧疚涌起来。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为了守着自己竟然只是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就陪在这里。
“娘您快去床上睡着吧。”褚汐汐没有多说话,急忙起来扶了温氏坐在床上。
“褚烨霜他……”温氏只提了一个名字就没有再说下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的责任其实很大,只是自己真的说不出口。
“娘您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褚汐汐以为温氏是在担心褚烨霜还会害她,安抚地说了一句。
温氏一听她这么说,急忙摆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太计较了……”
褚汐汐怔了一下,不知道温氏这是什么意思。从前自己受了委屈提出要还回去时温氏还会为她出建议,怎么这次非但不出建议,反而阻止?
“娘,您实话和我说,您是不是被褚烨霜抓到什么把柄了?”褚汐汐怕温氏是被威胁了,担心地问道。
“没有。”温氏摇摇头,却不肯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褚汐汐见她这个样子更加奇怪,“娘,您有什么就直说,女儿还能怕了不成?”
温氏只是摇头,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褚汐汐见她的样子,疑惑不已。但是温氏这个样子,肯定是不会再说什么的。
褚汐汐不再询问,只是扶着温氏躺下,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您先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温氏此时只觉得精疲力竭,褚汐汐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反驳。
褚汐汐看了她一会儿,才自己披了件衣服在桌边坐下,细细思虑。
温氏对于褚烨霜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起先她以为只是儿时的那些温情在作祟,但是过了这么久她才发现不仅是那些。
如果只是儿时的情感寄托,不至于他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准自己报复回去。
之前停了一段时间的调查她决定重新查下去。这个褚烨霜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一定要搞清楚。
说起来,自己似乎又是欠了一个莫双一个人情。褚汐汐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来。
现在夜深了,等明天再慢慢和褚语柔她们算账。
次日清晨,褚家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忙碌起来,褚汐汐因为前一日睡的时间太长,半夜醒来之后竟然再没有睡意。
“昨日怎么了?”饭桌上,褚太平虽然不愿意问,但还是开口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的话一出,几个人的动作都是一顿。褚烨霜紧张地看着褚汐汐,生怕她说出什么话来,褚语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隐隐地紧张起来。
温氏偷偷地看了褚汐汐一眼,不知道自己昨晚上跟她说的话她听进去没有,要是没有听进去招出了褚烨霜怎么办。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汐汐贪玩路遇歹人而已。”在众人的注视下,褚汐汐缓缓地开口说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褚语柔放松的同时在心里冷笑,这褚汐汐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褚汐汐却不是因为怕褚语柔她们的报复,只是想到昨天晚上温氏略带乞求的话觉得于心不忍而已。
自己受点委屈没有什么,大不了把褚烨霜那份算在褚语柔身上,只是母亲的话她却不想违背。
“以后出去让丫鬟跟着出去吧,有什么事也好报备一下。”褚太平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
让丫鬟跟着出去?那她的行踪不是完全暴露了?
褚汐汐计较了一下就笑着开口,“爹爹,您多虑了,女儿平日都不出门的,昨日是哥哥说要带我出去玩才出去的。”
“你跟着他出去怎的还会被歹人盯上?”褚太平皱皱眉。
“都怪汐汐贪玩,中途走丢了……”褚汐汐好笑地瞥了一眼紧张起来的褚烨霜,巧笑着说。
褚太平还指望靠着她攀上莫家的,所以也没有过多指责,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以后小心些,要是出去就找几个家丁吧。”
“女儿记住了……”褚汐汐在褚太平面前永远都是乖巧的形象,也许是为了麻痹他的神经,也许只是为了尽自己做女儿的本分。
温氏见褚汐汐把自己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心里很是欣慰,但是想到这样就是委屈了她自己,又有点过意不去,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褚汐汐的眼神阻止。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样过去了,褚汐汐到最后都只是以为褚烨霜下的药是让她昏迷的药,莫双没有说,褚语柔自然不会主动去触霉头。
温氏的身子在褚汐汐回来之后是好了许多,只是多年的耗损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补偿回来的。
现在稍微闲下来了一点,褚汐汐琢磨着给她弄一点补药补补,只是曲氏掌内,什么钱都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能用,现在这情况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该去哪里挣些银子回来?褚汐汐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她回来之后,温氏的药都是她亲自买亲自煎熬的,就怕曲氏哪天走投无路,想拼个鱼死网破在她的药里做手段。
褚汐汐照例出去买药,街上一如往常的热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她走在街上,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有人在叫卖,有人却在求物。
褚汐汐看着觉得好笑,这一人求买,一人求卖,怎的就碰不到一起。大概是没有人介绍,所以才这样白白地错过了。
她只是那么一想,也没往心里去,买了药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温氏看着褚汐汐每次为自己买药熬药,心疼自己的女儿是肯定的,几次劝她交给下人做,都被她拒绝了。
“娘,我今日出去买药,见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每次褚汐汐回来都会捡些好玩的事情说给温氏听,温氏每次都被她逗得满面微笑。
“什么事?”温氏每次都会很配合地往下问。褚汐汐虽然在褚太平面前乖巧,在褚语柔面前沉稳,但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漏了一些天真。
“我今日在街这头见到一个人在买东西,结果走到那边又看到有人在求那样东西,您说好玩不好玩?”褚汐汐说着就笑起来。
温氏听了跟着笑了一下,“这是常有的事情,小镇虽小,但是一般人家来往很少,所以认识的人不多,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温氏在这里活得比褚汐汐久,自然比她更加了解这里的情况。褚汐汐笑吟吟地听着,她最喜欢的就是听母亲说镇里过去的事情。
每次温氏说这些的时候,她才觉得母亲是真的有段时间过得尽如人意。
“就没有人想着帮忙?”褚汐汐随口一说,总有人是两人都认识的吧,为什么不帮着介绍一下。
温氏愣了一下,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很久之前之前有个商人想办个交易所的,那时生意也算火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褚汐汐听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是等她细想的时候,那抹灵感又消失的没有踪迹。
“娘,您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吗?”褚汐汐顺着温氏的话说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那人最开始就是走投无路才开的,后来好像是东西大批量地丢了,他也赔不起,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温氏说着坊间的流言。
坊间流言最不可信,可是又不是空穴来风,褚汐汐想了想,莫名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大夫人那里近日拨钱够吗?”温氏喝着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恩?”褚汐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恩”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应该是够的。”
褚汐汐这话自然是为了敷衍温氏。
曲氏原先还会把给她买药的钱和日常零花一起拨过来,现在却只有药钱,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怕是药钱都没有了。
褚汐汐把这些话藏在心里,温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病,她可不会让这些东西去扰乱她的思绪,再说钱的事情也不是不好解决,等她想到法子自然迎刃而解。
实在不行她可以去找莫双。
想到莫双,她思绪一顿,自己现在已经习惯什么事都找莫双了,说实话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一世的自己还要复仇,必须强大起来,凡事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褚汐汐在心里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想出个挣钱的法子来,事事都靠别人说出去也不是很好听。
温氏习惯了褚汐汐说着说着就想自己的事情去了,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喝着自己的药。
曲氏给的钱肯定是不够的、这一点温氏很清楚。
从前褚汐汐没有回来的时候,她每个月能拿到的药钱只有实际的一半,所以病反反复复总也好不了,反而落了一身病根子下来。
后来是褚汐汐回来了,又给了她们点厉害,再加上褚太平时不时的嘱咐,药钱才按时发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这些事情温氏是不会和褚汐汐说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了只会徒增烦恼。
眼下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的药钱先凑柴。去跟老爷说?温氏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钱还是掌在曲氏的手里。她总不能说次次都去找老爷。
温氏自己有自己的计较,最直接的就是不用那些昂贵的药材了,只用几副基本的调养就够了,可是褚汐汐绝对不会答应。
温氏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伺候温氏睡下之后,褚汐汐躺在自己的床上,难以入眠。
曲氏拨给温氏的钱其实一点都不够,最多能买得到半月的药材就没了。她又不舍得让温氏用那些便宜的药材,所以现在其实是很紧张的。
她是褚家的三小姐,说要出去帮别人做事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不出去做事难道那自己从哪里挣买药的钱?
说出去也好笑,堂堂褚家三小姐,竟然要为了母亲的药钱出去给别人当雇佣工,要是被褚太平知道了恐怕自己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做生意?脑袋里倏地出现这三个字。
褚家本就世代经商,若是她做生意,倒也不算辱没了家面,只是自己如果要去找褚太平商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茶业是莫家垄断了的,自己就算去涉足也绝对只有赔本的下场;丝绸是东边柳家的产业,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跟他们争这块位置的高低;自己家主营的是米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涉足的。
这样想下来,好像没有什么她可以做的,只能另辟蹊径。
褚汐汐漫无目的地想着,白日里那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中,那两人若是有人牵线,不就是两全其美吗。
牵线?褚汐汐忽然坐起来,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既然现在没人牵线,那她可以做第一个。
开个交易所,将别人想买想卖的东西呈列出来,自己从中赚取佣金,褚汐汐越想越兴奋。
今天温氏也说以前那个反响不错,只不过是有人砸场子而已,现在她小心一些,自然是没错的。
至于资金方面,她一下子犯了愁。
现在连给温氏买药的钱都紧缺,更别说去盘下一间店铺。想来想去,也只有莫双可以求助。
褚汐汐打定了主意,决定明日去找莫双商量。
褚汐汐特意穿了一件不引人注目的衣服,从后门悄悄溜出去。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尤其是褚语柔那边。
这一世她本来想过换一个信得过的丫鬟伺候自己,但是想了想,就算换了也有可能被买通,这世界上找一个真心真意对自己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在府里,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最怕的就是被有心人抓到什么小辫子,一直只敢相信温氏一个人。
莫双似乎是习惯了褚汐汐从后面而来的情况,神色自若地替她开了门,旁边的小厮一脸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三小姐来非要从后门走。
“有什么事?”莫双知道褚汐汐不会平白无故来找自己,但是对于自己被她全身心依赖这种感觉还是很享受的。
“我想和你商量一点生意上的事。”褚汐汐说的坦然,但是细看眼底还是有些害羞和尴尬。
“生意的事?”莫双挑挑眉,今日竟然来找自己说生意的事情?“莫某对褚家的生意没有什么研究。”
“不是褚家的。”褚汐汐稳下心神,定定地看着莫双,很是认真。
“你说。”莫双闻言正色起来。
褚汐汐将曲氏和温氏药材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莫双听着听着,眼里流露出一些赞赏,褚汐汐的想法不错,只是,“你是没有资金?”
莫双一语中的。其实褚汐汐进来时他就有所察觉,只不过怕褚汐汐尴尬,他才没有明说。
他以为褚汐汐只是来借一些钱给温氏买药,没想到却是自己想白手起家。
“我现在没有什么资金,如果你肯和我合作的话,盈利我们五五分。”褚汐汐把这些事情都想好了才过来的。
莫双在心里笑了一下,就算是盈利全部归她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样做的话,似乎是有点看低她的意思,所以莫双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就负责资金还有店铺的安全,你负责去张罗?”莫双头脑清晰,冷静地总结道。
“恩。”褚汐汐点点头,想了一下,又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不太好出面,我这负责在后面筹备,其他的你弄吧。”
莫双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反对。
正好他最近准备再扩展一下莫家的家业,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只是没有想到,褚汐汐除了头脑聪明,竟然还有这样的智慧。
想到这里,莫双不禁多看了褚汐汐两眼,越来越觉得褚汐汐不错,倒是适合做莫家的儿媳妇。
他暗暗地把这些想法压在自己的心里,没有表露出来。
两个人简单地讨论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又用最快的速度看好了店铺,利用莫双的人脉,很快就可以开店了。
两个人进行得极为隐秘,但还是被有心人察觉到了。
这个有心人自然不是褚语柔。褚语柔再聪明也不会察觉到褚汐汐的行踪,只有柴天翰一直派人跟着莫双,随时调查他的去向。
这些莫双当然知道,只不过忙着和褚汐汐商量事情,所以才没有管那么多,更何况他并不知道他们在筹谋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柴天翰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下人的禀告,心里疑惑,莫双什么时候和褚汐汐走得这么近了。
之前他只是以为几次都是凑巧,难不成他们俩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已经暗自结亲了?
想到这里,柴天翰又有点不满。自己哪一点比不上莫双,竟然入不了褚家大小姐的眼,非要天天跟着莫双的身影跑。
越想越气,柴天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被震得弹了一下,下人一抖,不知道少爷在气什么。
“褚汐汐。”柴天翰默念着这个名字,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有好好注意过这个人,上次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面。
前几日偶尔见到,也是她穿着粗布衣裳去买药。
说起来,这个人让褚语柔栽了不少跟头。先前的事情柴天翰可没有忘,褚语柔一次次陷害都被她一次次化解,最后褚语柔自己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想来,褚汐汐似乎才智不输给褚语柔。虽然长相不如褚语柔精致,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也算是不俗。
自己左右追求褚语柔无果,不如试试褚汐汐。反正他最终的目的只是想去娶到褚家的女儿而已。
柴天翰默默地想着,心里有了计较。
褚汐汐这几天都跟着莫双到处跑,虽然都是来去匆匆,鲜少有人认出她来,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当莫双提出要去找丝绸坊的坊主时她犹豫了。
丝绸坊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保不定谁就认出她来,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在外面等他。
莫双知道她的顾忌,没有逼她,只是交代了一句好好等着,自己便先进去了。
褚汐汐走进一边的小巷子,这里无人又不引人注目,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柴天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正愁没有机会,谁知道莫双突然就走了,只留褚汐汐一个人待在那里,还偏偏是最容易下手的小巷子。
柴天翰心里一喜,朝后招了招手,几个家丁得令,从褚汐汐背后慢慢靠过去。
褚汐汐听到背后有声音,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几步,更加靠近巷子口,这样容易逃跑。身后的人没有察觉到,还是在慢慢地靠过来。
褚汐汐到底害怕,忍不住偷偷往后瞄了一眼,不瞄还好,一瞄就和那个带头的撞上了视线。
那人一愣,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也不管什么小不小声,直接冲了上去,褚汐汐一惊躲闪不及,被他抓到了手腕。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走可不好。”为首的那个笑着说了一句,话里都是无耻下流之意。
褚汐汐没有作声,低头看着地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武器的工具,心里飞快地思考着这可能是谁的手笔。
难道又是褚语柔?褚语柔还真的是纠缠不清,褚汐汐在心里冷笑,面上却委委屈屈。
柴天翰在后面偷偷观察着,以便找到最好的时机出手救下褚汐汐,来个英雄救美,那样褚汐汐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柴天翰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
褚汐汐见他们只是说着荤话,却不敢动手,对褚语柔的猜测动摇起来,如果真的是褚语柔的授意的话,那他们现在肯定早就动手了。
不是褚语柔,那会是谁?自己还和谁有过节吗?
柴天翰估摸着时机到了,刚准备冲出去英雄救美,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呵,“你们好大的胆子!”
褚汐汐听到这声音,心里一喜,莫双来的比想象中的快,心里稍微安心下来。
那些人本来就是柴府的家丁,哪里见过这架势,对方又还是莫家的最厉害的公子,心里一时打鼓,想着少爷怎么还不出来,心里隐约有了退意。
“还不快滚?”莫双眯起眼睛,淡然地问了一句,那些家丁却被话里的凌厉割的生疼,也不管柴天翰出来没有,急急忙忙地撤走了。
“他们是谁?”褚汐汐好奇地问道。
这些人看着不像是专门做这种事情的,莫非是谁雇佣过来的?
那几个人有几个莫双看着面熟,经常蹲在他门前查看他行踪的人就在那里面,所以这些家丁是谁的授意,莫双心里清楚。
他看了看家丁仓皇逃跑的方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褚汐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清楚这是何人所为,只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褚汐汐在心里猜测。
这人看着是冲她来的,不过又是莫双知道的人,综合镇里的人想一遍,只有柴天翰符合。
“柴天翰?”褚汐汐直接问道。
惊讶在莫双的眼睛里一闪而过,褚汐汐心思活泛到这个程度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莫双饶有趣味地问道。
“我最开始以为是褚语柔,但是那些人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恐吓,这是褚语柔做不出来的,再加上你又知道……”褚汐汐的话没有说完。
莫双自然知道她后面话的意思,觉得她在聪明的同时又冷静非凡,不愧是褚家出来的女儿,自然有别人不知的风采。
褚汐汐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道,“你刚刚进去谈的怎么样。”
“你知道为什么柴天翰会来这么一出吗?”莫双却罕见地纠缠着这个话题。
褚汐汐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愣,为什么,自己怎么知道。
她这一世和柴天翰素无交集,就连短短几次见面也都是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所以要问她为什么,她一时间还真的说不出来。
“褚语柔。”莫双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褚汐汐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
柴天翰现在最缺的就是背景,如果娶到褚家任何一个女儿,他在柴家的地位都会牢牢稳住,只是褚语柔一直不肯回应他,他大概也是觉得不能再拖,所以把主意打到褚汐汐的身上。
褚汐汐冷冷地勾起唇角,“他还真是不自量力。”
莫双认识褚汐汐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嘴里深深的凉意。那话似乎是含着千般万般的嘲讽还有仇恨。
他记得柴天翰和褚汐汐所见次数不多,怎的竟堆积起如此厚重的恨意。很久以前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碍于这是别人的**,他不好直接开口。
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对。
“店什么时候能开起来?”褚汐汐突然转了话题,问还在发愣的莫双。
莫双回神,“不出意外,后日即可。”
“这次多谢你了……”褚汐汐每次在莫双面前说的话,表露的情绪都是真真切切的,除了自己重生的事情,没有说过一丝谎话。
有时候褚汐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会有些莫名的恐慌,莫双是第一个掌握她所有真实想法的人,如果莫双也不是真心对她,那她……
发现自己又想远了,褚汐汐有些好笑。自己最近总爱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过于放松。
从褚汐汐提出想法,到最后实施开张,前前后后花的时间不过只有一月左右,褚汐汐不禁佩服起莫双的办事能力,想到镇上那些追求他的姑娘,多了一丝莫名的自豪。
新店开业的时候,褚汐汐作为褚家三小姐被邀请过去。莫双难得一路笑着和来往的宾客寒暄,褚汐汐看在眼里有莫名的感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正想着事情,温氏却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一回神,才发现褚太平在叫自己。
“汐汐,快去和莫公子打声招呼。”褚太平催促的声音让褚汐汐有点不耐,但是藏在自己的眼底。
褚汐汐点点头,温顺地答了一声,然后就走到莫双面前。
莫双从之前就注意到褚汐汐了,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看自己,所以他才没有说话。
莫双看到褚汐汐如此乖巧地走到自己的面前,不禁想到前几日相处时她的狡黠,两者一对比,一时间有些想笑,但是碍于褚家的人都在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敢表现出来。
褚汐汐自然察觉到他隐忍的笑意,很想出口嘲讽,但是想到母亲就在后面看着,只得把话憋回去。
在场的可谓是其乐融融,只是除了莫双,没有人知道这家店真正的主人是那个笑着有点腼腆乖巧的褚家三小姐。
褚语柔全程看着两个人说话,心里妒意翻涌,但是又不能只说,只好苦苦憋着,把气一股脑地撒在褚烨霜的身上。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莫双还是邀请了柴天翰。
柴天翰看着莫双春风满面的样子,只觉得这店阴冷如地狱。他莫双坏了我多少好事,今生和他决不罢休。
柴天翰在心里恨恨地想。
莫双开交易所让莫家的人都惊讶了一番。因为没有人真正地把它经营下去,所以莫家一众都认为他在胡闹。
莫双一气之下没有拿家里的一分钱,用的都是自己开赌场和醉梦楼的钱,褚汐汐自然不会知道,莫家也不知道,只以为是他这几年自己的积蓄。
柴天翰心里嫉妒是不错,可是想到这个交易所都不为人所看好,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他等着看交易所倒闭的那一天。
褚汐汐从他的眼神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上次她无意中想起来在上一世,后来也是有个人开了交易所结果顺风顺水。
所以她更加确定开交易所没错,只是这些话她谁都不能说,只能让时间来证明她的正确性。
温氏只知道褚汐汐最近一直在往外跑,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几分,偷偷把她拉到一边问道,“你那个交易所,有保障吗?”
“娘,您放心,是莫双全程看着的,不会出什么差错的。”褚汐汐安抚了一下温氏的担心,然后才开始想自己的事情。
正在想着,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三小姐,之前一直都没有打过招呼,多有得罪。”
褚汐汐抬头,果然是柴天翰。他眼里的殷勤连温氏都看出来几分。
褚汐汐冷笑着看了看旁边的褚语柔,果不其然,褚语柔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最开始柴天翰走过来的时候,褚语柔还在想怎么才能打发了他,却没想到是冲着褚汐汐去的。
恨意涌上来,褚语柔恨得连带着脸上的笑都扭曲起来,却不能开口,只是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们的交谈,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柴天翰和褚汐汐。
“没事。”褚汐汐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随意地敷衍了一句就低下头想自己的事情。
柴天翰不明白褚汐汐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明显,之前她和莫双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温和许多。莫非是自己之前帮着褚语柔的事情?
柴天翰兀自猜测,脸上的尴尬一时间挥之不去。好在褚太平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满脸笑容地招呼他过去说话,柴天翰冲褚汐汐笑了笑,就过去了。
温氏对褚汐汐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虽然说来往不深,但是她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刚刚就连她都吓了一跳。
难道柴天翰做了什么对不起褚汐汐的事不成?
温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准备回去的时候好好问问,就是不知道褚汐汐会不会如实回答。
褚汐汐见温氏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知道等会回去肯定又是一番询问,想了想,索性直接说道,“娘您别多想,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旧人恩怨而已。”
当然是旧人恩怨,已经旧到上辈子了。
温氏听她的话也不知道十分实情她说出了几分,既然她只肯告诉自己这么一点,那自己只听这么一点也无妨。
褚汐汐见到温氏脸上落寞的表情的时候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瞒的是不是太多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说更好,褚汐汐悄悄压下那点愧疚。
晚上各自散去,褚汐汐准备走的时候,莫双突然走过来,“三小姐以后可要常常光顾才行。”
褚汐汐一愣,从善如流地笑道,“多谢莫公子的邀请,自然会常来。”
曲氏在一边听的奇怪,这交易所有什么好常来的,莫不是要交易什么不成?想到这里她有点沉不住了。
这莫双看起来和褚汐汐很是熟络,不像是才见过几面的人,哪怕他们在努力掩饰,也看得出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两人交情应该不浅。
温氏药钱的事是她一手操办的,自然知道现在褚汐汐和温氏有多缺钱,难道……?
就算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也会让事实变成那样。曲氏笑了笑,褚汐汐,这可是你自己给我钻的空子。
褚汐汐像感觉到曲氏的眼神一般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却也没有过多在意,回头低声对莫双说道,“柴天翰肯定会有动作的,你小心一些。”
莫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才目送褚汐汐走了。
“娘,您觉不觉得这店开的有些蹊跷?”在回去的路上,褚语柔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想了很多,褚汐汐和莫双交集甚少,怎的今日就单单说让她多去,自己安插在褚汐汐手底下的两个丫鬟也都说褚汐汐每日只陪着温氏。
那她哪里来的时间去和莫双熟络?难道那丫鬟在欺骗自己不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褚汐汐避过了她的耳目,可是褚语柔自认为她的跟踪做的还算不错,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到。
“蹊跷?”曲氏跟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显然不明白她说的蹊跷是什么意思。
褚语柔见母亲都不知道,无意多解释,以为只是自己多想了,只说了一句“我想多了”就没有再说话。
曲氏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陷害褚汐汐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去细想褚语柔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曲氏那边还没来得及有些动作,柴天翰就已经坐不住了。尤其是莫双那本来不被大家看好的交易所最近的买卖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赚的买卖,可是靠着信誉的口碑,已经人尽皆知,在帝京已经小有名气。甚至有一些达官贵人都暗中寻访过,似乎有意想搭上莫三少爷这条线。
端坐书房,柴天翰双手紧紧捏着近日来的账目,因为有了莫双的从中作梗,过错了那块至关重要的土地,让柴家的生意丢了不少,他爹更是大发雷霆,当着家里人的面骂他没出息。他丢了脸面不说,娘亲还要跟着受那几个姨娘的嘲笑,着实让人愤慨。
此时他一个人端坐书房,心里琢磨着如何能在莫双手上赢回一局。若是长此以往,只怕自己在爹心里的份量,只会越来越轻。这样如何才能赢得了大哥?
既然莫双能把交易所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就难免会有大量的物件流动,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想想法子。常言道,民不与官斗,如果能有官家的帮忙,那可就方便多了。
放下账目,柴天翰走出房门,对外面守护的小厮说道:“备轿。”
小厮一看柴天翰出来,立刻点头哈腰,顺便问了一句:“少爷要出去?”
虽然心中已有计策,可是还未有着落之前柴天翰再也不敢大意。瞪了小厮一眼,怒道:“何时家里的下人都这般关心主子的去向了?”
那小丝一听,立刻脸色惨白,转身去张罗备轿。
柴天翰冷哼一声,回身准备一些银两礼物。
此时完全不知已经阴谋靠近的莫双还在店里盘查今日的货物清单。最近的生意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也见了收成,找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想要日进斗金,也不是难事。
想到褚汐汐当初信誓旦旦承诺此店定可不让自己失望,莫双就有些感慨,越是接近就越是被褚汐汐所吸引。她就像是一块毫无雕琢的璞玉,要仔细瞧才能看的清这玉中的光泽。
小厮挑了门帘,端着茶水走进来,在莫双面前说道:“少爷,前头来了一位爷,说是想要出手几件玉器,小的拿捏不准,还劳烦您过去看看?”
莫双抬头,也没去碰那茶水,站起身来和小厮去了前面。站在店里的人是个穿着富态的中年男字,不过此人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且肚肥腰粗,一看就知不是善类。
莫双走过去,微微拱手:“敢问这位兄台可是要出手玉件?”
那男子看了莫双两眼,然后颇为蛮横的道:“是啊,你这可收啊?”
莫双淡然一笑,收了手,说:“兄台说笑了。我们这里可是交易行,只是走了场面,替人做些跑跑腿的买卖。您若是有玉件想要出手,且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为兄台联络买家,定不会让兄台失望。”
这人本来就是典当东西,莫双说话客气,也就不再拉扯闲话,从怀里掏出来几件玉器,递给莫双。
莫双拿起来瞧得仔细,的确是上等的好玉,就是不知这玉从何而来。
这做买卖也有做买卖的规矩,可若是这买卖不干净,莫双是决计不会碰的!
那人似乎也瞧出了莫双的疑惑,拍了拍肚皮保证说:“店家尽管放心,这玉绝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店家若是担忧则个,我可给店家写个契据,若是此物来历不明,大可来寻我。”
这样一来甚好。莫双也不拒绝,叫人备了笔墨,看着那人写了契据,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标的清楚。如此,莫双收了玉件,服了定金,并出示了交易行的买卖文书,承诺尽早找到买家。
“当真收了?”柴天翰坐在书房,面前就是今日在交易行典当的富态男子。
“当真收了,小的亲眼所见,这还有交易行的交易文书,您看!”把交易文书送到了柴天翰面前,那富态男子就退到了后面去。
把这交易文书看了个仔细,柴天翰冷哼一声,目露凶光:“莫双啊莫双,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那富态男子赶忙又说道:“三少爷,那您答应给小的……”
柴天翰唇角挂笑,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这不,都给你备好了。出了这个门,就走的远远的。否则若是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
富态男子立刻点头哈腰,收起柴天翰推过来的一叠银票揣入怀中,出了柴府,立刻出了城门远去了。
这交易行的生意褚见红火,褚汐汐的钱袋也鼓了不少。正寻思着给温氏扯两块上好的料子做两件好衣裳,突然,有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递给了褚汐汐一封书信。说是莫双莫少爷差人送来的。
褚汐汐遂即拆开看得仔细,越看越是心惊。原来昨日有人典当了几件玉件,可今日就有官兵上门查抄,说是有人截了送给京城某位官员的生辰纲,现在正挨家挨户搜查嫌犯,并且有人举报,说看到了嫌犯进了莫家交易行。
等着官老爷带着人过来搜查,就查到了昨日收的几件玉件,经过指正,确信这几件玉件就是被劫的生辰纲。
无论莫双如何解释,甚至拿出了那人留下的契据,官老爷仍是妄言莫家交易行可能和歹徒有关,立刻叫人查封了交易行。
莫双情急之下也曾带着珠宝钱财求见官老爷,可惜却被拒之门外。现如今交易行的事情已被传得沸沸扬扬,街道上人云亦云,眼看着交易行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莫双这才通知了褚汐汐。
看过信件之后,褚汐汐立刻将其放在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在褚家这么久,遇到了这么多事,让褚汐汐越发的懂得,做事绝对不要留下把柄,否则就会后患无穷。
回过身,吩咐小厮:“你去备轿,顺便告诉送信的小厮,就说我要去周记成衣铺,莫少爷若有相邀,请改日再来。”
小厮点头,就去准备了。
送走了小厮,褚汐汐转身去了温氏的房间,见温氏正端坐那里绣着刺绣,见褚汐汐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拉着女儿过来坐下说话。
“娘,这些日子爹爹赏了一些月钱,汐汐带娘亲出去做几件衣裳可好?”褚汐汐问着温氏。
温氏略叹口气:“汐汐,娘知道你孝顺,可是府里的月钱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娘还有衣服穿,不要惦记娘了。反而是汐汐你,你看你这身子瘦弱,娘看了真是心疼。有了闲钱,就去买点好的,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褚汐汐眼眶微红。上一世因为自己懦弱,导致温氏被曲氏陷害致死。若不是老天垂怜,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报仇雪恨,只怕再也看不到整日为她腔肠挂肚的娘亲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曲氏,褚汐汐的眼神就忍不住闪过一丝阴狠。
那个女人蛇蝎心肠,不仅害死了温氏,还联手褚语柔害死了自己的孩儿,若是任由她嚣张下去,岂不是枉费了自己重走一遭?
一把拉住温氏的手,褚汐汐轻声说道:“娘,汐汐年纪还小呢,日后有的是机会吃好的。反而是娘你,总是那几件衣裳,汐汐都看不下去了。有些漂亮衣裳,也能让爹爹多注意娘亲。这屋子也闷得很,娘不妨跟汐汐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温氏那里说得过口齿伶俐的褚汐汐,宠溺的跟着褚汐汐坐轿去了周记成衣铺。
得知莫家交易行被查封的消息之后,柴天翰放声大笑,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一旁的小厮也跟着溜须拍马,让柴天翰非常受用。稳了稳心绪,柴天翰对那小厮说道:“事情可办妥了?”
小厮立刻媚笑靠前,贼兮兮的说:“少爷放心吧,都办妥了。人已经处理干净,现在指不定都被山里的野狼啃的骨头都不剩了。这是银票,您看看。”
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柴天翰的面前,柴天翰看也没看,嗯了一声,夸赞了两句:“办的不错。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这个是赏给你的,只要你跟着本少爷尽心做事,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随手抓起一张银票就递给了点头哈腰的小厮。
看着眼前的银票,小厮哎呦一声,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来,并且对柴天翰保证:“少爷您放心吧,小的对您那是绝无二心,日后只要是您吩咐,小的绝对都给您办的妥妥的。”
柴天翰嗯了一声,然后斜眼看着他:“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知道,现在柴家谁当家作主还不一定,你可要跟对了人。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小厮立刻冷汗涔涔,慌忙表示自己对柴天翰是死心塌地的。不过却只换来了柴天翰不可置否的一声冷笑。
周记成衣铺里,褚汐汐带着温氏正在查看掌柜拿出来的布料,颜色光鲜倒是不错,不过就是质量普通了点,比不上那些上好的丝绸料子。
褚汐汐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没有丝绸料子吗?我娘亲可是褚府夫人,这,有些不合身份吧!”
那掌柜的一脸的惊慌失措,立刻埋怨小厮没有说明白。然后笑着给褚汐汐赔不是:“原来是褚小姐啊,哎呦,您看,都是下人糊涂,给您拿错了。后面还有几匹上好的丝绸料子,要不您去看看?”
褚汐汐点点头,转身一旁的伙计说:“麻烦你们先给我娘量了尺寸,回头选了料子,做几件好看的衣裳。”
伙计立刻点头答应着,开始忙活着给温氏量尺寸。
褚汐汐回身对温氏说:“娘,我去后面看看,难得做一回衣裳,咱就做点好的。”
温氏略显风霜的脸上只是温和的笑意,知道褚汐汐孝顺,也就没有拒绝,看着褚汐汐跟着掌柜的去了后面。
进到了后面,掌柜的立刻对褚汐汐说:“三小姐,少爷在后堂等您呢。”
褚汐汐点点头,独自一人去了后堂。刚打开门,就看到莫双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看到褚汐汐进来,立刻站起来迎过来。
褚汐汐直接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没查清楚吗?”
莫双口气不善,大致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就对褚汐汐说:“当时官家查看的时候,偏偏查到了那几块玉件,昨日才收到的东西今日就有人举报,这台巧合了。那些玉件上还刻着生辰纲的标识,不过我记得当时我查看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很显然这几件玉件被人掉了包。我出示了那人留下来的契据,可是兵丁却说查无此人,连地址都不曾找到。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栽赃。”
褚汐汐听着莫双的分析,问:“官府那边怎么说?”
莫双略微失望,不解的答道:“怪就怪在这里,官府只是查封了交易行,对交易行的人员也没有进行扣押和审问。我曾托关系想要见一见官老爷,可惜被拒之门外。可能已经收了人家的礼,不敢见我。”
褚汐汐眉头微蹙,然后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对莫双说:“看来这个人来头不小,不然怎么连官府都要给三分薄面?交易行是用你的名义开张,那么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有想到谁吗?”
莫双沉思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名字:柴天翰!
褚汐汐也跟着点点头说:“我想到的也是他。目前只有他才有这个实力和动机做这件事。既然契据已经不能证明交易行的清白,那我们何不在那几块玉件上做做文章?”
莫双看着褚汐汐,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褚汐汐微微一笑,目露凶光:“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这般照顾交易行的生意,我们怎么可以礼数不周呢?”
莫双和褚汐汐在周记成衣铺的后堂商议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等着褚汐汐走出来的时候,掌柜的已经准备好了几匹上好的丝绸料子候着。
褚汐汐走过里,随手挑了几匹颜色秀丽的丝绸,温氏平日里总是素衣居多,配饰也多显温婉,不适合这些大红大紫。
况且曲氏那妇人最会搬弄是非,若是温氏突然换了些耀眼的衣裳配件,免不了曲氏又要背后捣鬼。
褚太平出门在外,若是家中夫人穿红戴紫,只怕也会惹人闲话。
等褚汐汐和掌柜的一前一后出来,温氏立刻走上前来,嗔道:“你这孩子,就是选几匹料子,怎去了这些时候?”
褚汐汐拉住温氏的手说道:“娘,这周记的确有些好料子,汐汐想仔细选一选,这样做出来的衣裳才合意。”
温氏只是叹气不再说话。看着褚汐汐定下了几匹料子和衣裳样式,母女二人就打道回府了。
莫双是从周记成衣铺的后门离开的,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掌柜的一些赏银。并吩咐掌柜的,以后温氏过来做衣裳多多费心。
回去的路上,莫双突然回过身来,对身边的小厮附耳吩咐了几句,看着小厮点头远去办事,这才转身回府。
想到褚汐汐出的主意,就忍不住心神激荡。这个女子总能给自己带来意外,和她比起来,褚语柔等人几乎就成了庸脂俗粉。
此时得到消息的褚语柔看着自己的母亲,略带疑惑的问:“就这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曲氏也是一脸颇为不解的样子,点头:“是啊,刚才那个褚汐汐带着病怏怏的温氏去了周记成衣铺,还扯了上好的料子做衣裳。分明是拿来想要吸引你爹的注意力。真是不知廉耻的一对母女。”
面对母亲的抱怨,褚语柔可是并没有过多在意。最近褚语柔和曲氏非常注意褚汐汐的举动。
可是近来这褚汐汐好像老实了很多,除了留在家里,就是带着温氏出去逛逛,而且身边还带着小厮。没有独身一人的时候。
就算想要找茬,也没机会。加上最近褚太平经常去温氏那里坐坐。尽管不曾过夜,可是也让曲氏心中愤恨。越发怨恨温氏,还有褚汐汐。由此,对女儿当初迎接褚汐汐回府的事就隐隐有了些芥蒂。
褚语柔自然明白曲氏的心思,苦口婆心的劝慰:“娘,这件事就算我不去做,奶奶也会让别人去做。与其把她放在外面逍遥快活,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在她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立刻知晓。娘不用担心,她一个不入流的乡下丫头,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不成?”
曾经曲氏也是这般想,可是现在,她和褚语柔在褚汐汐手上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让她如何不恼怒?
“语柔啊,不是娘担心,而是那小狐媚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连你爹都开始关注起她来,你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被她比了下去,娘还指望着你呢。”曲氏也颇为担忧的看着褚语柔。
褚语柔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莫家交易行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有很多人开始质疑莫家交易行,更有流言说莫家交易行暗中操纵交易行情,赚黑心钱。
这个谣言刚刚被传出不超过三天,街头小巷又被这件事的余音波及。
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刻有生辰纲标识的玉器,无论什么人拿在手里鉴定,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可是一旦转手的时候,拿出来的就是赝品,这可让很多店家吃亏,纷纷报官,要求官府缉拿凶犯。
本来不过是一件小事,结果不知怎么的连此地的上层官员都惊动了,纷纷要求地方官妥善处理此事。
此时这地方官老爷也是焦头烂额,没想到不过是收了柴天翰一点好处,竟引来这么大的麻烦。早知如此,宁肯回头收了莫双的财礼,也断断不能碰了柴天翰的东西。
短短两日功夫,报官的店家就超过了数百家,这让官府的师爷都忍不住抱怨,再这样下去,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好在那官老爷的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对官老爷说:“既然这事是柴天翰惹出来的,那就让柴天翰去处理。处理得好也就罢了,如果处理不好,老爷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问罪。不怕他不出力。”
隔日,官老爷就叫了柴天翰过去。关于生辰纲赝品的事,柴天翰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官老爷言辞凿凿,非要柴天翰把幕后歹人交出来,这柴天翰哪里去找那个歹人?指不定都化作黄山一抔土了。
最后无奈之下,柴天翰重金找人来顶替了这个罪魁祸首,并且赔偿了所有店家的损失,当然,也受到牵连的莫家交易行经过查证,也是上当受骗,收到的玉件都是假货,作为受害人,理所应当的撕了封条,继续开张营业。
重新开张的时候,莫双特意叫人准备了炮仗,说是去去晦气。
莫家交易行门前人声鼎沸,有不少达官贵人过来祝贺,还有不少干脆带着东西过来做生意。
褚汐汐作为褚府三小姐被莫双请来吃酒,说是苦尽甘来,要好好张罗一番。褚太平不在家中,这等小事曲氏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褚语柔也受到了请柬,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莫家交易行,看着交易行牌匾上面的大红花,心中各有所想。
看到这褚家姐妹二人前来,莫双立刻过来恭迎:“两位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褚汐汐还来不及回礼,褚语柔就抢先一步回了莫双的话:“哪里,全是莫少爷看得起,我姐妹二人才有幸过来瞧瞧。三妹,你看这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今日莫少爷肯定是财源广进啊!”
褚汐汐没有说话,不过视线一直放在莫双的身上。注意到褚汐汐的目光,莫双立刻把视线转过来,就看到褚汐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不过褚汐汐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羞红,可是让莫双心情大好。
就算面对褚语柔的柔情注视,莫双也觉得不那么厌烦了。
其实褚汐汐清楚,这件事自己只是出出主意,真正出力办事的人还是莫双。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事情办的如此周全,褚汐汐再一次钦佩莫双的办事能力。其中还有莫家的人脉关系,不难看出莫家能在帝京发展如此势力,不是没有道理。
不愧是莫家有名的少爷,能力的确叫人钦羡!
莫双面带红光,轻松的应对来客们的恭祝。
饶是忙得快要喝不上水,也还是对褚家姐妹礼数周全,叫小厮带着姐妹二人去了偏厅休息片刻。
刚坐下来,这褚语柔就忍不住赞叹:“这莫少爷真是人中龙凤,风流倜傥且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就有不少媒婆开始说媒了。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大家闺秀,能入得了莫少爷的眼啊!若是能嫁给这样的夫郎,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褚汐汐瞄了褚语柔一眼。大家闺秀?这是嘲笑自己乡村丫头出身吗?
哼笑一声,褚汐汐毫不示弱:“这大家闺秀未必就是最好的首选,有些大家闺秀头上挂着温柔贤惠的美名,暗地里只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尤其是小肚鸡肠的人,什么事都喜欢斤斤计较,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这种人更是万万进不得家门,否则容易破财。你说呢,姐姐?”
褚语柔被她的话呛得脸色通红,一口气硬生生的憋再嗓子眼上。
端起一旁的茶水,忍不住又开始卖弄:“哎哟,瞧瞧,这莫少爷出手就是大方,这可是顶级的雪顶含翠,平日里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没想到莫少爷随便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唉,真是让人越发觉得,莫少爷高不可攀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褚汐汐并不接话,心里琢磨还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口舌之能只会招来祸端,全当自己无话可说,让褚语柔高兴去吧!
见褚汐汐不接话,褚语柔心中欢喜,这褚汐汐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身份,还想要肖想莫家少爷,真是做梦都想飞上枝头呢。
端庄典雅的品了口茶水,发出颇为享受的感叹,自言自语道:“这雪顶含翠就是好东西,我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品到了。当初爹爹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购来一些,可见这莫家可真是瞧得起咱们姐妹,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唉,若是放在不懂茶的人面前,岂不是糟蹋了?”
这分明是嘲笑自己乡野丫头不曾碰过什么茗茶!
褚语柔啊褚语柔,想当初你还不曾嫁入柴家,什么样的好东西我不曾见过?
如你今日这般说,真是糟蹋了你的学识!
褚汐汐心中怅慨,依然默不作声。
反观褚语柔,这褚汐汐好像没听懂这话里面的意思,在那装傻充愣。这反倒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在这唱着独角戏。
褚语柔的脸色铁青了几分,可是依然面带微笑,然褚汐汐依然能从褚语柔的脸上捕捉到她的僵硬,心中冷笑。
时过中午,前来贺喜的宾客走的差不多了,莫双这才来了后堂招呼褚家姐妹。
来的宾客大多过来露个脸,走个场合而已。不过今日道着实接了几单不错的生意,莫双本想着过来和褚汐汐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奈何褚语柔也在一旁,只好以待客之道,过来应付一下。
本已等的有些焦急的褚语柔,见莫双过来,立刻站起来,轻提裙摆附身:“莫少爷百忙之中还能过来招呼我们姐妹,真是我们姐妹的福气。语柔在这多谢莫少爷厚爱。”
厚爱?
这褚语柔话中有话,莫双挑了挑眉,目光看向一旁的褚汐汐。
其实最关心店铺生意的,就要属她了。自己在前面应对宾客,可苦了她要在这了久等。
褚汐汐对褚语柔的露骨表白嗤之以鼻,当初在小弟的满月宴会上就看得出,褚语柔对莫双青睐有加,可惜莫双慧眼识金,对褚语柔只是礼待有加,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就是不知这褚语柔是知道呢,还是装作不知道!
莫双拱手一笑:“褚小姐客气了。褚伯父与家父也是莫逆之交,在下也很钦佩小姐才情文采,若是失了礼数,怕是让旁人笑话了莫双不懂礼数,怠慢了小姐,这才是罪过。”
褚语柔的脸色微变,莫双提到褚太平,这让褚语柔倍感羞色,心中暗说这莫双真是榆木疙瘩。
好在莫双也提到了自己,不然这褚语柔定不好下台。
好在莫双在这之后立刻叫人上了点心,以此来缓和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褚汐汐。褚汐汐似乎藏有心事,眉头微蹙,目光幽深,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宾客,不知有何打算。
时候不早了,褚家姐妹也跟着告辞离开,莫双本想叫住褚汐汐,好在褚汐汐提前知晓了莫双的用意,临走之前看着莫双,指了指自己的衣裳,就跟着褚语柔上轿回府。
莫双明了褚汐汐的用意,待送走了全部宾客,就关门歇业,说是让店里的伙计也跟着沾沾喜气,分了好些个东西,叫他们回家看看,明日准时开门做生意。
眼瞧着交易行的伙计一个个红光满面,提着东西转回家中,羡煞了周遭小店的伙计。
莫双关了店门,带上小厮,从后门直奔周记成衣铺,给了赏银,吩咐成衣铺的伙计腿脚快些,去褚府告知三小姐,就说衣裳做好了,请她过来看看。
刚回府中,就碰上成衣铺的伙计过来传话。
褚汐汐随手赏了那伙计几文钱,就回去找温氏一同过去瞧瞧。
褚语柔回到房中,还不曾歇息片刻,就直接去了曲氏的房中,瞧见母亲悉心打扮,心中好奇,走到曲氏身边问:“今日娘亲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
曲氏心情大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她说:“你爹让人捎话,说是府中要有喜事。我这才好生打扮,你爹见了才会觉得为娘把他的话放心上。”
“喜事?什么喜事?爹什么时候定下的?”褚语柔很是不解。褚太平这个人最好面子,做事张扬,如果有什么事早就拿出来炫耀。
“具体是什么你爹没说,不过我寻思着肯定不寻常。你不知道那小厮过来捎话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啊,都能把蚊子挤死。”曲氏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学着当时那小厮的笑容满面。
“若真是这样,那娘你可要好生打扮,千万不能拂了爹的兴致。那温氏已经跟着褚汐汐那个野丫头去看衣裳了,说不准啊,也是看准这个机会,想要爹的面前表现一番。”褚语柔胡乱猜测,引来了曲氏的脸色骤变。
“哼,别提那个贱人。就会在你爹面前装可怜。整日里病怏怏的,但是看到你爹就容光焕发,说是养病,糊弄谁啊?”曲氏丑恶的嘴脸上满是不屑,恨不得立刻把温氏赶出府去。
褚语柔何尝不想把那对母女赶出去,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褚汐汐也得到了褚太平的看重,对温氏的宠爱也日渐升温,反观自己和母亲这边,吃了好几次的亏不说,还全给他人做了嫁衣,越想越觉得烦闷,褚语柔沉声对曲氏说:“娘,还是小心些为好,爹的性子不好琢磨,娘不要事事都抢着出头,如果温氏有个什么过错,我们也好见机行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今日跟着褚汐汐那丫头去了莫家交易行,可见到了莫家少爷啊?”刚听到小厮过来捎话说有喜事,曲氏就琢磨起褚语柔的婚事。
眼见着褚语柔日渐嫔婷,也该是找婆家的年纪了。如果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不仅语柔跟着享福,自己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在褚府的地位,也会无人动摇。
心知褚语柔情系莫家三少爷莫双,今日褚语柔前去道贺,也不知道和莫少爷相处如何。
这说起莫家,和褚家可是门当户对,在当地也是有名的名门望族,莫双本人也是年少有成,更有人说将来莫家当家作主的,多半就是这位三少爷,这曲氏就有了攀亲的心思,这才过来探探褚语柔的口气。
若是那莫三少爷对语柔也有情谊,何不趁此机会和褚太平提上一题,若是能双喜临门,想来褚太平也不会拒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曲氏不问还好,这一问,褚语柔的脸色更加烦厌起来。
一把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坐下来也不说话,似乎在生闷气。
曲氏看她这样,立刻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今日我和那野丫头去了交易行,那里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也是热闹。莫家少爷要在前面招待宾客,我和褚汐汐就在后堂稍坐,可是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喝了杯茶就回来了。而且那莫少爷似乎对那褚汐汐别有用心,我看他的眼神总是留恋在褚汐汐身上,就是不知道褚汐汐那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连莫家少爷都帮着她。”想到莫双对褚汐汐和自己同等待遇,褚语柔就越发愤恨。
“哎哟,我说呢,前些日子宴会上的事,还是那莫家少爷给那丫头说了话。我还以为莫家少爷是看出了什么,没想到居然是向着那小狐媚子。语柔啊,你可要给娘争气,娘知道你喜欢那莫家少爷,娘也喜欢那孩子,若是你们能喜结连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爹一定会很高兴的。”想起自己的盘算,曲氏就劝着褚语柔主动些,别等着莫双主动,若是错过了机会,只怕就要便宜褚汐汐那丫头了。
褚语柔自然也想攀上莫家这门亲事,对于曲氏的劝慰也都尽数放在心上。
去了周记成衣铺之后,温氏就被掌柜的叫走去试穿衣裳,一旁还有小厮照看着,褚汐汐立刻转身进了后堂,说是想再选几匹料子。
推开后堂的房门,不意外的看到莫双已经恭候多时。
看茶几上的茶水还温热着,褚汐汐的心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个世上,除了娘亲温氏,就不曾再有谁对她体贴照顾,莫双的出现就像是平静的湖水投进了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叫她心绪不宁。
收好了心思,褚汐汐坐下来问他:“怎么这般着急?”
“怎能不急,汐汐好歹也是交易行的东家,怎么重新开业了,也不见你有多开心。莫不是心有担忧?”莫双看她神色如常,开口问她。
“也不能算是心有担心,只是据我所知,那柴天翰也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人,这次吃了大亏,必不会就此罢手。只怕此时又在捉摸着什么害人的计策。”褚汐汐说出了自己心中担忧,柴天翰这个人她太了解了,瑕疵必报,这次让他跌了个大跟斗,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有下黑手了。
“我也多少了解柴天翰这个人,虽然做事有些手段,可惜心胸狭隘,再加上他的身份尴尬,在家中也不得势,本来还想着拿下那块土地在他爹面前赚回几分面子,可是没想到却被我们抢了先。也难怪他会暗中报复,耍这些下作手段。”莫双也是略显感慨,柴天翰这人的确叫人头疼,不得不防。
“好在这次的事情化解了。交易行的名声也挽回了,日后生意还要你多多费心,我出入府中都有眼睛看着,不能经常与你碰面。好在有了这成衣铺,也免去了我们不少麻烦。”褚汐汐语重心长的拜托莫双。
“汐汐这样说可是见外了。你我不仅是合作关系,更是挚友。不过这成衣铺着实省去了我们很多麻烦。知道你出入褚府不方便,若非必要,我也不会联系你。今日是交易行重新开张,作为庆祝,我就以茶代酒,敬汐汐一杯,多谢汐汐出谋划策,不然,我不知还要走多少冤枉路。”莫双举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出手大方,人脉关系宽广,否则那么多的赝品怎么会顺利流入店家手里?我也以茶代酒,敬莫少爷,预祝交易行生意红火。”微一举杯,也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娘亲该等急了,我要走了,交易行的事情还要拜托莫少爷,柴天翰那边也要多多留意才是。”临走前,褚汐汐提醒莫双要小心提防柴天翰的报复。
“汐汐放心,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那边我已经派了人过去,只要柴天翰有所动作,我也可以有所防备。”莫双对褚汐汐说了事情,将派人过去盯着柴天翰的事情一一告知。
褚汐汐点点头,和莫双闲谈了几句,然后转身回到了前堂。
见褚汐汐出来,温氏立刻过来,此时温氏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裳,上绣精美合欢花,略配珍珠点缀,衬得温氏更加温婉动人。
“娘,您现在的样子真美,爹见了一定会喜欢的。”褚汐汐忍不住夸赞道。
如果当初不是曲氏陷害,温氏又怎么会早早就先去了。连带自己可怜的孩儿,这笔帐,褚汐汐一定会让曲氏加倍奉还!
“女儿家家的,怎么说话这般没有规矩。若是让人听了,岂不是笑话?”温氏也很喜欢这件衣裳,可惜成本颇高,想到女儿的月银来之不易,就不打算买了。
“这有什么,难不成我爹宠爱您还要藏着掖着吗?您可是爹爹明媒正娶的夫人,外人会说什么闲话?娘您就是怕这个怕那个,所以才总是让人家欺负。今日娘亲就穿这件衣裳回去,也让那些人看看,爹爹还是喜爱您的。”褚汐汐自然不会放过让温氏在褚太平面前表现的机会,光是衣裳还不够,一会路过首饰店面,就进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首饰,一并带回去。
温氏本身性子懦弱,虽说也曾因为褚汐汐的关系下过决心,可是真正做起来,还是颇为困难。尤其是这么多年在曲氏面前不曾抬起头来,再加上自身身体孱弱,这才让褚太平越发的疏忽了。试问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丈夫的关注?可一想到曲氏,温氏就有些退缩了。
知道温氏的顾虑,褚汐汐直接付了银两,拉着温氏出来。
母女二人并没有乘坐轿撵,而是慢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平日里难得出来逛逛,这次褚汐汐就准备让母亲好好散散心,暂时抛开褚府的勾心斗角,也算是为自己上一世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曲氏刚刚打扮妥帖,就有丫鬟跑来说是褚太平回来了。曲氏立刻出门前去迎接,就听到褚太平爽朗的笑声传来,大步流星的走进大门来。一旁的小厮都是眉开眼笑,手里还都捧着礼盒,更是让曲氏心中笃定,自己今日的打扮必会让褚太平满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见着了褚太平的面,曲氏立刻迎了上去,笑容满面问他:“可是有好事临门?为何老爷这般高兴?”
“好事,当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你去把梁氏叫来,我有话要对她说。”褚太平吩咐两句,就叫人把这些绑着红丝绸的礼盒放在了后厅的茶几上,自己端坐在主位上,静等着梁氏过来。
曲氏见褚太平没有注意自己的妆容,不免有些恼怒。可是眼下也不敢惹得褚太平发火,吩咐了小厮过去,叫梁氏快些去后厅,老爷有话要与她说。
梁氏本欲带着褚曼彤出去逛逛,顺便给女儿买点小玩意。这曲氏的小厮就离开过来,听到小厮捎来的话,梁氏将褚曼彤交给了褚曼烟照看。自己整理一下衣着,就随着那小厮去了后厅。
厅里只有褚太平一人,就连曲氏都不再,这着实让梁氏疑柴,走上前来,福身问礼。
褚太平挥挥手,示意梁氏就座。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梁氏见褚太平面露笑容,忍不住就问:“何事让老爷如此高兴?”
褚太平将茶几上的厚礼向前推了推,对梁氏说道:“当然是好事。这是刘员外送给咱们彤儿的见面礼,等日后彤儿嫁过去,咱们两家成了亲家,不仅生意上有了照应,彤儿也有个好的归宿。这等好事,我这个当爹的怎能不高兴?”
“什么?刘员外给彤儿的见面礼?嫁过去?这,老爷,您,您是不是在说笑呢?彤儿还那么小,现在就谈及婚事,是不是太早了?”梁氏闻言,几乎晕厥过去。连忙找理由推脱。
说起刘员外的儿子,大儿子已经有了家室,并且育有一儿一女,二儿子虽然还未曾娶亲,可是婚事已经有了着落,只有那个小儿子还不曾有过婚约。
说道这个刘小公子,几乎是无人不知,此人不学无术,身无一技傍身,且寻花问柳整日沉迷在烟花柳巷之中,前些日子更有传闻说刘小公子一掷千金,将京城第一名妓藏入闺阁,与其整日把酒厮混,已经传为帝京笑柄。
褚太平答应的婚事,肯定就是这位名声在外的刘小公子,这让梁氏如何坐得住。
褚曼彤嫁过去,无异于就是跳入火坑。
“夫人,刘员外可是下了大手笔,聘礼可是极尽奢华。再说,彤儿若是能嫁进刘家,那也是彤儿的福分。夫人你要识大体,可不要为了意气之争,耽误了女儿的幸福。”褚太平见梁氏如此,声音沉了几分。
“可是老爷,那刘小公子名声如何您不会不知道?彤儿若是嫁了过去,只怕这辈子都要毁了。老爷您看彤儿还小,这婚事是不是在好好考虑?彤儿生性顽劣,还不定性,只怕嫁过去也会丢了褚府的脸面,老爷您还是——”
“够了!”
不理会梁氏的劝说哀求,褚太平站起来,脸色阴沉,看着梁氏泫然若泣的模样,心中好一阵反感。本想甩甩袖子就此离开,偏赶上此时褚汐汐和温氏回来。
本来心情稍阴的褚太平,见温氏改头换面,卓尔不凡好似坠落人间仙子,空灵的气质裹着那一颦一笑都分外动人。
“出去了?”褚太平走过来搭话,把一旁的梁氏晾在那里。
“嗯,汐汐说让我换换衣裳,给府里添点喜气。老爷不要怪罪汐汐不懂勤俭。”温氏略微低下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汐汐一片孝心,我怎么会怪罪她?你平日里穿着是素了一些,今日却叫为夫眼前一亮。汐汐很有眼光。”褚太平的视线一直放在温氏的身上,但还是忍不住夸赞了褚汐汐两句。
褚汐汐见到成效,立刻趁热打铁,打趣温氏:“娘亲你看吧,我就说爹爹一定会喜欢的。您还说衣裳太贵不买,现在连爹爹都夸奖我有眼光,您该无话可说了吧?”
“你这孩子,说话怎得这般没有规矩?不怕人家听了笑话?”温氏转头看着褚汐汐,知道女儿是对褚太平抱怨,可眼下不是只有他们三人,一旁的梁氏几乎快要泣不成声了。
褚汐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求救的看着褚太平。
褚太平摸了摸褚汐汐的头,对温氏柔声说道:“女儿说的没错,干嘛这么说孩子。不就是几件衣裳吗,回头叫管家给你多添置几件,这么多年你也不曾求过什么,着实委屈你了……”
“相公……”温氏也有些泫然欲泣。
见褚太平对温氏柔言细语,梁氏就褚感心酸。琢磨着何不趁机让温氏帮自己说说话?说不准可以让褚太平回心转意。
忍不住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温氏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落下来,这可吓坏了温氏,立刻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本来心情稍缓的褚太平看到梁氏过来,立刻明白了梁氏的用意。心中不悦,就想着立刻叫人把梁氏带走。
可梁氏也是拼着为娘的一片苦心,过来哀求温氏。
“妹妹,你快求求老爷,老爷想把彤儿嫁给那个刘小公子,妹妹你不知道,那刘小公子不学无术,流连花丛,彤儿若是嫁过去,只怕这辈子,就毁了。妹妹你求求老爷回心转意,姐姐这里谢过了……”说着就要跪下。
温氏立刻拉住梁氏的手,慌张说道:“哎呀姐姐,你这是折煞妹妹了。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知道温氏性子柔弱善良,褚太平立刻出言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好了,你刚出府回来,定是累了,快去好生歇息,免得又要唤大夫过来。其他的事,就不要忧心了……”说罢,袖子一甩,快步进入后堂。
只留下梁氏默默哭泣。温氏则在一旁好声劝慰。
只有褚汐汐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褚太平刚才分明是提醒温氏不要多管闲事,可是既然梁氏找上门,温氏肯定要担忧。
而且褚汐汐对褚曼彤印象不错,比起褚语柔和褚曼烟,那孩子也不过是深宅大院谋算下面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这件婚事肯定和褚家的生意有关,不然一向宠爱儿女的褚太平不会态度决绝,不容他人质疑。保不准在私下里,刘员外为了能和褚太平攀上这门婚事,答应了许多好处,这褚太平才不跟家人商量,直接定下这门婚事。估计现在,该是去和祖母大人禀报这件事。
看来这件婚事是木已成舟,无法更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褚太平如此,梁氏更加泣不成声,趴在温氏的肩头哭泣。
温氏面色凝重,轻轻拍打梁氏的背脊,劝慰梁氏放宽心。
可想到女儿就要加嫁入那刘家大宅,梁氏就褚加心中愁苦,心说褚太平着实狠心,为何为了家中生意就这般不顾及女儿幸福?
“姐姐,为何老爷这般狠心?彤儿这么小,怎的就不顾及女儿幸福?”梁氏对着温氏泪流满面,帕子都浸湿了。
“妹妹且放宽心,老爷不是狠心的人,定会好好考虑的。”温氏只好出言相劝,刚才褚太平出言提醒,尽管温氏有心,也可不敢多言。
听闻此言,梁氏心知这次褚太平是真的狠了心。温氏不敢多言,看来这次褚刘两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了。
梁氏的哭泣嘤嘤不断,温氏只好多多劝慰。反而是褚汐汐在一旁望着褚太平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沉思什么。
梁氏不肯就此死心,抓着温氏的手就问:“姐姐,你说我若是求求老夫人,老爷会不会回心转意?”
“那妹妹不妨去试试,若是能让相公回心转意自然是好。”温氏只能顺着梁氏的话说,希望老夫人那边能想想办法,这件婚事的确不妥当。
有了温氏的话,梁氏这才稍稍安心,急冲冲的奔向后堂,希望能在老夫人那里找个回旋的余地。
见梁氏走了,温氏颇为感慨的叹口气,褚汐汐走过来,陪着她一同回房去。
一路回来见温氏愁眉不展,忍不住问温氏:“娘可是在为了彤儿的婚事犯愁?”
温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娘不是犯愁,娘是无奈。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人品好的,这姑娘家也算有个好着落。这要是像刘小公子那样的,岂不是毁了人家女儿?也难怪梁氏啼哭不止,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晕厥过去。”
褚汐汐颇感好笑的问她:“娘是怕担心汐汐也会遇到这样的事,对吗?”
温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更加惆怅,心说女儿真是长大了,学会察言观色了。
点点头,温氏说道:“汐汐,褚府里只有那曲氏的女儿,语柔最受你爹爹宠爱,只怕褚府这么多小姐,只有她才能选个如意郎君。其余的,怕都是要你爹爹做主。只怕你爹爹为了褚家声望,想要结交权贵,最后,只能委屈了你们啊!”
温氏说得委婉,但是褚汐汐已经理解温氏的意思。
只怕褚太平想要攀权附势,要用自己的孩子来铺垫前程。
褚汐汐拉着温氏坐下,亲自端茶倒水服侍娘亲,劝慰温氏说道:“娘亲尽管放心,女儿身无一技傍身,也不似姐姐那般才情惊人,就算想要联姻,只怕爹爹也不会想到我。况且皇家女儿也是金枝玉叶,还不是皇帝一道圣旨说嫁给谁就嫁给谁,皇家女儿尚且如此,更何况咱们只是平头百姓,却也不比那皇家女儿差些什么。娘亲真是多虑了……”
放下茶水,褚汐汐也跟着坐下来。
因着曲氏的关系,褚汐汐在坊间的传言并不好,所以就算有人想要攀上褚家,也不会选她褚汐汐,刘家会选中褚曼彤就是最好的证据。
温氏点点头,颇为感慨,摸着自己女儿的手:“是这么个理儿,我只怕日后汐汐若有了心上人,你爹爹不允啊!今日见了梁氏那凄苦的模样,娘真是放心不下啊!!——”
“娘,汐汐本就是乡下丫头,又不是嫡出,想来婚事爹爹不会过于干涉。若能寻个让爹爹颇为满意的,婚事也就不必担忧了。汐汐日后还要好好孝顺娘亲,必不会在婚事上委屈了自己。娘亲尽管放心吧。反倒是爹爹那边,刘家肯定允诺了不少好处,不然爹爹不会如此不肯退让,若是梁氏过来求助娘亲,娘亲还是婉言拒绝的好,免得爹爹心中不快。”褚汐汐出言提醒,希望温氏不要干涉此事,否则曲氏肯定又会借机生事,好生麻烦。
“汐汐,那彤儿也是你妹妹,明知眼前是个火坑,娘亲真的不忍她就这样跳下去啊!”温氏性子温弱,且有多愁善感,眼看着梁氏玉泪纵横,怎么能视而不见。
“我知道娘亲不忍心,可是娘亲也要知道,这府里当家作主的,可是爹爹。那曲氏又是大夫人,此时必定也得到了消息。爹爹已是心有打算,若是娘亲这个时候过去求情,徒惹爹爹恼怒不说,那曲氏说不定还要借机生事,说不定最后还要牵连彤儿母女,若这件事毫无回旋的余地,娘亲还是任之与之,若是在推脱不掉,就去老夫人那里说说情,探探老夫人的意思。怕只怕老夫人也会顺了爹爹的意,这件婚事,就已成定局啊!”褚汐汐将其中利害关系说给温氏听,希望温氏可以收起柔软心肠。此时万万不能给曲氏那个狠毒妇人找茬的机会。
若是在老夫人那里说说情,褚太平也不会过问。总之只要不把事情闹到褚太平面前,一切都好商量。有了老夫人的关系,曲氏那妇人就想耍点手段,也要思量三分。
这褚府,唯一能改变褚太平决定的人,只怕只有老夫人了!
“娘,您快给彤儿说个情吧,彤儿这么小,我实在放心不下。若是老爷换个人家,我也认了,可是那刘小公子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彤儿这辈子就这样毁了啊?”梁氏抓着帕子,在老夫人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
老夫人自然早就听闻了褚太平订下的婚事,和刘家的婚事对褚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唯独有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刘小公子的人品,着实叫人头疼。好无一技傍身也就算了,刘府家大业大,不怕养不起几个公子哥,可是这流连花丛毕竟不是好名声,就算日后改了,也免不了要让人家拿来闲话,这彤儿嫁过去,的确是前景暗淡。
可褚府若是拒绝这次刘家的婚事,只怕日后两家产生嫌隙,生意也算是结了。对褚家可是不小的影响。
为了褚家的前途,牺牲一个女儿的婚事也是划算的。
此次刘家提亲的是褚曼彤,而不是长女褚语柔,这也让老夫人松了口气,比起长女褚语柔,褚曼彤的牺牲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往火坑里跳?可这件事是太平定下来的,我有心相帮彤儿说个情,可是太平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只怕会越劝越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梁氏,希望梁氏能以大局为重,为褚家的前途考虑。
况且就算褚曼彤出嫁,梁氏还有个褚曼烟在身边,不会孤单寂寞。
理解了老夫人的意思,梁氏心如死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还是老夫人叫人请了大夫,切了脉,只说梁氏是急火攻心,要慢慢调养,留下方子,就等着褚府的人过去抓药。
送走了大夫,老夫人立刻把梁氏的事情通知了褚太平,可褚太平丝毫不放在心上,此时正在曲氏的屋里对与曲氏商量这件婚事。
“这着实是一件好事,可是只怕妹妹想不开啊。刚才听说妹妹急火攻心,险些落下病根,这还需要慢慢静养,老爷何时过去看看?也好让妹妹宽心啊!”曲氏在褚太平面前尽可能都是摆出一副大度能容人的模样,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若去了,只怕会惹她徒增伤悲,还是不要去的好。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她会看开的。”这件婚事已经大势已定,褚太平不会轻易松口。饶是此时梁氏病倒在榻上,也不曾过去瞧一眼。
“唉,这件事,还要妹妹自己看开才好,否则总是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毛病的。这妹妹也是,彤儿若是能嫁进刘府,注定锦衣玉食,妹妹为何想不开呢。只怕是彤儿年纪尚小,妹妹担忧,也是情理之中,我也是做母亲的,能理解妹妹的心情。若是无事,老爷就去妹妹那里坐坐,免得妹妹更加愁闷。”曲氏还是劝着褚太平过去看看,心说若是褚太平能把梁氏气的和温氏一样,天天药不离口,这褚府,她也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就算女儿嫁进了刘家那又如何?
那刘小公子名声在外人尽皆知,到时候别说抬高身份,只要不过来图惹麻烦就不错了。
褚太平见曲氏劝说,只是点点头,随后吩咐曲氏:“这次和刘家的联姻就有劳夫人,本来想着劳烦母亲,可是大夫吩咐母亲要安心静养,所以彤儿的出嫁事宜和嫁妆方面,就要委屈夫人跟着操劳。有夫人操办,我也放心。”
“老爷放心,我定尽心尽力。把彤儿的婚事办的热热闹闹的,到时候给老夫人添添喜气。也让府里的人好好热闹热闹。”曲氏立刻应承下来,心里却在寻思着自己的盘算。
“那就有劳夫人费心了……”褚太平随口应答道。
这褚刘两家的婚事算是定下来,走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几道程序,婚事算是尘埃落定,只等着亲迎一过,把新娘子抬进门,褚刘两家也算是在合作关系上又增加了一层更为巩固的关系。
褚太平并没有听从曲氏的建议,对梁氏避而不见。这几日梁氏的病情日益恶化,连褚曼烟和褚曼彤都跟着着急起来,尤其是褚曼彤,双眼通红,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由此梁氏胸中郁结,今日居然开始咳起血来。
大夫的方子一张跟着一张开过来,药也一副接着一副熬着,可是就是不见好转。
曲氏心中哼笑,本来是打算过去瞧瞧热闹,可是仔细一琢磨,计上心来。
这天,曲氏面容轻素,衣着朴素来到梁氏这里。
褚曼烟还在厨房看着熬药,褚曼彤刚刚被丫鬟扶下去休息,此时房中只有梁氏一人。
临近就能听到梁氏的咳嗽声,曲氏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紧跟着打开门,就摆出一副极为关切的模样开导梁氏的身边,抓着梁氏的手轻声问:“妹妹可好些了?怎么这般瘦弱?”
几日不见,梁氏已经没了当初的风华,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掩饰不掉的疲倦和憔悴更让她略显苍老了几分,让曲氏着实吓了一跳。看来这件婚事对她的确打击很大。
“妹妹你这是何苦呢?既然木已成舟,妹妹何不看开一些,彤儿若是能嫁入刘府,日后锦衣玉食,可是多少人都想着要的日子啊!”曲氏这跟本就是在说风凉话,可是这句风凉话却让梁氏越加凶的咳了两声。
“姐姐不是不知道那刘小公子的名声,这让妹妹如何看得开?彤儿这辈子,怕是毁了!老爷为何如此狠心?”梁氏的泪水再一次滑落下来,这让曲氏心中闷笑,脸上却也是一副但有的模样。
“唉,妹妹,姐姐也曾劝过老爷,可是老爷一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姐姐我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在彤儿的嫁妆上多花些心思,定要彤儿出门风风光光,到了刘府,才会让人高看一眼。唉,这件事,都怪姐姐无能,不能让老爷回心转意。这些日子本没有脸面来见妹妹,可是听说妹妹病情日渐恶化,这才羞愧之下不得不来。没曾想妹妹已然这般憔悴,当真是姐姐的罪过。”曲氏低下头去,作势就要擦抹眼泪。
“姐姐说的哪里话?彤儿的婚事还要劳烦姐姐操办,妹妹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姐姐,只可惜我彤儿,呜呜——”梁氏泣不成声。
其实梁氏心里明白,曲氏心肠歹毒,此次过来无非就是面子上过的去,也是做给褚太平看着。但是此时梁氏不能得罪曲氏,否则褚曼彤的婚事只怕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这些日子,梁氏思来想去,这褚府里还能在褚太平面前说上话,而且还能帮助自己的,就只有温氏母女,本来还想着把这件事拖一拖,可是今日曲氏居然找上门来,这让梁氏下定决心,此事,或许只有褚汐汐能帮忙。
曲氏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也忍不住掉了几滴不值钱的眼泪。劝慰梁氏:“妹妹还是不要多想,安心修养,我这就吩咐管家,送些好的滋补品过来,老爷那边我会说通说通。”
说是过来探望,却什么都没带来,这分明就是过来看笑话。梁氏接触曲氏也不是一日两日,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眼下还要稳住曲氏,先和褚汐汐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那就有劳姐姐了。妹妹在这——咳咳!”梁氏想要起身施礼,可惜一阵轻咳,居然咳出一丝血迹,立刻瘫软在榻上,一副撕心裂肺的模样。
“哎呀,妹妹都病成这般模样了,就免了那些繁文缛节,咱们姐们这么多年,那里还用得着妹妹答谢?都是姐姐应该做的。”曲氏一脸忧色,扶着梁氏躺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氏躺下之后,曲氏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离去。
等着曲氏离开,梁氏再也坐不住,强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叫来了丫鬟,简单梳洗打扮之后,梁氏一脸病态,直接来到褚汐汐那里。此时褚汐汐独自一人正在房中端坐,手里还拿着未绣完的牡丹。
见梁氏过来,立刻恭迎过来,扶着梁氏过来坐下说话。
“几日而已,姨娘怎得这般憔悴?”褚汐汐也着实吓了一跳,也曾听说梁氏病了,却不曾想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汐汐,我就不瞒你了,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咳咳——”梁氏刚说一句,就忍不住轻咳起来。
褚汐汐连忙倒杯水放在梁氏面前,喝些茶水润喉,梁氏的脸色也舒缓了一些。看着褚汐汐说:“我想汐汐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请汐汐看在和彤儿亲姐妹的份上,帮帮彤儿,求求老爷回心转意,我在这谢过汐汐了!”说着就要下跪,还好褚汐汐一把拉住她,扶她坐下。
“姨娘真是见外了,您这样岂不是折煞我吗?妹妹有事,我做姐姐的自然是义不容辞,不过眼下我需要找个机会向爹爹进言,还委屈姨娘暂且忍耐,调养身子,免得日后彤儿操劳。”褚汐汐一口答应梁氏的哀求,抚摸梁氏瘦弱无骨的双手,感叹娘亲是否也是这般心思?每日忧心忡忡?
四下瞧瞧,梁氏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小声告知褚汐汐说:“汐汐可知,你娘在你之前,还有个儿子?”
“什么?姨娘您说什么?”褚汐汐犹如晴天霹雳,温氏从来不曾提到过。离开褚府的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不记事,褚府的人也从来不曾提起,她还真不知道娘亲居然还有秘密不曾对自己袒露。
“其实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这里无人,我便告知与你,你可要保密,当年你母亲忍辱负重,完全是为了你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和你这个自小受尽苦处的女儿!唉,当真是委屈了你娘。现在想来,我都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我与你娘势单力薄,又都是妾位,在你爹爹面前也说不上话,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现在告诉你也算是有个着落,算是对我当年的袖手旁观做一点补偿。”梁氏似乎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
惆怅了片刻之后,她对褚汐汐继续说:“当年你爹爹初遇你娘,便被你娘所吸引,娶进门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当时曲氏也怀有身孕,并且产期也和你母亲相差无几。”
“那一天曲氏受惊早产,偏巧你母亲也破了羊水,即将临盆。二人同时生产,你母亲顺利产下一名男婴,而那曲氏,作恶多端得了报应,居然生下一个死婴。”
“可她为了保住自己在褚府的地位,买通了为你娘接生的产婆,偷偷将两个孩子掉了包,尽管当时你娘清醒着,可当时曲氏得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氏抱走孩子。”
“曲氏威逼利诱,恐吓你娘说如果她敢在你爹爹面前胡言乱语,就让这孩子人间蒸发。你娘本就柔弱,再加上在府中也无人帮衬,最后只得吞下这份委屈。”
“你爹爹奔波在外,回来的时候,曲氏那边欢天喜地,庆贺喜得麟儿,正在赏赐园中的丫鬟仆役,反观你娘那边,却凄惨兮兮,甚至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你爹虽然好生安慰了你娘,可从此也对你娘疏远了些,反而是那曲氏,得了男婴,从此在府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位更是固若金汤。当时我和刘氏虽然也多少知晓此事,可是碍于曲氏的蛮横,都不敢随意告知他人。这件事,我都不曾对烟儿彤儿提起过。今日汐汐你能出手相助,姨娘感激不尽,这才实话告知。”
“也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让自己这么多年的羞愧有个发泄的地。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曲氏的霸道,仗着你爹爹的偏宠,平日里欺负我和你娘,看看你娘这么多年来过的什么日子,便可知我的处境。汐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日子那曲氏母女在你手上吃了不少亏,虽然不是彤儿烟儿的功劳,可是我也是真真觉得赢了那曲氏一回。”
“姨娘告知你这些,一来是希望你日后对付曲氏心中有些底气,二来也是希望汐汐明白,我是真心站在汐汐这边的。”
对于梁氏讲述的故事,褚汐汐瞠目结舌。
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难怪自己每次提到曲氏的儿子褚烨霜,温氏都会流露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梁氏这次也是下了决心,否则不会讲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自己。
可见梁氏对曲氏也是怀恨在心,而且不是一日两日了。
“多谢姨娘告知,汐汐心里有数了。彤儿妹妹的事,汐汐定当尽力!”褚汐汐一口答应。
日后能有梁氏暗中帮忙的话,不仅可以多了一份把握,也算是给母亲寻觅一位能说说话的人。这些年梁氏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会怨恨曲氏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褚汐汐没有想到,这曲氏居然强横霸道至此,通过这等卑劣手夺多了他人的儿子,只为了保住自己在褚府的地位。
这豪宅大门里的女人真是可怕,如今,褚汐汐算是真正了解了曲氏的为人。心中对曲氏的怨恨更加浓厚,一想到母亲独坐窗前思念儿子的模样,褚汐汐就恨不得立刻撕了曲氏!
“那就有劳汐汐。事成之后,若是汐汐有所需,我定当竭尽全力!”梁氏也给了保证,只要能保住褚曼彤,她这次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褚汐汐的身上。
“汐汐无所需,若是事成,姨娘就多过来走走,我娘她一个人甚是孤单,有些话,娘亲也不肯对我讲。希望姨娘可以多陪陪我娘亲,汐汐在这先行谢过了……”褚汐汐站起来弯腰施礼。
“哎哟,汐汐说的哪里话,如果能过来走走自然最好。你不知道,平日里我们受尽了那曲氏的白眼压迫,只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怕出去惹怒了那曲氏,这次若能退了刘家的婚事,日后,我和你娘再也不用怕那曲氏,定要曲氏自尝恶果。咳咳——”梁氏本欲扶起褚汐汐,怎奈还未等站起来,就咳了两声。褚汐汐立刻扶着她坐下,喝茶顺气。
“姨娘放心,彤儿的是汐汐定当尽力。姨娘暂且放宽心,迎亲的日子还早,我们还有机会。”褚汐汐劝慰梁氏,希望她能放宽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抚好了梁氏,褚汐汐叫人准备茶水糕点,送梁氏去温氏那里小坐一会。
梁氏心系褚曼彤,没坐多久便带着丫鬟匆匆回去。
或许是惧于曲氏的淫威,加上褚曼彤的婚事,梁氏还不敢表现得太过。
看着温氏望着梁氏的背影出神,褚汐汐心中琢磨:难怪当初自己说要整治褚烨霜的时候,母亲总是拦着,当时褚汐汐虽然心中疑惑,但是问及原因温氏总是热泪盈眶,这让褚汐汐只好无奈作罢。
现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体会母亲当时绝望的心情,褚汐汐只觉得曲氏那个妇人真真是作恶多端。难怪梁氏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告诉自己这些,也是这么多年的煎熬,让梁氏知觉,似乎想要等着曲氏回头是岸已经是天方夜谭,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梁氏这次是铁了心要对付曲氏了。
若说起褚曼彤的婚事,多半都是褚太平的主意。毕竟关乎到褚家的生意,褚府的女儿迟早都要嫁人,那刘小公子虽然不是什么翩翩君子,可是毕竟家世显赫,抛开刘小公子风流成性之外,却也不曾有好吃好赌的毛病,也难怪褚太平是铁了心要和刘家联姻。
这曲氏最多就是出出主意,梁氏把怨恨都放在曲氏身上,着实有些冤枉了曲氏。
可是这对褚汐汐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解决褚曼彤的婚事,自己就等于在褚府里有了个伙伴,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幸事。
回到褚府这么久,让褚汐汐了解到,如果在府中没有自己的势力,想要对付曲氏母女只能见招拆招,但是一旦有了帮手,就可以反客为主,说不定还能顺便把褚曼莲也一并收拾了。
至于褚曼烟,如果她能即使改邪归正,可以看在梁氏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不过褚烨霜那边,比较麻烦,虽说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可眼下这个亲哥哥却帮着褚语柔那个妹妹来对付自己和娘亲,自己受些委屈也就罢了,还要娘亲跟着愁苦,当真是不孝,适当的教训一下也就罢了,否则温氏又要担忧了。
打定主意,褚汐汐也没有对温氏提起褚烨霜的事情,权作不知情的样子,和温氏说了一句体己话,这才回去,把搁浅的牡丹绣完。
褚汐汐这个人,做事一向是有始有终。
莫双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反观柴天翰这边,自从上次生辰纲赝品事件之后,柴天翰赔了不少钱,几乎掏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
一想到莫双不仅毫无影响,反而是更加风生水起,柴天翰一把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扫掉,落在地上,碎了砚台,撒了墨汁。
小厮听到声音,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这才敲门进来,小心的收拾地上的狼藉,连大气都不敢,生怕惹怒了这位小主子。
眼见着柴天翰脸色铁青,这小厮也是个机灵的,站起来面带笑容的问柴天翰:“少爷,您消消气,马上就是城里的题诗会了,少爷若能在题诗会上大放异彩,还怕压不过那莫双吗?”
“题诗会?”柴天翰犹豫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的确,一年一度的题诗大会近在眼前,据说今年的题诗会将空前盛大,不仅准备了上好的奖品,还有杂耍艺人争相献艺助兴,现在题诗会的宣传几乎是人尽皆知,柴天翰在想到这个之后,脸上的寒意淡了几分。
小厮见自家少爷开始沉思,趁热打铁:“少爷,这题诗会可是会邀请当地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们,褚府千金必定也在邀请的行列之内,少爷若是能在题诗会上技压群雄的话,定能获得褚大小姐的另眼相待。”
了解褚语柔高傲的性子,柴天翰既不可查的点点头,虽然心中有这个打算,可是这题诗会上群雄云集,佳人才子更是不计其数,自己的学识虽然小有成就,但是却也了解清楚。别的不提,光是莫双,恐怕都敌不过,就更不要提还让褚语柔另眼相待了。
靠在木椅上,柴天翰略显颓败,眼角上是藏不住的困倦。
这些日子为了弥补生辰纲赝品的空缺,柴天翰在账目上做了很多手脚,希望能在他爹那里蒙混过关。
揉了揉额角,柴天翰对小厮吩咐道:“行了,先别收拾了,去传膳吧。顺便叫人去寻觅一个学识渊博的先生,我要亲自前去拜访。”
小厮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去了厨房传膳,独留柴天翰一人在房中端坐。
一年一度的题诗会自然是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关于今年题诗会的事情。
每一年的题诗会奖品都各不相同,不知今年将会是什么奖励。
莫双近日来的生意红火,几乎无暇分身,店里的小厮都是笑容满面,老板的生意好,年底连带着他们都能分些红利,做起事来更加干劲十足。这可羡煞了周旁店里的小厮,暗中羡慕人家命好,跟了个宽宏的掌柜。
关于交易行的事情,莫双也和褚汐汐再一次的碰头之后,商量了几个比较妥帖的法子来防止生辰纲赝品事件的在再次发生。经过一系列的尝试之后,最终决定一系列完整的交易流程,让交易更加清晰,无论哪一个环节都可以让大家明了。有了这些流程之后,交易行的生意更加红火,近日来莫双又从家中调过来几个小厮照应着,寻思着该找一个比较有经验的店面掌柜来坐镇才好。
这些事都是莫双独自完成,褚汐汐几乎就是坐在家中等着数银子,正因为如此,褚汐汐曾就分成的事情和莫双提起过,想将五五改成四六,但是莫双一口回绝了。
一年一度的题诗会将近,交易行的生意褚加忙碌起来,各种玉件古董的交易开始频繁起来,莫双坐在帐房,天天查看账目,几乎都要被账目淹没了。
由官府主办的题诗会已经迫在眉睫,印制好的请帖正有人陆续送到各家小姐公子手中。
褚家作为当地的名门望族,府中的小姐公子自然是人人收到请帖。
可惜除了褚语柔,褚府在不会有其他人期盼着题诗会,去也不过是凑凑热闹。这等文人骚客的战场,不适合她们。
加之还有褚语柔挡在前面,她们就更加没什么希望能在题诗会上能崭露头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今年的题诗会,褚语柔为了能在莫双面前赚回几分颜面,近几日都躲在书房,就连膳食都是丫鬟送过去,草草用了,继续钻研那些拗口的诗词。
期间曲氏曾过来敲过两回,不过都只是在书房坐坐就回,眼见着褚语柔这般用心,曲氏都忍不住心疼,好在还有褚烨霜会时常过去看看,这才没让曲氏忧心。
这日,褚府的小姐们都在花园赏花,期间就提到了这次题诗会的事。
褚曼莲一向是和褚语柔一个鼻孔出气,这次更是对褚语柔成竹在胸,在褚曼彤和褚曼烟的面前炫耀:“这次题诗会啊,准保又是姐姐独占鳌头,每年的题诗会姐姐都有不菲的成绩,想来今年也没什么看头,咱们过去啊,就是给姐姐做做陪衬。”
褚曼烟虽有学识,可是却远不及褚语柔,在题诗会上也不曾有过好成绩,这次褚曼莲提起此事,褚曼烟忍不住嗤之以鼻:
“这算什么,就是几句诗词,题诗会上小姐公子不少,保不准今年会有黑马出现。听说莫家三少爷莫双公子,学识渊博,出口成章,连姐姐都要钦慕三分,我看这次啊,保不准就是莫双公子能胜出。”
褚曼彤年纪尚小,虽然也有收到请帖,可是最多过去走个场合露露脸,总是官府举办的盛宴,若是不到场,只怕面子上过不去。
对于此次题诗会的事,褚曼彤是不甚在意。
近日来忧心自己的婚事,哪还有心情去顾虑题诗会。
若不是梁氏有话,说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怕此时褚曼彤还在房中为婚事哀愁。
今日天气不错,才被褚曼烟拉出来,到花园走走。却也没想到能碰上褚曼莲。
好在褚曼莲也只是替褚语柔说话,不然保不齐又要和褚曼烟争执。
对于莫双的文采,褚曼莲也知一二,上次如果不是褚汐汐,夺魁的必定是莫双。
想到褚汐汐,褚曼莲哼笑一声说:“我怎么给忘了,咱们府里,可不仅仅只有咱们姐妹四个,还有个妹妹,烟妹妹莫不是忘了?”
经她一提醒,褚曼烟脸色微变。
近些日子总是在褚汐汐手上碰壁,着实让褚曼烟气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立刻把褚汐汐赶出褚府,流落街头。
“哼,那种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会什么诗词?我看上次纯属偶然,定是那野丫头在哪里见过那首词,拿来撑场面的。”褚曼烟哼笑,满脸的鄙夷。
“妹妹这话我倒是相信,一个从乡下来的野种,还敢在姐妹们面前卖弄?真是不知深浅,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褚曼莲跟着附和。
褚曼彤年纪虽小,可也懂得廉耻。
听她们这么过分的议论,忍不住插了句嘴:“姐姐此言差矣,咱们姐妹几个都是爹爹的女儿,何来野种之说?这话若是让爹爹听见了,定会生气的。”
褚曼莲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褚曼彤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嘲讽道:“这可真是要出嫁的人了,夫家家大业大,连在自己姐姐面前都可以耀武扬威了。哎呀真是了不起啊!”
褚曼彤面色通红,微低下头,不去看褚曼莲嘲讽的眼神。
“彤妹妹了不了的起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彤妹妹家教甚严,知道维护自家颜面,不像某些人,口无遮拦,连带着骂了一家子的人!”褚汐汐是时候的出现,边走边说,站在了褚曼彤的身边。
刚才她们的谈论褚汐汐经过的时候都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听到褚曼彤为自己说话,更是心中决定,要在褚曼彤不愿的婚事上帮她一把。
至于褚曼莲和褚曼烟,不过是跳梁小丑,无论如何掩饰,都遮挡不住那丑陋的内在。
褚曼烟和褚曼莲也没想到褚汐汐会突然出现,对于褚汐汐的讽刺只是脸色微变。
褚曼烟哎呦一声说道:“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姐姐啊,多日不见,姐姐光彩依旧啊!”
直接忽视褚曼烟的客套,褚汐汐牵起褚曼彤的手,柔声对褚曼彤说道:“四妹,姨娘在我娘那里吃午膳,我来带你过去。”
褚曼彤早就想离开此地,可是碍于褚曼烟的面子也不好提离开的事。
现在褚汐汐过来,无疑是解决了她的难题。
顺从的跟着褚汐汐去了温氏那里吃午膳。
褚曼烟面色铁青,注视着褚汐汐的背影,目露凶光。
褚曼莲在一旁看的好笑,忍不住挑拨两句:“哎呀,同样都是梁姨娘的孩子,怎么三妹好像这么不待见五妹你啊?”
“我怎会和一个乡下丫头一般见识,等着四姐嫁过去,看我怎么收拾她。”褚曼烟恶狠狠地说。
“我劝五妹还是小心为上,你这个三姐可不是平常的乡下丫头。看梁姨娘这么喜欢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梁姨娘的孩儿呢!”褚曼莲一向喜欢搬弄是非,这次也是想看褚曼烟和褚汐汐斗个你死我活。
“呸,就凭她?她也配?一定是她看着四姐要嫁给刘家,过来套近乎的。真是不知廉耻,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爹爹怎么会答应让她回来的?多给褚府丢人啊!”褚曼烟也曾在褚汐汐手上吃亏。
满月宴会上的事情,更是褚曼烟丢尽了脸面,连褚太平都有了疑心,如果不是褚曼烟找了话题转移褚太平的注意,只怕褚太平真的会追查下去。
轻轻摘了一朵杜鹃,褚曼莲拿在手中把玩,然后突然将花蕊摘掉,在慢慢的将花瓣一片片撕扯下来。
“这花无百日红说的一点都不假,想当初她没有回来的时候,爹爹对咱们姐妹如何?可现在?有了她,爹爹就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别说是妹妹你,就连姐姐我,也好久不曾见过爹爹的面了。唉!”褚曼莲在兀自叹息。
“爹爹不过是可怜她罢了,在乡下这么多年,再加上她那个娘总是病怏怏的,爹爹是个软心肠的,会注意也不奇怪。”褚曼烟给自己找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可是爹爹最近吩咐管家给温氏送去了好多漂亮绸缎和佩饰,还叫人去给温氏量了尺寸,说是要做些漂亮衣裳呢。这等荣宠,别说是你我的娘亲,就是姐姐的娘亲,爹爹也不曾这般上心。可见那对母女手段非比寻常啊!”褚曼莲满口酸气的长吁短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褚曼烟没有继续说话,不过鼻息里面传出一声哼响,显然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褚曼莲也是在褚府深宅这么多年,虽然不及褚语柔满腹经纶,可是整人的手段花样频出,连府里的小厮看到这位小姐,都要低着头快步走过。
褚汐汐的出现算了扫了二人赏花的雅致,眼看午时来了,各自回去用膳。
转眼就到了题诗会的日子,各家收到请帖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梳妆打扮,静等着铜锣一响,便可出来展现文采。
今日题诗会人头攒动,街路两旁都是高声吆喝的小贩,不少未出阁的妙龄女子都争相过来凑个热闹,希望能在此次题诗大会上训过如意郎君。
褚汐汐早早就收拾妥当,在温氏那里停留了一会,等着褚曼彤过来,这才二人一起前往题诗大会的指定地点。
此时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褚语柔和褚曼莲褚曼烟早早就到了,此时正在一旁的亭子里纳凉。
见到褚汐汐与褚曼彤过来,连句客套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喝茶聊天。
“看来那里没有多余的位子了。四妹,我们去那边吧!”褚汐汐牵着褚曼彤的手,指了指褚家姐妹对面的亭子。
此时那里只有莫双一人,身后跟着小厮伺候。
褚曼彤点点头,跟着褚汐汐一起去了那里落座。
眼瞧着她们走过来,莫双站起身来恭迎:“三小姐,四小姐金安!”
姐妹两个福神还礼,三人一同落座,身后的小厮立刻机灵的上前倒茶。
“两位也是来参加这题诗会吗?”莫双明知故问,双眼一直注视着褚汐汐。几日不见,她有些清瘦了,可是府里过得不顺心?
想到刚才旁边亭子里褚家姐妹对她们二人的态度,莫双就忍不住为褚汐汐抱不平。
“莫少爷说笑了,我们姐妹才疏学浅,只是过来凑凑热闹,我从回府到现在,还不曾参加过这样的宴会。着实好奇而已。”褚汐汐出言解释。
“三小姐说笑了,当日三小姐以竹为题,所做诗词着实灵莫某佩服。这次三小姐若是只过来看看,当真是可惜了。如果参加题诗,定会有所成绩,也让莫某再一次领教小姐的学识。”莫双并不是客套,而是真心钦佩褚汐汐的学识。
若真的只是寻常女子,怎会说出‘千磨万击还坚韧,洁身自好来清风’这样高风亮节的诗句。
褚汐汐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接话,而是将面前的糕点拿起一块放在褚曼彤的面前。
褚曼彤抬起小脸,对着褚汐汐甜甜一笑。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糕点。
见她们姐妹相处融洽,莫双忍不住回过头去瞧了一眼一旁的褚家三姐妹。
为何都是褚府小姐,相差却如此甚远。
这莫家少爷本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加上交易行的生意更是让莫双名声大噪,此时在一旁偷偷关注莫双的女子,皆有心过来攀谈,奈何褚府小姐的名头着实响亮,让众人望而却步。
然却有一人,见此情景大步流星走过来,而且目标还是冲着褚府小姐!
准确的说,来人是冲着褚汐汐而来!
看着此人出现在亭子里的时候,不仅坐在一旁的莫双吃惊,就连旁边亭子里的褚家姐妹也脸色微变。眼神偷偷关注着这边。
此人居然是柴天翰!
莫双的吃惊一闪而过,随后站起来和柴天翰寒暄两句:“原来是柴少爷,失敬。”
见了莫双,柴天翰本应出言讽刺,可是眼瞧着褚汐汐和褚曼彤就在一旁,只好耐着性子,脸上挂着应承:“莫少爷,有礼!”
莫双客套了之后,请柴天翰落座。
既然他是直接过来的,必然是不会轻易离去。暂且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刚坐下来,柴天翰就对褚汐汐和褚曼彤问礼:“见过三小姐,四小姐!”
姐妹两个福身还礼,坐在了一旁。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居然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三小姐也来参加题诗会吗?当初三小姐一首好词可是让柴某心服口服,如果三小姐参加题诗会,只怕柴某要弃权啦!免得惹人笑话!”柴天翰居然开口打趣。
“柴少爷谬赞了。若说起文采,汐汐怎么比得上姐姐?此次定还是姐姐夺冠,到时柴少爷可要恭贺哟!”褚汐汐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引到了褚语柔身上。
这柴天翰平日里可是追着褚语柔追得紧,怎么今日反而过来这边?
余光瞄到一旁姐妹三个都在偷偷关注,声音不疾不徐的把褚语柔的事情牵扯出来,也是想借此看看柴天翰的反映。
可是出乎意料,柴天翰只是爽朗一笑,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羞色:“三小姐说的是。这大小姐的文采着实叫人钦佩。不过在下对三小姐当日的提词还是记忆犹新啊!”柴天翰毫不遮掩的说出来,让一旁的褚语柔脸色微变。
褚曼烟和褚曼莲多少知道柴天翰对褚语柔的心思,眼下柴天翰居然态度骤转,对褚汐汐礼尚有佳这还不算,居然当这种人的面说出这等话来,真是不知羞耻。
就连往日总是一脸从容的莫双都忍不住面露阴骘,这柴天翰打的什么馊主意?
怎的如此奇怪?
似乎不曾注意到莫双等人的脸色,柴天翰吩咐小厮把备好的糕点拿出来,放在褚汐汐和褚曼彤的面前。
“这是府里近日研制出来的藕粉桂花糕,两位小姐不嫌弃,敬请尝尝看。”
莫说褚语柔莫双等人,就连褚汐汐自己也被柴天翰搞糊涂了。
但是联想到那日的调戏事件,如果不是莫双出手相助,只怕最后会站出来的,就是眼前这位吧!
今日吹了什么风,连一向对褚语柔呵护有加的柴天翰居然变了性子!
这可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短瞬的惊愕之后,褚汐汐淡然一笑,对柴天翰说道:“如此,就多谢柴少爷了!”
言罢,将那一叠的藕粉桂花糕推到了褚曼彤的面前,柔声告诉褚曼彤小心些吃,这藕粉虽然入口香甜,可是容易呛喉。
瞧着褚曼彤小心吃着糕点,褚汐汐满脸得宠溺。
而她自己,则是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柴天翰送的东西,无论多么昂贵精致,依然无法抹掉柴天翰本身的肮脏不堪。
莫双则在一旁默默喝茶,将褚汐汐的表情和柴天翰略微的尴尬尽收眼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褚语柔的脸色铁青,转过头来不再注意那边。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毫无淑女形象可言。
褚曼烟和褚曼莲彼此对视,然后褚曼莲略微探身,小声询问褚语柔:“姐姐,这是怎么了?那莫双本就先来这里,可那柴天翰怎会不顾及莫双,直接过去?还送糕点?莫不是你们提前打过招呼?”
以柴天翰追求褚语柔的趋势,如果褚语柔出言请柴天翰帮忙的话,柴天翰必不会拒绝。
此时柴天翰出现在那边,莫不是早就和褚语柔说好的?
褚语柔冷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来问我,还不如去问问他本人!”
听着褚语柔语气不善,知道必定是心中郁闷。姐妹两个也不敢继续多言,生怕褚语柔怪罪。
“听闻这次题诗会的主体只根据冬日戎雪来题诗,不知三小姐可有什么高见?”柴天翰见褚汐汐不曾碰过糕点,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是脸上还是一片和善。
为了这次的题诗会,柴天翰重礼拜请了有学识的老先生前来授课。在诗词上也算小有成就。
而这次为了能在褚汐汐面前留下好印象,更是花了重金买通了官府里的人,打探到了这次题诗会的主题。并且已经请人做好了应付的诗词。
褚汐汐微微蹙眉,这柴天翰手段高明,居然提前知晓了题诗会的主题,过来询问自己,是打的什么坏主意?莫不是在试探自己?
褚汐汐还不曾说话,莫双就靠上前来,出言询问:“柴兄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这是此次举办题诗会的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怎么?莫兄有兴趣?”柴天翰眉眼一挑,似乎在挑衅莫双。
“呵呵,自然是有兴趣。收到请帖过来只是看看热闹,颇有些可惜。听说此次的奖赏非常丰厚,在下也想尝试一下。若是能获得佳人青睐,那可真是一举两得啊!”莫双诚然一笑,眼神似有若无的飘过褚汐汐的身上。
“哈哈,那自然是好。不瞒莫兄,在下也是这个打算,哈哈!”柴天翰也跟着笑起来,眼神也飘过褚汐汐的身上,不过却不曾换来褚汐汐的一个眼神。
见此柴天翰的心中略微不快,这褚汐汐不过是乡下庶女,为何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态度?
如果不是褚语柔的总是端着架子,柴天翰又怎会屈尊降贵来她面前卖弄?
可这女子似乎并不领情,仿佛不曾看到一般,着实让柴天翰面露难色。
反观莫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柴天翰好生妒忌。
“对了,听说前些日子闹了一出笑话,还把莫兄的店门封了,我当时听说之后,本打算立刻过来相助,可是家务缠身给耽搁了,还望莫兄海涵啊!”柴天翰故意提起玉件赝品之事,有意无意的说起交易行曾被封的事情。
“海涵不敢,知道柴兄家务缠身,所以重新营业那天,也不敢惊动柴兄,还望柴兄海涵才是!”莫双作势拱手,似乎许久不见的好友相互叙旧。
柴天翰干笑两声,并不接话。
“姐姐,那边好像很好玩,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褚曼彤轻轻抓住褚汐汐的袖角,一双大眼睛望着褚汐汐。
牵起褚曼彤的手,褚汐汐福身施礼:“两位公子,汐汐先行告退。”
二人纷纷站起来,让褚汐汐先请。
等着褚汐汐牵着褚曼彤的走进了拥挤的人群,两个人还是并肩而立,站在那里久久观望。
“三小姐人出类拔萃,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若是能娶到这样的娘子,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柴天翰突然感慨说道。
莫双眉头一挑,疑惑的看了柴天翰两眼,然后低头一思量,心中明了。
“三小姐虽然出类拔萃,可是褚府大小姐更是人中龙凤,柴兄不这样认为吗?”莫双深知柴天翰对褚语柔青睐有加,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褚语柔眼高过顶,根本不把柴天翰放在眼中。就更别提夫君候选了。
“呵呵,莫兄此言差矣。所谓各花入各眼,在下也是庶出,若能有三小姐这样的佳人共度一生,此生足矣!”柴天翰几乎是**裸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让莫双眉峰紧蹙,心说这柴天翰真是胆大妄为,殊不知褚语柔等人就在一旁吗?
柴天翰刚才一路走来不可能没看到,而他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他已经准备放弃对褚语柔的追求,从而选择褚汐汐!
且柴天翰还提到了庶出!
的确,像褚府和莫家,包括柴家,都是名门望族,在这样的家族里面,最看重的就是门当户对,所以柴天翰是有意无意的提醒,莫双的身份,就应该注意褚语柔这样的正方大小姐。而不是庶出身份的褚汐汐。
可惜莫双并不在乎身份,尤其是褚汐汐。
“姐姐你听见了吗?柴天翰居然敢说有了褚汐汐此生足矣?”褚曼莲生怕褚语柔不够愁闷,声音调高了一些,让一旁的人都听得清楚。
柴天翰的话褚语柔听得清楚,可正因为如此才会羞愧难当。
想当初柴天翰可是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百般讨好,可是现在居然跑到了褚汐汐的面前,甚至大放豪言?
这让一向自诩倾世佳人的褚语柔如何接受?
今日题诗会,褚家女子全部在场,这等回了褚府,传扬出去,岂不是一桩笑话?
“姐姐,根本不必在意。那柴天翰说的也对,他就是一个庶子,姐姐可是褚府的嫡女,本就是不是门当户对,姐姐何必忧烦?他这个身份配那个乡下的丫头刚好合适,姐姐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一些。”褚曼烟可是心思缜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褚语柔对莫双的情意,这才出言提醒。
“妹妹说的是。这等出身的人,的确不该为其忧烦。今日题诗会,妹妹心思巧妙,可要给姐姐出谋划策啊!”褚语柔当即醍醐灌顶,心情豁然开朗。
瞄了一眼和柴天翰并肩而立的莫双,心中犹如小鹿乱撞,面带羞红。
“姐姐放心,妹妹定当为姐姐排忧解难。”褚曼烟哼笑,视线开始捕捉人群中褚汐汐和褚曼彤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商贩众多,吆喝不断。
褚汐汐和褚曼彤手牵着手,站在一个捏面人的手艺师傅面前,好奇的看着手艺师傅熟练地捏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面人。
“姐姐你看,这师傅好厉害,我从来不曾见过这么精致的面人,真是太漂亮了……”褚曼彤完全一副小孩子心性,见到好奇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激动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见她好奇,拿出几枚铜钱,买了两个面人送给褚曼彤。
褚曼彤欢天喜地的捧在手里,好死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看的褚汐汐一阵好笑。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两个面人就能把四妹收买了,这四妹,还真是不值钱啊!”褚曼莲见此出言讽刺。顺便瞄了一眼端坐一旁的褚曼烟。
这褚曼烟和褚曼彤都是梁氏所生,可谓一奶同胞。
刚才褚曼烟在褚语柔面前也算是出尽了风头,现在得到机会,褚曼莲忍不住想要寒碜她。
果不其然,听到褚曼莲的话之后,褚曼烟的脸色立刻青了几分,咬咬牙关,嗤笑一声:“姐姐真会开玩笑,彤姐可是刘家即将明媒正娶的三少奶奶。你看到刘家送来的聘礼清单了吗?光是聘礼就足足好几十箱子,要好几十人扛着才能送来呢。唉,真是有福气,都是庶出,彤姐却能做正房。妹妹我好生羡慕啊!”
褚曼烟暗中提醒褚曼莲,都是庶出,她们之间,并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褚曼莲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几变,咬着牙关,脸色涨红。
只有褚语柔,坐山观虎斗,看着她们两个斗嘴斗得厉害,也不曾出言相劝。
“姐姐,姐姐你看这个,猜灯谜的。今日不是题诗会吗?怎么还有灯谜?”褚曼彤天真灿烂,笑容活泼,也多少影响了褚汐汐的心情,跟着随之开明起来。
褚汐汐走过来,接过褚曼彤手里的灯谜,也很疑惑,表示不清楚。
一旁的摊贩看她们的衣着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立刻上前来解释:“两位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来猜猜看,猜中了谜底,可是有奖励的哟!”
褚曼彤一听说有奖励,立刻睁大双眼看着摊贩:“奖励?什么奖励?”
摊贩神秘一笑,看了看身后的几个架子,对二人说道:“若是能猜中,这架子上的东西,可任选一件。”
褚曼彤很是感兴趣,拿着灯谜就想过来猜猜。
褚汐汐则是一把拦住褚曼彤,问商家:“敢问若是猜的不对,有当如何?”
那摊贩没想到褚汐汐会问这个,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被一脸的笑容掩盖,笑呵呵的对二人说道:“若是猜的不对,小姐须将这花灯买下,空下来的地方会有新的花灯补上。”
果然有问题!
褚汐汐冷笑一声。刚才摊贩的表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刚才故意把话说一半,等着人来猜灯谜,若是猜的不对,为了顾及面子,也必须把花灯买下,息事宁人。
这分明就是打着猜灯谜的幌子,过来强买强卖。
褚汐汐接着问商家:“可是一人一次机会?”
摊贩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姐根本不似普通大宅子里走出来的,更像是精通营生的。问出来的话都是重点,眼瞧着刚才旁边那位都要猜灯谜了,可硬是被眼前这位给拦住了。
可见这位不是好糊弄的主。
摊贩收起一脸的媚笑,颇为严肃的对褚汐汐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敢欺瞒小姐。的确如此,一人一次机会,若是猜的不对,就需将这花灯买下。一盏花灯五文钱。”
褚汐汐点点头,没有继续言语。再去看褚曼彤的时候,已经拿着手里的花灯摆弄多时了。
“四妹若是喜欢,那就试试。本来今日就是过来游玩,定要爽快才好。”褚汐汐也顺手接过褚曼彤手里的花灯,灯面上的题目是:百里挑一,打一字!
褚曼彤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对摊贩说道:“这个好难啊,是不是卒啊?”
摊贩笑了笑,说褚曼彤猜的不对。
褚曼彤立刻嘟起嘴,很是委屈的样子。
反倒是褚汐汐回头问她:“怎么会想到是卒呢?”
褚曼彤吸了吸鼻子,望着褚汐汐说:“百里挑一,一百减一,就是九十九,最近进九十九这个数字的字,就是卒啊!”
褚汐汐也跟着点点头,但是随即就摸着褚曼彤的小脸说道:“既然不对,我们在想想。百里挑一,应该是——”
“是个‘白’字!”柴天翰突然出现在褚汐汐的身边,将答案脱口而出。
褚汐汐抬头一看,就看到柴天翰面带笑容站在自己身边,颇为神气的模样。
其实这个答案褚汐汐已经想到了,不过却被他抢先了。
“哎哟,这位公子好学识,您答对了。请您挑一个吧!”摊贩伸伸手,示意柴天翰向架子那边看。
其实那架子上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糊弄人的物件。
柴天翰自诩自命不凡,自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不过却借此机会向褚汐汐示好:“三小姐,不嫌弃的话挑一个吧。”
褚汐汐自然明白柴天翰的龌龊心思,追求褚语柔不成,现在想要降低要求过来示好自己?岂不是把她褚汐汐看得太廉价了?
也不拒绝,褚汐汐转过头对着褚曼彤说:“四妹挑一个吧,这可是柴公子送的礼物哟!”
褚曼彤满心欢喜,对柴天翰道谢之后,从架子上选了一个鲤鱼形状的挂件,好似献宝一样挂在腰间,站在褚汐汐面前转了一圈。
“姐姐,姐姐你看,好看吗?”褚曼彤一脸天真无邪,着实叫人喜欢。
最初进入褚府的时候,褚曼彤还很规矩的称呼褚汐汐三姐。
相处下来,褚曼彤越发觉得这个乡下回来的三姐却比自己的亲姐姐待自己更好。
无人的时候,褚曼彤总会称呼褚汐汐‘姐姐’,只有在曲氏和褚太平等人的面前,才会规规矩矩按照称谓来称呼三姐。
“好看,四妹天容之资,真是让姐姐好生羡慕。”褚汐汐夸赞了褚曼彤两句。
随即转过身来,不意外的注意到柴天翰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
她可是最了解柴天翰的人,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不把他的好意当回事。
所以当他出言示好的时候,褚汐汐直接把机会让给了褚曼彤。
一来让褚曼彤高兴;
二来,也是想要告知柴天翰,不要肖想了!
可惜柴天翰似乎并不愿意轻言放弃。
正当柴天翰略微张嘴想要再找话题的时候,莫双走了过来,双眼一直注视着褚汐汐。
刚走过来,就听到高台上的铜锣,被鼓槌用力的敲响。周围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注视着慢步走上高台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者是个年纪约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头戴锦纶,身穿紧身月牙长袍,信步走来,面带微笑。
站在众人面前,开了一句简短的开场白:“在下云阳,不才,受地方官程大人之托,前来主持题诗会事宜。若有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
云阳深深施礼,既不过分乖张,也不显轻慢,让台下的人叫了声好。
紧接着就有几个小厮端着巨大的矮桌走上台来,矮桌上盖着红布,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云阳走到这矮桌旁,对台下注视的人笑道:“各位,这,就是此次题诗会的奖赏。若哪位公子小姐学识渊博脱颖而出,即可获得此物。”
抓住红布一角,用力掀开,一朵玉雕的琉璃花樽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哗然。
此物乃一全玉,精雕细琢,上青下绿,花樽更是鬼斧神工,价值连城。
此物一出,立刻引得无数人议论纷纷。
往年的题诗会也不曾有过这般价值连城的奖赏,为何今年却如此大手笔?
云阳上前一步,对众人解释说道:“各位,此次题诗会得到了多方友人的赞助,更有甚者出资购下了这顶花樽,用来作为题诗会最后的奖赏。现在题诗会受到多方关注,还望各位不吝文采,也让题诗会增添加光啊!”
下面的人立刻附和,随后云阳宣布了此次题诗会的主体:以戎雪为题,技压群雄者,胜出!
不过在这之前,众人可以参与题诗会其他的活动,也可获得相应的奖赏。
可惜有了这顶琉璃花樽的出现,足足的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里还肯把其他物件放在眼里。
褚曼彤看着台上兵丁把守的琉璃花樽,忍不住发出赞叹:“我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花樽!姐姐,你说这顶花樽价值几何啊?”
褚汐汐笑而不语,反而是一旁的莫双,好似玩笑的对褚曼彤说:“四小姐若想听个比方,若是用这顶花樽来换元宝的话,可以换来十车以上的重量!”
莫双保守估计,这顶花樽至少价值千两。若换成银元宝的话,当真有十车呢!
“居然有这么多啊?这次题诗会的奖赏好丰厚啊!也难怪这么多才子佳人都要争破了头想要展露头角,有了这顶花樽,足足可以置办好几垧良田了。还用得着辛苦的去赶考干嘛?”褚曼彤天性可爱,这算法的确让人无言以对。
“四小姐此言差矣,这良田再多,也是市井平庸之辈,科考功名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比不得的!”柴天翰是时候表现自己,提醒褚曼彤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难怪好多人有了钱还是要去科考,原来如此啊!”褚曼彤恍然大悟。
“这是自然,如果能考中三甲,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喜事,不是一顶琉璃花樽可比!”柴天翰也是大家出身,这琉璃花樽对寻常百姓来说是个稀罕物件,但对他和莫双来说,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云阳可不是寻常的私塾先生。听闻他早些年间曾参加科考,进了三甲,却因为一些事情没有进京赴任,一直留在了小小私塾里面做起了私塾先生。听闻他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是当地有名的文人儒士。没想到程大人居然能请得动他来做这次题诗会的主持,可见这程大人手段颇高啊!”
柴天翰是时候在一旁说出自己提前打探来的消息,为的自然是能在褚汐汐面前卖弄一下。
反而是褚汐汐,她对于云阳的出身来历不甚好奇,不过却依然对云阳的彬彬有礼甚是欣赏。
“这个,我倒是曾经道听途说一些。早年间云阳家中穷困,父亲早逝。是老私塾先生一直援助他们母子。云阳进京科考,他母亲病重,生怕影响了他的科考,没有通知他。都是那私塾老先生帮忙照料。等着云阳转回家中,母亲已经病逝。并且是老先生出资购了寿材,让老人家入土为安。云阳感激老先生大恩,这才在老先生的私塾里面做起了教书先生。曾经还有一些大户人家想邀请他进府受教,不过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可见这云阳,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莫双将云阳的故事娓娓道来,反观柴天翰,脸色微青,沉默不言。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云阳可真是重情重义。考进了三甲居然都能放弃,真是可惜了。”褚曼彤附和道。
“的确如此。若是当初云阳进入官途,现在只怕也是一地方父母官了。”莫双也由衷叹息。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云阳放弃官途,肯定不仅仅是因为感恩这么简单吧!我也是听人提起过云阳这个人,今日还真是第一次见着,着实有些本事。”柴天翰轻言,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
莫双看他,并未说话,不过和褚汐汐交换眼神之后,双双将视线放在了比试台上。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大家闺秀豪门少爷上去提词,不过云阳都没什么表示,看过之后叫下一拨人上来。
这些题诗的纸卷会被送到后台赞助友人的手中,一一观看之后,会选中自己中意的。若前方没有出现云阳满意的诗词,最终的胜者会在这些人当中产生。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云阳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满意的诗词。
在众参赛者中游走,叹息多过侧目。
眼见此次题诗会无缘夺魁,众人开始参加其他的比试,已经有一些才子佳人得到了奖赏。
可惜那些俗物与这琉璃花樽相比,着实相形见绌。
见时辰差不多了,柴天翰深吸口气,回头见褚汐汐注视着台上,忍不住靠近两步。
“三小姐文采过人,可有兴趣一试?说不准三小姐就可以一举夺魁,名震帝京呢。”柴天翰站在褚汐汐的面前,与之平视,可惜褚汐汐却心不在此。
“柴少爷高看了,小女子不过是乡野丫头,识得几个字罢了。”褚汐汐温然一笑,丝毫不降柴天翰的殷勤放在眼里。
在褚汐汐那里碰了壁,柴天翰尴尬一笑,随后望着台上的琉璃花樽。
“三小姐可否喜欢这琉璃花樽?若是喜欢,我赢来送与三小姐可好?”柴天翰胸有成竹,俨然一副已经胜券在握的神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微微一怔,回头却见柴天翰神采奕奕,似乎已经心有打算。
看来这柴天翰不仅买通了内部人员探听到了此次题诗会的主题,想来也应该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此时说起来,不过是来卖弄罢了。
“小女子多谢柴少爷厚爱,可惜小女子身轻命贱,只怕享受不起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倒是与之相配,若柴公子真能赢得此物,那如此贵重的东西,自然要配姐姐那样的倾世佳人才好,四妹,你说呢?”褚汐汐拉着褚曼彤,神色淡然。
“可是我觉得这个真的给了大姐姐那才是可惜。”褚曼彤轻声嘟囔了一句。
此话虽然很轻,可如此近的距离,莫双与柴天翰听得真切。
可见这褚语柔在府中声望不高,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这般评价。
他们在这边议论,站在他们身侧的褚语柔等人则是怒目所向。
这褚曼彤的评价无疑是打了褚语柔的脸面,这叫她如果震惊?
莫说是她,就连一旁的褚曼烟和褚曼莲听到之后都面露羞色,在褚语柔面前不敢多言。
“姐姐,那几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姐姐不妨上去题诗,赢得那琉璃花樽,褚府有了颜面,爹爹也会高兴的。”褚曼烟在一旁推波助澜。
“就是啊,姐姐,你看那褚汐汐的傲慢样子,似乎谁都比不上似得。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下次见了面,都要眼睛朝天了!”褚曼莲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褚语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是就算上台也要找好时机,否则岂不是太浪费了这么大的场面?
一想到莫双和柴天翰都站在褚汐汐的身边,褚语柔抓着挂件的手都忍不住关节泛白。
真不知道那小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不仅是莫双,现在居然连柴天翰都关注有佳。
而柴天翰今日对褚汐汐的殷勤更是让褚语柔颜面全无,如何不气?
她若不上台题诗还好,若是上去,定要她颜面扫地。
心中有了主意,褚语柔一直注视着褚汐汐,观察片刻之后,就大约猜出,这褚汐汐似乎不打算上台题诗,估计是害怕献丑!
不过那柴天翰和莫双反倒是兴致高昂,只怕不出片刻就要上台题诗去了。
果然,不出片刻功夫,莫双走上台来,提笔题诗。
莫双的字犹如他的人,潇洒爽脱,奋笔疾书,一首诗就展现在云阳面前。
见云阳一时半会没有反映,褚曼彤有些焦急,转身询问褚汐汐:“姐姐,你说莫少爷会不会夺魁啊?莫少爷的文采很出众的!”
末了褚曼彤还多加了一句,让褚汐汐着实感到些许好笑。
“怎么?妹妹也想要那琉璃花樽吗?”褚汐汐出言询问。
刚才就注意到了褚语柔的视线,想来那三姐妹肯定有什么谋划。
既如此,褚汐汐自然不会上台题诗,免得徒惹一身麻烦。
可是若那琉璃花樽真的被褚语柔带走,褚汐汐又心有不甘,于是寻思着看看褚曼彤是否敢上去。
若是褚曼彤真心有意想要那琉璃花樽,褚汐汐倒是可以在后面帮她一帮。
“当然想啊,可惜我那点笔墨,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怎么能和诸位姐姐公子相比。只能看看罢了!”褚曼彤有些自行见愧。
“四小姐若真想要那花樽,我若能赢来,转赠四小姐可好?”柴天翰见缝插针,一副期盼的样子望着褚汐汐。
“真的吗?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如果能近一点的看看就好。”褚曼彤倒是个实诚孩子。
台上,云阳在看过莫双的题诗之后,略微看了一会,不过却也没有点头。
莫双深施一礼,转身下台来。
看来莫双的题诗也没得到云阳的认可。
眼瞧着莫双走下来,柴天翰唇角一勾,一抹冷笑爬上唇边。
这冷冷一笑却也没有逃过莫双的眼,心中暗自好笑却还是面色如常。
“这云阳着实叫人钦佩,几句话就点出了我题诗里面的不足。程大人请他来做这题诗会的主持,不是没有道理。”莫双下来之后,对褚汐汐赞道。
“这是自然。这次题诗会受到多方关注,若是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看他的乌纱帽,只怕也要保不住咯!”柴天翰接话,想到上次赝品的事,顺便嘲讽两句。
褚汐汐和褚曼彤都没有说话,一旁的褚语柔见莫双都没有在云阳那里得到认可,只怕自己上去,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成绩。别到时丢了面子。
“哎呀,连莫少爷都没成功,看来这次夺魁的,肯定是姐姐你了。这里论文才,谁还能比得过姐姐啊?”褚曼莲在一旁吹嘘,眼瞧了一下褚曼烟。
“就是就是,姐姐,我看时候差不多了,不如上去把那琉璃花樽赢过来算了,这时辰差不多了,可别错过了午膳啊!”收到褚曼莲的示意,褚曼烟会意的附和。
褚语柔本是打算等着莫双结束之后瞧瞧再说,但是现在,只怕真的在没有可以夺魁的热门人选了。
眼瞧着周围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台上把守花樽的兵丁都有些倦意,褚语柔准备上台献艺。
转眼却瞧见柴天翰已经走上比试台,提笔题诗。
这柴天翰今日对褚汐汐的殷勤褚语柔可都是看在眼里,不禁对柴天翰产生几分反感。
只想着等柴天翰结束题诗,自己再上去。
反正柴天翰外强中干,肚子里也没什么笔墨,就算上去,也不会让云阳另眼相待的。
可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之外。
博柔的绢纸上,柴天翰的字虽然有力,可是韵味不足,略欠火候。
不过这诗句,却让云阳眼前一亮,忍不住拿起来仔细品了品,甚至还念了出来:
“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间。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河汉入杯盘。翰林风月三千首,寄语褚姬忍泪看。嗯,不错!”
虽然云阳夸赞了一句,可也仅仅只有不错二字。
柴天翰本来胸有成竹,可是眼见云烟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忍不住心中恼怒?
怎么?难道自己几十两银子买来的诗词还不能让云阳满意吗?
“公子文采出众,可惜诗词里颇显一些悲天悯人,公子少年,怎可有如此见解?还望公子海涵。”云阳微微施礼,轻描淡写的指出柴天翰并非写出此诗词之人。
【由于褚麒麒深知自家这位姐姐不善诗词,故而开启了上帝模式,“我借用了一些古诗古句注入褚汐汐的脑海中,记忆融合时,受到时空的牵扯,褚汐汐重新提起时候,势必会略有改动。”】
【“哦?这样不会影响到真正的汐汐吧?她要是变笨了……”想着褚汐汐呆头呆脑的模样,齐家辉不自知地伸手摸了摸下巴,咦,其实那样的感觉还不错嘞!】
【“正所谓蝴蝶效应,因为本天才、该位面上帝褚麒麒的干涉,令周遭的时空发生了轻微的扭曲,旁人的记忆也都受到了影响,区别也只是或多或少的不同而已。否则,这几个废物炮灰,又怎么能符合电视剧的要求呢?如果不符合当下的流行元素,这次实验的本钱都赚不回来啊!”】
【听褚麒麒这么胡扯,齐家辉不由得伸出手指鄙视他,之前齐桥桥穿越重生的过程已经被褚麒麒修改成了电视剧,光版权费就赚了几个亿,现在,食髓知味的褚麒麒太可怕了,难不成褚汐汐的这次穿越之旅,也是受褚麒麒蛊惑的?越想越是如此,齐家辉不由往一旁挪了挪身子,褚麒麒这家伙太可怕了!!他还是赶紧盯紧剧情的发展,避免褚麒麒做出什么报复褚汐汐的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脸色微变,却也没有多言。
一句“受教了”,转身下台去。可惜临走时脸色发黑,让周围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若不是云阳有心点拨自己,只怕明日就要传出‘柴家少爷题诗大会盗用他人诗词’这等笑话。
若是让爹爹知道,只怕又要免不了一顿好骂。
走下台来,莫双看他脸色铁青就知其结果定是不如人愿。
看来这柴天翰花了大价钱,最后却是竹篮打水。
等柴天翰走到莫双等人身边,一旁褚家姐妹又开始嘲讽起来。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也不过如此。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那云阳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否则一向爱面子的柴天翰怎么可能这般脸色?”褚曼莲本就瞧不起柴天翰对褚语柔的殷勤,今日看到柴天翰居然辗转将目光放在了褚汐汐那里,更是叫褚曼莲愤恨。
“一定是这样。你看那莫少爷的脸上,都带着笑呢!嘻嘻!”褚曼烟嘻笑出声,引来了一旁柴天翰等人的关注。
“语柔也打算上台一试,不知莫少爷可有何高见吗?”褚语柔见莫双看过来,立刻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高见不敢当,褚小姐文采出众,人尽皆知,我等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莫双半遮半掩,将问题糊弄了过去。
“如此,那语柔就献丑了。”提起裙摆,褚语柔走上台去。
眼见着褚语柔上台,褚汐汐心中哼笑:她果然还是坐不住了。听闻最近都在书房不曾出来,可见对诗词好生研究了一番啊!
“四妹,你若真想要那花樽,可敢自己去争取啊?”褚汐汐神情自若,眼神中充满了神采。
“姐姐这是何意?”褚曼彤略显疑惑。
褚汐汐嫣然一笑,趴在褚曼彤的耳边细语了几句。褚曼彤点头示意,然后面带微笑走上台去。
一旁褚曼莲和褚曼烟见此,都忍不住疑惑,这褚汐汐居然没有登台?反而是把褚曼彤推出来当了探路石吗?
“就说那丫头诡计多端。现在肯定是让四妹去看看姐姐写了什么,然后自己再上台题诗。真是狡猾。”褚曼莲忍不住嗔道。
“就是。四姐真是,怎么就甘心让她呼来喝去?不知道她给四姐关了什么**汤,最近连娘亲去温氏那里去的勤了些。这对母女当真是祸水。有她们在一日,褚府就一日不宁。”褚曼烟恶狠狠的注视这褚汐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破她的伪装。
“说起来当真是奇怪,那对女母穷得叮当响,管家送去的都是现成的东西,也不值些个银两,怎的你娘就去的这般勤快?对褚汐汐的态度甚至比你还要好些。到底谁才是梁姨娘的女儿啊?”褚曼莲话了带刺,让褚曼烟有些放不下面子。
“肯定是那个褚汐汐给温氏出的主意,不然那温氏在褚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却也敢在爹爹面前卖弄了。你看前些日子穿回来的衣裳,那可真是上好的料子,精致的加工,那刺绣功夫更是京城都拿得上台面的东西,爹爹还一口答应送了好些过去。就连我娘也不曾这般荣宠,二姐,你说,如果这温氏得了势,褚府该如何模样啊?”褚曼烟年纪虽小,可是眼睛毒辣,一语便将问题说在了重点上。
这么多年来,褚曼莲的娘亲刘氏和曲氏同流合污,克扣了不少温氏和褚汐汐的月银,就连褚曼烟和褚曼彤以及梁氏的月银也暗中作梗,这些梁氏也都忍了。
可如今温氏有了褚汐汐的出谋划策,很快就吸引了褚太平的注意。
只怕这暗中怨恨的,不止曲氏女母一对吧?
褚曼莲干笑两声,没有言语。随后立即指着台上,说道:“妹妹快看,好像出结果了呢!肯定是姐姐夺魁。饶是那褚汐汐想要后来居上,也没机会了!”
褚曼烟并没有接话,只是冷眼瞧着台上。
这场题诗会,无论谁夺魁,都与她毫无关系。现在她只是想看看这群人如何卖弄自己而已。
台上的气氛不大对头,褚语柔眼看着云阳站在褚曼彤的面前频频点头,心中沉了几分。
这褚曼彤的字不止是略欠火候,实则,顶多不过光有其表。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字欠缺了些,可是上头的题诗,让云阳着实满意。
拿起来,将褚曼彤领到众人面前,高声宣布:“台下若再无人上来题诗,这位小姐,就是此次题诗会的胜者。”
言罢,云阳将褚曼彤的题诗公布出来。
在场的都是文人墨客,字自然是其次,看了题诗,众人纷纷点头。
就连那柴天翰莫双,看到褚曼彤的题诗之后,都忍不住动容。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读了褚曼彤的诗句,褚语柔只感觉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略显了小家子气。
立刻脸色微变,心中愤恨。
何时这褚曼彤都有了这般文采?莫不是梁氏蓄意栽培?
“此诗宏伟大气,可见玉龙相争的壮丽场景。的确是好诗!”莫双频频点头,视线扫过一旁的褚汐汐。他是清楚的,刚才褚汐汐告知褚曼彤的,说不定就是这句诗词!
“的确如此,没想到四小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学识,我等真是汗颜啊!”柴天翰也忍不住符合了两句。
反而是一旁褚曼莲和褚曼烟,短暂的惊讶之后,注视着一旁以被人忽略的褚语柔。
“哎呦,五妹啊,这四妹何时有了这等学识?真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哎呀,深藏不露啊!”褚曼莲口气酸辣,暗中所指,无非就是褚曼彤夺魁。一会褚语柔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阵埋怨。
“姐姐说笑了,四姐什么学识您还不清楚吗?咱们可都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平日里四姐文采如何,您和姐姐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次肯定是有人暗中捣鬼,借此来打压姐姐的风头!你看那边,那褚汐汐胸有成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料定了会有此结果。”
“不然,就以四姐的文采,别说题诗了,连字都写不好。上去只会丢人现眼。可这次却大出风头,姐姐您可要把眼睛擦亮一些,千万不要被一些人给蒙骗了呀!”
褚曼烟将罪责推到了褚汐汐身上,等着褚语柔回来,自己也好有理由开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莲眼瞧着一旁褚汐汐和莫双交头接耳,轻言说着什么,脸上一片森寒。
这时,褚语柔就是再笨也琢磨出了些许苗头。这褚曼彤的出现显然是特意被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要看自己出丑!
想此,褚语柔面带微笑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褚曼彤的小手,动作轻柔的握在手里,仿似一对感情要好的姐妹。
“没想到妹妹文采如此出众,早知如此,姐姐就不上来献丑了。恭喜妹妹!”褚语柔口不对心的恭祝。
“没有,都是姐姐教导有方,如果不是学着姐姐,哪有小妹今日?一切还都要感谢姐姐悉心栽培才是。”褚曼彤按照先前褚汐汐吩咐好的话回了褚语柔。
“妹妹真是最甜,今日妹妹夺魁,回去后梁姨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唉,现在姐姐终于知道,为何刘家要给妹妹提亲,原来是妹妹满腹经纶,让人佩服啊!”褚语柔‘无意’中提起了褚曼彤的婚事,本以为能看到褚曼彤恼羞成怒,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长姐不必放在心上,这婚事也是父母之命,最后会不会是小妹,那还要爹娘说了算!”褚曼彤话里带刺,顿时让褚语柔面露尴尬,无言以对。
下面的人再也没有上台挑战,散去的才子佳人现在也都归去。
如今留下来的人听到褚语柔的说辞之后,立刻想到了刘褚两家的婚事。
听闻刘府提亲褚府的四小姐,已经走了五礼,眼下只剩下迎亲了。
“哎呀,难怪刘府这么看重四小姐,原来四小姐文采出众。如果是我,也会选个如此柔弱可人,满腹经纶的妻子。唉,真是羡慕那刘家公子啊!”某一公子朗声叹道。
“是啊,这刘褚两家可是当地有名望的大户,门当户对,也难怪刘老爷看上四小姐,当真是好文采啊!”另一公子也随附和。
周围开始议论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褚曼莲和褚曼烟都忍不住侧目。
褚语柔更是倍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以为这件事一定会让褚曼彤恼怒,最好在众人面前口出脏言,毁了她的外观形象。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想得这么深远,都猜想到了刘府提亲的理由上去了。
若说起这刘家提亲的理由,无外乎就是为了巩固家族生意,再者褚曼彤是庶出,就算嫁给刘小公子,日后若有个过错,想要休妻或是降位分,都不是难事。
可惜眼下,这件事反而变得不好办了。
由云阳宣布褚曼彤夺魁之后,会有兵丁负责将琉璃花樽送到褚府去。
眼瞧着褚曼彤欢天喜地走下台,去了褚汐汐那边,褚语柔几乎连呼气都格外的寒冷。
“姐姐,姐姐,你看,彤儿做到了!”褚曼彤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站在褚汐汐的面前。忽然肚子咕咕一叫,立刻让褚曼彤面露羞色,低头掩藏尴尬。
“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要稳。不过现在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估计这会姨娘也在盼着我们回去。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回吧。免得姨娘挂心。”褚汐汐牵着褚曼彤的手,转身就欲离去。
“既然题诗会终了,那我等也该告辞了。三小姐,四小姐,先失陪了。”莫双拱手施礼,带着小厮转身离去。
早在褚曼彤登台的一刻,二人已经传递过消息,约在今日下午在周记成衣铺碰面。
见莫双就此离开,柴天翰赶忙上前来,出言恭贺道:“恭喜四小姐,没想到四小姐文采如此出众,真是让柴某佩服!”
“柴公子见笑了,其实那都是——”褚曼彤几乎脱口而出。
“好了彤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了。柴少爷,先失陪了。”褚汐汐是时候打断了褚曼彤的话,牵着褚曼彤的手转身离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柴天翰铁青的脸庞。
“少爷,这三小姐真是有点不识抬举,少爷这般以礼相待,她居然还端着架子。真以为自己是谁呢!”一旁柴天翰的小厮为其打抱不平。
“她这不是端着架子,你没看到一旁有人盯着吗?”柴天翰早就注意到了褚语柔等人,自从自己站在褚汐汐的身边之后,褚语柔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久了。
“哎呦,恕小的眼拙,还真没注意。少爷,您不是说如果能娶到褚大小姐,一切都不用愁了吗?这下好了,褚大小姐在看着您呢。小的就知道,我们少爷仪表堂堂,什么样的女子不倾心?少爷,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就能如愿以偿啦!”这小厮很是呱噪,不过此话去很顺柴天翰的心思。
“你懂什么,当初我百般讨好,她却不屑一顾。如今看我站在她对头这边,自然是心有不甘。再加上今日褚曼彤夺魁,更让她觉得羞愧。我本想借此机会探探她的意思,没想到却探出来一点苗头。这三小姐,深藏不露啊!”柴天翰望着褚汐汐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片幽深。
“三小姐?这三小姐不就是一乡下丫头吗?少爷您该不会是——”小厮欲言又止。
“今日那四小姐夺魁绝不简单。我高价请人题诗,却被云阳一眼看穿,可见这云阳的确有几分本事。那四小姐的文采我在褚府也是见识过的,绝对没有这么出众。据我估计,她的题诗,多半就是出自这位三小姐。当日在褚府,她的题诗可是让众人哗然。而今日题诗会,如果这四小姐上台夺魁,只怕最丢脸的,就是大小姐了吧!”柴天翰也算颇具心思,只是片刻功夫就把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啊?这么说来,这三小姐的确是深藏不露。少爷,如果能有如此女子相扶持的话,必定可大展宏图。可惜,三小姐是个庶女。不然,也配得上我们家少爷。”小厮也颇感失望。
“这个倒无所谓,以我的身份,想要迎娶她并不是难事。怕只怕,有人从中作梗!”柴天翰瞄了一眼褚语柔,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莫双离去的方向,心中纠结,也不曾和褚语柔打过招呼,带着小厮随意逛了逛,也就回去了。
“这个柴天翰真是不识好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无视长姐?当真是不把我们褚家放在眼里。姐姐,回去一定要禀报爹爹此事,叫爹爹好好惩治他。”褚曼莲在褚语柔耳旁出谋划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是姐姐,您可是褚府的嫡女,又是长女,这柴天翰不过是柴府一个庶出少爷,对我们视而不见也就罢了,还敢不把你放在眼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姐姐定要好好惩治他才是。”褚曼烟也推波助澜,眼瞧着刚才柴天翰对褚汐汐嘘寒问暖,更是让她心中堵得慌。
“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吧。想必此时的褚府,该是张灯结彩,大肆热闹呢吧!”褚语柔冷言叹息两句,鼻息间发出一声哼响,转身甩袖走了。
褚曼莲和褚曼烟随即跟上,眼瞧着褚语柔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言。
一路无话回到褚府,却发现褚府风平浪静,似乎褚曼彤题诗会夺魁的事还无人知晓。
转过身去,褚语柔在褚曼烟和褚曼莲的脸上也看出了疑惑之色。
难道褚曼彤和褚汐汐,还没回来吗?莫不是在街上游逛,耽搁了时辰?
然而问了门童才知晓,原来褚汐汐和褚曼彤早已回府,眼下正在自家娘亲那里说话。
此时褚曼彤正在梁氏的房间里,对梁氏绘声绘色的说起今日题诗会的事。尤其是说道自己夺魁的时候,褚语柔的脸色几乎能吓哭小孩子。
梁氏低声连笑,然后伸手抚摸褚曼彤的鬓发问:“好孩子,告诉娘亲,今日怎敢上台去?往日可是连书房都不敢进的呀!”
“这是姐姐的主意。姐姐说,如果我能和大姐相提并论,那么我的婚事,爹爹可能会重新考虑。”褚曼彤老实的将褚汐汐的原话告知梁氏。
虽然这话褚曼彤不懂,可是梁氏却是个聪明人,仔细一琢磨,就明白了这话里面的意思。
褚语柔之所以被家里看重,第一就是她的嫡女之位;第二,也是褚语柔自小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出口成章,其文采被各个家族所知晓。若说道儿女成婚,这褚家长女自然是首选。
褚太平当初之所以答应刘家的婚事,一是为了生意,二也是因为褚曼彤庶出,并没有过人的才情,性子也是唯唯诺诺,嫁出去对褚太平来说,并无损失。
然而一旦褚曼彤也能才情出众,让众所周知,那么想要通过褚曼彤和褚太平攀上关系的人定不在少数,这样说来,褚曼彤或许就能寻个好人家。总好过连褚曼彤自己都不情愿的刘家!
想到当初褚汐汐答应会帮助褚曼彤,梁氏心里就忍不住感叹,关键时刻,自己的亲生女儿曼烟,居然比不上妯娌房里的女儿。当真让人心寒。
“你三姐姐有心了,彤儿,日后多跟你三姐姐走动,多学学你三姐姐为人处事。日后做事小心谨慎,去了婆家,才不会受轻视。”梁氏帮着褚曼彤整理好了鬓角,好言相劝。
“嗯,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姐姐学本事的!”瞧着褚曼彤天真的模样,梁氏忍不住感叹,若是自家女儿能有褚汐汐一半的心智,也免的自己跟着忧心了。
“对了,今日回府,可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梁氏焦急询问,生怕褚曼彤坏了褚府的规矩。
“没有,娘。姐姐说,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去,等着官府把那琉璃花樽送来,家里人自会知晓。爹爹会有安排的。娘,你没看到,那琉璃花樽可漂亮了。等官府的人送来,就放在娘的屋子里。”褚曼彤也是孝心孩子,一顶琉璃花樽,望可博娘亲一笑。
“如此甚好,你三姐做事周详,是个成大事的孩子。我们彤儿也不差,是个孝心孩子,日后彤儿的孩子,必定也是个孝顺孩儿。”梁氏微微放心。
这褚太平最忌讳家中琐事不断。褚曼彤在题诗会上夺了魁,必招来曲氏母女的怨怼。若此时褚曼彤大肆宣扬此事,曲氏母女定会趁机生事。
那曲氏心肠歹毒,其女褚语柔更是温柔下面藏着狠毒,此时褚曼彤还有刘家婚事在身,不宜招惹过多的争端。
反而等着官府的人前来祝贺,褚太平顺其自然的知晓,反而更好些。褚曼彤也能落下个懂事的名声。可见褚汐汐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家女儿。不然,也不会连这价值连城的琉璃花樽都拱手让人。
可见财宝这等身外之物,是万万入不了褚汐汐的眼啊!
思及此,梁氏有喜有悲。
喜的是若有这样的人相助,对付曲氏母女必然所有成就。
悲的是只怕有朝一日想要半路收手,就不容易了!
