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如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爱你如梦,我愿永远沉迷不醒。——司徒南柯
就算忘记所有,也不会忘记爱你。——伊梦
世界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梦醒之后,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公子如雪
……
……
迷夜酒吧。
绚丽灯光下,群魔乱舞,喧闹的音乐下是燥动的荷尔蒙。
嘭!
柜台边,套着T恤的年轻女孩子重重将酒杯摞在桌上。
“三角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韩雪松,你不回来,我……嗝,我找别人去!”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红色钞票拍在桌上,伊梦大声开口,“你们这有鸭子吗?”
调酒师转过脸,“你说什么?”
奶奶病成这样,她想让男朋友韩雪松回来探望一下,他百般推脱,今天还向她发脾气,说又不是病危。
想想曾经对她宠爱有加的男人,突然变成这样,伊梦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伊梦挥挥手,“鸭子,男公关……管他叫什么,反正就是出来卖得,给钱就能带走的那种。”
调酒师直接丢给她两个字。
“楼上。”
伊梦转身上楼,二楼楼梯一角,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吻得热火朝天,她眯着眼睛凑过去,将拥吻的二人拉开,人就凑到那个挺清秀的男孩面前。
“你是鸭子吗?”
“有病!”
二个人同时骂她一句,继续结吻。
“不是就不是,骂……骂什么人啊!”
伊梦晃晃悠悠地向他摆摆手,继续上楼,刚到三楼,就见一位套着粉色衬衫的高大男子从一间包厢走出来。
穿这么风骚,肯定是鸭子,她嘟唇吹一声口哨。
“帅哥!”
对方没反应。
“长腿欧巴!”
对方充耳不闻。
靠,谱还挺大!
她急行几步,追到对方身后,伸手去抓对方的胳膊,没抓住,手指却勾住对方的皮带。
男人感觉到不对劲转身,被对方前行的惯性一带,伊梦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到对方身上。
对方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跌坐在地,直接被伊梦压在身上。
脸撞到一处结实胸口,鼻子都撞疼,疼痛刺激神经几分清醒,伊梦撑着地板抬起脸。
晶莹的水晶灯映着眼前男人的脸,那是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庞。
细长的眉不悦皱起,一对琥珀色眸子里有升腾的怒意,挺直的鼻梁,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每个线条都透着说不出来的美感。
五官无论是分开看,还是一起看,都如同出自大师手笔的雕塑,挑不出一点瑕疵。
“恩……脸十分……”伊梦伸手在对方的胸口摸了一把,“有胸肌,腿够长,身材十分……就是你了……走……”她抬手捏住对方的脸,“今儿晚上,姐包你……出……出台!”
被压在地上的司徒南柯,一把甩开她的手掌,手臂一撑就直起身子,将骑坐在他身上的伊梦推开。
“滚!”
伊梦跌出去,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滚蛋,你赔我屁股……”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她不悦抬脸,“混蛋……你……你敢这样对待客户……”
出台?
客户!
敢情这小丫头片子以为他出来卖的?
司徒南柯墨眸一沉,臭脾气已经在暴发的边缘,撑身而起,他皱眉看向正摇摇晃晃起身的伊梦。
双腿发软没起来,伊梦抬手理开滑下来的长发。
“现在拉……拉我起来,我就原谅你……”
目光落在女孩子脸上,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司徒南柯面色顿变。
“梦梦?!”
惊呼出她的名字,下一瞬,他已经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
……
……
【男女主角身心都干净,纯种宠文,1V1】
不要被主角的名字吓到,这是宠文宠文宠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鉴于此书时有逗逼倾向,特别提示,看书时请勿喝液体饮品,损坏电脑手机,公子概不负责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向他嘿嘿一笑,“我不是梦梦……我是你的……上帝……”
顾客即上帝,她是他的顾客,当然就是他的上帝。
她的身上有明显的酒味,一看就是喝多了,司徒南柯皱眉抬起她的脸,仔细端祥。
漂亮修长的眉毛,晶莹如带露葡萄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嫩嫩如樱花花瓣一样的唇……
那眉那眼那鼻那嘴,与他记忆中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比起六年前,稚嫩的少女已经完全长开,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五官也比之前更加精致深邃。
扶着她肩膀的手掌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司徒南柯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找了六年的人,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你姓什么?”
他还是不敢确定。
“恩……”伊梦皱着小眉毛凑到他脸前,“嘿嘿……我不告诉你。”
司徒南柯被她的酒意熏得皱眉,抬手抓住她的右手,展开手指,看向她的手心。
灯光下,女孩子的手掌纤细而小巧,掌心正中,一颗鲜亮的红痣格外明显。
看到那颗久违的红痣,司徒南柯的眉尖猛地一跳。
时间仿佛一下倒流到六年前,那时候她总喜欢用手掌上画一个他的侧脸,然后再握在掌心。
“南柯,我要永远把你握在掌心,就像我的这颗痣一样。”
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掌心。
伊梦轻笑出声,“嘿嘿……你……你别摸我……好痒!”
男人却已经变了脸色,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他皱眉询问。
“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什么……为什么当年突然消失……”
“你放开我……疼……”
被他抓得手掌生疼,伊梦本能地想要缩回胳膊。
“疼?你也知道疼,那我呢!”司徒南柯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你想过我会疼吗,想过没有!”
最后这四个字,他完全是吼出来。
“你凶什么凶……”伊梦用力挣扎着,“没事你找我干吗……我……我又不认识你……”
不认识?
她敢说他不认识他?!
司徒南柯气极。
看着她脸上浑浑噩噩的样子,司徒南柯双手一伸就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拉着她走向洗手间。
“你……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不肯去,他一把将她拉过来,横抱而起,大步冲进洗手间。
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他捧过冷水,抹到她的脸上。
“你给我清醒过来,给我说清楚,这么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当年心心念念,说好要去结婚的人,突然就没了踪迹,他找了她六年,她却说不认识他……
“你干吗呀你……你放开我……”伊梦此时亦有几分清醒,感觉到危险,她本能地呼喊出声,“救命……救命啊……”
“闭嘴!”
……
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靠近。
司徒南柯心下一急,一把将她拥过怀里,唇就覆上她的。
“救……”她的救命二字将喊到一半,男人的唇已经覆住她的,“命”字就化成一串无意义地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吻着那久违的唇,司徒南柯不自觉地有些失控,原本只是想要让她住口,当真得吻上她,他压抑多压的情愫却在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来。
吻着她,他越吻越深。
伊梦用力挣扎,两手却被他抓住,按在墙上。
身后抵着墙臂,她无处可逃,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灯光下,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有怒意,还有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
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乱的片断。
这个时候,男人的吻已经加重,不再只是满足于她的唇,而是吻得更深更深。
她几乎要无法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就有类似烟花的东西在意识深处爆开。
吻着那久违的唇,司徒南柯很自然地生出男人的本能反应。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她能够让他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想要她,那种想法,那么强烈,几乎要让他胀得发疼。
此时,她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挣扎,整个人都已经被他吻得全身发软,无力反抗。
手掌顺着她的下巴称下来,滑过胸口,然后就从T恤的下摆钻进去。
男人的手掌烫得吓人,伊梦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喉咙里就发出一声软软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声音,越发刺激着司徒南柯的神经。
一把推起她的T恤,拉开她的衣服,他头一低就落在她的胸口。
“嗯……”
伊梦难以自控地发出声音。
……
……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我移动联通小灵通一天换一个电话号码呀,我坐完奔驰开宝马没事洗桑拿吃龙虾……”
刺耳的铃音,突兀地从伊梦的身侧传来。
迷失的心智回归,她回过神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七零八落,牛仔裤的扣子都已经被他扯开。
一把推开正在拉扯她牛仔裤的司徒南柯,跳下洗手台,捡起自己口袋里滑出来的手机,转身就跑。
男人长腿一迈,就拦住她的去路。
“你……你干吗……”伊梦这会儿已经清醒许多,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满是紧张的神色,“我告诉你……强拧的瓜不甜……不是,强做的生意不给钱……”
一边说着,她就扫了一眼手机,看到上面护工的电话,忙着接通。
“喂?!”
“伊小姐,您快回来吧,伊奶奶犯病了!”
“什么?”伊梦一听就急了,“我马上回去,你快叫医生!”
看着还拦在面前的司徒南柯,她急冲冲地走上前来。
“说清楚,否则今天你别想走!”
“我奶奶犯病了,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心中着急,伊梦一把他推开,拉开洗手间的门冲出去。
司徒南柯立刻就追出来,找到六年才找到的人,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再跑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冲出酒吧,伊梦迅速地奔向附近的医院,一路飞奔,冲进心脑科病房的时候,伊梦已经是气喘吁吁。
病房上,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脸色苍白地靠在枕上,张着嘴喘息着如搁浅的鱼。
“奶奶……”伊梦忙着冲过去,扶住老人家的手掌,“你怎么样?”
看到孙女,老人家眼中现出温和的目光,“梦梦,别……别担心,奶奶……没……没事……”
“奶奶!”
司徒南柯也追进来,看到他,老人家的明显得激动起来,抬手指着司徒南柯,她张着口想要说话,胸口却剧烈地起伏起来……
“奶奶?!”看出她情况不对,伊梦尖叫出声,“快……叫医生!”
护工转身往门外冲,司徒南柯就抓住墙上的呼叫铃按响。
“49床,需要抢救!”
片刻,护士和医生相继冲进来,开始为老人家抢救,司徒南柯就扶住伊梦,将她拉向门口。
“放开我,奶奶、奶奶,你一定要挺住啊……奶奶……”
伊梦挣扎着不肯离开,却还是被司徒南柯拖出病房。
眼看着护士将门闭紧,老人家抬起的手无力地落在床单上,伊梦只是紧张地尖叫出声。
“奶奶!”
眼前一黑,她无力地倒向地面。
箭步冲过来,司徒南柯一把拥住她的身子,担心地急唤出声。
“梦梦!”
一旁的护工也冲过来,抬手要去掐伊梦的人中。
“滚开!”
司徒南柯伸臂将她抱起,人就向着护士站冲过去。
“护士、医生!”
护士冲过来,忙着迎过来,示意他将伊梦安顿到床上。
这会儿,护工也追过来,伊梦还在晕迷,她只好看向司徒南柯。
“先生,医生……要找家属。”
“怎么了?”
司徒南柯从病床上伊梦的脸上移过目光。
“老夫人这个情况,要转到加护病房,要不然,非常危险。”
“那就转!”
“那个……”护工咳嗽一声,“老太太帐上没钱了。”
“看着她!”
司徒南柯吩咐她一句,大步走出病房。
……
……
等到伊梦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雪白的屋顶,伊梦只是抬手揉揉眼睛。
“你醒了?”
身侧,传来悦耳的男中音。
伊梦大惊。
转脸看看身侧只套着衬衣的司徒男柯,她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揭开被子,看到衣服还齐齐整整穿在身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失身!
确定这件事情之后,她立刻就挑开被子,鞋也没穿就跳到床下,想要往外冲。
司徒南柯一把抓住她,将她丢回床上。
“你干吗,我要去看我奶奶?”
“你奶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现在没事。”司徒南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
听说奶奶没事,伊梦大松口气,看看眼前的司徒南柯,想想昨天的事情,她尴尬的咳嗽一声。
“那个……你……你想要多少钱?那个……五百块行吗?”
昨天晚上对方肯定是把她当成嫖客,既然这样就付他钱好了。
钱?
她想用钱打发他?
司徒南柯脸色越沉。
注意到男人脸上的怒色,伊梦讨好地笑笑。
“也是哈,你这样的头牌,五百肯定不行,要不……一千,一千总可以吧?”
司徒南柯已经在发飙人的边缘。
看来,一千还是少了啊,他这样的极品,肯定价很高。
“那个!”伊梦重新露出甜死人不偿命的讨好笑容,“头牌哥哥,谢谢你照顾我,那个……你看你这么好的人,能不能给我打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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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想打折?好,既然已经过了夜,就算你包夜!”
网吧包夜都是很便宜的,想来包夜肯定比计时划算。
“好啊好啊!”伊梦笑得一脸狗腿,“那……包夜多少钱?”
司徒南柯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唇角轻扬,露出一个迷人笑意,性感的唇轻轻开口,吐出两个字。
“十万。”
听到这个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数字,伊梦瞬间翻脸。
十万,干脆要她小命得了!
“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男人暗自咬牙,“这还不包括我帮你付你奶奶的住院费十万,还有你的抢救费,一共三百六十七,也得还我!”
“什么包夜吗,你又没有提供服务!就在这坐了一晚上就想赚钱啊,谁知道你技术怎么样,万一中看不中用呢……你这叫欺诈,我打315投诉你!”
中看不中用?!
司徒南柯两手一抬,就将她推倒在枕头上。
“好啊,我现在就把服务补给你!”
事发突然,伊梦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定睛一看,就见男人的脸已经到了眼前。
晨光从窗帘一侧投进来,淡金色的阳光下打在他的脸上,眼看着那张精致面容,伊梦的小心脏瞬间乱蹦起来。
“不……不用了……”
阳光也同样打在她的脸上,将她侧脸上的绒毛都染成一片淡金色,看着她紧张微张的粉唇,想起昨天晚上只做到一半的事情,司徒南柯只觉唇舌发干。
唇角一扬,他笑得邪魅。
“那怎么能行,我得向你证明,你这十万花得物有所值!”
“不……”
她刚要拒绝,他的唇已经落下来。
强势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全身所有的感官神经仿佛一下子都到了唇舌上,伊梦只觉得胸口一紧,大脑里瞬间就是一片空白。
几秒钟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忙着抬手拼力将男人的身体撑开。
“您技巧非常棒,不……不用证明了。我给钱,我给钱!”
投诉当然就是说说,招牛郎投诉,她还怕自己受牵连呢!
再说,刚才他说帮她付了十万的手术费,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帮过她,做人不能没良心。
只不过,人穷志短,价总是要砍的。
“头牌欧巴!”迅速起身,抬手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伊梦的声音要多甜有多甜,有多软有多软,“你看啊,我现在就和我奶奶相依为命,我还没毕业,肯定没有那么多钱,您好人做到底,给我打个折吧?那些什么零七八毛的就抹了,十万住院费我分不少地付给你,那一百万包夜费,您再给我打个……打个一折,一万块,您觉得怎么样?”
十万住院费肯定一分不能少,至于他的服务费,亲了她不说,还摸了她几把,她还给他钱,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好整以暇地转过脸,懒洋洋地注视着她,“如果你觉得我服务不到位,我们现在可以继续,我给你做全套。”
“不用那么麻烦了!”伊梦向后缩缩身子,“二折,我一共付你十二万,行不行?”
“我没那么二!”
“人家学生都是半票,最少您也得给我打个对折吧?”
伊梦用力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想要挤出几颗眼泪,结果眼泪没挤出来,眼睛至少挤红了。
目光扫过她红红的眼睛,司徒南柯心中一乱。
昨天晚上他已经问过护工,她似乎经济状况非常不好,据他所知,她家并不是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头牌哥哥,我求求你了,就给我打个对折吧!”看他没有立刻发脾气,伊梦立刻就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就十五万,您给我一个卡号或者支付宝什么的,只要我有钱了,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你,钱少就分期,您看行吗?”
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掩饰地味道,满满地都是窘迫和无奈。
那样子,仿佛是真得一点也不认识他一样。
难道,她真得不记得他了?
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写一张欠条,另外,身份证和家庭地址、手机号码、学校班级全部给我。”
“凭什么呀?”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一句话,伊梦哑口无言。
翻翻背包,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认真地写了欠条,又将自己的信息写好递给他,最后拿过钱包,捏住身份证又犹豫起来,身份证她找工作还要用。
“欧巴,学生证行不行?”
“不行!”
司徒南柯手一伸,已经夺过她的钱包,从里面摸出身份证,顺势扫了一眼她的钱包,里面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两张红票票。
他不由地心头一疼,当年养尊处优的孩子,怎么会落到钱包里只剩下零钱的境地。
将钱包塞回她的背包,他顺手将那沓钱一起塞到她包内的夹层,将身份证连同她的欠条一起收进口袋。
他摸出手机看看上面的未接电话,陈清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给他,公司那边的董事估计都要疯了。
有身份证在,她也跑不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记得尽快还钱,还有,如果你敢赖帐……”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送送您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自己解了燃眉之急,伊梦还是存着数分感激之心。
看看她的表情,司徒南柯皱了皱眉,语气也稍稍缓合。
“不用了,去看看你奶奶吧!”
提起自己的西装,他大步走向病房门口。
伊梦抬脸看着男人的背影,突然出声唤住他。
“头牌……”
司徒南柯皱眉转过脸。
“我有名字!”
“你……你也没告诉我呀!”
“南柯。”
“这名字……不错,好记!柯南……哦,不是,南柯!昨天晚上谢谢你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钱。还有,以后我一定多介绍朋友照顾你生意!”
前句话他听得还算受用,听到后半句只是眉头一拧。
“不必!”
甩给她两个字,他急步走出病房。
德性!
伊梦撇撇嘴,都出来卖了还玩什么高冷?
想起奶奶,她忙着踩上鞋子,抓起包冲出病房。
ICU病房窗外,护工李嫂看到她,立刻就起身迎过来。
“伊小姐。”
“奶奶怎么样?”伊梦转脸看向病房。
“手术很顺利,医生刚刚来过,说是一切稳定,您别担心。”李嫂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脸,“伊小姐,今天……8号了。”
伊梦这才想起已经是月初,她忙着坐到椅子上,取出钱包。
看到背包夹层里的一沓纸币,她疑惑地挑眉。
咦?
这里怎么会有钱。
难道是之前塞到这里忘记了?
她迅速将钱摸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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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记忆力不好也有好处,要是以前就想起这包里有钱,这三千块说不定早就花了。
……
……
医院门口。
黑色宾利慕尚稳稳地停下,助理陈清下车将车门拉开时,司徒南柯恰好走到门口。
矮身坐到车内,他抬手捏了捏鼻梁。
半个月前才从美国分公司回到帝都,这几天他才接手公司事务,昨天晚上又一夜未眠,他难免有些疲惫。
车子启动,他就从身上取出那张身份证。
身份证是几年前照的,上面的证件照清秀可人,和六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难道他的变化这么大,她竟然认不出来了?
不。
就算她认不出是他,他的名字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她不敢认他,还是她真得已经把他彻底忘了?
而且,明明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女孩,怎么会到了这步田地。
“去查查,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将身份证送给陈清。
“是,先生。”
陈清双手接过身份证,看看上面的清秀女孩,没有多问。
这功夫,司徒南柯已经展开伊梦的欠条。
熟悉的字体,每一竖都喜欢拉得很长。
“因为腿长漂亮啊,就像南柯哥哥,都是大长腿……”
他收回心神,落在下面的地址。
“和平里小区,是什么地方?”
“哦,那是一片老小区,公司最近有开发的意向,您要过去看看吗?”
“先回公司开会吧。”
父亲刚刚将房产生意交给他打理,今天是第一次董事会,他不能缺席。
……
……
医院。
付完护工下个月的工资,伊梦手中的三千块已经所剩无几。
将钱包里的剩下的钱仔细数了两遍,伊梦用手指拨拨那几张可怜的红色钞票,缓缓地吁了一口长气。
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奶奶这边随时都可能需要钱。
幸好,昨天找了这位土豪头牌,帮她付了奶奶的医药费,短时间之内她不用发愁这个费用。
可是生活费也不是小问题啊,还有护工的工资。
哎!
以前衣食无忧,从来没有想到存钱。
要是知道现在会有这样的情景,她怎么也悄悄存点钱,哪怕只是一百万。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短暂的感叹之后,她立刻就回到现实。
既然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找工作。
取出手机,她迅速进入邮箱,八封未读邮件——七封广告,还有一封是系统的节日通知卡,再过几天,就是白色情人节。
关掉邮箱,伊梦抬腕看看手表,起身走到玻璃窗边,看看病床上的奶奶。
病床上,老人家脸色苍白如纸,显得很是虚弱。
“这么久了,怎么奶奶还没醒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护士李嫂走过来,“要不,您去问问医生?”
正说着,医生已经走过来,伊梦忙着迎着医生走过去。
“李医生,我奶奶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老人家的身体情况很虚弱,苏醒的时间可能会慢一点,而且就算是清醒了,恢复情况如何也不太好说。”主治医生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伊小姐,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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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心脏原本就有问题,血压也有点高,这一次家族败落,父亲承受不住自杀,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她打击实在太大。
这么久能够维持住生命已经算是不易,她也不能要求太高。
嗡——
包里,手机震动。
伊梦忙着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伊小姐是吧,我们这里是伊甸园会所,你的简历我们已经看到了,我们认为,你非常适合我们公司的职业。如果你方便的话,就过来面试一下。”
“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正在缺钱之际,突然掉下来一份工作,伊梦的兴奋自不用说,“那我什么时候过去面试?”
“下午两点之前,随时过来都行。”
于是。
伊梦迅速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比较淑女的连衣裙,一路乘地铁赶到伊甸园会所。
之前投过简历无数,她跟本就不记得这家会所是什么性质,凭着对方发来的地址,她在一片漂亮写字楼后面的胡同里,发现了这家伊甸园会所的入口。
前台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听说她是来面试的,立刻就带到来到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在对着手机自拍。
“您就是许经理吧,我是伊梦,刚才我们通过电话,我是来面试的。”伊梦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简历,“这是我的简历。”
对方没有看她的简历,只是上下打量她一眼。
“做过销售吗?”
“没有,不过……我这人特别有销售热情。”
“行,那你就先干着试试吧!”女人站直身,从桌子下面提出一个纸袋,“我们这不做班,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提成是30%,也就是说一千块的房间,一晚上提三百。只要你拉来一个客户,立马就给你抽成。咱们这还有会员卡可以办,年卡二万,不限记数。这是公司的宣传资料和会员卡礼品,你现在就可以拿走开展业务。”
伊梦一听,小心脏顿时兴奋地一阵乱蹦。
一间一晚上三百,一个月就是九千,将近一万。
要是再推销出去几张年卡,那就更加可观了,而且还是现结,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陷阱。
“太好了,谢谢您!”
她伸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纸袋。
女人胖手一伸,“你以为我这礼品是免费拿的?押金两百,包括工作服!”
伊梦摸摸自己的钱包,“经理,能不能少付点,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最少一百,要不然,你拿了东西走人,我不亏了?”
“谢谢您啊,漂亮的女人果然都是特善良。”伊梦忙着取出一百块钱送过去。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好好干吧,干好了,我提你当楼层经理。”胖女人站起身,提起桌上的包,“我去做美容了,你就开工吧!”
“经理您慢走。”伊梦陪着笑将对方送到门外,看着她开车离开,这才垂脸打开手中的宣传资料。
一眼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宣传单上,耀眼的红色字体。
“伊甸园情|趣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趣……酒店?!
有没有搞错?
一开始看到什么会所,伊梦还以为是休闲会所那种东西,哪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看看手中宣传资料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图片,伊梦只是一阵小脸发热,这东西怎么推销啊?
她掉头回来,道明来意,前台小姑娘正在玩游戏,头也不抬地回她一句。
“你明天再来吧,今天经理肯定不会回来的。”
无奈,伊梦只是抱着资料又走出来。
……
……
文盛地产。
会议室。
司徒南柯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如果南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各位多多指教。”
“您太客气了。”
“是啊,谁不知道您在美国就已经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
桌边,董事们都是语气客气。
论年龄,这位的年龄不过就是他们的儿子辈甚至孙子辈,可是并没有多少人敢轻视这个年轻人。
作为司徒家新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司徒南柯继承是不仅仅是父辈的外貌,能力也是青出于蓝而盛于蓝。
早在美国还念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资本运作,短短几年时间,就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运营到一线公司的行列。
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被父亲司徒行委以重作,接手对于司徒一氏最为重要的地产生意。
董事们相继离开,陈清就走过来,将一份资料放到司徒南柯面前。
“少爷,这是伊小姐的全部资料。”
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司徒南柯,立刻就伸过手指,拿过那份资料。
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他轻轻挑眉。
“伊澜地产……破产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马来西亚旁边的海上买了一块地皮,投进去十来亿,结果正准备预售的时候,下来一个政府文件,那块地皮是生态保护区不允许开发。”陈清耸耸肩膀,语气中满是惋惜,“十多个亿,钱全打了水漂。”
司徒家原本就是做地产起家,司徒南柯对这里面的情况自然也是门清儿。
一听这话茬就知道,这其中不简单。
如果这是政府行为,不可能提前没有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伊澜地产被人家玩了。
“是谁干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清叹了口气,“不过伊家就惨了,多少年的基业,一下子全完了不说,还欠下银行两个亿。伊梦小姐的父亲伊澜因为随不了压力跳楼自杀,只留下老太太和伊梦小姐这个女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
“那……伊澜地产呢?”
“伊澜地产所属的产业全部被银行拍卖,伊澜大厦现在就在我们名下。”
司徒南柯眉尖一跳,“我们收购了?”
陈清点点头,“董事长把它改成游戏公司总部,前一段刚刚完成装修,现在已经正式投入使用,就是一会儿您准备去的天行大厦。”
目光重新落回手上的资料,司徒南柯的视线在文件上停住。
“休学一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资料上显示,六年前伊梦从美国回来之后,曾经休学一年,然后重新上高中。
这一年恰好就是她失踪之后的一年。
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车子到了。”
司徒南柯抓着手中的资料起身。
“走吧。”
……
……
伊梦抱着资料走向地铁站,还在骂自己钱迷心窃,没问清楚就交了一百块钱押金,凭白浪费时间感情。
路过一处光鲜的写字楼,伊梦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移过目光,只见两个男人正一前一后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走在前面那个,正是司徒南柯。
头牌欧巴?
看到他,她顿时双眼放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个会所,不是正适合他这样的人吗?
心中一喜,伊梦小跑着冲上台阶。
“头……不是……柯南……不是,南柯!”
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司徒南柯疑惑转脸,一眼就看到伊梦正抱着一沓资料向他跑过来。
他本能地停下脚步。
这丫头,怎么上这儿来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
伊梦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看看他身后跟着的助理陈清,她眼中闪过暧昧之色,手就伸过来,碰碰司徒南柯的胳膊,“你客人啊?”
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男女通杀,也不知道是攻是受?
看他这气质,应该是帝王攻吧!
不过看那个,也不像是小受,难道是互攻……
看小丫头一对大眼睛,咕噜噜地往陈清身上看,司徒南柯顿生不悦。
“有事?”
“不影响你接……”伊梦硬生生咽下那个客字,“做生意吧?”
司徒南柯瞪她一眼,“没事。”
听他说没事,伊梦立刻就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一边。
“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份,好事我怎么也不能忘了你。办一张我们会所的年卡吧,我给你打八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便您哪天带人过去都可以。我包您住得舒服,玩得嗨皮,肯定会让你的客人印象深刻,保你以后生意兴隆。”
会所?年卡!
司徒南柯疑惑地看向她手中的资料。
“什么会所?”
伊梦不便直说,只是将资料向他面前一送。
“那……订一晚九折,三晚八折,包您舒服满意……您要是办年卡,我们还赠送全套的那啥……用品。这是我们的价目表!”
司徒南柯垂脸看去,目光扫过上面的“情趣酒店”四个字,顿时黑脸。
“看……挺适合你的吧?”伊梦不好意思看他的表情,只是硬着头皮继续推销,“我告诉你,我们这里可是什么都有,什么蜡烛小皮鞭……您想要的全有……我们还免费提供避……”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潜在客户,伊梦也是格外卖力,她的一百块钱还压在那里,怎么也要把这钱赚回来才行。
一着急,差点把避孕套说出来。
还蜡烛小皮鞭?
死丫头懂得还挺多!
司徒南柯侧脸,看着小丫头局促的表情。
“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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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想到偶写的是司徒家的公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注视着伊梦满是局促的小脸,司徒南柯唇角扬起,露出漂亮整齐的白牙。
“避什么?”
“避……避……”伊梦连说了几个避,急中生智,然后就挤出几个字来,“必胜客!”
必胜客?
司徒南柯差点笑场。
死丫头,还挺会圆的吗?
“也就是说,你们会所,可以点着蜡烛,抽着小鞭子,免费吃必胜客?”
伊梦咬咬小牙,“没……没错,我们就是这么特别。”
一旁,陈清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司徒南柯侧眸,白了他一眼,陈清立刻使劲鼓起腮帮子收住笑意,人就向一旁清清嗓子。
“那好。”司徒南柯将两手插进裤子口袋,“那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这个会所怎么特别。”
“你……你真去啊?!”伊梦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是啊,万一环境好,说不定我还真得办张年卡。”
年卡这两个字,司徒南柯咬得很重。
死丫头片子,竟然去推销什么情|趣套房,要是遇到那些不入流的货色,说不定要把她当成出来卖的。
他倒要去看看,谁他妈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让她去推销这种东西。
“太好了。”
一想到年卡丰厚的提成,伊梦顿时眉开眼笑,跟着他一起走下台阶。
陈清见状,也是如影随形地跟过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伊梦转过脸,看到陈清,越发笑得有牙没眼。
连客户都带着一起去,这干柴烈火的就算不办年卡,也得开间房吧?
这么想着,她立刻就追到司徒南柯身侧,继续推销。
“我看你这位客户气质不错,肯定挺有钱的,今天帮你们开一间我们的顶端套房吧……一千九,我给你打个八折,算你一千五,怎么样?”
这功夫,几人已经来到阶下。
黑色尚慕早已经停在那里等,陈清快行几步,走过来帮二人拉开后车门。
“这怎么行啊,你们坐后面,我坐前面就行了。”
见她要往副驾驶跑,司徒南柯手一伸,就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塞到车内。
伊梦被他塞到车内,还在替他担心,悄悄看看坐到副驾驶的陈清脸色,她侧头将嘴凑到他耳边。
“你这人怎么这样做生意啊,我告诉你,这客户要哄得你知道吗?”
怕陈清听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唇都要贴上他的耳朵,说话时,呼吸暖暖地滑过他的耳廊。
这样的亲近,让司徒南柯很是受用。
并没有介意她的继续误会,只是任她在他耳边传授留客之道。
“什么叫顾客是上帝你知道吧,就是掏钱的是大爷,对客人你就得恭敬点,让人家觉得钱花得物有所值,人家才会舍得给你掏钱……就前面,左转,到了!”
伊梦指挥着司机停下车,不等陈清下车开门,她就自己先跳下车去,没有理会司徒南柯,而是主动走过去帮阿清开关。
不悦地看一眼陈清,司徒南柯琚傲下令。
“在这里等我。”
“喂,你什么语气啊你!”伊梦见这位这么不上道,立刻就拉一把他的胳膊,向陈清送过一个笑脸,“老板,您先等一会儿,我们选好房间就请您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清早看出自家老板对这个女孩不一般,虽然不知道二人关系,却是一点也不敢不恭敬,当即向她一笑。
“好的。”
陈清留在门外,伊梦就拉着司徒南柯走进会所大门,走到前台。
“李姐,把豪华套房的钥匙给我一下。”
前台抬起脸,看到伊梦身边站着的司徒南柯,瞬间石化。
伊梦敲敲桌子,“这是我客户,过来看看房子,准备办年卡的。”
前台这才回过神来,再看伊梦时,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不出来,这小姑娘真厉害,这么快就把客户拉回来了?
会所一向生意不怎么样,现在竟然来了一个想要办卡的客户,她立刻就把钥匙串拿过来,送到伊梦手里,还不忘向司徒南柯送过一个微笑。
“您慢慢看,让咱们小伊给您好好介绍介绍。”
“走吧!”
接过钥匙串,伊梦转身带着司徒南柯上楼。
二楼廊道,色道昏暗,两侧的通道上张贴着大幅的暧|昧海报,虽然不至于露点,却也是男拥女抱热辣火爆。
伊梦咳嗽一声,加快脚步,带着司徒南柯走到三楼。
找到309,她立刻就找出钥匙捅进锁眼,将门打开。
“那……这就是我们的顶级套房!”
她先一步走进去打开灯,看一眼四周,顿时小心脏乱蹦。
这个房间面积很大,窗帘紧紧闭着,整个色调都是暧昧的红色系,昏暗的灯光映出东墙一侧垂着纱蔓的大圆床,另一侧是双人浴缸。
桌上整齐地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只看上面的图片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简直是无法直视,她只好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尖。
司徒南柯跟着她走进来,看一眼小丫头耷拉的脑袋,随手从桌上拿过一瓶油。
“这是干吗用的?”
“这个……”伊梦扫一眼他手上的润滑油,“咳……这东西,你不是应该比我懂吗?”
明知故问什么呀,他连男客都接,还不知道这是干吗的?
司徒南柯掂掂手中的油,学着她刚才教训他的语气。
“什么叫顾客是上帝你知道吧,就是掏钱的是大爷,对客人你就得恭敬点,让人家觉得钱花得物有所值,人家才会舍得给你掏钱……你这服务态度,我看我这年卡还是算了吧!”
二万块的年卡,30%就是六千块啊!
一想到这个数字,伊梦咬了咬牙。
拼了。
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那瓶油,她轻咳一声。
“这个是润滑油。”
“哦……”司徒南柯点点头,“原来是润滑的。”
“是啊。”
伊梦放下手中的油,男人的脸却已经凑到她脸侧。
“涂哪的?怎么用?”
伊梦的脸腾得红了,忙着从他面前逃开。
“这种东西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咱们还是看看其他设施吧……”她大步绕过床侧,“您看,这超级大圆床,随便您怎么滚,还有这双人浴缸……”
目光触到墙上挂着的锁链和小鞭子,她小心脏咯噔一跳。
“咦?”司徒南柯伸手从墙上取出锁链,“这锁链干什么的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鸭子,成心是不是?
伊梦在心中气骂,想想那六千块钱,又忍下来。
“这都不懂,当然是栓狗的了,万一您带着宠物来,省得它乱跑。”
“哦——”司徒南柯拖着长声应了一声,顺手从墙上捏下那只黑色小皮鞭,用鞭尖挑起她的下巴,“那这个呢,总不会是打狗的吧?”
看她怎么圆?!
他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之色。
六千块!六千块!六千块!
伊梦在心中连念几遍忍字决,伸手将他手中的鞭子夺过来,在他俊脸前挥了挥。
“没文化真可怕,这叫拂尘好吗,是用来赶苍蝇的!”
“哦——”司徒南柯装模做样地看看四周,“电视能看吗?”
“当然能看了。”
伊梦四下看看,在床侧发现一个遥控器,坐到床上,对着电脑按下开关。
嗡!
一声轻响,电视没开,她屁股底下坐着的床却动了起来。
原来,她拿错了遥控器,不是电视摇控,而是电动床的摇控。
伊梦她吓了一跳,尖叫着跳起来,司徒南柯原本已经走到她面前,她这一跳,刚好扑到他怀里。
收臂拥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垂脸看着女孩子惊乱的小脸。
“这也是你们的会员服务吗?”
“你……你胡说什么呀!”伊梦小脸一红,忙着从他怀里逃出去,“我……我就是给你演示一下我们的电动床。你看……全自动的,这里还有……按摩……震动……好几个档,一边睡一边按摩,多舒服呀!”
一抬脸,就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逼近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原本就站在床边,这一退就再次跌坐到床上。
后背下床面震动,她的小心脏也跟着忽悠起来,“你……你干吗?”
“试床啊?”司徒南柯侧身坐到她身边,“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弹性好不好?”
“放心吧,我们这都是进口的,质量杠杠的。”伊梦用手拍拍床面,“弹性好着呢!”
眼睛一扫,注意到枕头旁边的遥控器,她顿时眼中一亮,原来电视摇控器在这儿呢!
拿起遥控器,她顺手把电视打开。
“您看,床上躺着,一边按摩一边看电视,多爽啊!”
她话音刚落,电视屏幕亮起,紧随其后,屋子里已经响起暧|昧的女声。
“啊……恩……呀买碟……”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爱情动作片,伊梦差点手一哆嗦,把遥控器扔出去,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关电视。
屏幕黑下去,世界并没有安静下来。
扑通、扑通……
她分明听到,自家小心脏如鼓乱敲。
“确实挺爽的!”司徒南柯好整以暇地躺到床上,“不是说有必胜客的吗,给我来一个批萨。”
“那得您办了会员卡,入住之后才有。”
不掏钱就想白吃,门都没有!
“那得看完你们会所的其他房间才能定,我现在饿了,没力气。”
他不提还好,一听到他说的美食,伊梦已经开始咽口水。
她一向胃小,饱得快,饿得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儿都已经是中午,她早饿了。
“您现在点餐,那得收费,不过……”伊梦媚笑,“要是你现在办卡的话,我可以请你吃一顿。”
办一张年卡,她能提六千,请他吃顿必胜客,小意思,反正她也饿了。
他点了餐,总不能让她干看着?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只是暗笑,他就知道她也饿了。
“行,给我点一份餐,你去给我办卡!”
最开始还以为她是被人骗了,才过来干这个,看这样子,小丫头片子还干得搞欢的。
想来肯定是被钱逼的,要不然,就她这点道行哪干得了这个,他可不想让她再去别的男人面前推销这些东西。
“真的?!”
伊梦顿时两眼发亮。
“太好了,我马上就点,我刚好有美团的优惠卷……”
说着,她就摸出手机翻找。
将小丫头发光的表情收在眼里,司徒南柯眉尖微皱。
从大小姐到连个必胜客也要用优惠券,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一年多,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想想,就心疼。
“你想吃什么,我这有欢乐四人餐,还有三人……咱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要不……来个情侣套餐?”
原因无它,情侣套餐最便宜。
情侣套餐?
司徒南柯满意点头。
“好,就情侣套餐吧?”
“好来!”伊梦迅速下了单,人就走到他面前,“钱呢!”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将手枕到脑后,“钱包里,自己掏。”
看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伊梦只好爬上床来,将手伸进他的西装内袋。
左边摸摸,手机。
右边摸摸,这回是钱包。
她跪在床上,把钱包摸出来。
“刷哪张卡?”
司徒南柯只是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随便。”
她总爱丢三落四,时常会忘了带钱包,一起出去的时候,她一向是不客气地到他的口袋里掏钱包拿钱,招呼都不用打。
那样的时光,真得好怀念。
伊梦翻开他的钱包,看到里面塞着的照片,不由怔住。
照片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的侧脸,梳着可爱的丸子头,手里捏着一只正在燃放的烟花,照片光线有点暗,像素也不高,显得很模糊。
可是那张脸,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侧眸,观察着她的表情,司徒南柯低声开口。
“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这照片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不太礼貌,伊梦从照片上移开目光,摸出一张他的信用卡,“那我刷这个?”
司徒南柯墨眸眯起。
是她演技太好,还是她真得忘了,这张照片?
还是……他真得认错人了?
看小丫头捏着信用卡要走,他撑起身子,突然开口。
“梦梦,你是什么星座?”
“我?4月1日白羊座。”
他问得突然,她答得随意,说完人就拉开门出去了。
司徒南柯却注视着闭紧的门出了神。
同样的生日,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脸,手掌心同样位置的那颗痣……
他不可能认错人,她到底是怎么了?!
……
……
票票交出来,否则用“拂尘”抽你们,哟呵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噔噔噔!”房门再次被推开,伊梦手中提着冒着香味的必胜客外卖进来,手里还捏着两张卡,来到床侧,她随手将两张卡送到司徒南柯面前,“那……一张信用卡,一张会员卡!”
司徒南柯侧坐起身子,接过她手中的卡片。
目光扫过那张又丑又俗的金色会员卡,他不由地微微皱眉。
这审美……也是没谁了!
伊梦也看出他的嫌恶,忙着开口,“看到没,会员卡,888888,六个8呢,多好的号啊!放心吧,从今天起,你的生意肯定会一路飙升,每天包你客人源源不断,从早到晚……”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祝福略显不妥,要是他真得客人不断,这家伙不会是那啥尽人亡吧?!
扫一眼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小丫头,司徒南柯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包卖袋,手一伸就将里面的午餐取出来。
闻到香味,伊梦的胃立刻就不客气地咕噜出声。
对面,男人正打开附赠的湿巾,优雅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面前批萨、小食、沙拉……扇形摆开,那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和她分享。
真是风度!
伊梦轻咳一声,“闻着好香啊。”
司徒南柯轻吸鼻子,“恩,确实很香。”
这回答是什么鬼?