“汐汐,听说你今日帮着彤儿那孩子在题诗会上夺魁了?”温氏瞧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淡然,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娘亲好奇?”知女莫若母,褚汐汐什么本事什么心思,温氏还是心中有底的。不过对于今日之事,温氏还是不能理解。
“不是好奇,只是寻思这汐汐怎会搅进这浑水里?这彤儿的婚事,可是你爹定下来的。如果让你爹爹知道你暗中帮助,只怕会牵连到你。”虽然可怜褚曼彤那孩子,可是温氏还是更在乎此事会牵连到褚汐汐。
“娘亲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搅进这浑水里。俗话说浑水好摸鱼,这水褚深,才褚容易摸到大鱼。今日那褚语柔想要拔得头筹,女儿怎能让她顺意?”
“彤儿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自然不好更改。但是刘褚两家的婚事,只要还没进门,会发生任何改变都不奇怪。若是彤儿不嫁到刘家,而刘褚两家的婚事又不能更改,我想,爹只好用他人代替。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褚曼莲和褚曼烟二选其一。”
“无论走了谁,对我们都是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更何况,若此事事成,我想梁姨娘也就等于站在了我们这边,到时候要对付曲氏母女,我们可以说是多了一个帮手,何乐而不为?”褚汐汐将这里面的道理讲得清楚,让温氏尽可放心。
“还是汐汐思虑周远。怕就怕到时弄巧成拙,你爹爹再让你去顶替彤儿。”这是温氏最担心的。
“娘亲大可不必担心。我褚府四小姐,可谓是名声狼藉,远播在外。就算爹爹想用我去顶替,刘家必不肯答应。再说我若是没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又怎么会随意答应梁姨娘的请求?娘亲多虑了。尽可放宽心,女儿自有应对之策。”褚汐汐胸有成竹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已有应对之策,娘亲就可放心了。你自小受尽苦处,娘亲不能补偿你什么,却也不想你在这豪门大宅里步履艰难。娘亲日后还指望着你给娘亲添外孙呢!”温氏不为感慨。这褚府看似豪华,实则脏乱不堪,几个姨娘之间就这么明争暗斗了十多年。着实叫人累得慌。
“说道孙子,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女儿?”虽然褚汐汐已经从梁氏那里知晓了当年褚烨霜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从温氏这里得到验证。这里面有一些细节,褚汐汐还有些捉摸不透。
“瞒着你?娘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温氏也不知褚汐汐所指何事。
“娘,如果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我还有个亲哥哥?”褚汐汐眼神如炬,紧紧的盯着温氏的任何变化。
听到褚汐汐说起哥哥,温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颇为尴尬的掩饰道:“当然有啊?曲氏的儿子褚烨霜,和你虽然不是一奶同胞,可也是你的亲哥哥啊!”
“娘,您真的以为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还回来问您吗?不是一奶同胞?那么为何不见你去祭奠我本应该去世的哥哥?反而每日见到褚烨霜,都要垂垂落泪?娘,您还当我是三岁孩子吗?”见温氏还在遮掩,褚汐汐的口气有些强硬起来。
“汐汐,你——”温氏一时语塞,近不知该如何面对褚汐汐的诘问。
母女俩个沉默片刻,温氏红了眼,叹口气,望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沉痛。
“我的汐汐真是聪颖。我本以为可以糊弄过去的。没想到汐汐早就知道了。枉费我当初用尽心思想要遮掩,现在想起来,当真是笑话。”温氏似乎在自嘲。
“娘,我没有要逼问您的意思。但是我就是想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曲氏敢如此大胆,爹爹就没疑心过吗?”褚汐汐也甚是好奇。
当初温氏初入褚府,深得褚太平宠爱。这才有了身孕。
想那曲氏,虽然是明媒正娶,可是此人颇为刁钻,行事不留余地。褚太平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看不清曲氏的心思。既然如此,为何对温氏生下亡子不闻不问?也没有好好查问过?饶是亡子,必要葬入褚氏祖坟,为何自己去过祖坟却没有见过这亡子的墓碑?
“唉,这事也是事出有因。当初你爹爹的生意面临困境,我和那曲氏一同生产,结果她却没有抱住孩子。为了巩固自己在褚府的地位,买通了我身边的产婆丫鬟,将我刚出生的孩子换走。你爹爹得了曲家的帮助,生意才有所好转。”
“此时曲氏添了麟儿,更是让你爹爹喜上眉梢。回过身来问及产婆丫鬟孩子的死因,这些人唯唯诺诺打不出来,你爹爹心生疑虑,肯定有所调查。但是,汐汐,你要知道,就算知道了霜儿是我的孩子,又能怎样?难道要他回到我的身边,做一个庶子吗?”
“曲氏虽然心肠歹毒,但是对待霜儿,却视如己出百般疼爱,又有曲氏家族在背后撑着,日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让他背上了庶子的身份,你让他如何面对我,如何面对褚府上上下下几十口?霜儿若是能接手褚家,一展宏图,那娘,也别无可求了。”
温氏潸然泪下,可见这么多年,她心中积攒的苦,有多深!
褚汐汐没有想过,原来温氏竟为了褚烨霜付出这么多。
在这褚府里面,见到自己的儿子却不能相认;如今褚烨霜更是帮着褚语柔想方设法对付她们母女,真真是作孽啊!
“现在娘唯一想补偿的,就是你。娘实在是太没用了,不仅保不住你哥哥,就连你,也尽不到一个做娘亲的责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氏将你送到乡下。害得我们母女这么多年才得以相见。汐汐,娘现在还能照顾你,而对你哥哥,娘只有羞愧。若是你哥哥有什么过错,看在娘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他不过是有些骄傲,其实他心肠不坏的。”温氏流着泪,轻轻抚摸着褚汐汐的脸颊。
“娘亲放心,他毕竟是我亲哥哥,日后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也是骨肉至亲。自然不会为难与他。不过那曲氏,夺了娘亲的孩儿,还害的我们母女这么多年不能相见,女儿定是不会放过她的。”轻轻擦拭温氏眼角的泪水,感受这泪水上淡淡的余温,褚汐汐就感觉格外的烫手。这里面包含的,不仅仅有温氏的羞愧,还有她的恨!
“这是自然。自从你回来,那曲氏就百般刁难。加上你爹宠着你,更是让她容不下我们母女。视之为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要汐汐敢做,娘亲定是支持你的。想那曲氏在褚府作威作福多年,也是时候该尝尝人情冷暖了。”温氏的目光闪过一瞬的流光,被褚汐汐很清楚的捕捉到了。
“对付曲氏,女儿自有办法,娘就等着看那曲氏,墙倒众人推吧!梁姨娘不过是个开端,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反对她的!”褚汐汐胸有成竹。上一世的恩怨,加上这一世的仇怨,是该算一算总账了。
晌午刚过,官府就来人将东西送了过来,这官府出人护送,可是引来了不少百姓的评头论足,争相观看。
这府里的管家一瞧官府来人,立刻差人去请褚太平。这么大的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不好交代。
褚太平接到通报,匆匆来到门前,就看到官府的师爷手持礼单,身后跟着二十六名兵丁,护甲着身,手持武器,站在一马车面前。此车上盖红布,连马头上都戴着红花,如果不是没有吹吹打打,街坊邻里都以为是刘家的迎亲队伍呢。
褚太平心中疑惑,却依然上前问礼:“见过师爷,敢问师爷这是——”
“哦?怎么?难道褚老爷还不知晓?令千金在今日题诗会上文采出众,拔得头筹。我等是奉了程大人之命,过来给褚小姐送赏礼的。这是礼单,请褚老爷过目!若确无差池,我等还要回去复命。”师爷略微弯身,将礼单递了上去。
褚太平听闻自家女儿题诗会夺魁,立刻喜笑颜开。
双手将礼单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礼单上的名字却让褚太平笑容微僵。
“师爷,这礼单,是不是搞错了?这名字好似不对啊!”褚太平惶恐,这官府莫不是搞错了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爷一听,立刻把礼单拿回去看看,发现名字没有提错。
回身询问褚太平:“敢问褚老爷,贵府四小姐可是名唤曼彤?”
褚太平点点头:“的确名唤曼彤。”
师爷坦然一笑,将礼单交给褚太平:“那就没有搞错。四小姐在题诗会上一举夺魁,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怎么,难道褚老爷还没听说吗?”
师爷的话让褚太平为之一惊,褚曼彤在题诗会上夺魁?这可是不小的笑话,可是师爷信誓旦旦,加上这会褚语柔也未曾对自己提起什么,难不成,当真是这个四女儿题诗夺魁?
“师爷可是亲眼所见小女题诗夺魁?”褚太平询问师爷,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这是自然。当时四小姐题诗,云阳先生鼎力推荐,四小姐这才一举夺魁。要知道这云阳先生可是咱们这有名的先生,他都认可的诗词,可见四小姐文采出众,造诣惊人啊!”师爷的确是亲眼所见,不过当时陪着父母官程大人在后台观看,并未上前现身。
“哦,既如此,真是有劳师爷与诸位了。管家,还不快取些银两,送与各位路上喝茶纳凉?”褚太平横了管家一眼,真是褚老褚不中用,这等小事还要自己提醒?
“唉唉,各位官爷稍等。”管家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帐房拿出一袋银两,偷偷交与师爷等人。这师爷也没推辞客气,直接收下。
“既然褚老爷收了赏,我等也该回去复命了。褚老爷,请留步。”师爷微微拱手,转身带着二十几个兵丁回去了。
褚太平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师爷慢走,然后这才让人把东西抬进去。
府里的人早就听说了,都争先恐后的出来看看官府送来的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结果红布一掀,展露在众人眼前的,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花樽,着实让褚太平吃惊不小。
其他人都是一副惊羡的样子,心中暗叹褚曼彤好福气,这等好事居然都被她碰上了。
“这么快就送来了?官府的人还真是守信,我还以为要我亲自去取呢。这么大的东西,我可拿不动。”褚曼彤早就接到门童的通报,稍作打扮,带着梁氏过来瞧瞧自己得的赏。
梁氏看到这琉璃花樽也是万分吃惊,早就听褚曼彤说起这琉璃花樽,本也为就是个杯盏大小的东西,不曾想居然这般大,在灯光下流光肆意,光彩照人。难怪褚曼彤会说,褚太平见了一定会欣喜不已。
褚语柔等人早就过来瞧了半天了,现在看到褚曼彤出现,心中更是满腔怨怼。
这褚曼彤走了什么运气,往年的题诗会也有好些赏赐,可是均比不上今年出手阔绰,然而这樽琉璃花樽,居然被褚曼彤这半吊子给得了,怎能叫人不气?
想到爹爹还曾询问师爷是否搞错了名字,褚语柔忍不住心中惭愧。
此时爹爹心里定是对自己大失所望吧!
褚语柔瞧着褚太平的脸色,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褚太平面色平静,不过还是难以掩饰欣喜之色。不论是谁夺魁,都是褚家女儿,声名在外,褚太平如此好面子,怎能不喜笑颜开?
瞧着梁氏和褚曼彤过来,褚太平对梁氏点点头,示意梁氏到自己身边来。
此时萧氏正抱着褚太平刚满月的小儿子站在褚太平左边,梁氏会意之后,来到了褚太平的右边。
历来以左为尊,萧氏这般放肆,可见这女儿和儿子在褚太平心中的地位,到底还是差别分明。
“老爷!”梁氏来到褚太平身边,小声唤着褚太平。
“彤儿今日题诗会夺魁,真是给我褚府添光,这都是你教导有方啊!”褚太平心中喜悦,忍不住夸赞了两句。
“恭喜姐姐,姐姐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能有这般出色女儿,日后定是福禄双收啊!”萧氏在一旁附和恭祝,心中却很是瞧不起梁氏。
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孩子居然都是女儿。一看就是没福气的人,今日褚曼彤夺魁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嫁给刘家那不争气的儿子?这辈子,怕是毁了。
大宅里的女人,就是那么回事,表面上和气生财,背地里勾心斗角。这些,梁氏也是这么多年亲身的来的经验。
心中对萧氏的附和毫不在意,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妹妹说的哪里话,若是论起福气,谁能比得上妹妹你啊。你看瀚儿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孩子,日后一定会给我褚府光宗耀祖的。”梁氏和萧氏语言碰撞激烈,不过这些都不影响褚太平的好心情。
“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孩子们都长大了,出息了,我褚府,也是名声大噪啊!”褚太平心情不错,没有把两个女人的话当一回事。这时候若是向着谁都不好办,唯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之今日是个好日子,褚太平不想因为她们坏了自己的兴致。
“老爷说的是啊。今个曼彤回来的时候还对我说,等着琉璃花樽回来,放在我的屋子里让我看着高兴呢。唉,这孩子,就是孝顺。可惜,日后就要见面难了。”梁氏作势就要擦泪。含沙射影的提醒褚曼彤的婚事,希望褚太平可是重新考虑。
“谁说困难的,就算嫁过去想要见面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她不回来,你这个做娘亲的去看孩子,也是一样的。反正离得不远,来回也用不了个把时辰。既然彤儿已经把自己的赏送给了你,回头我叫人送到你屋里去。”褚太平对梁氏提起褚曼彤的婚事略显不快,眉头微蹙,似乎埋怨梁氏不识大体。这个时候说些扫兴的话。
梁氏现在也顾不上褚太平是否高兴,看着琉璃互尊真的流下泪来:“只怕日后我就要天天睹物思人了。饶是价值连城,又有何用。”
若是可以,梁氏愿意什么都不要,只求褚太平能退了刘家的婚事,让褚曼彤留在自己身边。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曼彤的婚事可是老爷亲子定的。这可是对褚家,对曼彤都是天大的好事。再说,现在街头小巷都在议论这件婚事,可见不少人都在看着。姐姐作为娘亲,怎么能说睹物思人这种话,岂不是瞧不好曼彤的婚事?这若是传扬出去,还以为我们褚家想要悔婚呢。这可是坏了祖宗名声的大罪,姐姐还是慎重些为好。”萧氏在一旁话里带刺。
悔婚怎么就变成了坏了祖宗名声的大罪?这萧氏分明是说给褚太平听。
褚太平好大喜功,最在乎自己的面子,若是让人家背后议论,他定不能接受。
萧氏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当真是恶毒之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940】羡慕嫉妒恨啊(二)
本想借着褚曼彤题诗会夺魁之际,向褚太平说说这桩婚事。
可这萧氏当真恶毒,居然把这样的大帽子扣在了褚太平头上,想必这褚太平是不会考虑退婚的事情了。
想级此,梁氏忍不住一阵低泣。
这几个女人都是蛇蝎心肠,全然不在乎一个母亲的感受。这事若是放在了自己身上,指不定愁苦成什么样子,现在居然都跑来看笑话,当真是毫无怜悯之心。
“哎呀,四妹的赏送来了?这官府好生信誉啊!”褚汐汐带着温氏随之出现。
温氏经过淡妆打扮,显得温文典雅,楚楚动人。
褚太平直接走过去,问她身子可好些了。
温氏点头,娇羞回答说:“好些了,多谢老爷挂怀。这琉璃花樽当真漂亮,彤儿真有本事。妾身好生羡慕。”
“有何羡慕?我们汐汐也是人中龙凤,日后必定为我褚府光耀门楣。”褚太平牵着温氏的手来到前方,让温氏好好欣赏这琉璃花樽。
一旁曲氏和萧氏同时变了脸色,唯独梁氏在一旁瞧得真切。心中忍不住讽刺:没想到你们也有羡慕旁人的一天。
褚语柔和褚曼烟褚曼莲等人,因着褚太平好心情,都不敢出言提起褚曼彤的婚事。本想借着婚事的幌子打击褚曼彤,没想到梁氏居然先张了嘴,可惜惹得褚太平颇为恼怒。
温氏母女的出现更是让她们脸色微变,生怕褚汐汐会惹出什么妖蛾子来。
“哎呀,这琉璃花樽真是漂亮。既然是四妹的东西,四妹,你会把它当作嫁妆,带去刘家吗?若带去的话,当真是可惜了。”褚汐汐出言询问褚曼彤,早在这之前,她已经告知了褚曼彤,若是褚太平不提及婚事,那就提到嫁妆,一旦涉及到利益,褚太平就会犹豫不决。
“这,我想送给娘亲。我怕我走了之后,娘亲会日日思念担忧。有个物件留下,也好算个念想。这,都要看爹爹的意思。”褚曼彤一脸的担忧,生怕褚太平会一口答应东西留下,这般自己就没机会了。
“哎呀,今日题诗会,刘家肯定也知道了。四妹你夺魁得赏的事肯定是传得沸沸扬扬,如果到时候刘家要求你带着琉璃花樽陪嫁,那该如何是好?”褚汐汐不等褚太平反映,略显笨拙的询问褚曼彤。同时偷偷瞄着褚太平的脸色。
果然,在听到这个可能之后,褚太平的脸色一片森寒。
这琉璃花樽可谓是价值连城,可既然是褚曼彤得来的赏赐,刘家要求其作为嫁妆并不过分。
可是,褚太平不想给!
这可是撑门面的好东西,还是官府师爷亲自送来的。
再说,那刘家什么身份,就算是生意上的友人,这琉璃花樽,也有点抬举刘府了!
“既然是彤儿自己的东西,就自己做决定吧。至于嫁妆不用担心,你母亲已经给你备好了。绝不会让刘家小瞧了去。”褚太平面色如常,只是口气略显不耐。
“四妹你就放心吧,我娘是不会亏待咱们姐妹的。到时你的婚事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等你嫁入刘府,也好让你有个依仗。”褚语柔走过来,好似软心肠的姐姐拉着褚曼彤的手。
今日褚曼彤抢了她的风头,让她倍感窘迫。
虽然褚太平没有问其原因,可是褚语柔心头清楚,若是褚曼彤的婚事有变,只怕到时受影响的不仅是褚太平,怕就怕,最后渔翁得利的,是那温氏母女!
“就是啊四妹,你不知道,自从你在题诗会上夺魁,不知引来了多少官宦才子侧目,都说,如果四妹你没有这桩婚事,只怕咱家的大门,都要被媒婆踩破了!真是让我羡慕呢!”褚汐汐也站在褚曼彤的身边附和。
这褚语柔出现在褚曼彤的身边,肯定是不怀好心。褚汐汐都不曾靠近就把褚语柔的话听得清楚,立刻出言夸赞褚曼彤,话里暗中提醒褚太平,如今褚曼彤的名声已经今非昔比。
褚语柔对褚汐汐的话气得咬牙切齿,这褚汐汐当真是自己的克星,自己做点什么她都要横插一手。这褚曼彤的婚事与她何干?为何要搅进这浑水里面?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氏见褚汐汐出现,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缓步来到温氏身边,与温氏好似亲姐妹一般说话。
“姐姐当真是好福气,汐汐天生聪颖,日后毕大器有成。”梁氏泪痕未干,看上去颇为可怜。
“妹妹这是何苦,彤儿若是能有个好娘家,你这当娘亲的,应该欣慰不是?”温氏掏出自己的帕子,擦去梁氏脸上的泪痕。
“姐姐,若是彤儿性子稳定,嫁过去或许还能相夫教子,可是彤儿这般莽撞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的,我怕她得罪了刘家,日后日子不好过啊!”梁氏望着褚太平,只见褚太平脸色微变,心中一喜。
果然,和女儿的幸福比起来,褚太平更看重利益。
只要说道刘家,褚太平就会变色凝重。这着实叫人心寒。
“哎呀,梁姨娘,若是得罪了刘家,四妹不过不要紧,可不要牵连到褚家的生意啊。听说刘老爷很小心眼,喜欢公报私仇。四妹若是口无遮拦得罪了人家,最后倒霉的可就是我们褚家了!”和梁氏搭腔,褚汐汐与其一唱一和,让褚太平的脸色即为难看。
梁氏心中狂喜,这褚汐汐的确是真心帮助彤儿。这是若有所成,就算靠上温氏母女,也不吃亏。褚汐汐聪明机智,温氏又重得褚太平欢心,与其合作,不见得是亏本的买卖。
“汐汐,不许胡说,传扬出去,又要笑话我褚府没有规矩。”温氏出言教训褚汐汐,生怕褚太平迁怒褚汐汐。
“我又没有说错,当初姜氏每次在褚府受到嘲讽,回家都要打骂于我,克扣我的衣食。笑骂我有娘生没爹教。”褚汐汐最后一句几乎是嘟囔出来的,但是褚太平却听得清楚。
几乎是瞬间就脸色涨红。他最听不得别人议论他,尤其是家事。
眼瞧着褚汐汐似乎要低泣出来,褚太平心中略感愧疚。
褚汐汐自一出生就被送到了乡下,回来的时候瘦弱的几乎连衣裳都撑不起来。想来在姜氏那里也是受了不少苦楚,却从来不曾对自己抱怨。
如今,遇上褚曼彤的婚事,只怕是思念以往,现在有些喟叹罢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那姜氏是妇人之仁,一个乡下村妇如此野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难道你还希望她对你礼尚有佳吗?那刘家可是家大业大,定有容人的度量。再说,四妹年纪尚小,刘府的人必不会与她一般计较,三妹在这可是杞人忧天啊!”褚语柔出言阻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褚汐汐跟梁氏在搭腔附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深知曲氏母女定会从中作梗阻拦,尤其是这褚语柔,她怎么会允许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可惜,褚语柔还是小瞧了褚汐汐。
“哎呀,姐姐说的也对,我排行在三,当然比不上姐姐尊贵。这刘家若是能向姐姐提亲,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姐姐温柔贤惠,秀外慧中,一定是能操持家务的好主母。定叫那刘家看看我褚家女儿的家教!”褚汐汐言语犀利,暗中嘲讽褚太平对待嫡庶的差别。
褚语柔嫡女出身,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褚曼彤庶女出身,就可不顾及一生幸福,为了利益成为褚家的牺牲品。真真是叫褚汐汐心寒。
想当初自己也是鬼迷心窍,迷上了那柴天翰,如果不是柴天翰庶子身份,只怕也不会向自己提亲。柴天翰得势之后,立刻迎娶了褚语柔,难道不是因为如此吗?
“你——”褚语柔被褚汐汐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够了!今日彤儿夺魁,是个好事。吩咐厨房添菜,今日大家好好庆贺一番。”褚太平吩咐几句,转身去了书房。丢下一群女眷。
眼瞧着褚太平走了,大家也不在斗嘴。
褚语柔看着褚汐汐哼了一声,转身跟着曲氏走了。
望着她们母女离开,褚汐汐心中冷笑。这女人当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名门闺秀了!殊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褚语柔就算没有自己的报复,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反倒是梁氏和温氏,请了几个家丁,把这琉璃花樽送到了梁氏的房间去。
眼瞧着温氏和梁氏熟络起来,萧氏心中愤恨。
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搭上了腔?居然好的跟一个人似得。那褚汐汐也不是善茬,连褚语柔都讨不到好,自己还是莫要得罪才好。
“两位姐姐恕罪,瀚儿饿了,妹妹要带着他回去了。若是有空,妹妹定要去叨扰姐姐,还望两位姐姐不要嫌弃。”萧氏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这两位若是联手,自己置身事外,只怕那曲氏,就是孤掌难鸣了!
“妹妹要照顾瀚儿,当真是辛苦。瀚儿要紧,妹妹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饿了瀚儿,真是我等的罪过。”温氏出言温和,萧氏一笑之后,抱着褚博瀚转身回去。厅堂里只剩下了温氏母女与梁氏女母。
“汐汐,你看你爹爹他——”梁氏心急,刚想询问什么,就见褚汐汐摆摆手。
“梁姨娘,爹爹既然说这琉璃花樽要妹妹自己做主,送给您也是孝顺您,刘府不会找什么借口的。刚才人多眼杂,娘亲看得清楚,汐汐还没有看到的,梁姨娘若是不介意,我和娘亲再去仔细瞧瞧,可好?”褚汐汐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得真切,并暗中提醒梁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刚好你爹爹吩咐厨房添菜。咱们一起,也免得家丁多跑两趟。这就去看吧。”四人前后来到梁氏房间,那琉璃花樽已经摆放在了正中央的桌上。
刚坐下来,梁氏心念褚曼彤的婚事,哪有心思关注一顶琉璃花樽。
“汐汐,你说,你爹爹真的会重新考虑这门婚事吗?”梁氏刚坐下来就急着询问褚汐汐。
“我听说,这婚事是曲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刘家怎会注意到曼彤?”褚汐汐也无心看那琉璃花樽,今日看褚太平的意思,是铁了心要联姻了。
“汐汐此话何意?”梁氏不懂,刘褚两家联姻,干那曲家何事?
“梁姨娘,这曲家和刘家在生意上也有来往,您是知道的。刘家曾想和曲家联姻,可惜又不想放弃褚家,所以就提出想要迎娶褚语柔。这样就能和曲褚两家都挂上关系。可是曲家却告知刘家,褚语柔乃是褚府嫡女,若是要嫁给刘家,起码也要嫁给刘家嫡子,这才门当户对。可是刘家嫡子已经娶妻生子,只剩下这个刘小公子未曾婚配。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了四妹。不然,褚府就算要嫁女儿,上面还有褚曼莲与我,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四妹的!只怕这件事,那曲姨娘在爹爹耳边,吹了不少枕边之风啊!”褚汐汐瞧着梁氏脸色骤变,褚加为褚曼彤感到不平。
或许是从褚曼彤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所以自己才会这般帮助她吧。
“那曲氏真是蛇蝎心肠,我彤儿年纪尚小,就要许配人家?又不是男子会分她财产,她为何这般咄咄相逼?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就要牵连我彤儿,真是可恶至极。汐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眼下婚期将近,再这样下去,只怕彤儿就真的要上那刘家的花轿了!”梁氏面露急迫,显然有些按耐不住了。
“姨娘放心,我定会全力帮助彤儿,只是现在,我们需要等待机会。否则也找不到理由让爹爹改变主意。”褚汐汐看得出梁氏急切,可是这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乱子。
“有汐汐这句话,姨娘就放心了。老爷为何这般狠心,难道那褚语柔就是女儿,彤儿就不是女儿吗?同样都是女儿,为何老爷就这般偏心?”梁氏泫然欲泣,帕子湿了好大一块。
“妹妹暂且放宽心,你这般,只会让彤儿跟着担忧。想当初我和汐汐相隔不过几十里,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汐汐吉人天相,我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温氏也有些触景生情,想到当初曲氏将褚汐汐送走,温氏也跟着无声垂泪。
“哎呀,你看,都是妹妹的错。姐姐莫要伤心了,如今汐汐都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梁氏见温氏垂泪,马上好言安慰。
“借妹妹吉言。”温氏面带微笑,与梁氏说了些体己话。
今日褚府张灯结彩,连下人都得了好些个赏赐。大厅里褚府所有女眷连带着老夫人,和乐融融吃了顿饭,不过饭桌上大家话里夹枪带刺,着实让人累得很。
“哼,又是那个褚汐汐,真是讨厌死了。每次都要抢我的风头,这次连褚曼彤都能题诗夺魁,你看爹爹的眼神,都不放在我身上了。一个褚汐汐也就罢了,难不倒一个褚曼彤也想跑到我的前头去不成?”回到房中,褚语柔大发脾气,甚至摔碎了褚太平赏赐给她的砚台。
“姐姐无须担心,既然这褚汐汐想要帮助褚曼彤让爹爹回心转意,我们何不帮她一把?这样也好显得我们姐妹情深啊?”褚曼莲见褚语柔大发脾气,加上今日褚汐汐大出风头,心中怨恨。忍不住在一旁出言,随后伸出手指挡住了自己唇边的阴险诡笑。
“哦?如何出手相助?”褚语柔明晓褚曼莲的意思,颇感兴趣的询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莲见褚语柔颇感兴趣,便直言道:“姐姐,既然那褚汐汐想要帮助褚曼彤摆脱刘家的婚事,那我们何不顺了她的意,让她代替褚曼彤嫁过去,不就行了吗!”
“让她代嫁?爹爹不会同意的。褚汐汐声名狼藉,就算爹爹肯,刘家也是不愿意的。”褚语柔也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可惜,不太实际。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在乎爹爹和刘家?只要褚汐汐和那刘公子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两家反对,也于事无补了!”褚曼莲面色狰狞,略显一丝扭曲。都说面由心生,这褚曼莲,当真是蛇蝎心肠。
“妹妹所言极是。可是那褚汐汐也不是傻子,怎肯上当?”褚语柔也有了这份心思,可惜褚汐汐心思缜密,若是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都会有所防范。更何况最近她们闹得不可开交,想要引诱褚汐汐上当,当真是困难重重。
“这个简单,姐姐可这般!”褚曼莲在褚语柔的耳边轻言说了几句,只见褚语柔的脸色开始明灿起来,最后满脸笑容。
“妹妹当真是好计谋。如果让那褚汐汐嫁到刘家去,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褚语柔面目阴狠,目露凶光,可见与那褚曼莲是一丘之貉。
二人商讨过后,褚语柔就去了曲氏那里,将此事告知曲氏,并请曲氏暗中帮忙。
早就胸中怨怼温氏母女的曲氏双眼绽光,仿似看到了一片光明。听着褚语柔的计谋,连连点头,最后称赞道:“女儿好心计。有了这等周详的计划,就不怕那褚汐汐还能翻了天。没了褚汐汐,我看那温氏还有何依仗!”
打定主意,褚语柔来到褚太平那里,见褚语柔过来,褚太平放下手里的账目,询问女儿此来的目的。
“爹爹,女儿想要合办一个踏青会,邀请其他少爷小姐前来参加,一来是庆祝四妹题诗会夺魁,二来,也是想要邀请刘公子,让他和四妹见上一见。虽然四妹未曾对此婚事表态,可是必定心中焦虑。若是能见一见刘公子,彼此了解一下,也好打消了四妹的忧虑,到时候梁姨娘也可放心了。”近日来梁氏对于褚曼彤的婚事极为反对,这可惹恼了褚太平。可惜梁姨娘为了褚曼彤是豁出去了,根本不在意褚太平是否高兴。
褚语柔提起此事,褚太平还是一脸的不耐,但是听到褚语柔的目的之后,觉得可行,这不仅是彰显褚家身份地位的事情,也是能抹掉烦恼的好事。随即夸赞褚语柔道:“唉,还是语柔心思细腻,思虑周全,深明大义。若是你梁姨娘能有你的一半,爹也满足啊!”
“爹爹,哪个为人娘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婆家。梁姨娘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让四妹和刘公子见一见,了解一下,再让刘公子到府里多走动走动,打消梁姨娘的顾虑就好了。爹爹真是,不该埋怨梁姨娘,此刻梁姨娘必定心中愁苦,爹爹若是有时间就去看看梁姨娘。多多劝慰梁姨娘,相信梁姨娘会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褚语柔极尽大方,将自己的父亲推到了别的女人那里。
如果不是为了扳倒褚汐汐,褚语柔又怎会亲手给梁氏制造机会?
这一切不过是做给褚太平看罢了。褚语柔知晓,褚太平是不会去梁氏那里自寻烦恼的。
“还是语柔明白爹爹的难处。既然如此,那就着手去办吧。告诉管家,一定要把这次的踏青会办得体面些。”褚太平心情稍好,加之褚语柔的话着实让褚太平稍感安慰,脸上也流露出一份欣赏来。
“多谢爹爹!”褚语柔俏皮的弯腰施礼,然后转身离去,着手张罗踏青会的事宜。
近日来踏青会的事准备的差不多了,褚语柔已经拟定了好了宴请宾客的名单,全都是当地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莫双柴天翰,自然也在宴请的名单当中。
“姐姐为何宴请柴天翰?那人对褚汐汐殷勤的很,看到他,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褚曼莲近日帮着褚语柔帮着踏青会的事,得知褚语柔的名单上出现了柴天翰的名字,很是不满。
“柴天翰毕竟是柴家公子,就算不看他,也要顾及柴家的面子。再说,我也要让柴天翰看看,这褚府里面,谁的地为更高!”褚语柔颇为自傲的抬起了头,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
“原来如此。可是姐姐,那褚汐汐,会去踏青会吗?”褚曼莲有些担忧起来,绝对不能到了最后,褚汐汐一口回绝,大家白忙一场。
“会的。到时候请家里所有的姐妹过去,就算是碍于爹爹的面子,褚汐汐也会去的。更何况,这次还有褚曼彤,她不是一心想要帮着褚曼彤吗?既然这次宴请了刘公子,她就一定会去的!哪怕是为了褚曼彤,她也不会拒绝的。”褚语柔已经算计好,就等着褚汐汐自投罗网。
“如此,就可万无一失了。妹妹在这提前恭祝姐姐心愿达成!”褚曼莲弯腰施礼,很是狗腿的模样。
褚语柔傲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时间飞快,短短几天过去,踏青会的日子就转瞬及至了。
早就收到请帖的公子小姐也都梳洗打扮,穿戴整齐之后,齐齐来到褚府门前。
这莺莺燕燕齐聚一堂,褚府门前甚是热闹。
褚语柔一身鹅黄色锦缎长裙,搭配白色香包流苏,发间搭配红玛瑙步摇,整个人看上去宛若聘婷仙子,叫人驻足。
“多谢各位公子姐妹赏光,今日踏青会还望大家满意而归。”褚语柔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就招呼身后的门童提着糕点食盒,跟在众人身后,浩浩荡荡的去了河边踏青。
其实这个时候踏青有些为时已晚,不过众人不在乎时节,不过是出来凑个热闹,听说刘褚两家即将联姻,都跑过来一探虚实。当众人看到刘公子出现,纷纷侧目,看来这个联姻八成不是谣传了。
褚语柔的意料之中,褚汐汐果然来了,而且还是和褚曼彤站在一起。
不过让褚语柔有些纠结的则是,莫双出现之后,也一直站在褚汐汐的身边,还有那个柴天翰,对褚汐汐更是殷勤有佳,这让不少公子小姐纷纷猜测,莫不是褚家也要与柴家联姻不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褚汐汐正与莫双等人说话,褚语柔带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的翩翩少年郎走了过来。
“四妹,你在这啊,让姐姐好找。来,认识一些,这位,就是刘俊刘公子!”褚语柔站在褚曼彤的面前,指着一旁的蓝袍少年对众人说道。
褚曼彤本就是没见过什么场面,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顿时脸色羞红。不敢去看那刘家公子。
可惜褚语柔的一番介绍,这刘家公子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褚语柔的脸上。里面透着满满的贪婪。
听到褚语柔介绍她的四妹,便知这位身材瘦弱的少女该是自己那未过门的娘子。
匆匆看了两眼,这刘家公子就在心中将褚曼彤贬低的一无是处,和褚语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差。
褚汐汐和莫双柴天翰可都是阅人无数,刘家公子对褚曼彤的轻藐让三人顿时不悦起来。
传言这刘家公子好色成性,留恋花楼夜不归宿,瞧他面黄肌瘦,眼眶下凹,一看就知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可见传闻不假!
“汐汐,见过刘公子!”褚汐汐上前施礼,连带着把褚曼彤也拉到前面去。
光是看到这刘家公子盯着褚语柔的眼神,褚汐汐就心中决定,绝不能把褚曼彤交与这种人!
“哦,原来是三小姐,失敬!”刘家公子对褚府是多少了解一些,这位三小姐从小便送到乡下抚养,谣言称其放荡不堪,嗜赌成性,今日一见,相貌平庸不能与褚语柔相比,身材不显不能与褚曼莲相比,可谓是一无是处。
想当初过来的时候,褚语柔还暗中提醒自己,这褚汐汐得罪不得,现在看来,这褚语柔是担心了。
把刘家公子的轻藐之意尽收眼底,褚汐汐莞尔一笑。
看来在这刘公子面前,只怕褚语柔和褚曼莲等人一定说了不少自己的‘好话’!
“早就听闻刘家公子文采出众,才情过人,俊逸不凡,今日一见,真是叫汐汐欢喜。四妹能由此夫君,也是人生一大幸事。此处碧水蓝天,刘公子也是初次见我四妹,何不题诗一首,来博美人一笑啊!”褚汐汐言辞适当,叫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过来看笑话。
谁人不知,这刘家公子不学无术,空有一副好皮囊,长久流连花街,身子只怕早就被掏空了。
“额,这,不太好吧,各位公子小姐都是名门望族,在下不敢献丑啊!”刘家公子婉言推脱。这调戏良家姑娘,他可手到擒来,说道题诗作赋,简直是难比登天。
经此,刘家公子也算明了褚语柔的暗示的确所言非虚,这褚汐汐来者不善。
“就是啊,刘公子,这四小姐题诗会夺魁,可是人尽皆知。既然身为她的未婚夫,当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否则岂不叫人笑话?快来,莫要学那些女儿家扭捏。”莫双在一旁附和。
早就看出了褚语柔的刁难,加之这刘公子的确目光猥琐,叫人厌烦。
柴天翰冷眼旁观,这刘公子人模狗样,可是他更讨厌莫双。不过碍于褚汐汐在这里,只好不言语,否则只怕惹得褚汐汐心中不爽快。
“额,这,不好吧,在下实在不敢献丑,几位都是文采出众,何不来一首给大家助助兴?”刘家公子巧生智谋,将话题引导了莫双等人身上。
“唉,此言差矣。在四小姐面前,谁人不是献丑?既然都是献丑,刘兄你就莫要在推辞了,快来,你看,大家都等着呢!”莫双是存心帮着褚汐汐要让刘家公子出丑了。
刘家公子急得焦头烂额,虽然听说褚汐汐刁钻,可没想到居然还有帮手,这可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刘家公子略显哀求的望着褚语柔。希望褚语柔可以出言相助。
这次本来就是褚语柔主办,加上还要对付褚汐汐,褚语柔自然不会让刘家公子的面子上过不去,只好出言帮衬:“哎呀,莫少爷岂不是说笑?在四妹面前,我等自然是出丑,可是莫少爷满腹经纶,就莫要推辞才好。这好山好水,若是没有莫少爷题诗相助,只怕会少了情趣啊!”
“莫少爷,题诗吧,我等可都翘首以待了。”褚曼莲是时符合。
“既然这次是姐姐的踏青会,莫少爷怎好抢在姐姐前头,若是题诗,大家公平一些,姐姐开头,妹妹们也可赏其文采。”褚汐汐上前一步,将褚曼彤挡在了身后。
此次可是褚语柔的踏青会,若想置身事外只怕不太可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牵扯到自己身上。褚语柔有些恼怒,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不好过于表现。只能温婉一笑,将话题再一次移开。
“三妹,此次刘公子前来,可是为了咱们四妹,咱们在这里出风头算哪回事啊?还是让刘公子和咱们四妹熟络一下,也免得日后生分,你看,四妹都害羞了呢!”褚语柔巧言善辩,一把将褚曼彤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瞄着褚汐汐身后的褚曼彤,此次题诗会,刘公子前来大家就多有猜测。现在藏着掖着只会让人更加议论。
褚汐汐瞄了一眼褚语柔,她的脸上展露一份得逞的奸笑。饶是如此,被刘家公子看在眼里,也是倾国倾城。
当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褚汐汐心中感叹,这刘家公子当真是万万嫁不得。
“四妹,过来看看,这就是爹爹为你定选的未来夫君。俊逸不凡,当真是让姐姐羡慕呢!”褚汐汐让开一点,将褚曼彤的半个身子露出来。足以让她看清楚刘家公子的贪婪嘴脸。
“曼彤,见过刘公子!”褚曼彤站在褚汐汐的身后微微施礼。
她不想靠近刘家公子,他身上的脂粉味叫人厌烦。
听闻刘公子留宿花街,夜不归宿,刘家人也甚是头疼。
本来打算给他娶房媳妇,让他收收心,可不曾想这刘家公子名声在外,比褚汐汐的名声还要脏乱不堪,提亲的媒婆跑了一家又一家,鞋底都要磨穿了。
如果不是许诺了褚家诸多好处,只怕那褚太平,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思及此,褚曼彤忍不住眼角微红,难不成在爹爹心中,自己还比不上那些聘礼来的贵重吗?
“哎呀,你看,我们四妹怕生,见到陌生人就容易慌乱。刘公子你莫要介意,四妹这是怕羞呢!”褚汐汐深知褚曼彤肯定心中悲痛,所以才有此表现。但又不好言明,只好找个借口遮掩过去。希望褚语柔不要拿此事做文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怕是刘家公子丢了面子,不好出言讽刺。只好把话题又扯到了接下来的酒楼上。
这次褚语柔出了大手笔,管家提前通融下来,订了仙客来酒楼的整个二层。
这仙客来依仗镇店酒水而闻名帝都,凡是来帝都的商人,都要前来讨买几坛好酒回去。
可惜仙客来的酒水数量有限,每日不定量供给,所以在无形中提高了仙客来的身价,来往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这褚语柔出手阔绰,有褚太平撑腰,当真是出尽了风头。更是让前来参加踏青会的小姐们羡慕不已。
“你看这褚大小姐是不是对你家四妹的婚事过于上心了?”莫双走在褚汐汐的身边。
适才褚曼莲出言嘲笑,说是莫双公子举世无双,莫不是看上了褚家三妹?顿时引来不少关注。
莫双深知褚曼莲与褚汐汐嫌隙颇深,只好笑笑说二小姐说笑了。
毕竟这褚汐汐还是褚府未曾出阁的姑娘家,靠得太近,只怕容易引出闲言碎语。
眼下大家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准备前往仙客来酒楼,莫双才得了机会和褚汐汐说话。
“她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她是万万不会做的。只怕这里面又要有什么算计。酒楼那边你多多费心,我要照看四妹。她今日请来刘家公子,只怕目的不纯。”褚汐汐瞧着前方褚语柔的背影,颇有感慨地说道。
回到这个年纪也有些天数了,加上上一世,她也是看清了褚语柔的为人。
倾城的容貌下,居然藏着一副堪比蛇蝎的心肠,当真是糟蹋了她的好皮囊。
“汐汐放心,我与仙客来的掌柜熟识,过会打个招呼,定会多多注意的。”莫双也觉得此次踏青会来的蹊跷。
若说是为了褚曼彤,为何那褚语柔却不把刘家公子放在心上,反而与那褚曼莲交头接耳。目光时而扫过褚汐汐,可见这对姐妹又要耍什么手段了。
“汐汐为何执意要帮你家四妹?与刘家联姻可是褚老爷的主意,你这般做,岂不是要惹得褚老爷恼怒?”莫双小声询问。他深知褚汐汐不是喜欢出头的人,会帮助褚曼彤,定有其它缘由。
“听说曲家暗示刘家可以娶我过门。可惜刘家爱面子,我声名狼藉,刘家又不肯放过和褚家联姻的好机会,这才不得已,选了四妹。这曲家暗示刘家的主意,只怕是曲氏的意思。想要用这种手段将我赶出府去。她早就记恨我娘能得父亲多年宠爱,这么做不过是想打击我娘亲罢了。”褚汐汐心中微怒,这曲氏的确欺人太甚。这个缘由,褚汐汐也不曾告知梁氏,一方面出于自己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温氏担心。
“在者说,四妹和我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们想尽办法想要斩断我的手臂,让我孤立无援,在这褚府,若是我一人,定是好对付。如果我能留下四妹,梁姨娘那边算是彻底断了和曲氏藕断丝连的可能,我在褚府,也不用如履薄冰了。”褚汐汐深深叹气。没想到上一世到死都在勾心斗角,如今刚回来,就觉得身心疲累。
如果不是那一股恨意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只怕早就被那曲氏母女的阴险手段打的万劫不复了。
“没想到汐汐在府里竟如此艰难。”莫双是在无法想像,褚汐汐如此年纪,到底背负了多少,让她的眼角都要挂着遮掩的微笑。
“豪门里庶出的子女哪一个不是如此。你看那柴天翰人前风光,可是在柴府又如何?不争,不斗,只怕也不会有今日。我若不是自小送到乡下将养,只怕都活不到今日吧!”褚汐汐心中感慨,虽然姜氏为人刁钻恶毒,毕竟养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自小就在褚府,不见得会比留在乡下好多少。
“竟不知如今嫡庶尊位如此悬殊。”莫双嫡出,虽然不是长子,却深受家中关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是不会理解庶子的困境。
“的确如此,你看前面那位,一个小小的踏青会就能包下仙客来的二层酒楼,四妹同样是爹的女儿,却要为了利益拿来联姻,差的,不就是这嫡庶之别吗!”褚汐汐是感叹,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自己能是嫡女,上一世又怎会让那柴天翰和褚语柔联手逼死?
可怜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儿,竟也死在了褚语柔的阴狠手段之下。想及此处,褚汐汐就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为了避免褚曼莲等人再来生事,莫双在临近仙客来酒楼之后,就退到了后方,寻思着找个机会,和酒楼掌柜的叙旧两句。
来到酒楼,众人纷纷落座,褚语柔简短几句,就吩咐厨房上菜。
寻来,却没有见到莫双。
这单间里面一桌四人,褚语柔别有用心,居然将柴天翰与刘家公子,和褚汐汐褚曼彤安排在了同一屋子。
唯独把莫双排除出来,也是想着能借此机会好生表现,让那莫双另眼相待。
却不曾想稍不留神,这莫双就不见了踪影。
“妹妹,可有见到莫双?”拉过褚曼莲,褚语柔急切询问。
“不曾,怎么?姐姐没有好生看着莫双?”褚曼莲深知褚语柔对莫双的心思,此次踏青会,多半是想一箭三雕。
“我这刚转过身来,莫双就不见了。今日你可都瞧得清楚,这莫双心思缜密,不好对付。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若是莫双半路捣鬼,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褚语柔略显急躁。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莫双知道,否则她是真真没有机会入得了莫家的大门了。
“姐姐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差错。饶是那莫双真的对褚汐汐那丫头有意思,等着褚汐汐进了刘府的大门,姐姐你还怕什么?”褚曼莲有些口不对心的恭维。
这莫双俊逸不凡,又是莫家的嫡出少爷,谁人不惦记。可惜,有了褚语柔这座高山挡着,褚曼莲只能望梅止渴了。
“事情没有着落之前,我总是不踏实。前几次也是这样准备周全,可是最后吃亏出丑的总是我们。那褚汐汐就好似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一般,每次都能被她溜了。若是此次莫双再出手相助,只怕这莫家少爷,当真是对咱们这位三妹有意啊!”褚语柔聪明过人,如何看不出褚曼莲的心思,可惜,莫说是褚曼莲,饶是自己,也入不了那莫双的眼,为何那莫双的视线总是追着褚汐汐,这怎能让她甘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的话让褚曼莲脸色微变,但是随意露出一副笑容来,安抚褚语柔焦躁的情绪。
“姐姐放心吧,此事我也参与其中,咱们姐妹同心,还怕对付不了那褚汐汐吗?”与其是说给褚语柔,还不如说是自欺欺人。
“妹妹此言有理。定要姐妹同心,这才好其利断金啊!”褚语柔将这几个字的发音咬得极重,生怕褚曼莲不理解这里面的意思。
褚曼莲的脸上略显尴尬,笑了两下说那是自然,这褚语柔才转身离去。
褚曼莲望着褚语柔的背影,眼有不甘。
同样都是褚府的小姐,为何褚语柔就能随心所欲?自己想要什么都要靠巴结奉承?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嫡庶有别吗!不公,当真不公!
褚曼莲的表情没有逃过褚汐汐的注意,心中暗笑:原来这褚曼莲也不是全心全意跟着褚语柔,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暂时联手罢了。
她们是一个没有任何坚固性可言的团体,仅仅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了一起,这样的团体,只要有更大的利益搅合一下,便可立刻土崩瓦解!
这褚曼莲是个颇具野心的女人,不过她比褚曼烟懂得分寸,这就是褚曼莲到现在还没有被褚语柔丢弃的原因!
可惜,这种人任何时候背叛都不奇怪,褚语柔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驾驭得了褚曼莲,殊不知褚曼莲也不过是利用褚语柔的身份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这两个人,看似亲密,实则也在勾心斗角,不过这要看谁的本事更高一些。
“三小姐一直注视着外面,可有什么趣事?不妨说来听听,这光是品酒,也甚是无趣得很。”柴天翰放下酒杯,也瞄了一眼外面。知道褚汐汐注意着褚曼莲与褚语柔的动静,心中好笑,这褚家的女儿当真是不一般,勾心斗角的本事一个胜过一个。
“也并无什么趣事,不过是些琐事罢了。柴少爷若是觉得无趣,大可出去走走,这酒楼周边的摊贩一定会笑着欢迎的。”褚汐汐说句玩笑,这柴天翰的殷勤她可是都看在眼里,不去拆穿,不过是想看看柴天翰能做到何种地步,猫戏老鼠,要慢慢的戏弄,方才显得有意思。
“哈哈哈,三小姐当真会说笑。在下又不是送财的童子,只怕摊贩见了在下,也要长叹不已了!”柴天翰哈哈一笑,心中忍不住琢磨,这褚汐汐是何用意?难不成还要当作视而不见吗?
“柴少爷说笑了。”褚汐汐端起茶水,以茶代酒,敬了刘家公子一杯酒。
有了河边教训,刘家公子可是不敢轻心大意,规规矩矩的饮下这杯酒,而视线,却一直追逐着外面忙碌的褚语柔。
与褚语柔相比,这褚汐汐与褚曼彤,简直不堪入目!
早就听闻褚家大小姐文采出众,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刘老爷选得儿媳是那一无是处的褚曼彤,若能得褚语柔相伴一世,想必这刘家公子也不用去那花街留宿了。
眼瞧着刘家公子追着褚语柔猛瞧,褚汐汐中心微怒。
这刘家公子的确烂泥扶不上墙,曼彤还坐在这里,他竟敢明目张胆对其他女子面露贪婪,真是不晓分寸的无能之辈。
“听闻褚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口成章,舞姿更是极尽唯美。不知谁家的公子能有幸得那褚家大小姐的垂青,若能有褚小姐相伴,必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啊!”柴天翰眼瞧着刘家公子那丢人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想必这刘家公子还不曾了解这褚语柔的厉害。此时还眼巴巴的瞧着褚语柔,只怕早就心猿意马了吧!
“的确如此。褚小姐天资出众,惊为天人!”刘家公子学识匮乏,不好卖弄,只好顺着柴天翰的话,夸赞两句。
也就是碍于褚家大小姐的名头,这若是换了寻常人的女儿,只怕刘公子也不会只是悄悄这般简单吧!
褚汐汐心中愤恨,褚太平当真是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这样的女婿,要了又有何用?
生长在豪门里面的蛀虫,早晚有一天是要被淘汰掉的。
“哎呀四姐,你瞧,刘家公子在看你呢。这刘公子翩翩少年郎,也就是四姐你这样有福气的人,才能得此夫君,当真叫妹妹羡慕!”褚曼烟端着茶水过来。
褚家姐妹当中,褚曼烟的年纪最小,却老练狠辣,当初为了陷害褚汐汐,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想及此处,褚汐汐就忍不住眼帘微低,注视着褚曼烟的一举一动。
褚曼烟欢快的来到褚曼彤的身边,双手抱住褚曼彤的手臂,仿似小妹妹的撒娇,让人瞧了甚觉可爱。唯独了解褚曼烟的人,才深知这可爱下面掩藏着足以吞噬人心的黑暗。
“五妹,你这般不知轻重,当心柴少爷刘公子笑话。若是长姐知道了,又要埋怨了。”褚曼彤听到‘夫婿’二字,心中愁苦。这外人,又哪里能体会这里的苦楚。
褚曼烟俏皮的吐吐舌头,靠着褚曼彤坐下来,端起茶水,对着刘家公子说道:
“小妹褚曼烟,见过刘公子。”褚曼烟的笑容天真无害,好似家里被人宠着的小妹妹,刘家公子即刻端起酒杯,饮下了这杯敬茶。
“三妹,过来一下!”褚曼莲在外面轻呼,褚汐汐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与其留在这里看着褚曼烟,褚汐汐宁愿出去面对褚曼莲。
“二姐,何事?”褚汐汐轻声言语,眼神扫过厅堂,各家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说笑,唯独不见莫双,估计是和那酒楼掌柜叙旧去了。
“三妹,五妹性子直爽,天真烂漫,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有她来给四妹和刘家公子调节一下气氛,咱们姐妹就不要凑那热闹。刚巧长姐这里人手不足,三妹可愿帮帮忙?”褚曼莲眼瞧着褚曼烟与那刘家公子说笑,正好抓住机会把褚汐汐叫出来,也是时候让褚汐汐到前面露脸了。
“二姐说笑了,长姐二姐若有所需,汐汐虽能力不足,但定会尽我所能为姐姐们分忧解难。”褚汐汐自知褚曼莲此番定有目的,只怕那褚曼烟的出现,也是她们刻意安排,为的就是要把自己从褚曼彤身边支走。可见这褚语柔和褚曼莲,急不可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知三妹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此番踏青会,关乎我褚府的面子,爹爹很是看重。我与长姐小心翼翼,生怕惹出笑话,若是能有四妹鼎力相助,定当万无一失。”褚曼莲须臾奉迎的本事,当真是叫人望尘莫及。
褚汐汐轻然一笑,并未把褚曼莲的话放在心上。
与此等人打交道,首先就要学会虚与委蛇,否则,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会出卖你的内心。
在前面帮衬着褚语柔,还要分神注意着褚曼彤那边,着实让褚汐汐微感疲惫。
“哎呀,今日踏青会能由此成就,多亏了几位妹妹的鼎力相助。我在这,敬各位妹妹一杯!”褚语柔出身褚府长女,又是嫡女,这个年纪对酒已然不再陌生,除此之外还有褚曼莲,剩下的三位年纪尚轻,杯子里的都是茶水。
此时屋中只剩下姐妹无人,自家姐妹关起房门说话,自是不用旁顾其他。
褚汐汐本想端起茶水饮了,结束这敷衍的姐妹情深戏码。
刚刚端起茶杯,就一把被褚曼莲拦住,说道:“唉,三妹,这四妹是要嫁人的人了,注重些礼仪也是应该的,免得叫人家笑话;五妹年纪尚幼,这喝些茶水倒也说的过去,长姐敬酒,三妹你若是端着茶水,只怕不合适吧?”
褚曼莲的意思褚汐汐怎会不知,抬眼看了褚语柔,只见她面色入场,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可见这褚曼莲会由此举动,多半也是得到了褚语柔的默许。
这两姐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又怎会无事献殷勤?
“姐姐说的是,其实妹妹早就想尝一尝这米酒是何滋味,可惜直至今日,也不曾有幸尝到过。托了长姐的福,小妹可以一遂心愿了。”褚汐汐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尽数撒在一旁,然后对众人示意了一下杯中已空。
本打算放下茶杯将酒水满上,只见褚曼莲再一次出手阻止:“哎呀三妹,这酒水可是要慢慢品的才好,俗话说,好酒配好杯,这茶杯岂不是降了这酒的等级。这酒啊,可是这仙客来的招牌,妹妹用这茶杯,岂不要叫人笑话?来人啊,给三小姐送只杯子过来。”
褚曼莲一声吩咐,立刻有小厮端着一只酒杯过来。
进来的人褚汐汐还认得,是曲氏那边做粗使的家丁。
只见他微低着头,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一精致酒杯。
仔细一瞧,居然与褚曼莲褚语柔二人的酒杯无差别。
褚曼莲笑着走过去,欲接过酒杯,为褚汐汐斟酒。
挡住了他人的视线,褚曼莲瞧了一眼那小厮,只见那小厮略微点头,瞧了一眼托盘上的酒杯,然后转身出去了。
接过酒杯,褚曼莲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转过身来,将杯子放在褚汐汐的面前。
“来来来,三妹,今日是你首次饮酒,不宜过多,一杯足矣!”褚曼莲亲自为褚汐汐斟酒,口中还好言相劝。
褚汐汐冷眼瞧着褚语柔,只见褚语柔的眼光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褚曼莲又大献殷勤,这酒是一个壶里出来的,只怕这算计,应该在这酒杯上吧!
“此番多谢姐姐提携,妹妹敬姐姐一杯!”褚汐汐端起褚曼莲斟满的酒杯,送到了褚曼莲的面前。
“额,这,妹妹,你这可是说错了,若说到提携,妹妹们都是受长姐提携,咱们应该好好感谢长姐才是。妹妹怎么还谢起我来了,来,让我们敬长姐一杯。”言罢,褚曼莲端起酒杯,面向褚语柔。
果然,这酒杯定有问题!
褚汐汐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酒杯,看似无二,只怕这杯子里有些她们不想让自己发觉的东西吧!
“哎呀——”褚汐汐端着酒杯,本欲一饮而尽,手腕微抖,杯中的酒尽数洒在了褚曼莲的身上。引得褚曼莲娇呼连连,放下空杯赶忙擦拭自己的衣裳。
其他人都过来查看何事,褚汐汐借势将杯子放在褚曼莲杯子的前面,举起自己的手腕,面露尴尬。
“方才河边踏青大意了些,闪了手腕,牵连了姐姐,还望姐姐莫要怪罪,汐汐在这里给姐姐赔罪了。”褚汐汐顺势将褚曼莲的杯子拿了起来,斟满了酒,一口饮了下去。动作极快,避过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然上一世也免不了这等酒宴,可眼下,的确是褚汐汐首次饮酒,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味蕾,引得褚汐汐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瞬间面色通红。
“哎呀,妹妹真是,不就是洒了些酒水吗?莫要放在心上,今日长姐踏青会,咱们姐妹可要齐心协力,免得爹爹又要叨唠咱们姐妹不懂事。妹妹慢些,这酒啊,要慢慢的品。否则后劲上来了,妹妹这身子定要撑不住的。”褚曼莲话里有话,眼瞧着褚汐汐用了那杯子喝了酒,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姐姐说的是,妹妹受教了。”褚汐汐一笑,仿佛不曾看见褚曼莲的讽笑。
“好了,妹妹们也都累了,我已经吩咐店家准备好了客房,稍做休息,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车马回府。”褚语柔出言叫姐妹几个去休息。眼瞧着褚汐汐跟着褚曼彤出去,褚曼莲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另外三人都出去,褚曼莲关上了房门。
回过身来,姐妹二人相视一笑。
“这褚汐汐当真不好对付,若不是妹妹急中生智,只怕那褚汐汐定要怀疑这杯子有古怪,怕是万万不肯用的。”褚语柔拿起褚汐汐用过的杯子,放在手中把玩。
“这都是姐姐准备周详,这次,不怕那褚汐汐不出丑。想她声名狼藉,只怕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婆家,姐姐们这可是帮她一把啊!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三妹,一个时辰之后,是和表情。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瞧瞧了呢。”褚曼莲望着褚语柔手上的杯子,话语间都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莫说是妹妹,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现在就瞧瞧。相信三妹,一定会感激你我二人的。那刘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当真是便宜了那褚汐汐。”褚语柔哼笑连连,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姐姐说的是,咱们这位三妹啊,也就配得上刘公子。只怕事后,那刘公子都会倍感委屈吧!”褚曼莲掩嘴一笑,流露着浓浓的嘲讽。
“那倒也是。免得那褚汐汐看出端倪,二妹也会去稍作休息,一会就准备去看好戏吧!”褚语柔轻言说到。仿佛再过不久,就能看到那褚汐汐身败名裂。
“对了,那酒,可有给刘家公子送去?”褚语柔回头询问。
“姐姐放心,我亲自送过去的,并且亲眼瞧他喝下去的。此时,怕已经急不可耐了吧!”褚曼莲笑意更深,扭曲的脸上满是阴狠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就好,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姐妹二人一阵奸笑,回到各自房中休息去了。
出了房门,褚汐汐并没有直接去那早已安排好的客房。
只怕这客房的安排,那褚语柔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眼瞧着褚曼彤与褚曼烟双双进了客房,褚汐汐独自一人来到窗前独立。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你饮酒了?”莫双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这仙客来的招牌,也不是浪得虚名。
“没什么,一杯而已。不知道这一杯酒,她们用了多少心思。现在只怕在等着看我笑话吧!”褚汐汐一声冷笑。想那褚曼莲,做了褚语柔的爪牙,最后却要把自己搭上,当真是愚蠢至极。
“可惜她们小瞧了你,现在还在背地里自我陶醉骗到你了吧!”莫双距离褚汐汐两步远,外人看来只当二人礼对彼此,不曾褚了规矩。
“怕是如此。那刘家公子呢?”褚汐汐靠在窗边,深感无力。这样的暗算,何时才休啊!
“我看他进了地字号甲房。该是休息去了。”莫双回头瞧了一眼,房门紧闭,还不曾出来。
“地字号甲房?哼,那褚语柔真是当我好欺不成?居然耍了这般下作手段,当真是无耻至极。”褚汐汐面色通红,心中愤慨。
那地字号甲房,是褚语柔安排给她的房间!
如今刘家公子却只身进去,如果这事传扬出去,哪怕二人之间清清白白,只怕也是百口莫辩了!当真是好毒的计策!
“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莫双不知所以,询问褚汐汐。
“没什么,就是收到一只特殊的杯子作为礼物,感觉颇为好笑。”褚汐汐不愿提及此事。毕竟是家事,说给外人听,总是不合适。
“这么说来,我也收到一只杯子,还是你长姐亲自送过来的。我看她美目盼兮,不敢受用,就给换了。只怕她若知晓,定要记恨于我吧。”莫双也颇感好笑。想那褚语柔若是知晓自己聘婷前去,敬酒一杯,却被自己暗中换掉,不知会做何感想。
“你也收到了?”褚汐汐疑惑起来,但是随即一想,立刻明白了褚语柔的心思。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褚语柔当真是好计谋,还想一箭双雕。当真是诸葛之智啊!我都有些佩服她了。难怪这场踏青会如此大手笔,关键竟是这里!”褚汐汐何等聪慧,立即明白了褚语柔一箭双雕之意。若不是自己与莫双发现端倪,此刻都要陷入这计谋中,只等着出尽洋相。
将刚才酒杯之事告知莫双,只见莫双眉头微蹙,可见这莫双也忍不住在心中又对那褚语柔刮目相看。
“若我猜得不错,只怕你的客房,是天字号甲房吧?那是褚语柔的客房。这褚语柔当真是瞧你紧的很,一方解决掉我,一方刮上你,好个一石二鸟之计。莫大少爷,若你坦然喝下那杯中酒,只怕现在也能尽享那褚语柔的温柔乡了!”褚汐汐一脸的调侃,惹得莫双略显尴尬。
“汐汐就不要嘲笑于我了。这等蛇蝎的温柔乡,只怕我福薄,消受不起。”莫双哼然一笑,这褚语柔的确好计谋。居然把注意都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可见这褚语柔当真把她自己看得有些过了,还肖想着进莫府的大门呢!
“不过她们费尽心思作此计划,我们若是双双缺席,只怕这场戏也就没了意义。我的杯子,已经送给了我那善良的二姐,若是临时更换主演,我那倾国倾城的长姐,也可以勉强接受吧!到时,这场戏,一定会让她更加满意!”褚汐汐计上心来,与莫双附耳了几句,随即就看到莫双双眼流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事。
“汐汐当真好对策,这下,只怕她们要自食恶果了!”莫双满眼宠溺,将褚汐汐的脸庞深深刻划在自己的脑海里,这等奇女子,天下怕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此事若成,汐汐定当厚谢!”褚汐汐福身施礼,若莫双能出手相助,褚曼彤的婚事,尽可放心了。
“汐汐放心,她这般算计于我,定要她双倍奉还!”莫双虽是好性子,却也忍不得别人背后算计。这褚语柔当真以为自己这般好糊弄不成?
二人打定主意,便分身行动。
在这二人的可以安排下,褚曼莲进了褚汐汐的房中,与同样燥热难耐的刘家公子干柴碰上烈火,一阵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等着红潮褪去,房外一阵骚动。
褚语柔本打算快些回去与那惦记已久的莫家少爷欢好,谁知屋内空空不见莫双踪影。连那褚汐汐也不知去向。
隐隐感觉不妥,褚语柔本欲去找褚曼莲商量对策,却发现褚曼莲也不在房中。这下褚语柔开始焦躁起来,尽管不动声色的寻找,可还是惊动了前来踏青的公子小姐,纷纷出来查看发生何事。
而此时褚汐汐与褚曼彤双双回转,手中提着些许物件,瞧着是上街游玩去了。
莫双巧从楼下上来,一阵酒香袭来,怕是去买酒喝了。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却偏偏出现在这里。而那刘家公子与褚曼莲却不知所踪?
“三妹,可有见到你二姐?”褚语柔小声询问,生怕惊动了周围的公子小姐,此次踏青会若出现个意外,自己丢了面子不算,只怕连带着褚府,都要成为笑柄。
“不曾。我与四妹出去走走,顺便带着小物件回去给娘亲解闷。怎么?二姐不见了吗?”褚汐汐装作不知,不过顾及褚家面子,褚汐汐也不好太过声张。
“也许也是出去走走,你二姐喝了些许酒水,我怕她有闪失,这才过来询问。一会叫小厮出去找找,你这二姐都这般年纪了,还真叫人这般不放心。没事了,回去休息吧。过会我们就起程回去。日落前可要赶得上褚府的晚宴,否则爹爹又要责怪姐妹贪玩误事了!”褚语柔只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眼下要尽快找到褚曼莲为上。
“呀,你这登徒子,怎敢——”褚曼莲的尖叫声突然传遍了整个酒楼,惊动了所有人。
听到声音的人纷纷打开房门,询问周遭发生了何事。
听这声音,褚语柔忍不住内心狂跳,这声音,好似出自褚汐汐的地字号甲房!
众人一阵恍惚之后,立刻涌到了地字号甲房门前。
褚语柔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即将打开的房门。
“各位,这可是我褚家小姐休息的房间,若是这样冒失打开,出了事,何人担待?”褚语柔言辞犀利,眼神扫过所有人。
这褚府大小姐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叫当场的人犹豫起来。
这褚府的名头,他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瞧着周围的人踌躇起来,褚语柔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立刻上前来疏散人群。
莫双和柴天翰也算是外人,不好跟着凑热闹,只得转身回去。
临走的时候,莫双瞧了一眼褚汐汐,两个人对里面的情况是心知肚明。
瞧着周围的人都走了,褚语柔这才打开房门,姐妹几个鱼贯而入。
然而一进来褚语柔就愣在了当场,一个字都说不出。
褚曼莲有些呆愣的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身上还露出点点的欢好痕迹。
刘家公子在床下慌张的套着衣袍,却因为紧张,搞错了正反。
看到这个场景,几乎不用言明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褚曼烟惊讶的捂住小嘴,免得自己惊叫起来。
褚曼彤吃惊片刻之后,偷偷瞄着褚汐汐的脸色。只见褚汐汐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褚曼彤立刻明白了她的笑意,随即心情开朗起来。
“妹妹?你怎么——”褚语柔望着褚曼莲,不是说好了让褚汐汐出现在刘公子房里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褚曼莲抬头瞧着褚语柔,顿感委屈,立刻低泣起来。
褚汐汐越过刘家公子,走到床边坐下,拉着褚曼莲的手轻声说道:“二姐你好生糊涂,若是你对刘家公子有意,大可和爹爹言明,你这样做,只会让爹爹为难!”
褚曼莲也不曾想到安排好的戏码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随即趴在褚汐汐的肩头哭泣。
其实褚曼莲褚语柔二人心中清楚,绝对不能让大家看出什么,否则褚家的颜面,也算是丢尽了。
眼下只能等着褚太平与刘家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这件事就草草的收场了。
可是关于今日踏青会的事,几乎是一顿饭的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刘家公子与褚家二小姐情投意合,踏青会碰面情不自禁这种谣言着实让人好笑。
回到府中,褚语柔立刻对褚太平禀明了此事,事关重大,想瞒,怕也是瞒不住的。
褚太平脸色铁青的望着跪在面前的褚曼莲,此时她素衣脱簪,脸上泪痕未干,显得楚楚可怜。
其母刘氏也陪着跪在一旁,掩面低泣,哭哭啼啼。
褚语柔作为知情者之一,必然也在场。书房里压抑得很,叫褚语柔都不知该如何帮衬褚曼莲。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当真是把我褚府的脸面都给丢光了。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刘褚两家的联姻都要成为笑柄了!”褚太平来回踱步,脸上是遮掩不掉的愤怒。
“老爷,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莲儿,若不是那刘家公子见色起意,怎么会牵连我莲儿至此?一定是有人挑唆的,老爷你可要明察秋毫啊!”刘氏把弄是非的本事着实叫人汗颜。连一旁的褚语柔都不免心中爽快,尽管褚曼莲丢了人,可是若能牵连刘氏,娘亲那边可就多了一份保障。
“行了,就知道哭哭哭,怎么不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做了这等不要脸面的事,难不成还要责怪旁人吗?”褚太平一把将茶杯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声音连带着褚语柔都忍不住身体轻颤,可见褚太平当真是怒火滔天了。
“老爷,莲儿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怎么说也是莲儿受了委屈啊!”刘氏还在哭诉,心中埋怨褚太平偏着正房母女。
“都是你平日里纵容莲儿,才会有今日。既然木已成舟,那就让莲儿嫁到刘家去。免得外人笑话。”褚太平颇感无奈。这婚事当真是惹出了不少风波来。
“爹,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若是嫁进了刘府,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啊。”褚曼莲忍不住抬头,眼角柔嫩的地方早已是通红一片,现在正怀着埋怨望着褚太平。
“那你还要如何?难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自欺欺人不成?你若不嫁进刘府,只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褚太平心中暗叹,为何这桩婚事就这般一波三折!
褚曼莲还想反驳,一把被刘氏按住,颇为无奈的答应下来。
“全凭老爷做主。”刘氏不能不为褚曼莲考虑,若真的如此,褚曼莲也算是靠上了好婆家。
“行了,都下去吧。回头我与刘老爷商议之后,就把日子定下来。语柔,回去告诉你娘。抓紧筹办。”褚太平吩咐两句,就叫所有人离开。
褚语柔一口答应,跟着刘氏母女出了房门。
等着离得远了,褚曼莲这才抓住褚语柔的手,满脸不甘。
“姐姐,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褚曼莲心有埋怨,却不敢言明。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情形,估计是那褚汐汐发现了什么,将计就计了!好歹毒的计谋。这下好,说不定她正在梁氏那里邀功呢!”褚语柔也是一脸愤恨。
好不容易定下来的详细计划,居然还是让她溜了。不仅如此,还搭上了褚曼莲。
失去了褚曼莲的帮衬,褚语柔身边就只剩下一个褚曼烟,比起褚汐汐和褚曼彤,就算得上是旗鼓相当了。
“早知今日,我悔不当初,为何要算计于她。反倒搭上了自己。若进了刘府,这日子,只怕也要处处小心才是啊。”褚曼莲当真是悔不当初,若没有这件事,自己还是褚府的小姐,又怎么会落得不得不嫁的地步?
好些日子前还嘲笑褚曼彤的婚事,现在应在了自己身上,当真是报应啊!
此时褚曼莲是万般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和褚语柔有这些阴险算计,又怎么会落得今日下场?
就算进了刘府那又如何?还不是要收人嘲讽?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婚事,叫她如何面对!
“妹妹这是何意?难道妹妹就不想报这一箭之仇吗?等着以后进了刘府,妹妹怕是就没这个机会了!”褚语柔当然听得出褚曼莲的意思,眼下还有用的到她的地方,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当然要报!就算进了刘府,我也决不让那褚汐汐好过!”时至此时,褚曼莲仍然不知悔改,还在心中算计如何拉上褚汐汐下水。
“既然妹妹有着分心,那当姐姐的我自然与妹妹一条心。妹妹放心,我都想好了,等你出嫁那日,定要褚汐汐丢尽颜面!”褚语柔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嫉恨的焰火,仿佛可以烧毁一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刘家商量之后,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礼单一送过来,就等着花轿过来接人。
毕竟是刘家吃亏在前,儿子玷污了人家姑娘清白,不好辨理,只得多添了些聘礼,免得两家面子上过不去。
褚曼彤的婚事总算是推脱掉了,梁氏心中欢喜,带着褚曼彤过来酬谢温氏母女。
此时温氏母女正在房中闲坐,顺便说说褚曼莲的婚事。
瞧着梁氏母女过来,褚汐汐立刻起身让座,两位姨娘上座,两位小姐妹下座。
紧挨着褚汐汐坐下,褚曼彤眼里满是感激,立刻将手中的礼品放下,抓起褚汐汐的手略微激动的道谢。
“全靠姐姐帮衬,妹妹才能摆脱这刘家的婚事。日后若姐姐有所需,妹妹定当鞍前马后。”褚曼彤性子温和,学起这道谢的词汇当真是滑稽的很。
“好了四妹,都是自家姐妹,哪里来的谢不谢。可惜了二姐,这辈子在刘府,都要低头做人了。”褚汐汐忍不住要嘲笑两句,这褚曼莲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姐姐说的是。只可恨中计的不是长姐,否则爹爹定会气得跳脚!”褚曼彤无伤大雅的说了两句俏皮笑,惹得一旁两位夫人娇笑连连。
褚太平宝贝褚语柔可是众所周知的事,若此时和刘家订婚的是褚语柔,只怕褚太平要心疼好一阵子了。
知晓梁氏要与温氏说话,褚汐汐带着褚曼彤去了花园走走,顺便去瞧瞧刘府送来的聘礼。
听说有好些个奇珍异宝,当初褚曼彤因着婚事,不曾注意,如今换了个身份去看,当真是别有感受。
“还是汐汐慧眼如炬,立刻就拆穿了她们的阴谋。如若叫她们的阴谋得逞,只怕我与姐姐,日子都要越发的难过起来。”梁氏抬头望着温氏,眼里满是真诚的谢意。
“还是孩子们心思细腻,也是我们有些但有过头了。她们早就过了玩耍为大的时候了。”温氏端起茶水,为梁氏斟满。
“是啊,眼瞧这孩子们都长大了,突然觉得自己都上了年纪了。一晃,都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当真是岁月不留情啊!”梁氏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皱纹,若说是人老珠黄都不为过了。
“可不是,有时候望着孩子们,都觉得自己老了。人老珠黄,容颜不再了。”温氏也颇有感慨,在这褚府,时光匆匆,转眼孩子都要找婆家了,当真是岁月如水,光阴似箭啊!
“今日老爷收了刘家的聘礼,日子顶在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呢!”梁氏品着茶水,与温氏提起了此事。
“老爷也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如此。眼下所有人都望着褚家,只怕一个处理不慎,都要引来笑话。”关上门,两位夫人也没那么多拘谨,有些话,不用顾着。
“可不是,老爷因为这件事已经冷落刘氏好一阵子了。等着曼莲出了褚府的大门,这刘氏,只怕也就没了靠山。姐姐,这刘氏,会不会靠到曲氏那边去?”此次会面,两位夫人心中清楚,这件事避无可避,必须要提前想好对策才是。
“我想,应该不会。曼莲会有今日的事,多半都是语柔出的主意。没有褚曼莲的帮衬,褚语柔孤掌难鸣,虽然只剩下曲氏一人,但曲氏心肠狠毒,我们要小心应对才是。”温氏性子柔弱,但若是牵连到她和褚汐汐,温氏总会让人吃惊不已。
“这是自然,姐姐放心,若是有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妹妹定当全力以赴。”梁氏站起来就要弯身施礼,温氏一把拉住她。
“妹妹这是何用意。当初汐汐帮助彤儿,也不是为图妹妹的报答。只是这府里冰冷阴暗,人情味淡泊,想要找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罢了!”温氏颇有感慨,在褚府这么多年,尝尽了人情冷暖,眼下能有梁氏过来说说体己话,也算是有个听客。
“姐姐说的是,这府里看似豪华无比,实则每一寸土地都冷得叫人寒颤。如果不是有彤儿烟儿,只怕我也没有那份恒心走到现在。当初进了褚府,本以为能有个好婆家,哪怕日子苦了点也没关系,可眼下,锦衣玉食又有何用?每日连说话都要万般小心,当真是如履薄冰啊!”梁氏也是感慨万千,谁人可知这豪门背后的凄苦?
常言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豪门,何尝不是如此?
“好了,不说这些了。曼莲的婚事有人操持,不劳我们姐妹烦心。来,妹妹给姐姐看看这绣样可好?”温氏将一旁的刺绣拿给梁氏看。
“哎呀,这府里就属姐姐的手巧,能有这般的绣工。若是换了妹妹我啊,早就几两银子去买现成的了。可惜,现成的虽好,却比不上一针一线来得更有心意。姐姐心灵手巧,难怪老爷喜欢得紧。”梁氏忍不住打趣说道。
“妹妹惯会笑话,这是绣给汐汐的帕子。老爷的东西,又怎么轮的上咱们挂念?还是顾好儿女,比什么来的都重要。”温氏收好帕子,顺便在补上两针。
“姐姐说的是啊。这府里啊,只有儿女才和自己一条心呢。若是没了儿女,这偌大的褚府,也没什么盼头了。”梁氏也拿起一旁的帕子仔细瞧着。
姐妹二人说说笑笑,好一派和乐融融的场景。
花园,褚汐汐带着褚曼彤在亭子里小坐,顺便说起褚曼莲的婚事。
方才是害怕褚曼彤说漏了嘴,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温氏。为免温氏担忧,褚汐汐这才将褚曼彤带出来。
“姐姐说的对。我将此事告知娘亲的时候,娘亲还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可见对这件事也是后怕的很。如果当初没有姐姐从中周旋,又哪会有今日。可惜了二姐,给大姐做了替罪羊。否则这婚事,只怕要落在大姐的头上了。”褚曼彤忍不住叹息,若真能如此,当真是好事一桩。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爹爹都只能认栽。眼下褚曼莲的婚事将近,肯定有诸多琐事,四妹你要当心,我怕那褚曼莲不肯轻易罢休。定是想着在出门之前,报复你我!”褚汐汐心中惆怅,这褚曼莲一日没有迈出褚府的大门,她就一日不敢放松警惕。
“我也这般认为。二姐为人心胸狭隘,现在指不定还在琢磨什么害人的勾当!”褚曼彤一脸鄙夷,可见当初在褚曼莲手上没少吃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此,褚汐汐没有言语,这是姐妹心知肚明的事,褚曼彤此时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只怕这积怨不是一日两日积攒出来的。
“哟,两位妹妹都在啊?真是巧了,难得咱们姐妹能齐聚一堂。”
褚语柔身后,站着褚曼莲和褚曼烟,三个人别有用意的看着坐在凉亭里的小姐妹。
当真是冤家路窄!
褚汐汐心中喟叹,这褚语柔在这褚府里眼线众多,无论她们姐妹走到哪里,估计褚语柔都会及时出现,‘碰巧’与她们见上。
姐妹二人站起来,与下面的三位对视。
褚曼彤面色如常,显然是不想与她们说话。
褚汐汐倒是释然一笑,与褚语柔寒暄。
“能在这小小的亭子里碰到,的确是巧了。不知姐姐这要是前往何处啊?”褚汐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褚语柔定是来者不善。
“唉,还能去哪,这不,二妹的婚期将近,我们寻思着以后要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就多出来走动走动,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对了,不知二位妹妹刚才在聊什么?我看你们满面笑容,定是有什么好事才对。”褚语柔大方走上前来,褚曼莲褚曼烟紧随其后。
“当然是好事。二姐能和刘公子喜结连理,我们姐妹替二姐高兴,在这羡慕呢!”褚汐汐瞧了一眼褚曼莲,只见她脸色如常,但眉宇间依然能瞧得出那掩饰不掉的憔悴。可见这段日子褚曼莲过得并不顺心。
“这当然是好事。能与刘家联姻,也是爹爹的心愿。刘家家大业大,日后就算分了家,那也是腰缠万贯,怎是寻常人家可比?”褚语柔坐下来,顺便招呼褚曼莲褚曼烟也跟着落座。反而是褚汐汐与褚曼彤站在一旁,似乎是不打算同坐。
“妹妹这是何意啊?难道是不想咱们姐妹和乐?这若是让爹爹知道了,定要埋怨我不懂照顾妹妹,快坐,咱们姐妹好久没有话话家常了。”褚语柔招呼褚汐汐落座,俨然一副主请客的戏码。
“不了,我们二人出来有些时候了,娘亲的药也该熬好了,我等着就回去,免得娘亲挂念。在乡下久了,回来了不能全顾着玩乐,是该好好孝顺娘亲才是。姐姐们在此先坐,回头妹妹定过来与各位姐姐话家常。”褚汐汐拉着褚曼彤,转身离开了亭子。临走的时候褚曼彤才敷衍的说了句寒暄,跟着褚汐汐离开。
“姐姐,这褚汐汐当真是太过分了,简直不把姐姐你放在眼里。你看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好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不成?一个乡下丫头,真是不知好歹。”褚曼莲心有怨气,却又对她们二人无可奈何,只能在言语上发泄一下心中不满。
“二妹,这府里人多口杂,当心被旁人听了去。说话要当心,都是爹的女儿,哪里分得那般清楚?”褚语柔怪罪褚曼莲口无遮拦。
“姐姐放心,那姐妹二人就算现在抱成团,也比不上姐姐身份尊贵。我说她是乡下丫头已经是抬举她了,能进褚府的大门,那是爹爹可怜她。还真以为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褚曼莲满脸怨怼,这次刘家的婚事,若不是褚汐汐从中作梗,又怎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没有责怪妹妹的意思,既然妹妹想要让她二人付出代价,还是暂且忍耐的为好。免得让她们提防起来,咱们也不好搞得太僵。免得爹爹那里不好交代,妹妹马上都是要出门的人了,还是别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惹麻烦。”褚语柔生怕褚曼莲生性鲁莽,坏了大事。
“姐姐说的是。妹妹记住了。”褚曼莲深知现在不是逞口舌智能的时候,如果真让褚汐汐提防起来,当真是不好下手。毕竟姐妹一场,做得太过分,总是要让人家闲话的。
“对了,五妹,听说你娘又去温氏那里了?”褚语柔回头,瞧着褚曼烟脸色微青。
“可不,不知道那温氏给娘亲灌了什么**汤,娘亲几乎天天都要过去,知道的是说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密谋什么呢。”褚曼烟年纪虽小,可是看惯了府里的勾心斗角,褚语柔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出几分。显然是对自己的娘亲不满呢!
“妹妹说笑了,两位姨娘凑在一次看看绣样,说说体己话也是无可厚非,妹妹干嘛这般不情不愿?再说,梁姨娘一个人也闷得慌,有个人说说话不好吗?你莫要小孩子脾气,免得徒惹梁姨娘伤心。看你四姐,就是个贴心的孩子,难怪能让梁姨娘捧在手心里。”褚语柔话里夹刺,显然是要挑拨褚曼彤与褚曼烟的姐妹情份。
“妹妹受教了,难怪爹爹这般喜欢姐姐,当真是蕙质兰心啊!”褚曼烟虚与委蛇,笑脸相迎。
姐妹三人坐在亭子里好一会,这才各自散去。
先前离开的褚汐汐与褚曼彤,没有马上回去,走了侧门,去了大街散心。
这街市即为热闹,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杂耍的艺人花样百出,各式的摊子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接。
“姐姐不是要回去瞧瞧温姨娘的汤药吗?”褚曼彤不善谋划,跟在褚汐汐的身边,几乎就是个无知孩子。
“那是说给褚语柔等人听的噱头,那几个人不怀好意,我们若是留下,免不了又要浪费一番唇舌。和她们说话,当真是累得慌。还是出来走走,瞧瞧帝京的繁华,怎么也比得上留在家中瞧着她们来得好。”褚汐汐随手拿起一只簪子观看,手工精细,花样精致,不愧是帝京,当真是好东西。
“姐姐说的是。昨个我娘亲训斥了五妹几句,埋怨她与那褚语柔等人走得太近,可是五妹偏执,指责娘亲偏心于我,娘亲伤心了好久呢。”褚曼彤忍不住心疼娘亲,为何五妹就不懂得娘亲的用心?
“五妹年纪尚小,有些事看得不透彻,只是一味的顺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这情有可原。在褚府这样的大宅子里面,如果不懂得伪装自己,单纯的想要平安度日,多半都是痴人说梦。彤妹多多担待烟妹,总有一天,相信烟妹会迷途知返的。”褚汐汐在心中也是如此期盼。
若是因为褚曼烟的关系和梁氏产生了嫌隙,那是褚汐汐最不愿看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妹二人在大街上闲逛了些许时间,回府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褚府灯火通明,厨房忙活着准备晚膳,褚太平在老夫人那里禀报褚曼莲的婚事。
虽然用了‘曼莲与那刘家公子情投意合’的借口,可是老夫人还是对那日踏青会的事略有耳闻,不过顾及褚府的面子,只当做不知情,也就不言语。
今个褚刘两家的婚事算是正式定下来,褚太平吩咐厨房做些好菜,让家里人都乐呵乐呵。
温氏与梁氏早就换好了衣裳在房中稍等,见女儿们回来,立刻招呼她们好生打扮梳洗,免得褚太平瞧了埋怨她们这两个为娘的不懂规矩。
“娘,不能这样轻饶了她们?再这样下去,我在这府里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若是那温氏梁氏联手,这以后的日子,只怕娘都要忍让三分了!”褚语柔在曲氏的房中抱怨,曲氏换了衣裳,正在房中稍坐,眼瞧着褚语柔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语柔,你要懂得韬光养晦。不要小瞧了那褚汐汐,她可不是寻常的乡下丫头,若真是如此,还会让我们母女这般费尽心思?那温氏与梁氏联手,也是褚汐汐一手促成,恐怕想与我们分庭抗礼,也不是难事了!”曲氏虽心肠狠毒,但是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这事情的中心,全都是围绕着褚汐汐。
“这个女儿自然之道,娘亲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褚汐汐在爹面前颜面扫地?”褚语柔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算计褚汐汐,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前世仇怨的两个人,这辈子,注定也要纠缠不休。
“不是娘没有办法,而是眼下不是时候。你爹刚把褚曼莲的婚事定下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惹出点什么事端,只怕你爹爹心思不顺,很容易让褚汐汐钻了空子。再说,那褚汐汐的确是能言善辩,几句话就能说到点子上,还懂得以退为进,让你爹都刮目相看。没有十足的把握,娘亲也不敢轻易动这个心思。”曲氏画了眉,起身瞧瞧窗外是否有人。
“这个褚汐汐,当真是狐媚子转世,专会在爹爹面前演戏,当真是可恶至极。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那褚曼彤早就嫁进刘家的大门了。”褚语柔越发的怨恨起来,无论自己用何手段,最后都只为他人作嫁衣,这褚汐汐就像是可以提前洞察她们的计划,总是能提前防范,最后渔翁得利。这怎能不让褚语柔忌恨?
“好了语柔,今日你爹爹已经告知了老夫人此事,今日全家齐聚,也是为了褚曼莲的婚事,你莫要在宴席间没了规矩,免得惹了老夫人不满。”曲氏好言劝慰自己的女儿。
虽然眼下瞧着这褚府是曲氏操持家务,但实际上说了算的,还是老夫人。
莫说是府里的姨娘们,就连褚太平,都要顾及三分,这曲氏更要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被抓住了小脚,告到老夫人那里。
听曲氏提到老夫人,褚语柔低下头来,立刻计上心来,对着曲氏轻笑:“娘,如果这祖母突然病了,而其这个病还和褚汐汐有关的话,您说,爹爹会不会为了祖母迁怒褚汐汐呢?”
“这是自然。近些年来老夫人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你爹早就吩咐过,无论何事,一律不准打扰老夫人静养。若是为此,你娘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操持家事。说起来,这都是托了老夫人的福。”曲氏关好门窗,生怕母女二人的谈话被第三人听了去,殊不知隔墙有耳!
“那自然好。娘,这祖母也是身体欠安,突然病了,也没什么不妥之处,您说呢?”褚语柔别有用心,曲氏本想顺着回答,仔细一想,立刻知晓了褚语柔的意思。
“女儿,你莫不是要——”曲氏有些惊恐的瞧着褚语柔,居然敢把注意打到老夫人头上,当真是胆大妄为!
“娘,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能借此把褚汐汐赶出府去,届时,就算梁氏褚温氏联手那又如何?没了褚汐汐的帮衬,褚曼彤独木难支,迟早要被压断的!”此时褚语柔面色狰狞,目光狠毒,只要能惩治褚汐汐,褚语柔几乎是无计不施。
“可是语柔,你可要想清楚啊,一旦这件事被你爹爹察觉,连累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人啊?”说来说去,曲氏还是怕丢了褚太平的宠幸。
“娘尽管放心,这次我们绝不插手,只要安排好一切就好。就算露出了马脚让爹爹察觉,也决计不会查到我们身上。若是能趁此机会将那褚汐汐赶出府去,日后这褚府,还不是娘亲您说了算?”褚语柔出言引诱,希望曲氏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这,语柔,此事关系重大,娘亲要好好考虑一番。先过了今日再说吧!”曲氏将事情赞压下来,心里却在琢磨着褚语柔的话。
眼瞧着曲氏动心,褚语柔也不急于一时,心里寻思着回头也要好好布置一番,这次,定要那褚汐汐永无翻身之日!
【看着这对母女俩的表演,齐家辉不屑地呸了一声,他的汐汐才不会上当呢!】
====================
褚府的女眷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到场,眼下还未开席,纷纷聚在一起谈论今日之事。
今天,褚曼莲一身鹅黄锦缎,笑语嫔婷,好一派知书达理的模样。
一旁刘氏人逢喜事精神爽,锦缎加身,与曲氏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姐姐,你看那温氏平日里唯唯诺诺,现在换了好衣裳,还真有几分姿色。难怪爹爹倾心多年,想来这温氏当真有些本钱。”褚曼莲依然是口语刁钻,眼里是抹不掉的鄙夷讽刺。
今日温氏换了那日合欢花的苏绣衣裳,略挽发髻,发间搭配淡色玉簪,称显的整个人越发的空灵起来。
反观刘氏与曲氏,一身锦缎,虽然衣着华丽,珠光宝气,可却略显俗气。
也难怪褚太平心仪温氏,这般出水芙蓉,谁人不惦记。
“这温氏哪里来的这些钱两?那衣裳价值不菲,褚汐汐那点月银,怕是连这绣线都买不起?居然拿得出这般衣裳,可见私底下,爹爹定是赏了不少好东西。否则就凭她温氏,光是她那每日不离口的药钱,怕是都支付不起了,居然还有闲钱来购置衣裳?”
褚曼烟在一旁冷眼旁观,但是却也免不了言语中显着一丝不甘。
“五妹说的是啊。这温氏的汤药,几乎是天天占着厨房的炉子,如果不是爹爹默许,厨房又怎会这般上心?听说每日都要有人专门看着温氏的汤药,生怕错了火候,丢了药效。”
褚曼莲随声附和,眼瞧着褚语柔的脸色发青,心中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褚语柔最见不得别人强过她,眼下,褚太平越发的重视褚汐汐,只怕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位大小姐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烟二人在旁煽风点火,褚曼莲心里忍不住偷笑,眼瞧着褚语柔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心里不免有了一丝痛快。
这些日子跟着褚语柔对付褚汐汐,什么便宜没占到,还把自己搭进去,如果能让褚语柔和褚汐汐鹬蚌相争,自己在旁观赏,岂不美哉?
可惜褚语柔心知现在不是挑起事端的时候,褚太平好面子,这个时候找事只怕会引火烧身。
想着自己的计划,褚语柔面露冷笑说:“你们放心,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说不定妹妹你前脚出府,后脚她就跟着去呢。世事无常,谁能说的准啊!”
褚曼莲心头狂跳,听她这口气,显然是已经有了谋划,不过她不张嘴,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还是静观其变,看她还能耍出什么高招来。
“哎呀,祖母出来了,祖母的衣裳真好看。”褚曼烟惊呼一声,只瞧着褚太平扶着老夫人从后堂走出来,二人面带喜色,显然是说了好些个顺心事。
今日老夫人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裳,搭配薄衫,虽无配饰却显得雍容华贵,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十岁。
老夫人唇角挂着笑意,进来之后就打量着屋里的儿孙们。
“哟,都到的齐全,汐汐,你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看,我家汐汐越发出落得水灵了……”老夫人指名叫褚汐汐上前来,连带着温氏也跟着一起过来。
“祖母金安!”褚汐汐提着裙摆,盈盈一拜。
“呵呵,好,金安,都金安。来的齐了,都坐吧。告诉厨房上菜,莫要饿着我的孙儿们!”老夫人吆喝一声,被褚太平送到了主位坐下。
在这个家里,吃饭落座那都是有讲究的。
老夫人与褚太平自然是主位,其次就是夫人们按照位分依次排列下来,再来就是每房的儿女,基本都是随着娘亲一同落座,只有特别受褚太平老夫人喜爱的儿女,才有机会坐在老夫人褚太平身边。
以往这个位子必然是褚语柔来坐,可是今日老夫人临落座的时候居然拉着褚汐汐,这让不少人心生妒忌,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瞧着褚语柔的眼神也多了两分玩味。
反观褚语柔,脸色铁青却无计可施,这老夫人的心思总是叫人捉摸不透,但是却也没成想老夫人居然带着褚汐汐一同落座,这岂不是当这种人的面打了自己的脸?
感受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褚语柔心中愤恨,面上却要摆出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来,和气一笑,坐在了曲氏的身边,而一旁褚烨霜瞧着妹妹受委屈,望着褚汐汐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连带着看温氏的眼神都特别的寒冷。这让一旁温氏忍不住面露愁苦,自己的儿子近在咫尺,却把别人当作娘亲孝顺,当真是天下最让人心寒之事。
“太平,你瞧着汐汐这孩子,是不是越发的像她娘亲了?这眉眼,这身段,都像极了当年你最宠的女子。有这孩儿陪伴,你瞧她娘亲,都越发的年轻起来嘞。看着孩子们长大了,都忍不住要感叹,岁月不饶人啊,你瞧,一转眼,我们莲儿都要出门子了……”老夫人握着褚汐汐的小手摸索着,能感受到老夫人手掌的温热,还有老夫人眼里的真诚。
“娘亲说的是,一晃,我都是要做岳丈的人了……”褚太平瞧着儿女们都成长起来,心中也甚是欣慰。
“好了,不说这些了,厨房的菜都送来没有?都齐了那就开席吧,你瞧咱们汐汐这小身段,好像不曾吃过好东西一般,一定要多给这孩子补补,免得在乡下亏损这么多年,再落下什么病根。”
老夫人摸了摸褚汐汐的脸颊,吩咐褚太平说道。
“是,娘亲。厨房的菜都齐了,娘亲先来——”褚太平亲手递过去一双筷子,老夫人接过来,算是给晚宴开个头。
众人也跟着拿起筷子,唯独褚语柔迟迟未动,眼瞧着褚汐汐在老夫人身边夹菜说笑,把老夫人哄的红光满面,就更加心中烦闷。老夫人对褚汐汐是越发喜欢得紧,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以后都没有机会坐在那个位子上了。
褚汐汐,不要怪我心狠,这些都是你自找的!褚语柔在心中暗暗说道,随后开始琢磨尽快实施计划。
“哎呀,你瞧汐汐这孩子就是董事,知道哪怕饿着自己也要照顾祖母,妹妹,可见你教育有方,孩子这般让人喜欢。”
先前老夫人提到了乡下,再加上语柔丢了面子,曲氏心有不甘,暗中讽刺褚汐汐在老夫人面前卖弄乖巧,自己不吃多少东西,还当真让外人觉得在府里受了委屈似的。
温氏脸色微变,曲氏的话当真让人难堪,连梁氏都有些看不下去。一旁褚太平默不作声,显然是不想插手女眷之间的琐事。
“姐姐说笑了,汐汐自小在姜氏那里,吃穿用度比不上府里,瘦弱些也是情理之中。日后在府里慢慢调养,定可以养胖些的。”
温氏略显尴尬,好在也算是应付了过去。
“哎呀,妹妹这样说,岂不是说咱们亏待了汐汐?从小送到乡下养着那可是老爷允许的,没想到那姜氏居然这般对待我们汐汐,当真是可恶至极。”
曲氏瞧着温氏也提到乡下,立刻将责任推到褚太平身上,并且狠狠责骂姜氏。殊不知这些年姜氏的所作所为她都是清清楚楚,如不是如此,又怎会轻易叫人过去为难姜氏?
褚汐汐冷眼瞧着曲氏,当真是小人心思,一句话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好似真的与她无关一般。
“乡下条件虽然差了些,可是好在咱们汐汐也没有长歪了不是,你看,多懂事啊。这孩子万万惯不得,总是放在手心里宠着,难免会骄纵些。这汐汐啊,懂事,善良还孝顺,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刘氏在一旁帮腔,日后褚曼莲一走,她若不靠着曲氏这棵大树,只怕以后的日子就要难过起来了。
“妹妹说的是,你看老夫人眉开眼笑高兴的紧,一定是汐汐这孩子说了孝顺话,唉,当真是羡慕啊。你瞧语柔这孩子,虽然读了些书,可是论起嘴上功夫,可是比不上汐汐来的伶俐哟!”曲氏暗自叹气,话里指着褚汐汐乡下养大的,不曾读书有学识,日后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953】宴席又有变故(三)
曲氏的话让温氏和褚太平的脸色双双一变。这温氏作为娘亲,自然推脱不过,可是若说到责任,褚太平身为人父,恐怕更是难辞其咎。
老夫人瞧着褚太平的夫人们暗中相斗,忍不住叹气,吃个饭都不得安宁,为何这偌大的褚府就让人感受不到人情味?
“祖母为何叹气?姨娘们说说笑笑,岂不是一家和乐?”褚汐汐瞧着老夫人叹气,明知故问。老夫人可是从这个时候一路走来,这里面的弯弯绕,见识得比谁都多。
“你这孩子,真是心大。没瞧见你娘受了委屈?这府里的女人啊,一个精过一个,你娘性子温顺,只怕总是吃亏的主啊!”
老夫人心里着实喜欢温氏,性子柔弱不争不抢,相夫教子也算蕙质兰心,可惜在这褚府里,不是仅仅有这些就可以,若是不争,莫说自己的位分,就是孩儿的事都轮不到自己做主。
这么些年,温氏天天盼着孩儿,如今见到了,却还要受那些女人冷嘲热讽,当真是难过得很。
“祖母说笑了,有爹爹在,不会让娘亲受委屈的。”褚汐汐看似一副天真烂漫的无知孩童,其实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怕是只有褚太平才听的懂。
“汐汐在乡下多年,虽然才刚刚回府,却也是褚府的小姐,若是不懂诗书礼仪,不免外人笑话,看来要找个有名望的先生好好教导才是。”
褚太平端着酒杯,心中思量,这褚汐汐的事情的确该着手处理,否则日后定要叫人笑话。褚府的女儿都要嫁到门名望组,若是褚汐汐丢了脸面,只怕褚府都要跟着落人话柄。
“既然爹爹有意,那不如叫三妹与我等姐妹一同习课。刚巧二妹的位子能空下来,三妹若是能来,也免得我们姐妹少了二妹寂寞。再说大家同为姐妹,若是爹爹单独为三妹请来先生,知道的是爹爹宠爱三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妹不和,容不下三妹呢!”褚语柔顺话下来,几句话哄的褚太平颇为开心。
“还是语柔识大体。那好,明个就让汐汐跟着你们一同习课。语柔,你是长姐,汐汐先前的课程,就有语柔多费心了……”褚太平发话,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温氏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眼瞧着褚汐汐。
对于褚语柔的心思,褚汐汐是心知肚明,却没有反对,对着温氏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好在一旁还有梁氏劝慰,温氏这才放下心来。
当初曲氏还说褚语柔口舌功夫不济,现在瞧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几句话就让褚太平满意,自己受益,当真是好算计。
这可苦了褚曼莲,虽然不甘自己的位子就这么被褚汐汐抢了去,可是却也心中明了,褚语柔把褚汐汐放在眼皮子底下,无非就是要监视褚汐汐,顺便在课堂上整治褚汐汐。可是如今褚汐汐的表现却让褚曼莲忍不住担忧起来,褚语柔当真可以压制住褚汐汐的风头吗?
一顿晚宴,大家各怀心思。好在褚汐汐在老夫人那里乖巧柔顺,哄得老夫人高兴,私下里得了老夫人不少的赏赐。
散了宴会,褚太平送老夫人回去,转身去了温氏那里。这让一直等到深夜的曲氏得到消息后摔了茶几上的杯子。
今日回转之后,梁氏本在温氏那里小坐,瞧着褚太平过来,立刻找了借口转身回去照顾褚曼彤姐妹。
“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也不叫小厮通报一声。”温氏站起来起身恭迎,此时温氏换了衣裳,一身素衣更显得清丽。屋内摇曳的烛光映射在温氏的脸庞上,为其平坦了一份平和。
“你今日温婉动人,叫我情难自已,就过来了!”褚太平坐下来,说了两句俏皮话。温氏万分娇羞,微红着脸,为褚太平斟茶。
“汐汐回去歇了?”褚太平不急着走,温氏也明了他的意思。
“还没,彤儿刚送来了习课的书卷,汐汐稍作温习,免得明日课堂上叫夫子笑话。”温氏贴在褚太平身边站着,双手抚上褚太平的双肩,轻轻揉捏。
“汐汐这孩子当真懂事,难怪娘亲喜欢。这也都是你教导有方。”褚太平抬起手,将温氏的小手攥在手里。
“早些年还担心汐汐在乡下会染上粗鄙陋习,现在汐汐这般懂事,妾身很是欣慰。此生能有汐汐相伴,妾身很知足。”温氏将身子贴在了褚太平的背上,一阵女儿家的脂粉香气立刻钻进了褚太平的鼻息里。清淡的似有若无,叫人回味。
“夫人,夜已深了,我们是否该休息一番?我还想趁着年轻,为汐汐留下个一奶同胞。”褚太平站起来,牵着温氏的手向着床榻走去。
“老爷这般,不怕人家笑话。”温氏低下头来,脸上却是淡淡的笑容。
“笑话?我们夫妻关上房门说些悄悄话干他人何事?你啊,就是在乎的太多了,所以总是受了委屈也不言语。若不是汐汐回来,只怕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能再添个麟儿,那我有娇妻在怀,儿女绕膝,不枉此生啊!”褚太平牵着温氏的手,影子在朦胧的烛光下重叠在一起。
熄了灯,只剩下窗外月色明亮,偶尔会听到更夫的喊更声,繁星烁烁,为大地披上了银色的衣裳。
“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未休息啊?”褚语柔瞧着曲氏走进房中,起身批了衣服坐起来。
“语柔,你那计划,可做的周全?”曲氏关好了门窗,此时褚府熄灯休息,却也怕隔墙有耳。
“娘?您不是不赞成吗?怎么这大半夜的说起这个了?”褚语柔坐下来,然不住感到一丝微寒。
“哼,温氏那个小浪蹄子,把你爹的魂都勾去了。我若还能睡的下,明日就要丢了夫人的位分了。自从那个褚汐汐回来,你看看你爹的眼神,有多少还关注咱们母女?我若还是一味的忍让,就怕连自己的夫君都要拱手让人了……”曲氏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埋怨温氏。今日褚太平去了温氏那里,这个时候还未归还,只怕不到明日,是见不到褚太平了。
“哎呀,娘亲,我早就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总是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所以那温氏母女钻了空子,眼下爹爹宠着,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明日上了课堂,我还要照顾那褚汐汐,您说,如果不是为了讨爹爹欢心,我又怎么会自讨没趣?”曲氏抱怨温氏,褚语柔埋怨褚汐汐,这母女当真是狼狈为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唉,都怪我心软,语柔,这件事你就放心去做,娘亲给你撑着。只要扳倒了温氏母女,那日后这褚府,也不会再有何人敢撼动你我的地位。”此次曲氏是下了狠心,只要能把褚太平抢回来,略施小计根本无伤大雅。
若是此事能成,算计老夫人,把褚汐汐牵扯进来,连带着抢了温氏的荣宠,可算是一箭双雕。
此次和踏青会不同,定要万分小心,褚汐汐能言善辩的本事已经让褚语柔多次领教。
因此,这次为了万无一失,褚语柔还真是好好琢磨了一番。
与曲氏定下计谋,已是深夜,曲氏怕人多眼杂,干脆宿在了褚语柔房中。母女二人又对此次的计划敲定细节。
================
竖日,褚曼彤欢喜的来到温氏这里,本以为褚汐汐肯定也在,就免了小厮通报,自己走了进来。
可是一进来就瞧见温氏与褚太平端坐房中,偏偏不见褚汐汐的踪影。
瞧见褚太平的时候褚曼彤略显拘谨,站在门前不敢进来。可是又不能装作没瞧见,只好隔得远些给褚太平问安。
“爹爹早安,温姨娘早安。”褚曼彤脸上的拘谨连温氏都瞧得出来,就更别说眼光刁钻的褚太平,心中忍不住感叹,为何都是女儿,差距却这般明显?
“彤儿来了,你姐姐在偏房用膳,你快过去,赶上了分她一杯羹吃。”温氏走到门前,递给褚曼彤几块糕点。
褚曼彤立刻言谢,然后瞧着褚太平。等着褚太平点头了,才欢喜的去了偏房。
“为何都是女儿,却差的这么多?”褚太平瞧着褚曼彤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同样都是一个父亲,但是性子却差了好些。
“还不是老爷横眉竖目的,吓着彤儿了……”温氏回转,伺候褚太平梳洗。早些年温氏也是这般伺候褚太平,可是近些年褚太平来得少了,亏得温氏没有生疏。
“横眉竖目?我何时这般了?你瞧语柔和汐汐,甚至莲儿烟儿见了我都不曾这般拘谨,唯独彤儿,好似见了地痞恶霸一般。”褚太平接过温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坐下,等着和温氏一同用早膳。
“老爷的自夸当真形象。”温氏俏皮的娇笑,引得褚太平也颇感无奈。自己说的话总不能算作没说吧。
其实关于褚曼彤对褚太平的态度,温氏心里多少知晓。当初梁氏万般哀求褚太平收回成命,可褚太平一意孤行,不仅伤了梁氏的心,也伤了褚曼彤的心。心里对父亲的亲和也就消失殆尽,在前些日子的焦虑中,只剩下了对褚太平的惊恐,如今见了,哪里还能笑得起来?褚太平这般,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想到梁氏,温氏计上心头,坐在褚太平身边说道:“今日妾身要与梁妹出府去。近日梁妹身体好了些,妾身想陪她出去走走,刚巧汐汐上了学堂,妾身还想为她添购些物件,老爷若是得空,不妨一起走走,听说近日街市上热闹得很,前些日子老爷避着梁妹,妾身懂得老爷的为难之处。眼下老爷该多多陪陪梁妹,免得梁妹心中愁苦。”
日后褚曼莲进了刘家的大门,刘氏必然靠向曲氏,自己独木难支,若能有梁氏分了曲氏和刘氏的恩宠,也可留住褚太平。若能分得褚太平的宠爱,梁氏必会感激,届时对付曲氏,将不会寸步难行了。
“你说得对,近日来确实有些忽略了她,今日得空,一起出去走走,我也好些日子没出去看看了……”褚太平口中答应,心中却更觉得温氏贤良淑德,大方得体,比起其他房中的姨娘,当真是要出色得多。
“姐姐,姐姐,温姨娘叫我向你讨羹吃呢!”褚曼彤进了偏房,就看到褚汐汐坐在那里用早膳,忍不住跑过来讨要了两个热乎包子。
“你这丫头,难不成梁姨娘还少了你吃的?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小姐!若是爹爹见了,又要说咱们没了规矩。”褚汐汐刮了刮褚曼彤的鼻子,满眼的宠溺,顺便将桌上的小菜推到褚曼彤的面前。
“爹爹才没时间看我呢,爹爹在温姨娘的房里,笑得可开心了……”褚曼彤颇不在意的说道。这府里女人们的事情,哪里是她一个处世未深的孩子可以懂得。褚汐汐若不是有上一世的经历,又哪里会有如今的见地。
“小丫头胡言乱语,当心爹爹扣了你的月银。”褚汐汐收拾妥当,准备带着褚曼彤一同前往夫子那里。
“姐姐,我听爹爹说,想要温姨娘再添个麟儿,你说如果真有个弟弟,会像温姨娘多一些?还是像爹爹多一些?一定要像温姨娘才好,温姨娘好温柔,彤儿好喜欢温姨娘。”褚曼彤是个孩子天性,在褚汐汐面前几乎是知无不言,也不用想面对其他姐妹那样战战兢兢,说话都要小心三分。
“小女儿家的说话没有分寸,当心外人笑话。”褚汐汐抓起一个包子,塞住了褚曼彤的小嘴。
双手抓着包子,褚曼彤笑得开心,几口就把那小包子吃到了肚子里。
姐妹二人向前走着,褚曼彤还在嘀咕关于‘添个麟儿’的事情,褚汐汐则是思绪飘飞。想到昨晚晚宴上,褚烨霜盯着温氏的眼神,当真叫人担忧。希望褚烨霜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否则娘亲定会伤透了心。
“对了四妹,大哥会与咱们一同听夫子授课吗?”褚汐汐牵着褚曼彤的手,姐妹二人异常的亲密无间。
“大哥不会的。夫子说,大哥课业有成,现在需要静心温习,再过两年,参加科考,便可榜上有名,光耀门楣。姐姐你说,大哥真的会高中吗?”褚曼彤仰着小脸,一脸的期待。
“这,应该会吧。大哥学识高深,高中了光宗耀祖不是很好吗?”褚汐汐瞧着褚曼彤,那孩子的眼神里似乎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可是娘亲说,如果大哥高中,到时候曲姨娘就会欺负我们了……”这么多年曲氏飞扬跋扈,行事乖张,府里的人是敢怒不敢言。褚曼彤也是受了多年委屈,眼下说话都带着丝丝的哭腔,着实叫人心疼的很。
可是出于私心,褚汐汐还是希望褚烨霜高中及第,光耀门楣暂且不提,只希望褚烨霜能饱读诗书,心胸开阔,莫要帮着曲氏为虎作伥,日后追悔莫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到书房的时候,各位姐妹都在,只剩下夫子姗姗来迟。
“三妹,莲儿还要留在书房一段时间,只好委屈你暂时和四妹一起,我会和爹爹说明,尽快为你添置一张书桌。”褚语柔站在门前,瞧着褚汐汐与褚曼彤手牵手,目露凶光。脸上确实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对二人灿笑。
“不妨事,我初入课堂,还不懂这里的规矩,能和四妹坐在一起也有个帮衬。”褚汐汐丝毫不在乎这等小事。褚语柔嘴上说会对褚太平言明,其实根本不会提及。就等着自己心中烦闷,自找没趣呢。
不等褚语柔答话,褚汐汐已经跟着褚曼彤坐在一旁的小书桌前,拿出昨日褚曼彤送来的书本开始温习课前知识。
褚曼莲在一旁瞧着褚语柔吃瘪,忍不住心中叫好。她们二人相斗,无论谁胜谁负,对褚曼莲来说,都是好戏一场。反观褚曼烟,瞧着褚曼彤和褚汐汐亲密无间,忍不住嫉恨起来。虽然她与褚曼彤一奶同胞,可是性子相差甚远,对于褚曼彤对褚汐汐言听计从的表现嗤之以鼻,却碍于梁氏的警告不敢多言。只是瞧着她们说笑,心里又免不了泛起一阵羡慕来。
“今日来的倒是齐全啊!”夫子手持几本书卷走了进来。瞧着褚府的小姐们全都到齐,忍不住惆怅,今日只怕又要不得安宁了。
闻言,褚汐汐抬起头,只瞧见一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头戴锦纶,手持书卷,一身白衣胜雪,还真有几分超然世外的感觉。长相也颇为清秀,这般年轻学子却来褚府做起了教书先生,当真是少见的很。
“见过先生!”众位姐妹纷纷站起来施礼恭迎。
先生走到正堂中,示意众位不用拘谨,坐下说话。
昨日就听褚曼彤提起,眼前的先生名唤云烙,是那日题诗会主持云阳的侄子,学识过人,只因生性耿直,不善长袖弄权,做事一板一眼,不懂圆滑周转,这才弃了官途留在云阳身边丰富学识。褚太平得知此人后,立刻登门拜访,三顾茅庐才请得他来褚府教书授课。若非如此,褚语柔哪里来的这般好学识。可惜,这学识,都被褚语柔拿来阴谋算计,当真是枉费了云烙的一番苦心。
“昨日的功课,可都温习了?”云烙每日只有两个时辰的授课,课后会留些课题给学子们温习,温故才能知新。
眼瞧着褚曼彤的书桌前多了一人,云烙走了过来,当日褚曼彤题诗会夺魁,也让云烙名声大噪,现如今前来说媒的媒人络绎不绝,也都是亏了褚曼彤的关系。如今褚曼彤身边坐了姑娘,云烙自然要来询问一番。
“弟子褚汐汐,见过云先生。”眼瞧着云烙走过来,褚汐汐赶忙站起来弯身施礼。这次不是轻提裙摆,而是双手拱拳,规规矩矩的给云烙做了个拜见的礼仪。
“原来是三小姐,早就听闻褚府三小姐聪慧过人,今日一见,当真如此。”云烙过来微微见礼。
初见先生的礼仪非常有讲究,褚汐汐双手拱拳将云烙作为一个夫子来拜见,而不是轻提裙摆将他当作陌生男子前来对待。这乍一看举足轻重,但是在文人眼中,拜见先生是人生大事,定要按照祖制规矩才合乎礼仪。
“多谢先生,汐汐初入先生课堂,若有不周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褚汐汐二次施礼,态度恭谨,叫云烙甚是满意。
“三小姐言过了,请!”云烙请褚汐汐落座,开始今日的授课。
云烙授课风趣幽默,不像其他先生那样死板,引得课堂上情绪高涨,难怪云烙的授课效果显著。能让褚太平三顾茅庐,可见云烙却有真才实学。
等着云烙授课结束,姐妹们还要留在书房完成云烙留下来的课堂课题。基本上就是临摹字体,将四书五经里面的心得体会记录下来。
“哎呀,总算是又熬过去了。三妹,你今日第一天听先生授课,若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爹爹叫我照顾三妹,三妹你可不要为了面子,不言不语啊!这书本里的东西啊,只有自己清楚才算学到了,只懂得咬文嚼字,是没用的。”褚语柔还是按耐不住,写了些字,就过来嘲讽褚汐汐不曾上过学堂。
“长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住了……”褚汐汐轻笑答应,心中却笑褚语柔不懂规矩。
这里是学堂,是先生教课授业的地方。褚语柔有些性急了,居然在这里卖弄起来。难怪今日先生瞧着人员齐全反而面露难色。再者褚汐汐不愿在褚语柔身上浪费心神,当初嫁给柴天翰,学的都是生意上的手段,如今有机会重头来过,定要好好跟着云烙学习知识,充实自己。不枉费老天让她重新活一次。
“姐姐,我的课题也做好了,我们回去吧。”在褚语柔面前,褚曼彤几乎是沉默不语,仿佛自己不存在。只有要离开的时候才能听到褚曼彤的声音,眼瞧着褚曼彤对褚汐汐的信赖,当真让褚语柔眼红。如果褚曼莲能对自己如此,何愁还会让褚汐汐钻了空子?
“对了三妹,听说祖母还曾问起你的功课,若是三妹有时间,就去祖母那里看看。祖母可是常常念叨你呢。”褚语柔把这句话说给了褚曼彤,可惜褚曼彤并不理解她的意思,权当褚语柔对褚汐汐说话,自顾自的收拾书卷。气的褚语柔忍不住暗骂褚曼彤蠢货。
“多谢长姐,妹妹会带着四妹过去走走。祖母静养,不能出来走动,我们应该常去看看才对。”褚汐汐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还给褚语柔,眼瞧着褚语柔脸色哽噎,褚汐汐轻轻一笑,带着褚曼彤离开书房。
“姐姐,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埋怨我们不去祖母那里走动吗?”
褚曼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和褚语柔并肩而立,望着褚汐汐、褚曼彤远去的背影,直咬牙。
“哼,没上过学堂的乡下丫头,也敢过来教训我们?当真以为有了爹爹的宠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真是井底之蛙。”褚语柔提醒褚汐汐过去老夫人那里走动,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可以更好的实施,没想到却在这里被褚汐汐嘲讽一番,当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姐姐可千万不能放过这小浪蹄子,我出了门,也就罢了,以后想见也没什么机会了。可是姐姐和妹妹你们还要天天看着她,如果不能压制她,日后这褚府,都要成了她的天下了!”褚曼莲煽风点火,就盼着褚语柔和褚汐汐之间可以两败俱伤。若真如此,那才算是出了口恶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深知褚曼莲那点小心思,根本没放在心上。只等着褚汐汐去了老夫人那里,等着老夫人有点什么闪失,自己就好顺水推舟,把褚汐汐赶出府去。
瞧着褚语柔不言语,褚曼莲心中不满却也无计可施。眼下不能自找麻烦,免得婚事除了笑话,日后她在刘家不好抬头。
走出书房,褚曼彤回头瞧了一眼,褚语柔等人也离开了书房。
“姐姐,你说长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不去看祖母?非要告诉我们去看看?”褚曼彤虽然不太理解褚语柔的意思,但是褚语柔的话还是能理解一些。
“她是无利不起早,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忽略的事情。彤儿你要记的,无论什么事情,如果你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尤其是你对手对你提出来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个美丽的陷阱。”褚汐汐对褚曼彤解释,顺便告诉她人心险恶。
“原来是这样,难怪姐姐总是能提前预料到长姐的阴谋。”褚曼彤点点头,似乎很明白的样子。
“不管她是什么原因,我们的确应该去看看祖母。这些日子祖母总是清心修养,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褚汐汐准备放下东西之后,带着褚曼彤去看看老夫人。
回到小院,温氏和梁氏与褚太平都未回来,小姐妹二人去了厨房取了些糕点,顺着小路去了老夫人的小院。
老夫人身边只有两个丫环照顾,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跟随老夫人多年的厨娘。
自从老夫人搬到这小院之后,这厨娘就从厨房跟到了老夫人这边,一直在老夫人的小厨房照看着老夫人的膳食。
老夫人饮食清淡,褚太平常会送些米面过来,肉类的倒是少见。
小姐妹二人提着厨房刚做出来的藕粉桂花糕,来到老夫人院子时,老夫人正在院子的小花园前面侍弄花草。
老夫人院里的花草都是老夫人精心培养出来的,颜色艳丽,长势喜人,蝴蝶蜜蜂飞舞其间,当真是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祖母,汐汐彤儿来看您啦!”刚进门,褚汐汐直接对老夫人招呼一声,随后就看到老夫人的丫鬟走出来端上了茶水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你们这两个丫头,怎么想起来看我老太婆了?”老夫人放下剪刀,洗洗手走了过来。
眼瞧着一对孙女招人喜欢,老夫人忍不住笑容满面。
“祖母说的哪里话,汐汐彤儿好伤心啊!祖母说的好似我们姐妹不孝一般!”
褚汐汐将糕点摆出来,扶着老夫人坐下用茶。
“就是就是,祖母平日足不出户,我们姐妹过来看望祖母,还要祖母埋怨。”
褚曼彤状似抱怨,其实心中开心得很。
“你这丫头,好伶俐的小嘴,日后有了婆家,定是个不会吃亏的主!”
老夫人坐下来,姐妹二人坐在老夫人的身边,陪着老夫人说说家常。
“你们爹爹呢?怎么也不见你们娘亲?”
握着小姐妹的手,老夫人的眼里满是欣喜。
“爹爹陪着娘亲和温姨娘去集市了。怕是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褚曼彤抢在褚汐汐之前回答老夫人的问题,褚太平已经好久不曾陪过娘亲了,今日也是托了温姨娘的福,想到娘亲今日定是笑容满面,褚曼彤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平这孩子真是,前些日子的确委屈了你娘,现在才过来补偿,若不是你们娘亲性子软,岂容你爹爹这般?唉,算了,不管了,都是儿孙的事,让他们自个处理吧。来来来,奶奶这里今天刚买了些肉食,算是你们小姐没有口福。”
老夫人吩咐厨房将东西送上来,让小姐妹饱餐一顿。
小姐妹俩离开老夫人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夕阳微沉,褚汐汐和褚曼彤各自转回院中,此时已经点起了灯笼,院子里灯火通明。
眼瞧着褚汐汐回来,温氏随即将今日集市上买来的文房四宝拿出来,并告知褚汐汐这都是褚太平亲手挑选的。
褚汐汐欣然接受,这不过是褚太平兴起时候的一点施舍罢了。
褚汐汐虽然不放在心上,但是却也不愿影响温氏的好心情,嫁进褚府的大门,这辈子注定要围着这个男人转,温氏会有此种种表现,都是可以理解的。
================
“她当真去了?”
曲氏的房中,褚语柔正对曲氏禀明今日褚汐汐去了老夫人院里停留许久的事情。
“当然,女儿亲眼所见。而且我还向老夫人的侍女打听过,她们二人的确在老夫人院子里坐到了晚膳时刻才回去,去之前,她们还带了厨房的藕粉桂花糕给老夫人。”
褚语柔打探清楚,将事情一一告知曲氏。并示意曲氏,她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曲氏思量一番,点点头,顺便叫人下去安排。只等着老夫人出点意外,便可抓住机会将褚汐汐赶出府去。
================
今日书房中姐妹议论纷纷,褚汐汐和褚曼彤刚进来就听到其他姐妹在说老夫人的事情。
“听说了吗?祖母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爹爹找来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过来瞧过,也没瞧出个什么来,爹爹现在大发雷霆,准备找更多的名医过来瞧瞧。”褚曼莲倒是消息灵通,这府里的事知道的到是清楚得很。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我娘一大早就去老夫人院里,跟着爹爹一同侍疾。都说祖母的病来的蹊跷,也不知是何原因。”褚曼烟也跟着议论,老夫人病了那可是府里的头等大事,连带着大街上都开始风言风语,一时间褚府人心惶惶。
“我娘一大早也过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看来祖母的病的确不轻。姐妹们,近日不要让出什么乱子才好,这个时候莫要让娘亲爹爹烦忧。”褚语柔不愧是褚府大小姐,任何时候都不放过彰显自己身份的机会。
等着褚曼彤和褚汐汐进来,姐妹三人都不愿多言,纷纷坐下静候夫子。
小姐妹也不多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温习昨日的功课。
夫子过来之后依然是一成不变的两个时辰授课,然后留下课题就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深知云烙的为人,当真还以为是个招摇撞骗之辈。
“哎呀,听说老夫人前些天还好好的,但是见过一些人之后就病了,你说这是不是晦气啊?”褚曼莲抬头瞧着褚语柔,言语中暗有所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瞧着褚曼莲,心中冷笑,正愁着如何提起此事,褚曼莲居然先提了出来。这更好,水到渠成,刚巧可以顺了褚曼莲的话。
“二妹,你可知道些什么吗?”
褚语柔佯装不知,仔细询问。若不是了解褚语柔的为人,当真以为是关心祖母的孝顺孙女。
褚汐汐可是心领神会,这褚语柔与褚曼莲一唱一和,准时有备而来。前些日子她和褚曼彤才去瞧过老夫人,现在老夫人病了,也难保她们借机生事。当真是无趣的紧。
“四妹,我们回吧,莫让娘亲等的急了……”
褚汐汐站起身来,收拾好自己的书卷,准备转身离去。褚曼彤闻言,也跟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一同回去。
“四姐,你不知道祖母病了吗?怎么问都不问?”
褚曼烟埋怨褚曼彤,和褚汐汐走的近了,当真是没好事。
“烟儿,娘亲已经去看望祖母,这么多大夫一定可以医治祖母的病。况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去了只会添乱,还是温习好自己的功课,不给娘亲爹爹乱麻烦才稳妥些。”
褚曼彤抬头,瞧着褚曼烟站在褚语柔的身旁,忍不住心中难过,为何都是娘的女儿,褚曼烟却要站在那边?难道她不知这些年曲氏如何为难娘亲?
“姐姐这些都是借口,我看今日姐姐还是留下,免得受人牵连。”
褚曼烟不以为意,甚至开始不加遮掩的暗指此事与褚汐汐有关。
“烟儿莫要小孩子性,都是爹的女儿,哪里来的牵连不牵连。”
褚曼彤收拾妥当,跟着褚汐汐迈步走出书房。留下其他三位姐妹目光怨毒。
“哼,四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那褚汐汐就是个灾星,她回来之后褚府就不得安宁,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留在乡下岂不更好?当真是讨人厌的很!”
褚曼烟摔了手中书卷,十分埋怨的瞧着褚曼彤跟在褚汐汐的身边。
“五妹,四妹说的有道理,眼下还是莫要惹事端,免得爹爹心中不快。”
褚曼莲此时是待嫁闺中,暗中叮嘱褚曼烟不要多事。若其他姐妹不能附和,褚语柔只能剑走偏锋,兵行险招。若是能瞧着她们两虎相争,那当真是好事一桩。
“哎呀二姐,你什么时候也想着她说话了?那褚汐汐到底哪里好?为何所有人都向着她?一个乡下丫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敢坐在这书房?这才回来几天,当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若是长此以往,岂不是要上天了?”
褚曼烟毕竟是孩子性格,虽然心思灵动,却也免不了被愤怒冲昏头的时候,也难怪现在她怒不可遏,当初构陷褚汐汐不成,反而让褚太平对她另眼相待,着实让褚曼烟好一阵纠结。
“五妹莫要乱讲,尽管她自小是在乡下长大,但毕竟是爹的女儿,此话若是被爹爹听了去,定要惩罚我等。此时祖母病得不轻,爹爹已然是焦头烂额,我们还是少惹麻烦,免得日后爹爹不喜。”褚语柔摆出一副长姐的姿态教训褚曼烟,心中却在寻思着:如果这个时候碰了褚太平的火头,岂不是便宜了那褚汐汐?
“长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住了……”褚曼烟本想反驳两句,还是一旁的褚曼莲拉住她,对她摇摇头,这才改了口,声音很是不情愿。
姐妹散去,大家都在等候着老夫人的消息。此时已经华灯初上,可是各房的夫人们还不曾回转,褚汐汐和褚曼彤坐在温氏小院的偏房,简单吃过晚膳,等着温氏梁氏,顺便温习功课。
“姐姐,你说二姐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褚曼彤放下书卷,瞧着褚汐汐不解的问道。
“她?她与褚语柔是一丘之貉,话里有话,前些日子老夫人还身体健朗,可是我们去过之后就病卧床踏,这根本就是在借机生事。回去之后莫要再烟妹面前提及此事,烟妹年纪尚小,很容易受她们蛊惑。等着娘亲回来,在打探老夫人的情况,希望莫要不可收拾才好。”褚汐汐出言叮嘱褚曼彤,随即也在心中算计。
这褚语柔褚曼莲定当不会放过这等机会,只怕近日又要有波澜。一定要小心应对才是,免得让她们小人计谋得逞。
“多谢姐姐提点,妹妹记得了。可是,若是烟妹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褚曼彤在很多事情上都习惯询问褚汐汐的建议,从而充实自己,进一步的防范曲氏母女的阴险诡计。
“若是烟妹询问起来,就说你不知情。一切都有梁姨娘在,我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莫要让娘亲烦忧就好。”褚汐汐挑了挑灯芯,让屋子明亮一些。
褚曼彤随即答应下来,等着梁氏温氏回转,已经是午夜子时,二人甚为疲惫,眉宇间掩饰不住那满满的憔悴。
“娘亲,梁姨娘。”褚汐汐站起来,送来了热茶。刚才褚曼彤支撑不住,已经躺在褚汐汐的床上睡了。
“汐汐,这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温氏喝了热茶,心中稍安。瞧着褚汐汐神色焦虑,颇为心疼。
“娘亲,祖母得病如何了?”褚汐汐将先前备好的糕点送上来,让梁氏温氏先填填肚子,折腾到了这个时候,只怕还不曾好好吃过东西。
“唉,你爹请了好些个有名的大夫过来,瞧了好一会,方子开了好些,可是老夫人的病还是不见起色,你爹还在一旁陪着,我与你梁姨娘这才能回来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过去。汐汐,早些歇了吧,明日还要上书房,莫要耽误了时辰。”温氏瞧着女儿担忧老夫人,也忍不住担忧起来。此次老夫人的病来的颇为蹊跷,眼下没有什么好法子,只怕再这样下去,要出乱子。
“娘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梁姨娘,彤儿今日累了,已经在汐汐房中睡了。梁姨娘若是不嫌弃,就让彤儿与汐汐一同休息,明日一同上书房。”眼瞧着梁氏神色憔悴,面色苍白,褚汐汐忍不住出言留着褚曼彤在自己房中过夜,免得梁氏回去还要照顾两个女儿。
“哎呀,有汐汐照顾,梁姨娘怎么还会嫌弃呢?那彤儿就有劳汐汐照顾,我这就回去,烟儿没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梁氏打声招呼,连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转身回去照看褚曼烟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着梁氏出了小院,褚汐汐这才仔细询问温氏老夫人的病情。此次老夫人的病情突然,几乎是毫无征兆,只怕这里面藏着不少肮脏啊。
“唉,谁说不是呢。你爹请了不少大夫过来,可愣是说不出个病因来,你爹大发雷霆,差点迁怒老夫人的丫鬟,若不是曲氏拦着,只怕早就轰出府去了……”温氏坐下来,话语里很是惆怅。
若是褚太平会迁怒丫鬟,褚汐汐想像得到。可是曲氏居然拦着,这可有点耐人寻味。暂且不说曲氏心肠如何,可万万不是会动恻隐之心的人,她能拦着褚太平,只怕不仅仅是要做戏给众人看这么简单。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明个为娘还去要老夫人那里伺候,你照顾好自己。”温氏瞧了瞧时辰,不早了,就劝着褚汐汐去休息。
的确不早了,温氏一脸憔悴,再熬下去,只怕明日会越发憔悴。好生安慰两句,褚汐汐回房,与褚曼彤共寝一榻。
隔日一早温氏就简单梳洗,与梁氏去了老夫人院里。褚汐汐将事情告知褚曼彤之后,小姐妹收拾妥当,用过早膳,寻思着今日夫子的授课结束之后,就去老夫人那里瞧瞧。
“府里的人都在说,说老夫人是撞了晦气,这才病的卧床不起。我看那褚汐汐就是那晦气,若不然,为何褚汐汐去过老夫人那里之后,老夫人就病得这般严重?我们姐妹也去老夫人院里,为何就没事?那褚汐汐就是个灾星。”褚曼烟的话飘进了站在书房外面小姐妹二人的耳里,立刻停下脚步,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
“哎呀,人家应该是福星才对,你瞧那温氏,她刚回府几日,这温氏的病就有了起色。可见咱们这位姐妹是个福星啊!”褚曼莲坏话反说,煽风点火。
“我看就是因为温氏的病都被她转送给了老夫人,所以现在老夫人才汤药不断。想当初她没回来的时候,老夫人的身体可是硬朗的很。”褚曼烟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妹妹说笑了,照你这么说来,褚汐汐还有这等本事,若是多走动,岂不是连我们姐妹都要病倒了不成?”褚曼莲哼笑出声,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老夫人是为何病倒只有问过了大夫才能知晓,可我瞧着,几位姐姐倒是身体健朗,不像是要病倒的样子啊!”褚汐汐牵着褚曼彤的手,并肩走进来。顺便讽刺了两句,让那二人立刻脸色微变。显然,刚才的话褚汐汐都听得清楚。
二人略显尴尬,但是随后看到褚语柔站起身来,立刻心中平衡了些。心说这褚语柔定会好好收拾那褚汐汐。
“妹妹今日来得好早,昨日梁姨娘温姨娘陪着爹爹守在祖母身边,还以为你们今日不会过来,没想到来得这般勤快。吃过早膳了吗?我这准备了糕点。若是不嫌弃,就先拿去填填肚子。”褚语柔将桌上的糕点端过来,放在褚汐汐面前。好一派出手阔绰的富家小姐姿态。
“多谢长姐关心,用过早膳了。娘亲与梁姨娘已经去祖母那里,爹爹又请来了好些名医,估计今日定可让祖母有所起色。”褚汐汐婉言拒绝了褚语柔的施舍,坐下来与褚曼彤准备文房用具。
“这是自然。”褚语柔瞧着褚汐汐神情自若,心中冷森,心说这褚汐汐当真是有深沉,听到褚曼莲褚曼烟这般嘲讽居然面不改色,当真是有些小瞧了她。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褚语柔手持书卷,可是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向褚汐汐飘过去。真想弄清楚此时褚汐汐是佯装镇定,还是当真不放在心上。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一生下来注定大富大贵,可惜就是没有享福的命。连带着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这样的人若是留在身边,当真要小心些才好啊!”褚曼莲话里有话,好似感慨的长吁短叹。
“是啊,姐姐说的对。这样的人定要小心才好,不然那一天就要牵连到自己了。当真是冤枉的很啊!”褚曼烟紧随其后,二人紧紧注视着褚汐汐的举动,可惜褚汐汐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专心瞧着手里的书卷。
这让二人微微变了脸色,褚汐汐这般镇定,好似根本不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结果自己好似跳梁小丑在这喋喋不休。
“妹妹当真专心,这书中可有什么奇闻趣事?引得妹妹这般关注?”褚语柔抬头瞧着褚汐汐,心说这褚汐汐是何用意?难道当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姐姐说笑了,夫子留下的课题刁钻难解,本就比不得姐姐们自小便留在褚府大宅里,妹妹自小寄养在乡下,不曾上过学堂,这课题若是不好好钻研,呆会夫子若是问起来,妹妹若是答不出来,定会让夫子惩戒。”褚汐汐轻笑一声,随即将目光在此放在书本上,毫不在意那姐妹三人的打量。
褚汐汐此话褚曼烟倒是不解,可那褚语柔褚曼莲,都是玩计谋的行家,一听便知褚汐汐暗中嘲讽她们仗着大宅出身,在这显摆学识。
褚语柔倒是不以为意,反而是褚曼莲面色阴沉。在褚汐汐面前,似乎没有能占到便宜的事。这褚汐汐,当真是难对付的很。
“姐姐,今日夫子授课结束,我们去看望祖母可好?”褚曼烟提议,顺便别有用心的瞧了褚汐汐一眼。
“自然是好,三妹四妹也一同去嘛?”褚语柔出生询问,她心里还当真保不准褚汐汐会如何回答。
“不了,我与四妹还有些课题没有理解,课后要请教夫子。”褚汐汐婉言拒绝。眼前姐妹三人帮腔做事,显然是说给她听。若是一同前往,必会惹出事端,还是避开的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褚语柔颇感失望,本想着褚汐汐若能一同前往,刚好瞧瞧老夫人病况,说不定还能让褚汐汐引火烧身。
“三姐,你这是何意?姐妹们好心邀请你一同前往,你却挂心夫子的课题?难道在你心里,祖母却还比不上这书本来得重要嘛?”褚曼烟咄咄逼人,非要看到褚汐汐出丑才肯罢休。
“五妹误会了。祖母那里有爹爹娘亲和姨娘们守着,我们若是一同前往,必定人多嘴杂,打扰了祖母休息。我本想着我们分散开,这样也免得祖母受惊扰。”褚汐汐面色不变,略带微笑瞧着褚曼烟瞬间羞愧的面红耳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妹妹说的有理,老夫人那里本就有各位姨娘和爹爹守着,我们过去只怕会添乱,分开曲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以免得我们打扰了老夫人休息。”褚语柔做出一派大家闺秀的深沉姿态,很是委婉的将褚曼烟扯到了身后去。
“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寻思着姐妹分散开,免得老夫人看多了头疼。现在爹爹和娘亲姨娘们都在,我们过去也要悄悄的去,悄悄地回才好啊!”褚汐汐放下手里的书卷,将笔墨整理好,等着夫子过来,便可安心学业。
“这是自然。”听得出来褚汐汐是警告大家还是不要再所有人面前找事,褚语柔的眼光阴沉了两份。心中暗暗想到:这褚汐汐虽说不好对付,但毕竟势单力孤,趁她羽翼还未丰满,快快将她赶出府去,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姐妹几个整理好了各自的物品,云烙过来,开始授课。
许是老夫人的病情影响了府里的情绪,下人们做事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惹怒了怒火中烧的褚太平。眼瞧着老夫人吃了那么多汤药还是没有起色,褚太平的眉头褚蹙褚深,只要离开了老夫人的房中,就会变得异常暴躁。
“老爷,您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想想哪里还有名医,我们好去请来。老夫人的病,耽误不得啊。”曲氏陪在褚太平的身旁,开始劝慰褚太平。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这有名的大夫都来瞧过了,可是娘亲依然是没有起色,你让我去哪里找寻名医?眼下怕是只有皇宫内院的御医或许还能有办法。可是这御医,岂是我们寻常人家能请得动?”褚太平气急败坏的在房中踱步,眼下当真只有寄希望于这些御医身上了。
“老爷,我看老夫人这病来的古怪,要不,我们寻个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给瞧瞧?或许可以找到医治老夫人的办法。”曲氏见褚太平为难,立刻提出了找算命先生的主意。
“算命先生?胡闹,眼下哪里有什么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都是一群欺世盗名的骗子。”褚太平虽然心焦,但是却不至于被曲氏几句话就说动了心。心里还在暗自合计,这曲氏当真是疾病乱投医。
“老爷,这城里的大夫咱们可都瞧过了,老夫人的病还是不见起色,这御医我们又没有门路请来,何不尝试着叫算命先生给算算?或许就能明白为何老夫人突然一病不起。若是老夫人命中有劫数,我们也好请人诵经祈福破灾,只要能让老夫人好转,花些银两算什么!”曲氏好心苦劝,只要褚太平点头,曲氏就会着手安排算命先生进府。只等着算命先生金口一开,将褚汐汐那丫头赶出府去。
“这——”褚太平有些心动了。
事关老夫人,褚太平不得不多做些考虑。或许曲氏说的有些道理,老夫人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病成这般?或不定真有劫数,若如此,花些银两请人破了也就是了。老夫人年岁大了,万万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也好,就是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有学识的算命先生。”褚太平蹙着眉头,眼下帝京算命摸骨的先生还真不少,可是却没见谁有些真本事,都是沽名钓誉的无能骗子。
“老爷若是信得过妾身,这件事就交给妾身来办。妾身曾经受人指点,凌晨时分收集百花上的露珠煎茶引用,可保孩儿文采卓著。妾身照办,如今语柔烨霜均是文采出众,当初妾身曾中金答谢这位先生,可是这位先生只说不曾卜卦,不收礼金。老爷,这般有真才实学的先生,当真是世间少有啊!”曲氏夸大其词,几乎是胡编乱造,可惜眼下褚太平因着老夫人的病情已经急不可耐,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情的真伪,只要能让老夫人好转起来,重金酬谢又有何妨?
“此话当真?那可当真是世上少有。你还能找到这位先生吗?”褚太平急迫的想要他立刻出现。
“老爷放心,这位先生因为年岁大了,隐居在乡下,我感激他当年指点之恩,曾经叫人送去些吃食衣物。若是我亲自去请的话,相信他还是会给妾身几分薄面。况且老夫人是福大命大之人,定会有高人指点相助。”曲氏将这件事情拦下来,声称只要自己亲自去,定可请来这位先生。
褚太平思量了片刻,然后对曲氏说道:“那好,此事耽误不得,你带上几个脚程快的轿夫,快去快回,我这就吩咐下人为先生准备上房。”
“老爷放心,妾身定办得妥帖。”曲氏领命,回头叫了几个轿夫,去了帝京外较为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个茅草屋,屋里还升起袅袅的炊烟,看上去好一派逍遥自在的世外高人居所。
“你等在此等候,先生不惜外人打扰。”曲氏找了个借口,叫轿夫在外面等候,自己则独身进了这个小院子。
屋里有个白胡子老者,正坐在那里,好似在烧饭。看到曲氏进来,立刻站起来,双手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
“夫人,您来了……”这老者尖嘴猴腮,一脸的精明样子。双眼闪光,看到曲氏好似看到了摇钱树一般。
“给你的东西都记熟了?”曲氏坐下来,好一派上位者的高傲样子,完全不像是过来请人,反而想是过来探查什么。
“记熟了记熟了,夫人给的东西小的全都记熟了。夫人吩咐的小的也都准备好了……”老者一脸的讨好,把曲氏当初吩咐自己准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可见为了这次的事情,曲氏当真是准备周全。
“那就好,一会见了我家老爷,你可要小心些,老爷慧眼如炬,莫不要被看出些什么来。否则,你应得的,可就——”曲氏故意拉个长音,老者立刻会意,不断的点头承诺说:
“夫人放心吧,小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也练就了一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小的心中有数,夫人尽可放心。”老者自夸了几句,随后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衣裳,带着几件东西,跟着曲氏去了褚府大宅。
“老爷怎可信这江湖术数?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再去寻访别的名医,若是耽误了老夫人的病情,只怕老夫人会有所闪失啊。”温氏听到褚太平答应了曲氏的提议之后,忍不住心中不安,只怕这曲氏不安好心,想要借此生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能换来好方法救得娘亲,花些钱财也不妨事。”褚太平瞧着温氏和梁氏在院子里看着药炉,心中隐隐有些愧疚。可是眼下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若是真能用了土法子治好老夫人,花些黄白之物又有何妨?
“老爷当真是糊涂,若是算命先生的法子有效,世上还要大夫干嘛?干脆都去学那算命的本事了。眼下还是寻找名医来的紧。老爷何不做双重准备,若是那算命先生拿不出好法子,我们也不能束手待毙啊!”梁氏站起来跟着劝慰。
曲氏的为人大家心知肚明,生怕曲氏借机生事,梁氏便与温氏合力劝说褚太平快些去寻找名医才是。褚太平听她二人劝说,觉得有些道理,若算命先生当真没什么本事法子救治老夫人,也要有应对之策才好,免得到时候束手无策。
听从了梁氏褚温氏的提议,褚太平吩咐下人快些寻找周遭村子有名的大夫,希望可以寻个医治老夫人的法子。
“姐姐,只怕这曲氏,是来者不善啊!”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了梁氏与温氏二人,坐在火炉前看着炉里的汤药,姐妹二人小声说话。
“是啊,这曲氏是无利不起早。这算命先生若是真有几分本市倒也罢了,若是个骗子,老爷恐怕会追究,到时候牵连的是她自己。可眼下曲氏能拦下这份苦差事,绝对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然这般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温氏拿着蒲扇轻轻摇着,小心的看着炉子下面的火势。
“说的是啊,只盼曲氏不要掀起什么风浪才好。这褚府里面已经够乱了,再有人火上浇油的话,老爷都快撑不下去了……”梁氏拿起盖子瞧了瞧汤药的火候,随后坐下来继续熬着。
“只怕曲氏不仅仅是想在老爷那里赚些面子这么简单。这些日子曲氏吃了亏,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姐妹,加之彤儿的婚事让曲氏丢了些脸面,连褚语柔都跟着面色阴暗,希望这件事莫要牵连到汐汐彤儿身上,那可当真是罪过啊。”温氏瞧着不远处已经断了一枝的梅花,心中颇有些感慨。
“谁说不是,这曲氏当真是小心眼的很,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允许谁的女儿抢了她家语柔的风头。眼下汐汐和彤儿在一起,只怕早就惹恼了那曲氏,眼下要对付我们,我们当真要小心提防才是。”梁氏忍不住担忧起来,这曲氏心肠狠毒,什么花招都用得出来,想那褚语柔褚曼莲,当初如果不是褚汐汐识破了她们的诡计,指不定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
“妹妹说的是,回头定要叮嘱汐汐彤儿,莫要再褚语柔面前抢了风头,免得招来怨恨。”温氏看着炉火,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只怕这曲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曲氏叫去的几个轿夫脚程极快,一来一去没用上半天的时间。门童瞧着自己啊的大奶奶回来,立刻出来迎接。只瞧着曲氏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过来,瞧那老人的模样,约有六十花甲了。
“哎哟,白师傅,您老人家慢着点。”曲氏扶着老者,慢慢走上台阶。很是小心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去猜测老者的身份,能让大夫人这般上心,定不是寻常人。
“你这丫头,真把老夫当成街边弱不经风的老叟不成?”老者满脸笑意,跟在曲氏身边,说话亲和,似乎和曲氏关系不错。
“是是是,丫头知错了……”曲氏扶着老者走进来,越过前厅,直接来到了老夫人的小院前,此时早就听到消息的褚太平亲自出来迎接,见到曲氏扶着老者,走过来弯腰施礼:“有劳先生舟车劳顿前来,实在是家母病重,还望先生大发慈悲,施以援手。褚太平,必当重谢。”
“舟车倒是不辛苦,有曲丫头陪着,倒也不甚寂寞。路上曲丫头已经把老夫人的情况和老夫讲明了,刚才老夫瞧着你家似有阴云笼罩,是凶兆。老夫人的病怕是冲撞了邪佞,老夫还要仔细瞧瞧才能下方子。”老者老神在在的说了几句,随后就被褚太平当作上宾一般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进来,曲氏就看到温氏和梁氏在煎药,也没过去找个招呼,直接跟着褚太平老者进了房中。此时这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两个丫鬟愁眉不展的伺候着,几乎是寸步不离。老夫人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似乎感觉有人过来,勉强睁开双眼,却只是看了褚太平两眼,随后就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哎呀,老夫人当真是冲撞了邪佞。这邪佞当真是厉害,老夫人原本命格硬朗,可惜**邪之物侵损,只怕是要不妙啊。”老者摸着自己的胡子,好似很有见地的高人模样。
眼瞧着老者信誓旦旦的样子,褚太平忍不住心中嘀咕,莫不然曲氏找来的老者当真是有些本事?
“如何不妙?还请先生明示。”褚太平弯腰,请老者如实相告。
“哎呀,老夫瞧着老夫人面色阴暗,印堂发黑,显然是接触过这邪佞的东西。近日来也有所接触,所以才引得老夫人一病不起。若说起来,老夫人命格硬朗,是大富大贵的生辰,可惜这孙儿一辈,与老夫人命格相克,敢问褚老爷府上有几位千金啊?”老者胡诌一番,最后把话题引导了褚太平儿女的身上,并且点明说是褚府的女儿!
“这,白师傅,老爷膝下共有二子五女,眼下都在家中,除了刘氏妹妹的莲儿丫头,其他的姑娘全都待字阁中,尚未许配人家。”曲氏在一旁说了褚府姐妹几人的情况,就等着老者将话题引到褚汐汐身上。
“哎呀,这可真是不好。这莲儿丫头生辰不错,是个孝顺孩子,若是能留在老夫人身边一些时候,定可以让老夫人好转起来。可惜莲儿丫头已经许配了人家,这大小姐语柔丫头,虽然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但是生辰与老夫人不相吻合,不宜榻前伺候。”
“这三小姐,哎呀,当真是大大的不好,三小姐命格属火,燎原之火,不可轻易留在家中。这老夫人的病啊,怕是这三小姐冲撞所致,褚老爷若是想老夫人有所好转,可将三小姐送出府去寄养,老夫人的病定可有所起色。”
老者低着头,掐指一算,言说褚汐汐命格强硬,不宜留在府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褚太平有些犹豫不决。当初就是听从了曲氏的提议,将褚汐汐送到乡下寄养。如今刚刚迎回府中,若是此时在送出去,只怕会让旁人议论,这为人父母,不能一碗水端平,刚回来就要赶出去,是何道理?
“白师傅,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您有所不知,这三小姐自小寄养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刚回来就要送出去的话,只怕旁人嘲笑我褚府人情淡薄。”曲氏好生哀求,希望老者能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这五行之说,历来都是相生相克,若是想要老夫人好转起来,定要远离邪佞之物。这三小姐命格强横,与老夫人是相克之相,若是长此以往,只怕老夫人命不久矣啊!”
“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受他人钱财,只想着救人于水火积些阴德。免得泄露天机太多,遭受老天惩罚。你们若是信我老头子,就把那孩子送出府去,大不了好吃好喝供养着,日后寻个婆家嫁出去便是了,若是不信老头子,就当老头子不曾来过。”
说罢,老者就要转身离开。瞧这模样,显然是气得不轻。
“哎呀白师傅,您可不能说走就走啊,我们老夫人还等着您来救命呢。您舟车劳顿,先到上房歇息片刻,等吃了午膳,咱们再来商议。”曲氏好言相劝老者,叫自己的贴身丫鬟送着老者去了偏房休息。
褚太平站在一旁,瞧着老夫人日渐憔悴,忍不住心中悲痛。可是老者的主意却又让他举棋不定,眼下很是愁闷,想找个人说说话。
“老爷,休息一下吧。先生的话若是老爷不信,回头我送他些银两,叫人送他回去便是。”曲氏走过来,双手搭上褚太平的肩膀,轻轻揉捏。虽然心中急不可耐的希望褚太平快些将那褚汐汐送出府去,可是却也明白眼下急不得,只有让褚太平自己决定,才不会让其他房里的姨娘说三道四。外人也不好多加议论。
“娘亲劳苦,含辛茹苦将我带大。汐汐是我骨血,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叫我如何割舍?”褚太平颇为愁闷,唉声叹气很是无奈。
“谁说不是,汐汐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还没享几天福就遇上这等事情。可是老夫人的病怕是拖不得了,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曲氏不急着催促褚太平,只要提及老夫人的病,褚太平自然不会拖延。
“唉,我先去和汐汐她娘说说,希望她能理解。”最终,褚太平还是选择了听从老先生的提议,准备将褚汐汐送出府去寄养。
曲氏一听,心中一喜,暗道这次的计划总算是有些成效。否则,当真是白搭了好些银两。
“老爷可要好好与温妹妹言说。温妹妹是个通情达理的,不会无理取闹。此事事关老夫人,相信温妹妹会识大体的。”曲氏心中暗笑,只怕温氏知道此事,指不定会哀哭成什么样子。没了褚汐汐,瞧那温氏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如此,我先过去。娘亲这边你多费心。”褚太平站起来,寻思着先去温氏那里看看。顺便将自己的决定告知温氏,希望温氏可以理解。
“老爷放心,娘亲这边有我守着。老爷快些过去吧。好生安慰温妹妹,莫要伤了夫妻情分。”曲氏一副容人的好姐妹样子,让褚太平好一阵欣慰。
眼瞧着褚太平走了,曲氏站在门前冷笑。就等着褚太平将褚汐汐送出府去,然后回头收拾温氏与梁氏。
“此事当真?汐汐,那你爹爹他——”温氏房中,褚汐汐坐在温氏的对面,将今日的事情详细告知温氏,顺便猜测褚太平可能已经信了那老者的话,准备送她出府。听到这个消息,温氏一脸愁容,瞧着褚汐汐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汐汐,你说为何那曲氏不肯放过我们母女?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把你接回身边。可这盼头刚刚实现,你爹爹却听信谗言,要将你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温氏凄苦,这一辈子不曾享过儿女绕膝之乐,那曲氏抢了温氏麟儿,如今还要把褚汐汐送走,当真是要断了温氏的活路啊!
“娘亲放心,爹爹之所以听信谗言,也是为了祖母。那老者八成是个骗子,什么五行相克,你瞧他鼠目寸光的模样,就知道是个油嘴滑舌之辈,这种人只会仗着口舌之能骗些钱财。既然他说老夫人是因为我的出现而一病不起,若是此时能治好老夫人的病,岂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抓住曲氏的把柄?看那曲氏,还有何颜面在爹爹面前卖弄!”褚汐汐心思细腻,仔细一瞧,不难看出这件事情的不对之处。只怕这算命的先生,已经收了曲氏的钱财,过来帮着曲氏胡编乱造,想要趁机把自己赶出府去。当真是恶毒的计谋,阴狠的心思。
“汐汐,这老夫人的病好多大夫看了都束手无策,我们又有什么法子能让老夫人好转?”温氏在老夫人那里伺候了几天,眼瞧着那些名医进进出出,留下的药方一张又一张,可是汤药一幅一幅抓回来,老夫人吃了也不见好转。这大夫都毫无办法,褚汐汐又能有什么好法子?想着褚太平听信算命先生妄言,要把褚汐汐送出褚府,温氏就忍不住悲从中来,轻声哭泣。
“娘,我在乡下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好多人家生了病,请不起大夫吃不起药,都是用了土法子治好的。我也跟着好多老人家学了一些土法子,或许能对老夫人的病有效。我本打算等着褚语柔她们回来之后过去看看,没想到曲氏心急,这么快就把算命的先生请来了。可见这曲氏是不想给我们翻身的机会,所以急不可耐了。如此也好,若是能趁此机会给那曲氏教训,定可以让她安分一些。”褚汐汐胸有成竹,对曲氏的计谋也有了应对之策。
只是这件事需要有人帮衬,想来想去,褚汐汐想到了莫双。要想对付曲氏,不能单单从曲氏这边着手,既然她请来了算命先生,若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个先生是个骗子,相信这曲氏,可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汐汐,你当真有法子能治好老夫人的病吗?为了老夫人的病,你爹爹焦头烂额,若是没有把握,还是莫要尝试了。免得你爹爹心中不快,倒是真的把你送出府去,为娘可怎么活啊!”温氏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几下的功夫就把眼睛擦得通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亲放心,汐汐心中有数,不过眼下这个事情,还需要娘亲帮忙周转。”褚汐汐附身在温氏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温氏频频点头,随后就等着褚太平前来。
没多时,丫鬟过来禀告,老爷来了。温氏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随后和褚汐汐一同打开房门迎接。只瞧着褚太平面色忧郁,神色憔悴,望着褚汐汐母女的眼神也颇为愧疚。看到这里,褚汐汐就已经知晓了褚太平的态度。
很显然,褚太平听从了那算命先生的蛊惑,准备和娘亲说事。
“娘亲,时候不早了,您和爹早些歇着吧,女儿这就回去了……”褚汐汐转身去了偏房,将房间留给了夫妻二人。
眼瞧着褚汐汐走远了,褚太平这才迈步进了房门,温氏瞧着褚太平背影,心中深感无奈,关上房门,等着褚太平说明来意。
可这褚太平坐下来之后,只是瞧着温氏不言不语,最后还是温氏斟茶之后问他:“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老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就是想见你了,就过来了……”褚太平还在遮掩,有些话,他这个为人父的,当真说不出口。
“老爷若是想见,差人过来唤妾身过去便是了,何必还要亲自过来一趟。这夜深露寒,老爷该多多注意才是。”温氏也坐下来,眼眸深处透露着浓浓的关心。
“夫人说的是。我记下了。今个过来,有件事要与夫人商量。”思来想去,褚太平还是出言提到了此事。
“老爷请讲。”温氏心中大概已经猜到褚太平会说些什么,不过眼瞧着褚太平眉眼间流露着一丝丝的犹豫,心中稍感安慰,起码褚太平没有果断的提出此事。
“今日府里请了先生,想必你也应该听说了。先生言明,咱们汐汐命格强横,不宜留在家中,否则娘亲的病——唉,我也是为难的很。”褚太平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颇为苦恼的模样。
温氏瞧他这般为难,心中难免悲痛起来。褚太平居然轻信江湖术士的胡诌,想要把褚汐汐送出府去。若不是褚汐汐思虑周全,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只怕现在温氏定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那老爷打算将汐汐送到何处?”温氏顺着褚太平的话问下来,有些话,他们不需要遮遮掩掩。
“姜氏那里吧。她照顾汐汐多年,汐汐若是过去,多送些银两过去,等汐汐能寻个婆家,我们再把她接回来出阁。你看,这样可好?”褚太平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姜氏那里颇为合适。
“既然老爷已经决定了,妾身多说无益。可是老爷,汐汐刚刚回到府中,现在把她送走只怕这孩子心中难以接受,就暂且留她在府中一些日子,妾身好好劝导她。在让她去老夫人那里走动走动,兴许看到老夫人病重,汐汐心地善良,心疼祖母,就答应了。也算是让她在老夫人那里尽尽孝心吧。只怕日后,都没什么机会了……”说到此,温氏忍不住低头轻泣。惹得褚太平一阵心疼。
站起来坐在温氏的身边,一手抓着温氏的手,另一手轻轻擦拭温氏的清泪,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愁苦。以后你可多多去看望汐汐,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叫人过去一同照顾汐汐。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不心疼?”
“就是苦了我的汐汐,一生下来就被送到乡下去,这刚回来就又要送回去,这孩子的命怎么这般苦啊!唔!”温氏哽咽出声,清泪顺着脸庞滑下,留下莹亮的泪痕。
“若不是娘亲,我也不忍心把孩子送出去。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如何割舍?汐汐最多送到乡下寄养,若是娘亲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褚家的列祖列宗?”褚太平坐下来,拿着温氏的帕子擦着温氏脸上的泪水。
“若不是因着老爷为难,我这个当娘的,会答应把孩子送走吗?”温氏的情绪有些激动,脸色羞红,胸前微微有了些起伏。
“是,我知道夫人心中悲痛,可是如今为了娘亲,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日你我商量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汐汐,让汐汐在老夫人那里孝敬两天,然后再告知与她。希望汐汐能理解我们的苦处。”褚太平牵着温氏的手不断安慰,温氏勉强停了哭泣。
这夜为了安慰温氏,褚太平留在温氏房中没有离开。第二日一早就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还是老样子,躺在床榻上滴水不进。
褚太平前脚出了小院,褚汐汐后脚进了温氏的房中,只瞧着温氏面容憔悴,正坐在窗前梳妆。瞧着褚汐汐来了,温氏站起来,顺着窗子瞧了瞧外面,确定在无旁人之后,温氏关上了门窗,拉着褚汐汐过来坐下说话。
“刚才你爹爹说了,会同云烙先生讲,让你今日去老夫人那里侍疾。”温氏拉着褚汐汐的手,与女儿小声说话。生怕隔墙有耳,叫外人听了去。
“爹爹当真有心,为了祖母的病,爹爹也是万般为难,娘亲就不要责怪爹爹了。女儿这边有对策,等着抓了那算命先生的把柄,也就能让爹爹醒悟了……”褚汐汐安慰温氏,心里却在琢磨着今日的事。看来要出府一趟才行啊!
“既然如此,那汐汐你就尽力去做,娘亲一定站在你这边。若是你爹爹当真信了那骗子的言语,娘就陪着你一起去乡下。”温氏这次是下了狠心,决计不肯再让褚汐汐一人去那穷乡僻壤受苦。
“娘亲万不可说气话,若是娘亲跟着汐汐去了乡下,岂不是随了那曲氏的心愿?再说这件事恐怕都是那曲氏暗中捣鬼,若是就这样走了,娘亲岂能甘心?汐汐可是不甘心啊!”褚汐汐坐下来,想到上一世因为曲氏母女受尽苦处,娘亲与孩儿都惨遭毒害,这一世若不能让曲氏也常常这般滋味,怎对得起上天给的这重头再来的机会?
温氏闻言,不再言语。
说甘心那是骗人,可是若是褚太平一意孤行,那温氏也只好舍了褚太平,随着褚汐汐去乡下。已经丢了儿子,难道还要丢了女儿吗?
若当真如此,活于世间又有何意义?
“汐汐说的是,这次娘亲是拼着出府,也要保你安全。”
理清思绪后,温氏狠了狠心,目光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神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慰了温氏几句,褚汐汐揣了几两碎银,带着小厮上街去。说是要给老夫人买些吃食。
“当真出去了?”曲氏坐在老夫人的偏房中,与褚语柔轻声说话。二人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出去了,带着小厮出去的。说是要给老夫人买些吃的。我看她八成还不知道爹爹的决定,否则怎会如此坦然若之。”褚语柔压低声音,生怕会有外人路过。
“那就好,看来你爹是下了狠心要把她送走了。昨夜你爹在温氏那里一夜未归,我就知道这事成了,否则你爹早就败兴而归。”
“怎么留下安慰温氏?定是你爹爹交代了温氏暂且不要告知与她,让她在府中安心留些日子。想来那温氏也是心疼女儿,才不敢告诉褚汐汐那丫头。还有心思去街上逛逛,真有些佩服她的坦然了……”曲氏面容扭曲,话里充满了冷嘲热讽。
“大概是这样。过不了多少日子,只怕那褚汐汐就要滚出褚府的大门,到时候,看那温氏与梁氏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褚语柔面露阴狠,想到近些日子在褚汐汐手上吃亏不少,就忍不住想要催促褚太平快些将褚汐汐赶出府去。
“我们暂且安分些日子,等着你爹爹把那丫头赶出府去,回头再来收拾温氏梁氏。”曲氏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温氏与梁氏落败的场景。
母女二人言语了好一会,这才散去。今日云烙停课,所有姐妹都可忙里偷闲。褚曼烟和褚曼莲二人搭伴去了街市走走,这些日子府中烦闷,老夫人病着也不敢招惹事端,好不容易出来走走,二人买了好些个小玩意。
褚汐汐离开褚府之后,直接去了周记成衣铺,只要她需要联系莫双的时候,只要叫人到周记成衣铺催问衣裳,就会有脚程快的小厮去报信,莫双会在褚汐汐到达之前出现。随后二人会在后堂相见。
等着褚汐汐进来,成衣铺的掌柜立刻恭迎过来,态度恭谨,随便言语了两句做外铺子里的伙计看看,就带着褚汐汐去了后面挑缎子。
进了后堂,就瞧见莫双一身月牙色长袍端坐桌前,手里握着香茶,静等褚汐汐的到来。
“今日何事?居然这般焦急?”瞧着褚汐汐进来,莫双站起来关上了房门。
“若不是棘手事情,我断断不会麻烦你过来。”褚汐汐走过来坐下,端起莫双准备的香茶温温手。
“老夫人病重的事,你听说了吧!”抬头瞧着莫双,褚汐汐直接开口言明。
“听说了,褚老爷请了城中所有叫得上名头的大夫去瞧病,已经人尽皆知了……”莫双坐下来,听着褚汐汐的下文。
“这些大夫过去之后,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老夫人没什么起色,曲氏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算命先生,言明说我命格强横,不宜留在府中,否则老夫人定有生命之忧。我爹为了老夫人,准备将我送到乡下姜氏那里。此事危急,我这才赶来见你。”褚汐汐简单说明来意,相比莫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你是想要我帮你查查那算命先生?”莫双一语中的,这的确是褚汐汐此行的目的。
“是的,只有你的人脉和势力才能尽快的查到这算命先生的来历。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我娘下了狠心,若是爹爹执意要把我送到乡下,娘亲必然会跟随一同前往。我猜想这算命先生八成是曲氏请来蒙骗爹爹的把戏,若是让曲氏得逞,只怕日后褚府,定无安宁之日。”褚汐汐望着手中的香茶,茶香扑鼻,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为何那曲氏总是针对你们母女?难道府里其他的夫人也都随着曲氏胡闹?”莫双心中已经有了算计,但是不免好奇。
“你有所不知,曲氏是爹爹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操持家务,掌控着府里女眷佣仆的一切开销。若是得罪了她,就等于是自断财路。府里的其他夫人也不全都任由着她胡闹,不过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大家就会各扫门前雪,只是这次曲氏耍了手段,想要断了我娘的活路。我若还不还手,只怕那曲氏会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褚汐汐目光阴沉,既然那曲氏有了这般心思,那就不必在乎所谓妯娌情深。
“原来如此,现在世风日下,各扫门前雪也算是自保的手段。可惜这次那曲氏,惹到的是你。我会尽快查清那算命先生的来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莫双一口答应下来,眼瞧着褚汐汐面色苍白,容颜憔悴,就忍不住想要抬手为她抚平眉宇间的隆起。
“那就有劳你费心了。我这就要回去侍疾。老夫人的情况的确不妙。”褚汐汐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去。莫双立刻站起来,将一块玉牌递给她。
“这是我莫家的玉牌,你带在身上,若是需要有人相助,只要持此玉牌到莫家商行去,必会有人助你。”莫家商行在帝京颇有名气,几乎无人不知。莫双将自己的玉牌交给她,显然是希望可以帮助褚汐汐。
“那,汐汐这厢谢过了……”本欲拒绝的,但是瞧着莫双目光深沉,褚汐汐思虑再三,还是将玉牌收下。
出了房门,依然是挑了几匹料子掩人耳目,随后在大街上买了几样糕点,这才转身回府。这褚曼莲褚曼烟路过周记成衣铺,瞧着褚汐汐从里面出来,立刻躲起来,等着褚汐汐带着几样糕点离开,这才望着褚汐汐的背影交谈。
“这褚汐汐还真是好心情,居然还有心思出来逛逛。若是我啊,早就愁得不敢出门了……”褚曼莲轻抚脸庞,做了个夸张的羞愧动作。
“可不是,这算命的先生都说她是个灾星,如果是我啊,早就羞愧的没脸见人了。她居然还能出府晃悠,当真是心大的很啊!”褚曼烟人小心精,算命先生的话早就传遍了整个褚府,现在所有人见了褚汐汐都避之不及,生怕不小心会被褚汐汐克到一般。
“唉,其实她这个心态也不错。现在越是高兴,等着出府的时候,哭的就越惨。
本来就是乡下丫头的命,进了褚府还不安分,搞出这些事端来。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滚出褚府大门的样子了……”褚曼莲捂着帕子轻笑不已。
褚曼烟也在一旁闷笑,姐妹二人说了好一会,这才跟着褚汐汐回了褚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964】设法抢救祖母(四)
回到褚府之后,褚汐汐已经音乐瞧得出褚府下人们微变的态度,还有管家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曲氏动了手脚。只怕现在所有人都知晓自己命格强横,是个灾星。
“妹妹这是去了哪里?当真清闲啊!”褚语柔身后跟着丫鬟,二人一前一后站在褚汐汐的面前,眼瞧着褚语柔的丫鬟手中提着食盒,褚汐汐也轻笑出来:
“姐姐这是要前往何处?”顺手接过身后小厮手里的东西,褚汐汐走下石阶,瞧着褚语柔面色红润,精气神倍足,显然是生活滋润,不被烦心事所扰啊。
“厨房刚出了些糕点,我这就给祖母送过去。妹妹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这般时候才回来?”褚语柔斜眼瞧着褚汐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二人同是褚府的小姐,可是褚语柔处处瞧不起褚汐汐,话语里更是埋怨褚汐汐只顾出去玩乐,不把老夫人的病情放在心上。
“妹妹听说街市上出了一种吃食,甜而不腻,很适合老人食用。我寻思着祖母这么久不曾进食,若是大鱼大肉定是觉得油腻,这才去买了些回来。希望祖母能吃一点,也算是妹妹的一番孝心。”褚汐汐提着东西,与褚语柔并肩而走。二人相比起来,褚语柔身着华丽,褚汐汐略显朴素,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这二人居然同是这褚府的千金。
“妹妹有心了。唉,最近府上有些流言蜚语,妹妹莫要放在心上。祖母喜欢你喜欢的很,定不会认为是你命格强横,冲撞了老夫人。”褚语柔话里藏刀,暗指老夫人的病完全是因着褚汐汐的关系,虽然瞧着是劝解,实则不过是想瞧瞧褚汐汐的反映罢了。
“姐姐放心,既然是流言蜚语,妹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不,买了些东西送些过去,妹妹如今是灾星,若是在不懂孝顺,当真是一无是处了。比不得姐姐,大富大贵,不是伺候人的命。”褚汐汐反击一句,笑话褚语柔过于殷勤。
当初曲氏交代算命先生说褚语柔不易伺候床榻之前,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免了褚语柔的侍疾。就算褚语柔不能榻前伺候,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眼下却被褚汐汐拿来讽刺,当真让褚语柔心中恼怒,面色一沉,忍不住叹息一声。
“唉,谁说不是,当初我还更娘亲说过,我是嫡女,又是长女,这个时候就应该在祖母榻前尽孝才是,可是娘亲说我命格不合,不不宜前去伺候。不然不利于老夫人。这才取了些糕点送去,聊表心意。免得外人议论起来,说咱们姐妹不懂规矩。”褚语柔苦口婆心,将责任全都推到了算命先生身上,连带着还把曲氏好一通赞扬。
“那可当真是幸运的很。我和姐姐比起来,当真是羞愧的很啊。”褚汐汐随口敷衍了几句,跟着褚语柔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老夫人小院里,此时温氏和梁氏正在煎药,褚太平与曲氏刘氏陪在老夫人身旁。眼瞧着褚烨霜与管家忙里忙外,褚语柔走上前来询问:
“兄长,可有什么语柔能做的?”褚语柔瞧着褚烨霜,身为嫡长子,此时正是榻前尽孝的时候,褚烨霜做得很好,深得褚太平欢心。
“柔妹,你过来了。去祖母身边看看,平日里祖母很是喜欢你,你去陪着祖母说说话,兴许祖母会好些。”褚烨霜刚刚端着药碗出来,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兄长所言极是,语柔这就过去。”叫上小厮,褚语柔直接进了房门。只留下褚汐汐站在门前瞧着褚烨霜沉默。
回头瞧了一眼褚汐汐,褚烨霜并未放在心上。府里的传言不可全信,可又不可不信。褚烨霜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麻烦,免得外人笑话他容不下兄妹。
温氏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褚烨霜身上,眼瞧着褚烨霜就在身边忙着,想要上去说几句话,最后想想还是作罢了。再瞧见褚汐汐回来一直注视着褚烨霜,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没有曲氏从中作梗,眼下也能瞧见褚汐汐在褚烨霜面前撒娇,而不是只能瞧见褚烨霜对褚语柔呵护有加,对褚汐汐却是冷眼旁观。
梁氏自然知晓温氏心中苦楚,忍不住低声劝慰:“姐姐把心放宽些吧,烨霜这孩子不知情也是情有可原。莫要因此伤了母子情分。你瞧咱们汐汐都不曾抱怨烨霜,我们就更不好埋怨孩子的不是啊!”
“妹妹说的是,汐汐都不曾抱怨烨霜,只是我心中难过,明明汐汐才是烨霜的亲妹妹,却只能眼睁睁的瞧着烨霜对褚语柔百依百顺,当真是心如刀割啊!”温氏低下头,掩去脸上的失落,生怕褚烨霜看出什么,立刻转过身去,装作对梁氏说话的模样。
瞧着褚烨霜走进了偏房,褚汐汐提着东西来到温氏的身边,放下东西,褚汐汐蹲下来,双手放在温氏的手上,安慰温氏说道:
“娘亲,见到哥哥,您还想要继续沉默下去?难道一辈子都不告诉他实情吗?”刚才褚烨霜的态度褚汐汐都是看在眼里,想必此时温氏心中定是万分悲痛,这才过来安慰。
其实她何曾不想找到褚烨霜坦白多年之前的事情,生怕褚烨霜会做出伤害温氏的事情。可是想到温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不过是想让褚烨霜有个更好的名分,这才看看忍住了这个念头。可是现在,褚烨霜看待温氏的眼神,让褚汐汐心疼的同时,也带了一丝愤怒。对曲氏的怨恨,越发的凶猛起来。
“汐汐,我给不了他什么,留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他能有更好的出路,我们为何要阻碍他?他现在是你爹的嫡长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娘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就足够了……”温氏掩去眼里的泪水,瞧了一眼在偏房忙碌的褚烨霜。此时褚烨霜只当她们母女说话,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远远瞧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可是娘,如果日后他帮着曲氏为虎作伥,你这根本不是帮着他,而是害了他。如果他的人生道路上有曲氏这样的人从旁协助,只怕日后是非不分,走上歪路!”褚汐汐好言相劝,只想着温氏可以看开一些,莫要把身份地位看得太重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的话让温氏沉默了。她如何不知曲氏为人,可是考虑到褚烨霜的将来,温氏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到温氏如此,褚汐汐也不好步步紧逼,放下东西,等着褚语柔等人出来之后再进去看看。眼下这个情况,想必褚太平是不会多言的。
褚语柔走进屋中,眼瞧着老夫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何人呼唤也不搭理,心中别样的怪异。虽然她心中是期盼着老妇人病情恶化,褚太平早些将褚汐汐赶出府去,可是现在瞧见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居然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心里又有了一丝不忍。
可惜最后还是对褚汐汐的嫉妒战胜了理智,褚语柔坐在老夫人的床榻边上,握着老夫人骨瘦如柴的手,轻声呼唤了两声祖母。可惜老夫人毫无反应,褚太平无奈的摇摇头,最后带着曲氏和褚语柔出来。
瞧见褚汐汐的时候,褚太平本欲说些什么,但是瞧见温氏楚楚可怜的模样,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只是带着曲氏去了偏房,留下褚语柔在原地与褚汐汐说话。
“妹妹,你去看看祖母吧。”褚语柔有些感慨的叫褚汐汐进去瞧瞧,心里琢磨着说不定以后,褚汐汐就没什么机会再见老夫人了。
褚汐汐也不推辞,这次来也是要见见老夫人,顺便查看一下老夫人的病情。褚汐汐总是觉得此次老夫人的病来的蹊跷,再加上曲氏提议找来了算命先生,更是让褚汐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站起来,端着温氏刚刚出炉的汤药,走进了老夫人的房中。
一旁的两个丫鬟也听信了算命先生的妄言,瞧着褚汐汐走进来,虽然没有言语什么,但是从态度上不难看出这两个丫鬟非常忌讳褚汐汐的出现。
不理会二人的脸色,直接坐到老夫人的身边,褚汐汐轻声换了两句祖母,老夫人还是没什么反应。褚汐汐放下汤药,伸手为老夫人切脉,瞧着老夫人面色苍白,额角虚汗涔涔,身体微凉,显然是虚火旺盛之兆。这些大夫开出来的方子褚汐汐也仔细瞧过,用药合理,并无什么差错,可是老夫人却没有起色应该不是用药的关系。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没有被人发现!
瞧得差不多了,褚汐汐走出了老夫人的房间,去了一旁的小厨房,这里一直都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厨娘打理,外人很少会过来。
眼下褚汐汐走进来,这厨娘还颇感疑惑,人家都是蹲在偏房守着汤药,再不然就是在院子里守着炉子,为何这三小姐就要来这边晃悠?莫不是肚子饿了过来找些吃的?
“三小姐您找什么?屉里还有些包子,您要不要来两个?”厨娘瞧着褚汐汐似乎在寻找什么,忍不住走过来问两句。
知道厨娘误会了,褚汐汐也不在意,只说自己丢了只耳环,过来找找。厨娘瞧她找的仔细,的确不像是过来找吃的,就回过身去忙自己的。
褚汐汐在厨房里好一顿寻找,终于在架子上找到了一个放置桃仁的陶罐,褚汐汐拿下来看了看,随后问道:“这些桃仁,祖母平日常吃吗?”
厨娘瞧她问起来,虽然心中疑惑,可是碍于褚汐汐的身份,还是回答说老夫人常吃,桃仁补脑,老夫人常感觉头晕目眩,褚太平就订购了上好的桃仁送来。这些是最近老夫人吃剩下的,新的还没送过来。
褚汐汐瞧着手里的陶罐,微微眯起了双眸。这桃仁里面,掺了不少的杏仁进去。虽然掺混在一起不容易发觉,但是仔细一瞧还是能瞧得出端倪。况且杏仁微苦,口感上也会相差很多。只是二者掺在一起的话,再加上一些碎末,很容易掩盖杏仁的气味。
虽然平日里吃些杏仁无伤大雅,可是若上了年纪的人常食用的话,很容易造成气滞郁结,尤其对孕妇,更是伤身伤胎的东西。当初自己刚察觉有了身孕,特别注意饮食方面,所以拿起陶罐只是瞧了一眼,褚汐汐就知道这里面的桃仁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能在褚太平的眼皮子地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不难,但是如果想在褚太平订购的东西上做手脚,就不那么容易。更何况旁人没什么机会接触老夫人的东西,谁人能进了老夫人的院子,还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做这些事,简单排除一下,答案呼之欲出!
曲氏!
只有曲氏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老夫人的院子不被人起疑,也只有她能堂而皇之的将东西送到老夫人这里不被人怀疑。
这些日子曲氏一直陪着褚太平留在这里侍疾,不知是忽略了,还是没放在心上,居然没有把这里的杏仁处理掉,被人发现了端倪。大概那曲氏也没想到这里的杏仁还会剩下一些吧!
如果把这些拿到褚太平面前,虽然可能会引起褚太平的注意,可是曲氏能言善辩,若是反咬一口,反而得不偿失。既然知道了症结所在,想要治好老夫人的病,也就不是难事。
放下东西,褚汐汐转身离开厨房,瞧着偏房里曲氏跟在褚太平身边忙来忙去,忍不住感慨,这曲氏当真是心狠手辣,为了打击自己与娘亲,居然不惜连累老夫人的身子,当真是蛇蝎心肠啊!
“汐汐,你可瞧出什么了?”瞧着褚汐汐出来,温氏拉着褚汐汐来到一旁,此时梁氏正在一旁处理药渣,并未过来。
“是瞧出了一些端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娘亲,今晚回去我们再做商议。”褚汐汐瞧了一眼望过来的褚太平与曲氏,抬起胸膛毫不遮掩。
“娘,祖母的病还没起色,我想去城外的寺庙祈福,希望能让祖母快些好起来。”褚汐汐高声说道,声音刚好可以让褚太平曲氏听得清楚。她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出去,有些事情必须要掩人耳目,才能达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时曲氏定然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既如此,还是多加小心些好。
“汐汐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你早些去,早些回来。”温氏知道褚汐汐此举必有用意,随即点头答应。叮嘱褚汐汐快去快回,莫要让人家多心。
“娘亲放心,汐汐早去,求了驱邪的圣物,立刻回转。”褚汐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等着出去之后寻个机会买些药草回来,老夫人的病拖不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寻了时间,带着小厮出了褚府大门。
她刚走,褚语柔和褚曼莲就站在了门口瞧着她离去。
“我看这褚汐汐是走投无路了,这才要去寺庙拜佛求神。以为去了寺庙就能有所转机吗?真是痴心妄想。”褚曼莲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视褚汐汐,真不知为何同样都是姐妹,非要搞的和仇人见面一般。
“当初娘亲请来了算命先生,说她是灾星,现在她急着证明自己,所以要去寺庙走走。就算她留在寺庙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褚语柔也是一脸的鄙夷,难不成褚汐汐居然还想着能咸鱼翻身?
“哼,我看她啊,是疾病乱投医。等着爹爹把她赶出府去,看她还有什么能耐。”褚曼莲捏着手帕,轻轻搅动,仿佛已经将褚汐汐的生杀大权捏在手中一般。
姐妹二人好一阵哄笑,这才转身回去。
褚汐汐出了褚府之后,带着小厮直接去了城外的寺庙,这里是个没多少香火的寺庙,不过好在寺庙还有主持,添了些香油钱,褚汐汐就急匆匆赶回来。途径药铺的时候,进去抓了几味草药,只说是寺庙里主持给的秘方,保准有效。
回府的时候,她抓药的事情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在笑话她真是急疯了,什么话都敢听信,不过毕竟是寺庙主持给的方子,大家不好多言,只是无人的时候,在一起嘲讽她几句罢了。
回到小院,以是华灯初上,群星闪耀,月光璀璨。
温氏屋里的灯还亮着,褚汐汐提着草药敲门进来,只瞧见温氏满脸担忧坐在那里,想来是在等她回来。
“娘亲。”褚汐汐轻声唤了一句,随后走过来将东西放在桌上。
温氏的桌上准备了几样小菜,不过已经有些凉了,显然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还没吃过吧?累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瞧着褚汐汐回来,温氏将桌上的小菜推到了褚汐汐的面前,决口不问今天的事情。
“多谢娘亲费心。”褚汐汐坐下来,先是吃了点东西,随后才把今天发现的事情一一告知温氏。尤其是关于这几味草药的事情。不过是做给曲氏瞧瞧,真正的法子,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
“那曲氏当真歹毒,你没告诉你爹爹吗?”温氏一脸愁郁,这曲氏当真狠毒,居然敢对老夫人下狠手?
“这事不能告知爹爹。免得曲氏反咬一口,到时我们百口莫辩,爹爹定会以为我们找了这些借口,就是不想离开褚府。可就弄巧成拙了。不过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把事情积攒起来,一并揭发出来,我看那曲氏,就算巧言舌簧,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到时爹爹心中自有分晓。”褚汐汐说明了利害关系,并等着曲氏自露马脚。
“还是汐汐思虑周全,唉,没想到曲氏为了陷害我们母女,竟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此事事关老夫人,若是你爹爹知道了,定不会轻绕了她。”温氏一边埋怨曲氏歹毒,一边又免不了为褚烨霜担忧。
“娘亲放心,长兄也不是三岁孩子,有些事,不能一味的躲避在大人的庇护之下,该是让他经历风雨的时候了……”褚汐汐宽慰温氏,希望温氏不要过度操劳。
“汐汐说的对,这偌大的褚府,若是一味的受保护,也不见得是好事。只是我怕若是曲氏若有个闪失,会影响烨霜进京赶考。寒窗苦读十年,只为了这一朝啊。”温氏忍不住地声叹息,心里也开始琢磨褚汐汐今日的话,或许将褚烨霜留在曲氏身边,不见得就是最好的选择。
“命里有时终须有,娘亲还是莫要多操心。这些草药不过是清热去火的东西,明日我煎熬好了,就亲自送过去。娘亲,我今日请您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褚汐汐临出府的时候,偷偷告知温氏准备些东西,就等着明日把汤药送过去,来一个‘主持神技,药方显灵’的戏码。
“汐汐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妥当了。汐汐,这些有何用啊?”温氏将今日厨房剩下的灰碳端出来,一旁还准备了一些豆腐和绿豆,当真是奇怪的很。
“汐汐自由用处,娘亲放心吧。明日就能让老夫人有所好转。”褚汐汐胸有成竹,顺便将豆腐切成薄片,将煮好的绿豆捣成泥,和灰碳混合在一起,弄出来的颜色叫温氏忍不住皱眉,这东西到底有何用处?
褚汐汐笑而不语,准备好这些之后,褚汐汐回房休息。第二日一大早就起来煎药,淡淡的药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小院,褚曼彤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褚汐汐蹲在炉子旁,小心的摇着蒲扇掌握着火候,脸上还被炉火熏黑了一些,当真滑稽的很。
“嘻嘻,姐姐变成大花脸了!”褚曼彤笑着走过来,蹲在褚汐汐的面前,瞧着褚汐汐脸上的花痕开怀笑着,顺便掏出帕子给褚汐汐擦一擦。
“小丫头居然敢笑我,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褚汐汐放下蒲扇,看了看炉子里面的汤药,时候差不多了。在耽搁的话,只怕豆腐都要干了。
此时温氏梳洗妥当,已经带好了褚汐汐要的东西,随着褚汐汐一同前往老夫人的小院。褚曼彤闲来无事,也跟着去凑凑热闹。
褚汐汐刚进门,就瞧见曲氏和褚语柔站在院子里看着炉子,不见梁氏。听说是褚曼烟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梁氏正在照顾,今日不方便前来。
这梁氏不来,情有可原,这褚语柔出现,就有些不大对劲。
褚汐汐只是瞧了两眼,然后对刚出来的褚太平说道:“爹爹,女儿昨日去了寺庙,主持大师给了女儿秘方,说,定能治好祖母的病。女儿已经把药煎好了,不过大师吩咐过,女儿送来了药,只能女儿一人在场服侍祖母用药。不然佛祖比肯加以庇护,不会显灵的。”
既然褚太平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话,褚汐汐干脆就拿这神佛之说来当说辞,这土法子虽然手法古怪了些,可是却不能被曲氏等人瞧见,免得曲氏借机生事。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手里的汤药,本欲拒绝,但是一旁温氏走来,站在褚太平身旁轻声说道:“老爷,既然是汐汐一番孝心,就让她去吧。若此番无效,等着汐汐出府那天,也就不会那么多埋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听闻,没有言语,避开身子去了偏房,显然是默许了。
曲氏和褚语柔笑而不语,跟着褚太平去了偏房。只剩下褚汐汐端着药碗站在温氏的面前。
“娘亲,汐汐这就进去了。麻烦您准备些温水,过会祖母会用到。”褚汐汐端着药碗,提着准备好的东西,进了老夫人的房中。
刚才褚汐汐的话屋里的两个丫鬟也都听到了,眼瞧着褚太平默许,两个人也不敢言语,不过出去的时候狠狠剜了褚汐汐一眼。
全做没瞧见,褚汐汐只身来到老夫人身边,放下东西,关好了房门。转身回来的时候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将老夫人的身体露出一部分,将搅混在一起的泥状物用勺子挖出来,轻轻涂抹在露出来的肌肤上,再将一旁准备好的豆腐一片片贴在这些泥状物上。
绿豆有清热去火解百毒的功效,这些石炭能起到轻微的吸附作用,最后用豆腐将这些固定住,等着老夫人的体温将这些泥状物烘干,就会粘连在豆腐上,只要清洗干净,就没事了。早些年姜氏嗜赌成性,也曾留下过这样的毛病,褚汐汐就瞧见过姜氏这般拔毒,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但是效果却很好。
轻手轻脚的将老夫人的大半个身子都贴好了豆腐,褚汐汐就坐在一旁算计着时间。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眼瞧着老夫人的体温降了不少,褚汐汐这才将烘干的豆腐取下来,留下一片黑黢黢的印记。
打开房门,褚汐汐就瞧见了略显焦躁的温氏和梁氏站在门前,手里还提着褚汐汐吩咐准备的温水。
“娘,您进来看看祖母吧。”褚汐汐让开路,叫温氏和梁氏进来。
二人提着水进来一瞧,老夫人的情况着实把两个人吓了一跳。温氏转过头瞧着褚汐汐,问道:“汐汐,这——”
“娘亲放心,现在祖母已经没事了。麻烦您二位给祖母擦擦身,佛祖显灵,把祖母的毒素都排了出来。”褚汐汐巧言遮掩,二人不在多问,拿着湿巾将老夫人身上的印记擦的干净。随后发现老夫人的体温真的退了下来,脸色也不像前几日那般苍白,隐约泛着一抹嫣红。
梁氏一瞧老夫人有了起色,立刻欢天喜地的去告知褚太平。
“娘亲,您去过祖母的厨房了吗?”梁氏一走,褚汐汐回头询问温氏。
“去过了,我告诉厨娘,老夫人近日体存火气,不宜食用桃仁。那厨娘就把桃仁收起来了。想来是打算过些日子再拿出来食用。”温氏点点头,回了褚汐汐的话。
“那就好,有厨娘保管,如果曲氏想要销毁证据,必会引来厨娘的警觉。到时候送到爹爹面前的话,就显得自然些。”当然,这样也就和我们没任何干系,褚汐汐在心中暗道。这句话褚汐汐没有对温氏言明,生怕温氏又要因着褚烨霜的关系胡思乱想。
“娘亲,娘亲——”褚太平快步走进来,越过褚汐汐母女,直接来到老夫人的病榻前。
此时老夫人已经勉强可以睁开双眼,不过想要说话还有些困难,但是却能隐约感觉得到老夫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褚语柔眼疾手快,立刻蹲下身来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说:“祖母,您可醒了,吓死语柔了!”
老夫人瞧了褚语柔两眼,没什么反应,随后继续寻找。当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褚汐汐身上之后,大家立刻瞧过去,只见褚汐汐面色入场,在大家的注视下款步走了过来,在老夫人的病榻边上蹲下来,位置刚巧紧挨着褚语柔。
老夫人伸出手,抓住了褚汐汐的小手握在手里,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看到老夫人如此,一旁的褚语柔脸色铁青,咬着牙注视着褚汐汐。
“祖母,您放心吧,爹爹和娘亲她们都很好,您也要快些好起来,姐妹几个还等着您在莲儿姐姐婚宴上赏喜糖吃呢。”褚汐汐面带微笑,轻轻摸索着老人家的手,骨瘦如柴,好在这一番折腾之后,老夫人的体温算是稳定下来,眼下这双手也没有那么烫人了。
老夫人闻言,微微点头,然后瞧着褚太平。
褚太平立刻走上前来,两个女儿很识相的给父亲让了位子,只见褚太平坐在老夫人的身边,抓住了老夫人的手,声音哽咽,泪光盈盈。
“娘亲,您好些了吗?您可把太平吓着了……”褚太平声音微急,却略显顺畅,可见老夫人醒来着实让他松了口气。
老夫人没什么动作,只是瞧着褚太平不说话。然后闭上眼休息了。大概是累了,老人家一把年岁了,当真是经不起折腾了。
褚太平站起来,为老夫人盖好被角,叫大家都出去说话。两个丫鬟进来伺候,将褚汐汐留下的东西收了起来。
“今个真是有劳汐汐了。汐汐有心了……”褚太平出来之后,瞧着褚汐汐说道。
“不是孩儿的功劳,都是主持方丈的方子灵验。祖母福泽深厚,定有佛祖庇佑,爹爹不用过于担心。祖母会好起来的。”褚汐汐不敢居功,三言两句将功劳推到了寺庙主持方丈身上。
“还是汐汐有心求教,主持方丈才肯施以援手。改日为父定要亲自前往答谢方丈。今个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歇息。老夫人这里我来看着,若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褚太平瞧着时候不早了,该是午膳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家里的女眷跟着忙活,也不曾好好休息,眼下老夫人病情稳定,也着实该让她们休息一番了。
大家福身,准备离去。褚汐汐跟着温氏,一旁褚曼彤跟着梁氏,齐齐走在曲氏母女身后,不等大家离开,褚太平突然开口说道:“汐汐,你去把主持方丈给的方子拿过来,我叫人多准备些药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吧!”
“是,爹爹,汐汐这就去取。”褚汐汐答应一声,跟着温氏回到小院。梁氏带着褚曼彤回去用午膳,寻思着下午再过来。
因着温氏母女急着回去,因此并没有瞧见曲氏母女瞧着她们嫉恨的眼神。
“汐汐,你爹爹叫你送方子过去,你为何还不过去?”温氏瞧着褚汐汐坐在房中休息,丝毫没有要去老夫人那里的意思,忍不住追问。
“娘亲不急,爹爹自会前来!”褚汐汐成竹在胸,吩咐丫鬟去准备膳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心知褚汐汐此举有些欠妥,但是褚汐汐做事一向思虑周全,温氏也不再多言,坐下来和褚汐汐静候褚太平到来。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褚太平就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丫鬟出来迎接,随后温氏与褚汐汐也出来恭迎。
“不是叫你来拿方子吗?怎么叫我等了这些时候?”褚太平板着脸,瞧着褚汐汐问。
“爹爹恕罪,那方子汐汐疏忽,竟忘记了放在哪里,爹爹进来稍坐,汐汐这就去寻来!”褚汐汐拉着温氏走进屋中,褚太平紧随其后。
进入屋中,褚太平就坐下来静候,温氏坐在一旁不敢言语,只剩下褚汐汐坐在褚太平对面,面带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来。
“不是说丢了吗?怎么,竟是揣在身上?”褚太平口气不善,似乎有些诘问的意思。
“爹爹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这方子,何必纠结此物在何处?”褚汐汐信誓旦旦,将方子放在了褚太平的面前。
“哦?难道汐汐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为父瞧瞧不成?”褚太平双眼精光闪烁,紧紧盯着褚汐汐。
“这就要爹爹失望了,汐汐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要给爹爹。”褚汐汐装傻充愣,明知褚太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当真可惜。”褚太平并不点明,不过眼眸中略微闪过一丝失落。但是伴随那一丝丝失落出来的轻松感,也没有逃过褚汐汐的双眼。
想来这褚太平也是心中有了猜测,所以过来确认,不过褚汐汐推三阻四不肯直接说明,让褚太平以为此事与曲氏无关,所以才会流露出这般轻松的神色来。
“女儿手中没有,不过厨娘手中倒是有些东西,相信应该是爹爹想要看的东西。”褚汐汐拿起筷子,准备为温氏布菜。
“厨娘?干厨娘何事?”褚太平颇为不理解,瞧着褚汐汐的眼神越发的严肃起来。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刚回来的女儿,甚至有些时候,褚太平都觉得,褚汐汐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爹爹此言差矣,祖母的膳食都是厨娘照顾,厨房的吃食都是外面专人送来的,爹爹若想瞧些平日看不见的东西,自然该去厨娘那里看看。”褚汐汐意有所指,褚太平听闻,沉思不语。
刚才急促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可是却没有忽视一旁的东西。黑乎乎的泥状物,还有脏兮兮的豆腐,再来就是擦身之后的浑水,当真是奇怪得很。想来这些都应该是褚汐汐留下的,而且还是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应该是让自己找上门来吧!
这孩子,居然跟自己的爹爹拿架子?褚太平忍不住心中感叹,都说女大不中留,可见这女儿大了,的确留不得啊!
“汐汐此话当真?”褚太平再一次确认,此事兹事体大,褚太平不敢草率。
“爹爹若不信,亲自去厨娘那里一瞧,便知分晓。”褚汐汐言辞凿凿,让褚太平有些犹豫起来。
“时候不早了,你们好好歇息,我先去老夫人那里。回头你们在过去瞧瞧。”褚太平沉默片刻,随后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临走时还特意瞧了一眼褚汐汐,却只见褚汐汐一脸轻笑,似乎在嘲讽着褚太平优柔寡断。
“汐汐,你爹爹莫不是生气了?”温氏瞧着褚太平离去的背影,颇有些于心不忍。
“娘亲放心,爹爹只是有些事情需要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等我们下午过去的时候,说不定爹爹就会好些了……”褚汐汐满不在意,转身进屋吃饭。温氏瞧着褚太平走远了,这才回身同褚汐汐一同用午膳。
曲氏的小院里,几个丫鬟正在忙碌这准备膳食,几个小厮瞧着曲氏母女回来之后面色不善,纷纷循着事情避开。
“真是气死我了,褚汐汐那个丫头,怎么这般命好?碰个寺庙方丈都能求个好方子,当真是气死我了……”褚语柔站在房中,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掷在地上,摔个粉碎。
眼下府里人尽皆知,褚汐汐求得佛祖显灵,赐予她救命药方,让老夫人起死回生。这样一来,当初算命先生言明,褚汐汐乃灾星转世的谣言不攻自破。眼下这个情况,褚太平是万万不会在想着把褚汐汐赶出府去了。
“那褚汐汐当真是好命,去了寺庙,居然还能有缘寻得良方,看来眼下,不是她应该离府的时候。”曲氏坐下来,自顾斟茶解渴。
“娘,眼下府里人尽皆知,褚汐汐治好了老夫人的病,现在连爹爹都要高看她一眼,现在不是时候,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只怕日后褚汐汐翅膀硬了,站稳了脚跟,我们在想动她,可就难了……”褚语柔猛然坐在椅子上,当真不明白为何褚汐汐就有如此好的机缘。
“你说的我会不清楚吗?可是眼下你爹爹都注意着她,若是我们再有什么动作,只怕会引起你爹爹的疑心,那褚汐汐心思细腻,若是被她抓住把柄送到你爹爹那里去,只怕到头来吃亏的,会是我们!”曲氏劝慰褚语柔,也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近日来似乎都没有顺心的事。
“可是我们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把褚汐汐赶出府去,若是就这样算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褚语柔一脚将地上的杯子碎片踢出去好远,还颇为不解气的模样。
“的确如此,不过好在还有白先生在,若是能让白先生找些借口,把这方子的功劳从褚汐汐身上抹掉,到时候想要把褚汐汐赶出府去,也不是难事。不过我们需要找个好理由,否则你爹爹必不会相信。”曲氏坐在椅子上,双眸中是满满算计的精光。
曲氏母女在房中商量了好些时候,吃了些膳食,这才去了白先生的房中,将计划告知白先生,寻思着找个机会在褚太平面前耍弄一番。
下午时分,温氏与梁氏去了老夫人那里稍坐,褚太平忙着照顾生意,又要忙着刘褚两家的婚事,只好将老夫人暂时托付给梁氏温氏照顾。
“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啊,女儿这般出色,就算身背灾星传言,也能力挽狂澜,当真是好本事啊!”曲氏一进来,就瞧着二人坐在老夫人身边,拿着湿巾为老夫人轻轻擦拭。当下有些不悦,忍不住出言刻薄了些。
“姐姐这是何意?汐汐能求得主持良方,也是福泽深厚。主持也是阅人无数,若不是汐汐虚心求教,主持怎肯轻易将良方献出?若是换了旁人,只怕瞧都瞧不见呢!”听着曲氏出言刻薄,梁氏站起来出言反驳了两句,立刻让曲氏面色铁青,目光凶狠的望着梁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妹妹,算了,莫要在老夫人这里闹腾。老爷知道了,定要埋怨我等不识大体。”温氏好言相劝,梁氏这才罢休,转过身去不去看曲氏嘴脸。
温氏话语犀利,连带着曲氏也不敢继续刁难,只好叫小厮放下东西,在这里稍作停留,就转身回去了。
“姐姐为何要拦着我?平日里就属她,会在府里作威作福,欺负姐妹。如今我们姐妹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以为我等怕了她。只怕日后气焰会更高。”梁氏小声埋怨了两句,这曲氏的确刁钻,让人厌烦。
“妹妹莫要逞一时之能,这曲氏在褚府大宅掌权多年,不是我等一朝一夕就能扳倒。还是稍做忍耐,若能让老爷察觉什么追究起来,才是你我姐妹的出头之日。就算是为了孩儿,我们也要忍得一时之气啊!”
温氏叹口气,对梁氏解释起来。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各退一步,莫要再这个时候惹出事端,平白叫人笑话。
“姐姐言之有理,妹妹疏忽了。汐汐呢?怎么不见汐汐过来?”下午过来,就没瞧见褚汐汐,梁氏好奇,出言询问。
“那孩子忙得很,带着小厮出府去了。说是要给老夫人裁件新衣,添添喜气。”温氏换了帕子,将水放在一旁。眼下那两个丫鬟正在厨房给厨娘帮忙,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照顾老夫人,说话倒也方便。
“唉,还是汐汐有心。想来这褚府里面,只有汐汐别出心裁,不会循规蹈矩。其他孩子送些糕点吃食也就罢了,也就汐汐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来。当真是蕙质兰心,姐姐好福气,妹妹好些羡慕啊!”梁氏由衷赞道。和褚汐汐比起来,府里的其他小姐,差的岂止是一分两分。
“我倒是羡慕妹妹一双女儿,和乐融融,不像我,只有汐汐。妹妹反倒羡慕起我来了,当真让我汗颜些。”温氏苦笑,人家一双女儿,却比不得自己,儿子就在眼前,看得认不得。
“姐姐说笑了,我家那烟儿彤儿,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若是能有汐汐一半懂事,妹妹也知足啊!唉,算了,不提这些。汐汐当真是有福气的孩子,去了寺庙就能得此良方,想必也是老夫人福泽,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啊!”梁氏深知褚烨霜的事情,立刻找了新的话题,温氏淡然一笑,感激梁氏,姐妹二人说了好些悄悄话,当真让旁人羡慕不已。
褚汐汐这边带着小厮,在街上走了走,买了些吃食,这才进了周记成衣铺。
下午时候周记成衣铺的伙计过来送信,说是衣裳样子有了新样式,请褚汐汐过去瞧瞧。
这是褚汐汐与莫双的暗语,意思是说事情有了进展,请褚汐汐前去商议。
早些时候莫家就把这家成衣铺盘了下来,不过虑于周记诚信不错,就没有换牌匾,一直沿用至今。好些都是店里的回头客,掌柜的是个精明人,店里的生意一直不错。后来因着方便,这才作为了莫双与褚汐汐临时碰头的地点。
进到后堂,莫双早已等候。关好房门,褚汐汐转身便问:“可有消息了?”
莫双好笑,坐下来为褚汐汐斟茶。
“汐汐当真是急性子,怎也不问问我辛苦与否?”莫双轻笑,将茶水推到褚汐汐面前。
“你我之间还需这般客气?”褚汐汐坐而不动,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莫双。
“的确如此。”莫双不由感叹,几日不见,褚汐汐越发的深沉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褚汐汐轻轻端起茶水,小酌一口。莫双见此,面露微笑。随后将褚汐汐的杯子斟满。
“我已经查过了,那算命先生的确是个江湖骗子。略懂一些五行八卦的皮毛,就以此卖弄。至今已经坑骗了不少人家。很多官家也收到了好些投诉,可惜这姓白的老小儿奸诈狡猾,略懂一些易容之术,骗过了官兵的追捕,逍遥至今。没想到居然骗到了你们褚府去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莫双将白先生的事迹娓娓道来,褚汐汐心中感叹,不曾想这白先生也算大有来头。
“汐汐可有何打算?”将姓白的算命先生身份说清,莫双瞧着褚汐汐沉思。
“眼下,最好有人能站出来指证他。届时将他扭送官府,解了我的谣言之困,也算是为百姓除一大害。”褚汐汐目露精光,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若是如此,此事交给我来办。这姓白的人坑骗了好些人家,只要我们给些银两,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站出来指证他。不过,若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褚府,只怕褚老爷,会多心吧!”莫双的思虑不无道理,褚太平这个人,生性多疑,若是处理的不好,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的确如此,我们需要好好商议才是。”褚汐汐也难免感叹,谁人家的父女相处需要这般遮遮掩掩?当真是一大笑话。
“对了,这些日子交易行的生意不错,收入也颇叫人眼红,这是账目,你瞧瞧吧。”莫双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目,上面详细记载了最近几个月交易行的收支情况。
“不了,有你盯着,尽可放心。褚府的事够叫人头疼了……”褚汐汐动也没动,直接将账本推了回去。伸出手指,略微夸张的揉了揉额角。
莫双轻笑出声,随后挪动了一下椅子,靠近了褚汐汐,伸出手,揉了揉褚汐汐的额角,眸底是深深的担忧。
“可好些了吗?”莫双的声音深沉,靠近了才发现,褚汐汐眼角上掩不掉的憔悴,还有额间微烫的温度。
莫双过于亲近的举动让褚汐汐脸色羞红,低着头不敢言语。鼻息里几不可闻的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嗯,算是回了莫双的话。
瞧着褚汐汐面色绯红,莫双心情大好,平日里见她都是不屈不挠的模样,难得见她如此羞臊,加之距离贴近了些,莫双能嗅到褚汐汐身上淡淡的女儿家香气。叫人心旷神怡,不能自己。
“汐汐可是害羞了?平日里见你都是铁骨铮铮的模样,没想到汐汐也有如此羞臊的时候,当真难得啊!”莫双言语俏皮,手指微动,将褚汐汐的一缕发丝掩到耳后。意外的瞧见褚汐汐面色上的羞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连双耳都是一片羞红,莫双抚摸到的地方,感到了丝丝的温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羞了好一阵子,褚汐汐这才慌张站起来,紧紧抓住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好生尴尬的模样。
“那,寻人的事情就有劳莫少爷。”褚汐汐福身,不等莫双回语,逃也似的离开房中,去了前面大厅。
莫双愣了好一会,这才万般无奈的苦笑两声。汐汐如此慌张,莫不是被自己吓到了?
眼瞧着褚汐汐从礼堂慌张出来,小厮忍不住上前询问。褚汐汐这才稍作缓和,回缓了一下脸色,只说刚巧瞧见了老鼠,吓了一跳。
一旁的掌柜忍不住心中好笑:只怕这褚小姐老鼠没遇到,登徒子到是遇到了一只!
若是莫双能知晓掌柜心中所想,不知做何感想。
“小姐您看,这是我们最新到的缎子,是杭州水运过来的,既然您是给老夫人选样式,颜色较深的就这匹缎子较为合适,您觉得呢?”掌柜的身后跟着伙计,手里还捧着一批深紫色的缎子。
“颜色不错,质地也很好,就这匹吧。配上轻纱外衫,样式上绣些仙鹤,以示祥瑞。正巧过些日子莲儿姐姐大婚,这衣裳定要赶在婚期之前完工,有劳掌柜费心了……”褚汐汐随后塞给掌柜一琔碎银,定了样式,就带着小厮转身回府。
路上褚汐汐也买了好些个有意思的小玩意,这些日子闷坏了褚曼彤,寻思着寻思有意思的物件给她解解闷。
回府的时候还未是晚膳的时候,刚回到小院就听到温氏与梁氏笑声传来,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老夫人已经转醒,眼下可以吃些米汤了。
“孩儿早就说过,祖母福泽深厚,定可以长命百岁的。”褚汐汐放下东西,顺便将一些吃食送给梁氏。
“是是是,我们汐汐说的是。你爹爹说了,这次全亏了汐汐寻觅良方,这才让老夫人转危为安,差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你瞧,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温氏拿起一块玉佩,此玉白若羊脂,浑然天成,不含一丝杂质,经过能工巧匠加工雕刻,成了上好的配件。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当真是好东西,娘亲,您好些收着,日后定能用得上。”褚汐汐打开自己买回来的物件,准备求着梁氏带回去给褚曼彤。
“怎么,汐汐想要娘收着?不想拿来陪身吗?”温氏略感疑惑,为何?褚太平差人送来的东西,若是不离身的话,褚太平瞧了也会心头欢喜。
“娘亲,只怕有些人看到这些东西会眼红,人一旦有了嫉妒,就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我们安心度日,不想招惹事端,还是收了的好。”褚汐汐将褚太平差人送来的东西通通放进了温氏的木匣中,这里都是平日褚太平送来的值钱物件,温氏总是念叨,说是要给褚汐汐备些嫁妆,免得日后褚汐汐进了婆家的大门,被人低看一眼。
“汐汐说的是,姐姐,还是暂且避避风头较好。曲氏比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招惹她为妙。”梁氏也好言相劝,心中对褚汐汐褚加钦服。
“妹妹说得有理。只怕那曲氏现在还在琢磨如何算计你我呢。”温氏收好东西走了回来。
近些日子因着老夫人病情稳定,褚太平对温氏梁氏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尤其是梁氏。
前些日子因为褚曼彤的婚事搞的褚太平心绪不宁,忽略了梁氏。最近常会叫人送些好东西过去,当真叫旁人羡慕。
曲氏在府中掌权多年,府里的每一笔流出她都心中有数,褚太平赏给她们的东西褚多,曲氏就褚加愤恨不甘,此时定是抓耳挠腮,想着如何耍些下作手段吧!
“姐姐说的是,听说今日那曲氏又带着那算命先生去求见老爷,不过老爷忙着照顾铺子,没来得及见一见。估摸着曲氏不安好心,此次怕是又要有什么麻烦事啊!唉,为何曲氏就是不甘寂寞,总是要折腾呢?”梁氏喟叹,这褚府的事,没人说得清,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褚府的水虽深,可是却静的很。可惜偏偏有人想要搅浑这静水,叫大家不得安宁。
“谁说不是,曲氏在褚府归为夫人,又生有嫡子嫡女,还想争什么呢?”温氏也忍不住叹息,这曲氏怎就不知满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娘,就是因为平日里你们总是忍气吞声,才让她气焰嚣张了这么多年。如今你们刚刚在爹面前露了脸,她就拿耐不住了。可见这人心胸狭窄,容不得旁人比她好啊!”褚汐汐直言不讳,虽然言辞有些直白,但是却一语中的。如果不是温氏梁氏一味忍让,加上刘氏给曲氏帮腔做事,这褚府的女眷生活差距又怎会如此明显?
当初褚太平不言语,不过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是一家之主,若是总把心思放在家中女眷身上,的确不合适。平日里曲氏飞扬跋扈了些,可是也算持家有道,因此褚太平才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闹的过分,就随她们去。
可是眼下褚汐汐回府之后,温氏就重新占据了褚太平的注意,近些日子褚太平常留宿温氏房中,足以让曲氏不满。加上最近总是在褚汐汐手上吃亏,对温氏更加怨恨不已。
“汐汐你有所不知,当初你被送到乡下,你娘亲孤身一人在这褚府,不忍让又能如何?烨霜那孩子跟在曲氏身边,你娘亲敢怒不敢言。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你回来,你娘亲又怎会去争?”
“我还有烟儿彤儿在身边,你娘亲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若是这样还要与那曲氏争风头,岂不是自讨苦吃?”梁氏颇为无奈的对褚汐汐解释,这么多年了,温氏在褚府的日子如何梁氏都看在眼里,只是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哪里有能力照顾旁人。”
“若不是平日里温氏沉默寡言,不喜争风吃醋大出风头,只怕早就被曲氏赶出褚府的大门了。哪里还有如今温氏母女相见?
“娘亲辛苦,孩儿知错了……”褚汐汐拉着温氏的双手,轻言道歉。
虽然早就想到温氏在府中生活必不如意,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坎坷不堪。那曲氏当真可恶,褚太平的沉默助长了她的气焰,如今曲氏会有这样的胶糜态度,多半都是褚太平的过错。
想到褚太平,褚汐汐心中百感交集。如若不是看在褚太平对温氏还有余情,此番回到褚府,褚汐汐定不会手下留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笑而不语,摸着褚汐汐耳边的碎发,轻轻叹息。
梁氏瞧着天色不早了,带上褚汐汐买给褚曼彤的小物件,转身回去了。这些日子褚曼烟的风寒好了许多,梁氏这才能在温氏这里逗留些许时候。
月上枝头,时候的确不早了,温氏母女洗洗便睡了。
隔日,褚汐汐刚刚爬起来,就瞧见褚曼彤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手里还捏着褚汐汐送给她的小物件。
“姐姐,姐姐,怎么起得这般晚?莫不是昨个偷懒了?”褚曼彤在褚汐汐面前一直都是小孩子模样,因着如此,也深得褚汐汐喜欢。
“小女儿家的,怎么这般没个规矩?叫外人知道了,怎好找婆家?”褚汐汐简单梳洗,今个要去书房,难得褚曼彤早早就过来了。
“姐姐就会取笑彤儿,彤儿还小呢,不想那么早找婆家,反倒是姐姐,二姐都有了婆家,姐姐也该有着落了吧!那莫家少爷就是人中龙凤,姐姐就不想搭上好姻缘?”褚曼彤很是欢喜,昨日梁氏带回去的小物件让褚曼彤高兴了好一阵子,一大早就早早起来过来看褚汐汐,身边俏皮两句。
“你这丫头,满嘴胡言,若是在这般口无遮拦,看我不把你的嘴缝上!”褚汐汐伸手捏了捏褚曼彤的小脸蛋,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褚府小姐的婚事,哪里由得她们自个做主啊。
“哼,姐姐是不想,可是有人想啊。你看长姐看到莫家少爷,就像是黄鼠狼看到鸡一样,眼光发绿呢!”褚曼彤略微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做出了一个翘首以盼的姿势。惹得褚汐汐娇笑连连。
“你这妮子,平日里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这些个东西倒是瞧得清楚。”褚汐汐忍不住说了她两句,也就是在她这里褚曼彤才敢这般直言不讳,若是有外人在场,小妮子定会三缄其口,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你这比喻,当真风趣的很,若是叫长姐知道了,定要你好看。”褚汐汐拉着褚曼彤的手,一同前往书房。
“姐姐才不会告知长姐呢。长姐心肠黑得很,平日里有个什么好东西都是她优先用着瞧着,还在我们面前显摆,不就是嫡女吗?等哪一天爹爹若是把那曲氏休了,看她还威风什么。”褚曼彤口无遮拦,立刻叫褚汐汐脸色微变。
一把拦住了褚曼彤的嘴,瞧了瞧四周,好在四周无人,褚汐汐这才放下心来。盯着褚曼彤,褚汐汐沉声说道:
“彤儿,有些话,我们可以私下讲,可是你要懂得隔墙有耳,这褚府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若非如此,你我也不用这般辛苦。眼下还是曲氏掌权,你我要小心谨慎,莫要给娘亲和梁姨娘添麻烦,你可懂得了吗?”褚汐汐苦心劝慰,褚曼彤还是年岁小,见识少,这样下去迟早要惹出乱子的。
“彤儿知道了,多谢姐姐提点。”褚曼彤点点头,颇有感触的看着褚汐汐。
小姐妹二人手拉手来到书房,此时褚曼烟褚曼莲都在,唯独少了长女褚语柔。
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多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着夫子过来授课。
云烙的授课结束时,褚语柔也不曾出现,这让褚汐汐忍不住心中嘀咕,这褚语柔到底因何耽误了不来书房?昨日听说曲氏带着那位白先生求见褚太平,难不成今日曲氏母女还是如此打算?
褚汐汐心中琢磨,和褚曼彤收拾好东西,与夫子打了招呼,这才回去小院。
“二姐,长姐为何没来书房?”刚才碍于褚汐汐在这里,褚曼烟不敢开口询问,眼瞧着褚汐汐走远了,褚曼烟才忍不住问道。
“听说是曲姨娘去了爹爹那里,白先生似乎有了新的预言。”这是褚曼莲自己的猜测。
当初她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褚语柔,那褚语柔遮遮掩掩,三言两句只说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如今听说曲氏母女带着白先生求见褚太平,想必那白先生又要有什么惊人之语了吧!
“啊?那,是不是和褚汐汐有关系啊?这次老夫人的病,褚汐汐出尽了风头,连爹爹都对她另眼相待,长姐怎么会甘心?”褚曼烟放下自己的书卷,与褚曼莲并肩而战,望着褚汐汐褚曼彤姐妹二人的背影沉思。
“可不是,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府里的好东西那一样不都是送到了长姐那里?如今可是风水轮流转,恐怕长姐心里,解不开这个扣吧!”褚曼莲也颇有些幸灾乐祸,如今褚语柔地位动摇,当真是自作孽。
“听说爹爹因为铺子的生意没有见他们,不知道长姐会想出什么主意让爹爹注意此事。二姐你说,爹爹,是不是故意不见啊?”褚曼烟年岁虽小,可是心思精明,比起褚曼莲来也毫不相让。此番褚语柔丢了面子,曲氏见不到褚太平的面,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这褚太平是故意避着她们母女不见,只怕眼下褚语柔急火攻头,没时间来书房静修啊。
“谁说不是呢。”褚曼莲一脸的鄙夷。
这件事她应该清楚,褚太平为了避开曲氏,这几日都宿在了刘氏那里。眼瞧着褚太平进了自己娘亲的屋子,褚曼莲又怎会毫不知情?不过是装出糊涂的模样,骗骗人罢了。
“二姐你说,那姓白的算命先生当真有真材实料吗?”褚曼烟突然询问,叫褚曼莲有些难以回答。
“这——”褚曼莲犹豫片刻,最后沉默了。
关于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若说有,可是却没本事医治老夫人;若是没有,那曲氏岂不是蒙骗褚太平,糊弄老夫人?这可是万万说不得的事情。
“对了二姐,听说今天莫家公子递了拜帖,说要过来拜访。你说长姐现在是不是在房中梳洗打扮,要去见那莫家公子啊?”褚曼烟颇感好笑,这褚语柔的心思,在姐妹当中几乎无人不知,不过碍于褚语柔嫡女的身份,加之褚太平态度不算明朗,大家不敢妄加多言。
在者,褚语柔窈窕淑女,莫双翩翩公子,也算是璧人一对,天作之合,对于这桩婚事,褚太平还是乐于见成的。若是真能和莫家搭上姻缘,那无论是对褚家还是莫家,都是天大的好事。这可比刘褚两家临近的婚事更让褚太平上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吧。若是长姐真能嫁进莫家的大门,那褚家也算多了个靠山。爹爹该是高兴得很啊!”提到此事褚曼莲就忍不住心中埋怨,当初若不是褚汐汐从中作梗,她又怎会不得不嫁给刘家无所事事的小公子?搞的人尽皆知,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注定和莫双无缘,褚曼莲宁愿褚语柔能搭上莫双,有了莫家当靠山,想要对付温氏母女,那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唉,姐姐当真是好命啊!”褚曼烟感叹一声,眼神却一只盯着褚曼莲的反映。想当初在酒宴上,这褚曼莲瞧着莫双的眼神可是没有逃过褚曼烟的眼睛。
可惜褚曼莲并没什么过激的反映,只是哼了一声,收拾东西走了。
等着所有人都走了,褚曼烟这才百般无聊的回去,路上还听到不少佣仆议论白先生求见褚太平的事,可见任何时候,舆论的力量都是不可忽视的。
书房,褚太平翻看近来褚家铺子的账目,最近一段日子铺子的收成不是很好,连带着褚太平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一点小事就容易动怒,搞的下人们人心惶惶,做事都要多加小心。
“老爷,夫人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滴水未进,要不,您出去见她一面,请她回去也好,莫要在这等着,以免下人瞧见了,又要惹出话柄。老夫人刚见起色,还是莫要给老夫人添堵为好。”管家站在一旁,帮着褚太平翻看账目。
这些年来曲氏与管家多有牵连,中饱私囊搜刮了不少好东西。曲氏有难,昨日找到了他这里,送了不少好东西来,请他在褚太平面前说说话。
二人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管家出于私心,也为了收敛些钱财,这才在褚太平面前帮着曲氏说话。若是哪一日曲氏失势,换了个夫人来操持家事,他的事情很容易被发现,若是直接赶出府去那是轻的,若是扭送到了官府,只怕每个十年八载,是见不到天上的日头了。
“还在等?她可真有恒心。”褚太平冷声笑道。
前些日子在温氏那里听了褚汐汐的劝告,本想去厨娘那里瞧瞧,仔细一想还是作罢了。其实褚太平心中是万般的不愿相信这件事是曲氏的主意。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将矛头指向了曲氏,让褚太平为难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心痛。眼下他真的没什么好心情见曲氏。
“老爷,夫人说,那白老先生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想要见见老爷,说是有要事相告。老爷不妨去听听那白老先生说些什么,若是事关老夫人病情,老爷也好提前有了应对。”管家瞧着褚太平没什么好脸色,将话题扯到了老夫人身上。
果不其然,听到老夫人的时候,褚太平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也好。就叫人请白老先生去了后厅。
管家走了出来,请白老先生去后堂与褚太平相见,随后拦下了本欲跟随前往的曲氏母女。
“管家这是何意?难不成这也是老爷的意思?”曲氏瞧着管家横加阻拦,心中不悦,语气难免有些强横。
“夫人误会了,这不是老爷的吩咐,不过的确是老爷的意思!”管家出言提醒,眼瞧着一旁过来丫鬟前去送茶,管家站在原地不言语,那曲氏瞧着管家并未离开,久知他必有后话,也站在原地等候。
“管家这是何意?妾身不懂。”瞧着那丫鬟走远了,曲氏这才出言询问,话语里也没了刚才的蛮横。
“夫人,眼下老爷因为老夫人的事情心生不悦,老夫人的病又是三小姐寻得方子,老爷难免疑心夫人。眼下白老先生去见老爷,夫人尽可放心就好。此时夫人应该多多避嫌才是啊!”管家出言相告,眼下的确不是在褚太平面前自讨没趣的时候。
“管家所言甚是,多谢管家提点。”曲氏仔细琢磨之后,立刻对管家道谢,随后吩咐人有暗中送了好些东西过去。
后堂,褚太平坐在上座,手捧温茶,瞧着坐在下面的白老先生。此人举止有度,当真不像是江湖上智慧招摇撞骗之辈。可是若真有本事,出的主意,为何不如寺庙主持的一张方子更有效?
“听说白老先生准备动身回去?莫不是家中有些急事?若没有,可在褚府多住几天,先生学识渊博,褚太平还想讨教。”褚太平放下茶杯,出言寒暄了几句。
“家中无事,只是离家多日,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临行前,老夫还有一句话,想要告知褚老爷,不知当讲不当讲!”白老先生卖个关子,也放下手中茶杯瞧着褚太平。
“先生但说无妨!”褚太平洗耳恭听,态度恭谨。
“这三小姐命中带煞,着实不宜留在府中。就算今日可以解得一时之危,这来日方长必出大乱。若老夫推算的不错,褚老爷近日生意萧条,收入甚微啊!若能将三小姐送出府去,褚府何愁生意不旺啊?”白老先生信口开河,将临来之时曲氏交代的意思换个方式告知了褚太平,并言辞凿凿说褚汐汐命中带煞,应当即日送出府去。
“这——”褚太平犹豫不决。
近日来褚府的确生意萧条,可褚汐汐刚刚医治好了老夫人的病,此时就将褚汐汐送出府去,只怕会热得人心动荡,府内不安啊!
“老爷,莫少爷来了……”一门童快步走了进来,拱手禀告褚太平,说是莫双前来拜访。
“哦?莫家少爷这个时候过来?可说了些什么?”褚太平出言询问,此时前来,的确不太恰当。
“没有,莫少爷带着两个朋友模样的人前来,三人说说笑笑,正在门口等着呢。”门童一一禀告,等着褚太平吩咐。
“哦?既然是莫家少爷的朋友,定是有事前来。去请莫少爷等人进来。”莫双的朋友,不是富家公子,就是官宦之家的子弟,都是极具身份的人物。褚太平不敢耽搁,即刻叫人准备茶水伺候。
“哦,白老先生还请稍坐片刻,褚太平去去就来。”褚太平站起身来直接去了前厅,留下白老先生一人在此等候。
可这白老先生似乎不想干坐着等,等让褚太平这般待见的人物,非富则贵,若是能搭上一位两位,卖弄些伎俩,骗些钱财,岂不比留在这里来得强?
这褚太平生性多疑,对自己的话也顾虑颇多,比不得那些有钱人家,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是相信鬼神之说。三言两句就可换来大把的黄白之物,岂不妙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打定主意,白老先生独自一人来到前厅屏风后面,瞧着前面褚太平接待的三位宾客。
莫双一身月牙长袍,整个人丰神俊朗,叫人羡慕。
他身旁的两位也都是浊世佳公子,举止得体,言谈有度,定是出自大户人家。
“不是莫贤侄此来,所为何事?”褚太平站在三人面前,略显客气。
“啊,冒昧打扰褚伯父当真是唐突,我这两位好友都是京城唐府的公子,家中有位老夫人染了恶疾,有高人指点说是冲撞了邪煞。这两位公子听闻褚府现有绝世高人,刚到府中就治好了老夫人的恶疾。这才冒昧前来,想要向这位高人讨些治病的法子。小侄这才带他二人前来,还望褚伯父海涵才是!”莫双深施一礼,将三人的来意说明白。
这唐府也是京城有名望的大户,府上出过好几位士子,前些年殿试还出了位探花,从此声名大噪。不仅生意上财源滚滚,与京城的高官也有些姻亲,在这京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虽然这老夫人的病是褚汐汐医治好的,可是却没有对外宣传,外界一直谣传褚府来了位高人,随口点拨两句,老夫人的病就有了起色。有这等传言,也难怪会有人寻上门来。
褚太平怎会不知唐府的名声,眼瞧着两位唐府的公子轻身施礼,连忙招呼他们落座。
“居然是唐府公子,真是失敬。这老先生刚才还告知我想要离府回家去。若是贤侄在晚些时辰,只怕就见不到了。当真是有缘分啊。”褚太平寒暄了几句,立刻叫小厮去后面请白老先生过来。
白老先生听闻他们来意,当真心中欢喜的很。刚才还想着如何‘巧遇’这三人,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是为了自己而来。当下立刻站在花园中,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小厮瞧见他,立刻走了过来,请他去前厅见客。
“恭喜褚老爷,老夫瞧着褚府微显虹光,是大吉大利之兆啊。哎呀,这位公子,你面色阴晦,眉宇发黑,可是家中有谁人病了不成?”还未等现身,白老先生故弄玄虚,声音先飘了进来。
随后站在唐公子的面前,装出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
“兄长,你瞧他不就是——”站在唐公子的唐小公子瞧着白老先生,满脸的惊讶。
“不错,就是他。这等骗子,就算化了灰,我也认得!”唐公子愤怒异常,一把抓住了白老先生的手臂,对其横眉竖目,好似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唐兄,你这是——”莫双瞧着他们神情激动,连忙想要过来劝阻。
“这位公子,你这是何意啊?若是老夫说的不对,也莫要动粗啊!”唐公子那一句骗子着实让白老先生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人认得他?想到此处,就像要挣扎开唐公子的束缚,奈何唐公子年少有为,力气极大,这白老先生挣扎半天,愣是没让唐公子松手。
“莫兄你有所不知。这人,乃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我家祖母身染恶疾,请他前来治病,他却说我家中有不祥之人,若想老夫人病好,除非将此人送出府去,在用珍珠粉作为药引,老夫人定可有所起色。”
“可是人送出去了,珍珠粉服了,老夫人却依然病痛缠身,他拿了钱财就消失无踪,我那被送出府去的家人,受人指点,心中悲苦,悬梁自尽了!你说,这等草菅人命的骗子,若不送到官府,难不成还要留他继续害人不成?”唐公子气愤非常,抓着白老先生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将他送到官府查办。
“居然还有这等事?唐兄为何不早言明?若早知如此,定要好好查他一番才是。”莫双瞧着白老先生,一脸的愤慨。这等人,为何还有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唉,莫兄见笑了。这等丑事,自不敢轻易告知。若不是今日遇到他,还不知他还会骗多少人!褚老爷,此人只会写骗人的伎俩,莫要上当受骗才是啊!”唐公子转头对褚太平说道。
褚太平听闻,立刻冷汗涔涔。这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这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居然是道貌岸然的骗子?还好没有听闻他的劝告将褚汐汐送出府去,否则若落得和唐家枉死的人一样下场,他将如何面对褚家的列祖列宗?
这莫双唐家公子的出现,当真是千钧一发啊!
“是是是,不曾想这人居然是个骗子,还好莫贤侄唐公子揭发了他的真面目,否则下一个上当受骗的,可就是老夫我了!”褚太平不由的感叹一声,若是他们晚来一步,这白老先生岂不是逃之夭夭了?
立刻挥手叫几个下人过来将白老先生看好,随后叫人去了官府报官。
“多谢莫贤侄唐公子,唉,我这也是家中老夫人染了恶疾,才疾病乱投医,险些听信了骗子谎言,铸成大错。还好老天有眼,让他在几位贤侄面前露了马脚,否则,褚太平当真没了脸面去见家中老夫人啊!”褚太平长叹一声,还好褚汐汐求得良方,否则老夫人的病情只怕会日渐恶化。
“能除掉这一祸害,也算是造福百姓。可惜我兄弟二人前来求方,眼下是没着落了……”唐公子感叹一声,颇为苦恼的样子。
“唐贤侄有所不知。当初这骗子也曾妄言,说我府上三女乃是灾星转世,若想老夫人的病情好转,需将三女送出府去寄养。这女儿可是我的心头肉,怎能说送出去便送出去?还好这三女儿有些造化,去了城外的寺庙,在主持方丈那里求得一良方,这才医治好了老夫人的病。”
“二位贤侄不妨去那寺庙走一走,若能得方丈良方,说不定能让老夫人转危为安啊!”褚太平提议,也算是答谢他们二人及时戳穿了骗子。何况家中老夫人病了,谁人不跟着着急上火,褚太平也感同身受,这才出言提醒。
“哦?褚伯父此话当真?若真如此,我兄弟定要去走一番,若能请得高师指点,定能医治老夫人病情。此事耽搁不得,褚伯父,侄儿这里先行失礼,这就去寺庙走一遭。回头在来答谢!”唐公子深施一礼,准备带着唐小公子去城外寺庙走一遭。
“贤侄不必多礼,老夫人身体要紧,二位贤侄此时前去,脚程快些,还能赶上主持方丈开坛讲经。”褚太平扶起唐公子,亲自送他们二人离开褚府。
“莫兄,唐某先行一步,若求得良方,必回来答谢!”唐公子临走时还对莫双深施一礼,随后二人架上马车,匆匆赶往城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告别了褚太平,唐家兄弟二人连忙赶往城外的寺庙。
莫双瞧着他们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褚太平颇为尴尬的解释:“褚伯父,今日之事,真是抱歉,侄儿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侄儿也吃惊不小啊!”
“莫贤侄莫要多言了,若不是莫贤侄带着唐家公子前来,说不定我还要受那骗子花言巧语所欺骗,说起来,该是老夫感谢莫贤侄才是。”褚太平心有余悸,瞧着莫双越发的喜欢。若是真能搭上莫家这段姻缘,当真是受益无穷。
“伯父谬赞了。这都是伯父福泽深厚,才免去小人所欺骗。老夫人的病,当真是三小姐求得良方医治好的?”莫双明知故问,这根本就是褚汐汐的杰作。
“亏得汐汐能得主持方丈庇佑,得此良方,若非如此,老夫人的病也不能好的这般快。”褚太平言说两句,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听从那骗子的谎言,若是将褚汐汐送出府去,又怎能得此良方救治老夫人病情?
“三小姐当真是有福之人。”莫双若有所思的感叹着。
“莫贤侄既然来了,就去看看语柔吧,那丫头最近总是念叨你呢。”褚太平别有用心的提醒,让莫双微微蹙起了眉头。
褚太平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莫双听在耳里,却不放在心里。只是淡然一笑,委婉推脱了:“今日来访,本应该去拜访褚小姐,可惜偏不凑巧,这唐氏兄弟也算我的贵宾,这般怠慢有失待客之道,小侄还要回去招待,改日定当在来拜访!”
莫双委婉推脱,叫褚太平难免失落了些,好在莫双没有直接言明,这让褚太平觉得还是有机会的。至于褚汐汐,褚太平从来没想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女儿会和这位莫家少爷有什么联系。
站在门前目送莫双远去,褚太平心中稍稍有些失落。若是能和莫双搭上姻缘,可谓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可惜自己的掌上明珠似乎入不了莫家少爷的眼啊!
这边走出了褚府的大门,莫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交易行去,还没等进门,就看到本该前往寺庙的唐家兄弟出现在铺子里,惹得莫双忍不住好笑:“我说你们二位就不能再等等?非要跑到前面来候着?”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说莫少爷,这次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谢就算了,怎么还埋怨起我们的不是了?”唐家少爷站在铺子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铺子里的物件。
“我怎敢埋怨二位的不是。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的真才好。二位后堂请吧,咱们有话慢慢说。”莫双伸手请这二位去了后堂说话。
刚一进来,唐家少爷毫不客气的坐下来,颇为舒适的叹口气,瞧着屋子里的摆设,忍不住笑道:“我说莫大少爷,你这好歹也是莫家的正房少爷,怎么屋子里的摆设如此简单?”
这三人从小相视,彼此了解,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也正因如此,莫双为了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让褚太平信服,请了这二位过来帮忙。也算是为民除害。这二位自小喜好打抱不平,有这等事情,几乎是抢着要出风头。眼下戏做完了,就赶着回来讨杯茶喝。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出来操持铺子营生,才知道看着容易的事情,做起来却这般的难啊!”莫双不由得一声感叹。若不是褚汐汐解了赝品生辰纲之围,只怕这交易行早就上板关铺了。
“得了吧,咱们可是从小的光腚娃娃,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了解你?说说吧,这次到底是为了帮谁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别拿为民除害这样的理由来搪塞,你可是无利不起早,地方掉了一枚铜钱,如果没有一块银子在一旁,你都不弯腰。”唐二少毫不客气的揭短,顺便将莫双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多年不见了,你的口舌功夫还是这么厉害。”莫双忍不住感叹,别看这唐二少平日里嘻哈没个正样,眼神毒着呢,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次他肯过来帮忙,有一半是想过来凑凑热闹吧!这个唐二少一向是哪里人多往哪里钻,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
“别说那些没用的。快点老实交代,免得大刑伺候。”唐二少一向如此,莫双颇为无奈的笑了两声,随后对二人说道:“其实,我的确是受人之托,不过这委托之人,我不好言明。两位还是莫要为难我啊!”
“得,就知道你会说这套。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们兄弟也不为难你。不过这褚家大小姐的事,你可要老实交代,听说褚家有意要和你们莫家联姻啊,听闻褚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莫兄可有意思啊?”唐二少常涉足坊间,那是流言蜚语的集中地,这等谣传想必已经被人添油加醋的谈论了许久。
“这褚小姐的确文采出众,容貌倾城,可惜莫双才疏学浅,相貌粗鄙,高攀不上啊!”莫双自嘲了两句,心中对唐二少的说辞不可置否。
闭月羞花又如何,也挡不住那蛇蝎心肠;
沉鱼落雁又如何,也抵不过那心胸狭窄;
这褚语柔,就像艳丽的毒玫瑰,沉迷其间的人,最终都会死在那名为温柔乡的毒素之下。
“莫兄此话何意?今日我瞧那褚老爷可是对莫兄相当的满意啊!”唐大少也忍不住跟着附和。
今日褚太平对待莫双的态度,着实让他们兄弟二人吃惊不小,这褚家虽然不是高官之家,却也颇有些威望,身为褚府的主人,居然对莫双和颜悦色,可见这莫双在褚太平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二位有所不知,这褚小姐乃是绝世佳人,莫双当真不敢肖想啊!”褚语柔何等为人莫双心中清楚,却不能对这二位好友言明,坏了人家女儿家的声誉。
“我看他就是在这遮掩,是不是寻思着订好了日子,来给我们惊喜啊?”唐二少出言调侃,这谣言定不会空穴来风,若不是有些眉目,又怎么会凭空惹出这些话柄?
“当真无此事。我若真与那褚府小姐两情相悦,又何必拖延至今?那褚府二小姐都已许配了人家,若是此话当真,只怕我家中双亲早就催促我成婚了!”莫双心中感叹,虽然他心仪褚汐汐,可惜,不知褚汐汐是佯装不知,还是当真不懂,此时莫双恨不得多张一张嘴,对褚汐汐倾诉心中思念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当真如此,那褚老爷怕是要失望了!”唐大少感叹一声,心中对那褚家小姐颇为好奇。
“这褚小姐名门闺秀,又是帝京第一美女,何愁没有好的姻缘?莫不是唐兄有意?莫双可代劳前去说媒啊!”莫双调侃几句,这唐大少早有婚约在身,此话不过是句玩笑罢了。
“莫兄莫要取笑,在下已有婚约,这褚府小姐再好,也是有缘无份啊!”唐大少不以为意,莫双的玩笑也不曾放在心上。
“唉,那当真是可惜了……”莫双颇有失落之意的模样,让唐大少好一阵无语。
“行了,你们别在这寒暄个没完,时候不早了,仙客来,请吧。我可要好好尝尝这仙客来的酒,听闻这里的酒让人如痴如醉,可是当真吗?”唐二少站起来,边走变询问莫双这仙客来声名在外的酒水。
“自然当真,二少亲自尝尝,便可知分晓。今日有劳二位,仙客来,不醉不归!”莫双一时豪气,许下豪言。
“好,不醉不归!”唐家兄弟同声附和,三人驱车前往仙客来酒家。
褚府,曲氏房中。
曲氏双手紧握,在房中踱步。褚语柔坐在一旁,满脸的焦躁。
这白老先生已经去了后堂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回转?就算直接离去,也该回头来取尾银才是,怎么说走便走?莫不是得了褚太平的诸多赏赐?
“夫人夫人不好了,官府来人,把白老先生带走了!”丫鬟慌张跑了进来,一进来就被曲氏抓住手臂,吓得丫鬟连忙告知,这才将曲氏的手轻轻挣脱开来。
“带走了?为何带走了?老先生不是去见老爷了吗?那老爷呢?”曲氏焦急,一连问了好些个,叫丫鬟不知该如何回答。
瞧着曲氏情急之下失了往日沉着,褚语柔站起身来,叫丫鬟过来说话。
“我爹爹呢?”褚语柔慢慢来问,这丫鬟情绪稍安,脸色也平缓下来。
“老爷还在书房,刚才把管家叫去了……”丫鬟回答的详细,褚语柔微微点头。
“那官府为何将白老先生带走?我爹爹没有拦着吗?”褚语柔眉头微蹙,心中隐约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是老爷叫人去官府报官,来了官人把白老先生带走了。说白老先生是骗子,眼下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指认了!”提到这个问题,丫鬟略显慌张。
她是曲氏的丫鬟,深知白老先生的事情。如今白老先生事情败露,想必必会牵连到曲氏。届时,她们这些丫鬟仆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什么?骗子?这是谁说的?白老先生怎么可能是骗子呢?”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褚语柔怎么也不曾想到,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就会在白老先生身上出了差池?难不成,那褚汐汐当真能掐会算吗?
“这,奴婢就不知了。听前面伺候的人说,是因为莫少爷带着唐家两位少爷过来求方子,结果白老先生一出现,就被唐家少爷指认出来,说这人曾在唐府招摇撞骗,甚至害死了人。老爷这才让人去了官府报官,眼下白老先生已经被带劲官府,开堂问罪了……”丫鬟略带哭腔,似乎已经想到了褚太平牵连她们的下场。
“怎么会,怎么会呢?”褚语柔失魂落魄,这两句话看似问着丫鬟,实际上更多的,则是说给她自己。
当初曲氏费尽力气才找来这么一位略懂粗浅五行之术的卦师,本想着进了褚府,说明其中利害,便可让褚太平将那褚汐汐赶出府去。只要断了杏仁的供应,老夫人自然可以有所起色,没成想褚汐汐居然去了寺庙求得良方,不仅医治好了老夫人,就连白老先生这边也都露出马脚。为何事情都赶的这般凑巧?
“行了,你先下去吧,叫人去前面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过来。”曲氏吩咐两句,挥手叫丫鬟出去。
等着丫鬟走了,曲氏这才惊魂未定的坐下来,瞧着同样脸色苍白的褚语柔。
“语柔,眼下除了这等状况,当真是世事无常。这姓白的当真可恶,骗了这么多人,活该他在唐家公子面前露了马脚,只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你爹爹定会追究的。”曲氏瞧着褚语柔,此时曲氏脑子混乱,已经拿不定主意,只好询问褚语柔。
“娘亲,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为何褚汐汐去了寺庙就能求得医治老夫人的方子?为何偏赶上白老先生要离开之际,有人站出来指认?又为何连莫双也参与其中?这是不是太巧了?”褚语柔的话让曲氏立刻镇静下来,仔细一琢磨,的确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再次问道:
“那语柔的意思是——”曲氏话说一半,但褚语柔已经明晓她的意思。
“我就是在想,这会不会是褚汐汐的应对之策?或许,她早就洞察了我们的计划,眼下不过是她将计就计的戏码!而现在,爹爹定在琢磨这件事,我们定要在爹爹查到蛛丝马迹之前,将所有线索全部抹掉。否则一旦爹爹顺藤摸瓜,娘,老夫人的事情,可就藏不住了!”褚语柔深思熟虑,随即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阐述明白,希望曲氏此时不要自乱阵脚,以免露出马脚。
“语柔说的是。好在我先把他安排在了其他的地方,没有经常碰头,给他的银子也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眼下就算他出言指认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只要他拿不出证据,那也是枉然。届时还能反咬他一口,免得你爹爹疑心。”曲氏听了褚语柔的见解之后,立刻松了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些。
“娘,这可不好。既然他已经进了官府,我们何不利用这次机会?那褚汐汐为何能得到医治老夫人的方子?若老夫人的病和她有所牵连,甚至是她故意为之,那爹爹,又会做何感想?”褚语柔目露凶光,诡计忍不住浮上心头。
想到褚汐汐在褚太平面前出尽风头,心中褚加嫉恨。若是能借这白老先生之手,将褚汐汐的名声毁掉,就算褚汐汐还能继续留在褚府,这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生不如死!想到这,褚语柔忍不住面露笑意,狰狞扭曲。
“哦?语柔的意思,是想要借刀杀人?”曲氏身子前倾,心中将这件事仔细寻思,突然眼前一亮,忍不住笑道:
“不愧是娘的语柔,心思就是转得快。的确,若是能借机会扳倒温氏母女,那梁氏母女,也就孤掌难鸣了!”曲氏脸浮笑意,与褚语柔一同阴森诡笑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打定主意的母女,收拾了些细软,准备去官府瞧瞧这位白老先生。顺便出些钱财堵住他的嘴,最后能将祸水东引,把一切都推到褚汐汐头上。
书房中褚太平一脸阴沉,周身散发着寒气。管家站在一旁不敢言语,只是瞧着褚太平脸色铁青,心中开始嘀咕起来。只怕这件事,褚太平不会善罢甘休了。
此时已经传到了莫家和唐家那里,若是一个处理不慎,很容易惹出笑话,褚太平级好面子,怎能容忍此事发生?
“去,告诉官府,请告知提审的结果,我要知道的详细些。”褚太平坐在椅子上,口气不善的对管家吩咐道。
作为举报人,褚太平有权知道提审的结果。此时褚太平说出此言,管家心中明了,褚太平是要追查到底了。尤其是此次来到褚府行骗的事情。
管家在褚府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无人能出其左右,很多事只要打眼一瞧,就能瞧出这事情的端倪。此次老夫人的事情管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不过却不敢过多的琢磨。要知道,在这豪宅里面,知道的越少,才褚安全!
管家答应一声,立刻下去打点。此番又要和官府打交道,免不了又要花些银两钱财。官府的事,没人说得清,但是只要你有钱,想知道什么都不是难事。就是想花钱买个官当当,只要你的礼钱够多,态度够诚恳,也不是难事。
白老先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褚府。
此时温氏房中,梁氏与温氏正在拿着绣样商谈着此事。褚汐汐带着褚曼彤出门游玩,此时不在家中。
“妹妹,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祸事将至。”温氏拿着绣样,一脸的担忧,望着门外晴朗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姐姐这是好事临门,不敢相信吧!这么多年了,曲氏一只在老爷面前卖弄,对我们却是百般的刁难苛刻,如今她遇到这种事,全都是她咎由自取。姐姐莫要担心,就算老爷为了曲家不会责怪她,想必日后也会防着她几分。”梁氏心情甚好,今日白老先生的事情一传开,她就忍不住来到温氏这里小坐,欢天喜地的模样叫温氏忍不住笑她都是当娘的人了,还是这般没个稳当。
“妹妹说的是,可是我就是感觉心神不宁,这比往日祸事临头的感觉又要明显几分,妹妹你说,是不是汐汐要有什么不测啊?”温氏放下绣样,忍不住询问梁氏。如今这姐妹二人也算是以心交心,无话不说。
“姐姐多虑了。汐汐天生聪颖,什么事情也难不住她的。您是她的娘亲,怎么还不了解自己的孩儿?不过此番那曲氏吃了大亏,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要多加提防才是。”梁氏收起嘻哈的神色,颇为警惕的说道。
“是啊,曲氏可不是会自认倒霉的主。此番老爷若是不追究,她也许还能安分守己些,如果老爷追查起来,把她逼急了,怕是会疯狂报复啊!”温氏也忍不住担忧起来。碍于曲氏背后的娘家,即使真的查到了什么,褚太平也不会责怪与她,况且褚家与曲家在生意上还有往来,曲氏又是褚太平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到时丢人的,可就是整个褚府啊!
“这曲氏真是可恶,仗着娘家的势力在褚府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如今不过是汐汐回府,为何那曲氏却要抓着不放?汐汐又不会碍着她女儿的地位,何必要如此苦苦相逼呢!她为老爷生有嫡子嫡女,她还想整什么?”梁氏不由好奇,这曲氏在褚府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她为何还要这般兴风作浪不可呢?莫不是孤单寂寞,找些乐子消遣?
“她早些年就记恨我得老爷恩宠,时刻想着要为难与我。当年若不是我势单力孤,又怎会让她抢走我的烨霜?虽然这么多年我不曾主动提起,可她依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眼下汐汐刚回来,她就找来诸多理由借口刁难,若不是汐汐应对有方,我哪里还能坐在这里与妹妹交心?眼下汐汐深得老爷喜欢,她更是记恨非常,只怕又要不甘自己女儿被汐汐抢了风头,长久下去,褚府定要出乱子啊!”
温氏忍不住喟叹,这曲氏何时才能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姐姐莫要担忧,虽然当初曲氏用计抢走了烨霜,可是姐姐还有汐汐。就算为了汐汐,姐姐也要坚强起来。不可在对那曲氏隐忍不语。这么多年,妹妹我算是受够了。若是那曲氏还是一味如此咄咄相逼,大不了我们姐妹同她鱼死网破。”
“想那曲氏为了遮掩当年的龌龊事情,定不敢正面与我们撕破脸面,既如此,只要她肯相安无事,我们也好安心度日。等着女儿们再大一些,有了婆家,我与姐姐也算没有白熬这么多年啊!”
梁氏也颇为感慨,这么多年对曲氏卑躬屈膝,最后却是这般下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强横些,量那曲氏也不敢在褚太平面前兴风作浪。
“妹妹说的是,的确是我多虑了。希望咱们此番能让老爷看清那曲氏的为人,莫要再让她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了……”温氏感慨,拿着绣样继续绣着。
姐妹二人在房中稍坐,外面小姐妹二人可是欢喜的很。
褚曼彤生性活泼,出了褚府的大门就像变了个性子一般,拉着褚汐汐的手在大街上好一阵玩耍。遇到喜欢的小物件二人也会买下来,在帝京最好的糕点铺子,二人凑些钱买了些上好的糕点,准备带回去送给老夫人。
“姐姐你说,现在长姐在做什么?是不是提心吊胆的害怕爹爹会责怪她?”曲氏请来了算命先生,却是个骗子,难免褚太平恼怒,一个不甚会牵连曲氏房中所有的人。褚语柔若有此担心也不是不可能。褚曼彤手持小泥人仰头瞧着褚汐汐,颇为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长姐毕竟是长姐,爹爹会顾及褚府的脸面,不会过多的迁怒于她。最多罚些月银罢了……”褚汐汐捏了捏褚曼彤的小脸,忍不住笑道:
“几日不见,彤儿越发圆润了。是不是偷吃了不少东西?瞧你这般,看日后哪家公子敢娶你过门。”褚曼彤虽然脸蛋圆润,可是肌肤细腻,可见平日里梁姨娘没少上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姐惯会取笑,我看姐姐才是,姐姐这班聪明绝顶,看谁家的公子敢娶你过门,每日都要受你欺负!”褚曼彤毫不示弱的回嘴,惹得褚汐汐苦笑连连,这丫头都学坏了!
“巧了妹妹,今日我们顺便去周记走一遭,前些日子我在周记给老夫人订了套衣裳,不知裁剪好了没有,我们前去瞧瞧?若是裁剪好了,我们也好带回去送给老夫人。”早在出门之前她就叫小厮过来跟周记的掌柜知会过了,相信此时莫双也已等候多时了。
“那自然好。好羡慕姐姐做事周全,娘亲总是叫我跟着姐姐学,可是我就是学不来。”褚曼彤颇为失落的模样,叫褚汐汐一顿好笑。
“你这丫头,平日里把心思都放在读书上,书中自有黄金屋,你瞧咱们长姐,不也是多读了几本书,才有了今日作为?”褚汐汐暗暗嘲讽褚语柔读书却不自重,非要做出这些叫人瞧不起的龌龊事情来。
“姐姐说的也对,回去我就多读书。”褚曼彤开心的跟在褚汐汐身旁,小姐妹二人直接来到周记成衣铺,一进来掌柜的就迎上来,一脸的和颜悦色。
“哟,三小姐来了。给老夫人的衣裳还差一点刺绣,要不您到后堂绣娘那里瞧瞧,哪里不合适好让绣娘加以修改。”瞧着褚汐汐不是一人前来,掌柜的立刻寻了借口请褚汐汐去后堂瞧瞧。褚汐汐心领神会,立刻回身对褚曼彤说:
“四妹,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绣娘那里瞧瞧。你顺便看看这里的缎子,若是有喜欢的,也给梁姨娘裁剪一件。过些日子就是二姐大婚,也让梁姨娘高兴高兴。”褚汐汐寻了理由,将褚曼彤留在前面,叫掌柜的好生照顾,这才去了后堂。
刚一开门,就瞧见莫双坐在桌旁,手里还拿着几张薄纸。不知在看些什么。
瞧着褚汐汐进来,莫双放下手中纸张,站起身来迎过来。
“汐汐来了,快坐!”莫双准备了上好的香茶,每次在这里碰头的时候,必要为褚汐汐准备。
“今日那算命先生之事,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代人出现,只怕我爹爹就要听信那骗子谗言,送我出府了……”褚汐汐刚一坐下,就对莫双道谢。只字不提莫双刚才所瞧的纸张。
“汐汐不必客气。那骗子也是一大祸害,你看,这是官府送出来的供词,经过多人指认之后,这骗子俯首认罪,还供出了不少的罪行。当真是罪恶滔天。”
莫双坐下来之后,将刚才所瞧之物推到褚汐汐面前,褚汐汐低头一瞧,果然,上面还有官府出具的官印。应该不会有差错。相信这东西,也该送到了褚府褚太平手上去。
“既如此,当真是一大祸害。除了,也算为民除害。我听说你请来的可是唐家兄弟,为了戳穿这骗子的谎言,你可当真是下了大手笔啊!”褚汐汐在莫双面前无需遮掩,话语中略显了一丝俏皮。
“也不算是下了手笔。唐家早些年也受到过这样欺世盗名的骗子所蒙骗,失了钱财倒也罢了,险些害人性命。唐家兄弟对这等骗子深恶痛绝,所以我一提到这招摇的骗子,他们立刻扬言要过来帮忙。”
“你别看他们出身大户,可是骨子里还是免不了一些士族子弟的高傲心气,可不是我说请来就能请来的。”莫双略略解释了一下,这才解开了褚汐汐心中的谜团。原来这唐家也有此遭遇,难怪那唐家兄弟对白老先生如此记恨。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如果不是你从中周旋,只怕现在我已经被赶出褚府的大门了……”褚汐汐颇为感慨,在褚府的这些日子,当真是步履艰难。
“汐汐吉人自有天相,怎会被这等小伎俩算计?就算没有我的相助,汐汐也会化险为夷。”莫双随言说了两句,其实他是真心相信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褚汐汐也定有其他的法子脱险。
“对了,唐家兄弟临走之后,你爹爹可是暗示我去瞧瞧你们那位大小姐呢。”莫双别有用心的随口说道。是希望借此看看褚汐汐的反映,褚汐汐如此聪慧,定能知晓这里面的意思。
“哦?我爹爹还真是贪心,刘褚两家的婚事刚刚定下,就开始为长姐张罗婚事。难不成是想双喜临门吗?不过我爹爹还是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中了你。这可是你的福气,我家长姐温柔贤惠,容貌倾城,若是进了家门,定是持家有道的好娘子。”褚汐汐面带微笑,颇有深意的瞧着莫双。
“汐汐莫要取笑,这褚大小姐的青睐,我是万万承受不起啊!”莫双无奈苦笑,褚汐汐四两拨千斤,态度当真含糊的很。
“我可没有取笑你。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望着褚府女婿的位子。你可倒好,居然还不稀罕。当真是傻子。搭上褚府这条姻缘,有什么不好?只怕你没心思,令堂可是会好好琢磨吧!”褚汐汐暗有所指,若是褚太平当真和莫老爷提起此事,到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由不得莫双拒绝了。
“汐汐放心,我曾对父亲提起过,我的婚事不可因为家族生意随意决定。定要我满意才好。否则我宁肯脱离莫家,也不接受联姻。再者,我爹心高气傲,一直想要我娶个官家女子,这褚府大小姐,只怕入不了我爹的眼啊!”莫双几句话,将褚语柔贬低的一文不值,不知此话若是被褚语柔听见,要做何感想。
“既如此,官家女子也是好前途。日后考个功名,定可平步青云啊!”褚汐汐出言调侃。多数名门大户都会让正房嫡子迎娶官家女子,图的就是个好仕途。
“汐汐难道不知我的心思?这褚府的姻亲也不是不可,但要看,进我莫家大门的,是谁!”莫双言至于此,不敢把褚汐汐逼得太紧。虽然他心仪褚汐汐,可是不想褚汐汐因为感恩违心答应下来。莫双虽然心中焦急,却不想褚汐汐为难,这种事,要心甘情愿才好。
强扭的瓜不甜,褚太平想要将褚语柔许配给他,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我——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彤儿还在前厅等着呢。”褚汐汐站起来,落荒而逃,留下莫双一人无奈苦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面色通红,快步来到前厅,就瞧见褚曼彤在一匹缎子面前瞧着。
瞧见褚汐汐出来,立刻迎上来,看到褚汐汐面色羞红,忙问:“姐姐脸色怎么这般嫣红?莫不是病了?”
“没,没什么,绣娘那里空气不顺,我有些气闷。现在好多了……”褚汐汐连忙稳定心态,尽可能轻缓自己的呼吸。将脸色调整过来。
一旁掌柜的忍不住好笑,只怕这褚三小姐不是气闷,该是让自家的少爷吓到了吧!
“哎呀,这铺子看着好大的,怎么这般委屈绣娘呢?”褚曼彤童言无忌,一句话让掌柜的颇感无奈,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小姐说的是,我明日就叫人给绣娘换个大点的屋子。”掌柜的连忙过来,给褚家小姐赔不是。且不说这褚府小姐的名头,光是自家少爷对待褚汐汐的态度就足以叫掌柜的小心招待。
“姐姐,老夫人的衣裳绣制的怎么样了?”褚曼彤还不忘正事。
“已经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能过来取。定可以在二姐婚事之前完工的。我们暂且回去吧,晚了,娘亲和梁姨娘要惦记了……”褚汐汐拉着褚曼彤的手,在掌柜的恭送下,离开周记,一路上又是一顿搜刮,买了好些个小吃食,褚曼彤的小手都拿不稳了,还是褚汐汐帮忙,这才将东西统统带回来。
一进家门,就有门童过来帮着拿东西,不过那门童瞧着褚汐汐的眼神,叫人颇为在意。褚汐汐瞧了一眼,又瞧了瞧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瞧她的眼神都颇为古怪,真叫人奇怪得很。
“姐姐,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瞧着我们?是不是我们买的东西太多了?”连褚曼彤都感觉到了这古怪的气氛,也难怪,这些人的眼神毫不掩饰,是一种直白的打量和鄙夷。
“只怕是山雨欲来,先回去再说吧。”褚汐汐心中立刻琢磨,该不是那曲氏不肯善罢甘休,又引出了什么祸端?
毫不避讳周围人打量的眼神,褚汐汐带着褚曼彤直接来到了温氏小院里。此时梁氏也在,二人正在翘首以盼,等着小姐妹二人回来。
“哎呀,汐汐,你可回来了……”眼瞧着小姐妹二人回来,温氏立刻拉着她们进来,关上了房门,此时房中准备了饭菜,已经有些温了,可见温氏梁氏二人等了多时了。
“娘亲,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焦急?”褚汐汐一进来,就瞧见梁氏面色凝重,连温氏都面色青白,好似大祸临头一般。
“汐汐,你有所不知,刚才官府送来了那骗子的供词,老爷看过之后,大发雷霆,甚至摔了砚台。后来打听才知道,那骗子招供,说褚府的事情都是与褚府三小姐相互勾结,为的就是巩固褚府三小姐的地位,顺便陷害曲氏母女。你爹爹已经一天没有离开书房,甚至滴水未进。眼下褚府都知道这个事情,这可如何是好。”梁氏语速很快,不难看得出她是真心焦急。
褚汐汐忍不住轻叹一声,果不其然。这曲氏母女当真是不懂安分,非要把褚府搅得人心惶惶这才甘心。
难怪刚才瞧着所有人的眼神不对,原来如此。
想来那曲氏为了让那骗子说出这套供词,一定用了不少钱财吧!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刚才在莫双那里没有仔细瞧瞧这证词,眼下褚汐汐颇有些后悔,不过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过来。这曲氏母女原来打的是这般主意。
“当真是好计谋。我本以为经过此番事件,曲氏母女会安分一些,没想到她们居心叵测,还想着害人。当真要逼得我心狠手辣不成?”
此时,褚汐汐心中已是万分恼怒,真不该妇人之仁,放过曲氏母女。
想当初,若不是看在褚烨霜的面子上,隐晦的告知褚太平老夫人厨房里的秘密,此时哪里还容得曲氏母女逍遥自在?若不叫她们尝尝厉害,当真以为褚汐汐好欺负吗?
“娘亲放心,只凭这骗子一面之词,爹爹也不会全然相信。不然爹爹早就叫人过来唤我过去询问了。此事只怕又是曲氏母女的算计,当真是恶毒的很。既如此,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褚汐汐放下狠话。
经历此事,褚汐汐已经决定,若不让那曲氏母女身败名裂,哪里对得起温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汐汐可有应对之策吗?”温氏瞧她这样说,心中稍安。
“娘亲不必担忧,我自有对策。既然这曲氏母女不想安心度日,那就不要这何乐日子也罢。若是能让她们尝尝受人白眼跌落谷底的滋味,就懂得安分守己了。”
“我看就是在褚府这么多年嚣张跋扈惯了,所以才敢这般任性妄为。我敬她是爹爹正房夫人,不想做得太过分,免得爹爹尴尬,褚府叫人笑话。如今,这曲氏是自讨苦吃,就莫要怪我心狠!”褚汐汐说了两句,随后在心里计较着如何应对曲氏母女的恶毒计划。
“长姐太坏了?为何要这般欺负我们?”褚曼彤虽然一知半解,可是看自家娘亲脸色凝重,也隐约知道定不是好事,这才出言询问。
“彤儿,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在你爹爹面前,不要胡言乱语,以免牵连了你汐汐姐姐,知道吗?”梁氏轻声提醒道。
这褚汐汐做事周全,定有她的计划。褚曼彤年岁尚小,唯恐她气不过,说漏了嘴。这才提醒她小心才好。
“汐汐,你放心去做。若是需要姨娘相助,尽管开口。”梁氏是铁了心要与曲氏争斗下去。
她深知,因为褚曼彤的婚事已经得罪了曲氏,就算现在去赔不是,曲氏也定不会原谅她。与其要在曲氏的淫威下小心翼翼活着,不如跟着褚汐汐拼一拼,哪怕输了,最多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日子,就算是看在一双女儿的份上,褚太平也不会赶她出府。可若是赢了,那日后的日子,何愁还要看那曲氏的脸色?
“多谢姨娘,汐汐自有办法。您好生照顾彤儿,管住烟儿,莫不要让她和曲氏母女走得太近,以免殃及池鱼!”褚汐汐好言提醒,看在梁氏的面子上,褚曼烟的事褚汐汐可以既往不咎。
“多谢汐汐提醒,我会好好管住烟儿,万万不会让她出去惹事。”梁氏一口答应。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褚曼烟坏了褚汐汐的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一阵商量之后,天色不早,梁氏带着褚曼彤,提着好些东西离开温氏的小院。
只剩下温氏母女的时候,将重新热过的饭菜端上来,母女二人随便吃了一些。
“汐汐可有何打算?”虽然褚汐汐胸有成竹,可是温氏还是忍不住担忧。
“娘亲尽管放心,汐汐自有对策。明日我要去看看老夫人,爹爹那边,汐汐会处理的。”褚汐汐收拾好碗筷,准备伺候温氏宽衣休息。
“去瞧瞧吧,老夫人已经醒了,今天还指名说要见你呢。”温氏也不再多问,任由着褚汐汐给自己宽衣。
“娘亲好生休息,明日随我一同去瞧瞧老夫人。”褚汐汐将准备好的糕点放在温氏房中,熄了灯,这才回到偏房休息。
回到房中,褚汐汐没有急着上床休息,而是坐在灯下冥思苦想。
这曲氏定是去过官府瞧过那白老先生,否则白老先生怎会说出这样的供词?
祸水东引,这不是曲氏能想出来的注意。多半都是褚语柔的主意吧!
想到此,褚汐汐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位长姐当真是防不胜防。
回想本尊的上一世,如果不是褚语柔亲口说出害死了温氏与她的孩子,还有算计她洞房花烛与别的男人鱼水之欢,她又怎会想到这一切都是看似温柔的褚语柔所做出来的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莫双不敢肖想褚语柔,只怕多半因为如此吧!
想当初,如果褚语柔进的是莫家的大门,而不是柴家,那么上一世的结局又会如何?
想到此,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愁苦。一切都是幻想,现实再一遍一遍的提醒着她,妇人之仁,最后害的,只会是自己!
不仅如此,还可能会牵连身边的亲人!
每逢午夜无人时分,褚汐汐就会想到本尊上一世被害死的温氏与那未出世就被谋害的孩儿,心中越发怨恨,曲氏母女,此生若不能让她们也尝尝自己当年所受的苦楚,当真是白来这一遭。
浪费了褚麒麒时空机器的能量也就罢了,总不能连自己女儿齐桥桥的表现都及不上吧?
【众人看到褚汐汐的所思所想,表情各不相同,褚麒麒笑着调侃齐家辉:“姐夫,我说你家这位少奶奶,是不是也太跌份了点儿?”】
【听褚麒麒如此笑话褚汐汐,齐家辉自然是不干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褚汐汐知不知道,他都要维护褚汐汐的名声,即使是在褚家,他也要捍卫褚汐汐身为长姐的尊严。】
【然并卵,褚汐汐的表现确实是有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想要给她洗地,看来也就只能耍无赖了。】
【这个念头是一转而过的,与此同时,和善的笑容浮上了齐家辉的脸庞:“话说褚麒麒啊,你那家新公司三年免税的福利快要用完了吧!政府这边在考虑一个针对高精尖科技企业的扶持计划,我记得你们公司貌似不算是高精尖的科技公司吧?”】
【听齐家辉新壶装旧酒,褚麒麒不屑地哼了哼,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嘿嘿,姐夫大人,您瞧,我的汐汐姐姐还蛮聪明的嘛!”】
【……】
竖日清晨,褚汐汐梳洗打扮之后,来到温氏房中。大概过于担忧,温氏的脸色略显憔悴,显然是昨夜没有好好休息。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连胭脂都遮掩不住。
褚汐汐轻叹一声,这世上唯一还能为自己提心吊胆的人,也只有温氏了。
“娘亲,您坐。”褚汐汐走上前去,扶着温氏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亲自为温氏梳理长发。撩起温氏的长发,猛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这墨染般的黑发中,已经出现了一丝银白。岁月不饶人,仔细看去,已经能发现温氏眼角淡淡的皱纹。
这么多年来的心力憔悴,哪里还能让她好生保养自己,每逢看到此处,褚汐汐就忍不住心痛。这么多年,温氏在褚府的日子定是举步艰难,可是却从来不曾对自己埋怨什么。
微微用力,褚汐汐将那根白发扯断。温氏似乎通过铜镜瞧见了褚汐汐的反映,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岁月不饶人啊,现在为娘也是人老珠黄,青春不再了。你瞧,你都这么大了。都快是找婆家的年岁了……”温氏伸手接过了褚汐汐手中的白发,缠绕两下,放进了一个香囊中。这里面积攒了这些年温氏拔下来的白发,它见证了温氏从聘婷少女走向了为人娘亲的艰苦旅程。也见证了温氏在褚府中的诸多坎坷。
“娘亲说的哪里话,娘亲还是光彩照人,你瞧爹爹每次看到娘亲,都像是饥饿了好久一般。”褚汐汐小心梳理着温氏的长发,心中感慨万千。
“你这孩子,若是让你爹爹听到,又要说你没有规矩。女儿家家的,说话要慎重。”温氏口上责怪,眼里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是是是,孩儿知错了。孩儿下次看到爹爹一定不会告诉他,他的眼神好像饿狼一样。”褚汐汐只有在温氏面前才能毫无顾忌的像个孩子,调侃自己的爹爹娘亲。
“这孩子,越说越离谱,当真是为娘的没有好好管教你。怎可说自己的爹爹像饿狼?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温氏忍不住笑出声来,褚汐汐这比喻当真是风趣的很。
“反正爹爹也听不到,娘亲不会告诉爹爹的对不对?孩儿才不担心呢。再说,爹爹肯定也觉得汐汐的比喻有道理。爹爹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褚汐汐满不在意,和温氏说笑。
母女两个好一阵对付,这才吃过早膳,带上东西去了老夫人那里。
一路上大家瞧着褚汐汐的眼神越发的鄙夷起来,不过谁都不敢多言。就算褚汐汐不招褚太平喜欢,可毕竟是褚府的小姐,不是他们随便一个奴才都可以欺凌的。
眼瞧着褚府的下人们眼神怪异,温氏心中忍不住惆怅起来。
褚太平为人多疑,如果大家人云亦云,只怕会让褚太平顾及,届时就算褚汐汐有应对之策,只怕褚太平也不会全然相信。这当如何是好。
瞧了一眼褚汐汐,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手里提着糕点,颇为惬意的模样。温氏心中稍安,看来褚汐汐的确成竹在胸,否则怎么会如此镇定。
想到此,温氏也放下心来,跟着褚汐汐来到老夫人这里。
老夫人的丫鬟似乎也听说了白老先生供词的事情,瞧见褚汐汐过来,态度恶劣,甚至不打招呼,钻进厨房,连杯茶水都没送来。
褚汐汐也不在意,提着东西进了老夫人房中。此时老夫人靠在床榻上,面色略显苍白,但是精气神恢复得不错,目光深邃,瞧着温氏母女过来,面露笑意。
“汐汐来了,快来,坐这边,让我好好瞧瞧。”老夫人颇为欢喜,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褚汐汐坐过去。
将糕点放在一旁的桌上,褚汐汐快步走过来,坐在老夫人身边,轻声问道:“祖母,您好些了吗?这些日子不敢过来打扰,今日过来瞧瞧,祖母多多海涵。”
“你这孩子,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那日若不是汐汐用那土法子,只怕我还躺在这里起不来呢。”老夫人颇为感慨,谁能想到那么多大夫的方子居然比不上自家孩子的土法子?
“祖母那日,瞧见了?”褚汐汐略微吃惊,那日她只顾着在老夫人身上涂抹那泥状物,根本没有注意到老夫人似乎清醒一阵子,自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老夫人全都瞧得清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日我虽意识混沌,可却也不至于老眼昏花,就连自己的孙女都认不出来。那药,怕是汐汐自己捣鼓出来的吧!”
老夫人一语中的,说中了褚汐汐的心事。
瞧着褚汐汐沉默不语,面带一丝尴尬,老夫人就知道自己说着了。随后抓住褚汐汐的手放在手中摩挲。
“你这孩子,在乡下定时吃了不少苦,不然怎会知晓这样的土法子?当初都是你爹爹听信了曲氏的枕边风,把你送到了乡下。如今你刚回来,又搞出诸多事件,当真是不得安宁啊!”老夫人随口说了两句,虽然老夫人没有言明,但是褚汐汐还是从老夫人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老夫人似乎对曲氏颇为不满。
“祖母福泽深厚,就算没有孙女这点小聪明,也可转危为安。这些日子爹爹一直守在祖母身边,人都消瘦了不少。祖母您可要振作起来,您可是爹爹的支柱,这个家中不能没有您来坐镇啊!”褚汐汐身处另一只手,两手并用将老夫人的手抓在手心里。无论与公与私,褚汐汐都不希望看到老夫人出事。
“傻孩子,人老了,都要过这个坎。托了汐汐的福,老婆子我过了今天的坎。眼下没有旁人,汐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老夫人话锋一转,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上。
褚汐汐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让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媳妇算计自己,定然是万分上心,可是如果不提,只怕日后曲氏又会旧事重演。届时只怕这种情况又会禁止不住。思来想去,最后褚汐汐还是轻叹一声说:
“祖母多虑了,汐汐只是碰巧有个土法子能有效果。”褚汐汐隐藏了。她不敢直言,老夫人一把年岁,如果要质问曲氏,必定要惊动褚太平。此时褚汐汐还不想把一切都搞得太僵。
“傻孩子,老婆子我可是从你这个年岁走到现在的,这种事情见的多了。豪门看似风光无限,又有几人知道这里面的肮脏?你以为老婆子我能坐到今天的位子凭的全都是运气吗?实话实说,该怎么处理,老婆子心中有数。”老夫人脸色微变,知道褚汐汐顾虑颇多,这才口气强横些。
“是汐汐见识浅薄了。祖母心明如镜,汐汐在厨房的桃仁罐子里发现了参杂在一起的杏仁,这杏仁对您的身体伤害颇多。以至于高烧不退,我曾提醒过爹爹注意些,不过爹爹似乎有自己的考量,汐汐不敢伤了爹爹,一切还是等爹爹做主就好。”褚汐汐简单几句提醒老夫人,厨房的事,可要多多注意些。
“唉,这宅门里的算计,都算计到我这里来了。当真是以为我老婆子好欺负不成吗?汐汐做得对,你爹爹毕竟是一家之主,凡事还是要你爹爹自个拿主意才好。不过既然汐汐言至于此,只怕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吧!”老夫人瞧着褚汐汐,心中越发的喜欢。这样聪慧的孙女,谁人不喜欢。
“不敢相瞒祖母,的确有些打算。此次事情牵连到了祖母,他日必定会牵连到娘亲身上。我一个女儿嫁,他日寻了婆家出了褚府的大门,也算有了出路。可是娘亲要留在褚府一辈子,我若这般走了,只怕日后娘亲在府中的日子,要万分难熬啊!”褚汐汐直言不讳。
老夫人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这老夫人年近七十,人世间的肮脏事情瞧得多了,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
这褚府看似风光,实则就是老夫人所言,肮脏不堪。女眷之间的争宠算计叫人乍舌,褚汐汐颇为感慨,直接对老夫人说明了此时温氏的处境,也希望老夫人能暗中帮助温氏,莫要让那曲氏欺负了去。
“你这孩子当真是孝顺。老话说的好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们母女连心,你担忧你娘亲,无可厚非。既然汐汐有心,那就去做吧。老婆子我虽然没什么实权,可是偶尔说几句话,你爹爹还是会听从的。”老夫人意味明显,显然是在告诉褚汐汐不必忌讳。
褚汐汐听懂了老夫人的意思,立刻站起来对老夫人深施一礼:“多谢祖母。”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客套。来,坐,我还有些事要问你。”老夫人再一次拉住褚汐汐的手,说了好一会的家常,温氏瞧着自己插不上嘴,索性去了小厨房瞧瞧厨娘做膳,也寻思着学个两手,回头做给褚汐汐尝尝。
“老爷,可要传三小姐过来?”书房里,褚太平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不小心惹怒了震怒中的褚太平。
“先不要,汐汐还在老夫人那里,这件事,莫要惊动了老妇人。”褚太平几经思虑,最后还是决定暂且缓一缓。
早些时候褚太平还是怀疑曲氏,可是如今那骗子居然一口咬定是与褚汐汐勾结。这如何不叫人骇然?可此事若是不查得清楚,只怕难免还会上演今日的事。可是思及老夫人,褚太平还是犹豫了一下,全等着老夫人病情好转一些,再提此事不迟。
“那,官府那边——”管家欲言又止。褚府主动提出要查看骗子的供词,此时牵连到了褚府三小姐,只怕官府那边也要追究。
“去送些银子,此事是我褚府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褚太平口气微冷,管家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准备。
这关系到褚府的名声,褚太平花些钱两要堵住官府的嘴,也是在所难免。况且此事尚未查清,褚太平不敢轻率,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日后褚府都要成为笑柄。
“汐汐,老夫人可有什么吩咐?”时候不早了,褚汐汐辞别了老夫人,跟着温氏回到小院,此时华灯初上,家里的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膳食,就等着自家的主子回来。
一路上瞧着褚汐汐面色红润,心情不错,温氏也跟着心情好些,忍不住问了两句。
“老夫人没什么吩咐,只说,希望家中,能和睦。”褚汐汐将这句话说给温氏听,可是温氏却不是很懂。褚汐汐笑了笑,没有解释,跟着温氏回到小院。
老夫人说,希望家中,能和睦!
能和睦,和睦,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意思却是天差地别,褚汐汐心领神会,温婉一笑,叫老夫人颇为满意。这府中温室里养出来的孙女,居然比不上乡下养大的孙女,当真是可笑的很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勾结骗子,导演了一场破得人心的戏码,这种谣言在褚府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最后连街坊邻里都得到了一点风声,私下议论纷纷。
褚太平听着府里下人们的议论,心中恼怒。眼看此事事态难以控制,怕是已经传到老夫人那里。此时老夫人没有过问,想来是等着自己过去吧!
瞧着褚太平眉头紧蹙,管家在一旁暗有所指的说:“老爷,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处理得好。以免传扬出去,影响了我褚府的声誉。老夫人那边怕是已经得到风声,再这样拖下去,只怕老夫人都要过问了……”
“我也在考虑,该是见见的时候了……”褚太平感慨一声,这些日子为了避免见到褚汐汐,褚太平一直留宿在书房,不是看账目就是去老夫人那里稍坐就走,连曲氏都见不到褚太平的面。
不知是最近谣言闹得厉害,还是等着看笑话,曲氏母女居然无所动静,一直安分守己。想来都是等着瞧褚太平如何处理这件事。事关老夫人,褚太平不敢不慎重些。至于刘氏母女,完全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本来还想着嘲讽褚汐汐两句,可是母女二人加在一起也不曾在褚汐汐那里讨些便宜,只得作罢。
眼下褚汐汐好似不知情一般,依然是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平日里除了上书房,就是带着褚曼彤在集市走走,有时候会出去踏青,却也不敢离的太远,日落之前必定回到家中。这让家中好多下人都在猜测,这三小姐莫不是以为老爷不会追究此事?
“去叫汐汐来书房见我。”褚太平瞧了瞧时辰,这个时候褚汐汐应该在温氏那里。
管家答应一声,立刻差人过去传唤,顺便叫人去曲氏那边透风报信,就等着瞧褚太平如何惩处温氏母女。
好似走漏了风声,褚府的人几乎是一炷香的时间就知晓了褚太平传唤褚汐汐的事情,此时更是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猜测褚太平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温氏小院,小厮过来通报之后,褚汐汐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只身前往。温氏一把拉住她,大有慷慨就义的模样。
“汐汐,娘同你一起去,若是你爹爹执意要惩处你,娘陪着你!”见多了曲氏的阴险手段,此时温氏已经不想着向褚太平求情,若是褚汐汐当真被褚太平赶出府去,温氏定会跟随。这卑躬屈膝换来的荣华富贵,哪里比得上骨肉亲情?
“娘,不是说好了,让汐汐处理这件事吗?再说,爹爹只叫我过去,或许是别的事情,您不要多心。做好了饭菜等我回来。娘亲若是等着烦了,可以去老夫人房中坐坐,汐汐去去就回。”褚汐汐拍了拍温氏的手,随后一人走出小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去了褚太平的书房。
这件事情被传的这么厉害定是曲氏母女暗中捣鬼,褚太平为人好面子,就算是为了保住褚家的荣誉,也不得不委屈褚汐汐。此时走在路上,褚汐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等着见到褚太平之后,言明一切。
“爹爹!”褚汐汐站在书房门外,轻声唤道。周围的下人看似在专心做事,眼神却忍不住向这边飘过来,都等着瞧好戏的模样。
“进来。”褚太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些日子不曾好好休息。
褚汐汐推门而入,随后关上了房门,来到褚太平面前站定。瞧着褚太平面色憔悴,心中有丝愧疚。
“汐汐可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褚太平放下账目,抬头瞧着褚汐汐。这个女儿自幼寄养在乡下,多年来比不得府里的小姐锦衣玉食,因为褚太平对褚汐汐心存愧疚,可是此时瞧着褚汐汐,褚太平又忍不住头疼,莫不是乡下的日子早就了这孩子略微扭曲的性格?
“汐汐知道,是为了老夫人的事,也为了褚府传言,对吗?”早在温氏屋中,褚汐汐就暗中提醒褚太平去老夫人厨房瞧瞧,有了此事,眼下也不需要遮掩什么,直言不讳便好。
“既然你知道,那你可有话说?”褚太平也不相信褚汐汐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眼下只是想听听褚汐汐的说辞,毕竟是家事,稍稍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何必搞的家中不宁。
“汐汐,无话可说!”褚汐汐面色如常,丝毫不变。这让褚太平有些难以理解,这个女儿可不像是外表那般脆弱,口舌功夫足以叫曲氏刘氏讨不到便宜。此时竟然无话可说?当真是出人意料。
“难道汐汐就不想辩解两句吗?”褚太平忍不住追问,只要褚汐汐摇头,声称此事与自己无关,褚太平也好顺势平息这场谣言,可惜褚汐汐却只字不提,这不是叫他为难吗!
“爹爹,恕汐汐无礼。这些日子府里关于这个谣言已经沸沸扬扬,汐汐不可能不知道,爹爹肯定也在心中琢磨,汐汐不想多做解释,爹爹如何处理,汐汐都接受。”褚汐汐居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当真叫褚太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你就不怕官府追究吗?”褚太平冷下脸,希望褚汐汐可以服软。
“若当真如此,汐汐无话可说。若是为了保住褚府的颜面,牺牲汐汐一人,也算是最小的损失。”此时褚汐汐绝不低头,若是在褚太平面前服软,只怕温氏在褚太平眼中,将毫无尊严地位。
最初装作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自保。眼下,若是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曲氏母女越发得寸进尺,哪一天褚太平听了曲氏的耳旁风,温氏哪里还有好日子?若真等着自己出了褚府的大门进了婆家,这温氏在褚府将如何度日?