他不是应该回应,你也尝尝,然后,她就可以假装矜持,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吃吗?
对面,男人已经从盒子里摆起一块比萨,她点得是她最爱的夏维夷水果风光批萨,看着在半空中拉成丝缕的芝士,她口水都要流出来。
“二人套餐的量还真不小,你一个人吃不了吧?浪费可不是好习惯,要不……”
我帮你吃点还没有出口,男人已经接过话头。
“没关系,我胃口很大的,这些够不够吃还两说呢!”
抬手将匹萨送到嘴边,司徒南柯侧头咬下上面沾着的芝士,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这才张口咬向向匹萨的尖角。
对面,伊梦紧盯着他的嘴唇,看着他马上就要咬下她最爱的比萨尖,不由地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司徒南柯从批萨上抬起脸,正迎上小丫头无比渴望的目光。
他移开嘴巴,“你也饿了吧?”
这么才发现啊?!
伊梦立刻点头,“是啊,我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好饿。”
这回,他该请她吃饭了吧?!
伊梦这么想着,手就抬起来,伸向他面前的比萨。
“哦,那你快去吃饭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伊梦伸出去的手掌,僵硬地悬在半空。
这家伙还真是过河拆桥,小气鬼、铁公鸡!
哼!
要不是她还没有拿到提成,付完比萨的钱现在口袋里就只剩下几块钱零钱,她肯定跳下床就走。
“你……要拿什么?”司徒南柯明知故问。
“我……”伊梦小脸一红,片刻,才反应过来,伸手捡起他掉下来的一小块水果,“你别把我们的床单弄脏了。”
看她抬手要把水果往嘴里送,司徒南柯只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完全没有防备,被他一拉,人一下子失去平衡,直接扑到他腿上。
“啊!”鼻子撞到他的皮带卡扣,伊梦尖叫一声,捂着酸疼的鼻子从他腰间抬起脸,“你……干吗呀……”
指责的话刚说到一半,左手却感觉到有些异样。
手掌下软软的……
她抓到什么东西了?
伊梦下意识地捏了两下,然后就感觉到手指间的东西瞬间膨胀坚硬……
她疑惑地转过目光。
“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干吗,才对吧?”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微微地染上几份沙哑,却格外地撩人。
回过神来,伊梦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掌,红着脸就要逃。
“那我不打扰你吃饭,再……再见。”
刚绕过圆床,男人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站住!”
伊梦强装着镇静转过身,“您……还有事?”
司徒南柯向自己的身子扬扬下巴,“摸完就想走?”
既然是出来卖的,肯定是不能随便摸的。
伊梦吞了口水,“多……多少钱?!”
司徒南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原本是想调戏她一下,可是这发展趋势,完全与他想象的不符呀!
死丫头!
他气得咬牙。
“一万!”
伊梦一听就急了,“你是金的银的还是镶钻石的,我就是隔着衣服摸一下,就一万?!”
司徒南柯邪笑,“直接摸也行,二万!”
伊梦连脖子都要红了,“谁……谁愿意摸你啊!”
“你刚刚已经摸过了。”某人不失时机地提醒。
伊梦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卖了一张卡能提六千,结果一时失手就又变成负数。
“那个……”她讨好地笑着走回他身侧,“能不能打个折啊?人家5A景点,学生都半价!”
司徒南柯白眼。
5A景点,这什么比喻。
难不成她还想在他裤子上写上,伊梦到此一游?!
“南柯……”
伊梦继续发动糖衣炮弹。
“……”
某人不为所动。
“欧巴?!”
“……”
“南柯哥哥,求求你了吗,你就给人家打个折吗?!只要你给我打折,我……”
那一句“南柯哥哥”,终于让司徒南柯动容。
“你什么?”
“我……”伊梦抬手扶住他的腿,“我给你按摩。”
为了钱,伊梦也是拼了。
“行,那就给你打个五折吧,五千。”
“能不能……再便宜点?”
伊梦得寸进尺,没办法,都是被钱逼的。
司徒南柯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忍心再逗她,轻轻向面前的匹萨盒扬扬下巴。
“帮我把中间芝士吃了,我再给你多打一折。”
她吃比萨只爱吃中间有芝士的部分,以往二人一起吃饭,她总是会把所有匹萨的尖全部吃掉,剩下外圈给他。
伊梦看看他面前的比萨,眨眨眼睛。
她没有吃错吧?
这哥们是傻缺吗,中间的芝士多好吃啊,他竟然不爱吃?
然后,她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我一定帮您把芝士吃得干干净净!”
有的吃还能少付钱,此等乐事,何乐不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美滋滋地将手伸向比萨盒,手刚碰到盒子,已经被一只手掌拍开,眼看到手的美食脱手,她不悦地看向司徒南柯。
“不是你让我吃的吗,干吗打我?”
一张湿纸巾丢过来,伴着是某爷的命令。
“把脏手擦擦!”
他不说她差点忘了,刚刚摸过他那里,手是要好好擦擦的。
伊梦扯过湿纸巾,迅速将手擦干净,看看放在他面前的比萨盒,她不客气地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捧起一块送到嘴边,一口咬下芝士最多的尖端。
好香!
享受地嚼着满口浓香的芝士,她的小脸上立刻就露出满足之色。
侧脸看着她享受的表情,司徒南柯的目光早已经柔和下来。
一口一口接一口,伊梦吃得极是快活。
还有什么,比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大吃一顿更让人开心的。
可惜,好景不长,张嘴正要咬,一只大手已经伸过来,把她手中的批萨夺过去。
她的两手还保持着捧批萨的姿态,小脸上已经显出怒意。
“你……又干吗?!”
“该我吃了。”
司徒南柯抬手,将手中那块只剩下边的批萨送到嘴里。
伊梦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吃得高兴,不知不觉已经把有芝士的部分吃完,一角批萨只剩下一个可怜的月牙边。
“不……不好意思啊!”她笑着道歉,手就伸过去捧起下一块,“这块我注意,我一定注意。”
有了大半块比萨垫底,伊梦也不再吃得那么专心,一边嚼着批萨,目光就悄悄斜向司徒南柯。
看着他优雅地吃着她剩下的比萨,她抿抿小嘴,看看他手中的比萨,然后就皱起眉来。
她吃剩下的,他就直接吃了?
他……不嫌她脏呀?!
将所剩不多的比萨塞到嘴里,司徒南柯将里面的酱潜到沙拉盒内,然后就顺手推到她面前。
“拌匀!”
有钱的是大爷,她绊!
伊梦拿过小叉子,随手搅了两下。
“行了。”
抬眸看一眼盘子里的沙拉,某爷再次开口。
“把里面的西瓜、芒果、香蕉挑出来吃掉。”
这沙拉里除了这些基本上也就剩下苹果和梨了,这家伙的口味真是绝了,好吃的全不吃!
“这……这你也不吃?”
“糖分太高,我减肥不行吗?”
伊梦扫一眼懒洋洋坐在对面的司徒南柯。
“其实你的身体很好,不用减肥。”
司徒南柯唇角微扬。
“是吗?”
伊梦挑出一块香蕉送到嘴里,“就您这身材,比起模特还标准,简直就是黄金分割。”
反正拍马屁吗,她还是很擅长的。
把这家伙哄高兴了,说不定刚才的摸鸟费再打一折。
司徒南柯拿起饮料喝了一口,伸手将杯子送给她。
“看你这么诚实,这杯饮料也赏给你了。”
“谢谢。”伊梦笑着接过,送到嘴边又停下来,“你……你喝过了吗?”
司徒南柯挑眉。
“怎么,嫌我脏?”
“不是不是!”
伊梦看看面前的吸管,咽了口口水,她是真渴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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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们这行的,那可说不好。
因为贪一杯饮料染上艾滋,那可就惨了!
想到这里,她忙着将饮料杯拿开。
“那个……你不是减肥吗,那个可乐热量高,我还是喝可乐吧?”
司徒南柯没有在意,拿过可乐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确定并不是很凉,这才送给她。
看看他含过的吸管,伊梦忙着摇头。
“那……那个,我……还是算了吧!”
死丫头,竟然嫌弃他。
司徒南柯皱眉收回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
注意到他的动作,伊梦小心脏一震。
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默默地垂下脸去,认真地帮他挑吃沙拉里他“不爱吃”的水果。
最后,还不忘换一把新叉子,送到他面前。
“都挑好了,绝对没有高热量的,你可以放心吃。”
看出小丫头的谨慎,司徒南柯的脾气也缓和下来,伸手接过沙拉,送到嘴边。
“其实……”伊梦继续啃着自己的比萨,“你……你没想过改……改行吗?我……我不是歧视你的职业,就是觉得,你长得这么帅,人也聪明,身材又好……不当演员模特都可惜了。”
长得帅、聪明、身材好……
恩,这还算句人话。
司徒南柯斜一眼蛋糕。
“甜点你也吃了吧,要不,也是浪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伊梦不客气地将甜点盒子拉到自己面前,悄悄看看对面男人的脸色。
原来这家伙也是个傲骄货,喜欢被人夸呀,这还不简单。
将吃得只剩外面一圈的比萨送到他面前,她继续放糖衣炮弹。
“其实吧,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善良的,帮我付了医药费,还给我打折服务费。既然你这么善良,那个……刚才的事情能不能……算了?”
“什么事情?”
“就是刚才我那个……‘摸鸟费’给我……免了呀?”
咳!
司徒南柯一口沙拉全呛进喉咙。
这死丫头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看他急急咳嗽,伊梦不由地挑眉。
这家伙不会是被噎住了吧?
不好!
万一他真得被噎死,到时候她虽然不用还债,可是警察一来,她肯定要被当成嫖客,那就丢人丢大了。
她忙着跳下床,跑到他面前,用力帮他拍背,司徒南柯依旧咳嗽不止,俊脸都咳得发红。
她心中着急,手掌一推就将他推倒在床上,分开双腿骑到他身上,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腹部,向下急迫挤压。
咳!
司徒南柯这才将呛进喉咙的那块苹果渣咳出来。
“你……你想要我的命啊你!”
“自己嘴笨,关我什么事啊?”嘴里埋怨,她的人早已经伸过手臂,扶住他的肩膀,目光关切地看着他的脸,“没事了吧?”
司徒南柯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她露在短裙外,笔直纤细的长腿。
“昨天的服务,你想现在补是吗?”
“啊?!”
伊梦一怔,垂脸看看自己,这才意识到她这个姿态有多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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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情势不妙,她忙着直起身子。
“你……你干吗?!”
司徒南柯随手将领带扯开,微眯墨眸,目光莫测地注视着她紧张的小脸。
“你说呢?”
这又脱衣服又解领带的,他不会真得想把那天的服务补给她吧?
小心脏猛地收紧,伊梦急急起身,抬手抓住他想要去解衬衣扣子的手掌。
“刚吃完饭不适合剧烈运动,要不然会伤胃的!”
剧烈运动?
司徒南柯的视线落在她黑亮的眼睛。
臭丫头,真把他当成随时发|情的禽兽了?
“没关系啊……”伸过手指,捏住她滑到肩侧的一绺长发,司徒南柯轻轻用手指卷住她头侧的一绺长发,“我刚好运动一下,减减肥。”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伊梦只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忙着抬手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上解下来。
“真得不用了,我……我下午还有事、急事,这房间您就免费体验一下,我先走一步!”
缩着身子,她小心地想要从他和床中间挤过。
男人手臂一伸,就挡住她的去路。
“我的借条你还没写吧?”
伊梦向他挤出一个笑意,“我现在就写。”
从他另一侧小心地挤出去,她迅速从包里取出纸笔,写了一张新欠条,塞到他手里。
“您收好,我先走一步!”
不等司徒南柯反应,伊梦已经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看她跌跌撞撞的样子,司徒南柯生怕她受伤,也没敢再追她,迈步走到窗口,看着她一路跑出大门,小兔子一样逃向地铁口的方向,这才松了口气,展开手中的欠条。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气得长眉挑起。
纸条上,她漂亮的中文写道:
欠条
欠南柯摸鸟费五千。
PS:因为我要找工作,身份证必须要用,所以临时拿走。您放心,您的钱我肯定会还的,绝对一分也不会少。
……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拿过西装从里面摸出钱包,果然原本塞在卡袋里的她的身份证,已经不翼而飞。
臭丫头,竟然趁着拿卡的机会,悄悄把身份证拿走了。
注意到里面塞着的那张照片,他停下动作,拇指伸过去,轻轻地抚过照片上女孩子的脸。
脸上的表情重新缓和下来,他折好那张欠条小心地塞进钱包夹层,将西装随意地用一只手指勾着甩到肩膀上,人就迈步下楼。
陈清看到他出来,忙着帮他把门打开。
坐到后座上,司徒南柯侧脸看看伊甸园的招牌。
“把这个酒店买下来。另外,帮我在和平里小区找一个房子。”司徒南柯看一眼夹层里伊梦留的地址,“2号楼2单元201。”
“那片咱们公司已经准备开发,很快就会拆迁,您是要租还是要买?”
“随便你,总之,三天之内,我要去那里住。”
“是!”
司徒南柯合拢手中的钱包塞回口袋,人就懒懒地靠回椅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丫头,跑得了和尚,你也跑不了庙。
……
……
阿嚏!
刚刚挤进地铁的伊梦,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抬手揉揉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从司徒南柯那里偷回来的身份证。
“对不起啊,我真得不是故意要偷的。”
伊甸园会所的工作不可能干得长久,她还是要找一份正经工作,没有身份证连面试都不行。
至于欠司徒南柯的钱,她自然还是要还的。
看看左右,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伊梦小心地将身份证塞回自己的背包夹层。
立刻就打开买来的人才报,查看上面的招聘信息。
作为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实习生,找工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准备找工作到现在,她不知道发了多少简历出去,无一例外都是石沉大海。
将报纸翻了一圈,她也没有发现有适合自己的职位。
“现在的公司,不是要求学历,就是要求有工作经验……这不是不给我们毕业生活路吗?”
翻看着报纸,她小声报怨。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财迷LADY”的微信。
财迷LADY是她之前兼职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大名米彩,因为对钱无比崇拜,自称财迷。
伊梦进入微信,米彩的声音立刻就响起来。
“天行游戏招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面试?”
天行游戏,伊梦并不陌生,那是如今业内举足轻重的大游戏公司。
旗下手游产业和电游产业繁多,占据着整个国内市场的大壁江山不说,公司主推的手游《王者天行》在国外现在也是如火如荼。
她和财迷都是《王者天行》的粉儿,如果能到这样的大公司工作,那对于实力提升绝对有好处。
“咱们这种实习生,人家要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行游戏最喜欢年轻人,尤其最喜欢有创意的新人,最适合你这种有才华的新人,和美术方面有关系的职位挺多的。”
“是吗?那咱们就去试试。”
大不了,就是浪费一份简历。
“那你现在能过来吗,直接到天行大厦,我就在这儿呢……对了,天行大厦你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
一年之前,那里还不叫天行,而是伊澜地产。
那时候,她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要喊她一句“大小姐”。
地铁进站,伊梦忙着收回思绪,随着人流下了车。
天行大厦就在距离地铁站不远的路边,曾经也算是一个地标性建筑。
走出地铁口,伊梦一眼就看到天行大厦。
正午的阳光下,那座重新装饰一新的大楼上,那个由草书“行”字为创意做成的标志格外地显眼。
伊梦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向天行大厦。
“梦梦!”
刚刚走上台阶,就听远处传来熟悉的女声。
伊梦循声看去,立刻就看到台阶上,正在向她挥手的米彩。
看到数日未见的朋友,伊梦立刻露出笑意,迈步向她小跑过去。
“我刚才已经帮你打听了,设计部现在正招人,刚好适合你。”米彩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到伊梦肃着的一张脸,她立刻皱眉,“你怎么没化妆就来了?”
……
……
司徒南柯画外音【小梦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没门你闯进来,哦呵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外面,直接就过来了,就这样吧,不化了。”
“那怎么行啊,到洗手间我帮你化。”米彩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进天行大堂,“为什么那么多人花大血本在自己脸上动刀子,现在就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你是没看到,就刚才面试那几个,个个打扮得跟小妖精似的。咱们不仅要在实力上压她们一筹,颜值上也绝对不能落后!”
将伊梦拉进洗手间,米彩立刻就打开她的包,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取出来。
“扑面膜是来不及了,你洗个脸,拍个化妆水补补水。”
伊梦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洗面脸,“你来面试还带着洗面奶啊?”
“那当然了。”米彩白她一眼,“我告诉你,化妆包是什么,化妆包就是女人的武器包,要随时带在身上。”
“你也不怕走火!”伊梦笑着转身去洗脸。
等她洗完脸,涂好脸霜,伊梦就拿出自己的化妆品,帮她描画。
“啧啧,你说说你这个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天天也不看你怎么饱满,这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嫩得都快能掐出水儿来了……”
“你别给化我太浓。”
“放心吧,姐们心里有谱,给你化一个萌系的电眼娃娃妆,一会儿你大眼睛一忽闪,直接把面试官拿下。”
“万一,是个女的怎么办啊?”
“这……”米彩一怔,“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这女人啊都是嫉妒心很重的,一看你这么漂亮,肯定直接给你PASS了!”
两个女孩子一边玩笑,一边化好妆,然后就一起走出洗手间。
米彩一路将她送到电梯口,“你直接到22楼,那里是设计部。”
“那你呢?”
“我都面试完了,明天上班,我在行政部30层,我就是等你,要不早走了。”
伊梦一脸感激地开口,“小米,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我叫你来那可是有目的,听说天机的太子爷已经回来了,马上就要接手整个天机集团,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增加机率。”米彩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地向往,“咱们两个别管谁泡上这太子爷,到时候再想办法找一个他的高富帅朋友,后半辈子就可以天天美容泡吧旅游,过上滋润的小日子了。”
米彩一向把嫁入豪门当成自己的任务,伊梦早已经见怪不怪。
“还是你努力吧,我是没戏了,搞技术的全是**丝。”
“那可不一定。”米彩白她一眼,“知道这天行公司的前CTO(首席技术执行官)是谁啊?就是开创这家天行游戏公司的大神司徒行,人家就是搞技术出身的。所以……”她抬手拍拍伊梦的肩膀,“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了吧?老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听说这位太子爷也是工科管理双硕士,咱们一个行政,一个技术,刚好可以锁定他的出没范围!”
“那你就赶紧祈祷,让我遇到一个男面试官……”伊梦眨眨自己涂过睫毛膏,越发浓密撩人的大眼睛,“我一定用我的电眼把他拿下!”
……
……
先去吃饭,谢谢打赏,你们竟然比我知道的还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
电梯门分开,伊梦向米彩摆摆手,走进电梯。
“加油!”
米彩向她挥挥拳头,伊梦回她一个V字,按下22层的按键。
电梯门合拢,上升,伊梦就从背包里掏出备用的简历。
很快,电梯就22层停下。
伊梦一出电梯,立刻就看到电梯门外的地图索引。
不愧是游戏公司,地图也做得和游戏里的地图类似的羊皮卷效果,按照上面的地图索引,伊梦右转走向设计部。
刚走几部,远远就看到走廊里,满满地都是年轻人。
几个不多的树桩型坐位早已经被人占领,剩下的三三两两地站着聊着。
注意一间挂着临时面试室的牌子,伊梦敲了敲门,走进去。
门内,坐着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穿得很随意。
伊梦道明来意,一个工作人员就接过她的简历,认真地看了看。
“伊小姐,您可能搞错了,我们设计部这次要的主要是软件这一块的工作人员,您对这方面的技术熟悉吗?”
伊梦摇头。
“我学得是工艺美术,我是来想应聘美术设计方面的职位。”
“那真是报歉。这一次,我们没有这样的职位需求。”看伊梦微有失望之色,对方推推眼睛,笑着开口,“不过你也不用失望,我们的宣传部这几天也在招聘,他们那边需要策划和设计人员,你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席位。你直接去30层,右手边就是宣传部。”
伊梦再次燃起希望,“真是太谢谢你,我现在就去。”
接过对方递回来的简历,伊梦再次走进电梯。
……
……
31层。
总裁办公室。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桌上,看了一眼行政经理亲自送过来的咖啡,留着干练短发的行政经理,一脸恭敬笑意。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通知各部门的高层人员到办公室开会。”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不用了。”
不用了?
行政部王经理不解地抬起脸,“您的意思是?”
“我亲自下去看。”
了解一个公司,光认识那些高层的脸有个屁用?
王经理忙着露出笑意,“那我通知他们一下?”
司徒南柯挑眉,“你听说过哪个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先告诉下面的官员,皇上要来了?”
王经理尴尬地笑笑,“说得也是,那我陪您去?”
带上她不就等着告诉别人自己是太子爷?
“你又不是太监,跟着我干什么?”司徒南柯起身,“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把工作向陈清交接一下就好。”
“好的。”王经理忙着答应。
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司徒南柯迈步走出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没有乘电梯,他直接顺着安全梯下楼,来到30层。
刚刚走进廊道,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小梦梦,她来这里干吗?
难不成……她知道他是谁了?!
心中疑惑,司徒南柯轻手轻脚地探出脸,果然看到伊梦在宣传部门外停下,手里还捧着一份资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理一下手中的简历,伊梦又上下打量一眼自己,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抬起手掌。
嗒!
不等她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就出现在伊梦面前。
“您好!”伊梦忙着露出微笑,“打扰您一下,我是到宣传部来应聘的,是这间办公室吗?”
女工作人员上下打量她一眼,“进来吧。”
“谢谢!”伊梦跟着对方走进办公室,转身关上房门。
不远处,司徒南柯微挑眉尖。
原来是来应聘的,真是奇怪,她干吗来宣传部。
据他所知,公司的宣传部是行政部下面一个很小的部门,平常就是负责企业文化方面的一些内部宣传,也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工作,他原本已经打算砍掉这个部门的,将这些工作并入行政部。
挑了挑眉,他迈步走过来,悄悄将耳朵贴上门板。
门内,伊梦客气地自己的简历放到对方眼前,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胸牌。
胸牌上清楚地写着:行政宣传部,王文芳。
后面没有写职业,伊梦想了想,笑着甜甜的开口。
“王经理,这是我的简历,不知道咱们这个部门都需要什么职业的工作人员?”
被她称为王经理,王文芳很是受用,反正宣传部就她一个人,她也算是经理吧。
“这个职位吗,目前我们也没有具体划分,我就是缺一个助手,如果你过来,直接当我的副手就可以了。”她翻翻手中的资料,“你才是专科学历啊?”
“是的。”
“而且……还没有毕业?”
“对,这是最后一年,实习期。”伊梦也知道,自己的学历不高,尽力表示的乖巧,“不过您放心,我并不是没有工作经验,而且我这个特别能吃苦,如果您能录用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王文芳这里并没有什么太正经的工作,行政部把最脏最累的活都给她,她实在是忙不过来,才申请着招一个手下。
看伊梦人小也没有什么经历,想着这小丫头肯定听话好使唤,当即一笑。
王文芳一向没有实权,虽然很想招伊梦进来,却不敢轻易做主。
“行,我看你人也挺聪明,这份简历就放在我这儿,我们研究一下,然后我再通知你。”
看到工作有戏,伊梦越发笑得甜了几分,“好的,那太谢谢您了,简历上就有我的手机号,你随时打都可以,我24小时开机。”
“好的,那你就回去等信吧!”王文芳向她摆摆手,伊梦又道了谢,转身走出门来,喜滋滋地走向电梯的方向,立刻就取出手机给米彩打电话,“财迷,我是梦梦,面试完了,对方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看八成有戏。”
“太好了,那咱们到时候公司见。”
“好。”
抬手按亮电梯,伊梦将手机塞回口袋,心中就暗自盘算。
如果这边应聘顺利,她抽空去把伊甸园那边的提成拿过来,几千块钱怎么也够她撑到这边发工资,想到接下来的生计有了着落,她的心情也是明艳许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电梯门分开,伊梦迈步走进电梯,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对眼睛悄悄窥视。
一直看着她乘坐的电梯下行,司徒南柯才从走廊拐角处站直身子。
“臭丫头,这回可是你自投罗网!”
……
……
伊梦离开天行大厦,返回自己在和平里小区租住的那套老旧一居室,已经是黄昏时分。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手机充上电,以防漏接电话,干完这件事,她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也扔上去。
这一天,从早到晚就没闲着,跑来跑去她早就累了。
靠在沙发背上休息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外卖卡片。
从小当大小姐当惯了,做饭她从来都不擅长,每天基本上都是靠外卖来解决三餐。
这是楼下一家快餐店的外卖卡片,店里有面有盖饭,她扫了一眼卡片,目光触到上面的价位表,又放下卡片,起身走进厨房。
中午付完必胜客的钱,她的钱包里已经所剩无几,现在的基本原则就是能省就省。
冰箱里保箱柜里,只有几个鸡蛋和两袋牛奶,她又拉开冷藏柜,比保鲜还空。
看着空荡荡的冷藏柜,她这才想起来,仅剩的那一袋素冻饺子已经在前天晚上被她报销。
关上柜门,环视四周一圈。
整个厨房都空荡荡的,灶台上连调料都欠奉,这也难怪,她从来不会做饭,自然也不会把钱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看到一旁放着的方便面箱子,她眼中一亮,忙着走过去,翻开箱盖。
还好还好,里面还有一袋方便面,再煮两个鸡蛋,齐活。
说干就干,她取出壶来烧上水,正准备撕开方便面的袋子,耳朵已经捕捉到手机铃音。
心中大喜,伊梦抓着方便面就冲过来,将手机接通。
“喂,您好,我是伊梦。”
“伊小姐是吧,这里是天行大厦,您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认为您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不过,鉴于宣传部是本公司非常重要的部门之一,所以您需要再过来,面试一次。请问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有有有,我随时都有时间,您说几点?”
“上午十点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那我需要带什么资料之类的吗?”
电话那头,陈清询问地看看桌子对面的年轻BOSS。
司徒南柯拿过笔,迅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身份证!
“别的就不用带了,您带上身份证就好。”
“好的,谢谢。”
“不用客气,再见。”陈清伸手按掉电话上的外音键,抬眸看向司徒南柯,“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抬起双脚搭上办公桌。
“准备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吗……”他抬手蹭了蹭鼻梁,“十年。”
陈清微微皱眉,“这……这不合规则吧?咱们公司的合同一般都是五年签。”
司徒南柯抬起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清,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工资有点高?”
陈清陪笑,“这个真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司徒南柯的两手十指在半空中轻轻地击了几下,“违约费多写一个零。”
这一回,陈清从善如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
……
第二天一早,伊梦早早就从床上爬起来。
先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换上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裙装,穿上高跟鞋,对着门廊边的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伊梦满意地点点头,背上包走出家门。
关系到工作成败,她当然也是尽力地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些,平时不怎么穿的高跟鞋也套到脚上。
其实此时距离约好的十点钟还早,她只是担心路上堵车,才早点出门省得迟到。
值得庆幸的是,天行大厦距离她住的地方并不太远,坐地铁就是几站地,她走进天行大厦的时候,距离十点钟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天行大厦正常的工作时间是9点半,不过大多数部门并不是按点做班,因此大厅里也是人来人往。
伊梦走进电梯,直上30层,直接来到宣传部办公室。
整理一下衣服,她扬起唇角,露出微笑,手就抬起来扣响房门。
“进!”
门内,传出来的并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一个悦耳的男中音。
那声音……隐约有点熟悉。
昨天明明是一位女经理,难道今天面试换了人?
伊梦心中暗诽,推门而入,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办公桌后。
办公桌后,高背椅背对着她,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露出椅背的半个头顶,还有男人随意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
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个手机,正在……打游戏!
那界面,她并不陌生,那是《王者天行》的游戏界面。
有没有搞错,上班时间打游戏?
这位也太随意了吧?
“咳!”伊梦轻咳一声,人就甜甜开口,“您好,我是来面试的,这是我的简历。”
她又不是老板,人家上班干什么她管不着,先把自己的工作搞定才是硬道理。
既然是位男上司面试,她就算是用上她的电眼,也要把对方搞定!
“和身份证一起放桌上吧!”
对方的声音有点含糊,似乎是含着什么东西。
这位不会是一边玩一边还在吃东西吧?
真够可以的!
“好。”
伊梦继续应得乖巧。
伴着刀器相击的声响,是高亢响起的音乐声。
伊梦也玩过这个《王者天行》的游戏,因此立刻就听出,这是他胜利的音乐声。
修长手指一合,握住手机,椅子轻响,背对着她的男人就转过身来。
伊梦立刻推出甜美笑容,准备调动全部武器将面试官拿下。
看到对方带着笑意的脸,她原本保持着露出四颗牙齿甜美微笑的小嘴,立刻变成一个大写的“O”。
难道上辈子欠他的,怎么走哪都能遇到这愠神?!
“头……”
司徒南柯瞬间黑脸。
“头什么?”
伊梦小心脏一哆嗦,片刻,重新堆出狗腿微笑。
“我是说……头……头发,南柯先生,您的发型真不错,很适合你!简直就是酷毙了,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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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多云转晴。
伊梦暗松口气,“那个好……好久不见……不是,我是说……咱们又见面了。嘿嘿!”
“是啊。”
司徒南柯两手撑住桌面缓缓起身,抬手按住她放到桌上的简历,隔着桌子,以一种压迫性的身高优势俯视着面前的伊梦。
“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啊,小梦梦!”
“是……是啊!”伊梦看一眼被他按住的简历,吞了一口口水,“我还有事,先……”
说着,她就伸手把简历拿回来。
伊梦的“先走一步”还没有说完,司徒南柯大手一合,身份证就被他合指握住。
他懒洋洋地坐回椅子,看了一眼手中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是三年前办的,上面的证件照比现在还显出几分稚嫩,一对大眼睛无辜的让人心疼。
伊梦看看手中的简历,再看看被他捏在手中的身份证,心中只觉有无数只神兽奔腾而过。
好不容易要找份工作,竟然遇到这位,早知道,她就不偷那张身份证了啊!
现在,这家伙肯定误以为她要逃债,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在这儿?
最初的惊讶过后,伊梦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不是头牌吗,怎么会在这当面试官?
“那个……南柯欧巴。”她再次推上笑脸,“您……怎么在这儿呀!”
“我?”司徒南柯从身份证上抬起脸,“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这不是废话吗?
伊梦暗暗咬牙,脸上却笑得越发讨好。
“这不是……关心你吗?怎么……从良了?!”看到男人重新眯起的眼睛,伊梦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拉出来,爆打三十大板,“不是,我是说,您……改行了,改行了!”
从良?!
司徒南柯的脸又开始阴沉。
“那个……”伊梦感觉到气氛不妙,忙着开口,“那个王经理在吗,我是来找她面试的。”
“面试?”
“对对对!”
“找我就行了。”
“你?!”伊梦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行吗?!”
“不是不是!”伊梦忙着摆手,“当然行了,我就是问问,昨天这里不是有一个王经理的吗?”
“不用找她了,我给你面试。”
伊梦上下打量他一眼,“你?!”
“不行?!”司徒南柯挑眉。
“不是不是,当然行了,不过……你做得主吗?”
司徒南柯没回答,只是回她一个“那还用问”的眼神。
要是他也做不了主的话,那这公司也就没人能做得主了。
有没有搞错啊?!
伊梦顿生不平心。
她辛苦辛苦地面试,还要跑两回,他一个鸭子一来就是她的领导,这什么世道啊!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司徒南柯扬声下令。
陈清捧起一沓资料走进来,司徒南柯一上班就到这里等伊梦,他这个当助理的只好把文件从楼上抱下来让他签字。
看到伊梦,他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忙着又退了回去。
“你们继续,我一会儿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清知趣离开,伊梦昨天已经见过陈清一次,现在看到他又出现,小脑子瓜子立刻就想歪了。
她自然不会认为司徒南柯是土豪,只把昨天见过的车子当成是陈清的坐驾,因此也顺理成章地把陈清当成了这里的主管。
怪不得这厮一从良就当了领导,原来是上面……不对,后面有人啊!
听说过女人靠男人上位的,还是头回看到男人靠男人上位的。
果然,米彩说得对啊,这年头看什么能力啊,那就得看脸。
她侧眸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司徒南柯,这家伙为了能够坐在这里,也不知道菊花被摧残了多少次。
哎,这靠身体上位也是技术活啊!
“咳!”
看小丫头在那里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司徒南柯轻轻咳嗽一声。
伊梦从自己想象中的狗血剧情中回过神来,忙着向他露出微笑。
“那个……南经理,那咱们开始面试吧?”
“面试当然得面试,不过……”司徒南柯用手指弹弹手中她的身份证,“小梦梦,面试之前是不是先把咱们的帐算一算,恩?!”
“南经理。”伊梦有些为难地开口,“你也知道,我……我现在真得没有钱。”
“所以……”司徒南柯微微眯眸,“你就想赖帐,对吗?”
“这个真得没有,我绝对没有意思!”伊梦立刻摆手,“我之所以拿回身份证,就是为了面试用的,您的钱我绝对一分也不会少给的,我……我对天发誓言。”
“切!”司徒南柯撇嘴,“发誓能当钱用吗,要是能当钱,我每天发他一百万条。”
您也不怕嘴累死!
伊梦心中腹诽,人就绕过桌子,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讨好开口。
“我知道,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好人有好报……您就原谅我一次……您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来面试了吗,要是您把我面试通过,那以后我就是您的眼皮子底下,跑都跑不了,您说是不是?”
侧眸,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地讨好模样,司徒南柯轻轻挑眉。
“那可不行,谁敢保证,你会不会又跑了呀!”
“我……我身份证不是还在您手里吗,我想跑也跑不了不是?再说……不是还有劳动合同吗,只要你和我签了合同,那我就更跑不了了,对不对?”
她并没有想要赖帐的想法,因此也并不介意与他在一个公司工作,如此难得的工作机会,伊梦实在不想放过。
“你就这么想来这个公司?”
“那当然了。”伊梦立刻开口,“这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发展前途无量,我可是本着为公司奋斗终生的想法来的。”
奋斗终生?
“很好。”司徒南柯点点头,“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做为员工,就是要以公司为家,把公司领导当成自己的家人。”
那是,他上班时间玩游戏吃零食,是真得把办公室当成他家了。
伊梦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是说得无比好听。
“那是,以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恩,他喜欢这个说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昨天说帮你按摩的,我差点忘了!”伊梦起身,站到他的背后,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在一个公司,还请南经理多多照顾,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感觉着她软软手指按在自己肩膀,司徒南柯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伊梦观察着他的表情。
“舒服吧?”
“还凑合吧!”
德性!
伊梦稍稍加了点力度,“那您看我这面试?!”
“这个吗……我还得想想。”司徒南柯懒洋洋地抬起手机,“颈椎也给我按按。”
伊梦只恨得双手一合,将他掐死得了。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就是一个面试官吗,还这么难伺候。
抬起手掌,在他头顶上虚抓一把,右手就展开如刀,在他脑后来了一个快刀十八斩。
我砍我砍我砍死你!
手机屏幕还没有解锁,黑着的屏幕上清楚地映出小丫头的影子。
司徒南柯将她的样子收在眼中,轻轻挑眉。
“干吗呢?!”
“热热身,热热身!”
伊梦忙着收住动作,扶手放到他的颈后按摩起来。
她的手劲实在不大,轻轻柔柔的力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头发,恍若轻风掠过心湖,吹皱一团春水。
司徒南柯原本想玩回游戏,让她好好地伺候伺候他,以惩罚她昨天偷身份证的事情。
这会儿也已经不自觉地心软下来。
当即放下手机,拿过桌上她的简历。
“学得是设计专业?”
“恩,我还兼修了广告策划的课程。”
目光掠过她的学习经历,落在下面的工作经历,司徒南柯眉尖一皱。
为了展得自己有工作经验,伊梦把自己做过的工作全写上了。
什么超市促销、发单员、快餐店服务员……
看到这些职位,他顿时一阵心疼。
“那你想哪方面的工作?”
伊梦当然是想做自己的本行,广告策划这方面的,毕竟这是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
不过,这会儿都到了宣传部,说这些只怕他不高兴,当即一笑。
“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您让我干吗我就干吗,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只要能为公司服务(有钱赚)。”
她现在这个情况,还挑什么工作工种啊,只要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行。”司徒南柯拿过桌上准备好的劳动合同,“那就把这个合同签了吧!”
这就通过她了?!
伊梦有些不敢相信地歪过头来,看向他的脸,以确定他不是逗她。
“真的?!”
“不签拉倒!”
司徒南柯抽手想要将合同拿回来。
“别啊!”伊梦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伸手抓住那份合同,“我签,我现在就签!”
拿过合同,站在他身边,她随手从桌上拿过一只笔来,扫了一眼合同。
她抬起笔准备在乙方后面签字,正准备写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又停下来转脸看向司徒南柯。
怎么,发现不对劲了。
司徒南柯微微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个小问题。”伊梦侧脸,向他咧嘴一笑,“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咱们公司待遇怎么样啊?试用期多久?”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两千,有车补房补,加起来差不多三千块。过了试用期,上五险一金,工资三千,加上车补房补之类的应该有近四千吧……”司徒南柯耸耸肩膀,“当然了,这些都是最低工资,如果你干得好,公司也会给你加薪,而且还会有奖金。”
若是一年之前,伊梦或者还不会把几千块钱看在眼里,那时候她随便一件衣服都不止这个数字。
但是现在,她已经非常满足。
对于一个实习期的大学生来说,这个价位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不愧是富得流油的游戏公司,果然待遇够丰厚!
伊梦立刻露出一脸惊喜。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伊梦重新转过脸,抓起笔在合同最开头的乙方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司徒南柯挑眉,这个丫头,难道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坏人”这种生物吗?
真得看也不看就签了?
旁边,伊梦在最开始签下名字之后,并没有立刻签后面的名字,接着就开始看合同。
看着她认真看合同,司徒南柯眉越发皱紧。
这丫头,要是看到十年还有那个违约金,会不会炸毛?
“有没有搞错啊!”他刚想到此处,伊梦已经抓着合同向他转过身,“十年,哪有签这么久的,这不是卖身契吗?”
十年久吗?
依他的意思,一百年也不算长!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公司培育一个员工容易吗?把你培养出来,你跳槽了,我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哪里正常了,别的公司都是三年五年签,你这个也太久了……而且,还有这个……这什么破条款,必须服从上司的命令,24小时保持手机畅通,随叫随到……我又不是三陪!而且……‘违约金三千’……咦,不对,三万……不是,我数数……”她用手点了点上面的零,“5个零,30万?!有没有搞错,把我卖掉也不值三十万好吧?”
司徒南柯坏坏扬唇,“我可以出五十万,卖不?”
“想得美!”伊梦瞪他一眼,“这合同我不签,你得给我改合同。”
“改不了。”
“那我就去人力资源局投诉你们!”
“随便。”司徒南柯左手在她面前一摊,“去之前,麻烦把我的债结清了!”
“你……”伊梦挑眉,“你这是趁火打劫!”
“随便你怎么说。”司徒南柯右手捏着她的身份证在半空中晃了晃,“总之,两个字——还钱!”
“没有。”
“那就签合同,每月把你的工资三分之二交给我,按揭还债。”
“凭什么呀?”
司徒南柯合指将身份证放在桌上,长身而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伊梦扫一眼桌上的身份证,翻白眼,撇嘴。
“要钱没有,要人一条!”
话刚说完,身子向前一扑,脸已经撞上他的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司徒南柯坏笑着用手挑起她的下巴,“我要人!”
“嘿嘿!”
伊梦向他一呲牙,突然伸手,从窗上抓过那张身份证,转身就跑。
刚跑一步,腋下一紧,人已经被男人从地上掐起来,悬了空,双脚干迈,没移动。
下一秒,她的屁股已经挨上硬梆梆的桌子。
司徒南柯抬起手掌,想要去夺她手中的身份证,伊梦心中一急,左手抓住衣领,右手顺势向里一塞,就将身份证塞进自己的胸衣。
司徒南柯扫一眼她支椤起来的衣服。
“交出来。”
“不给!”
她扬着小嘴,一脸得意,甚至还挺了挺小胸脯。
哼!
她不信,他敢拿!
这个工作不能干,她还要用身份证找别的工作,怎么也不能把身份证给他。
司徒南柯很自然地垂脸看向她的胸口,她身上是一件圆领打底衫,外面配一件春装小西装。
这会儿,内搭被身份证撑起,圆领深处,可以清楚地看到两抹润白。
注意到他的目光,伊梦垂脸一看,忙着缩回一只手来捂住胸口。
“不许看!”
司徒南柯努力不想去那衣服里的旖旎春色。
“那就给钱。”
“没有。”
“既然这样……”司徒南柯缓缓向她靠近,“那我就只能要你的人了!”
伊梦一点点地向后倒下,撑在桌上的那只手臂也是越来越弯,手掌下放着合同一滑,她的人就失控地向桌上的打印机撞过去。
“啊!”
突然失去平衡,伊梦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眼看着她的头撞向打印机,司徒南柯心头一紧,想也未想就伸手去抓她的衣服。
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伊梦的头在距离打印机尖角不足两厘米处险险停下。
两个人都是松了口气。
两秒之后,伊梦再次交叫出声。
“混蛋南柯,把你的爪子拿开!”
司徒南柯看向自己的右手,大大的手掌正好抓在她的打底衫,弹性极好的打底衫已经被他拉得变形,圆领也变成斜深V,露出内里淡黄色的棉质胸衣,包裹着两团诱人的白皙。
因为旁边还塞着一张身份证,胸衣翘起,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点粉红。
司徒南柯,呼吸一紧。
伊梦重新坐直身子,一把甩开他的手掌,一张小脸早已经染上绯红。
“你……你……你也摸我了,咱们扯平,那个……五千欠钱给我!”
司徒南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丫头,总是不按常理出牌,那就继续逗逗她好了。
“不行。”
伊梦拉开衣服,“凭什么不行?”
“我记得你摸我两下。所以……”司徒南柯斜一眼她的胸口,“我也要摸两下。”
“不行!”
她立刻抬手捂住胸口。
“你……你那是一个,我这是两个,你摸一下就是两下。虽然你只摸了一下,却相当于摸了两下!”
好像还有点道理?!
司徒南柯一笑,“那剩下的十四万七,摸哪儿?”
伊梦又羞又气,“你摸上瘾了你?”
司徒南柯笑得露出漂亮白牙,“是啊,上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将手掌向司徒南柯一摊,“一码归一码,你先把那五千欠条给我!”
司徒南柯从身上摸出钱包,将身份证塞进去,顺手捏住那张五千块的欠条,送到她面前。
伊梦一把夺过,紧紧握在手心。
将钱包塞回西装内袋,司徒南柯笑眯眯开口。
“接下来的帐,怎么算?”
“嘿嘿……当然是……”
伊梦向他一笑,跳下桌来要跑,司徒南柯上前一步,她这一跳,鼻尖差点撞到他的胸口,自然无路可逃。
“当然是什么?”
她又不是出来卖的,当然不能真得以身还债。
伊梦后退一步,后腰已经抵上桌沿,无路可退,她咬咬嘴唇。
“你再等等,只要我赚到钱,我一定还你,我绝对不会赖帐的……”
注视着她泛着水色的唇,司徒南柯很自然地想起那晚的那个吻,不由地有些唇舌发干。
“赚钱,有工作你都不干,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赚到钱?银行借货还得看看你没有还款能力呢!”
“这个……”伊梦转身拿过桌上的合同,“我现在就把合同签了,明天就来上班,只要一发工资,我自己就分期把钱付给你,咱们就把利息免了,好不好?”
合同时间虽然长点,如果真得干好了,这个公司还是有很有发展的。
再说了,如果她真得不想干了,想办法让对方把她开了,自然就不用再付违约金。
司徒南柯抬手捏住合同,“算了,这合同时间这么长,违约金又这么多,到时候你签了合同到人力资源局告我怎么办?”
“我那就是玩笑,其实我觉得这个合同它……特别合理,特别人性化。”生怕他把合同拿走,伊梦一手紧捏着合同,一手就过来小心地分开他握在合同上的手指,“南经理,您……把手松开,别累着,哈!”
司徒南柯一只一只地松开手指,伊梦立刻就把合同抓过去,迅速在两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紧紧握在手里,另一份就送到他面前。
“签字生效,一人一份,嘿嘿!”
臭丫头,现在还能笑得出来,那是你没看到后面的条款。
“那好吧。”司徒南柯拉开抽屉,将合同放进去,顺势上锁,“付完利息你就可以走了,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直接到行政部报到。”
也不知道她到底适合什么工作,先把她安排到行政部再说。
“还要付利息啊?”伊梦皱眉,“我合同不是都签了吗,再说我现在真没钱,不信你看我钱包,里面就有不到一百块,我都连吃三天方便面了!”
当然,三天是假,就昨天晚上一顿。
目的无他,装穷装可怜。
“以吻抵息。”
司徒南柯侧脸,向她靠近。
伊梦没听清。
以“文”?什么文?!
伊梦下意识地抬起脸,男人的脸恰好凑过来,二人的唇恰好磕到一处。
门牙,好疼!
伊梦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对柔软的唇已经落下来,覆住她的嘴唇。
双唇相触,她瞬间瞪大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中只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漂亮的眉形,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尖部微微有点向上翘,眼珠是晶莹而漂亮的琥珀色。
那眼睛……好熟悉!
盯着眼前的那对眼睛,她隐约有种错觉,似乎这种的事情以前也曾经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有那么一个瞬间,伊梦整个人都仿佛处于一种离魂的状态。
以至于,她已经忘记了要把他推开。
司徒南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舌尖很轻易地就冲破她的唇城,攻进齿域,抓住那只毫无防备的舌将军,不客气地蹂躏。
起初,他还有所保留,她的乖巧让他不自觉地有点放肆,手抬起来抵住她的后脑,他用力地吻着她。
空气被他夺走,舌尖被吮得又麻又甜,伊梦的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司徒南柯却并没有满足,吻着她的唇,他的手掌也就随之移开去,原本按在她膝盖上的手掌,很自然地移过来,钻进她的短裙……
啪!
桌角的笔筒坚持不持,滚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意、乱、情、迷的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慌乱地扯下自己的衣服,伊命拼力将司徒南柯推开。
司徒南柯没有防备,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胸口起伏,伊梦剧烈地喘息着抖了抖被他吻得发疼的小舌头,抬手抹了一把嘴唇。
手背上,微微有点血迹。
她终于吸足氧气,哑着嗓子气吼。
“你……干吗你?!”
血?
司徒南柯伸舌舔舔自己的嘴唇,果然舔到一点腥甜,怪不得觉得嘴有点疼,估计是刚才撞到她牙上磕破了。
对上炸毛的小妮子,他只是平静地靠上椅背。
“收利息。”
“恶心!”
伊梦忿忿地抹一把嘴唇,抓起自己的包,气哼哼地走向门口。
“站住!”
“我都付了利息了,你还要干吗?”
“既然已经签了合同,你就应该立刻开始上班,现在去行政部报个道,就说你是陈助理招来的……”司徒南柯略一沉吟,“12点到对面凯德大厦十三楼的西餐厅帮我占个双人位。”
她都穷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还让她回家吃方便面。
伊梦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就凭我是你的上司。”司徒南柯骄傲地扬起下巴,“一会儿仔细看看你的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除了必要的日常工作之外,你还要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他刻意加重了“一切要求”这四个字的语气。
伊梦挑眉,迅速翻开手中的合同。
翻了一圈,没看到。
猜到她肯定是没有找到,司徒南柯及时提醒。
“倒数第二页,中间偏下,有一行小字备注,灰色字体,你仔细看。”
伊梦翻到倒数第二页,果然在中间看到一行,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文字,颜色是比正常文字要浅许多的灰色。
“备注:这里的工作范围是指,除了正常工作之外,此员工还在满足南柯先生的所有要求,表现划入工作评价之内,直接影响到奖金发放。”
“你……你这是欺诈!”
司徒南柯抬脸搭上桌上,两手懒洋洋地交叉在一处,姿态慵懒又不失优雅地开口。
“伊梦小姐,这合同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签的,我可提醒过你,要认真条款。”
……
……
公子有话说:这个女主有点二,但绝对不是傻白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捏着手中的合同,手指收紧,小牙都咬得咯吱直响。
片刻,她又扬唇,重新露出笑意。
“好啊,凯德大厦是吧,双人位一定给您准备好。”
这一回,轮到司徒南柯吃惊了。
原本以为,小丫头会炸毛地向他发作,哪想到,她竟然这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合同。
合拢手中的合同,伊梦抬手向他摆了摆。
“南经理,中午见喽!”
在司徒南柯的疑惑之中,伊梦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笑眯眯地将他的门关紧,伊梦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化成愤怒。
抬起小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挥舞着几下,她咬着牙开口。
“死南柯,你等着!”
合同已经签了字,木已成舟,她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不过,她可不会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
“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哼哼!
以为有合同约束她就会乖乖听话,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她多久!
将合同塞进包内,伊梦转身走向行政部。
她刚刚进门,正准备向人询问,迎面就听有人惊喜开口。
“梦梦!”米彩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你的面试通过了?”
昨天接到电话之后,伊梦就向米彩报告过自己的面试进度,米彩自然不会想到,伊梦会被司徒南柯安排到行政部,还以为她是来探望自己。
不等伊梦回答,米彩已经看看左右,将她拉到行政部的大门。
“咱们到这边说,别让那个贾美丽看到,要不然,一会儿她又要借题发挥。”米彩晃晃她的胳膊,“你说话啊,面试怎么样了?”
伊梦一脸无奈,“你也得给我机会啊!”
“给给给,快说。”
“过了。”伊梦笑道,“而且我和你一样,都在行政部。”
“不会吧?!”米彩兴奋地都快要跳起来,“那太好了……不过,你不是面试美工吗,怎么被安排到行政部来了?”
“我去了设计部,他们告诉我今年没有这样的职位需求,就让我到宣传部看看,结果就把我安排到这儿了。”
伊梦简单地说明一下情况,并没有提起司徒南柯的事情。
家里的情况,她很少向别人提起,而且找鸭子这种事也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样啊,那有点与你的专业不符,不过也正常,这年头有几个能做自己专业的,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工作,也不错。”
“是啊。”伊梦一笑,“对了,面试官让我过来报到,找谁啊?”
“贾美丽,行政部的主管,你找她就行。”米彩凑到她身侧,“那个女人正在更年期,前几天又刚被小三抢了老公,看到漂亮女孩就恨得牙痒痒,你小心点。”
“咳!”米彩话音刚落,就听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略显尖细的声音,“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你干什么呢?”
米彩悄悄撇了撇嘴,再转过脸时,已经是一脸笑意。
“贾主管,这位是咱们部门新来的员工,她不知道要找谁报道,我向她解释一下。”
这时,伊梦亦已经转过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不远处一个套着深色套装,戴着眼镜的女人站在门口。
那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生得并不难看,只是颧骨高嘴唇薄,又沉着一张脸,显得有些刻薄。
米彩悄悄拉拉伊梦的衣袖,提示她打招呼,伊梦立刻露出笑意。
“贾总管,您好。”
那笑容,绝对的无害甜美,可是偏偏坏就坏在这个甜美上。
看着伊梦脸上的笑意,贾美丽立刻就想到那个夺走自家丈夫的“狐狸精”,也是喜欢这样的笑。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感觉,她再看伊梦,便怎么也不可能顺眼。
“进来吧!”
高傲地甩下三个字,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行政部大门。
“去吧。”
米彩向伊梦送过一个“小心点”的眼神,伊梦向她眨眨眼睛,表示会意,人就跟着贾美丽一起走进行政部。
米彩返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工作,伊梦就跟着贾美丽一起走向她位于里面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贾美丽在椅子上坐下,伊梦就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等着对方发号施令。
她自认已经是极力表现得乖巧,却无奈对方偏偏想要鸡蛋里挑骨头。
抬眸看着面前女孩子满是胶原蛋白,显得无比青春的脸,她不由地再次想起夺走自己丈夫的年轻小三。
“怎么,不自我介绍,还等着我问你?”
果然,欲求不满的女人真是可怕!
伊梦在心中腹诽一句,脸上却是笑容不减。
从云端到泥泞,她已经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冷暖,对于贾美丽这样的人自然也是见怪不怪。
“对不起,贾主管,我有点紧张所以忘了介绍。我叫伊梦,秋水伊人的伊,梦想的梦,是陈助理招我进来的,宣传部的南经理让我过来找您报到。”
陈助理?
贾美丽想了想,没想到哪个部门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姓陈。
这也难怪,司徒南柯刚刚走马上任,除了几个高管甚至没人认识他长什么样子,这位行政部的一个匹匹小主管,当然也不知道自家总裁的助理姓陈。
至于宣传部的“男经理”,她只知道昨天下午宣传部刚刚被取消,里面只剩下光杆架子的王文芳,直接被她打发走了。
“谁给你面试的?”
“我一共面试了两次,昨天是宣传部的王文芳王经……”
“什么王经理……”贾美丽不悦地打断了伊梦的话,“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被录用,就先去人力资料那边签个合同,然后再过来报道。”
“合同我已经签过了。”伊梦忙道。
“那……简介给我。”伊梦送过简历,贾美丽只扫了一眼就皱起眉来,“大专学历,还是实习生……真不知道,公司要你们这种人有什么用,难道就为了看脸好看?”
将手中的简历往桌上一丢,贾美丽头也没抬地开口。
“那你就去后勤部报到吧,以后就在那边工作。”
即没有背景,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大专实习生,看着还讨厌……
贾美丽对伊梦是半点好印象都欠奉,直接一杆子把她打进冷宫——后勤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贾美丽一巴掌拍去冷宫,伊梦并没有介意。
对她来说,不是心仪的工作做什么都无所谓,不外乎就是为了赚钱而已。
不用在这里受贾美丽直线领导,看这位更年期主管的脸色,她反倒还有点开心。
贾美丽原本以为,会在她脸上看到失望、委屈、敢怒不敢言……诸如此类的表情,可是结果无疑让她失望了。
“好的,谢谢您,贾主管。”
依旧带着笑意,伊梦收起桌上的简历,转身就走。
对着她纤细身影,贾美丽忿忿地撇了撇嘴。
“梦梦。”米彩一直在关注着伊梦这边的情况,看到伊梦从办公室出来,她立刻就站起身,主动向伊梦打招呼,“我这边还有空位。”
“我不在这个办公室。”伊梦走过来,笑答。
“她不会把你安排到资料部吧?”
“不是,是后勤部?!”
“纳尼?!”米彩怒呼,“后勤部?!有没有搞错啊,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小声点。”伊梦拉住她的胳膊,“反正在哪儿都一样,只要发工资就行,那我先过去报道。”
米彩叹了口气,虽然同情她,却也无可奈何。
她也是刚入公司的小职员,还在试用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然也不可能帮上伊梦什么忙。
只是嘀嘀咕咕地把自己会的,英日韩几国骂人话全甩了一遍。
“那先你过去,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中午我有点事……”伊梦想了想,“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请你。”
下班后她去伊甸园那边把提成结了,明天就有钱请米彩吃饭,谢谢她帮自己介绍这份工作。
虽然说遇到南柯这个倒霉催的,但是不管说,她的工作还是有着实了,不至于再为下个月的生计发愁。
只要她想办法找一份兼职,就能把请护工的钱也赚出来了。
“哟,佳人有约!”米彩暧昧地轻笑一声,“好,那就明天。”
将伊梦送出办公室,米彩又向她指点后勤部的所在,从这里一直往南走,走到头右转。”
道别米彩,伊梦抱着简历赶往后勤部。
按照米彩指的路,她一路前行右转,果然看到走廊边一扇开着的门,门侧挂着后勤部的牌子。
她刚走到门口附近,不见一个中年妇女正与一个年轻小姑娘一起,正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
箱子里满满装着的签字笔和其他的办公用品,快走到门边的时候,瘦女孩手指一滑,手中的箱子就向一旁倾斜。
“小心!”
伊梦想也未想就冲过来,帮着她扶住箱子。
“谢谢你啊!”削瘦小姑娘感激地向她一笑。
“没事。”
伊梦回对方一个笑脸,然后就主动帮着二人将箱子抬进办公室,在房间角落里放好。
相比起行政部的整洁格子间,后勤部的办公室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靠右墙边,放着两张桌子,上面放着两台半旧电脑。
除了两把椅子之外,房间里便是木架子上,架子上分明别类地摆着各种办公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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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仅次于顶层31楼就差一层的高度,后勤部却像个后娘养的孩子,使用着最差的办公室,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
小姑娘看伊梦这打扮,还以为她是哪个部门过来要东西的,忙着客气开口。
“您想要什么,打个电话我们就给您送,不用亲自过来一趟。”
“哦,不是,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
一听这两字,中年妇女和小姑娘都是一愣。
看伊梦这相貌气质,怎么着也是高级白领,怎么会被打发到她们这鸟不拉屎的后勤部啊?!
看出二人的惊讶,伊梦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向小姑娘伸过手掌。
“你好,我叫伊梦,以后请多多关照。”
“哦,你好……”小姑娘伸手过来要与她握手,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灰,忙着又缩回来,“我的手脏。我叫兰小晴,大家都叫我兰子,这位是咱们部门的负责人宋姐。”
“宋姐,您好。”伊梦再次向宋姐伸过手掌。
“您好您好。”宋姐伸过手来与她握了握,整个人明显有些局促和不太适合。
在后勤部里,一向是被各部门的人呼来喝去习惯了,突然被伊梦这样礼貌对待,她反倒有些不适应。
“那……”伊梦环视一眼四周,“我负责什么工作呀?”
“这……”宋姐有些犹豫地看看她身上的漂亮衣裙和高跟鞋,“咱们这个部门吧,每天都是跑上跑上,明天你穿得轻便点吧。”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已经响起来。
兰子忙着跑过去接起电话,“马克笔……五盒,好,马上送到。”
放下电话,她转身从架子上抓起笔,人就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这边兰子刚走,电话又响起来,宋姐在旁边报帐,伊梦就主动走过去接起电话。
“您好,后勤部。”
“送一包纸过来。”
对方只用六个字就把她打发了,然后挂断电话。
伊梦捏着听筒,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也没说是哪个楼层啊?!”
宋姐侧身,看看电话上显示的号码。
“28层,策划部,你刚来还不熟悉,我去吧!”
说着,她也急急地抱起一包纸跑了。
伊梦环视四周一眼,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所谓的后勤部,原来就是跑腿部。
看来,明天真要穿平底鞋和裤子才适合这里的工作。
伊梦这么想着,人就走到箱子里,开始收拾里面新购来的办公用品,分门别类地装到不同的抽屉或者格子里。
刚收拾到一半,电话又响起。
她忙着过去接过电话,这一次,自然是长了心眼,抽出笔记下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分机号码——2808。
“六杯星巴克咖啡,老规矩!”
电话那头,是一个琚傲的女声。
不等伊梦解释她是新来的,不懂“老规矩”是指什么,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伊梦忙着按照刚才显示的分机号回拨过去。
结果,占线。
再打,还是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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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电话终于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天行游戏财务部。”
对方的语气甜美而客气。
对方这样客气,伊梦自然也是放软语气。
“您好,我这里是后勤部,刚刚有一位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要六杯咖啡。因为我是新来的员工,不太清楚她所说的老规则是什么,所以打过来询问一下。”
对方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尖锐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要的咖啡你还没有去买?”
“不好意思,宋姐和兰子都没在,所以……”
“好了!”对方毫无耐性地打断伊梦的解释,“一杯美式,两杯拿铁,三杯卡布奇诺,十五分钟之内送过来!”
啪!
没有再见,没有谢谢,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喘息机会都没有给伊梦,对方就已经生硬地挂上电话。
而且,听得出来,是用摔的!
伊梦放下听筒,抬手揉揉发疼的耳朵,拿着计着具体要求的字条走出后勤部办公室。
虽然是第一天上班,对于大厦周围的环境,伊梦还是很熟悉的,星巴克咖啡厅就在楼下不远处的街道转角,步行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一路下楼,她轻车熟路地来到星巴克,咖啡店里顾客较多,她等了一会儿才排到队。
按照对方的要求买了六杯中杯咖啡,付完帐之后,钱包里只剩下可怜的二块钱。
“你还真是够2啊!”
伊梦自嘲一笑,提上咖啡,转身折回。
乘电梯上28楼,她并没有找到2808号房间,远远看到前面财务室的大门,她迈步走过去,准备询问一下。
走进自动门,她一眼就看到,格子间里,四女两男正在聊天。
“话说,新来的总裁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听说颜值超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能假得了吗,你不说咱们董事长说得多帅。”
“那他有女朋友吗?”
“你省省吧,没看之前的微博报料吗……”
……
几个人聊得兴奋,跟本就没有注意到伊梦。
“咳!”
伊梦轻轻咳嗽一声,终于吸引了一位套着鹅黄衬衣的女孩子的注意。
看对方转脸,伊梦立刻笑着开口。
“请问……”
对方看到伊梦,先是疑惑,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星巴克咖啡,她眉尖一挑,目光已经冷下来。
“你有手表吗?”
手表?
伊梦一笑,“您什么意思啊?”
女孩子撇撇嘴,“看看你的表,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你才将咖啡送过来,一会儿马上吃饭了,你说我这咖啡喝还是不喝?!”
此时,伊梦亦已经辩出女孩子的声音,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刁钻的女声。
听出对方话里带刺,她也懒得理会,只是将手中提着的两袋咖啡放到桌上,将手伸到对方面前。
“一共146,麻烦你快点,我还有事!”
目光扫过伊梦伸过来的手掌,女孩子眉尖挑起。
以往后勤位那两位,要是送晚了,早已经陪着笑脸道歉,这位竟然还敢给她甩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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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美式,两杯拿铁,三杯卡布奇诺。”
“这智商真得是硬伤啊!”女孩子抱起胳膊,“我明明说得是两杯拿铁、一杯美式!拜托,别以为打扮得漂亮就行了,这年头值钱的不是脸,是脑子!”
一个人若想要鸡蛋里挑骨头,那肯定能找到千万条理由。
伊梦笑了,“姐,您这叫记忆力障碍,是脑残的一种,是病,得治!要不然,很可能会向着老年痴呆靠拢。”
这位明显是故意找茬,她当然不会再隐忍。
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之前记下的内容,她抬手向对方面前一送。
“您仔细看好了,这是我之前听电话时记下的内容,绝对没错。”
财务部掌握着整个公司的经济命脉,哪一个人领工资不得到财务部,再加上公司里技术员工多是男性,财务部的这几个小姑娘早是早已经被宠坏。
尤其这位,正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一向被技术部那几个捧为财务部女神,平日里一向得意惯了,这回竟然被伊梦骂得如此狗血淋头,哪里受得了。
“你刚才骂我什么?”
“还以为只是软件不行,看来你这硬件儿也不怎么样啊!”伊梦笑眯眯开口,“耳朵聋以后带个助听器,就星巴克边上就有一家,好像还是全国连锁的,叫什么脑残俱乐部还是什么的,我看……挺适合你的。”
“你……”
一向是里俐牙利齿的“财务部女神”,这会儿只是被气得全身发抖,手指着伊梦,你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囫囵话。
看到桌上的咖啡,她一气之下,顾不得许多,抓起一杯,就向伊梦身上泼过来。
伊梦见旁一跳,咖啡从她的身侧泼过去,如褐色雨水从天而降,正好拨向分开的自动门。
恰好,自动门分开,咖啡如雨,将走进来的那位淋个正着,身上的白衬衫瞬间变成抽象派画做。
进来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财务部负责人财务总监宋逸辰。
抬手,抹掉下巴上的咖啡,宋逸辰皱眉看着泼咖啡的手下。
“怎么回事?!”
“财务部女神”直接傻了,伊梦就在一旁扬起唇角。
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伊梦正准备看好戏,哪想着“财务部女神”手一抬,就指住她的脸。
“是她,都是她,她先打我,我才泼她的!”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
伊梦轻吸口气,正要解释,就听宋逸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隐约有点耳熟。
伊梦抬脸一看,立刻就看到司徒南柯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正从宋逸辰身后露出来,迈步走到她身侧。
“进公司第一天就打架,你够能折腾的呀?”
“我没有打过架。”
司徒南柯挑眉,“没打?难不成人家是诬陷你?!”
伊梦白他一眼,人就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亲爱的,你怎么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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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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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入职第一天的小新人,对方是公司老油条。
她一没监控二没拍照三没录音,真要对质起来,对方的同事怎么也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正义?
以前她或者还天真地以为那东西存在,现在伊梦早已经明白,那玩意一向就是狗屁!
南柯第一天上班就能当她的面试官,那个陈清在这个公司的地方肯定差不了。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样的大腿已经主动伸到她面前,她焉有不抱的道理。
亲昵地靠上他的肩膀,伊梦用力将那家伙的肩膀向下拉了拉,人就凑到他耳侧。
“帮我把这事摆平,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光荣历史公布于众!你肯定不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靠菊花上位的吧?”
司徒南柯原本被她一句嗲嗲的“亲爱的”叫得小心脏酥软,听到这后面,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傻妞,是认定他是出来卖的?
这二位如何心理活动,宋逸辰当然不可能知道。
但是,伊梦这一句“亲爱的”,却足以让宋逸辰心里一哆嗦。
亏得他及时回来,还带着总裁一起过来,要不然,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总裁女朋友回头枕边风一吹,他这财务部总监的位子,只怕就要动摇。
思到此处,再看“财务部总神”那张还算可人的小脸儿,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过才是司徒南柯到公司的第二天。
到现在为止,公司里认识他的也就是顶层总裁办再加上几个高层,财务部这几个小喽喽当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看他虽然长得不错,身上却连个公司的胸牌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太放在眼里。
“总监!”“财得部女神”一脸委屈地开口,“我们这里忙得四脚嘲天,实在没时间,我就让她帮我买几杯咖啡回来,结果,她买错不说,还出言不逊,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就打我,我实在气不过,才用咖啡泼她的。您要是不信,您问安迪,还有杰瑞……他们都看到了!”
果然,“财务部女神”直接将几个同事一起拉下水,给自己做证。
一边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一边是自家同事,财务部那几个自然都是站在“女神”这边。
“总监,这新来的小丫头实在是太嚣张。”
“是啊,总监,您是没听到,那叫一个出口成脏!”
……
宋逸辰听着这几句还在帮着“财务部女神”,只气得暗自咬牙,正要发作,就听司徒南柯一声轻笑。
“美女,你说我女朋友打你,打你哪了?”
“她……”财务部女神一怔,“她……打我脸了!”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向伊梦,“打了?”
“没有。”
“打了就承认,做人要诚实。”
“我说没有就没有。”
伊梦真想掐死的,这小子哪国的!
司徒南柯抬手,向“财务部女神”勾了勾手指。
“美女,来来来,过来!”
“财务部女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人却还是走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身上没有公司的名牌,这位“财务部女神”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因为身在财务科,与外公司合作需要的款项都是由他们经手。
这些与天行游戏合作的什么广告公司、小游戏公司啊……哪一个看到他们,不是像爷一样哄着。
要不然,如果这位与总监认识,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到后勤部这种垃圾部门。
如此一想,“财务部女神”越发有恃无恐。
在司徒南柯面前站定,她微扬着下巴,想要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司徒南柯伸手拿过伊梦的右手,“是这只手打得你吗?”
“财务部女神”点头,“没错,就是这只手。”
管她哪只手,反正只要陷害成功就行了。
伊梦还要反驳,人已经被司徒南哥拉到自己身前。
握住她的手腕,他抬手将她的手指展开,缓缓抬起。
啪!
随着司徒南柯的动作,伊梦的右手就狠狠地抽在“女神”小姐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女神”小姐完全没有防备,自然是被打得正着。
一掌落下,脸上瞬间多出一座五指山,眼角好不容易补上去的细粉裂纹不说,一条假睫毛也掉下一半。
一眼看去,就好象是眼睛上挂着一条大毛毛虫,好不滑稽可笑。
“是这样打的吗?恩?!”
司徒南柯注视着眼睛上挂着毛毛虫的女神,笑眯眯地问。
他唇角扬着,那对迷人的桃花眼里却满是冰冷。
刚才那个懒洋洋的男人,身上突然就多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场,仿佛整个人都高大数分。
隔着假睫毛迎着他的目光,“女神”只觉整个人仿佛一下从温柔的办公室,扔到西柏利亚的寒风之中。
心脏发紧,后背上汗毛倒竖,瞬间升起一片寒意。
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会儿,伊梦亦已经回过神来。
“什么呀,我不是那么打的!”
从司徒南柯手中抽出手掌,她扬手照着发呆的“女神”狠狠地又抽了一巴掌。
甩甩被震得发疼的手掌,她笑眯眯地重新抱住他的胳膊。
“亲爱的,我是这样打的!”
臭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吃亏。
司徒南柯宠溺地笑,手就伸过来拉起她打人的手掌看了看。
掌心有点发红,看样子,没什么大事。
“下回再打人的时候别用巴掌,拳头、板砖、板登……什么都行,要不把咱小手打坏了,怎么办呀!”
伊梦那叫一个听话。
“恩,以后我都听你!”
这时,被打成脑残的“女神”终于回过神来,她指手指住司徒南柯。
“你……你们……”
司徒南柯抬手拥住伊梦的肩膀,将她从对方面前拉开,人就拥着她走向门外。
“宋总监,你们财务部的工作人员都闲到喝咖啡的份儿上了,那就适当精简吧!”
“是,您放心,我明白!”
宋逸辰忙着跟过来要送,伊梦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来,向对方递过小票。
“146,你还没给钱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打残的“财务部女神”还在那里流眼泪,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付我付!”旁边一个财务的同事早看出局势不妙,忙着从钱包里摸出二百块钱,送到伊梦手下,“剩下的请您喝咖啡,不用找了。”
“那就谢了。”
伊梦抬手接过钞票,转身就走。
反正这家伙刚才也帮过那个贱人的忙,多收他54块钱就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
将二百块钱捏在手里,伊梦哼着小曲从哭得满脸黑泪的“女神”面前走过,离开财务部大门,司徒南柯忙着迈步跟出去。
几个员工谁也没有理会被打的“女神”,只是凑到宋逸辰面前。
“头儿,那位是谁呀?”
“谁?”宋逸辰冷哼,“总裁!”
两个字,几个人的心都齐齐一哆嗦。
那位是总裁,那……后勤部那位不就是总裁的女朋友?
几人心中暗自后悔得吐血,心中又同时升起疑惑。
总裁的女朋友,就算是不安排个经理主管,至少也要放到一个清闲的好部门,怎么也不可能安排到后勤部。
“头儿,这……这不科学呀!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宋逸辰从鼻中挤出一声冷哼,“我还想问你们呢?”
刚刚从总裁那里报告完工作,与大BOOS聊得还很愉快,因为听说司徒南柯微服私访的事情,他就邀请自家总裁过来看看。
原本是想要让手下的兵将给他长长脸,哪想到他们却给他唱了这一出。
幸好那杯咖啡没有泼到伊梦身上,要不然,那位罪怪下来,只怕他也跟着遭殃。
几个手下个个脸有讥讥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决定牺牲“财务部总神”。
“还不是因为珍妮吗?”
“是啊,我刚才劝她说算了算了,她非要和人家计较!”
“就是啊,人家跟本没买错,非要鸡蛋里挑骨头。”
“就说吗,人家跟本连句重话都没说,她就非要找事儿!”
……
所谓,同行是冤家。
在一个部门,当然也是竞争伙伴。
这位“财务部女神”珍妮,因为长得漂亮些,再加上爱表现,在宋逸辰面前一向也是红人。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知道,现在珍妮已经得罪太子爷,被炒鱿鱼是免不了的。
墙倒众人推。
大家明哲保身,谁还顾得上她?
于是,所有人一齐将责任推到她身上。
“你们……”珍妮“女神”抬起带着两行黑泪的脸,委屈地看向宋逸辰,“总监,我……”
平日里一向看着挺顺眼的女人,现在却弄得像个女神经病,看着她花了的妆,宋逸辰越发反感。
“自己把工资结了,把你的工作向琳达交接一下。”
“是,总监!”珍妮还没有表态,一旁琳达已经主动表现,“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职业如后宫,一向是只有新人笑,没有旧人哭。
从部门红人到被踩的落水狗,从“女神”到女神经,珍妮只用了不足两个小时时间,原因只有一个——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吸口气,宋逸辰皱眉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又停下来,转脸看向众人。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谁不许给我乱嚼舌头,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自家总裁把女朋友安排到鸟不拉屎的后勤部,这一点,确实有点怪异。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能够做到总监这个位子,宋逸辰靠得可不仅仅是运气,还有能力和头脑。
这位太子爷一上任就不按常理出牌,这个安排说不定是另有想法。
这件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足以证明,太子爷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这位爷行事一向难以捉磨,宋逸辰只担心此事传出去,万一影响到那位爷的计划,到时候他在对方面前那就更没有好印象。
“您放心吧,我们都懂!”
“您放心,这事儿就当是没发生过!”
……
几个手下忙着狗腿地应。
宋逸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几个人立刻就八卦地凑到一处,开始探讨这位太子爷“女朋友”的来头。
“你别说,这仔细一回想,我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
“你得了吧你,看到美女你都眼熟。”
“不管怎么说,以后咱们对后勤部可得好点。”
“哎!”琳达长叹一声,“人家怎么这么命好啊,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让我去后勤部我也乐意!”
……
……
此时此刻,已经成为财务部最新八卦风云人物的伊梦,却一点也没有这个觉悟。
从财务室走出来,将钱认真地折好塞进口袋,她立刻就急急地走向楼梯的方向,准备返回后勤部。
刚刚走进安全梯的门,身后司徒南柯就如影随形地追过来,急行两步拦住她的去路。
“怎么,过河拆桥,利用完我就想走?”
伊梦回他一个白眼,“别占便宜没够啊,你以为是谁我都叫亲爱的?”
司徒南柯笑眯眯地抬起右手,挡住准备开溜的伊梦,“这么说,就我一个?”
想得美呢!
“除了你,还有个十个八个的吧!”
伊梦抬手想要将他挡着的手臂推开,右手一碰到他的胳膊,不由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在半空中甩了甩。
果然,打人虽然过瘾,打完了自己也手疼。
“疼了?”司徒南柯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我看看……”
伊梦只当他又要欠自己的便宜,一把将手抽回来。
“我还有工作呢,让开!”
后勤部的工作?
一提这事,司徒南柯也是疑惑起来。
“不是让你到行政部报到吗,你怎么跑后勤部去了?”
“还说呢!”伊梦停下脚步,“还以为你那个什么‘陈助理’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不提还好,结果直接被打发到后勤部去了!”
说到这里,她的心中也是升上好奇。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职位啊?怎么连那个财务部总监都这么给你面子。”
傻妞儿,终于意识到问题不对了?
司徒南柯微扬起下巴,正在开口。
“我知道了。”台阶上,伊梦暧|昧地看他一眼,“这个总监也是你客户对不对,小样儿,行啊,基友满风行啊。继续努力,争取把天行的太子爷给睡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天行横着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脸色一暗。
“呃……”看出他表情不悦,伊梦忙着陪个笑脸,“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已经从良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一步哈!”
说着,转身要溜。
刚要迈步,后衣领已经被他抓住。
上前一步,站到与她同级的台阶上,司徒南柯横臂抓住她身侧的栏杆,人就缓缓向她欺近。
伊梦抬手撑住他的胸口。
“南……南经理,咱有话好好说!”
司徒南柯一点点地将她的手臂挤弯,左手就抬起来捏住她的小脸。
“据我所知,太子爷不是弯的,所以想要在风行横着走,最好你去把他睡了。”
伊梦本能地向后倾着身子,腰抵到栏杆,上半身都已经弯出栏杆外。
“这个……算了吧,我……我哪有您那本事啊!”
“那你倒说说,我有什么本事啊?”
“您……您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斯文禽兽……”
司徒南柯挑眉。
“哦?”
“不是不是,是斯斯文文,文武全才,财源广进,进……”
“进什么?”
“进……进……靠近……”
男人扬唇,一点点地凑近她,“就这样靠近吗?”
“不是,我是说进……有了,进可欺身压萝莉,退可提臀迎众基!”这句歪诗一背出来,伊梦就后悔了,“不是,不是……我背错了,是进……”
“是吗?”司徒南柯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整个身体都挤在她身上,“今天你要是背不出正确的,我就把你这个萝莉给压了!”
伊梦努力向后倾着身子,只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后面的栏杆硌断了。
“别,你……你让我想想,进……有了,进退两难!”
这简直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啊!
后有栏杆,前有虎狼。
司徒南柯皱眉注视着她的小脸,依旧余怒未消。
“继续!”
“难……难兄难弟!”
“恩?”
“不是,难舍难分……南柯一梦!”伊梦努力喘了口气,“你叫南柯,我叫伊梦,刚好是我们两个的名字,嘿嘿!”
……
四个字,如一道魔咒,瞬间让司徒南柯回到六年前那个派对的晚上。
小丫头一身白色裙装,笑得有些狡黠。
“你叫南柯,好巧啊,我叫伊梦,我们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成语!”
“南经理,南大哥,南大爷……”伊梦喘息着开口,“我……我实在背不出来,你先让我喘口气,我腰……腰都要断了!”
后背都已经弯出去30多度,就算是小时候练过舞蹈,柔韧性够好,这会儿她的腰亦已经受不了。
思绪收回来,注视着眼前小脸涨红的伊梦,司徒南柯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死死压在栏杆上。
后退一步,他顺势将她扶正。
伊梦手还拉着他的西装,喘了好几口,这才把气理顺。
悄悄抬眸看一眼男人的脸色,只见面前的男人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她,似乎是在出神。
看出这是机会,她侧眸扫一眼楼梯,转身就往楼上跑。
……
……
公子如雪:小梦梦,最近不少人认为你是傻白甜
伊梦【翻白眼】:我明明是公子请来的逗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跑得太急,脚下高跟鞋一晃,身子也随着失去平衡。
眼看着她在前面楼梯上身子晃动,司徒南柯的心也跟着一晃,冲过来想要扶她,小丫头已经重新恢复平衡,噔噔噔地向上跑去。
担心她受伤,他停下脚步不敢再追。
伊梦一路连跑上数阶台阶,才扶着栏杆向他一笑。
“南经理,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帮我摆平。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尽快还上你的钱的,拜拜!”
向他挥挥手,她转身跑上楼去。
站在原地,仰着脸,一路听着她的脚步声上到30楼,又推开安全门走出去,司徒南柯这才放松地吁了口气。
将手插在衣袋里,他一路爬回31层,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他回来,陈清立刻跟进来,将手中的一份资料放到桌上。
“这是从人民医院查到的住院单,资料显示,六年前的4月7号,伊小姐曾经在这里入院治疗。”
司徒南柯握着资料的手指收紧。
他记得很清楚,4月1日是她的生日,他帮她庆祝。
后来,她说家里有些事情要回国几天,因为他当时公司那边新接了一个单子实在走不开,才没有陪她回来。
4****回国当天,二个人还彻底打越洋长途,6号之后,她就音讯全无。
“急诊抢救室。”
看到资料上显示的科室名字,男人眉头皱起,扫了一眼资料封面,翻开下页。
下一页是一张复印的医嘱单,上面是医生略显潦草的字体,因为复印再加上字体龙飞凤舞,他实在看不出写得什么。
“我找到当时的医生,因为时间太久,他也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帮我认出上面的医生诊断写得‘重度昏迷,没有明显外伤’。按照医嘱单上的订载,当时伊小姐应该是做过全身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是一些外部的擦伤和淤青。”
“后来呢?”
“伊小姐第三天早上才清醒过来,后来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医院也没办法,只好让他们签了免责声明之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没有其他医院的治疗资料吗?”
陈清摇头,“我把京城的几家大医院都查到,没有。”
这些年来,司徒南柯一直想不通,当时已经决定要嫁给他的伊梦,为什么突然就音讯全无。
后来,每每想起她说过的话,他都觉得是一种讽刺。
现在看来,她当时之所以没有与他联系,应该就是因为住院的原因。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的手机为什么会打不通?
是什么意外造就她的晕迷,为什么伊家会这样急切地要求出院,为什么她出院之后没有再与他联系……
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之前没来没有认识过的陌生人,又是为什么?
不行,这些事情,他必须要知道原因,她欠他一个解释。
“先生。”陈清轻声开口,“中午要为您订餐吗?”
阿清的声音将司徒南柯从思绪中拉出来,他从资料上抬起目光,轻轻摇头。
“不用了,你出去忙吧。”
陈清转身走向门口,他就伸手拿过桌上的听筒。
“帮我接后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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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里是后勤部。”
电话那头,陌生的女声。
“我找伊梦。”
“您稍等。”接电话的兰子立刻就转过脸,“小梦,找你的!”