只有扫清了温氏眼前的一切障碍,才能让温氏在褚府不会受人欺凌。若是能有褚太平偏宠,那自然是好。若不能,也不能让温氏在褚太平眼中地位全无。否则褚太平疏忽起来,只怕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随便谁都敢作践温氏!这是褚汐汐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你——”褚太平语塞,一时间找不到说辞来反驳褚汐汐的话。
当初是他听信了曲氏的枕边风,将褚汐汐送到乡下,如今褚汐汐颇不在意的模样,显然是已经考量到褚太平会有此决定,为了家族,牺牲个把儿女,又算得了什么?褚曼莲,不就是个牺牲品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谁在对我的孙女大呼小叫的?”父女二人还在僵持之时,老夫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话语里对褚太平的恶劣口气颇为不满意。
房门被推开,只瞧见两个丫鬟搀扶着老夫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温氏。
褚太平立刻站起来恭迎,褚汐汐几步来到温氏身边,只见温氏脸色苍白,见到褚汐汐之后,神色稍安。可是再转头看着褚太平,眼眸中是浓浓的痴情与埋怨。
褚汐汐深感无奈,难怪这么多年温氏总是退让,温氏对褚太平是真心真情,若非如此,又怎会由得曲氏抢走褚烨霜?当真是傻得可怜。
“娘亲,您身子未好,怎可轻易出来走动?有什么事,叫孩儿过去就是了……”褚太平扶着老夫人在太师椅上坐下。叫一旁的丫鬟下去候着。屋子里只剩下了老夫人,褚太平与温氏母女。
“我在来的路上就听到这里热闹的很,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你在这对我的孙女大呼小叫的,你对一个孩子呵斥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吗?非要搞的人尽皆知?连花园里的蝴蝶都被你吓跑了……”老夫人坐下来之后,就埋怨了褚太平两句。
数来说去,都是家事。何必要搞的这么大动静?一路上看到不少下人们偷偷聚拢过来,仿佛都等着看结果呢。
“娘,孩儿,这不是着急吗?您不知道,官府送来的供词,那招摇撞骗的白老先生声称与汐汐勾结,说——唉!”褚太平叹息一声,显然是不想提及此事。虽然是家事,可也是丑事。家丑不可外扬,褚太平也没脸对老夫人提起。
“别说了,这事传得满京城都知道了。别看我整天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可是也都听到了不少风声。太平啊,汐汐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听信外人的谗言,来怀疑自己的骨肉呢?当初若不是汐汐求了良方,老婆子哪里还有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老夫人很是恼怒,褚太平当真是耳根子软,做事拖沓。
“娘,孩儿不是怀疑汐汐,只是想听听汐汐的说辞,可是汐汐却说无话可说,您叫我如何处理?眼下所有人都盯着咱们褚家瞧着呢,若是我们遮掩了这件事,只怕会让人传为笑柄啊!”褚太平颇为无奈,坐在一旁低着头。
老夫人感叹一声,抬头看着褚汐汐。此时褚汐汐正在温氏身边安抚,当初暗中告诉温氏去请老夫人帮忙,眼下温氏看到褚太平如此,定是心痛万分。
注意到老夫人的注视,褚汐汐抬起头来,昂首挺胸走向前来,瞧着褚太平低头,双膝一弯,跪在褚太平面前,这可把老夫人温氏吓了一跳。
“孩子你这是——”老夫人颇为吃惊,想要过去拉起褚汐汐,却瞧见褚汐汐盯着褚太平说道:
“爹爹在上,孩儿若有顶撞爹爹的地方,还请爹爹不要和汐汐一般见识。今日之事,汐汐责任颇多。当初若是汐汐没有回府,定不会惹出这诸多事情。一切都是汐汐的过错,还请爹爹责罚!”褚汐汐双手撑地,一个头磕下来,叫褚太平无话可说。
“孩子快起来,谁说你有错的。难不成还要让我老婆子眼睁睁的看着褚家儿女流落在外?若是汐汐有个闪失,我就是闭眼了,又有何脸面去见褚家的列祖列宗?”老夫人不顾身体不适,连忙站起来将跪在地上的褚汐汐拉起来。
“汐汐你先起来说话吧。咱们是处理家事,别搞得跟官府过堂一样。”褚太平瞧着老夫人真的动怒了,立刻软了态度,叫褚汐汐起来说话。
褚汐汐这一招当真有效,老夫人心中怒然,也让褚太平不得不退让。如果是家事,处理起来也会方便的多,毕竟如何处理家事,外人还是不好多言。
“汐汐,来。”温氏来到褚汐汐身边,一把将褚汐汐拉到自己身边,随后略显警惕的瞧着褚太平。
哪一个为人娘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给自己的父亲下跪磕头,也要看这个父亲是否值得自己孩儿这般。
眼下,温氏心中疼痛,褚太平为何不肯相信褚汐汐?难不成,那曲氏母女在他心中就有如此重的份量吗?
瞧着温氏的眼神,褚太平心中百感交集。此事当真棘手,若不是老夫人出面,只怕这夫妻情分都要因此而生分了。
“好孩子,过来,到祖母这来。”老夫人挥挥手,叫褚汐汐过去。
这次褚汐汐的确走了过去,不过却是拉着温氏一起,来到老夫人身边,颇为委屈的样子吸了吸鼻子。
“好孩子,不哭,有祖母在这,看谁敢欺负你。”老夫人抬手摸了摸褚汐汐的脸庞,这孩子从小吃苦,眼下刚刚回到府中又要摊上这等事,当真是以为她老婆子说话不算了吗?
“娘,孩儿没有责罚汐汐的意思,只是想听听汐汐的解释。到时给大家一个说辞,也好把这件事平息下去。免得大家这样议论,对褚府,对汐汐,都不是好事。”褚太平瞧着老夫人护着褚汐汐,忍不住再一次退让。
“什么好事不好事?你这个当爹的,不向着自家女儿说话,居然听信外人谗言,过来责问汐汐。如果你这个当爹的态度坚决,不肯相信此事,又怎么会流传出这般流言蜚语?还是你优柔寡断,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想当初,指望着你,老婆子说不定都见到你爹了。汐汐求了良方,你还在这问东问西,怎么不问问你的夫人,做了何等好事?都把算计算到了我头上来。若不是厨娘觉着奇怪,把东西送给我看,只怕眼下我又要躺在床榻上等着老天收命了!”老夫人颇为激动,也颇为恼怒。如果不是顾及着褚太平的面子,老夫人哪里会等这么多天?
褚太平脸色发青,被娘亲这般责骂当真是颜面尽失。可是却又不敢反驳,老夫人怕是发现了什么,眼下不仅是过来给褚汐汐解围,更多的,怕是过来问罪的。
“娘亲此话何意?语柔母女一直安分守己,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娘亲要这般不待见她们母女?”褚太平虽然心中明了,却还是不想责怪曲氏母女。可见这么多年曲氏母女气焰嚣张,多半都是褚太平纵容的缘故。
“哼,你的好夫人,送来的东西当真是少见的很,能让我卧床不起多日。这般折腾下来,老骨头都快熬不住了。若不是汐汐求了良方,你是否真要听信那骗子谗言,将汐汐送出府去?这对母女当真会演戏,一箭双雕的戏码唱的真不错。连老婆子我都算计在内啊!”
老夫人将一个香囊丢在褚太平面前,不顾褚太平的脸色,冷言说道:“你自己瞧瞧吧。你夫人做的好事,当真是叫人骇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香囊落在桌上的时候,哗啦一声,显然里面装这些琐碎的东西。
褚太平瞧着香囊,好一会没有勇气拿起来看看。老夫人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在这个家中,老夫人一直都是公正待人,没有真凭实据,又怎会随便冤枉曲氏母女?
褚汐汐与温氏站在老夫人身边,瞧着褚太平面色阴沉,半晌没有动那香囊,心中已经了然。
褚太平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却不肯言明。如今被老夫人拿到桌面上来讲的明白,心中惆怅吧!
“怎么?不看看嘛?不怕老婆子我陷害你那好夫人?”老夫人口气不善,显然是看不过褚太平此时的态度。
本欲极力遮掩,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娘,这定有些误会,或许是厨娘疏忽了。怎么就能说是语柔母女的过错呢?”褚太平企图找个借口搪塞,也希望老夫人能看在褚语柔的面子上,不要追究曲氏的过错。
“过错?怎么?难道算计他人性命在你眼中只是个过错?太平,枉你苦读诗书,见识居然比不得路边的叫花子。当真叫老身失望。你爹爹泉下有知,定会被你气的睁眼。今日的事,你自己瞧着办吧,不想背上弑母的罪名,就叫你那夫人安分些。若是再有这些把戏,莫怪老婆子不客气!日后休要为难我的孙女,瞧瞧你教出来的那几个,都比不上汐汐的手指头。”老夫人警告一声,拉着褚汐汐的手走出了书房。温氏快步过来扶着老夫人一同走出去。
“娘,娘——”褚太平叫了两声,最后颇感无奈的坐在椅子上,面对那香囊发呆。
“祖母,爹爹会伤心的。”褚汐汐回头瞧了一眼书房,可惜离得远了,瞧的不清楚了。
“伤心?我看他开心得很。为了护着自己的夫人,顶撞娘亲,当真是翅膀硬了……”老夫人依然是恼怒的模样,身后两个丫鬟也听到老夫人口气不善,不敢跟的太近。好在有温氏母女搀扶着,不用担忧老夫人安危。
“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您这样做,岂不是让老爷为难吗?”温氏忍不住说道,眼下褚太平定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娘亲,一边是娘子,又是人子又是人夫,着实为难的很。
“哼,太平真是,年岁大了耳根子软了也就罢了,怎么还是非不分起来?当真是大逆不道。若是他任由那曲氏继续子啊府中为非作歹,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老夫人放下狠话,这次是当真动怒了。
曲氏母女当真过分,把戏算计到了老夫人头上,若是无伤大雅也就罢了,偏偏差点牵连了他人性命。若是换个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老夫人,这叫人如何罢休?
“娘,我想老爷必有思量,我们不要逼得老爷太紧,让老爷自个处理吧。毕竟是家事,还是老爷拿主意,才不会给外人留了话柄。”温氏好言相劝,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这般帮着褚太平,也叫老夫人心情好转了些。
“也罢,由着他去吧。汐汐,若是你爹爹再敢欺负你,你就过来,祖母给你做主。”老夫人一把抓住褚汐汐的手,承诺着。
“多谢祖母。其实爹爹也是想妥善处理这件事,是汐汐态度强硬了些。这才造成今日的局面。着实叫爹爹为难了……”褚汐汐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颇为羞愧的低着头。
“那也叫妥善处理?算了,老身说什么你们都会帮着太平说话。罢了,老身就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这件事。”老夫人松了口,也叫温氏放下心来。
只要老夫人这边松口,褚太平那边便不会颇为为难。只要能让老夫人满意,这件事也就算遮掩过去了。可能否让老夫人满意,这就要看褚太平如何处理了。
一行人回到老夫人院中,正巧赶上午膳,老夫人留下温氏母女吃顿便饭,这才让她们回去。
路上褚府下人看着褚汐汐的眼神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起码不再是慢慢的鄙夷和轻视。老夫人在褚太平书房临走时吼出来的那一句,立刻传遍了整个褚府。
在老夫人眼中,褚府里调教出来的小姐,居然比不上从乡下回来的褚汐汐,当真叫那些小姐们无言以对。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各位姨娘耳朵里,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一个个怒不可遏,却又不敢上门找茬。谁让褚汐汐有老夫人护着呢!
眼下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谁敢太岁头上动土?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只能忍下这口气,寻思着有机会定要让温氏母女好看。
“汐汐,你说你爹爹,回惩处曲氏母女吗?”回到小院,温氏关好门窗,拉着褚汐汐坐下来说话。
“曲氏在褚府操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上褚府和曲家生意上的往来,爹爹必然不会过多的苛责曲氏,不过会问罪曲氏,最后要如何才能让老夫人满意,那就要看曲氏自己了。如果她是个聪明人,那就马上给老夫人赔罪。爹爹好面子,这么大的家丑必定会极力遮掩,不会造成话柄。若是那曲氏一味的遮掩推辞,只怕老夫人那边,就不会放过她。这曲氏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褚汐汐坐下来,为温氏斟茶。老夫人那里的饭菜着实美味,母女二人放开了吃,眼下都觉得有些腻腻的。
“汐汐说的是。全看你爹爹如何处置吧。时候不早了,汐汐不是要回去温习功课吗?快些回去吧,温习完了早些休息。”温氏祝福两句,就叫褚汐汐回去休息。累了一天了,又在褚太平那里瘦了惊吓,早些回去休息才好。
“是,娘亲,汐汐会早早休息的。”褚汐汐伺候温氏宽衣就寝之后,熄了灯,才回到偏房温习功课。这些日子云烙教授了好些课程,褚汐汐生怕自己理解不透,跟不上夫子的进程,每晚都要温习功课,温故而知新,褚汐汐不敢有一天怠慢。
明月高悬,星光绰绰。微风拂动,吹走了遮盖月光的乌云。大地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下,显得格外宁静,却又显的一丝荒凉。
曲氏的房中灯火通明,褚太平坐在曲氏的房中,桌上还放着今日老夫人丢给他的香囊。曲氏本来不明就里,可是瞧着那参杂在一起的杏仁桃仁,立刻脸色惨白,身体轻颤。
“老爷,这,这是什么?”曲氏佯装不懂,颇为好奇的模样询问褚太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这是什么,夫人应该比我清楚才对!”褚太平口气微寒,不去瞧曲氏的嘴脸。
俗语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一场,为何曲氏要算计老夫人性命?当真是容不下老夫人吗?
“老爷此话何意?妾身不懂。”曲氏还在推辞,褚太平心中微寒,此刻也顾不得夫妻情分,是曲氏伤天害理在先,也难怪老夫人怒脸相向。
“够了,你不要在遮掩了。这桃仁每次进府,都是你亲自送到老夫人那里去。我派人询问了街上所有的商贩,终于在一个小摊上找到了卖你杏仁的小贩,这里还有证词,你要看看吗?”褚太平一怒而起,右手用力的拍打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杯子轻微摇晃了两下。
曲氏这下是完全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褚太平已经知晓了详情,只是等着自己先开口认错罢了。想到此,曲氏立刻跪下来,一把抓住褚太平的衣袍,哭诉着:
“老爷啊,都是妾身一时糊涂,铸成大错,老爷看在咱们夫妻多年,妾身不曾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还望老爷宽恕,妾身定当痛改前非,好好孝顺老夫人啊。切身知错了,呜呜——”曲氏低下头,抬起袖口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眼角柔嫩的部分立刻通红一片,看上去极为可怜。
“你,你还有脸来求饶?当初为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谋害婆母,你知不知道这连我都要背上弑母的罪名,你是要把我们褚家逼上绝路吗?”褚太平暗叹一声,颇为无奈的坐下来,任由曲氏在自己脚边哭泣。
“妾身也是一时糊涂,本想着把那东西送给温氏,结果却牵连了老夫人,当真是妾身的罪过,老爷恕罪,看在妾身也是初犯的份上,绕过妾身这一回吧。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知错了……”曲氏不断哭求,声称自己知错了,并且说道自己是想对付温氏,并不是故意要牵连老夫人。
这曲氏也是心思狡诈之人,这件事一旦牵连到了老夫人,必然棘手。可是若换了个人,褚太平就会犹豫三分,届时只要哭求一番,在加上有褚语柔一旁求情,褚太平必会从轻发落。
“送给温氏?为何?她可曾做过让你嫉恨的事吗?”褚太平闻言,立刻仔细询问。丝毫没有注意到曲氏话中本就漏洞百出。
“这,这些日子老爷总是留宿温氏那里,忽略了妾身好久。每日独守空房的滋味着实难熬,妾身这才想着如果温氏身体不适,老爷说不定会过来瞧瞧妾身,这才想出了这等主意,没想到却牵连了老夫人,当真是该死。老爷恕罪啊!”曲氏三言两句将罪责推到了褚太平身上,扬言自己不过是看不过褚太平独宠温氏,这才出此下策。
褚太平闻言,立刻脸色微变。前些日子的确经常留宿温氏那里,还送了好些东西过去,会让其他房中的夫人嫉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曲氏居然做出这等有伤天理的下做事情,当真是丢了褚府夫人的脸面。
“你怎这般糊涂?就算我宠着温氏,也不过是个妾侍。你是褚府夫人,为何这般不能容人?传出去,会让多少人笑话?”褚太平似乎被曲氏的话打动,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是是是,妾身知错了。定不会有下次,老爷恕罪!”曲氏还是在求饶,瞧着褚太平态度缓和了些,曲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老爷,您是不知道啊,自从莲儿那孩子代替了彤儿和刘家定了婚事,那汐汐与彤儿整日黏在一起,暗中笑话妾身,身为褚府夫人却无实权,只不过是个花架子徒有其表。这汐汐与彤儿不过是个孩子,若不是耳濡目染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定是听温氏梁氏她们私下议论,这才暗中取笑妾身,妾身气不过,这才做了糊涂事。还望老爷明察。”曲氏一句话将温氏梁氏双双拉下水,连带着褚汐汐褚曼彤小姐妹都难逃过去。
“可有此事?”褚太平仔细询问,他最忌讳女眷争风吃醋,暗中勾心斗角,难不成温氏梁氏联手,准备合力对付曲氏母女不成?
“自然是真,否则妾身怎会一怒之下做出这等糊涂事?平日里妾身做事小心,生怕惹得其他姐妹不高兴,可饶是如此,还是有姐妹不满,这都是妾身能力不足。”曲氏低头轻泣,心中欢喜。
这褚太平当真是看重曲氏,三言两句便相信了曲氏的谎言。心中忍不住猜测,那不成曲氏今日之事也是情有可原?
“不论此事如何,如今娘亲正在气头上,明个你去给娘亲赔个不是,娘亲宽宏大量,定不会苛责于你。只要老夫人不追究此事便可。”褚太平将此事暂时压下来,先要让老夫人满意才是。
“明日妾身定去给老夫人赔罪,若是老夫人不满意,妾身长跪不起,定要等到老夫人满意。”曲氏承诺下来,只要老夫人那边应付过去,褚太平这边便不会追究。届时不会丢了自己在褚太平心中的地位,还能让褚太平将视线放在温氏梁氏身上,当真是一石二鸟。
“时候不早了,你歇息吧。明日去老夫人那边,我还有事,要回书房看账。”褚太平站起来,顺便将跪在脚边的曲氏拉起来,叫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带着管家去了书房。
等着褚太平走远了,曲氏立刻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将桌上的杏仁桃仁丢到了外面,叫丫鬟收走丢了喂狗。
曲氏刚刚转身,就瞧见褚语柔站在门前,连衣服都不曾换一下,可见还不曾休息。
“语柔怎么还没休息?进屋吧,天亮了莫要着凉。”曲氏拉着褚语柔的手走进房中关好了门窗,将蜡烛挑的亮一些。
“爹爹走了?”褚语柔一坐下来便问。明知褚太平走了,却还是要多此一问。
“走了。你爹叫为娘明日去给老夫人赔罪。”曲氏坐下来,颇为不满的模样。显然是不愿接受褚太平的决定。
“既然爹已经这般说了,娘亲明日还是过去一趟为好。今日老夫人为了这件事为难了爹爹,如果娘亲在这个时候不能为爹爹排忧解难,只怕爹爹心中,忍不住要倾向温氏那边了。眼下老夫人都护着温氏,难保爹爹心中衡量。”褚语柔好言劝说,希望曲氏莫要在这个时候让褚太平心中不快,以免得不偿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亲自然知道,可是这赔罪也不是这般容易,你可知道老夫人如今护着温氏紧得很,如果不能让老夫人满意,只怕你爹爹也要在老夫人面前低头。到时温氏梁氏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母女哪里还有好日子?”曲氏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氏替褚太平求情,顾及的是夫妻情分,而曲氏,却敢算计自己的婆母,哪里还有半点顾念夫妻情分?眼下这般周旋,为的不过是保住自己在褚府的地位罢了。
“的确如此,可是眼下要如何才能让老夫人满意呢?”曲氏在褚府一向是眼高过顶,加上褚太平纵容,何时有向他人低头的时候?眼下要给老夫人赔罪,当真是为难了曲氏。
“娘亲可听说过负荆请罪?”褚语柔话语一出,就让曲氏眼前一亮。
“语柔的意思,是苦肉计?”不愧是母女,曲氏立刻体会了褚语柔的意思。只瞧着褚语柔点点头,随后对曲氏解释道:
“这是自然,古有负荆请罪,如今娘亲不过是一介女流,不必如此,只要做做样子即可。老夫人毕竟要顾念着褚府的脸面,也不会过多的为难爹爹,既如此也不会过多的迁怒娘亲。只要娘亲在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满意,爹爹那边,自然好交代。回头娘亲有了爹爹心疼照顾,还担心那温氏梁氏能翻天吗?难道一个小小的褚汐汐,还值得老夫人与自己的儿子闹翻脸?”褚语柔心思诡异,面色妖艳,微笑起来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
“语柔此言在理。只要你爹爹能护着咱们母女,只怕老夫人也不好闹的太僵。只要老夫人那边处理得当,你爹这边自然不会说什么。还是语柔聪慧,明日一早,为娘就过去,让老夫人瞧瞧为娘的诚意。”曲氏打定主意,叫褚语柔回去休息,自己也快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过去给老夫人赔罪。
竖日一早,曲氏早早起来,不曾梳洗,披头散发,脱簪赤脚,一步一步来到老夫人小院内,缓缓跪在老夫人房前,静等着老夫人的丫鬟出来发现,惊动了老夫人,让大家都好好瞧瞧。
时候尚早,老夫人还未起来,丫鬟和厨娘已经起来忙活,一开门就瞧见自家夫人跪在门前,大吃一惊,立刻唤醒老夫人前来瞧瞧,顺便关上了院门,此时下人已经开始忙碌,若是传出去,只怕都会以为老夫人为人苛责,不善待媳妇。
“今个来的挺早啊!”老夫人简单梳洗,坐在房中,厨娘正在厨房忙活,丫鬟也都在外,没有进屋中。
曲氏被丫鬟搀扶进了屋中,缓缓跪在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娘亲,是媳妇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还请娘亲责罚。”
眼瞧着曲氏不停地抽泣,老夫人忍不住感慨,这曲氏表面做戏的功夫当真了得。若不是了解了曲氏的为人,只怕此时老夫人也要被她的廉价泪水所蒙骗。
“做了何等糊涂事啊?老身我怎么不知道啊。”老夫人似乎是故意刁难,非要曲氏自述罪责。
“媳妇,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差点牵连老夫人,当真是罪该万死。请老夫人责罚我一人,莫要连累烨霜和语柔。”明知老夫人心疼子孙,曲氏立刻将两个孩子搬出来当了挡箭牌。
“哼,你还有脸提起那两个孩子。若是他们知道有你这样的娘亲,定是羞愧难当。”老夫人微怒,可是思量到褚烨霜在褚府的地位,的确是不好过多的问罪曲氏,否则褚烨霜日后必定要受人诟病。
“媳妇知错了,还请娘亲恕罪。”曲氏连忙叩首,希望能让老夫人为之所动。
“唉,罢了,老身也没事。你身为褚府的正房夫人,要胸能容人,莫要心胸狭窄,做出这等糊涂事。若是传扬出去,丢了褚府的脸面不说,日后烨霜出人头地,此事被人拿出来笑话,你让孩子如何面对?温氏梁氏与刘氏,毕竟只是一房妾侍,比不得你出身名门大户,你这般斤斤计较,岂不是丢了曲家的脸面?孩子如何打闹,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如果连这个你都要攀比,那太平是不是要把这些妾侍儿女通通赶出褚府去你才甘心啊?”老夫人虽然决定不予追究,可是还是忍不住言语上苛责曲氏,当真是糊涂至极。
“是,媳妇知错了。日后媳妇定与其他姐妹好好相处,服侍老爷,对孩子们也会一视同仁,视如己出,还请娘亲给媳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媳妇定会好好改的。”曲氏连忙保证,顺便流下两行热泪,瞧的老夫人心中微微动容。
“唉,老身也不求你能把所有孩子视如己出,你要给自己的孩子做个好榜样才是,莫要让语柔也染上这等习气。家中孩儿都是太平的骨血,都是褚家的子孙,日后不求他们出人头地,也要自立自强,自尊自爱,总是耳濡目染这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对孩子总是不好。况且,等着孩儿们长大了,成了家,若是受此影响,必将影响一生啊!”老夫人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希望曲氏能吸取教训,莫要做这些肮脏下作手段让孩子们瞧了去,日后继承家业,如何撑得起褚家?
“是,媳妇记下了。日后定当痛改前非,绝不叫孩儿们替媳妇羞愧。”曲氏不断表示真诚,眼角的泪水一直不曾停过。
这大清早就跪在门前,也是等了好些时候了。此时曲氏面色苍白,双脚**在外,脚趾通红,显然冻得不轻。老夫人按叹口气,叫丫鬟去厨房告诉厨娘煮些姜汤过来。
“好了,都是家事,关起门来自家人处理就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莲儿的婚事你也操劳了不少,语柔虽然孝顺,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事照顾不周也是情有可原,不要怪罪孩子们。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日后不想再听到这样的事情了……”老夫人暗中提醒,曲氏立刻心领神会,马上点头表示会注意。
厨房送来了姜汤,曲氏喝了好大一碗,穿了老夫人丫鬟临时找来的鞋子,被人搀扶着回去休息。等着曲氏走了,老夫人暗叹一声。毕竟是褚太平的夫人,就算做了错事,也要顾及着褚太平的面子,闹得太僵,为难的,还是褚太平。
“汐汐,听说了吗?曲氏大清早就给老夫人赔罪去了。眼下老夫人让她回去休息,怕是不会追究了……”梁氏听到消息之后,立刻来到温氏这里,正巧赶上温氏母女在用早膳,便坐下来一同食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褚汐汐平日里也学着老夫人足不出户,可是这么大的事已经闹得府里人人议论,她想不知道,都很难。
温氏拉着梁氏坐下来,顺便喝些小米粥暖胃。
“汐汐知道了。老夫人就算是不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也要顾虑长兄与长姐,不好过多的苛责她。暂且由着她吧,经过此事,曲氏做事就会小心些。对我们也会顾虑三分,现在不是扳倒她的时候,暂且缓一缓吧。凡事欲速则不达,我们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免得走得太快,容易摔了……”褚汐汐吃了些东西,放下手中精致的小碗,等着褚曼彤那个小丫头过来一起去书房。
今日的事只怕都是褚语柔的主意吧。褚汐汐心中冷笑,那曲氏虽然心思歹毒,可毕竟是个妇人,思维考量不过是想争个位分高低,断然做不出这样以退为进的举动。这褚语柔当真好心思,连自己的娘亲都能算计。
“汐汐说的有些道理。我们走得太快,老爷也会觉得奇怪。届时追究起来,着实不好看。暂且让那曲氏再逍遥一阵子。”梁氏点点头,觉得褚汐汐所言颇有道理。
“妹妹,我们也收敛一些,免得老夫人瞧了心中不快。”温氏劝着梁氏,如今二人胜似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未彼此考虑着。不过温氏这边还有褚汐汐出谋划策,梁氏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好多多听取褚汐汐的建议,以免触怒了褚太平的逆鳞。
“姐姐,你我姐妹何时在老夫人面前失了分寸?不过眼下曲氏受难,妹妹我真是心中痛快。眼看这就是莲儿那丫头的婚期了,等着莲儿离了褚府的大门,褚语柔也就孤掌难鸣了。届时想要对付曲氏,还不是汐汐几句话的事?”梁氏心中记恨曲氏,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着扳倒曲氏。也是褚曼彤的事情给她的打击颇大,所以眼下毫不顾及的对温氏母女显示对曲氏的怨毒之情。
“梁姨娘谬赞了,汐汐哪有那本事。”褚汐汐谦虚了两句,站起来回到偏房取了书卷准备去看看彤儿丫头。
“唉,姐姐当真好福气啊,有汐汐这样懂事贴心的女儿。不像妹妹,还要为一双女儿操碎心。”梁氏拼着温氏这里的小米粥,当真是温胃的好东西。
“妹妹就莫要取笑了,彤儿烟儿还很小,可是却自小能留在妹妹身边,我这孩子可是从小吃尽了苦头,这才有了近日的懂事体贴。换了是谁,为人娘亲的,都不愿用这般日子来换女儿的贴心懂事吧!”温氏忍不住感叹一声,心中对褚汐汐是浓浓的愧疚。
“姐姐说的是。当初汐汐被送出去的时候,还未满月呢。眼下回来,都这般乖巧懂事了。都是该找婆家的年纪了……”梁氏瞧着褚汐汐的背影,忍不住轻叹。
时光匆匆不可回,眨眼光阴似箭,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妹妹说的可不是,汐汐也到这个年纪了呢。我瞧着莲儿丫头的婚期近在眼前,都有些着急了呢。说不定什么时候,汐汐也要走出褚府的大门,冠上夫家的姓氏呢。”温氏也忍不住嗟叹,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去了梁氏的小院,才发现褚曼彤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去。瞧着褚汐汐过来,立刻笑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褚汐汐的腰身。
“姐姐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彤儿仰着小脑袋,一副等待褚汐汐夸奖的模样。
“你这小丫头,今日怎么这般迟?莫不是昨夜偷懒没有好好温习功课,眼下来瞧瞧?”褚汐汐揉了揉褚曼彤的头,带着褚曼彤一同前往书房。
“嗯,咳咳——”小姐妹二人还不等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略带提醒意味的咳嗽声。
不用回头,褚汐汐也猜的到,定是褚曼烟这丫头,不甘被人忽略,在这找面子。
“烟儿,你嗓子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毕竟是褚曼烟的亲姐姐,褚曼彤转过身去询问了两声。
褚汐汐本欲不搭话,可是想到此时不宜结下对头。尤其是褚曼烟。她是梁氏的女儿,闹得太僵只怕梁氏面子上过不去,再加上褚曼莲走了,可千万不能把褚曼烟推到褚语柔的身边去。否则对付起来,必要多费一些功夫。
“五妹,可是身体不适吗?若是不适就要叫大夫过来瞧瞧。千万不要强撑着。”褚汐汐也转过身来,对褚曼烟好言相劝。
“多谢两位姐姐关心,小妹只是略有不舒服,不碍事。两位姐姐可是要去书房吗?可否带上小妹一起?”褚曼烟心中讨厌褚汐汐,可是又看不过去褚汐汐与褚曼彤走的太近,这才压制自己的情绪,别有用心的提议。
“这——”褚曼彤面露难色。上一次家宴上褚曼烟陷害褚汐汐的事,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当时褚汐汐刚回府中不久,根基未稳,加上褚语柔在一旁帮腔,下人们也不敢多言。
虽然褚汐汐从来不曾提起此事,可是褚曼彤还是隐隐能感觉得到,自从褚曼烟出现之后,褚汐汐的脸上就多了一丝冷淡,似乎极不情愿看到褚曼烟。这让褚曼彤非常为难,面对褚曼烟的提议,一时居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抬头瞧着褚汐汐,等着褚汐汐来做决定。
“这有何不可。都是去书房,我们姐妹二人也显得孤单些,有小妹一起,自然是好。”褚汐汐一口答应下来,随后等着褚曼烟过来,三人一同去书房。
这褚语柔的性子和褚太平相似,为人多疑,若是瞧见褚曼烟和自己走在一起,只怕又要心中思量了吧!褚汐汐心中好笑,每日活在算计当中,褚语柔活的不累吗?
“多谢三姐关爱。小妹去去就来。”褚曼烟回到房中,取了书卷,跟着褚汐汐褚曼彤二人一同去了书房。
路上褚曼烟不断寻找话题想要和褚汐汐搭话,二人说说笑笑,反倒有些忽略了褚曼彤。不过好在褚曼彤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孩子,否则定要惹出什么乱子。
“长姐,您今日过来的好早,呀,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妹妹去叫个大夫过来?”褚曼烟来到书房,就瞧见褚语柔双眼通红,面颊微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长吁短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碍事,昨日担忧娘亲,没有睡好罢了……”褚语柔把话题扯到了曲氏身上,希望能打开话匣子,为曲氏解释一番。
言说到此,褚语柔还在偷偷瞧着褚汐汐的脸色,可是褚汐汐面色如常,看不出褚汐汐此时的心中所想。只瞧着她带着褚曼彤来到座位上,收拾着手里的书卷。
“姨娘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连姐姐都要这般担忧?”褚曼烟明知故问,连一旁的褚曼莲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也不是什么事情,只是有些烦心事,小妹不知道也无妨。”褚语柔略微遮掩了一下,不想提及曲氏的事情。
她又何尝不知曲氏的事已经满府皆知,不说出来,不过是想留点情面,这褚曼烟年纪尚小,童言无忌褚语柔也不好苛责她什么,只是面色不悦,让褚曼莲褚曼烟识相的闭了嘴巴。
一旁褚汐汐与褚曼彤收拾自己的东西,好似根本不曾理会她们的交谈。眼瞧着褚汐汐满不在乎的样子,褚语柔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这褚汐汐当真不再追究?
眼下老夫人虽然没有追究曲氏,可是若是有人抓着不放,定是免不了好些麻烦。可是梁氏温氏皆不为惧,唯独这个巧言舌簧的褚汐汐,让褚语柔忍不住心中提防起来。
“哎呀,三妹四妹今日颇晚了些,可是有事耽搁了?”褚语柔主动过来搭话,刚才瞧着褚曼烟与褚汐汐一同过来,着实叫褚语柔心中起疑,可惜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定要弄清楚褚汐汐的意图,才好早作防备。
“呵呵,小妹今日起的有些晚了,连累了三姐过来晚了,长姐莫要笑话啊!”褚曼彤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瞧着褚语柔站在身前,颇为不自在的模样。
“哎呀妹妹说的哪里话,谁人没有这个时候,想当初我也是好几次被娘亲催骂,才不得不起。唉,想当初咱们姐妹在一起欢欢乐乐,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我们都从小鬼头,长成大姑娘了……”褚语柔提及到了以往,分明是说给褚汐汐听。这个从乡下回来的丫头,又怎会理解她们褚府大小姐的手足情深?
褚曼彤虽然比不上褚语柔褚汐汐那般心思细腻,可是却也听的出来褚语柔话里面的意思。当下心中微怒,褚语柔是何用意?莫不是要挑拨她们姐妹?
“姐姐说的是,可是眼下长成大姑娘的,也只有姐姐您啊。我们还是拿不上台面的小丫头呢。若是叫外人瞧见了,定要笑话一番。”褚曼彤暗有所指,两句话叫褚语柔面色阴暗,却又不得发作,只好尴尬一笑解释:
“哎呀妹妹真会说笑。夫子就要过来了,我昨日还未曾温习功课,这就回去瞧瞧,免得夫子问起来,答不上来,那可真是叫人笑话了……”褚语柔眼瞧着褚汐汐,尽管心中嫉恨,可是却不得不暂时放下退让一番。
此时曲氏的事闹得府里人尽皆知,褚语柔不好这个时候惹出乱子,尤其最近褚汐汐的风头更盛,不仅老夫人冲着,就连褚太平都有些袒护的意味。可见想要对付褚汐汐,不是容易的事。最近几件事情尽管都已布置周详,可是仍然叫那褚汐汐钻了空子,这人好似有透视眼一般,总是能看到计划的核心部分,从而最有效的摧毁。
想到曲氏因为褚汐汐跪在老夫人那里足足一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双膝红肿,还染了些风寒,褚语柔心中越加的愤恨起来。定要让褚汐汐身败名裂,以解心头之恨!
“长姐请——”褚曼彤微微福身,请褚语柔自便,随后坐下来跟着褚汐汐一同温习功课。
等着褚语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褚曼彤忍不住小声询问褚汐汐:“姐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都不屑与咱们姐妹说话,眼高过顶,如今怎么肯屈尊降贵过来说话了?”
“她不过是过来缓和关系,与咱们关系搞僵了,毕竟面子上过不去。免得外人笑话她身为长女却这般不能容人。”褚汐汐瞧都不曾瞧过褚语柔,这个女人心肠狠毒,攻于算计,此时过来示好,定是有所图。
估计也是为了做戏给褚太平瞧,无论女眷发生什么摩擦,毕竟都是大人的事情,千万不要牵连到孩子。这是老夫人的期盼,也是褚太平的期盼。
所以丢了褚太平的偏心宠爱,褚语柔只好尽力表现出一副能容人的大度来,希望以此挽回自己在褚太平心中的好形象。
褚汐汐瞧得真切,刚才褚语柔脸上的尴尬,当真叫人心中痛快。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前些日子还送糕点,今日过来说话,真是好生奇怪啊。”褚曼彤忍不住嘟囔两句,随后云烙进来,开始今天的授课。
女子上书房,学的无外乎就是四书五经,论语外加三从四德。云烙授课风趣,叫人记忆深刻,褚汐汐课下也曾请教云烙书中不解的地方,这般好学的学子,自然让云烙喜欢。私下里也曾交给褚汐汐好些课堂上不曾涉及到的知识层面,开阔了褚汐汐的见识视野,胸中包罗万象,自然凡事都可平静以待。
“姐姐,今日夫子的授课好难懂,彤儿不太能理解呢。”褚曼彤颇为无奈的模样,这云烙的授课几乎是通俗易懂,褚曼彤年纪尚小,课堂上不能长时间集中精神,自然不懂的地方颇多。
“妹妹哪里不懂?姐姐可以给妹妹解说一番。”不知何时褚语柔居然站在她们书桌面前,显然已经收拾好了书桌上的东西。目光真诚的瞧着褚曼彤,似乎在等着褚曼彤站起来答谢一般。
“其实,小妹不懂的地方颇多,寻思着去找夫子好好询问一番。长姐还要回去陪曲姨娘,妹妹还是不打扰了。三姐,陪我去问问夫子可好?”褚曼彤站起来,对褚语柔也算好言好语,不过最后对褚汐汐的询问几乎是打了褚语柔的脸,叫褚语柔愣在当场,脸色铁青,周身微寒。身后的姐妹二人幸灾乐祸,心中狂笑不止。
“自然是好,其实我也有颇多地方不太理解,若是能有夫子解说一番,定能茅塞顿开。我们快些去,去的晚了,定会打扰了夫子。”褚汐汐抱着书卷站起来,与褚曼彤一同离开,临行时还转头对褚语柔说道:“多谢长姐好意,只是我姐妹二人颇为愚笨,书中知识深奥难懂,还是让夫子解说更为合适,长姐快些回去陪陪曲姨娘,莫要让曲姨娘上心劳神了……”
眼瞧着小姐妹二人扬长而去,褚语柔紧咬牙关,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将褚汐汐赶出府去,让她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姐妹二人在云烙那里叨扰了半柱香的时间,天色渐晚这才回去。临分手前,二人还约好明日要去周记为老夫人取衣裳。褚曼莲的婚期将近,早些取回来早作准备。
回到房中,褚汐汐还来不及坐下来喝口茶,就看到温氏带着丫鬟回来,手中还拿着好些个首饰,显然是刚得来的。
“娘亲,您这是——”褚汐汐疑惑,莫不是曲氏也来示弱,送过来缓和关系的?
“这些啊,都是你爹爹叫管家送来的。说是莫少爷带着唐家公子过来道谢。那唐家公子也在寺庙主持那里求个良方,家中老夫人的病情得到了缓解,这不,带着厚礼过来道谢呢。你爹爹高兴,就叫人送了好些个东西过来,汐汐快过来瞧瞧,可有喜欢的?”
温氏心中喜悦,脸上泛着笑意,可见这次褚太平当真是想弥补温氏母女,送过来的东西当真都是好东西。
褚汐汐走过来,瞧着温氏把东西一一摆放好,让自己挑选,心中百感交集。
是莫双,带着唐家公子过来道谢,一定是莫双的主意。可见莫双时刻关注着自己,褚府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施以援手。
想到那日莫双略显隐略的表达,褚汐汐就忍不住心中酸涩。
上一世一心只顾着柴天翰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忽略了关爱自己的人。眼下有一个真心对自己,为自己着想的人,在天天担心着你,天天挂念着你,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要软了吧!
褚汐汐忍不住好笑起来,本想着这一辈子就是回来报复,可是没想到会遇到莫双,与他结下了这般情缘。或许是老天垂怜,一时间褚汐汐有些迷茫了。
柴天翰给的伤害牢牢刻印在灵魂深处,让褚汐汐对感情之事望而却步,每每思及,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不去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就像当初的柴天翰一般。
可是莫双的所作所为又让褚汐汐无法忽视,心中早已烙下了莫双的身影,只不过她还有些茫然罢了。
温氏瞧着褚汐汐走了神,立刻走过来探了探褚汐汐的额头,忍不住出言问道:“汐汐怎么了?莫不是病了?怎么脸色苍白?”
褚汐汐知道自己走神了,立刻羞愧起来,居然在娘亲面前想着一名男子出神,当真是叫人笑话。
“没,没有,娘亲,今日上书房有些累了,汐汐想早点休息,这些东西娘亲还是收起来,莫要被那曲氏瞧见了心中恼怒。”褚汐汐提醒温氏,顺便早早回了偏房休息。
温氏站在门口,瞧着褚汐汐回到房中,关了房门没在出来,忍不住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就是心事太重,什么都不肯对我说。一心还要想着为我谋划,唉,跟了我这样的娘亲,当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关上房门,温氏也准备休息。不过睡前还是将这些贵重首饰收起来,全等着日后褚汐汐若是有了婆家,作为嫁妆带过去。
独自一人坐在房中,褚汐汐面对桌上那一根红烛出神。
想当初嫁进柴府,柴天翰也是在这红柱面前对自己许下誓言,一生不离不弃,可是熄了灯,洞房的却是另外陌生的男子。
柴天翰啊柴天翰,我褚汐汐可有对不起你之处?我为你谋划,为你奔波,甚至为了你,我也可以忍耐与长姐共侍一夫,你还有何不满之处?若是当年没有轻信你的花言巧语,我们是否会有另外的结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弑母弑子之仇不共戴天?
不知不觉中,褚汐汐居然留下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到了地面上,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黑暗中,瞧得不清楚了。
很久,久到了褚汐汐指尖微凉,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清泪,都跟着凉了。
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清泪,原来,泪水也和夏季的雨水毫无差别,不过,一个是人在哭,一个是天在哭。
看着烛光摇曳的暗影落在墙壁上,好似不断舞动的舞者在挥动长袖,这让褚汐汐再一次感叹,时光当真是个疗伤的好东西,很多时候,和仇恨比起来,那些情商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莫双,想到在自己耳边轻拨长发的手,褚汐汐忍不住抬头瞧了瞧外面的繁星点点,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上一世是柴天翰,却满身伤痕最后被褚语柔陷害致死,这一世却是柴天翰的对头,褚语柔的心上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
独自一人坐在烛光前,一直等到了蜡烛燃烧的只剩一半的时候,褚汐汐才感觉到了这屋子里微微的冷。或许,这不是夜深露寒,只不过是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被温暖过罢了。
上床休息之前,褚汐汐没有熄了蜡烛,任由那火苗慢慢的跳动,最后在灯芯被完全燃烧殆尽之后,不得不停下来。
这一夜,褚汐汐失眠了。在回忆与感慨之间,脑海里不断上映着前世的一幕幕,每当回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孩儿,被曲氏害死的娘亲,褚汐汐就忍不住心中抽痛。
除了报仇,自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褚汐汐茫然了,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幔,一遍遍的询问自己,可是却找不到答案。
或许,明天见过莫双之后,就能得到一些答案。
褚汐汐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快些休息,明日去了周记,碰头之后在做商量吧。
虽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可是第二日清晨,褚汐汐还是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温氏房中,叫温氏好生担心。
“汐汐,这是怎么了?昨日还说只是累了,今日怎么这般憔悴?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温氏一把拉着褚汐汐过来坐下,盯着褚汐汐的脸瞧了好半晌。
“娘亲不用担心,昨日夫子的课程汐汐不懂的地方颇多,只想着好好温习一番,这才耽误了时辰。今日汐汐早早休息,就没事了……”褚汐汐拉着温氏坐下,伺候温氏用早膳。
今日不用上书房,小姐妹二人早就约好要去周记瞧瞧。温氏也以知晓,这才不放心的拉着褚汐汐说道:“你这孩子,不懂就要询问夫子,自个琢磨能琢磨出什么来?瞧你,好似生了大病的模样,若是叫老夫人瞧见了,定要心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搬了老夫人做了话头,其实最担心的,莫过于温氏本人了。
“是是是,汐汐知道了。今日去过周记就早早回来歇息,免得老夫人心疼!”褚汐汐故意咬重了老夫人三个字的发音,母女心知肚明,不过没有点明罢了。
“好了,快吃些东西。过会擦些胭脂挡一挡,你这般憔悴的模样当真是糟蹋了这漂亮的脸蛋。”温氏倍感好笑,盛了粥,叫褚汐汐多吃些。
“是,汐汐知道了……”褚汐汐答应着,心中也在考量,是该遮挡一番,若是叫莫双瞧了,当真不好解释。
吃过早膳,褚汐汐回到房中,稍作打扮。平日里褚汐汐总是素装示人,如今擦了些胭脂,当真是肤若凝脂。
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哪里得空能好好保养,如今回到褚府,温氏瞧着她面黄肌瘦,颇为心疼,平日里总会搜寻些滋养的方子,做些药膳为褚汐汐补一补。那日甚至还炖了乌鸡汤,叫褚汐汐哭笑不得,言说温氏都把自己当产后的婆娘坐月子般伺候了。
虽然用了好些法子,费了好些周章,可是褚汐汐的肌肤当真滋养了起来,如今白里透红,叫人羡慕。就是与那褚语柔相比起来,也不弱几分。
褚曼彤走进来就瞧着褚汐汐坐在铜镜前,立刻嘻笑起来,蹑手蹑脚的来到褚汐汐的身边。褚汐汐何等机灵,早就透过铜镜瞧着褚曼彤走进来,只是佯装不知,等着褚曼彤走近了,立刻站起来对着后面吼叫了一声,吓得褚曼彤立刻尖叫出来。
“哎呀,吓死我了,姐姐真过分。”褚曼彤扁着小嘴抱怨。
“唉,不知是谁,偷偷摸摸地走进来,怕是想要吓别人一跳吧?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恶人先告状。说,小丫头,谁教你的?”褚汐汐一副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的模样瞧着褚曼彤,褚曼彤尴尬的嬉笑了两声,随后伸出手指抓了抓头发。
“就知道姐姐厉害,我说不过你。我要去跟温姨娘告状!”小妮子每一次嘴上吃亏都会说这句,褚汐汐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们早些去早些回来,回来之后去瞧瞧老夫人,这些日子忙着上书房,老夫人已经好些了,我们也该去露露脸了。不能总是麻烦姨娘们照顾,我们也该榻前表表心意啊。”褚汐汐放下梳子,带着褚曼彤出府闲走。
“姐姐说的是,我也寻思着去祖母那里瞧瞧。但又怕自己最笨说错了惹得老夫人不高兴,如果能与姐姐一同前往,彤儿就放心了……”褚曼彤拉着褚汐汐的手,极为欢快的模样。
“老夫人慈眉善目,为何彤儿要怕?”褚汐汐不解,虽然接触时间不久,可是老夫人为人宽宏,也不是会与小辈斤斤计较的之人,褚曼彤年纪尚小,就算说错了什么老夫人也不会责怪才是,为何要怕?
“姐姐有所不知,每次我们姐妹去探望老夫人,都是长姐带头,说话奉茶,都是长姐的事。我们站在一旁都成了陪衬,每次老夫人都会夸奖长姐懂事孝顺,对我们则是少言少语,时间久了,我就不想去了。”
“去了见到老夫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娘亲总是劝我去瞧瞧老夫人,多走动走动,可是,虽然老夫人不曾苛责过我,可我就是怕。”说道最后的时候,褚曼彤几乎是最大程度的低头,似乎不想被褚汐汐瞧见自己脸上的失落。
“彤儿,不是老夫人对你们少言少语,而是你们不说话,老夫人也不知该与你们聊些什么。都是老夫人的孙女,老夫人也是一视同仁。这次去瞧老夫人,彤儿多多与老夫人说话,定能让老夫人喜欢。彤儿也知道,府里一直都是曲姨娘操持,连带着长姐也比我们地位高些。若是我们能让老夫人喜欢,就能让曲氏顾忌,不会随意的欺负我们娘亲,彤儿可懂了?”褚汐汐说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叫褚曼彤心中有数。
褚曼彤不曾想一件小事居然能有这么深奥的道理,看着褚汐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忍不住嘟囔道:“难怪长姐总是要把老夫人哄得开心,原来是这个主意。真是可恶,彤儿真的很讨厌长姐。看到她,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都冷得很。”
褚汐汐笑而不语。褚语柔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清楚,不过对老夫人献媚肯定不是出自孝心。这个女人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全力以赴的。听说她最近经常去交易行露脸,想必也是为了莫双而去。可惜,莫双却不曾路露面,这让褚语柔颇为恼怒。
姐妹二人无事走走,买了些吃食,这才奔着周记而来。
早些时候就叫人过来送消息,说要瞧瞧老夫人的衣裳。这时候周记得到消息,应该有些准备才是。
褚汐汐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依然是笑眯眯的掌柜迎上来,身后跟着一个伙计。
“哟,二位小姐来得好早。我已经通知绣娘那边,绣样都完成了。三小姐您去瞧瞧,若是满意的话,今日就能带走。”掌柜对身后的伙计招招手,伙计机灵的跑到前面来,招呼褚曼彤坐下来喝茶吃糕点。
“姐姐你去瞧瞧吧,我在这里等这便好。”褚曼彤心里还记着,那日褚汐汐去了绣娘那里,回来时脸色微红,说是空气不流通,褚曼彤这小丫头,最怕热,再加上桌上精致的糕点,着实迈不动步子。
“你这丫头,就会偷懒。算了,我去瞧瞧,你乖乖等我回来,莫要给掌柜的添麻烦,知道吗?”褚汐汐叮嘱一声,这才去了后堂。前面有掌柜的照顾,不用担心褚曼彤安危。
来到后堂,还没等抬手推门,就听见咯吱一声,莫双打开了门站在门前,瞧见褚汐汐,立刻露出笑容。
“我已备好了新茶,汐汐可要尝尝?”莫双招呼褚汐汐进屋稍坐,自己则是熟练的烧水煮茶。
“听说昨日你带着唐家公子去府里给我爹道谢?当真方子灵验?”灵验与否褚汐汐自然心知肚明,莫双此番,只怕是想借了那唐家公子之口,来为褚汐汐解难。
“当然灵验,眼下汐汐不是平安无事吗?其实我这有些多此一举,汐汐如此聪慧,又怎会在这等小事上应付不来。关心则乱,只愿没有给汐汐添麻烦才是。”莫双斟好了茶水,推到了褚汐汐面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然没有。爹爹高兴,给娘亲送了好些贵重首饰过去。娘亲欢喜的很,这都是莫少爷你的相助。汐汐这里多谢了……”褚汐汐略微点头,她与莫双算得上是合作伙伴,也是好友挚友,用不到那些小女儿家的惺惺作态。
“没有给汐汐添麻烦才好。若是能帮助汐汐,自当是好事。当初我还怕自己没有与你商量,带人上门去,怕怀了你的筹划呢。”莫双也为自己斟满了茶水,茶香四溢,当真是沁人心脾。
“莫少爷说笑了,汐汐哪里有什么谋划,不过是一些不得已的自救手段罢了。眼下老夫人盯着,曲氏也会消停一阵子了……”面对莫双,褚汐汐几乎从不隐瞒,除了自己回魂之事,几乎是坦诚相待。
“如此便好。对了,老夫人情况如何了?”莫双放下茶水,询问褚汐汐。
“已经稳定下来,没什么大碍了。眼看着二姐的婚期将近,我寻思着快些把衣裳送过去,若是哪里不合适,还有时间修改。”褚汐汐饮下茶水,唇齿留香,忍不住说了一句好茶。
“这是洞庭湖畔最新船运过来的茶叶,汐汐喜欢,走时带些去。”莫双将包好的茶叶拿出来放在桌上,显然是早有准备。
褚汐汐也不推辞,既然莫双早有准备,就算自己推辞,想必他也有说辞,如此浪费口舌,褚汐汐还是收下较妥。
“刘褚两家的婚事将近,眼下所有的达官贵人都等着讨杯喜酒呢。不知我可否能凑凑热闹啊?”莫双打趣的询问褚汐汐,刘褚两家的婚事人尽皆知,眼下婚期将至,都等着备上厚礼,趁着婚期,与刘褚两家拉近关系。
“怎么?难道莫府没有收到喜帖?”褚汐汐疑惑,这莫家可是当地有名的望族,生意遍布整个帝京,刘褚两家联姻,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邀请莫家。一来是为了炫耀,二来,估计那褚太平,是别有用心吧!
“自然收到了,不过,我想收到汐汐送的喜帖。”莫双目光灼灼,瞧着褚汐汐的脸蛋,不想错过褚汐汐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褚汐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又忍不住爬上一丝红晕,状似女儿家的娇羞。
“谁送的喜帖都是一个样子的,莫少爷为何这般挑剔?莫不是觉着一家人一张喜帖会被褚府人怠慢?这你大可放心,我爹爹还盼望着你能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好生伺候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怠慢呢!”褚汐汐寻了话题,喝着茶水以掩尴尬。
“我也说过,这乘龙快婿不是不可,但要看,进我莫家大门的,是谁!”莫双再一次言明,他希望可以得到褚汐汐的表态,但是有害怕会听到褚汐汐的拒绝。
“难道莫少爷还不知情?我那长姐可是天天去交易行露脸,为的就是想要与莫少爷多多亲近。眼下连铺子里的伙计都知道了这位大小姐的心思,难道莫少爷就真的不曾考虑吗?”褚汐汐没有发现,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掩饰不住那一丝丝的酸涩。
“招呼她的都是铺子里的伙计,若是她看上了铺子里的伙计,我定出银百两,厚礼恭贺。”莫双忍不住调侃,若是褚语柔能瞧得上铺子里的伙计,那自然是好。可惜,褚语柔眼高过顶,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褚府大小姐的面子,只怕早就忍不住对伙计们恶语相向了!
刚才察觉褚汐汐语气中的酸涩,这让莫双心中稍感安慰,看来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褚汐汐心中,似乎不是感觉不到,不过就像是顾忌颇多,不敢碰触这份感情罢了。
“莫少爷当真是高人,汐汐佩服。时候不早了,彤儿还在外面候着呢,我该回去了。回的晚些,怕是小丫头要等急了……”褚汐汐寻了理由,站起来准备离去。
莫双连忙站起来恭送她至门前,望着褚汐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深深叹息。
不知要何时,才能等到这份情开花结果。
回到前厅,掌柜的早就吩咐好伙计把衣裳打理妥当,放进包袱递给了褚汐汐。
来到前厅,褚曼彤还坐在那里吃着糕点,手中还端着茶杯,样子颇为好笑。褚汐汐面露苦笑,走过来就瞧见褚汐汐立刻放下糕点站起来,看着褚汐汐带着包袱出来,立刻就要伸手接过去。
“你看你,脸上还沾着糕点碎渣,整个一只小花猫。你的小手都油了,还要拿衣裳?我来吧,快去收拾一下,你这个样子出去啊,回头褚府四小姐可就名声在外咯!看爹爹不罚你抄写诗经?”褚汐汐说了两句俏皮话,褚曼彤尴尬的笑了笑,立刻有伙计过来带着她去洗洗脸,随后跟着褚汐汐出了周记的铺子。
“姐姐你不知道,那糕点可好吃了,听伙计说,叫槐花糕,槐花也能做糕点吗?”褚曼彤貌似在回味,小舌头舔了舔唇角,颇为可爱的模样。
“自然可以。桂花可做糕,为何槐花不可?你呀,就记得吃,回头我们去老夫人那里,可别说这里的糕点如何,免得叫老夫人以为我们姐妹出来就是为了吃呢。看你,手里的东西都是吃食,也不怕吃胖了……”褚汐汐对此颇感无奈,褚曼彤这小丫头瞧见什么好吃的都会买一些,而且绝不浪费,就连包着包子的油纸都要留些时候,等着包子的香味散发尽了,这才丢掉。
这若是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褚府小姐不曾吃过包子呢!真是好笑之极。
“是,彤儿都听长姐的。唉,这是什么?长姐也买了吃食吗?”褚曼彤伶俐,一眼便瞧见了褚汐汐手中的纸包。今日出来,褚汐汐不曾买过什么,怎么去了一趟绣娘那里,多了些东西回来?
“这是周记掌柜送的茶叶。估计是想和褚家做些生意,借此来拉拢关系呢。”褚汐汐早就想好了说辞,怎么会褚曼彤难住。不过想到莫双心思,就忍不住心中酸涩。
褚语柔的心思几乎无人不知,褚太平更是乐见其成。莫双虽然没有表态,可是若是褚莫两家当真定下次婚事,只怕曲氏得了势,又要在府中兴风作浪了。那褚语柔怎肯善罢甘休,定会帮着曲氏为非作歹。只怕届时莫双就算心中不满,也不会违背父母之命吧!
思及此,褚汐汐心中惆怅,那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叫她甚为恐惧。或者潜意识中,她是最害怕见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送走褚汐汐,莫双颇为无奈的在周记后堂坐了好些时候才回去。刚进门就听到家里的小厮过来通报,说是唐二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提起这位二少爷,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在帝京的名声比莫双还要大些。此人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口舌之能更是能辩群雄,可惜为人过于豪爽,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喜约束,这才没有秋后试考。留在家中为唐老爷打理生意,顺便准备娶妻生子。
提起这位好友,莫双当真头疼。他们在生意上往来颇多,私交上也是无话不谈的挚友,相比唐家大少爷,莫双更喜欢与这位二少爷打交道。此人心直口快,不喜绕弯子,做事绝不拖泥带水,这次过来相助,此时还不离开,恐怕是过来追根究底的吧!
莫双忍不住抚额,这二少爷粗中带细,想要糊弄过去只怕不容易啊。
正是因为如此,莫双才更加惆怅,此事,怕是包不住了!
来到前厅,唐二少正坐在椅子上品茶,斜靠在那里的模样完全瞧不出这是一位士族子弟。
“哟,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走,就不打算回来了呢。该不会是出去躲我呢吧!”唐二少放下茶杯,斜着眼瞧着莫双。眼神颇为调侃。
“二少当真是说笑了,我躲着谁也不会躲着你啊。”莫双走过来,坐在唐二少的对面,立刻就有丫鬟送上香茶。
“不是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莫不是去见你那位心上人了?可别说只是随便走走忘了时辰,这等理由也是你莫双能找的?”唐二少走过来,坐在莫双的身侧,顺便毫不客气的将莫双的香茶端起来品了两口。
“嗯,好茶。莫家的东西就是好,连着茶叶都比别地的香醇。”唐二少别有用心的赞叹一句。
“你说你总是这个样子,谁家的女儿敢接受你的提亲啊?”莫双忍不住嘲笑,这唐二少不拘一格的性格着实叫唐家人头疼不已。
“那是她们有眼不识金镶玉,我可告诉你啊,我是宁缺毋滥,绝不让我这颗宝珠蒙尘。”唐二少自夸了两句,顺便捏起糕点放进口中。
“还有我可告诉你啊,别企图转移话题,赶快交代了吧,此次去褚府,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吧!别说是我,就连我那大哥都忍不住好奇,不过他死要面子,要装深沉,不过来,我就问清楚,回去告诉他便是了。免得大哥说我不够兄弟义气。你可别说我多事啊,我帮了你两次了,你总得让我知道帮的是谁吧!”唐二少一句话叫莫双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这秘密二字,着实说不出口啊。
“我说,不是吧,你真打算瞒着啊?我可告诉你啊,你若是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帮你了。谁知道我帮来帮去最后帮的是谁啊?若是因此得罪了人,最后我不成了糊涂鬼了吗?”唐二少有话直说,绝不遮掩,这让人感到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到一丝轻松。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花那些心思用在话里的弯弯绕上面。叫人轻松,也叫人感到痛快。
“我不是不说,我是不知该如何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次帮的是谁,褚府三小姐,褚汐汐!”莫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绝对将褚汐汐的身份告知唐二少,日后若是有交集的话,说不定唐二少还会出手相助。
“什么?三小姐?就是那个外界传言嗜赌成性放荡不堪的三小姐?”唐二少颇为惊讶,早就听说褚府三小姐声名狼藉,若说能让莫双在意的,除了褚府大小姐之外,也就四小姐褚曼彤,当日题诗会上一举成名,也算是一段佳话。
“她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被她的姨娘恶意中伤罢了。若她当真如此,我又怎么会倾尽全力相助与她?”外界对褚汐汐的传言,莫双早有耳闻,不过想要知道这河水深不深,还要自己亲自试一试才知道。莫双试过了,所以他发现了褚汐汐,并对其倾心不已。
“也是,我很好奇,这位三小姐到底有何本事,能让眼高过顶的莫大少爷全力相助。我突然想见一见了。我说,有机会让我们见见?说不定,这日后,我还要称呼一声莫少夫人呢。”唐二少打趣一番,本来不过是想打趣莫双,谁知此言一出,莫双却是轻声叹气。
瞧他如此,唐二少忍不住心中疑惑,这莫双也算是帝京有名的才子,怎么一提到这件事,这般垂头丧气?莫不是在感情上,不如意?
“莫大少爷,您该不会,是单相思吧?”唐二少何许人,一眼就瞧出了事情的根究,眼瞧着莫双这副模样,除了相思,唐二少当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不怕唐兄笑话,的确如此。我对汐汐倾心已久,可是我几次暗示,汐汐都佯装不解,糊弄过去。唉,叫我好生失望。”
莫双感叹一声,对唐二少,莫双几乎从不隐瞒,况且这件事莫双也不想遮掩,有时候能找个对象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或许会好些。
“当真是想不到啊,莫大少爷居然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我现在越发想要见见这位三小姐了。敢这般无视你莫大少爷的,整个帝京,只怕不出其二啊!”
唐二少忍不住唏嘘,这莫双名声在外,想要嫁进莫家的姑娘可以踏破莫家的门槛,可这莫少爷也不见对何人嘘寒问暖,甚至态度冷淡,这三小姐居然如此,若不是别有用心,只怕当真是视金钱富贵如粪土啊!这等女子,当真少见。
“唐兄就莫要再取笑了。许是我太心急,吓着她了。”莫双颇感无奈,思及那日,褚汐汐仓皇而走,当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啊!
“哎呀呀,这可当真棘手。若是寻常女子能得莫大少爷垂怜,只怕早就投怀送抱了。这三小姐居然能佯装不解,可见是莫大少爷表现得不明确,以至于人家姑娘不敢有所举动。”
“这样,你安排个时间,我们见一见,届时帮你撮合撮合。可是,我瞧着那褚老爷是有心把长女许配与你,这褚府长女可不比一般女子,若是莫伯父同意,只怕你有心三小姐,也要割爱啊!”
唐二少思量着,顺便提起了褚太平的心思。这也叫莫双颇为为难,眉头微蹙,一语不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瞧着莫双不言语,唐二少将桌上的糕点吃干净,随后一口喝掉剩下的温茶。
“你若当真有心三小姐,可要心中有数,孰轻孰重,可要拿捏好。”唐二少忍不住担忧,只怕褚太平提起此事,莫家会一口答应,届时传遍大街小巷,只怕莫双不想点头,也不能摇头啊!
“唐兄提醒的是,我自会注意。”莫双答应一声,顺便与唐家二少并肩去了仙客来。
褚府,褚曼彤坐在偏房,收拾着今日购来的小物件。
褚曼烟在一旁秉烛夜读,眼神是不是的飘过来,脸上显着一丝丝的羡慕。好些个小物件褚曼烟也喜欢的很,却碍于面子不肯开口讨要。
“四姐当真好心情,还有心思出去闲逛。”褚曼烟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两句,夹带着浓浓的醋意。
“这是自然。明日要去看望老夫人,烟儿你要去吗?”褚曼彤答得自然,顺便问了一嘴。这看望老夫人也是她们分内之事,若是一同前往褚汐汐应当不会在意才是。
“四姐,要与三姐一同去嘛?”褚曼烟放下手中书卷,瞧着褚曼彤。
最近这些日子褚曼彤与褚汐汐形影不离,不是一奶同胞却胜似万分,这叫褚曼烟心中恼怒的同时,又忍不住泛着一丝丝的嫉妒。自己虽与褚曼彤是一母所生,可是情分,却远远比不上褚曼彤与褚汐汐来的深厚。
因为这个,还被褚曼莲好一顿嘲笑。这让褚曼烟忍不住想要靠近褚汐汐,瞧瞧褚汐汐到底用了何种手段能让褚曼彤对其言听计从。
“是啊。三姐说要去看看老夫人,这不眼下就是二姐的婚期了吗,三姐希望老夫人能快些好起来,备了好些吃喝准备送过去呢。”衣裳的事情褚汐汐曾再三叮嘱褚曼彤千万不要对旁人提起,就算是梁氏也要守口如瓶。
褚曼彤虽然心中不解褚汐汐为何这般小心,连梁氏都要防着,但是依然答应下来,对褚曼烟更是真假参半,叫人难以分辨。
“哦,那我一同前往合适吗?不会打扰三姐吗?”褚曼烟仔细琢磨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去瞧瞧,若是褚汐汐有何计策的话,自己也好做准备。
“放心吧,三姐不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她从来不会算计自己的姐妹,烟儿大可安心。那就早些歇了吧,明日一同前往。”褚曼彤收拾妥当,准备宽衣就寝。
唯独褚曼烟坐在烛下,心里想着褚曼彤刚才所言。
褚曼彤催了好些遍,褚曼烟这才慢吞吞的上床休息,二人的卧榻相对遥望,褚曼烟瞧着褚曼彤的睡颜,心中感慨万千。
她居然这般相信褚汐汐,好似天生一般,褚汐汐到底有何魅力?连娘亲都这般护着她?
羡慕的同时,褚曼烟心中又产生了一丝偏执的扭曲,梁氏的态度就好比一副催化剂,让褚曼烟心中的黑暗完全的散发出来,渐渐的腐蚀了褚曼烟幼小的心。
竖日清晨,褚曼彤最先醒过来,爬起来之后就开始梳洗。眼瞧着日上三竿,褚曼烟还不曾起来,这才过去叫她。这近了些才发现,褚曼烟的脸色通红,双眼紧闭,小嘴微张,似乎呼吸困难的模样。探了探额头,烫得厉害。
“哎呀,发烧了?娘亲,娘亲,妹妹烧得好厉害啊——”褚曼彤转身跑去找梁氏,这梁氏本在房中准备早膳,听到褚曼彤的呼喊,立刻赶过来,瞧了瞧褚曼烟的情况后,立刻差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是通知褚太平去了。
褚汐汐本是在房中稍等,可是已经过了约好的时辰,褚曼彤还不曾现身,甚至连小厮都不曾过来知会一声,莫不是出了状况?
寻思着,就瞧见有人匆匆过来,去了温氏房中说了什么,随后快步离去。褚汐汐连忙过来,就瞧见温氏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出门的模样。
“娘亲,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焦急?”褚汐汐走上前来,温氏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对褚汐汐解释道:“刚才下人过来通报,说烟儿那丫头烧的厉害,刚才大夫过来,开了方子,现在正在熬着。你梁姨娘肯定心力憔悴,我过去瞧瞧。汐汐不是要去看望老夫人吗?怎么还不动身?”
“哦,是这样吗?我与彤儿约好一同前往,此时了彤儿还不现身,我本欲去寻她,看来因着烟儿的事,彤儿定要耽搁不能去了。我与娘亲一同去看望烟儿妹妹,顺便瞧瞧彤儿。那丫头心肠软,眼下定会急得欲哭。”褚汐汐与温氏简单收拾了些东西,母女二人来到了梁氏的小院。还不曾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裤腰味道,走进了小院,就瞧着褚曼彤正坐在院中看着炉火煎药,倒是不曾见过梁氏的影子。
“彤儿!”褚汐汐轻声呼唤,走过来坐在褚曼彤的身边,瞧着褚曼彤脸上还有熏黑,忍不住苦笑一番。
“姐姐!”褚曼彤颇为委屈的呼唤了一声,此时她真想靠在褚汐汐的怀里,做一个可以得到温暖的妹妹,而不是在这里摆出一副坚强的模样硬撑着。
“好了,姐姐在呢,梁姨娘呢?烟儿怎么样了?”褚汐汐将褚曼彤揽尽怀中,轻轻抚摸着褚曼彤的头发,安抚褚曼彤不安的情绪。
“烟儿还在房中,娘亲陪着呢。”褚曼彤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让褚汐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可能给她依靠。
“汐汐,你在这陪彤儿吧,我去瞧瞧你梁姨娘。烟儿那孩子身子弱,回头你把这些送到厨房去,叫厨房炖了送到这来。”温氏将包袱递给褚汐汐,这里面都是前些日子褚太平叫人送来滋补的东西,贵重的很。温氏却毫不在意的拿来好些,可见温氏当真是担忧褚曼烟。
“谢谢温姨娘。”虽然不知道包袱里面是什么,褚曼彤还是站起来对温氏弯腰道谢。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烟儿会好起来的,彤儿是姐姐,要坚强,要好好照顾娘亲和妹妹,知道吗?”温氏半蹲下来,双手轻轻放在褚曼彤的双肩上,对其温柔笑着。
“我会好好照顾娘亲和妹妹的,多谢温姨娘。”这次褚曼彤只是乖巧的点点头,温氏摸了摸褚曼彤的小脑袋,迈步进了房中。
一进来就瞧见梁氏坐在褚曼烟榻前,一脸的愁苦,手中的帕子都被绞得变了形。
“妹妹!”温氏唤了一声,快些走过来,就瞧着褚曼烟额头搭着湿帕子,小脸通红,好似沉睡一般,看了叫人心疼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姐!”瞧着温氏过来,梁氏即刻站起身来,心中苦涩,再也忍耐不住,低泣出声。
常言道,女人似水,可是若不是伤心之时,谁又会无事哭泣?
这梁氏也是褚府里的女人,走过来的风雨何其之多,当初只为了褚曼彤的婚事哭求过褚太平,如今却是心头肉染病,这要比她自己躺在这里还叫人揪心。
“妹妹放心,烟儿定会好起来的。你可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等着烟儿好起来,妹妹你却倒下去,这改叫孩儿如何不心痛啊?”温氏过来好言相劝,梁氏心疼孩儿,情理之中,可是就算为了孩儿,也好好生对待自己才是啊。
“姐姐说的是,可是烟儿还不曾醒来,这让我如何放心啊。”梁氏说及此处,泪流不止。
温氏本想继续劝说,却听到了叫人意外的声音,连梁氏都忘记了哭泣,跟着温氏出来查看。
“妹妹可在?”曲氏的声音细而尖,好似有意提高了嗓门,就是要让屋里的人听见。
等着温氏梁氏一同出来,曲氏也不奇怪,这二人好似亲姐妹,此时若是不在,那才叫人费解。
“姐姐这是——”梁氏走上前来,温氏跟在后面。二人颇为不解的看着曲氏带着几个小厮过来,手中还都提着东西。
“哎呀,这不,老爷听说烟儿病了,立刻叫人准备了好些东西过来。老爷昨个在铺子那边宿下了,眼下正在赶回来。我听到下人禀报,吓坏了,立刻带了些东西过来瞧瞧,妹妹,烟儿可好些了?”曲氏态度真诚,若不是深知此人奸诈,温氏与梁氏都要相信曲氏当真是诚心诚意过来探病的。
“多谢姐姐关心,烟儿好多了。眼下服了药,刚睡下。”梁氏不想糊弄曲氏,可是又不得不提防曲氏,只好言说褚曼烟已经睡下了。
“哎哟,睡了?瞧瞧,我刚才还好大声的问话呢,没有扰到烟儿吧。唉,都怪我,这些年啊,大嗓门习惯了,二位妹妹莫要笑话啊!”曲氏满脸笑容,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虽然口中说是有些失礼之处,可是面容上却是一点瞧不出来。
这更让梁氏费解,曲氏此番过来,到底为何?当真是来瞧病?
“不妨事不妨事,烟儿睡得沉,不妨事。多谢姐姐关心了。”梁氏连忙道谢,至于曲氏送来的东西,可是瞧都不敢瞧,免得曲氏背后笑话自己不曾见过世面。
“来,妹妹,这些都是我与老爷的一番心意。烟儿这一病啊,当真是叫老爷与我心中难过。去病如抽丝,可要好好将养,莫要留下病根才好。这些都是管家匆忙准备的,赶明我叫人去药铺抓些上好的药材回来,定要让烟儿快些好起来才是。”
“眼瞧着就是莲儿那孩子的婚期了,定要赶得及才好啊!”曲氏长吁短叹,模样甚为真挚。一脸的担忧当真叫人好笑。
她这算是浪子回头?改过自新?
“娘亲,我把温姨娘送来的东西送到了厨房,厨房说晚一些便会炖好送过来。”此时褚汐汐与褚曼彤出现在门前,二人瞧着站在院子里的人们,颇为不解的模样。
褚汐汐瞧了两眼曲氏,随即明白过来。淡然一笑,带着褚曼彤来到温氏梁氏身边。但是在经过曲氏身边时,二人很得体的给曲氏福身问礼。
曲氏为人刁钻,喜欢那些小事做文章,她们若是在曲氏面前失了礼数,只怕曲氏又要在褚太平耳旁叨扰一番了。
“哎哟,几日不见,汐汐彤儿这两个丫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你瞧瞧,这小脸蛋,多招人喜欢。”曲氏瞧她们二人过来,不得不昧着良心夸赞了两句。
在她心中,谁家女子比得上她的褚语柔?
褚汐汐温婉一笑,带着褚曼彤站到一旁去。这里都是大人,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她只要站在一旁好好瞧瞧曲氏的用意即可。
“这孩子当真乖巧懂事,难怪老夫人喜欢的紧。哎哟,对了,这件事还不曾对老夫人提起。妹妹过会去老夫人那里走走,顺便告知此事为好,免得老夫人牵挂。”曲氏叫人放下东西,与就此离开。
这个小院子狭窄拥挤,怎能容得下曲氏?何况曲氏此次前来就是过来走走,做做样子给那褚太平瞧瞧罢了。眼下东西送了,话也说了,只等着褚太平过来,挑不出曲氏的理即可。
“真是叫姐姐破费了。妹妹会去老夫人那里走走,有劳姐姐挂心了。”梁氏亲自送着曲氏走出小院,等着他们走远了,这才回过身来瞧着温氏问道:“姐姐瞧她此来,所谓何意?莫不是当真只为了送些东西?”
“这,汐汐,你觉得呢?”四人不好在外面多言,进了屋,关了门窗,这才敢谈论起此事。
温氏与梁氏在很大程度上都要依仗褚汐汐出谋划策,此次曲氏前来,二人心中费解,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询问褚汐汐,听听她的意思。
“娘亲梁姨娘大可放心,此次曲氏前来,不过是为了显示她的身份地位。她言说这些都是爹爹准备的,可是却由她送过来,这不合乎情理。褚语柔也没有出现,可见对此事颇为不在意。”
“曲氏在老夫人那边刚刚告罪,眼下正是表现的时候,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让老夫人不好揪着上次的事情不放。用些东西抹掉了自己的罪责,当真是如意算盘啊。”
褚汐汐瞧得清楚,曲氏脸上的应付,当真是毫不遮掩。真以为她们什么都不知情吗?
“早就知道这曲氏不怀好心,这次她送来的东西我都不敢留下。胆敢算计老夫人,若是加害我的烟儿,我岂不是百口莫辩?”梁氏颇为担忧,这些东西留下不合适,扔出去又怕损了褚太平的颜面,当真是烫手的山芋。
“此事梁姨娘大可放心。曲氏刚刚得罪了老夫人,此时定不会在给自己找麻烦。这些年来她在帐房那边收拢了不少,这些药材虽然少了些,可是也要花些银两,梁姨娘无需客气,尽管拿来为烟儿滋补身子,等烟儿好些了,梁姨娘过去道个谢,也让爹爹面子上过的去才好。”
褚汐汐轻言说道,此时定不能让褚太平左右为难,否则褚太平思量起来,只怕只会委屈了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氏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对褚汐汐点点头,将东西收好,准备给褚曼烟补身子。一旁褚曼彤还有些失落,今日本约好去看望祖母,没想到烟儿会病得这般厉害。
“昨日还说好一起去看望老夫人,烟儿却先倒了。”褚曼彤忍不住嘟囔两句,可是作为姐姐,她还是极为心疼褚曼烟。
她们姐妹跟着梁氏在褚府不曾受过曲氏母女那般荣宠,其中的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更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才相互扶持着坚持下来,都想着日后若是能寻个好婆家,也让梁氏在褚府有些地位。
“姐姐,要不,你一个人去看望老夫人吧。我这里,真的走不开。”褚曼彤深知褚汐汐已经给老夫人准备好了衣裳,还未送过去。此时若是为了褚曼烟耽搁了,只怕会被人发觉。这才出言相劝褚汐汐。
“你这孩子,看望祖母什么时候不可?眼下烟儿病得这般厉害,自然是烟儿要紧,若是老夫人知道为了看望她忽略了烟儿,定要责骂于我的。”褚汐汐轻轻拍了拍褚曼彤的肩膀,微笑的劝她坚强起来。
“汐汐,要不,你先过去看看吧。老夫人还不知烟儿的事,不会责怪与你的。”梁氏深知褚汐汐是个做事有准备的孩子,哪怕只是去看看老夫人,必定也有她的考量。连褚曼彤都劝褚汐汐先过去,她这个做娘亲的,岂能落在女儿的后面?
“姨娘您错了,想必老夫人早就知道此事了。只不过还没有派人过来询问,估摸着是想看看梁姨娘的态度。”褚汐汐抬起小脸,镇定的瞧着梁氏。
“知道了?这,汐汐说的可是真的?我们还未曾告知老夫人啊!”梁氏颇为不解,适才曲氏还曾提醒她去看看老夫人,眼下老夫人竟全都知晓了?
“姨娘,曲氏过来绝不仅仅是瞧瞧烟儿,露露脸这么简单。想必她过来之前,定是叫人去禀告老夫人,然后提醒姨娘,叫姨娘过去。实则就是等着姨娘走入她的圈套。老夫人最惦记的就是子女,尤其是府中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烟儿是我们当中最小的,老夫人自然挂念。老夫人身体本就抱恙,眼下若是跟着着急上火,只怕不容乐观。届时爹爹定会埋怨姨娘,从而冷落姨娘。曲氏不仅能看好戏,还能在褚太平面前露脸,可谓一箭双雕啊!”褚汐汐简单分析,这曲氏的提醒看似无意,实则暗怀心机,梁氏虽然在褚府多年,可是论起这心计谋略,就算梁氏与温氏站在一起,怕是也比不上那曲氏。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梁氏一听,立刻心急起来。就知这曲氏过来绝非好意,不曾想居然还有这等鬼心思。
“姨娘放心,您带着彤儿过去瞧瞧,具体的我会告知您。”褚汐汐附耳在梁氏耳边交代几句,就瞧着梁氏不断点头,随后拉着褚曼彤过来,简单收拾准备去老夫人那里。这里有温氏母女代为照顾。
路上梁氏曾多番交代褚曼彤,在老夫人面前千万不要提起褚曼烟生病之事。褚曼彤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答应。
母女二人一路匆匆,来到老夫人院中的时候,已经有丫鬟在门口等候。看来褚汐汐说的不错,这曲氏已经过来透过风了。
“夫人,小姐,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丫鬟微微屈膝恭迎,领着梁氏母女走进院中。
等着母女二人进入房中,立刻有人送来了香茶。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与梁氏母女。
此时老夫人斜靠在床头,面容略显苍白,却已然不见了最初的病态,面色微红,想来是最近滋补的不错。褚太平送来了大把的好东西,老夫人的小厨房都要堆不下了。
“彤儿,过来,坐这边。”老夫人对褚曼彤招招手,平日里就属这个孙女乖巧,在自己这里也不多说话,好像总是受欺负的模样,看了叫人心疼的很。都是褚府的小姐,为何地位待遇相差这般多。
“祖母您好些了吗?彤儿好担心您啊,本来我是要与三姐和烟儿一同过来的,可是烟儿——”褚曼彤本想将事情说出来,突然就听到了身后梁氏的咳嗽声。那分明是在提醒褚曼彤,不要多话。
褚汐汐一个激灵,这才想起答应过娘亲不会告知老夫人烟儿生病的事情。立刻转动了两下视线,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其他可说的,气氛有些尴尬。
“烟儿怎么了?我好些日子没有瞧见她了,怎么不见她过来瞧瞧我啊?”老夫人早就知晓褚曼烟生病之事,此时不过就是等着梁氏亲口告知。可是却不曾想这褚曼彤本欲说清楚,梁氏却有意阻拦,这是为何?
“啊,娘亲,烟儿性子顽劣,出去玩了。等她回来,我定叫她过来。”梁氏遮掩着,没有将实情告知老夫人。这让老夫人眉头微蹙,梁氏为何不肯告知?
“出去玩了?这孩子真是,若是温习功课也就罢了,怎么这般年纪了还想着去玩。”老夫人佯装不知,就是想瞧瞧梁氏是否会实情告知。
“祖母,其实烟儿她——”褚曼彤本欲为褚曼烟辩解,谁知一旁梁氏突然插嘴说道:“彤儿,听到没,回去定要好好看着妹妹,免得她整日在外头野,唉,这孩子,如果能有你一半懂事,娘亲也知足了。”
“娘亲——”褚曼彤回过头去瞧着梁氏,不解为何梁氏拦住不让她告知老夫人。
老夫人瞧着梁氏极力遮掩,心中已然知道了梁氏的用意。心中颇为感慨,最后她叹口气说:“算了,莫要为难孩儿们。都是该玩耍的年纪,莫要让她们总是留在房中做些女红。以免失了活泼,显得呆气。”
“是,娘亲说的是,儿媳记住了。”梁氏面露苦涩,微微低头,生怕老夫人瞧出什么来。
梁氏言说如此,褚曼彤也就不敢多言,只好嘟着小嘴巴略为不满的生闷气。老夫人瞧她如此,忍不住笑出来,叫丫鬟去厨房取了些刚出笼的糕点包子送过来,权当给褚曼彤解馋。
得了赏赐,褚曼彤立刻道谢,快速的将丫环送来的东西打包好,瞧她这样子,好似生怕谁会抢了去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哟,瞧瞧,护得挺厉害。多那些,祖母这里还有。喜欢的话改日在过来,祖母叫她们给你准备多准备些。”老夫人瞧着褚曼彤此番,忍不住面露笑容。
“祖母,烟儿今日不能来,这些我要带回去给烟儿。”这一句不能来若是别人说,肯定另有深意,可若是从褚曼彤口中说出来,那就是毫无心机,只是一个孩子下意识想要表达的意思。
老夫人微眯着双眼,打量了两眼梁氏。梁氏动作扭捏,态度闪烁,可见是有事瞒着。梁氏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在褚府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也不曾哗众取宠惹是生非,一心照顾两个女儿,说起这面子活,做的可是不如曲氏得心应手。
“若是烟儿喜欢,那叫烟儿过来取些。”老夫人移开了话题,顺便问问褚曼彤的功课。
坐了好一会,母女二人才带着好些糕点回去,临走的时候老夫人叫丫鬟送她们到门外。
“老夫人,为何梁夫人不对您说实情?难道曲夫人是在说谎?”跟在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要比褚太平伺候在老夫人身边的年月还长。老夫人视其为女,院中大小事宜,都由其代为处理。若是老夫人有个什么交代,都是通过她来传话给褚太平等人。
此次梁氏母女前来,却对褚曼烟之事只字不提,却不知是为何。
“你没瞧见彤儿那丫头想说话,梁氏都拦着不让说吗。烟儿那孩子定是病了,曲氏不会诓骗于我。至于梁氏为何不说,向来是害怕给我雪上加霜,怕太平怪罪吧!”老夫人两句话点名了梁氏的用意,一旁的丫鬟立刻恍然大悟,点点头,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老夫人为何不直接询问一番?说不定梁氏就会如实相告呢。”对于这个,丫鬟还是颇为不解。梁氏可以让人理解,为何老夫人却要佯装不知情?
“那曲氏过来禀告烟儿之事,定是确认烟儿的情况才敢告知与我。眼下我若问起,只怕梁氏心中有疑,怕是会影响她们妯娌关系。我还是佯装不知,等着她们坦诚相告。唉,就是苦了烟儿那孩子,小小年纪却要吃这等苦头。”老夫人感叹一声,这褚曼烟跟着梁氏不曾受过好待遇,眼下病了,也全都是褚太平叫人送些东西过去,府里的下人们也会趋炎附势,人情冷暖,你不得宠,连个有点地位的丫鬟都敢作践你,更何况是这褚府大宅,深藏的肮脏手段不胜枚举啊。
“老夫人既然担心,不如请老爷去瞧瞧,等着老爷回来老夫人可细细查问一番。等着您从老爷这里得知了消息之后,再去瞧瞧烟儿小姐,也就不会影响曲夫人与梁夫人的关系了。”丫鬟想到此,给老夫人出谋划策。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梁氏与曲氏闹红脸,还能名正言顺的去瞧瞧褚曼烟,加上还有褚太平,老夫人也就不必只能再次担忧了。
“嗯,如此甚好。你叫个机灵点的人去前面盯着点,等太平去了梁氏那里回来,就叫他过来我这里。”老夫人吩咐两句,丫鬟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叫人去前面盯着。
另一头梁氏母女二人在回去的路上,瞧着四下无人,褚曼彤忍不住抬头询问梁氏:“娘亲为何不让我告知老夫人烟儿生病?”
二人脚程虽慢,却也能瞧得清自己小院大门微开。梁氏拉着褚曼彤的手,小声说道:“老夫人还在生病,你若此时告知她烟儿病了,岂不是要老夫人跟着着急吗?若是老夫人病得重了,你爹爹又要衣不解带的榻前伺候了。临行前彤儿可是答应过娘亲,不将烟儿生病之事告知老夫人的,怎可说话不算数呢?”
“是,彤儿知错了。彤儿只是想,老夫人若是能去看看烟儿,说不定烟儿就会好起来。”褚曼彤是真心为褚曼烟担忧着,毕竟一奶同胞,这是褚汐汐无法比拟的。
“娘亲知道彤儿在关心烟儿,可是我们也要关心老夫人不是?你爹爹整日在外奔波,我们不能为你爹爹解忧,也莫要给他添麻烦才是啊。”梁氏蹲下身来,将褚曼彤手中的包袱接过来,虽然不重,却也不舍得自家女儿拿着。
“娘亲说的是。彤儿知道了。彤儿会好好照顾烟儿,让烟儿快些好起来,然后一起去看望祖母。”说道看望老夫人,褚曼彤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这也让梁氏心里稍安。她真怕烟儿的事会打击到褚曼彤。
“那好,我们回去。你温姨娘与汐汐姐姐还等着我们呢。”梁氏带着褚曼彤快步回到小院,刚打开门,就瞧着几个小厮站在外头,瞧这架势,是褚太平回来了。
母女二人赶快走进屋中,果然瞧见褚太平坐在褚曼烟床头,手里还拉着褚曼烟的小手,仿佛在轻声呵护着。
而此时褚曼烟也以转醒,不过依然脸色涨红,略显冷的模样。温氏为她掩好了被角,换了湿巾。此时正在与褚太平说话,只可惜声音略显尖锐,可见着实病得不轻。
“老爷,您怎么过来了?铺子那边不要紧吗?”梁氏带着褚曼彤走进来,顺便将手中的包袱放在茶几上,只身走了过来。褚曼彤快步走到褚汐汐的身边,拉着褚汐汐的手瞧着褚太平。
“铺子那边自有掌柜的看着,烟儿都病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留在铺子。”褚太平面露焦急,可见也是真心担忧褚曼烟。此时拉着褚曼烟的小手,时不时探探额头,长吁短叹,颇为恼怒的模样。
瞧着褚太平是真心挂念褚曼烟,褚汐汐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羡慕。想当初被丢到乡下去,生病的时候都是姜氏送些汤药过来,稍微好一些就要下地劳作,这些年也不曾享受过被人挂念在心里的滋味。
眼瞧着乡下孩子都在父母身边欢笑撒娇,褚汐汐就忍不住偷偷掉些眼泪。
尤其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更是让褚汐汐对亲情的渴望越加浓厚。可惜在这褚府,除了温氏,在无旁人可以让她感到温暖。
“都怪妾身照顾不周,这才让烟儿病得这般厉害。适才妾身去了老夫人那里,也不敢对老夫人如实相告,真是妾身的罪过。”梁氏掩面欲哭,看似无意的将刚才的去处告知褚太平。只瞧褚太平面色稍缓,对梁氏说道:“此事暂时莫要告知老夫人,以免老夫人担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此话虽然是告知梁氏,却也是在告知温氏母女。只瞧着温氏母女点头释然,这才放下心来。老夫人身子骨不经折腾,再这样下去,就算移居小院也无甚大用处。
“回府多时了,我这就去瞧瞧娘亲。以免娘亲起疑,晚些时候我在过来,好生照顾烟儿。需要什么就去找管家,大夫那边我已经知会过了,随时都能过来。”坐了一会,褚太平站起身来,将褚曼烟的小手放回被子下面,欲转身离去。梁氏与温氏起身恭送。
屋子里只剩下了小姐妹三人,褚汐汐离得远些,也不说话,只是碍于面子不能就此离去。宴会之事褚汐汐颇为不喜褚曼烟,还是远些为好。
“烟儿,你瞧,这是老夫人送的糕点。你饿了吧,我喂你吃。”褚曼彤打开包袱,将里面的糕点拿出来,送到褚曼烟的面前,颇为献宝的模样。
“姐姐,烟儿不饿,吃不下。”褚曼烟的声音略显啥呀,说了两句就咳了好久,显然是嗓子疼得很。
“哎呀,烟儿你别说话啊。你瞧你,不吃就摇头啊,你这样子多难受啊!”褚曼彤心中焦急万分,当真是心疼褚曼烟这般模样。
只瞧着褚曼烟颇为无奈的苦笑一番,随后摇摇头,瞧了瞧桌上的茶杯。褚曼彤瞧她,立刻将杯子送到褚曼烟嘴边,喂着她喝了些水。这才瞧着褚曼烟面色恢复了些,也不咳了。
“烟儿,你累了,就睡吧。别硬撑着了,等着爹爹来了,我唤你。”褚曼彤轻轻抚摸了两下褚曼烟的额头,哄着褚曼烟睡下了。
等着温氏梁氏回转,小姐妹二人已经走到外面,告诉二人褚曼烟已经睡了。此时刚巧正午时分,该是用午膳的时刻了。
“姐姐,劳累了一天,在妹妹这里吃顿便饭,在回转休息,可好?”温氏前来,带着好些东西。梁氏无以为报,想着留温氏吃顿便饭,聊表感激之情。
“唉,妹妹与彤儿也累了一天了,不急着吃饭,好好休息一番,等烟儿好了,咱们姐妹在好好聚聚。也算为烟儿庆贺一番。”温氏婉言拒绝了,此时梁氏心急如焚,哪里还吃得下东西。不过是想留下自己,表表心意。
“姐姐说的是。妹妹这里也不曾准备什么,姐姐见笑了。过些日子烟儿好些了,定要去叨扰,姐姐莫要嫌弃啊!”梁氏面露苦笑,温氏心思细腻,怎会看不出自己的真意。
“妹妹此言见外了。我们都盼着烟儿快些好起来,届时说什么都不晚。你好生休息,又要照顾烟儿,彤儿跟着我过去吧,我来照顾,正好她们小姐妹也算有个伴。”温氏主动提着要带彤儿过去。
梁氏要照顾烟儿,哪里还有心思照顾彤儿。自己那边无事,刚好能照看一下。更何况还有褚汐汐在,就更不用担心。
梁氏本欲拒绝的,温氏过来送来好些东西,眼下又要帮着自己照看女儿,着实过意不去。可是温氏瞧她,就知她欲拒绝,连忙说道:“妹妹,莫要怪我多嘴,眼下你要照顾烟儿,已经无暇分身照顾彤儿,再者,彤儿在我那里还能与汐汐一同温习功课。我们不能因为烟儿,就耽误了孩子的功课。等着燕儿好些了,就让汐汐过来把烟儿落下的课程补回来。妹妹你就好生照顾烟儿,晚些老爷过来,你也不用顾及许多。”
梁氏听后稍稍犹豫,眼瞧着烟儿情况着实不妙,才不得不答应,叫褚曼彤跟着温氏过去。
“娘亲,彤儿不想去。彤儿想要照顾烟儿。”褚曼彤自然听到了温氏与梁氏的对话,知道梁氏可能答应,小脸立即垮下来,颇为委屈的模样。
“彤儿乖,娘亲来照顾烟儿,怕照顾不到你。你在汐汐姐姐那里要好好温习功课,回来之后教给烟儿,知道吗?莫要淘气,要听话。明天再回来,可好?”梁氏蹲下来,好生劝着褚曼彤。若不是褚曼烟病得不轻,梁氏这做娘亲的又怎会答应女儿去别人那里。
“嗯,彤儿会乖乖的。不给温姨娘添麻烦,娘亲放心。明日彤儿就回来照顾烟儿。娘亲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彤儿担心。”褚曼彤好似个小大人一般站在梁氏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梁氏的脸颊。
近些日子梁氏清瘦了好多,脸上的皱纹也添了好些,做女儿的,怎能不心疼。
“彤儿放心吧,娘亲就算是为了你和烟儿,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彤儿莫要担心,好好休息,明日再回来。跟着汐汐姐姐过去吧。”梁氏将褚曼彤送到了褚汐汐的面前,对褚汐汐说道:
“汐汐,彤儿就麻烦你照顾了。”梁氏颇为真诚,当真是叨扰了温氏母女。
“梁姨娘放心,汐汐定会好好照顾彤儿,明日我就带着彤儿回来。梁姨娘莫要担忧,烟儿若是有什么情况叫人告知我们,莫不要一个人撑着扛着。咱们是一家人。”褚汐汐一句一家人叫梁氏心中暖和,忍不住摸了一把褚汐汐的头。
“对,咱们是一家人。”重复了这一句,梁氏送着温氏母女与褚曼彤离开小院,随后叫小厮好生看着院中炉火,自己则在褚曼烟身边寸步不离。
话说褚太平刚刚回到房中还不曾歇息,曲氏就送来了鸡汤,说是他在铺子那边忙碌辛苦,这是炖来补身的。
“唉,烟儿此次病得很重,我真担心会留下病根。叫大夫用最好的药,若是我褚府因为节俭还得女儿有个闪失,岂不叫人笑话?”褚太平坐在太师椅上,颇为厌烦的模样。
此话当真矛盾,真不知褚太平是当真担忧褚曼烟,还是怕外人的笑话。
“老爷尽可放心,烟儿的情况着实叫人担忧。我以知会大夫,已经送了好些东西过去。也吩咐厨房做些好的送过去,想来有妹妹照顾烟儿,也不会有闪失的。”曲氏靠在褚太平身边,声音平缓,完全看不出她有何担忧。
“这就好,娘亲那边暂时不要提起此时,免得娘亲跟着着急挂念。若是折腾了老夫人,当真是我这做儿子的不孝顺。”褚太平靠在椅背上,曲氏双手轻轻搭在褚太平双肩,为他力道不一的揉捏着。这让褚太平颇为享受的眯起了双眼。
“老爷,老夫人差人过来,说是请您过去一趟。”管家站在门前,轻轻敲门之后就站在门外候着。他自然知道此时曲氏正在里面,若是打扰了人家夫人的好事,可当真是自找没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瞧了瞧曲氏,似乎也不明白为何老夫人此时差人过来传话。
往日若不是褚太平前去,老夫人几乎不会主动差人过来,今日这是怎了?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叫人回去吧,我这就过去。”褚太平高声提醒门外的关键,顺便站起来。曲氏立刻上前来为褚太平整理衣装,顺便提醒褚太平说道:
“老夫人近日身体欠佳,烟儿又病了,若是说话重了些,老爷莫要往心里去。娘亲只是关心则乱。”曲氏好言相劝,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夫人放心,老夫人关心家中琐事也是人之常情,我为人子,不能榻前伺候,一切都要有劳夫人了。”褚太平任由曲氏整理衣着,随后抓住了曲氏的手在手中摸索。好一副夫唱妇随的画卷。
“老爷言重了,老夫人乃是褚府的重中之重,妾身怎敢不挂念着。语柔前些日子还说呢,眼瞧着就是莲儿那丫头的婚事了,老夫人大病初愈,该多添些喜气衣裳,添添喜气,也沾沾喜气。”曲氏将褚太平的衣领整理好,送着褚太平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就瞧见管家站在门口候着。
“夫人所言极是,还是语柔这丫头贴心,那这件事就有劳夫人费心。我先过去瞧瞧,随后要去烟儿那里看看,若是晚了些,夫人无需等我。”褚太平简单交代两句,随后领着管家去了老夫人那边。
只剩下曲氏一人站在书房门前眺望着。等着褚太平走远了,这才将脸上的笑容放下来,曲氏这个女人,除了面对褚太平和老夫人,就连褚语柔,似乎都很吝啬自己的笑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有曲家做靠山,再加上褚太平的宠爱,以及育有褚府长女长子,更是滴女嫡子,这让曲氏在褚府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就连老夫人也不敢过多苛责追问,且不说褚太平面子上过不去,饶是看在褚烨霜的面子上,也不好将曲氏如何。
这也是褚汐汐考虑到的,想要动曲氏,必先要让曲氏在老夫人以及褚太平眼中地位无存,至于褚烨霜那边,早晚要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届时由温氏出面,定可不必担忧。唯独这个褚语柔,当真让褚汐汐颇费些心思。
若是让她这么简单就丢了名声地位,褚汐汐当真是不甘心的很啊。
褚太平来到老夫人门前,回头叫管家回去,若是曲氏去提银子购置衣裳,不要拦着。管家领命,转身回去了。只剩下褚太平一人,迈步进了老夫人房中。
“娘亲一切可好?”刚进入房中,就瞧见老夫人端坐在桌前,桌上准备了几样小菜,还烫了一壶酒。显然老夫人在等着褚太平过来。
“太平,来,快坐。累了一天了,喝杯热酒,缓缓身子。”老夫人挥手叫褚太平过来坐,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立刻斟满了酒,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临行前将屋中的烛光挑亮些,顺便掩上了房门。
瞧着丫鬟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褚太平走过来坐下,饮下杯中酒,身子着实暖和了些。
“娘亲唤孩儿前来,有事?”褚太平生怕老夫人有事要吩咐,这才立刻询问了两句。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瞧瞧我老太婆吗?”老夫人板着脸,颇为严肃的模样。
“娘亲,孩儿怎会有此意呢?您——”褚太平急欲解释,老夫人摆摆手,瞧着他焦急的笨嘴模样颇感好笑。
“行了行了,老身知你生意繁忙,这不,叫你过来,是瞧瞧你瘦了没,再来就是烟儿的事。这几日也不见烟儿过来瞧瞧,今日梁氏母女过来,彤儿显然是想说什么,梁氏都拦着不让她说。你这个当爹的来告诉老身,烟儿到底怎么了?莫不是病了?不敢对老婆子讲?”老夫人询问道褚曼烟的事情,着实让褚太平颇为感慨,老夫人这般精明,怎么会被梁氏母女那毫无心机的人糊弄过去?
想着自己还吩咐所有人瞒着老夫人,当真是有些可笑的很。
“娘,其实,烟儿就是贪玩了些,没别的。”褚太平还是没有言明,做儿子的当然不希望娘亲跟着焦急上火。
“太平,你就莫要糊弄老身了。烟儿的事老身早就听说了,没过去瞧瞧是不想你埋怨梁氏。她面色憔悴,可是却什么都不敢对老身言明。老身这病啊,虽然严重了些,毕竟是把老骨头了,烟儿还是孩子,怎可受得了啊!”老夫人苦口婆心,褚太平一瞧,直到瞒不住了,所以颇为无奈的叹口气说:
“既然娘亲知道了,孩儿也不敢隐瞒。今个孩儿回来,已经去烟儿那里瞧过了,烟儿面色通红,显然这次风寒颇重。曲氏已经送了好些东西过去,都让厨房的人照看着,有什么好东西先送到梁氏那里去。过会孩儿会再去瞧瞧,大夫的方子已经开好了,想来几幅药下去,也该无事了。娘亲无需担忧。”褚太平简单说了两句,生怕老夫人气着。
“哎呀,曲氏有心了。”老夫人言听曲氏送了好些东西过去,心中忍不住犯了嘀咕。这曲氏当真会找时候表现,这个时候出来拿出一副容人的态度,想当初瞧见了梁氏都要忍不住嘲笑一番,如今竟然屈尊降贵前去看望烟儿那孩子,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褚太平随口附和了一句,然后陪着老夫人吃了顿便饭。晚些时候就去梁氏那里瞧了瞧,褚曼烟的情况好了许多,已经不似上午那般叫人担忧,眼下面色微红,但是已经清醒过来,吃饭喝水都可自己动手。
“烟儿恢复的不错,叫厨房做些易消化的菜来,烟儿大病初愈,需要好好补补。”褚太平瞧着褚汐汐好些,不由的心中欢喜。
“多谢老爷挂念。”梁氏连忙道谢,她在褚曼烟身边守了一天,如今真是憔悴的很。连褚太平都忍不住心疼了好些。
“瞧你,都瘦了好多。赶明叫管家多送些东西过来,让你和烟儿都好好补补。对了,彤儿呢,怎么没瞧见那孩子?”一进来久没瞧见褚曼彤,褚太平忍不住问了两句。言说时还四下寻找一番,却也不见踪影。
“彤儿叫姐姐带过去照顾了。我这要守着烟儿,姐姐担心我照顾不过来,把彤儿带去叫汐汐照顾些,顺便一起温习功课。”梁氏给褚曼烟换了湿巾,随着褚太平过来坐下说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温氏有心了。这个时候还能照顾着你们母女。”褚太平随口夸赞了两句,但是心中却是极为温暖。那温氏为人和善,待人宽厚,这偌大的褚府,还肯这般照顾他人的,也只有温氏了。
“是啊,姐姐关心妾身,送来好些东西。都是老爷平日叫人送给姐姐补身子的,姐姐却都送来给了烟儿,妾身当真是无以为报啊。汐汐那孩子也贴心的很,平日里就很照顾彤儿,眼下有姐姐和汐汐照顾彤儿,妾身也好放心照顾烟儿。”
瞧着褚太平心情不错,梁氏忍不住夸赞温氏几句。心中对温氏也着实是感激万分。
“温氏平日节俭,送的东西也都存着。眼下送来给烟儿,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你且收着,回头我叫管家在给她送去些。”褚太平拉着梁氏的手,老夫老妻如此和谐详谈的机会也着实不多。
“这些日子委屈了你,还要瞒着老夫人。为夫真是觉得愧对你们母女。”
褚太平瞧着梁氏的手粗糙异常,显然是常年劳作所致,这哪里像是个豪门夫人的手,更像是家里的丫鬟下人,想到此处,褚太平就忍不住心中愧疚。这些年来,着实忽略了她们母女。
“老爷言中了。烟儿毕竟是个孩子,哪里比得上老夫人?吃些药也就好了,若是老夫人病起来,那才是妾身的不是。妾身能跟着老爷,为老爷生儿育女,那是妾身的福分,妾身从未感到过委屈。反倒是这些年来给老爷添了不少麻烦。老爷莫要怪罪才好。”
梁氏低下头来,瞧着自己的手,上了年纪,人老珠黄,这手啊,也比不得早些年白嫩了。
“夫人何出此言,此生能有夫人陪伴,自然是我褚太平的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儿媳,也是娘亲的福气。”褚太平紧紧抓着梁氏的手,一时间夫妻二人相视无语。
反倒是梁氏,在褚太平的注视下,留下两行清泪。褚太平赶忙拿着帕子为她擦拭。
“这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褚太平手里的帕子是温氏前些日子绣的,当时梁氏在场,瞧得清楚。
“没事,只是好久没有听到老爷说话,心中高兴。”梁氏微微低下头,面颊上红晕一片,叫褚太平心中欢喜的同时,也不免加深了愧疚感。
“是为夫的错。今日为夫就留下来陪着你与烟儿。铺子的生意我已经吩咐过掌柜的,无须担心。”褚太平后句话堵住了梁氏接下来想说的,既然褚太平已经决定留下来,梁氏自然不好多言。跟着褚太平一同照顾褚曼烟。
曲氏在房中备好了酒菜,就等着褚太平回来,可是瞧着日落西移,浅月高挂,心中了然。想来今夜褚太平不会回来了。忍不住心中失落,望着准备好的酒菜,顿时没了胃口。挥挥手,叫丫鬟都撤下去,独坐房中,望着残月失神。
“娘亲,为何不好好吃饭?”褚烨霜走了进来,就瞧见丫鬟将原封未动的酒菜端下去,连忙走上前来,询问曲氏。
如今褚烨霜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城里好多姑娘都惦记着褚府少***位子。好些媒婆也开始琢磨着如何搭上褚府这桩婚事。可是眼下褚烨霜一心读书,只想着进京科考,来年及第,也好光耀门楣。
“吃不下,你爹爹没有回来。”曲氏叹息一声,继续看着窗外的残月。
“爹爹没回来娘亲也该好好吃饭才是。若是病了,怎么了得?”褚烨霜吩咐丫鬟留下些饭菜,其他的都撤下去。
“霜儿,你还没有成家,不懂这里面的苦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是女人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你无法理解你坐在这里幻想着自己的相公拥抱着其他的妾侍,真是心如刀割啊!”曲氏虽然刁钻蛮横,可是对褚太平,倒也是真心实意。
“三妻四妾也是为了添些人丁罢了。爹爹心中还是看重娘亲的。眼下烟儿妹妹病了,爹爹留下照顾也是情理之中,若是此时回到娘亲这里与娘亲把酒对月,只怕老妇人都要埋怨了。”褚烨霜拉着曲氏回到桌前,将碗筷递到曲氏手中,瞧着曲氏吃饭。
“你说的娘亲怎会不懂,只是心有不甘罢了。谁家女子愿意瞧着夫君把妾侍抬进府中,这也是不得已。可惜娘亲是正房,又不能加以阻拦。你可知这里面的凄苦?”曲氏在褚烨霜的注视下,勉强吃了些东西,可是还剩下好多,就放下碗筷,言说吃不下了。
褚烨霜也不好勉强,叫丫鬟撤下去,上了些香茶,母子二人促膝而谈。
“娘亲不必担忧,既然娘亲是正房夫人,也该明白,无论爹爹如何重新那些姨娘,毕竟只是妾侍。娘亲何必要与她们一般见识。”褚烨霜亲自为曲氏端来香茶斟满,随后坐下来陪着曲氏。
“这些娘亲都懂。可是霜儿,你要懂得,无论娘多么能容人,还是有些人要盯着这个正房夫人的位子。每日算计着娘亲呢。这褚府里头的勾心斗角啊,不是你能体会的。”曲氏在亲子面前,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么多年的算计谋划,当真是累得很啊。
“娘亲,孩儿自然之道好多娘亲盯着娘亲,只要娘亲犯些错事,立刻就会有人告知爹爹。所以您更应该放宽心,总是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岂不是委屈了自己快活了旁人?爹爹不是个糊涂人,娘亲在府中操持家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爹爹心中有数,娘亲莫要担忧。”
“眼下莲儿妹妹婚期将近,还需娘亲操持,娘亲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若是累坏了,我与语柔如何安心?”褚烨霜好言相劝,虽然褚烨霜非曲氏亲生,可是这般体贴,却也较曲氏心中稍暖。
“霜儿说的对。眼下莲儿丫头的婚期将近,该是好好准备一番才是了。娘亲会照顾好自己,霜儿也莫要担忧。还有你妹妹在娘亲身边照顾,不妨事的。反倒是你,独身一人可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委屈了自己啊!”曲氏抓着褚烨霜的手臂,好言劝慰。
褚府的规矩,男丁一旦到了年纪,就要离开母亲院落,去单独的小院居住。这一来是为了让男丁安心苦读,凡事定不会受打扰;二来也是为了培养家族男丁的独立性,日后成了家,可不要总是在父母身边,依仗父母的本事过活,否则这褚府,岂有出头之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亲放心,孩儿早已长大了,在不是当初哭鼻子寻求母亲的孩子了。明年若是高考及第,母亲就再也无需担心这些姨娘的算计了。”褚烨霜的言下之意曲氏自然明晓,立刻笑容满面,直夸褚烨霜懂事。
可由此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褚烨霜的身世是曲氏心中的一根刺,只要温氏还留在府中一天,她就忍不住要提心吊胆,生怕这个秘密会在什么时候被大白天下,届时丢了褚烨霜这个嫡子,对曲氏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本来想着把褚汐汐送到乡下,等着曲氏无依无靠,想要把她赶出府去也是容易事,没想到褚汐汐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还机灵异常,这出乎了曲氏的意料之中,再加上还有梁氏相助,眼下想要对付温氏当真是难上加难。
眼下褚烨霜已经成年,眼瞧着就要进京参加科考,若是及第,届时这件事若是被抖出来,当真是晴天霹雳啊。
“好,娘的霜儿长大了。娘亲放心。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吧。莫要因着读书累坏了身子。”曲氏送着褚烨霜来到门前,等着褚烨霜走远了,这才回到房中准备休息。
竖日清晨,曲氏早早就起了。好一番梳洗打扮,去了帐房取了些银两,带着小厮丫鬟去了成衣铺。挑了好些上好缎子制成的衣裳,还特意挑选了些华贵的衣裳,都收拾好送到了老夫人那里。
此时老夫人正在房中稍作,吩咐丫鬟准备些糕点吃食,好送到梁氏那里去。
此时曲氏过来,正巧老夫人还不曾出门,就忍住心中丝丝不悦,坐下来瞧着曲氏过来。
虽然曲氏言说自己会改过自新,可是老夫人也不是好糊弄的,在褚府这么多年,很多事瞧在眼里,放在心里,只是不多过问罢了。
这曲氏为人如何,老夫人还是心中有数。加上上次的事情,也让老夫人对曲氏多少有了些戒备。眼下曲氏过来送东西,当真叫老夫人忍不住心中疑惑。
难不成昨日才去了梁氏那里,今日就急着过来表现不成?
“娘亲,怎么起得这般早?您的身子还未痊愈,应当多休息才是。”曲氏刚一进门,就瞧着老夫人准备好些东西,看似要出门的模样,立刻笑容堆在脸上,无视老夫人脸上略显出来的不待见,叫人把衣裳送过来。
“娘亲,您瞧,这都是儿媳亲自去选的。老爷说趁着莲儿丫头婚事,让府里都跟着热闹热闹,添添喜气。这是铺子里最好的衣裳,儿媳都给您带来了。您试试,若是尺寸不合适,回头叫他们改改。”曲氏拿出一件衣裳,是大红的锦缎,上面绣着精致的苏绣,还点缀珍珠搭称,当真是华丽的很。
“呀,这衣裳真漂亮,老夫人,您若是穿在身上,肯定容光焕发。”丫鬟忍不住羡慕起来,顺便扶着老夫人过来试试衣裳。
这衣裳是褚太平叫曲氏送过来的,就算心中不喜曲氏,可是却也不能不顾虑褚太平的感受,站起来,随着曲氏和丫鬟为自己穿试衣裳。人是精神了许多,可是这大红色过于妖艳了些,叫老夫人不甚满意。
“哟,三小姐过来了。”丫鬟眼尖,一眼就瞧到了站在门前的褚汐汐,手中也提着和曲氏差不多的包袱,想来应该也是衣裳。
“汐汐来了,快来,瞧瞧,老夫人穿这身衣裳是不是年轻了好多啊?”曲氏一瞧褚汐汐过来,虽然心中不喜,可是老夫人面前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值得一脸笑容瞧着褚汐汐走进来。
褚汐汐进来之后,先是给曲氏屈膝行礼,随后才瞧着老夫人一身大红衣裳,立刻夸赞道:“祖母当真是美艳无双,若是在年轻些,定能让京城里的公子们神魂颠倒。”
“你这孩子,就是口舌伶俐。老身都是古稀之龄了,哪里还有什么美艳。汐汐怎么有空过来,也是给老身送东西?”老夫人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是心里高兴。哪怕是古稀之龄,依然免不了她是个女子的事实,哪个女子不想听到赞美。不过瞧着褚汐汐手中的东西,立刻心中明了,这孩子定然也是过来送东西的,不过瞧着曲氏在这里,不好言明。
“嗯,娘亲说,过些日子是莲儿姐姐的婚事,祖母大病初愈,应该多沾沾喜气。就在周记那边定制了件衣裳,叫汐汐送过来。”褚汐汐将衣裳的事推到了温氏头上,眼下如果能有老夫人护着,曲氏想要耍鬼心思,定要好好考量。
“哎哟,你娘亲平日里也是汤药滋补着,还想着老婆子的事情。回去告诉你娘亲,没事过来走动走动,老身这里平日也没几个人,能有你娘亲过来陪着说说话,也是解解闷。”老夫人虽然瞧着褚汐汐说这话,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是说给曲氏。
若是温氏当真常来老夫人这里走动,只怕最担忧的,是这位大夫人吧!
“谢谢祖母,汐汐定会转告娘亲,让娘亲与梁姨娘多多过来走动。”褚汐汐如此聪慧,立刻知晓了老夫人的意思,回话的时候立刻把梁氏也给挂上,免得日后曲氏不敢动温氏的时候,就要算计梁氏。
“来,拿过来,让老身瞧瞧。”老夫人叫褚汐汐把衣裳拿过去。虽然身上这身衣裳光彩照人,可毕竟过于艳丽。古稀之龄体现的是稳重端庄,而不是要靠着衣裳来炫耀自己的身份。
褚汐汐把衣裳拿过来,在老夫人面前打开,随后那件深紫色的衣裳就被褚汐汐那在手中,老夫人一瞧,立刻喜欢的不得了,马上叫丫鬟把身上的大红袍子脱下来,要试试褚汐汐带来的衣裳。
这曲氏瞧着褚汐汐送来的衣裳,立刻心中寒光闪烁。本想着借此机会在老夫人面前找些面子,没成想居然被褚汐汐这个乡下丫头给破坏了。送来的衣裳虽然没什么贵重称饰,可是却更显得端庄稳重,这仙鹤更是祥瑞长寿的象征,也难怪老夫人这般喜欢。
换上褚汐汐的衣裳,老夫人整个人更显的高贵,一身仙鹤祥瑞刺绣叫老夫人更具威仪,丫鬟一瞧,立刻拍手叫好:
“老夫人,您穿这身衣裳,真是合身的很。这刺绣精美,颜色也不那么鲜艳,刚好衬得上您的身份。若是莲儿小姐大婚之日您能这身衣裳出席,不会骄奢,也不显庸俗,当真是合适不过。”
丫鬟的赞美叫曲氏立刻变了脸色,想着适才老夫人穿着自己的衣裳却连个笑容都没有,如今老夫人眉开眼笑,眼下更是嫉妒万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丫鬟的夸赞叫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担忧,本来因着褚曼烟的事情耽搁了一天,褚曼彤今日早早就回去了,她这才过来给老夫人送衣裳。本想着莫要因此耽搁了。却没想到曲氏居然也过来送衣裳,只怕眼下曲氏会多心,寻思这自己是不是故意这个时候过来的。
瞧着曲氏脸色微青,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感叹,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怎么偏偏就都赶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哎呀,瞧着这颜色样式,的确合适,汐汐这孩子当真有眼光,比我挑的都好呢!”曲氏瞧着老夫人眉开眼笑,只好违心说着夸赞的词。但是心中早已对褚汐汐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还是汐汐这孩子挑的好。唉,瞧瞧,这样式多好。”老夫人着实高兴,忍不住也夸赞两句,这更是让曲氏脸色阴沉,望着褚汐汐不言语。
眼下曲氏定在寻思着如何对付温氏,本来想着借此机会在老夫人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却被褚汐汐横插一脚,想要等着挽回面子之后再来对付温氏,显然是不太可能,只怕这段时间会让褚汐汐在褚府站稳脚跟,届时再想动她,可就难了。
未免夜长梦多,看来要赶快下手才是!
曲氏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两句,随后跟着丫鬟帮着老夫人把这件衣裳换下来,眼瞧着老夫人万分不舍的模样,丫鬟忍不住笑道:“老夫人,您就莫要舍不得了。眼瞧着就是莲儿小姐的婚期了,届时您还要穿着它出息莲儿小姐的婚宴,若是喜欢,平日里咱们也穿。就是不穿,我也会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让您看着,免得张腿跑咯!”
丫鬟在说笑,褚汐汐忍不住轻笑一声,却不敢放肆。老夫人颇为窘迫的模样,点了点小丫头的头:“牙尖嘴利,谁家衣裳还会张腿跑咯?”
“那您为何还是这般依依不舍的模样?您若是喜欢的话,有劳三小姐多多费心,再给您添置几件就是了,瞧您这样子,若是叫外人看了,还以为老爷克扣您的月银呢。”这丫头跟着老夫人身边多年,和老夫人说话也颇为随意,有时还会对老夫人说笑,全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老夫人也颇为喜欢这两个丫头开朗的性格,如果换了两个闷葫芦在身边,每日这小院子都不会来几个人,若是在没有个能说话的,什么人都要熬出病来了。
“祖母若是喜欢,改日汐汐去周记在请他们裁剪两件,祖母刚刚大病初愈,应该多沾沾喜气才是。日后还等着祖母为我们姐妹主持婚庆事宜呢。”褚汐汐半说笑的哄着老夫人,心里却把这件事记下来,寻思着有时间去周记走走,若是有合适的缎子就在裁剪几件,反正也用不了几个银钱。
“哎呀,你这孩子,莫要听她胡说。祖母有这件衣裳就够了。汐汐有心了,回去告诉你娘,明个厨房有新的糕点样式,让她过来取些,顺便也给烟儿彤儿那两个小丫头带些过去。”老夫人吩咐着褚汐汐,眼神却没有忽略曲氏。眼瞧着曲氏的脸色,才故意将此话说给褚汐汐,当然也是要提醒曲氏,还是各自珍重的好。
曲氏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但是随即想到这是老夫人的暗中提醒,又忍不住心也悬起来,莫不是老夫人有了疑心?
“祖母,曲姨娘这些衣裳也都漂亮得很。眼下虽然不合适,可是这大红色偏巧合适逢年过节,若是年前能换上这身衣裳,祖母定会光彩照人。曲姨娘才是真的有眼光,汐汐当真是望尘莫及啊!”褚汐汐瞧着曲氏的衣裳,心中忍不住苦笑。
这大红色,也就是正红色,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正房的新娘子过门,才是正红色。姨太太进门都是偏红色,为了区分地位,在嫁妆上也是非常有讲究的。一般除了逢年过节这等大事,家中的老人也不会身穿正红色。这曲氏明显是想要讨好老夫人,却用错了手段,挑错了料子。
老夫人可是见多识广的人,这里面的讲究自然都是明白的。适才穿着曲氏送来的正红色衣裳,没有直说,不过是顾及着曲氏的脸面。如今瞧着自己喜欢的衣裳,就更加嫌弃这正红色。连寿星老都不会穿着般艳丽的红色,曲氏居然送来了几件正红色衣裳,用意为何?
“哎哟,汐汐真会说笑。本来啊,姨娘打算在铺子里裁剪两件衣裳,可是时间来不及啊,只好带了两件现成的过来,本也没有糊弄老夫人的意思,只是有害怕老夫人笑话儿媳不懂事,这才没敢直言。既然老夫人喜欢汐汐的衣裳,我这还是把衣裳收起来,免得丢人。”曲氏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顺便将桌上的衣裳收起来。
“既然都送过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说了,汐汐也说了,就留着逢年过节的时候换上,也好沾沾喜气。”瞧着曲氏收拾了衣裳,老夫人立刻出言说道。
曲氏为人心胸狭窄,此时若是任由她带走衣裳,只怕日后定要找褚汐汐的麻烦。况且送衣裳过来也是褚太平的意思,老夫人不好拂了褚太平的面子。
“哎哟,都是儿媳一个疏忽,娘亲莫要怪罪。回头儿媳叫人重新裁剪些新的衣裳送过来。”曲氏心头一喜,将东西放下。
本来还在寻思着,若是当真把衣裳带回去,褚太平若是问起来,该如何回答?可是眼下既然老夫人发话,那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其他的,稍后再说。眼下老夫人高兴,曲氏也不得不跟着笑容堆满脸。
“哎呀算了,这府里的开销颇大,哪里都要用银子。老身知你勤俭持家,莫要为了老身动这些银两,衣裳,够穿就好。又不是十六七的大闺女,还要打扮一番。”老夫人瞧着丫鬟将褚汐汐和曲氏送来的衣裳全部收好,这才放下心来瞧着眼前的两位。
褚汐汐是褚府的第三代,就算是老夫人坐前方,曲氏也跟着坐了,也没有她的位子。这不是家教,而是辈分。
“对了,莲儿那丫头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刘府的花轿何时过来?”老夫人伸伸手,示意曲氏坐下说话,顺便叫丫鬟送些香茶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曲氏顺着老夫人的收拾坐在了一旁,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
其实曲氏出身不错,加上颇有些才情,相貌端庄秀丽,的确是府中女主人的不二人选,只可惜,曲氏心胸狭窄,容不下人。
“娘亲放心,孩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刘府花轿过来的时辰是老爷找着老先生给瞧了,订好了时辰,不会耽误事的。只是,咱们府中送亲的亲人还未曾选好,老夫人,您瞧,谁比较合适呢?”曲氏在老夫人面前卖乖。这样的事褚太平怎会不考虑?
或许已有了心思,却没有对曲氏言明罢了。再或者就是曲氏心中早已知道褚太平的打算,却不肯直言相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瞄着褚汐汐。老夫人自然瞧得出曲氏的用意,不过只是微微一笑便说:“这个,自然要男丁才好。莫要让刘家以为我们褚家不重视这门婚事。”
老夫人言说男丁。褚府的男丁只有褚烨霜与褚博瀚兄弟二人,而眼下褚博瀚刚足满月,还是个吃奶的娃娃,这送亲的事宜,自然要落在褚烨霜的头上。而且褚太平的确也是这个意思,毕竟是时候该让褚烨霜见见世面,露露脸了。
“哎哟,您瞧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对了,娘亲,霜儿毕竟不曾经历过,若是有个差池,刘褚两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您瞧汐汐这丫头,聪明伶俐,小心思颇多,不如让汐汐跟着霜儿一起送亲,若是有个状况,也好有个商量的人不是?”曲氏见老夫人只字不提褚汐汐,只好自己将话题扯到了褚汐汐身上。
这次褚府送亲,褚太平早就定好了要褚烨霜前去。眼下曲氏拉上褚汐汐,就是想趁机让褚汐汐和这件婚事搭上牵连,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届时也好惩治褚汐汐。
老夫人怎会敲不出曲氏的用意,对曲氏的提议不可置否,只是淡然笑着,转头瞧着褚汐汐。
褚汐汐轻声一笑,说道:“祖母,莲儿姐姐的婚事,汐汐身为褚府小姐,又是妹妹,自然要为姐姐的婚事尽心尽力才对,长兄都要劳累其中,汐汐又怎好置身事外?只怕汐汐笨手笨脚,届时莫要给长兄添麻烦才是。”
“哎哟汐汐说的哪里话,这褚府谁人不知汐汐你聪慧过人。本来啊,老爷定的人选就是一男一女,寓意为金童玉女送福来,可是金童有了,还缺了玉女啊。你那个长姐啊,虽然书读得多了些,可是做事不懂变通,循规循矩,只怕遇上点什么事情就要不知所措了。当时我还与老爷提起此时,博瀚年纪尚幼,霜儿作为长兄必然要去送亲,可是莲儿毕竟是二小姐,语柔的身份着实不太合适。这才想着麻烦汐汐,还想着过些时候和你娘亲商量一下,既然在老夫人这里碰上了,也算是个时候。老夫人,您瞧呢?”曲氏说了好些,言说这些都是褚太平的意思,就是为了纺织老夫人暗中相助褚汐汐推脱此事。
况且眼下褚曼烟病了,褚曼彤无暇分身,只剩下褚汐汐,这也算得上是不得已的选择。
老夫人依然不言语,瞧着褚汐汐的意思。
“既然曲姨娘已经和爹爹商量过了,那汐汐定会全力以赴,不给我们褚府抹黑。”褚汐汐微笑这答应下来。
这本来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褚汐汐还是答应下来。一来是考虑到若是自己答应下来,曲氏若是有些阴谋诡计,定是在婚宴上,若是她将心思都放在褚汐汐身上,自然就会忽略梁氏与温氏;再者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来临,还不如顺着曲氏的用意跟着走,这样也好摸清楚曲氏的真正意图。
最后,自然是想接触一下褚烨霜。褚汐汐的亲生哥哥!这对褚汐汐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人,他是温氏的心头肉,只能远远瞧着十多年,也是曲氏的保命符,有了嫡子,让她在褚府的地位稳固,所以对褚汐汐来说,于公于私,褚烨霜都是褚汐汐必须要了解的人。
“这感情好,回头我和老爷说一声,这事啊,就这么定下了。我去和霜儿知会一声,届时汐汐可要好好照看你长兄,莫要让他做出有损褚府颜面的事来。”曲氏心中欢笑,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随着褚汐汐的答应,曲氏见见平息了今日送衣裳的怒气。心中全都是对褚汐汐的算计,这次送亲,定要让褚汐汐载个大跟头!最后能把温氏梁氏都拉下来!
曲氏心中算计,褚汐汐瞧着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就知此人定然是在心中寻思。老夫人瞧着褚汐汐,似乎不太理解褚汐汐的用意。这孩子机灵的很,怎会答应曲氏的提议?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既然汐汐答应了,那老身也就不说什么了。身子乏了,你们散了吧。回头再过来。”老夫人没有站起来,挥挥手叫她们离去。
曲氏一瞧,立刻站起来屈膝福身,随后转身就走。褚汐汐自然是跟着曲氏一同出去,既然老夫人发话,褚汐汐自然不好多做停留。不过临走的时候,褚汐汐将自己的玉佩摘下来,丢在了老夫人的房中。随后跟着曲氏走出了老夫人的小院子。
“今个天气不错,本来还想着去你娘亲那里坐坐,可是眼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还要去你长兄那里指点一番,免得那日叫人看笑话。我堂堂褚府嫡子,怎可如此不知礼数?”曲氏瞧着褚汐汐也走出来,立刻就说了两句寒暄话。
“姨娘说的是,不过长兄为人恭谦,定不会做出有损褚府颜面之事。曲姨娘多心了。哎呀,我的玉佩呢?”褚汐汐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随后四下找了找,却不见其踪影。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莫不是落在哪里了?”曲氏也跟着寻找,褚汐汐在周围颇为仔细的寻找了一番,随后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是不是落在老夫人那里了?那是汐汐刚回来的时候,娘亲送的平安玉,虽然不值些钱,但是对汐汐来说意义非常。汐汐定要寻回来,以免娘亲挂念。”
褚汐汐转身就欲回到老夫人那里,一边走还一边仔细寻找。
瞧着褚汐汐的模样,曲氏忍不住哼笑出声:“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一块不值些钱的玉佩也做好东西留着,当真是没见过世面。”哼笑之后,曲氏转身离去。
然而她没有注意的是,在她离去不久,褚汐汐进了老夫人的房中,而老夫人,已然备好了香茶,似乎是在等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瞧着褚汐汐走进来,丫鬟立刻送上香茶,顺便走出去,关上了房门。来到院门外,瞧着曲氏走远了,顺便将院门也关好。
屋子里只剩下了祖孙二人,褚汐汐走上前来,颇为不解的模样瞧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不是乏了?怎么还不休息?”
“行了,这没外人,坐下说话。”老夫人拉着褚汐汐坐下,褚汐汐也不再做作,在老夫人身边坐下来,顺便双手捂住茶杯取取暖。
“你这孩子,当真精明的很。那曲氏都被你糊弄过去了。若不是老婆子我见得多了,只怕也要被你忽悠了!”褚汐汐刚坐下来,老夫人就端着香茶品了一口,这屋子里游离着似有若无的茶香,叫人容易平息焦躁的心情。
“这次曲氏的用意汐汐岂会看不出来?为何还要答应?”褚汐汐一坐下来,老夫人便询问她。这褚汐汐平日里聪慧的很,为何今日却犯了糊涂。
“祖母,您也深知曲氏为人,我若不答应,她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等着我。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算计,还不如接受她的提议,且看她能挑起什么风浪来。”褚汐汐在老夫人面前毫不遮掩,有了上次杏仁桃仁参杂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对曲氏送来的任何东西都要极为小心,哪怕是再三确认之后,也是要吩咐厨娘若是厨房用度充足,千万不要动曲氏送来的东西。不过有担忧褚太平面子上过不去,不好将曲氏的东西直接丢出去就是了。
“是这么个理,不过汐汐,对曲氏你可要万般小心,这个人在褚府多年,虽然也是你爹的夫人,可是曲氏这个人好大喜功,表里不一,当初我就不看好这门婚事,若不是她的肚子争气,有了霜儿和语柔,褚府哪里有她说话的权利?”老夫人颇为不满的模样,可见曲氏在褚府这么多年,当真是臭名昭著,连一向不理世事的老夫人提到她都忍不住直皱眉头。
“祖母放心,汐汐定会小心的。对了祖母,曲氏送来的那衣裳,还是在人前的时候穿一穿,莫要让曲氏在爹爹耳旁吹风。”褚汐汐提醒老夫人,这曲氏最会搬弄是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莫要图惹麻烦为好。
“汐汐放心,这些,老身心中有数。就算老身一直放在那里,量那曲氏也不敢说个不字。不过你爹爹就要耐着性子听那曲氏的枕旁风了。唉,当真希望语柔那孩子莫要学了曲氏这般算计心肠,若当真如此,当真是愧对褚氏的列祖列宗啊!”老夫人有感而发,心中对曲氏的算计当真是极为失望。这褚府的夫人这般如此,若是叫外人知晓了,定要笑话。
听着老夫人心中惆怅,褚汐汐忍不住心中苦笑,这褚语柔不仅学了曲氏的本事,还青出于蓝,心狠手辣起来当真叫人咋舌。
眼瞧着褚汐汐苦笑不已,老夫人权当褚汐汐寻思着曲氏,丝毫没有联想到褚语柔。这个孩子的确会装,而且装出来的非常逼真,不仅老夫人,连褚太平都跟着被她骗了。想来经历上一世的坎坷,唯一叫褚汐汐感到庆幸的就是,瞧清楚了褚语柔的丑恶嘴脸,还有那比蛇蝎还要毒上三分的心肠。
在老夫人这里坐了好些时候,祖孙二人也说了些家常,临走前老夫人还叫褚汐汐带了好些糕点回去,说是给温氏梁氏尝尝鲜。至于褚曼烟那一份,老夫人已经另有准备了。
回去之后还不等坐下,就瞧着褚曼彤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把抓住褚汐汐的手说:“姐姐,姐姐,快来,烟儿醒了。”
褚汐汐早就听着温氏念叨,说是褚曼烟已经醒了,不过眼下极为虚弱,只能吃些流食。梁氏正在照顾,应该不用担忧。但是现在瞧着褚曼彤这般欢快的模样,褚汐汐不忍坏了她的好心情,这才被褚曼彤拉着走出了小院,跟着褚曼彤去了梁氏那里。
“姐姐,刚才我回去的时候就瞧见烟儿醒了,睁着眼睛瞧着我呢,当时啊,真把我吓到了。然后我听着她说饿了,才反应过来。娘亲正在给烟儿为食,姐姐快去瞧瞧。烟儿还想着跟着我们一起去瞧瞧老夫人呢。”褚曼彤心中是希望褚曼烟可以和褚汐汐走的近一些,巴不得她和褚语柔褚曼莲等人保持些距离。
但是褚曼彤心中清楚,褚汐汐因着上次宴会鲜虾的事情与褚曼烟产生了隔阂,眼下正想办法帮助她们近一些。和亲姐妹在一起,总要好过和那看似姐妹的人在一起,整日算计他人来得好。
褚汐汐怎会不知褚曼彤的心思?不过却没有说破。既然褚曼彤有心,她自然不会阻拦。加之就算不能把褚曼烟拉到自己这边来,起码也不想看到她站在褚语柔那边,因为褚语柔,注定没有好结果,可是碍于梁氏的面子,褚汐汐不好对褚曼烟太过分。所以若是能缓和一下关系,叫褚曼烟可以袖手旁观,这自然最好。
“哎呀,烟儿醒了那可是大事,你瞧,老夫人刚送的糕点,还是热的呢,我们带些给烟儿送过去。”褚汐汐和褚曼彤随手带了些糕点用帕子包好,因为性急,二人脚程快了些,只是片刻功夫就来到梁氏的小院门前。
此时院前刚好聚集了好些人,叫小姐妹二人不由得停下来仔细瞧瞧,这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都要聚拢在这小院门口?
“难道是爹爹回来了?”褚曼彤忍不住猜想,在褚府,只有褚太平才能这般前呼后拥。
“应该不是,爹爹不会带着这么多人跟在身边给自己添堵。应该是别的事情吧!咱们过去瞧瞧,或许是别的事呢。”褚汐汐言说,自己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就站在一个小厮身后,跟着他一起瞧着梁氏的小院。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褚汐汐,自顾自的在和旁人说话。
“你说这刘府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那人很是疑惑,这也叫褚汐汐颇为不解,刘府?这褚府的事情与刘府何干?莫不是今天的事情是因着刘府?
“没听说吗?听说是刘府的公子,送了好些礼物给褚府的小姐们,说是要和各位小姨熟络一番。这不,礼物都送到这来了。”另一家丁颇为不屑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大手笔。”这家丁恍然大悟,两个人换着视线想要瞧清楚刘府到底送来了什么,搞的人尽皆知。
褚汐汐站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言谈之后,心中了解个大概。转身回到褚曼彤的身边,将褚曼彤拉上,两个人趁着个子不高,身轻灵巧,在众人之中进入了梁氏的小院。
一进来,就瞧见院子里摆放了好几口的大红箱子,上面还绑着大红花团,这样子不像是过来送礼的,反倒像是过来提亲的。若不是送礼的人说,褚府的小姐公子人人有份,只怕谁也不敢收下。
梁氏院子里的箱子是双人份,是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二人的礼份。刘府也算做事周全,既然是过来送礼,自然不会在这等事情上出了岔子。再加上送礼的还是刘府的管家,一路上还有唢呐锣鼓吹吹打打,搞的整个帝京都知道了。这刘府,是要炫耀脸面?
“姐姐,刘家是什么意思?这,还不是婚期呢。怎么就把礼物送过来?”褚曼彤颇为不解,加之最初与刘府定有婚约的就是褚曼彤,这也让褚曼彤心中隐隐的不舒服。刘府这是来挑衅不成?
“妹妹放心,眼下刘府还不敢开罪褚府。加之刘褚两家婚期在即,我想这刘公子定是为了炫耀一番,这刘府的财力的确叫人眼红,这样一来,不仅刘府赚了脸面,也叫爹爹脸上有光,虽然这刘公子一无是处,可是这小心思,颇多啊!”褚汐汐感叹了一声。
当初初见刘家公子的时候,就觉着此人必定油腔滑调颇多,没想到这小心思玩起来,比起那褚曼莲来,也丝毫不差啊!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要成为一对夫妻,真的要为他们的婚后生活所担忧了。
“姐姐说的是,哎呀,姐姐我们不再管这些了,叫下人清点一下送库房就好了,我们快去看烟儿吧!”褚曼彤拉着褚汐汐进了屋子,巧了,这个时候褚太平也在,此时正与梁氏在褚曼烟的身边一坐一站陪伴着。
瞧着这小姐妹二人进来,褚太平立刻挥手叫她们过去。本来这褚曼烟醒来之后瞧见自己爹娘都在身边,颇为欣喜,可是瞧着褚汐汐跟着进来之后,心中隐约有了那么一丝不快,却也不好表现出来。褚太平还在瞧着,难不成还要摆出一副不能容人的小家子气度来吗?
再者说这褚汐汐也算是过来探望,若是对她冷言冷语,只怕连梁氏都要埋怨自己不懂规矩。
思来想去,褚曼烟对着走过来的小姐妹二人甜甜一笑,伸手就想要拉住褚曼彤的手不过眼下她还虚弱的很,手臂抬到了半空,就没了力气。若不是褚曼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只怕她的手就要砸在床榻上了。
“姐姐,我听娘亲说这这几日姐姐跟着担惊受怕,着实连累了姐姐,是妹妹的不是。日后妹妹定会好好照顾姐姐。”褚曼烟在此时表现出了懂事的小妹妹模样,完全不见了那日在褚太平面前撒泼的无赖模样。
吃一堑长一智,在瞧着褚语柔在褚汐汐手上不断吃亏之后,褚曼烟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暂且先避一避较好,以免惹恼了一方,另一方跟着看笑话。
“烟儿瞧你说的,咱们可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啊!我担心你,有什么不对吗?莫要再说那些对你好的话,免得生分了。哦对了,你瞧,三姐也来看你了。听说你醒了,立刻就跟着我过来了。三姐,来——”褚曼彤微微让开了一些,让褚汐汐上前来。瞧着褚曼烟神色恢复了不少,褚汐汐走上前来,说了两句寒暄话。
“看妹妹的气色好了许多,妹妹当真是大富大贵之人。来,这是老夫人送的糕点,还热着呢,你趁热吃。”褚汐汐将帕子拿出来打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糕点。
褚太平与梁氏在一旁瞧着她们三姐妹互动,只是站在一旁浅笑。这梁氏是心中安慰,褚太平自然是家中一派祥和,由衷自豪。
“多谢姐姐挂念,烟儿已经好多了。姐姐,外面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好像有好多人啊!”褚曼烟将糕点接过去,拿起一块放在唇边轻咬一口,入口醇香,甜而不腻,的确是好东西。这老夫人小厨房里的厨娘手艺当真一绝。
“咦?刚才爹爹没有对你讲吗?这刘府的公子过来送礼,现在院子里摆了好几口的大箱子,里面都是些奇珍异宝,叫家丁们眼热得很,都过来瞧瞧这刘家公子送来了何宝物。”褚汐汐在褚曼烟身边坐下来,褚曼彤去倒茶,反倒是褚太平轻松下来,带着梁氏出去瞧瞧。
适才管家过来禀告,说是刘家的管家过来送礼。一打听才知道是刘家公子的意思,说是给褚府的小姐公子们一份见面礼,日后定要多多走动才好。听说这刘家公子为褚语柔准备的礼物颇多,箱子居然要比眼下梁氏院子里的箱子还多,可见这刘家公子对褚语柔,也算是情有独钟,难以忘怀啊!