伊梦疑惑起身,她才刚上班一天,怎么会有电话打过来呢?
“喂?!”
“我要二楼的情侣包厢,如果没有抢到,这月资金扣除!”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霸道而直接,不等她说话,电话已经断掉。
伊梦微微皱眉,然后就抬手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那家伙让她去对方的餐厅订位子呢!
放下听筒,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是11点38分。
“宋姐,咱们几点下班呀?”
“11点45,中午吃饭,下午是1点钟开工。”
看时间差不多,伊梦忙着拿过自己的包,简单准备一下。
注意到桌上的电话,她突然灵机一动,走过来,按了按通话记录,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打来电话的分机号码——3100。
“兰子,3100是哪个部门啊?”
“总裁办。”
总裁办?
伊梦一惊,“那……你们知道,哪个部门有一位陈助理吗?”
“陈助理?”兰子想了想,“好像没有姓陈的助理吧?”
“怎么没有啊,新来的总裁助理不是就姓陈吗?”宋姐拿过桌上的报表,“我刚才去总裁办送材料,还看到他呢。”
“那,你说的那个陈清,长什么样子啊?”伊梦立刻询问。
“人高高瘦瘦的,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戴着一幅眼睛,挺文气的。”宋姐道。
“原来如此!”
伊梦立刻就把她的描述与见过的陈清联系起来。
原来南柯的基友就是总裁助理,怪不得那家伙能到总裁办工作,连销售总监都要买他的帐。
一说到总裁助理,兰子也不由地兴奋起来。
“宋姐,那你看到新总裁了吗?”
“我上哪儿看去呀!”宋姐一耸肩膀,“总裁办哪是咱们这样的人能进的?”
“我之前听她们议论,说总裁才二十多岁,十几岁在国外还上学的时候已经创办自己的软件公司,不仅本人才华横溢,而且长得特别帅。”小丫头托着腮帮子,一脸地仰慕之色,“要是我能有机会见到他就好了。”
宋姐不客气地泼过一盆冷水,“你还是想点实际的吧,总裁办有直达专梯,连停车场都是专用的。除非开会,可是咱们这种小喽喽,哪有机会去参加总裁先生的会议?”
兰子嘿嘿一笑,“我这不就是幻想一下吗?”
伊梦难免也生出好奇,“你们说得这么热闹,这个总裁叫什么呀?”
“董事长姓司徒,他肯定也姓司徒,至于叫什么……”兰子皱起眉,“我好像咱她们说NIICK的,好像是他的英文名吧!”
“别NICK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宋姐关掉电脑,“小梦,等我去一个洗手间,然后我们带你去员工餐厅办一张就餐卡。”
“不用了,今天中午我有事。”伊梦看一眼手表,急急地抓起手包,“那我先走了,下午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就是餐厅开始上座的时间了,一般的西餐厅里情侣包厢都比较抢手,今天他也算是帮她一个大忙,为他占个座就算是还他人情好了。
小跑着走到电梯前,伊梦立刻就取出手机,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马克西姆餐厅的电话。
以前,父亲的伊澜还没有破产的时候,她也是对面马克西姆的常客,VIP卡当然也少不了。
只是后来换了这个便宜手机,那样的高等餐厅自认也没有再存的必要。
她翻翻钱包,也没有发现餐厅的VIP卡,毕竟,以她现在的情况,哪里还吃得那么贵的餐厅,哪里会带在身上。
眼看着电梯快到一楼,她立刻收起手机,电梯门一分开,她就迈步出来,一路小跑着奔出公司大堂。
行过过街天桥,她急匆匆地来到十三楼,走进餐厅。
“小姐,您好,请问,您几位?”
侍者礼貌地迎过来。
“我想定一个情侣包厢。”
“好的,您请跟我来!”侍者将她请到接待台前,伊梦就道出自己的要求。
接待人员看了看电脑,“现在只有一个VIP包厢,请问,您有VIP卡吗?”
“我没有带卡……”
不等伊梦说完,一张闪烁着金芒的卡片已经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捏着,从伊梦身后递过来。
“一个情侣包厢!”
“对不起,小姐,这位小姐刚刚已经把最后一个包厢预订了。”接待小姐微笑着抬起脸,“我们这里还有半封式情侣间,您可以选择那个。”
涂着漂亮指甲的手掌轻轻将卡拍在桌上,“我看,你还是把卡订给我吧,订给她,只怕她也付不起钱!对不对啊,伊梦?!”
此时,伊梦已经转过脸,对上站在她身侧女孩子的脸。
女孩子与她年纪相仿,经过细微调整的脸庞也称得上漂亮,只是眼角眉弓总是显得生硬些,再配上那盛气凌人的表情,越发显得刻薄。
身上套着巴黎最新款的春装,从头到脚,全部充斥着名牌。
这个女孩子名姓周雨欣,父亲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比起曾经的伊澜来说,只能算是小公司,
曾经,她还是伊家大小姐的时候,这位每次见她,笑容都要带着几分讨好。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伊梦早已经见识过无数人对她变脸,对这位周小姐的态度也并没有太过惊讶。
“周小姐真是替古人操心,我付不付得起帐是我的事,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伊梦转脸看向餐厅接待,“我的名字叫伊梦,你查一下,应该是SVIP。”
“好的。”餐厅接待微笑着应,人就埋下脸去敲打键盘,“好的,已经查到了,您现在就可以过去用餐了。”
“谢谢。”
向对方礼貌道谢,伊梦转身要走。
周雨欣撇撇嘴,人就在她身后挑衅开口。
“伊小姐,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一位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呢!”
“没兴趣。”
伊梦头也不回地迈步向前。
周雨欣上前两步,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满是莫测笑容。
“你肯定有兴趣……”抬眸看一眼入口的方向,她抬起右手向对方挥了挥,“阿松,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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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活动问题,很简单,伊梦闺密的外号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再次撇嘴,“我对什么阿松阿鼠的没兴趣!”
像周雨欣这种女孩子,认识得也不过是些狐朋狗友,不争气的富二代罢了,周雨欣故意让她等待,也不过就是想要再多一个人奚落她而已。
周雨欣冷笑,“不见见怎么知道?”
伊梦懒得理她,绕过她要走。
“雨欣!”
身后,熟悉的男声响起。
伊梦迈出的右脚落在地上,又收回来,转过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唇角扬起,周雨欣的脸色越发显出几分得意。
“我就说,你会感兴趣。”迈步走过去,站到走过来的男子身侧,她亲昵地抱住对方的胳膊,“阿松,梦梦也在呢,你还不打个招呼?”
走进来的男子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是一身灰色的西装,英俊的脸上,一对眼睛正错愕地看向转过身的伊梦。
“小……小梦!”韩雪松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想要从周雨欣手中抽回胳膊,结果没有成功,只好向伊梦笑笑,“你也来吃饭呀!”
伊梦怒极反笑。
“怎么,只能你来吗?”
还以为他真得在美国忙着毕业设计回不来,结果呢?
真是讽刺啊!
伊梦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握紧,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真是报歉啊,雪松,我不知道你们要来这里吃饭,如果知道你们要来,我肯定回避。”
韩雪松的目光越发躲闪,“不……不用,我……我们……”
“你怕她做什么呀!”周雨欣不高兴地晃晃韩雪松的胳膊,“既然遇都遇到了,不如就把实话摊开,省得以后麻烦。”
“说得也是。”伊梦握紧手指,“既然遇到遇到了,那我就摊牌吧,雪松,我现在已经有新男朋友了,以后你就别老给我打电话啊发微信什么的了,我好不容易才攀上一个高枝,你这样老是纠缠不清的,有意思吗?
不是应该她哭泣咒骂,说他没良心吗,怎么会变成反转剧的?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韩雪松的意料之外,他一下子愣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旁边,周雨欣听着这个话风,却是皱起眉来。
“伊梦,你给我站住!什么电话短信宝贝的?”
“是你男朋友对我纠缠不清,你找我干吗呀?”伊梦冷笑着停下脚步,“雨欣,念在认识一场,我也提醒一句,好好把你男人看好了,别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说着,她就迈前两步,走到韩雪松面前。
“还有你,阿松,自己也不是什么富二代,还嫌弃人家不是原装货?至少,人家有钱啊,你呢,你******连钱都没有!”
“你……你不要胡说!雨欣,你别她胡说八道,我跟本就没有理过她,不信我回去就给我看我的手机。”韩雪松反应过来,意识到伊梦是在挑拨他和周雨欣,劝慰周雨欣几句,再看向伊梦时,已经是一脸地无情,“伊梦,你不要因为我不爱你了,就这样挑拨我和雨欣,我对雨欣是真心的!我之所以没有向你说明,就是因为你家出了那种事,我不忍心让你太伤心,要不然,我早就和你分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个“不忍心”,好一个“不想让你太伤心”……
明明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还把自己说得跟活雷峰似的。
眼前这位,真得是那个打工赚了五十块钱,会饭也不吃,把所有的钱给她买花的少年吗?
怪不得,自从伊家落魄之后,他就从来没有主动和自己打一个电话。
原来,是早已经另结新欢。
看着眼前的韩雪松,伊梦只觉得好笑,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呢!
“好啊,分手是吧,可以!”
咬了咬牙,她迈步就要往前冲。
手臂一沉,身子已经被人拉住。
“放开!”
伊梦头也不回地吼。
对方放开她的胳膊,然后一样东西就塞到她手里,沉甸甸的手掌,掌心里凉凉硬硬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伊梦正在气头上,哪有心理理会这些,正愁没有得手的家伙,上前一步,扬手就将手中的东西向韩雪松身上砸过去。
眼看着伊梦抓着一个花瓶就向自己招呼过来,韩雪松拉着周雨欣本能躲闪。
呯!
一声闷响,细颈瓷花瓶就在韩雪松头上爆开。
瓷花四溅,韩雪松的额上就已经开出一朵血花来。
眼前一黑,他一屁股跌笑在地上。
“阿松!”
周雨欣尖叫出声。
看着四下飞溅的瓷片,伊梦也怔在原地。
花……花瓶?!
她抬起右手,看看手中只剩下脖子的青瓷花瓶,转脸看向身后。
视线及处,只见司徒南柯正靠在西餐厅的接待台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接着打,没事儿,别把自己伤到就行。打伤了老公治,打死了老公埋!”
好不嚣张!
“阿松!”
周雨欣何曾见过这阵势,人都被吓哭了,手中握着手机想要打电话,手指却哆嗦着按不到号码。
此时,前台接待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着冲过来,帮着周雨欣扶起韩雪松。
保安和经理都已经闻声而来,伊梦看着韩雪松被血水染红的脸,也是愣在原地,握着青花瓷花瓶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
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那半拉花瓶,司徒南柯伸手拥住她的肩膀,抬手将她梗着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胸口。
他就取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
“餐厅这边出点事,你过来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他拥着伊梦就走。
周雨欣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嘴里就已经尖叫出声。
“你……你们站住,不许走!”
“怪不得周其昌干了二十年也没赚到多少钱,智商真是硬伤。”司徒南柯一脸无奈地看她一眼,“我们是上楼吃饭,不是要走,你还是关心关心你面前那位吧,他好像真得要挂了!”
周雨欣忙着看向怀中的韩雪松,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她只是急吼出声。
“阿松,你别吓我啊,阿松……”
收回目光,司徒南柯转身带着伊梦上楼,来到VIP包厢。
小丫头头回把人打成这样,这会儿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被他安顿到椅子上,手指还本能的抓着他的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司徒南柯已经到了一小会儿。
看到那个韩雪松的时候,他还是很是郁闷了一小阵。
论长相、论身高、论身材……
在他看来,无论比什么,那小子都和他没有无可比。
这小丫头片子眼睛瞎吗,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位?
他甚至想过,等事过了要好好地奚落她一顿。
可是此时此刻,感觉着小丫头抓着他西装的手微微的颤抖,他心底的那股无名之火亦已经全部化成心疼。
抬手拥住她的背,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头发。
“别怕了,老公在呢……放心吧,最多就是皮外伤,就你那点小劲儿,连骨头都打不坏,死不了人!”
“真的?”
伊梦抬起脸,确认。
“人的头骨里面是柔软的大脑,如果骨头坏了,会变成一个坑,我看得很清楚,就是流了点血,没事儿。”
伊梦暗松口气,片刻又担心地皱眉。
“那……我会不会被拘留呀?公司肯定会开除我吧?!完蛋了,果然冲动是魔鬼啊,以后我肯定连工作也找不到……”
拘留是小,开除是大,万一有了案底,以后是不是连工作都不好找了……
“没事啦。”
“谁说没事!”伊梦突然站起身,一脸责备地看着他,“都怪你,怕事不大是不是,没事塞我一个花瓶干吗?有你这样帮忙的吗?!……还什么接着打,打伤了你治,打死你埋,你以为那是一条狗啊?!”
司徒南柯挑眉。
合着,这事还是他的错了?!
不过听到后半句,他的脾气再次被她破了功。
“我觉得,他连狗都不如。”
他不是没想亲自动手,就是怕自己收不住,真得把那家伙打死打残,事情就真得大了。
“放心,就算是你真把他打死了,老公替你担着。”
“得了吧你!”伊梦回他一对白眼,“到时候,你肯定跑得比狗还快。还老公,你谁老公啊你!”
嘴里说着,她的手又伸过来抓住他的衣袖。
“你应付警察有经验,一会儿万一报警了我怎么说才能不留案底呀?”
“我又不是天天像你似的打架,哪有什么经验?”
“得了吧,我就不信你没被扫黄扫到过!”
司徒南柯一脸黑线,“你不是说我不是你老公吗,问我干吗?!”
“嘿嘿!”伊梦立刻变脸,讨好地扶住他的胳膊,“经理,您别生气啊,我……我就是嘴说顺了,我认错我认错,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吗,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您也知道,我还有奶奶呢,而且,我还欠你那么多钱呢,我要是进去了,您那钱不是没地收了吗?来来来,您坐下,喝口水。”
将司徒南柯推到椅子边坐下,她拿过桌上的水帮他倒了一杯送过来,手又伸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您好好想,我帮您放松放松……咝!”
刚按一下,已经疼得将右手缩回去,送到眼前。
刚才那一下,她又在气头上,用力过稳,刚才没注意到,虎口处都被震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起撕裂的手掌,送到嘴边吹了吹,她轻轻地甩甩手掌。
注意到她的动作,司徒南柯伸手捉住她的手掌。
“别按!”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按到她的虎口,只把小丫头疼得咧嘴。
一向养尊处优如她,哪里受得过这种疼。
移开手掌,轻轻托着她的手看了看,确定只是小裂口,他微微松了口气。
“笨死!”
打个人也能把自己打伤,真是服了,早知道,就不给她花瓶,让她出气过瘾了。
心中暗暗懊恼,司徒南柯顺手将她拉到腿上,一手扶着她的手掌,一手就取出手机。
“买一盒创可贴,再拿一盒棉签和酒精上来……还有纱布。”
片刻,门被敲响。
陈清迈步走进来,将手中的一个透明小药盒送过来,放在桌上。
对室内二人的暧昧姿态,只是视而不见。
“陈助理?!”
一看到他,伊梦立刻就紧张地想要起身。
“别动!”司徒南柯收紧握在她腕上的手掌,接过陈清送过来的棉签,沾了一点酒精,“忍着点,会有点疼。”
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洁了一下伤口,看小丫头疼得直皱眉,他皱眉凑过来,在她伤口上吹了吹,又伸手接过陈清送过来的创可贴,小心地贴上她的伤口。
“陈助理!”伊梦还在担心楼下的事情,“那个……你上来的时候,看到警察了吗?”
“没有。”
“那……楼下有人受伤,没报警啊?”
陈清看出她的紧张,向她一笑,“那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二位安心用餐就好。”
“哦!”伊梦应了一声,还要再问什么,司徒南柯已经移开帮她粘创可贴的手掌,“你回去吧,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
“好的。”
陈清收拾起桌上的杂物,转身离开包厢。
“哎!”伊梦叹了口气,“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想不上班就不上班……呀,几点了!”
一提到上班,她忙着抬起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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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伊梦站起身就要跑,刚起来又被司徒南柯拉回去。
“饭都没吃呢,你干吗去?”
“上班呀,我又不像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你都受伤了还上什么班呀?”
司徒南柯用手指展开她缩起来的手指,手就拿过纱布,将她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细细地包裹起来。
“拜托,你会不会包扎呀,我伤得又不是手指头。”
“别动!”
某人并不理会她的嘲讽,只是认真地将她的右手手指一层层裹起,然后又是拇指,很快,她的手就被裹成一个小白馒头。
“好了,这样就不会牵扯到伤口了,想吃什么,点餐吧?”
伊梦抬起右臂,看看自己的馒头手。
别说,虽说包得挺惨不忍睹的,不过因为手指都被裹着,刚好把虎口那边腾空。
这样就不会牵扯到伤口,如果不故意去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
“好意领了,不过我还得回去工作!”
刚要走,又被拉回来,跌坐到男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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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跌坐到男人怀里,伊梦尚未定神,男人的声音已经带着热气扑进她的耳廊。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伊梦转过脸,粉嫩的唇因为错愕微分着,一对大眼睛里写着疑惑。
解释?!
“解释什么?”
司徒南柯抓着她手腕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个男人,为什么喜欢他?!”
明明样样比不上他,难道她就是因为那个混蛋放弃他的?
想想,都要恨到牙痒。
韩雪松?!
一提到他,伊梦的小脸顿时垮下来。
“我眼瞎了呗!”
“我看你不是眼瞎,你简直就是笨蛋、脑残、弱智!”司徒南柯倾过身子,抓着伊梦的胳膊将她挤在饭桌上,“他有什么好,恩,你说呀?!”
最后三个字,他完全是吼出来的。
六年啊。
最开始,他疯子一样的找,因为只是在舞会上认识,她又很少提起家里的情绪,对她,他了解的其实并不多。
找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好不容易,利用别人打听到她学校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退了学,查到她家的电话打过来,也变成空号。
几乎有一年的时间,他每天都开着车在纽约的街上乱逛,去参加所有他以前厌恶的华人聚会,只为了能够再见到她的影子。
她呢?
就像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得不放弃,试图重新振作而起,他努力工作,疯子一样的工作,从早到晚。
可是她就像一个魔咒,哪怕他只是发个呆的功夫,都会从心底深处钻出来,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神经。
他只好不停地工作,每天都累到在电脑前睡着,这样才能逃过那个诅咒。
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他才一点点地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重新变成那个玩世不恭的司徒南柯。
可是,没有人知道,回来的只是表象。
早在遇到她之后起,他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
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了,可是她呢,却在为了一个狗屁不是的混蛋难过!
伊梦补他吼傻了。
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
眼前的男人脸上满是怒意,阴沉愤怒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一对眼睛却除了愤始,还有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
两臂都被他抓得,男人的手掌如铁钳,似乎要将她的手臂握断。
“你抽什么疯啊你,你放开我!”她本能地挣扎,“没错,我就是笨蛋、脑残、弱智……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
司徒南柯猛地从抓着她从椅子上站直身来,椅子向后滑去,擦过地板发出尖利的噪音。
伊梦身子一晃,失控地跌坐在地。
“你说我凭什么?”司徒南柯蹲下来,居高临下逼视着她,手就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你装得很像是不是,你以为我会认不出是你……告诉你,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伊梦被他强迫抬起脸,看着男人愤怒地脸,她只是一头雾水。
在他身后,桌上的装饰花瓶已经倾斜,里面的水正在向下淌出,瓶子一路滚到桌边,马上就要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角余光捕捉到倒下来的水瓶,伊梦惊呼一声,本能地将他推开。
“小心!”
男人摔出去,跌坐在地上,伊梦抬起脸,看着落下来的花瓶,已经没有时间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只来及用力闭上眼睛。
噔!
花瓶斜砸在她的额头,滑下去落在她的身上,里面残留的水全洒在T恤上,又咕噜噜地顺着土地板滚到司徒南柯脚边。
“啊!”
伊梦尖叫着抬手扶住额头。
“梦梦!”
司徒南柯本能地冲过来,将她拉到怀里,“怎么样,受伤没有,把手拿开,我看看……”
不小心被他碰到伤口,伊梦疼得吸口凉气,气恼地将他的手拍开。
“你别动,疼死我了!”
“好,我不动,你……你把手拿开!”
伊梦抬起手掌,司徒南柯凑过脸去,扶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
额上有一处水肿,泛着粉红,所幸没有砸破也没有出血,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位侍者担心地冲进来。
“二位……”看到“相拥”着坐在地上的男女,侍者语气一僵,“没事吧?!”
“你瞎啊,没看到她被砸伤,去拿冰块过来。”
司徒南柯劈头就骂。
侍者无故挨了骂,大气没敢出,忙着转身又跑过去。
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安顿在椅子上,司徒南柯皱眉将她的头发理开。
“疼吗?”
“废话,早知道,让花瓶砸你!”
伊梦这里刚刚失恋,结果被他骂了一顿,又被砸了一瓶子,自然也是心情好不到哪去。
还知道保护他,看来还是关心他的!
这功夫,刚刚才怒火满胸的司徒南柯心情却明艳起来,语气也变得平日里的调侃。
“谁叫你把我推开的?”
“后悔了不行啊!”伊梦甩开他的手掌,“你别碰,疼死啦!”
“要不,去医院。”
“不去。”
这年头,看个感冒都得好几百,砸一下头,随弄拍个CT、B超,她一个月生活费就没了。
只是砸了一下,没破没流血,哪至于上医院?
她现在,早已经不是千金小姐,自然也不再那么金贵。
“先生,冰块!”
侍者小心翼翼地端着冰块和毛巾走过来。
伸手拿过毛巾,包了几块冰块在里面,司徒南柯抬手扶住伊梦的脸,看她想要躲闪,他立刻低语出声。
“乖,别动!”
虽然他已经是小心翼翼,可是毛巾碰到伤口,伊梦还是叫起来。
“你轻点行不行啊,疼死了!”
他忙着将手法放轻,鼓着嘴向她的伤口吹气。
“你哄小孩儿呢,还带吹的?!”伊梦一边鄙夷,一边就别开头去,“我想敷了,疼死了!”
旁边,侍者一个没控制住,噗得笑出声来。
司徒南柯俊脸一沉。
“那你想干吗?”
伊梦抬手揉揉空荡荡的肚子。
“吃饭。”
早上没来得及吃早点,上午又楼上楼下不知道跑了多少回,这会儿她早已经是前心贴后背。
司徒南柯立刻转过脸,“什锦沙拉,玉米奶油汤,香草烤鲟鱼……全部要双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快、越、好。”
最后,司徒南柯还不忘加上这四个字。
四个字,一字一顿,透出来的是十足的霸气与不足拒绝的强势。
侍者忙着点头,“好的,先生。那么,二位要酒水吗?”
“不要!”
“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说“不要”的是司徒南柯,说“要”的是伊梦。
司徒南柯皱眉。
“不要!”
她又不擅酒量,喝什么酒?
“要!”
伊梦坚持。
她今天已经郁闷的不能再郁闷了,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她也要醉一回!
司徒南柯挑眉。
小丫头眉毛挑得比他还高。
二人对视片刻,到底,是他妥协。
“法国波尔多96年拉菲。”
“好的,我马上去下单!”
侍者行了一礼,小跑着离开。
“喂!”伊梦急急起身,想要阻止,“等等,我不要了!”
司徒南柯拉过她,重新按回椅子,继续帮她冷敷,“不是你说要的,现在怎么又不要了?”
拜托,那可是96年拉菲,没错,她最喜欢那个年份的波尔多,喝起来不那么涩。
可是,她付得起帐吗?
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
伊梦回他一个白眼,“你点的,你付钱!”
她也曾经是喝得起拉菲的人,当然清楚这酒的价值是多少,已经欠他那么多钱,她可不想在帐单上再多一万。
不等司徒南柯开口,她已经侧脸看着他,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
小丫头眼睛里满是惊异和不解。
她真得全都不记得了?!
司徒南柯一走神,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地有点重。
“啊!”
伊梦再次尖叫出声。
他回过神来,抬手扶住她的头。
“乖,别再乱动了。”
毛巾已经被冰的寒意溢透,贴到伤口上,凉意渐渐麻痹疼痛的神经,伤口的痛感似乎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
侍者急步回来,整理好桌子,将两份头盘摆好。
看到上桌的美食,伊梦立刻就不客气地抓过餐具开吃。
虽然急切,吃相却依旧是优雅的,毕竟,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
“二位请慢用。”
侍者开了酒,为二人倒好酒,立刻就知趣地退出包厢。
头盘很快被解决,等汤上桌的时候,伊梦就拿过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你怎么认识他的?”
司徒南柯一边帮她冰敷一边问。
“谁?”
“韩雪松。”
这三个字,他咬得极清楚,那种语气,就仿佛是要那个人都在嘴里嚼碎一样。
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同学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
还记得那天,他穿一件白衬衫,站在灯光下就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伊梦的思绪回到从前,想起高中时的初见,心中感怀顿生,扬酒将杯子送到嘴里,大大地灌了一口。
咳!
她一向不擅长喝酒,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说过多少次,慢点喝!”
司徒南柯本能提醒,右手伸过来,轻轻拍拍他的背。
伊梦呼吸一紧。
“那天,他也这样帮我拍过背,韩雪松,大混蛋!”
抓起杯子,她继续向嘴里灌酒。
“都说了慢点喝!”
司徒南柯伸手将她的杯子夺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伸过手掌。
“给我!”
“不给。”
“我点的!”
“我花钱!”
“有钱了不起啊?!”听他提到钱字,她越发伤心起来,“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只认钱不认人的混蛋,不就是我家落魄了吗,要不然韩雪松他会看上那个雨……雨欣吗,不就是因为我……我穷吗?你不给我,我……我用瓶子喝,一万多一瓶的酒,我喝一口就赚一百!”
注意到桌上的酒瓶,她跳起来将瓶子抱到嘴里,直接对着嘴就灌起来。
“梦梦!”
司徒南柯跑过来想抢,她就一边喝一边绕着桌子跑,跑得急,又呛得咳起来,下巴和衣襟上满是溅出来的酒液。
脚下一滑,她差点摔伤,他不敢再追。
“梦梦乖,听话,我不追你了,你回来慢慢喝。”
“骗子!”
“不骗你。”
“不信!”
她抱起瓶子又往嘴里灌,司徒南柯不敢追她,又怕她喝坏。
恰好,侍者进来送汤。
他眼中一亮,自己退到屋角。
“我远远看着,你别跑,坐下喝点热汤,要不然,胃会疼的。好不好?”
这时,连喝带洒,已经是小半瓶酒下了肚,伊梦的小脸上都已经染上酒意。
眯着眼睛看看他的样子,她吸吸鼻子,到底是被香味勾过来,走回桌边坐下,抱着酒瓶子,手就拿过一个勺子来喝汤。
看她喝酒,司徒南柯就悄悄靠近。
刚走两步,就被她发现,用沾着汤的勺子指着她,伊梦高声下令。
“站住,回去,要不我就把这瓶酒全喝光!”
“好,我不过去,你吃汤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去吃汤,吃一口抬脸看看他,又吃一口再看看他,司徒南柯就抱起胳膊,靠上墙看着她吃。
她酒量实在一般,啤酒一小杯的量,今天这个驾式,醉是免不了的,只能尽量让她多吃点东西,胃可以好受点。
汤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主菜送上来。
伊梦就抱着瓶子接着吃,吃几句,骂几句,喝几口酒……
“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破男人,我还不稀罕呢……我失去一个歪肚子树,拥有一棵森林……”
“是一片森林。”
司徒南柯站在墙角提醒,语气里有隐忍的怒意,什么狗屁不如的东西,也值得她这么伤心难过?
已经显出醉意的某人用叉子叉着鱼肉,晃着吼。
“你管呢,我们家森林就论棵。”
吼完了,她抬起左手扬起瓶子,瓶子里的酒已经剩得不多,她扬了扬,没喝着,再一扬,手上没劲,过了头。
噗得一声,酒水洒出来,灌了她一脖子。
“梦梦!”司徒南柯冲过来,抓住她抓着叉子的手掌,以免她将自己弄伤,“你醉了,跟我回家。”
“我还没喝完呢!”
“不许喝了!”
“你放开我,放开……”
她用力挣扎,他只是不理会,夺过酒瓶丢到一边,将她抱到怀里,安抚着吻着她的头发。
“梦梦乖,听话。”
侍者进来送甜点,一抬脸就见一个钱包扔过来砸在身上。
“自己刷卡结帐,再给我拦辆出租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自己的西装拢住伊梦湿漉漉的衣服,司徒南柯眉尖一挑,看侍者还愣在原地,他皱眉便要发作,侍者及时回过神来。
“您稍等,我马上给你结帐。”
片刻之后,司徒南柯用西装裹着伊梦,还抱着一只空酒瓶的伊梦抱出包厢,伊梦一边挣扎一边还在乱吼。
“你放开我……我的甜点还没吃呢……”
她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异样目光,司徒南柯一个眼神扫过来,个个都是转过脸,不敢再看。
走出餐厅,将她塞进出租车后座,司徒南柯伸手将她的脚塞进车内,顺势坐到她身侧。
“先生,您去哪儿?”
抬手挡住她滑向车窗的头,司徒南柯沉声开口。
“和里平小区。”
说着,手就伸过去,从伊梦手中夺过酒瓶,放到一边,手就伸过去将她拢到怀里。
“梦梦乖,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伊梦伸手将他手臂推开,“我得上班,我得赚钱,没……没钱什么也不行……谁……谁都欺负我……”
“傻丫头!”再次伸臂拥住她,司徒南柯心疼地皱眉,“放心,南柯哥哥回来了,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南柯哥哥?”伊梦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是谁啊?”
“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司徒南柯问。
“你?”伊梦抬起脸,眯着醉眼,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嘻说出声,“瞎说,我……我当然认得你……你……你是头牌,我……我还欠你九万块钱呢!你……你放心,我……我不赖帐。”
司徒南柯扶住她的脸,“那你以前答应我的事呢?”
“以前?”伊梦眯着眼睛想了想,“哦……你说帮你按摩啊,我不是……都……都帮你按……按了吗?”
“我是说结婚!”男人的声音里染上阴沉。
“结婚?”伊梦仔细地看他两眼,面前的脸模糊地有点看不清,她眨眨眼睛,看到的却是韩雪松,“结婚?!你还说什么结婚,当初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从国外回来就和我结婚……骗子!混蛋……”
她伸手过来就向他身上抓打,像个十足的小疯子。
“你喜欢我的钱你早说啊,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干吗要说喜欢我……你要分手就直说,你干吗骗我呀,我又不会赖着你……”
司徒南柯眉头皱紧,任她在身上抓打,他的眉就一点点地皱紧。
韩雪松?!
车子驶进小区,在2号楼下停住。
司徒南柯付了帐,将伊梦拉出车子,拥着她来到2楼,从身上摸出陈清给他的钥匙,打开202的房门。
因为是老楼,房间也是很小,不过就是一个厅,一个卧室而已。
因为他要得急,陈清只来得及让人连夜把墙面做了处理,家具和一应用品却都是崭新,看上去倒也整洁温馨。
将她扶进卧室,安顿在床上,司徒南柯随手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
“好了,睡一会儿吧!”
“我不睡!”伊梦一脚就把身上的被子踢到一半,“咱们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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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
“睡!”
“就不睡!”她气得在床上蹬脚撒泼,“我要喝酒。”
“不行。”
“头牌哥哥……”伊梦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求求你,借我点酒,回头我加倍还你的酒钱。”
“喝酒多了胃会疼的。”
“我愿意胃疼,总比心疼好!”
他心脏一紧,腾得就升起怒意,侧身起来,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吗?以后不许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她的气比他还大。
失个恋喝酒也要被他管,他谁呀!
“我就提,韩雪松,韩雪松……”
他抬手去挡她的嘴,她就伸过手来把他的手掌抓开。
“韩雪松,韩雪松……”
捉住她的两手按在头上,司徒南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唇就凑过来,用力吻住她。
让她叫,这下看她还怎么叫!
“呜!”
她发不出声音,想转头也转不动,只能被动地被他吻,很快就气喘吁吁,失去力气。
她的唇上有酒的味道,诱人的香醇。
依如,那一晚。
原本只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却不自觉地有了旖旎的味道,升起本能地冲动。
吻着她,他的手掌也随之滑下来,落上她的腰身。
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娇嫩细软,有着细滑如丝绸的质感,隔着衣料,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起伏的轮廓。
比起那时,她已经成长许多。
喉咙里越发干涩,司徒南柯手一伸就钻进她松散的衬衣。
空气被他夺走,伊梦剧烈地喘息着,她已经快要喘不过气,缩回两手,用力将他的头推开。
“你……你弊死我了……”
司徒南柯回过神来,松开她的唇齿,注意到自己已经将她的衬衣推到胸口处,他伸手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注视着枕头上,气喘吁吁的伊梦,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晦涩。
“他碰过你没有?”
“恩?”
伊梦含糊不清地喘息着问。
伸臂按住她的肩膀,司徒南柯再次询问。
“韩雪松,那个混蛋,你们上过床没有?”
“上……床,上什么床呀?”伊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片刻,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当即回他一个白眼,“我……我又不是你!”
这一回,司徒南柯没有和她计较,只是扶住她的小脸,再次询问。
“真得没有?”
“没有什么呀?!”
她迷迷糊糊地问,酒意上头,她的大脑已经变得迟钝。
司徒南柯扶住她的脸,“乖,告诉我,你有没有和韩雪松上过床!”
“我才……没有呢!”她抬手将他的手掌推开,“起……起来,别……别烦我,我……我要睡觉!”
松开手掌,看着伊梦在枕上闭上眼睛,司徒南柯满意扬唇。
“算你乖!”
帮她理理脸上的乱发,拉开被子,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外间,捡起地上的西装拨通陈清的电话。
“查查那个韩雪松的底细。另外,放出话去,谁和周家合作,就是和我司徒南柯过不去!”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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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那位医生刚刚打来电话,说到查到伊梦小姐的治疗记录。”
“哦?”司徒南柯立刻就生起兴趣,“有什么新发现?”
“记录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上面有一些药品记录显示,当时伊梦小姐使用过氟西汀。”
司徒南柯对药品自然不了解,立刻追问,“那是什么治疗哪方面疾病的药?”
“是……抑郁症!”
抑郁症?!
司徒南柯转脸,看向卧室的方向。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些是安定类的药物,都是适合于精神方面疾病的药物。”
“好的,我知道了。”
将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司徒南柯微微皱眉。
卧室里,传出异响。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房门。
酒意上身,身上燥热,她只是本能地把衣服脱下来,衬衣、裙子丢得满地都是。
司徒南柯推开门的时候,小丫头正闭着眼睛拉扯自己的胸衣。
眼看着她肩带划下,他脚子里嗡得一声闷响,忙着将推开的门又重新拉上。
将衣服随手扔开,伊梦直接将自己又扔回枕头,继续睡觉。
到底是不太放心,司徒南柯重新推开房门,果然见她被子也被盖,人半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一条腿还抬起来搭在枕头上。
那姿态,只看得他气血上涌。
垂下视线,他迈步走过来,拉过落在地上的薄被轻轻地盖住她的身体,怕她太热,很体贴地将她的手臂和一条小腿留在外面。
小丫头这会儿已经睡沉,并没有什么反应。
目光落在她染着潮红的小脸,司徒南柯伸过手掌,轻轻地帮她把乱发理开。
注视着她的脸,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
侧身坐在她身侧,看着她沉睡的侧脸,他不由地陷入沉思。
记忆中的伊梦和现在一样,为人乐观开朗,她怎么会突然得抑郁症呢?!
……
……
窗外太阳西沉,黄昏隐临,而后便是春日渐暖的夜。
远处传来猫儿尖利悠长的叫声,在这温暖的季节,这些一向可爱的动物也开始显出本能的燥动。
枕上沉睡的伊梦动了动,人就从床上爬起来,揉眼打个哈欠,准备起床去洗手间。
她揭被起身,脚伸过去晃了晃,没有勾到想象中的拖鞋。
鞋呢?
她伸手过去,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按亮。
灯光亮起,映出眼前的一切。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目光掠过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尖,然后就看到脚下漂亮的蓝色地毯。
地毯?!
她家床边什么时候多出一块地毯来?
不对,这床单怎么也是蓝色的?
混沌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伊梦迅速环视一眼四周。
不小地房间,洁净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格调高雅的抽象油画。
白色的衣柜、床头柜、台灯……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没有一样看着眼熟。
伊梦的目光划过整个房间,然后就回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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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过被子挡住自己,她迅速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想起把韩雪松打得倒在地上,然后与南柯吃饭,后来还喝酒,然后……一片空白,她不会是……和那个家伙酒后乱那啥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脏再次急跳起来。
重新垂下脸,认真地看看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可是胸口上有一处明显的粉红,怎么看都像是……吻痕。
脑海里,隐约地升起一点记忆。
好像她和谁结吻来着,然后……好像还说“上|床”……她好像还自己脱了衣服……
心头一紧,她忙着跳下床,看看左右,没有发现什么能够遮体的东西,伊梦迈步奔到柜子边拉开柜门。
柜子里,全部都是男装。
随手扯过一件浴袍来裹到身上,将衣服掩紧,伊梦转身冲出卧室。
不大的小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只合拢的笔记本电脑,沙发上随意地扔着一件西装外套。
嗒!
一声轻响,斜对面洗手间房门推开,司徒南柯裹着一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
刚才已经将一些必要的文件处理完,他刚刚洗了一个澡,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看到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司徒南柯,伊梦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刚才还心存着一丝幻想,认为这只是一场误会,看到这个状态的司徒南柯,伊梦立刻确定自己的推测——她把他睡了!
这时,司徒南柯迈步走到她面前,关切开口。
“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伊梦咽了一口口水,“你……你别误会,我……我刚才就是喝多了,所以才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不是,前男友,所以才和你……那……那个滚……滚床单的!”
前男友?
滚床单?!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毛,片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小丫头是误会和他上床了。
这个误会他倒不要乎,不过……前男友又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她把他成当韩雪松那个混蛋?!
胸口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的声音也冷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伊梦耷拉着脑袋,抿了抿嘴唇,“我……我付钱!”
付钱?!
司徒南柯的火更大了。
“好啊!”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一百万!”
“你……你狮子大开口啊你!”一听到这个数字,伊梦也顾不得不好意思,直接就火了,抬着小脸就向他吼,“一百万一次,你值那么多钱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不好,跟本就没有欲、仙、欲、死,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扶墙,腰不疼小腿也一软……就你这技术还要一百万?!”
死丫头片子敢质疑他不行?!
司徒南柯手一伸,就将她抓起来,抬脚踢开房门,将她扔回床上。
伊梦惊愕地坐起身,“你……你干吗?!”
他手一伸,就抓住她身上浴袍的衣带。
……
……
么么哒。
今天再问个问题吧,依旧简单,男主是在哪个国家遇到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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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手一伸,就抓住伊梦身上浴袍的衣带。
“你不是想要欲、仙、欲、死,起床扶墙,腰疼小腿软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别!”伊梦抬手抓住衣带,“我……我付不起钱!”
一次一百万,再来一次两百万,把她卖了,她也给不起呀!
死丫头还想着钱的事!
司徒南柯怒极反笑,人就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来。
“买一送一,这一次免费!”
“等等!”伊梦死死抓住衣服,“我……我要上厕所!”
刚才起床,就是想要上厕所,被司徒南柯一打岔,这事给忘了,现在一紧张,她差点尿床。
“快起来!”
一把将他推开,她跳下床冲出卧室,冲进洗手间,嘭得将门锁死,坐到马桶声,伊梦长吁口气。
解决完生理需要,她起身洗了洗手,走到门边捏住门锁,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先把事情想明白再出去。
那家伙也太黑了,一次一百万,不行,得和他砍砍价,最少也得五折……不行,一折!
可是一折也有十万啊!
伊梦懊恼地抓抓头发,重新坐回马桶上。
浴室内,还有氤氲的水气,淡淡的柠檬味,她四下环视一眼,看到脏衣篓里司徒南柯露出一角的内裤,不由地小脸发热。
那家伙,不会就穿一条浴巾吧?!