出来之后瞧着一院子的大红箱子,褚太平忍不住笑弄一番:“这刘员外,当真是宠着孩子,这般胡闹也由着他。也就是刘府家大业大,不差这些,不然迟早要被这刘小公子败光了。”
“老爷,好多人都在这瞧着呢,您也要悠着点。这若是叫刘员外听了去,岂不要徒惹事端?”梁氏瞧着褚太平有些放肆,忍不住出言提醒。眼下人心险恶,若是叫心怀不轨之人听了去,定要麻烦不断,还是小心些为好。
“有何不可说?刘员外与我也算是八拜之交,他这个小儿子也算是我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连那刘员外都对这个儿子的婚事颇为头疼,眼下我就是说了,他又能如何?”
“你且放心吧,这有些话,看似放肆了些,实则还是有些道理啊!”褚太平别有用心的提醒了梁氏一句,随后叫管家过来,把这些东西清点入库。日后若是褚曼彤褚曼烟姐妹过来索取,定不可加以阻拦,也无需对褚太平禀告。
管家带人忙活了片刻,这才将所有东西清点完毕,送进了库房。可是这刘家公子送礼的也不是只有梁氏这里,忙完了这边,管家马不停蹄的歹人去了萧氏那里清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氏那里的东西颇少,比不得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二人。加之褚博瀚还是襁褓婴儿,稍微送了些礼物过来,尽管萧氏心中不满,去也不敢多言语。伸手不打笑脸人,着弱势叫刘府管家下不来台,怎好对褚太平交代?
不比褚博瀚的可怜势头,褚烨霜这边礼物颇为丰厚,且多是一些古玩字画,还有些以是残卷的老旧书籍。这褚烨霜饱读诗书,众所周知。刘家小公子投其所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再来就是褚汐汐那里,温氏也收到了好些礼物,不过比不得褚烨霜的礼物来的贵重。却也不是寻常物件可比,也着实让温氏感慨,居然还能跟着女儿沾沾喜气。
最后自然是褚语柔这边。可是眼下这边却没有其他院落那般喜气洋洋,反而透着一股子惆怅。
刘家的管家过来之后,先是叫人把东西送进来,随后在院子里吹吹打打了好一阵子,这才大摇大摆的去了别处。褚府是人尽皆知,此时褚语柔的脸色就好像涂了锅底灰一般,当很叫人不敢靠近。
“女儿,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叫你爹爹知道了,岂不是要埋怨于你?”曲氏瞧着一院子的大红箱子,忍不住眉头微蹙。这刘家公子是何用意?若是少了褚曼莲,那也说得过去。可是若是把这礼物按照褚府的位分来送,怕是有些不妥吧?
可是眼下这几口大红箱子如何处理?难不成还要等着褚太平过来亲自开口处理?那真是万万使不得。
褚语柔站在一旁,瞧着这些大红箱子,随后转身对丫鬟吩咐道:“叫几个人过来,拿走一部分送到莲儿那里去,就说是刘府找我帮忙,请我把礼物转交给她的。”
那丫鬟一听,立刻有些愣了。褚语柔这是何意?明明已经送到了小院,为何要拿走好些送给褚曼莲?这岂不是到嘴的肥肉吐出了口?
“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瞧着身边的丫鬟没动,褚语柔立刻转过头,颇为恼怒的模样对她吼了一句。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平日里温和待人的褚语柔这般愤怒的模样,显然这件事不是收下礼物这么简单。
“是是,奴婢马上就去。”那丫鬟换张的从褚语柔的身边跑了出去。到了外面叫了好几个家丁过来,瞧着褚语柔的眼色,将半数的大红箱子抬出去,送到了褚曼莲那里。
“语柔,这是何意?”曲氏也颇为不解,好在褚语柔做事必有考量,曲氏没有横加阻拦,只是询问理由。
“娘,这刘府送礼,收礼最重的,自然是莲儿才对。可是眼下送到我这里来的东西最多,最贵重,若是叫外人知晓了,会如何议论?莫不是嫁进刘府的不是二小姐,而是我这个嫡长女不成?这刘家公子好响亮的算盘,当初瞧他还是一副粉面油光的模样,当真是看走了眼。”褚语柔颇为恼怒,这件事情若真是这般传扬出去,褚曼莲的婚事如何是小事,若是影响了褚府嫡长女的名声,那可当真是不得了的事。
“哎呀,你看为娘都糊涂了。这等小事居然都瞧不出来。这刘府的小公子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已经和莲儿那丫头婚期在即,居然还肖想着你。当真是痴心妄想的很啊。”曲氏言语中掩饰不掉那对刘家公子的鄙夷,加之刘家公子无所事事,整日流连花街青楼,声名狼藉。那日瞧见了褚语柔之后,就念念不忘,眼下过来送礼,只怕是别有用心啊。
“眼下将这里的东西送一半过去给莲儿,届时无疑中告诉她我们的东西相差无二,相信莲儿过了门,自会惩治那刘家公子。莲儿那丫头可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主。让她丢了面子,当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褚语柔忍不住心中冷笑,这刘家公子即将迎娶褚曼莲过门,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莲儿那丫头虽然只有些小聪明,可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主。眼下你们的东西相差无二,只怕那刘氏都要心中不满了。”曲氏也跟着在一旁幸灾乐祸,想到刘氏那郁闷的嘴脸,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很快,家丁已经将东西陆续送到了褚曼莲那里,刘氏见到这大红箱子,本是异常高兴,可是无意中听到家丁议论,说是刘府送来的东西还是褚烨霜那里颇为贵重些,这嫡长女的东西竟然也与二小姐的东西一样,当真是不妥当。
这话在刘氏耳中可就变了个意思。褚曼莲好歹也是刘家未过门的媳妇,怎么送来的礼居然与旁人无二?还有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二人的东西也颇为丰厚,就连那乡下丫头褚汐汐也都送了好些东西过去,这不是不把褚曼莲放在眼里?
眼下还未过门就这般轻视,日后若是过了门?哪里还有地位?
想到此,刘氏忍不住想要去和刘家的管家理论,最后还是褚曼莲拉住她,冷言说道:“娘,算了。为了这点东西动气,不值得。眼下虽然只有这些,但是等着女儿过了府门,害怕这些东西少了不成?”
褚曼莲也不将此事放在心上。那日刘家公子的表情她都历历在目。二人都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鱼水之欢,既然木已成舟,生米成了熟饭,褚曼莲也不好揪着不放,免得徒惹褚太平恼怒。
这刘家也算是有名望的大户人家,嫁过去还是正房夫人,就算那刘家公子花天酒地又能如何?只要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这刘家公子纳了几房侍妾,又有何妨。妾终究是妾,无论多么得宠,依然坐不上夫人的位子。
这就是刘氏在褚府这么多年,在曲氏面前都抬不起头的根本原因。
褚曼莲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中明了。褚语柔表面与她们和乐融融,其实心中对她们甚为瞧不起。嫡庶有别,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也是褚汐汐心中的一根刺。若是加入刘府,成了正房夫人,日后她的孩子,就是嫡子嫡女,注定要高人一等。届时有了刘府做靠山,想必刘氏在褚府,也能安稳些。
“莲儿,这不是东西多少问题。这是脸面,刘家这次的确过分,怎么可以这般忽略你?岂不是当着外人的面打了咱们母女耳光?”刘氏斤斤计较,不肯就此罢休,生怕褚曼莲进了刘府的大门之后,日子不如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眼下不要计较这些。等着迎亲的日子,收到的聘礼可要比这些丰厚得多,届时看她们谁还敢小瞧了咱。”褚曼莲不愿在这个时候徒惹是非,眼下正是婚期将近,若是惹出点什么乱子,只怕褚太平心中不快。
“唉,娘不贪图这些东西,娘是怕你进了刘府的大门之后日子不如意。若是那刘家公子是个好样的,娘又怎么会多心?”刘氏辩解两句,但是还是叫人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娘亲莫要多心。这些不过是刘家公子拿过来撑撑脸面。爹爹毕竟是帝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个做女婿的,来讨好岳丈,也是情有可原。或许日后送来的,会更多。”褚曼莲心中寻思着,等着日后进了刘府,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刘氏瞧着褚曼莲是当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好讪讪的住口。但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不满,寻思着若是能碰见刘家的人,定要好好理论一番。
褚曼莲没有精力去注意刘氏的心思,转身回房做自己的事去了。虽然眼下是她的婚期,可是褚曼莲丝毫没有做新娘的紧张感,或许说根本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可有可无。就连褚太平吩咐人送来了喜服,褚曼莲也只是象征性的瞧了两眼,随后就说合适,无需修改。那喜服至今还留在褚曼莲的房中纹丝未动,瞧着和一件平常的物件没什么区别。
等着褚曼莲进入房中,刘氏立刻叫来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在她耳边吩咐了两句,随后瞧着丫鬟急匆匆的离开院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
那丫鬟去了片刻,随后脚步急匆匆的回来,在刘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就瞧着刘氏整理好衣着,带着丫鬟去了后花园那边。
此时刘家管家正带着几个家丁从萧氏那里离开,这是最后褚府最后一位公子,把东西送过去,管家今天也算是完工了。回头瞧着那几个汗如雨下的刘家家丁,称赞道:
“几位辛苦了,少爷吩咐了。等着回去之后,每人赏银十两,还有上好的酒肉等着咱呢!”管家的话好似冬日里的阳光,叫人兴奋的同时,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温暖。
劳累了一天,有些银两赏银,总比口头夸赞要实际的多。
家丁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叫这刘家管家好生有面子。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若不是瞧着他们一行人陌生,却是过来送礼的,只怕早就被轰出门了。
“哟,刘管家好自在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刘管家转头瞧去,就看见刘氏坐在花园的凉亭中,轻摇小扇纳凉散热。
“刘夫人有礼了。”虽然不曾仔细瞧过刘氏,毕竟也是刘府的管家,见人说人话的本事连褚府的管家都要短上三分。
“不敢,承蒙刘管家瞧得起,称呼我一声夫人。不敢当啊。只是汐汐就要城府你们褚府的少夫人了,咱们也算是亲家。”刘氏依然坐在凉亭中,石桌上摆放着一盘眼下时节最爽口的瓜果,一颗颗晶莹剔透,果肉饱满,当真叫人食指大动。
可惜这刘氏却不曾动过,手里抓着小团扇,轻轻摇着,眼神却不断瞧着刘管家的脸色,只瞧着这刘管家的脸色微变,却还是没有接话。
刘氏忍不住心中哼笑,听闻这刘府的管家当圆滑的很,今日一见,有些实不符谣啊。
这刘管家自然瞧得出,这刘氏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或许是专门在这里等候也说不定。心里对她的来意已经有了猜想,当真是好事不出门,这坏事找上门啊。
“刘夫人说笑了,这莲儿小姐可是褚府的千金,日后也是我刘家的少夫人,只是眼下婚期将近,在下着实不敢打扰莲儿小姐,这才没有登门拜访。回去我会禀告少爷,等着婚期那日,定会风光前来迎娶莲儿小姐。届时还要请刘夫人高抬贵手,莫要捉弄少爷。”这帝京的婚礼上,岳母可以出题目刁难女婿,若是女婿不能让岳母满意,那自然要让外人笑话。
这一来考量的是新郎的学识,二来也是想瞧瞧这新郎官可否为了新媳妇花些心思,若是连自家媳妇的事都不放在心上,这以后的日子如何幸福美满?刘管家在这给刘氏说好话,希望婚礼那日,刘氏莫要因为今日的事故意刁难刘家公子。出了丑,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哟,刘管家言重了。这刘家公子才高八斗,还怕我这一个妇道人家得刁难不成?刘管家暂且放心,这刘家公子毕竟也是我的女婿,若是女婿丢了面子,我这做岳母的,自然也要叫人笑话。可这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也不能坏了规矩,您说是不是?”刘氏转过头,瞧着刘管家,这话无疑是打了刘管家的脸。
适才刘管家还求着刘氏莫要在婚宴上故意刁难刘家公子,刘氏却拿这么一大定的帽子扣下来,当真叫人无言以对。
“夫人说的是。怎么说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习俗,咱也不好坏了规矩。听闻莲儿小姐聪慧过人,且温柔体贴,等着进了刘府的门,定会招生照顾少爷。也好让少爷收收心,莫要在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去。”刘管家言辞犀利,叫刘氏忍不住脸色铁青。
刘管家何意?刘氏自然听得明白。褚曼莲若是进了刘府,依然管不住刘家公子那风流的个性,只怕这褚府的小姐,都要比不上花街上搔首弄姿的姑娘们,刘管家这句话当真是叫刘氏牙根痒痒。
“刘管家尽可放心,莲儿自小跟在我身边,照顾人的本事,自然不会差。全等着婚期那天,刘管家自可见识见识。”刘氏也忍不住冷了嘴,说出来的言辞颇让人难以接受。
“如此便好。在下在褚府打扰多时了,该回去给少爷复命才是。刘夫人,在下这就不打扰了。告辞!”刘管家弯腰拱手作揖,随后带着身后的人顺着后花园的小路,跟着褚府的小厮走出了大门。
刘氏瞧着刘管家走得远了,立刻风度全无,一把将手中团扇丢在石桌上,顺便打翻了一旁的茶水。丫鬟立刻手忙脚乱的收拾,嘴里还劝道着:“夫人莫要生气,他一个下人过来办事,您与他生气,犯不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氏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说道:“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将我的莲儿与那青楼的花姐做比较?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若是不敲打他两句,还真当我家莲儿好欺负呢。”
言罢,刘氏喝了口丫鬟重新沏好的茶水,权当降火。
“那刘管家是狗眼看人低,夫人您的身份怎会与他一般见识。等着日后莲儿小姐过了刘府的门,定要叫那刘管家好看。”这物以类聚,主人什么德行,这丫鬟也是如此。眼瞧着这丫鬟跟着刘氏一个鼻孔出气,当真叫人担忧褚曼莲出了褚府大门之后刘氏的日子。
“算了,不说他了。回去不要对莲儿提起此事,以免莲儿伤心。”刘氏吩咐两句,随后丫鬟收拾好了东西,跟着刘氏回了小院。
其实刘氏并不担心褚曼莲上心,只不过面子上过不去,若是叫褚曼莲知晓此事,定不肯善罢甘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日后在刘府,与那刘管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当真得罪了,却也不是好事。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说两句,刘管家自然不敢计较什么,若是褚曼莲也跟着挤兑刘管家,只怕日后褚曼莲在刘府的日子,当真要叫人担忧了。
褚府,曲氏小院。
曲氏坐在房中梳妆台前,好生梳妆打扮。
这曲氏年轻时就注重仪表,虽然眼下上了年纪,孩子也大了,却把这看得更重了。可惜再昂贵的胭脂,也遮不住眼角的周围与沧桑月岁的刻痕。每当瞧见黑发中出现了银发,曲氏都要一阵长吁短叹。
“娘亲,怎么还坐在那边?您瞧,我给您带来了什么。”褚语柔提着篮子走进来,瞧着曲氏依然端坐梳妆台前,出言唤道。
褚语柔随着母性,生性喜爱打扮。眼下更是花样的年纪,饶是胭脂不上身,依然国色天香。叫人羡慕的很。加之褚语柔还是褚府的嫡长女,不好过分打扮。一来要给妹妹们做个样子,二来也是怕外人笑话褚府的小姐爱慕虚荣。
曲氏则不然,她身为褚府的夫人,又是曲家的千金,身份背景都没得挑,打扮起来也算是为了顾全褚太平的面子。青素些虽好,有时却也免不了用到这珠光宝气来撑脸面。
瞧着褚语柔进来,曲氏放下梳子,提着裙摆走过来。
褚语柔将篮子放在桌上,曲氏过来,就瞧见了一篮的梅子。
眼下夏季十分,天气炎热,这梅子最能解暑,更能改善食欲,难怪褚语柔急匆匆的送过来。
前些日子曲氏因着褚太平留宿梁氏那里,膳食极为随便。褚语柔得了梅子,立刻送过来,这可是后山果林里面最新鲜的梅子,寻常人家可是不易得到的。
“瞧你,就是一篮梅子,就这般急匆匆过来。若是让人瞧见,有失礼仪。”曲氏虽然口中埋怨,但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笑意却让褚语柔对她的话颇不在意。
“娘亲没事总是把礼仪放在嘴边,孩儿知道了。娘亲快来尝尝,孩儿已经叫人洗过了。”褚语柔捏着一颗梅子,送到了曲氏嘴边。曲氏笑着吞下去,细细咀嚼,味道着实不错。爽口的很。
“就知道娘亲喜欢,我已经叫人留意了,若是有好的梅子,会立刻送过来的。”瞧着曲氏的模样就知曲氏定然喜欢。褚语柔忍不住自己也吃了两颗,随后跟着曲氏坐下来说话。
“语柔,再有三日,就是莲儿那丫头的婚期了。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吗?”一坐下来,曲氏就忍不住询问褚语柔。若是没有完全的计划对付褚汐汐,就算将她强拉进了送亲的队伍,只怕最后也奈何不得她。
“娘亲尽可放心,孩儿已有计划。并且已经安排好了人,这件事孩儿没有告诉兄长,这件事还是不要牵连上兄长比较好。以免那褚汐汐舌辩群雄,最后连累了兄长。”褚语柔直言相告。
昨日曲氏回来,就将在老夫人那里的事情细细告知褚语柔,随后询问褚语柔可有好法子对付褚汐汐那丫头。眼下褚语柔已经思虑周详,眼下只等着婚期那日,叫那褚汐汐百口莫辩。
“柔儿说的是。这件事还是不要告知你兄长较好。以免他在褚汐汐面前,叫那褚汐汐瞧出什么来。这次定要让那褚汐汐滚出褚府。”这次曲氏是下了狠心,褚汐汐一日不出褚府,她就一日不得安宁,生怕什么时候褚烨霜的身世就会被褚汐汐知晓,到是在想要下手对付她,可就晚了。
褚语柔虽然心中疑惑为何曲氏总是对褚汐汐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自己也对那褚汐汐嫉恨的很,若不是褚汐汐从中作梗,题诗会她就会夺魁大放异彩,褚曼彤嫁进刘府叫那梁氏孤立无援,更可恨的是连那莫双都对褚汐汐另眼相待,连柴天翰都对褚汐汐关护异常,如何叫褚语柔忍得下这口气?
“娘亲放心,此次事成,别说那褚汐汐,只怕那温氏,都要跟着受牵连。日后褚汐汐出了褚府的大门,那温氏与梁氏,再怎么抱成团,也是于事无补,困兽之斗罢了。”褚语柔劝了曲氏两句,权当是褚府女眷之间的争风吃醋,并未放在心上。
“唉,语柔,你不是不知道,那褚汐汐狡猾异常,上次的事居然也被她钻了空子。连老夫人都站出来替她说话。连那莫双都带人过来,这若是巧合倒也罢了,若不是,语柔,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这褚汐汐哄骗人的伎俩,当真是叫人咋舌呀!”曲氏在老夫人那里负荆请罪的事一直是曲氏心头的刺,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满腔怒火。可是冷静下来仔细一寻思,这里面不对头的地方颇多,就连那莫双的出现都太及时了,这都叫人忍不住疑惑。
况且曲氏多疑,总是寻思这些,就会发现一些端倪,深知褚语柔对莫双的心思,曲氏忍不住提醒褚语柔。若是褚汐汐不能离开这里,只怕这莫双的眼神,永远不会注意到褚语柔。
“娘亲尽可放心。那莫少爷可是莫家的正房所出,虽不是嫡长子,却也备受家族关照。”
“若是当真向我褚府提亲,自然要门当户对才可。”
“莫家也是帝京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家里的少爷娶了庶出女子,只怕要叫人笑话。”
“况且爹爹也极为看好莫少爷,若当真联姻的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褚汐汐。”
褚语柔颇为自傲的说道,虽然这道理有些浮夸,却也是句句在理。只怕莫家也会考虑到这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的话叫曲氏放下心来,仔细一琢磨,的确是这个道理。
莫家绝不会由着莫双的性子胡来,届时只要两家父母有言,加上媒人牵线,这婚事也算定下了。
不过眼下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先等着褚曼莲的婚事了解了,在对褚太平提提此事。
“语柔言之有理,是为娘的多心了。这样,等着莲儿那丫头的婚事结了,我就对你爹爹提一嘴,让你爹爹心里有个数。”
曲氏颇为看好莫双,可惜莫双的表现却让曲氏忍不住担忧起来,若那莫双当真钟情与那褚汐汐,只怕褚语柔进了莫家的大门,日子也要不如意啊!
这当娘的,都要为儿女考虑周全,免得日后孩儿日子不如意,愁了自己,苦了孩儿。
“对了娘亲,爹爹今日叫人送了些锦缎回来,说是要给府里的姨娘们扯了做衣裳。咱们也去瞧瞧,顺便看看梁氏母女,眼下爹爹不在府中,您可要好生照顾梁氏母女才好,以免落人话柄。”褚语柔出言说道,眼下正是出头的好机会。
“这是自然,外头炎热,咱们带些梅子送过去,眼下这梅子可是好东西呢。”曲氏一口答应下来,顺叫叫丫鬟准备个干净的瓷器,盛些梅子,准备送到褚曼烟那里去。
母女二人脚程颇快,很快就来到了后堂。此时管家正叫人把褚太平差人送回来锦缎逐一摆放好,等着夫人们过来一一瞧过,定好了缎子样式,也好记录下来,催着成衣铺快些裁剪。
等着她们母女二人过来,梁氏正站在萧氏身旁说话,刘氏带着丫鬟站在一旁瞧着管家忙活,瞧见梁氏与萧氏说话,颇为不屑的模样撇撇嘴。瞧着曲氏过来,立刻迎上前来说道:
“哎哟,姐姐怎么来的这般玩?我还以为姐姐不知道,想要差人过去呢。”刘氏暗中讽刺曲氏受了褚太平冷落,连褚太平差人送来了锦缎这等大事也不知晓。
“妹妹都知道的事,我怎会不知呢?也不敢劳烦妹妹,这不,语柔这孩子出门给我买了好些梅子回来,我瞧着这梅子喜人,就准备一些,过会给烟儿那丫头送过去。天气炎热,那孩子身体不适,胃口定会差些。吃些梅子改善一下,定要来得及莲儿的婚事才好啊!”
曲氏自然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这褚曼莲的婚事褚府的知情人不多,可是几位夫人可是全都知晓的。眼下褚曼莲即将嫁入刘府,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这里面的事情绕的颇深。若不是顾及着褚刘两家的面子,这件事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笑话呢。
这口舌之能刘氏怎是曲氏的对手,眼瞧着刘氏脸色铁青,曲氏心中大喜。随后带着褚语柔来到梁氏那里,四下瞧瞧,却没有瞧见温氏,往日里这梁氏与温氏形影不离,今日怎么少了一位?
曲氏将梅子递给梁氏,顺便说道:“这天日炎热,这梅子给烟儿那丫头解暑,这酷暑时节还要喝那些汤药,当真是折磨人。”
“哎呀,多谢姐姐挂念。烟儿已经好多了。眼下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只是这嘴啊,不壮实,什么都吃不下。酷暑本就容易上火,烟儿又病了好些日子,胃口差得很。有了姐姐这些梅子,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可不是,连我们大人都受不了这天气,就别说孩子们。对了妹妹,怎么不见温妹妹?莫不是有事耽搁了?”曲氏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一旁的褚语柔也瞧了瞧,不仅没有见到温氏,连褚汐汐褚曼彤也不见踪影。着实有些奇怪。
“姐姐有所不知,温姐姐带着汐汐彤儿去了城外的寺庙。当初多亏了寺庙的主持送了良方,这才让老夫人转危为安。温姐姐感念主持,特意带着两个孩子去还愿。顺便求些保平安的东西回来,寻思着叫家里孩子都佩戴上,老爷放心,老夫人也放心。”
梁氏颇为详细的解释了温氏的事。眼下曲氏对她们盯得很紧,只怕早就得到了风声,若是藏着掖着,好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干脆大大方方拿出来,大家心里明镜一样,以免日后曲氏人前人后的泼脏水。
“哎哟,就说温妹妹最讨人喜欢了。难怪老爷这般在意。这等细腻心思,也就温妹妹注意得到。眼下天气酷热,也是容易生病的时节,当真要平安些才好啊!”
曲氏口上夸赞,心中却对温氏嫉恨,为何总是做这些叫人暖心窝子的事,难怪老夫人都要宠着她。这等贤良淑德,谁人不喜欢?
“可不是,最近瀚儿总是哭闹,一到晚上就哇哇的哭,我都要哄好久才肯睡下。我都怕他冲撞了邪佞,若是有寺庙主持亲赠的平安物件,自然是好的。”萧氏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这天气热,小孩子最容易焦躁,夜晚啼哭不止也是闹人的很。瞧着萧氏面色憔悴,显然这褚博瀚晚上没少折腾自己的娘亲。
“唉,小孩子一向如此。当年我照顾霜儿的时候,也是夜晚啼哭,怎么哄也不睡,真是气人得很。可是又不忍心打两下,只好跟着熬。这一熬就是一夜啊。唉,都说男人在外不容易,谁又能理解咱们女子的心酸啊!”曲氏看似在感慨,实则是在炫耀。
褚博瀚毕竟是小孩子,又是庶出,日后的前途定然比不得褚烨霜。
眼下,她在萧氏面前提起褚烨霜,不过是想炫耀自己的地位罢了。
这三个女人一台戏,曲氏,梁氏与萧氏,当真都是厉害的角色。连一旁褚语柔都忍不住要为这台戏喝彩了。
“姐姐说的可不是吗,本想着日后等着瀚儿大了,有了媳妇照顾,我这个当娘亲的也能清闲些。可是眼下这孩子闹腾的很,若不是妹妹年纪尚轻,还能跟着熬几日,说不定啊,也就病下了。”
“唉,算了,这大热的天,不说这些。姐姐你瞧,老爷送回来的锦缎当真都是上好的料子,这老爷啊,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还是心疼莲儿,你瞧,连咱们都跟着沾光呢。”
萧氏为人八面玲珑,说话不得罪人,还能维持面子上过得去。眼下嘲讽曲氏上了年纪,顺便奉承刘氏两句,当真是圆滑的很。一旁梁氏心中喟叹,这萧氏手段非常,当真叫人佩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氏的嘲讽叫曲氏脸色微变,一旁的褚语柔自然听得明白,生怕曲氏忍耐不住,立刻走上前来,拨弄了两下褚博瀚的小脸蛋。
“六弟,我是长姐。来,叫姐姐。”褚语柔逗弄着褚博瀚,顺便瞧着萧氏的脸色。
萧氏为人圆滑,长袖善舞,搬弄是非的本事决计不再曲氏之下,只是此人说话很有分寸,不会让人恼怒不堪,却也要记恨着,尤其是在人前的时候,更是叫人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这口舌本事,若要论起来,只怕要比曲氏还要厉害三分。
自然知晓自家娘亲不是萧氏的对手,褚语柔立刻过来,逗弄褚博瀚的同时,听着褚博瀚咿咿呀呀的幼语,忍不住暗叹口气:
“六弟怎么还不能开口说话?当初五妹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会叫娘了。”褚语柔把褚曼烟提出来,想当初褚曼烟刚刚几个月就会喊娘,着实叫人震惊不小。当时褚太平极为开心,赏了梁氏好些东西,现在想起来,褚语柔还是心中芥蒂。
眼下正巧拿来和褚博瀚比较一番,这庶子比不上庶女,那可就热闹了。再说那梁氏不是想置身事外吗?怎么能叫她如意?褚语柔暗叹口气,随后转过头瞧了一眼曲氏,曲氏立刻会意,接话说道:
“可不是,当初烟儿那丫头可是早早就能开口说话呢。老爷欢喜的很呢。这瀚儿定不会差多少,眼下也是该会叫爹爹的时候了。若是能在莲儿那丫头的婚宴上开口叫爹爹,老爷定会开心的。”曲氏摆出一副向往的模样,然而这句话却叫萧氏微微不满。瞧着褚语柔逗弄褚博瀚的样子,分明是过来挑衅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当娘的什么模样,女儿就会学成什么模样,当真是贴切的很。瞧瞧褚语柔,简直是青出于蓝。
“哎呀,姐姐说笑了,瀚儿还没长牙呢,这开口的事啊,不着急。咱们且去瞧瞧缎子,挑好了好叫裁缝裁了,莫要因为闲聊耽误正事。”萧氏开口打个圆场,一旁梁氏不掺合,只剩下曲氏萧氏唇枪舌战好一会,褚语柔一出手,立刻叫萧氏败下阵来。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可不是,咱快过去瞧瞧,管家都忙活好半天了呢。”刘氏忍不住插嘴,她可不想留在这里殃及池鱼,早些回去避开她们较好。
几位夫人加上褚语柔五人,把这些缎子瞧了个遍,都选了几批较为中意的料子,麻烦管家记录下来,叫裁缝裁了。至于温氏,且等着她回来之后,自行过来瞧瞧。眼下管家叫人收好了缎子,送到了成衣铺那里,把夫人们交代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告知裁缝,全等着两日后过来取。
且说萧氏,怀抱褚博瀚本欲离开,这曲氏似乎不愿善罢甘休,张口叫住了萧氏与梁氏,说是天气炎热,请她们去后花园的凉亭坐坐。至于刘氏,适才选好了料子,早就溜之大吉了。眼下曲氏叫住她们二人,自然没什么好意。
“这,瀚儿易饿,妹妹也乏得很,想带他回去休息,有奶娘在一旁候着,妹妹才能放心些。”萧氏本欲拒绝,一旁梁氏依然不言不语,若是萧氏离开,只怕曲氏也不会只叫自己一人前去纳凉。这事,也就作罢了。
“唉,妹妹此言差矣。咱们姐妹好久不在一起聚聚了。眼下正是机会,咱们一起坐坐,顺便唠唠家常。你叫丫鬟把瀚儿送到奶娘那里照顾片刻,咱们姐妹说说话。”曲氏不肯松口,出了主意,叫萧氏把褚博瀚送回去。
“这,恐怕不妥吧。瀚儿醒了不见了我,定会哭泣。这姐妹谈心的机会多的是,咱们不差这一天两天,眼下姐姐还要忙着莲儿那丫头的婚事,定是操劳的很。还是多多休息。等着莲儿那丫头的婚事一过,咱们姐妹再好好聚聚。届时把老爷也请过来,咱们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姐姐你说这可好?”
萧氏听着曲氏的说辞,心中了然,这曲氏定是不怀好意,否则为何一而再的挽留?若是没有意图,萧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妹妹说的是啊,姐姐,您这些日子为了莲儿的婚事过度操劳,应当多多休息才对。莫要因此累垮了身子,届时老爷又要心疼了。”梁氏是时候的开口帮衬。眼下曲氏犯下众怒,谁也不愿过多亲近。老夫人瞧着曲氏都不顺眼,况且她们这些妾侍。尊卑有别,还是莫要过多的牵连较好。
瞧着萧氏梁氏一唱一和,曲氏心中气结,本想阻拦,还是褚语柔率先说道:“梁姨娘说的是,最近娘亲为了莲儿的婚事操劳颇多,爹爹也都过问了好几回。可是娘亲总想着和各位姨娘说说知心话,也免得大家生分。既然两位姨娘都有要事在身,暂且作罢也好。改日再聚,也不必这般仓促。”
褚语柔站在曲氏面前,面带微笑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比起曲氏,褚语柔不仅心思胜过曲氏一筹,连气度方面也更胜之。
“哎呀,还是语柔这丫头懂事。若是彤儿烟儿能有语柔一半,我睡觉都要笑醒了。”梁氏夸赞了两句,随后和萧氏福身离去。
这褚语柔的话这两位可是听清了。褚太平关心曲氏操劳,而曲氏却又想着缓和妯娌之间的关系,眼下是梁氏萧氏拒绝在先,日后若是褚太平问起来,自当与曲氏无关。若是褚语柔在一旁煽风点火,定能让褚太平埋怨这二人不懂规矩。当真是好计谋。
“柔儿,为何让她们离去?若是坐在一起,瞧着她们如坐针毡的模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等着梁氏萧氏走远了,曲氏忍不住埋怨两句。若是三人当真坐在一起,想必梁氏萧氏定不会泰然处之。
“娘亲,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眼看着就是莲儿的婚事了,莫要在这个时候惹得父亲不满。眼下爹爹常去梁氏那里探望烟儿,若是梁氏借机多言,只怕爹爹要忍不住心中疑惑。老夫人宠着温氏,若是温氏在一旁帮腔,就算是爹爹,也要忍不住考量一番。”褚语柔瞧着走远的二人,面露冷笑。
当真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成?眼下叫她们吃些甜头,不过是为了让她们麻痹大意,若是哪一天被褚语柔抓住把柄,只怕下场比褚汐汐都好不到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温氏平日里胆子最小,最怕惹事。不会帮衬梁氏的。”这么多年温氏忍辱负重曲氏可都瞧得清楚,正因为如此,所以更能确定温氏为人胆小怕事,定不会出言帮腔梁氏。
“就算温氏不会,那褚汐汐呢?此人就像是我们母女的天敌一般,只要是对我们母女不利的事情,褚汐汐都会横插一手。当真叫人讨厌得很。”褚语柔忍不住哼了一声,脸上的鄙夷不难瞧得出眼下褚语柔对当初接回褚汐汐是多么追悔莫及。
“谁说不是。那褚汐汐当初还是柔儿你亲自迎接回来的。怎么就这般不知感恩图报?还恩将仇报?这可真是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瞧瞧温氏什么德行,就知道褚汐汐定然也好不到哪里。”
曲氏也跟着发泄了两句,近些日子在褚汐汐手上吃亏颇多,叫曲氏都忍不住疑惑起来,这褚汐汐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般心思?可若说是温氏教的,却也不像。
这温氏在褚府这么多年,不曾犯下什么过错却也没什么大作为。褚太平对她的态度也是若即若离,叫人疑惑得很。
可是自从褚汐汐回到褚府之后,褚太平就开始注意起温氏,尤其是前些日子更是经常留宿温氏那里。还打趣说想要温氏再添个麟儿。若是褚太平知晓褚烨霜的身世,又当如何想?只怕届时温氏的地位,要远远高过她这位夫人了。
这是曲氏绝对不能让其发生的事情。因此开始越发急不可待的想要对付褚汐汐。曲氏隐隐觉得,一切的源头似乎就是褚汐汐回到褚府。若是褚汐汐能离开褚府,说不定褚府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日子,届时定要好好整治温氏才好。
“好了娘亲,莫要与这些人一般见识。三天后就是吉日了,我们也会去稍作准备。有些细节咱们还要好好琢磨一番。”褚语柔转身跟着曲氏回到小院,琢磨着吉日当天送亲队伍的事情。
且说梁氏与萧氏离开后堂,途经后花园,瞧着四下无人,萧氏转身对梁氏笑道:“
姐姐当真好福气,烟儿那孩子聪明懂事,彤儿又惹人喜欢,连温姐姐都帮着姐姐照看彤儿,当真叫妹妹羡慕,若是哪位姐姐能帮着妹妹照顾瀚儿,那可真是妹妹三世修来的福气啊。”
“妹妹说笑了。眼下妹妹照顾瀚儿,虽然辛苦了些,可是瀚儿从小贴心董事,不哭不闹,想当初那两个孩子可是叫我日日头疼。好不容易现在大了些,跟着姐姐一起玩耍,叫我放心了好多呢。”梁氏虽然比不得萧氏这般心思缜密,却也听得懂适才萧氏的用意。
温氏照顾褚曼彤,府里人尽皆知。当然其原因自然是褚汐汐。只不过萧氏如此说,就是要让人误会温氏别有用心。最好挑拨了温氏与梁氏的关系,生分了自然好,若是能打起来,更是叫她拍手叫好。
“姐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莫要叫妹妹羡煞了。不过话说回来,汐汐这孩子当真懂事,回到府中这些日子,叫老夫人开心了不少,还能有缘求得良方治好了老夫人的病。也算是福泽深厚。”
“可惜啊……没有自小留在褚府中,免不了然些乡下习气,这日后寻起婆家来,定要让人家挑剔。好在有彤儿照看着,没有惹出什么乱子。否则老爷定要埋怨我等不会照看孩子。”
萧氏瞧着梁氏不以为意,把话题放在了褚汐汐的身上,正好拿来探探梁氏的态度。
虽然梁氏嘴上说褚曼彤照看褚汐汐,实则大家心里清楚,一直都是褚汐汐照顾褚曼彤。连着这次褚刘两家的婚事,虽然不是褚汐汐一手促成,也算是暗中帮忙,如若不然,眼下要嫁进刘家大门的,就是褚曼彤了。
这褚汐汐一身乡下习气,褚曼彤跟着她,岂不是要受人诟病?萧氏心中闷笑,就是要好好瞧瞧这梁氏是否还能无动于衷。
“妹妹有所不知,汐汐那孩子虽然在乡下多年,却丝毫没有沾染乡下的习气。毕竟是褚府出身的小姐,自身的贵气是刻在骨子里的。眼下虽然刚回到府中不久,却能治好老夫人的病,那些大夫一个个都束手无策,只能说明汐汐这孩子的确有福气。”
“我等无需担心,汐汐这孩子,叫人省心的很呢。你瞧瞧温姐姐,这汐汐一回来,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连老爷都要时常想着念着呢。前些日子还打趣温姐姐,说要添个麟儿呢。”
梁氏还是不以为意,甚至将褚太平的话搬出来敲打萧氏。
眼下褚太平宠着温氏,若当真想要再添个麟儿,也不是难事。这萧氏本就不被褚太平捧在手心,若是温氏再有所出,只怕她的地位将会极为尴尬。
“哎呀,妹妹还是刚刚得知。老爷当真是心疼温姐姐呢。”萧氏虽然表面逢迎,可是心中却是还浪滔天。若是府中再添一位公子,那褚博瀚的地位,也将变得微妙起来。
“谁说不是呢。这话啊,老爷也就打趣温姐姐,咱可没有这个好命。只有羡慕的份了。”梁氏跟着萧氏一前一后路过后花园,路上碰上的家丁不多,二人说话也不耽误脚程,很快就分手,各自回去了。
刚一回到院中,就瞧见褚曼烟坐在院子的树下纳凉,一旁的丫鬟小心的摇着团扇,石桌上准备了好些瓜果。可是褚曼烟却也不曾用些。
梁氏带着梅子过来,放在褚曼烟面前。
“你这孩子,刚刚好些就跑出来吹风,也不怕又染了风寒。去,拿件薄被过来。”梁氏吩咐丫鬟取件薄被过来,自己坐在褚曼烟的身边,将梅子送到了褚曼烟的面前。
“娘,这大热的天,盖什么薄被啊。总是闷在屋子里,好人都要闷出病来。大夫说孩儿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总是躺着不利于气血流畅。您瞧我刚出来坐一会,您就这般啰嗦,若是叫爹爹知道了,定会埋怨孩儿总是惹您生气。”褚曼烟埋怨两句。近些日子褚太平总是会抽些时间过来瞧瞧,顺便送些东西过来。眼下褚曼烟好生将养,人都胖了好多,脸上的线条都圆润了不少。
“好好好,你出来活动娘不该埋怨你。来,尝尝,这是你曲姨娘特意送给你的梅子,给你解渴开胃。”梁氏把东西送到了褚曼烟的嘴边,褚曼烟张嘴一口吞掉。
难怪褚曼烟一身娇纵脾气,原来都是梁氏百般宠着,惯出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母女二人在院中稍坐,丫鬟取来了薄被,褚曼烟虽然略有嫌弃,可是又不忍梁氏担忧,只好盖在腿上,口中嚼着梅子,与梁氏说了好些话。
下午时刻温氏带着褚汐汐褚曼彤小姐妹二人回来,是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饶是马车上准备了冰块,却也叫人汗流浃背。温氏还好些,难为了两个孩子,热的满脸通红,好似染了风寒一般。刚回到府中,梁氏就叫人送来了冰镇的酸梅汤,三人喝了好些,这才感觉舒爽了些。
去了寺庙,在主持那里求了好些保平安的物件,都是庙里的和尚用桃木雕刻而成的。这桃木在古代就被遵崇为辟邪的圣物,好些人家都会用桃木刻成剑,斧子和降魔杵的模样,佩戴在小孩子的身上,用以驱邪禳灾。
回来的时候褚汐汐与褚曼彤都佩戴了桃核雕刻成的小篮,这女儿家的不适合剑啊斧子这一类的凶器,女眷带着女儿前去求平安的时候,庙里的主持就会赠送桃核刻成的小篮,以求佛祖对前来上香女眷们的庇佑。
眼下温氏这里还有好些,准备给褚府的女儿们都送一个过去。给褚博瀚求的是一个小小的降魔杵,小孩子容易招惹邪魅,还是留着防身较好。至于褚烨霜,温氏添了好些香油钱在主持那里求了一把桃木制成的摇扇,准备留给褚烨霜秋后科考,求个彩头。
把一切都准备得当之后,温氏差人将东西一一送到所有夫人的小院,这才去了后堂选了缎子裁剪衣裳。
其实褚汐汐给她裁剪的衣裳还有很多,尤其是那件绣着合欢花的衣裳,叫温氏颇为喜欢。可是却又不好推脱不要,以免其他夫人嘲笑她端架子。况且这次还是关乎刘褚两家的婚事,温氏也不敢大意。裁剪没什么要求,管家很快就把缎子送到了成衣铺,等着过些日子来取。
一切准备就绪,日升月落,时光匆匆,三日的时光眨眼即过。眼瞧着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褚府的家丁夫人们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媒人早早就过来候着,眼下有经验的女眷都在褚曼莲房中忙活,这穿着打扮倒是其次,这婚事的礼仪规矩,一样不可缺。尤其是褚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更是注重的很。曲氏刘氏在褚曼莲耳旁说了好些,说的褚曼莲面色发青,眼瞧着就要发火,还是萧氏在一旁笑话了一两句,这才让曲氏刘氏住嘴。
梳了妆,擦了胭脂,涂了唇红,金银首饰挂得周全,凤冠霞帔更是艳红得很,刺绣精美异常,加上褚曼莲本身也是姿容秀丽,这打扮起来,当真是艳冠群芳。与那褚语柔相比,也丝毫不差。
今日褚语柔穿了一件淡红色连衣长裙,轻施胭脂,搭配淡色流苏。虽然今日是褚府办婚宴,却也不好过于奢靡,以免叫人议论。这婚宴,大家不过是图个好彩头,顺便沾沾喜气。若是打扮的过了,岂不是要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这褚语柔本就国色天香,光是俏生生站立于厅堂之间,就叫人难以忽视。今日褚语柔特意做了寻常打扮,为的就是不想过于惹眼,以免刘氏心中不快。眼下老夫人心喜褚汐汐,褚语柔就不好表现得太出头,这般素些打扮,也叫人留个好印象。
媒人收了红包,站在褚曼莲面前把新娘子好一顿夸赞,几乎是地上无二天上无双,真不愧是媒人出身,凭的全都是一张嘴。褚曼莲手里捧着苹果,坐在喜房中稍等。这时辰到了,刘府的迎亲队伍就要上门来赢取新娘子。
此时褚府可是热闹非凡,到处可见大红的喜字,幔帘也都换成了大红色,褚太平本人也是穿着最新的袍子,在前厅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
远远的大街上已经能隐约听到唢呐锣鼓吹吹打打的声音,褚太平站在门前,对着前来贺喜的宾客不断作揖,随后叫管家安排贵重宾客的落座。
大街上人声鼎沸,所有人都瞧着刘家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百十来号人,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胸戴红花,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八人抬的大红喜轿,在后面是几个嬷嬷,都是过来照顾新娘子的。再来就是喜乐的技人,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中间部分就是绑着红绸的箱子,二人合力扛在肩上,看模样颇有份量。整只队伍贯穿了帝京最繁华的大街,来到褚府门前,已经是日上三竿,正是好时候。
新郎官翻身下马,来到褚太平身旁。此时媒人已经出来,穿红挂彩等着新郎官呢。
瞧着新郎官过来,立刻站在新郎官这边,对褚太平说好话。
“哎呦,褚老爷,快瞧瞧您这女婿,当真是俊得很啊。这新郎官学富五车,三岁吟诗,五岁能作词。这褚小姐花容月貌,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当真是天作之合啊!”媒人可是一顿浮夸,这刘家公子为人如何,人尽皆知,这媒婆愣是能把人夸成这般,当真是好伶俐的口舌。
“新郎官啊,你还在等什么呢,还不过来拜见岳丈大人?”媒人瞧着褚太平没有言语,立刻叫刘家公子过来见礼。
这婚姻大事,什么都好对付,唯独在拜见家中长辈这件事上,马虎不得。稍稍不留神,都容易弄出笑话,让人嘲笑没有家教。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刘家公子作揖拜见。叫褚太平好生受用。
这刘家公子虽然身无一技之长,却偏生的了一副好皮囊,这彬彬有礼的模样的确叫人颇为满意。
“快起来,日后都是一家人了。快去你岳母那边吧,莲儿等了好些时候了。”褚太平伸手扶起刘家公子,叫管家带路,带他去褚曼莲那里。
随后家丁开始忙活着将刘家公子带来的喜礼搬进院中。这刘府的确是大户人家,送来的喜礼居然摆满了整个褚府的大院。当真叫人眼红。褚太平瞧着满院子的大红箱子,忍不住笑容满面。叫管家回头给府里的家丁都赏些银两,也叫他们乐呵乐呵。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来到褚曼莲的房门前,刘家公子站在石阶之下三步远的地方,对着刘氏深深施礼。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莲儿真是好福气,嫁入刘家,得此夫君,当真是好生了得啊!”萧氏瞧着刘家公子长相俊俏,忍不住夸赞了两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氏的夸赞叫刘氏极为受用。
因而,她面露笑容瞧着萧氏,笑道:“姐姐说笑了,这是好是坏啊,全都要靠莲儿自个掌舵啊!”
刘氏虽然嘴上这般说,可是心中对刘家公子却颇为满意,且不说这刘家公子今日带来的聘礼就让她赚足了面子,光是刘家公子这副皮囊就叫多少豪门夫人羡慕。
萧氏面带笑容恭维着,心里却冷笑连连。这刘家公子为人如何,不用多加打听,几乎是无人不知,在花街柳巷可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进了刘家的大门,走进刘家公子的房门,只怕褚曼莲这辈子,注定要在争风吃醋中度过了。
刘家公子只是微笑,并不会插嘴。褚府女眷之间的明争暗斗他都瞧在眼里,若不是那日与那褚家二小姐行了周公之礼,这刘家怎会迎娶褚曼莲?刘家公子对褚语柔念念不忘,可是眼下,却也不得不顾及两家的面子,无论是褚家还是刘家,在这件婚事上,都丢不起这个人。
“姐姐,您瞧,新郎官都在这等好些时候了,咱们是不是也较新娘子出来瞧瞧夫君啊!”
萧氏忍不住打趣刘氏,她这摆明了是为难刘家公子,光与女眷打趣,却不顾及新郎官,这不明显是刁难吗。
虽说这岳母在成婚当日刁难女婿也是这里的习俗,可是这般过分的,也只有刘氏一人而已。
“哎哟,妹妹不提,我都快忘了。来啊,请小姐出来,见见新郎官咯!”
刘氏瞧着所有人都在看笑话,立刻吩咐丫鬟进去请褚曼莲出来。
转过身,刘氏对着刘家公子说道:“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来,八百年前咱们也是一家。女婿也不要嫌弃岳母啰嗦,这莲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如今进了刘府的大门,日后就是你的媳妇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这孩子从小被我宠惯了,有好些任性的小毛病,你是夫君,多多迁就她些。莫要与女子一般见识。”
这岳母对着女婿叮嘱,也就那几句话,刘氏啰嗦了好些时候,刘家公子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褚曼莲才盖着盖头,被丫鬟搀扶着走出了房门。显然褚曼莲是算好了时间出来的,想必这也是刘氏交代过的。
“哟,新娘子来了。快瞧,这新娘子多漂亮。”
瞧着新娘子出来,媒婆立刻恭维了几句。连面容都看不到,哪里看得出漂亮与否。不过是走走场合,给刘氏些面子,叫双方父母都开心。
“嬷嬷们可要好生照看着,这可是咱们刘府的三少奶奶啊!新郎官,还不请新娘子上花轿?不要耽误了吉时,刘老爷和刘夫人还在等着咱呢。”
媒婆出言提醒了一句。这婚礼最忌讳耽误时辰,过了时辰,不吉利。刘老爷和刘夫人颇为看重这门亲事,来之前三番两次的叮嘱,千万不要耽误了时辰。
眼下新娘子也出来了,赶快抬回刘府,走了全礼,拜了天地,礼成,这才算是完了。
刘家公子颇有风度的走上前来,牵起了媒人手中的红花。由刘氏将红花的另一头送到了褚曼莲手中。
“莲儿,去了刘家,就是刘家的人了。你要时刻记住,你是褚府的女儿,无论做何事,都不能让褚府刘府蒙羞。好好相夫教子,收收你的脾气,日后跟着夫君好生过日子,免得叫娘跟着担忧。”
虽然平日里刘氏看上去刁钻泼辣,可是女儿出嫁毕竟是大事。
十月怀胎生下来,从小养在身边,如今被刘府抬进了大门,就是刘家的人了。想着日后褚曼莲不在身边,刘氏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比较真实的感应,也是女母连心割舍不掉的亲情。
“娘亲放心,孩儿记住了。也请娘亲好生保重,孩儿在这里告别娘亲!”
褚曼莲强忍着眼中热泪,顺着红花走到台阶下面,与刘家公子并肩跪下,对着刘氏行叩拜大礼。
这是女儿家出门的时候,必须要走的流程。女儿跪拜,感谢娘亲生养之恩,女婿叩拜,是替着夫人感恩。小夫妻拜别了岳母,方可回到刘府拜堂成亲。
这母恩大于父恩,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如今进了刘府的大门,褚家从此不再有褚二小姐,刘家会多了一名刘褚氏。
瞧着女儿拜别,刘氏忍不住痛哭流涕,还是一旁温氏与梁氏好生安慰,这才没让刘氏一直送到大门口。只是远远瞧着刘家公子牵着新娘子,在嬷嬷的照看下,进了花轿,轿夫吆喝一声,抬着轿子,在褚太平的注视下,向着刘家出发了。
这边刚走,褚府的送亲队伍也跟着出发。
褚烨霜骑着枣红马走在前头,一身藏青色长袍显得颇具威严。
且不说褚烨霜的真实身份,光是褚府长子这一条,就足以让褚烨霜大放异彩。加之褚烨霜本人风度翩翩英俊不凡,比起刘家公子来,还多了一丝倜傥,叫街上好些思春的姑娘红了脸。
褚汐汐坐着小轿,拨开轿帘,瞧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也跟着心情舒畅些。今日褚曼莲大婚,当地有名望的家族都要去刘家道贺,届时可要小心些,莫要说错了话,平白惹得众人笑话。
也不知莫双去了没有!
褚汐汐心中思量着,忍不住瞧了两眼走在前头的褚烨霜。此时他怀揣着嫁妆的清单,进了刘府的大门,是要和刘府的人交接的。清点了嫁妆之后,他们也要跟着去前厅瞧着新郎新娘走大礼。
眼下各府的人应该到的差不多了,他们是最后一批出发过来道喜的。作为娘家人,就算迟了些,刘家也必然会在婚宴上为其留有一席之地。
一路吹吹打打,迎亲的队伍很快就热热闹闹的回到了刘府的大门前。此时刘府挂满了红花喜字,刘老爷与刘夫人更是穿着同一款缎子裁剪出来的衣裳,站在门前等候着。
等着刘家公子踢了轿门,媒人牵着新娘子跨过火盆,跟着新郎官进了刘府的大厅,此时才能瞧得清楚,刘府的大院里几乎人满为患,正中央的甬道上铺着红毯,两个妙龄女子正在新娘子的身前撒着花瓣。
新郎官满面春风的牵着新娘子来到厅前,紧跟着就有人站出来主持今日刘褚两家的大婚。
婚礼需要走过的流程都差不多,拜了天地,拜了父母,对拜之后礼成,新娘子回房去等,新郎官则要留下来为今日前来贺喜的宾客敬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暂且不提刘府举行的婚事。
且说褚汐汐这边,跟着褚烨霜来到刘府,交了嫁妆的清单,由刘管家亲自过来打点,顺便给轿夫们送些赏银。
今日刘褚两家大婚,刘老爷有言,只要是送亲的队伍,人人有赏。褚烨霜是什么不太清楚,不过这褚汐汐倒是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摸在手里温热的很,是冬日里暖手的好物件。且这玉佩的雕工精致,价值肯定不菲。
在刘府瞧着刘家公子与褚曼莲礼成,二人喝了杯喜酒,转身就要告辞。家中尚有好些宾客,褚烨霜作为嫡长子,自然不可缺席。刘家也不好挽留,不过刘老爷亲自送着他们兄妹出了刘府的大门,算是给了褚太平面子。
回去的路上和来的时候差不多,不过这清单交了之后,褚汐汐明显松了口气。这东西放在身上一刻都觉得不踏实,还是送到了刘家手里之后,才觉得好似心中大石落地。
虽说二人是亲兄妹,可是褚烨霜尚不知情。褚汐汐会挑起轿帘偷偷瞧着褚烨霜,虽然褚烨霜长相颇似褚太平,可是那线条柔和,眉眼也与温氏无二。只可惜不是从小养在身边,不知日后若是褚烨霜得知当年真相,会做何感想。
回到褚府已经是酒过三巡,褚太平明显不胜酒力,已经有些头重脚轻。还好褚烨霜回来,褚太平才脱身去了后堂稍做休息。
这婚姻大事,不能让女眷抛头露面,褚府的一干女眷全都在后花园招待前来道喜的夫人们,还有几位是带着小姐过来的,估摸着也是想找个机会,搭上褚家。眼下褚烨霜还不曾婚配,的确叫她们心中惦记。
褚汐汐回到府中的时候,温氏与梁氏正在刘氏那里陪着她。刘氏虽然平日言辞刻薄,可是眼下女儿出嫁,刘氏也忍不住喜极而泣,然而更多的,也是真情流露。十指连心,受了点小伤也要疼上好些时候,更何况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血,进了刘府,日后再出来,可就不是褚家的人了。
“姐姐应当高兴才是,这大喜的日子,姐姐如此这般,定要叫莲儿忧心。”
梁氏劝了两句。遥想着当时若不是褚汐汐暗中相助,说不定坐在这里哭泣的,就是自己了。想必若真有那个时候,这刘氏定会在一旁幸灾乐祸吧!
思及此,梁氏心中更加感激褚汐汐。瞧了瞧天边的日头,隐隐有了些西沉的架势,估摸着时间,褚汐汐也该回来了才是。想着,梁氏偷偷对温氏说道:“姐姐,汐汐累了一天,若是这个时候回来,酒宴也要凉了。我们且准备些吃的,莫要叫汐汐饿了肚子。”
“还是妹妹思虑周全。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些,就送到我的院子去,过会妹妹带着烟儿彤儿过来,咱们一同用膳。”
今日褚太平不胜酒力,加上刘氏如此这般,想必今日褚太平定要宿在刘氏这里。
想来,温氏就想着叫梁氏带着两个孩子过去一同吃饭,人多热闹。虽然今日是褚曼莲的婚事,可毕竟都是女眷,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好,回到小院,都是自家人,轻松些。
“如此甚好。回头我叫烟儿彤儿一声。”
梁氏答应一声,瞧着温氏去了厨房那边。
今日老夫人当真穿了褚汐汐送去的仙鹤祥瑞图腾衣裳,坐在褚府的大厅中央,瞧着褚府人来人往,敬酒寒暄,当真是有些乐不思蜀了。一旁的丫鬟们也都跟着乐呵,在老夫人那里说了好些吉祥话。
“娘亲,兄长已经回来了。我去瞧瞧。”
曲氏母女本是站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作为褚府的正房夫人,曲氏自然要露面,褚语柔作为嫡长女,跟在老夫人身边也是无可厚非。眼下褚烨霜回来,褚语柔忍不住对曲氏通报一声,就想着过去瞧瞧。
“霜儿回来了?快去叫过来。老身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老夫人吩咐了一句,等着褚语柔将褚烨霜唤过来。自从褚烨霜搬进了独立的小院开始苦读,就很少出门了。今日若不是莲儿大婚,估计不亲自去瞧他,怕是见不到他的人了。
“语柔,你还等什么,快去唤你哥哥过来。老夫人要见长孙呢。”
曲氏别有用意的提醒褚语柔,只瞧着褚语柔微笑的点点头,转身去唤褚烨霜。临走时还别有深意的瞧着一眼曲氏,紧跟着就瞧见曲氏面露冷笑。
这边褚烨霜翻身下马,就有马夫过来牵着马去了后院的马厩。小厮立刻过来送了帕子给褚烨霜擦汗。这大热的天,褚烨霜骑马走了一个时辰,当真是难挨的很。
相比褚烨霜,褚汐汐则要好得多。轿子虽然有些闷热,却不用在日头下面暴晒,回头瞧瞧轿夫和送亲的人们一个个汗流浃背,褚汐汐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骄阳似火的,当真叫人讨厌得很。
“兄长,老夫人唤你过去呢。好些日子不见你了,老夫人都念叨了。”
褚语柔刚走过来,就瞧见褚汐汐走出轿子,立刻对褚烨霜出言说道,顺便瞧瞧那褚汐汐今日穿着打扮,忍不住心中轻视了些。
“好些日子没去老夫人那里问安,确实丢了礼数。我这就过去。”
褚烨霜将帕子递给小厮,迈步就向着前厅走去。送人的人也都陆续进来,吃了酒菜,回去稍作休息。
门前只剩下了褚语柔与褚汐汐,二人彼此对视,都在心中琢磨对方的意图。
“真是辛苦妹妹了。这大热的天还要妹妹亲自跑一趟,当真是叫妹妹受罪了。”
褚语柔虽然嘴上这般说,可是心中冷笑连连。
在她眼中,褚汐汐这等乡下长大的丫头,也就能做作这些跑腿的活,若是撑场面的事情,是绝对轮不到她褚汐汐的。更由此,让褚语柔坚信,只要能让褚汐汐身败名裂的话,想要赶她出府,根本不是难事。
“不妨事,莲儿姐姐婚姻大事,妹妹只是略尽绵力,如何说的上辛苦。反倒是兄长,带着人去了刘府来回,当真是辛苦的很。”
褚汐汐没有提起刘家有赏的事情。
她不提,褚烨霜肯定会如实告知曲氏。届时让曲氏母女误以为自己没有得到赏赐,心中开怀的话,自己也可免去些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兄长作为家中嫡长子,为了妹妹的婚事辛苦些也是应当的。妹妹累了好半天,快来歇歇。老夫人适才还念叨你呢。”
褚语柔拉着褚汐汐向前走去,方才还说老夫人念叨了褚烨霜,如今又说念叨自己,当真是伶俐的口舌功夫。
瞧着褚语柔大献殷勤的模样,褚汐汐忍不住心中疑惑,这褚语柔又想搞什么花样?莫不是已经设计好了全套,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褚汐汐冷笑一声,对褚语柔轻声说道:“多谢姐姐挂心,我这边刚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不太体面,容妹妹去换身体面的衣裳过来,随后就去拜见老夫人。这大喜的日子,妹妹还不曾吃到喜糖呢。”
褚汐汐的理由叫褚语柔无从反驳。若是加以阻拦,等着老夫人问起来,只怕要让老夫人不满。若是不加以阻拦,只怕她们母女的谋划,就容易被褚汐汐发现了。
正犹豫间,突然管家走了过来,瞧着她们姐妹二人站在这边说话,立刻过来问问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在只是轿夫累得慌,并不是什么大事,稍稍休息就好。
剩下的就是褚府小姐之间的家事,他们毕竟是外人,不好插嘴,只好在较远的地方候着,若是二位有所需要,他们也好及时出现。
“那妹妹就先回去,稍后马上过来。劳烦姐姐向老夫人转告一声。”
褚汐汐打了招呼就想走,褚语柔颇为交集,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褚汐汐回去,否则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
情急之下,褚语柔将自己的镯子藏起来,抬起头来尖叫一声:“哎呀,我的镯子不见了,你们快过来帮我瞧瞧,是否遗落在了哪里?”
远处的家丁一听,立刻跑过来弯下腰在周围仔细寻找起来。褚汐汐瞧着褚语柔的模样,心中有所预感,可见这褚语柔是用尽了法子不让自己回去。莫不是温氏那里有了什么闪失?
想到此处,褚汐汐的面色阴沉。她可以原谅所有人,哪怕是伤害过她的人,但是唯独不能放过伤害温氏的人。
上一世,她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温氏,就被那曲氏母女联手害死,如今再一次重新回到娘亲的身边,谁也别想欺负她的娘亲。
龙游逆鳞,触之必死。
对褚汐汐来说,温氏就是她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可以算计陷害的人!
所以敢算计温氏,谋害温氏的人,都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瞧着褚汐汐面色铁青,褚语柔心中冷笑连连。一只镯子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可以牵绊住褚汐汐,只要褚汐汐被缠在这里,那她们安排好的人就可以把事情办妥。
届时就算褚汐汐回去,那也于事无补了。
虽然褚语柔掩饰的很好,却依然被褚汐汐捕捉到了那一丝丝的鄙夷视线。可见这褚语柔心中定有盘算,只是不知这件事是否涉及到了温氏,若是褚语柔当真敢对温氏如何,想必褚汐汐必定会倾尽全力去报复。
“你们找得仔细些,这可是老夫人刚刚赏赐的镯子,若是叫老夫人知晓了,定要埋怨我等。找仔细些,找到的人,有赏。”
褚语柔站在众人中央,突然站起来吆喝了一声,顺便再一次顺利瞧着褚汐汐的脸色变了一变。
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如今黑如锅底,瞧着一群人在那里寻找着一只根本不知道什么模样的镯子,当真是可笑。
褚汐汐本打算就此离开,可是想到适才褚语柔的话,分明就是提醒着什么。可见若是不留下来帮忙寻找,日后若是在自己院中发现了这个特殊的镯子,定要百口莫辩了。思及此处,褚汐汐的脸色难看,目光有些探究的瞧着褚语柔。
这褚语柔虽然佯装寻找东西,可是眼下却又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无论如何也要找寻理由叫褚汐汐牵绊在这里。
褚语柔找了好一会,却没任何发现,忍不住热泪盈眶,即为委屈的模样瞧着所有人抽泣说道:“有劳几位再仔细寻找一番,若是有所发现,语柔定会酬谢。”
瞧着国色天香的大小姐这般模样,所有家丁都纷纷表示定会全力寻找。随后开始低头继续搜寻。褚汐汐站在远处,本想就此离开,哪怕日后多些麻烦,此时也定要先确认温氏安危。
“咦?姐姐,你都回来了?温姨娘和娘亲准备了好吃的,正等着你呢。唉,长姐也在?这群人在找什么呢?”
褚曼彤突然迎面走了过来,只瞧着一群人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看见褚曼彤,褚汐汐心中稍稍安定下来。若是温氏出了事,褚曼彤肯定会过来告知自己,眼下瞧着褚曼彤与平时无二,想来温氏与梁氏定当无事才对。
可是褚语柔的态度却又叫褚汐汐放心不下,不过眼下既然确定温氏无碍,那么其他的事情暂且拖一拖,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才好。以免褚语柔在老夫人面前提起此事,又要惹出事端。
“彤妹,我娘亲身体孱弱,今日可有按时吃药啊?”
褚汐汐瞧着褚曼彤过来,一把拉着褚曼彤,阻止她靠近那群人。
眼下褚语柔声称丢了东西,还是莫要凑前比较好。以免惹火烧身。,
“哎呀,我都忘了。今日温姨娘从刘姨娘那里回来,就与娘亲准备了些吃的,说是等着你回来给你填填肚子,眼瞧着兄长都回来,却不见姐姐,这才差我过来瞧瞧。还是姐姐去瞧瞧,温姨娘还是最听姐姐的话了。”
褚曼彤也不隐瞒,将温氏与梁氏吩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一旁褚语柔瞧着她们姐妹两个若无旁人的说话,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是堂堂褚府大小姐,和曾被人这般轻视过。何况还是自家姐妹,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她的脸吗?
“哦,这般那我就稍后过去。长姐丢了只镯子,是老夫人送的,颇为贵重,我们也帮着找寻一番吧。你去多叫些人过来,快些找到我们好去瞧瞧老夫人。”
以免褚语柔生事,褚汐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帮着找寻一番,眼下这里家丁众多,众目睽睽想来那褚语柔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褚曼彤不擅权谋,心思单纯,不宜留在这里,以免被褚语柔找到理由借机生事。
眼下梁氏与温氏姐妹情深,加上前些日子褚曼烟生病,褚太平也在她们母女身上花了好些心思,只怕褚语柔不算计,那曲氏也要怀恨在心,眼下还是能避就避,莫要过多接触较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长姐的镯子丢了?那我可要多叫些人过来。”
褚曼彤虽然不明白褚汐汐真正的用意,可是却也知道褚汐汐必有这么做的道理,也不多话,转身就去叫人了。
褚语柔瞧着褚曼彤走了,心中略微放松下来。今日为褚汐汐准备了好戏,若是因着褚曼彤的出现而出了差错,当真可惜。
就算褚汐汐没有支走褚曼彤,褚语柔也会找些借口叫褚曼彤离开褚汐汐的身边。
褚汐汐则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象征性的帮忙寻找,绝不靠近褚语柔身边。此人心思狠毒,褚汐汐当真不想与之接触。
“大小姐,您确定是丢在这里吗?莫不是落在了别的地方?这里咱们可都找过了,没有啊!”
家丁站起来,出言说道。
这褚语柔在大家印象中温柔大方,不是褚曼莲那小家子气的小姐,家丁们与她说话也没那么多顾虑,权当大小姐心胸宽广,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说的也是,这里全都找寻过了,却没发现,我带几个人去那边找找。这是老夫人年轻时候的嫁妆,如今送给我,我若是丢了,当真是有何脸面去见老夫人。这边就辛苦妹妹照看了,我去那边找找。”
褚语柔信口开河,什么老夫人的嫁妆,一个镯子,只要她开口,是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丁全都相信,以至于没有褚汐汐什么事情,却被褚语柔一句话拉进这是非当中。
“姐姐莫要交集,咱们仔细寻找,定会找到的。”
褚汐汐对褚语柔时刻提防着,此时褚语柔找借口离开,只怕是有别的事情吧!
褚汐汐心中冷笑两声,随后瞧着褚语柔带着几个人去了另一边寻找。她们走得远了,褚汐汐也在原地装装样子,褚曼彤去了好一会也不曾回转,想必也是遇到什么事情牵绊住了。看来今日定要有事发生。
为了避免祸端,褚汐汐尽可能在家丁身边晃悠,让自己一直在大家眼皮子地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家也好做个见证。
只可惜,褚汐汐似乎高估了这些家丁的正直感,接下来发生的事叫褚汐汐颇为感慨。这人心,当真是个叫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在这边,就在这边。”
突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褚汐汐忍不住心头一震,这声音,似乎是曲氏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
抬头一瞧,只见一个丫头走在前面,指着褚汐汐高声尖叫着。身后是曲氏连带着一些女眷,连温氏梁氏刘氏与萧氏,家中的夫人都在。还有好些个丫鬟老妈子,浩浩荡荡一群人向着这边走来。
褚汐汐瞧那曲氏这个架势,心中了然。该来的,迟早会来。这曲氏当真是急性,这般按耐不住。
所有人都瞧见了家中夫人们走了过来,今日褚府二小姐大婚,这夫人们成群结伴,所为何事?
因着好奇,所有人都忘记了寻找,站起来瞧热闹。莫不是发生了大事,惊动了所有的夫人?
一群人站在褚汐汐的面前,瞧着褚汐汐的眼神各有所异。
曲氏打量,刘氏怨恨,温氏担忧,梁氏恼怒,加上萧氏的幸灾乐祸,这群人的表情当真是奇怪的很。
“汐汐,你这次——”温氏瞧见褚汐汐,刚想出言询问,就听见刘氏在一旁讽刺的打断。
“哎哟,温妹妹,您这是串供吗?曲姐姐还在这里没说话,您倒是先问了,这不合规矩吧!”
刘氏的声音颇为阴阳怪气,叫所有家丁都忍不住疑惑,莫不是这三小姐做了什么事,叫这些夫人们知道了?
可是平日里瞧着褚汐汐安静懂事,对长辈尊敬孝顺,为人宽厚,从来不会迁怒家丁,这也让家丁们对褚汐汐的印象颇为不错。加之褚汐汐从小被送到乡下,也让家丁们颇为怜悯,平日里褚汐汐对大家和颜悦色的,也让家丁们颇为喜欢。
这等有身份的小姐,究竟做了何事,竟将所有夫人都惊动至此?
“刘姐姐,妹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汐汐她刚回来,或许还不知情——”温氏想要辩解。
“够了,还不知情?这些东西可是从你的院子里搜出来的,有什么不知情的?”
曲氏突然出演打断,并且目光阴狠的瞧着褚汐汐。
你这个乡下丫头,看你今日还如何翻身!定要叫你身败名裂才好!
曲氏在心中狠狠诅咒,瞧着一旁温氏梁氏担忧的模样,心中忍不住要大笑一番。
曲氏说的颇为过分,梁氏刚想要为温氏辩解,就被温氏拉住了手臂,对着梁氏微微摇头,示意她们暂且莫要轻举妄动,褚汐汐聪明异常,定会有法子对付眼前的情况。
“不知汐汐做了何事,竟惊动了所有姨娘过来。”
褚汐汐瞧着温氏担忧的模样,心中了然,看来曲氏定然又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借口,过来兴师问罪。
可是眼下却没有瞧见褚太平与老夫人,显然是曲氏不想惊动老夫人与褚太平。届时仗着自己褚府正房夫人的身份,压迫自己低头认错,在老夫人和褚太平面前,好有个说辞。当真是不错的算盘。
“做了何事?你这丫头,在乡下这么多年,染了好些的坏习气,手脚不干净,这也就是咱们当作家事处理,若是传扬出去,定要叫人家笑话我们褚府没有家教。不愧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孩子,真是叫褚府跟着丢人。”
刘氏颇为愤恨,今日是褚曼莲大婚,本就心情沉重,加上发生着等事情,更是叫刘氏怒不可遏。谩骂褚汐汐的同时,顺便嘲讽温氏的出身。这叫褚汐汐瞬间心中冷然,这刘氏当真是不积口德。
“刘姐姐,汐汐没有,妹妹相信汐汐不会做出着等事情来。你且问问汐汐,此事定然与汐汐无关。”
温氏焦急,根本顾不上刘氏适才的嘲讽,只想着为褚汐汐辩解两句。
“好了,不要吵了。这件事,毕竟是家事。这样吵闹起来,成何体统。眼下老爷正在前面应酬,这件事不易惊动老夫人,我等问的仔细些,问清楚也就好了。”
还是曲氏出言,叫一种女眷沉默下来。温氏满脸忧愁的瞧着褚汐汐,为何这苦命的孩子总是脱离不开这些是是非非。
“汐汐,我来问你,今日去了刘府送亲,回来之后可曾做过什么?”
曲氏瞧着褚汐汐,颇有刚正不阿的模样询问。但是只有褚汐汐清楚,此人的内心肮脏黑暗,与那褚语柔是一丘之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刚进府中,就瞧见长姐过来,本欲就此回去换身体面的衣裳过来,长姐却言说丢了镯子,我在这与家丁一同帮忙寻找,不曾离开。”
褚汐汐瞧了一眼正在赶过来的褚语柔,想来她们母女早就算计好了。
“哦?不曾回到房中吗?”
曲氏继续询问,此时褚语柔领着一众家丁过来,瞧着她们,颇为不解。
“娘亲,发生了何事?为何所有姨娘都过来?”
褚语柔佯装不解的模样,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不过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得像些,以免被褚汐汐找到些蛛丝马迹。
“语柔,汐汐,你们自己瞧瞧吧。”
曲氏递过来一张红色的帖子,褚汐汐见过,那是刘氏送来的聘礼清单,当初管家就是按照清单来清点聘礼入库。
褚语柔接过清单,打开瞧了两眼,只瞧见有几样东西被做了特别标注,想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不然为何一众人等气势汹汹过来问罪?
“娘亲,这有何不妥吗?”
褚语柔将清单还给曲氏,适才褚汐汐也瞧见了,就不用过来装样子。
“语柔,你瞧见这些特别标注的东西没有?这礼单是刘府送过来的,可是清点之时却发现少了这些东西,差人仔细寻找之后,在汐汐的房间发现了这些东西。所以我过来问问,毕竟是莲儿的聘礼,又是刘府送来的,你爹爹颇为看重这门婚事,娘亲也不敢马虎。你且站到一边去,莫要耽误了正事。”
曲氏对褚语柔呵斥了两句,叫褚语柔站到一旁去。显然是叫褚语柔离那褚汐汐远些,以免殃及池鱼。
“可是娘亲,我——”褚语柔想欲说些什么,突然被曲氏严厉打断。
“站到一旁去,这里都是家中长辈,那里有你说话得分。”
曲氏对褚语柔颇为严厉,在家丁瞧来,更是让曲氏有些正直不阿的模样,当真叫褚汐汐心中好笑的很。
这对女母当真会做戏,居然这般精彩。连那些家丁丫鬟都被她们的外表所欺骗了。
不过褚汐汐也大致了解了事情,原来竟是这样。这曲氏女母当真是会算计,把刘氏都给算计进来,眼下最在乎褚曼莲聘礼的,自然是刘氏。
聘礼不对,或是丢了,刘氏也要跟着丢人,更何况还是家人,这事情若是传扬出去,确实叫人笑话。
瞧着褚语柔低下头站到了一边去,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长辈们的责问,心中颇为心酸。都是自己这般大意,害的温氏也要跟着提心吊胆。当真是不孝的很。
“汐汐,你且说说,为何会在你的房中发现这些东西?若是汐汐喜欢,可以对我说,我可以向你刘姨娘为你讨要,为何要这般?你可知,若是刘姨娘报官,你可是要被官府拿去问罪的!”
曲氏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来,为褚汐汐向刘氏讨要褚曼莲的聘礼?当真是好笑的说辞。暂且不说褚汐汐喜欢这些东西与否,光是褚曼莲的聘礼,就让褚汐汐避之惟恐不及。凡是与褚语柔褚曼莲沾上关系的东西,褚汐汐从来都不屑碰触!
“汐汐不明白曲姨娘的意思。”
褚汐汐装傻充愣,她刚回来就在这里不曾离开,家丁可都瞧得清楚,若是曲氏问起来,褚汐汐也不怕找不到人证。
“难道汐汐还要佯装不知?这东西为何在你房中?难道不是你送回去的吗?”
曲氏颇为严厉的模样,瞧上去还真有几分正房夫人的威严。可惜,这纸老虎终究是纸老虎,图有虚表罢了!
“曲姨娘容禀,今日莲儿姐姐大婚,汐汐与兄长一同送亲,叫了嫁妆的清单喝了喜酒,也就回来了。碰巧遇上长姐,说了两句,耽搁了时间,这才没来得及回去,您瞧,我这衣裳褶皱不堪,都没来得及换一换。”
褚汐汐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却是颇为褶皱,这说辞也叫人信得过。
“是这样吗,语柔?”
曲氏瞧了两眼褚语柔,褚语柔自然懂得,立刻站出来说道:
“是的,娘亲,老夫人差我过来唤兄长过去,遇上妹妹就说了两句,巧了我的镯子丢了,妹妹就留下来帮我寻找,找了好些时候也不曾找到,我这才带人去了那边寻找。这边都是妹妹照看着。”
褚语柔两句话把干洗撇得干干净净,连褚汐汐都忍不住要为褚语柔叫上一声好高明的手段。
“就是说,你离开之后没有在这边,也没有看到汐汐还在不在这里,是吗?”
曲氏瞧着褚语柔,只瞧见褚语柔吞吞吐吐,虽然褚语柔没有承认,但是她这个态度却叫大家心中了然,看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瞧见褚语柔的态度之后,褚汐汐心中明了,褚语柔是决计不会绑着自己的。想来只有自救了。
“汐汐虽然没有在姐姐身边,可是一直与家丁在此寻找。”
褚汐汐回过头去瞧了瞧那些家丁,却立刻变了脸色。
不知何时,那些家丁距离褚汐汐颇远,而且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可都瞧见三小姐一直在这里吗?”
曲氏瞧着他们,声音颇有些警告的模样。
那些家丁你瞧我,我瞧你,最后谁也没应答。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瞧着他们这般,褚汐汐心中了然,看来这又是曲氏母女的安排。暂且不说这些家丁是惧于曲氏的淫威,还是暗中得了赏钱,总之是不能指望着他们给自己说话了。
瞧着家丁们的这般模样,温氏可是急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询问这些人:“你们倒是说话啊,汐汐不是一直在你们身边吗?为何不说?”
这次曲氏没有阻拦,若是家丁们不说话,却也不好给褚汐汐定罪。一旁刘氏也在等着,若是自己全权决断的话,日后褚太平问起来,只怕不好交代。
“这,夫人,我们一直在弯腰寻找东西,着实没有注意到。”
家丁们无奈,只好有个人站出来说了一句。有了这句话,曲氏立刻心中大石头落地。
瞧那褚汐汐还有何本事翻身!
褚汐汐瞧着他们,心中苦涩。
曲氏乃是褚府的正房夫人,和她比起来,其他的夫人不过都是不得势的妾侍,为了一个妾侍得罪一位手握实权的夫人,当真是不划算。
这些家丁在府中多年,曲氏的手段多少了解,眼下还是明哲保身,莫要惹上是非。
“这里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热闹?”
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立刻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回过身去,只见褚太平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过来。
显然,褚太平一定是接到了消息,急着敢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众女眷瞧着褚太平过来,都纷纷让开一条路,让褚太平走到前面来。
褚汐汐瞧着褚太平过来,立刻心中有了心思。若是只有曲氏母女在这,无论她如何辩解,最终的决定权都要在曲氏这里,但是如今褚太平过来,那么褚府说话最有分量的,自然是褚太平。就算不惊动老夫人,褚汐汐想要脱身,也就容易得多。
况且褚太平在这里,刘氏也不敢过于放肆,对付起来容易些。
褚太平走到前头,曲氏立刻询问起来:“老爷怎么过来了?”
瞧了瞧一众女眷,褚太平板着脸,冷声询问:“这里发生了何事?”
瞧着褚太平面色不善,所有人都不敢开口,纷纷退让一些,唯独曲氏,作为正房夫人,只得走上前来,为褚太平解释眼下的事。
褚汐汐站在一旁,瞧着曲氏添油加的解说,眼下偷偷瞧着所有人的脸色,一众家丁纷纷眼观鼻,不敢抬头乱瞄。至于姨娘等,除了温氏梁氏,刘氏怒目以待,萧氏等着看热闹,唯独曲氏,看上去面色如常,可是心中如何谋划,却也不好琢磨。不过眼下褚汐汐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全等着褚太平亲自前来询问。
“汐汐,可有此事?”
褚太平听着曲氏解说今日之事,回过头来瞧了一眼褚汐汐。这个女人虽然是乡下长大,却董事体贴,对老夫人和温氏更是孝顺的很,褚太平心中似乎也不愿相信褚汐汐会做出此等事情来。
“爹爹,汐汐对此事毫不知情,也从没做过。”
褚汐汐开口回答,顺便瞧着褚语柔略微阴险的目光。
果然是曲氏母女暗中搞鬼,只怕这差人唤来褚太平,也是早有安排吧!
那些家丁已经推脱说不知情,此时就算褚太平过来询问,定然还是不知情,这样追究下去,褚汐汐的话就变成了一面之词,说服力不足。
“老爷,这些可都是莲儿的嫁妆,如今莲儿已经去了刘府,妾身只剩下这些东西作为念想了,您可要为莲儿做主啊!”
刘氏一听褚汐汐言说不知情,立刻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褚太平的手,颇为可怜的求着褚太平一定要秉公处理。
“夫人放心,为夫自然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你且稍等,为夫来询问汐汐。”
褚太平扶着刘氏,叫梁氏萧氏照顾她,顺便叫曲氏一旁去。
也许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褚太平对曲氏心中芥蒂,何事都要防备一些,府中任何事情,只要牵扯了曲氏,都要仔细琢磨一番,才好心中有数。
虽然不满褚太平叫自己一旁些,可是曲氏还是让开了一些,只是冷眼瞧着褚太平站在褚汐汐面前,心中哼笑连连。
适才刘氏的哀求好比打了褚太平的脸面,若是不问清楚,定要叫家丁议论,这样一来就会家府不宁,如何叫人安心。
“汐汐若是不知,为何这些东西会在你房中?适才你说没有离开这里,可有谁瞧见了吗?”
褚太平抬头敲了敲身后的一众家丁,可惜家丁们还是适才那套说辞,全然推托说不清楚。气的褚太平面色难看,却又不好发怒。
“爹爹,汐汐的确不知此事,这清单也是管家亲自清点过,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理应去问问刘家才对,为何却要质问自家人呢?”
褚汐汐毫不示弱,此时不能以退为进,若是一口承担下来,想必日后这褚府,也没有她和温氏的容身之处了。
“既然不知,你且说说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你房中吧。”
褚太平颇为失望的摸样,今日本是褚府二小姐的大婚之日,却热出这么一档子事,当真是晦气的很。
“爹爹,汐汐的确不知情。汐汐也想知道,为何莲儿姐姐的清单少了东西就要去我的房中寻找,而且这么快便找到了。若是我有心藏起来,还会藏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吗?”
褚汐汐瞧着眼前这些人,当真心中恼怒,都是一群软骨头,没骨气。那刘氏更是愚蠢,居然被曲氏女母做了挡箭牌冲在最前面,眼下牵扯到了三位夫人的事情,一众家丁都在瞧着,饶是褚太平想要暂时压下此事,却要顾虑重重。
“你们可曾瞧见了?”
褚太平抬头询问家丁,可惜这些家丁们一个个不言不语,好似不知此事的模样,眼瞧着家丁一个个这些模样,褚太平心中疑惑。为何这家丁连句实话都不敢说?莫不是有人交代过?
一想到这,褚太平心中恼怒。今日是褚曼莲大婚之日,这藏了嫁妆,可当真是罪不可赦,收回视线在一次瞧着褚汐汐,褚太平忍不住面色阴冷。
“爹爹,汐汐敢以人头做保证,汐汐与此事绝无关系。若有一丝歪心,天打五雷轰!”
褚汐汐言辞凿凿的发誓,甚至不惜下次毒誓,这般决然的态度叫褚太平忍不住心中纳闷,难不成此事当真与褚汐汐无关?
“哼,发下毒誓这种事谁说的准,眼下在这里发誓,有什么用?还是早些交代,毕竟是家事,你又是孩子,不是在府中将养长大,若是当真做了错事,老爷也不会过多的责怪与你。”
刘氏在一旁不依不饶,就算褚汐汐年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依然不肯相信褚汐汐的话。只想着让褚汐汐快些承认下去,此时刘氏是心中恨死了褚汐汐。
“刘姨娘,汐汐确实不知此事,姨娘为何一口咬定就是汐汐所做?虽然没有人瞧见我在这里,可是又有谁亲眼瞧见了汐汐做此事?刘姨娘您亲眼瞧见吗?”
褚汐汐这次是不顾人和人的面子,全力回击。想着刚才刘氏对对温氏的态度,忍不住话语中多了一丝不屑,若不是可怜刘氏孤苦伶仃,当真要好好收拾他。
“你还敢回嘴?我是没有亲眼瞧见你做这件事,若是瞧见了,还能让你在这趾高气昂的跟我说话?老爷,这些可都是莲儿用一生换来的东西,您可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刘氏继续哭诉。惹得褚太平面色即为难看。忍不住再一次询问褚汐汐:“汐汐,此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说清楚。若是无人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你也休要责怪爹爹无情。若是家中有人做出此等事情,传扬出去,我褚府还有何脸面去见帝京的父老乡亲?”
“虽说这样出来会叫人误会,可是眼下在下是不得不出来,若是看到此处还能佯装不知,那可真是对不起三小姐的信赖。”
突然一道声音颇为痞气的传了过来,叫所有人为之一惊。听这声音,莫不是在为褚汐汐说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循声望去,只瞧见一条身影慢慢走来,手握摇扇,正把玩的高兴,一脸的饶有兴致,偏偏然走了过来。
所有人瞧见来人,纷纷面露惊讶,就连褚汐汐自己,也是吃惊万分。
这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唐家二公子!
这唐家二公子在莫家打扰一段时间,前些日子又来褚府求过方子,既然褚府办婚事,既然遇上了也是有缘,况且本就打算邀请唐家前来,就顺便给了唐家二公子一份喜帖。今日他是与莫双一同前来,不过此时他本应该在前厅吃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曲氏与刘氏也不曾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为褚汐汐说话,而且还是唐家二少。此人可是褚太平都要顾虑三分的人,况且唐少作为宾客之一,为褚汐汐解围,想来避让不是出于偶然。难不成,是因为莫双?
一旁褚语柔也没想到当真有人站出来,而且不是家丁,居然是宾客。还是以为连褚太平都要看重的宾客,心中更是嫉恨非常,这褚汐汐究竟何时认识了唐家少爷?这褚汐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自己不了解?
唐家少爷本是在前厅吃酒,突然发现褚府的一众女眷居然全都不见了踪影,再来有人脚步匆匆来到褚太平身边,耳语了几句,只瞧着褚太平面色不善的离开座位,奔着后花园去了。眼下前厅是褚烨霜在撑场。莫双虽然也发现了端倪,却被褚烨霜绊住了,唐家二少趁机离开了座位,本想着来后面瞧瞧热闹,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出戏码。
这一大家子人逼问一个姑娘家,本就让人笑话,连那褚太平褚老爷也听信女眷之言,对自家女儿这般诘问,当真是好生糊涂。
此件事情唐家二少虽然没有从头瞧到尾,但是凭着他们的对话不难猜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大致有了猜测,并且让他颇为感兴趣的则是被质问的女子,尽管在褚太平面前,依然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简单的女子。
听着褚太平唤那女子为汐汐,心中大概猜测到了褚汐汐的身份。想起莫双苦苦单相思的女子,怕就是眼前这位吧!
瞧着唐家公子慢慢走来,有人欢喜有人愁,喜得自然是温氏梁氏,唐家公子此番站出来为褚汐汐说话,定是叫褚太平好生思量。
瞧着此人慢慢走来,褚汐汐心中也是万份疑惑,从不曾见过此人,为何要站出来为自己解围?不过在瞧瞧其他人的反应,褚汐汐没有说出来,而是保持了一种默认的态度瞧着唐家公子走过来。
唐少翩翩走来,站在褚太平面前,先是弯腰作揖:“褚老爷,各位夫人金安。”
且暂不说这唐家少爷是过来庆贺的,就算是过来走走场合,褚太平也要面子上过的去。况且这唐家少爷为人虽然懒散些,却从来不曾传出叫人不耻的谣言,也正因如此,褚太平才想与之结交。没想到此时就站出来为褚汐汐解围了。再说这唐家少爷在褚太平面前也算是晚辈,若是褚太平与一众夫人在晚辈面前失了身份,岂不要叫这唐家笑话?
“唐贤侄,为何来此啊?”
褚太平自然要维护双方面子,尽可能的和颜悦色些。
“褚老爷,实不相瞒,适才褚三小姐,着实在说谎。”
唐家公子一过来,本就叫所有人疑惑不解,眼下一句话说出口,更是让所有人哑然,这唐家公子到底来做什么?不是要帮着褚汐汐解围吗?为何此时有说出这番话来?
唐家公子瞧了所有人的反应滞后,回过头瞧了一眼褚汐汐。适才他的话着实叫褚汐汐吃惊不已,但是瞧着唐少对自己微笑,心中立刻笃定,应当无事。否则这唐家少爷何必趟这趟浑水?
“唐贤侄,你此话何意?你是亲眼所见吗?今日本是我褚府嫁女,唐贤侄能过来恭贺,褚某不胜感激,可这毕竟是家事,唐贤侄若不是亲眼所见,还是暂且站在一旁吧!”
褚太平暗中提醒唐少,何必过来搅合。眼下也真不想得罪唐家,而这唐少在家中颇有些地位,他说的话家中长辈必会好好考虑。况且今日褚府嫁女,唐少却在褚府的院子里闲逛,这传扬出去,定要惹出风波。褚府也会受人诟病。
“哦,褚老爷您误会了。我在寺庙主持那里求了良方,也是因得褚三小姐相助。本想着今日过来贺礼,顺便过来给褚三小姐道个谢,没想到一过来就瞧见褚三小姐带着一众家丁寻找什么,我本欲直接过去,可是褚三小姐却与我说,今日褚府嫁女,我若这般轻率离开前厅叫人瞧见不慎妥当,况且褚三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叫外人瞧去了,也怕惹来闲话,只好在一旁说了两句,就瞧见一众夫人带着家丁前来,褚三小姐叫我不要出面,生怕外人有所误会,自己一人前来面对所有夫人的追问,小侄着实看不下去,这才出面,还望褚老爷宽恕则个。”
唐少一番解释,顿时叫不少人黑了脸,最黑的,自然要属曲氏女母。
谁也不曾想到,一向游手好闲的唐家公子居然会站出来,只为了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解围!
这着实叫人费解!
但是他这一番解释,叫所有人不得不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唐家公子没有必要为了褚汐汐说谎!尤其是在褚太平面前!
这也让其他家丁心中不解,适才褚汐汐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开过,哪里来了唐家公子与其说话?
“原来汐汐所见之人竟然是唐公子,真是出乎意料。这么多人,居然都没有瞧见呢。”
刘氏忍不住嘲讽了两句,唐公子的维护谁都瞧得出来,可是唐家公子的说辞却找不出破绽来,这叫一众人等竟然无言以对。
“适才家丁都在寻找东西,没有瞧见也是自然。况且我与褚三小姐也是怕人误会,这才避开了一些。这三小姐未嫁,在下未娶,若是叫人瞧见了,传出点什么来岂不是要丢了两家脸面?我唐家自然不甚在意,我一个男子,尚未娶亲,这倒不碍事。若是褚三小姐传出点什么,只怕有损褚府的颜面,何况我与褚三小姐清清白白,眼下也是第一次见面,略显尴尬,避开他们也是怕他们瞧了笑话。”
唐家公子好一顿解释,立刻让褚太平面色微变。
这件事若真是传扬出去,丢人的,怕是只有褚府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唐家公子这般解释,曲氏母女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谁也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半路杀出程咬金,这唐家公子究竟为何要帮着褚汐汐那丫头?莫不是唐家公子也对褚汐汐……
想到此处,褚语柔越加愤恨起来,心中的怒火简直要把褚语柔的全部血液燃烧的沸腾起来,瞧着褚汐汐的眼神,也就更加的怀恨起来!
“既如此,汐汐,你且说说,为何东西会在你房中?”
既然有人为褚汐汐证明不曾离开这里,那么只剩下这包东西。褚太平转移话题,也是不想与唐家公子纠缠。
本来想着这唐家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必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褚太平处理家事。但是显然褚太平想错了,这唐公子不仅没有离去,反而站在褚汐汐身旁,似乎想要瞧瞧这件事最后如何处理。
有了外人在场,褚太平就不得不考量一下,若是叫唐家公子看了笑话,日后在旁人面前说起来,褚家岂不成了笑柄?
“爹爹,汐汐确实不知。若是汐汐当真要将这些东西藏起来,为何会放在那么显而易见的地方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难道我就不怕有人心怀不轨,总是盯着我吗?”
此次褚汐汐是暗有所指,尤其是上次老夫人的事情褚汐汐被反咬一口之后,褚汐汐就万般小心,只是依然免不了要被曲氏母女算计。眼下暗有所指,只怕褚太平也要心中思量一番。
“你这完全就是胡诌。我且问你,你娘日日汤药不离口,你回来之后你娘的气血好了不少,我问过厨房,你送去的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的滋补品,你说,你这些东西的钱,都是哪来的?就你那点月银,想要买这么多的补品,怕是白日做梦吧!”
刘氏站出来,立刻提到了关于温氏汤药以及滋补品的事情。
若说起来,这些都是褚汐汐与莫双合开交易行之后,收入颇丰,温氏的汤药以及滋补问题也都迎刃而解,只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被刘氏拿来说事。就算万般小心,只要这褚府还有心怀不轨之人,依然是防不胜防。
“刘姨娘此言差矣。汐汐回来之后,领的月银与其他姐妹无二,至于这汤药,虽然帐房没有多余的支给,可是爹爹赏赐了好些东西,这些娘亲本是打算留给汐汐做嫁妆的。可是汐汐年纪尚轻,暂不考虑婚配之事。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留着,就趁着娘亲不备,取了些送了典当铺典当了些银两,换些汤药补品,汐汐房中还有典当铺的典当单子,刘姨娘若是想瞧瞧,汐汐这就去取来。”
尽管眼下褚汐汐这般说辞叫人难以信服,可是一众家丁都在这里瞧着,还有唐家公子也在一旁,若是刘氏答应要褚汐汐取来瞧瞧,当真是失了身份。
这以大欺小的罪名还好说些,若是被人家传成了倚老卖老,为老不尊,那可就让人贻笑大方了。
“哎呀,真没想到,原来褚府的小姐都要靠着典当首饰过活吗?我瞧着褚府大小姐随便都能丢个镯子,还以为褚府的小姐全都一样呢。”
唐家公子在一旁说笑,明显的嘲讽意味叫褚太平以及其他女眷通通变了脸色。
同样是褚府小姐,褚语柔随便丢个镯子,褚汐汐却要典当东西来维持母女营生,这是为何?唐家公子的话无疑是暗指褚府对嫡庶之别的待遇差距,叫旁人知道了,还以为褚府养不起女儿呢。
刘氏脸色通红,只好瞧着褚太平,眼下只有等褚太平来拿主意了。
“可就算汐汐不知情,这东西毕竟是从汐汐房中发现的,汐汐总要给你刘姨娘一个交代才是啊。”
褚太平虽然已经起了疑心,可是一众女眷都在瞧着,褚太平若是偏袒褚汐汐的话,只怕褚汐汐也要受人指指点点,还是让褚汐汐自己表个态,大家也好心服口服。虽然对唐家公子的嘲笑颇为恼怒,可是却又不能出言遮掩,反而会火上浇油。
“父亲,虽然汐汐对此事毫不知情,可东西毕竟是在我房中发现的,此事我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今日是莲儿姐姐大喜的日子,莫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大家的情绪。父亲,我们暂且将此事放一放,让汐汐回去问个清楚,晚宴前,必定会给刘姨娘以及父亲一个交代!”
褚汐汐在褚太平的注视下瞟了一眼一旁的唐家公子,暗中提醒褚太平,眼下还有外人在,不要把事情搞的太僵。在晚宴上来解决此事,只有家里人,家里事还是家里人自己处理比较好。
褚太平立刻会意,尤其是褚汐汐适才对他的称呼是父亲,而不是爹爹,就说明了褚汐汐的态度,眼下唐家公子还在一旁瞧着,着实不适合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如此,你暂且回去问问清楚,回头去你刘姨娘那里交代清楚就是了。”
褚太平也不像将此事闹大,家丑不可外扬,凡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最好。
况且东西已经找到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再者褚太平也不想与温氏夫妻情分受损,相比刘氏,褚太平自然偏爱温柔体贴的温氏。况且褚汐汐此言有理,凡事,还是家里人自己处理比较好。
“请爹爹放心,汐汐回去定会查问清楚。”
褚汐汐答应下来,褚太平才带着一众女眷转身回去大厅,眼下酒宴还未结束,他们若是离开的过久,只怕宾客不满。这前来贺喜,主人家却不在,这不是明显的轻视吗!
等着所有人都走了,家丁散了,褚汐汐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啪啪啪——
一阵拍击声传过来,褚汐汐转过头去,就瞧见唐家公子的摇扇不断拍击着手掌,显然是颇为惊奇的模样。
“适才多谢唐公子出手相助,汐汐这厢有礼。”
褚汐汐屈膝福身,随后当真是颇为感激的瞧着唐家公子。
她与唐家公子的确是初见,这唐家公子不顾麻烦前来解围,褚汐汐感恩在心,对唐家公子也多了几分亲近。
“举手之劳,三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在下适才也说过,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感激三小姐,因着三小姐的关系,得了良方,眼下家中老夫人身体康健,全都是托了三小姐的福啊!”
唐家公子四下瞧了瞧,显然是提醒褚汐汐,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聪慧异常,立刻明白了唐家公子的用意,立刻邀请唐家公子到花园凉亭坐坐。
“霆允?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这里来了?咦?汐汐也在?”
莫双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面前,瞧着眼前正在说话的二人,立刻疑惑起来。
唐家二少名唤唐衍,字霆允,只有亲近之人才唤他的字。眼下莫双过来,二人立刻瞧过来。对于城外寺庙之事,三人均是心知肚明,眼下家丁众多,加上天气炎热,三人立刻去了花园凉亭稍坐,顺便差人送些凉茶过来。
一坐下来,唐衍就好似讲笑话一般将适才的事情讲给莫双听,顺便还嘲讽褚太平家中的女眷,当真是厉害得很。
“我说为何你总是这般小心,在府中的境况竟是这般严酷。”
莫双瞧着褚汐汐,虽然眼下褚汐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莫双可以想象得到她一个女儿家要面临家中所有长辈的质问,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思及褚汐汐做事总要思虑周全,本以为她不过是天性如此,却不成想也是家中境况所逼迫,逼着她不得不小心万份。
“都过去了。莫少爷不必介怀。此次当真要感谢唐公子出手相助。不然被人追究起来,定要惹出不少麻烦。汐汐在这里以茶代酒,多谢唐公子仗义相助!”
褚汐汐端起茶杯,态度谦和,真诚的道谢。
“三小姐客气了,只是此事三小姐心中应该知晓才对,究竟是何人指使?唐某没有打探褚家私事的意思,只是纯粹好奇。三小姐是家中庶出,又是女子,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为何家中女眷偏偏要为难三小姐一个女儿家呢?”
唐衍端起茶杯,收下了褚汐汐这杯敬茶。却又忍不住好奇了些,若说这褚汐汐是男子,日后要分得家产,被其他女眷算计,那也情有可原,可偏偏她是个女子,为何要被家中这般防着?
“实不相瞒,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唐公子既然是家中嫡出,自然应该明白,若是一家之主过于偏爱妾侍,定会引起不满。我爹爹偏爱娘亲,老夫人也甚是喜欢我娘亲,这长辈之间的事本不应该牵扯到我们身上,可偏偏有人不敢明目张胆,只好在我身上打主意。前些日子家中请来了算命先生,若不是唐公子出手相助,只怕我早已被赶出褚府大门了。”
褚汐汐这般解释,真正的缘由自然不能言明。说来,这的确是很重要的理由,如果不是曲氏怀恨在心,又怎会对温氏母女痛下杀手?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堂堂褚府,居然还会相信江湖术士的诓骗之语。原来竟是有人算计。这种情况不少见,很多大宅大户都会出现,若不是我娘亲体弱多病,只怕我们唐家也要后院不宁啊!”
唐衍毫不忌讳的说出唐家的事。
其实要追究起来,不要责怪旁人,若是自己能做到让相公满意,何须还担心相公会心系旁人?若旁人没有过人之处,为何又能紧紧抓住相公的心?
自私的人总是会把责任推到旁人头上,以此来显示自己多么可怜,殊不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总是去抱怨,学会知足,才能学会享乐。
“当真是委屈你了。”
莫双瞧着褚汐汐在褚府步履艰难,心中甚是愁苦。若是褚汐汐当真能离开褚府,境况定要比眼下好得多。
他曾对褚汐汐提起此事,可是褚汐汐只是推脱说温氏心系褚太平,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无论其他姨娘如何打闹,褚太平还是念着温氏,褚汐汐不好开口提起。实际的理由,自然是想要在褚府,用自己的双手,亲手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的,尝尝被推入地狱的滋味!
“莫少爷挂怀了,眼下酒宴还在继续,二位还是快些回去,今日褚府宾客众多,人多眼杂,若是叫人瞧见了,只怕又要惹出闲话。”
褚汐汐未完的提醒他们二人。二人自然知晓褚汐汐的意思,眼下只怕急着回去差个清楚。
“也好,霆允,适才烨霜还曾问起你,我们回去与他恭贺一番,免得丢了礼数。”
莫双站起来,拉着唐衍就要离去。
褚汐汐站在凉亭边缘,一直等着他们二人离开了后花园,这才匆匆回到小院。
“我说你急着走什么呀,明明心里想念的不行,还要在这端架子,你累不累啊?这三小姐尚未婚配,你若当真喜欢,上门提亲就是了,何必搞的这么拖沓,一点都不像你。”
离去的路上,唐衍瞧着莫双频频回头,显然是在捕捉褚汐汐的影子。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你有所不知,汐汐生性倔强,她若不肯的事情,你用了多少工夫也是白费心思。况且这上门提亲也不是嘴上说说,这牵扯到很多,汐汐考虑的多,自然顾虑的多。你休要胡言,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避开我吗?”
莫双点破了唐衍的心事,唐衍面上也毫无尴尬之色,只是还嘴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藏着掖着,我说要结识一下这三小姐,你是百般推脱,所以我只好自想法子。不过,接触了之后才感觉得到,这三小姐果然不一般,比起褚府的其他小姐,乃至整个帝京的姑娘家,也是独一份啊!聪慧,冷静,镇定,伴着一丝丝不近人情的冷漠,当真叫人难以捉摸的很。若这三小姐能是男子,前途必定要在你我之上啊!”
唐衍给了褚汐汐如此评价,换来莫双微微一笑。
“若她与寻常女子无二,我定然也不会日日牵挂。今日你也见到了,你能出手相助,我这谢过了。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回还于你。”
与唐衍并肩而行,二人慢慢靠近了褚府大院。
“行了,日后办喜宴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喜帖就成。”
唐衍摇摆着摇扇,与莫双二人回到大院,与褚烨霜把酒言欢去了。
且说褚汐汐回到院中,此时温氏梁氏与褚曼彤都等在这里。瞧着褚汐汐回来,立刻迎上来,顺便叫人关了院门。
“汐汐,你可回来了。刚才可真是吓坏为娘了。还好有唐家公子出言相助,否则那曲氏刘氏定要不依不饶了。”
温氏拉着褚汐汐坐下,立刻给褚汐汐推来一杯香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是汐汐不小心,害的娘亲担忧,都是汐汐的过错。”
瞧着温氏满脸焦急的神色,褚汐汐心中忍不住愧疚起来。每一次都要温氏跟着担惊受怕,当真是不孝的很。
“哎呀,汐汐说的哪里话。咱们母女连心,你心中的苦,为娘怎会不知?汐汐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为何这褚府总是要有这些肮脏事情,为何总要牵连我的汐汐?”
温氏伸手轻轻抚摸着褚汐汐的脸庞,眸中泪光点点,眼瞧着泪水就要掉下来。
“娘亲,正是因为褚府后院的肮脏之事太多,所以我们更要保护好自己。以免被这些宵小手段所陷害。此次事情颇为蹊跷,想必当初在老夫人面前叫我去送亲的时候,曲氏母女就已经在布置这件事情。显然是筹划已久。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褚汐汐只是略微思量,立刻就想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只要一点点的剥丝抽茧,事实简直就是明摆着。刘氏没有这么大的势力来做这件事,况且她对自己去送亲之事毫不知情,是曲氏临时定下来的。萧氏没必要自讨苦吃,只有曲氏,无论是动机还是势力,都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况且曲氏怨恨温氏已久,此事若当真叫褚汐汐无力翻身,只怕下一个,就是温氏了!
“汐汐,此次曲氏母女筹划已久,计划周详,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晚宴之时,你要如何交代?”
梁氏坐在一旁,褚曼彤站在一旁瞧着她们说话,不敢插嘴打断。
“这个,汐汐自有应对之策。梁姨娘,您可曾瞧见那包袱里面都是些什么?玉件?瓷器?还是书画古董?”
褚汐汐瞧着梁氏,眼下要询问仔细,等着曲氏刘氏追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防备。
“瞧了,当时曲氏为了让大家瞧个清楚,特意在院子里,在所有人面前,拿出礼单一一对应。有几件玉器,有两件金器,还有两幅银筷子,再来就是一些首饰,哦,对了,还有一件颇为贵重的古画,听说是刘家祖上当官的时候,当时的皇帝赏的。也就这些,那包袱不大,也装不下多少东西。”
梁氏尽可能仔细的告知褚汐汐当时的情形。一旁温氏也跟着回忆,生怕漏掉了什么。
“刘家可真是大手笔啊,连祖上的东西都送过来了。可见对刘褚两家的婚事极为重视。褚家却丢了刘家的聘礼,若是叫刘家知道了,褚家的脸面,也算丢尽了。”
褚汐汐听着仔细,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可不是吗,你爹爹也是怕此事传到刘家,这才暂时压下来。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你爹爹也要为难啊。好在这件事没有惊动老夫人,不然又要一阵折腾了。”
温氏瞧着褚汐汐的神色,就知她定然有办法渡过眼前的难关。不过依然免不了长吁短叹些,褚府的事,当真叫人头疼得很。
“可不是吗,你爹爹回来之后,立刻叫去了适才在后花园的家丁仔细询问过,也不知道询问出什么来没有。这不,又叫了好些丫鬟过去,不过害怕老夫人瞧出什么来,谁也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多言。还好还有烟儿语柔在老夫人面前转移老夫人的注意,否则老夫人那般精明的人,怎会瞧不出来。”
梁氏也忍不住感叹,好在褚府的子女众多,也能稍稍牵制老夫人,以免老夫人知晓,又要跟着着急上火。
“想必这都是曲氏的主意吧。她是最不希望老夫人知晓此事的人。她恨不得立刻将我们母女踢出褚府,又怎么会惊动老夫人,惹得老夫人过问?眼下褚语柔在老夫人身边,指不定又要胡说些什么,这对母女,当真是闲不住的人呢!”
褚汐汐深知褚语柔的为人,曲氏在褚府的很多勾当都是褚语柔暗中出的主意,只怕今日只事,多半也是褚语柔的意思吧!瞧她平日里温婉动人,背后竟做出如此让人不齿的勾当,当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可不是,老夫人在得知你们回来,立刻差人过来唤你们过去。曲氏定是害怕老夫人会为你说话,这才提防着。理由倒是漂亮得很,名义上是老夫人的孝顺儿媳,实际上竟是些暗渡陈仓的龌龊手段。你瞧她今日趾高气昂的模样,若不是唐家少爷出手解围,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呢。那刘氏还跟着帮腔,真是瞎了眼,被人家算计,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想到今日刘氏的咄咄逼人,梁氏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这刘氏当真是糊涂,曲氏为人如何她不是不知,为何还要与那曲氏同流合污?难道就不怕日后曲氏暗中下刀子,让她做替罪羊吗?
“今日褚曼莲嫁入刘府,只剩下刘氏一人。刘氏如今是泥菩萨过江,孤身一人,她只有牢牢傍着曲氏这棵大树,才不会被风吹走。也算是无可奈何吧。况且刘氏在褚太平心中没什么地位,如今褚曼莲一走,褚太平更要疏忽些。她还比不得萧氏有个儿子,还能指望。”
温氏想到今日刘氏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要为她叹息不止。
说起来,这褚府里的女子,都能互相体谅些,因为相处的境况相差无几,更能体验这里面的心酸。况且刘氏虽然行事蛮横,却也不似曲氏那般刁钻,想来跟着曲氏也是出于无奈,想要在褚府里活下去,还要活得有尊严有地位,没有些手段,没有些靠山,根本就是空幻想。
“算了,不提此事。对了,彤儿,你怎去了这些时候都没有回转?可是路上遇到什么事?绊住了?”
褚汐汐抬头询问褚曼彤,叫她去唤家丁,却一直没有出现,心里还琢磨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事,眼下瞧着褚曼彤平安无恙,褚汐汐这才稍稍放心。
“姐姐怎么知道的?本来我是打算去大院那边叫些人过来,可是半路就遇到几个厨房的伙计上菜,不小心洒了我一身的汤汁,我怕爹爹瞧见了说我没规矩,这才回来换件衣裳。还没等回去,就瞧着爹爹领着姨娘们回来,吓得我没敢出面,爹爹的脸色铁青,好吓人啊!”
褚曼彤似乎回忆起了褚太平当时的脸色,忍不住紧握双手,来缓解此时的紧张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褚曼彤的说辞,褚汐汐心中已经了然,只怕褚曼彤会遇到这件事,也不是偶然。
这曲氏当真是用了心思,连褚曼彤都算计到了,可惜偏偏半路杀出个唐公子,搅了她的好事,不知此事曲氏母女会是如何表情。
“汐汐,你爹爹吩咐,今晚要有晚宴,家宴要等到莲儿回门的时候在办。若是晚宴上曲氏刘氏追问起来,可如何是好?”
梁氏忍不住担忧起来,今夜的晚宴定是要风波不断了。
“梁姨娘暂且放心,曲氏眼下不敢开罪老夫人,刘氏独木难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唯独爹爹,只要刘氏曲氏无话可说,爹爹自然不会追问下去。娘亲也无需担忧,晚宴上我们且看曲氏刘氏玩出什么花样来。”
褚汐汐全然不把曲氏刘氏的把戏放在眼里,心里只寻思着如何应对褚语柔。
曲氏刘氏皆不足为虑,叫人担忧的,却是那位温柔典雅的褚府大小姐。
思及褚语柔,褚汐汐忍不住想起今日莫双与唐衍的出现,今日当真是偶然,却也因此解了围,也算是因缘际会。想起唐衍,着实想不到,这位外人议论中不务正业的大少爷居然这般平易近人,说起话来也是话糙理不糙,这样的人值得结交一番。
四人在温氏小院中简单用了午膳,温氏与梁氏去褚太平那边帮忙,褚汐汐带着褚曼彤去了老夫人那里问安。
此时褚府的正厅后堂,曲氏母女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说话。
“这安排妥当的事情,怎的就偏偏半路出来个唐家公子?这可真是百密一疏啊!唉,又让那褚汐汐给溜了。”
曲氏极为怨恨的模样。为何总是会有人出来坏她的好事?
“娘亲,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暂且莫要提起。眼下人多口杂,还是免生是非的好。等着晚宴过了,我们且瞧瞧那褚汐汐如何应对。无论她如何推脱言说不知情,可是东西毕竟是从她那里搜出来的,只怕一句不知情,很难让会让刘姨娘满意啊!”
褚语柔面露冷笑,若是此时她的笑容被人瞧了去,定要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
“语柔说的对,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夫人那边有你兄长照看着,你还是去你爹爹那边瞧瞧,今日过来的宾客不完全都是过来庆贺,别有用心的人颇多,你可要多加注意。”
曲氏特别对注意两个字咬的清晰些,生怕褚语柔听不懂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娘亲放心,语柔知道该如何做。娘亲在老夫人那边可要小心,褚汐汐心思细腻,娘亲可要当心啊!”
褚语柔提醒曲氏,在褚汐汐面前,还是小心为好。
“语柔放心,那褚汐汐无论如何受宠,依然是个庶出。尽管眼下老夫人宠着,那又如何?若是不能把她赶出府去,那就为她寻户人家,早早嫁出去便是了。免得留在府中碍眼。”
每当提起褚汐汐之时,曲氏总是忍不住会流露出一丝丝的提防来,这让褚语柔都倍感疑惑,为何曲氏总是对褚汐汐虎视眈眈?莫不是褚汐汐知晓了曲氏的把柄?
却也不对,若当真如此,只怕褚汐汐早就拿出来送到褚太平面前,那究竟为何?
虽然心中疑惑,褚语柔却也没有询问出来。曲氏不说,必有她不说的理由。若是一定要追问下去,只怕会惹得曲氏心中不快。
酒宴很快便散了,毕竟是娘家人,操办不宜超过婆家,以免伤了两家和气。若是娘家人的酒宴盖过了婆家人的风头,只怕新娘子在婆家也要颇受排挤。这也是当地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前来的宾客自然了解,讨了杯喜酒,说些寒暄,也就散了。只有个别一些宾客,在褚太平家中吃醉了酒,还是褚太平吩咐家丁送人回去。
散了酒宴,此时已经是日落西陲,日头在天边半露着脸,醉醺醺的模样好似喝醉了一般。此时红霞一片,甚是美艳。
褚府也都收起了红纱,挂上了红灯笼,整个褚府显得祥和宁静。
然后偏偏有人要打破这样的宁静。
刘氏的院落,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跪在院中央,低头哭泣好不可怜。刘氏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抓着鸡毛掸子。这大大损坏了她的形象,加之刘氏平日里就苛待下人,这让府里的好些家丁丫鬟都不愿意过来服侍。
跪在那里的丫鬟是近日褚府新来的乡下姑娘,端茶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些出去,烫到了刘氏的手,这才让刘氏怒不可遏,拿着鸡毛掸子抽打了那丫鬟好几下,一边抽打还在一边责骂,叫一旁的丫鬟家丁都不忍看下去。
“夫人,三小姐过来了。”
突然,刘氏的贴身丫鬟走过来,压低声音告知刘氏褚汐汐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刘氏冷笑一声,低声骂道:“一个乡下回来的贱种,还敢自称小姐?去,请她进来,我倒是要看看这褚汐汐会给我什么样的交代。”
丫鬟领命,走到院门前,恭请褚汐汐进来。
本来褚汐汐是过来探探刘氏的口风,然后再做打算,可是一进来就瞧见跪在地上的丫鬟,还有怒气冲冲的刘氏,心中了然。
这刘氏定然是白日里吃了闷亏,眼下拿着丫鬟出气呢。
为何心胸要这般狭小?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惆怅,就是因为在褚府里面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才会让这个看上去风光无限的褚府,实则腐朽不堪。
“汐汐见过刘姨娘。”
褚汐汐来到刘氏面前,屈膝福身,态度颇为诚恳,这也让刘氏不好说得太过分,就算不瞧着温氏与老夫人的薄面,也要瞧瞧褚太平的面子。眼下刘氏定然不会轻易开罪褚太平。
没有了褚曼莲,刘氏在褚府已经是孤掌难鸣,若是连褚太平都冷眼旁观的话,只怕她留在褚府的日子,要坎坷许多啊。
“汐汐过来了,快来,你们去办把椅子过来。”
刘氏站在那里对着身后的一众家丁吩咐道。
其实刘氏根本没有邀请褚汐汐坐下说话的意思,不然怎会一点准备都没有。等着她过来,特意在她的面前吩咐,这刘氏当真是心胸狭窄,只怕今日的事让她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吧。想到此,褚汐汐淡然一笑,也不加以阻拦,只是瞧着刘氏为难跪在那里的丫鬟。
刘氏瞧着褚汐汐不阻拦,心中愤恨,可是却又不能当着一众家丁的面把刚才的话收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覆水难收,这说出去的话,若是还能不作数的话,莫说是褚府的家丁笑话,只怕自己会在一夜之间威信全无。饶是日后她还是挂着褚府二夫人的头衔,只怕也要被人说三道四。
无奈之下,刘氏只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犯了错的丫鬟身上,只不过碍于褚汐汐站在一旁,刘氏不好意思抽打,只是比划一下,象征性的吓唬那姑娘。
“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那小丫鬟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矮小瘦弱,那手上还能瞧得见淡淡的疤痕,显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褚汐汐也在乡下呆过,自然看得出这姑娘也是贫苦之家出身,否则怎会进了褚府签了契。听着那姑娘低声的哭泣,褚汐汐忍不住恻隐之心微动,瞧着刘氏颇为恼怒的模样,开口询问道:“刘姨娘,这婢女到底做了何事,惊叫刘姨娘这般恼怒?莫不是手脚不干净?”
还记得刘氏这般讽刺过褚汐汐,乡下丫头一身的坏习气,手脚不干净。如今刘氏居然还用这样的理由来责打家中婢女,暂且不说褚太平如何,就是老夫人,都要看不下去。这刘氏,着实过分了些。
“汐汐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婢女,做事糊涂,倒茶的时候烫了我的手。今日可是你莲儿姐姐的大喜日子,本是沾不得水的,这下坏了老祖宗的规矩,若是不好好教训,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刘氏忍不住高声说起来,显然此时的刘氏当真很愤怒,生怕外面翘首以盼的人不够多。
“刘姨娘,婢女做错了事,说过两句也就算了。何必要与他们计较。您可是褚府的二夫人,若是这等小事都要您来过问,岂不是要让外人笑话我们褚府无人?”
褚汐汐将刘氏的身份捧得高高的,说软话哄着刘氏高兴。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之后,刘氏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鸡毛掸子丢在地上,不过依然在那丫鬟的面前颇为神气的模样说道:“这次有三小姐为你说话,暂且放你这一回。下次做事小心些,若是再犯,定不是眼下如此。你可记住了吗?”
那丫鬟连忙点头,生怕晚了一会刘氏会反悔一般。瞧着刘氏带着褚汐汐进了小院的正厅,那丫鬟才慢慢抬起头,瞧着褚汐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汐汐此次前来,绝不是为了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一进屋中,刘氏忍不住询问起来。
褚太平吩咐过,要褚汐汐在晚宴前来这里给刘氏一个交代。眼下这褚汐汐过来,想必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吧!
“姨娘多虑了,汐汐的确只是过来看看姨娘,顺便给姨娘看样东西。”
褚汐汐言说,从怀中掏出那块今日刘老爷送的赏礼玉佩,拿在手中把玩。
“姨娘,这是今日我在花园帮助长姐寻找镯子时,长姐赏给我的东西,您瞧瞧可好?真是羡慕长姐,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叫汐汐羡慕不已呢。”
褚汐汐好似无意的将玉佩放在了刘氏瞧得清楚的地方。
这块玉佩的价值不菲,刘氏也是瞧过好东西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瞧得出这块玉佩的价值,只是听说这玉佩是褚语柔赏赐的。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同样都是褚府的小姐,为何褚语柔就可随意赏出这般好的东西,褚曼莲却只能联姻嫁给刘家?
思及此,刘氏心中隐隐不慎舒服。似乎被人利用的感觉顺便充斥了整个神识,随即还是要摆出不明所以的模样,瞧着褚汐汐笑道:“哎呀,汐汐当真是讨人喜欢,连语柔那孩子都能给你这般好的东西。”
听着刘氏话里有话,褚汐汐心中冷笑。只怕此时刘氏心中定是如同翻滚的开水一般,接连不断的此起彼伏。
“姨娘说笑了。这全都是长姐出手阔绰。您瞧,这块玉的,色泽鲜亮,雕工精细,摸在手中略有余温,当真是好东西。听说这些东西都是刘府送到长姐那里去。听说莲儿姐姐也收到刘家的礼品,汐汐本想过来问问,莲儿姐姐是否也有这块玉佩?若有,汐汐愿意重金购之。娘亲身体孱弱,若是能有这等玉佩配在身上,定可受益无穷。”
褚汐汐态度诚恳,好似真心实意过来求宝的晚辈。
只是褚汐汐的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刘氏的表情变化。听到这些东西都是刘府送给褚语柔的,刘氏的脸色瞬间冷了两分,尤其是褚汐汐最后询问褚曼莲是否也有同样的玉佩,显然是把褚曼莲与那褚语柔放在了同等地位上,可是眼下褚曼莲若是拿不出这等质地的玉佩,只怕要被人笑话。
“自然也有,莲儿自小就有些手脚微冰的毛病,一到冬天就特别难熬。好在刘府送来了这等微暖的玉佩,我瞧着有荷包大小,就把它打磨一下,挂上流苏,给你莲儿姐姐做了配饰。冬日里也好拿来暖手。”
刘氏随口承认褚曼莲也有,并且无意中提醒褚汐汐,褚曼莲的玉佩还有荷包大小,比起她手中的小小玉佩,要华贵的多。挂在身上,日后若是问起来,大可说丢了或者忘记了,当真是便利的借口。
“哎呀,原来莲儿姐姐还有这等毛病,当真是难熬的很。我还以为可以够来孝顺娘亲,现在看来,还要另寻他法了。对了姨娘,今日我与兄长送亲,刘老爷见我兄长翩翩公子,很是欣赏,送了幅名贵的字画,听说是刘府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当真是难得的很啊。这刘老爷真是出手阔绰,随便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莲儿姐姐嫁进了刘府,日后定是荣华富贵想之不尽啊!”
褚汐汐收起玉佩,好似无意间说出了今日刘老爷赏赐之事。
至于刘老爷送了褚烨霜什么,眼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刘氏听了褚汐汐的话,立刻怒目圆睁,显然是极为愤怒的模样。
这刘氏善妒,刘府的公子心仪褚语柔,送了好些东西过去,刘氏就曾在花园与刘管家说了好些冷话,眼下刘家又送给褚烨霜这等昂贵的东西,显然是不把自家儿媳的娘亲放在眼里。随便一些聘礼也就打发了?刘家究竟是何意?
突然想起今日之后,刘氏眼神颇有疑惑的瞧着褚汐汐,似乎正在探究什么。最后只能闷哼一声,似乎悔不当初的追悔模样。
“姨娘为何这般?莫不是舍不得莲儿姐姐?真是汐汐的罪过,今日本就是莲儿姐姐的大喜日子,我却在这里叫姨娘上心,当真是罪过。还请姨娘放宽心,莲儿姐姐宅心仁厚,温柔善良,刘家定会好好善待莲儿姐姐的。”
褚汐汐随意夸赞了两句,但这两句话无疑是火上加油,叫刘氏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一直瞧着刘氏的脸色,瞧她脸色变化就知此时刘氏心中定然是滔天骇浪,看来今晚的晚宴,无需担忧了。
“对了刘姨娘,汐汐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爹爹吩咐我晚宴之前过来,将调查的事情告知刘姨娘,汐汐回去之后仔细询问过,我出府送亲的时候,只有刘姨娘身边的丫鬟去过我的房中,这是我娘亲以及梁姨娘亲眼所见。本想着是唤我过去,也没放在心上。眼下汐汐想要见一见这位丫鬟,问的清楚,也好让梁姨娘宽心。”
褚汐汐面带微笑,瞧着刘氏脸色铁青,立刻把握时机,将今日的事情拿到面前来说说。
“我的丫鬟从来不曾离开过我的身边,何曾去过你房中?许是妹妹们瞧错了吧!”
刘氏自然知晓自家丫鬟的去向。这一整天都跟在老夫人身边,不曾离开过。温氏和梁氏定然是看错了。
“怎么会呢?娘亲与梁姨娘不会乱说话的,饶是关乎我的事情,娘亲与梁姨娘也会实事求是。定然是看到了,不过她们二人只是看到了背影,因着是刘姨娘身边丫鬟的衣裳,所以我就过来问问。”
褚汐汐颇为不解的模样,让刘氏忍不住眉头微蹙。
“衣裳?那肯定是看错了,我的丫鬟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今日我们二人一直在老夫人身边,汐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老夫人啊!”
刘氏此言虽然刁蛮了些,却也是实话。
“哎呀,那可就奇怪了。那衣裳可是前些日子刘姨娘亲自赏给那丫鬟的,因着花色布料都不错,饶是一人看错了,也不会两个人都瞧错了。莫不是她的衣裳送去浆洗?再不是借人了?”
褚汐汐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其实不过是暗中提醒刘氏,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刘氏听闻,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暗中琢磨什么。眼瞧着刘氏不回话,褚汐汐心中了然,只怕此时刘氏定然在心中合计,自己究竟被曲氏算计了多少。
“这个,你且等等,我差人唤她过来,汐汐亲自问就是了。”
褚汐汐这次前来不仅仅是因着褚太平的吩咐,这另一方面,刘氏也是心中疑惑,眼下若是褚汐汐能帮助自己把这个谜团解开,说不定心中还能好受些。
想起今日曲氏来到这里急匆匆的告知自己礼单少了东西,那个时候对曲氏还颇为感激,可是此事若当真只是个圈套,那曲氏真是可恶的很。
刘氏差人去唤那丫鬟过来。没一会的功夫,就有个身穿淡紫色衣裳的丫鬟出现在二人面前,颇为恭敬地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足尖。
“彩婧啊,我来问你,今日小姐大婚之时,你可有去哪里吗?”
刘氏先开口问话。这里毕竟是刘府的小院,若是让一个晚辈在这里耀武扬威,丢了身份不说,只怕连那萧氏都要背后笑话了。
“夫人,奴婢哪里都没去,一直跟在您身边啊?”
彩婧也颇为疑惑,今日一直形影不离,为何刘夫人突然问起此事?
“当真没有吗?”
刘氏忍不住再次确认,不过瞧着彩婧坚定的摇摇头,再回过头瞧着褚汐汐,她却是一副犹意未尽的模样,好似不是过来问话,而是过来瞧戏的。
“那前些日子我赏给你的衣裳你可还好好收着啊?”
刘氏瞧着彩婧,这婢子在自己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这也是刘氏赏识她的原因。眼下褚汐汐怀疑彩婧,也着实让刘氏心中颇为恼怒。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这让刘氏感觉丢了面子,却又不能发作。眼下褚汐汐过来都是因着褚太平的吩咐,若是刁难褚汐汐,只怕褚太平知晓了,又要心中不快。
“夫人,那衣裳被曲夫人身边的彩萍借了去,说是瞧着好看,也想按照那个样式裁剪一件。今年曲夫人应允她回家过年,想着穿件漂亮衣裳,爹娘也跟着沾光。我昨日还去讨要过,本想着今日穿着,小姐大婚之日,做婢女的也要跟着体面些才好。彩萍却说还没做好,奴婢也跟着奇怪,这都借去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没裁剪好?莫不是瞧着那衣裳料子好,不想还了?”
彩婧自顾自的猜测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让刘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褚汐汐在一旁不言不语,颇为看好系的模样瞧着刘氏。眼下彩婧老实交代,也该让刘氏看清楚,这曲氏不仅仅是想陷害温氏母女,显然也是想要挑起她们之间的争斗。就算褚汐汐当真凭着口才勉强留下来,只怕怨恨的,也是刘氏才对。这曲氏当真小心,连这等事情都安排的这般妥当。可见此次曲氏是下了功夫,定要将所有人都推进自己的圈套中。
只可惜,她百密一疏,却被褚汐汐找到这样的空子。
“夫人为何问起那衣裳?若是夫人要瞧,奴婢这就找彩萍要回来。”
彩婧瞧着刘氏面色不善,立刻意识到气氛略显不对,马上询问刘氏。
“不用了,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若有事,会唤你过来。”
刘氏尽可能的摆出无事的模样叫彩婧回去休息。彩婧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刘氏的屋子。
只剩下刘氏与褚汐汐二人面面相觑。
“刘姨娘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汐汐说的太直白。今日晚宴,爹爹定会追问起这件事,届时还请刘姨娘对爹爹如实相告,汐汐在这里多谢了。”
褚汐汐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甚至弯腰行礼,这让刘氏心中颇为凌乱,一时间面对褚汐汐的话居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事关你莲儿姐姐的聘礼,我定会对老爷如实相告。汐汐暂且放心,你回去后告知你娘亲,就说我若有时间,定过去坐坐。”
刘氏对褚汐汐的态度骤变,不过这也在褚汐汐的意料之中,站起来,颇为感激的模样瞧着刘氏:
“多谢刘姨娘。今日若能有刘姨娘相助,定可还我清白。汐汐这就回去,娘亲知晓了,一定很高兴。”
褚汐汐颇为兴奋的模样叫刘氏忍不住心中苦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这些都是今日厨房特意送过来的喜饼,你带些回去,让你娘尝尝。”
刘氏亲自捡了几块喜饼用帕子包好,送给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氏送来的喜饼褚汐汐没有推辞,欣欣然的接受,对刘氏千恩万谢,这才离开刘氏的院子。
只瞧着她刚刚走出院子,刘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颇为粗暴的关上门窗,坐在烛光下瞧着一旁从褚汐汐那里搜出来的聘礼发呆。
褚汐汐带着喜饼不慌不忙的回到温氏的小院,此时温氏的小院燃起了好些灯笼,照的院门前亮堂堂的。
褚汐汐刚一进来,褚曼彤就欢快的跑过来迎接。温氏与梁氏站在房门前,瞧着她们小姐妹二人回来。
“汐汐,那刘氏如何反应?”
刚进屋中,温氏就忍不住询问。眼下马上就是晚宴了,若是刘氏那边再有什么差错,只怕这次真的要让曲氏咬一口了。
“娘亲放心,这次刘氏定不会继续追究下去的。您瞧,她还叫我给您带喜饼回来呢。”
褚汐汐言说,将刘氏送的喜饼放在桌上,摊开帕子,叫大家都尝尝。
不过温氏梁氏过于担忧,也没什么胃口,那喜饼更是连碰都不曾碰一下。反倒是褚曼彤,不客气的拿起来咬一口,还直呼好吃。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吃,日后看谁敢要你。”
褚汐汐忍不住调侃了两句,也让气氛缓和了一下。
“我若真是找不到好人家,就到姐姐家去,吃姐姐的,喝姐姐的,反正姐姐不会把我赶走。”
褚曼彤也跟着说笑,让温氏和梁氏凝重的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下来。瞧着这小姐妹二人斗嘴。
“对了,汐汐,那刘氏,当真不会追究吗?”
梁氏虽然也放心下来,但是一想到刘氏今日咄咄逼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中担忧。
这种人,当真是靠不住。嘴上的承诺,从来不曾做得到,正因为如此,所以刘氏是褚太平心中地位最低的夫人。
“梁姨娘尽管放心。汐汐保证,今日晚宴,刘氏定然不会追究,说不准,还会帮着我们说话呢!”
褚汐汐胸有成竹,顺便拿起一块喜饼逗弄褚曼彤。
“姐姐,既然汐汐这般说,我们也无需担忧了。汐汐这孩子办事,妹妹还是放心的。”
梁氏拉着温氏的手,适才温氏的手冰凉一片,眼下也有了点暖和气。
“妹妹说的是。晚宴之前还有些时间,我们去瞧瞧老爷吧。听说老爷喝了不少的酒,眼下正不舒服呢。”
温氏言说,与梁氏一起熬了一点醒酒汤,带着送给褚太平。
只剩下了褚汐汐与褚曼彤小姐妹二人,坐在一起颇为孩子气的争夺喜饼。
至于书房中褚太平对温氏梁氏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是二人进去与褚太平说话好一阵子之后,褚太平步履颇为蹒跚的走出来,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今日褚曼莲大喜之日,褚太平心中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许是岁数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眼下都有些头重脚轻呢。好在喝了好些的醒酒汤,才不至于头疼欲裂。
适才褚太平叫人过去瞧瞧老夫人的情况,奈何老夫人今日当真是累了,回去之后早早就歇了。眼下只剩下褚太平坐在主位,身边坐了五位夫人以及一众子女。
褚汐汐带着褚曼彤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其他的子女早就落座等着开饭。也不敢多言,快速走到温氏与梁氏身边坐下。
刚坐下来,褚汐汐就感受到不太友善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微微抬起头,就注意到了褚烨霜略微幽深的眼神,似乎想要在自己身上探索些什么。
今日褚烨霜与莫双唐衍多喝几杯,不过毕竟年轻力壮,下午稍做休息,也就恢复了精神。眼下虽然脸色微红,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萎靡。这让褚太平忍不住感叹自己,当真是老了啊!
“行了,都到齐了,准备开饭吧。”
褚太平也不急着提起今日之事,既然是家事,就不着急,让大家填填肚子,什么事,回头再商量不迟。
大家脸色各异,心中情绪各异,唯独曲氏暗自偷笑。本来还担心老夫人若是前来,定要为褚汐汐说话,可是眼下老夫人不在场,当真是老天都帮着她啊!
“老爷,还是先把事情处理了吧。你瞧,温妹妹的脸色这么差,若是耽搁下去,生了病怎么办?若是被老夫人知晓了,定要跟着着急了。”
曲氏是不急着用晚膳。眼下还是把事情拿到桌面上,赶着大家都在,说清楚比较好。
“这,也对。今日汐汐聘礼丢失一事,想必大家都有所猜测。眼下就让汐汐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正巧大家都在,让大家都说说。”
让大家都说说,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另有深意。
褚汐汐淡然一笑,很是大方的站起来,面对大家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处事不惊的模样连褚烨霜都忍不住叹服。
“爹爹,汐汐回去之后仔细查问过院中的家丁们,只有娘亲与梁姨娘在我刚出府门不久之后,刘姨娘的丫鬟彩婧去过汐汐的房间。汐汐在刘姨娘那里与刘姨娘一起询问了彩婧,具体情况您还是问问刘姨娘,汐汐嘴笨,怕说漏了。”
褚汐汐几句话就将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了刘氏那里,感受到家里所有人的注视,刘氏神色略显愧疚的站起来,瞧着大家,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老爷,其实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当初我瞧着汐汐的配饰不多,莲儿出了门,这么多聘礼我一个人也用不到,就差人给汐汐送了些过去。因着莲儿大婚,妾身心中是悲喜交加,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回头汐汐与妾身一同询问彩婧,彩婧这才提醒妾身这件事。这一切都是妾身的过错,还请老爷莫要怪罪彩婧。”
刘氏站在褚太平的面前,立刻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忏悔模样。这让一旁的曲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瞧着刘氏。
也难怪,这刘氏中午时刻还站在她的身边对温氏母女恶语相向,如今却帮着温氏母女开脱?这是为何?甚至不惜将这个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莫说是曲氏,就连褚语柔吃惊万份。瞧着刘氏,再瞧瞧褚汐汐,褚语柔心中了然。定然是在晚宴之前,褚汐汐去见过刘氏,而且还策反成功,如今刘氏虽然没有反咬一口,却让曲氏母女多日来的筹划付之东流了。
“妹妹,你不是说不曾见过聘礼吗?怎么会知晓送给褚汐汐的就是配饰首饰等物呢?”
曲氏自然不甘心刘氏这般坏了她的好事,立刻站起来追问,殊不知她这一系列的举动,立刻让褚太平皱起了眉头。
想来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单纯啊!思及此,褚太平忍不住感叹,为何褚府就一日不得安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氏似乎早就料到曲氏会这般询问,略然一笑说道:“姐姐,这给女儿嫁的聘礼还能有什么?今个陪在老夫人身边不曾离开过,又害怕单独送给汐汐东西会让姐妹们挑理,这才吩咐彩婧挑些好的偷偷送过去。”
“不成想彩婧过去的时候被温妹妹和梁妹妹瞧见了彩婧的衣裳认了出来,汐汐过来问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只是喝了几杯酒,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您瞧我这记性也是不好,上了年纪了,不中用咯!”
刘氏特意提到了衣裳,还言说被温氏梁氏瞧见了,立刻让曲氏母女脸色微变。
曲氏的贴身丫鬟彩萍借了彩婧的衣裳,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件事显然刘氏已经知晓了,不过却没有告知褚太平。反而是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显然刘氏的话是在提醒曲氏母女,她们的勾当,她已全然知晓,眼下还是莫要多言较好。
了解到刘氏这个用意之后,褚语柔立刻笑起来打圆场:“刘姨娘当真会说笑,您若是老了不中用,那我娘亲呢?”
褚语柔这句话不过是句俏皮话,不过在大家庭来却颇有深意。在座的人几乎除了褚曼彤之外,对这句话都有些别样的理解。
“哎呦,你这丫头,就是嘴巴厉害得很,刘姨娘怕了你了。一会定要多给你塞几块肉,堵住你那张小嘴。”
刘氏也跟着说笑,气氛就在二人的说笑中缓和下来。
既然刘氏站出来把事情说明白,褚太平也就没必要继续追究下去。坐在主位上,颇为威严的对一众家眷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日后就莫要再提及此事了。莲儿的聘礼你自己好生看管。今日是莲儿大婚之日,也是我褚府的大喜之日,累了一天了,大家坐下来好好吃顿家宴,等着莲儿回门子,再好好办置。霜儿,今个你也累了一天了,来,尝尝,这是刘府送来的,十年竹叶青。”
褚太平开口说话之后,端起了自己的小酒杯,一旁伺候的丫鬟立刻走上前来为褚烨霜斟酒,父子二人端着酒杯对饮了一口。
其他女眷虽然也开始用膳,但是对褚太平适才的话也是琢磨了好些。
褚太平吩咐刘氏好生看管褚曼莲的聘礼,显然是告知所有人,这些东西都是刘氏母女应得的。如何处理,全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哪怕是送人,旁人也不得埋怨什么。显然褚太平这句话是为了适才刘氏提到的,独独送给褚汐汐东西,生怕妯娌挑理。有了褚太平的吩咐,日后刘氏也不用偷偷摸摸的送,光明正大的去就好。
一顿晚宴,撇去曲氏母女略微铁青的脸色,也算得上和乐融融。唯独缺了老夫人,叫褚太平颇有些心中酸涩。
晚宴吃了一个时辰,大家酒足饭饱,各自回去休息。曲氏母女早早就回去商量对策,褚博瀚在刚刚开席的时候就啼哭不止,萧氏只好带着他半路就离开了。刘氏带着丫鬟回去,不过临走的时候别有用意的瞧了一眼褚汐汐,褚汐汐心领神会,跟着梁氏褚曼彤褚曼烟三人在后花园分手之后,去了刘氏那里。至于温氏,则是带了一些糕点去了老夫人那里。
这是褚汐汐出的主意,褚太平心中惦记老夫人,眼下家宴结束了,只怕要快些去老夫人那里瞧瞧才能放心。若是这个时候能在老夫人那里与褚太平‘偶遇’,定然会叫褚太平记忆深刻。
褚汐汐来到刘氏院中的时候,彩婧正好在关门,瞧着褚汐汐过来,也不惊讶,显然刘氏已经吩咐过了。关上门,领着褚汐汐去了刘氏的房中,送上茶水,彩婧就离开这里,只剩下褚汐汐与刘氏二人。
为褚汐汐斟茶之后,刘氏颇为感慨的说道:“汐汐今日不会怪罪姨娘吧?”
“姨娘说的哪里话?汐汐为何要怪罪姨娘?”