喂喂喂,伊梦同学,你想什么呢?!
不如,逃?!
想到这个念头,伊梦立刻从马桶上站起身,环视一眼四周。
洗手间只有一扇小到可怜的窗户,钻出去绝不可能,窗子不行,只能走门。
她轻手轻脚地汲着大拖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门拉开一条缝,向外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司徒南柯的身影,伊梦轻吸口气,将门拉开,迈步洗手间,转身如小耗子一向蹑手蹑脚向前。
刚走到廊道,就见迎面司徒南柯端着吃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怎么,想逃?!”
“当然……不是啦!”伊梦立刻就推出一脸笑意,“我是想着……您这么辛苦工作,一定饿了,所以……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目光落在他手中端着的酸奶和蛋糕,她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饿不饿她不知道,她可是真饿了。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死丫头,又想逃跑?!
“过来。”
他迈步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
伊梦知道逃不掉,只好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伸手拿过酸奶,她讨好地笑着。
“我帮您打开!”
帮他把盖子打开,插上吸管,她笑着将酸奶送到他手上,“那个……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我也算是你的老客户了,是不是……打个折?”
“你想打几折?”
“那个……一折,你看行吗?”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呀,上次你包夜才十万。”
“包夜是包夜,你这是论次。”
“那我还包夜!”
“你确定?”
“确定!”
一次一百万,包夜十万,傻子也知道包夜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好吧!”司徒南柯拍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干吗?”
男人微微挑眉,她生怕对方反悔,只好起身坐到他身侧,刚刚坐定,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将酸奶递给她。
“我不喜欢这种口味,你吃了吧!”
挑衅!
伊梦斜他一眼,伸手将酸奶夺过来,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黄桃味的,他竟然还嫌弃,真是品味差。
晚饭就没怎么吃,这会儿早饿了,三口两口伊梦就将酸奶喝完,眼巴巴地看向桌上的蓝莓慕司。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伸手拿过便签纸,送到她面前。
“写!”
舔掉唇角的酸奶,伊梦有气无力过与了一张欠条给他。
上次九万多,这次十万,将近二十万,她可怎么还呀!
司徒南柯接过欠条,“你打算怎么还我?”
“这个……”伊梦耷拉着脑袋,“你也知道,我现在收入不高,而且我还要照顾我奶奶,所以……”
“要不,你换个别的方式还我?”
换个方式?
伊梦侧脸,看一眼男人的俊脸,下意识地抬手拉了拉衣服,向旁边挪挪屁股。
“我……我只卖艺不卖身!”
司徒南柯差点笑场。
“行,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艺?”
“我……”伊梦想了想,“我……可以帮你……干活!对,干活,你一个大男人,收拾房间啦这种事情肯定不愿意干,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扫地擦桌子……干什么都行。”
做饭?
“你会做饭?”
司徒南柯语气里透着惊讶。
“呃……”伊梦脸一红,“我只会简单的,比如说烧水煮鸡蛋泡方便面什么的!”
他白眼。
这也叫会做饭?
“虽然我不会做饭,可是我别的什么都会。”伊梦忙着博回面子。
“那好吧。”司徒南柯懒洋洋地端起端上的点心,“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帮我干活还债,什么时候把钱还完了,咱们就两清。”
他伸手抽出一张白纸,“写个合同。”
“合同就……没必要……”看到男人凌厉斜过来的桃花眼,她立刻拿过笔,“我觉得,非常有必要,一定要写。”
司徒南柯用叉子叉起上面的草莓,“按我说得写。鉴于乙方无力偿还欠甲方的债物,双方协定,用劳动形式向甲方偿还一应债务,利率按照银行定期最高利率计算……”
还有利息?!
伊梦转过脸,张嘴想要质问,司徒南柯已经将一颗草莓塞到她嘴里。
“有意见?要不,你还是还钱?”
伊梦立刻摇头,谁叫她人穷志短呢?!
司徒南柯继续开口,“乙方义务:一、乙方必须完成甲方指定的任何工作,工作报酬多少由甲方决定。”
伊梦咽下草莓,“凭什么呀,你这是霸王条款,我也有选择工作的权利。”
“好,你有选择的权利。”司徒南柯桃花眼眯起,“二,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许交男朋友。”
伊梦挑眉,“你这是限制人生自由!”
司徒南柯大手一摊,“要不,你还是还钱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扫过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伊梦缓缓侧脸,看向身侧的司徒南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他的俊脸注视片刻。
“南经理,你不会是……想泡我吧?!”
钱算利息是他财迷,让她干活抵债是怕她还不起……可是这不许交男朋友,未免就有点怪异。
司徒南柯叉住草莓的右手微微一僵,草莓陷进去,将奶油挤到一旁。
然后,他抬眸,迎上她的目光。
“你觉得呢?!”
男人的语气平静无比,其间还透着一点高傲的鄙夷。
因为光线的原因,那对眸子此时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褐色,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是她。
二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地、热热地拂过面颊。
嘭,嘭嘭,嘭嘭嘭嘭……
伊梦听到心跳声,渐渐急促起来的心跳声,那是她的心跳声。
“看够了没?”
司徒南柯问。
“啊……”伊梦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南经理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嘿嘿……”
她重新俯到茶几上,继续写合同。
“好了,第二条写完了,还有别的吗?”
男朋友?
一个韩雪松已经够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谈恋爱,写不写也无所谓。
“未尽事宜,甲方可随时补充。然后是违约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为甲方服务,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有没有搞错,你怎么比周扒皮还黑,万一我生病有事呢?”
“生病可以请病假,有事……”司徒南柯将草莓塞到她嘴里,用勺子刮掉她唇角的一抹奶油,送到唇边,舔了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是可以谅解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伊梦忙着他的话加了一个备注写上去,这家伙一向喜怒无常,黑字白字他就不能赖帐。
“还有一条。”司徒南柯从嘴里扯出勺子,“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得离开本市,不许搬家,不许更换手机号码,不许变更工作地址,不许无缘无故玩失踪,不许不接甲方电话,不许以没电停机没话费没信号等任何理由关机。”
司徒南柯一口气说了八个不许,最后才加上几个字,“除非,征得甲方同意。”
“这……这有点过分了啊,你又不是我妈,这也管呀?!”
“这是为了保证我的利益,万一你逃债怎么办?”司徒南柯手一摊,“要不,还钱。”
“别别别,我写还不行吗?”
伊梦埋头继续写,一边就暗暗撇嘴。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她哪天有钱了,甩他一百万让他给她跳脱衣舞!
“写上违约责任,如果乙方违反约定,不仅要全款支付甲方所有的欠款,还要交违约金……”
伊梦伸手抓住他捏着叉子的手掌,“南经理、南大哥、南大爷……”
“我没那么老。”
“您绝对不老,您长得比我还年轻。”伊梦讨好的笑,“南柯欧巴,南柯锅锅……这个总行了吗?”
“舌头捋直!”
“南柯哥哥。”看他表情微微柔和,伊梦继续开口,将另一只手竖起举到半空,“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违约,咱就别写违约金这事儿了,您看,行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最后,还不忘卖萌地向他眨眨大眼睛。
米彩说了,她这眼睛又无辜又勾人,只要是正常男人,都逃不出她的电眼。
注视着眼前小丫头可爱又诱惑的大眼睛,司徒南柯抬手扶住她的小脸,本能地向她靠近。
迎着他的眼睛,伊梦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身体僵在原地。
一颗水珠从他的短发上滑下来,在发尖上停了片刻,然后落下,砸上她的睫毛。
被冷水刺激,她睫毛一抖,回过神来,忙着将脸退开。
她……她在干吗呀,她竟然想……想吻他?!
“脏水进眼睛了,我……我去洗把脸!”
刚要起身,手已经被他拉住,跌回沙发。
“等着,我拿药水帮你冲一下。”
司徒南柯从桌上拿过自己的眼药水,人就俯下身来,扒开她的左眼眼皮。
“向下看。”
她依言而行,刚好看到他赤|裸的胸口,还有两颗小小的粉红。
顿时,小脸发热。
挤了两滴药水进去,司徒南柯随手拿过纸巾,帮她拭掉流出来的眼泪水。
“还疼吗?”
伊梦摇头,“谢谢你啊!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走?
司徒南柯向茶几扬扬下巴。
“一式两份,还差一份呢!”
得!
她直起身子,继续抄。
终于,又写了一份,在乙方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她伸手将两份合同送给他。
司徒南柯扫了一眼,拿过笔在甲方签上自己的大名,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伊梦接过合同,看一眼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的一片,怎么看也不像两个字。
签个名也这么花哨。
她鄙夷地撇撇嘴,一只盘子已经送到她面前。
“吃完,睡觉。”
伊梦看看盘子里的点心,点心基本没动,就是上面的草莓少了几颗。
“你家还有叉子吗?”
竟然敢嫌弃他脏,司徒南柯脸色一沉。
“没有!”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啊!
伊梦扯过一张纸巾,将他用过的叉子擦了擦,这才开始吃点心。
她吃得嗨皮,却没有意识到,这个擦叉子的动作已经让某人怒火熊熊。
强压着怒意看着她吞下最后一块点头,司徒南柯立刻开口。
“给我吹头发。”
伊梦放下盘子,“50。”
男人挑了挑眉。
“成交。”
她立刻就从桌上拿过一张白纸,用尺子迅速地画了一个表格,在项目一栏写上吹头发,价格写上50,最后还不忘把笔递给他。
“签字,省得到时候你不承认。”
男人冷笑。
“先服务后付钱!”
伊梦撇撇嘴,起身走进洗手间,翻出吹风机过来。
见那位爷靠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动的意思,她只好将插座插好,甩掉鞋子爬到他身侧的沙发上,坐上沙发背,手就扶住他的头,开吹。
片刻,头发吹干。
“好了。”她再次拿过纸笔,“签字。”
这么快就赚了五十块,照这速度的话,这债应该也还得挺快的!
鼻子一酸,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司徒南柯接过笔,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手一伸就将她拉到怀里,迈步走进卧室,挑开被子将她塞进去,帮她盖好被子,他就顺势躺到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背不小心擦过男人的胸口,对方肌肤结实而光滑,伊梦小心肝又是一通乱颤。
腿一勾,腰一扭就要从床另一侧逃走。
身子还没有钻出被子,已经被一只手臂抓住手腕。
司徒南柯侧起身子。“你要去哪儿?”
“床太小,占不下,我……我去睡……”
这么大晚上,也不知道他家离她家有多远,回家是不可能了,只能在他家凑合一晚上。
不过,这凑合可不包括与他同床。
沙发二字尚未出口,伊梦腰上一紧,下一瞬,她已经被他拉过去,贴上他的胸口。
随后,男人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这样挤一挤,再躺两个你也没问题。”
“反正就咱们两个,就不用这么挤了!”
她悄悄往旁边游,刚游出去不到两寸,就又被拉回来。
这一回,明显比刚才抱得更紧。
“你可是包夜,十万块不能浪费。”司徒南柯单臂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迎上她局促的眼睛,“说吧,想要我怎么服务?”
服……务?!
伊梦吞了一口口水。
“渴了?”司徒南柯微微垂下身,“要不要,我帮你润润嘴唇?”
她立刻捂住嘴,“不用!”
“那你是喜欢前戏多一点,还是直接点?”
前戏?直接?!
伊梦眨眨眼睛,片刻,抬手抓住他抬起的手掌。
“不……不用了,我们……聊聊天,对,你不是什么服务都提供吗,我要聊天服务!”
聊天?
很好!
“好啊!”司徒南柯轻扬唇角,露出一个微笑,“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伊梦将他的笑容收在眼里,看着他露出唇外的白牙,突然想起被大灰狼吞下去的小红帽。
她抬手想要将他推开,看到他赤果的胸口又合起手指,只用一根指尖戳在他的心口。
“那个,我有点热,你离远点。”
男人笑得越发厉害,“那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她拉紧浴袍,“不用了,我现在不热了,还有点冷呢!”
“我抱你?”
“不用不用,我这样挺好,咱们聊天吧?”
“好啊,你想怎么聊?”
聊天还分怎么聊。
“当然是用嘴聊。”
“可以!”
司徒南柯点点头,头一侧就吻在她的耳垂。
伊梦全身汗毛倒竖,尖叫一声,逃到床边。
“不是说聊天的吗,你干吗动嘴啊?”
男人懒洋洋地撑起身子,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用嘴聊得吗?”
“我是说聊天,不是说让你亲我。”
“报歉,会错意。”
什么会错意,分明就是占她的便宜!
伊梦挑起眉毛。
“出去!”
她付了钱,她就是上帝,凭什么还要被他欺负啊?
今天晚上应该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才对!
“去哪儿?”
“睡沙发!”
“凭什么?”
“我是客户,我让你干吗你就得干吗,现在,我让你去沙发上睡!”
“沙发躺不下我。”
“你可以坐着睡,我没意见。”
死丫头,好心带她回来,还要被她赶去睡沙发?
司徒南柯暧昧扬唇,“原来,你喜欢在沙发上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喜欢沙发了,我是说坐下的坐,不是说做|爱的做。”
“不喜欢沙发,那你喜欢在哪儿?”
“我喜欢……”说到一半,她又忙着收住话头,“你管我,出去,我要睡觉!”
“我没有睡沙发的习惯。”
“我管你,现在,我是客户!”
“既然你这么说,那……”司徒南柯大手一摊,“脱下来,我没有让客户穿我衣服的习惯。”
伊梦垂脸看看身上的浴袍,忙着用两手扯紧衣襟。
“你先把我的衣服还我。”
起身走到屋角,司徒南柯伸手从脏衣篓里抓出一样东西,用手指勾着抬到半空。
“这个吗?”
看到被他勾在手里自己的文胸,伊梦小脸腾得就烧起来。
“丢过来!”
司徒南柯抬手,将文胸丢给她。
她忙着伸手接过,看他还站在原地,顿时气结。
“出去。”
“这是我家。”
“我是你客户。”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
伊梦气得小胸口起伏,“好,我睡沙发,你睡床,行了吧?”
“我家只有一床被子。”
“穷死你。”
“那是因为某人欠钱不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一起睡?”
“是你要包夜,不是我。”
“好,包夜是吧,服务是吧?!”伊梦抬手将文胸丢到一边,人就往大床正中一趴,“过来,按摩!”
他不是要提供服务吗,今天就让他好好为她服务!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累到,颈椎好不舒服,刚好让他服务服务。
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司徒南柯抬手将她的长发理开,大手就落下来,捏住她纤细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捏。
温暖大手力道恰到好处,伊梦享受地吁了口气。
“看不出来,你这手法还挺专业的吗?”
“以前,也有男孩子给你按摩过吗?”
“没有,我都是找女技师。”
“真得没有?”
“当然没有了。”
难道她一个女孩子,喜欢被男人摸来摸去?
“我看你的简历上写,你上高中之前休学一年,是为什么?”
“出了点事。”
“什么事?”
“我干吗告诉你?”
“我是你上司,有权力知道你的教育情况,万一你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呢?”
伊梦背对着他撇撇嘴,“我当时出了车祸,差点死掉,所以在家休养一年,不行吗?”
车祸?
那为什么治疗记录上,她只是受了轻伤,如果真是车祸,干吗要用抑郁症的药。
是她在说谎,还是另有隐情。
“怎么撞得?”
“不知道。”
“不知道?”
“爸爸说我把脑子撞坏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司徒南柯心下一惊,手上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她立刻尖叫出声。
“死南柯,你想按死我!”
抬起手掌,司徒南柯皱眉注视着昏昏欲睡的伊梦。
难道……她真得失忆了?!
怪不得,她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看到陌生人,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怪不得,她没有再去找他。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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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块包夜,就这么两下就完了?
“干吗呢……快按呀……啊……”
说到最后,她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别说,这家伙以前估计没少伺候人,手法还挺专业,比起专业按摩师也不差,这会儿她已经是全身放松,已经站在周公家门口。
司徒南柯回过神来,抬手按上她的肩膀,继续帮她按摩。
“当时,你受伤了吗?”
“不严重,就是轻伤。”
他微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却依旧带着心疼,“那……什么都不记得,一定很难过吧?”
想想看,不知道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应该会很痛苦吧?
小丫头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就当是从活一回吗,这种机会也不多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含糊不清。
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她倒想得开!
司徒南柯手指一合,想要将她拉过来,没拉过她的人,却将浴袍从她身上拉开。
伊梦已经半睡过去,没有什么反应,司徒南柯却注意到她后背上一处明显的伤痕。
从左侧的肩肋斜惯到右侧,足有他手掌的长短。
之前虽然看到她的后背,他并没有仔细看,这一次,离得这么近,那浅浅的痕迹也是触目惊心。
伤痕是旧疤,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疤痕切口平滑,看来应该是锐器所伤,从那长度和宽度来看,不难想象,当初这伤有多么严重。
他见过她的身体,知道她身上是没有这道疤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道疤是她从美国回来之后受的伤。
可是,病历上,关于她住院时的记载,只是轻伤。
这道疤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和她的失忆有关,她的抑郁症又是怎么回事,真得是因为车祸吗……
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指轻轻地抚过她背上的伤痕,司徒南柯放在床边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
他必须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如果是有人伤害了她,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别动……痒……”
伊梦低低地轻语出声,手就抬起来无意识地挥了挥。
司徒南柯侧过脸去,只见小丫头长睫毛垂着,已经睡着了。
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就不怕,他真得把她给办了?
“死南柯……你……你……走开……”
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她再次轻轻开口。
抬手,将她脸侧的乱发理开,司徒南柯注视着那张沉睡的小脸,心中这么多来的怨恨一点点地释然。
“这么多年,错怪你了,对不起。”
垂脸吻吻她的头发,他的鼻尖轻轻地蹭过她的发,落在她的肩膀。
鼻端的肌肤,依旧如记忆中一样,柔软顺滑,泛着淡淡的清香。
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吻了吻,他侧身躺在她身侧,将她小心地拢到怀里。
“这一次,你休想再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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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宽大浴袍早已经散落大半,留给他一个光洁后背。
将脸埋到她的颈间,他伸过手臂从后面拥住她,胸口贴上她的背,身体深处升起一种近乎本能地悸动。
手掌抬起来,扶住她的手臂。
小丫头丝毫不设防,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转过身来,就地正法。
司徒南柯手指收紧,又缓缓放松,最后,他伸手拉过薄被,将她从头到脚盖了一个严严实实。
如果这个时候强要了她,小丫头片子非把他当成强|奸犯不可,再想让她爱上他就难了。
……
……
夜尽天明。
伊梦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左右。
她独占一张大床,两侧并没有其他人。
注意到自己滑下去的浴袍,她忙着将浴袍拉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悄悄向外窥视。
厅里,静悄悄的。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暗着灯,那家伙好像不在。
她心中一喜,忙着跑进去,溜进洗手间,片刻回来,返回卧室。
路过茶几一侧,目光扫过茶几,立刻就注意到上面摆着的一张纸。
心中一动,伊梦退回两步,将那张纸拿起来。
手中的纸上,是她写的字,正是昨天晚上那份合同中他的那份。
她心中一喜,立刻就拿过桌上的笔,趴在茶几迅速地在下面空白的位置添上一条。
“甲方义务:为了保证乙方有还债能力,甲方应该尽量帮助乙方不被他人欺负,并且不得因此索取报酬……”
一张合同,总不能全是她的责任,他也得尽点义务才行。
门上,传来轻响。
伊梦迅速将自己添加的条款写上去,将合同放回原地。
嗒!
房门推开,司徒南柯套着一身运动装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
注意到她的动作,他疑惑地扫一眼茶几。
“在干吗?”
“我……整理房间呀,不是说好了,帮你做家务还债的吗?”伊梦从自己包里找出那张表格,一点也不客气地在上面写上“收拾房间”,笔尖落在价格那一栏,她抿抿嘴唇。
帮他吹头发才要五十,这得还到猴年马月,不行,这次多写点。
于是,她一咬牙,在上面写了一个100。
“那,签字!”
司徒南柯扫一眼手中的表格。
“这是十块,还是一百?!”
“当然是一百了,十块钱还不够吃回早点的,更何况,我……我已经收拾了一个小时了,小时工也不止这个价吧?!”
收拾了一个小时?
从他走到现在也不到一个小时,她是梦游收拾的吧?
算了,今天他心情很好,不和她记较。
从她手中拿过笔,他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顺利签字,伊梦的小脸也明艳起来,收回表格,她主动接过他手中的早餐。
“这些就交给我吧,看您累得这一头汗,您先去洗个手,再来用餐,我马上帮您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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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餐,十块!
摆早餐,十块!
拿碗,十块!
盛粥,十块!
再加上收拾桌子,扔垃圾……怎么也得一百块吧?
看小丫头哼着小曲,摇头晃脑欢快地拿碗拿筷子,一脸喜气,司徒南柯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浓郁。
这个样子,就像是他们在美国时候一样。
“别站着啦,坐呀!”伊梦帮他拉开椅子,看到他脸上的汗,忙着拿过纸巾来,“快,把汗擦擦!”
司徒南柯伸手要接纸巾,她又将手抽回去。
“嘿嘿,还是我帮你擦吧!”
恩,擦汗,再加……十块少了点,这可属于特等服务,五十!
扶着他的脸,她也擦得很是认真,五十块呢,怎么也不能应付不是。
“对了,你还没洗手吧,那……湿纸巾,我帮你打开。”
拿湿巾,打包……再加十块。
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司徒南柯语气越发温和。
“别忙活了,你也吃饭吧。”
“你先吃,我还没洗脸刷牙呢!”伊梦向他摆摆手,转脸走进洗手间,“你这有牙刷吗?”
司徒南柯起身走过来,帮她从抽屉里找出新牙刷。
“谢了。”伊梦接过牙刷,“你快去吃啊,一会儿饭都凉了,我很快就来!”
“好。”
男人一脸笑意地回到桌边,却并没有吃,只是拿过她的碗来,加了些糖进去,用勺子轻轻撑着。
她爱吃甜食,无论是粥也好、牛奶也罢……一向都要加糖的。
片刻。
伊梦洗漱完毕出来,正准备去桌边拿表格,就听司徒南柯在餐桌边叫她。
“先吃饭了,一会儿凉了。”
也好,吃完饭,把收拾桌子的钱一起算起去。
于是,她迈步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粥碗,盛一勺送到嘴里。
甜甜的,温度正好,恩……好喝!
看着小丫头享受的样子,司徒南柯笑着开口。
“别光吃粥,包子也吃一点。”
“谢谢!”
一大早就有饭吃,还有钱赚,小丫头心情无比明媚,每一个字都透着甜意。
不客气地夹过包子,咬一口,恩,竟然是她最爱吃的鸡肉冬笋馅儿,还是口味最好的清真斋的,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没想到,你也太吃这个馅儿啊,以前,我最喜欢吃清真斋的这个包子,还有一个鱼肉韭黄,也不错。”
“以前?”
“是啊,现在吃不起了呀!”伊梦笑答。
这么小一个包子,卖八块,足够在外面吃两顿早餐的,她舍哪得?!
男人的心脏骤然缩紧,眼中的笑意也化为心疼。
抬手,将盘子向她推了推,他温柔开口。
“那你多点吃。”
“那我可不客气了哟!”
伊梦一笑,不客气地又夹过一个。
一碗粥,八个小包子,外加一个煎蛋……伊梦吃得小肚儿溜圆,喝下一口粥,人就满足地靠在椅子一点也不想动。
对面,司徒南柯主动起身收拾桌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别动!”伊梦眼看着到手的钱要飞,忙着起身,将东西从他手中夺过来,“这些事情我干就好了,你去洗洗澡换衣服吧,一会儿不是还要上班呢?”
说到这里,又发现一个新的赚钱之道,收拾起桌上的杂物装进纸袋,她迅速把手指擦净,人就狗腿地追到卫生间,正在洗手的司徒南柯身侧。
“你直接洗就好了,我去帮你准备衬衫和西装。”
帮他关上房门,她转过身,一路轻快地汲着大拖鞋冲进卧室。
准备衣服,十块。
帮他打领带,二十块。
再加上收拾床被、帮他吹头发……怎么也要一百块。
一早上就赚了三百,照这个进度的话,一天下来早中晚加一块就是一千块。
一个月三万,再加上她的工资收入,有时间再做做兼职的话……照这么算,十几万也不是很难赚吗?
带着心中的美好幻想,将挑出来的领带放到衬衣上,伊梦随手把袜子放到一边,抬手打个响指。
“Perfect!”
人就在床边扭了扭小腰,一边铺被子一边开唱。
“我赚钱啦赚钱啦!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
我移动联通小灵通一天换一个电话号码……”
洗完澡吹干头发,裹着浴巾走过来,司徒南柯还没进门,就看到小丫头扭着小腰在床边一边拉床单一边唱歌……
他不由莞尔。
人就侧过身子,靠到门框上,含着笑意看着她折腾。
将床单拉平,伊梦转身将自己四仰八叉地扔到床上。
“所以我们的口号是先发财再传宗接代……”
唱到“代”,就见自己的两只套着大拖鞋的脚丫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在门框上靠着的司徒南柯。
身上裹一件白色浴袍,两臂抱起,姿态慵懒,微乱短发下一对桃花眼微微向上弯起。
性感唇角轻扬,几许魅惑,几许阳光。
她脸上一热,忙着并拢两腿,抓住衣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那……那个,你洗完了……衣服我都准备好了,你换衣服吧,我……我去收拾洗手间。”
男人靠在门框上不动。
老式住宅,不大的房门,被他占去多半个,伊梦小心地侧着身子从他身侧挤过,走到洗手间还不忘转过脸。
注视着站在门口的司徒南柯,她笑着开口。
“南柯哥哥,等你穿好衬衫记得叫我,我帮你打领带。”
这一句,她说得极是自然。
一句话说完,她整个人却是错愕的一怔,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眼前的场景突然换成另外一个样子,同样的明亮阳光,有人套着白色浴袍站在一处装饰华美的门前,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后过,将他整个人都裹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她眨眨眼睛,想要看清那人是谁。
一切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小客厅,站在门前的司徒南柯。
伊梦摇摇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果然,还是要再去买一盒药,太久不吃药,她竟然又出现幻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回目光,伊梦迈步走进洗手间,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卧室门口的司徒南柯异样的目光。
看着眼前关上的洗手间门,司徒南柯好一会儿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卧室,迅速拿过她为他准备好的衣服套到身上。
将领带搭上衬衣领子,他又停下来。
“梦梦,打领带。”
“来啦!”
伊梦捏着表格和笔推门走进来,随手将表格和笔放到床上,人就站到他面前,伸手捏住领带两端,认真地帮他打领带。
动作娴熟地将领带打开,她抬起小手将他把领子折好拉平。
“呀,忘了帮你拿袖扣!”她抬手一拍额头,从床上拿过表格和笔,送到他面前,“你先帮我签字,我现在去拿!”
又签字?
司徒南柯垂眸看向手中的笔格,只见项目一栏写着晨间服务,金额一栏是210元,后面的备注格里还有密密麻麻一行小字。
“提早餐、盛粥、拿筷子……擦汗?!……”
死丫头,怪不得这么尽力地对他好,原来不过就是为了赚钱。
“对啊,你以为汗是白擦的?”伊梦垂着脸,并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已经晴转多云,正在向着阴天暴雨的方向发展,解开手中的袖扣扣到他的衬衣上,“再加上十块,不,二十,系袖扣十块钱一个!一共是二百三,你把数字帮我改一下哟!”
咦,怎么突然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觉?
难道,降温了?!
伊梦搓搓手掌,拿过沙发上的西装,伸手递到司徒南柯面前。
“穿西装多少钱?”司徒南柯咬牙切齿地问。
“收你二十,加一块儿二百五。”伊梦抬起脸,看看某总裁大人阴沉的脸,“算了,这个就不收你钱了,算是额外赠送。”
夺过她手中的西装扔在床上,司徒南柯臭着脸逼近她。
“那你不是亏了?”
看着某人吃人的表情,伊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不亏不亏,商场付销不是还打折呢吗?要不……我再给你打打折,收你二百二?!”
房间狭小,她已经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看出对方情绪不对,她缩头想溜。
呯!
司徒南柯抓着表格和笔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墙上,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你要算,那咱们就好好算一算帐,你吃我八个包子,一个八十,一共是六百四。一碗粥一百六,加一块是八百,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五百八!”
“凭什么呀,那包子,清真斋才卖八块一个,粥才十六块。”
“没错,你说得是清真斋的粥,我亲自买回来送到你面前,当然要翻倍。”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你那不是翻倍,是翻了十倍。”
“我就想翻十倍,你有意见?好啊……”司徒南柯皱眉瞪着她的眼睛,“还钱!”
伊梦撇撇嘴,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性格属鞭炮还带自燃的?!
刚刚还好好的,让他签个字怎么说炸就炸了?
她张嘴想要反驳,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又收回目光。
这家伙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和他玩硬的,最后只是她吃亏。
……
……
今天问题,梦梦是出车祸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伊梦抬手捏住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
“南柯哥哥,人家错了好不好吗,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次,小的下次绝不漫天要价,行不行?”
说到最后,她以齿咬唇,一对大眼睛小心地抬起来,眨巴着装可怜卖萌。
又来这套?!
以为她一装可怜他就会心软?!
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种快要让他坚持不住的小脸,咬了咬牙。
“不行!”
还以为死丫头已经有点喜欢他了,才对他这么好,哪想到她这个小脑袋瓜子里装得只有钞票,跟本就没有他这个人半点关系。
没良心的小东西,不好好治治她,下回还不定想出什么夭蛾子。
“不行就不行!”伊梦委屈地撇撇嘴,“我自己赚钱慢慢还你就是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她抬手将他的手臂推开,右手就抬起来抹一把脸,吸吸鼻子,肩膀还耸了耸。
看着她缩起的肩膀,司徒南柯心头一紧。
哭了?!
他皱眉注视着小丫头露在浴袍外的纤细后颈,心中突然一阵懊恼。
她又不记得他,怎么会突然就对他好呢,是他太急了。
心,一下子就软了。
伊梦站在原地不动,他就轻吸口气,在表格上签上名字,从后面送到她面前。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抬起眼睛,看看已经签上名字的表格,伊梦差点偷笑出声。
伸手接过表格,她垂着头小声道了句谢。
抓着表格,她迈步就走。
千万不能让他看到,她是干打雷没下雨,要不非把那家伙气死不可。
刚迈一步,已经被一只大手拉住,扶住肩膀转过身,伊梦想要收起唇角的笑意已经晚了。
司徒南柯抬手想要帮她擦眼泪,一抬脸,就看到小丫头片子唇角扬着,笑得得意。
“南柯哥哥,我……呜……”
解释的词还没骗好,已经被他抓过来按在墙上,死死吻住。
她扭,她推,她挣扎……
男人如一座巨山,推不开,搡不动。
那吻霸道如洪水,将她吞噬。
只是片刻,她就失去力量,只剩下喘息的份儿。
等到回过神来想去咬他的时候,男人的齿已经咬上她娇艳的嘴唇。
极暧|昧的咬,微微有点疼,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只是仿佛咬在她的心尖上,整个都跟着颤抖起来。
然后,那吻继续下移,掠过下巴,落在脖颈……
腿上突然一凉,然后就如同被火烫到,那是一只手掌,炽热的手掌,掠过腿侧……
伊梦瞬间石化。
足足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将面前的司徒南柯推开。
“你……你过分!”
跌坐在床上,司徒南柯眼看着她穿着浴袍就往外冲,人才反应过来。
刚才情绪激动之下,有点失控,他做的有点过了火。
“梦梦,你等等!”
“休想!”
伊梦没理他,只是冲到门边,拉扯着门把手想要离开。
拉扯半天用尽全力,门把手被她拉得哗啦直响,门却泰然不动。
司徒南柯追出来,看着她和门较劲,只是有点哭笑不得。
“方向反了!”
……
……
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子是老式的旧房子,没有安防盗门,只有一扇木门,原来的房主为了节约自己家的空间,门是反旋门向外开。
伊梦习惯了自己家向里开的门,只是用力地向里拉,当然是怎么也拉不开。
听到他的声音,她向外一推,果然,门顺利被推开。
一抬脸,看到对面熟悉的旧防盗门和楼梯,她一下子愣住。
这不是她家?!
看看对面的门,她又转过来看看自己身侧司徒南柯的门。
“你……谁叫你住我家对面的?”
司徒南柯迈步走过来。
“我住哪里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少来!”伊梦转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指住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你是特意搬家我家对面的,是不是?”
“既然你知道我安得什么心思?”司徒南柯抬手扶住门框,垂脸看着她,“不由……说说看,猜对了我有奖励!”
“哼!”伊梦冷哼,“你不就是怕跑了,不还你钱吗?”
司徒南柯嘴唇张了张,一时间只是无言以对。
十几万块,也至于他搬个家亲自来盯着?
果然,被她说中了吧!
伊梦撇撇嘴,“您放心,本人虽然穷,还不至于逃债。”
说着,一把推开他,人就重新走进他家,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她的手袋。
“我包呢?!”
“公司。”
“公司?”
“昨天带你回来的时候忘了拿,我让陈清拿走了,今天他会帮你带到公司。”
“那我衣服呢?”
“我拿去洗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帮她拿去洗衣店清洗。
伊梦无语,“那我穿什么呀?”
钥匙在包里,没钥匙她打不开房门,自然也不可能进去换衣服,难不成他要她穿着睡衣去上班。
“在家休息一天,中午我帮你把钥匙拿回来。”
他原本是想帮她买套衣服来的,只是时间在早,商场都还没有开门,想着她昨天喝成那样,今天怎么也要休息一下,也就没有太在意衣服的事情。
说得好听,昨天已经无故旷工,今天再不去上班,她这工作也别想要了。
“我又不像你,后面有人!”
瞪他一眼,伊梦转身走进卧室。
后面有人?
司徒南柯满脸黑线,迈步走过来,砰,门反摔过来,差点撞到他的脸。
将门锁好,伊梦迅速走到脏衣篓边,探头看去,果然见里面空空如也,她的衣服早已经不见踪影。
明知道她没衣服穿还拿出去洗,这位明显就是成心。
撇撇嘴,她环视一眼四周,看到他的衣柜,立刻就大步走过来,拉开柜门。
扫一眼柜子里的衬衣和西装,她最后选中一套运动装,迅速走出来套到身上。
衣服又肥又大,好在裤子上面有拉绳,系到最紧还能挂在腰上。
看看镜子里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自己,伊梦当真是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最近真是倒霉遇到倒霉他妈倒霉到家了。
这样子去公司,不被笑死才怪!
当然,笑死总比被吵鱿鱼强,想到这里,她强打精神,拿过床边的高跟鞋换下拖鞋,重新拉开门走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正在给陈清打电话,听到声音,他转脸看过来。
只见小丫头套着一身他的运动装,上衣宽大几乎盖住膝盖,裤腿堆在两只套着高跟鞋的小脚丫上,他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
“笑什么!”伊梦狠狠瞪他一眼,走过去抓住合同和表格,迈步要走。
“等等!”
司徒南柯忙着阻止。
伊梦没理会,他急步追过来,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却只拉住袖子,运动装衣领宽大,一下子就滑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半边胸口的小兔子也露出小半。
伊梦气结转身,狮子吼。
“南柯!”
司徒南柯扫一眼她的胸口,他家小丫头长大了许多呀!
伊梦一把把衣服拉上去。
“你还看!”
司徒南柯一笑,“我已经给陈清打过电话,他会把钥匙送过来,”
伊梦咬牙切齿地拉拉衣领,强咬着将他撕碎砸烂的冲动,走过去,重重在沙发上坐下。
这一身也太滑稽可笑了,她总不能真得这样去公司。
坐在沙发上,她抿着小嘴不出声。
知道她这个样子是真得生气,司徒南柯看看她的表情,走过去从冰箱里端出一盘草莓放到她面前。
“先吃点水果吧。”
伊梦不理会。
哼!
一盘水果就想把她收买了,休想!
司徒南柯挑挑眉。
连吃得都收买不了了?!
“咳!”他侧身坐到她身侧,“一颗十块钱。”
伊梦立刻就向旁边挪挪身子,扫一眼盘子里艳红欲滴的草莓,咽了咽口水。
“二十。”
某人继续加价。
他的个性,一向骄傲,最不喜欢的就是道歉。
伊梦白他一眼,表示自己的鄙夷。
司徒南柯继续加价,“五十。”
到底还是忍不住钱的诱惑,她撇撇嘴,狮子大开口。
“一百!”
“成交。”
就她这战斗力,这一盘子都不够她吃的,随便估算一下,怎么也有二三十个吧,那就是二三千块。
伸手端过盘子,她捏了草莓送到嘴边,不客气地大吃起来。
看着她吃得小嘴上沾着红色果汁的可爱样子,司徒南柯不由莞尔。
眼前就闪过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样子,她总是自己吃一颗,喂他吃一颗,有时候还会顽皮地把最上面最甜的尖部咬掉,只留给他一半。
想至此,他轻咳一声。
“你好象误会了,我说得是喂我吃!”
伊梦差点把自己手指咬住。
喂他吃?想得美!
她捏了一个送到嘴里,一口咬掉上面的尖部。
“要不然,你吃的要付帐!”
见利诱不行,司徒南柯威逼也加上了。
伊梦用力嚼着嘴里的草莓,几次握紧小拳头,到最后终于还是凑过来,捏了一颗草莓送到他嘴边。
司徒南柯闭上眼睛,只是懒洋洋张开唇齿,她手指一转,故意将草莓带柄的一端塞到他嘴里。
他也不在意,只是缓缓地嚼着嘴里的草莓,回忆那些甜蜜时光,唇角就溢出笑意来。
伊梦又喂他吃了两颗,看到手中最大最红的草莓,再看看他的表情,坏坏一笑,她悄悄咬掉上面的尖端,只将半个草莓送到他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纵然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嘴里的草莓少了一半,嚼着那颗清甜的草莓,他的唇角越发向上扬起,人就情不自禁地像以前一样嚼着草莓低骂。
“梦梦,小坏蛋!”
……
“梦梦,小坏蛋!”
五个字,如魔咒,击在她的胸口。
伊梦捏着草莓送到他嘴边的手指,动作猛地一僵。
恍惚中,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场景……曾几何时也出现过一样。
司徒南柯浑然不觉,感觉到又一颗草莓送到嘴边,他张口去接,她忘了收回去的手指也一并被她含到口里。
意识到不对劲,他疑惑睁眼,一侧眸就见小丫头正怪异地看着他。
目光的焦点却不在他脸上,那样子,仿佛是要穿过他看向另一个世界。
“梦梦?!”
抬手扶住她她的手掌,他担心地轻呼出声。
“啊?!”伊梦回过神来,忙着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我没……我没事,我就是……走神了。”
她的脸上,有一抹明显的慌乱。
司徒南柯心中生出疑惑,正要询问,门已经被人敲响。
“来了!”
伊梦从沙发上站身,想要去开门。
“站住!”
司徒南柯急声将她唤住,抬手示意她靠后,自己就走过去拉开房门。
他可不想别的男人看到她不穿内|衣,露脖子露胸口的样子。
站在他身后,看着男人走到门外,顺手关上门,伊梦只是撇撇嘴,片刻释然。
恩,这位一定是害怕被陈清看到他们在一起误会。
“先生,您要的包。”陈清恭恭敬敬地把包送过来。
司徒南柯接过包,“到外面等。”
陈清到外面等待,他就拿着包回来,递给她。
伊梦伸手接过,第一次件事先是摸出钱包,看看钱包里一切都在,这才松了口气。
她所有的家底都在这了,比起钥匙自然是钱包要紧。
从桌上拿过合同和表格塞到包里,她摸出钥匙走向门口。
“一会儿换完衣服到外面找我,我在车上等你。”司徒南柯在她身后下令。
“你……”伊梦看看外面停着的车,“你不怕陈助理看到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有暧|昧关系呀!”伊梦扬扬下巴,“他不是你大客户吗?”
司徒南柯眉尖一皱,语气就硬起来。
“给你十分钟,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块!”
这位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伊梦撇撇嘴,跑出门去。
司徒南柯拿起桌上的电脑,注意到一旁的那张合同,他伸手拿过来。
想起之前小丫头的动作,他伸过手指将合同打开。
看到上面加的那一条内容,不由唇角轻扬。
这个奸诈的小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上去单纯无害,骨子里却住着一个顽皮的小无赖。
将合同认真折好,他抬指,将那张薄薄的纸珍惜地塞到胸口处的衬衣衣袋。
纸张挺恬,微微地硌着胸口,并不太舒服,却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他的小梦梦真得又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迅速换好一套衣服,提着包冲到楼外的时候,只用了不到八分钟的时间。
倒不是真得怕司徒南柯扣她的钱,而是因为,时间真得已经不早,如果再不快点,她有可能要迟到。
楼门外,陈清站在车门一侧,看到她出来,他温和扬唇。
“伊小姐,请上车。”
“谢谢。”
伊梦受宠若地向对方点点头,坐到宽敞的车子后座司徒南柯身侧。
片刻,车子启动。
她看看前面的陈清,再看看司徒南柯,满心疑惑却不便多问,只好闷着头坐在车座上。
“怎么不记帐?”司徒南柯问。
当然不是真得想和她算帐,不过就是想听她说说话,她斗斗嘴。
“啊,哦……”她取出表格,“一共是四个,四百。”
“有半个你偷吃了。”
“算你三百五还不行?”
“第一个柄没摘掉,扣五十。”
“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养生啊,草莓的柄可是非常有营养的,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那以后我吃草莓你吃柄。”
“小气鬼,三百就三百!”
……
一男一女在后座上为了一颗草莓争得不可开交,前座上陈清与司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无语的表情。
这位,真是他们家动辄上亿生意的总裁先生吗?
快乐时光来之不易,尽管路上遇到一段堵车,司徒南柯却是心情很好地没有报怨半点。
等到四人走进电梯的时候,伊梦却只看了一眼手表就惊呼出声。
“完了完了,这下非被贾美丽炒鱿鱼不可。”
昨天下午翘班,今天上午迟到……这要是让贾美丽知道,她非得被开除不可。
“贾美丽是谁?”
“行政部主管。”
回答他的人是陈清。
听二人聊天,伊梦突然心中一动,当即凑到陈清身侧,手就伸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陈总管,你……你能不能……”
原本是想让陈清帮她说个人情,话未说完,头上已经响起某人的晴天霹雳。
“放手!”
死丫头,竟然敢碰别的男人!
伊梦吓了一跳,忙着缩回手掌,陈清就向一旁退了一步,站到距离她最远的电梯一角。
伊梦看看陈清,再看看黑着脸的司徒南柯,先是疑惑,片刻顿悟。
这家伙,这么在意陈清啊,她碰一下都不行,真是基友情深!
这功夫,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司徒南柯不悦地瞪她一眼,皱眉走出电梯,人就大步向前走去。
“伊小姐,下楼的楼梯在那边。”
陈清指指不远处的廊道。
“谢谢。”
伊梦道了声谢,忙着转身,向楼下跑去。
一路从安全梯,跑到楼下,途中路过行政部办公室,她小心地弯着腰生怕被人看到,不想走到电梯间,恰好贾美丽提着包走出来。
看到伊梦,她顿时皱眉。
伊梦忙着陪个笑脸,“贾主管,早!”
“早?!”贾美丽皱眉,“你现在才来上班?”
“我……”伊梦笑得一脸甜美,“真是报歉,路上有点赌车,所以我来晚了两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以为两分钟就不算迟到了?”贾美丽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风行,这是整个北京最大的游戏公司,知道我们为什么强大,就是因为我们讲究效率。”
伊梦轻吸口气,垂着的脸也随之抬起。
“贾主管,您不是也才来吗?”
她迟到了她承认,可是对方也是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呢?
多年的大小姐生涯,骨子里的骄傲自然是有的,这样被人浅薄奚落,她的锐气也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贾美丽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敢反击,脸上一红,语气越发刻薄。
“你以为我像你,整天无所事事,迟到早退?以你这样的工作态度,也不适合我们风行的风格……”
她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行政部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是隔岸观火,米粒看到伊梦,忙着跑过来。
“贾主管,您看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伊梦,还不快点向贾主管道歉?”
伊梦也知道,工作来之不易,当即收起脸上的锐气,重新变成乖宝宝样。
“贾主管,对不起。”
“哼!”贾美丽从鼻中挤出一句冷哼,“下不为例!”
“主管,一个小新人您和她较什么劲啊,对了,我这有一份文件还等着您签字呢!”
米粒拉着贾美丽走向办公室,一只手掌就悄悄向伊梦挥了挥。
伊梦轻吁口气,小跑着赶到后勤部,兰子不在,只有宋姐在接电话。
“宋姐,昨天下午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
“没事。”宋姐温和地向她一笑,“我先去送东西,你听着点电话。”
这边可没有行政办公室里看八卦的清闲,一来就是忙的。
“好的,谢谢你。”伊梦感激地向对方一笑。
宋姐拿着东西离开,片刻电话响起,她忙着将听筒提起,投入到工作之中。
“一包打印纸,好……马上送来!”
……
……
楼上。
司徒南柯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清,人就抬起脸。
“我要你查得事情怎么样了?”
陈清从怀里的资料里拿出两沓资料,依次放到他的桌上,“这是伊梦小姐所有的学习资料,包括成绩单,设计作品都有。这一份是韩雪松的个人资料。”
司徒南柯伸手拿过伊梦的那份学习资料,桌上的座机就响起来,陈清伸手按下内线。
“司徒先生,有一位周先生想要见您。”
电话里,是总裁办前台接待的声音。
“周其昌?”陈清问。
“是的。”
司徒南柯头也不抬地吐出三个字。
“让他滚。”
陈清就伸手勾起听筒,“直接告诉他,总裁先生说,让他滚!”
电话那头,周其昌一脸期盼地看着挂断电话的女接待。
“那个……司徒先生怎么说?”
女接待抿抿唇,“先生说……‘让他滚’!”
周其昌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这两年,政府限购,房产也不像几年前那么好赚,荣昌又是小公司,自己做不起大盘,只能跟着别的公司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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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与两家公司谈好合作意向,就差签合同,哪想着这边准备好合同过去,对方却各种理由推脱。
其中一位与他还有几分交情,被问得无奈,只好告诉他实情。
周其昌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位大爷,一大早就带着女儿巴巴地过来求情。
这次来连下跪磕头的准备都做好了,谁成想人家都不给他机会。
周雨欣在一旁气不过,立刻就冲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让谁滚呢你啊……”
前台接待抬起下巴,一脸琚傲,总裁都让他们滚了,她自然也不用给他们好脸色。
“周小姐,这是办公室,请注意您的音量。我们总裁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转告他的话而已。”
“你……”
周雨欣还要开口。
“闭嘴!”
周其昌厉喝一声,瞪一眼女儿,向前台道了声谢,这才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随行的助理忙着拉住周雨欣跟过去。
“陈助理,怎么回事啊,他……他就是一游戏公司的太子爷吗,至于这么嚣张吗?”周雨欣小声向助理问。
“小姐有所不知。”助理看看走在前面的周其昌,小声开口,“这游戏公司都是小生意,人家最大的公司是文盛地产,帝都地产圈子里的老大。”
周雨欣一听,脸也白了。
风行游戏她不放在眼里,文盛地产她却是早有耳闻。
那可是帝都地产圈子里的大拿,自家老爹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谁会愿意为了他们得罪这位爷呢?
走进电梯,她只是不甘地小心报怨。
“这个小贱人,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竟然巴上了文盛的太子爷……”
啪!
话音未落,脸上已经被自家老子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爸!”周雨欣委屈地抬起脸,“您……您打我干吗呀?”
“打你?”周其昌一脸地怒意,“打你算是便宜的,整天除了花钱你还会干吗?什么也不会就罢了,没事还给我惹事,我告诉你,这次这事要是圆不了,以后你一分钱零花钱也别想要!还有那个韩雪松,从今儿起,你要再敢见他一面,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电梯到了楼下,周其昌怒冲冲地大步上前,理也没理女儿就上了车。
“开车。”
“周总,小姐还没上来呢?”助理提醒。
“让她给我好好清醒清醒!”周其昌怒语出声,“开车。”
这功夫,他可没心情理会女儿,现在想尽办法,找人说情才是正事。
否则,这样拖下去,荣昌地产就真得完了。
汽车扬长而去,被丢在台阶上的周雨欣只是一脸委屈。
“雨欣。”不远处,头上裹着纱布的韩雪松,看着周其昌的车子走远,才敢露出出来,“怎么样啊?”
“你还好意思问?”周雨欣没好气地将他推开,“你看看我这脸?”
“小……小梦打的?”韩雪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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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欣。”韩雪松扶住她的胳膊,“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回头我一定向你爸认错。”
“向我爸认错有什么用啊?”周雨欣皱眉想了想,“要不……你去向那个伊梦求求情吧,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好好求求她,让她在司徒南柯面前说说情?”
“这……”
韩雪松有些犹豫,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伊梦还会见他吗?
“这什么这呀!”周雨欣抓住他的胳膊,“我告诉你韩雪松,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要是不想办法把这事摆平,车子房子我明天我就收走,今天晚上你就搬出来,以后……你休想再见到我!”
将从父亲那里受得委屈一怒脑地发泻到韩雪松身上,周雨欣一把将他推开,抹着眼泪迅速奔下台阶。
从小受宠,第一次被父亲打了耳光,她心里头也是委屈无比。
韩雪松看看她渐远的身影,咬了咬牙,最后只好拨通伊梦的电话。
他出国留学,在外各种花销,原本都是靠着伊梦省下的零花钱供应,后来伊家破产,他才转投到一直追求他的周雨欣身边。
学业还差最后半年,这个关键时期,他还要依靠宋雨欣,已经被伊梦惯得大手大脚的韩雪松,现在早已经不能再适应穷日子。
电话打过去,很快接通。
30层,伊梦刚刚送了一包打印纸回来喘口气,听到手机响,忙着摸出来。
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抬手将电话挂断,又嫌不解气,进入电话本将韩雪松拉进黑名单。
片刻,一条微信发进来。
“梦梦,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非常报歉,你能不能出来见见我,我想向你道个歉。”
“去死!”
伊梦直接回了两个字,然后把他的微信、QQ、邮箱……全部拉入黑名单。
手机屏蔽还没暗下去,桌上的电话已经再次响起。
伊梦伸手勾起听筒。
“后勤部。”
“总裁办,送两包传真纸过来。”
“好的。”
挂断电话,伊梦从架上拿过两包传真纸,来到楼上。
“给我一包。”
总裁办的一句小助理正在捣鼓传真机,看到她,忙着拿了一包过去。
“这一包给您放这儿?”伊梦客气地问。
“你去总裁办公室,把里面的传真机换掉吧,我这边太忙,麻烦了啊!”
“不客气。”
对方语气礼貌,伊梦自然也是很客气,穿过廊道,她径直拿到里侧的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心下,也是有点小激动。
这位太子爷的传说她可是听了不少,不知道这位到底长什么样子,这回总算是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进来。”
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
伊梦推门而入。
办公室空间很大,办公桌后的椅子空着,没有见过人影。
她捏着传真纸走过来,环视左右。
只见斜对面的门内,司徒男柯站在休息室的床前,正在脱下身上的西装,陈清则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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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位,大白天竟然在总裁办……亲热?!
伊梦一怔,然后就忙着摆手。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传真纸放这儿了,我……我先走了。”
将传真纸放在桌上,她转身开溜。
事实上,这件西装是订制的,刚刚送过来,陈清只是服侍司徒男柯试穿而已,没想到恰好被伊梦看到。
陈清接过司徒男柯递过来的西装,“总裁先生,伊小姐好像误会了。”
司徒男柯抬手解开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人就忿忿开口。
“让那死丫头给我上来!”
什么呀,就什么也没看到,他必须要让她知道,他是直的,而且很直很直!
陈清不敢怠慢,立刻就走过去将电话拨到后勤部。
伊梦还没有回去,接电话的是兰子。
“后勤部。”
“请伊梦小姐马上来一趟总裁办。”
“好的。”
兰子挂断电话,一脸惶恐地看着走进来的伊梦。
“梦梦姐,总裁办电话,让你马上上去一趟。”
总裁办打电话到后勤部,而且还点名让人上去,这可是八百年来头一回,兰子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伊梦一听,也是咽了口口水。
不会是因为撞到他们的奸|情,陈助理要找她麻烦吧?
“他说什么事情了吗?”
兰子摇头,伊梦无奈,只好硬着头发又走出来,重新上楼,一路磨磨蹭蹭地来到总裁办门外,恰好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陈清。
“陈……陈助理!”她讨好地向他一笑,“您……您找我。”
“不是我,进去吧!”
陈清帮她推开房门。
伊梦轻手轻脚地走进总裁办,就看到司徒南柯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桌后。
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她就走到办公桌前。
“南经理……您找我呀?”
面对南柯,她的人倒是很放松。
“我告诉你。”司徒南柯抬起脸,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她,“我不是同性恋。”
伊梦一怔,然后就露出甜美微笑。
“没事,我不畸视你们,恋爱自由吗,爱情是跨越国界、种族、性别的!”
他管她畸视不畸视?
男人嚯得起身,“你仔细听清楚,我说我不是同性恋。”
“不是就不是,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伊梦向他眨眨眼睛,“放心吧,大家也算是朋友,我会帮你保密的!”
死丫头!
司徒南柯咬了咬牙,绕过桌子,一把将她拉过来,挤在桌上,手就捉住她的手掌,按到自己身上。
伊梦的脸腾得红了。
“你……你放开!”
她挣扎着想要收回手掌,没抽出来,却感觉到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大变硬,于是不敢再动。
“感觉到了吗?”司徒南柯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我对女人有感觉,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伊梦一脸愁苦,这位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也不用这样吧?
“我是同性恋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那我是什么?”
“你……你是双性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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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太阳穴一跳,握着伊梦手腕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我是什么恋?”
男人的手掌如铁钳,伊梦只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成碎片。
“你是……”男人的眼睛愤怒地冒着火焰,仿佛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喷出一个火龙将她烧得灰都不胜的喷火龙,伊梦的声音都哆嗦起来,“你是……”
她实在是太紧张,以至于怎么也想不起正确性取向应该叫什么恋。
想想看,被一个男人这样逼近,手掌还放在他那里……此刻,伊梦的内心比司徒南柯还要接近崩溃。
铃!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伊梦身子一颤,回过神来,忙着开口。
看一眼男人快要杀人的眼睛,她伸过左手,拿过桌上电话的听筒,讨好地送到他脸。
“电……电话!”
深吸口气,强压下怒意,司徒南柯侧脸,对着听筒开口。
“谁?!”
“南柯哥哥,是我。”
电话里,是甜美的女声。
司徒南徒一阵恶寒,“什么事?”
“周末是我的生日宴,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哟!”
看他接电话,伊梦就小心地想要抽回那只还被他按着的手掌,刚刚一动,男人的目光就杀人似地看过来。
她忙着陪笑脸。
“您先讲电话,先讲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生,明显是听到她说话,声音立刻就尖锐起来。
“谁在说话?”
伊梦生怕坏了他的好事,忙着将听筒送到自己嘴边,“小姐,您别误会,我和南经理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啊……”
话未说完,男人的身体已经重重地挤过来,脸亦低下来,粗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柔打在她的脸上。
竟然敢说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死丫头是逼着他和她发生点关系吗?!
“你是谁?”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女孩子继续追问道。
不等伊梦开口,司徒南柯已经伸过手掌,按下电话机上的挂断键。
手里抓着听筒,听着里面的盲音,看着男人的手掌伸向她,伊梦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你……你又要干吗?!”
眼前的男人双目充血,眼神里满是已经无法隐忍的情绪,与平常的他完全不同,如同一只饥饿的豹子,面对着一只美味的鹿,透着十足的攻击性。
伊梦一点也不怀疑,下一秒可能就要被他撕碎吞下。
手掌下的东西,已经坚硬如石,隔着衣料依旧烫着她的掌心,她几乎要不能呼吸,心脏也是凌乱地狂跳起来。
司徒南柯手指一勾,就捏住她的衬衣。
“既然你答不出来,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恋!”
他太过用力,她的衬衣哪里承受得住,一声轻响,衣领已经被他撕开。
听到布料裂开的声音,伊梦耳朵里嗡得一阵闷响,人仿佛突然坠入梦魇,心底深处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声音干哑地尖叫出声。
“不要!”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司徒南柯心脏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掌本能地放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伊梦已经在拼力挣扎,他一个不提防,脸已经被她抓了一把,人就被她用力推开。
伊梦用力过稳,人也跌倒在地,迅速在桌角缩成一团。
“不……不要过来!”
注视着那个脸色苍白,在地下缩成一团的女孩子,司徒南柯好一阵懊恼。
他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他本能地向她走过来,想要扶住她的胳膊。
“梦梦?!”
“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抬手抱着头,伊梦全身都在颤抖。
“对不起,梦梦。”司徒南柯伸手将她拢在怀里,“对不起,都是南柯哥哥不好,哥哥吓到你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晕了头……对不起……”
拥着她,他一次次地吻着她的头发,安慰着道歉。
脸埋在他的胸口,鼻端都是一种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那怀抱有一种莫名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伊梦一点点地冷静下来,重新抬起脸,看向面前的司徒南柯。
注意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她又羞又气,一把将他推开,人就迅速逃到一边,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样握在手中。
“南经理,我告诉你,你不许乱来,否则我……我和你……拼命!”
司徒南柯被她推到跌坐在地,抬起脸看她,只见小丫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失魂之态,两手中紧紧抓着一卷——传真纸。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不等司徒南柯瓜,伊梦已经大声开口。
“进来!”
门把手旋转,房门分开。
一位总裁办的女助理推开房门,“总裁先生,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好……”
话说一半,她已经注意到办公室内情况不对。
司徒南柯坐在地上,不远处的书桌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衣服有些乱,双手紧抓着一卷传真纸。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出去!”
司徒南柯怒喝出声。
“对……对不起!”
女助理忙着退出门来,将门闭紧。
伊梦小嘴张着,一对大眼睛只是盯着司徒南柯的脸。
刚才那个助理说“总裁先生”,她又不是总裁,当然不是叫她,不是叫她,那就是说……
伊梦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明白过来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他就是总裁先生。
手指一颤,手中传真纸滑出手指,纸张抖开,咕噜噜地一直滚到司徒南柯脚边才停下。
怪不得他有胆坐那把椅子,怪不得陈清要对他毕恭毕敬……
她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还在酒吧里把他当成头牌?!
捏着手中传真纸的纸头,伊梦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对……对不起,南……不是,总裁先生,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色胆包天,不是,胆大包天……”
小丫头声音发颤,小脸发白,从头到脚都写着惶恐。
这时,司徒南柯心中的怒意亦已经稍稍平息,意识到自己可能把她吓坏了,他轻吸口气,弯下身去想要帮她捡起那裹传真纸。
“不许动!”
伊梦急喝出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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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伊梦突然吼了一嗓子,司徒南柯伸过去的手指一僵。
小丫头已经换上一副讨好地笑脸,主动凑过来,将地上的传真纸一鼓脑地抱起怀里。
“这种小事怎么值得您弯腰呢,我来拿就好了!您大人别记小人过,男人不记女人错,对了……您是异性恋,百分百纯种的异性恋,千分之千的直男,特别直特别直!那……您先忙,我去……把这个扔掉!”
向他一笑,她迈开脚步,抹油想溜。
“站住!”
这就想走?!
“总裁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伊梦忐忑地抱着一大卷松脱的传真纸转过身,心中只是担心他说出辞退二字。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竟然把超级大BOSS得罪了,伊梦你也真是够胆肥的,这回肯定要被炒鱿鱼了!
“你就这样浪费公司财物?”司徒南柯皱眉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给我安上!”
伊梦一怔,“您……不辞退我啊?”
辞退?
司徒南柯在心中气哼。
好不容易才骗她签下卖身契,这么快就想跑得干净?
门都没有!
“要是你我回来之前你还没把传真纸安好,那可就不一定了!”
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垂脸看看自己已经渐渐恢复平坦的裤子,司徒南柯抬手拉了拉西装。
今天下午的财务会议非常重要,他必须去参加。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伊梦立刻侧脸回他一个讨好笑意,“你忙您的,我保证把这纸给您安好,绝对不浪费公司一针一线!”
小丫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忐忑和不安,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可是,刚才的时候,她的反应怎么那么激烈了?
“我回来之前,你不许走!”
留下一句吩咐,他迈步走出办公室的门。
“通知他们,准备开会。”
小助理应一声,小路着赶去会议室,陈清就拿起电脑等物跟过来。
司徒南柯走到拐角,又停下脚步。
“电脑给我,你留下来,我回来之前,不许放她走!”
小丫头别又给他玩阴的,一会儿趁他不注意逃掉就麻烦了。
“好的,先生。”
陈清停下脚步,他就拿过电脑走向会议室。
一路穿过长长的廊道,他不由地再次响起刚才她缩在桌下的可怜模样。
看他进来,会议桌边的众人齐刷刷起身。
司徒南柯收回思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们长话短说,开始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眉尖一跳。
记得,刚才她说“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财务部主管直起身子,开始报告财务状况,“总裁先生,上个月的公司财务情况是这样的……”
司徒南柯却跟本没有听进去他说什么,心中只是再次想着刚才伊梦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可疑。
她是慌不择言,还是故意演戏,又或者另有隐情?!
如果真是这样,难道说有人对她做过类似的事?!
啪!
他手中握着的签字笔一下子断成两截。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财务部主管还以为是他在生气财务状况,“总裁先生,您不要生气,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是因为有几笔款子还没有收回来……”
“闭嘴!”
司徒南柯嚯得推开椅子站起身,人就大步走出办公室。
不行,他必须要去问个清楚,如果真得有人敢欺负她,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桌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解。
这位……怎么开着开着会,突然就走了呀?!
“总监!”
财务部主管疑惑地看向总监宋逸辰,“总裁先生这是……”
“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情况。”宋逸辰站起身,追出来,一路追到总裁办公室,眼看着司徒南柯推门而入,他就疑惑地看向陈清,“陈助理,总裁这开着开着会突然走了,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陈清看看闭上的房门。
“你们先散了吧,我估计,今天下午这会儿开不成了,等我通知吧!”
宋逸辰疑惑地看看不远处总裁办的大门,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内。
伊梦好不容易才将已经发皱的传真纸塞进传真机的卡槽,听到门被推开,忙着转过脸。
看到径直走到她面前的司徒南柯,她忙着将传真机盖子盖好。
“总裁先生,您看,我已经把传真纸装好了,没有浪费一点公司财务。”
“怎么回事?”司徒南柯张口就问。
“什么怎么回事呀?”
“刚刚你是怎么回事?”司徒南柯看出她的紧张,当下放柔语气,“你别害怕,只要你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会开除你,也不会生你的气,更不会扣你的工资。”
伊梦心中一喜,立刻点头。
“您问您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点点头,人就走到沙发上。
“过来坐。”
走过来,伊梦在茶几前停下脚步。
“我站着就行了。”
男人挑眉,她立刻一扭小屁|股坐到沙发上。
“您这沙发真舒服!”
“你和我说实话,刚才你被吓成那样,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
“啊……我?!”伊梦眨眨眼睛,“我刚才……”
想起来了,刚才她好像又出现幻觉,不行,今天晚上去看奶奶的时候,一定要去买一瓶药来吃。
不行,这事不能向他说实话,要不然,被他知道她经常出现幻觉,还不得以为她有精神病,肯定立刻把她辞掉。
“没……没有啊。”
“没有,那你为什么说‘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伊梦抿了抿唇,片刻又重新装出轻松之色,“我……我有吗,我说得是求求你啊,总裁您听错了吧?”
看出他眼中的怀疑,伊梦垂下脸。
“总裁先生,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后勤部那边还有工作,我能回去了吗?”
她明显是有所隐瞒,这让司徒男柯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
一想到有人可能欺负过她,他的两手不自觉地收紧,因为过度用力,手指都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
对面,伊梦看着他握紧的拳头,还以为他是对她生气,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忙着改口。
“对了,合同上不是写好的吗,完成你的要求也是我的工作范围,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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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着,手指还在拨拉着沙发的角,看得出来,她心里还很紧张。
他放柔声音,“你愿意在我身边工作?”
伊梦立刻点头如小鸡捣米,狗腿地开口,“总裁大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在您的身边工作,不仅对眼睛大有好处,肯定还能学到许多管理知识,我当然求之不得。”
先向他灌点蜜汤,反正这家伙最爱听这个,就她这点道行,他肯定不会让她真得留下工作,只要不把她开除就万事大吉。
明明知道小丫头片子是在故意说好听的,司徒南柯却依旧扬起唇角。
“好,那你就先回后勤部吧!”
伊梦提着的小心脏这才算是落回原处,向他甜甜一笑,她迅速起身开溜。
走到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又转过脸。
迎上司徒南柯疑惑看过来的目光,她欲言又止。
“还有事?”
“没有没有。”
“有事就问,和我不用客气。”
“咳!”伊梦转过脸,“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您别生气?”
“问吧。”
“那个!”伊梦垂着小脸,“那天晚上,是不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司徒南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伊梦咬了咬嘴唇,“我……我以前没和别人那个过,可是我……我那天晚上也没出血!”
当时太过慌乱,后来仔细想想,她就感觉到不对。
她又没有和任何男人睡过,如果她和他真得发生点什么,至少她也应该出血才对。
司徒南柯挑眉,然后又释然。
以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当然也不会记得她和他的事情,听她这个话风,看来这几年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
她只属于他一个!
一想到这点,他的心情也明朗几分。
伊梦偷偷看看他的脸色,看他没有生气,这才接着开口。
“那……那天晚上,我们到底……有没有?你……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怀疑你那方面的能力,我就是觉得,您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我们到底……睡没睡啊?”
眼巴巴地看着他,伊梦忐忑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还要去开会,你先回去工作吧!”
司徒南柯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伊梦站在门边,一脸无语,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她急急追出来,“总裁先生!”
“陈清,通知财务部,继续开会!”
看着站起身的陈清,伊梦只好把问题硬咽下去,无奈地走出总裁办的大门。
注视着她淡远的背景,司徒南柯只是轻扬唇角。
“另外,打个电话到行政部,把她从后勤部调到我这里来。”
“那……”陈清转过脸,“职位呢?”
司徒南柯缓缓吐出四个字。
“私人特助。”
“这……”陈清略一沉吟,“这样的话,只怕公司里要有什么闲话。”
司徒南柯笑起来。
闲话?
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丫头他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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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自己主动送上门,那家伙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好事。
……
一路下楼,伊梦还在研究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走到后勤部,还没有进门,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
“……擅离职守,迟到早退……这样的行为,我绝不姑息!”
听到贾美丽的声音,伊梦心头一紧,她说得不是自己吧?
她加快脚步,走进后勤部办公室。
果然见贾美丽抱起胳膊,阴沉着脸站在宋姐和兰子面前,手里还握着她的手机。
“贾主管!”伊梦忙着主动向她打招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哼!”贾美丽将她的手机丢在桌上,“要不是我来这里,还不知道你这么大胆子呢,上班时间,你上哪儿浪去了?”
“我没有啊,我就在公司。”
贾美丽撇撇嘴,刻薄开口,“我把几个部门电话都打到了,没一个地方有你,难不成你在总裁办?”
“您真聪明,我就在总裁办,刚才总裁办要两卷传真机,我上去送了一趟,总裁先生留我说了几句话。”
总裁先生……留她说了几句话?
贾美丽笑起来,笑得前仰前后,肚子都要笑疼了,好不容易好才忍住笑着,讥讽开口。
“你怎么不说,总裁先生要把你调去楼上工作呢?”
“贾主管您真会开玩笑,我……我哪有那个能力啊!”伊梦听出她不信,“要不,您打个电话上去问问?”
她打电话问总裁?
她疯了?!
这位是明知道她不敢向总裁办确认,才故意搬出总裁办来压她,一个小实习生肯这样和她玩心机,以为她是刚出来混职场的?!
贾美丽的目光冷下来,有点发黄的眼睛里满是恶毒之色。
“开玩笑?”贾美丽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两个八度,“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没有时间天天和你开玩笑,现在马上收拾东西给我走人,风行不需要你这样应付工作的员工!”
“贾主管,梦梦她……”宋姐开口想要求情。
“闭嘴!”贾美丽冷喝出声,“谁替她求情,谁就和她一起滚!”
宋姐和兰子不敢说话,就在一旁向伊梦做眼色。
伊梦会意,抿了抿唇。
“贾主管,对不起,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职场如后宫,生存不易,这份工作比起一般的薪金都要丰厚,伊梦并不想失去。
“哼!”贾美丽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装可怜,晚了!小宋兰子,把她的东西给我收拾一下,别让这种不守规矩的员工,影响我们风行的整体素质!”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你们也不听我的,是吗?”贾美丽挑眉。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
知道事情难以挽回,伊梦并不想牵连宋姐和兰子,走到桌边,自己主动收拾起来。
她刚刚入职,自然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很快就装到一个小箱子里,收拾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经理!”看到王经理,贾美丽立刻就换上一副嘴脸,“您怎么到这儿来了,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
“我不是找你。”王经理扫了她一眼,目光就落在伊梦身上,“你就是伊梦吧?”
王经理可是行政部大拿,贾美丽立刻就讨好地凑过来。
“王经理,你也听说了吧,没错,她就是伊梦。你看看,T恤仔裤,这哪有半点工作的状态和样子?”贾美丽鄙夷地斜了一眼伊梦,“要是我给她面试,她连面试都过不了,我怎么也不能让这种货色进咱们风行不是?您放心,我已经下令让她收拾东西走人,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王经理原本并没有在意贾美丽,听了这话,一对美眸顿时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收拾东西走人?”
“是啊!”贾美丽并没有听出王经理语气中隐忍的怒意,“这样的人留着不是给咱们风行抹黑吗?您放心吧,这种事不用麻烦你出面……”说到这里,她侧脸看向伊梦,语气已经变成尖厉刻薄,“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滚,还在这里碍什么眼啊!”
伊梦嘭得放下箱子,“贾主管,请注意您的言词,我是人,不是东西,怎么滚?”
反正已经呆不下去,她也不怕再得罪贾美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被人家骂滚,她要是不反抗那哪里还是伊梦。
“哼!”贾美丽不以为然地冷哼,“我的言词,还轮不到你来管。”
“滚出去!”王经理厉喝出声。
“听到没?”贾美丽扬起下巴,“还不快滚!”
王经理的脸,青了。
“贾主管,我是说你!”
刚刚接到电话,总裁亲自点名要将这位调到31层。
陈助理在电话里可是客气地称呼她为“伊梦小姐”,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这个女孩子与总裁关系绝对不一般。
要不然,她哪里会亲自到后勤部这种地方来接人。
这位倒好,不仅要让人家滚蛋,还敢骂人家滚。
要是这小姑娘回头在总裁面前告一状,她都要被贾美丽连累。
这会儿,王经理自然要明确自己的态度,站在伊梦一边。
她故意骂贾美丽滚,已经是看在贾美丽在风行多年,给贾美丽一个收敛的台阶。
哪想,这位不但不下台阶,还登鼻子上脸了。
那就怪不得她不给贾美丽留面子了。
“啊!”贾美丽表情一僵,转过脸来,错愕地看向王经理,“王经理,我?!”
王经理冷冷地注视着她,“公司的人事章程都是有章可循的,人员聘用解固都是需要自式报告审批的,只有经理以上的人员才有资格直接解聘员工,谁给你这个权利的?”
“这……”贾美丽语塞,“我……”
“身为行政部主管,还触犯公司规章,这个月资金扣除!如果再有下次,那就别怪我铁面无情!”忿忿地瞪一眼贾美丽,王经理人已经温和地笑着走到伊梦面前,主动拿过她的箱子,“走吧,我带您上去,看看您的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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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办公室?!
伊梦不解地开口,“王经理,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王经理的声音温柔如水,“总裁先生已经将您升任他的私人特助,以后你就到31层工作了。”
31层!
总裁先生的私人特助?!
品着这些词的意义,贾美丽的脸色由红转青,然后又转为没有血色的苍白。
身子剧烈地颤抖,她忙着跑过来,抓住伊梦的胳膊。
“伊梦小姐,刚才没吓到您吧,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您可别当真啊,其实我……我就是来通知你升职的事情的!”
伊梦侧脸一笑,“贾主管的意思,是让我滚上31楼是吗?”
贾美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过来噎死。
“我……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饶是一向灵牙俐齿如她,这会儿也是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不是就好。”伊梦甜甜一笑,“要不然,我真得让贾主管帮我示范一下,这人是怎么滚的!”
贾美丽心脏病都快犯了,脸上却只能陪笑,“伊梦小姐真幽默!”
“伊梦小姐,我们走吧。”王经理瞪一眼贾美丽,笑着开口。
“好。”伊梦走过来,“箱子我来拿吗,哪能麻烦您呢!”
王经理客气一句,她还是坚持将箱子拿了回去。
伊梦的跋扈只是针对像贾美丽这样的人,别人不欺负她,她一向是与人为善的。
“我来帮您拿吧!”
贾美丽主动走过来讨好。
“不用不用。”伊梦笑着拒绝,“我这种货色的小职员,哪配您给我抱箱子啊!”
一句话,贾美丽又给噎得够呛,却又不敢多说半个字。
伊梦跟着王经理一起走出办公室,宋姐和兰子都是没控制住,轻笑出声。
贾美丽不敢回应伊梦,只好侧脸瞪他们发泄一下。
伊梦就在门口转过脸,“宋姐、兰子,以后有空上31楼玩,要是有谁敢再欺负你们,就告诉我。我转告总裁先生,让他帮你们做主!”
狐假虎威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次自然是驾轻就熟。
她虽然入职才两天,宋姐和兰子却都对她很照顾,有了这句话,贾美丽以后面对宋姐和兰子的时候,也会收敛收敛。
“好,梦梦,你有空也下来玩。”兰子立刻笑应。
“好,那我先下去了。”
向二人点点头,伊梦抱着箱子,跟着王经理向前。
走进电梯的时候,小眉毛却皱起来。
她之前在上面说得话就是为了讨好司徒南柯保住饭碗,这位怎么真得把她调到31层。
私人特助?
公司有这个职位吗?!
“王经理,这个……私人特助的工作范畴是什么呀?”
“这个吗?”王经理侧脸向她一笑,“这是我们公司第一次有这个职位,具体的工作,恐怕您要问总裁先生了。”
伊梦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司徒南柯专门为她设了一个职位,这家伙疯了吗?
一层的距离,自然是片刻即到,叮得一声轻响,电梯门已经分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经理一路将她带进总裁办,坐在司徒南柯外间办公桌前的陈清立刻站起身来,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伊小姐,请进!”
“陈助理。”伊梦看看打开的房门,“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陈清抬起一手,做出请的手势,“以后,您就在里面工作!”
里面?!
伊梦眼睛瞪圆。
里面可是司徒南柯的办公室,总不至于她要所有的工作时间都和他在一起吧?
“好,陈助理,我就把人交给您了。”王经理抬手拍拍伊梦的肩膀,“好好干,有时间事情需要,随时开口。”
“哦,谢谢。”
伊梦向对方道了声谢,看看开着的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并没有司徒南柯的影子。
“总裁先生在开会,要过一会儿才会回来。”陈清在一旁解释道。
伊梦微微松了口气,环视四周一圈,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司徒南柯的一张桌子,她并没有发现其他桌子的存在。
这也难怪,总裁办公室,自然不可能为第二个准备桌子。
“这里也没有桌子,要不……我到外面工作吧?”
伊梦转脸看向陈清,一脸期待地开口。
她可不想和那只大灰狼共同一室,孤男寡女,想想就危险。
“这个您还是和总裁先生商量吧!”陈清回她一笑,“您的工作直接听命于总裁先生,我没有这个决定的权利。”
一句话,就把伊梦的幻想击得粉碎。
“我还有工作,伊小姐先随便坐。”
陈清退出门外,轻轻将门闭紧,听着门闭上的声音,伊梦的小心脏又是一抽。
怎么会突然有一种,被拐进狼窝的感觉呢?!
看看左右,再看看手中的箱子,她认命地将箱子放到茶几上,注意到通往露台的门,她眼中一亮,人就迈步走出来,来到露台。
事实上,这间办公室,她并不陌生。
当初这里不叫风行大厦的时候,这里办公室的主人原本是她的父亲,那时候她可以随意地出入此处,在露台上吹看风景喂鱼,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打滚……
整个大厦都已经重新设计装修过,变得陌生,露台上的格局却还基本上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她建议父亲重下的紫藤架下,金色的锦鲤依旧在鹅卵石间游曳。
走过去,在池边蹲下,那些锦鲤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就游过来等着喂食。
“只有你们还是老样子。”
伊梦笑起来,从一旁的架子上轻车熟路地找到鱼食,丢了几棵进去,几尾鱼立刻就不客气地大吃起来。
在旁边一块圆形大鹅卵石上坐下,伊梦抱着胳膊,看着它们吃食的样子。
思绪就不自觉地回到以前,那时候,父亲还在,看到她,总是会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开完会回来,司徒南柯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多出来的一个小纸箱,左右看看却没有看到人影,隔着玻璃窗,注意到外面水池边的小脑袋,他迈步走上露台。
看着小丫头失神地盯着水里的锦鲤,他不由地一阵心疼,抬起手掌覆上她的头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着一只温柔手掌落在掌心,伊梦一时恍惚,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爸”。
转过脸,却迎上司徒南柯带着心疼的眼睛。
“总……总裁先生!”她慌乱起身,“您回来了,对不起,我……我就是走过来随便看看。”
“以后这间办公室,你可以随意走动。”司徒南柯扫一眼她手中的鱼食,“这些鱼就交给你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间办公室肯定承载着她与父亲之前的温暖回忆,他突然发现,他这个临时的决定,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恩!”
伊梦立刻点头。
这些鱼有着太多的回忆,也算是父亲留下来的东西,她能够照看它们,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安慰。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陈清帮你准备一套桌椅。”
“啊?!”
伊梦一下子回过神来,然后就悔青了肠子。
她刚才可是准备好,等他一回来就向他提出意见,说自己会影响他的工作,要求到外面办公,怎么直接就答应了啊?!
“总裁先生,我觉得吧,我在这房间肯定会影响你的工作,其实我可以在外间工作,这样可以给您一个充分的私人空间,反正这些鱼也不用天天喂……”伊梦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笑得一脸地天真无害模苏,“所以,我还是到外面工作吧?”
“你是我的私人特助,要随时在我身边才能为我提供所有需要的服务!”司徒南柯将手插进裤子口袋,居高临下地迎上她黑亮的眼睛,“记住,私人特助的报酬很高,但是高报酬对于工作的要求也比较高,所以你的工作时间不再是早八点到晚八点,而是24小时随时待命!我上班,你要在办公室,我不下班,你就不能走!我在哪儿,你就要在哪儿,明白吗?”
24小时随时待命,她又不是卖给他了,哪有这样霸道的条款啊?
“凭什么呀,我又不是你老婆!”
如果公司可以设这个职位,他绝对第一时间让她入职。
“如果你不满意新职位,可以辞职……”司徒南柯挑挑眉,“我记得你的合同违约金是……”
当30万这个数字从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伊梦立刻就意识到,辞职是绝对不能做的选择。
“看您说的,这么好的职位我求之不得怎么会辞职呢!”伊梦立刻笑起来,“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您放心,以后我就会像您的影子,随时陪伴左右。您开了这么久的会一定渴了吧,我给您倒杯水喝?”
“冰箱里有橙子,榨两杯果汁。”
记得,她和他一样,喜欢喝这个。
“好啦,马上就来!”
她立刻屁颠颠地跑进小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橙子清洗,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人就撇撇小嘴。
抱着洗好的橙子走到门边,伊梦一边用剥皮器割橙子皮,一边悄悄看向正在看文件的司徒南柯。
没事突然把她调到这里当什么私人助理,还说什么他在哪,她就得在哪儿,这家伙难道是……
真得想泡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伊梦否定了。
人贵有自知之名,要论长相,她长得也还算是不错,却还不至于倾国倾城。
论身材,身上又没有几两肉,更何况,现在她还是穷光蛋一个……
而且,像他这样的男人,要脸有脸,要钱有钱,想要和他上床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何必为了一个她这样兴师动重。
不对,米粒不是常说吗,男性本贱。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说不定,他就是觉得她比较新鲜,所以才想要征服她。
要不然,他干吗要让她签个十年合同,还整个违约金三十万,正经的合同哪有这样的?