褚汐汐佯装不懂,刘氏心知肚明,不过却不能点破。
“今日是你莲儿姐姐大婚之日,可却是我艰苦日子的开端。没有了你莲儿姐姐陪在身边,我就成了孤家寡人。每天面对这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也想独善其身,可是我不犯人,人却犯我。褚府的后院从来没有一刻安宁过。曲氏在褚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撼动这棵大树。有时候不得不吃些哑巴亏。汐汐,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然今日晚宴上你早就揭穿这件事的真相了。姨娘在这里谢谢你,你这般隐忍懂事,真叫我好生羡慕温妹妹。”
刘氏真假参半的对褚汐汐解释。今日的事的确是叫人忍不住喟叹,曲氏算计自己,到头来,自己却还要为她藏着掖着,这哑巴亏吃起来,真是叫人苦的很。
不过褚汐汐如此聪慧,自然明白刘氏这些话的意思。
她敌不过曲氏,却也不想得罪自己。今日被曲氏算计之事,让刘氏颇为感慨。所以眼下叫褚汐汐过来,也是想透给她这个意思,她并不想与褚汐汐为敌,只不过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姨娘说笑了。今日莲儿姐姐大婚,嫁进了刘府的大门,日后见到姨娘,刘府的人可都要称呼您一声亲家母,刘家又是褚家的生意友人,爹爹自然看中,日后姨娘的地位自然要比旁人高些。若是连您这样的身份地位都要这般委屈度日,那我们母女,岂不是要靠施舍过日子了。”
褚汐汐这句话也是俏皮话,不过听在刘氏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刘氏眼下是刘府的亲家母,身份自然要水涨船高,加上刘氏二夫人的身份,在褚府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饶是褚太平不看重,也要考虑这方面。褚汐汐这句话无疑就是在提醒刘氏,无需惧怕曲氏,若总是一味退让,这哑巴亏,日后也是少不了的。
“汐汐当真是聪明绝顶。我的莲儿若是能有汐汐的一半,也就不用我这般日夜牵挂了。”
刘氏虽然心中明了了褚汐汐的意思,但是有些话只要明白就好,无需说出来。眼下她们需要一些话题来掩盖这个话题。一句话就被刘氏牵扯到了褚曼莲身上。隐隐传递给褚汐汐这个意思,只怕褚曼莲在刘府过的不如意,所以不敢仗着刘家做靠山,在曲氏面前放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笑了笑,不过这次褚汐汐没有多言,和刘氏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回去休息。想必这个时候,温氏应该回转,只是不知道这褚太平是否也会在。
回到院落的时候,果然瞧见褚太平在温氏屋中稍坐。褚汐汐没有前去打招呼,悄无声息的回了偏房,准备熄灯休息。
虽然褚汐汐没有过来打扰,褚太平和等人许,早就瞧见了褚汐汐的身影。瞧着她略显孤单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汐汐这么多年都在乡下,那姜氏为人苛刻,想必在吃穿上不会善待了汐汐。这么多时日,汐汐回到府中,却不曾对我提过任何要求,也不曾求赏过什么,眼下瞧着这孩子孤单影只的,心里闷得慌。”
瞧着温氏端着热酒走过来,褚太平忍不住说了些闷在心里的话。
“老爷,喝杯酒,暖暖身吧。天寒露重,莫要凉气侵了身体。”
温氏瞧着褚太平,心中发酸。
尤其是褚太平提到褚汐汐孤单影只,若是当年曲氏没有狸猫换太子,褚汐汐也是可以在兄长面前撒娇的孩子。
可惜造化弄人,这褚府的争斗逼迫着她们母女不得不坚强起来,如若不然,早就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汐汐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所以妾身才担心。今个出去送亲,回来还不等吃些东西就被姐姐们误会追问,她这个年级的孩子,若是受了委屈,早就在为娘的身边哭诉了。可是您瞧这孩子,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瞧着她咬紧牙关挺下来的模样,我这心啊,都要碎了。”
说道今日褚汐汐受屈之事,温氏忍不住热泪盈眶,刚坐下来就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唉,提起今日之事,着实荒唐。夫人与刘氏也当真糊涂,都是长辈,居然为难孩子,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笑话褚府没有规矩?好在刘氏今日说的清楚,否则这件事若是叫老夫人知晓,定要风波不断。我每日在铺子里忙着,时刻都在担心褚府的后院起火,你可明白这日夜担忧的苦?”
褚太平心里叫苦连连,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谁又能了解这一家之主的难处。
“老爷无需担忧,曲姐姐刘姐姐虽然做事莽撞,可是却也是为了褚府着想。老爷着实不用淡入担忧牵挂。再者,老夫人坐镇家中,若是有什么事情难以抉择,姐妹们也可请教老夫人。只是要打扰老夫人,也叫姐妹们觉得颇为不妥。眼下孩子们都懂事了,霜儿也能独当一面,老爷应该放宽心才是。”
温氏只得好言相劝。这褚太平的难处,温氏不懂,但是妇道人家,在家从父,在外从夫,这尽量让褚府的大门,就是褚府的人了,温氏对褚太平也是真心真意,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莫要委屈了孩子们才好。
“唉,若是那曲氏刘氏能有你这般体贴识大体,我才能如你所言,无需担忧啊!”
褚太平喝了杯酒,暖了身子,抓着温氏的小手摸索着。
夜深了,褚太平宿在了温氏这里。得到消息之后的曲氏更加面目扭曲,气氛的将屋子里的小物件全部砸得粉碎。
“娘亲,为何这般恼怒?若是爹爹知晓了,定要埋怨娘亲。”
褚语柔听到声音之后立刻过来瞧瞧,瞧着一地的陶瓷碎片,然不住提醒曲氏,眼下不是摔东西置气的时候。
“语柔,你爹爹又留在了温氏那里。你说,你爹爹是不是已经不看重为娘了。”
曲氏好似街边不修边幅的婆娘,一把抓住褚语柔的双手,颇为担忧的询问褚语柔。
“娘亲,您想哪里去了。爹爹若是不看重您,今日怎会不再追问这件事?爹爹在商场经营这么多年,您以为这点小事爹爹瞧不清楚吗?只不过碍于娘亲的面子,爹爹不好追问,这才大事化小。您啊,就是瞎操心。”
褚太平究竟是否知晓此事褚语柔不清楚,不过眼下曲氏需要一个理由,让她自欺欺人的理由。
听了褚语柔的话,曲氏安静下来,拉着褚语柔坐下来说话。顺便叫收拾狼藉的丫鬟出去,稍后再过来。
“语柔,你爹爹当真知晓这件事吗?”
曲氏似乎不甚放心,再一次追问。
“娘亲大可放心。既然刘氏已经把一切都担下来,那爹爹自然不会再追究下去。若是如此,外人如何瞧我们褚家?监守自盗?这般笑柄爹爹定然无法接受。所以最好的结局就是如此。爹爹留宿温氏那里,也是爹爹一时兴起。娘亲,您要清楚,无论爹爹如何宠着那温氏,终究是个妾侍。您身为正房夫人,莫要与妾侍一般见识。眼下咱们还是蛰伏待机,莫要再让温氏母女抓住把柄,这积少成多,若是褚汐汐抓到了太多的把柄,届时就算娘亲还能靠着娘家的地位保住眼下的身份,只怕爹爹也要心中失望了。您可千万不能做糊涂事,若是妾侍的身份高过了夫人,那这夫人,可就成了摆设,可有可无了!”
褚语柔暗中提醒曲氏,眼下还是莫要惹出事端,以免温氏母女在褚太平那里乱嚼舌根。眼下曲氏母女能高人一等,仗的全都是这正房夫人以及嫡长女的身份,若是有一日,温氏在褚府的地位高过了正房夫人,那这正房夫人,当真就成了摆设了。
“语柔放心,为娘知道该如何做。眼下当真要消停些时日才好。等着莲儿那丫头回门的时候,咱们在做谋划。”
曲氏自然不甘心让温氏抢了风头。虽然褚语柔言之有理,可是哪个女人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男人三妻四妾并不奇怪,可若是没有本事留住自己的夫君,那只能说明这男人的心不再这里。落花有意,可流水无情,有什么比这样的结局还要凄苦?
“娘亲放心,那温氏母女就算能风光一时又能如何?等着她们被赶出褚府,尝尝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滋味,那才叫痛快。”
褚语柔面露阴光,仿佛已经瞧见了褚汐汐落魄不堪的模样。
“语柔言之有理。等着那温氏被赶出去,我瞧那梁氏还能蹦达几天。”
曲氏当真狠毒心肠,连梁氏都算计在内,这是要连根拔起的趋势。她是绝对不会给褚汐汐留下一点点可以翻身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清晨,褚汐汐梳洗打扮之后,像往常一样过来给褚太平温氏请安。
“父亲母亲金安!”
一进来就瞧见温氏正在为褚太平更衣,褚太平柔情注视着温氏,温氏面带羞涩笑容,好一副夫唱妇随的画面。
瞧着温氏面带笑容,褚汐汐心中稍安。如果能让温氏的脸上笑容多些,那昨日的委屈便不算什么。
“哟,汐汐过来了,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昨个累了一天,怎么不好好休息?”
瞧着褚汐汐进来,早就梳洗打扮完毕的模样,褚太平忍不住心疼了一番。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体贴,当真叫人心酸的很。
人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为何到了自己家中,本该锦衣玉食的褚府小姐却也出现了这幅场景,都是早些年在乡下将养的关系,想到此处,褚太平心中生气一丝丝的愧疚。
“爹爹,这都几时了?还说早。过会彤妹过来,瞧我不曾梳洗,岂不是要笑话汐汐?”
褚汐汐进来之后,就吩咐丫鬟将早膳送过来。
温氏给褚太平更衣完毕之后,跟着褚太平来到桌旁,为褚太平斟茶解渴。
“哦,怎么?彤儿都是过来这般早嘛?”
褚太平一听褚汐汐言说褚曼彤要过来,立刻疑惑起来。
“老爷有所不知,每日这个时候吃过早膳,彤儿就会过来与汐汐一同去书房。这两个孩子在读书方面颇为用心,经常凑在一起温习功课。有时候天色晚了,彤儿就会留在汐汐房里。两个孩子也好有个伴。我和梁妹妹从来不用担心这小姐妹的功课。都是叫人放心的好孩子。”
温氏坐在一旁,对褚汐汐能有个妹妹陪着感到一丝安慰。
“如此甚好。汐汐在乡下多年,能有彤儿搭个伴,汐汐还能照顾彤儿,着实叫人放心。可惜,府里其他的孩子却做不到这般。亏得她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却比不上汐汐这般懂事。你说,能有汐汐这样的孩子,是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褚太平忍不住打趣,适才还说褚汐汐起得早,眼下听说褚曼彤也要过来,褚太平心中好笑,莫不是起的晚的,还是自己?
“老爷说笑了。府里的孩子也都懂事的很,您瞧,烟儿那孩子自从病好了以后啊,就没有出去玩耍过,言说要把那几日先生所讲的功课补回来,否则就不出去。这几日除了莲儿大婚出来走走,去老夫人那里问安,其余的时间都在房中温习功课,有时候也会过来跟汐汐彤儿一起温习,梁妹妹瞧着都心疼了,却也宽心了不少。这次病了之后啊,烟儿改了好些,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喜欢耍小性子,懂事的像个小大人一样,梁妹妹总是做些吃食给烟儿那孩子补补。这些日子,那孩子清瘦了不少呢。老爷有时间过去瞧瞧,您上辈子一定修了好些的福气,才有这样听话的女儿们。”
温氏是时候的夸赞了褚曼烟两句。并且劝着褚太平去瞧瞧褚曼烟。其实就是劝着褚太平去瞧瞧梁氏。
唇亡齿寒,温氏对梁氏也是真心实意的姐妹情谊,彼此照顾,也是理所应当。在褚太平瞧来,温氏这般不仅识得大体,且心胸宽广,不似其他夫人那般心胸狭窄。这也是褚太平这么多年一直放不下温氏的原因。
“嗯,你说得对,是该去瞧瞧烟儿那孩子。最近忙活莲儿的婚事,都把这孩子的事情给忘得差不多了。若是叫孩子知晓了,必要伤心啊。下午我就过去看看。”
褚太平一口答应下来,在温氏这里与温氏母女吃过早膳,打算稍后去书房处理账目。
“姐姐,姐姐,你瞧,这是山海经的——爹爹金安,温姨娘金安。”
褚曼彤本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打算在褚汐汐面前献宝。瞧见褚太平坐在房中,立刻拘谨起来,规规矩矩的给两位长辈问安。
褚汐汐瞧着褚曼彤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拉着褚曼彤过来坐下一同吃些。
“来,尝尝,这是厨房新作的绿豆糕,你最喜欢的。不过要少吃,不然会变成小胖子哦!”
褚汐汐将两块糕点放在褚曼彤面前,试图缓解一下褚曼彤紧张的情绪。
这孩子瞧见褚太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小脸绷着,身体僵硬,也不敢开口说话。这让褚太平都颇为不解,为何只有这孩子瞧见自己好似瞧见了地痞混混一般恐惧。
温氏瞧着褚曼彤惶恐的模样,就对小姐妹二人说道:“汐汐,把糕点带给彤儿路上吃。时候不早了,莫要耽搁时辰,快些过去吧。”
褚汐汐也知温氏的意思,立刻带着褚曼彤离开这里去了偏房。等着小姐妹二人走了,褚太平忍不住疑惑的询问温氏:“为何这么多子女,唯独彤儿这孩子对我这般恐惧?莫不是为夫做过什么叫彤儿这孩子惶恐至今?”
“老爷,您瞧您,看见了孩子也不笑一笑,板着脸,彤儿自然要害怕。是您自己要做严父,还埋怨孩子不跟自己亲近。许是前些日子彤儿的婚事叫彤儿担忧至今,那时梁妹妹整日以泪洗面,彤儿这孩子天生的心思细腻,这对彤儿影响不小。老爷您见了孩子应该多笑笑。咱们褚家要的是和乐,不是陌生。”
温氏一番话下来,叫褚太平解开了疑惑,却又不得不好笑,瞧着温氏说道:“夫人也不是初进褚府的大门,为夫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个样子。若是突然笑起来,真怕吓着孩子。”
“老爷为人父母,这半年岁,端的没个样子,若是叫孩子们瞧见了,定要笑话。”
温氏娇嗔了两句,惹得褚太平心情大好,在温氏这里吃了好些膳食,这才回去处理账目。
进了偏房之后,褚曼彤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瞧的褚汐汐颇为好笑:“为何瞧见爹爹就好像瞧见高官出巡一样,这般拘谨?”
“姐姐不觉得爹爹很严厉吗?每次瞧见爹爹,我都忍不住害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褚曼彤颇为懊恼的模样。因着这个,每当瞧见褚曼烟能在褚太平怀中撒娇,褚曼彤都忍不住羡慕。可是若要她去做,有做不出来。
梁氏也因着这个说过她好些次,言说褚太平面冷心热,可是褚曼彤依然不敢过于靠近。久而久之,梁氏也就作罢了。若是孩子当真惶恐,还是莫要勉强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来,给我瞧瞧,你拿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褚汐汐转移了话题,立刻让褚曼彤放松下来,笑容满满的将手里的书籍放在桌上。
“姐姐您瞧,这是最老版本的山海经。眼下的山海经有好些的改动,先生总说若要研读,还是最老版本的山海经较好。娘亲想要匹缎子,我今早去了仓库瞧瞧,就瞧见了这个,立刻跟管家伯伯讨要下来。日后就能与姐姐好生研读了。”
褚曼彤颇为开心。眼下的山海经版本,因着涉及了一些摄政字眼,朝廷刊印的时候做了好些改动。
这让云烙好些遗憾,总是将最老版本的山海经挂在嘴边,眼下褚曼彤瞧见了,立刻讨要过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一本老书,管家就送给了褚曼彤。
“我也曾去过仓库,却不曾发现,还是妹妹与它有缘。我们今日去了书房,就送给先生瞧瞧,等着先生读过了,我们在拿回来好好研读。若是有不解的地方,也好向先生请教。”
褚汐汐接过来瞧了瞧,上面的刊印时间的确是最早版本的,瞧见了时间褚汐汐才突然想起来,随后问着褚曼彤:“彤妹,今日是什么月份了?”
“姐姐好生糊涂,是不是昨个累着了?昨日是阴历六月十五,月亮最圆的那一天。今日就是六月十六啊!”
褚曼彤不解褚汐汐为何这般询问,颇为好奇的瞧着褚汐汐。
听到六月十六这个日子,褚汐汐立刻脸色微白,眉头微蹙。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六月二十,就是上一世柴天翰前来提亲的日子。也是那一天,褚太平答应了他们的婚事,紧锣密鼓的筹办着,在七月初七这一天,将褚汐汐送上了柴家的花轿。
七月初七,本是个好日子。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可惜,褚汐汐连那鹊桥相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柴天翰褚语柔联手,送入了这个轮回当中。
想到此处,褚汐汐心中有了打算。缓和了面色,带着褚曼彤去了书房。
进来的时候其他姐妹都在。虽然褚曼莲进了刘府空了一张书桌下来,但是褚汐汐依然与褚曼彤共用一张。
这让褚语柔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多言。只是时不时的在言语上刁难几句,却也被褚汐汐回击回来,不仅丢了脸面,也让先生越发不喜起来。这更让褚语柔恼怒,眼下只得当作没瞧见,免得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先生得了褚曼彤送去的古老山海经,不禁喜笑颜开,课程结束之后,立刻回去研读。只剩下几位姐妹在书房完成先生留下来的课题。
“这先生当真是孩儿心性,得了本老书,便这般高兴。若是将天下的老书全部送与他,岂不是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瞧着云烙走的急,褚语柔忍不住与褚曼烟打趣说话。
“先生总是挂念这本山海经,如今得了,自然要高兴。姐姐若是得了心爱之物,难道不会喜形于色吗?”
褚曼烟忍不住反问。谁人得了心爱之物不是这般反映,褚语柔这般言说,估计只是过来与褚曼烟搭话,以免叫褚汐汐笑话。
“这是自然,我若是得了心爱之物,也会这般如此吧。”
褚语柔轻声感叹,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面露笑容。
“是啊,为了得到心爱之物,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做起来也不皱皱眉头。姐姐你说,这般人,为何还有脸面存于天地之间?”
一旁褚汐汐突然插话,说出来的话叫一旁的褚曼彤都吓了一跳。
褚汐汐平日为人谦和,从来不与褚语柔热络,怎么今日突然搭话,这话里的内容却叫人深思。
褚语柔也不曾想褚汐汐居然说出这般话来,一时间居然有些难以应对。褚汐汐此言可有深意,连褚曼彤都忍不住沉思起来。若是此时先生在此,只怕也要琢磨一番。
“妹妹何出此言?世人不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在努力生存吗?有些人需要银两来改善家境,有些人需要功名来光耀门楣,有些人需要药材来医治疾病,就连街边的乞儿也需要残羹剩饭来勉强度日;妹妹平日里最识大体,怎么今日却说得这般胡话?”
褚语柔胡乱解释,顺便反问褚汐汐。
“姐姐言之有理,有些人需要银两,所以出现了偷儿;有些人需要功名,所以出现了贿赂;有些人需要药材,所以出现了奸商;就连乞儿,为了勉强度日,也拉帮结派,越是靠近光明的地方,黑暗就越恐怖。尤其是外表光鲜的人,藏着一颗毒蛇的心,那可当真是叫人惶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他人性命,若是走了这条路,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怕夜晚睡觉,都不安稳吧!”
褚语柔话里有话,尤其是提到伤人性命,叫褚语柔的脸色立刻铁青一片。
当初为了得到褚太平的宠爱以及褚府的地位,曲氏设计抢走了温氏的长子;为了得到柴天翰,褚语柔联手曲氏害死了温氏,最后害死了褚汐汐以及腹中胎儿。这般毒蛇心肠,令人发指。
经历一次轮回,叫褚汐汐颇为疑惑的是,既然褚语柔心仪莫双,为何最后却进了柴府的大门?那莫家呢?褚语柔这般心思,既然能用手段进了柴府,为何没能进得了莫家?这不仅仅是莫双个人不同意的原因吧!
思及莫双,褚汐汐面露冷笑,只怕褚语柔上一辈子不能如愿以偿,这一世也要竹篮打水了。
“妹妹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日送亲累了?说了好些胡话。这奸商二字,若是叫父亲听见,岂不是要恼怒温姨娘,不曾好生教你?”
褚语柔立刻回击起来,若是当真能让褚太平知晓,自然是好事。
“姐姐放心,爹爹何许人也,怎么会与我这乡下丫头一般见识。若是真有人在爹爹面前说三道四,只怕爹爹还要寻思此人教养不周,喜在他人面前乱嚼舌根。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褚汐汐两句话叫褚语柔面色乌黑,险些就要暴怒,呼吸急促,连胸前的起伏都大了好些,这让褚汐汐心中畅快了不少。
“彤儿,我们快些回去吧。爹爹说过午后会去瞧瞧梁姨娘,你回去告知梁姨娘,沏壶好茶,静待爹爹过去。”
褚汐汐故意说的清楚,也是说给褚曼烟听听,莫要在这里与褚语柔纠缠,早些回去陪陪娘亲才是正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姐今日怎么了?平日里姐姐都不愿靠近长姐,为何今日——”褚曼彤不懂,为何今日褚汐汐这般反映激烈?难不成与清晨说的月份时辰有关吗?
“妹妹多虑了。往日都是褚曼莲在褚语柔身边鞍前马后的,眼下褚曼莲嫁入刘府不在家中,褚语柔习惯了众星捧月,眼下我们姐妹二人不与她说话,就去找烟妹搭话,有些看不下去,多说了两句。”
“你回去好生提醒烟妹,莫要与那褚语柔走得太近,褚曼莲如何下场,你也瞧得清楚。与她有些距离,免得梁姨娘担惊受怕,你可知晓了?”
褚汐汐转移了话题,叫褚曼彤回去提醒褚曼烟几句。若是褚曼烟不知回头,日后若有什么差池,也不影响温氏与梁氏的姐妹情谊。
“姐姐放心,彤儿知晓了。回去定会提醒烟妹的。”
接受了褚汐汐的解释,小姐妹二人手拉手回去。书房只剩下了褚语柔褚曼烟二人。
平日里褚曼烟对褚语柔也是逢迎颇多,可是近日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叫褚曼烟心有所思。每日瞧着褚曼莲空闲下来的书桌,就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
早些年褚语柔在府中也是风光无限,几乎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眼下,人走茶凉,褚曼莲加入刘府之后,给了褚曼烟更多的感触。在褚语柔面前,说话也是三思而后言,有时笑而不语,这让褚语柔心中埋怨却又不能发泄。若是连褚曼烟都站在褚汐汐那边去,那当真是棘手的很。
下午时刻褚太平当真去了梁氏那里坐坐,梁氏对温氏颇为感激。送来了好些精致糕点,姐妹二人傍晚时分,去了老夫人那里瞧瞧。
温习了功课,褚曼彤回去之后,褚汐汐就早早上床休息。
今日对褚语柔说话的确是有失分寸。思及上一世褚语柔柴天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些悲从中来。若是平时,褚汐汐定不会与褚语柔置气,许是受了些刺激,有些失态了。
想起今日在书房与褚语柔斗嘴,褚汐汐忍不住苦笑。原来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心里满满的只剩下仇恨,但是现在看来,说是不在意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若是不在意,为何还要报仇?若是不在意,为何还要留在这褚府与这些人虚以为蛇。说来说去,还是放不下。
爱的太深了,所以当它变成恨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可怕。可怕到连褚汐汐自己都感觉到了恐惧,坐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企图让自己温暖一些。
何时睡得褚汐汐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天还未亮,褚汐汐便浑身一颤的睁开眼,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涔涔,大口喘息。
屋子里还剩下一只拉住没有燃尽,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了褚汐汐一脸的恐慌。
她做噩梦了。
梦到了自己绑在树上,皮鞭不断打在身上,打断了她的骨头,也打断了她所有的念想,那痛感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挥之不去,柴天翰那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的脸在她面前不断转换,最后变成了褚语柔阴狠的模样,她拿着刀,亲手插进了她的腹部,葬送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这一切都让褚汐汐惊恐,想到被害死的温氏,惨死的孩儿,褚汐汐忍不住面容扭曲。
当一个人的身体里只剩下仇恨的时候,活着只剩下报仇,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明知道报仇之后也挽不回曾经,却还是义无反顾,似乎不这样做,不去报仇,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褚汐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瞧着窗外的鱼肚白失神。
现在的她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而活着,而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
想到温氏,想到褚曼彤,想到梁氏以及老夫人,褚汐汐感觉僵硬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不再相识最初的时候那般冰冷。
有了亲情的滋养,褚汐汐心中的仇恨似乎都在慢慢被消磨。除了上一世未曾出世的孩儿,褚汐汐亦不敢再奢求什么。
因着起得早,加上噩梦缠身,褚汐汐的脸色憔悴,叫温氏瞧见了好一阵心疼。
“瞧你这孩子,得了本书也要懂得安排时间。长此以往,定要病了才是。今日叫彤儿给先生捎话过去,留下好生歇息。你这般样子,若是叫老夫人瞧见了,定要心疼的。”
温氏虽然嘴上这般说,可是褚汐汐心知,最心疼自己的,莫过于温氏了。
对于温氏的吩咐,褚汐汐立刻答应下来。等着褚曼彤过来,只推脱说身体不适,想要休息。褚曼彤瞧着褚汐汐脸色发青,神色憔悴,也就去了先生那里告知实情。
今日的课程刚一结束,褚曼彤本欲快些收拾,去褚汐汐那里瞧瞧,就被褚语柔拦下来。
“彤妹,今日三妹怎么不见身影?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听不出褚语柔话语里的讽刺意味,褚曼彤快些收拾好,顺便答了一句。
“姐姐身体不适,今日休息。我过去瞧瞧。”
收拾完了东西就要离去,褚语柔瞧着她焦急的离去,忍不住低头琢磨。
身后,褚曼烟瞧得清楚。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沉默的收拾东西,趁着褚语柔没主意,离开了书房。回去的时候就瞧见梁氏准备了些补品,还炖了乌鸡汤,准备送到褚汐汐那里去。
昨日褚太平过来,在梁氏这里与她母女三人用了晚膳,褚曼烟心中合计,褚太平过来自然是好事,只怕褚府有人,要瞧不下去了。
“娘,汐汐只是没有休息好,您瞧这都是些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汐汐在坐月子呢。”
褚汐汐有些哭笑不得的瞧着温氏准备的东西,都是女子坐月子补血气的东西,忍不住打趣。这样的滋补,怎么受得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这些都是补血气的东西。瞧你面色苍白,定要好好补补才是。娘亲当初生你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毛病,这么多年也都靠着这些滋补过来的。娘都是过来人,自然要好生照顾你,这女儿家若是留下这方面的病根,会跟着一辈子的。”
温氏不以为然,饶是一屋子的东西也觉得不够,还打算把前些日子褚太平送来的首饰换些银钱,再买些好的药材回来。吓得褚汐汐立刻阻拦,言说眼下这些东西也都吃不完,那些还是日后再买来也不迟,温氏这才作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温氏的滋补对褚汐汐来说解决不了什么,但是褚汐汐还是生怕温氏担忧,只得每日喝着温氏送来的补汤,好在今日之后已经能去书房,不必每日都留在房中愁苦度日。
只是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一幕幕,不堪回首。
越是回忆,就越是叫人痛苦。每当脸上滑落下泪痕,褚汐汐都要忍不住尝一尝这泪水的味道,原来,这就是痛苦的味道。
想到柴天翰提亲之事,褚汐汐就提早做了些准备。这一世,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褚语柔,是时候和她做个了断。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都能听到那可怜的孩儿在不断的啼哭,这让褚汐汐越发的痛苦不堪,如果不能让褚语柔付出代价,褚汐汐无法给自己找到安心的法子。
所以,如果能让褚语柔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既然她这般看重自己的名声,那就让她名声扫地,从此出门如过街老鼠,这样才能让她也尝尝,地狱是什么滋味。
吩咐了门童,若是瞧见柴天翰过来,立刻过去通报。
虽然上一世的日子是六月二十,但是保不准这一世会不会有变化。提早做些防范还是必要的。
做好了这些,褚汐汐依然颇为不放心,没事的时候就会在门口附近徘徊,生怕错过了柴天翰上门提亲的时刻。
且说柴天翰,褚曼莲婚事那日,他曾带着礼物亲自前去庆贺。自然收到了褚太平好生招待,可惜与他一同达到的,居然是莫双,而且莫双身边居然还有个唐家公子唐衍。这让褚太平更加放在心头,招呼起来也越发的热络起来。这让柴天翰心中略微的不平衡,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
早就领教过莫双厉害的口舌功夫,听说唐家公子唐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想而知,若是没有几分本事,这般声名狼藉却依然能在唐府占有一席之地且不可动摇,纯粹就是无稽之谈。所以只好暂且忍耐,本想着找个机会与褚语柔单独相处,可惜褚语柔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这让柴天翰颇为遗憾。
好在虽然自己没能与褚语柔搭上话,莫双唐衍也未曾。这让柴天翰略微扭曲的心思找到了一点点可怜的平衡感。
不过眼瞧着褚太平对褚语柔的悉心栽培,加之褚语柔在褚府的地位,也让柴天翰心中思量。抛开柴天翰庶出的身份不说,光是三子这个身份就足够褚太平回绝他的提亲。
但是若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褚汐汐的话,不仅可以和褚家搭上关系,还能得到褚汐汐。这褚汐汐虽然比不得褚语柔国色天香,却也是貌美过人,尤其是几次相处下来之后发现此女心思细腻,做事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若是能有这样的贤内助,还怕在父亲面前毫无建功吗?
思及此,柴天翰名人准备了厚礼,准备则个良辰吉日,去褚府提亲。
这褚汐汐虽然也是褚府的小姐,毕竟是庶出,加上褚汐汐自小就被送到乡下寄养,只要是聘礼足够丰厚的话,想必褚太平也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这般打定主意,柴天翰也就不在褚汐汐的事情上浪费心思。只等着过些天直接过去提亲便可。
褚汐汐怀着忐忑的心情过了难挨的几日,期间狠狠的在口舌上打击褚语柔,一方面是为了缓解这份压抑,其次也有逼迫褚语柔再行阴谋。只有抓住了足够的把柄,才能让褚语柔名声扫地,永不得翻身。
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褚汐汐的不对头,褚语柔居然避其锋芒,不与褚汐汐正面冲突,总是在背地里在老夫人褚太平那里埋怨褚汐汐的不是,说她目无尊长,不守规矩等等。褚太平虽然听着,却从来不表态,老夫人却说她身为长姐,不能给妹妹树立榜样,也不要在这里嚼舌根,惹得褚语柔两面不讨好。
时间慢慢消逝,转眼来到了六月二十这一日。
褚汐汐日夜担忧,早早起来,简单梳洗之后,就在房中,本想着做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坐立不安的模样叫人都跟着焦急起来。
眼瞧着天完全大亮,褚汐汐在温氏那里草草吃了早膳,就带着丫鬟来到前厅的走廊那里闲坐。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大门。
今日一大早褚汐汐就感觉心惊肉跳。坐在这里的时候才稍稍好些,这让褚汐汐感觉异样。或许,这是一种提示,也或许,是一种警示。
果不其然,日头还没来得及上三杆,褚汐汐就瞧见柴天翰带着小厮,手里带着好些的礼品进来。眼下正在与门童说话。
褚汐汐深吸口气,感叹当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还在按照上一世的一切慢慢发展着,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褚汐汐的心境。眼下,褚汐汐带着丫鬟慢步走过来,瞧见柴天翰,立刻打发了门童,亲自迎接。
“柴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哟,这是什么呀?莫不是给语柔姐姐的礼物?柴少爷对长姐当真是情深意重,叫小妹好生羡慕。”
褚汐汐忍不住打趣两句,就是想瞧瞧柴天翰如何应对。
“哦,三小姐金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三小姐,当真是上一世修来的缘分。这些,是送给褚伯父的礼物。”
柴天翰瞧着褚汐汐,心中暗自思量,当真是老天有眼,能在这里遇到。
这柴天翰本是打算和褚汐汐热络热络,没想到一个‘上一世’叫褚汐汐面色微变,立刻铁青起来。
“是啊,若是说起来,当真是上一世的缘分呢!否则我怎能看清柴少爷骨子里的东西呢?”
豺狼就是豺狼,无论披上多少羊皮,依然改变不了豺狼的本性。
生性残暴,毫无怜悯之心,为了利益,连糟糠之妻都可以出卖。柴天翰这种人,枉费人世间走一遭,当真是浪费了他的好皮囊。
“三小姐这是何意?在下不懂三小姐的意思。”
柴天翰心中微微一愣,这褚汐汐平日里生性平和,做事进退有度,怎么今日却在这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莫不是自己曾做了什么叫她误会了?
“柴少爷无需多心,您骨子里的情操,汐汐在上一世就领教过了。只是柴少爷若是想爹爹答应你与长姐的婚事,这点礼物,只怕——”褚汐汐停顿在了只怕两个字上。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柴天翰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并未把褚汐汐的话放在心上,只寻思着日后都是一家人,眼下没必要与褚汐汐纠缠,等着进了门,还怕褚汐汐不肯从夫?
“三小姐误会了,这些不是送给语柔的聘礼,这是,这是,送给褚伯父的小礼物。”
柴天翰停顿了一下,这才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这让褚汐汐心中冷笑。
语柔,唤得多么亲切。可惜,褚语柔眼中根本没有柴天翰。
当初如果不是莫双拒绝了褚语柔的芳心暗许,那里轮得到柴天翰。
“这逢年过节送些礼物还好,可眼下,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褚汐汐佯装不解,仔细瞧着那些红绸绑住的礼物。
明显是过来提亲的,却要找这样的理由,究竟为何?褚汐汐心知肚明。之所以不拆穿,只是不想把事情说的太白,眼下还不能和柴天翰搞得太僵,以后还要柴天翰在柴府的地位全失,与褚语柔凑成一对苦命鸳鸯,那才配得上他们上一世的苦心。
“这,莲儿小姐嫁进刘府,褚府与刘家就成了亲家,在下是过来道贺的。”
柴天翰心中疑惑,这三小姐平日里温婉懂事,最重要的是决计不愿自惹麻烦。为何今日在这里纠缠不休,死死瞧着这些礼品,莫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在这里堵着自己?
想到此处,柴天翰忍不住摇摇头苦笑,这个念头是他突发奇想,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褚汐汐更是无从得知。或许当真是疑惑好奇了些吧。
“前些日子不是道贺过了吗?为何还要道贺?柴少爷应该多去瞧瞧长姐才是。长姐近日来对着天空发呆,好似日夜思念的模样,肯定是思念柴少爷,茶饭不思呢。”
褚语柔有没有日夜思念褚汐汐不清楚,只是眼下需要这样的理由让柴天翰显露出他的本性来。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之后,柴天翰的脸色立刻就铁青起来。抓着礼物的手也跟着紧握泛白,褚汐汐不动声色的将一切都瞧得清楚。脸上的笑容不减,对柴天翰继续说道:“柴少爷你可要加把劲啊,眼下爹爹属意那莫家公子,长姐还未表态,若是等着莫家公子过来提亲,柴少爷可就当真要与姐姐错过了。”
褚汐汐火上浇油,生怕柴天翰的心中骇浪不足。
言听褚汐汐将自己与莫双做了比较,柴天翰在心中越发的仇恨起来。他已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褚汐汐,为何连褚汐汐都要将他与莫双比对一番?难道褚汐汐也属意那莫双不成?
“哦?既然如此,为何三小姐要告知在下?莫不是对那莫家公子也——”柴天翰也学着褚汐汐的口吻话说一半,但是聪明人,无需说透,只要一点,就足以明了对方的意思。
“爹爹曾经说过,褚府的女儿,都是要嫁给婆家正房的嫡子做夫人,这才配得上我褚家的身份。汐汐虽然是乡下丫头,可是毕竟也是褚府小姐,爹爹曾许诺,要为汐汐寻户门当户对人家的嫡子,莫不会叫汐汐过了婆家的门受欺负。”
褚汐汐好似小女儿家一般娇羞不以。几句话让柴天翰臊的脸色通红。
嫡子,嫡子!
柴天翰不是嫡子,是庶出!这是柴天翰永远无法改变的身份!
所以当褚汐汐张口闭口都是嫡子的时候,柴天翰心中已经怒不可遏。这是柴天翰的逆鳞,可惜眼下却又不能在褚府的大门前惹出事端。
“柴少爷为何脸色通红?莫不是病了?”
褚汐汐心知柴天翰的弱点。
柴天翰庶出的身份是他的软肋,只要不断敲击他的痛处,柴天翰定会按耐不住。从而莽撞行事。当初自己就是糊涂,瞧着他庶出的身份,对他心生怜悯,以为找到了可以互诉衷肠的依靠,没成想嫁进柴府,却落得这般下场。眼下柴天翰还想旧事重演,褚汐汐作为主角之一,自然有权利改变这个结果。
所以她才故意在柴天翰面前提起身份等级,让柴天翰知难而退。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有一件东西忘记了。而且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这才有些羞赫。我这就回去重新准备,莫要让褚伯父笑话了才好啊!”
柴天翰随便寻了个理由,带着小厮急匆匆的离开了褚府的大门,坐上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褚汐汐的视线中。
瞧着柴天翰的马车走远了,褚汐汐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常言道,以小看大,三岁知老。这柴天翰无论经过多少年,多少次的轮回,依然改不了那可笑的狂妄自尊心,盲目的自大,冲动之下不计后果,这就是柴天翰注定要败北的原因。还有就是,褚汐汐太了解他,而眼下的褚汐汐,已不是当初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就可蒙骗的无知姑娘了。
世事无常,这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一般,上演着褚汐汐计算好的戏码。
眼下只剩下褚语柔,只要这次能够抓住褚语柔足够的把柄,就能让她在褚太平面前,名誉扫地,让她失去一切!
送走了柴天翰,褚汐汐带着丫鬟急匆匆的回去。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饥饿。人在紧张情况下总是容易忽略自身的情况,只有在这般放下一切的时候,才会注意到。
“姐姐,你去了哪里啊?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叫妹妹好找。”
还没进门,就听见褚曼彤埋怨的声音飘过来。
进门一瞧,果然就瞧见褚曼彤坐在院子的梅花树下,眼下正无聊的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瞧着褚汐汐回来,立刻站起来迎接。顺便将自己在地上的涂鸦踩乱。
“叫我瞧瞧,我们的彤儿妹妹在画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不想叫我瞧见?”
褚汐汐打趣,走过来之后就发现褚曼彤在地上写了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褚汐汐抬头瞧着褚曼彤,这孩子怎么会写这句话?
“姐姐莫要误会。是昨日我上书房的时候,夫子说过这句话。他说,凡事,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大作为之。我一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请教过先生,可是先生只是笑而不语。我实在不懂,忍不住总是琢磨,这才无意间写下来。姐姐若是懂的话,可否教教彤儿?先生总说姐姐见解独到,说不定能理解先生的意思呢?”
瞧着褚汐汐疑惑,褚曼彤毫不遮掩的解释,这让褚汐汐颇为深思的皱起了眉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瞧着褚曼彤在地上写下来的字,褚汐汐心中思量起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式。如果褚语柔还是能忍住的话,那连褚汐汐自己都要佩服她了。
可惜,褚汐汐就是清楚,褚语柔若是当真碰上这件事的话,是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若是褚语柔暗中插手的话,褚汐汐就可借此机会,将褚语柔的种种恶行***,让褚语柔也尝一尝,过街老鼠是什么感受。
思及此,褚汐汐心中一个计划慢慢成型,不过这需要进一步的考量,每一个细节都要思虑周全才好。
想及此,褚汐汐没有给褚曼彤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她却告诉褚曼彤,相信不久之后,她就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虽然眼下褚曼彤还是对褚汐汐的意思不解颇多,但还是没有追问下去。跟着褚汐汐回到温氏的小院子,温习今日的课程。
阴历六月二十二日,是褚曼莲回门的日子。
褚府的家丁大清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到处打扫干净,厨房也准备了好些菜色,全等着褚曼莲回门之后好好招待。
这次褚曼莲是带着女婿一起回来,这刘家公子虽不是有名望的才子,却也是大户人家的嫡子,出门来也是前呼后拥,两旁的摊贩纷纷退让,生怕不小心挡了刘家公子的路。
一路来的畅快,刘家的马车很快就停在了褚府的大门前。眼尖的门童早就跑过来,顺便叫家里的家丁进去给褚老爷通报一声。
彩青是褚曼莲的陪嫁丫头,如今也换了一身的好行头,跟在褚曼莲身后走下来,刘家公子走下来之后,手持摇扇瞧着褚府的匾额,心中不只有在琢磨什么。褚曼莲也懒得与他计较,吩咐彩青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一一确认之后才交给过来迎接的家丁。
“哟,二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在大厅等候多时了,二小姐快随我来吧!”
出来迎接的是褚府的管家,瞧着褚曼莲一身华丽衣裳,连一旁的丫鬟都跟着穿金戴银,忍不住思量,这刘府当真是家大业大,连个陪嫁丫头都有这般好的东西,当真叫人眼红得很。
“有劳管家。”
褚曼莲颇为大方的施然一笑,跟在管家的身后进了褚府的大门,刘家公子自然紧随其后。不过这刘家公子的小厮显然是头一回来到褚府,忍不住东张西望好一阵打量。
“少爷,这褚府好气派的院子啊,您瞧这假山池塘,连那凉亭都做得颇为讲究,不愧是少夫人的娘家,真叫小的大开眼界。”
这小厮也是个嘴甜的,两句话让褚曼莲颇为受用。
“你懂什么,这褚家可是咱们这里有名的大户人家,有这样的院子没什么奇怪的。听说莫家的院子更为气派,若有机会,定要去好好观赏一番。”
刘家公子两句话下来却让褚曼莲心中不快,想着刘家公子心中还惦记着自己的长姐,忍不住出言说道:
“听说莫家的院子比得上朝廷高官家的院子,一砖一瓦都相当的考究。相公您也清楚,我爹爹一直想与莫家联姻,巧了这莫家的三少爷还未曾婚配,我长姐倾国倾城,又是褚府的嫡长女,可谓门当户对,这件婚事啊,只怕是早晚的事啊!”
明知身边的男子心里装着褚语柔,满满的龌龊心思,让褚曼莲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两句。
果然,听到褚曼莲提起这件事之后,刘家公子的脸色立刻森冷了几分,不过却只是咬咬牙,并未解释什么。
与褚家的婚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如今新娘子进了门,刘家公子也值得认了。饶是褚曼莲不过是褚府的二小姐,却也是名门闺秀,刘家对这个媳妇颇为看重。与褚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多,有了褚曼莲,刘家公子也就不用担忧日后花天酒地的银子没有着落了。
这刘家公子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如此心思,当真叫人为褚曼莲心酸。
二人双双来到大厅,此时褚家一众家眷都已在此等候,就连老夫人都端坐在上位,瞧着褚曼莲小夫妻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叫褚曼莲上前去。
“莲儿丫头当真是长大了,如今都为人妻室了。你这孩子自小就性子倔,日后在婆家定要好好收敛你那脾气才是。莫要让婆家笑话我们褚府的女儿没有规矩。”
老夫人好一阵嘱咐,褚曼莲连连点头,赶忙唤来彩青,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送给一众家眷。
毕竟是新媳妇回门,刘家公子也不好多说,与褚曼莲给褚太平刘氏敬茶之后,就被褚烨霜拉到一旁去,算是避免了刘家公子的尴尬。
“兄长,家夫生性鲁莽,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兄长多多担待才是。”
褚烨霜刚刚来到刘家公子的身边,就瞧见褚曼莲突然抬头,对褚烨霜说了一句。
这句话看似客气,实则另有深意。这其中,褚语柔晓得,褚汐汐晓得,还有就是褚曼莲自己。只怕连刘家公子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进门没几天,就开始护着他了。你这丫头,当真是护短的很。我们兄长妹婿说几句话,不耽误你们女儿家在这说悄悄话。”
褚烨霜颇不在意的将刘家公子带到了花园去,为了说话方便,二人都支开了身边的小厮,坐在凉亭中品茶对饮。
“兄长当真是好生悠闲,殊不知在下若是能在家中这般品茶,只怕又要被家中老父叫去听训。好在眼下有了莲儿照顾,这才免去了好些麻烦。”
刘家公子与褚烨霜说起话来也不遮掩,这刘家公子流连花丛,众所周知。若是此时他能谦逊有礼,那才叫褚烨霜疑惑。
“妹婿可是说笑了。殊不知这个嫡长子的位子也不是那般容易坐的稳。一举一动都叫人时刻注意,说话都要仔细考量,莫要丢了褚家的脸面,更做不得有辱家教的事情,每日拿来与其他家族的嫡长子做比较,这里面的苦,你可知晓啊!”
在刘家公子面前,褚烨霜也忍不住发了两句牢骚。这些话,褚烨霜一直闷在心里,眼下有个能说话的人,就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闷在心里久了,都快忘记舒坦是什么感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兄长才是说笑了。您的名声在这帝京可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提起褚家嫡长子,那可是多少姑娘想要许配的如意郎君,若是连兄长这般都要每日愁苦,那小弟我可就毫无出头之日了。”
刘家公子随意打趣道。端起家丁送来的茶水品了一口,当真是好东西。难怪父亲一直想要与褚家搭上姻缘,这褚家的实力着实叫人不敢小觑。
“妹婿不明白这里面的事也是情有可原。我娘亲育有一子一女,我与语柔都是褚府的正房所出,正是因为如此,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语柔自小懂事,温柔得体,身为褚府的嫡长女,更是注重言行举止,生怕在外人面前闹出笑话。”
“因此语柔自小做事谨慎,哪怕吃了亏也不敢轻易动怒。这嫡长女的身份,当真是叫她受了不少苦。我这为人兄长,不能庇其左右,只能这样背地里发些牢骚,说起来,当真是羞愧的很。”
褚烨霜无意间将褚语柔夸赞一番,顺便也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愁闷。
“兄长多虑了,语柔这般聪慧的女子,定会好好保全自己。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语柔可谓是烂泥里的白莲花,只要远远看去,都会叫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家公子的表情似乎有些浮想联翩,瞧着他脸上略显淫荡的笑容,褚烨霜立刻眉头紧皱。
适才褚曼莲还曾为刘家公子求情,褚烨霜原本以为那不过是褚曼莲的客套话,没想到居然是暗中提醒。这刘家公子只怕还惦记着褚语柔,眼下已经是褚语柔的妹婿,居然对娘家长姐直呼其名,甚至各种不堪的幻想,叫褚烨霜如何不气?
“妹婿与莲儿妹妹可谓新婚燕尔,日后可有何打算?”
褚烨霜打算转移话题,以此来打断刘家公子的浮想联翩。毕竟是刘家的公子,又是褚曼莲的夫婿,褚烨霜也不好冷下脸来,只好拉着刘家公子说些实在的。
“这,实不相瞒,家中规劝小弟好些时候,希望小弟可以接手家中生意,可是小弟当真不是会做生意的人,科考又是腹中空空,毫无笔墨可言,若说打算,当真是羞愧啊。”
刘家公子也没琢磨,将自己的情况几句交代清楚。
着实叫褚烨霜为难,这刘家公子的情况颇为糟糕。不愿经商,不能科考,这人生最容易的两条路全部堵死,那日后褚曼莲跟着他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眼下刘老爷还建在,若是日后刘老爷百年之后,家中三兄弟家产一分,这三公子又能分得多少?暂且不说刘家公子,光是褚曼莲毫无一技之长的女子,也不会懂得勤俭持家,这以后的日子,当如何?
“这,实不相瞒,小弟还当真不曾考虑这些。不过既然兄长问起来,小弟回去之后定要好生琢磨一番。”
刘家公子似乎还不曾听得出褚烨霜话里面的意思,居然还在这里随意的应付着。这让褚烨霜对刘家公子立刻喜感全无。
“那妹婿可要好生琢磨,这可是人生大事。”
褚烨霜随便说了几句,便与刘家公子草草结束,全等着客厅那边完毕,吃了午膳,就送刘家公子一干人等回去。
今日与刘家公子所说之事,褚烨霜自然不会对其他人提起。只想着快些吃了午膳,回到自己的小院,当真不愿与这等登徒子多言。
且说褚曼莲这边,彩青拿了礼物,一一送给在场的褚家家眷,送给老夫人的东西更是昂贵的很,这刘家也是出手阔绰,连新媳妇回门的礼品都这般精心准备,显然这褚曼莲在刘府着实被看重。
比起在褚府的日子,也算得上是出头了。
褚曼莲出手大方,连刘氏都倍感满足,昂首挺胸的模样极为自负。这褚曼莲也算是给她长了脸面,让她在在一种女眷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哎呀,瞧瞧,这莲丫头当真是念着家里人,瞧这步摇,这做工,怕是官家做出来的东西吧!”
萧氏手里举着步摇,颇为得意的瞧着其他人。
这民间的烧窑拿出来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官窑,同样的道理,首饰的做工在精巧方面,官窑也要精湛的多,眼下拿着价值不菲的步摇,萧氏心中颇为妒忌,这褚曼莲好大的手笔,送出来的东西件件价值不菲,只怕不是回来瞧瞧娘家人这般简单吧!
“萧姨娘当真好眼力,这些都是婆婆送给莲儿的东西,都是婆家花了好些心思才搜集来的东西。莲儿在府中的时候,得各位姨娘多方照顾,不敢忘记。这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姨娘莫要嫌弃。”
褚曼莲虽然口气谦虚,可是那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真诚,连那褚曼彤都感觉到了褚曼莲话语里面的炫耀之意,拿着手里的物件,不知该如何接话。
“莲儿这孩子就是懂事,有好东西啊都想着家里人。老夫人,您瞧咱们褚家的女儿,多贴心啊!”
萧氏得了好些首饰,眼下正开心的很,忍不住在老夫人面前夸赞褚曼莲两句。
这老夫人见多识广,褚曼莲的小小心思怎么逃得过老夫人的慧眼。只不过碍于刘氏的面子,老夫人不愿招惹是非。眼下褚曼莲刚刚嫁进刘府,就这般不知勤俭,大肆炫耀,一副不曾见过世面的模样。只怕刘老爷与刘夫人,要多心了。
“如今妹妹进了刘府的大门,让姐姐好生不习惯。每日回过头去寻找妹妹的身影,这才想起妹妹已经嫁为人妇。当真叫姐姐唏嘘,当初在一起书房读书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
褚语柔自然不把褚曼莲送来的东西放在心上。话语中表现着对褚曼莲的思念与牵挂,让不知情的人听了,当真以为她们姐妹情深呢。
“姐姐说笑了。日后姐姐也要嫁为人妇,饶是如此,依然割舍不断我们姐妹情谊。若是姐姐有空,多去刘府走走。妹妹如今已不再是当初可以随意的褚府二小姐,一言一行都要考量刘褚两家的脸面,还望姐姐多多担待。”
褚曼莲满脸谦虚,叫褚太平心中颇为满意。
本来还寻思着褚曼莲进了刘府的大门,依然改不了那执拗的脾气。眼下瞧着,褚曼莲成婚之后改了许多,连刘氏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褚语柔面上笑容不断,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当初在酒楼本打算与莫家公子成就一番好事,结果褚曼莲横插一脚,好事不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若是不曾知晓这些,只怕褚语柔都要被褚曼莲的虚伪所蒙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边的客套差不多了,时逢正午,褚太平便吩咐厨房准备午膳。为了今日的午膳,管家大清早就开始忙活,厨房里的伙计们进进出出,每一样食材都小心万份,这阵仗,好似招待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都小心着点,今个可是咱们褚府的大日子,若是出了差错,你们都担待不起。”
管家站在厨房,看着厨房一众人等忙里忙外,忍不住又是一番叮嘱。眼瞧着丫鬟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色上去,管家这才没有继续刁难众人,回去前厅候着。
“你瞧那管家的模样,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管家前脚走了,厨房的伙计就开始暗中嘀咕。这管家平日里苛责家丁伙计在褚府也不少见,奈何这管家有夫人护着,家丁伙计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再者管家在褚府多年,深得褚太平信用,他们一个小小的伙计,最多在背后议论议论就是了。
“可不是,今个二小姐和女婿回门子,你瞧把他忙活的,好像自己女婿回来似得。哎呀,这话也就咱们私下说说,若是让管家知晓了,你我都要挨板子。好好干活,免得叫那些嘴欠的去管家面前告了状。”
一旁的伙计也忍不住埋怨了两句,可惜也仅仅如此而已。
伙计们手脚麻利,厨子们挥汗如雨,这午膳也没耽搁,很快就摆满了褚家的大桌。一众人等纷纷落座,管家站在厅外,瞧着屋里面一家人和乐融融,也跟着脸色缓和不少。
自从有了上次老夫人的事情之后,褚太平对家中的饮食格外关注,经常会叫自己身边的小厮去偷偷查看一番,确认无事,这才勉强放心。此次刘家公子跟着褚曼莲回门,若是招待不周,只怕刘府笑话。
褚太平此人极好面子,最忌讳在外人前面惹出笑话。因此褚府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也让不少心怀鬼胎之人钻了空子,做出好些叫人不得不掩盖的丢人事。
有了褚曼莲的前车之鉴,褚曼烟这次没有在褚语柔身边凑合,乖乖的坐在梁氏身边。褚曼彤坐在梁氏的右边,紧挨着褚汐汐与温氏,其次就是萧氏。这次怕惹出乱子,萧氏特意将褚博瀚交给奶娘照顾,自己一人带着贴身丫鬟过来。
除却褚博瀚缺席,褚府的其他人等均已落座,褚曼莲与刘家公子作为此次家宴的主角人物,自然坐在老夫人与褚太平身边,刘家公子的对面自然就是褚烨霜与褚语柔兄妹,瞧见褚语柔的一瞬间,刘家公子喜笑颜开,那猥琐的模样叫褚烨霜眉头微蹙。
这刘家公子当真是花心的很,居然当着褚曼莲的面这般没有礼数。当真叫人笑话。若是褚太平得知自家的女婿竟然对自己的长女怀着这般龌龊心思,只怕也没有心思来举办家宴了吧!褚烨霜心中思量着,突然感受到一抹实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略微一扫,就注意到温氏的视线,褚烨霜瞧过来之后,温氏立刻转移开注意,与一旁的褚汐汐说话,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知为何,褚烨霜能从温氏的视线里捕捉到一些打量之外的东西。
好比说,哀伤!
就是哀伤。
好似有无尽的话语想要表达出来,却只能用这种哀伤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他。
这让褚烨霜下意识的感觉到一丝心痛。
或许是被那哀伤所感染,褚烨霜有些不敢直视温氏的眼神,等着温氏移开视线之后,褚烨霜也转移了视线,与身旁的褚语柔低声说起话莱。
褚汐汐自然深知温氏牵念着褚烨霜,只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默默的注视着,又生怕会惹得褚烨霜不快,只要褚烨霜稍稍注意到,就立刻移开视线,这种牵挂叫褚汐汐心中苦涩。
亲生之子明明就在眼前,却只能这般偷偷遥望,这一切都是曲氏的过错。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硬生生的将兄长与娘亲分开这么多年。并且还教唆褚烨霜刁难温氏,这岂不是伤了温氏的心?
褚汐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褚烨霜做的越过分,褚汐汐心中对曲氏母女的怨恨就越深,有朝一日,这股怨念爆发出来,定要叫曲氏母女无力回天。
褚汐汐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褚语柔身上,换来了褚语柔的不解眼神,褚汐汐脸上似有若无的嘲讽叫褚语柔心中恼怒,一个庶出,居然敢这般无礼,日后定要叫褚汐汐痛不欲生!
瞧着褚语柔的脸色,褚汐汐就心知这个女人肯定在心中咒骂不已,可惜却还要保住自己大家闺秀的脸面,当真是累得慌。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褚汐汐才能更好的整治褚语柔,这计划要慢慢的来,慢慢的演,最后落幕的时候,才会有个完美的结局。
一顿午膳吃的融洽,不过依然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只是在老夫人面前大家多有收敛,免得老夫人发起怒来,她们也是担待不起。
匆匆收拾之后,刘家公子在家丁的带领下在院子里随便逛逛,褚曼莲跟着刘氏回到院子,关起房门说了些悄悄话。
且说刘家公子在院子里闲逛,这假山池塘看的多了,也觉得索然无味,可是又不能丢了规矩,只能百般无聊的在院中等候。只期盼着褚曼莲能快些与他回转刘府。
褚汐汐本是端坐院中,与褚曼彤临摹字帖,突然一个丫鬟过来,在褚汐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就瞧见褚汐汐放下手中的笔,对褚曼彤说道:“彤妹,今日天气不错,你去唤梁姨娘,我们去花园走走。今日午膳吃了好些,权当消食了。”
褚曼彤对褚汐汐几乎是言听计从,立刻欢快的回去。
瞧着褚曼彤走远了,褚汐汐就走进屋中,央求温氏去请老夫人前往花园走走,言说自己先去准备一番,随后就到。
温氏虽然不解褚汐汐何意,却还是去了老夫人那边,请来了老夫人,一同前往花园走走。
这该到场的都到场了,只要褚语柔出现,这场戏,也就可以开场了。
褚汐汐来到花园,果然瞧见刘家公子正在凉亭闲坐,低头一思量,迈步走了过去。并且只身一人,这若是让旁人瞧见了,只怕又要惹出话柄。
“姐夫当真是好心情,这褚府的花园虽美,却也比不得刘府的端庄大气。我听莲儿姐姐说,刘府的屋子红砖绿瓦,漂亮的紧。若是有机会,小妹定要去观赏一番。”
褚汐汐的奉承让刘家公子颇为受用,眼下无事,索性就与褚汐汐闲聊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是三妹有意,可随着莲儿回去瞧瞧。若是喜欢,住个几日也无妨。你姐姐初到刘府,身旁也没个可以说话的姐妹,你若是能去小住几日,莲儿定会欢喜。”
虽然刘家公子与褚曼莲并无夫妻情分,可这面子还是要顾得,事关刘褚两家,刘家公子饶是一无是处,却也要摆出一副豪门嫡子的气场来。
“日后若有机会,小妹叮当前去叨扰,届时还望姐夫莫要嫌弃才是啊!”
褚汐汐也跟着虚以为蛇。这刘家公子什么人品不用言明,若有女子进了刘府的大门小住,只怕都要惹人闲话。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妹婿与三妹啊。怎么不留个丫鬟端茶倒水啊?”
突然出现的褚语柔叫刘家公子欣喜异常,丝毫没有听出褚语柔话里面的意思。
对于褚语柔的突然出现,褚汐汐丝毫不吃惊。
这曲氏母女时刻盯着自己的去向,稍有动作就会借机生事。此时自己故意不带丫鬟与刘家公子说话,这母女二人定然按耐不住。褚语柔的出现不就正是如此吗?
虽然心中明晓,不过却也要表现一番。立刻站起来略作解释:“长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路过,瞧着姐夫一人在此,过来询问一番。若是没有家丁领路,妹妹也好送姐夫去莲儿姐姐那边。”
听着褚汐汐的解释,褚语柔微微一笑,招呼两个人坐下说话。
“妹妹何需解释,姐姐自然了解妹妹为人。妹妹怎会做出如此有辱家风之事。这妹婿初次来褚府,我们姐妹自然要好生照顾。”
褚语柔拿出一副长姐的架势与褚汐汐说话,无外乎就是为了炫耀自己嫡长女的身份罢了。
褚汐汐如此聪慧,自然一眼就瞧出了褚语柔的意思。淡然一笑说道:“这是自然,日后长姐的女婿回门,妹妹们还要好好关照才对。哦,对了,听说前些日子柴家公子前来送礼,不过好似忘了什么,急匆匆的回去筹备了。爹爹听闻此事,还言说这柴家公子大意。不知是何用意啊!”
这完全就是妹妹调侃姐姐的口吻,可是在褚语柔听来,却是另一回事。如果是她们二人在此,褚语柔定会淡然一笑,顺便嘲笑柴天翰一番,可是此时刘家公子在此,若是这件事被传言出去,只怕又要惹出风波。
况且柴天翰过来送礼在褚府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叫外人知道了,日后褚语柔当如何面对莫双?
“三妹,这柴家公子过来送礼所为何事,姐姐怎会知晓。三妹还是管好家中丫鬟,这次莲儿妹妹丢失聘礼一事,已经闹出笑话,还是莫要在惹出什么乱子,丢了褚府的脸面才好。”
褚语柔出言回击。原本以为提到褚曼莲丢失聘礼一事,刘家公子追问起来,褚汐汐便会知难而退,从而化解眼前的危机。
“姐姐对柴公子送礼一事怎么会不知呢?妹妹有幸在门前遇上柴公子,听闻都是姐姐的暗示,这柴公子才来送礼,莫不是姐夫在这里,姐姐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日后若当真能与柴家搭上姻缘,爹爹也会高兴的。”
褚汐汐佯装一副好妹妹的模样,眼瞧着刘家公子脸色铁青一片,心中冷笑。这褚语柔怎会受得了这般侮辱?这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褚语柔与柴天翰两情相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若是传扬出去,只怕又是一番笑话。
“三妹好伶俐的口齿,不过这柴家公子前来送礼之事,姐姐着实不知情。但是若要说道姻缘,我想爹爹定然也想和柴家搭上这门婚事才对。这柴公子虽然是庶出,毕竟也是柴家少爷,定要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才是,我想爹爹自然也会多番考量呢。妹妹你说呢?”
褚语柔也不甘示弱,暗中提醒褚汐汐不要忘了自己庶出的身份。
这刘家公子虽然毫无本事,但是常年流连花丛却也接触些阴谋算计。眼下这姐妹二人唇枪舌战,要比午膳上那群姨娘更加激烈,尤其是提到了关于褚语柔的婚事,刘家公子越发的不想搀和。站起身来言说去瞧瞧岳母,跟着褚语柔的小厮去了褚曼莲那里。
只是刚刚走到了刘氏的院子前,刘家公子就吩咐那小厮回去,自己过去便可。等着那小厮走远了,刘家公子折返回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听着她们姐妹二人的谈话。
这刘家公子当真是不学无术,居然这般不顾身份听人谈话,若是传出去,当真是有损刘府的脸面。
“三妹是不是有些僭越了,这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若是爹爹有所考量,也轮不到我们姐妹在这说三道四,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话我们褚府的女儿没有规矩?”
没有了外人,褚语柔说话越发的端起架子,一副教训人的口气瞧着褚汐汐。
“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姐姐要与莲儿姐姐暗通曲款,想要汐汐代替彤儿嫁进刘府?为了此等阴谋得逞,居然不惜大把的银钱布下踏青会,紧跟着酒楼设计,若不是我多有防备,今日与刘家公子回门的,就是妹妹了吧!”
褚汐汐早就瞧见了温氏与老夫人过来,似乎听见她们姐妹二人正在争吵,便没有现身。
一旁梁氏带着两个女儿,本想过来阻止,却被一旁跟随前来的萧氏拦住。这几位的出现都在褚汐汐的计算之内。最让褚汐汐想不到的是,就连褚太平都带着管家在一旁的小路停滞不前,似乎都在等着她们姐妹二人争吵的结果。
褚汐汐的话叫褚语柔面色阴沉下来,却依然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三妹何意?姐姐不知。都这般时候了,我该回去瞧瞧娘亲。”
褚语柔不想与褚汐汐多做纠缠,只想快些脱身而去。
“姐姐不知何意?这当真有些笑话了。那日你与莲儿姐姐联手,想要陷害汐汐与那刘家公子,莲儿姐姐亲自送酒与那刘家公子,只可惜阴差阳错,莲儿姐姐自食恶果。我本以为这事也该过去了。没想到过几日与那莫家公子相遇,才知晓那日姐姐似乎也送给莫家公子一壶好酒,可惜莫家公子颇有嫌弃,没有饮用。事后才知晓那酒中的蹊跷。害的汐汐被人家笑话,言说褚府的女儿嫁不出去吗?居然要用这等下作手段,姐姐可知当时妹妹如何羞臊?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我本以为姐姐会怀着羞愧之心,没想到居然还在这里佯装不知情?当真叫妹妹为你感到羞臊!”
褚汐汐几句话下来,叫褚语柔的脸色越发扭曲起来,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褚汐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知褚太平好面子,若是叫外人笑话褚家女儿只会用着等下作手段,当真是打了他的脸面。此时褚太平的脸色定然比褚语柔更加扭曲。连一旁的管家都感受到褚太平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忍不住一个哆嗦,心中对褚汐汐所说之事颇为震惊。
“你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你在这里造谣惹事,我要去爹爹那里说明你的狠毒。”
褚语柔颇为愤怒,尤其是这些丑事被揭穿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却依然要装下去。此时褚语柔是多么庆幸周围无人。
“姐姐还是省些力气吧。按说姐姐倾国之姿,琴棋书画颇有造诣,与莫家公子又是门当户对,为何前几次事情中莫家公子都愿挺身而出为小妹说话?不是小妹勾引那莫家公子,而是长姐的手段着实叫人恐惧。长姐不也是为此嫉妒小妹,调换了老夫人的桃仁,害的老夫人久卧病榻?若不是小妹幸得寺庙主持的良方,只怕此时都要被赶出褚府,流落街头了。”
说到此处,褚汐汐也忍不住心中愤怒,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
当然,褚汐汐说这句话,也是为了说给褚太平听。
以便让褚太平好好瞧瞧,他当作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到底是何心肠。
被褚汐汐戳穿了这些丑事,褚语柔反而镇定下来。那丫鬟似乎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并未表现的有多惊讶,反而是警惕的瞧着四周,确认四周的确无人。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嘴上痛快些。”
“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些是我做的?就算你有证据,爹爹也不会相信的。”
“你与你那卑贱的娘亲一样,不过是爹爹的妾侍,却不知廉耻还想着勾引爹爹,怎么,莫不是还肖想着正房夫人的位置?当初若不是可怜你,又怎么会把你接回褚府?你们母女应当感恩戴德,莫要痴心妄想。”
“我乃褚府的嫡长女,无论身份学识,都不是你一个小小庶出可以肖想。”
“柴家公子若当真提亲,爹爹定然会考虑你这样的庶出女子,当真以为自己有些小聪明,便可改变一切?有的人,一出生身份就注定了。起码,你就是这样。你娘的出身,就注定了你的结局。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怨不得旁人。”
褚语柔咄咄相逼,甚至出言侮辱温氏,这让褚汐汐心中越发仇恨褚语柔。
可惜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褚语柔的话叫褚汐汐泪流不止,抽噎的说着:“姐姐,当初你来乡下接我的时候,我是多么感谢你。能让我重回褚府,回到娘亲身边。可是我没想到,姐姐居然这般不待见我们母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叫姐姐这般怨恨?不惜连累老夫人也要陷害于我?”
褚汐汐的话叫暗处的老夫人褚太平心有愧疚,脸色忽明忽暗,心中百感交集。
“陷害?呵,你这种乡下丫头也配用这个词来指责我?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依然是褚府最受宠的女儿,所有人的视线都将落在我身上。不错,是我与莲儿联手,想要把你送到刘府去,那又如何?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嫁进刘府,做了嫡子的夫人已经是飞上枝头了。如果当初你能嫁进刘府,何需老夫人受这份罪?全都是你的错。褚汐汐,你就应该与你那卑贱的娘亲滚出褚府,不要肖想着还能在褚府继续锦衣玉食下去。”
说道这里,褚语柔已经完全无所顾忌,眼下四周无人,就算有人听到些什么,定也不敢说三道四。只要不传到褚太平那里,一切都不是难事。
“所以,长姐百般陷害于我。还有这次的莲儿姐姐的聘礼一事,当初曲姨娘请我送亲,我还当作是曲姨娘对我的照顾,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长姐的谋划吧?在花园里丢了镯子也是骗人的,为的就是拖住我,让曲姨娘带人过来陷害我,对吗?”
褚汐汐泪流满面,无意间将聘礼丢失一事牵扯出来,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要褚语柔亲口承认,才能让褚府的人瞧得清楚,也让褚太平无话可说,让那曲氏毫无理由辩驳。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无需多言了。褚汐汐,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我愿意出一笔钱,只要你与你娘亲离开褚府,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外面的生活不会比这里差。难道非要到了最后你们被赶出去,才肯认命?”
褚语柔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经全部落进了周围人的眼中,尤其是褚太平,内心的煎熬当真是苦不堪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居然连和她的娘亲陷害老夫人,这叫他如何面对老夫人?如何面对褚家的列祖列宗?
“姐姐,你做这些事难道就不怕老夫人知道吗?若是爹爹知道了,多要伤心啊?”
褚汐汐依然泪流不止,手中的帕子已经湿透。若说此时褚汐汐心中的感受,也算是喜忧参半。
褚语柔亲口承认这些事情,只怕褚太平也无法保全与她,哪怕老夫人不予追究,日后褚语柔也当受人诟病。忧的是因着褚语柔的事情对褚太平打击颇大,只怕褚太平心中难以接受。
“谁会知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就算你讲这些话告知所有人,谁会相信?你觉得在你和我之间,父亲会如何抉择?是你这个毫无身份的庶女?还是我这个嫡长女?你可不要忘了,我的身后,还有曲家。而你,什么依仗都没有!”
褚语柔再一次讽刺,希望褚汐汐可以看清事实,然后拿着银钱滚出褚府。完全没有顾虑到自己狂妄自大的结果是什么。
“谁说汐汐没有依仗?”
突然一具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褚语柔的妙想,姐妹二人转头望去,就瞧见老夫人站在一旁,身边还跟着温氏以及几个丫鬟。此时老夫人正目光阴冷的瞧着褚语柔,同时忍不住感叹一声,拉着温氏的手走到前面来。
瞧见老夫人的一霎那,褚语柔面如死灰,立刻慌张的尴尬笑起来,过来迎接老夫人。
“祖母,您怎么过来了?也不知会语柔一声,语柔也好准备茶水,您瞧,这茶水都凉了。”
褚语柔企图来掩盖适才的尴尬与自己暴怒的模样,装出一副好孙女的乖巧模样来。
“老身若是不过来,怎么听的见语柔如此放肆的说辞?仗着自己有曲家做靠山,就在褚府胡作非为。当真是老身瞎了眼,错把乌鸦,瞧成了凤凰!”
老夫人口气冰冷,叫褚语柔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瞧着往日里对自己和善有佳的老夫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祖母,不是您想的那样的,其实我们是——”褚语柔急于辩解,居然找不到好的借口来反驳适才自己说过的话。
“够了,老身虽然已过古稀,可是眼不瞎,耳不聋,瞧得清楚,听的也清楚,是不是啊,太平!”
老夫人在前面讽刺了两句,顺便唤出了隐藏在暗处未曾现身的褚太平与管家。
早在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褚太平带着管家过来,只是没有过来打扰。直到眼下事情已经分明了,老夫人这才叫褚太平出来。本来就已经面如死灰的褚语柔瞧着一旁褚太平走出来,看到褚太平的脸色之后,褚语柔顿时如坠冰窖。
“看来不需要我老婆子在儿子面前浪费口舌,免得有人说我老婆子卖弄是非。算了,太平,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婆子累得很,要回去休息。”
老夫人极为愤怒的转过身去,温氏本打算过去安慰褚汐汐,可是眼下还是扶着老夫人回去。反倒是一旁的萧氏和梁氏走出来,站在褚太平的身边,劝他息怒。
“这些事,若是别人对我提起,我绝对不信。没想到,我褚府的嫡长女,居然这般蛇蝎心肠。我,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褚太平高喊一声,身体一阵摇晃,立刻天旋地转起来。
“老爷,老爷——”管家惊呼一声,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褚太平,紧跟着一群人都手忙脚乱起来,还是管家压得住场,立刻吩咐小厮去请大夫,其他一些人七手八脚的将褚太平送回房间,由梁氏萧氏暂时照顾着。
这件事暂且压下来,不敢告知老夫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着褚太平醒来之后再做决定。
等着一群人跟着褚太平走了,只剩下褚汐汐站在失魂落魄的褚语柔身后。等着人都走光了,褚汐汐才慢步走到前面来,瞧着褚语柔跪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一般。
“你早就知道有人在那里对不对?现在你满意了吧?”
褚语柔瞧着视线里的绣花鞋,动作木然的抬起头,瞧着站在身旁的褚汐汐。
褚太平走了之后褚语柔才明白过来,为何一向不与自己亲近的褚汐汐居然今日如此反常,甚至恶语相向。原来一切都是褚汐汐的苦心安排,而自己,却在愤怒之下将以往的肮脏事和盘托出,当真是愚蠢至极。
“满意?不,你错了,真正见识过地狱的人,是不会懂得满足的。就好比现在,姐姐如此梨花带雨,当真叫人怜惜的很。不过,我希望姐姐记得,这些,都是上一世,你欠我的!”
褚汐汐慢声细语的在褚语柔耳边,视线注意到藏在一旁的刘家公子,心中暗笑。
只怕不出三日,褚语柔的事情将满城皆知。届时不需要自己做任何事,褚语柔的自尊心就会不断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人一旦从高位摔下来,以往的种种荣耀,将会变成无尽的枷锁,锁住你的喉咙,让你求生不能。只有尝过这种滋味的人,才会知道,流不出眼泪只剩下鲜血和仇恨,是什么感受。
褚汐汐快步来到褚太平房前,大夫已经切过脉,声称只是急血攻心,导致突然昏厥。这种病症容易留下遗症,需要好生调理,绝不可轻易动怒,否则发作起来,要一次比一次严重。
管家送走了大夫,吩咐小厮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顺便吩咐周边的家丁们,绝对不能把这个消息传到老夫人那里。
眼下老夫人也是怒火攻心,若是得知褚太平昏厥的消息,只怕事态会越发严重。
“老爷呢?老爷怎么样了?我听说老爷急火攻心晕厥了?是谁?做了何事,居然让老爷这般动怒?”
曲氏带着几个丫鬟走过来,见着管家开口询问。
显然这曲氏虽然得到了褚太平晕厥的消息,却没有打听清楚就过来,顺便拿出自己正房夫人的架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是你,肯定是你。自从你进了褚府的大门,褚府就没有一天的安宁之日。瞧你这一脸的狐媚样子,定然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气的老爷动怒晕厥,来啊,把这个不知廉耻的野种给我赶出去。”
曲氏瞧着褚汐汐一脸泪痕,立刻大骂起来。顺便吩咐家丁将褚汐汐赶出去。
只是此时站在一旁的家丁谁也没动,褚太平晕厥的事情他们全都清楚,眼下没有管家的吩咐他们也不敢随便走动,只好站在原地偷偷瞧着管家的脸色。
若是以往,管家定然站在曲氏这边。但是这次,曲氏大怒之后,管家居然毫无反应,甚至颇有些无奈的瞧着曲氏,似乎有言相告。只可惜眼下家丁众多,褚汐汐也在一旁,不敢多言,只好压低声音,告知曲氏还是去花园瞧瞧褚语柔如何了。
这褚语柔也是褚府的大小姐,怎能受得了这般打击?若是做出点伤己的事,管家也是当真无法对褚太平交代。只好告知曲氏,前去瞧瞧。若有曲氏在一旁,也可放心许多。
“语柔为何在花园?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你说的清楚些,这野种分明就是伤害老爷的罪魁祸首,为何留着她在这里?快些赶出去。怎么?我的话听不见吗?”
曲氏瞧着那些家丁一个个垂头不语,对她的吩咐也毫无反应,立刻抓狂起来。转过头来瞧着褚汐汐骂道:
“都是你这个野种,在外面学了好些见不得人的习气,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害的老爷跟着病了。今日我就替你那没教养的娘亲好好教训你。”
曲氏抬起手就要挥下去,眼瞧着巴掌就要打在褚汐汐的脸上,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曲氏的巴掌,用力将曲氏掀到了一旁,回头询问褚汐汐是否无事。
“多谢梁姨娘,汐汐没事。”
褚汐汐低下头,轻声对梁氏道谢。
“梁妹妹这是何意?难不成我教训孩子你也要插手吗?”
曲氏转过头来,瞧着站在褚汐汐身旁的梁氏,口气颇为不善。正房夫人的微信岂是一个小小妾侍可以挑衅?
“姐姐既是正房夫人,说话就要当心。野种二字当真丢了身份。我堂堂褚府,难不成,凡是庶出子女,都是野种不成?若当真如此,老爷又是什么?姐姐的子女又是什么?”
梁氏言辞凌厉。此一时彼一时,褚语柔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曲氏自然暗中相助不少。只怕这许多注意,都是曲氏的意思。梁氏两句话不仅让曲氏脸色微变,连一旁的萧氏都忍不住脸色铁青。曲氏此言,当真是不成体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话若是换了外人,权当对褚府的嫉妒,若是家中正房夫人说出此言,那可就叫人深思了。
眼瞧着萧氏也是脸色铁青,曲氏立刻尴尬一笑,解释道:“妹妹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褚汐汐在乡下多年,一身的坏习气,赌博,还学着那狐媚子勾引人。妹妹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曲氏此番不仅是数落了褚汐汐,反倒成了替梁氏考虑。
“汐汐为人如何,不用姐姐言明,妹妹心中知晓。姐姐还是快去瞧瞧咱们褚府的嫡长女,若是去的晚了,只怕那孩子没脸见人,做出傻事!”
梁氏面露笑容。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在曲氏面前扬眉吐气,再也不是唯唯诺诺,再也不是忍让退避,这站在上面说话的感觉,当真美妙的很。
“妹妹此番何意?语柔怎么了?怎么就见不得人啊?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曲氏何曾在妾侍面前这般受人奚落,一旁家丁们都在瞧着,若是就这般走了,日后定要让人笑话。
“姐姐还是自己前去瞧瞧吧。我当真佩服姐姐,褚府这么多儿女,唯独姐姐的语柔能有如此本事,当真是好教养。”
梁氏颇有深意的取笑一番,连一旁的萧氏都忍不住偷笑连连。这更让曲氏面色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梁氏,不要以为老爷在你那里几天,你就能把尾巴翘到天上,这褚府,还没你说话得分。”
曲氏立刻走上前来,想来是想去瞧瞧褚太平如何。还未走两步,就被一旁的萧氏拦住了,在曲氏耳边小声说道:“姐姐还是先去瞧瞧语柔,以免那孩子做出傻事。老爷这边还有我和梁姐姐照顾。”
曲氏虽然行事鲁莽,却也是懂得审视夺度之人。若是梁氏在这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就连萧氏都这般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一向不愿搀和她们争斗的萧氏不会小声提醒。
狐疑的瞧了瞧周围的其他人,均是面色不对,连瞧着她的眼神都明显怪异起来。想到语柔,曲氏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莫不是那孩子遭遇了什么?
想到此,曲氏本要即刻过去,但是瞧见梁氏那嘲讽的眼神,忍不住停下来,瞧着所有人说道:“萧妹妹,这边还是你先照顾着,我去瞧瞧老夫人,回头再过来。”
若是说去瞧瞧褚语柔,只怕所有家丁又要议论纷纷。若是去瞧瞧老夫人,也可叫众人无话可说。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明显是提醒管家什么。
管家无奈一笑,对曲氏的哼声心知肚明,可是眼下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
等着曲氏匆匆来到花园的时候,褚语柔已经站起来,并且傻呆呆的坐在一旁的花坛上,似乎没有生命力的木偶。
“柔儿,怎么了?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
曲氏一把抓住褚语柔的双肩,摇晃着褚语柔的身体。
“娘,爹爹,全都知道了。莲儿的婚事,老夫人的病,还有这次聘礼的事情,爹爹,全都知道了。”
许久,褚语柔才慢慢开口说道。仿佛说着他人的事情,不含一丝感情,这个样子叫曲氏顿时目瞪口呆。
褚太平全都知道了,那也就是说,褚太平的昏厥居然是因为褚语柔,而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秘密被大白于众人眼前。
难怪梁氏突然态度骤变,连管家萧氏都忍不住提醒自己,原来是担心褚语柔接受不了这些,做些傻事。
曲氏虽然挂心自己在褚府的地位,可毕竟为人娘亲,眼下还是关心褚语柔来得真切。
“语柔放心,不碍事,不碍事,就算你爹爹知道了这些事又如何?你依然是褚府的嫡长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有曲家在,我们在褚府的地位依然无人可以撼动。不碍事,不碍事的。”
曲氏一把将褚语柔揽尽怀中,一边哭泣,一边安慰着褚语柔。至于褚语柔如何思量,那只有她自己清楚。
且说老夫人这边,温氏扶着她回到院子,就有人过来偷偷告知她褚太平晕厥的事情,并且请求她暂时安抚老夫人的情绪,莫要让她知晓褚太平的事情。
虽然心中担忧褚太平,可是眼下温氏还是要留下来安抚老夫人。若是被老夫人知晓此事,定会雪上加霜。
“老夫人,您且消消气,莫要跟孩子一般见识。”
温氏到了茶水,放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怒气冲冲,坐在一旁不住叹息。丫鬟摇着团扇,颇为无奈的瞧着温氏。
“老夫人,无论语柔做错了什么,都是孩子,只要该过了就好。您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何必与孩子一般见识。这件事,还是让老爷处理,老夫人您啊,就莫要惦记了。”
温氏尽可能劝慰老夫人,可是这件事无论摊在谁头上,说不气那是谎话。
“唉,都是孩子,为何汐汐彤儿就能这般懂事,语柔这孩子却做出这般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陷害自家姐妹,平日里乖巧的孙女呢?都是骗人吗?”
老夫人不禁留下两行清泪,褚语柔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如今却做出这般丢人的勾当,如何叫人不伤心。
“老夫人,这,老爷平日里忙着铺子的生意,对语柔照顾不周。此番之后,语柔定会悔改,老爷多多关照,就没事了。”
温氏在找理由为褚语柔说话,毕竟是个孩子,温氏心肠软,饶是心中怨恨曲氏,却也不愿牵连到孩子身上。若是能让老夫人原谅褚语柔,也算是微不足道的补偿。
“一样都是留在府中,彤儿烟儿都是懂事听话的孩子,为何语柔那孩子就学成了这般?还有莲儿那孩子,当真叫人心寒。姐妹二人联手算计自家姐妹,这是若是传扬出去,我褚府还有何脸面立于人前?”
老夫人擦着眼泪,颇为担忧的模样。
“老夫人多虑了,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晓,不会传扬出去。日后语柔改过,也就是了。老夫人莫要伤心,孩子哪有不犯错的。”
温氏为老夫人换了一条帕子,轻轻抚摸着老夫人的双手安慰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孩子的所作所为,成了她一生的污点。都怪她那个娘亲,平日里不好好管教孩子,整日里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孩子都被她带坏了。上回瞧着太平的面子没有追究,不成想,酿成今日大祸,当真是悔不当初啊!”
老夫人捶胸顿足,颇为后悔当初如此轻易的放过曲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次的事情温氏是知晓的,不过既然老夫人不再追究,温氏等也不好多说话。曲氏负荆请罪已经让褚太平面子颇为挂不住,若是妾侍抓着不放,只怕最后丢脸的,是褚太平。
没想到今日这件事重提起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看来当初都是为了包庇褚语柔,曲氏承担了一切罪责。没成想还是有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这个结果,当真让所有人震惊不已,半数的人无法接受。
“老夫人您也说了,既然能给姐姐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能原谅语柔那孩子一次呢?比起大人犯错,孩子的错是很容易改过的。若是这次过于追究,只怕语柔那孩子会在心里留下阴影,届时怕是会影响她的一生。”
温氏苦口婆心的劝说。虽然心中埋怨曲氏,可毕竟褚语柔只是小辈,能不牵连就不牵连。
“你啊,就是心肠太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善解人意。做得出来,就要敢于承担。否则做了不敢认,那岂不是小人行径?饶是我不追究,这孩子还有脸面继续留在褚府?平日里养尊处优,若是眼下受到家中家丁嘲讽白眼,只怕要比赶她出府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老夫人颇为担忧。
温氏说的在理,褚语柔毕竟是家中嫡长女,苛责暂且不提,这事在家丁中已经传扬开来,日后褚语柔走在褚府,保不准要受到家丁们的指指点点。褚语柔自小娇生惯养,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如今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只怕最难受的,还是褚语柔本人。老夫人可拿捏不准褚语柔是否有那个心理承受能力,来接受各方人士的指点与嘲讽。
“老夫人莫要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语柔这孩子天生贵气,就算现在有一些小噱头小谣言,日后也会给我们褚府光耀门楣的。您老且放宽心,既然这件事您交给老爷处理,那就让老爷看着办吧。毕竟是老爷的心头肉,若是惩处的轻了些,您老也莫要介怀才是。”
温氏还是站在褚太平那边,为褚太平说话。
老夫人忍不住一声叹息,瞧着温氏说道:“若是那曲氏能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老婆子都心满意足啊!可惜,这个为娘的不会教育孩子,只怕我褚府的嫡长子嫡长女,就要坏在她的手上了。”
“老夫人瞧您说的。姐姐这么多年操持家务,这一大家子的开销算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何必与姐姐一般计较。且看在姐姐为褚府操持这么多年的份上,也该对语柔那孩子网开一面才是。况且若是罚的重了,只怕语柔那孩子无法接受。若是因此受了打击,一蹶不振,想必老夫人和老爷会介怀一辈子的。”
适才老夫人提到了嫡长子,温氏立刻为曲氏求情。若是曲氏受到惩处,只怕褚烨霜也要心中难过。思及此,温氏不得不考虑到褚烨霜的感受,昧着自己的真实意愿为曲氏求情。
“你啊,不要总是为曲氏求情。若不是清楚你平日里的为人,老婆子真当以为你是那曲氏的说客,过来游说的。真是,汐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这个做娘亲的却要帮着外人说话,若是让汐汐知道了,定要伤心不已。”
老夫人都疑惑了,为何危难关头温氏总是要帮着曲氏说话?难道她这个做娘亲的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冤枉陷害?
“老夫人,我不能因为个人恩怨,不考虑褚府,不考虑老爷。无论曲氏如何,毕竟是褚府的夫人,若是咱们过于追究,日后老爷在外做生意,人前人后如何抬得起头?且不说语柔如何,日后若是霜儿那孩子能试考高中,被同僚知晓此时,霜儿又当如何面对?不要因为曲氏一人连累着褚府所有人。老夫人,咱们要看在孩子的将来,不能因为曲氏,把这些孩子们都毁了呀!”
温氏泪与声齐,伴随着嘤嘤的哭声回荡在屋子里。让老夫人无言以对。
“你说得对啊,不能因为一个曲氏,连累了所有人。尤其是霜儿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若是这个时候传出笑话,谁家的姑娘还敢进褚府的大门啊。”
老夫人感叹一声,忍不住重重呼了口气,显然气得不轻。可是却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当真追究不得。
有了温氏的陪伴,老夫人稍稍放宽了心。知道温氏惦记着褚太平那边,就叫丫鬟过去瞧瞧,丫鬟瞧了之后,自然不敢告诉老夫人褚太平晕厥的事情,只说褚太平颇为恼火,褚语柔脱簪待罪,在褚太平的房门外长跪不起。
此话半真半假,假的自然是褚太平的情况。真的则是褚语柔在褚太平门外长跪不起。
跟着曲氏回到院中之后,褚语柔深知这一切都是褚汐汐的计谋,心中对褚汐汐是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可是眼下不是上门找麻烦的时候,一定要想法子挽回眼下已经失控的局面。
换了身素净衣裳,不施任何胭脂水粉,毫无头饰配饰,一身洁白跪在褚太平的房门外。这一跪就是一个多时辰了。
期间刘氏和萧氏也过来劝过,就连曲氏也是苦苦哀求,可是褚语柔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在褚太平房门外垂首跪坐。全等着褚太平清醒过来之后降罪下来。
“还算那孩子有些羞耻心,若是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当真是留下无用。且看太平如何处理吧。”
老夫人听着丫鬟的禀告,心中百感交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人,既然这件事已经交给老爷,咱们且看老爷如何处理便是了。”
温氏哄着老夫人用了些午膳,等着老夫人午睡了,这才急匆匆的去了褚太平那边。
此时厨房已经熬好了褚太平的汤药,微微放凉了这才端过来。
温氏以过来就瞧见褚语柔跪在那里,低着头,眼泪一滴地的落下来。显然是哭泣的有些时候了,地上的泪花都凝干了好大一片。
“你这孩子,又是何苦。你爹爹暂且还在昏迷,等你爹爹醒了,我差人过去唤你。你这都跪了好些时候,快回去休息一番,免得你娘亲担忧。”
温氏本是好心奉劝,结果在褚语柔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心中暗骂温氏与褚汐汐果然是母女,狼狈为奸。女儿设计,母亲在这里装好人,当真是好戏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劳温姨娘费心,语柔撑得住。温姨娘还是好生照看三妹才是真的。”
褚语柔冷言拒绝了温氏的好意,并且讽刺温氏母女。
“你这孩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眼下还有谁愿意关心你们?眼下若不是一家人,只怕谁都躲着你们母女躲得远远的。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算计了?”
梁氏瞧着褚语柔出言不逊,忍不住讽刺了两句。这褚语柔真是不知好歹,眼下都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里摆着褚府嫡长女的架子。
只怕等着褚太平醒来之后,这褚语柔就算能抱住嫡长女这顶帽子,也保不住她的名声了。
“妹妹,何必要与孩子计较。既然语柔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权力阻拦。且去瞧瞧老爷如何了。”
瞧着褚语柔不领情,温氏也不愿过多计较,跟着梁氏进了褚太平的房间。只剩下褚语柔一人跪在门前,身影略显萧条。
一进房中,就瞧见曲氏刘氏与萧氏都在。虽然褚语柔跪在外面,但是曲氏依然留在屋子里照顾褚太平。曲氏身为褚太平的正房夫人,饶是犯了过错,也不敢有人多说什么。眼瞧着褚太平是药也吃了,依然不见起色,眼下也不曾清醒过来,着实叫人担忧。
“妹妹,大夫怎么说?可有说什么时候方可清醒?”
温氏转头询问梁氏,心中担忧越聚越多,总是担心似乎要出什么事。
“哼,老爷什么时候醒过来?原来妹妹还是对老爷有心啊。我还以为妹妹要留在老夫人那里过夜,不回来了。”
梁氏本欲解说什么,一旁的曲氏忍不住抢了先,讽刺了两句,顺便埋怨温氏在老夫人那里时间颇长。
“姐姐您有所不知,老夫人还不清楚老爷的情况,为了安抚老——”温氏还欲解释。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没人想听你的解释。有时间多多管教子女,免得让他们在老爷面前惹是生非,惹出这样的乱子来。”
曲氏立刻打断了温氏的辩解,顺便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褚汐汐的头上。
“姐姐此言差矣,若说到惹乱子,谁也没有咱们语柔的本事大。这不,刚出手,就把老爷起的病倒了。这若在褚府继续为非作歹几年,指不定把老爷气成什么样子。眼下老夫人还不知情,温姐姐要去安抚老夫人不能过来,姐姐不能理解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当真是恶人先告状。”
梁氏瞧不下去,立刻与曲氏杠起来,为温氏据理力争。
“你说谁恶人先告状?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语柔的过错?那褚汐汐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曲氏面部扭曲,狰狞的可怕,这模样和街边骂街的泼妇毫无差别。
“姐姐,老夫人那边必然要有个人留下,免得老夫人心中起疑。眼下老爷都这般模样,追就是谁的过错有何意义?还是等着老爷清醒过来,让老爷做决断吧!”
连刘氏都看不下去,走过来说了两句,也算给两方打个圆场,既不得罪,也不奉承,表明自己的立场,是站在褚太平这边的。
曲氏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紧紧扣着帕子,指尖都失了血色。最后一甩袖子,哼了一声去了褚太平床边坐下来守着,变相的炫耀自己正房夫人的身份。
温氏与梁氏也不过分计较,这么多年,若是曲氏懂得收敛,那才叫人奇怪。走到一旁去,梁氏瞧瞧告知温氏,本来几个孩子都是要过来的,可是都被曲氏轰走了。估计是害怕褚语柔心里无法承受,所以连伺候的丫鬟家丁都赶了出去,只剩下她们几个婆姨在这里守着。汤药都送了过来,也用汤匙小心的喂给了褚太平,可是到了这般时候,还是不曾清醒,这让一干人等都没了主心骨,除了焦急的等待之外,居然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汐汐那孩子死活不肯回去,是我请她回去照看彤儿烟儿,这孩子才肯回去。我敲着她眼角红了一大片,显然是受了不少委屈,眼下事情都清楚了,喜极而泣呢。”
梁氏拉着温氏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干等着。顺便告知温氏褚汐汐眼下的情况。
“唉,那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曾对我说,都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如今事情都明了了,这孩子也算打开了心结,让她发泄一下吧,不然我怕她没有别的法子,再把自己闷坏了。”
温氏颇为心疼,眼下褚汐汐算是洗清了一身的污秽,着实叫温氏欢喜的很。
“这倒也是。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如今我们褚府名声在外的大小姐居然跪在外面脱簪待罪,请求老爷的宽恕。真不知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过来。”
梁氏低声的嘲笑了两句,眼下她还不想惹事,一切等着褚太平醒来,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要有个说法。
“咳咳——”
突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子里诡异的安静气氛,所有人一阵迟疑之后,立刻围拢过来,只瞧着褚太平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颇为憔悴的模样。
慢慢的睁开双眼,先是一阵无神,随后瞧清了眼前的众人。还不等众人说话,曲氏立刻哭诉起来:“哎呀老爷,您可醒过来了。您快开开恩吧,语柔那孩子在外面跪了一上午,柴米未进,都快累倒了。她还说不等着老爷清醒过来降罪于她,她就不回去。老爷啊,语柔可是您的长女啊,您怎么忍心她就这样跪着等下去啊。”
等着曲氏哭诉两句,周围的女眷立刻轻皱起了眉头。这曲氏当真懂得抓准时机,她这一席话把其他人堵得死死的,关于褚语柔的事情,也就不好开口深说了。
“叫她,叫她回去吧。不要,不要在过来了。”
褚太平瞧着曲氏嘤嘤哭诉,颇为费力的张口说了两句话,随后极为疲倦的模样闭上眼睛休息。
其他人等自然不会打扰,只有曲氏在一旁不依不饶,非要褚太平起来去瞧瞧褚语柔。
“夫人,我刘氏别的东西不擅长,却是个直心肠,有些事情看不过眼呢,也要忍不住唠叨两句,您可别介意。眼下老爷还未康复,刚刚转醒您就这般哭诉不止?岂不是给老爷添堵?再者说,老爷说了,叫语柔先回去,没说别的。你且带着语柔回去,等着老爷能下床的时候,再过来不就成了?为何非要急于一时逼迫老爷做决定呢?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刘氏几句话叫曲氏无地自容,却也不能在刘氏面前丢了面子。
瞧着刘氏,曲氏一阵冷笑:“我看妹妹才是急着老爷做决定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氏一听,立刻哼笑一声,随即反驳曲氏:“老爷做何决定都与我无干。我急着做甚。姐姐此话当真叫人糊涂的很。”
“糊涂?不,妹妹你可是清醒的很啊。嫡长女若是犯了错,岂不是赶正房夫人下台的最好理由吗?”
曲氏倒也不蠢,三言两语便把已经失去的先机占了回去。
若是此时刘氏一口回绝,日后褚太平当真提起此事,只怕刘氏要追悔莫及。若是一口应承下来,屋子里其他的妯娌都在瞧着呢,这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
“姐姐说笑了。姐姐有曲家做靠山,谁敢觊觎姐姐的位子?况且要如何决断,都是老爷的意思,妹妹一个妾侍,可不敢妄加揣测老爷的意思。眼下姐姐还是快去瞧瞧咱们的褚大小姐,只怕都要晒的脱水了吧!”
刘氏借机转移话题。
当初跟着曲氏对付温氏母女也是逼不得已,本想着给自己找个靠山。没想到这不仅仅是一座靠山,也是一片泥沼,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时刘氏敢站出来抨击曲氏,一来是因为曲氏已经落难,所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若不是有曲家在后面撑腰,哪里还有曲氏现在的耀武扬威?
二来也是因为知晓了褚曼莲婚事的真正缘由。如果不是褚语柔出的馊主意,不论嫁过去的是褚曼彤还是褚汐汐,褚曼莲都可以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要嫁到刘家与自己高墙之隔。说起来,这些都是褚语柔的错。
因此,刘氏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博得温氏梁氏的好感,也是为了自己谋划。若是曲氏当真因此丢了正房夫人的位分,那么按照褚府女眷的位序来算,她自然就是下一位夫人。
而且如今褚曼莲嫁进了刘家,虽然不是嫡长子的夫人,却也是嫡子的少奶奶,身份尊贵了不少,有刘家做靠山,刘氏也敢挺直了腰板。况且眼下褚语柔身败名裂,可谓是臭名远扬,能否嫁得出去都是个问题,就无需担忧曲家会为了这对母女费尽心机。况且褚府还有老夫人,若是褚太平晕厥这件事被老夫人知晓,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收场吧!
“哼,不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瞧不出来。想要夫人的位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哪怕是掉进了鸡窝里面,凤凰依然是凤凰。就算飞上了枝头,麻雀还是麻雀。我劝妹妹还是少做无用功,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
曲氏也不再遮掩,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依然端着架子反倒显得自己软弱可欺。
“这个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姐姐还是快去瞧瞧语柔为好。这大热的天,可别中暑啊!”
刘氏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番。想到褚语柔在外面跪了好几个时辰,忍不住心中畅快了一把。自己站在褚语柔的面前,也算是给褚曼莲出了口恶气。
“妹妹放心,语柔自小就是高档补品跟着,身子骨不弱。反倒是莲儿那孩子,听说刘家公子流连花丛,可要小心些,莫要染了些不干净的病气才好。”
曲氏也跟着对付起来。既然说到了子女身上,这两个人越说越过分,甚至连这种轻微诅咒意味的话都毫无遮拦的说了出来。
“这个也不劳姐姐操心。莲儿怎么说也是嫁给了刘府的嫡子。只怕有些人啊,原本是人人羡慕,眼下却是臭名昭著,连街上的乞丐都知道了某些人的蛇蝎心肠,当真叫人慎得慌。这日后啊,谁还敢上门提亲啊?”
刘氏一番嘲笑让曲氏瞬间绿了脸。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别的理由来,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刘氏说道:“你,你这个贱货,居然敢诅咒语柔——”
“够了——”
曲氏已经拿出一副要与刘氏拼命的架势,最后还是床上休息的褚太平,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床边,大喝一声,立刻让吵闹不休的二人噤声下来。纷纷用眼神愤恨的瞧着对方。
“你们都当我死了吗?咳咳——”褚太平吼了两句,立刻又咳了起来。温氏梁氏立刻过来,拿着帕子为褚太平擦拭,顺便递来一杯清茶叫褚太平润喉。
“老爷,莫要动怒,莫要动怒。身体要紧。姐姐们也是气头上,说了两句胡话,老爷莫要在意。”
萧氏是个会看脸色的,瞧着褚太平怒不可遏的模样,立刻说了两句软话,顺便给两个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二人快些过来给褚太平赔个不是。
曲氏因着褚语柔的事不敢在褚太平面前放肆,刘氏因着心中算计不敢开罪其他人,二人双双过来给褚太平赔个不是。
“老爷,莫要动怒,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应该与妹妹争吵,坏了我褚府的规矩。老爷千万息怒,莫要伤了身子。”
曲氏立刻过来,作为正房夫人,她这一过来之后,其他几个人立刻让开了一些。
“是啊,老爷,息怒啊。妾身也是气糊涂了,这才说了好些糊涂话。妾身在这给老爷,给姐姐赔不是了。”
刘氏也是个聪明人,顺着适才萧氏的话顺下来,只说气糊涂了。却丝毫没有提起自己与曲氏对话的内容。
此时褚太平面色苍白,却双颊通红,这是气脉不顺所致,若是长此下去,只怕要引发其他的病症。加之褚太平这么多年来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眼下一并爆发起来,当真叫人担忧不已。
“滚,滚出去——”褚太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了几个字,随后由于动作过于激烈,又忍不住咳了起来。温氏立刻扶住他,在他的背后轻轻顺了两下。
“老爷莫要动怒,要快些养好身子才是,眼下大家都瞒着老夫人,您可不能让老夫人瞧见您这个模样。其他的事,暂且放下,又不是火烧眉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适才已经差了小厮去唤大夫,您还是莫要动怒,以免累了身子。”
温氏劝了两句,梁氏立刻送来了新的茶水,褚太平喝了一些,脸色才稍稍缓了过来。
抬头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位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适才褚太平的怒吼着实吓坏了曲氏与刘氏,站在一旁不住的掉泪,还要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当真是做作得很。
“行了,都下去吧。语柔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叫她好自为之吧。你们多去老夫人那里走动,千万要瞒住我病下的事情。只说我去了铺子照看生意,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都各自照看好子女,眼下多事之秋,莫要再惹出乱子了。”
褚太平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力气,这才颇为费力的说了几句,随后便闭上眼睛休息,似乎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瞧着褚太平疲惫的模样,一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小院。若是褚太平想要见谁,会让管家去唤。
等着所有人都走的没了影子,曲氏连忙来到褚语柔身边,瞧着褚语柔异常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心中酸涩。一把扶住褚语柔摇摇欲坠的身体,带着褚语柔回到小院休息。
且说温氏与梁氏分手之后,回到小院不出片刻功夫,褚汐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手里还端着梁氏送的糕点。
“娘亲,先吃点东西。或许夜晚时刻还要去爹爹那里守着。”
褚汐汐将东西放下,心知温氏放心不下褚太平,不免担忧起来。
“汐汐,你先坐下来,娘有话对你说。”
温氏瞧着褚汐汐站在身旁,唤她过坐下说话。
褚汐汐闻言走过来,坐在温氏的对面,将东西放在温氏的面前。只是温氏并没有急着吃些,而是轻轻抓起褚汐汐的手放在手心里,瞧着褚汐汐满目的忧伤。
“你这孩子,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麻烦不断。娘也想过,在娘瞧不见的地方,让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却从来不对娘说些什么,这次若不是语柔那孩子将事情都说出来,娘都不知道娘的汐汐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叫为娘好是心痛。孩子,有苦就对为娘的说,你连为娘的都信不过嘛?”
温氏瞧着褚汐汐眼角的淡淡红痕,心中颇为难过。为人娘亲,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子女,当真是人生一大苦事。
“娘亲何出此言?汐汐怎会信不过娘亲?不过有些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自然也没必要说给娘亲听。有时候这些肮脏事,还是少听些为好。况且,您也瞧见了,褚语柔咎由自取,就算爹爹惩罚她,曲氏也不敢胡乱做闹。若是惊动了老夫人,只怕褚语柔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咱们暂且看个笑话,且看爹爹如何处置。”
褚语柔反手握住曲氏的双手,颇为担忧的瞧着温氏,生怕温氏因为褚太平的事情跟着着急上火。只好提起曲氏的事,让温氏放宽心。
“唉,我说不过你,说来说去,最后都是你有理。算了,不过汐汐,对那曲氏,能放过就放过吧。褚语柔如今坏了名声,已经让曲氏悲从中来,眼下还有霜儿需要她来照拂,就当是看在霜儿的面子上,不要过多的追究,可好?”
温氏还是担忧褚烨霜。眼下曲氏丢了势,只怕褚烨霜也要受些影响,希望莫要影响他秋后的试考才好。
所谓母子连心,虽然褚烨霜并没有在温氏身边成长起来,可也算是温氏瞧着长大的,眼瞧着子女一天天成长起来,最开心的莫过其父母双亲。虽然褚烨霜非曲氏亲生,却待他如己出,温氏心中还挂念着曲氏多年来对褚烨霜的照顾,不忍心落井下石。
眼下褚语柔的事情对曲氏打击颇大,希望这件事能让曲氏懂得为人之道,不仅仅是勾心斗角。不然,温氏也不知该如何对褚汐汐开口说情。
“娘亲暂且放心,若是曲氏能所有收敛,改过自新,女儿叮当不会追究,若是她一意孤行,教唆兄长伤害您的话,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深知温氏的心思,褚汐汐答应一声。心里也在琢磨,权当是还了曲氏的人情。
“如此便好。汐汐有时间,过去老夫人那里走走,老夫人心中愁闷,或许你去瞧瞧,老夫人会好些。”
温氏瞧着褚汐汐面色已经如常,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眼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老夫人的院子,生怕自己掩饰不好叫老夫人瞧出些什么来。温氏想了片刻,最后才觉得还是褚汐汐过来走走较为合适。这老夫人喜欢褚汐汐暂且不论,且说褚汐汐善解人意,或许还能为老夫人打开心结也说不定。
“娘亲放心,汐汐会多去老夫人那里走走。老夫人心中愁苦汐汐也有过错,定会好好照看老夫人的。”
褚汐汐答应一声,心中已经有了算计。眼下不是去褚太平那里追要结果的时候,还是先去老夫人那边,把老夫人稳定下来,褚太平哪怕是顾及着老夫人的面子,也会做做样子惩罚褚语柔。届时褚语柔只会越发的心中苦闷,褚汐汐就是要让褚语柔也尝一尝这种被痛苦折磨的滋味。
“如此娘亲便放心了。对了,彤儿烟儿如何了?”
温氏看了看天色,为时尚早,这个时候用晚膳,着实不妥。于是便换了个话题,能与褚汐汐说说话,温氏心中也稍安些。
“彤儿和烟儿已经回去休息了。眼下大家也都没有心思温习功课,等着梁姨娘回去之后,已经叫了晚膳,这时候应该不会过来了。”
说到最后一句,自然是告知温氏今晚梁氏可能不会过来,又或者褚汐汐另有深意,不过温氏虽然不懂,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和褚汐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传来了晚膳,二人在房中随意吃了些,就瞧见管家差人过来请温氏过去,说是老爷醒了,要见温氏。
“老爷可是只唤了我一人?”
过来的小厮倒是个聪明伶俐的,老爷醒了之后要见的第一位夫人自然在褚太平的心中地位最重。然而这位夫人居然不是褚太平的正房夫人曲氏,而是妾侍温氏。这让小厮不由得长了个心眼。点头哈腰的模样好不恭敬。
“回夫人的话,老爷醒了之后喝了药,到现在水米未进,人都没了力气。言说想要见您,可见老爷是思念夫人颇多。夫人还是快些去瞧瞧吧,若是夫人能让老爷吃些东西,老爷定会好起来的。”
小厮几句话将温氏好一番奉承,顺便得了一旁褚汐汐给的小玉件。
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对小厮的月俸来说,这足够好几个月的月例银子。不由得眉开眼笑,对温氏越发的恭敬起来。
“娘,您还是去瞧瞧吧。眼下爹爹也是不想见到曲氏刘氏二人,梁姨娘要照看彤儿烟儿,萧姨娘要照顾博瀚,我去老夫人那边走走,顺便探探老妇人的口风。您且放宽心,去爹爹那里走一遭,若是爹爹身旁无人照顾,多有不便。至于日后他人若是拿此事为借口,想必爹爹也会不饶他的。”
褚汐汐几句话就叫温氏放宽了心,提着一盅刚刚熬好的老参乌鸡汤,去了褚太平那里,只剩下褚汐汐独自一人在房中空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到褚太平那里,只瞧见管家正在褚太平身旁小心的伺候着。虽然管家平日里做事颇为稳重,可是这照顾人还是头一遭,生病的又是褚太平,整个人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褚太平。眼瞧着温氏过来,立刻松了口气,迎上来瞧着温氏说道:
“温夫人您可来了,老爷虽然已经清醒,可是照顾起来也有些困难。小的生怕照顾不周,这才麻烦温夫人过来,还望温夫人多多海涵才是。”
管家双手座椅,在温氏面前说很是弯腰谢罪的模样。
“管家说的哪里话,老爷病了能留下来照顾也是我的福气。只可惜我怕老爷一时间心中难以接受,铺子的生意还要有劳管家多多费心了。”
温氏说的客气,管家心中颇为受用。别看温氏不过是一房妾侍,可是却是眼下褚太平唤过来的夫人,由此可见温氏在褚太平心中的地位,定然是高些。能有这样的夫人说恭维话,换了是谁都会心花怒放。
“温夫人严重了。照顾铺子的生意是我的分内之事,还望夫人好生照顾老爷。其他的事,我会安排妥当。老夫人那边,也请温夫人多多费心。”
管家说话圆滑,将褚太平交给温氏照顾,自己带着小厮出去候着。
眼下褚府病着,好些事情都要管家过来处理。不能长久留在这里,否则褚府的生意定要受损,只怕褚太平急火攻心,怕是康复之日遥遥无期。
温氏端着汤走过来,就瞧见褚太平紧闭着双眼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一旁没个人伺候着。瞧着褚太平此时虚弱的模样,温氏忍不住心中难过,立刻过来,拿起湿帕子为褚太平擦了擦额头。
且说褚太平这边有了温氏照顾,褚汐汐独自一人留在院子里,晚间时候去了老夫人那里,不过老夫人心有担忧,又劳累了一天,眼下已经睡了。褚汐汐没有打扰,转身回去之后,破天荒的没有温习功课,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不断飘动的窗幔,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界上总是有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武器,它可以在无形中毁掉人的名声,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这,就是谣言。
第二日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帝京的大街小巷就开始流传起了关于褚府褚家嫡长女的种种丑闻。尤其是关于褚语柔毒害老夫人一事,更是叫所有人不敢置信。尤其是那些见过褚语柔的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褚语柔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流传下来之后,众人开始猜测,这谣言的源头是哪里?是谁最先说出这些的?
人们开始追寻事情,最终得出了结论,传言是从当地有名的万花楼传出来的。那里的姑娘言说是刘家公子酒醉之后,当作笑话说给她们听的。眼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已经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大清早出来购备果蔬的下人们听到了大街小巷的传言,立刻感叹起来,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仅仅是几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帝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见褚语柔这件事当真是给了众人不小的信认知。
最初曲氏母女还不曾知晓这些,只当家丁不说,外人还不会知晓。只是没想到路过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家丁在私下议论,尤其是提到了眼下街上的流言蜚语,更是心中恼怒,认定一定是褚汐汐搞的鬼,不然为何大街小巷能在一夜之间全部议论此事。
思及此,曲氏越发难以忍受,带着几个丫鬟去了温氏的小院。此时温氏留宿褚太平那里未曾回转,只有褚汐汐一人坐在屋中吃着早膳。
其实也就是几样小菜,小米粥加上几个包子,若是褚曼彤过来,哪怕是小菜也会跟着吃些。姐妹需要的不是好酒好菜,吃的是一个氛围。
曲氏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就瞧见温氏的丫鬟在一旁忙碌着,也没为难她们,直接来到褚汐汐的偏房,就瞧见褚汐汐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进去之后,不等褚汐汐站起来恭迎,立刻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褚汐汐的脸上立刻印上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通红一片。
褚汐汐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了一阵,随后褚汐汐抬起头,瞧着怒不可遏的曲氏。心中冷笑,这女人当真是疾病乱投医,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她不好好留在院中少惹是非,居然跑到这里来撒野。当真是以为正房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温氏的丫鬟立刻跑过来瞧了瞧,不过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瞧见褚汐汐的脸上通红一片,想到适才的声音,不难猜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于是也不曾进来,偷偷的溜了出去,直奔褚太平的房间而去。
“姨娘为何大清早就这么大的火气?汐汐做错了何事?要姨娘这般惩罚?”
褚汐汐的声音不卑不亢,饶是被曲氏打了一巴掌,褚汐汐也不在意,不过是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这笔账。日后,都是要一一收回来的。
“何事?你说,是不是你在外面胡言乱语,致使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语柔的事情?你可知这样可是丢了我们褚府的脸面,若是你爹爹知晓了,当如何惩罚你?我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已经是轻的了。回头老爷自会处罚你的。”
曲氏过来之前显然已经找好了理由,打了褚汐汐之后立刻找了借口开脱,顺便打着褚太平的旗号在这里吆五喝六的。
“哦,原来是爹爹的意思。那当真是汐汐的过错。若是爹爹要惩罚,那便惩罚吧!”
褚汐汐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当真是疼得很,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只怕第二日就要肿起来。
“你这小浪蹄子,当初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不祥之人,定会给府里带来灾祸,眼下都是因为你的关系,语柔一蹶不振,你爹爹也因为你的关系卧病在床,你说,你还有何脸面继续留在褚府?”
曲氏咄咄相逼,只想着把褚汐汐赶出府去,好为褚语柔出口恶气。届时再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褚汐汐的身上,褚语柔的传言便可不攻自破。
“哦?姐姐竟然一蹶不振?那可当真是汐汐的过错。汐汐定会去瞧瞧姐姐,奉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才好。不过眼下娘亲正在爹爹那里照顾,汐汐要等着娘亲回来之后才能去姐姐那里。若是姨娘不着急,暂且等一等,等着娘亲回来,汐汐立刻前往。”
褚汐汐面露冷笑,瞧着曲氏越发阴森的脸庞,心中的笑意更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醒来却只叫了温氏一人过去伺候,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正是如此,曲氏才越发心中怨恨,这一切都是褚汐汐回到褚府之后的改变,如果褚汐汐没有回来,定然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语柔也不会受此屈辱。瞧着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曲氏怒不可遏,抬起手准备打下去。
“住手——”
眼瞧着曲氏的巴掌就要打下去,突然一声喝止传来,二人立刻看向门口,就瞧见老夫人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那里,老夫人此时怒目圆睁,恨铁不成钢的瞧着曲氏,还有褚汐汐微红的脸庞。
瞧清楚之后不难猜出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老夫人面色一沉,脸立刻阴沉下来,瞧着曲氏冷哼一声:“曲夫人当真是好大的面子,这个时候不在房中休息,跑到别人房中来教训别人的孩子,不愧是我褚府的夫人,连自家相公召唤谁过去都要管上一管。”
老夫人的嘲讽意味叫曲氏面如土色,立刻慌张的放下手掌,转身快步到老夫人面前,尴尬的掩饰自己适才狂暴的情绪,脸上虚假的笑容叫老夫人身旁的丫头都皱起了眉头。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适才这孩子出言不逊顶撞于妾身,妾身这才打算替温妹妹好好教育她一番,没成想这个时候老夫人就过来了。”
曲氏胡乱的解释,希望把责任都推到褚汐汐身上去。
“哦,褚夫人的意思就是,老婆子出现的不是时候?等着你打完了,我在过来,那才合拍?”
老夫人反问一句,一口一个褚夫人提醒着曲氏,身为褚府的夫人,大半夜在妾侍的房中掌抡庶出子女,若是传出去,只怕不比褚语柔眼下的谣传弱多少。
大街小巷都盯着褚府瞧着,只怕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满城风雨。曲氏眼下当真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难怪褚语柔会有这般下场,全要拖这个母亲的福啊!
“不是不是,老夫人您误会了,儿媳没有那个意思,儿媳只是,只是想要教训教训她,以免日后在外面前面丢了礼数叫外人笑话。当真没有别的意思。老夫人您——”曲氏胡乱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只可惜越说越乱,连老夫人的丫鬟都听不下去,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眼下曲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夫人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若是注意到,只怕日后又免不了一场阴谋陷害。
“行了,无须解释,你的所作所为老婆子都瞧得清楚,难不成汐汐脸上的巴掌不是你留下的?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敢这般放肆吗?”
老夫人严声喝道,吓得曲氏立刻噤声,偷偷瞄了一眼身后已经低下头的丫鬟们,不由得暗自恼怒。为何偏偏让老夫人撞见?这不是寿星老吃砒霜吗,当真是晦气的很。
“祖母,您怎么过来了?汐汐还想着等娘亲回来就过去悄悄您的。我听娘亲说祖母食不下咽,汐汐有个土法子,或许祖母可以试一试。”
褚汐汐走上前来,绕开曲氏站在老夫人面前,极为恭顺的请老夫人屋里坐下说话。二人将曲氏硬生生的晾在了一旁。
老夫人一把牵住褚汐汐的小手,顺着褚汐汐的步子往前走,顺便狠狠的挖苦曲氏:“若是老婆子不亲自过来,怎么瞧得见咱们堂堂褚府的夫人这般目无尊长,居然还想着诓骗老婆子。”
老夫人的话无疑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用力打在曲氏的脸上,致使曲氏面色阴沉的几乎滴的出水来。
“祖母说笑了,都是汐汐不懂事做错了事,曲姨娘在这教训一番,也是理所应当的。汐汐还寻思着等着娘亲回来,去曲姨娘那边赔罪认错。”
褚汐汐好似帮着曲氏说话,但是话里的内容却把曲氏推到了更为尴尬的地步。却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只好起的牙根咯咯作响。褚汐汐耳朵尖,听得清楚,心中冷笑一声,心说这曲氏当真是酒囊饭袋,连这点小把戏都对付不下来,当真是愚蠢的很。
现在瞧来如果当初自己能小心一些,多多防备着曲氏,何须还用温氏用性命来提醒自己曲氏的歹毒?
想到这里,褚汐汐就觉得今天的事情和温氏的惨死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怎么?什么时候半夜教训孩子成了我褚府的家风了?老婆子在褚府这么多年怎么全然不知?难不成,是褚夫人新立的规矩?”
老夫人瞧着曲氏,眼神里满满的责备,身为褚府的夫人,居然不顾身份,大晚上的跑到妾侍院中教训子女?到底是褚府教女无方,还是这褚府的夫人不懂礼数?
“不是的,老夫人,儿媳没有那个意思。您瞧,您过来的时候儿媳不是还在和汐汐这孩子说话吗?有些事情儿媳不甚清楚,过来询问一番,巧了温妹妹,这才耽搁了时间。老夫人这么完了,怎么过来?若是有事,您差人过来唤一声就是了,这夜深露重的,怎敢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过来。”
曲氏想要趁此转移话题,可惜老夫人这次是铁了心,对曲氏的问题佯装未闻,叫丫鬟去拿了湿帕子,亲手为褚汐汐擦了擦脸。
“有什么事媳妇不清楚?刚巧老婆子也在这,说来听听。这褚府还有我不清楚的事?如果汐汐也不清楚,正好老婆子可以为你解说一二。”
老夫人是抓着不放,在褚府里,苛待下人都要收人话柄,更何况这扇打自家子女,这若是叫外人知晓了,知道的是曲氏心有不甘在这欺负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褚府教女无方,先有褚语柔臭名昭著,若是再有褚汐汐传出去点什么,只怕这褚府的女儿,都要嫁不出去了。
“没有没有,都是儿媳弄错了,眼下大街小巷都在谣传语柔的事,媳妇过来询问汐汐是否知情,汐汐言说不知,儿媳这本想着回去,老夫人您就过来了,您看这事都赶在一起了。”
曲氏笑的虚假,叫老夫人好生厌恶。眼下哪怕是听到曲氏的声音都会觉得心中堵得慌。
本来曲氏寻思着把褚语柔的事情拿出来在老夫人面前说一说,顺便透出点意思给老夫人,言说这一切都是褚汐汐的过错。没想到老夫人居然哼笑一声,瞧着曲氏说道:“当真如此?老婆子年岁大了,老眼昏花,都瞧不出汐汐脸上的巴掌印了。算了,你且回去吧。有什么事,去和太平说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夫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了,看来老夫人是要打算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论一番了。
“老夫人,您别,老爷他——老爷他去了铺子,眼下铺子生意出了些状况,老爷为此焦头烂额,儿媳着实不想给老爷添麻烦了。”
曲氏打了亲情牌,借着褚太平的交代编了一套让人信服的借口,叫老夫人忍不住停顿一番,随后继续为褚汐汐擦着脸颊。
不过曲氏的话着实有了效果,老夫人已经在心中考量。眼下褚语柔的事情已经让褚太平忧心忡忡,加上铺子的生意,也够褚太平忙活,确实不能再给他添堵。思及此,老夫人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褚汐汐瞧着老夫人的模样,就知道老夫人定然不会将这些告知褚太平,于是在心中暗暗算计。看来只有让褚太平‘无意’间瞧见自己脸上的巴掌,才能让褚太平注意起来,从而对曲氏越发失望,只有这样,才能让曲氏彻底绝了翻身的机会。
曲氏母女一心想着将褚汐汐赶出府去,却不曾想最后落得这般田地。若是早知会有今日,褚语柔定不会自作聪明把自己接回来吧!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褚语柔不提此事,褚汐汐也要想尽一切法子回来。这里有她的娘亲,有她的兄长,还有她两辈子的不甘心。
“行了,夜深了,回吧。没事好好教育子女,莫要一心想着这些没用的。”
老夫人颇为无奈的开口叫曲氏回去。顺便警告曲氏没事不要常来这边。
曲氏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既然老夫人松口了,曲氏自然要懂得分寸。眼下若是再有点什么事情摊在她们母女头上,只怕褚太平当真不会再原谅她们了。
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温氏的院子,只剩下老夫人留下来照顾褚汐汐。柔嫩的脸颊上那个巴掌印极为明显,没有及时的擦洗让褚汐汐的脸颊微微肿胀起来。适才还不觉得怎样,眼下就觉得疼痛难忍,只想着用些冰块来敷一敷。
“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躲呢?瞧瞧,肿了这么大,可见这曲氏是下了狠手。她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啊。孩子,疼吗?疼就叫出来,祖母在这呢。”
老夫人瞧着褚汐汐脸颊上的巴掌印,不由得越发埋怨曲氏,当真是毫无分寸,哪怕是教训子女,哪有这般心狠手辣的?这分明是借机报复,苦了褚汐汐这孩子,从小就被送到乡下没享过几天福,刚回来就惹上这些麻烦事,还被曲氏母女这般算计,当真是为难这孩子。
“祖母放心,汐汐不疼,就是有些胀,涂些药,明日就没事了。好在娘亲去了爹爹那里,如若被娘亲瞧见了,定要忍不住哭泣一番了。”
褚汐汐看似在担忧曲氏,实则就实在提醒老夫人,曲氏便是趁着温氏不在,这才过来放肆。老夫人和等人也,立刻捕捉到了褚汐汐话语里的蛛丝马迹,心中对曲氏的不满越发的膨胀起来。
“好孩子,祖母已经让人去取了最好的药膏来,明日定当没事的。你且好好休息,此事祖母定要追究。堂堂褚府夫人,苛待下人也就罢了,居然虐待自家儿女,连老婆子都觉得臊得慌。眼下你爹爹忙着铺子的生意,等过些日子稳定下来,定要追究曲氏的责任。”
老夫人这次是下了狠心。褚语柔的事情老夫人是瞧在她年纪尚轻,不懂事,没有追究;可是曲氏呢?难不成曲氏也年纪尚轻,不懂事?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吧!
瞧着老夫人的模样,褚汐汐知道老夫人当真动怒了。不过眼下不敢在给褚太平火上浇油,这才打算过些日子再提此事。只是褚汐汐有自己的算计,只是附和老夫人佯说不妨事。
“唉,都怪老婆子平日里照顾你们母女不周,这才让你们受了这些委屈。眼下你娘在你爹爹那里,若是你娘能为你爹爹再添个麟儿,或许就不用担心这些阴谋算计了。”
老夫人颇为感慨的模样。
温氏温顺善良,体贴孝顺,老夫人颇为满意,只可惜只有一女,若是在能有个儿子,巩固了温氏在褚府的地位,还需惧那曲氏淫威?可惜这么多年,温氏的肚子也没动静,久而久之,老夫人也就不再期盼了。命中若无,强求也是无用。
褚汐汐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若是老夫人知道自己的长孙就是出自温氏,又当如何想?不过眼下不是戳穿这个秘密的时候。
眼下虽然褚语柔身败名裂,可是褚太平却没有怪罪于她,这让褚汐汐不免担忧起来,想来这嫡长女的地位也让褚太平颇为顾及,若是不能一击击倒,就要蛰伏待机等待机会,或许眼下有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让曲氏母女在褚府地位全无。不过这需要老夫人的帮助才好。
“祖母深夜过来,不是为了瞧瞧汐汐吧。”
褚汐汐引开了话题,心里还在琢磨着明日的事。
“你这丫头,鬼精灵。唉,本来是心中烦闷,想要出来走走,远远地就瞧见曲氏带人过来这边,就跟过来瞧瞧,没想到这曲氏越发放肆起来,居然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孙女,今日暂且放她一马,改日定要好好算算这些旧账。老婆子不说话,还真以为老婆子什么都不知情吗?”
老夫人一脸的愤怒,显然曲氏的所作所为连老夫人都瞧不下去。褚汐汐挨了一巴掌,却换来了扳倒曲氏的借口,也算是划得来。
“算了祖母,曲姨娘也是因着长姐的事情急昏了头,祖母何必要与曲姨娘一般计较。等着长姐的事情稍稍平息下来,曲姨娘就会好生思量这些事了。暂且莫要怪罪曲姨娘吧。”
褚汐汐为曲氏开脱,叫老夫人越发的心酸起来。这孩子端的是叫人心塞,受了这样的委屈,若是寻常孩子,早就过来哭诉,眼下却给曲氏说情,平日里定是受这些欺负习惯了,所以才这般不放在心上。思及此,越发叫老夫人喜欢褚汐汐的很。
“若是褚府的孩子都能有你这般懂事,哪怕老婆子闭了眼,去了祖宗那边,也有交代啊!如今褚府的子女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婆子蹬腿那一天啊,都闭不上眼啊!”
老夫人颇为喟叹,眼下褚府的子女当真是叫人担忧,褚语柔臭名远扬,褚曼莲偷鸡不成蚀把米,进了刘府的大门也算是有个归宿;褚曼彤褚曼烟年纪尚小,只怕也没什么指望,褚烨霜秋考在即,还不知未来如何,褚博瀚还未成年,只有褚汐汐能叫老夫人颇感安慰,可惜,这一个子女怎能掩盖褚府的家丑?日后定当受人诟病,叫人说道笑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祖母言重了。长姐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改了也就罢了。莲儿姐姐进了刘府,虽然不是嫁与嫡长子,却也是正房嫡子,日后也是正房夫人。”
“彤儿烟儿年纪尚小却也懂事孝顺,兄长满腹经纶,日后及第光耀门楣也不是难事。”
“六弟年纪虽小,却是爹爹的开心果,累了一天若是能有六弟在爹爹身边,定能让爹爹欣慰些。”
“祖母如何能说褚府子女不出息?试问那些名门大户家的子女,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生性奢靡,毫无本事却要佯装阔气的士族子弟不胜枚举!”
“您瞧瞧咱们褚府的子女,哪一个有这等习气?一家人平平安安,和乐融融,您都这般高龄,走的路比我们吃的盐都多,如今人丁兴旺,儿孙绕膝,您还求什么?”
褚汐汐一番话下来,叫老夫人心中稍宽。
刚巧这个时候丫鬟送来了药膏,老夫人接过来,亲手为褚汐汐涂抹了好些,清清凉凉的感觉立刻从火辣辣的脸上传过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叫褚汐汐舒缓了好些疼痛。
“这是浮霜。是初开的荷花捣碎了混着初秋的露水调出来的,消肿止疼最有奇效了。这盒你且留下,早晚涂一些,明日就没事了。瞧这俊俏的小脸蛋一片通红,真叫老婆子心疼的很。”
老夫人把浮霜交给褚汐汐,好生嘱咐褚汐汐定要早晚都涂抹一些,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关心,让褚汐汐心中一暖。
“是,汐汐记下了。”
褚汐汐把东西收好,不过用与不用,那还要看褚汐汐自己的意思。
“其实啊,瞧着其他名门大户家的子女,老婆子还是心满意足的。家里的孩子虽然任性了些,可是比起那些执拗子弟强的太多了。和其他府里的老夫人们凑在一起,祖母脸上都有光啊。只可惜,眼下语柔那孩子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老婆子都没脸面出门。生怕叫凑在一起的老姐妹们笑话。好了,不过这些。都是烦心事。既然你娘亲去了你爹爹那里,你这边也早些歇息,明天不是还要去书房吗?莫要耽搁了。老婆子也该回去了,等着你娘亲有时间,去老婆子那里坐坐,陪老婆子说说话。”
老夫人交代一通之后,就带着丫鬟走了。褚汐汐送着老夫人到了院门前,瞧着老夫人丫鬟手里的灯笼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回了偏房,打了盆水,将脸上的浮霜洗的干净。
这脸定要肿起来,才能让人知晓曲氏做过什么。若是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无论什么理由都没有说服力。
打定主意之后,褚汐汐就宽衣歇息了。
残月高悬,偶尔有乌云飘过,遮掩了月光让大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下。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的敲更声颇为突兀的传来,伴随着夜枭的咕咕声,陪伴着漫长的黑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褚府的家丁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褚汐汐醒来的时候,丫鬟已经打好了水,准备了方巾,全等着褚汐汐起来之后梳洗。
刚起来,褚汐汐并未急着更衣梳洗,而是站在铜镜前,瞧着自己肿胀的脸颊,心中颇为感慨。这曲氏当真下了狠手,还记得当时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现在则是阵阵的胀痛,连带着褚汐汐的整张侧脸都跟着疼痛起来。肿的这般厉害,想必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瞧得出来个中缘由吧!
收拾妥当,褚汐汐顶着肿胀的脸吃了早膳。温氏还未回来,显然是在褚太平那里照顾了一夜。褚汐汐忍不住心忧温氏。能与褚太平单独相处是好事,可是若是这般熬下去,只怕温氏都要病倒了。回来可要好好补一补,否则岂不是要叫曲氏刘氏瞧了热闹?
吩咐厨房炖了些补品,褚汐汐就在房中等着褚曼彤过来。
“姐姐,姐姐,爹爹说——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褚曼彤依然是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这丫头一直没有个端庄的模样,也叫褚汐汐好生无奈。
进来之后本是打算说些什么,但是瞧见褚汐汐高肿的脸颊,立刻惊慌起来,快步来到褚汐汐身边,想要抚摸褚汐汐的脸颊有生怕弄疼了她,小手不断晃悠,模样颇为好笑。
“好了,不妨事,你适才说爹爹怎么了?”
褚汐汐一把抓住褚曼彤的小手,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说话。若是站起来,只怕又要慌张起来。
“啊?哎哟,瞧我,都给忘了。爹爹吩咐我们过去。可是姐姐你这——哎呀,先去瞧大夫吧。这,这当真要痛死了。姐姐怎么弄得?莫不是,莫不是谁打的?”
褚曼彤皱着小脸,似乎在替褚汐汐感觉疼痛。扁着小嘴巴,一脸的后怕模样。
“你这丫头,莫要胡思乱想。既然爹爹吩咐我们过去,还不快些过去?若是去的晚了,怕是爹爹要累了。眼下爹爹身子骨弱得很,咱们还要瞒着老夫人,就莫要打扰爹爹的歇息。走吧,或许爹爹有事交代。”
褚汐汐站起来,拉着褚曼彤去了褚太平的屋子那边。
本来还寻思着找机会在褚太平面前露露脸,把自己肿胀的脸露出来。没想到褚太平倒是吩咐所有人过去。这可是天助之。
走在路上的时候褚汐汐还在寻思,等着褚太平瞧见之后,不知道那曲氏又该是何表情。若是曲氏也在场的话,那表情定当极为精彩。
褚曼彤瞧着褚汐汐的脸颊就觉得疼痛,肿的那般厉害,打的时候一定使用了好大的力气,不知道是谁,居然这般扇打姐姐?若是知晓了,定要到爹爹面前告那人一状。当真以为庶出的子女这般没有地位吗?
姐妹二人来到褚太平房中的时候,只有温氏和梁氏在一旁照顾,其次还有褚曼彤在场。让褚汐汐略微吃惊的是褚语柔居然也在,看来褚太平当真不打算追究褚语柔的事情了。既如此,昨天的准备就算是做对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在给曲氏一个惊喜?
“哟?汐汐,这是怎么了?怎么肿的这般厉害?这,这是谁打的?我苦命的孩子,娘不过是离开一晚,汐汐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温氏瞧见褚汐汐的时候本是一脸微笑,但是瞧见了褚汐汐脸上的肿胀,立刻慌张起来,快步走过来,瞧了仔细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印子,明显是被打出来的,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的了这般狠手?
温氏的话立刻引起了屋中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瞧着褚汐汐的脸颊,肿胀的好高,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的确是打过留下的痕迹。至于说这褚府谁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打人,大家心中多有猜测,不过眼下褚太平还在,大家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挨了打,最心疼的自然是温氏。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般被人屈打,只怕若是性子急的,都要动手打回去。
“哟,可不是,瞧这肿的老高,汐汐,究竟是何人,居然敢趁着老爷顾不上的时候这般放肆?”
梁氏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褚汐汐肿胀的脸颊,当真是肿胀得厉害,摸在指尖都感觉到微微的烫意。
听着梁氏的话,屋子里除了褚曼彤不甚了解其中含义之外,其他人均是脸色微变。
眼下褚太平病着,家里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这个时候在家中放肆,岂不是不把褚太平放在眼里?难不成还要取而代之?
褚太平的脸色自然难看的紧,然而褚语柔的脸色同样难看的很。
今早就听曲氏身边的丫鬟在小厨房和自己的贴身丫头埋怨老夫人宠着褚汐汐,还说昨日就是老夫人出现,若是老夫人不再,曲夫人定会好好收拾那褚汐汐等等。如今褚汐汐一脸肿胀的出现在褚太平的面前,哪怕褚汐汐一言不发,只怕褚太平都要心中琢磨。
聪明如褚语柔,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件事的前后因果猜的差不多,并且相差无几。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褚语柔才会脸色难看,若当真是如此,只怕她们母女又要惹火烧身了。
“梁姨娘,娘亲,不妨事。老夫人送来了浮霜,早晚都涂一些就好了。无需担忧,汐汐真的没事。”
褚汐汐极力言说自己无事,可是这句话却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老夫人送去了浮霜?也就是说褚汐汐的事情老夫人是一清二楚,不过眼下去没有差人过来告知褚太平,想必是有老夫人自己的考量。思及此,褚太平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是瞧着褚汐汐的时候眼神颇为思量。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能伸手将其屈打成这般模样,褚太平俨然一副威严受到挑衅的愤怒模样。
温氏与梁氏对望一眼,已经从褚汐汐的话中了解了一些端倪。想来褚汐汐是告知她们,莫要让褚太平为难,眼下已经有人要把事提起来好好言说一番。
比起温氏梁氏,褚汐汐还是清楚,老夫人的话定会让褚太平好好思量。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会让褚太平心中起疑。
“汐汐,你过来。”
褚太平本是躺在床榻上,准备吩咐子女们两句,可是眼下这个情况着实让褚太平躺不下去,干脆拿了靠枕靠在床头,叫褚汐汐上前去。
“爹爹,妹妹既然有伤在身,还是先去看大夫的好。爹爹若是想瞧瞧,也要顾及人家女儿家的心思才是。”
这时候褚语柔突然插话说了两句。按说这个时候褚语柔应当是最安静的,没成想居然还能打断褚太平的话,在这里为妹妹担心着。
若是换了个人来说这句话,褚汐汐早就感恩些许。可是眼下这话从褚语柔那里听力,这好好的说辞愣是变了个味道。听闻之后,褚汐汐忍不住抬眼瞧了褚语柔一眼,心下了然。看来这褚语柔大概已经猜出了前因后果,眼下这里为曲氏推脱。
这就要看褚太平是否当真不介意,若褚太平当真顺着褚语柔的意思视而不见,那褚汐汐当真断了最后的念想。也就没必要顾及什么褚府,什么父女情份。这一切在褚太平眼中,居然比不上褚语柔轻描淡写的遮掩吗?
褚汐汐一言不发的瞧着褚太平,静等着褚太平最后的决断。这个决断,关乎着褚汐汐日后将要面对褚太平,乃至整个褚府的态度。
“还是过来先让为父瞧瞧。”
褚太平的声音颇为深沉,显然是尽可能拿出威严的模样,不过眼下褚太平病得不轻,这声音听上去反而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
褚汐汐心中稍宽,不顾褚语柔几乎抓狂的扭曲表情,迈步走到了褚太平面前,面带微笑的询问褚太平身子是否好些了。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的脸颊,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尤其是褚汐汐的左右两颊成了鲜明的对比,若是叫外人瞧见了,还不认为是褚府家风苛刻,居然这般对待子女?
“谁打的?”
褚太平的声音几乎是严寒里的冷风一般,叫屋中所有人都忍不住背脊发凉。熟悉褚太平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褚太平是当真动怒了。显然这次褚汐汐受伤当真激怒了褚太平。
且不说褚太平为人好面子,这毕竟是自家儿女。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是话糙理不糙。况且就算褚汐汐做错了什么,毕竟是个孩子,为何要这般刁难?
“爹爹,不是的,只是——”褚汐汐想要遮掩,这种事定要万般遮掩才会让人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越是不简单的事情越是容易勾引人的好奇心追究下去。
“说,难不成还要为父去追问老夫人吗?咳咳——”褚太平怒吼一声,身体一阵摇晃,立刻猛咳起来,温氏梁氏立刻过来安抚他的情绪,拍着他的背送来了茶水。
“老爷,都是孩子的事,何必这般动怒。我瞧着还是让汐汐先去瞧瞧大夫,什么事,回头再说。”
温氏瞧着褚太平动怒,这般干咳的模样忍不住于心不忍,尽管褚汐汐肿胀的脸颊叫她心疼不已,可是褚太平若是有个闪失,她们担待不起,褚府也担待不起。
“什么回头再说?汐汐,你说,到底是谁?什么时候的事?你若是不想说的话,就滚回去别再来见我了。咳咳——”褚太平发了狠话,连一旁的褚曼彤褚曼烟都忍不住为褚汐汐捏了把冷汗,唯独褚语柔,随着褚太平的态度,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最后则是变成了无声的叹息,可见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既如此,如何遮掩也是无用,不如想想如何面对。眼下曲氏不再,定要小心褚汐汐的说辞,最好能找出一些不妥之处,哪怕是能让褚太平有些疑心也好。
可是褚语柔心知肚明,无论多少不妥之处,褚汐汐脸上的巴掌印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据,哪怕是褚汐汐一言不发,只怕褚太平已经心中有数,只不过想要通过褚汐汐确认而已,算是勉强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竟想不到,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结发妻子,居然是这般心胸狭窄之人。当初老夫人没有追究她的过错已然是大发慈悲,为何不懂收敛?难不成非要闹的事情无可挽回才来悔不当初吗?