仔细想想,那天的情景明明就是他故意骗她签的。
她正在胡断乱想,看文件的司徒南柯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脸看向她……
二人目光一对,伊梦心中一慌,手中的剥皮器一下子从橙子皮里脱出来,划上手指。
“啊!”
她惊呼一声,手中的橙子就脱手落下,咕噜噜地滚出去,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中央。
“怎么了?”
放下手中的文件,司徒南柯急步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掌,看到她手指上冒出血珠手指,顿时眉头大皱。
“笨死你,榨个果汁也能受伤!”
将她拉到沙发边,他皱眉将她按在沙发上。
“手举起来,坐着别动!”
说着,他就转身跑开,东翻西翻,最后提着一个医药箱奔过来,帮她擦掉血珠,看看只是破了一层皮,这才微松口气,用创可贴粘住她的手指。
只是破了一层皮而已,他用得着这么兴师动重吗?
伊梦看看自己的手指,目光就移过来落在他的脸上。
“那个……总裁,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司徒南柯收起桌上的棉球。
伊梦鼓起勇气,“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捏住棉球的手指微微一僵,司徒南柯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死丫头,终于反映过来了?
他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抬眸看着她。
“你说呢?!”
男人的眼睛太明亮,让她突然有点心慌。
“那个……”伊梦吞了一口口水,“我不会随便出卖身体的,要是你是这个想法,干脆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靠潜规则上位的!”
司徒南柯墨眸眯起。
“你的意思是,我想睡你?”
“难道……不是吗?”
要不然,他干吗对她这么好,总不至于是爱上她了吧。
二个人总共认识加起来不超过一周,这怎么可能。
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初韩雪松对她那么讨好,不过就是为了她的钱。
她现在没有钱,他也不缺钱,最珍贵的也不过就是这个身体了。
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想要撕她的衣服。
啪!
司徒南柯手中的棉签直接被他捏成两半,伊梦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抬手挡住自己的领口。
看到小丫头保护性的动作,司徒南柯皱眉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坐下。
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个橙子从你的工资里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丫头片子,也就是她,要是换成随便一个人,看他怎么收拾她!
伊梦看出他脸上的怒意,没敢出声,从地上捡起那个脏橙子,逃进厨房。
接下来的时间,司徒南柯只是一言不发地工作。
她生怕再招惹到他,也是安静得不敢出声,将榨好的两杯橙汁放到他桌上,人就远远退开。
嗡!
包里,她的手机响起来。
她忙着跑过去,抓起手包跑上露台,才敢拿出手机接电话。
“昆伯?”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她的语气里立刻染上惊讶,“您最近好吗?”
昆伯是家里的老仆,家里出事后,昆伯过度操劳再加上年纪的问题也犯了病,被儿子强制接去美国修养。
尽管如此,他却一直记挂着伊梦这边的事情,时常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和老夫人的情况。
伊梦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只说一切都好。
“挺好的。”电话里,老人家的声音很是温和,询问了一下她近况,他的语气就深沉起来,“小姐,我这次打电话,是因为听说了一个消息,是关于老宅。”
“老宅?”伊梦一惊,“老宅怎么了?”
“听说,法院要对那边的房子进行拍卖。”
“是吗?”伊梦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要不……我帮您想想办法凑点钱,咱们把老宅买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您……您行吗?”
“我去找找父亲之前的好朋友,怎么也能凑点钱出来,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好好休养吧。”
伊家老宅,是位于帝都中心的一处四合院宅子,那里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现在那里的房价可谓是寸土寸金,想要买回老宅,绝不可能是小数字,她哪里忍心让还在病中的昆伯操心。
“要是您有什么难处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帮您的。”
“好的,我这边工作挺忙的,那我就先挂了,您好好休养。”
她用轻松地语气挂断电话,一收手机,脸上就染上愁容。
不知道那房子要拍多少钱,现在这个时候,她从哪里去找钱啊?!
这边电话刚断,护工李嫂的电话就打过来。
“伊小姐,夫人醒了。”
“真的?”伊梦的脸上露出笑容,“我……我马上……不,我下班就过来。”
收起手机,一转脸,就看到司徒南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伊梦忙着将手机藏到背后。
“总……总裁!”
上班时间打电话,他不会又要扣她的钱吧?
“谁的电话?”
“是……是护工,我……我奶奶醒了,所以她打电话通知我一下,我……我就说了一分钟不到,绝对没有影响到工作。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走吧!”
司徒南柯转身就走。
伊梦追过来,看看他阴沉的脸,也没敢多问。
只是乖乖地拿了包,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出了总裁办,看他走到电梯前,她忙着小跑两步,帮他按开电梯门。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司徒南柯有点不忍,注意到她头发上沾着一根头发,他抬手落上她的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男人的手掌落上肩膀,伊梦心中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到电梯一角。
捏着头发丝的手指一紧,司徒男柯的脸又沉了下去。
死丫头,真把他当色|狼了!
电梯内,气氛有点尴尬。
伊梦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僵局,“总裁,咱们去哪儿啊?”
“医院。”
医院?
伊梦担心地看看他的脸色,“您不舒服?”
小丫头在关心他吗?
司徒男柯侧眸,看看她的表情,轻轻咳嗽一声。
“恩,喉咙疼,好像有点感冒。”
话音刚落,就见伊梦迅速从包里扯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到自己脸上。
他,气结。
转身,逼视着她。
“怎么,怕我传染你?”
“我就是防备于未然,要是病了,不是影响工作吗?”伊梦将手伸进包里,摸出一块糖,送给他,“这个薄荷糖你吃一块,吃完喉咙会舒服一点。”
反正也是兰子给她的,她也不爱吃那个味道,借花献佛而已。
她现在这个状态,最怕的就是生病。
一,费钱,二,费时间,一个要拼命赚钱养家的人,哪里有时间和资格生病呢?
白白嫩嫩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块装在绿色袋子里的薄荷糖。
他伸过手掌要接,手抬到一半,又缩回。
“包!”
伊梦一怔,然后就抬手将包递给他。
男人挑挑眉毛。
“包糖!”
伊梦撇撇嘴。
又不是自己没手,吃个糖还要别人包,怎么不让她喂喂他算了?
心中腹诽,她抬手捏开糖的包装小袋,再次送到他面前。
男人靠在电梯臂上,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点也没有要自己拿的意思。
伊梦扬扬眉毛,抬手将糖送到他嘴边,男人这才张了嘴,接过那块环形的薄荷糖。
糖一入口,满嘴清凉,他的火气也降下去,唇角就微微向上扬起。
伊梦就在旁边摇头。
真幼稚,又不是孩子,吃她一块糖也能美成那样。
叮!
电梯门分开,司徒南柯懒洋洋地起身,迈步电梯,她忙着跟过去,亦步亦趁。
男人突然收住脚步,她猝不及防,直接扑过去,情急之下,本能地伸过手掌抱住他的腰。
男人笑眯眯转过脸,看着将手缩回去的伊梦。
“干吗,喜欢上我了?”
“我才没有。”
“你不喜欢我?”
“啊……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总裁先生呢?”
“那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算她聪明。
司徒男柯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上车!”
二人分头上车,司徒男柯双手扶着方向盘。
“安全带。”
“我系上了。”伊梦回他一笑。
他又不瞎!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着方向盘,他慢条斯理开口,“帮我系。”
怎么不穿个纸尿裤坐上婴儿车找个保姆啊!
伊梦暗暗咬牙,人就拉松安全带侧过身来,探着身子抓住他左侧的安全带,帮他系安全带。
垂着脸,他轻轻嗅着她的头发香味,唇角就向上轻轻扬起。
看她准备起身,他脚尖轻点油门,车子向前一冲,伊梦身子一歪,人就倒在他怀里。
……
……
谢谢大家的支持,加更一章,大家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来得突然,伊梦完全没有防备,立刻就跌到司徒南柯怀里。
踩住刹车,司徒南柯抬起手掌扶住她的头,将她拢到怀里,悄悄在她头发上吻了吻,人就淡淡开口。
“手往哪儿摸呢?!”
伊梦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一手抓着他的西装,另一只就抓在他的裤子上——大腿内侧,位置有点暧昧。
她小脸一红,忙着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
扫一眼小丫头又羞又气的样子,司徒南柯松开刹车,将车子驶出停车场。
伊梦就靠在车座靠背上,咬牙切齿。
路上车不算多,车子很顺利地驶到医院附近。
看到那家熟悉的医院,伊梦脸上一喜。
他竟然到这里看病,那她说不定有机会先去看看奶奶。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将车子在路边停下,“去买点水果。”
去看望病人,总不能空着手。
事儿多!
伊梦拉开安全带,手就向他伸过来。
“钱!”
男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就在车门上轻轻敲打着。
“口袋!”
咬了咬牙,她伸手拉开他的西装,从口袋里摸出钱包。
“买什么?”
“一个果篮,要最好的。”
她下了车,按照他的要求买了果篮,司徒南柯已经将车子在旁边的车位上停好。
伊梦接过店主找回的零钱,他就站到她身侧。
“买好了吗?”
“给,您的果篮。”
店主将装好的果篮提过来,他就伸臂接到自己手中。
果篮挺重的,她那小细胳膊还是算了吧!
伊梦忙着抓着零钱,小跑着跟过来。
将钱整理好塞进他的钱包,她跟着他奔上住院楼的台阶。
“总裁,您走错了,这里是住楼院,门诊在那边。”
他又不是不认识字?
“我是来看病人,不是来看病的。”
原来是这样的,难道他也有亲朋在这里住院?
伊梦不敢多问,走过去按下电梯,手就伸过来,将钱包塞回他的口袋,二人走进电梯,她原本想要帮他提果篮,看他将果篮放到地上,也就做罢。
“6楼!”
男人再次下令。
伊梦按下6层键,心下越发暗喜。
奶奶也在六层,和他说个情,说不定这家伙能放她几分钟假,过去看看奶奶。
电梯一到六层,她立刻就狗腿地先去挑果篮。
没想到,男人比她动作还快,她手伸过去,没抓过篮子手柄,却抓住他的手掌,心下一惊,忙着将手缩回去。
“总裁,我来提吧。”
“不用。”
“那个……”她跟着他走出电梯,“您去看病人,我不方便跟着,要不……我在走廊等?”
“不行!”
“我……我能不能请一会儿假,十分钟,十分钟就行。”
“不行!”
“五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
看着走在前面的司徒南柯,伊梦真想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怎么这么不尽人情啊,简直比周扒皮还黑。
看他推开一扇门,她咬牙切齿地跟进去。
“伊小姐!”护工李嫂看到他们,立刻就露出笑脸,“您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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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抬起脸,从司徒南柯身侧看过去,只见门边的病床上,奶奶正向她的方向转过脸。
奶奶?!
她疑惑地看看身侧的司徒南柯,再看看病房——病房里,两张床有一张空着,并没有别的病人。
他……他是来看奶奶的?!
“梦梦!”
奶奶的声音响起来。
“哎!”伊梦忙着迎过去,开心地扶住她苍老的手掌,“您怎么样啊?”
“我们家梦梦……最漂亮!”奶奶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笑着开口,“打小就漂亮,现在更漂亮了。”
“奶奶。”伊梦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啊?”
“梦梦。”奶奶的脸上染上伤心的神色,“我想回家……”
“等您病好了,咱们就回家啊!”
“你爸呢?他怎么没来?”
爸?!
伊梦一怔。
爸爸都已经去世了,奶奶怎么还问这个呀?
“他肯定又在忙,哎……”伊奶奶叹了口气,“天天忙啊忙的,肯定又出国了吧?”
“奶奶,爸爸他……”
“伊小姐!”李嫂在床对面向她做个眼色,伊梦起身走到一边,李嫂就走过来,轻声开口,“医生说,她这是老年痴呆。”
“什么?!”伊梦大惊,“那……那还能恢复吗?”
“医生说,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就只是记忆力减退,脑子糊涂,要是不好好治疗的话……以后可能会影响正常生活。”
伊梦脸上的笑容立刻重新染上愁云,好不容易,才从死亡的关头将老人家救回来,怎么又染上这个病症?!
转过脸,重新走到奶奶身侧,握住老人家的手掌,她的眼睛里就染上水色。
“奶奶,那您还记得我吗?”
“傻丫头,你是梦梦啊,奶奶最疼爱的孙女,怎么不记得啊……”奶奶白她一眼,“对了,你怎么没上课呀?”
“奶奶,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实习了吗,不用上课。”
老人家混沌的眼睛里现出几许疑惑,“高中怎么就实习啊?”
伊梦还要再说什么,门口处,已经响起医生的声音。
“49床家属来了没有?”
伊梦忙着起身,“来了。”
“到办公室来一趟。”
“好。”伊梦看一眼司徒南柯,“总裁,我去一趟。”
司徒南柯点点头,伊梦跟着医生离开,他就侧脸看向李嫂,“去帮老人家把水果洗洗。”
李嫂打开果篮,取出几样水果拿去清洗,他就走到病床边,温和地扶住老人家的手掌。
“奶奶,你还记得我吗?”
老人家抬起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摇头,“你是谁啊?”
“您去美国看梦梦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我是南柯,司徒南柯,梦梦的朋友,您不记我了?”司徒南柯将脸凑进老人家,“您仔细看看?”
老人家又看了他几眼,还是摇头。
司徒南柯挑挑眉尖,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六年前,梦梦从美国回来,后来就没再回去,是因为什么,她出了车祸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人家不高兴地看他一眼,“瞎说,我们家梦梦才没有出过车祸呢,我们家梦梦好着呢!……我告诉你啊,我们家梦梦啊,从小就长得漂亮……她出生的时候,足足有七年,那小胳膊小腿,都生得跟小白藕节似的……医生和护士都说,漂亮的好像一个小洋娃娃……我们家梦梦也是个可怜的娃儿,三岁就没了妈……”
老人家打开话匣子,说得都是一些久远的事情,说着说着,人又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原本以为老人家清醒过来,就可以弄清楚她失忆的真相,现在看来还是他太乐观,看老人家竟然哭起来,他忙着安慰。
“奶奶,您别哭……我给您讲个笑话,好不好……”
“什么笑话呀!”
“很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人。”
“阿拉伯是什么人?”
“阿拉伯就是一个国家,阿拉伯人就是那个国家的人……”
伊梦从医生办公室回来,脚步略显沉重,走到病房门外,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奶奶的笑声。
她疑惑地看看洗完水果回来的护工李嫂,走进病房,只见司徒南柯正坐在老人家的床边,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就拿着纸巾帮老人家擦嘴边的口水。
看着这一幕,她不由地怔住。
护工李嫂就在旁边感叹出声,“伊小姐,你这男朋友可真不错。”
伊梦回过神来,忙着走过来夺过司徒南柯手中的纸巾。
“我来吧,这……这怎么麻烦您呢!”
“梦梦。”伊奶奶笑着伸过手掌,拉住她的手腕,“他是谁啊?”
“伊奶奶。”李嫂走过来,将水果放到桌上,“这是您孙女的男朋友。”
“瞎说,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
“是真的吗?”伊奶奶转脸看向伊梦,一脸地期待。
“奶奶,他……”
“是真的。”司徒南柯笑着开口,人就站起身来,“奶奶,过两天我再来看您。”
“哎,好……好!”
老人家笑着点头。
伊梦向李嫂做个手势,忙着将司徒南柯送出来,“总……总裁,您等一会儿,我交待一下,马上就出来。”
“不用了,下午你就留下照顾一下老人家吧!”
“啊?!”
伊梦一脸惊讶地抬起脸。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尽人情!”司徒南柯白她一眼,看到小丫头脸上升起的感激之色,他又加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我是接你和我一起去陪客户吃饭。”
“哦,可是……”伊梦急急抬起脸,“我不会喝酒。”
“这么说,你不想去?”
“没有没有。”她忙着摆手,“我是您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儿?”
这还差不多!
司徒南柯向病房扬扬下巴。
“去吧。”
“我送送您吧。”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好心当驴肝肺,伊梦暗暗撇嘴。
“那我回去了。”她转身,走向病房。
死丫头,连个再见也不说?
司徒南柯正站在原地皱眉,伊梦就从病房的门内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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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得喉咙疼。
“那……要不我一会儿帮您买点药吧,还有,您路上慢点开。”
恩,还知道关心关心他,总算有点良心。
“好。”
转身,司徒南柯抬起右手,摆了摆,人就大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渐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内,伊梦这才轻吁口气,走回病房。
“伊小姐真是好命!”护工送过一个削好的苹果,“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长得可真帅,对了,我看他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不会是演员吧?”
“不是。”伊梦将苹果递给她,“您吃吧,我不想吃。”
李嫂虽然话多点,照顾伊奶奶却照顾得很好,伊梦对她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许多护工拿钱不干活的也不在少数。
走到病床边,接过李嫂手中的小碗,伊梦亲自送伊奶奶吃水果。
看着老人家脸上没心没肺的表情,突然又有些释然。
医生说,像伊奶奶这样的情况,以后恢复的可能性并不太高。
起初她还挺难过,现在看来,或者,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太坏。
要不然,奶奶要是总记得那些烦心事,恐怕只会整天难过。
“梦梦啊……天气马上就要暖和了,你记得吩咐昆伯把门窗通风……还有,后院的锦鲤,池子也该清清了……”
听着伊奶奶的叮嘱,伊梦却心中是一阵心酸。
奶奶说的这些都是老宅的事情,以前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那处四合院,说是接地气。
二个人从老宅里被赶出来的时候,奶奶当时没哭没闹,当天晚上就突发高血压住了院。
她很清楚,那处老宅子对她有多重要。
要是她知道,老宅马上就要被拍卖易主,或者会被新主人拆了重建,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马上就要到雨季了,让昆伯把下水道通通,可别堵了,要不然,我那些花啊草啊的可就全淹了……”
“哎!”伊梦轻应,“您放心吧,我记着呢!”
“只要老宅没事,奶奶就放心了。”
老人家低语一声,人就闭上眼睛,昏沉睡去。
替她拉拉被子,伊梦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的小露台上,她取出手机翻着里面的号码,看到名字为陈文通的电话,她眼中一亮,忙着将电话接通。
“喂,哪位?”
“陈叔叔,我是伊梦……伊澜的女儿。”
“哦,梦梦啊。有事吗?”
“之前我父亲不是在您那里,用我的名字开了一个帐号做理财的吗?您之前说,钱暂时拿不出来,现在……能拿回来吗?”
“我这银行正在开会呢,一会儿打给你,好不好?”
对方说着就将电话挂断。
伊梦回到病房,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未等到回信,再打过去,却显示电话无法拨通。
打了几次,都是一个结果。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打不通了?
伊梦咬了咬牙,握着手机起身。
“李嫂,你看着奶奶,我去一趟银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宁医院。
院长室。
司徒南柯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办公桌后,套着淡灰色西装的男子正拿过签字笔,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投进来,将男人的黑发和西装都涂上一层淡淡的金芒,短发下睿智的宽额,俊逸又不失优雅的五官,脸上的气质优雅中透着一股超然于世的淡然。
张扬的字体,“慕云庭”三个字写得入纸三分又不失飘逸。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最大的私立医院,帝都分部安宁医院的院长大人,慕云庭。
看到走进来的司徒南柯,慕云庭将文件放在桌上,抬起脸,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交叉在一处。
“司徒先生,你好像忘了敲门!”
“没空!”司徒南柯不客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一伸,就将一沓资料摔在他桌子上,“你是心理学专家,帮我看看。”
慕云庭伸过手指,拿过桌上的资料。
看到最上面的那个名字,一向淡定的男人也不由地眉尖轻挑。
“伊梦?你找到她了?!”
慕云庭同样也在美国留学,在美国的时候,二个年轻人因为共同的朋友而结交,成为好友,对于伊梦的事情当然也很清楚。
当年,司徒南柯为了伊梦差点疯掉,身为好朋友,慕云庭当然也清楚,这个女孩子对司徒南柯何其重要。
慕云庭抬眸,隔桌看一眼对面司徒南柯的脸色。
“出了什么事?”
按常理,爱人失而复得,他应该兴奋不已才对,可是眼前这位,分明是满目愁云。
“她……失忆了!”
“怪不得。”慕云庭淡淡点点头,“我说你怎么这个表情。”
“喂!”司徒南柯不悦挑眉,“你这是什么语气?”
“人都找到了,还怕什么……”慕云庭拿起桌上的资料,认真翻看,看完一页,突然挑眉,“不会是……她和别人结婚生孩子了吧?”
“当然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记得我……”司徒南柯深吸口气,“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在看。”慕云庭的视线扫过手中的资料,“抑郁症……她怎么会得抑郁症?”
“我现在也没有查清楚。不过,我看过她的成绩单,你也知道,她在美国的时候,成绩也是学校里出类拔萃的,可是她失忆之后的成绩单,要差上许多……”
“这很正常啊。”慕云庭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手中的资料,“她使用的这些药物,虽然会对抑郁症有效,但是对大脑会有所损伤……任何药物都是双刃剑。她现在还在用药吗?”
司徒南柯摇头。
“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让她恢复记忆,目前我只能给你两条建议。”慕云庭伸出手指,“第一,别再服用这些对大脑有损伤的药,第二,想办法帮她把记忆找回来。”
“怎么找?”
“其实从理论上说,每个人都有失忆症,就好像是现在,让你把你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完全说出来,你肯定也说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事情,会很快淡漠,有些事情却会记忆深刻。譬如,你第一次见到伊梦的那天晚上,你肯定会记得所有的细节。因为……”慕云庭优雅地合拢手中的文件夹,“情感是加深记忆的最好良药。”
“你是说,让我想办法刺激她,恢复记忆。可行吗?”
“其实失忆并不是真得失忆,我们的记忆都在脑子里。”慕云庭用手指点点太阳穴,“只不过,大部分在里面沉睡而已,你所要做的,就是把她沉睡的那些记忆唤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把她带过来,我帮她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看看她的大脑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状况。”
司徒南柯点点头,“这个我想办法安排,你先帮我安排一间心外科的病房,我要转一个病人过来。她刚刚做完心脏手术,手术恢复得不错,现在有老年痴呆的倾向。”
“谁?”
“梦梦的奶奶。”
“好。”慕云庭点头,“明白。”
他伸手按下一个内线,“茱丽,帮我安排一间心外特等病房,另外,安排一个治疗老年痴呆方面的专家过去。”
“好的,院长先生。”
电话那头,茱丽恭敬地应。
司徒南柯站起身,“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转院的事情。”
“晚上一起吃饭?”慕云庭问。
“改天吧,我今天约了梦梦。”
慕云庭耸耸肩膀,“记得帮我关门。”
嘭!
门被重重摔上。
慕云庭眉也没抬,只是轻轻摇头。
“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暴躁!”
……
……
银行,高层办公室,伊梦被陈经理的助理拦在门外。
助理一脸客套微笑,“小姐,您真得不能进去。”
“我刚刚已经给陈叔叔打过电话,你进去说一声,就说我叫伊梦,他就知道了。”伊梦礼貌地微笑着,“麻烦您了,我真得有急事。”
助理一点也没有通融的意思,“对不起,陈经理现在很忙,您改天预约好吗?”
伊梦看看不远处的房门,点点头,转身向旁走开,走了两步,突然折身,大步冲向经理室的门。
“小姐!”
助理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将办公室的门敲响。
“进来!”
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
伊梦向助理一笑,推开房门。
“陈叔叔,打扰了。”
办公室后,陈文通正在玩电脑游戏,抬脸看到是伊梦,眼底顿时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助理忙着解释,“陈经理,对不起,我说过您在忙,伊小姐是硬闯进来的。”
伊梦笑着走进来,“没打扰您吧?”
“怎么会呢!”陈文通关掉屏幕上的游戏,站起身,“还不去给梦梦倒杯茶来?”
“不用不用,不用客气了。”伊梦忙着谢绝,“我不渴,我这次是有点急事,要不然,肯定不会这样冒昧来找您。”
陈文通将她让到沙发上,“我知道,你是为了理财的那些钱来的吧?”
“恩。”伊梦点点头,“我现在有点急事,要急用钱,所以……我想把那些钱拿回来,收益损失一点没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在退出,你会损失很大的。”
“我知道。”伊梦抬脸向他一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也顾不得这些了。”
“哎——”陈文通长长地叹了口气,“梦梦啊,叔叔……对不起你啊!前一段,有一个项目特别火,收益能到15%,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好,就想着帮你多赚点钱,现在钱已经全投进去了……”
伊梦对理财的事情多少也有所了解,知道有一些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是不能说拿就拿回来的。“那……我只要本金,收益我不要了,行吗?”
陈文通皱眉想了想,抬手按下内线。
“小陈,把我之前的那份理财单的数据拿过来。”
片刻,助理走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到他手上。
陈文通看看手中的资料,皱起眉毛,将那份资料递过来,交给伊梦。
“梦梦啊,你自己看吧!”
伊梦拿过那份资料,目光就落在最后的数字,看到那个数字,她眉尖猛地一跳。
“九千七百块?!”
捏着那份资料起身,她情绪激动地注视着陈文通,“陈叔叔,当初我爸可是直接转了一千八百万给你,哪怕我只是存一个银行定期,利息也不止这个数吧?”
这份理财基金是父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礼物,整整一千八百万。
当时她过生日的时候,陈文通还向她保证过,一定会帮她好好经管这部分资金,让她的收益最大化。
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四年的时间,他给她的表格上却只显示着一万块不到的余额。
“梦梦,你也知道,投资是有风险的……”
他以为她是傻子不识数?
“没错,投资有风险,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缩水吧?”
“资料上都有明细帐,如果你不信,可以查,你这个态度,难不成我还会私自动你的钱吗?”陈文通的脸色冷下来,“这些还没有算你的手续费呢,回头我对上头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捏着那份资料,伊梦的手指都颤抖起来,对方的态度已经毫无掩饰,她当然能猜到自己的钱到底去了哪儿。
“陈文通,当年我父亲怎么对你,你现在就这样对待我吗?”
陈文通的语气越冷,“梦梦,说话可得凭良心,要不是我帮你做花帐,这些钱你一分也拿不到!”
伊梦重重将那份资料摔在茶几上,咬着银牙开口,“陈文通,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让保安把你扔出去!”陈文通恶狠狠地开口,“小李,送客!”
“伊小姐,请!”
助理走过来,拉住伊梦的胳膊,陈文通就走到书桌后坐下,继续玩他的电脑游戏,人就鄙夷地低语。
“真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小姐呢,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还敢到我这来撒野。”
伊梦走到门边,听到后面那刺骨的声音,人就停下脚步,一把甩开助理小张的胳膊。
“陈文通,你仔细给我听好。没错,我伊梦现在是落魄了。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永远这样背下去。总有一天,我要你像狗一样,在我面前低声下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陈文通冷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前,“伊小姐有志气,那好啊,我等着,伊小姐别说再拿一千八百万,您就是拿一百万来我们银行理财,我都跪着给您签单!给我滚出去!”
小李用手一推,伊梦就被推出陈文通的办公室,后退两步,她差点摔倒。
嘭!
房门重重摔紧。
看着重重摔上的门,伊梦重新站直身子,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泪。
她可不想让这些势力的家伙看到她的脆弱,注视着眼前那扇冷冰的门,她紧紧咬着嘴唇,上牙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伊小姐,您还是快走吧,要不然,我只能叫保安了!”助理小李不阴不阳地开口。
伊梦深吸口气,挺直后背,扬起下巴走到她面前,助理被她的气势一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干吗?!”
伊梦扫一眼她身上的名牌。
“李小云是吧?好,你的名字我记着了。”
总有一天,她要站在这里,让陈文通像狗一样跪在她面前。
不管是陈文通,还是李小云,或者是别的谁!
她发誓!
那些所有诋毁过她的,侮辱过她的……她都要一个个地还回去!
转身,伊梦捏着自己的包,高傲地走出这间银行。
刚刚走到地铁口附近,手机就在包里响起来。
看到上面司徒南柯的电话,她忙着接通。
“总裁?”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办点事儿。”
“你怎么了?”
听出她声音不对,司徒南柯疑惑开口。
“没……没事。”
“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地铁口,正准备回医院。”
“哪个地铁口。”
伊梦报出名字。
“等我!”
电话里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电话。
注视着黑下去的屏幕,伊梦抬手按按太阳穴,她的头好疼。
黑色汽车从快车道并过来,在她身侧停下,车门自动弹开,里面露出司徒南柯的脸。
“上来!”
伊梦坐进副驾驶,“你……你怎么来了?”
“我帮奶奶联系了一家更好的医院,转院手续就已经安排好,那边环境好医生水平也高,她可以更快地恢复。”注意到她双目通红,他疑惑地看看她的脸,“你怎么了?”
“迷眼了。”她硬生生将眼睛逼回去,掩饰地揉揉眼睛,重新露出笑脸,“总裁,我……我觉得,我奶奶就在那边住挺好的,那边是医保医院,她还能报销点儿。”
司徒南柯一手扶着方向盘,手掌就伸过来,在她头顶宠溺地揉了揉。
“这家医院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医院,我有那边的会员卡,能打五折,比你用医保合算。”
感觉着头顶那只温热手掌,伊梦垂着脸,舔掉唇上的血迹,用力咽下泪水。
“总裁,你……”
大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司徒南柯缩回手掌。
“这会儿车多,把安全带系上。”
看一眼男人俊朗的侧脸,伊梦两手交叉在一起,一点点地握紧。
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翻身想都别想,她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足够强大的跳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一起回到医院,陈清已经把转院手续办好,将伊奶奶送到救护车上,司徒南柯与伊梦一起将她送到安宁医院的特护病房。
这病房只有伊奶奶一人,还有一张陪护床,比之前的条件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李嫂一个劲在地旁边感叹。
“这病房,都快赶上星级酒店了!”
一切手续办完,医生完成交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陈清买回晚餐交给李嫂,李嫂就看向伊梦。
“我来照顾奶奶,二位也早点去吃饭吧!”
此时,伊奶奶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伊梦走过去帮她拉拉被子,轻声向李嫂叮嘱几句,就和司徒南柯、陈清一起走出病房。
下楼之后,陈清将二人送到司徒南柯的车上,亲手帮伊梦关上车门,人就转身离开。
“饿了吧,想吃什么?”司徒南柯一边开车一边问。
伊梦垂着脸,手指捏着安全带,“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啊?”伊梦扬扬唇角,打起精神,“前面有一家烤肉店,我们去吃烤肉吧?”
车子停在烤肉店门前,二人走进去,在楼上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司徒南柯点了她爱吃的肉和菜,服务员问要不要酒,他只是摇头。
片刻,酒菜上桌。
伊梦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数次悄悄看他,又收回目光。
将她的样子收在眼中,司徒南柯扬唇一笑。
“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
伊梦咬咬嘴唇,看着盘子里他给她夹过来的烤肉,欲言又止。
安宁医院是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无论是环境还是医生,也都是最好的,这些她自然清楚。
好的医院也意味着昂贵的支出,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问过护士,特护病房一天就是三百多,还不算药费。
就算是给打对折,一个月也有四五千,再加上药费,更是天文数字,她怎么可能还得起?
抬眸,看看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司徒南柯抬手将烤好的肉送到她盘子里。
“既然你已经换了工作岗位,工资肯定也会调整,基本薪酬还是按公司的走,不过每个月,我会亲自给你发奖金。只要你干得好,奖金绝对不会少。”
知道她是为钱的事情发愁,他这样说就是想要让她放心。
“谢谢总裁。”
伊梦道了声谢,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却是食之无味。
这一顿,伊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下来的,只是记得塞了许多肉到胃里,也没有吃出什么味道。
一直到和司徒南柯一起回到小区,她的思想还是有些游离。
上到二楼的时候,一只野猫受惊跳出来,她吃了一惊,尖叫着跳到司徒南柯身侧。
“别怕,就是一只猫!”
司徒南柯笑着拥住她,安慰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伊梦抬起脸,果然看到一只猫儿迅速跳开,她自嘲地一笑。
“被它吓死了。”
摸出钥匙想要开门,肩膀却被司徒南柯扶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动!”他抬起手指,从她唇角抹掉一颗芝麻,手指擦过女孩子软软的唇,他不自觉地有些动情,人就本能地向她凑近。
男人的脸在眼中放大,注视着他的眼睛,伊梦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直到男人的舌尖冲破她的双齿,她才意识到发生什么。慌乱地退开。
“总裁……再……再见!”
慌乱地打开自己的门,她逃也似地冲进房间。
靠在门上,心脏还是呯呯乱跳。
嘴里,还有柠檬的淡淡味道,那是他吃过的口香糖的味道。
她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快要搁浅的鱼。
当当当!
门被敲响。
“什么……什么事?!”伊梦隔着门问。
“你的包还在我这儿。”
她平定一下心神,拉开木门,果然见司徒南柯还站在门外,手里捏着她的背包。
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拉开门,接过包。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太……太晚了,改……改天吧?!”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
“好!”
“晚安。”
“晚安!”
“把门关好吧!”
“哦!”
她关上门,听着对面的开门声、关门声,这才长松口气。
将包丢在沙发上,她换上拖鞋走进浴室,捏起牙刷的时候,又想起那个吻。
抬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双唇充血的自己,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孩子,生得很漂亮,尤其是皮肤,真得娇嫩无比。
“只要你干得好,奖金绝对不会少。”
司徒南柯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不可能有轻易掉下来的馅饼。
一个男人这样帮助一个女人,不外乎就是两个原因。
一,爱她。
二,想睡她。
第一种可能性绝不可能,那么只能是第二种。
眼前闪过在银行里的际遇,想起陈文通和小助理的嘴脸,伊梦再一次咬紧牙关。
她现在唯一的资本,也不过就是这个身体,他想买,她想卖。
很公平。
咬了咬嘴唇,她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衣,站到花洒下。
……
……
一墙之隔的小房间里。
司徒南柯换下身上的西装,到浴室冲了一个澡,将唱片放到唱机上,人就倒了一杯红酒,坐到沙发上。
注意到桌上的钱包,他抬手将钱包翻开,注视着钱包里那张还有几分稚嫩的脸庞,再想到刚才那个吻,唇角就轻轻地向上扬起。
当当当!
门被敲响。
他疑惑侧脸,放下钱包和杯子,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伊梦头发湿湿地披在肩头,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一对眼睛里有几分难掩的慌乱。
“梦梦!怎么了?”看到她,司徒南柯露出一脸惊讶之色,忙着让开门的位置,“进来说吧。”
伊梦走进来,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冷再加上紧张,她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
“总裁,我……我的花洒坏了,我……我刚洗澡洗到一半……”耷拉着脑袋咬咬嘴唇,她鼓起勇气抬起脸,自认风情地向他抛了一个媚眼,“总裁,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媚眼还没有抛完,一条大毛巾已经盖住来,裹住伊梦的小脑袋。
伸过手掌,帮她拉紧她故意弄得松松垮垮快要走光的浴袍,司徒南柯转身拥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
“快进去,我刚刚洗完,”打开花洒,他抬手试了试水温,“水还很热,你直接洗就可以,那边架子上有毛巾,洗浴用品在柜子里。”
说着,他转身要走。
正常的剧情不是他扑过来,然后她就可以借机谈条件了吗?
剧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伊梦的意料,眼看着男人要走,她心中一急。
“总裁!”
司徒南柯停下脚步,转脸看向她,眼中带着疑问。
“还有事?”
“我……”伊梦紧张地捏着衣襟,“我……”
“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那个……你有护发素吗?”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得了!
司徒南柯走过来,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圆瓶递到她面前,“这个可以吗?”
“谢谢。”
伊梦接过那瓶护发用品,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司徒南柯抬手摸摸她湿漉漉的小脑袋,“把门锁好,我就进不来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卫生间,笑着帮她拉上房门。
可是,她……她不是想让他走啊……
伊梦捏着手中的小瓶子,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瓶护发素上算了。
你真是笨死了,难道不会冲过去抱住他……要不,假装摔倒也行啊……
对,摔倒?!
想到这一点,她再次来了精神。
丢掉头上的毛巾,她伸手扯开浴袍的衣带,咬着牙把浴袍丢到一边,看看身上的内|衣,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脱。
书上不是说了吗,适当地穿点衣服比全|裸还要诱、惑。
找开花洒,伊梦尖叫出声。
“总裁……救命……救命啊……”
司徒南柯正在衣柜边帮她找衣服,听到这边的声音,一个箭步就冲出卧室,奔到洗手间前,一脚踢开房门。
门内,小丫头蜷着身子坐在地上,正抬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顾不得多想,他飞奔进来,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
“刚才滑了一下……摔……摔倒了!”
司徒南柯皱眉,扯过一条毛巾围在她身上,他伸臂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浴室,回到卧室,立刻就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来将她裹紧。
“有没有哪里疼?”
伊梦垂着脸。
“腿!”
“哪条?”
“左边!”她伸出靠近他的右脚,“不是……右边。”
伸手握住她沾着水的脚丫,司徒南柯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小脚丫光洁白皙,小指甲修养得整整齐齐,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受伤。
“哪里疼?”
他担心地轻碰她的脚腂。
此时,伊梦正想着下一步怎么行动,心中紧张,听到他的话却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自然也没有回答。
“梦梦?”
“哦!”她回过神来,“腿。”
司徒南柯抬起她的小腿。
“不是那里,是……”伊梦咬了咬牙,将自己缩在被子里的整条腿都伸过去,“大|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移过目光,看向她修长笔直的腿,只看到一片娇嫩和白皙,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
“疼得厉害吗?”
“恩!”
“那里疼?”
伊梦抬起手指,指指自己的大腿根。
司徒南柯看看她手指的地方,外面看不出什么伤痕,他反而越发紧张。
如果是外伤倒好说,外面没有伤痕,保不齐会是骨头摔坏了。
他顿时急得皱眉,人就急急地冲到衣柜边,随手扯出一条运动裤往身上套着。
“你别紧张,我换上衣服,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是应该脱衣服吗,怎么他还穿呀?!
套了一条裤子,司徒南柯上衣也没换,人就冲过来,拉过毯子裹到她身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伊梦立刻就抓紧被子,“我不去!”
以为她是害怕,他柔声劝慰,“只是去检查一下,看看骨头有没有受伤。”
两手紧抓着被子,伊梦态度坚决,“我不去,我没事。”
“那么疼,怎么会没事?”司徒南柯俯下身,温柔地扶住她的小脸,“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听话……”
抬头,迎上男人关切的眼睛,伊梦暗暗咬牙,手一伸就抱住他的颈,人就向他的唇凑过来。
原来是想吻他,结果太过慌乱不着要领,撞到他的牙。
前牙发疼,她也顾不得,只是张唇,吻住他的唇。
没有什么经验,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结吻,只是笨拙地吮着他的唇瓣。
感觉着她的唇,司徒南柯身子一僵。
“梦梦……”
用力抱着他,衬着他说话的功夫,她成功地钻过他的牙齿。
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早已经滑脱,女孩子微凉的手臂缠上他的颈,他松散的衣领处,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肌肤。
唇齿间,那不得要领的小丁香,笨拙地乱舔。
身体内,仿佛有火焰瞬间燎原,心中有一种强烈地想要拥紧她的冲动,司徒南柯却努力控制着自己拉开她。
“梦梦,别闹!”
伊梦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扑过来,将他拥紧,颤着声音在他耳边开口。
“今天晚上,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抬起手掌,再次将她与自己分开,司徒南柯微眯着桃花眼,迎视着她的眼睛。
“你没有受伤?”
小丫头脸红得能挤出血来,只是害羞又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
“没有。”
抬起手掌,轻轻捧起她的下巴,他再次询问。
“你确定,今晚要和我在一起?”
她长睫颤抖,声音却透着决然。
“确定!”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抚过她发烫的面颊,移到她的脑后,他轻吸口气。
“吸气!”
吸气?