褚语柔紧紧盯着褚汐汐,生怕褚汐汐会一口咬定是曲氏的过错。
“爹爹,您且消消气,其实,都是昨日汐汐口不择言顶撞了曲姨娘,曲姨娘这才出手替娘亲教训孩儿,爹爹,爹爹——”褚汐汐颇为紧张的说了两句,就瞧见褚太平怒不可遏的模样,随即就哇的一声吐了好大口鲜血出来,吓得温氏立刻拿出帕子为他擦拭,可是眼瞧着帕子红了一片,褚太平还是干咳不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氏已经出去差人去请大夫,眼下褚太平当真不易动怒。
“爹爹,都是汐汐不好,都是汐汐的错,爹爹莫要动怒,日后汐汐绝对不会再惹曲姨娘生气,爹爹莫要如此,是汐汐错了。”
褚汐汐瞧着褚太平低头咳血,心中一阵不忍。在一旁轻轻抽噎,鼻息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这是褚汐汐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毫无做作的哭泣,第一次为了复仇以外的事情哭泣,第一次是付出了真感情的落泪;同时也是褚汐汐感念老天,能让她重拾温情,略微有些喜极而泣。
“去,去把,去把你娘,叫来——”褚太平勉强抬起头,恶狠狠的瞧着褚语柔。显然是对褚语柔失望透顶,连带责曲氏的所作所为,也叫褚太平倍感心寒。这次褚太平是当真为了褚汐汐迁怒曲氏母女,着实是这对母女的所作所为叫人难以忍耐。
当初没有惩处褚语柔,也是瞧着褚语柔年纪尚轻,又是个女儿家,若是惩处的厉害了些,只怕日后无人再敢上门提亲;可眼下曲氏当真是越发放肆起来。昨夜温氏在这里连夜照顾,她居然跑到人家的院子里屈打独自留在院中的褚汐汐,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趁着温氏不在的空档,特意过去的?
思及此,褚太平的脸色一阵惨白。
“爹爹,我——”褚语柔瞧着褚太平凌厉的眼神也是一阵恐慌,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褚太平这般怒不可遏,哪怕是当初发现自己的丑事,褚太平也不过是责难了两句,为何为了褚汐汐的三言两语就要这般嗔怒?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比不上褚汐汐的胡言乱语吗?
“爹爹,这都是汐汐的错,昨日曲姨娘过来本是打算与娘亲商量照顾爹爹的事,可是汐汐出言顶撞,让曲姨娘受了委屈,这才情不得已替着娘亲教训汐汐一番。老夫人也言说曲姨娘下手狠了些,可是此番都是汐汐咎由自取,爹爹莫要责怪曲姨娘。回头汐汐给曲姨娘赔个不是,曲姨娘宽宏大量,定不会与汐汐一般计较的。”
褚汐汐‘无心’的将昨日曲氏在院中教训自己是趁着温氏不在的时候说清楚,且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并且指出这件事情老夫人已经知晓。
褚汐汐的一番话叫褚语柔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褚汐汐的筹谋,为的不过是让褚太平迁怒曲氏,而眼下,褚汐汐的计谋得逞了。褚太平的眼神叫褚语柔清楚,这次只怕不是责问两句就能了事的。
思及褚汐汐回到府中的一切作为,褚语柔心中隐隐感觉到,自己当初实在是过于轻视褚汐汐,以至于眼下一发不可收拾,而最后得利的,居然是自己不曾放在眼中的褚汐汐!
此时褚语柔是越发的后悔当初提议接她回来之事。若是褚汐汐没有回府,此番还会有今日的窘态吗?褚语柔苦笑两声,眼下已经不是追悔莫及的时候了。
“怎么?趁着无人在家便随意的登堂入室?还动手打人?这是我褚府的规矩?还是曲家的规矩?”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一脸的委屈,心中不忍。一句话已经说的分明,曲氏虽有曲家做靠山,可毕竟是褚府的夫人,凡事都要按照褚府的规矩来,可眼下曲氏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温氏的院子殴打褚汐汐,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这曲氏一把年岁,褚烨霜已然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就不怕旁人耻笑吗?
“爹爹,娘亲定然不会这般糊涂。凡事都要讲究个缘由,若这般听信一面之词就要问罪娘亲,是否过于草率?我褚府可是帝京有名的名门望族,做事自然要有理有据,才能叫旁人不敢妄加议论才是。”
既然褚太平提到了规矩,褚语柔干脆顺着褚太平的意思,言说定要两番对峙,把话说清楚才好,若当真听信一面之词妄下断论,只怕难以服众。
褚太平自然知晓褚语柔的意思,心中无限凄凉。这个女儿,何时变得这般刁钻,蕙质兰心的女儿去了哪?温婉孝顺的女儿去了哪?眼前站在那里满口偏执借口的又是谁?
褚太平颇为痛苦的闭上双眸,深深呼吸,尽可能的平缓自己的情绪。
喝了杯温茶,口中鲜血的铁锈味道已经淡了好些,可还是能从中感觉到淡淡的苦涩,还有那言不尽的哀凉。
“罢了,罢了,叫你娘好自为之。这些日子在自己院子好好思量思量,我这里有人照顾,就不劳她费心了。”
最后,褚太平好似瞬间老了好些,眉宇间的憔悴叫人心忧,仔细瞧着就能瞧见褚太平发间的丝丝银白。原来褚太平也到了这个年纪,只是被光线的外表所遮掩,展现在人前的都是褚府当家人的风华绝代。
褚太平的话不外乎叫曲氏面壁思过,照常理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褚语柔似乎难以接受,若是让心高气傲的曲氏禁足院中面壁思过,岂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她巴掌?况且褚太平的口气完全不是思过这般简单。
一家之主病卧榻上,正房夫人却在院中禁足,叫妾侍过来照看,这是何意?若是传扬出去,叫外人如何议论?哪怕褚太平没有休妻的念头,可是这让曲氏如何见人?如何面对曲家?难不成日后家中来了贵客,还要妾侍出来招呼?
“爹爹,这,恐怕不妥。娘亲担忧爹爹,食不下,寝不眠,若是不能在爹爹身边亲自照看,只怕担忧成疾,日后也要留下病症才是。还请爹爹看在娘亲日夜思盼爹爹的夫妻情分上,叫娘亲过来照看几日,哪怕是过来瞧瞧爹爹如何?娘亲也会安心许多。也免得娘亲日夜忧思。眼下兄长即将秋后试考,还望爹爹体谅兄长寒窗苦读,莫要让他为了娘亲劳神了。”
褚语柔提起了褚太平曲氏的夫妻情分,也提及了兄长褚烨霜,希望褚太平能看在褚烨霜的份上,放过曲氏。哪怕是轻饶些也好,此时断不能让温氏梁氏讨了便宜。
“你兄长若是当真孝顺,就该多劝劝你那娘亲少些为恶,若是当真为了你娘亲的事影响了霜儿的试考,也只能算是霜儿的命中注定。你且回去吧,好好陪着你娘亲,免得她心有不甘,又要想那些害人的勾当。”
此时褚太平说得毫无保留,曲氏害人的勾当已经是人尽皆知,若是再行遮掩,也是欲盖弥彰。
只怕叫外人知道了,都要笑话褚府的人最会做作。若当真如此,褚太平当真无颜面对老夫人,无颜面对家中一众家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的话叫褚语柔哑口无言,尤其是瞧见温氏梁氏看着她的眼神,含着那一丝丝的怜悯,更是叫褚语柔无言以对。
她现在着实没有脸面在褚太平面前说什么,尤其是在褚汐汐的面前。
此时褚汐汐脸上肿胀的脸颊就像是无声的罪状,**裸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都是自己的过错,连累了娘亲,很有可能,还会连累兄长!
褚语柔心中知晓,眼下自己在褚府的仰仗也就只有曲氏与褚烨霜,如果曲氏失势,那么褚语柔也将失去在褚府最有力的支撑,这是褚语柔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加之曲氏对褚太平有情,若是当真被褚太平禁足面壁,只怕难免想不开,若是做出些傻事来,当真是无法弥补的罪过。
可饶是清楚这些,褚语柔依然不甘就这般离开,若是当真转身离去,只怕母女二人在褚府将地位全无。
瞧着褚语柔站在远处还未离开,褚太平冷笑一声:“怎么,现如今我的话你都能当作充耳未闻了?”
褚语柔抬头瞧着病榻上的父亲,还有一旁忙碌的温氏梁氏,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父亲投望在自己身上的全都满满的期待与骄傲;而现如今,父亲这种眼光再也不曾留恋在自己身上,此时父亲眼中看到的,全都是褚汐汐一脸的巴掌印。
这一切,都是褚汐汐的错!
褚语柔心中万般怀恨,可是却又不能惹怒褚太平。眼下褚太平身体这般糟,若是气过了头,只怕要留下病根。
恶狠狠的盯着褚汐汐,褚语柔的双眼几乎可以投射出闪闪怨恨的光芒,褚汐汐毫不畏惧的对其对视,并且将褚语柔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冷笑一番:褚语柔,你也有今天!不过你不要怨我,这些,都是你,应该偿还的!
注意到褚汐汐与自己对视的视线中含着那一丝丝的嘲讽,褚语柔越发的心中不甘起来。褚汐汐她凭什么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难不成就凭着温氏在褚太平面前装可怜的卖弄吗?思及此,褚语柔忍不住瞧了两眼温氏,只可惜温氏还在照顾褚太平,并未注意到。
不过等着温氏似乎注意到什么,回过头来寻找的时候,褚语柔已经挪开了视线。对褚太平告罪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子,并且轻轻的关上了门。不过褚语柔并未急着走,而是站在门前好似在伤心欲泣的模样,实则是在听着屋子里的谈话。
“老爷,柔儿还是个孩子,做错了事也是情有可原,您何必与她一般计较。吓着了孩子,也不怕日后孩子见到您就怕。”
温氏为褚太平换了杯茶,顺便吩咐人去厨房瞧瞧褚太平的汤药熬好了没有。
“怕?我敲着她巴不得我起不来吧!都是我的错,对她们母女是一再的包庇,导致今日酿成大祸。早些年,语柔这孩子也是叫我舒心,可是眼下这孩子越发的随着她的娘亲,怎的就这副蛇蝎心肠?连自家姐妹都能算计,日后又当如何?是不是也要算计我这个父亲?”
褚太平靠在床头,说话的声音虽轻,却依然叫门外的褚语柔听得真切。
听着褚太平言说至此,心中不免一沉,看来在褚太平心中,已经把自己的过错全部归在了曲氏的头上,这叫褚语柔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五味杂陈,喜忧参半。
“老爷也就是嘴上说说。前些日子瞧见彤儿规矩的模样还忍不住说两句,语柔可是咱们褚府的嫡长女,日后寻个好人家,还能给老爷光耀门楣,若是因着这些小事与孩子生分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若是叫孩子心中有疙瘩,老爷自身也不好受。都退一步,老爷莫要与她计较,过些日子,老爷好好补偿曲姐姐一番,也叫语柔那孩子心无芥蒂才是。”
温氏劝说一番,毕竟是家中事,还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处理,免得传扬出去叫人笑话。
“唉,只怕眼下不是补偿一番便能善了的事情。汐汐,我且问你,老夫人可知此事?”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此时梁氏已经取了些药膏过来,正在帮着褚汐汐涂抹。褚曼彤褚曼烟已经去了书房,眼下总要有人过去知会先生一声今日休课。
“爹爹,其实,昨晚,曲姨娘过来的时候老夫人随后就到了,不过有些事汐汐不方便全然告知,也请爹爹莫要再追究了。老夫人已经责骂过曲姨娘,曲姨娘也给汐汐赔过罪,此事便到此为止吧。眼下曲姨娘与姐姐心中定然难过,爹爹就莫要再追根究底了。一切都是汐汐的错。”
褚汐汐意思含糊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末了还将罪责揽过来。
她自然了解褚太平,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此事已经惊动了老夫人,若是当作浑然不知,只怕老夫人那里也无法交代。况且这次曲氏当真过分,无论如何,掌抡小辈,已经失了一个长辈该有的礼数,这般小肚鸡肠难以容事,如何管好褚府的后院?
褚太平心中喟叹,只觉定然是曲氏过分了些,不然为何汐汐这孩子遮遮掩掩不肯实话告知。定然是害怕曲氏日后报复。思及此,褚太平心中对曲氏的失望越发浓厚起来。连带着褚语柔的模样,在他的心中也越发的模糊起来。
“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搁下吧。老夫人那边还要有劳两位夫人,多多照看,等着为夫身体好些,再去老夫人那里请示如何惩处曲氏。府中下人也要多多约束,莫要将为夫生病之事传到老夫人那里去。”
褚太平颇为无奈的模样瞧着两位夫人。常言说患难见真情,眼下虽不是真情,却也是难得的亲情。暂且放下这些,好生休养几日。
褚府的事,他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老爷放心吧,老夫人那边我们会照看着。老爷就莫要忧心这些,好生修养才是。这老夫人心窍玲珑,只怕我们姐妹瞒不了多久。还需老爷好生生站在她面前才能叫老夫人放心才是。”
瞧着褚太平略显了疲态,心智他是累了。温氏扶着褚太平躺下,顺便为她整理好了被角。
“好,为夫会尽快好起来。铺子的生意有管家照看着,接下来还要多多劳烦二位夫人。去管家那里取些好的消肿药膏来,汐汐这般俊俏的脸蛋,莫要因此留下印痕才好。”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的脸颊,轻声轻语的吩咐了两句,虽然只是一表而过,却依然能叫人听得出这话语里的浓浓关怀,立刻叫温氏忍不住热泪盈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氏哽咽了两句,随后瞧着褚太平当真是累了,这才带着梁氏褚汐汐准备离开。
早在这之前,褚语柔已经起身离开,带着一张能滴出黑水的脸庞,无视路上问好的家丁,直接回到了曲氏的小院。
“汐汐,咱们快些回去吧,好好涂些药膏,瞧你,为娘只是一夜不在,你就成了这般模样,日后进了婆娘,如何叫娘亲放心得下。”
温氏一把拉住褚汐汐的手,带着褚汐汐回到自己的小院去。
梁氏要回去照顾两个孩子,顺便还要去厨房照看着褚太平的汤药,回头还要服侍褚太平吃了药才能回去歇着。温氏会去老夫人那边露露面,免得叫老夫人心中起疑。
回到屋子,褚汐汐生怕温氏担忧,立刻取来了浮霜,温氏一瞧当真是浮霜,心中稍宽,立刻为褚汐汐涂抹了好些,叫褚汐汐忍不住好笑,就算算都涂抹在脸上,也不能让它一夜消肿啊!温氏有些担忧过了。
“娘亲放心吧,汐汐心中有数。昨日就涂抹过了,今日再涂抹一些,明日就没事了。”
褚汐汐只是劝说温氏放心,并没有将实话告知温氏。
不是怕温氏知晓过多,只是有些事情,褚汐汐不希望牵扯到温氏,她是个善良的母亲,也是个温柔的妻子,她不需要背负这些,她只要能在褚太平的身边,每日笑着活下去,褚汐汐就知足了,
“你啊,都这么大的孩子了,眼瞧着要挨打怎么不知道躲一躲?偏偏是那曲氏,如何下的了这般狠手?自己的子女便是孩子,别人的子女便不是孩子吗?”
温氏潸然泪下,似乎是想到了褚烨霜,帕子都哭湿了。
“娘亲莫要担心,如今曲氏已经失势,想要揭开兄长的身世也不是难事。不过我担心曲氏狗急跳墙,会做出些叫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来。曲氏为人善妒,只怕眼下已经在琢磨那些害人的勾当。若是她能光明正大的过来,可还好些,若是来阴的,娘亲,我们还要多多防备才是。”
褚汐汐眼下的确担心曲氏会狗急跳墙,尤其是曲氏做事心狠手辣,若是当真来些阴狠手段,只怕她能应付得来,温氏也要防不胜防。
上一世褚汐汐进了柴家的大门,远离了褚府。温氏在褚府的遭遇如何褚汐汐当真不甚清楚,这也是他最为悔恨的地方,没有好好照顾温氏,以至于温氏在褚府被曲氏残害致死。这一世,褚汐汐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温氏,若是曲氏依然想要重蹈上一世的悲剧,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这些,都是曲氏母女阴险毒辣的咎由自取!
“你这孩子,眼下曲氏母女都要在自己的院子闭门思过,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阴谋手段。我们还是快些去老夫人那里走走,免得老夫人瞧出端倪。”
温氏为褚汐汐擦了好些的浮霜,准备带着褚汐汐去老夫人那里坐坐。
褚汐汐自然不会拒绝。眼下褚太平已经瞧过这张肿胀的脸庞,等着老夫人瞧过之后,只怕褚太平想要息事宁人,老夫人都不肯善罢甘休了!
在这褚府动手打人,岂不是让老夫人难堪?况且还是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当真以为老夫人常年修养,在褚府已经地位全无了吗?
跟着温氏来到老夫人院中的时候,两个丫鬟正在院落里收拾院子里的落叶,瞧见温氏母女过来,其中一人欢快的跑进了屋子,看似是通知老夫人去了。
“老夫人今日可有出来走走?”
温氏来到剩下那丫鬟面前,瞧着一地的落叶,寻思着,秋至了,时间当真无法留住的东西。
“夫人,老夫人今日一直留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我们姐妹费了好些嘴皮子,老夫人就是不肯出来走走。您快去瞧瞧吧,再这样下去,非要闷出病来不可。”
那丫鬟瞧了瞧屋子,压低声音告诉温氏,请温氏过去瞧瞧,最好能让老夫人出来走走。
“哟,三小姐,怎么还是肿的这般厉害?这曲夫人下手真狠,老夫人回来之后发了好大的火,若不是怕给老爷添麻烦,早就差人过去请老爷过来说话了。”
那丫鬟回头一瞧,褚汐汐的脸颊通红,立刻唠叨了两句。不过这两句却让褚汐汐心中稍安,可见老夫人对于此事当真是气着了。
温氏一听,立刻走进了屋子,就瞧见老夫人靠坐在床前的躺椅上,面色憔悴,双眼微红,略显疲惫,显然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老夫人,怎的这般憔悴?若是叫老爷瞧见了?定要埋怨我等没有好好照顾老夫人。”
温氏走过来,顺手接过了丫鬟递来的薄毯,盖在老夫人的双腿上,并在老夫人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唉,人老了,有些事啊,放在心里就忍不住琢磨,琢磨的多了,就睡不着啊。”
老夫人似乎是自言自语,瞧着窗外天边不断漂浮的白云,双眼中无限的感慨。
“老夫人,您瞧您真是……府内那些事,有老爷处理着,后院还有妾身,您啊,就要好好享清福,女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若是叫老爷知晓您为了褚府芝麻点的事情劳神劳心,定要埋怨妾身等不懂规矩,坏了老夫人的清修。”
温氏抚摸着老夫人的手,虽然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保养得极好,可是眼下,古稀之龄,何来的玉指葱葱?
这祖母绿的戒指戴在手指上都显得有些宽松,只剩下了斑驳的肌肤,还有那经不起折腾的身子骨。
“唉,儿媳啊,你不是不知道,太平这孩子,什么事都瞒着我,不敢告知与我。”
“其实府中好些事情,哪怕老身不曾亲眼瞧见,可是心中还是有数的。”
“这么多年,曲氏飞扬跋扈,老身之所以沉默不语也是希望太平自己能瞧得清楚,这曲氏为人如何,若是老身插手,只怕太平心中不快,免得日后母子生分,心有隔阂。”
“可是眼下,老身这不是变相的成了纵容吗?追究起来,都是老身的过错。”
“若是当初就能让曲氏安分些,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
“老身才是最没有颜面问罪曲氏的人啊!”
老夫人好一阵感慨,瞧着窗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似乎想要从那些浮云里面瞧出些什么,可是那洁白的浮云,除了无穷的变化之外,什么都不曾留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夫人怎么好端端的说出这些来了。”
“您莫要担忧这些,眼下老爷留在铺子里不肯回来,想来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毕竟他与曲姐姐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说断就断。”
“况且老爷顾虑颇多,还要思量着霜儿柔儿。这可是我褚府的嫡长子嫡长女,关乎我褚府的声誉,想必老爷此时也是难以抉择,老夫人,我们还是且看老爷如何处理。”
“您都这一把年纪了,何必担忧这些。明个叫孩子们都过来问安,瞧瞧这满屋子的孙男孙女,看您还有没有心思担忧这些。”
温氏面带笑容,虽然说的凌厉了些,可是透着浓浓的担忧,叫老夫人心中稍宽。
“如果我褚府的媳妇都能有你这般贤惠,何愁我褚家人丁不旺,家门萧条啊!”
老夫人再一次感慨,回想这么多年,褚府里也就温氏一直安安静静不曾争抢过什么,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女儿,饶是日后褚汐汐嫁进了柴家,温氏依然日夜担忧,稍稍上了年纪就一脸的沧桑,明明年岁不过五七,却犹如五十老妪,惨死之前更是人老珠黄的叫人险些认不出来。
若非如此,曲氏怎能如此轻松残害温氏?
女人上了年纪,丢了青春,失了容颜,就等于失去了依仗。在夫君心中没了地为,哪怕是被人残害致死,最多不过是象征性的追究一下,剩下的,不过是一副枯骨。犹如此时天边的浮云,洁白的瞧不见一丝瑕疵。
“祖母,汐汐来看您了。您瞧外面阳光甚好,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褚汐汐紧跟着进来,瞧见婆媳二人坐在那里谈心,也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如果能让老夫人出去走走当然甚好,若是老夫人不愿,母女尽可留下来陪着老夫人说说话。
“哟,孩子,怎么肿的这般厉害?昨日没有好好涂药吗?快过来叫老身瞧瞧。”
老夫人是闻言抬头,打算和褚汐汐说两句,谁成想一抬头就瞧见褚汐汐肿胀的脸颊,尤其是在褚汐汐白皙的肌肤上,更是显得极为显眼。
“不妨事不妨事,祖母,昨日涂了药,已经好些了。只是有些肿,明日消了肿便好了。”
褚汐汐笑着走过来,坐在老夫人的榻边,任由老夫人的手轻微颤抖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可恨的曲氏,居然下的了这般的狠手。等你爹爹回来,定要好好惩处曲氏。在这样纵容下去,只怕褚府将再无安宁之日了。”
老夫人生怕弄疼了褚汐汐,轻轻抚摸着褚汐汐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淡淡的温度,让老夫人一阵心疼,这孩子好像不当回事,莫不是挨打习惯了?眼下全然不在乎了?
思及此,老夫人越发的埋怨曲氏。
心里琢磨着等褚太平回来了,定要好好追究曲氏,不能就这般算了,若是如此下去,只怕府里都要人人自危了。
“好好好,全听祖母的。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要等爹爹回来才是啊。眼下您就莫要想那些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您瞧,窗外都有了落叶,您若是还这样窝在屋子里,都要发霉了!嘻嘻!”
褚汐汐打趣两句,逗得老夫人开怀一笑,点了点褚汐汐的鼻尖,言说:
“就你这孩子开朗,好,出去走走。免得老身发霉了。”
老夫人顺着褚汐汐的打趣说了句笑话,跟着温氏母女去了院子,晒晒太阳,说说家常。
且说褚语柔回到院中,将褚太平的意思转达给曲氏之后,就等着曲氏的决定。
难不成真的要闭门思过?
若是当真如此,以后褚语柔还有何脸面在其他豪门千金面前抬头做人?
“你爹爹当真这么说?”
曲氏一脸的死灰,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的瞧着窗外。
“娘亲,您要振作,我和兄长还要指望着您呢。如果眼下您倒下去了,我和兄长该如何啊?”
褚语柔留下两行清泪,梨花带雨,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当真叫人怜惜。
“你爹爹当真要这般狠心?不顾我们几十年夫妻情分?要我们母女闭门思过?岂不是等于告知天下,我们母女在褚府为非作歹?日后当如何见人?”
曲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轻微的震动让一旁的茶杯晃动了两下,溢出一些温热的茶水来。
“娘亲,其实爹爹心中还是顾念夫妻情分,若非如此早就过来问罪了。”
“只可恨那褚汐汐,在爹爹面前搬弄是非,让爹爹做了如此糊涂决断。娘亲,难不成我们母女要任由褚汐汐那乡下丫头欺负吗?”
褚语柔此时当真是走投无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褚语柔这里,则是变成了鱼死网破!
事到如今,褚语柔都不思悔改,依然想着如何报复褚汐汐。
若是能有一点点的悔改之心,想必褚太平也不会如此绝情。
失望与希望对等,而把希望变成了失望,正是褚语柔自己。
若说到褚汐汐,不过是推波助澜,并没有刻意误导。
而这一切,都是褚语柔自己咎由自取,此时不思悔改,居然还念想着曲氏能有办法让褚太平回心转意,重新得到褚太平的喜爱,重新站在褚府的最高位,然后将温氏母女踩在脚下!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为何褚语柔就不懂得心怀感恩,非要偏执的一味在意着仇恨?
这般倾城的人儿,却怀着一颗堪比蛇蝎的心肠,糟蹋了她的皮囊不说,也让那些曾为她茶饭不思的世家子弟追悔莫及。
“那野种也想骑到我的头上来?当真是痴心妄想。走,我们回娘家。既然你爹爹让我们闭门思过,那我们就回娘家思过,等着你爹爹觉得我们思过的足够了,会来接我们回来的。等着我回来,定要让温氏母女滚出褚府去!当真以为你爹爹宠着两天就能麻雀飞枝头?白日做梦。”
曲氏一连串的嘲讽之后,立刻收拾了自己的细软,准备带着褚语柔回娘家闭门思过。
褚语柔本想制止,毕竟此时离开褚府若是在外人眼中很容易就被误认为是赶出去。可是仔细一思量,若是回到曲家,哪怕褚太平是为了生意,也要好好思量一番。加之曲氏带走了褚语柔这个嫡长女。好好的褚府不呆着,跑到曲家去?莫不是这嫡长女在褚府过得不如意?
褚太平为人好面子,怎么能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综合这两点,只怕不出几日,褚太平就要过来上门亲迎。届时,风光回到褚府,还怕那褚汐汐能阻止?一个乡下丫头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思量好,褚语柔跟着曲氏收拾了一些细软首饰,吩咐家丁准备了马车,趁着褚太平的意思还没有被家丁知晓之前,从正门,离开了褚府去了曲家。等着门童过来告知此事的时候,温氏母女已经坐在了曲家的大厅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且说褚太平知晓曲氏母女转回娘家的事情已经是当日的午后,管家四下寻找,门童这才过来禀告,言说曲氏母女坐着马车走了,根据马车的方向判断是通往曲家的路。
听闻此事之后,褚太平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淡淡的丢给‘知道了’三个字,随后就再无任何反映。管家权当褚太平心中愁苦,不敢多言,吩咐门童回去好生看着,若是瞧见曲氏母女回转,立刻过来禀告。同时私下里派人去了曲家,算是给曲氏透话。
“姐姐听说了吧,那曲氏带着褚语柔回到曲家去了。眼下还没回转呢。看来是打算和老爷杠上了。”
坐在温氏的屋子里,梁氏跟着温氏一起研究着刺绣的花样,顺便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褚府的夫人回了娘家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不出半日的功夫,褚府上上下下几十口全部知晓,就连老夫人都有所耳闻,只不过没有过问罢了。眼下老夫人权当褚太平不在府中,或许还在等着褚太平回来。
尽管褚府的口风很紧,可是曲家那边却丝毫不想隐瞒此事,似乎是打算在这方面为褚太平施加压力,迫使褚太平快些过来迎接她们母女。不过眼下且不说褚太平病在床上,哪怕褚太平无事,眼下也不想去曲家,尤其是在曲氏作恶多端的情况下。
若是当真为了曲家的势力被迫低头,那么日后曲氏回到褚府,只怕不会有丝毫的悔改,这是褚太平不想瞧见的。尤其是曲氏母女在褚府的所作所为,眼下曲氏母女离开褚府,不知要有多少家丁家仆暗中叫好。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知晓呢。眼下老夫人还不知老爷病下的事情,咱们还要瞒着。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老夫人那里已经得到风声,只怕正在等着老爷回府,到老爷那里说道说道了。”
温氏放下手中的绣样,瞧着窗外。两个丫鬟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落叶,当真是初秋了,连带着飘落的枯叶也跟着多了起来。
“可不是,不过还好老夫人那里咱们暂时瞒住了,那两个丫头也都是机灵的,要不光凭着咱们露露面,老夫人那般心思玲珑的人早就瞧出什么了。唉,老爷这次当真是病得不轻,今个是刘氏萧氏照看着,还不知怎么样勒。要不,午后咱们去瞧瞧?或许老爷已经好些了。”
梁氏拿着绣花针,也没了刺绣的心思。眼下惦记着褚太平,二人略显疲态,可见近日二人都是忧心忡忡,未曾好好休息。
“也好,过去瞧瞧,顺道去老夫人那里走走,免得老夫人瞧着不对劲。”
温氏也放下了绣帕,跟着梁氏收拾了一番,准备去褚太平那里瞧瞧。
==================
日子过得飞快,眼瞧着又到了月底。
管家开始忙着整理账目,在褚太平那里露面也是禀告生意的事情,尽管铺子那边管得很紧,可是一些留言还是流传了出来,尤其是曲家与褚家生意上的来往出现了不少的问题,以至于曲家没有任何理由就断了与褚家的生意往来。
这账目乱得很,管家忙的焦头烂额,褚太平不在,连带着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开始担忧起来。这个月褚家的生意丢了不少,与曲家的生意断了之后,褚家的收入明显少了好些,眼下管家整理好了账目,正打算去褚太平那里如实汇报。
此时偏赶上温氏母女与梁氏都在,褚曼彤褚曼烟小姐妹还在书房,褚汐汐是过来给温氏传话,说是老夫人那边差人过来传唤,叫温氏过去。
管家过来的时候褚汐汐还尚未离开,瞧着管家步履匆匆,褚汐汐忍不住低头思量。
这管家行色匆匆,绝对不是过来给褚太平过目账目那么简单。
思及此,褚汐汐就站在门外,仿佛在等着什么一般,时不时的抬头向里面张望。虽然是在门外,但是却能把屋子里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是曲家突然断了生意?”
褚太平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看来这次的病下掏空了他的底子,只怕日后都要好生滋养才是。
“这,不知为何,曲家突然断了好些生意,我曾亲自过去,可是曲老爷不曾见我,只是曲家的管家说,曲老爷对夫人受委屈的事情颇为愤怒,眼下还是暂且不提生意的好。我也没感多言,生怕惹怒了曲老爷。老爷,您看——”管家拉了长音,显然是在等着褚太平的决断。眼下没了曲家的生意,褚家损失了好大一笔收入,去了铺子里掌柜伙计的开销等等,这个月几乎是入不敷出了。若是把家丁的月结算清了,只怕褚府还要倒贴好些的银两。
“这是曲家管家的意思,还是岳父的意思?”
褚太平靠坐在床头,温氏送来了参汤,褚太平勉强喝了一些,便摇了摇头,温氏心知褚太平惦记着铺子里的生意,只好等着他们商谈结束之后再来劝劝褚太平多喝些。
“老爷,小的未曾见到曲老爷,招待的是曲家的管家。夫人也未曾露面,不过大小姐倒是过来,言说夫人在曲家茶饭不思,整日以泪洗面,离开褚府之后便被梦魇缠身,近日来噩梦连连,每次惊醒都会呼喊着老爷的名字。怕是夫人正在等待着老爷过去呢。”
管家自是向着曲氏说话,也在暗中提醒褚太平,一日不去迎接曲氏母女回来,只怕曲老爷就不会和褚家做生意。
“呵,没想到她也会被梦魇缠身,我还以为她是百毒不侵,小鬼都要怕三分呢。”
褚太平颇为好笑的呵笑了两声,说出来的话可是大有深意。管家虽然不懂这里面的意思,不过听着褚太平的意思,是没有去曲家迎会曲氏母女的意思。不由得心中大骇,难不成褚太平当真想要断了与曲氏的夫妻情分吗?
“老爷,既然曲姐姐思念老爷,老爷应当过去瞧瞧。况且曲姐姐是我褚府的夫人,偶尔会娘家小住几日倒是不妨事,若是长久停留,只怕要惹人闲话。再者有些事老爷也应当向曲老爷说清楚,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也莫不要影响了两家的生意才是。”
温氏瞧着褚太平面色暗淡,心知褚太平还是担忧曲氏母女,不过眼下伤心多余担忧,所以才这般自欺欺人的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来。心中不忍,这才劝了褚太平两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眼下就算是我亲自登门,只怕岳父他老人家也不会轻易罢休,况且这次的确是曲氏有错在先,居然拿着曲家的生意来迫使我低头?到底是谁不顾及夫妻情分?难不成,同床共枕几十年,比不上她的脸面?这曲家小姐当真好大的派头。”
褚太平言说之时眼光微愣,谁都瞧得出来,褚太平是伤心过度,眼下已经不想再提起曲氏的事情。不过却又不得不拿到台面上商量着,当真是讽刺的很。
褚太平言说‘曲家小姐’,而不是褚府夫人,想来褚太平是真的不再有任何幻想,若是期待着曲氏能真心悔过,不如担忧两家的生意,还来得比较实在。
“老爷,曲姐姐显然已经知错了。女儿家谁不要个面子,您是一家之主,亲自过去,给了姐姐台阶,姐姐自然也就会跟着老爷回来。届时两家的生意问题自然也会迎刃而解。眼下老夫人已经知晓此时,只怕免不了担忧,您就算是为了老夫人,去曲家瞧瞧吧。”
梁氏也在一旁规劝,若是曲氏悔改,日后能在褚府安分守己,自然是好事;况且还关乎褚曲两家的生意,不是她们女人家争风吃醋的时候。
“这件事我会好好思量。至于生意上的事,你先看着处理。过些日子,我会过去瞧瞧。”
褚太平没有表态,似乎没有要立刻下决断的意思。不过这也让管家松了口气,这没有一口回绝,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希望褚太平能瞧在两家的生意,暂且委屈一下迎接曲氏母女回来。
管家走了,只剩下温氏梁氏留在房中陪着褚太平。他们三人商论了什么褚汐汐不知晓。在管家离开之前,褚汐汐已然离开,不过她没有回去书房,而是在花园慢走,眼光颇为无神的瞧着远方,似乎再思量着什么。
这些日子褚汐汐脸上的肿胀好了好些,不过依然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仔细一瞧,还能瞧得清楚脸上的巴掌印。可见这一巴掌曲氏当真用了全力。
坐在花坛上,瞧着花坛里争妍斗艳的各色花朵,褚汐汐心中思量着,最终,褚汐汐换来了小厮,叫小厮去周记跑一趟,言说午后要过去瞧瞧周记新款衣裳的样式。
等那小厮走了,褚汐汐才回到书房,打算先在中午吃些东西,就去周记瞧瞧。
温氏还要照看褚太平,中午也不曾回来。褚汐汐找了理由,委婉的拒绝了褚曼彤一起吃午膳的提议,一个人也不曾吃些东西,带着丫鬟小厮,从正门出去,直奔周记。
褚汐汐过来的时候掌柜的早就得到消息,正在前厅候着,等着她过来,立刻招呼伙计带着褚汐汐去了后堂瞧瞧,留下褚汐汐的丫鬟小厮在前厅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刚进来就瞧见莫双端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账目,桌上还摆着一方算盘。看来莫双正在算账。
褚汐汐走过来,莫双立刻放下手中的账目,原本是面带喜悦期盼瞧着褚汐汐,但是瞧清楚了褚汐汐的脸上印痕之后,立刻面如冰霜,冷着脸看着褚汐汐坐在他的对面。
“怎么这般急切?不像平日里的三小姐啊。”
莫双没有急切的询问褚汐汐脸上的印痕,凡事要有轻重缓急,褚汐汐这般焦急的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让她如此焦急的事态。
“若是,我请求你考虑与褚府的生意,你会答应吗?”
褚汐汐也不绕弯子,这次来,的确是为了解决关于曲家突然断了与褚家生意一事。若是莫双拒绝,她只能另想它法了。
莫双目光灼灼的瞧着褚汐汐,只见褚汐汐一脸的坚定,夹杂着一丝丝的期待,急切的望着莫双。
“你说的,可是曲褚两家的生意?”
莫双若有所思的询问褚汐汐,这件事情不能依靠个人感情随便答应下来,莫双也要好生捉摸一番。
“不错。如今曲氏犯了过错,却不肯悔改,带着褚语柔回了曲家。眼下曲家断了与褚家的生意往来,爹爹为此担忧万分。我也是瞧着我爹爹忧虑颇多,才会来找你。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也只能求你。你知道,我是绝对要阻止曲氏的计谋,如若她当真被爹爹迎接回府,只怕接下来要离开褚府的,就是我们母女了。”
褚汐汐是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情过来寻求莫双的帮助,若是莫双当真拒绝的话,褚汐汐还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若是莫双能出手相助,免去了褚太平的后顾之忧,还能与莫家搭上生意,就算当真断了与曲家的生意,褚太平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况且褚太平为人好面子,若是让他登门去曲家受那曲老爷的唠叨,当真是为难他。
思来想去,褚汐汐才会让小厮过来知会一声,想着等莫双商量一番,若是莫双能出手相助的话,她愿意将交易行一半的股份让出来,作为对莫双的酬谢。
“这,是曲氏打的?”
莫双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褚汐汐略红的脸颊,语气几乎可以将周围的一切冰封起来,目光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指尖触碰着褚汐汐的脸颊,只感觉对方脸颊上传来淡淡的温度,让莫双感觉到瞬间的失神,随后才注意到褚汐汐已经避开了他的触碰,不过褚汐汐另一边的脸颊更为红艳。
心知褚汐汐的羞涩,莫双心情稍好,重重呼了口浊气,放下了自己的手,不过实现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褚汐汐脸颊的余温。
“我不能做决定,不过我可以劝说我的父亲,考虑到褚家的实力,相信我可以说服我爹爹,毕竟这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我爹爹也是生意人,既然有利益,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莫双好不思量,一口答应褚汐汐会说服莫老爷。
瞧见褚汐汐略带微笑的脸庞,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忽略那微红的巴掌印,会让莫双心满意足。可是眼下,瞧着那巴掌印越发的清晰,莫双心中就越是怒浪滔天。
常言道,在家从父,在外从夫。这曲氏不仅在褚家为非作歹,甚至联合自己的父亲逼迫自己的夫君,这是哪门子的闺秀表率?这样的娘亲管教出来的子女,定然也是随其心性,还是莫要靠近,以免惹火烧身。
“这,不会为难你吧。毕竟关乎两家的生意,你这般答应下来,不怕莫老爷怪罪吗?”
褚汐汐瞧着莫双一口答应下来,忍不住担忧起来,莫双当真不用仔细思量一番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只是一语不发的瞧着褚汐汐,看清了褚汐汐脸上的担忧神色,忽然破功一笑:“汐汐,这是在担心我吗?”
褚汐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莫双会这般回答。一时间为之语塞,不知该做何回答。但是瞧见莫双双眸中显露出来的笑意,褚汐汐也颇为无奈的一笑,莫双这般莫不是在说笑?
“早听说莫双公子为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学识渊博叫人望尘莫及,可是眼下瞧着莫双公子逗弄人的本事,也是高深的很。”
褚汐汐调侃了两句,顺便为莫双斟茶。
“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你都不用考虑曲家的态度吗?”
褚汐汐是当真担忧莫双,他这般毫无顾忌的答应下来,难道都没有顾虑到曲家吗?曲家虽然比不得莫褚两家,可也算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若是传出点什么来,怕是对三家的信誉都不好。
“汐汐放心,这等小事,何须瞻前顾后?若是于是便要如此,哪里还能把握住机会。我说过,这是双赢的好事,我爹爹是个生意人,只要有利益,面子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处理。我只要,汐汐无忧,便可心满意足!”
莫双双眸紧紧盯着褚汐汐的脸颊,似乎不想错过褚汐汐脸上的任何变化,哪怕是褚汐汐眨眼的动作,在莫双眼中,都带着无限的风情。
情人眼中出西施,这莫双也是帝京首屈一指的恺悌君子,一颗心,已经在与褚汐汐的接触中慢慢的沦陷,眼下只剩下对褚汐汐无尽的关怀与担忧。
“你——”褚汐汐不敢置信的瞧着莫双,只瞧见莫双一脸的坚定神色,要比最初见到自己时流露出来的欣赏越发浓厚的东西,叫人望不到边际,却容易沉沦在莫双的双眸中,那是一种无言的诉说,好似在无月的星空下,点点璀璨的星光在不断闪耀着。
“你,你贫嘴!”
褚汐汐思量了好久,最终说了个贫嘴,似乎有点尴尬,低下头去掩饰了一番,不过依然被莫双捕捉到了脸上那一丝丝的羞色,尤其是双颊上飞起的红晕,更是叫莫双心中欢快。
在一起抬起手指,轻轻触摸着褚汐汐微红的脸颊,不同于适才的除魔,这次莫双的手指似乎是即为留恋的在褚汐汐脸上轻轻游走,似乎是打算记住此时褚汐汐脸上的温度,也想感受到褚汐汐那羞涩背后的情谊。
这对莫双来双,比任何价值千两的生意都来得重要。
说道褚汐汐的心情,着实是无比的紧张。尤其是莫双的手指游走在脸颊上,更是让褚汐汐感觉被那指尖游走过的地方都在微微的发烫,心中好似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有些紊乱,尽可能不去看莫双的双眸,好让自己不用那般尴尬。
可惜莫双似乎不愿放过她一般,轻轻抬起褚汐汐的下颚,伏过身来,在褚汐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好似是蜻蜓点水的亲吻叫褚汐汐愣在当场,好一阵子不能回神,这让莫双尤为开怀,瞧着褚汐汐落荒而逃的离开,不由得笑的很没形象。让屋外伺候的掌柜的都以为自家的少东家是不是失心疯了。
等着褚汐汐带着小厮丫鬟离开周记的时候,褚汐汐的脸上依然是一片绯红。不过饶是如此,褚汐汐还是很仔细的为褚太平挑选了两块料子,准备裁剪两件衣裳,算是为褚太平添添喜气,等着回去和褚太平商议一番,与莫家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再把衣裳取回来,褚太平定会心中欢喜。
曲家的花园不似褚家那般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却也是繁花似锦,眼下秋菊开得正艳,叫人心旷神怡。
褚语柔端坐在花坛上,欣赏着花坛旁边池子里的锦鲤,无忧无虑的游动着,叫褚语柔好生羡慕。一旁的小厮走过来,在褚语柔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就瞧着褚语柔极为不解的模样。
“她又去了周记?这个时候家中也无喜事,为何还要去裁剪衣裳?”
褚语柔看似在自言自语,但是褚汐汐的举动当真是奇怪得很,眼下褚太平正在病着,褚语柔却去裁剪衣裳,这不是落人口实吗?褚汐汐这般心思灵巧的人,绝技不会犯这种错误。其中定然要有什么理由才是。
虽然离开了褚府,可是褚语柔还是时刻注意着褚府任何人的动向,尤其是褚汐汐,稍有所行动就会立刻有人过来通知,眼下得知褚汐汐又去了周记,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褚汐汐瞧着自己与娘亲离开褚府,就这般放肆起来?
“小的也不知,只是瞧那褚家三小姐带着丫鬟小厮在周记呆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掌柜的亲自送出来的。想来也是定了价值不菲的衣裳,不然怎会让掌柜的这般客气?”
那小厮也是个机灵的,瞧着褚汐汐进了周记之后,一直在外头候着,到最后掌柜的送她出来,他才回来禀告褚语柔。
虽然褚语柔不是曲家的长女,可是出手大方,每次都会有好些的赏钱,这也让不少的曲家家丁对她极有好感,做事也算尽心尽力。
按说这周记的掌柜也是那条街上有头有脸的身份人物,左邻右舍都要高看一眼,却亲自送褚汐汐出来,这不仅仅是看着褚府的面子吧!
想来这褚汐汐也是周记的老客户,定做的衣裳均是价值不菲。尤其是上次老夫人的衣裳,听说是掌柜的亲自监督,从选料子到了最后的刺绣,那掌柜都要一一过问,不难看得出掌柜的对褚汐汐的看重。
“有没有打听到褚汐汐定制的是什么样式的衣裳?”
褚语柔抬起头,双眸中早已不见了往日的秋水含蓄,取而代之的总是一种含着算计的光芒,叫人瞧了不寒而栗,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小的跟店里的伙计打听过,听说那褚家三小姐定制的是长袍,两套。扯得都是上好的缎子,连绣娘都是周记最好的绣娘,具体的样式和花样,那伙计也不清楚。都是褚家三小姐和掌柜的定下的。定好的日子是月底,褚家三小姐会亲自去取。”
小厮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知褚语柔,褚语柔也不含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他,瞧着他眉开眼笑的收下银子,等着褚语柔的吩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长袍都是男子的衣裳,想来褚府能让褚汐汐亲自出来定制衣裳的,也只有褚太平。看来这褚汐汐是出来为褚太平定制衣裳。只怕是趁此机会来讨得褚太平的欢心。
褚语柔心中合计了一番,只以为这只是褚汐汐的小把戏小心思,并未放在心上。回头吩咐那小厮继续盯着褚府,只要瞧见褚汐汐有所动静,立刻回来告知。
那小厮答应一声,乐呵呵的走了。留下褚语柔独坐在花坛上瞧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
虽然在曲家的生活比起褚家相差无几,可毕竟是曲氏的娘家。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曲氏也是褚家的人,百年之后墓碑上都要刻着褚府曲氏。
尽管可在曲家短暂停留,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眼下曲家已经停了和褚家的生意,只怕此时褚太平也要好好考量。不过褚语柔总感觉到隐隐的不安,似乎是因为褚汐汐不正常的表现让她总是觉得褚汐汐似乎会有法子解决眼下褚府的难题,所以褚语柔要留下后手,不能全部依仗曲家,若是褚太平狠了心,只怕最后吃亏的不仅是曲家,还有她们母女。
盯着褚汐汐的举动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看来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褚汐汐的情况。若是褚汐汐在褚府当真有些什么举动,只怕自己鞭长莫及。
==============
褚汐汐带着小厮丫鬟回到府中,回来的路上买了好些的糕点吃食,准备送到老夫人那里去。眼下褚府众人均瞒着老夫人褚太平病下的事情,褚汐汐自然要上心些。老夫人关照自己褚汐汐心中有数,对自己关爱有加的人褚汐汐都会怀着感恩的心。
虽然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是个做事不着调的女汉子,但有机会感受穿越时空的滋味,褚汐汐还是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毕竟褚麒麒已经说过了,启动一次穿越时空的机器需要许多资源,她这次穿越后,想要在收集齐全那些资源,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更别提她的女儿齐桥桥在她的穿越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身为人母,褚汐汐可不能输给自己的女儿啊!
正是因此,褚汐汐更要好好维护这份亲情,谁也不能剥夺。
去了老夫人那里坐了好一会,褚汐汐才回到院子。此时温氏不再房中,想来是去褚太平那里照顾。
换了身衣裳,褚汐汐端着厨房送来的参汤去了褚太平那里。
这参汤是百年的老山参熬出来的,苦的很,每次褚太平喝过,好久口中都不能散尽那淡淡的苦味,所以这次褚汐汐也买了好些蜜饯备着,也算是对褚太平的一番心意。
来到褚太平的房门前,刚好瞧见管家出来,于是过来打招呼。
只瞧见管家手中拿着账目,想来这次过来又是和褚太平商量生意的事情。
不过瞧着管家的脸色,想来是没什么好结果。曲家的生意断了,丢了好些的收入,眼下褚府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等管家走了,褚汐汐端着参汤蜜饯走进来,就瞧见温氏与梁氏在一旁默不作声,褚太平靠在床头一脸的愁容。
屋子里弥漫着叫人窒息的气氛,连褚汐汐都感觉到了褚太平此时的浓浓忧愁。
“爹爹,喝些参汤润润喉。”
褚汐汐放下参汤,顺便将参汤端过来送到褚太平的面前来。
“唉,每日都要喝这些,却也不见有什么作用。喝了又有何用。”
褚太平微微偏过头,显然是不想接过去。
褚汐汐深知褚太平是为了生意在苦恼,也不恼怒。放下参汤坐在褚太平面前的矮凳上,瞧了温氏一眼,又瞧了瞧外面。
温氏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瞧见褚汐汐的眼神之后,立刻明白了些什么,拉着梁氏走出了房门,轻轻关上房门,便在房门不远处闲说话,也算是为那父女二人把门望风。
“爹爹可是为了曲家生意的事而苦恼?”
褚汐汐是明知故问,不过眼下商量这件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以免发展得太快叫褚太平心中有疑。
“连汐汐都要为褚家的生意担忧了,可见我这个当爹的,当真是丢脸的很。”
褚太平自嘲了两句,顺便沉下了脸色,似乎是对褚家此时的境况极为担忧。
“爹爹,汐汐说句话,您可能不愿听,可是这关乎褚府上下几十口,爹爹也要好生考量才是。曲家的生意断了,无非就是曲老爷恼怒爹爹委屈了曲姨娘,若是爹爹能登门拜访,顺便把曲姨娘与长姐接回来,这生意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褚汐汐好言相劝了一番,不过褚汐汐深知,要想让褚太平过去低头认错,简直犹如强迫太阳从西边出来。
“汐汐,这不是过去拜访就能解决的事情。眼下褚府多事之秋,你曲姨娘与语柔做了何事,你应当心中清楚。语柔那孩子多番算计与你,汐汐都不介意吗?”
褚太平也极为好奇,褚汐汐此番言说似乎根本不介意褚语柔的算计,这让褚太平心中不禁越发喜欢褚汐汐。这孩子能有这般胸襟,当真是难得的很。
“爹爹,无论长姐做了什么,都是我们姐妹的事情。您本就不该插手。眼下曲老爷心有怨气,说不定曲姨娘长姐也在眼巴巴的望着您过去迎接呢。您就过去瞧瞧又有何妨,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议论我褚府薄情寡义?”
褚汐汐将这件事情从褚太平身上扯下来,言说与褚太平毫无关系,只希望着褚太平可以看得开,莫要钻牛角尖。
不过这次褚太平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打算认同褚汐汐的说辞,但是却也没有反驳。
瞧着褚太平的脸色,褚汐汐知道事情差不多了,有时候话不要说的太死,以免断了后路。
“唉,既然爹爹不愿,那,汐汐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会有效果。不过这是汐汐自己琢磨出来的,关乎褚府的生计,爹爹还是要仔细考量才是。”
褚汐汐隐晦的提出了自己有了主意,至于要怎么办,还是要褚太平自己拿主意。
“哦?汐汐有何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褚太平自然没想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娃会有什么好法子,况且褚汐汐不了解生意上的事情,眼下就算拿得出法子,只怕也是毫无用处。
不过褚太平不想打击褚汐汐,毕竟褚汐汐也是为了褚府考虑。女儿能有这份心意,褚太平已经相当满意。
“听闻莫家的生意渗透整个帝京的大街小巷,连带着其他州府也都有生意铺子,连水路都有自己的码头船队。这实力,在帝京可谓是首屈一指。爹爹可否考虑与莫家合作?若是能与莫家搭上生意,应当可以改善眼下褚府的困境才是。”
褚汐汐说的含蓄,也没有将曲家拿来与莫家做了比较,不过这褚太平心中当然滔天骇浪,忍不住仔细思量了一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家的势力连当地的州府府衙都不敢小觑,从最基本的粮食、丝绸、茶叶生意,到上层的瓷器、铁器乃至猪马牛羊的蓄养贩卖都有涉及,这些都是最贴近百姓生活的生意,连带着京城有权有势的官员都和莫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当真能和莫家搭上关系做了生意,这曲家造成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寻思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褚太平脸色一喜,立刻容光焕发起来,瞧着褚汐汐的眼神都变的神采奕奕,显然褚汐汐的主意让褚太平极为满意。
“汐汐,如何想的这个好主意?”
褚太平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猛然坐直了身子,吓得褚汐汐以为他兴奋过了头,还要干咳。立刻站起来扶住褚太平的身子,发现褚太平毫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今个去了周记,本来是打算裁两件衣裳,偶然瞧见莫家的少爷在莫家的铺子里查看生意,这才有了这番思量。爹爹,这主意可行?”
褚汐汐只说了裁剪衣裳,并未提起裁剪什么样式的衣裳,算是留了活口,日后褚太平问起来,也好给他来个惊喜。
扶着褚太平靠在床头之后,褚汐汐才慢慢坐下来,等着褚太平自己思量。
“可行,自然可行。这曲家的生意断了之后,为父一直在思量着如何挽回,却没有注意到还有心的生计。若不是汐汐提醒,只怕眼下为父还要在这愁眉苦脑。当真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差人去送拜帖。”
褚太平形色激动起来,说着就要翻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来,还是褚汐汐立刻拦住了褚太平。
“爹爹且慢。”
褚汐汐拦住褚太平,将褚太平扶着坐回去,顺便将被子盖好。
“爹爹莫要着急。眼下爹爹病着,若是这个模样前去,只怕不合礼数,也丢了身份。若是那莫老爷心有芥蒂,只怕得不偿失。再者,这送拜帖的事情您吩咐一声就好。您啊,应当先养好身子,若是这般急匆匆过去,只怕莫老爷也要拿着架子才是。都是生意人,爹爹应该明白,若是刚见了面就丢了先机,这生意做起来,只怕也要吃亏三分。况且您与莫老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莫要这般仓促。您若是能对曲家的态度视而不见,只怕曲家也要追悔莫及,说不定会叫人过来重新商谈生意的事,爹爹也可多多拿些好处,也算是补偿咱们褚府这些日子的损失。您说呢?”
褚汐汐这一番话说出口,叫褚太平忍不住又是一阵思量。
褚汐汐的话自然有道理,这些日子褚府损失了好些,若是当真能与莫家搭上关系做了生意,这收入自然不菲;加之曲家断了生意无非就是要给曲氏撑腰,若是褚太平能撇开曲家与莫家合作,这曲家定然也要好好思量一番。那曲老爷若是个聪明人,定会抓住机会与褚家重新做起生意,届时褚府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思量了这些之后,褚太平不住的点头,抬头瞧着褚汐汐,虽然褚汐汐自小寄养在乡下,可是这聪明劲却比府里任何娇生惯养的孩子还要有先见之明,且目光深远,甚至比褚太平瞧得还要仔细还要深远,这让褚太平对褚汐汐越发喜欢起来,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早日将褚汐汐接回来。心中也寻思着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们母女才是。
“汐汐言之有理,若是匆匆前去,的确有**份。那就过些日子,等着为父身子好些了,再去莫家拜访。呵呵,汐汐当真是女中诸葛,为父都不曾想到这里,汐汐居然都考量到了。若是汐汐是个男儿身,何愁我褚府没有出头之日啊!”
褚太平感叹一声,双眼迷离起来,似乎正在考量着褚府的未来。
褚家只有二子,长子褚烨霜一心苦读诗书,本想着入了仕途,光宗耀祖;二子褚博瀚尚在襁褓之中,等着此子能有成就,只怕褚太平已是垂垂老矣,望着秋枫数日子了。
若是褚汐汐能是个男儿身,这般心思周全,目光深远,若是能接手褚家的生意,何愁褚家家门不旺。每每思及此,褚太平都要忍不住长吁短叹。
“爹爹言重了,兄长为人目光悠远,雄才大略,日后定能为褚家撑起一片天。爹爹无需烦忧,等着日后兄长娶了妻,成家立业,再给您添个孙子,那都是享清福的好日子啊。”
褚汐汐说了两句宽心的话,只是这其中的愁苦,只怕只有褚太平一人才能体会。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霜儿那孩子一心在仕途,也是当初受了为夫的影响,只想着生意人在有地位,毕竟还是生意人,比不得那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宦人士,这才从小叮嘱他好好读书,将来进了仕途,光耀门楣;若是当初为父能把他带在身边,学习生意上的事,眼下还何需你爹爹我一把老骨头出来拼搏。唉,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褚太平好一阵感慨,褚汐汐也忍不住感叹,原来当初褚烨霜这般苦读诗书,都是受了褚太平的影响。
眼下褚烨霜推托说要一心读书不肯过来侍疾,其实还是为了曲氏母女的事情心有芥蒂。却又不能埋怨自己的父亲,只好躲在自己的小院子不肯见人,连老夫人那里也是隔三差五过去问安便罢了。
温氏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褚烨霜,心中很是惦记,前些日子亲手做了糕点送过去,褚烨霜却纹丝未动,这让温氏伤心了好久。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掉下几滴眼泪,这些褚汐汐都心中清楚,不过眼下不是揭露褚烨霜身世的时候。
眼下虽然曲褚两家生意上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曲氏毕竟是褚府的夫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况且这次都是褚语柔一人承担下来,只怕褚太平心肠软,曲氏还有翻身的机会。褚烨霜的身世是褚汐汐最后的杀手锏,眼下褚汐汐正在极力寻找关于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一切证据,只想着曲氏在有犯错的机会,就一并揭露出来,叫曲氏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届时褚烨霜自然会注意到温氏,虽然他不曾在温氏身边,可是母子连心,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算是曲氏,她抚养了褚烨霜这么多年,可是若是褚烨霜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温氏,相信报读圣贤书的褚烨霜定不会无动于衷。届时温氏的心结也可解开。
褚烨霜的事情褚太平自然心中知晓,不过这亲子担忧母亲也是人之常情,褚太平也没有责怪他,也时常会差人过去询问,只是褚烨霜不愿路面过来探望,叫褚太平略有失望。
“爹爹莫要担忧这些,等着日后曲褚两家的关系缓和下来,兄长自然可以释怀。况且兄长是咱们褚府的嫡长子,孰轻孰重,相信兄长还是心中有数。爹爹还是养好身子来的紧。”
褚汐汐调皮了两句,顺便将参汤端起来,送到了褚太平的面前。这次褚太平是笑呵呵的接过去,毫无拖沓的将一碗参汤喝得见了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褚汐汐的主意之后,褚太平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气色都跟着红润了些,梁氏温氏进来的时候,褚太平一脸的笑意,叫二位夫人颇为疑惑,这褚汐汐究竟对褚太平言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叫褚太平有如此大的变化。
不过褚汐汐卖了个关子,对温氏梁氏也是守口如瓶。只说等着爹爹亲口告诉她们较好。
解决了褚太平这边的生意问题,褚汐汐这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回到小院中好好休息了一番。至于接下来褚太平要如何联系莫家,那都是需要褚太平考量的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褚太平的身子好了许多,气色好的时候还去老夫人那里走走露露脸,生怕老夫人心中挂念。至于褚太平如何与莫家取得联系,如何商谈,褚汐汐没有过问,不过眼瞧着褚太平喜笑颜开,就已然知晓了他们商谈的结果。
这中间定然是靠着莫双周旋,否则这件事情定然不会如此顺利。思及此,褚汐汐就想着如何能聊表一下谢意。
思来想去,褚汐汐决定亲手为莫双做些吃食糕点,一来是自己真心诚意感谢对方,二来也是觉得顺手买来的东西如何也比不上亲手做,这里面的心意是多少银钱也买不来的。
褚莫两家的生意做的热火朝天,这可愁坏了曲家曲老爷。本来是想着用生意拿捏住褚太平,叫褚太平过来表个态,顺便把曲氏母女接回去也就算了,毕竟褚家可是当地有名的望族,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丢了这样一个合作大户当真是得不偿失。
没成想褚太平居然联系上了莫家,并且这么快就把生意谈妥,眼下瞧着褚家是蒸蒸日上,曲老爷心中愁苦,可是却又不能当着曲氏母女多说些什么,只能在无人的时候对着自己的糟糠抱怨两句。
曲氏自然也得到了褚莫两家联手的消息,心中惊涛骇浪。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害的本家丢了个合作大户?虽然家中没人敢乱嚼舌根,可是却掩饰不了那埋怨鄙夷的眼神,连往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看门大爷眼下瞧着自己都是一副看着扫把星的模样。
曲氏虽然为人阴狠歹毒了些,可也是极为好面子。若是总是这样被人指指点点,想来曲氏也是无法忍受。况且家中兄弟姐妹话语行间还有明朝暗讽,更是让曲氏怒不可遏。
可毕竟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难不成要一辈子留在曲家吗?暂且不说自己,语柔又该如何?难不成要她一个堂堂的褚府嫡长女一直寄居在娘家?日后若是有了婆家,难道还要从婆家嫁出去?那岂不成了人人耻笑的话柄?日后语柔还有何脸面立于人前?若是当真如此,语柔还会有怎样的婆家?
别小看了这出门时候所在的府邸,若是在褚家,那褚语柔就是名正言顺的褚府嫡长女,如今褚语柔寄居在曲家,那就是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若是想攀上一门好姻缘,还要靠着曲家的关系和地位。若是靠着褚家,光是褚太平长女婿的身份就足以叫城里的媒婆踏破门槛。
尤其是想到如何自己带着褚语柔常年寄居在曲家,只怕是便宜了那温氏母女。这是最让曲氏无法释怀的事情。想着自己夫人的地位被温氏无声无息的抢了过去,曲氏恨不得立刻冲回家去将温氏赶出褚家大门,叫她常常流落街头的滋味。
可是曲氏不知道,如果温氏母女当真被赶出褚家,也绝对不会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且不说褚汐汐与莫双合开的交易行收入颇丰,且说莫双都不会允许。也偏赶上褚太平当真没有被曲氏蛊惑,当初那江湖术士满口谎言之时将褚汐汐送出府去,否则只怕褚家将要面临的,就不是如今这般简单的困境了。
接连两日曲氏母女在曲家受到的待遇一日差过一日,曲氏也为此大闹了一番,最后却不得好,反而让曲老爷伤了心,就此不再过问曲氏母女的事情。
眼瞧着在曲家呆不下去,曲氏狠了狠心,带着褚语柔离开了曲家,暂居在较为便宜的客栈中。好在母女二人从褚家出来的时候收拾了好些细软,加上二人的首饰和这么多年的积蓄,饶是没有收入也可勉强维持一段日子。
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这些银钱花光了,又当如何?难不成要露宿街头?曲氏在客栈的房间中望着窗外路旁的摊贩,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回到褚府。
只要能回到褚府,哪怕没了褚府夫人的地位和全力,起码还有个位分与名声,日后等着褚语柔找个好婆家,有了婆家的支持,不怕褚府大权旁落。加之褚烨霜还在褚府,只要自己还有这个儿子在,那么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要如何回去?
这件事让曲氏苦恼了很久,最终瞧见在大街上穿着老旧的买花小姑娘,灵机一动,生出一条上不得台面的苦肉计来。
作为褚府的夫人,对于褚太平的行动路线自然是了如指掌,哪怕眼下褚太平还在病着,可是稍稍有些起色就会去铺子瞧瞧,尤其是那几家比较重要的铺子。曲氏换了寻常衣裳,头戴围巾,好似普通的乡下妇女一般,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脸庞遮挡起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的绣品,跨在胳膊上,在褚太平的必经之路上晃荡。
曲氏打扮的极为普通,尽可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哪怕叫人瞧见了,也当作是瞧见了与褚府夫人极为相似的乡下妇女,谁会想到堂堂的褚府夫人居然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叫卖绣品?
不过旁人瞧不出来,这褚太平自然是一眼便认得出来,同床共枕了几十年,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只怕也枉费了曲氏的一番苦心了。
不过褚太平为人精明,做生意颇有些手段,这眼力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饶是褚太平病着坐了轿子,听见熟悉的声音依然叫轿夫停下来撩开轿帘向外瞧了瞧。
曲氏在这条街道上已经晃悠了几日,因着褚太平病着,很少出门,加之这铺子的生意渐渐上了正轨,还有莫家的人过来商谈生意上的事宜,褚太平足不出户也可全面的知晓铺子的情况。
今日晴空万里,微风徐徐,加之眼下菊花开的正好,一阵阵淡淡的方向游离着,叫人好不惬意。
因着天气好,褚太平本打算去铺子瞧瞧,叫来了轿夫坐了轿子,没想到却在这人满为患的街道上听到了熟悉的叫卖声,于是忍不住瞧了两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曲氏还在街上游走叫卖,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周围来往的人群,生怕不小心错过了褚太平的经过。
虽然褚太平乘坐了轿辇,可是那抬轿子的轿夫曲氏还是认得,寻思着一定是褚太平过来,于是立刻向轿子那边靠拢了一些,顺便提高自己的声音,询问周围的夫人小姐是否要绣品。
这褚太平听着声音耳熟,忍不住停下来撩起轿帘瞧了瞧,就瞧见一条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条帕子正在向一位穿着华丽的夫人兜售。
那夫人一看也是个尖酸刻薄的,瞧见曲氏的帕子不错,拿过来瞧了瞧,问了价钱之后把曲氏好一顿羞辱,言说这难等大雅之堂的东西居然要价二两,只怕曲氏一辈子都卖不出去一条帕子。
这曲氏本来就不是冲着贩卖绣品过来的,眼下已经引起了褚太平的注意,若是能让褚太平瞧见自己在这里受辱,定会心生怜惜。哪怕是出于面子,褚太平也会好好琢磨一番,若是让外人知道褚府的正房夫人居然在这里叫卖绣品,只怕褚太平一辈子都要低头做人了。
瞧着那熟悉的背影被人好是一番羞辱,褚太平难忍心中的怒火,立刻走下轿来,直奔着曲氏的背影而去。
曲氏还在佯装兜售绣品,感觉有人靠近,心中一喜,面上却毫无任何波澜,连忙转过头去笑着询问客官是否要绣品。结果瞧见褚太平青黑着脸站在自己面前,曲氏一愣,随即立刻低下头,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准备离去。
“你还要去哪里?为何不与我说话?”
褚太平一把抓住了曲氏的手臂,拦住了曲氏的去路,吓得曲氏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篮子扔掉。
许是褚太平的声音大了些,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瞧过来,看着他们动作怪异忍不住窃窃私语。这可让褚太平为难起来,这褚太平也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人物,眼下在街道上与妇人拉拉扯扯,当真有失体统。
于是褚太平一把放开了曲氏的手臂,清了清嗓子说:“你这绣品不错,我家中女眷颇多,你且跟我过来,我让夫人过来瞧瞧,若是夫人满意,赏银定少不了你的。”
褚太平自然要找个理由让曲氏光明正大的跟着自己去铺子那边。眼下褚太平不能直接带着曲氏回府,毕竟是曲氏自己离开,若是这样毫无说法的就回来,只怕家中的家眷们都要议论。别人不说,光是老夫人那边褚太平就无法交代。
前些日子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啰嗦了好些曲氏的不是,言说语柔那孩子完全是被那个娘亲带坏了。
老夫人可是过来人,又是家中地位最高的女性,心中牵挂的,自然是自家的孙女,这样流落在外也不是个办法,若是有机会,自然是接回来的好。
不过不损双方的情面,还要双方都过得下去的台阶,褚太平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又开始忙着铺子的生意,就给耽搁了。这一耽搁,就到了现在。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大街上遇到曲氏,着实让褚太平吃惊不小。这曲氏不是带着语柔在曲家吗?为何出现在这里?为何这幅打扮?怎的没有瞧见褚语柔?
褚太平心中的问题不断冒出来,带着曲氏进了自己的铺子里。
曲氏一直跟在后面,心里寻思着这回可以回去了。
她脸上依然是一副极为尴尬的神色,跟着褚太平进了铺子之后也不曾开口,直到两个人进了后厅,铺子里的伙计端来了茶水、关了门,褚太平才转过身仔细瞧着曲氏。
几日不见,曲氏的确是清瘦了不少,脸上也挂着浓浓的疲态,眼角的皱纹也明显了许多,这一身的风尘仆仆着实让褚太平为之动容。
说是不心疼那是自欺欺人,同床共枕了几十年,彼此扶持着几十年,岂是说不在乎便可不在乎了?褚太平虽然好面子,却也是软心肠,尤其是对自己的夫人们,无论是谁,哪怕是刘氏,褚太平心中都怀着一丝丝的愧疚,眼下曲氏居然沦落到了街头叫卖,这如何让褚太平视而不见?
“为何只有你一人?语柔呢?”
刚坐下,褚太平直接询问了褚语柔的下落。
“呜呜,老爷,你不知道啊,语柔病了,病了好些天了,我们手中的银钱都换了汤药,可是语柔的病情却不见起色,妾身这才不得已,抛头露面在街上售卖些绣品换鞋银钱救济。再这样下去,只怕语柔都要撑不住了。”
言罢,曲氏潸然泪下,拿着自己的绣品擦着眼角的泪珠。
这褚语柔的确是病了,尤其是打听到是褚汐汐给褚太平的馊主意让褚莫两家的生意搭上线之后,褚语柔就病了。多半都是心病,加之偶然风寒,就病倒了。但是却没有曲氏说的那般严重,这曲氏添油加醋的本事,当真了得。
“什么?语柔病了?你为何不来寻我?难道我身为人父还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妻女沦落街头吗?”
听闻褚语柔病了,褚太平立刻焦急起来,毕竟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又是褚府的嫡长女,当年让褚太平倾注了不少的心血,况且血浓于水,褚太平身为人父,又如何能狠下心来对曲氏母女不管不问?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当初都是妾身糊涂,死要面子,带着语柔回了娘家。眼下老爷和莫家做上生意之后,父亲就极不待见我们母女,连带着家里的家丁都敢给我们脸色。丢了老爷这样的合作大户,最后被赶出曲家,我们母女也是走投无路,这才暂居在客栈里面,本来想着先给语柔瞧病,可是却遇上了骗子郎中,骗了好些钱财去。妾身当真是无言面对老爷,又不敢回去褚府,只好这番打扮,在这里卖些绣品救济。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您可不能牵连语柔啊。那孩子只是不忍心我一人在外这才跟过来的。没想到却病得这般厉害,眼下我出来,语柔身边无人照顾,妾身当真是想要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
曲氏梨花带雨,哭得很是伤心。其中颠倒了一些是非黑白,言说是被曲家赶出来,顺便将褚语柔夸得极为孝顺,为的,不过是打动褚太平的恻隐之心,让他带着自己与褚语柔回褚府去。
曲氏这一番苦肉计下来,当真叫褚太平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这夫妻几十年,哪怕是情分淡了名分还在,饶是褚语柔做了好些错事,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女,如今病在外面也着实可怜。这母女二人也深知自己罪孽颇深,不敢求助褚家也让褚太平心中稍宽,可见曲氏还是有心悔改,正是因此,褚太平已经在心中琢磨着如何将她们母女二人带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瞧着褚太平好半天没有言语,曲氏轻轻的哭泣出来,并且哭声若隐若现,叫褚太平很是烦闷。
“这不是好端端的吗,缘何总要哭泣?把你暂住的客栈地址留下,先回去照顾语柔。这件事我需请示过老夫人,若是老夫人点头,你们母女自可回府静养。”
褚太平抬头瞧着曲氏,这般憔悴的模样当真不曾见过,不过眼下不是言说这些的时候。
褚语柔还病在客栈里,褚太平吩咐曲氏暂且回去好好照顾。等着请示过了老夫人,瞧瞧老夫人的态度,最后再做决定。
饶是褚太平即可便想把她们母女带回去,可是这人多口杂,毕竟是曲氏母女擅自离开褚府,若是这般不明不白的回去,只怕不恰当。先去请示过老夫人,若是老夫人点头,那褚府也就在无人敢妄加议论。毕竟老夫人都同意了,其他的妾侍怎敢多言。况且曲氏毕竟是褚府的夫人,褚太平还未曾写休书与她,这桩婚事还算作数。
曲氏一听,立刻知晓了褚太平的意思。立刻眉开眼笑,双眼弯弯,颇为感激的瞧着褚太平。
“多谢老爷,我这就回去照顾语柔,那孩子最近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每日都要换好几条湿帕子。若是能由我好好照顾,定可好的快些。”
曲氏有些夸大其辞褚太平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却不愿意追究。
眼下褚语柔的病才是首要,若是烙下了病根,只怕要跟着孩子一辈子。
曲氏临走的时候,褚太平将自己的钱袋递给了曲氏,吩咐曲氏好生照看褚语柔,切不可在汤药上应付着。曲氏答应着,收下钱袋带着自己的绣品回了客栈。
此时褚语柔自然是在房中静养,曲氏回来,一脸的笑意,将褚太平的话告知褚语柔听,得知此消息后,褚语柔长长松了口气,心里盼着褚太平快些来接她们母女回去。
这出来的日子可以说是颠沛流离,如今也算得上是一贫如洗。靠着典当首饰过活,如果再这样下去,当真要露宿街头了。
一想到可以回到褚府,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曲氏忍不住心中的欢喜,用褚太平给的银钱买了件漂亮衣裳,顺便把自己的一些首饰赎回来。心里琢磨着等着回了褚府,也要陆续把其他的首饰赎回来。
这个褚语柔自是不甚在意。她是褚府的嫡长女,首饰衣裳完全不用忧心,如今褚语柔担忧的是褚汐汐,若是褚汐汐知道自己将要回去,会不会去老夫人那里多说闲话?
不过褚语柔显然是多虑了,得知这件事之后,褚汐汐只是淡然一笑,心里正在琢磨着如何才能自然些的将褚烨霜的身世揭穿,总是这样瞒着痛苦的只有温氏。这是褚汐汐最不愿意瞧见的,尤其是眼下褚烨霜因着曲氏母女的事怀恨温氏,更是让褚汐汐心有怨气,心里还琢磨着等着褚烨霜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定要好好讽刺两句,出口恶气。
言说褚太平瞧了铺子的生意后,便急匆匆的回了褚府。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去了老夫人的小院。此时老夫人正在院中小坐,一旁的丫鬟正在与老夫人说笑。瞧着褚太平过来,立刻站起来福身离开,顺便给褚太平让个座。
“太平?怎么这么有时间过来瞧瞧老身?平日里你可是风吹不动雨打不动啊!”
老夫人瞧着褚太平风风火火的过来,忍不住调侃了两句。只瞧见褚太平尴尬一笑,随后坐在自己一旁的矮凳上,丫鬟送来了香茶和糕点,随后去小厨房瞧瞧最新的糕点好了没有。
老夫人可是吩咐过的,这一屉的糕点都是要送到夫人们那里去,万不能马虎。
“娘亲,孩儿有一事,要向您老人家请示一番。”
褚太平在一旁坐下来,颇有些正襟危坐的瞧着老夫人,此时老夫人正靠坐在躺椅上,瞧着褚太平神色深沉,忍不住坐直了一些,然后尽可能平缓的和褚太平说话。
“向老身?这生意上的事情老身也不懂,你来问老身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老夫人下意识的以为褚太平过来询问的肯定就是关于生意的事情,言说褚太平是自要苦吃,可是此时此刻老夫人还是忍不住琢磨了一下眼下的生意情况。
褚家自从与莫家合作做生意之后,可谓是财源滚滚,眼下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时候。除却曲家的生意外,老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些什么来。于是颇为困惑的瞧着褚太平。
“娘亲,自然不是生意上的事。若当真只是生意上的事,孩儿怎敢来打扰您的清修呢。”
褚太平颇为无奈的模样,这件事若是他提出来,当真不太合适,不过眼下褚语柔病得厉害,褚太平也不得那么多,直接来到老夫人这里,希望老夫人可以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哦?到底是什么事啊,居然连太平都感觉棘手?若是连太平都深觉不妥的事情,老身又有何法子。”
老夫人瞧着褚太平当真是为难的模样,也算是自吵了两句。眼下褚太平的生意越发的红火起来,老夫人只怕褚太平有了别的心思。
这银钱多了,自然是好事,可有时银钱多了未必就是好事。老夫人看尽了人世间的好聚好散,只怕褚太平动了别的心思。
“孩儿今日去铺子查看生意,结果瞧见曲氏在街上兜售绣品,孩儿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曲家不好意思再提起生意的事情,便将她们母女赶出府去,眼下寄住在客栈中。语柔病得不轻,曲氏典当了自己的首饰换了些银钱为语柔请了郎中,可外面毕竟不如家中,眼下语柔那孩子病的颇重,孩儿担心曲氏不能好好照看语柔,寻思着把她们接回来好好修养。不过此时孩儿不敢做主,这才过来询问老夫人。若是老夫人觉着不妥,孩儿在外面找个宅子养着她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母女沦落街头才是啊。”
褚太平将曲氏的话夸大了一些对老夫人言说清楚,尤其是说到最后,褚太平颇为感慨。
这曲氏做的事当真是叫褚太平丢尽了脸面,可是眼下瞧着她们母女遭遇悲惨,却又不能视而不见,血浓于水啊,饶是不在乎曲氏,也要照看褚语柔,毕竟那是褚府的嫡长女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荒唐,堂堂的褚府夫人却在外面找宅子养着?嫡长女病了却也要在外面修养?叫外人瞧了去岂不是说我褚府人情淡薄?饶是那曲氏作恶多端,可是在褚府这么多年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霜儿那孩子为了曲氏的事情躲着不肯见人,这样长此以往必定要出乱子。接回来也好,这生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口子没有隔夜仇。快些把语柔那孩子接回来,请了大夫过来好好瞧瞧,莫要留下病根才好。”
老夫人闻听褚语柔病得不轻,加上她们女母眼下也是穷困潦倒,立刻动了恻隐之心。
想那曲氏在褚府这么多年,说不上尽善尽孝,可也算是尽心尽力,为褚太平添了嫡长女与嫡长子,在褚府算得上是身份显赫。只不过这件事情做的当真是糊涂,老夫人虽然同意褚太平将她们母女接回来,但是却依然要把一些话交代清楚。
“这回来之后,自然是好生养病才是。曲氏还要照看语柔霜儿,这褚府后院的事情,还是暂时交给温氏梁氏去处理。免去曲氏的后顾之忧,好生照看语柔便是。”
老夫人不顾褚太平的脸色,将事情交代清楚。
老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回来之后曲氏只要安心照顾孩子即可,这褚府后院大小事宜,也无需麻烦她。换句话说,也是为了纺织曲氏再有这样的下流勾当,免了她的大权。好让她安分守己。
褚太平自然明了老夫人的意思,立刻点头答应。这次接她们母女回来,完全是为了褚语柔的病情,自然也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若是曲氏大权旁落,说不定会不甘一阵子,可是这也是为了褚府着想。
温氏梁氏为人和善,姐妹相处融洽,好些事情商量着处理,结果叫人满意。若是曲氏一人,独断专行,多少会让府中家丁芥蒂。如此甚好,褚太平答应之后,立刻吩咐小厮套上马车,准备亲自过去一趟,这褚语柔的情况若是不亲眼瞧见,褚太平总是不放心。
不过褚太平临走之前去了温氏那里,也说了此事。并且将老夫人的态度告知温氏,言说日后褚府的事情还要多多麻烦温氏。
“老爷说的哪里话,姐姐纵然有错,可是事出有因。眼下语柔那孩子病得厉害,老爷还是快些去接回来将养,莫要再外面受了委屈。”
温氏劝说褚太平,等着褚太平走了,立刻吩咐家中丫鬟去曲氏的院子里好生打扫一番。准备了好些的稀罕药材,全等着曲氏回来送过去给褚语柔滋补身子。
“这曲氏也算是有命,有个女儿挂着,否则老爷怎肯接她回来?做了这等有损门面的事情,老爷没有休了她以是顾念以往的情分,真真是玲珑心,转眼七个主意。”
梁氏知道此事之后,立刻来到温氏这里询问,得知事情大概之后,梁氏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梁氏平日里也是温顺和善,唯独碰上曲氏的事,立刻变得容易动怒起来。尤其是得知褚太平即将接她们母女回来,心中更是烦闷。
本想着褚莫两家生意做的红火,丢开曲家的威慑,日后再也不用瞧着曲家的脸色。加之褚太平态度决绝,本以为曲氏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了主意让褚太平不忍,居然亲自过去迎接。这怎么让受了曲氏多年打压的梁氏舒心?
“妹妹当真是口无遮拦,这若是叫老爷听了去,定要埋怨与你。”
温氏瞧了瞧外面,生怕梁氏适才的抱怨被人听了去,须知隔墙有耳。虽然曲氏离开褚府一段日子,可是曲氏在褚府这么多年,留下一两个耳目也不是难事。
“听去了又如何?难不成老爷还会为了那曲氏怪罪于我?若是早些时候,妹妹还不敢多言,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曲氏已不再是当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正房,不过是光有夫人之称罢了。老爷念着旧情,没有休了她,她就应该烧高香了。”
梁氏丝毫不介意,埋怨的话说起来有些尖酸,也能瞧得出这么多年曲氏如此的不得人心。
“妹妹,你须知言多必失。老爷颇为看重这些,曲氏虽然犯了大错,毕竟是老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府的夫人,况且还有嫡子嫡女,饶是不喜曲氏,老爷也要顾念着孩子。老夫人最瞧不得府中不宁,眼下曲氏母女即将回来,咱们还是莫要多事,这麻烦能避则避。免得老爷心中不快,老夫人也要埋怨。”
温氏为人和善,性子柔,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胆小怕事,这麻烦自然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也要尽量大事化小。
这褚府女眷颇多,若是总让褚太平为这些事情烦忧,只怕老夫人都要瞧不下去。
眼下曲氏母女回府是不可阻拦的事情,既如此那就尽可能的避开,莫要前去招惹,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
“姐姐,妹妹自然是担心咱们姐妹。那曲氏在褚府多年,作威作福习惯了,回来之后大权旁落,她怎会甘心?日后免不了又是一些阴谋算计。曲氏为人心肠歹毒,连老夫人都能算计,更何况是你我姐妹?咱们还是多多提防才是,免得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梁氏深知温氏的性子,也不顶撞,只说了自己心中担忧。
这些担忧不无道理,曲氏为人飞扬跋扈,回来之后发现大权旁落,怎肯安心照顾孩儿?只怕又要寻思一些下流勾当,如何将大权重揽手中。梁氏的话叫温氏放在心上,寻思着当真要好好提防才是,与曲氏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为人秉性自然熟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记着梁氏的提醒。以免日后一个不小心,又惹得一身麻烦。
“妹妹放心,我自然要好生提防才是。哪怕是为了咱们的孩儿,也不能让曲氏谋算了去。”
此时为了褚汐汐,温氏是下了狠心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儿。她已经无法再承受孩儿有个闪失应当如何。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才有可能为孩儿遮风挡雨。
“过些时候曲氏定然要去老夫人那里,你我先过去瞧瞧,这老夫人心有不顺,只怕又免不了对曲氏一番埋怨,好歹要看着老爷的面子,让曲氏那里过得去才是。”
温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与梁氏说话。寻思着先过去瞧瞧,以免最后让褚太平为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关于这一层显然是温氏有些多虑了。既然答应让褚太平将人接回来,自然是考虑到这些。眼下老夫人已经在校园中准备好了茶水糕点,全等着下午时刻曲氏母女回来之后过来拜见。
言说褚太平乘着马车来到曲氏留下的客栈门前,立刻就有伙计过来送踢蹬。褚太平踩着踢蹬下马,一抬头就瞧见这颇为老旧的客栈,门上的匾额上刻着‘福来客栈’四个大字。不过风吹日晒早就没了光泽,灰突突的显得有些破败。
看来曲氏母女的银钱当真是拙荆见肘,那曲氏何等的心高气傲,居然肯屈居这样的客栈,想来褚语柔的病情当真是厉害的很。
想着,褚太平迈步走进客栈,掌柜的立刻过来招呼,等着褚太平问的清楚之后,支开了掌柜伙计,独自一人上楼去。
这褚府的夫人暂居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传扬出去,到了心怀不轨的人口中,指不定会变成什么谣言流传出来。
还未曾敲门,就听见屋中轻微的咳嗽声,还有曲氏颇为焦急的说话声。
“柔儿啊,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你爹爹马上就过来接我们回去了。你可不要吓唬娘亲,娘亲日后可还要指望着你呢。”
曲氏的声音略显急躁,褚太平听来心中五味杂陈。瞧了瞧门之后,就等着屋中的人过来开门。
“呀,老爷,您快来瞧瞧,语柔这孩子当真病得厉害。”
开门瞧见褚太平站在房门外,曲氏立刻呼叫起来,言说叫褚太平快些过去瞧瞧褚语柔。
开了房门,褚太平就问道一股浓浓的苦药味扑鼻而来,立刻骤起眉头,迈步走进来,只瞧见褚语柔脸色苍白,似乎失去了活力的木偶娃娃一般,躺在床上不住的轻咳,一旁还防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显然是曲氏刚刚熬好送过来,还未来得及让褚语柔服下。
“爹,爹爹——咳咳——”瞧见褚太平过来,褚语柔极为缓慢的睁开双眼,刚说了一句话就轻咳了好一阵子,吓得褚太平刚忙上前来,轻轻将被子向上拉拢一些,瞧着褚语柔此番模样,褚太平当真是心痛难忍。
这孩子自小便是锦衣玉食,从不为了银钱的琐事烦忧。心地善良蕙质兰心,如今却这般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连那长发都好似失去了生命的源泉一般,有的甚至枯黄断裂,褚太平瞧着,心中悲痛万分。
“瞧瞧你做的好事。女儿病成这般模样,你却顾着面子不肯过来找我。害的语柔在这里吃苦受罪。眼下病得这般厉害,都是你这做娘的过错。”
褚太平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曲氏一阵怒吼。
曲氏也没曾想过褚太平会突然暴怒起来,一时间无言以对,只是低下头默默的流泪。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叫褚太平稍稍平息了一些心中的怒火。
“爹爹,爹爹莫要,莫要怪罪娘亲,咳咳——都是,都是柔儿的错。咳咳——都是柔儿求着娘亲不要去找爹爹。这都是柔儿咎由自取,咳咳——咳咳——”褚语柔勉强着自己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抓住了褚太平的衣角,颇为费力的为曲氏求情。不过这病得着实厉害了一些,刚说了两句就轻咳不止,褚太平连忙转过身来安抚褚语柔。
“好好好,爹爹不怪你娘。都是爹爹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在外面这般委屈。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莫要再提。今个爹爹过来接你们回去,府里已经请了大夫候着,回去好好瞧瞧。女儿家的莫要留下病气才好。”
褚太平听着褚语柔轻咳不止,立刻叫她莫要开口说话,吩咐曲氏把东西收拾一下。
过来的时候温氏准备了大氅放在车中,总不能带走客栈的被子。褚太平拿着大氅将褚语柔裹得严实,双手抱在怀中,身后跟着曲氏,一前一后下来上了马车。
抱在怀里的时候褚太平这才发现,褚语柔当真是病得厉害,身子轻的没几两肉,轻飘飘的好像一阵大风就能吹跑。这又让褚太平忍不住埋怨曲氏,对褚语柔百般照顾,对曲氏几乎是冷言冷语。
曲氏自然感觉的出来,不过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等着回了褚府,与褚太平朝夕相处,总可以慢慢改善褚太平的态度。加上褚语柔当真是病得厉害,曲氏为人娘亲,自然万份担忧,加上褚府的褚烨霜,也不知如何了,眼下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回褚府去。
褚语柔上车之前吃了药,眼下大氅裹得紧实,晕晕乎乎睡的也不太踏实。梦中也是眉头微蹙,似乎梦境不是很好。
褚太平与曲氏一左一右坐在褚语柔两侧,守着褚语柔。瞧着褚语柔稳定一些,褚太平才抬起头来对曲氏言说:“语柔病得这般厉害,你我都有过错。回府之后你只顾好生照看语柔便是,府里的事情自有他人处理。”
褚太平自然不能告知曲氏这些是老夫人的意思。冷着脸对曲氏说清楚之后,不等曲氏有何反应,就低下头继续瞧着褚语柔。
曲氏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褚太平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本想争辩两句,但是瞧着褚太平面色不善,也就没敢多言。
眼下还是先回去再说,等着回了褚府,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马车走得很稳,回到褚府的时候褚语柔还在睡。褚太平轻轻抱着她下来,曲氏提着小小的包袱跟在后面,走进大门的时候还有门童过来,本想着问安,但是瞧见褚太平抱着褚语柔,也就无声的行礼,接过曲氏的包袱跟在后面。自有家丁把马车牵到后院去。
“哟,姐姐,可算回来了。没有姐姐在的日子,妹妹当真是思念的很。语柔这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褚府有名的二夫人刘氏的行事做派。本来是打算过来瞧瞧笑话,却没成想这声音却惊扰了褚语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瞧了瞧周围的景色,是自己熟悉的景色摆设,抬起头来询问褚太平:“爹爹,我们,可是回来了?咳咳——”
褚语柔的声音叫褚太平阴冷盯着刘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低下头瞧着褚语柔面色红润了起来。这是风寒加重的症状,褚太平心下一沉,随后对刘氏说道:“改改你这大呼小叫的毛病,堂堂褚府夫人,像个村妇一般叫嚷,成何体统。”
“是,妾身记下了。大夫已经请来了,正在前厅候着,妾身这就过去请过来。”
刘氏也瞧见褚太平面色铁青,不敢放肆,寻了理由快些去了前厅。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忽略曲氏眼神中的嘲讽意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着刘氏走了,褚太平抱着褚语柔来到曲氏的小院子。这里早就被温氏差遣过来的丫鬟打扫过了,眼下房中一尘不染,与曲氏离开之时无二。
曲氏瞧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忍不住心头一酸,留下两滴别样意义的眼泪来。褚太平将褚语柔安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回头一瞧曲氏正在偷偷的抹着眼泪。走过来问她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
“没,就是有些感慨。本想着再也回不来了呢。”
曲氏低下头,颇为温顺的模样叫褚太平心中稍宽。
这次出去走了一遭,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也算是给了曲氏教训,在外面吃些苦头也好,回到府中才懂得安分守己。等着褚太平这边将曲氏母女安顿的差不多之后,大夫过来,为褚语柔切脉开方子,拿了诊金便回了。
“你且好生照顾语柔,过些时候去老夫人那里问安。老夫人担忧语柔的病情,你且过去对老夫人言明,也好叫老夫人放心。”
等着大夫走了,家丁拿着方子前去抓药,褚太平转过头来吩咐曲氏。
按理说曲氏刚一回来就应该去老夫人那里,可是眼下褚语柔当真病得厉害,褚太平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褚语柔安顿好,老夫人通情达理,定然不会怪罪。况且老夫人着实担忧孙女的病情,若不是于理不合,怕是早就过来瞧瞧了。
“是,妾身记下了。等着语柔吃过药,睡了,妾身立刻过去给老夫人问安。”
曲氏颇为柔顺的点点头,送着褚太平出了院子。
眼下褚莫两家的生意越发的繁多起来,褚太平经常是忙的宿在铺子里。若不是今日曲氏设计,只怕褚太平也没机会碰上这对母女。
等着褚太平走了,曲氏来到褚语柔的身边,小心坐下来,还没等褚语柔的汤药送来,褚烨霜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刚进门就高声唤了一句娘亲。
曲氏听着褚烨霜的声音,立刻站起来出去迎接。只瞧见褚烨霜匆匆忙忙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大大的食盒,显然是去过厨房了。
“霜儿,小声些,你妹妹刚睡下。”
曲氏一把拉住风风火火的褚烨霜,将他拉到了一旁去说话。
“怎的?妹妹病的当真这般厉害?孩儿那里有棵山参,这就拿过来给妹妹补补身子。”
褚烨霜瞧见曲氏鬓角的碎发,额间的憔悴,还有神色中的重重心酸,忍不住心中泛酸,若不是顾念着褚府的家丁瞧着,只怕褚烨霜都要放声哭一回。
“孩儿,莫急。你瞧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眼看就是要娶妻成家的人了,总是这般毛毛躁躁,叫为娘的如何放心的下。”
曲氏一把拉住褚烨霜,没有让褚烨霜就这般离开,为褚烨霜整理了一下衣领,曲氏眼中说不尽的苦楚。
“娘亲,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无能,不能让爹爹回心转意,这才让娘亲与妹妹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若是孩儿有些本事,自要照顾娘亲与妹妹周全。只可惜,孩儿——”褚烨霜瞧着曲氏站在自己面前,急于开口说两句。
褚烨霜虽然还未娶妻,但是身材高挑,站在曲氏面前完全可以俯视。这一瞄,就瞧见了曲氏如墨的黑发中隐藏着丝丝的银白。可见这些日子在外面当真是受了好些罪,曲氏年纪尚轻便有了银发,如何不叫人喟叹?
曲氏一把就拦住了褚烨霜,虽然这孩子不是她亲生,可是她却对褚烨霜如亲子,眼下瞧着褚烨霜一副担忧的模样在自己面前,让曲氏心中一暖,无论何时,何事,褚府里总会有这个孩子惦记着自己。哪怕当真无法回来,只要有褚烨霜,曲氏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这一切都是娘的过错,是娘咎由自取。这也是娘应该得的教训。只是苦了你妹妹,要跟着娘出去受罪,这颠沛流离的日子当真是委屈了她。想她一出生便是褚府的嫡长女,地位尊贵,何曾受过这般待遇。如今为了娘亲连病了都不敢有求于你爹爹,若不是娘走投无路被你爹爹撞见,只怕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回来瞧瞧你。这下都好了,你妹妹能好生养病,等着她好些,为娘就给她寻一户好婆家,叫她有个依仗。”
曲氏伸手摸了摸褚烨霜的脸颊,这孩子一定是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瞧你,这般毛躁,若是叫外人瞧见了,定要笑话。你要记着,你是褚府的嫡长子,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褚府的颜面,你爹爹尤为看重这个,你可要时时谨记才是。”
褚太平极为看重颜面,褚烨霜这般毛躁,只怕褚太平瞧见了又是一阵责训,未雨绸缪,对于褚太平在意的事情,曲氏总是对褚烨霜再三叮嘱,生怕褚烨霜一不小心做了错事惹得褚太平心中不满。
“娘亲说的是,孩儿都记下了。对了,娘亲,这是厨房刚做好的桂花糕,孩儿听说娘亲妹妹回来了,立刻取了些送来。还是温的呢,您快尝尝。”
褚烨霜献宝似得将手里的食盒打开,里面桂花糕的想起扑鼻而来,温氏心中欢喜,忍不住褚烨霜的热情,吃了两块之后言说要留给褚语柔,褚烨霜也没有勉强,盖好盖子送到屋子里。顺便去瞧瞧褚语柔如何。
母子二人在房中说了些悄悄话,坐了好一会褚烨霜这才回去温习功课。曲氏不想打扰褚烨霜的习课,等着褚语柔进了婆家的大门,曲氏还要依仗着褚烨霜这个嫡长子。哪怕日后褚烨霜无法进入仕途,却也可以继承褚家,这对曲氏来说无论那一面,以后的日子都将无需担忧。
而且等着褚烨霜接手褚家那一天,刘氏温氏梁氏,还有那个总是喜欢闲言碎语的萧氏,岂不是想要如何便如何?不过前提是褚烨霜可以继承褚家。
眼下还有萧氏的孩子褚博瀚,等着过了几年,这孩子成长起来,就算无法继承家业,只怕也要分去不少的家当。这是曲氏不愿看到的。她想要褚烨霜继承一个完整的褚家,还有褚家庞大的生意,至于其他人,其他人的孩子,曲氏是决计不会在意的。
况且等着褚烨霜当真坐上了家主的位子,日后还何须担忧地位不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回到府中之后便一直昏睡着。期间醒过一次,曲氏趁机喂了她汤药,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便又继续昏睡。大夫瞧过了之后只说这是风寒导致的嗜睡,不碍事,吃了药,发了汗,也就没事了。
曲氏一直守在褚语柔的身边,等着褚语柔涨红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一些之后,这才吩咐丫鬟好生照顾,自己收拾妥当,趁着还未瞧见月亮的时候,去了老夫人那里。
刚进门的时候就瞧见老夫人院子里灯火通明,似乎在等候着什么人一般。院子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糕点香味,甜而不腻的味道叫曲氏好一阵心痒难耐。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来到门前的时候丫鬟已经发现了她,立刻站起来迎她进门。
“夫人,快里面坐,夜深露重的,您该多添件衣裳才是。”
这小丫头也是颇多的心眼,等着曲氏走进来,赶快叫另一个人去取件披风过来。
这屋子里都是老夫人的衣裳,自然不能拿来借与曲氏,不过这披风还是有的。招呼曲氏进来之后,自己去了厨房泡了上好的雨前龙井送过来,便等着披风送过来,留下之后暂且离开。
“老夫人,儿媳来给您赔罪了。”
一进门,曲氏便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扑通一声叫老夫人好一阵惊吓,立刻瞧着曲氏,只见曲氏低着头,身子笔直的跪在面前,双手微微抬起,似乎在抹眼泪。
“说什么傻话,都是一家人,何来的赔罪。还不快扶夫人起来?”
老夫人虽然佯装埋怨,可是瞧着贴身丫头的眼神却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调皮,叫那丫鬟心中好笑。但是嘴上还是要给老夫人面子,立刻答应着,上去把曲氏扶起来。
曲氏自然是顺坡下驴,怎会当真在地上跪到老夫人消气?
“老夫人,这都是儿媳的。儿媳也知错了。儿媳感念着老爷老夫人,当真是喜极而泣。”
曲氏留下两行热泪,用帕子不住的擦啊擦,眼角柔内的部分立刻红了一片。叫老夫人瞧见了忍不住眉头微蹙。曲氏这当真是过来赔罪?
老夫人瞧着曲氏略显做作,忍不住心中嘀咕了好一阵子。曲氏低着头,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老夫人瞧着她这般,原本准备着责骂两句的话到了嘴边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加之曲氏还在轻轻抽泣,着实叫老夫人无法开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媳妇你也是大户出身,若是旁人做出此事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儿媳你。这次出去也吃了好些苦头,也算是惩罚过了。日后定要记着自己是褚府的夫人,切不可在随着性子做事。”
老夫人好一阵言语,虽然不曾抱怨过什么,可是话语里免不了对曲氏有些许的不满。
曲氏自然听得出来老夫人话里面的丝丝埋怨,立刻低头答应,顺便承诺着再也不会发生此事,定会记住自己褚府夫人的身份,以身作则。
“好了这些暂且放下。老身过来问你,语柔那孩子病得如何?大夫过来瞧了怎么说?”
刚说了两句,老夫人便直接询问褚语柔的情况。虽然老夫人多有担忧,可是眼下曲氏刚刚回到褚府,好些事情还需要做足了戏码,免得叫人叫挑理。
“多谢老夫人挂念,语柔眼下好些了。大夫过来瞧过,开了方子,眼下语柔吃了些汤药还在睡着。大夫说这嗜睡是风寒略重的关系,不碍事。等着吃了药,出了汗,也就没事了。儿媳叫人好生看着,立刻过来给老夫人问安。多谢老夫人不计儿媳种种过错,老爷还能对我们母女这般照拂。日后定好好生照顾子女,好生服侍老爷,再也不做任何有损我褚府名声之事。”
曲氏忍不住一阵轻微的哭诉,老夫人瞧着她这般,也不愿意多言。既然曲氏自己做了承诺,日后且看她如何做便是。
接着又聊了两句,都是老夫人的嘱托。随后丫鬟送来了厨房最新出来的枣泥糕。老夫人偏爱这种糕点,褚府的老夫人小厨房里的枣泥糕可谓是当地一绝。不过很少有人可以由此殊荣能进来一尝。
“这些都是太平送来的新枣子做的,还是温的。你且带回去,语柔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头,可要好好滋补一番才是。”
丫鬟将东西放在食盒里面,老夫人对曲氏一阵叮嘱,才瞧着曲氏提着食盒离开。等着曲氏走远了,这丫鬟走过来扶着老夫人坐在躺椅上休息。
“你瞧这曲氏是否当真有悔过之心啊?”
眼下无人,老夫人忍不住与丫鬟说了两句。有些话不能对褚太平的妾侍言语,哪怕是最得宠的温氏,老夫人也要分得清楚。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只怕又要对褚家不利。
眼下盯着褚府的人越来越多,老夫人这样深居简出也要说话小心,以免进了心怀不轨的人耳朵里,就要变了个意思。
“老夫人慧眼如炬,自然瞧得清楚。奴婢可不敢乱说。”
小丫头是个口齿伶俐的,瞧见老夫人的模样,俏皮的将问题推开。
“你这丫头,当真是好伶俐的口齿。这曲氏独自一人过来,显然是不想叫下人知晓。旁人看来也就是儿媳过来给婆婆问安,哪里会想到这是一场安排好的赔罪?进来之后言说语柔病的颇重,却只字不提女眷事宜的处理,可见这曲氏也算有些自知之明。只怕这不过是曲氏的权宜之计,说不定这前脚出门,后脚就算计着什么。”
老夫人瞧着窗外半残的月亮,心有忧思。
这曲氏在褚府多年,这心高气傲的秉性其实说改便可该?出去吃了好些苦头,此次回来,只怕这曲氏不会心存感激,而是越发的性格扭曲。若当真如此,那只怕褚府后院,将再无宁日了。
“老夫人多虑了。眼下大小姐正病着,夫人惦记着小姐的病,哪里还有心思估计旁的?这会过来的确是过来赔罪,老夫人也提点过了,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老夫人与老爷的意思,定然会安分守己,切莫再生事端。”
丫头好一阵解说,为的自然是让老夫人宽心。
这曲氏为人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想着曲氏可以心存感激,莫要再想那些害人的伎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老夫人那里回来,曲氏将这温热的枣泥糕放在房中。全等着语柔醒过来之后能吃些。
眼下以是明月高悬,曲氏一直守在褚语柔的身边不曾离开。期间褚太平过来一趟,不过稍作一会就走了。连茶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这叫曲氏颇为遗憾。不过好在褚太平是照看生意,而不是去了其他妾侍那里,否则曲氏定要忍不住一番妒忌。
竖日清晨,褚语柔已经清醒过来,睁开双眸就瞧见曲氏趴在自己的床边,忍不住鼻息一酸,溢出两行热泪。
常言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眼下褚语柔病成这般模样,曲氏那里还有心思好好休息。一夜守在这里,脸上是掩不掉的疲惫不堪。
“娘亲,您快些去好好歇息。柔儿这里已无大碍了。”
虽然褚语柔的声音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已经退了烧,脸色也红润了好些,不再像是最初的时候,说句话都要干咳半天。
“语柔,你醒了?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瞧见褚语柔清醒过来,曲氏连忙抓住褚语柔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褚语柔的体温。
的确是好些了,这小手都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烫人了。曲氏心中稍宽,立刻吩咐厨房准备些流食。
眼下褚语柔还不宜大滋大补,吃些流食暂且稳定一些。昨个褚太平与老夫人都送来了好些的补品,其中还有好些昂贵的药材,曲氏已经吩咐人送去了厨房,全等着褚语柔好一些,拿来给她补身子。
这些日子褚语柔的确是清瘦了不少,加之这一次大病一场,本就瘦弱的身子就越发的清瘦,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叫曲氏好一阵心疼。好在眼下已经回到褚府,这补身子的事可以慢慢来。
“娘亲放心,柔儿没事了。反倒是娘亲,切莫因为柔儿也跟着病下来。若当真如此可全都是语柔的过错。娘亲快些去好好歇息,柔儿这里还有丫鬟照顾,不妨事。”
褚语柔立刻劝着曲氏过去休息,瞧着曲氏为红的双眼,褚语柔心中一阵不忍。到底是母女连心,虽然褚语柔心肠歹毒,可是面对自己的娘亲,依然是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
“好好好,等着语柔好些,娘亲就去休息。”
曲氏哄着褚语柔喝了药,吃些流食,再三确认褚语柔当真无碍了之后,这才去休息片刻。剩下褚语柔一人的时候,瞧着熟悉的窗幔以及屋中的摆设,褚语柔心中百转千回。
原想着借着曲家的势力逼迫褚太平低头,没成想却促成了褚莫两家的生意。眼下褚太平越发的喜欢褚汐汐,不仅仅是因为温氏的关系。正因为如此褚语柔才忍不住心中思量,此次回来曲氏丢了大权,这个暂且罢了,只怕日后自己这个嫡长女的地位都要落在褚汐汐的后头了。
思及褚汐汐,褚语柔越发记恨起来。将这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了褚汐汐的头上,只寻思这若是当初褚汐汐没有回到褚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眼下她们母女在褚府定然不会是这种境况。
“褚汐汐,我褚语柔定要让你也尝尝我今日受的一切屈辱。若是不能将你踩在脚下,岂不是对不起我娘亲这番苦心?”
眼下无人,褚语柔睁着双眼瞧着窗幔上的流苏,忍不住说了两句狠话。可见褚语柔还是心存怨恨,心里还在寻思着如何报复褚汐汐。
午后用过午膳,褚汐汐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三人过来,手里提着东西,算是过来探望。至于温氏梁氏,已经带着东西去了曲氏那里。这大人说话,小孩子便也不去凑热闹。姐妹三人相伴来到褚语柔这里瞧瞧。
丫鬟过来知会褚语柔一声,瞧瞧褚语柔是否睡下了。刚巧褚语柔坐起来,就听见丫鬟言说姐妹三人过来。想也没想,便叫丫鬟请她们进来说话。
“长姐,您可好些了吗?”
刚一进来,褚曼彤就忍不住询问了两句。顺便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褚语柔面前的桌上。
褚汐汐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绣着极为精致的杜若,一双精巧的绣花鞋,发间也没几件发饰,却点缀的褚汐汐越发清纯动人,叫褚语柔心中越发妒忌。自己在这边病的厉害,这褚汐汐在褚府倒是快活的很,瞧她如今的模样,哪里还能瞧得出当初刚回褚府时候的乡下野丫头模样?
至于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二人,穿着相同绣样的长裙,褚曼彤为鹅黄色,褚曼烟为俏粉色,二人站在一起当真惹人喜爱。身上的首饰配件也不再是当初的穷酸样。想当初这褚府除了褚语柔,姐妹五人,谁还拿得出像样的东西?可是眼下这些小姐妹一个个富裕起来,这其中自然免不了褚汐汐的功劳。
自打褚莫两家合作,褚府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这褚府的吃穿用度也跟着提了好些,眼下褚府里所有的小姐穿着打扮也跟着改善了好些。尤其是上次褚汐汐在周记裁剪了两套袍子,取回来送给褚太平,褚太平喜欢的不得了,穿着褚汐汐送来的袍子去了莫家,生意一谈而成。叫褚太平越发喜欢褚汐汐的紧,也吩咐日后府里女眷的衣装全都交给周记来裁剪。
这周记的料子是一等一的好,裁剪刺绣都是手艺纯熟的师傅匠人,样式简约大方,贵气却不俗气,且从来不曾出现过差错,更是让褚太平心中满意。在周记一连裁了好些衣裳,连带着府里的家丁也都换了新衣裳。这些全都是褚莫两家生意合作之后,褚太平的吩咐。言说叫府里的女眷家丁都跟着沾沾喜气。
眼下褚府的女眷全都换了新衣裳,怎能不叫褚语柔眼红?
“妹妹怎么有空过来?今个不用上书房吗?”
褚语柔虽然声音轻了些,可是却依然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这是她身为褚府嫡长女的骄傲。纵然眼下已经臭名昭著,可是却抹不掉她的身份。这也在无形中提醒眼前这几位,莫要以为换了些好衣裳就能飞上枝头,庶出毕竟是庶出,哪怕日后妾侍被抬了身份,依然是庶出。
“今个夫子早早就回了。本想着昨日就过来瞧瞧,可是爹爹言说姐姐病得厉害,莫要过来打扰了姐姐休息。这才耗到了今日。过来的晚些,姐姐可莫要怪罪。”
褚曼彤一向是心直口快,不懂遮掩,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
正因如此,褚太平对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儿颇为喜爱,可惜褚曼彤颇为敬重褚太平,甚至是有些畏惧,每逢见到褚太平总要小心翼翼些,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得褚太平不悦。连带着连累了娘亲妹妹。只有在褚汐汐的面前,褚曼彤才敢毫无遮掩的开怀畅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妹妹说的哪里话,快来坐,几日不见,甚是想得慌。”
褚语柔自然是好生招待。瞧着那姐妹三人过来,立刻柔声细语的招呼姐妹三人坐下说话。
丫鬟送来了茶水,关上房门,只剩下姐妹四人在屋中说话。
“坐得远一些,我这病得厉害,免得过了病气。”
褚语柔瞧着褚曼彤要过来坐,立刻阻止,叫褚曼彤坐的稍远些,以免过了病气给她,徒惹褚曼彤也要跟着遭罪。
“妹妹可没有这般娇气。瞧着姐姐脸色红润了不少,说话也有了些底气,妹妹也就放心了。对了姐姐,这是娘亲叫我带过来的东西,是厨房最新做好的燕窝,娘亲说拿过来给姐姐补补身子。”
褚曼彤将带来的一盅燕窝从食盒里面拿出来,顺便拿出汤匙递给褚语柔。
褚语柔道了声谢,顺手接过来一瞧,居然是血燕。寻常人家的燕窝都是白燕,这血燕极为难得。就连皇亲国戚家中也不宜常见。如今这梁氏竟叫褚曼彤送过来,好似寻常物件一般,这叫褚语柔忍不住心头思量。可见最近这段日子褚府的生活用度着实提高了好些,连梁氏这样的妾侍都用得起血燕了。
“姐姐趁热喝,娘亲说了,燕窝这东西要趁热了喝才好,还养胃。我这准备了蜜饯,姐姐若是觉得淡然无味,就放几颗蜜饯一起吃。”
褚曼彤言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油毡纸的小包,打开之后,里面的确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瞧见之后,更是让褚语柔忍不住挑了挑眉,褚曼彤此番,当真不是过来炫耀吗?
若是换了旁人,褚语柔定然要这般认为,可是唯独褚曼彤,是整个褚府最无心机的小姐,加上梁氏平日里忍气吞声的,以至于褚曼彤也有些沉默少言,此次若不是褚太平欢喜改善了府中的吃穿用度,只怕褚曼彤也没这么好的东西拿过来送礼。
思及此,褚语柔忍不住抬头瞧了瞧褚曼彤,依然是一副不因世事的模样,单纯透彻,叫人瞧见了忍不住升起一丝保护欲。这样的姑娘家当真不适合留在褚府这样的大染缸里面。只可惜天意弄人,不该留下的偏偏留下,想要离开的却出不去。当真是荒唐的很。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妹们能来看我,以是万分感激,怎的还要摆什么长姐的架子吗?四妹多虑了。”
褚语柔淡言说了两句,随后轻轻搅动燕窝,动作优雅的小酌了两口。眼下褚语柔也是心中堵得慌,吃不下,但是却还要在姐妹面前意思一番,以免伤了姐妹情谊。
在褚语柔眼中,前些日子自己不在家中,唯独剩下的褚曼烟也在这段时间安静了许多,甚至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这让褚语柔忍不住心中嘀咕,莫不是褚曼烟发现了什么?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褚曼烟若是当真发现了什么,定会对梁氏言语,这梁氏若是知晓了什么,岂肯这般默默无闻?只怕早就拿着把柄去老夫人那里告状了。想来可能是因着褚曼莲的事情心生担忧,所以这才避着自己。
想清楚了这些,褚语柔心中稍稍宽下来,忍不住又瞧了褚汐汐两眼。如今褚汐汐可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从最初刚回来的穷酸丫头摇身一变成了眼下褚府颇有地位的三小姐,这让褚语柔越发怨恨自己当初为何要提起接她回来之事?若是只字不提,褚太平似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乡下寄养,又怎会让那褚汐汐这般风光?
褚太平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与莫家的生意这般容易边搭上了,绝对不是寻常事情。只怕这里面定有些自己不方便知道的情况。褚太平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与自己的三女儿脱不了干系,不过褚太平非常识趣的什么都不曾询问过;也因着这个,褚汐汐在褚太平心中越发有了地位,已经完全超过了曾经让人无限惊羡的褚语柔。
眼下褚语柔瞧着褚汐汐,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妒忌之情。如果没有褚汐汐,褚府定然还是娘亲说了算;如果没有她,自己定然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不堪;如果没有她,褚太平岂会转移了视线,越发的不重视自己与娘亲?思及这些,褚语柔瞧着褚汐汐的眼神也变得极为阴厉起来,不过她掩藏得很好,除了褚汐汐,连坐在褚语柔身边的褚曼彤都不曾注意到什么。
但是唯独褚汐汐,这个心思玲珑的妙人。只需一瞄便知晓了褚语柔的心中所想,看来这褚语柔当真是不懂感恩,如今褚太平瞧着她们母女可怜,请示了老夫人,这才得意回到褚府来。可是眼下瞧着褚语柔这般模样,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难不成嫡长女做错了事便可不计较?夫人做错了事便可不在意?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褚汐汐在心中冷笑一声,可见这褚语柔是怀恨在心,只怕眼下又在琢磨着什么害人的伎俩。回头要提醒娘亲与梁氏,日后在曲氏面前定要小心些,能避则避,以免着了褚语柔的道。
“早些时候三妹还是刚回府的小姑娘,如今越发的气质出尘,当真是叫姐姐羡煞。”
褚语柔瞧着褚汐汐,言不由衷的赞了两句,顺便一阵挖苦,提醒褚汐汐,哪怕现在是飞上枝头,可依然掩饰不掉褚汐汐当初穷酸落魄的模样。
“姐姐说笑了。当初若不是姐姐过来接妹妹回来,妹妹只怕还要在乡下过着那苦日子。娘亲也感念着姐姐这份恩情,送了些山参过来,也算是对姐姐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莫要嫌弃。”
褚汐汐自然听得出来褚语柔话语里面的讽刺意味,回了两句。并且有意无意的将山参拿出来炫耀一番。
当初褚太平给褚汐汐送去了好些昂贵的药材补身,尤其是褚莫两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褚太平送过去的东西更多。如今这寻常人家都不敢遥想的山参在温氏那里也成了寻常之物。可见如今温氏也是家当丰厚,再也不是当初连药材都买不起的穷酸妾侍了。
眼下温氏有着褚太平的宠爱,连刘氏都要让着三份。不过好在温氏为人通情达理,温婉柔顺,做事尽可能的圆满,叫府里的家丁们颇为敬重。也因此,眼下曲氏母女回府也让家丁们人心惶惶,生怕曲氏重掌大权,家丁们又要过上备受煎熬的日子。由此可见这曲氏在褚府,如此的不得人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瞧着褚汐汐摆弄着山参,心中越发嫉恨。这褚汐汐定然是故意为之。
眼下褚汐汐无需在行遮掩。这褚语柔早就身败名累,如今又少了曲家做靠山,在褚府的地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加之曲氏做了好些错事老夫人全都心中有数,眼下不说,只不过是想瞧瞧这对母女是否愿意真心悔过。
不过眼下褚语柔的眼神却叫褚汐汐清楚,若想让褚语柔悔过,除非山移海平。想来那曲氏定然也是应付着褚太平,心中也在琢磨着如何才能重揽大权吧!
当真是狼子野心。枉费了老夫人一番苦心,可以不计前嫌让褚太平将她们母女接回来,眼下瞧着,分明是接回来一对狼心狗肺的佞人。
“多谢温姨娘挂念,等着我这身子好些,定要登门拜谢。”
褚语柔强迫自己笑着将东西收下。尽管褚汐汐这一番炫耀叫褚语柔心中嫉恨,可是这东西送上门来哪有送回去的道理。况且若是不收,只怕褚曼彤褚曼烟姐妹二人都要心有疑虑。再者,既然是褚汐汐送的东西,褚语柔更没有拒绝的道理。若是叫褚汐汐瞧出什么来,自然是得不偿失。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褚语柔心中算计着,顺便招呼姐妹三人喝茶。
“长姐言重了。都是些滋补的小玩意,那里还需要长姐登门致谢。况且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谢不谢。长姐身子好起来才是最重要。”
褚汐汐端着茶水,只是端在手中,适才也佯装品了两口,实则一滴都未进入口中。
这褚语柔屋中的东西,褚汐汐自是不敢随意吃喝。来之前也曾偷偷提醒过褚曼彤,吩咐她尽量不要接触褚语柔的吃食,若是茶水,装装样子糊弄过去便可。
褚曼彤对褚汐汐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也是端着茶水没有品过,只要褚语柔招呼喝茶,便找借口引开褚语柔的话题,从而不去触碰这手中的杯子。
褚语柔如此聪慧,一眼便瞧得出来这姐妹二人的意思。虽然心中恼怒,却也没有勉强。只是不再提起喝茶之事,找了其他的话题来说,也算是避免了尴尬。
在这之后褚语柔眼说了出去之后的所见所闻,都是市井百姓的有趣见闻,叫褚曼彤听的很是入神,褚曼烟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唯独褚汐汐,坐在桌前手里捧着茶水,眼神一只放在褚语柔身上。
这个看似温柔贤惠的女子,实则心肠狠毒堪比蛇蝎,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设计陷害,自己又怎会在柴家受尽屈辱?最后不甘而忘?想必当初曲氏害死温氏,都是褚语柔在背后出谋划策,这种人更加惹人恨。
褚语柔自然一直注意着褚汐汐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要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跟着褚曼彤褚曼烟说笑,最后那眼神过于考量,叫褚语柔忍不住回望褚汐汐。心说这褚汐汐究竟何意?莫不是还想着如何打压自己不成?
常言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褚语柔此番便是如此。只不过这些她本人并未注意,或许褚语柔自有了主张之后就一直从未注意到。
说了一顿饭的功夫,褚语柔露了疲态,姐妹三人这才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褚语柔将老夫人送的枣泥糕送了一些给姐妹几个,也算是一点谢意。
姐妹三人也为拒绝。这毕竟是老夫人的东西,若是拒绝叫老夫人知道了必然心中恼怒。可是褚语柔的东西褚汐汐又是决计不会碰的,转手全部送给了褚曼彤。好在褚曼彤吃了好些并未有什么差池,这才让褚汐汐稍稍放心。
眼下褚语柔还在滋养身子,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惹麻烦。刚刚回来就要诸多事情,只怕褚太平都要恼怒。褚语柔是个聪明人,自然之道如何做对自己才是最好。眼下那曲氏母女会安分一段时间,不过这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呢。
且说褚太平这边,忙碌了一整天刚刚回到府中,风尘仆仆还未来得及换衣裳,管家便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拜帖。
这是晚辈要来拜见长辈时候的通规,递送拜帖,一来是为了表示对长辈的尊重,二来也是用作提醒,希望想要拜见的长辈可以在约好的时间留在家中。眼下能让管家这般在意的拜帖,想来定不是寻常人家送来的。
“何人送来的?”
褚太平刚坐下,丫鬟送来了茶水,管家挑了灯,让屋子里亮一些,褚太平瞧着管家手里的拜帖,烫金大字配上鎏金牡丹的图案,当真是好气派的拜帖。这让褚太平忍不住心头一震,这般有讲究的拜帖,究竟是何人送来的?
“是莫家。莫家三少爷叫人送来的。”
管家言说,双手恭敬的将拜帖递过去,顺便在一旁等着褚太平的吩咐。
褚太平接过来,仔细瞧了两眼,字里行间说明了三日后的午后要过来拜访,落款人当真是莫家三少爷——莫双!
这让褚太平忍不住皱了皱剑眉,这莫双可是让褚太平喜欢的很,当初还想着能靠着褚语柔与莫家联姻,与莫家搭上关系,这褚语柔也算找了个好婆家。可是没想到褚语柔闹出这一番笑话之后,想要进莫家的大门,显然是没什么指望了。
按理说褚莫两家眼下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私下里也算得上是有些交情,这莫双若是想要过来大可叫小厮过来知会一声,何必要这般规矩的送来拜帖?还要在三日后过来?
“送贴的人没说因着何事吗?”
瞧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原因,褚太平忍不住询问管家。希望可以得到一些蛛丝马迹,以此来大致猜测一下莫双的用意。可惜管家言说送贴的小厮一问三不知,只说莫双差人将拜帖送来,便匆忙回去了。
手里拿着拜帖,褚太平思量了好一会,这莫少爷莫不是发现了生意上的不妥,准备过来商谈?可是过来知会一声便可,何须这般大张旗鼓的送拜帖?还是这般有考究的拜帖?想来定然不是寻常事情,思及此,褚太平吩咐管家近日多多照看着铺子里的生意,尤其是和莫家的生意上,切莫要出现什么岔子才好。
管家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剩下褚太平一人坐在椅子上,望着这份拜帖心中多了好些的思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拜帖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府里的家丁们又开始忙活起来。今个下午有人过来传话,说是褚曼莲要回娘家瞧瞧。
如今褚曼莲也是今非昔比,进了刘府的大门,又是嫡出的少夫人,更是让褚曼莲的身份水涨船高,连刘氏在褚府也可高人一等。上次回来惹出好大的笑话,这次褚曼莲叫人说的清楚,只有她一人带着丫鬟回来瞧瞧,叫人传话给刘氏,把屋子打扫一下,褚曼莲要在褚府小住几日。
此番褚曼莲回来并未带着刘家公子,也让褚太平稍稍宽心。当初若不是刘家公子酒后失言,将褚语柔的丑事当作笑话说给花街柳巷的人听,哪里来的这般烦心事。褚太平当真怕自己见了姑爷冷了脸,让彼此都尴尬。
若是只有褚曼莲一人,自然可以随意些。况且这次褚曼莲还要小住几日,这也让褚太平觉得面子倍足。这嫁出去的女儿这般顾念着娘家,若是换了一家定然要差许多,况且还是刘府这样的大户人家。
次日的上午时分,褚曼莲的马车就停在了褚家的大门口,立刻有人过来迎接。褚曼莲带了好些的东西回来,吩咐家丁都送到刘氏那里去,自己带着丫鬟去了褚太平那里问安。
书房里,褚太平早就接到了门童过来通报,言说褚曼莲已经回来,眼下正在赶过来。褚太平坐在书房中,桌上备了好些褚曼莲喜欢的糕点小吃,全等一会褚曼莲过来,父女二人好好说说话。
“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刚进来,褚曼莲便提着裙摆跪下问安。褚太平连忙走过来扶起褚曼莲,瞧着褚曼莲,声音有些哽咽。
“好女儿,回来瞧瞧就好,何须这般大礼。来,过来坐。”
褚太平扶起褚曼莲之后,带着褚曼莲来到一旁的桌旁坐下,刚一坐下便瞧见桌上摆着几样自己喜爱的小吃糕点,忍不住心头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爹爹——”褚曼莲这一声爹爹叫的褚太平也是心头一震。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谁家女儿不是娘生爹教。褚曼莲虽然从小娇纵了些,平时喜欢用些小聪明小性子,可是秉性不坏。哪一个做父母的能对孩子铁石心肠,眼瞧着褚曼莲已经嫁为人妇,褚太平忍不住老泪纵横。心说这褚曼莲也算有了依靠,日后也无需担忧褚曼莲老无所依。
“爹爹憔悴了好些,唇角都起皮了。平日里喝茶放些菊花在里面。爹爹平日里忙着照顾生意,可也要照顾好自个的身子才是啊!”
褚曼莲瞧着褚太平当真是憔悴了好些,鬓角已经出现了丝丝的银白,忍不住有些心疼。
瞧着褚曼莲满目的担忧,褚太平心中欢喜。虽说当初褚曼莲嫁给刘家公子是阴差阳错,可也算是修得正果。眼下瞧着褚曼莲珠圆玉润,想来在刘府过的也是清闲日子,这人若是没有烦心之事,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足以叫人怡然自得。
“还是莲儿体贴,回头为父会吩咐下去。眼下正是深秋时节,菊花开的正好,采下来凉干,冬日里去火提神最是好。这次回来便多住几日,想来亲家那边也会理解。唉,自从你出了门之后,你娘亲一个人甚是孤单,你回来多陪陪她,以免她整日忧郁,为父都担忧她会闷出病来。”
褚太平瞧着桌上的糕点,忍不住担忧刘氏。
这褚曼莲作为褚府的二小姐,婚事理应排在褚语柔之后,若不是因着当初刘越两家婚事一波三折,只怕褚曼莲还会留在府中陪着刘氏赏花弹琴度日。
听闻褚太平提到亲家,褚曼莲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便遮掩了过去。加之褚太平没有注意着褚曼莲的神色,这一抹尴尬也未捕捉到。
“爹爹说的是。孩儿在刘府虽然清闲的很,可是也倍感孤单。二位嫂嫂倒是常会道我那里走动,可是孩儿自知生性鲁莽,生怕说错了话惹得嫂嫂见笑,只好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婆婆瞧我甚是孤单,就劝我回来瞧瞧,权当散心。孩儿也着实想念爹爹娘亲,这不,婆婆刚提起来,就匆忙回来。爹爹莫要嫌弃孩儿莽撞才是。”
褚曼莲微微低下头,一副前来认错的模样。手指不断的搅弄着手里的帕子,褚太平瞧了只是淡然一笑。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这里是你的娘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便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着。不过刘府毕竟不是寻常人家,你的二位嫂嫂也是出身大户人家,平日里若是有些委屈忍忍也就罢了。家大业大,免不了一些磕磕绊绊。饶是爹爹的后院,也是三日一小事,五日一大事。你且安心度日,好生孝顺公婆。闲暇无事便回来走走,瞧瞧你娘亲。若是得空,为父也会带着你娘亲过去瞧瞧你。这么久了,你娘亲很是惦记你在刘府的日子。若不能亲眼过去瞧瞧,只怕她要寝食难安啊。”
褚太平对褚曼莲好一通嘱咐,生怕褚曼莲在刘家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来。
在刘府过日子不比在家中这般自在,凡事都要考量着自己的身份以及娘家的颜面,切不可在婆家失了礼数叫婆家笑话。褚曼莲自小娇纵,褚太平生怕她遇事不考量,冲动之下做了糊涂事。若是在刘府里留下笑柄,那褚太平当真是无颜登门了。
“爹爹放心,孩儿记下了。公公婆婆待孩儿很好,此番回来公公还叫人送来了好酒,言说送与爹爹尝尝。等着爹爹若是觉得好,便去刘家走一遭,公公还说定要与爹爹一醉方休。婆婆也送了好些东西给娘亲,还希望娘亲闲暇无事可以过去走动走动。”
褚曼莲言说,顺手接过了一旁丫鬟递来的好酒。这可是刘府秘藏的五十年绍兴花雕,寻常日子都不舍得拿出来,如今送与褚太平,也是给足了褚太平面子。
“哎呀,早就听说亲家家中藏了不少好酒,如今一瞧,果然如此。瞧瞧,就这坛酒,就是有银子也为必喝的到。亲家有心了,老夫便领了亲家这番美意。”
褚太平极是喜悦的收下这坛好酒,心里琢磨着等着褚曼莲回去的时候,将库房里的送子观音叫褚曼莲带回去。进了刘府,清闲度日虽好,却比不得有了身份更好。若是褚曼莲能为刘府添个一儿半女,日后,也可高枕无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褚太平谈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褚曼莲这才带着刘府夫人送的礼物去了刘氏那里。
此时刘氏正吩咐丫鬟小厮好生看着,若是瞧见小姐过来,立刻迎进来。
走在熟悉的花园中,褚曼莲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惆怅。
在外人瞧来这褚曼莲不过是回家省亲,谁又知道褚曼莲此次回来不过是避避风头。
当初褚语柔的事情人尽皆知之后,连带着刘家瞧着褚曼莲的眼神都古怪了几分。那刘家老爷与夫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显然对这样进门的儿媳妇颇有微辞。可是又要顾及着褚太平的面子,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瞧不见也就罢了。
只是没想过那刘家公子,居然以此为理由夜夜留宿花街,比以往还要任意妄为。刘老爷说过了,也劝过了,可是毫无效果。婆婆埋怨是她这个娘子拢不住自家相公的心,有意无意的轻视褚曼莲,连带着那两个会见风使舵的嫂嫂也不待见她。
在刘家着实呆不下去,这才回来走走。一来是为了看看刘氏,二来也是为了散散心。天大地大,只有刘氏的院子才能给她安全感,才能给她依靠。
如今走在这熟悉的花园小路,瞧着花坛里盛开的菊花朵朵,忍不住惆怅起来。若是当初没有和褚语柔联手谋算褚汐汐,是否进入刘家大门的,依然是褚曼彤?自己是否依然可以留在娘亲身边?哪怕日后找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婆家,可是只要能安心过日子,富贵与否,又有何区别?不过是锦衣玉食的囚笼生活。
坐在花坛边上,抬头瞧着头上的天空都觉得格外的湛蓝纯洁,好似当初自己还是个黄花闺女一般,可如今,豆蔻年华却日日独守空房。且不说这里面的苦楚谁人能知,光是叫外人知晓了就要一阵耻笑。
思及此,褚曼莲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悲凉。本以为进了刘府会是和褚府相同的日子,没想到进了婆家的大门,几乎是如履薄冰,坚信暂且不论,光是这人言可畏就足以叫人羞的不敢出门。
远处走来了两位女子,赫然是褚语柔带着她的丫鬟。
近日来曲氏因着大权旁落有些忧心上火,褚语柔身子好了些,便带着丫鬟过来花园这边采摘菊花,烹出菊花茶送去曲氏那里去热降火。
今个听说褚曼莲回来省亲,本寻思着她回来定要去刘氏那里,没有午后怕是见不到面。没想到却在这花园碰上了,想来也算是一份缘。
“妹妹好生情致,居然在这里赏花观天。去过刘姨娘那里了?”
褚语柔开口轻声说话,迈着碎步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丫鬟小心翼翼的,一直低着头,看来却是个老实的丫头。
褚曼莲也不曾想居然能在这里碰见褚语柔,本来还忏悔着当初与褚语柔联手做的重重错事,没想到眼下就瞧见了褚语柔,心里一沉。难不成这褚语柔是打听清楚之后特意过来的?
思及此,褚曼莲忍不住提防起来。曲氏母女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褚曼莲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并且还能考虑到一些外人瞧不见的真是原因。眼下褚语柔一身淡蓝色长裙,腰间围着镶满碎钻的腰带,上面挂着香包玉坠,颈间还带着一串红玛瑙小串珠,发间倒是没什么昂贵的首饰。不过那红玛瑙的小串珠褚曼莲是识得的,那是当初褚语柔十岁生日时,褚太平送的。
前些日子在外面生活困苦,曲氏曾经这串玛瑙串珠典当了出去。如今回到褚府之后,领了月钱,立刻就赎了回来。生怕这串珠子流传带外面去,叫褚太平知晓了又要恼怒。
这东西极为少见,饶是褚太平也是托人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可谓是价值连城。饶是褚曼彤题诗会上的夺魁赏赐琉璃花樽与之相比,也不差几分。
眼下褚语柔几乎是天天带在身上,一来是为了显示自己在褚府的地位,二来也是希望褚太平可以瞧见之后回忆往昔,心生怜悯,对她们母女关爱有加。
“姐姐才是好兴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听家里的小厮说姐姐正病着。本想着看过了娘亲就过去瞧瞧姐姐,没想到啊,在刘府时间久了,养成了惰性,走了这几步就累了。本想着坐下来歇歇,却叫姐姐瞧见了,当真是叫妹妹含羞。”
褚曼莲动作轻缓的站起来,眼下她是刘府的少夫人,比起褚语柔来,地位只高不差。这般动作轻缓,也不失礼数。
不过这在褚语柔瞧来却是一种轻视,尤其是在曲氏母女回到褚府之后所造成的一系列风波之后。眼下褚曼莲这般,难不成当真以为自己进了刘府便能改了她庶出的身份吗?
这褚语柔心中对嫡庶尊卑之分较为看重,某种程度来说,与柴天翰算得上是一丘之貉。
“妹妹说笑了。当初在褚府虽然只是个二小姐,可是眼下妹妹可是刘府的少夫人。听闻刘家老爷与刘老夫人即为宠爱刘家三少爷,对妹妹也是爱屋及乌。当真叫姐姐羡煞呢。”
褚语柔慢步走过来,轻轻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小花篮,表现出一副欢快的女儿家娇态。
褚曼莲听着褚语柔的话,心中一沉。褚语柔言说刘家老爷与夫人是爱屋及乌,暗有所指褚曼莲在刘府的地位,不过是仗着夫君。并且指出褚曼莲在褚府是个二小姐,明摆着是提醒褚曼莲注意自己的身份。听着还是一段奉承话,可是仔细一琢磨,却是这般意思。
褚曼莲忍不住心中冷笑,这褚语柔话里藏刀的本事当真是越发的厉害了。如果不是了解这个人,当真会把这句话当作奉承。那般可就真是个大笑话。这褚语柔是否还当作自己是当初任她差遣的无知小妹?
暂且不说褚曼莲如何琢磨,只怕在褚语柔心中,从未将她们这些庶出的褚府小姐当作姐妹看待。否则又怎会在褚曼莲出事之后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也不瞧着她站出来说句话。眼下过来亲热,只怕是没什么好心思。
若褚语柔当真是打听清楚之后过来与自己花园巧遇,那可要当心些,这褚语柔是无利不起早,能让她这般费心思,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自己是回来散心,切莫要徒惹事端为好,以免日后娘亲在褚府也要落人话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姐说笑了。官人毕竟只是三子,在刘府做不得主。眼下妹妹在刘府也不过是清闲人一个,这不,无事可做才回来走走。等着回去了又是免不了孤单寂寞的日子。”
褚曼莲瞧着褚语柔走过来,来到自己身边,伸出芊芊玉指捧着一朵菊花轻轻嗅了嗅,随后打开花蕊瞧了瞧,便小心的采摘下来,放进自己的花篮里面。
刘家三子在刘家做不得主,这可不是什么秘密。褚曼莲也不愿遮掩,这般说来褚语柔自然不好哀求她什么。褚曼莲也是唯恐褚语柔有些心思,这才两句话把褚语柔可能会有的请求堵死。这褚语柔的事情,还是莫要搀和为妙。
“做不得主才会一身轻快。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妹妹一看就是个享清福的人,无事可做甚好,在家中多住些日子,刘姨娘时常想着你,可又不好去刘府叨扰。眼下你回来,刘姨娘定会高兴的。对了,你回来家中的姐妹也就全了,改日一起出来坐坐,咱们姐妹好久没有凑在一起说说话了。”
褚语柔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扯到了姐妹聚会上去。
若是这次偶遇当真不是褚语柔的刻意安排,褚曼莲也不像搀和褚语柔的事情,这姐妹聚会看似简单,说说话,喝喝茶,可是姐妹五人凑到一起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勾心斗角。尤其是褚语柔,她的心思一直放在如何对付褚汐汐身上。如今自己已经进了刘府的大门,已不再是褚府的女眷,这褚府后院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若是叫刘家的人知晓了,免不了又是一阵埋怨。
“姐姐说的是。姐姐这是作何?好好的菊花为何采摘下来?”
褚曼莲回答的含糊,只说了一句姐姐说的是,即没说聚一聚,也没有拒绝,这让褚语柔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便掩饰下去,权当褚曼莲答应了。日后只要打着为褚曼莲庆贺的幌子,其他人自然也会给面子过来的。
这件事暂且不着急,既然在这里碰见了褚曼莲,也算是个机遇。褚语柔顺手摘下一朵清晨刚刚绽放的菊花,言说:“这初秋的天最容易上火。娘亲因着我的病跟着焦急了好些天。我寻思着这菊花蒸过之后晒干,可保存的时间长些。拿来泡茶饮用,最能降火。近几天爹爹忙着铺子的生意,很晚才能回转。等着晒好了,送些过去给爹爹。这菊花不仅能降火,还能提神。不过若是饮用多了,只怕难以安枕。”
言罢,褚语柔又摘下一朵白菊,放在琼鼻下轻轻一嗅。
褚曼莲瞧着褚语柔在这卖弄,也没心思继续说话。只想着快些去瞧瞧刘氏。便开口说道:“姐姐当真有心了。妹妹可就思虑不到。这好些日子不见娘亲,妹妹甚是想念,这就过去瞧瞧。以免娘亲挂念。”
言说至此,褚曼莲抬脚便想离开。褚语柔瞧着褚曼莲急于离开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说道:“妹妹快去瞧瞧。自从温姨娘理了后院的事宜之后,刘姨娘的用度多了好些呢。刘姨娘甚是开怀,眼下正等着妹妹呢。”
褚曼莲听闻,心头一跳。这褚语柔何意?
回头瞧了一眼褚语柔,依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摘花,表情悠然仿佛没有注意到褚曼莲正在打量她。
褚曼莲没有接话,抬脚便走。丫鬟提着礼品快步跟上,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褚语柔。
这满院子的菊花搭称着褚语柔越发的气质出尘,仿似万紫千红中的一抹纯洁,远远瞧去,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叫人忍不住驻足欣赏一番。但是靠近了便觉着这茉莉身上似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人心魄,却没了茉莉的清香淡然。这般突兀的感觉当真叫人心中发毛。
站在院门口张望的丫鬟远远就瞧见了褚曼莲过来,立刻欢天喜地的跑进去告知刘氏。刘氏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听闻褚曼莲回来,立刻出来迎接。
只瞧见褚曼莲一身华丽衣裳,发间的发饰,首饰,连带着腰间的挂件都是上品,可见刘家当真是家底丰厚。褚曼莲进了刘府,也算得上麻雀飞枝头了。
“娘亲——”褚曼莲瞧见刘氏,远远的便唤了一声。随后快走两步来到刘氏面前,站在刘氏面前颇为欣喜的模样。随后一头扎进刘氏的怀中,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可以在这个怀抱里面得到安稳。
“这孩子,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子心性?瞧瞧,不怕周围的丫头笑话?”
刘氏虽然嘴上这般言说,可是双臂还是不由自主的拥住了褚曼莲的肩膀,将这个血肉至亲揽在怀里。
“我与自己的娘亲亲近,谁敢笑话?平日里在刘府都要摆出一副千金小姐的作态,如今回到家中,娘亲还要我拿捏有度?岂不是要累死了。”
褚曼莲在刘氏怀中抱怨了两句,可是脸上却是甜甜的笑意。
无论你成家与否,无论是你否有了自己的孩子,在娘亲面前,永远只是个孩子。这就是母爱至高无上的地方。
“好好好,莲儿说什么便是什么。舟车劳顿,进去歇歇。屋子里备了你爱吃的糕,还温着呢。”
刘氏拉着褚曼莲的小手,母女二人并肩走进小院。
刚进来的时候褚曼莲就感觉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这么多日来的委屈与心酸仿佛都能在这里找到宣泄口,刘氏的怀抱好似温暖的避风港,叫褚曼莲不忍离开。
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小窝,这是话糙理不糙。无论多么华丽的笼子,笼子最终还是笼子,留在里面锦衣玉食又有何用?刘氏的院子虽然比不得刘家的院子气派,可是却能让褚曼莲感觉到浓浓的暖意,还有那无处可寻的安全感。
在这里,她可以放肆的哭泣,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任何事情,不用顾及其他人的颜色,不用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如今用另一个身份回来,这个曾经被自己嫌弃颇为狭小的院落,如今却让自己这般怀念。褚曼莲忍不住眼色微红,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哟,莲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刘氏瞧着褚曼莲眼角微红,立刻拿着帕子为她擦了擦眼角,心中抽痛了一阵。这孩子怎么一回来便是这般模样?莫不是在刘府过得不如意?受了欺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事娘亲,只是去了刘府,都快忘了这小院什么模样。如今瞧见了,有些怅然罢了。我都快记不起这院子里的一切了。”
褚曼莲忍不住哽咽了两声,再一次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瞧得仔细些,日后回了刘府,无事之时便想想这院子,想想这院子里的娘亲。
“傻孩子,你一个女儿嫁,这院子也就能住个十几年。如今你也成了家,日后要好好照看自己的院子才是。”
刘氏拉着褚曼莲在院子中的小石桌前坐下,上面摆着新鲜的水果和温热的糕点,一旁那棵百年老龄的梅花树如今正在发着新芽,全等着冬日的时候展现傲雪寒梅的一抹纯白。
这里是自己儿时常来玩耍的地方,那时候还在这棵梅花树上栓个秋千,刘氏在一旁照看着自己,顺便在自己的短袄上绣些简单的花样。一眨眼的功夫十多年过去了,自己都成了刘府的夫人,而娘亲,也不再是当年豆蔻般的年纪了。眼下思及这些,竟是无限的感慨。
总是错过了,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最值得珍惜的。而这些,都是自己不曾在意过的。
思及此,褚曼莲忍不住一阵忧愁。
丫鬟小厮也都各司其职,留下母女二人说说贴心话。瞧着眼下无人,褚曼莲忍不住仔细瞧了瞧刘氏。褚语柔言说眼下褚府是温氏打理女眷事宜,用度上为各院的女眷添补了好些。眼下一瞧,当真如此。
这刘氏发间插着鎏金的祖母绿簪子,配着原润珍珠的步摇,一对淡绿色的翡翠耳坠与那祖母绿的簪子交相呼应,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还有那一丝丝茉莉的清香,颈间虽然没有搭配首饰,但是那衣服领口上却点缀着点点细小的珍珠,手腕上是当年刘氏进来褚府的时候褚太平送的翡翠镯子,这身上的衣裳绣工精致,料子上乘,一瞧就不是小铺面出来的东西。忍不住问了两句:“娘亲何时添了这些首饰?莫不是刘家送来的聘礼?孩儿怎的都没见过?”
“自然不是。那些东西娘亲都给你好好收着。本想着日后你若用得上就给你送过去。这些都是这些日子你爹爹差人送过来的。莲儿也该听说了,这曲家断了与褚家的生意,老爷别出心裁,与莫家搭上了关系,生意做的比以前还要红火的多。这不,你爹爹欣喜,给家中女眷都添了好些东西。回头你也瞧瞧,挑两件喜欢的。”
刘氏瞧了瞧自己的衣裳,为褚曼莲简单解释一番。褚曼莲点点头,似乎知晓了。随即又问道:
“娘亲,适才我在花园碰到了长姐。长姐言说眼下褚府搭理女眷事宜的,是温姨娘?”
这母女说话也用不到那些拐弯抹角,褚曼莲直接问出来,想来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刘氏自然不会隐瞒。
“唉,还不是当初那曲氏,带着褚语柔回了娘家。本以为靠着娘家的势力能让你爹爹低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你爹爹推到了莫家那边去。眼下褚莫两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若不是瞧着她们母女被曲家赶出来无处可去,你爹爹心生怜悯将她们接回府中,哪里还有什么夫人长姐。眼下褚府是温氏打理,梁氏辅之。虽然不可说是尽善尽美,可是比起那曲氏当初掌权的时候要好的太多了。也不会克扣家丁丫鬟的用度月钱。碰上好日子还会赏些银钱吃穿,这府里的下人们别提多高兴了。这不,听说曲氏回府,都在担忧曲氏重掌大权呢。”
刘氏虽然嫉妒温氏梁氏,可是对这二人的所作所为也是颇为肯定。这府里的家丁佣人一个个对这二人恭敬有加,做事也都上心了不少。这褚府少有的一派祥和。
“当真如此。我原以为那褚语柔说与我听是想通过我来挑拨您与温姨娘的关系。如今看来,这曲氏失势,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褚曼莲心中琢磨,褚语柔显然是想让自己误认为温氏掌权之后,为了显摆身份赏赐了刘氏这些东西。可是如今听着刘氏话语里面的口气,显然对温氏的所作所为颇为赞同。既如此,这褚语柔想要离间刘氏温氏的心思,只怕要落空了。
“这是自然。莲儿你没瞧见曲氏刚回来的时候,那般落魄的模样。娘亲没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意思,但是瞧见她那般模样,当真是高兴了许久。你瞧,这眼角的皱纹都因着笑容多了不少呢。”
刘氏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当真是翠月催人老,如今刘氏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褚曼莲都嫁为人妇,再有个一年半载,只怕都是要做外祖母的人了。
“娘亲说的哪里话,您瞧,与我坐在一起,好似姐妹一般。您这般说话,岂不是说莲儿都老了?”
褚曼莲撇撇小嘴,一副小女儿家的撒娇模样。刘氏脸上挂着笑容,言说褚曼莲就是贫嘴。
“对了莲儿,你此番回来,莫要在搀和这褚府后院的事情。定要独善其身才好。娘亲只怕有人会接着你此次回来惹是生非,日后说话做事,定要小心些。”
瞧着褚曼莲一脸毫无防备的模样,刘氏忍不住提醒了两句。
眼下曲氏母女刚刚回来,温氏梁氏刚刚掌权,算是根基未稳。这曲氏母女若是想暗中谋划些什么,定要有个合适的契机才好。刘氏生怕曲氏母女会拿着褚曼莲此次回来省亲为根基,以此来打击温氏梁氏。
“娘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虽然孩儿如今已经进了刘府的大门,可是当初如果不是因着褚语柔的关系,孩儿又怎会这般早早就被迫离开娘亲身边?如今孩儿在刘府一切安好,也算失有所得。至于这褚府的事情,尤其是那褚语柔的事情,孩儿定然不会跟着搀和,定会离得远远的。吃一堑长一智,孩儿又怎会光是吃亏不长记性呢?”
褚曼莲心里寻思着褚语柔适才在花园里提到的事情。
姐妹聚会,当真是个好理由。若是在聚会上出现点什么意外,那么又要谁来承担?只怕那褚语柔眼下正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打击褚汐汐吧。
大人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褚曼莲可是心中清楚,这褚语柔与褚汐汐的恩怨,岂是一两句话便可说清的。褚语柔为人心胸狭隘,只怕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将褚汐汐赶出褚府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曼莲这般说,刘氏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吩咐厨房准备褚曼莲平日喜欢的菜式。瞧着刘氏忙活,褚曼莲心中说不出的轻松感,似乎又回到了还未曾离开褚府的时候,一切都是这么叫人怀念。如今物是人非,连带着自己的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时间真是最残忍无情的东西,它不会给任何人重新来过的机会,往往人们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惋惜与悔恨。正如如今的褚曼莲一般。
下午时刻褚太平过来坐了一会就去了铺子,眼下生意正忙,褚太平恨不得不分日夜的处理事情。剩余的时间也就给了褚曼莲与刘氏独处。
晚膳过后没多久,姐妹几个都过来瞧瞧,好在刘氏的院子大,不然这一群莺莺燕燕还真是挤得慌。
坐在那棵梅花树下,姐妹几个也算是品月言谈,眼下褚曼莲以嫁作人妇,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姐妹团聚,况且眼下刘氏在褚府生活安逸,温氏打理褚府事宜也让人满意,褚曼莲更不想与她们发生嫌隙,以免伤了和气,叫刘氏在褚府难做。
“好生羡慕姐姐,瞧瞧姐姐眼下珠圆玉润,姐夫一定很会疼人吧!”
褚曼烟的小嘴一如既往的甜,虽然刘家公子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德行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能哄着褚曼莲高兴,褚曼烟自然是挑好的说。
虽然褚曼莲的表情仅仅是一瞬间的尴尬,但依然被褚汐汐瞧得清楚。眼下明了,只怕褚曼莲在刘府的生活也不自在,这般拘谨的模样也是在刘府受了委屈,这次回来褚家只怕不是简单的回来瞧瞧吧。
褚汐汐在心中嘀咕着,连带着褚语柔都瞧出了褚曼莲的不自然,只是她没有褚汐汐那般深思熟虑,只能大致的猜到可能是褚曼莲眼下的生活不如意,至于为了什么,只怕多半是因为刘家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吧!
“多日不见,烟妹还是小嘴生甜,吃颗蜜饯,看你还有空档说话不。”
褚曼莲拿起一颗蜜饯塞进了褚曼烟的嘴巴里,褚曼烟也不气,笑嘻嘻的吃着蜜饯。
“妹妹几日不见,到是清瘦了不少,莫不是在刘府念想着家里?若是妹妹挂念,大可回来走走,这路途不远,有无需行囊拖累,带着丫鬟过来便是,何必这般苦了自己。”
褚语柔瞧着自己被人忽略在了一旁,立刻端着茶碗关心了两句。
这褚语柔的心思不难叫人琢磨,无非就是想要挑起事端,然后置身事外看热闹。这可是褚语柔管用的伎俩,莫说褚汐汐,饶是褚曼莲褚曼烟都瞧得出来褚语柔此时定然是不怀好意。只有褚曼彤不甚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听得云里雾里,不好插话。
言说褚语柔这句话大有深意,褚曼莲挂念家里,只怕不仅仅是思念亲人这般简单,暗有所指褚曼莲刘府生活不如意,这让褚曼莲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一分,不过却没有发作出来。在刘府见识了比褚府还要有心计的勾心斗角,褚语柔这点小聪明根本上不得台面。
反倒是褚汐汐褚曼烟,看破不说破,全当作没听懂,继续喝茶吃糕点,没事瞧瞧天上的星光闪烁,总好过瞧着褚语柔一脸的阴谋算计样。
出去一趟回来大病了一场依然没有学乖,还要在这里卖弄,真是不长记性。褚曼烟心说这褚语柔当真是以为自己还是当初褚府的大小姐不成?眼下这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连带着褚府的家丁丫鬟老妈子,谁还将这个臭名昭著的大小姐当神仙姐姐一般敬重着?只怕见了面都要躲的远远的,以免被这位大小姐算计了去。
“姐姐说的是,妹妹的确应该常回来瞧瞧。多日没有回来看看,连褚府换了当家主事的都不知情,娘亲换了好些衣裳首饰都不知道,回头还要问问,叫娘亲好一顿埋怨呢。”
褚曼莲无意间将曲氏失势的事情说出来,叫褚语柔脸色一阵阴郁。连眼神都冷了几分,随即开口笑道:“妹妹不知道也是无可厚非,我娘亲也是挂念外祖父,这才回去瞧瞧。没想到却引出这么多的风波,这不,刚回来就赶上家中补贴首饰,也分了好些呢。”
褚语柔何意,褚曼莲褚汐汐可是心中清楚。
好一个能言善辩,只说是曲氏母女回到曲家之后,曲家这才换了当家主事的。换个意思,若是曲氏母女不曾离开,哪里还有今日温氏当家?后面也暗指温氏就是在给她们母女下马威,这才给家中添了好些衣裳首饰,否则又怎会这般大肆赏赐?
这般说来,这家中的女眷也是沾了曲氏母女回府的光啊!
褚曼莲也不愿意与褚语柔过多的计较这些,无论是因着什么原因,只要刘氏能在褚府过得舒心,褚曼莲也就能放心。至于褚语柔与褚汐汐之间的明争暗斗,视而不见就好。况且自己还在刘府,不会过多的留在褚府,日后这褚府后院的事情也不会过多的搀和。刘氏看清楚这些,也不会跟着搅合,毕竟都是孩子的事情,要如何相处也不干她的事情。
况且褚汐汐虽然也是吃亏不愿计较的主,可是那也要看是什么亏,若是褚语柔这样肮脏的哑巴亏,只怕褚汐汐是决计不会乖乖闭上嘴巴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此时褚曼莲不愿在口舌上与褚语柔争辩。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还是学学褚曼彤,什么都不寻思,什么都不琢磨,也不争什么,独善其身的好。
姐妹五人且说且闲,残月高悬,夜里有些凉了,姐妹几个也就散了。回去的时候褚曼彤自然带着褚曼烟跟着褚汐汐,褚语柔独自一人带着丫鬟回去,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瞧了瞧刘氏的院子。
心说这褚曼莲当真是进了刘府有了见识,这般挑唆居然无动于衷,看来往日里对她有用的招数现下也都没了意义。刘氏隔岸观火,不肯参与进来,萧氏为人贪婪狡猾,虽然一时的利益可以让萧氏站在曲氏这边,可若是瞧着风头不对肯定第一个跳槽,这样的人用着不放心,还要随时提防着不会被她反咬一口。而梁氏站在温氏那边,如今想要对付温氏母女,只怕要别出心裁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褚曼莲在家中小住了几日,便带着褚太平刘氏送的好些礼品回了刘府。临走时刘氏依依不舍,叫褚曼莲好是心酸。
“瞧你这般,怎的叫孩子放心?又不是一去不回,不过是几条街的路程,走走便过来了。若是你挂念,改日咱们去刘府瞧瞧。”
褚太平拉着刘氏,夫妻二人站在褚府的大门口送着褚曼莲上了马车,等着马夫赶着马车走的远了,这才转身回去。
刘氏虽然心中不舍,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睹物思人。
再说褚太平回到书房,瞧着账目上日渐益增的收入,忍不住笑弯了眉角,连家丁匆忙进来禀告事情也都未曾怪罪。
“何事这般慌张?”
褚太平心情不错,瞧着家丁也都和善了好些。
那家丁本还以为会招来一顿好骂,结果却没成想老爷不甚在意。这才啊了一声,回了褚太平的话。
“老爷,莫家三少爷来了。正在门口候着呢,还带了好些礼来呢。”
那家丁言说莫双来了,似乎瞧着那礼的分量不轻,这才如此慌张。
“哦?莫贤侄来了?哎呀,老夫都给忘记了今日可是莫贤侄过来登门。快请,请到前厅去。来人,把昨个新买来的铁观音沏一壶过来。”
褚太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今日当真就是莫双递了拜帖言说要过来的日子。立刻吩咐下人下去准备,自己也去了后堂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下面对莫家的人褚太平都是小心谨慎,暂且不说两家在生意上的往来,光是对莫双这个后生晚辈的好感也让褚太平忍不住注重自己的穿着。
家丁听了吩咐,立刻回了前面准备引着莫双去前厅。
且说莫双备了好礼过来,都是二人肩扛的大红木箱,上面还绑着鲜亮的红绸,叫人瞧了忍不住疑惑,这莫三少爷过来是何大事?居然还要送这样的大礼?
这褚莫两家的生意家丁们可都是知晓,招呼莫双可说是大礼相待,生怕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回头若是影响了生意,断了褚府的财路不说,只怕自己都要被赶出去。
此时莫双挽着发髻,一顶中规中矩的发冠被一根墨绿色的簪子横传过去,一身的蓝色锦绣长袍,胸前绣着一朵淡色兰花,腰间镶着宝玉的腰带极为贵重,香包挂件都不是凡品,这般打扮过来褚府,显然不是寻常事。况且这一地的红木箱子,只怕里面都是些贵重大礼。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着莫家三少爷来此究竟为何。
言听莫双过来,褚语柔立刻心痒难耐。这莫双可是褚语柔最看得上眼的富家公子,人品学识无可挑剔,况且还是莫家的正房三少爷,幺子最得宠,在莫家也不例外。这莫双在经商方面极有天赋,况且莫家大公子二少爷也都成家,身在仕途,不善于商场的尔虞我诈,连莫家老爷都寻思着日后要将家中的生意交给莫双打理。
若是能与莫双搭上姻亲,有了莫家做靠山,还愁曲氏在褚府地位不稳?只怕届时就算温氏梁氏无过错,这家中大权,也要拱手让出来。
心里琢磨着,褚语柔在房中好生打扮了一番,随后带着丫鬟匆匆来到院前,装出偶然路过的模样,瞧见莫双仪表堂堂,心中更是小鹿乱撞,面颊微红。
“这不是莫家三少爷吗?怎的有幸在这里遇见?前来褚府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褚语柔淡然开口,只可惜,往日里空灵的声音如今只剩下满满的急不可耐,连莫双身边的小厮瞧见褚语柔都忍不住低下头,往日里舞在九天之上的凤凰,不过是穿着华丽衣裳的凡鸟罢了。
“见过大小姐。”
莫双瞧着褚语柔步履聘婷的走过来,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脸上依然是一派淡然的神色,微微弯腰与褚语柔见礼。
“莫少爷言重了,若是莫少爷不嫌弃,就唤我一声语柔吧。这大小姐的称呼,如今也是担待不起了。”
褚语柔一脸的落寞,站在莫双的身前显得略有萧条,身影单薄。
这褚语柔染病的事情想必莫双早有耳闻,眼下瞧着褚语柔面色微白,显然是气血亏损,可见前些日子当真是病得厉害了些。如今褚莫两家做了生意,抛开了曲家,褚语柔这句话在莫双这里反而多了一点埋怨的味道来。
“不敢。大小姐担忧褚府事宜,也是一片孝心。褚伯父上了年岁,依然这般操劳在下也很过意不去,若不是家中事务繁杂,早就过来帮衬。”
莫双表达的含糊,没有怪罪褚语柔的埋怨,反而将其说成了孝心。这让褚语柔为之语塞。
思及自己适才的话,心知莫双似有误会,连忙解释了两句:“多谢莫少爷挂念。爹爹虽然年事已高,可是精神头却不输给后生晚辈,这褚府的生意自然是多多益善,爹爹操劳了些也全都是为了褚府,可惜语柔不是男儿身,否则此时定可以为爹爹分忧。”
表明了自己没有怪罪的意思,又顺着莫双的话说想要为褚太平分忧。也算是暗示莫双,若是能与之共结连理,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帮衬着褚太平,外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这般明显的暗示连莫双身边的小厮都听得清楚,唯独莫双,淡然一笑之,随即言说:“在下自然也有心思帮衬,可惜家中两位兄长常年在外,官家的人不好插手生意,况且我爹他老人家也是年事已高,这生意的事情多半压在我的身上,当真是分身乏术啊。眼下虽然褚伯父奔波劳累,却有烨霜兄为其分忧,能有烨霜兄这般出类拔萃的长子,我爹他可是好生羡慕呢。”
莫双一阵恭维,语言含蓄的绕开了褚语柔的暗示,将话题引到了褚烨霜的身上去。抛开曲氏母女,莫双对褚烨霜还是很有好感。褚烨霜饱读诗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有曲氏这样一位母亲,只怕多少要受些影响。
“唉,莫公子也是知晓得,我那长兄整日窝在院中寒窗苦读,只寻思着日后可以科举及第光耀门楣,这生意上的事情是一窍不通。若不是还能出来走走,只怕长兄都要变成书呆子了。”
褚语柔调侃了两句,本寻思着可以换来莫双开怀一笑,可谁知莫双却是微微沉了一分脸色,很是郑重的说道:“男儿立于天地之间,自当心怀天下,寒窗苦读为的也是报效朝廷,能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力。书呆子也没什么不好,安分守己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做事,这样才能脚踏实地,前途光明。那些整日想着阴谋算计的人,只能永远存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中见不得人。日后若是骤然消失,只怕好些人都要拍手称快才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褚曼莲在家中小住了几日,便带着褚太平刘氏送的好些礼品回了刘府。临走时刘氏依依不舍,叫褚曼莲好是心酸。
“瞧你这般,怎的叫孩子放心?又不是一去不回,不过是几条街的路程,走走便过来了。若是你挂念,改日咱们去刘府瞧瞧。”
褚太平拉着刘氏,夫妻二人站在褚府的大门口送着褚曼莲上了马车,等着马夫赶着马车走的远了,这才转身回去。
刘氏虽然心中不舍,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睹物思人。
再说褚太平回到书房,瞧着账目上日渐益增的收入,忍不住笑弯了眉角,连家丁匆忙进来禀告事情也都未曾怪罪。
“何事这般慌张?”
褚太平心情不错,瞧着家丁也都和善了好些。
那家丁本还以为会招来一顿好骂,结果却没成想老爷不甚在意。这才啊了一声,回了褚太平的话。
“老爷,莫家三少爷来了。正在门口候着呢,还带了好些礼来呢。”
那家丁言说莫双来了,似乎瞧着那礼的分量不轻,这才如此慌张。
“哦?莫贤侄来了?哎呀,老夫都给忘记了今日可是莫贤侄过来登门。快请,请到前厅去。来人,把昨个新买来的铁观音沏一壶过来。”
褚太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今日当真就是莫双递了拜帖言说要过来的日子。立刻吩咐下人下去准备,自己也去了后堂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下面对莫家的人褚太平都是小心谨慎,暂且不说两家在生意上的往来,光是对莫双这个后生晚辈的好感也让褚太平忍不住注重自己的穿着。
家丁听了吩咐,立刻回了前面准备引着莫双去前厅。
且说莫双备了好礼过来,都是二人肩扛的大红木箱,上面还绑着鲜亮的红绸,叫人瞧了忍不住疑惑,这莫三少爷过来是何大事?居然还要送这样的大礼?
这褚莫两家的生意家丁们可都是知晓,招呼莫双可说是大礼相待,生怕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回头若是影响了生意,断了褚府的财路不说,只怕自己都要被赶出去。
此时莫双挽着发髻,一顶中规中矩的发冠被一根墨绿色的簪子横传过去,一身的蓝色锦绣长袍,胸前绣着一朵淡色兰花,腰间镶着宝玉的腰带极为贵重,香包挂件都不是凡品,这般打扮过来褚府,显然不是寻常事。况且这一地的红木箱子,只怕里面都是些贵重大礼。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着莫家三少爷来此究竟为何。
言听莫双过来,褚语柔立刻心痒难耐。这莫双可是褚语柔最看得上眼的富家公子,人品学识无可挑剔,况且还是莫家的正房三少爷,幺子最得宠,在莫家也不例外。这莫双在经商方面极有天赋,况且莫家大公子二少爷也都成家,身在仕途,不善于商场的尔虞我诈,连莫家老爷都寻思着日后要将家中的生意交给莫双打理。
若是能与莫双搭上姻亲,有了莫家做靠山,还愁曲氏在褚府地位不稳?只怕届时就算温氏梁氏无过错,这家中大权,也要拱手让出来。
心里琢磨着,褚语柔在房中好生打扮了一番,随后带着丫鬟匆匆来到院前,装出偶然路过的模样,瞧见莫双仪表堂堂,心中更是小鹿乱撞,面颊微红。
“这不是莫家三少爷吗?怎的有幸在这里遇见?前来褚府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褚语柔淡然开口,只可惜,往日里空灵的声音如今只剩下满满的急不可耐,连莫双身边的小厮瞧见褚语柔都忍不住低下头,往日里舞在九天之上的凤凰,不过是穿着华丽衣裳的凡鸟罢了。
“见过大小姐。”
莫双瞧着褚语柔步履聘婷的走过来,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脸上依然是一派淡然的神色,微微弯腰与褚语柔见礼。
“莫少爷言重了,若是莫少爷不嫌弃,就唤我一声语柔吧。这大小姐的称呼,如今也是担待不起了。”
褚语柔一脸的落寞,站在莫双的身前显得略有萧条,身影单薄。
这褚语柔染病的事情想必莫双早有耳闻,眼下瞧着褚语柔面色微白,显然是气血亏损,可见前些日子当真是病得厉害了些。如今褚莫两家做了生意,抛开了曲家,褚语柔这句话在莫双这里反而多了一点埋怨的味道来。
“不敢。大小姐担忧褚府事宜,也是一片孝心。褚伯父上了年岁,依然这般操劳在下也很过意不去,若不是家中事务繁杂,早就过来帮衬。”
莫双表达的含糊,没有怪罪褚语柔的埋怨,反而将其说成了孝心。这让褚语柔为之语塞。
思及自己适才的话,心知莫双似有误会,连忙解释了两句:“多谢莫少爷挂念。爹爹虽然年事已高,可是精神头却不输给后生晚辈,这褚府的生意自然是多多益善,爹爹操劳了些也全都是为了褚府,可惜语柔不是男儿身,否则此时定可以为爹爹分忧。”
表明了自己没有怪罪的意思,又顺着莫双的话说想要为褚太平分忧。也算是暗示莫双,若是能与之共结连理,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帮衬着褚太平,外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这般明显的暗示连莫双身边的小厮都听得清楚,唯独莫双,淡然一笑之,随即言说:“在下自然也有心思帮衬,可惜家中两位兄长常年在外,官家的人不好插手生意,况且我爹他老人家也是年事已高,这生意的事情多半压在我的身上,当真是分身乏术啊。眼下虽然褚伯父奔波劳累,却有烨霜兄为其分忧,能有烨霜兄这般出类拔萃的长子,我爹他可是好生羡慕呢。”
莫双一阵恭维,语言含蓄的绕开了褚语柔的暗示,将话题引到了褚烨霜的身上去。抛开曲氏母女,莫双对褚烨霜还是很有好感。褚烨霜饱读诗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有曲氏这样一位母亲,只怕多少要受些影响。
“唉,莫公子也是知晓得,我那长兄整日窝在院中寒窗苦读,只寻思着日后可以科举及第光耀门楣,这生意上的事情是一窍不通。若不是还能出来走走,只怕长兄都要变成书呆子了。”
褚语柔调侃了两句,本寻思着可以换来莫双开怀一笑,可谁知莫双却是微微沉了一分脸色,很是郑重的说道:“男儿立于天地之间,自当心怀天下,寒窗苦读为的也是报效朝廷,能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力。书呆子也没什么不好,安分守己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做事,这样才能脚踏实地,前途光明。那些整日想着阴谋算计的人,只能永远存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中见不得人。日后若是骤然消失,只怕好些人都要拍手称快才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这次莫双是一脸的欣喜给褚太平跪地叩拜,本寻思着要费一番口舌,没成想褚太平这般爽快便答应了,当真叫莫双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次褚太平没有拦着莫双,这是礼数上的叩谢,与之前的相求完全不是同等之意。况且他老早就幻想着莫双能够在自己面前跪地叩谢,唤这一声岳丈!
如今也算是圆了这个念想,有了莫家这个亲家,还愁着日后褚府的生意不稳?
暂且不论褚太平究竟是为了褚府还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总算是答应了莫双与褚汐汐的婚事。这让莫双高兴之余,也就不愿计较这些。况且等着褚汐汐进了莫家的大门,这褚太平鞭长莫及,就更别想着驾驭有主见的褚汐汐。
“贤旭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褚太平也顺着莫双的话,拿出一副岳丈的架子拉着莫双站起来,随后拍了拍莫双的肩膀。
“唉,想我褚太平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女婿,当真是老天垂怜啊!回头去看看汐汐,这孩子整日都在府中很少出去走动,若能有你关照些,我也能放心了。”
褚太平瞧着莫双,当真是心中欢喜,也感叹这三女儿也是有福气的人,能得到莫双的青睐。
“是,小婿带来一些薄礼,还望岳父大人莫要嫌弃。回头禀明了家父,这下聘的事情还要有劳媒人才是。”
莫双点头答应,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去褚汐汐那里知会一声。这可是两个人的终生大事,莫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褚汐汐听闻此事之后含羞的模样。
“真是见外了,不过今天这礼,我还真得收下。回头替你送到汐汐娘亲那里去。你这女婿娶走了她娘亲的宝贝女儿,只怕她娘亲定是万份舍不得。不过她是个识大体的娘亲,若是得知女儿能有这般好的归宿,定会对你犹如亲子一般呵护有加。”
褚太平是时候的夸赞了温氏两句。这个妾侍当真叫褚太平倍感面上有光,日后等着褚汐汐进了莫家的大门,这温氏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温氏这些年总是觉着愧疚褚汐汐颇多,总想着给褚汐汐最好的,尽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可是吃穿用度可以弥补,这婚姻大事,温氏总是忧心忡忡。生怕褚汐汐因着自小在乡下寄养,从而找不到一个好婆家,也生怕进了婆家受婆家的挤兑白眼,如今能有莫家这门婚事,温氏也可放心了。
“岳父大人的教诲,小婿谨记。回头定要去岳母那里拜见。”
莫双本也是想着与褚太平定下婚事之后就去温氏那里,虽说也曾见过几面,可是却未曾有过说话的机会,如今要迎娶人家的女儿,自然要去过拜访。
这见岳母,可不比见岳丈这般容易。做母亲的,对儿女的婚事极为在意,颇为挑剔些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褚汐汐为人善良孝顺,想必她的娘亲定也是一位有修养的女子,定然不会诸多苛刻,思及此,莫双也就放下心来。
“好啊,这就过去瞧瞧吧,回头我会与莫老哥聚聚,商量你们的婚事。这褚莫两家联姻,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自从莫双提亲之后,褚太平的脸上一直是笑容不断。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筹备褚汐汐与莫双的婚事。
“如此,小婿就先告退了。过去汐汐那边瞧瞧,回头也好禀明家父。”
莫双再一次双手作揖,对着褚太平深施一礼,随后在褚太平的目送下离开了前厅。那急匆匆的模样让他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前厅外面的褚语柔,还有此时褚语柔震惊的表情。
带着小厮在家丁的带领下,莫双快步来到了温氏的小院子。虽然小了些,可是收拾的干净利落,墙边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如今秋菊开的正好,为这个略显狭窄的小院平添了一抹淡然。
“快去告知夫人小姐,莫三少爷过来了。”
那家丁来到门前,立刻对院子里忙碌的小丫头吩咐了两句,随后那两个小丫头瞧了莫双两眼,立刻跑进去知会褚汐汐温氏。
此时温氏梁氏正在屋子里查看这个月褚府的银子用度,好些用不着的东西也都缩减了不少,将这些银子都用在了正地上,褚府的用度不仅没有增长多少,反而缩减了一部分。这也是温氏梁氏操劳了好几天的功劳,眼下正在算计着秋日来临,褚府裁剪秋衣的用量。
听着丫鬟跑进来言说莫家三少爷过来,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梁氏也是颇感好奇,询问道:“这莫家三少爷若是过来,也是为了生意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过来这里瞧瞧?”
这温氏也是疑惑万分,从来不与莫家三少爷有什么干系,怎么今日突然过来?
“这莫家三少爷过来,老爷可是知道?”
抬起头,温氏询问过来的丫头。
丫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温氏只好放下手中的账目,跟着梁氏一同出来,就瞧见莫双已经带着小厮走到跟前,看见两位夫人都在,立刻深施一礼:“见过二位伯母,小侄唐突前来,还望二位伯母多多担待。”
这莫双是京城出了名的贵公子,引得多少大家闺秀为其相思,如今站在这里对着温氏梁氏施礼,当真叫二人惶恐。
“莫公子言中了,不知莫公子前来,可是有所指教?”
说话的是温氏,眼下莫双过来这里,只怕不是路过进来瞧瞧。无论出于什么因由,温氏都要以礼相待才是。且不说莫双是莫家的公子,光是莫双一个晚辈见面礼数有佳就不得不让温氏提起精神,若是失了礼数只怕会影响褚莫两家的生意。
“伯母您误会了,小侄此次前来只是过来见见汐汐,急于过来,这才没有让人通传一声,让二位伯母这般匆忙。小侄在此给二位伯母陪不是了。”
莫双双手作揖,说明此次来意,只是过来瞧瞧褚汐汐。
眼下梁氏还在这里,莫双不好多说什么。等着见了褚汐汐之后,说清婚事已定,由褚汐汐告知温氏,较为妥当些。再不济,还可请褚太平出面,毕竟这件婚事关乎褚莫两家,想来褚太平定然会极为看重才对。思及褚汐汐,莫双忍不住心头一荡,朝思暮想的姑娘终于要背上莫这个姓氏,就足以让莫双心潮澎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公子前来见汐汐吗?这——”温氏听闻莫双言说要过来见见汐汐,有些为难。
莫双男大当婚,可是莫双未娶,褚汐汐未嫁,这般唐突的见面,若是叫外人知道了,只怕要热出诸多闲话。
可是若拒绝莫双,又怕惹恼了莫双,若是因此影响了褚莫两家的生意,温氏也无法向褚太平交代。
“伯母不必担忧,小侄此番过来褚伯父是知晓的,也是褚伯父吩咐小侄过来的。等着见过汐汐,小侄就会离府回去。切不会多做停留的。”
莫双瞧着温氏面露难色,心中稍宽。
这温氏衣着朴素,却透着一股子高贵,虽然是个妾侍,可是待人和善,也无谓争求什么,瞧她适才的担忧,显然是关爱着褚汐汐,这才会为女儿诸多考量。若是寻常势利的母亲,瞧见这般俊俏的公子上门,只怕早就将女儿拉出来,想着能让女儿贴上好姻缘。可见这温氏不是那种攀附权贵之人。
听了莫双的说辞,温氏这才放下心来。若是此事褚太平知晓,那他吩咐莫双过来定然是有因由。眼下也不耽搁,叫丫鬟去偏房叫褚汐汐过来。
此时褚汐汐正在房中研读那本山海经,书中故事颇为有趣,叫褚汐汐爱不释手。等着丫鬟进来,才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刻,放下书卷,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询问那丫头何事。
“莫家三少爷过来了,说是老爷吩咐的。要过来见小姐,夫人吩咐我过来请小姐过去说话。”
那丫鬟也不知具体何事,只是说了莫双过来要见她。
莫双过来?还是爹爹吩咐的?褚汐汐忍不住心中低估,莫双此番过来莫不是为了生意的事?可是为何要先去见娘亲?
褚汐汐一阵疑惑,可是也没多想,跟着丫鬟去了院子里。一抬头就瞧见了莫双带着小厮远远地站着,温氏梁氏也都在一旁,心里盘算着月霜这次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汐汐——”瞧见褚汐汐过来,莫双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快走两步站在了褚汐汐的面前,一脸欢喜的看着褚汐汐。
“怎么过来了?生意上可有什么难事?”
一旁温氏梁氏以及丫鬟都在看着,褚汐汐不好开口直接询问莫双为何前来,只好变着法子询问莫双的来意。
“是,也不是。”
莫双突然有些含羞起来,一时间高兴的竟不知该如何对褚汐汐言说订婚之事。
“汐汐,何时与莫公子成了好友?也不告知娘亲。”
温氏瞧着莫双对待褚汐汐的态度,已经超过了好友的程度,不由得心中疑惑,开口提醒褚汐汐,也算是出言警告。
这褚汐汐还是褚府的三小姐,虽然眼下有好些大人都在瞧着,可是依然免不了要惹人闲话。眼下还是多多注意些才好。曲氏母女刚刚回来,正愁着没有理由生事,若是叫她们知晓此事,只怕又要借机生事。
“娘亲,莫公子他,孩儿知错了。”
褚汐汐本欲解释一番,可是瞧见温氏担忧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温氏因着她担惊受怕。
因着褚汐汐的赔罪,温氏脸色缓和了一些。这孩子一直懂事孝顺,从来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眼下只是稍稍提醒,就瞧见褚汐汐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与莫双保持了一些距离。
“你这做人娘亲的,怎的还要管着孩子交友?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你且随我来,我有话要告知与你。”
褚太平突然出现在小院前,看着褚汐汐与莫双就这般站在院中,心下好笑。
这莫双在生意场上可说是天纵奇才,可惜面对自己这个三女儿,就好似是个呆头呆脑的小伙子,那般尴尬的不知所措。
瞧着莫双在温氏面前着实不好开口,褚太平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两句,随后将温氏梁氏叫到了房中,也给了莫双与褚汐汐单独说话的空档。
其他的丫鬟家丁瞧着褚太平过来,也都纷纷离去做自己的事情。温氏梁氏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却也不敢忤逆褚太平的意思,深深瞧了一眼莫双与褚汐汐,跟着褚太平进了屋中。可是心中还是担忧着褚汐汐。瞧着温氏脸上的担忧,褚太平心中好笑,只怕过一会温氏便不会这般惴惴不安了。
“怎么这般慌张就过来了?若是有事可叫人传话过来,何必要自己跑过来呢。你这般跑来不怕外人见了笑话?”
瞧着大人都走了,褚汐汐忍不住埋怨了莫双两句。心中却是对莫双的担忧。自己在外名声浪迹,若是让外人知道莫双与自己有些瓜葛,只怕要牵连莫双名声受损。
“此事定要我亲自前来才好。汐汐,适才我以向越老爷提亲,岳父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了。回头与我父亲商量好了婚事,我就能明媒正娶,娶你过门了。”
莫双本想着抓住褚汐汐的小手放在怀里,感受褚汐汐听闻这个消息那一刻的悸动。
可是思及到这里是褚府,人多眼杂,惹出闲话来对褚汐汐也是诸多不便,只好紧紧盯着褚汐汐的双眸瞧着,不意外的看见褚汐汐眼中划过那无语言表的吃惊,还有那不敢置信的震惊,莫双就闪过了一丝不忍。
若是能早些给褚汐汐一个名分,也就不用她还要留在褚府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一步步,警惕地方,一天天,如履薄冰,每逢想到此处,莫双都恨不得能日夜陪在褚汐汐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用自己的臂膀为她遮当一切的风雨,让她能在自己的保护下毫无担忧的面对每一天初升的日头,不用担忧明日的坎坷,不用顾虑日后的艰辛,他希望可以看到褚汐汐毫无负担的笑着。
“你,你今日来,是提亲?”
褚汐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这句话,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不免有些飘忽起来。莫不是还在梦中,幻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前来。适才在前厅,岳父已经亲口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言说回头就与我父亲商议。等着定了日子,下了聘礼,我就可以准备最好的花轿,一定要八人抬,要你风风光光的进我莫家的大门。我要让全城的百姓都晓得,你,褚汐汐,是我莫双明媒正娶进家门的女子。”
莫双也是一脸的向往,似乎已然瞧见了成婚那日褚汐汐穿着大红嫁妆的动人模样,瞧着褚汐汐的眼神都忍不住炽热了几分,让褚汐汐感觉仿佛快要被这炽热的眼神所融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紧紧盯着褚汐汐的眸子,似乎不愿放过那眸子里哪怕一瞬间的流光,此时褚汐汐仿佛冬日里的冰雕,傻傻的瞧着莫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震惊,真的是震惊。
褚汐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莫双今日过来居然是上门提亲?
这件事情莫双甚至不曾对她提及过。
不过对于今天的是,褚汐汐也仅仅是感到震惊,丝毫不觉的意外。
她已经料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天,不过没有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叫她这般措手不及,险些在莫双面前失了礼数。
“怎么?汐汐可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莫双微微一笑,瞧着褚汐汐即为吃惊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也难怪,这件事情虽然说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过的,但是却没有对褚汐汐透露半点风声。一来是怕褚汐汐因为这件事受到诸多牵连,二来也是想给褚汐汐一个惊喜,不过眼下惊喜似乎没多少,惊吓倒是不小。
“是,是有一点。我,我真的没有想到。爹爹他,当真答应了?”
褚汐汐似乎还是不相信,忍不住回头瞧了两眼屋子里,若是褚太平当真答应了莫双的提亲,只怕眼下正在屋子里与温氏梁氏言说这件事吧。
“这是自然,褚府深明大义,瞧我对汐汐相思成疾,一口答应了这门亲事。这不,我就急匆匆的过来拜见岳母。只是,这件事还是岳父提及较为妥帖。毕竟是我抢走了岳母的女儿,当真怕岳母难以接受。”
莫双略显尴尬,不过这岳父岳母唤的可是极为顺畅,好似早就谋划了许久,如今如愿以偿,忍不住多唤了两声。
“贫嘴,这才刚刚订下亲事,便岳父岳母的叫着,好不知羞。”
褚汐汐瞧着莫双好似熟门熟路一般,忍不住娇嗔了两句。
既然褚太平已经答应这门婚事,褚汐汐自然不会有异议。况且,在有过一次亲身经历的伤害之后,更懂得如何珍惜对自己真心实意的人。
不求这个人多么富有,哪怕是穷困潦倒,只要真心,粗茶淡饭也是幸福;
不求这个人多有学识,哪怕是目不识丁,只要实意,破衣烂衫也是幸福;
褚汐汐求的不多,只要能对自己真心实意,哪怕日后有了别的心思,不要阴险的耍些阴谋,坦白些,褚汐汐也能接受,再不济就是再一次瞎了眼罢了。
可是如今,莫双能这般亲身前来,只为了求着褚太平这门亲事,那脸上遮掩不住的欣慰模样叫褚汐汐忍不住为之动容。
遥想上一辈子,整颗心都放在了柴天翰的身上,为他谋划,争取到了柴家家主的位子,为他献计,打下了柴家的偌大家业,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惨被打死的下场。
如今在看到莫双眼眸深处的欢喜模样,褚汐汐突然有些迷茫了,这般突如其来的幸福,仿佛置身梦中一般,叫她有些飘飘然,找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因此才这般彷徨,当真怕了眼前这事,这人,这景,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是自然,等着日后汐汐过了门,我要时常陪着你回来瞧瞧。你若是觉得莫府住的不习惯,我可与你留在褚府。只是这样就要叨扰岳父岳母就是了。”
莫双对着褚汐汐是百般的宠着,哪怕褚汐汐说宅子住的不习惯,莫双大可另起宅子。只要褚汐汐顺意,莫双也不介意住在褚府。
家中还有两位兄长,若是当真住在褚府,日后生意上的事情也方便与褚太平商谈。
“好端端怎么胡说?明媒正娶自然是女子过门,你住进来算哪门子事情?又不是上门女婿。”
褚汐汐瞧了瞧略减西斜的残阳,带着莫双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仿佛一对寻常的情郎情妹在树下说话。只是这规规矩矩的模样却叫这温和的气氛多了一丝恭谨。或许正是因此,莫双才会如何在意褚汐汐。
“做了上门女婿又何妨?我瞧着岳父是巴不得能有我这样的上门女婿。若是为了迎娶汐汐,就算当真成了上门女婿,受人指点,我也无怨无悔。”
莫双此次是下的真心,定要迎娶褚汐汐进门。这与家中的生意无关,而是莫双心中已经装下了褚汐汐这三个字,还有那略显孤单凄凉的身影,每每午夜轮回回忆着褚汐汐眼眸中的失落,总是让莫双感到心情压抑,怅然的叫人喘不过气。
“你,当真,无悔?”
褚汐汐一脸期盼的看着莫双,仿佛极为恐惧会从莫双这里得到玩笑一般的答案。诚惶诚恐的模样叫莫双忍不住叹忧。
“无悔——当真!”
莫双看着褚汐汐,许下了自己这一生最郑重的承诺,也是这一生最无悔的誓言。
褚汐汐的脸庞划过了一丝冰凉,在褚汐汐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淡淡苦涩的泪痕划过了脸庞,好似在无言的诠释褚汐汐这坎坷的一生。
如今,这坎坷终于看到了曙光,盼到了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人,等到了一份完全真心真意的爱情。
可知这上门女婿不仅仅要受人话柄,进了岳父家门,就等于放弃了本家的继承权。莫双身为莫家三子,正房嫡子,虽然不是长子,却是家中最为看重的男丁。日后继承家业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若是为了褚汐汐进了褚府,可就算是从莫家净身出户,将不会得到莫家的一分财产。
若是能有男子肯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能守在心爱女子的身边,那,还有何可彷徨?还有何可担忧?
“我知你心中顾虑颇多,但我依然想让你知晓,你是我莫双心中的唯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能有汐汐陪伴此生,我愿粗茶淡饭,哪怕要用我的来世,也要尽全力护你周全在我身边。汐汐,可愿意?”
莫双看着褚汐汐,这次,是莫双讨要承诺。这不是点点头,这是一辈子的承诺,若是许下了,便是天涯海角,也要不离不弃。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还记得柴天翰提亲的时候也曾说过这句话。若是换个人,褚汐汐定然要婉言拒绝,可是眼下瞧着莫双一脸的坚定,还有那眸子深处的执着,褚汐汐的泪再一次滑落下来,尽管此时无声,但是褚汐汐微微点下的头却让莫双倍感夕阳无限好,淡金色的阳光仿佛包容了一切,叫一切都变得如此宁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院落中确定彼此心意,许下诺言的二人去了花园走走。眼下莫双需要做些事情来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屋中,褚太平也将此事告知了温氏梁氏。
起初听到莫双前来提亲,二人本以为莫双提亲的对象定然是褚语柔才对。
说道身份,褚语柔是褚府嫡长女,与莫双是门当户对;
说道学识,褚语柔自小饱读诗书,与莫双更是金童玉女,极为般配。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饶是褚语柔此时声名狼藉,这莫双提亲的对象居然是褚汐汐,依然让温氏梁氏吃惊不小。
听着褚太平言说叫她们筹备着,等着与莫家老爷商量过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亲事的六礼自然是缺一不可,尤其是褚莫两家这样的门第,更是不可少了礼数。宴请宾客,喜帖等等琐事,都要细上加细,切不可出现丝毫的纰漏。这不仅关乎着两家的颜面,自然也是要为孩子的婚事图个好彩头。日后夫妻和睦,日子红火。
“哎呀,这可是咱们褚府的头等大事,大喜事,姐姐,咱们快去老夫人那里,告知老夫人这件喜事。老夫人定会喜笑颜开的。”
梁氏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温氏的手很是欢喜的模样。
眼下这褚汐汐的婚事当真是褚府的头等大事,自当快些过去告知老夫人才是。梁氏自是欢心,温氏则是喜极而泣。拿着帕子轻轻擦掉了脸颊上的清泪,颇为尴尬的笑了两声。
“叫妹妹笑话了。猛然听说汐汐的婚事,有些缓不过来呢。本还惦记着汐汐的婚事,如今老爷为汐汐许下了这门亲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日后也不用日日为汐汐担忧了。这孩子真是,怎么也不先跟我说说,刚才瞧着莫家三公子,我这心里,着实喜欢的很。如今这般彬彬有礼的富家子弟,当真是不多了。”
温氏有感而发,如今褚汐汐有了这门亲事,日后也就有了依靠。
听闻那莫家可是书香门第,祖上多出进士学子,饶是这一辈,莫家嫡长子与嫡次子也都入了官门,进了仕途。这莫双虽然不曾考举,可也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完全不输于两位兄长。如今跟着莫家老爷处理生意上的事,因着为人耿直,光明磊落,在生意上的口碑颇佳。多少豪门家的千金小姐都瞧着莫双,如今这莫双肯亲身上门来提亲,可见莫双心中定然是极为看重褚汐汐。
思及此,温氏更是宽慰了不少。正要与梁氏一同前往老夫人那里,禀明此事。
“暂且缓一缓,此事还是等着为夫与莫老哥商量之后再来禀明娘亲。届时也可对整个褚府宣布此事。为夫可是盼着莫贤侄这一声岳父盼了好久啊。”
想着适才在前厅莫双跪下叩谢,褚太平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得颇为祥和。这眼角的皱纹放肆月岁的刻画,一条条叫人感叹岁月匆匆,如今褚太平也是年过四十五,说不上年事已高,却也不复当年的年少轻狂了。
“如此也好。等着老爷与莫家老爷商量之后,妾身与姐姐着手筹备。汐汐的婚事定要热热闹闹的,怎么说也是进了莫家的门,且不能让这婚事的排场小了。”
梁氏好似比温氏还要开心些,已经开始思量着婚事的筹备。
褚太平点头说好,随后三人瞧了瞧外面,已不见了褚汐汐莫双的影子。
此时二人正在花园中慢步,身后还有小厮丫鬟不紧不慢的跟着。毕竟褚府人多口杂,若是单独相处,饶是二人有了婚约,也怕要惹出些闲话。虽然莫双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将褚汐汐揽在怀中,好在婚事定下,等着褚汐汐进了门,便可无须在意这些。眼下还要注意些褚汐汐女儿家的名声。
“汐汐可是喜欢这些秋菊?莫府虽然花园颇大,秋菊却少了些。回头我叫人栽种一些,等着秋日天气凉爽,可与汐汐在花园小坐。汐汐学识过人,刚好可与汐汐切磋一番。”
莫双瞧着褚府花园的秋菊开的正好,只是好些花托上却不见了花的踪影,莫不是叫人摘了去?
“我对这些不甚在意。只是各花入各眼罢了。若说到府中喜欢秋菊的,要数长姐的娘亲,曲姨娘。当初曲姨娘与我爹爹便是在秋日的菊花宴上相识,随后爹爹就去了曲家提亲。等着曲姨娘进了门,这褚家的花园里就多了好些种类的秋菊。前些日子爹爹稍感燥热,长姐便采了好些的秋菊拿去煮茶。听说爹爹很是喜欢,吩咐人摘了好些秋菊,送到各个院子里去。可惜了如此娇艳的秋菊,还未绽放开来,便成了他人的闲暇饮品。”
褚汐汐微微俯下身,轻轻拖住了一个光秃秃的花托,如今只剩下几片叶子,好似失去了生命一般软软的垂下来。
“汐汐可是感慨这秋菊为他人点缀,最后却没个好下场吗?”
莫双似乎听出了褚汐汐话语中的多愁善感,忍不住也一同弯下腰,将褚汐汐的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摸索着褚汐汐略显清凉的指尖,言说:
“汐汐不是秋菊,自然也不会有秋菊的下场。你莫要这般多虑,凡事由我。今日起,你便不是孤单一人,有苦有难,要对我说,我会是你这一生,不离不弃的依靠。”
低头瞧着褚汐汐手上淡淡的疤痕,还有掌心已经不那般明显的老茧,这些可都是前些年在乡下姜氏那里,整日做些粗活留下来的。光是这若隐若现的疤痕,就足以叫莫双心痛不已。
在莫双心中,褚汐汐好似一朵独自开放在严寒冬日里的雪梅,在那满是银白的世界中展现着自己独有的风采,一抹嫣红傲然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份钦佩之意来,如此清丽动人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莫双自然阅人无数,却依然看不透褚汐汐眼眸深处的哀凉,好似被寒风侵袭,永远得不到救赎一般。
“平日里总是瞧你能言善辩,没成想也是这般油腔滑调。”
褚汐汐娇嗔了两句,莫双突然的许诺叫褚汐汐有些羞臊,眼下还有小厮丫头瞧着,莫双怎的就这般不知遮羞?
“这自然是因为眼前人不同啊。若是岳父在这,我怎敢这般放肆?若是岳父觉我轻浮,不肯将汐汐嫁与我,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莫双唇角挂着轻笑,褚汐汐这般娇羞的模样当真是少见的很,仔细看着,莫双几乎要迷失在褚汐汐这淡然的笑容中难以自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双的调侃叫褚汐汐脸色越发红润起来,白嫩中透着一抹嫣红,叫莫双好是一番心动。
二人在花园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期间二人均没有注意到在花园远处一直死死盯着二人的褚语柔。眼看着莫双牵着褚汐汐的手慢步在花园中,褚语柔的脸就被嫉妒所扭曲的不成样子,一脸的狰狞连一旁跟着的丫头都有些轻惧起来。
呲啦——
一把抓住一旁的花朵,用力抓在手中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力的抓揉,眼瞧着那花瓣都成了碎片,褚语柔依然是死死抓在手中不肯放开。
最后好似是花萼伤了手指,这才打开瞧瞧,果然,在花萼中藏着一块极为碎小的石子,这里靠近假山,偶尔会有石子滚落下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没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一把就抓到了,难不成这也是命中注定?
抬头瞧着莫双牵着褚汐汐的手并肩而行,那脸上挂着面对自己时不曾出现过的柔情,连褚汐汐这个庶出的野丫头也都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会落在褚汐汐的头上?难道不是应该落在自己身上?此时莫双拉在手中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为什么,在何时一切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褚语柔在心中不断的询问,但是却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
她依然站在不被注意到的角落里,紧紧的注视着前方那二人的一举一动,心如刀割。
时候差不多了,莫双起身告辞,不过临走的时候莫双还是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自己带来的东西,随后交给了前来送客的褚太平与温氏。梁氏带着丫鬟在一旁瞧着莫双偷笑,笑的莫双颇为不好意思。带着小厮离去的时候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着莫双离去,褚语柔带着丫鬟从无人注意的走廊回去了自己的小院。此时褚语柔也不再是当初那般超凡脱俗的仙女模样,一脸的铁青叫人不敢靠近,连那丫鬟回来之后都赶快溜之大吉,生怕不小心惹怒了暴怒中的主子。
“褚汐汐,褚汐汐,为什么都是褚汐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老夫人对她另眼相待,爹爹也高看一眼,现在连莫双都对她青睐有加,为什么大家注意的都是她?”
褚语柔一回到房中,便开始没了形象疯狂的怒吼着,连带着砸碎了屋子里的茶具,最后将矮凳一脚踢翻在地。
等着曲氏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了一屋子的狼藉,褚语柔站在倒在地上的矮凳前,呼吸急促,胸前的起伏颇大,平日里的端庄典雅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犹如泼妇一般的暴怒。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了这么大火?莫不是谁欺负你了?”
曲氏走进来,伸手示意丫鬟不用跟着,随手关上了房门,只剩下女母两个在屋中说话。
“娘,莫双,来提亲了!”
褚语柔抬头看着曲氏,面对自己的娘亲,褚语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泪如雨下。
“哎呀,这可是好事,怎么还哭了?”
曲氏下意识的认为莫双前来提亲,提的自然是嫡长女褚语柔,心里正在琢磨着如果当真能有莫双做了女婿,日后想要重新拿回褚府的大权,便也不再是难事。可是瞧着褚语柔这般哭泣,心中有隐隐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娘,莫双提的,是褚汐汐。爹,已经答应了。”
褚语柔低下头来,泪水不断滑落下来,落在地上,最终汇聚成了一个个泪珠滚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消失不见。
“什么?莫双提亲,居然是褚汐汐?这莫家莫不是搞错了?说起门当户对,那褚汐汐一个庶出怎么比得上语柔你这嫡长女?老爷,还答应了?”
曲氏也是万分的吃惊,尤其是褚太平还答应了这门亲事。若是以往,褚太平当真想与莫家攀上姻亲,首选则然是褚语柔,可是如今怎的就答应了莫双与褚汐汐的婚事?
“柔儿莫怕,你爹爹定是搞错了。回头娘去问个清楚,还好这件事情还未宣布出来,一切还来得及。”
曲氏这般想着,心里还在琢磨着为何褚太平当真会答应了莫双与褚汐汐的亲事?莫不是那温氏在背后捣鬼?吹了耳旁风,这才让褚太平改了心思?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曲氏对温氏的恨意越发深厚,若是当初褚汐汐还没有回府的时候便将曲氏赶出去,向来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诸多麻烦事。
思及此,曲氏当真是悔不当初,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此时褚府上下还未知晓,若是能让褚太平回心转意,让褚语柔嫁进莫家的话,那一切都还有搏一搏的可能。
“娘,是莫双亲自前来,在爹面前亲口提亲,爹也是亲口答应的。适才莫双已经去温氏那里走过,想来这件事,是无法更改了。若是爹爹反悔的话,只怕莫家也会不答应。届时定又要惹出诸多麻烦,况且那莫双心仪褚汐汐,就算是孩儿上了花轿进了莫家,只怕也没什么好日子。”
褚语柔依然在轻轻低诉,一边哭着一边坐下来,似乎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心仪了许久的男子的提亲对象居然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女子,当真是讽刺的很。
“柔儿,可是,可是若是等着这门亲事定下来,你我母女在褚府,还有何颜面?”
眼下曲氏最在意的,依然是颜面。
这褚语柔心仪莫双在褚府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双对褚语柔的柔情似乎视若无睹,反而一门心思追着褚汐汐的身影,这让褚语柔也和受得了这般冷落?加之褚曼莲身为次女,却先一步进了刘家的大门,随后是褚汐汐,若是这门婚事定妥,只怕还未有婚事在身的褚语柔就要成为众人笑柄了。
“不行,不行,若是这般,那我们母女在褚府当真是连门都不敢出。老爷怎会答应这门亲事呢?当真是糊涂。不行,我要去找老爷说说。哪怕这件事不能更改,起码也要先缓一缓。只要等缓的了一时,我们就有回转的余地。”
曲氏还在做着褚语柔能高飞枝头的美梦,眼下褚汐汐也都有了婚事,若是褚语柔依然待字闺中的话,只怕日后也就没什么好婆家敢求媒人上门说亲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娘,算了吧,爹爹是无论如何都可能推缓这门亲事。就算褚府有些好理由,只怕莫家也不想耽搁。既然莫双已经上门提亲,若是骤然换了新娘,只怕莫双会即刻悔婚。届时女儿当真是没有回头的余地,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褚语柔瞧着曲氏就要离去,立马站起来拉住曲氏的衣角,缓缓地说了自己的担忧。
若是莫双当真悔婚的话,这被退了婚的女子定然要成为京城笑柄,届时谁家的公子还敢来褚府提亲?只怕都要唯恐避之不及吧!
“可是,柔儿,这门亲事一定定下来,温氏也算是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日后这褚府,还那里有你们母女说话的余地?”
曲氏看着褚语柔依然是垂泪不止,忍不住担忧起来。
褚语柔的担忧不无道理,若是莫双当真悔婚的话,褚府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日后丢人的还是褚府。褚太平是个生意人,没有利益还要搭上名声的事情是绝技不会做的。况且褚太平对褚汐汐越发有了好感,若是能有这个女儿挂着莫家这层亲家关系,生意上的事情也就当真无需多忧了。
“娘,这不是办法。只要褚汐汐还在褚府,这门亲事就无法更改。不如等着爹爹宣布了褚莫两家的亲事,满城皆知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毁了褚汐汐,将她赶出府去。等着成亲那日,女儿顶替,爹爹也无计可施。拜了堂,我就是莫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哪怕莫双心有不甘,也要顾及莫家的颜面,等着女儿在莫家站稳了脚,娘亲在褚府,还愁没有昔日风光?只怕届时爹爹都要顾及着娘亲三分呢!”
褚语柔立刻收起了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虽然脸上依然挂着泪痕,可是却看不到丝毫的伤心模样。反而透露出一股子狠毒,似乎已经想到了对付褚汐汐的好法子,眼下目露凶光,好似盯上猎物的豺狼,正在蠢蠢欲动。
“这个主意好。可是如何才能毁了那褚汐汐?如今有你爹爹护着,老夫人也放在心头疼着,连梁氏都帮衬着,想要对付褚汐汐,只怕不容易啊!”
曲氏自然也觉得褚语柔这个计谋不错,可是如何才能彻底的毁掉褚汐汐?这可是个问题。
想那褚汐汐本就聪明过人,再加上周身还有这么多人帮衬着,想要暗地里动些手脚,都颇为费力。
“娘亲无需担忧,这件事孩儿自有主张。既然莫双心仪褚汐汐,那就让褚汐汐彻底消失,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褚语柔的目光闪烁着凶狠的凶光,真可谓是无毒不丈夫,这褚语柔的心肠竟比蛇蝎还要毒上三分。若是这等害人勾当都能得上苍庇佑,那才是当真瞎了眼。
“如此说来,柔儿定是有了法子。你且好好琢磨一番,娘亲这边自有准备。若是当真能让那褚汐汐滚出褚府,温氏梁氏没了靠山,如何拿捏,且都是咱们母女的意思了。”
曲氏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褚语柔的意思,全当作褚语柔有了对付褚汐汐的法子,能将褚汐汐赶出褚府,若是能顺便将温氏也赶出去,那当真是除了曲氏的心头大患。
只要温氏还在褚府一天,曲氏总要担忧着褚烨霜的身世,若是能将温氏母女赶出褚府,哪怕日后这件事被人提及,也可以说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趁机生事。而且温氏虽然是个妾侍,却颇得褚太平喜爱,这更是让曲氏心中嫉恨。只要有机会就要给温氏找些麻烦,私下里也没少吩咐那些人对温氏暗中下绊子,只是温氏一直隐忍不言,这才一直等到了今日的出头之日。
想来这些都是因着褚汐汐的关系。若是褚汐汐没有回到褚府,而是一直寄养在乡下,眼下也能许个乡下汉子,了此一生。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就是这般难料。
一个不被任何然看重的乡下丫头,如今却成了褚府的千金,如今还有了莫家的亲事,褚汐汐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必多说,连温氏都可水涨船高,日后这褚府的大小事宜,只怕也都要去温氏那里一一请示了。
“娘亲尽管放心,这件事不仅要做成,而且如果做得好,还能顺便解决了梁氏。想来若是能一同让她们身败名裂,甚至背上罪名,想必就算是爹爹想要护着,也是万万不能的了。”
褚语柔眼神瞧着远方,似乎已然瞧见了梁氏温氏失势的模样。而那褚汐汐,自然是极为狼狈。
不过如今这些还都是空想,做这件事情之前,还需要仔细筹划。
自从有了前几件事情的教训,褚语柔也算是学乖了,若是没有万全的计划,褚语柔定然不会轻易开始着手预备。定要将所有细节都考虑清楚了,后路也都安排的妥当了,麻烦也能祸水东引,这才能慢慢筹划着。
每每思及莫双居然上门为了褚汐汐提亲,褚语柔心中一阵锥痛。直至今日还在做着可以将褚汐汐赶出褚府,顶替她进那莫家大门的美梦呢!
这对母女一阵筹划之后,曲氏离去的时候还顺带着去看了看褚烨霜。
前些日子因着曲氏母女的关系,褚烨霜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将自己关在小院内,言说专心研读。其实大家心中清楚,不过有些事,需要看破不说破。毕竟是人家母子的事情,这儿子为母亲所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这不过是一时的赌气之举,无伤大雅。褚太平也就由着他。这可让温氏好生担忧,总寻思着能找机会去瞧瞧褚烨霜,多日不见这孩子,温氏本就万分的想念,如今褚烨霜居然为了曲氏母女的事情与家中长辈怄气,着实让温氏伤心不已。
褚汐汐将这些都瞧在眼中,除了好言宽慰,也没什么好法子。她总不能过去求着褚烨霜过来瞧瞧温氏吧?想来那褚烨霜若是当真瞧见了褚汐汐,定不会有什么好态度,说不定冷言冷语,还要出言讽刺埋怨。
好在厨房送饭的小厮言说褚烨霜都有按时用饭,平日里送去的糕点也都会食用一些,这才让温氏心中稍安。前些日子还偷偷去了厨房做了几样小菜,给了那小厮几枚赏钱,将饭菜送到了褚烨霜那里去。
等着傍晚时分,小厮过来言说褚烨霜已经用了温氏准备的晚膳,颇让温氏欢喜。心里寻思着若有空档就去厨房走走,多做些菜色,能让那孩子换换菜式。这也算是,一位母亲,对亲子的一点补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过了几日,褚太平与莫家老爷见过面,商议之后将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随后两家开始着手准备着。
因着褚汐汐亲事已定,温氏梁氏去过老夫人那里禀报之后,老夫人高兴之余将自己的贴身嫁妆送给了褚汐汐,褚太平也准备了家宴,也算是昭告褚府上下。
夜晚月朗星稀,连乌云也不见了踪影,褚府上下一片热闹,温氏自己拿了好些银钱赏给了府里的下人们,也算是给褚汐汐的亲事图个好彩头。
这有了赏钱,大家做事格外上心,一顿家宴热热闹闹的展开,随之就是等着老夫人褚太平就座,妾侍们也都一一到齐,带着自己的子女聚在一起低声说话。
梁氏带着褚曼彤褚曼烟站在温氏褚汐汐的身边,瞧着今日褚汐汐的衣着打扮,忍不住调侃了两句:“哟,瞧瞧咱们汐汐,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有了亲事,更是不复从前那般刁野,快瞧,这般可人的模样,怕是京城的贵府千金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咱们汐汐了。”
温氏的调侃叫褚汐汐颇为尴尬,微微红着脸娇嗔了一句梁姨娘。梁氏开怀笑着,那模样好似定亲的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温氏也颇为欣慰,眼神偷偷地打量着不断走进来的人,却一直没有瞧见褚烨霜,这让温氏有些担忧,莫不是这孩子不肯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温氏立刻吩咐小厮过去瞧瞧,看看褚烨霜是不是有事耽搁不能过来。没等着小厮走出厅堂,褚烨霜便只身前来,不过不等温氏过去说话,褚烨霜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直接去了曲氏的身边,低下头来颇为孝顺的唤了一句娘亲安好。
“霜儿过来了,快让娘亲好好瞧瞧,这几天不见,霜儿清瘦了不少,定然是没有好好吃东西,都是快能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还叫娘亲跟着担忧。”
曲氏瞧着温氏一直放在褚烨霜身上的眼神,忍不住故意与褚烨霜亲热了一番,伸手探了探褚烨霜肩膀上本不在存在的灰尘,轻轻抚摸了一下褚烨霜鬓角的碎发。
“只是读书忘记了时辰,这才略显憔悴,哪有娘亲说得这般清瘦。您瞧,我每日的菜色都不重样,哪里还能瘦下来?这般正好,如后若是胖了些只怕人家瞧了我这样子,没人肯将女儿嫁过来!”
褚烨霜也说了两句俏皮话,眼下是褚府的好日子,褚烨霜身为褚府嫡长子,无论与公与私都不失了身份,况且这是与莫家联姻,关乎着褚府日后的发展,褚烨霜更是要严谨以待。
“娘亲说不过你,娘亲也都吩咐厨房在你的菜式上好好下些功夫,莫要亏待了我儿。”
曲氏带着褚烨霜来到宴席上褚太平左手边的位子。
历来都是以左为尊,曲氏虽然有错在身,可毕竟还是褚府的夫人,眼下褚太平还未曾公开休妻的事实,也未曾将曲氏降了身份,自然要坐在这边。褚烨霜自然随着自己娘亲落座,随后便是褚语柔的座位,可是眼下却不见褚语柔,想来不是有事耽搁了,就是又有什么算计才是。
褚汐汐将温氏脸上的落寞全都瞧在眼里,心中对褚烨霜不禁埋怨起来。本来应该在温氏身旁尽孝的儿子,居然在曲氏的抚养下成了这般娇纵子弟,当真是罪恶至极。
瞧着曲氏极为炫耀的模样,褚汐汐心中冷笑。刚刚回到褚府的时候,褚汐汐根基不稳,也没什么帮手,更别说暗中势力。如今在褚府站稳了脚跟,外有莫双帮衬,褚府还有许多嫉恨曲氏的家丁,褚汐汐调查到了好些事情,并且掌握了好些证据。
不过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证据拿出来。尤其是曲氏当年害死萧氏的孩子,虽然有些证据,可是却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很容易就会被曲氏反咬一口。所以眼下褚汐汐还需要更有利的证据,争取让曲氏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曲氏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褚烨霜的身世一直是温氏的心病。为了不耽搁褚烨霜的前途,温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也是褚烨霜回来补偿温氏的时候了。况且褚汐汐是绝对不会容忍曲氏继续欺瞒褚太平。
想那曲氏在褚府这么多年,干了多少缺德的勾当,却仗着自己褚府夫人的身份,遮掩了多少丑事。为了自己的地位,曲氏居然抢走了温氏的孩子,不仅如此,曲氏居然还时时刻刻想着将温氏赶出府去,企图一劳永逸。殊不知,人善人欺天不欺,老天还是公平的,就算曲氏有了这些依仗,最后却依然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天理昭昭,罪有应得。
前些日子在周记见了莫双,既然二人已经定了亲事,褚汐汐便不再隐瞒,将褚烨霜的身世告知与莫双,寻求莫双帮忙,寻找那位当初为二人接生的产婆,若是那产婆还建在,可以过来指正,想那曲氏就是浑身是嘴,也无力回天。
琢磨着这些事情,褚汐汐依然注意到褚语柔到了现在依然不曾现身。眼瞧着老夫人褚太平都过来落座,褚汐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褚语柔心仪莫双她可是清清楚楚,眼下莫双亲自上门提亲,那褚语柔对褚汐汐几乎是夺夫之恨,若是这般也能忍辱,那她便不是褚语柔了。
心中对褚语柔提防着,褚汐汐也跟着温氏落座。这褚语柔未曾现身,老夫人褚太平自然是注意到,尤其是曲氏,似乎有意无意的对老夫人提起褚语柔的事情,想来就是为了提亲老夫人,该是关注一下这位孙女了。
老夫人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派祥和,瞧着褚太平点点头,意思说可以再等等。不过褚太平虽然没有站起来开场,却依然说了一些客套话,虽然都是家里人,不过该走的场合还是要走走。况且褚府家大业大,莫不能丢了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没了规矩,只怕这褚府日后将祸事连连。
“祖母,爹爹,娘亲恕罪,柔儿来晚了。”
众人一阵好等,眼瞧着蜡烛都燃烧了半支,褚语柔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瞧去,只见褚语柔身穿一身白色衣裙,衣角飘飘,手中端着一壶好酒,仿似仙女天上来,叫众人一阵惊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瞧着褚语柔这般抢眼的出场,心中疑惑。
这褚语柔什么意思?这也算是一场庆祝,她却身穿白色衣裙?叫众人这般好等,居然只是送来一壶酒水?这架子端的未免有些高了吧!而且依褚汐汐对褚语柔两世的了解来说,褚语柔决计不会是单单为了给众人留个印象,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一壶酒水而耽搁了这么久。
其中必有蹊跷。
眼瞧着褚语柔步履聘婷慢步进来,将手中的好酒送到老夫人褚太平面前,言说是从十里之外的酒家高额购取,这可是那酒家窖藏了百年的好酒,言说今日是家中庆祝,这才用了好些法子讨来,全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趁着斟酒的功夫,褚语柔将自己手上的伤疤显露出来,褚太平瞧的清楚,却一言不发。
曲氏瞧着不好,立刻询问起来怎么回事。
褚语柔瞧了瞧自己的伤疤,言说:“哦,山高路远,被树枝划破了一点皮肉,已经上了伤药,娘亲不必担心。今日是汐汐妹妹的大好日子,定然要让汐汐妹妹尽兴才是。女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这褚语柔当真是能言善辩,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言说为了要褚汐汐尽兴,不必在乎这点小伤。这分明是在贬低褚汐汐的同时提高了自己的地位,当真是心胸宽广的很啊!
褚太平瞧着褚语柔手上的伤痕颇长,也轻微皱了下眉头,言说叫褚语柔去管家那里讨盒浮霜过来。其他的,也不再言语,既然褚语柔也出现,如今也落座在褚烨霜的身旁,褚太平便吩咐厨房开饭。
褚语柔眼瞧着褚太平不上心,未免有些失落,但是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心中却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褚汐汐的头上,不过想着这之后的事情,褚语柔便一脸的期待,真想立刻就瞧瞧褚汐汐被赶出褚府的模样。
“嗯,这酒芳香怡人,入口醇香,当真是百年佳酿。语柔有心了。”
老夫人端起酒杯轻轻品了一口,这上了年纪也不敢多喝,不过这刚入口的酒便能唇齿留香,当真是好东西。
“祖母喜欢便好。对了祖母,今日可是汐汐妹妹的好日子,语柔斗胆,为妹妹敬酒一杯,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褚语柔不等老夫人答应,便已经站起来,对着褚汐汐举起了酒樽。
“姐姐好意,妹妹怎敢不敬?汐汐这里多谢姐姐操劳,这大好的日子居然亲自前去讨要美酒。汐汐佩服。汐汐借花献佛,在这里多谢长姐。”
褚汐汐也未曾迟疑,站起身来端着酒樽,想来这杯子都是褚府家丁准备的,应当不会有事,至于这酒,既然老夫人也曾喝过,自然无忧。况且今日是什么日子褚语柔应当清楚,若是在宴会上发生点什么,只怕褚太平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也算是牵扯到了老夫人身上,褚太平也是孝子,侍奉老夫人多年,一直都是尽心尽力,若是老夫人有个差池,只怕褚太平会闹翻天。褚语柔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不过褚汐汐可并未打算真的喝下这杯酒,言语说过之后,褚汐汐居然端着酒樽来带褚语柔的身边来,好似亲密的小姐妹,好似要与褚语柔单独喝这杯酒。
老夫人褚太平等人自然不会拦着,至寻思着小姐妹喝杯酒无伤大雅,况且这是家宴,也许无那么多规矩。
来到褚语柔的身边,褚汐汐好似闪了身子一般,脚下一滑,整杯酒居然一滴不剩的洒在了曲氏身上,吓得曲氏一阵尖叫,立刻站起来拍打自己的衣裳。
“哎呀,曲姨娘恕罪,都是汐汐不小心,都是汐汐的过错。”
褚语柔立刻过来帮着曲氏擦着衣裳,顺手将自己的酒樽放在了曲氏的酒樽旁边。
想来这和褚曼莲当初遇到的事情好相似,这褚语柔是否寻思着因为是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自己便回松懈?
瞧着曲氏尖叫起来,心中已经有了琢磨,看来这杯酒当真是稍有不对,否则这曲氏为何如此慌张?只怕这里面又有些不为人知的阴谋吧!
这对母女当真是不懂得感恩戴德为何物,居然这般糟蹋老夫人褚太平的宽宏大量,连温氏也因着褚烨霜的关系不愿追究,这母女居然还不知足,还想着在褚府继续为非作歹,如今这褚语柔与曲氏定然又有了些新的花样,想来是打算在这家宴上做点手脚吧!
褚汐汐心中清楚之后,连忙过来给曲氏赔罪,其他人瞧着褚汐汐适才当真不是故意的,况且这衣裳已经染了酒,埋怨又有何用。只会丢了自己的面子,曲氏本想咆哮两句,可是瞧着褚语柔的脸色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随和的模样:
“哎呀,不就是洒了些酒水?不妨事不妨事。你与柔儿先留下,姨娘回去换身衣服,这就过来。”
曲氏拉扯着自己的衣裳,颇为恼怒的转身回去。
褚汐汐瞧着曲氏离去,心中冷笑不止。这曲氏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或许她会栽在自己女儿的手上。
回过身来,褚汐汐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酒,再一次斟满自己的杯子,不过因着两个杯子较近,褚汐汐眼疾手快的拿了曲氏的杯子,对褚语柔言说:“本是想要多谢长姐好意,可是却毛手毛脚的惹下这等笑话,害的曲姨娘还要回去换身衣裳过来,当真是妹妹的过错,长姐莫要责怪,妹妹在这给姐姐,给曲姨娘赔不是了。”
褚语柔本就等着褚汐汐过来赔罪,眼下褚汐汐主动端起了酒樽,自然要拿出一副长姐能容人的度量来,权说不碍事,不过是换身衣裳,叫褚汐汐莫要在意。随后姐妹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褚汐汐根本未曾碰过那酒水,适才与褚语柔也不过是表面应付,这酒樽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因有着衣袖遮挡,在落下酒杯的一瞬间,将那酒水尽数洒在了自己的衣袖上。
这厅堂里飘散着酒香味,大家也没在意,这褚汐汐身上的酒香也是因着饮了酒,不曾多想。等着不多时,曲氏换了身干净衣裳过来,褚汐汐立刻站起来,走到曲氏身旁,言说:“曲姨娘,适才当真是汐汐鲁莽,叫曲姨娘受惊了。汐汐在这给曲姨娘赔罪,还望曲姨娘莫要怪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曲氏听着褚汐汐告罪,心中正是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眼下老夫人褚太平都在瞧着,若是平日里曲氏定然要讽刺褚汐汐两句,可是如今家中家眷都在看着,曲氏又是刚刚回到府中,切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
况且,这褚语柔过来赔罪,若是曲氏不愿接受,只怕别说老夫人褚太平,光是家中一众仆从都要觉得自己小肚鸡肠,连个孩子的错事都容忍不下。
眼前还是吃了这个哑巴亏的好,否则惹了笑话不说,只怕老夫人都要更加不待见了。
“汐汐说的哪里话,不过是无心之失,人人有之,难不成汐汐小小过错姨娘还要怪罪?来,姨娘陪你饮了这杯酒,如今你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到了娘家,莫要这般毛躁,免得叫亲家笑话了去。”
曲氏端起酒樽,挡着温氏的面说了两句奉劝话,表面上瞧着不过是一个长辈的嘱咐,可是仔细想来,却有深意。这不过是曲氏想要说两句话,却又要拿着褚家的颜面当幌子,只要涉及到褚家,褚太平自然不会多言。
况且这都是女儿家的事情,曲氏身为褚府的夫人,说这些也是无可厚非。这女眷的事情,褚太平自然不好插嘴,只好瞧着她们二人对饮。
那曲氏自然不疑有他,自己的杯中酒被人动过却也不知,权当是自己离开时留下的,端起来便与褚汐汐对饮。
等着二人将酒喝下,褚汐汐这才盯着曲氏的酒杯瞧得仔细,瞧得曲氏颇为疑惑,也忍不住瞧了瞧,问她是否有何不妥。
“曲姨娘这酒杯怎么好似是汐汐的?那这个?”
褚汐汐举起手中的酒杯,仔细瞧了瞧,不等褚汐汐言说拿错了,就听到哐当一声,好似是酒杯坠地的声音。
全家人立刻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瞧见褚语柔面色苍白,极为恐惧的模样,双眼闪烁的瞧着曲氏手中的酒杯。
看到褚语柔这个模样,褚汐汐心中明了,看来这酒中的确有蹊跷,不过就是不知到底是酒,还是杯!
“什么?这杯子是你的?”
曲氏本就疑惑,但是一听到自己手中的杯子是褚汐汐的,立刻将杯子丢掉,连忙弯下腰,似乎想要将适才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
“姐姐你这是——”褚汐汐在一旁瞧着褚语柔,温氏梁氏等人过来瞧瞧曲氏,这对母女的表情过于奇怪,叫屋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褚太平一瞧,忍不住心头一沉,估计是猜想到了什么,立刻叫丫鬟小厮出去候着,女眷也都带着孩子回去歇息。好好的一顿晚宴,只剩下几个当事人在这里彼此瞧着。
褚语柔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是那惊恐的模样已经叫褚太平有了几分猜想,本来是想请着老夫人也回去,可是老夫人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声音微冷,言说:“老身就想瞧瞧,这一顿家宴为何就能变成如此狼狈收场。太平,去把那杯酒拿来。”
老夫人指了指温氏的酒杯,褚太平的脸色当即黑了。其实他也想到了温氏的酒杯可能也有不妥,本想着等着老夫人回去,自己在好好查验一番,没想到全被老夫人看穿了。
再看一眼曲氏,吐得撕心裂肺,依然在不断的干呕着。但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此时此刻,褚太平连一点点怜惜她的心思都没有,走过去将温氏的酒杯拿了过去。放在老夫人面前,本来是想张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全等着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发间拔下来一枚银钗,放在酒杯中轻轻搅动了一下,等着银钗从酒中出来的时候,钗子已经变成了黑色。
有毒!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慌起来,这家宴的酒中怎么会有毒?
想来,所有人立刻拔下自己的银钗试一试自己适才喝下去的酒水是否有毒,一时间大家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好在除了温氏的酒杯,其他的杯子也都没有毒的反映。想来这下毒的人,是冲着温氏而来。而且适才褚汐汐还说拿错了杯子,曲氏便这般反映,若是褚汐汐没有拿错,那喝了那酒水的,岂不就是褚汐汐?
思及此,所有人都心中清楚。想来这些,都是冲着温氏母女来的。
老夫人一把将手中的银钗丢在桌上,哼了一声,瞧了一眼曲氏,又瞧了一眼褚语柔,站起来,挥袖离去。那愤然的模样叫褚太平更为恼火。
回头看着褚语柔,心中依然清楚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
可是褚太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蕙质兰心的女儿居然做得出这般歹毒的事情,居然在家宴上下毒谋害自己的姐妹!
褚太平微微抬起头,似乎不愿让人瞧见他眼中的泪光。此时褚太平极力忍耐着,心中已经是一片荒凉。
“爹爹,此事定有误会,说不定是那买酒之人,妹妹自小聪慧善良,怎么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爹爹明察!”
褚烨霜瞧着事情的发展,立刻站起来为褚语柔说清。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他心中清楚,说是那买酒之人的谋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让褚太平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下来,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褚语柔,当真是再无颜面对乡亲。
“汐汐,你且过来。”
褚太平开口叫了褚汐汐过去。不过在这之后,褚太平回头瞧了一眼温氏,显然是对温氏表达了什么。
“汐汐,今日之事,都怪爹爹教女无方,做下这等不要颜面的事情。眼下褚莫两家刚刚定下亲事,不宜在此时传出笑话。好在你与你娘亲无事,这件事,回头爹爹定会给你娘亲一个交代,今日,暂且罢了,可好?”
褚太平瞧着褚汐汐过来,先把褚莫两家的亲事提出来,也是想要褚汐汐顾及着一下眼下的情况。
而且褚太平言说会给温氏一个交代,却没有言说要给褚汐汐一个说法。想来是打算息事宁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若是当真传扬出去,褚语柔本就声名狼藉,只怕当真嫁不出去了!
褚汐汐自然知晓,适才也是试探,不过没想到褚语柔当真下了狠手,若是对付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对付娘亲。看来对付曲氏母女有必要快些,否则给她们一点喘息的机会,说不定就会连累娘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在心中思量着,随后点点头,对褚太平言说:“爹爹,其实孩儿心中清楚,长姐心仪莫家公子,见着莫家公子过来给孩儿提亲,想来也是嫉妒了些,做了这些糊涂事。”
“当初那柴家公子过来的时候,我本寻思着是给长姐提亲的,没想到他来了之后又走了。如今孩儿先定了亲事,长姐的亲事却还没有着落,其实孩儿心中是深感愧疚的。孩儿一点都不怪罪长姐,若是换了孩儿,只怕也会不甘心吧!”
褚汐汐几句话在暗中提醒了褚语柔,也算是给了褚太平台阶,既然褚太平张口说情,褚汐汐不好回绝,况且褚莫两家刚刚定了亲事,就传出这样的笑话,着实不妥当。
若是给了褚太平情面,回头褚太平定会好好补偿温氏。这样一来,不仅让曲氏母女颜面无存,还能让温氏巩固了地位,也算是颇有收获。
“汐汐心中能这般想,当真是爹爹有幸。你娘亲把你教育的很好,爹爹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关心过你们,你却能这般善良懂事。比那让我费了好些心思养大的,强多了。”
褚太平这一句话,仿佛是对褚汐汐的肯定,也仿佛是对褚语柔的否定,总之有了褚太平这句话,也就注定了日后褚语柔在褚府的地位。
“孩儿自知身贱福微,不敢奢求。爹爹能让孩儿回来与娘亲团聚,孩儿已是万分感激,怎敢还有妄想?如今长姐做出这些事,想来也是嫉妒孩儿能有爹爹宠着,爹爹莫要怪罪长姐,都是孩儿的过错。您看,孩儿也没事,反倒是曲姨娘,这般下去只怕多有不妥,还是叫大夫过来瞧瞧,免得出了岔子。”
褚汐汐立刻将话题引到了曲氏身上去,希望褚太平能快些解决眼下的事情。褚汐汐只想快些与温氏离开这里,这里的人叫人作呕,这里的空气叫人倍感压抑!
褚汐汐的话叫褚太平心中稍宽,不过却没有立刻吩咐人去请大夫,而是现吩咐家丁将饭菜撤了。随后告知曲氏,从明日起搬去褚府后院的祠堂,吃斋念佛好好反省。
不等褚烨霜张嘴求情,褚太平甩袖离去。剩下褚语柔在后面咆哮着都是自己的错,不要惩罚娘亲这类的哀求。可惜褚太平仿若未闻,甚至从头至尾在不曾看过褚语柔一眼。
其他人一瞧,也都纷纷离去。温氏与褚汐汐是最后离开的,临走的时候褚汐汐还曾对褚语柔说:“长姐,凡事需三思而后行,你这般鲁莽,岂不是害了曲姨娘?你瞧,连兄长都不忍继续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等着褚汐汐与温氏走远了,褚语柔几乎再也无法忍受,放声大哭。一旁褚烨霜只是皱着眉头,扶着曲氏回去,顺便差人过去请大夫。至于褚语柔,褚烨霜也没有心思照顾。眼下还是照顾曲氏来的紧。
“汐汐,好在今日是你机警,否则那酒若是入了喉,只怕就回天乏术了。”
回去的路上,丫鬟在前面提着灯笼,瞧着灯笼上那个大大的褚字,褚汐汐忍不住苦笑两声。
“娘亲,眼下你可瞧得清楚,不是咱们防人之心过盛,而是那曲氏母女心肠歹毒,不得不防。若不是今日褚语柔自己露了马脚,只怕遭殃的,就是咱们母女。娘亲,汐汐有个闪失倒是无所谓,可是娘亲怎能有闪失?”
“那褚语柔也算是下了狠心,不然不会想出这样的计谋来。她晚些出现,带着酒水,肯定是想将我的注意力吸引到酒水上,从而忽略了杯子。”
“我本没有拿了那曲氏的杯子,那酒水也都洒在了袖子上,不过只是一番试探,就让褚语柔露了马脚,那曲氏更是,直接呕吐起来。当初定下这等计谋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自食恶果?”
“如今那曲氏被罚去了祠堂,只怕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褚汐汐一番解说,让温氏心中稍安。不过想起今日之事,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当初梁氏提醒自己多多提防,自己还未曾放在心上,可是眼下,当真是不得不防啊!
“娘亲,事已至此,您也无需多虑。至于兄长的事情,孩儿自有安排,若是多有冒犯,届时还望娘亲多多体谅。”
褚汐汐含蓄的对温氏表达了自己可能要揭穿褚烨霜身世的事情,毕竟眼下曲氏失势,已经不再是当初尊贵的褚府夫人,禁足祠堂,只怕将永无翻身之日。褚家和曲家的生意也断的干净,若是褚烨霜依然寄养在曲氏名下,除了嫡长子这个身份之外,再无他用。
若是能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将此时揭露出来,让褚烨霜脱离和曲氏的关系,从而回到温氏的身边,不仅了了温氏一桩心事,也能让褚太平改善些态度。不会因为曲氏的关系冷落了褚烨霜。哪怕不是嫡长子,想来对褚太平来说,长子也足可让他心满意足。
“汐汐尽可放心。放手去做,不要在乎娘亲。现在娘亲唯一感慨的就是,霜儿那孩子没有染上曲氏的狠毒心肠,那孩子依然是孝顺懂事,这叫娘亲宽慰了好些啊!”
温氏感慨一声,若是当初这孩子跟着曲氏学了褚语柔那些狠毒,只怕温氏都要肠子悔清了。
“这是自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曲氏无论如何遮掩,不是她的,最终也不属于她。无论费了多少心机,最终还是竹篮打水。若不是看在她这么多年对待兄长犹如亲子,汐汐怎会容忍曲氏在娘亲面前卖弄至今?不过若是需要爹爹相信,孩儿还需要仔细谋划。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我褚府的长子,想来老夫人那边也要提前知会一声,想来若是知道事情真相,只怕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夫人了吧!”
褚汐汐心中思量,等着找到那产婆之后,一定要好好谋划。
这老夫人好些年都在唠叨着想要让温氏再要个孩子,可是自从褚汐汐去了乡下,温氏日夜担忧,身体憔悴了好些,况且年龄也大了,着实不适合再孕。若是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孙就是温氏所出,怕是要高兴的请了戏班子场戏庆祝呢。
“娘亲只希望老夫人莫要怪罪我的软弱,差一点就害了那孩子。”
温氏倍感疲惫,一路言说,转眼便回到了院中,简单收拾之后,母女便睡下了。不过休息之前褚汐汐已经差了小厮,叫他明日去周记那里走一遭,是该见见莫双,绸缪这些事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褚汐汐便寻了个理由带着小厮上街走走,顺便去周记一趟。
在周记将昨日的事情说与莫双,莫双极为愤慨,言称已经有了那产婆的下落,为了万无一失,这次莫双会亲自过去一趟,查看究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说动产婆过来佐证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希望可以找到其他的证据。
想着褚汐汐昨日差点遇险,莫双心中对曲氏母女越发的厌烦起来。
当初就瞧着那褚语柔一副做作的模样,如今看来,当真是隐藏得够深啊!她那个样子欺骗了多少贵族子弟。
等着褚语柔回到府中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过来,言说老夫人请褚汐汐过去说话。褚汐汐也不耽搁,连温氏都未曾知会一声,便匆匆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命人在院子里准备了糕点茶水,此时正端坐在一旁慢慢品茶,好一派悠闲的场景。褚汐汐过来瞧着老夫人这般恬静的小院落,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来,随后便出言说道:“祖母当真是悠闲得很啊,让汐汐好生羡慕!这茶水的香味都飘到府外去了。”
老夫人抬起头,就瞧见褚汐汐提着裙摆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瞧着褚汐汐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的吃了两块桌上的糕点,走了一趟当真累了。
“馋嘴的丫头,去,告诉厨房多送些过来。”
老夫人瞧着褚汐汐吃的有些急,便将茶水递过来,叫褚汐汐慢慢吃,顺便吩咐丫鬟去厨房多拿些过来。
等着那丫鬟走了,褚汐汐这才咕咚喝了两口茶,顺顺吼,顺便甜甜手指,颇为调皮的模样。老夫人瞧着她这般调皮,忍不住好笑。
“都是有亲事的姑娘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子心性?不怕日后进了莫家被人笑话。”
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疼褚汐汐疼的很,这孩子自小就被送到了乡下去,不曾在褚府有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回来之后又是波澜不断,当真是命运多舛。好在这孩子心性耿直,善良孝顺,哪怕是对着伤害她的人也能做到宽宏大度,这是老夫人最喜欢的地方。
如今这般心胸宽广的孩子,当真是不多见了。想来同样是褚府的小姐,可是褚语柔却这般小肚鸡肠,甚至多有嫉恨,怎的在褚府好生管教的孩子却比不得这乡下走出来的?当真是世事无常,叫人难以预料。
“汐汐才不怕呢,届时只要告知莫家的人,我在褚府都是老夫人宠着,看她们还有何话说。再说,莫家的夫人可是大户出身,身份尊贵,怎么会和我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褚汐汐好是一番辩解,叫老夫人颇为好笑,这个孩子的口齿当真是伶俐得很,连曲氏那般咄咄逼人的人在她面前都要收敛一番,不然就会被抓住马脚又是一番丢丑。
“你这孩子当真是口齿伶俐,等着进了莫家,叫亲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老夫人装出一派严肃的模样,但是却在褚汐汐的注视下,破攻发笑,二人相视一笑了好一会,丫鬟将糕点送上来,褚汐汐依然是毫不客气的继续吃了两块。
“汐汐,昨日的事,只怕你爹爹那边,要为难些。汐汐可否劝劝你娘,这件事,莫要深究了。”
老夫人也不避着褚汐汐,直接说明意图。
如今褚太平对这件事采取的是‘拖’的对策,只要无人追究,便一直拖下去。可昨夜褚太平已然对温氏说过会有个交代,如今总是拖着也不是办法,老夫人只好亲自出面,看看能不能从褚汐汐这里入手,如果能有褚汐汐劝说温氏的话,那温氏本就不好惹事,这件事或许就能遮掩过去。毕竟是家丑,若是传扬出去,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老夫人若是为了这件事情,大可放心。昨夜我娘亲便对我说过,若是我爹爹不再提及此事,叫我莫要询问。曲姨娘虽然做了错事,可毕竟也是爹爹的夫人。”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爹爹也是个念旧情的人,若是逼着爹爹做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怕爹爹会留下遗憾。娘亲不希望看到爹爹为了这件事愁眉不展,已经不再追究了。不过,老夫人,汐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褚汐汐将温氏一段夸赞,不仅给老夫人留下好印象,也为接下来的谈话做好了铺垫。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客套了?有话便说,咱们祖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夫人瞧着褚汐汐当真不再追究这件事,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却对褚汐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感到好奇。
平日里褚汐汐都是伶牙俐齿,有什么事情都会在无意中提出来,顺便把这件事解决了。可是现在却这般遮掩,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老夫人,这句话,汐汐作为晚辈不应当评判长辈,但是您也瞧见了,这件事曲姨娘不仅牵涉其中,连带着长姐也因着嫉妒想要谋害我与娘亲,老夫人,这府里也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大人的事情怎的牵扯到孩子身上?”
“这小孩子打架若是打输了,难不成还要拉着大人打回去?好在这件事未曾传扬出去,若是叫外人知晓了,指不定要如何耻笑我们褚府。汐汐也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情,娘亲也不会追究,但是如果这样做姑息了她们的嚣张气焰有当如何?”
“若是我与娘亲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有当如何?老夫人,您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想来,您是可以理解这种心情的。”
褚汐汐看着老夫人,颇为严肃的模样,一字一顿将事情说的清楚。
上次曲氏将老夫人的桃仁杏仁换掉,差点谋害了老夫人,这可是至今为止褚太平心头的大石头,如今曲氏母女联手想要谋害温氏母女,当真叫褚太平无言以对。对老夫人,更是万分愧疚。本想着靠着曲氏的关系与曲家挂上关系,没想到娶进家门的,居然是这般可怖的女子。
如今虽然褚汐汐说的含蓄,但是老夫人却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褚汐汐的意思,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那对母女在家宴上都能投毒谋害,那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做些什么岂不是更加的人不知鬼不觉?想到这里,老夫人忍不住一个哆嗦,好似天气突然转凉,这身上的衣裳都有些薄了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汐汐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当真不能姑息。好在你爹爹已经罚那曲氏进了祠堂,想要继续为非作歹已经不太可能了,只剩下语柔那孩子,真是可惜了这孩子,怎么就学了曲氏这般阴狠心思?如今声名狼藉,看谁家的媒人还敢上门说亲。”
老夫人忍不住担忧起来,若是日后这褚府的嫡长女当真剩下家里面,那可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褚汐汐听闻老夫人这般说起来之后,立刻想到了上一世。这褚语柔可是用尽了手段嫁给了柴天翰,最终将自己这个正房赶下去,与柴天翰成了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而这一世自己已然和莫双有了婚约,就是不知道这褚语柔与柴天翰的事情是否会有些变化。
“老夫人且放心吧。长姐虽然挑剔了些,可毕竟也是我褚府的嫡长女,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况且长姐是倾城之姿,害怕每个好婆家?”
“老夫人当真是上了年岁愿意操心了。如今褚家和刘家莫家都有了姻亲,若是能与柴家在挂上姻亲的话,那褚府日后当真没了后顾之忧啊。哪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爹爹也不至于无计可施了。”
褚汐汐思虑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指的将柴家提出来,并且说到了这次曲氏母女离开褚家的事情。
老夫人可是老人精,立刻明白了褚汐汐的意思,但是就是褚家有这个打算,可是这柴家也不是寻常人家,说有姻亲便有姻亲。”
“况且,褚府如今也是多事之秋,褚汐汐与莫双的婚事刚刚定下,若是在与柴家有姻亲的话,只剩下了褚语柔褚曼彤与褚曼烟三姐妹,可是褚曼彤与褚曼烟这小姐妹年纪尚小。”
“何况……学识地位都与柴家的公子相差的颇多,褚语柔到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就怕那柴家多有挑剔,这褚语柔的名声当真是叫人望而却步啊!
“汐汐说的,老身自然晓得。可是如今褚府正逢多事之时,这件事情还是等着你的亲事尘埃落定之后再来商议。你且好好照顾自己,等着进了莫家的花轿,在想要这般调皮放肆,只怕就难了!”
老夫人瞧着褚汐汐颇为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好笑。这孩子还真是多面化,这一板正经的模样好似个小大人。想来真是委屈了那温氏,日夜惦念这孩子,如今孩子刚刚回到身边,却要遇上这些事情,这褚府的后院当真是叫人慎得慌。
褚汐汐在老夫人这里打扰了好些时候,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晌午,褚汐汐言说要回去瞧瞧温氏,以免温氏惦记着,老夫人边也没有强留褚汐汐吃午膳。不过老夫人与褚汐汐的谈话倒是被褚语柔用了几两碎银从一个丫鬟那里打听得清楚,想着那柴家,又想到那莫家,最后思来想去,褚语柔决定孤注一掷,若是能与柴家搭上姻亲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翻身。
况且那日褚语柔与褚太平也说到柴天翰过来提亲,想来应该是冲着自己而来。若是柴天翰还有这番心思,那想要与之搭上姻亲,也不是难事。
想清楚之后,褚语柔差人打听了今日柴天翰的行踪,没多是那小厮回来,言说今日江边茶楼有题诗聚会,柴天翰带着小厮过去瞧热闹了。
打听清楚之后,褚语柔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带着丫鬟,好似闲来无事过来走走,一路来到了江边茶楼,这褚语柔的出现自然被众人所乐道。
暂且不说褚语柔名声如何,这褚府嫡长女的长相学识的确叫人羡慕,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褚语柔瞧个不停,更有人就着褚语柔江边慢步来题诗,好些人纷纷参与,好不热闹。
这柴天翰早些时候垂涎褚语柔,可是甚至自己的身份若是提亲,想必褚太平也不会答应,本想着退而求其次选择褚汐汐,只要能娶到褚府的女儿,有了褚府做靠山,在柴家也就有了一席之地,这地基稳固了些,也可大施拳脚,可是没想到那褚汐汐居然在门前一顿奚落羞辱,柴天翰愤然离去,却不曾想没几日便传出了褚语柔的丑闻。
现在瞧着那褚语柔,柴天翰也没了当初那般日夜思念的垂涎,也没了当初砰然的悸动,反而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模糊感觉,只是远远瞧着便觉得,原来这距离,也是一把双面刃。
眼瞧着茶楼里面靠窗而坐的柴天翰没什么反应,褚语柔有些急了,不过她还是很稳当,慢慢的来,寻了口渴了想要喝茶的理由,带着丫鬟去了茶楼,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不过都是寻常人家的学子,褚语柔根本没放在眼里,心思一门注意着二楼床边的柴天翰。
虽然那柴天翰的眼神也落在褚语柔的身上,可是却早已没了当初那种贪婪,反而是一众颇有打量意味的欣赏。
这让褚语柔颇为尴尬,但还是要主动搭话。
有美女主动搭话柴天翰自然不会拒绝,至于最后发生了什么也不得而知,不过那一日褚语柔一夜未归,柴天翰也是留宿茶楼,第二日的清晨,二人几乎是一同离开的。
这褚语柔在褚府已经不受人待见,加上褚太平的冷眼旁观,挂念她的人除了褚烨霜也在无旁人,她这般彻夜未归居然没有人发现,她回来的时候,家里人权当这位大小姐清晨出去走走,也没人过来询问。
这也让褚语柔松了口气,昨夜与柴天翰生米成了熟饭,好一阵颠鸾倒凤,今日身子甚是乏累,吩咐家丁准备了热水,沐浴过后褚语柔便躺下休息。全等着过些日子柴天翰过来提亲。
褚太平拖着曲氏的事情迟迟不肯给个说法,家里人心知肚明,也没人提起。那曲氏已经进了祠堂,再想出来怕是困难重重。况且褚语柔如今这个模样,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大家这才稍安,连带着梁氏温氏去老夫人那里的次数都勤了起来。
老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一个人,眼下能有两个儿媳过来陪着说话,着实心情开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一日多过一日。对褚太平也绝口不提曲氏的事情。想来也是老夫人体谅褚太平为难,不愿让儿子陷入两难的境地,暗中照拂了温氏梁氏不少,这也让褚太平颇为感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柴天翰的提亲让褚太平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没有想到这褚莫两家的亲事刚刚定下,柴天翰便上门提亲,而且还是为了褚语柔。
这褚语柔在帝京已经是臭名昭著,本来褚太平还寻思着将褚语柔外嫁到别的地方,哪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不能让褚语柔这样一辈子留在家中。
这柴天翰提亲之后,褚太平几乎是毫无犹豫的答应下来,并且按照柴天翰的要求,将婚期定在了莫双与褚汐汐的亲事之前。
如此也好,毕竟褚语柔是嫡长女,若是次女都一一嫁出去,而长女却留在家中,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这准备起来也颇为费力。
这样一并准备着,等着褚语柔的婚事过后,立刻张罗褚汐汐的婚事,也算是双喜临门。
等着褚语柔的婚事定下之后,褚太平差人通知了祠堂里的曲氏,并且告知曲氏,等着褚语柔婚事那天,可以允许曲氏出来。
毕竟是女儿的人生大事,这样的场合若是双方高堂建在却不到场的话,只怕又要惹出闲话。
尤其是这柴天翰虽然是柴家的庶出,可也是帝京城颇有名声的公子,颇有学识,抛开柴天翰庶出的地位,也是一个能与莫双媲美的青年才俊。
可惜了褚语柔褚府的嫡长女,居然要下嫁这等庶出的庶子,若是以往,褚太平是打死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褚语柔居然落到了要靠着这等手段才能嫁出去的地步。
当真是可笑,可悲!
“姐姐,你说爹爹怎么就答应了柴家少爷的提亲呢?还把婚期定在这般仓促。”
温氏的小院里,褚汐汐正在于褚曼彤温习功课,在婚期之前,褚汐汐依然和往常一样带着褚曼彤上书房,回来继续温习功课。
瞧她这个从容不迫的样子,一点都瞧不出来是个快要出阁的姑娘家。
对于柴天翰提亲的事情褚汐汐是一点都不吃惊,当初在家宴上褚汐汐就暗中提醒了褚语柔柴天翰过来提亲的事情,让褚语柔误会柴天翰过来是为了她。
如今褚语柔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若是她还有点心思的话,就能听得出这话里面的意思。
果然没几天,柴天翰就来提亲。
想来这位长姐定然用了什么手段,让这柴天翰不得不来提亲吧!
“长幼有序,褚莫两家的亲事已定,不好更改,可是她毕竟是长姐,若是长姐的婚事落在妹妹后头,必然叫人议论。
想来只好仓促一些,等着长姐的婚事尘埃落定,褚莫两家的婚事随之而来,褚府双喜临门,岂不是好事一桩?”
褚汐汐对柴天翰提亲的事情心知肚明,不过却不愿意将这里面的肮脏告知褚曼彤。
这孩子还小,接触的不多。
能在褚府这样肮脏的后院依然这般纯粹,也是少有。
褚汐汐不希望瞧见褚曼彤也变得势力,况且这个妹妹没有那些个弯弯绕,这是让褚汐汐与之接触最为安心的地方。
“哦,竟是这样!我听娘亲说,长姐的婚事定的仓促,这喜帖也都送了出去,不过好像没有宴请多少人。”
褚曼彤对褚语柔的事情本就不上心,对于褚语柔的婚事更是不感兴趣,唯一让她高兴的就是,褚语柔嫁出去,那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陷害娘亲与温姨娘了。
“饶是爹爹有心想要好好办置,可柴家公子毕竟是庶出,若是排场大了,只怕有人会议论咱们褚家端架子。”
“因而,我们褚家只好宴请一些生意上的友人,亲朋过来热闹一番也就是了。”
“不过这长姐的嫁妆自然不会少了,否则进了柴家,只怕要被人低看一眼。”
褚汐汐瞧了瞧已经没有了多少叶子的榆木,心中惆怅。
没想到这褚语柔当真走了这一步,而且还这么仓促。看来二人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这么仓促些。
褚汐汐说的是一个理由,可是更多的理由则是柴天翰的意思,什么都想要与莫双争个高低,连婚事都要比莫双快一些。
也是寻思能把褚语柔快些娶进家门,有了褚语柔的帮衬以及褚府的威望,自己在柴府的地位也可稳固些。
思及上一世柴天翰的所作所为,褚汐汐很快就猜透了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不由的心中好笑。这柴天翰当真是恶性不改,重来一世,依然是这般争强好胜。就他这个脾气秉性,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这柴天翰想要在生意上赢那莫双,也是不可能的。
等着莫双联系褚汐汐的时候,已经搜集了足够多的证据,尤其是当年那位产婆愿意站出来指正曲氏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这让褚汐汐极为欢喜,寻思着褚烨霜的身世始终是温氏的心病,如今也可以让这个秘密***,也能让温氏了了心愿。
经过二人的一番商谈之后,褚汐汐决定先去找萧氏,若是萧氏愿意站出来揭发曲氏的所作所为,自己在一旁帮衬着,这样一来也就能显得自然些,也更能让曲氏无从辩驳。届时趁机将褚烨霜的身世翻出来,铁证如山,叫曲氏永世不得翻身!
算计好了这些之后,褚汐汐回到褚府,直接去了萧氏那里,至于褚汐汐与萧氏如何商议,外人也不得而知,不过在第二日,萧氏便开始噩梦连连,身子越发的憔悴,褚太平过来的时候,萧氏一把拉住褚太平的手说:“老爷,妾身梦见那惨死的孩儿,他死死的抓住妾身,求这妾身给他报仇雪恨。否则他在那边将永无安生之日。呜呜,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这褚太平本来听着糊涂,这好好的,怎么牵扯到了孩子的身上?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这萧氏总是梦见多年前惨死的孩儿,不断的苦求言说要报仇雪恨,否则死不瞑目,无**回。
萧氏夜夜噩梦,面容憔悴,如今更是食不下咽,连褚太平都开始疑惑起来。
这幽冥之事,不可全信,可是也不可不信。
有了萧氏的哭诉,褚太平也开始追查起当年之事,当真查到了不少疑惑之处,追查下来之后,终于发现了曲氏的种种罪行,尤其是害死萧氏之子的事情,更是让褚太平胸中哀痛,对曲氏伤心欲绝,病了好些天才好转起来。
媛本以为这已经是罪不可赎,可是没想到追查下来的结果竟然牵连到了褚烨霜,这更让褚太平大吃一惊。
追查之后,忍不住浑身抽搐,暗骂曲氏当真恶毒至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汐汐巧妙的将一些证据暗中送到了褚太平的手中,尤其是关乎褚烨霜身世的证据。
想起接生那日的诸多蹊跷,褚太平忍不住气血攻心,又病了好些日子。
这几日都是温氏在一旁照顾,虽然温氏什么都不曾问过,但是正因如此,褚太平才感觉亏欠温氏颇多,尤其是在子女的问题上。
长子被人抢走,长女被送走,留下温氏孤单一人在这褚府里面,每日瞧着褚烨霜在曲氏身旁欢笑,背地里定然留了不少眼泪。
思及此,褚太平忍不住开口询问温氏:“夫人为何不对为夫言明?若是当年夫人能对我说,霜儿这孩子,也不会留在曲氏身边多年。”
听着褚太平这般说,温氏身体一阵摇晃,随后明晓,应当是褚汐汐的主意,想必褚太平已经知晓了当年的事情,眼下正在询问自己的意思。
温氏依然是将当初说给褚汐汐的理由说给褚太平。
嫡庶有别,温氏也是为了褚烨霜的将来着想,才没有说出这些。
若是褚烨霜能有嫡长子这个身份,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可若是庶子,只怕要受人诟病,被人瞧不起。
为人娘亲自然要为了子女考虑,跟在谁的身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的未来。
褚太平听着温氏娓娓道来,心中惆怅起来。
这就是褚太平越发感到愧疚的地方。
温氏在褚府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全都是为了顾及褚烨霜周全。
哪怕是平日了被曲氏欺负了些,也不言不语。
这些,褚太平也都瞧在眼里。
当初也是为了顾及面子,才对此视若无睹,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亏欠了温氏太多。
以至于如今褚太平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曲氏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在祠堂一病不起,虽然平日里也是补品送着,汤药吃着,可是曲氏多年恶疾,只怕日后都要日日汤药入口,清心静养了。
等着褚太平好了些,在秋试之前,褚太平去了褚烨霜的小院,足足留了一个上午才回去。
谈了些什么无人得知,不过在褚太平离开之后,褚烨霜似乎受了好大的打击,晕倒在地,最后还是送饭的小厮发现了,请了大夫过来,言说是急血攻心,不碍事,不过需要好好调理,否则容易留下遗症。
从这以后,褚烨霜便病了好些日子。
温氏疼在心里,在褚太平的暗示下,去了褚烨霜那里照顾。
褚烨霜本是想要拒绝,可是瞧着温氏眸子泪光滚动,想要拒绝的话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什么都不说,也算是默认了。
瞧着温氏忙里忙外,褚烨霜心中苦涩至极。
回想自己当初为了曲氏抱不平,做了好些错事。
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褚烨霜更是觉得无颜面对温氏,每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温氏忙碌的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天下最无良心的儿子。
接下来的相处,虽然褚烨霜依然话语少得可怜,不过却能在态度上感觉得到褚烨霜对温氏正在慢慢改变,尤其是最直接的眼神变化。
不再是当初的冷漠敌对,而是带着一种期盼的意味注视着温氏,这让温氏倍感欣慰。
在褚烨霜的身边照顾了许久,等着褚烨霜完全好起来,这才回来与梁氏一同照顾褚太平。
温氏照顾褚烨霜的日子里,褚汐汐也带着褚曼彤跑得很勤,经常在褚烨霜的书房温习功课,有时候不懂的地方直接询问褚烨霜,兄妹相处起来越来越融洽,也在无形当中改变了褚烨霜的初衷。
在这之后,褚烨霜去了褚太平的书房,与褚太平相商了一个时辰。
褚烨霜表示自己不再想着参加秋试,从今日起跟着褚太平学习生意上的事情。
身为褚府的嫡长子,可以任性一时,却不能任性一世。
尤其是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褚烨霜想开了很多。
虽然褚烨霜没有张嘴喊温氏娘亲,可是心中已经完全接纳了温氏。
这件事情褚太平也没有公布,对外,褚烨霜依然是褚府的嫡长子,对内,全看褚烨霜个人的意愿。
褚太平也不想过多的干涉褚烨霜,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考量。
他能指点褚烨霜一时,但是却不能帮得了他一世。
他还年轻,需要历练,这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处理比较好。
秋枫吹掉了树上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柴家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走来,也没多大的阵仗,走了六礼,迎了新娘子,便回转柴家拜堂。
褚语柔的婚事极为简单,连酒宴也没怎么大操办,只是象征性的宴请了家中长辈,算是通告一声,这婚事办得颇有些匆忙,不过好在该走的场合也都走过了,褚柴两家也成了亲家,这生意上的事情,也能多了一份保障。
自从褚语柔的婚事之后,褚太平开始将家中的生意逐步交给褚烨霜打理,而且已经为褚烨霜定好了一门亲事,是京城宰相府的三千金,那可是侯门千金。
一时间褚府名声大噪,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等着一切都忙得差不多了,初春的时候,也就是褚语柔莫双的婚期将至。
褚家早就准备妥当,眼瞧着婚期来临,也不显得慌乱。
反倒是莫双这边,可能是关心则乱,莫双担心这个顾虑那个,叫回来帮忙的两位兄长一顿好笑。
言说莫双日后定然是个惧内的,瞧瞧眼下这般慌张的模样,那里还有平日里的沉着冷静。
这莫老夫人是前些日子才见过褚汐汐的。
还是莫双私下里安排的。
莫双是家中的正房嫡出,虽然是三子,却是家中未来的家主。
莫老夫人对莫双的婚事极为看重。
想当初也是瞧了好些贵族的千金,可是奈何自己这个三子连瞧都不瞧便说不满意。
两个月前突然与莫老爷商议言说要迎娶褚府三小姐,并且申明此生非她不娶。
莫老爷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
好在褚莫两家在生意上交往颇多,对褚太平为人也颇有了解,况且能让自己这个一向眼高过顶的三子心仪的女子,想来也不是寻常女子。
莫家向来深明大义,对嫡庶之分并不介意,况且是儿子要相伴一生的女子,自然要孩子满意才好。
这生意忌讳的就是强买强卖,这亲事,何尝不是如此。
等着莫老妇人见过褚汐汐,当即就将家中的家传镯子送给了褚汐汐,显然是对褚汐汐极为满意。
回到家中对莫老爷言说之后,二老一拍即合,对婚事的筹备越发的上心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褚语柔嫁给柴天翰之后,夫妻二人也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平日里除了给柴老爷敬茶问安之外,也就是柴天翰去铺子里走走,褚语柔几乎从来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这让柴老爷颇为满意。
当初柴天翰言说去褚府提亲之后,柴老爷还担心着娶进家门的会是骄纵的大小姐。毕竟褚语柔的名声着实不好。但是如今瞧着褚语柔,也就打消了当初的顾虑。将生意也分给柴天翰一些。
柴天翰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褚府的女婿,能与莫双相提并论的青年才俊。如今又有了褚语柔在家中,让柴天翰在家中也有了一些地位。
不过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褚语柔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柴天翰当初莫双得到的土地全是褚汐汐暗中相助,并且在柴天翰面前搬弄是非,挑起了柴天翰对莫双的嫉妒之心。
这嫉妒着实叫人害怕,尤其是男人的嫉妒,更是容易引发事端。
柴天翰为人心胸狭窄,他深知在众人口中,自己经常会拿来与那莫双比较,可是奈何柴天翰出身微贱,且柴家的门第着实比不上莫家,这让柴天翰在起跑线上便输了。如今,柴天翰虽然迎娶了褚语柔,可莫双却与褚府最为出众的女子定亲,尤其是还有当初褚汐汐出言讽刺柴天翰的事情,更是让柴天翰愤怒交加。
有了褚语柔的相助,二人明里暗里对褚汐汐莫双下绊子,可惜,莫双应付起来犹如雨天打伞漫步一般轻松自如,连褚汐汐在褚府也是如鱼得水,加上众人的帮衬,面对褚语柔的发难更是见招拆招,叫那褚语柔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不是。自此越发被褚太平重视起来。
“听说今日那褚汐汐去了城外寺庙上香,求了串佛珠送与褚府老夫人,叫老夫人颇为欢喜。夫人不如趁着回门子的时候也过去瞧瞧,听说那佛珠可是寺庙主持亲自赠与,可保平安啊!”
今个天气不错,柴天翰早早从铺子回来,就与褚语柔坐在房中说话。
褚语柔一听,仔细寻思了柴天翰的意思。立刻露出会意的笑容来,对柴天翰言说:“夫君且放宽心,妾身回去定要瞧个仔细才是。”
柴天翰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低头喝茶。
明日是褚语柔回门的日子,当天夜里褚语柔便好生准备了一番。无论如何也不能比那褚曼莲的回门寒颤,顺便准备了好些滋补的药材,准备送到曲氏那里去。
至于褚烨霜,褚语柔已经有了打算,全等着回去之后找褚烨霜言说此事。
==================
第二天一大早,柴天翰便跟着褚语柔整装待发,收拾好了东西,坐着轿子向着褚府进发。
路上褚语柔还在寻思着关于褚烨霜的事情。
褚烨霜的身世,褚语柔还未曾知晓。褚太平将此事隐瞒下来,并没有告知褚府的下人,真正知情的只有褚家的老夫人以及几位夫人,还有就是褚太平以及管家。
因此,毫不知情的褚语柔还在寻思着可以借助褚烨霜嫡长子的身份算计褚汐汐,届时就算出了事情,自己也可全身而退。
只不过,等着褚语柔回了褚府,却不怎么受人待见,不过毕竟是姑爷头次回门,褚太平等人也不好太过冷淡,好歹也要顾及着柴家的颜面,这才好生招待,只想着明日便叫他们回去。
等着褚语柔安顿下来,将准备好的厚礼送到了各个小院去,亲自将那些药材送到了祠堂。多日不见,曲氏好似老了不少,白发多了,皱纹也堆满了脸庞。这更让褚语柔怀恨,只想着定要让褚汐汐付出代价。
自从褚语柔回来褚府那一刻起,褚汐汐就小心提防着。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褚语柔不在家中,但是褚汐汐遇到的麻烦事不断肯定与褚语柔有关。褚汐汐心知肚明,不过却不愿过多计较。如今褚语柔已经进了柴府的大门,在褚府也没了地位,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但是今日回门,只怕又要惹出事端。尤其是还有柴天翰在一旁帮衬着。
前些日子听说莫双那边也出了好些麻烦事,与褚汐汐所遇到的事情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事情怕是与那对夫妻脱不了干系。
这柴天翰依然是烂泥糊不上墙,在经历一世,柴天翰依然是如此乖张善妒,这次有了褚语柔帮衬,家中分了好些生意给他,只怕又让他的狐狸尾巴翘起来了。如今更是对莫双的生意多有干扰,这般小肚鸡肠,当真叫人瞧不起。
褚汐汐也是疑惑,自己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当初到底看上了柴天翰什么?
否则,为何会对其死心塌地?
难道仅仅是因为同是庶出,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关系吗?
褚汐汐寻思了好久,最终感叹一声。
经历过了,才知晓,最珍贵的,莫过于真心。
然而柴天翰给自己的,不过是花言巧语,饶是对褚语柔,只怕柴天翰都未曾有有过真心吧!
“姐姐,姐姐听说了吗?长姐去了兄长的院子,结果没多久被兄长轰了出来,现在府上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连柴家公子都跟着训斥了长姐呢。”
褚曼彤跑进来,手里捧着好些个吃食,想着过来褚汐汐这里消磨时间。
“哦?这是为何?”
褚汐汐不曾走出院子,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那褚语柔去过曲氏那里之后,直接去了褚烨霜那里。
不过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褚烨霜轰了出来。
并且关上院门的时候,还警告褚语柔不要再过来了。
这件事叫褚府的下人们笑话不已,褚语柔在院门前说了好些哭诉的话,可是褚烨霜却依然没有开门。
看来是狠了心不想再见到褚语柔。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褚汐汐只是略微寻思,便知晓了其中的事情。那褚语柔肯定是求着褚烨霜出手相助,可是所求之事应该是不义之举,让褚烨霜恼怒起来,将褚语柔轰了出来。看来这件事情肯定与娘亲,或许与自己有关,否则不会叫褚烨霜如此动怒。
想明白了这些事,褚汐汐冷笑一声,心说这褚语柔回来当真不是看看这么简单。总是不知悔改想要掀起风浪,殊不知人在昨天在看,这褚语柔当真不怕犯下大错,换了恶报?
不过想来褚语柔这样的狠毒之人,只怕连阴司都不愿意关照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这些消息之后,褚汐汐吩咐家丁注视着褚语柔的一举一动,更是提醒温氏,除了老夫人那里,尽量不要出去走动。
只怕褚语柔会孤注一掷,打算鱼死网破,走极端。
自从褚语柔回来之后,温氏除了老夫人与褚烨霜那里,几乎足不出户。
有时候干脆留在褚烨霜那里,家丁们全当作老爷有意要把褚烨霜过继给温氏,现在温氏正在和褚烨霜拉拢感情,也都不甚在意。
既然褚语柔不知道褚烨霜的事情,想来是曲氏没有对她提起。
毕竟是当年的丑事,曲氏不愿对褚语柔提起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哪一个为人娘亲的,不在意自己在子女心中的形象?可惜,那曲氏做了有损颜面的事情,却没有胆量承认。
今日是褚语柔回门的最后一天,褚太平吩咐厨房准备了家宴,好生招待柴天翰褚语柔。
虽然曲氏犯了大错,可毕竟是褚语柔的生母。
明日褚语柔就要回去柴家,褚太平特意吩咐家丁请曲氏过来用膳。
也算是维护了褚语柔在柴天翰面前的颜面。
晚膳期间,老夫人褚太平落座之后,厨房便紧锣密鼓的上菜上酒,一时间厅堂芳香四溢,叫人食指大动。
“这过几日便是汐汐的婚期了,我瞧着汐汐面色红润,当真是快要嫁人的姑娘了。”
“当真羡慕莫兄台能有这等好福气,迎娶到汐汐这样的娘子。”
柴天翰瞧着褚汐汐坐在温氏身旁,一身素色的衣衫颇显的轻尘脱俗,轻施粉黛叫褚汐汐越发的明艳动人。
当初怎么就没瞧的出褚汐汐居然是这等美人坯子,若是当初能早早与褚太平提亲褚汐汐,眼下坐在自己身边的,只怕便不是这位褚府的嫡长女了。
“姐夫说笑了。汐汐才是羡慕长姐,此生能有姐夫这般出众之人陪伴,当真是长姐的福气。”
如今柴天翰可是褚府的女婿,褚曼莲以下的褚府千金见了面,都要称呼一声姐夫。
虽然褚汐汐心中极为厌恶柴天翰,可是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褚汐汐不好表现出来。
只好虚以委蛇,与柴天翰应付起来。
“哈哈,汐汐真是好一张巧嘴。来来来,姐夫敬汐汐一杯,在这提前预祝汐汐与莫公子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在褚太平的面前,柴天翰自然要卖弄一些。
眼下还要依仗着褚府的势力谋取自己在柴家的地位。
若是能有褚太平的倾力相助,想要坐上柴家家主的位子,却也不是难事。
不过可惜,这褚太平对柴天翰虽然看好,却不愿意插手柴家的家事。
柴家嫡子庶子颇多,虽然柴天翰较为出众,可毕竟不是柴家唯一男丁。
若是贸然插手,只怕会引来柴家的不满。
若是伤了两家的和气,得不偿失。
还不如这样,有柴天翰这层关系,生意上的事情双方大可放心,不伤和气,着实是好。
褚汐汐对柴天翰的敬酒也不拒绝,大方的端起来,与柴天翰示意之后,颇为豪爽的饮下。
柴天翰哈哈一笑,言说汐汐当真豪爽,仰头饮了杯中酒。
褚语柔坐在一旁,瞧着柴天翰对褚汐汐敬酒,心中颇为不满。不过眼下褚太平老夫人都在看着,不好显怒,只得隐忍着。
不过好在柴天翰只是敬了杯酒,随后与褚太平老夫人说了好些客套话,晚膳也就正是开始。
都是自家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大家晚宴上相谈甚欢,尤其是温氏,瞧着褚烨霜的脸色好了起来,心中稍宽。
反观褚语柔,看见褚烨霜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紧紧咬着下唇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最后褚烨霜着实受不了褚语柔的注视,在褚太平那里找了个理由便提前回去了。
等着褚烨霜走了,萧氏刘氏也寻了理由回去,随后是老夫人。
厅堂里只剩下褚太平曲氏,温氏母女,梁氏母女三人,以及褚语柔柴天翰夫妇。
等着刘氏萧氏都走了,梁氏也不愿继续留下,与温氏眼神交流之后,打算去褚太平那里告知一声,带着女儿们离开。
褚语柔看着梁氏也要离开,立即找了话题拉住了褚曼彤说话。
“妹妹,多日不见,叫姐姐好是想念。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娘亲身子弱,我不能留在府中榻前尽孝,还要多多劳烦妹妹们关照了。”
“若是娘亲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妹妹能差人告知与我。虽然进了柴家的门,可是百善孝为先,若是娘亲有个膳食,我定是要一生不安啊!”
褚语柔一脸的哀求模样,那真切诚恳的模样叫褚曼彤立刻点头答应下来,承诺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曲氏。
那曲氏更会做戏,听着褚语柔言说这些之后,居然坐在褚太平身旁默默的垂泪。
褚太平自然瞧得清楚,不由得小声劝她:“你且忍着些,莫要让孩子担忧。”
曲氏抬头瞧了一眼褚太平,点点头,用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强颜欢笑的看着褚语柔与褚曼彤说话。
或许,曲氏是出于真心。
毕竟褚语柔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如今一朝成亲,成了柴家的媳妇,不能留在身边,这曲氏也颇多寂寞。
一个人留在祠堂更是让曲氏日日孤单,越发的思念褚语柔。
如今看着褚语柔已为人妇,忍不住动容起来。
“有妹妹这番承诺,姐姐这里多谢了。”
褚语柔轻轻拍了拍褚曼彤的小手,仿佛是个信号一般,柴天翰将自己的某样物件都在了地上。
虽然动作很轻,却依然被褚汐汐瞧的清楚。
不过坐的有些远,加上柴天翰的物件颇小,褚汐汐没有瞧清楚是什么。
不过想来定然不是寻常之物。
这八成是柴天翰褚语柔联合起来的计谋,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计谋是针对这谁。
想到这里,褚汐汐立刻拉住了温氏的手,对温氏点点头。
显然是告知温氏快些离开。
温氏本不想丢下褚汐汐一人离去,但是瞧见褚语柔眼神坚定,无奈之下只好对褚太平言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褚太平立刻吩咐人带路,送着温氏回去。
梁氏本来也想跟着一同回去,但是奈何褚曼彤一直在与褚语柔说话。
只好有劳温氏带着褚曼烟一同回去。
自己留下来等着晚宴散了,带着褚汐汐褚曼彤一起回去。
这样大家还有个照应。
“爹爹,时辰不早了,我想带着彤儿回去休息,若是耽搁了明日上书房,只怕先生不喜。”
褚汐汐自然看得出梁氏的担忧顾虑,立刻找了理由为褚曼彤开脱。
希望可以快些离开这里,以免被褚语柔牵扯进阴谋诡计当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太平一听,立刻点头答应。
这府中子女的学业一直被褚太平所看重,当初褚语柔能名动京城靠的也不仅仅是出众的样貌,这品学自然也被人津津乐道。不过如今,这些反倒成了笑话。
眼瞧着褚汐汐要带着褚曼彤离开,褚语柔瞧了一眼餐桌上的酒杯,心里想着那一日褚汐汐在家宴上让自己出尽丑态,心中无限嫉恨,于是咬咬牙,下了狠心。
装作不小心的模样将身旁的酒杯丢在地上,一把拉住褚汐汐的手想要将其推倒在酒杯的碎片上,不过这褚汐汐早就注意着褚语柔的一举一动,看着褚语柔的模样就知道心中定然是阴谋算计,注意着褚语柔‘不小心’的动作之后,褚汐汐快走两步与褚语柔拉开了距离,顺便将褚曼彤拉到一旁去。她当真害怕褚语柔害她不成,要牵连褚曼彤。
不过看到褚语柔想要拉她的模样,居然没有躲开,而是顺着褚语柔的力道向后踉跄了两步,借着被褚语柔抓在手里的力道,二人双双向地面栽倒下去。
“语柔——”柴天翰高声呼喊,立刻想要接住褚语柔,可是距离较远,没等着柴天翰到身边,二人已经扑倒在地,随即传来了褚语柔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的脸,我的脸——”
褚语柔扑倒在地,褚汐汐栽倒在褚语柔的身上不曾伤到,反而是褚语柔自食恶果,不小心被碎片划破了脸颊,留下几条颇深的血痕。
褚语柔一把推开褚汐汐,双手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的看着柴天翰。还有周遭所有人惊讶的眼神,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褚语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望着柴天翰对自己流露出的惊慌眼神,不由得心头一震。
“天翰——”
褚语柔的呼唤极为悲凉,好似参杂了一丝哀求与恐惧。此时的褚语柔已经从众人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面对。
“柔儿——”
柴天翰惊慌失措,立刻单膝跪下来扶住褚语柔,但是此时的褚语柔一脸的血污,略有些蓬头垢面,若不是这身上的衣裳较为完整,当真以为是哪里逃荒过来的乞儿。
“天翰,我的脸,我的脸,是不是,是不是毁了?”
褚语柔几乎颤抖的问出了这不算连贯的话,但是问出之后,褚语柔一脸的死灰,好似已经知晓了答案,却不愿意看到柴天翰的默认。
“大夫,还不快请大夫?”
此时,柴天翰也顾不得什么翩翩公子的风度,对着留在门外的丫鬟们大声吼叫。
几个闻音赶过来的小厮一瞧这场景,立刻跑去请大夫。
褚汐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没有顾及自己,立刻跑到褚语柔的身边,颇为担忧的模样询问褚语柔是否无事。
“不用你烂好心,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是这样。都是你。”
褚语柔抓住褚汐汐的手臂大吼,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全部怨恨都发泄出来。
这样的反映在褚汐汐的意料之中,一脸的惶恐看着褚语柔,口中不断的道歉。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褚汐汐在迁就褚语柔,此时褚语柔脸上划痕清晰可见,褚汐汐也算是可怜她,这才在这里将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但是一切都瞧得清楚的褚太平,心中已经是怒不可遏。吩咐家丁去请大夫之后,不等褚语柔继续发疯,叫柴天翰带着褚语柔去了偏房等大夫过来。也叫梁氏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瞬间叫丫鬟将地上的碎片血迹收拾干净。
等着做好这些,大夫已经过来,将褚语柔的伤势瞧了清楚。回头言说伤口太深,会留下疤痕,想要痊愈,只怕不太可能了。随后开了一些调养的方子,叫家丁过去抓药。
柴天翰坐在房间里,看着褚语柔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撒了药粉包着纱布,如今哪里还瞧得出来当初那明艳动人的褚语柔,只不过是毁了脸庞的丑陋女子罢了。
想到日后褚语柔都要顶着这样的脸庞站在自己身旁,柴天翰就忍不住一阵气结。如果不是还要依靠褚太平,只怕早就一纸休书断了彼此的夫妻情分。
“汐汐,适才当真是好险。险些就要伤到汐汐了。”
回去的路上,梁氏拉着褚汐汐的手心有余悸的说道。如果不是褚汐汐趴在了褚语柔的身上,只怕现在毁容的,就是褚汐汐了。
“是啊姨娘,汐汐也没想到长姐会有此大难。眼瞧着长姐脸上伤口颇深,汐汐也是极为震惊。当真是怕极了。”
虽然褚汐汐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是一派气若神闲,好似与这件事无关一般。
梁氏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当时的情况她与褚太平都瞧得清楚。不过有些事情,不愿意说的太清楚,丢了脸面不说,自己都要跟着怄气。还不如当作浑然不知。反倒能落得清闲。
如今褚语柔也算是自食恶果,想来褚语柔日后在柴府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还有柴天翰那般心高气傲的人,怎能受得了褚语柔那般模样,只怕对褚语柔也不会在那么夫妻情深,不出去花天酒地,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回去的时候,褚汐汐没有将此事告知温氏,怕她担忧。不过想来梁氏也定会告知与她。不过等着过了今晚,这一切都将要有个结果了。
等着第二日,柴天翰与褚太平匆匆告别,带着褚语柔离开了褚府。回到家中的时候将褚语柔丢在房中不管不问,接连几日都留在铺子里。虽然褚语柔的伤好了许多,但是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叫人不敢直视。
当初名动京城的绝世佳人,如今也落得个人人必知唯恐不及的地步。当真叫人心寒。
没过几日的功夫,褚语柔毁容的事情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被人们拿来茶余饭后消遣。就连褚府的家丁下人们,也经常聚在一起谈论这件事情。那曲氏在祠堂得知这件事之后,一病不起。
对此,褚太平心怀怜悯,唤褚语柔回来与她相见,没想到等着见过之后,曲氏的病越发的严重起来,隐隐有大限将至的征兆。因此,褚语柔留在祠堂贴身照顾,没有回去柴府。
正因此,褚语柔根本不知,柴家已经因为褚莫两家联手,生意丢了大半,连柴天翰也因着被莫双打压,险些沦落街头。
柴家已然是个空壳子,早已不复当年的财大气粗。帝京的富贾乡绅中,再也没有柴这个姓氏。
期间,褚烨霜曾经来看过一次,不过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虽然曲氏做了错事,害得他们母子骨肉分离,可毕竟养育了褚烨霜这么多年,褚烨霜也恨不起来,只不过也没了在曲氏身旁尽孝的心思。
如今,能差人送些东西过来,偶尔得空时过来瞧瞧也就算是全了母子一场的情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褚语柔毁容之事在帝京闹得沸沸扬扬,莫双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暗中联系了褚汐汐,在周记碰头,确认褚汐汐无事之后,莫双再才稍稍放下心来。心里期盼着日子快些,等着把褚汐汐娶进家门,便可保她周全。
虽然曲氏作恶多端,可对褚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夫人念及曾经对褚家尽心尽力的份上,与褚太平商议之后,叫人收拾了当初曲氏的院子,让曲氏回来静养。
褚语柔一并跟过去。因着柴天翰的态度转变,柴府的人也没有差人过来询问褚语柔的情况,甚至在得知曲氏病重的消息之后,都不曾过来瞧瞧。对此褚太平虽然心中颇有不满,可是却也不好发作出来。,毕竟这曲氏母女当真丢人,他要顾及褚家的颜面,只好忍让了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街小巷的人们开始以往褚语柔毁容的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褚汐汐与莫双婚事在即,被人所津津乐道。
这褚莫两家可是当地有名望的大户人家,这两家的联姻自然多少影响了生意场上的风向。好些个生意人都巴望着他们成婚那天,能过去与这两家攀攀交情。听说褚府还有两位千金并未婚配,好些人都开始请着媒人过去提亲。都被褚太平婉言拒绝了。
可能是顾念着老夫人,如今褚汐汐也即将离开褚府进入莫家,若是褚曼彤褚曼烟这两姐妹也早早离去的话,只怕这府中将再也没有欢声笑语了。
不过这般拖着也不是解决的办法,褚太平曾在褚汐汐的婚前宴请了好些名望士族子弟过来赏花,叫褚曼彤褚曼烟自己过来瞧瞧可有中意的。褚曼彤清纯可爱,许给了一户书香门第之家,而且还是嫡子正房,这让褚太平颇有面子。
褚曼烟颇为挑剔,没有中意的,不过好在褚曼烟年纪尚小,不急。
等着这些事情都有了着落,褚府对褚汐汐的婚事筹备也进入尾声,眼瞧着日子越来越近了,连褚汐汐这般早就经历过的也要忍不住略有些紧张起来。
想起上一世柴天翰的花轿过来,迎娶自己过门,却对自己百般刁难,最后连褚语柔的事情她都不得不忍痛低头。如今婚期将至,褚汐汐反而略有些迷茫起来。生怕会再有那般痛彻心扉的经历。
不过好在与莫双再一次见面之后,莫双坚定的态度,颇为不满的埋怨让褚汐汐打消了顾虑,回去准备试穿绣制好的嫁衣。
这日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暖风徐徐叫人微醉。
褚汐汐一身大红打扮,端坐房中。一旁温氏梁氏都过来多有叮嘱,随后将一个苹果塞进了褚汐汐手中。
今个是立春,也是春季刚刚显露春色的时候。一派花红柳绿,叫人惬意。
这婚期定在今日,着实还有一番深意在里头。
褚汐汐面带微笑,眼含热泪看着温氏在一旁忙活,梁氏在一旁帮衬着,褚曼彤围在褚汐汐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反观褚汐汐,沉默不语,如果不是瞧见褚汐汐脸上遮掩不住的幸福笑意,当真以为这是一场不被新人接受的婚姻。
莫家从一大早就开始吹吹打打,家人忙里忙外,宴请宾客,招呼贵客。吉时已到,莫双穿着新郎官的衣着,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身后跟着迎亲的队仗,直奔褚家。
这一路上好些人都在看热闹,尤其是莫双英俊潇洒叫好些姑娘家红了脸。又忍不住羡慕即将嫁与莫双的褚汐汐。
听闻这褚汐汐是褚府最受宠的千金,如今褚汐汐成婚,褚太平大肆排场,宴请了好些官宦达人,富贾乡绅,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如今褚府可是名声大噪,不想被人注意,都难。
等着莫双喜轿一落,过了门前过来故意刁难的姨娘们那一关,对家中的家丁丫鬟赏了好些赏钱,这才来到褚汐汐的门前。
此时温氏与梁氏正在门前恭候,瞧着女婿过来,立刻喜笑颜开,温氏喜极而泣,哭湿了一条帕子。
“姐姐,这大喜的日子,莫要这般伤感,汐汐能有双儿这般依靠,日后也能让咱们放心不是。”
梁氏劝了两句,温氏连连点头,随后没有怎么刁难莫双,就让莫双带着新娘子离开了褚府的大门。不过临走的时候,褚汐汐与莫双双双跪下,对温氏行叩拜大礼。温氏擦着泪,站在门前,看着莫家的喜轿子抬着褚汐汐走远了,忍不住低头轻泣。
“夫人应当高兴才是。这是汐汐的福气,我们为人父母,不能照顾她们一辈子,能有莫双这样的女婿照看,你我可无需担忧了。”
褚太平站在门前,揽着温氏的腰身,好言相劝。
这女儿出嫁,娘亲垂泪是避无可避的事情。褚太平心中知晓,这才过来安慰温氏。希望温氏不要过于担忧,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都长大了,该是她们为自己的人生谋划的时候了。
等着莫双将新娘子迎回来,莫家的女眷都出来迎接,连莫家的两位兄长都跟着出来凑热闹。
虽然褚汐汐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这些人,但是光是这声音就知道面前肯定站着不少人。莫双过来牵着红花绳的一头,喜娘将另一头递到了褚汐汐手中,由莫双牵引着,带着褚汐汐去了正堂。
莫家老爷与老夫人高坐正堂,等着新人完婚。这天地一拜,高堂一拜,夫妻对拜之后,褚汐汐被喜娘扶着进了喜房。剩下莫双被一群好友拉去饮酒。
此次褚府过来送亲的依然是褚烨霜,不过这次他并未急着回去,而是与莫双喝了几杯,对莫双好生托付,这才回转告知温氏,褚汐汐在莫府一切都好。
等着华灯初上,莫家依然是一派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场景。莫家兄长自告奋勇,替着莫双顶了好些敬酒应酬,这才让莫双没有醉醺醺的回去。
回来喜房,喜娘早就带着丫鬟们离去,等着莫双挑了盖头,就瞧见褚汐汐明艳动人的脸庞,此时略显疲惫的端坐房中,颇为紧张的抓住手中的苹果。
“可叫汐汐久等了?”
莫双拿走苹果,牵着褚汐汐的小手来到桌前,亲手到了两杯喜酒。
“不曾。”
褚汐汐面色娇羞,好似夜晚的红霞,叫莫双沉醉。
二人饮过这交杯之酒,莫双将褚汐汐揽进怀中,言说:“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汐汐可愿意?”
褚汐汐抬头,双手攀上莫双的双肩,言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汐汐,愿意!”
夜晚的残月躲进乌云,群星闪耀着,似乎都在见证这对有情人的终成眷属。
熄了灯,喜房中一片黑暗。
褚汐汐暗念:
到此,幸福算是尽在掌握了吧!看来,她这个不该存于世上的人儿,可以离去了!
月光皎洁,嫦娥奔月,想来,明日又会是个好日子。
而她应该存在的那个世界上,齐家辉,你是否已经再也等不及了呢?
没事没事啦,我先去月宫上小住月余,想我,你来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