她本能地吸了口气,刚刚吸到一半,唇已经被他覆住,然后,就是一个让人几乎窒息的深吻。
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重重地跳动着,接着连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耳边,只剩下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她的还是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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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刺入黑发,微湿的发丝下头发微凉,被男人的温暖手掌碰触,便如有电流划过,让伊梦头皮发麻。
空气被夺走,胸口闷得要喘不过气来。
她本能地抬起手掌,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一抬眸,正迎上对方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光中晶莹闪动,眸底深处,有看不到的火焰在跳跃。
那目光,仿佛要穿过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
那目光中有让人发烫的热情,还有一种她读不懂,却让她心脏发紧的情绪。
捧着她的小脸,司徒南柯声音暗哑。
“梦梦,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
“梦梦,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
脑海中,那声音如回响,一遍一遍地回响。
注视着眼前的司徒南柯,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也是那么近地抱着她,吻着她……
她眨眨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却只是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胸口处,突然有冰冷的东西落下来,砸在皮肤上。
她皮肤一紧,人就控制不住地一激灵。
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只见胸口处,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一枚大的,一枚小的。
被一条银链串着,挂在司徒南柯的胸口,那条原本藏在他衣服内的链子亦已经滑下来,落在她的胸口。
眼看着男人俯身吻向她的胸口,伊梦突然意识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没说。
“总裁!”
司徒南柯抬眸,向她一笑。
“叫我南柯哥哥。”
“南……南柯哥哥,我……我还有话要说……”
深吸口气,司徒南柯抬起脸,重新凑到她脸前。
“别紧张,我会很小心,不会把你弄疼的……”
“不是,我……”
她话刚说到一半,司徒南柯的唇已经再次轻吻在她的唇上。
“梦梦,现在,别让我停下来!”
“可是……我们还没谈价钱!”
司徒南柯轻笑出声,再次抬脸注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收你钱。”
“……”
伊梦怔住。
男人的吻就再一次落下来。
她慌乱地抬起手掌,挡住他的脸。
“不是我付你,是你付我!”
他付她?!
司徒南柯瞳孔缩起,抬起手掌将她挡住他脸的手拉开。
“你说什么?”
迎着他的目光,伊梦好一阵心虚。
生平头一回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哪里开得了口?
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小声开口。
“我……我需要钱!”
钱?!
司徒南柯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这么主动。
“你是想把自己卖给我,恩?!”
说到最后一个“恩”字,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情|欲,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心脏抽紧的情绪。
身上的压力突然离开,温暖也随之离去,清冷的春夜空气再次将她包裹,伊梦全身的皮肤旋即缩紧。
紧接着,头上就是一道惊雷。
“出去!”
司徒南柯握着拳头,在床边怒吼出声。
为了钱?
为了钱?
她竟然是为了钱才主动上他的床……
一想到这点,他就愤怒地想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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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总……总裁,我……”
“滚!”
司徒南柯怒吼出声。
她不敢再出声,慌乱地迈步,逃出他的卧室。
嘭!
房门在她后背上重重摔死。
紧接着,就是一阵异样的声音。
先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然后是茶几擦过地面的尖锐声响……
在寂静的夜色中,那些声音显得格外地明显。
伊梦咬咬嘴唇,转身过来,拉住自己的房门,然后就悲催地发现,她的钥匙还在司徒南柯的房间。
她转过身,刚刚向他的房间走了一步,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伊梦心脏一跳,忙着又退回来。
春夜寒凉,寒气从赤|裸的足上升起来,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冰冷手掌一点点地掠过小腿,向上攀升……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忙着拉紧身上的浴袍。
缩在门口,听着房间里司徒南柯发脾气的声音,伊梦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卖身没卖成,还把他得罪了,明天肯定会把自己开除。
而且现在她怎么办?
有家回不去,钥匙在他那不敢拿,头发还湿着,身上只有一件浴袍,连鞋都没有。
身上越来越冷,她只能在门边缩下身去,拉开浴袍尽力多裹住自己。
嘭!
门突然被拉开。
光投进来,笼罩住缩在楼梯间里的伊梦。
她抬起脸,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对面的门口,因为是背着光,看不出他的表情。
不过她不用看也知道,对方肯定是脸色铁青。
肯定是来通知她,她被开除了!
伊梦任命地缩起肩膀,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阳光映出她小小的身影,注视着那个如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女孩子,司徒南柯暗暗咬了咬牙,人就大步走过来。
伊梦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下一刻身子就被抱离地面。
耳侧,男人的呼吸依旧急促,明显是余怒未消,她胆怯地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重新回到光亮中,视线及处一处狼籍,整个客厅已经是惨不忍睹,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已经不在原地,还有无数的碎片在闪光。
虽然没看到他发脾气的样子,从这些东西上也看得出,那家伙估计被她气疯了。
身子重新落回柔软的床上,下一瞬,一只被子就裹过来,将她围成一个小棉花包。
男人转身走开,片刻,又折身回来,将一只缺了口的瓷杯送到她面前。
“喝!”
杯子里,水气氤氲,是热水。
她愣了一下,片刻才伸手去接。
手快要碰到杯子的时候,司徒南柯却突然把手向后一缩,将杯子转了半圈,缺口朝外,才重新送到她面前。
杯壁温热,捧在手里心,人仿佛也跟着温暖一些。
“谢谢!”
她干巴巴地道谢,人却依旧不敢看他。
“你需要多少钱?”
头顶上,司徒南柯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
虽然他依旧处于震怒之中,理智却告诉她,如果不是为钱所困,她肯定也不会这么做。
“……”
伊梦怔住,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好,而且他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这会儿又和她谈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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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回答,司徒南柯已经转身走出卧室,客厅里又是一阵叮当声响。
伊梦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看到他的身影走进来,忙着又将脸埋下去。
伸手拉过她的手掌,司徒南柯抬手将一样东西送到她眼前。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伊梦抬眸,只见他的指间捏着一张纸条——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条,而是一张支票。
她还没有看清上面有几个零,男人已经在她头顶再次咆哮出声。
“如果你敢让任何男人碰你一下,我……”
伊梦抬起脸想要看看是什么,看到他抬起的手掌,她下意识地一缩身子。
“我先杀了那家伙,然后……”司徒南柯手掌握紧,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噼啪声响,弊了一会儿,到底是对她说不出什么狠话,“再让你好看!”
迎上她的目光,他皱眉低吼。
“看什么看,把水给我喝了!”
死丫头片子,没拿钥匙不会回来拿啊,竟然在那里冻着,给她热水是让她看的,想来就让他恨得咬牙。
伊梦忙着照办,将杯子送到嘴边,水有点热,她只喝了一小口就停下来。
男人再次吼起来。
“一口气喝完!”
她委屈地撇撇嘴。
“这么烫,怎么喝啊!”
就算是他把她买了,也不能这样虐待她吧?
嘴里抱怨,到底还是把杯子捧过来,小口地吸溜着。
刚吸一小口,一只手掌已经伸过来,把杯子夺了去,捏着杯子,男人转身走开。
果然,反抗没好果子吃,这下水也不让她喝了。
正在暗自后悔,那只杯子又重新回到她面前,她有些惊讶没来得及接,杯子就径直送到她嘴边,倾斜过来。
她忙着抬手接住,试探着喝了一口。
微热的温度,刚好是不烫嘴,还足够温暖。
身上冷得要命,她立刻就不客气地大口喝起来。
喝完水,却注意到杯子上破裂的那一边上隐约有血迹,她看看自己的手掌——完好无损。
心下一惊,忙着看向床边的司徒南柯,果然看他的手掌上有血色。
她刚要开口,一只手掌已经伸过来,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走,然后男人就走出卧室。
片刻重新回来,左手抓着毛巾,右手提着一个吹风机。
“你的手……”
伊梦抬起脸想要说话,一只毛巾已经覆在她的头顶,帮她擦擦头发上的水,司徒南柯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她还要再说,他的手掌已经抬起来,将她的头按低。
“不许动!”
吹风机嗡嗡地工作着,暖暖的气流吹过头发,一点点地将冰冷的发丝吹干。
信手摸一把她的头发,确定已经全部吹干,司徒南柯抬手收起吹风机。
“总裁……”
“睡觉!”
男人只是甩给她两个字,人就走出门去,顺手将门关紧。
外面又是一阵叮当地声响,然后就沉默下来。
伊梦缩在被子里,侧耳倾听,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不由地有些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悄悄地溜下床,凑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只见客厅里司徒南柯坐在一把歪了腿的椅子上,双脚抬起来放在翻着身的茶几上,正对着瓶喝一瓶红酒,俊脸上表情阴郁。
门上,挂着的装饰画已经有些松脱,她开门的时候,那只歪了的小挂勾终于承受不住,滑脱。
小油画嘭得砸在地上,把伊梦吓了一跳。
再次抬脸,正对上司徒南柯看过来的眼睛。
“呃……您……您慢慢喝,我……我……阿嚏……”
死丫头片子,不气死他不罢休是不是?
让她睡觉,没事跑下来干什么,不把自己折腾感冒不罢休吗?
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这样被她折磨。
一脚踢开脚下的茶几,他提着酒瓶起身,走到卧室门前,看着男人的样子,伊梦只吓得向后连退两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我就是……有……有点……”
“喝!”
司徒南柯伸手将酒瓶送到她面前。
他也不做饭,家里也没有什么姜之类的东西,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
伊梦看看面前的酒瓶,硬着头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怕他生气,接着又抬起酒瓶往嘴里灌。
刚喝两口,酒瓶已经被他拿开。
“上|床!”
“哦!”
她重新爬回床上,钻进被窝,悄悄转过目光,就见他正伸手扯开身上浴袍的衣带。
他……他不会是要继续吧?!
伊梦心头一紧,忙着将视线收回去,不敢再看。
身后,软床微陷。
知道是他上了床,她全身发颤,却不敢乱动。
一只手掌伸过来,下一瞬,她就被他拉过去,后背隔着浴袍贴上他的胸口。
男人的胸膛结实而温暖,隔着衣服,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热度。
“翻过来!”
男人下令。
她咬着牙,在他怀里翻了一个身,心中已经做好任他所为的准备。
“手放在我胸口。”
她再次依言而行,男人的手掌伸过来,扶住她的小腿。
终于要来了吗?!
伊梦任命地闭上眼睛,下一瞬,她的两条小腿已经被他拉过去,贴到他的腿上。
脚下,他的肌肤很温暖。
这……这是什么姿态啊?!
她紧张得不敢乱动,只是在心中胡思乱想。
啪!
一声轻响,床头的灯光就暗了下去。
然后,男人手掌就再次伸过来,将她盖住半边脸的被子向下压了压,随后落在她的背上,稍一用力,就将她拥过去,贴上自己的胸口。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是发酵过后让人沉醉的余香,脸侧就是他的肌肤。
结实、光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有力,微微有点急。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和安静。
听着头顶上男人的呼吸声,伊梦只是紧张地等待着,怀里像是揣着几只小兔子,心跳急促。
鼻子被头发扎着有点痒,她下意识地将鼻尖在自己的手背上蹭了蹭。
头顶,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再动一下,我现在就办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动一下,我现在就办了你!”
一句话,伊梦就如同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
小丫头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哪里还像是刚才张牙舞牙地想要勾|引他的小妖精。
感觉着怀中女孩子紧绷的肌肤,司徒南柯暗暗有些气又有些心疼。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把她逼到这份儿上?
正在暗自思索,就感觉着怀中的小人轻轻动了动。
“总……总裁先生,我……我能不能动一下?我……我想去趟洗手间?!”
听到她的声音,司徒南柯差点笑场。
这个小东西,以前也是这样,能瞬间把他气得半死,然后再让他笑个半死。
“不行。”
“可是我……我真得有点急。”
不是有点,是急得不行了!
“那……”他拖着长声,“好吧!”
她大松口气,正要从他的臂弯里逃出去,就听男人接着吐出两个字。
“一起!”
一……一起?!
她还要说话,男人已经起身,手一伸就将她拉到怀里从床|上抱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急,要不……您先去?”
“一个人太无聊。”
上厕所还无聊?!
“那……我……我在门外陪着您!”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逃开,司徒南柯立刻就将手臂收紧。
“你是真想让我办了你?”
她立刻再次石化。
这功夫,司徒南柯已经抱着她,大步穿过客厅,客厅里一片狼籍,他可不想她再受伤。
在洗手间门前停下脚步,他小心地将她放下。
“踩在我脚上!”
她不敢违背,只是依言而行,将两脚踩上他的脚背,打开灯,司徒南柯抬手扯下一条浴巾弯身铺在洗手间的地砖上。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不是和她一起去?!
伊梦大松口气,生怕他反悔,忙着迈进洗手间,踩着浴巾将门关紧,脱了衣服坐在马桶上,一想到门外还站着司徒南柯,顿时脸红起来。
他在门外,她哪尿得出来?!
“南……柯哥哥,外面太冷,您先回卧室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局促,司徒南柯轻轻扬了扬唇角,故意在原地踏了踏步。
听着他脚步声渐轻,伊梦这才松了口气,迅速解决问题,起身洗了洗手,拉开洗手间的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司徒南柯。
他……他没走?
那他……听到了!
她小嘴张大,小脸瞬间红成九月的苹果。
满意地看着她脸上局促羞涩的可爱表情,司徒南柯肚子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伸手向她张开手臂。
“过来!”
“我……我自己可以走。”
“别忘了,你已经卖给我。”司徒南柯微微眯眸,“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伊梦无力反驳,只好硬着头发走过来,伸开两臂抱住他的颈。
伸臂将她抱起,司徒南柯重新将她抱回卧室,放到床上,他就绕过床身,重新躺下。
伊梦悄悄向旁边挪了挪,不等她蹭到床边,身后男人大手一捞,就将她重新抓过去拥在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夜寒凉,他一向喜凉不爱盖厚被,只怕她会着了凉。
身后就是他的胸口,身前是他的手掌,恰好在她的胸口下方,腰微微放松,胸口便要碰到他的手掌……
伊梦只能努力撑着背,尽力不贴上他的胸,缩着小腹,不碰到他的手掌,这个睡觉的姿态好累。
挺得小腰发酸,她不由在心中感叹——暖床也是技术活儿啊!
全身渐渐温暖,疲惫和困意就慢慢爬上来,占领她的神经,她终于抵不住,沉沉睡去。
听着小丫头渐缓的呼吸,司徒南柯就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倒是睡着了,他哪里睡得着。
怀里这么一团柔软之躯,每一点点碰触,都在挑逗着他的神经。
感觉着她全身已经暖和过来,他拿过一件自己的外衣搭在她的被外,悄悄地退开一点,睡到大床一侧。
黑夜褪去,黎明渐至。
伊梦迷迷糊糊地感觉着一样东西硌在自己身上,她动了动身子,还是觉得很硌。
于是,伸过手去,想要将那样硬梆梆的东西向旁移开,耳边却听到男人压抑地低吼。
死丫头,这一晚上就没消停,抱着他睡觉也就算了,手怎么还到处乱摸。
“别乱动!”
心下一惊,她瞬间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司徒南柯的俊脸,就在她的脸前不足五厘米之处。
身体下,温暖的身体……
她垂脸看了看,只看到男人赤|裸的胸膛——此时此刻,她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对方身上,四肢分开如八爪鱼抱着他,一只手还握着刚才硌到自己的东西。
隔着一层布料,她清楚地感觉到手掌里烫人的热。
那是……
她忙着缩回手掌。
“总……总裁,对……对不起!”
刚要缩身逃走,腰却已经被他拥住,下一瞬,已经被男人压在身下。
“为什么?”
这一夜,被她折腾得都没有睡着,司徒南柯这一晚上都在思考她这么做的原因。
胸口沉重,伊梦的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
“什么……为什么?”
司徒南柯眯着墨眸注视着她的眼睛。
伊梦会错意,还以为他是问她为什么找上他。
“因为……你有钱……”注意到男人眯起的眼睛,她忙着补充,“你先别生气,我还没说完,还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
明明他不是鸭子,还肯陪她回去看奶奶,甚至帮她付医药费……只是一个陌生人却肯帮她做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是个好人。
虽然她有点答非所问,不过现在他对这个答案也很感兴趣。
“而且什么?”
“而且……”伊梦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我只能选你!”
“只能选我?”司徒南柯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她认识的有钱人绝对不少,在她最初没钱四处借用的时候,也有人表示过只要她愿意,就出钱包她的话。
只是当是她不想做,而且她也做不到。
“因为我……我不接受别人的身体,只有你是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伊梦的秘密,如果不是心情太过紧张,她也不会轻易道出。
哪怕是韩雪松,也曾经许多次想要和她亲热,可是每次她都无法接受,他只要一碰她,她就会恶心的想吐。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和韩雪松发生什么的真正原因。
要不然,以韩雪松想要靠她上位的心思,又怎么会到现在还留着她的清白之身。
曾经有几次,她试着和他接过吻,却最多就是碰碰嘴唇,唯一的一次舌吻,刚刚开始就以她吐得半死告终。
几年来,唯一让她不反感的人,只有司徒南柯。
他的梦梦只属于他一个人。
此时此刻,司徒南柯已经是心情大好,轻捏住小丫头的下巴抬着她的脸与他对视,他轻扬唇角,笑得邪肆。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身体喽?!”
“我……我才没有。”
“是你自己说的,你只接受我的身体。”
“我……我只是不排斥你的亲近。”
一急,实话说出来了。
“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可是又好像不对?!
“那你呢,你敢说你不想睡我吗?”伊梦心中暗想,嘴上却不甘心地反驳,“你都勃……那个了!”
手指轻抚着小丫头滚烫的面颊,司徒南柯的笑容越发邪恶。
“那个是那个呀?!”
伊梦咬了咬牙。
“司徒南柯,你少明知故问!”
他就喜欢看她又羞又气的小猫炸毛模样,于是,越发逗她。
“既然你都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你还在等什么?”
一句话,将伊梦噎得没话可说。
是啊,既然他都把她买了,那她就应该有被买的觉悟。
她虽然没什么经验,却也知道暖床可不仅仅就是,把被窝睡暖和这么简单。
咬了咬嘴唇,伊梦抬眸看看司徒南柯的脸,目光落在他扬着的唇角,暗自咽了口口水。
不行,还没刷牙,要是去吻他的嘴还不把她杀了?
伊梦目光下移,落在他的颈。
她轻吸口气,抬手拥住他的颈,头一抬就向他的颈下凑过来。
这家伙昨天晚上应该洗澡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恩,没有咸味,洗得挺干净的!
于是,放心大胆地吻上去。
原本就是想要逗她玩玩,司徒南柯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听话,她笨拙地动作,对于司徒南柯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火焰,瞬间如野火燎原。
“谁叫你吻那里的!”
他哑着喉咙低吼。
死丫头,是想要他的命吗?!
不是这里?
伊梦松开嘴唇,看看他的胸口,实在没勇气下嘴,突然想起一件事,头一抬就凑到他的耳侧。
“是这里吗?”
小丫头的声音低低的,说话的时候,暖暖的气流扑入耳朵,因为凑得太近,她的唇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耳廊。
既然他没反对,肯定就是这里了。
伊梦看看眼前那只形状漂亮,洗得干干净净的耳朵,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很完美,不仅脸长得好看,就连耳朵也是漂亮得不像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绷紧的神经,已经快要扯断。
“你再动我一下,我就真得办了你?”
他也是男人,怀里是他最爱的女人,这样的刺激,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她主动。
他话未说完,她的唇已经吻上他的耳垂。
听到他的话,伊梦心中咯噔一下。
他……他的意思是,他没想……是她会错意了?!
她慌乱地想要缩回身子,男人的手臂却已经收住将她拥紧,脸一垂就吻上她的胸口……
再忍下去,他非得被死丫头弊出毛病来不可,反正她是他的,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谁叫她主动的!
伊梦喉咙一紧,原本到口的话,就变成一声无意义的轻吟。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膀,耳边就响起男人温柔的声音。
“别紧张,梦梦,我会小心,不会把你弄疼!”
……
“别紧张,梦梦,我会小心,不会把你弄疼!”
……
那声音在脑子里形成一连串的回音,脑子里隐约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两个相拥的人影……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是谁,却只看到一片氤氲的水气。
然后,仿佛身子突然掉进油锅火堆里,热得要命,渴得要命……
她整个人都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填满,脑子里的画面远去,只剩下他的声音。
“梦梦,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
没有像言情里夸张的如大车碾过,全身如散架重装……当伊梦一觉睡醒之后,身体只有这一种感觉。
累!
好累!
从手指到脚尖,都有一种无力感。
想起之前与他做过的事情,她又是一阵心脏乱跳。
对了,那家伙呢?!
伊梦小心翼翼地转过脸,没有看到床上还有其他人。
她暗松口气。
还好,他不在。
要不然,她现在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家伙。
原本,她是打算装死尸一样,只是想着,看看天花板一切就会很快结束,可惜她错了。
那个家伙简直就像是精力旺盛,跟本就不给她分神的机会,她很快就被他控制……
一想到她刚刚在他身下控制不住地尖叫呻|吟,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找个壳子缩进去,永远不出来。
真是丢死人了!
拥被起身,顾不得有些酸疼的腰,她迅速看一眼四周,立刻就注意到床边小几上放着她的衣服,衣服前有一张A4纸。
似乎是怕她看不到,还特意竖放在那里,上面是男人张扬的字体。
“梦梦:
临时有点急事,我必须回公司一趟,微波炉里有吃的,直接按加热就可以。
支票上的钱你随便用,我的帐上暂时只有这么多,如果不够我再给你,开完会我马上回来。
司徒南柯”
注意到纸条一旁的支票,伊梦伸手将它拿过来。
昨天晚上太过匆忙,并没有看清上面的数字,这一次,她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支票上,1后面,八个0。
一……亿?!
他竟然给了她整整一个亿,怪不得,他说她是他的。
这个价钱,足够买她一辈子了。
……
……
【其实我很想写写某妞如何装死尸,咬牙不叫,某柯如何邪恶……蛋素,考虑到大家可以继续看到文,公子我只能如此了,有兴趣的亲可以自己继写小剧场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手捧着那张支票,伊梦不由地失神。
一亿的支票买一个女人,这个男人疯了吗?!
注视着手中的支票,她沉思良久,好一会儿,才将支票重新放到桌上。
“司徒南柯,这钱算是我借你的,只要我伊梦还活着,我都会努力还你!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要,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像发誓一样低语一声,伊梦伸脚下地,刚一伸脚,不由地倒吸口惊气。
坏蛋!
不是说不把她弄疼的吗?
刚才坐在床上没觉得,一伸腿才发现,还是有点疼。
现在她真正经历过后才知道,做过那种事情之后到底是什么感觉,也就可以判断,之前她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碰她。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忙着伸手拉开被子。
白色床单上,并没有血迹。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仔细想了想昨天晚上,一开始的时候微微有点疼,因为他特别小心,她也没有觉得太不舒服。
难道传说中第一次都会出血是假的,还是之前运动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
伊梦想了想,没有想到答案,拉过枕边的浴袍披到身上,她小心地站起身子。
不知道那家伙注没注意到,他不会介意她不是第一次吧?
咕噜!
肚子抗议出声,伊梦走到窗外,看看外面的天色,窗帘一挑开,就被刺得眼睛发疼。
外面,已经是午后,阳光灿烂得刺眼。
她缩回手掌,汲着他的大拖鞋走出卧室。
一开门,又是一惊。
客厅里的杂物碎片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到处都空荡荡的,真得很难想象,这里昨天晚上的一片狼籍。
她穿过客厅走进小厨房,一眼就看到微波炉前面板上粘着的即时贴。
“直接加热,时间温度已经设定好。”
熟悉的字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司徒南柯的手笔。
这家伙,还挺体贴的吗?
她扬扬唇角,伸手按下加热键。
微波炉自动动行,她就转身走到洗手间。
洗手台上,崭新的水杯上横着一只牙刷,上面挤着一截一厘米长的牙膏。
她伸手握住牙刷手柄,注视着上面的牙膏,再次失神。
叮——
厨房里,微波炉到时的声音响起,伊梦回过神来,将牙刷塞到嘴里。
刷牙洗脸冲澡……她迅速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到厨房里取出热好的饭菜。
三样菜一荤两素,一盒米饭,还有一小碗汤,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哄起女人来还真是有一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搞清楚她的口味的。
坐到桌边,不客气地用饭菜填满自己空荡荡的胃,她仔细把厨房收拾好,将剩下的饭菜装进冰箱,换好衣服回到对面自己的房间。
小心地将那张支票用一本书夹好,塞进书包。
抓着手机走出家门,从手机里调出司徒南柯的电话号码,手在拨出键上悬停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地移开。
从下属变成床伴,她实在不应该该怎么开口,又该和他说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了想,还是进入短信箱。
输了删,删了输……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字。
“谢谢”
不管怎么样,司徒南柯都帮她解决了的燃眉之急。
家里的老宅就在后海附近的胡同,寸土寸金,现在帝都的四合院已经是物以稀为贵,更不消她家那处原本住过王爷的老宅子。
就算她能拿银行的钱,也还差得很远,要不是有了他这笔钱,买回宅子的事情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发完短信,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加快脚步走出小区。
明天就是拍卖的日子,今天她得抓紧时间把钱转入她的卡内,明天才能去法院竞拍。
走出小区,注视着马路斜对面的银行,她咬了咬牙,拦了一辆出租车。
“XX银行!”
陈文通不是说了吗,她拿一百万去他都要跪着签单。
这一回,她还非要他跪着签单不可!
出租车在陈文通所在的银行外停下,伊梦提着包下车,抬脸看看面前这座高耸的银行大楼,扬着下巴走进营业大厅。
“小姐,办业务请刷卡拿号!”
工作人员看到她进门,微笑提醒。
伊梦没有去拿号,而是从包里取出那本夹着支票的书,翻开,用手指小心地捏出那张支票,送到那名工作人员面前。
“麻烦你,给宋浩民宋行长打个电话,我这个单子要他亲自过来签,如果他不过来,我就去别的银行。”
工作人员疑惑地凑过来,看看她手中的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立刻就变了脸色。
“小姐,我带你去贵宾室吧?!”
“不用,我就在这等!”
“好,那您先等一下!”
工作人员小跑着离开,找到大厅的值班经理道明情况,值班经理亲自为伊梦接了杯水送到她面前。
“小姐,可以问一个,您怎么称呼?”
“我姓伊。”
“伊小姐,那……我可以看一下您的支票吗?”
“当然可以。”
伊梦知道对方是怀疑,取出支票送过去。
值班经理仔细看过手上的支票,金额确实是一个亿,下面的章都印得很清楚,各种防伪标记也是无一不缺。
任他的经验可以判断,这支票绝对不是假的。
一亿啊!
那可是一个亿!
哪怕是对于每天和钱打交道的周经理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在银行里干了十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直接拿着这样的支票到营业厅来办理。
对方一张口就提到宋浩民的名字,明显对银行的高层非常熟悉,肯定不是普通人。
将支票递还给伊梦,周经理的语气越发恭敬。
“支票您拿好,我马上给宋行长打电话。”
命令手下照顾伊梦,值班经理就到一旁取出手机拨通行长宋浩民的电话。
眼看着就是月末,正是要向总行报帐的时候,要是这时候,能多收到一亿的存单,那可是一笔大业绩。
就算是身为行长的宋浩民,也不能轻易拉到这么大笔的存款,一听到有这样的贵客上门,哪有不亲自下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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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民的身影就出现在营业大厅,后面还跟着他的秘书。
“宋行长!”
伊梦之前见过他两面,自然也认得,立刻就微笑起身。
宋浩民对她印象不深,并没有一眼认出她是谁,不过对方是大客户,不认识也要装出认识。
“伊小姐,好久没见了!”
伊梦与他握握手,“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怎么会呢,我们本身就是服务行业吗,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就是我们的工作。”宋行长笑得很是客气,“伊小姐,请吧,咱们到贵宾厅聊。”
“不用了。”伊梦站在原地没有动,“贵行里有一位陈文通经理,我想请他来做我的理财经理人?”
“当然没问题了。”宋行长笑得无比温和,仿佛眼前这位是他的亲女儿一样,“因为您的支票数据巨大,我们需要核实一下,这个没问题吧?”
伊梦将支票递给宋行长,宋行长小心地将支票交给助理,然后就向周经理吩咐。
“快,给陈经理打个电话,让他马上下来!”
大客户指定银行专人负责自己的业务,这本就无可厚非,更何况陈文通的职责本来就是高级客户负责人。
于是,电话很快就打开陈文通的办公室,听说行长下令,他哪敢怠慢,立刻就带着助理李小云屁颠颠地下楼。
看到坐在大厅一角的宋行长,陈文通一路小跑过来。
“宋行长……”说完这三个字,他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伊梦,“伊梦?!”
这时,助理已经核实完支票回来,将支票重新送回伊梦小姐手中,她就凑到宋行长耳侧。
“已经核实,这是天行集团的转帐支票,是真的。”
伊梦只看宋行长的表情就知道,支票没有问题,于是她淡淡将手中的支票放在桌面上。
“陈经理,您帮我看看,这支票上是多少钱?”
陈文通扫一眼她手中的支票,当着宋行长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拿过支票来看了一眼。
看到上面的数字,他也被吓了一跳,看看伊梦,再看看手中的支票,他不由地微微皱眉。
这死丫头明明家里已经破产,哪里来得这么多的钱,这么巨额的数字……哪来的?!
陈经理尚且如此,他的助理李小云就更不用说了,只看一眼支票上的数字,这妞的脸就白了。
“不知道伊小姐准备怎么处理这些钱呢?”宋行长微笑着问。
“这种事情,我想陈经理最有经验!”伊梦笑眯眯地看着陈文通,“对吧,陈经理!”
最后这三个字,她咬得很重,其中的意义相信陈文通心知肚明。
陈文通吞了一口口水,露出笑脸,“那是自然,只要伊小姐愿意,我会为您做一份收益最大化的理财方案。”
“好啊!”伊梦伸手从钱包里取出一张自己的卡,“那就请陈经理帮我填一张转帐单。”
“还不去拿单子!”陈文通转脸向助理李小云下令,李小云回过神来,忙着跑去拿了一张单子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文通接过单子,人就侧身要往椅子上坐,准备帮她签单。
“等等!”伊梦伸手按住那张支票,“我记得,昨天陈经理说过,如果我拿一百万过来,您都要跪着给我写单子,现在我拿过来一个亿,您准备怎么写啊?!”
陈文通心中暗暗咬牙,脸上却不敢发作,一亿的大单子,要是因为他跑了,行长不和他发飙才怪。
“伊小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您的帐户我……我重新帮你仔细看看,您看……行吗?”
伊梦翻开书,将支票夹进书页,“既然陈经理不愿意做我的理财经理人,那我就换家银行好了。”
说着,她打开包,就要将书装进去。
“伊小姐!”宋行长笑着开口,“既然都来了,您肯定是很看中我们的银行,我们一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他目光一转,就落到陈文通脸上。
“陈经理,还不帮伊小姐写单子?!”
这一句,十足的威严。
最近行里一直不景气,没有什么太大的客户,上月开会,宋行长已经被总行那边骂得一脸狗血。
这月又没有什么业绩,现在来了这么一个大单子,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伊梦和陈文通之间有梁子。
不过现在他可顾不得这些,反正下跪的是陈文通,丢人的是陈文通,钱一存进银行,那业绩就是他的。
陈文通深吸口气,“行长,这……”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大男人,在这个行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今天真得向伊梦下跪,以后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快写!”
宋行长低语,语气中已经染上几许薄怒。
二个字,十足的威胁。
陈文通侧眸,看一眼伊梦,咬了咬牙,缓缓地蹲下身去,一只膝盖终于落在地上。
伊梦斜他一眼,“陈经理,您这是要向谁求婚啊?”
陈文通握着笔的手指一下子收紧,咬着牙将另一只腿也跪到地上。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惹得起伊梦,却惹不起宋行长。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子,是宋行长一手提他起来,要是惹了这位,明天就能被他发配到小银行去数钱。
跪在地上,他迅速地按照伊梦的卡片填着转帐单,伊梦就侧脸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助理。
“李小云小姐是吗?”
李小云干巴巴地开口,想要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伊……伊小姐,昨天……”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伊梦笑得一脸甜美,“帮我倒杯水,温的。”
自家经理都跪下了,李小云哪敢违令。
“好,好的!”李小云转身就跑到饮水机边,帮她接过一杯温水,恭恭敬敬地弯着身子送过来,“伊小姐,您的水。”
伊梦伸过手掌,将水从李小云手中拿过来,手臂一扬,杯子里的水就泼过去,洒在李小云的脸上。
“啊!”
李小云惊呼一声,慌乱地退到一半。
“真是报歉,李小姐,手滑了!”伊梦晃晃手中的空杯子,“你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李小云看看宋行长投过来的目光,忙着陪笑脸,“没……没事,我……我再帮您接一杯?”
李小云伸手过来要接她手中的杯子,伊梦手一松,纸杯就落在地上。
“不用了,像我这种人,哪配您接水!”
以前,这种纨绔做派是伊梦最反感的,不过现在吗,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刚好适用。
宋所长皱眉斜一眼李小云,“这种小事都办不好,滚一边儿去!”
“是,行长!”
李小云忙着捡起杯子,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伊小姐,单子已经写好了!”陈文通跪着将写好的转帐单送过来,“您……签个字?”
她的一千八百万被他玩没了,还被他羞辱。
以为这样就玩完了?
还差得远呢!
“哎呀,光顾着喝水,我怎么忘了!”伊梦从钱包里取出另一张银行卡,“那张卡我密码忘了,还是存到这张卡吧!”
她的姿态摆明了就是为难。
陈文通在心中暗骂一句,拿过单子重新写,眼看着他又写完,伊梦就再次开口。
“不好意思,还要麻烦陈经理再重新写,我又改变主意了,这一亿分成两部分,存到我的这两张卡里!”
一旁,宋行长的脸上也是染上几抹不悦。
“伊小姐,能不能请您想好了,再做决定。”
这位这样的玩儿法,是真得打算存钱吗?
“可以。”伊梦靠到沙发背上,装模做样地想了想,“那就请陈经理帮我开一百张新卡,这一亿分一百份存到新开的卡里。”
“你!”陈文通也是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这样玩,血气也上来,当即握着笔站起身,“死丫头片子,你是成心来玩儿我的是不是?!”
他起身太猛,身子撞到茶几,茶几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伊梦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后缩缩身子。
“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
不远处,悦耳男声带着五分傲然五分嚣张响起,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膜。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茶几边伊梦的脸上,听到这一句,众人齐刷刷移过目光。
视线所及处,只见一位套着高级订制西装的年轻人,一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踩过银行营业大厅,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助理。
年轻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着一张足以令女生们为之痴狂的脸庞,漂亮的长眉下一对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看似不羁的步态中,却透着旁若无人之势。
宋行长一看到这位,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司徒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您看您,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啊?!”
伊梦看到他,也是心中一惊。
这位爷怎么来了?
她撑身想要离开沙发,司徒南柯的手掌已经伸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不露痕迹地将她按回沙发。
温暖手掌从肩膀上抬起来,落在她的头顶,宠溺地揉了揉,司徒南柯微笑着注视着对面的宋行长。
“宋行长,我家梦梦……没给您添麻烦吧?”
……
……
深夜福利加更,哦呵呵,就是喜欢咱家小柯柯一脸笑容踩脸【相比打脸,公子还是觉得踩脚比较爽】的样子。
今天的问题是,梦梦的第一次是谁的?
大家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句“我家梦梦”!
这四个字不用深究,也能品出其中所隐含的意义。
宋行长这样的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
“瞧您这话说的,伊小姐能来我们这里,那可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说麻烦呢?”宋行长陪着笑道。
司徒南柯淡淡一笑,目光就落在陈文通脸上,“梦梦,怎么回事啊这是?”
伊梦原本还担心这位会向她发脾气,看他一直在帮她说话,她立刻就顺坡上驴,小嘴一嘟,人就用撒娇的语气开口,“我让这位陈经理帮我写个单子,他就向我发脾气,你没看到他的表情,吓死宝宝了!”
“是吗?”司徒南柯微笑着抬脸,看向陈文通,“陈经理是吧,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性格的人。”
陈文通的脸立刻就白得没了血色,“司徒先生,我……我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
这位是谁,文盛地产接班人,帝都房产圈子里的老大,几大行的总行长都要卖人家一个面子。
宋行长跑了八百趟文盛地产,都没有约到的二世祖,岂是他招惹得起的?
惹了这位,别说经理,他以后就别想在帝都银行圈了里立足了。
在银行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再过几年就能升副行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堵气断送下半辈子的饭碗。
看司徒南柯已经不再正眼看他,陈文通忙着转脸去哀求伊梦。
“伊小姐,我刚才就是……腿在点麻,站起来活动活动,我现在就帮您重新填单!”心中着急,这位扑通一声又跪回地上,抓起笔来继续填单,“您别急,我现在就帮您重新写。”
嘿嘿,司徒南柯这张王牌还真是好用啊!
伊梦在心里坏笑,嘴上就笑眯眯地开口。
“陈经理,那就麻烦你喽,再帮我写几张开卡的单子,哦,您再帮我办一张理财卡,一张信用卡,对了,再给我填三份保险单,一份定额存单……”伊梦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单子全说了一遍,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转脸看向司徒南柯,“老公啊,您要不要也办几张卡?”
狐假虎威什么的,她最近用得很擅长。
一声老公把司徒南柯叫得唇角扬起。
死丫头!
用得着他的时候,叫得比谁都甜。
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他弯下身来,在她耳侧轻轻吻了吻。
“老公都听你的,你说办几张就办几张。”
被他吻得全身汗毛倒竖,伊梦也不敢躲闪,向他甜甜一笑,人就重新看向陈文通。
“听到没,把我刚才说的卡全给我老公办一份!”
现在不是他嚣张的时候了?
妈|的,累死他!
今天不让他跪成关节炎,他就别想起来。
值班经理看出情势不妙,忙着示意保安提前关门,即使如此拦得住客户,却不可能将工作人员赶走。
工作人员都没有工作,大家远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文通,一个个都是暗自唏嘘。
“那位是谁啊,连宋行长都不敢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看昨天的经济新闻啊,文盛地产的新接班人,咱们行长跑细腿也没拿下来的大客户。”
“怪不得!”
……
宋行长亲自为二人倒来茶水,“司徒先生,您坐下等?!”
“不用了。”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家梦梦饿了,改天再来吧!”
说着,他手一伸,就将伊梦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老公带你吃饭去!”
“恩!”小丫头甜甜应着,抱住他的胳膊,还不忘向跪在地上,抬脸看过来的陈文通做个鬼脸,“陈经理,你慢慢填,填完了再帮我做几份理财方案,我明早就要哟!”
当然就是说说,她可不会真得把钱存到他的银行给他冲业绩。
陈文通心脏一抽,差点被她气出心脏病,明明气得心中吐血,脸上还得陪笑脸。
“好……一定,一定!”
宋行长也知道被人家玩了,却也是无可奈何,一路点头哈腰地带着众手下将司徒南柯送到门口,他老人家还亲自跑过来帮着开车门。
直看到那辆黑色豪车驶远,这才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油汗。
转过脸来,看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的陈文通,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如冬雪前的天空。
“其他人下班,你!”他抬手指着陈文通,“今天晚上负责给伊小姐做出一份最好的理财方案,要是她的一亿存单拿不下去,你就给我写辞职报告!”
好不容易,前几天才和司徒南柯吃了一顿饭,算是刚刚认识,手底下的人就给他唱了这一出。
这下这位财钱爷肯定是已经得罪了,宋行长这会儿真是掐死陈文通的心都有。
“是……是!”
陈文通弯着酸疼的膝盖,忙不迭地应。
……
……
汽车内。
司徒南柯侧脸凑到伊梦脸侧,“玩得爽吗?”
“恩!”小丫头兴奋点头,“你看到刚才陈文通那样子了吗,估计膝盖都跪酸了,走路都腿伸不直。”
微眯着桃花眼,看着她满是兴奋的小脸,他再次询问,“你老公我的威风好用吗?”
“好用好用,太好用了!”想起陈文通的样子,伊梦再次笑出声来,“幸好你出现,要不然,陈文通肯定要向我发飙。”
“那……”司徒南柯伸手理理她耳边的头发,“问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公了?恩?!”
“呃……”
伊梦一怔,悄悄侧脸,看看他的表情。
男人微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她就是为了显示与他亲近,所以才那么叫他,跟本就没有想得太多,这小子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个……我……”她讨好地向他笑笑,“我……我就是……随便叫叫!”
“随便叫叫?”司徒南柯侧身凑到她脸前,“这也是随便叫的?”
“我……”伊梦向后缩着身子,躲避着,身子一滑,人就跌倒在椅座上,她忙着抬起右手在半空,“我保证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我肯定不乱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一次?
那怎么可能!
司徒南柯抬手捏住伊梦的小下巴,“可是你已经叫了!明天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我结婚了怎么办?”
伊梦皱起小眉毛,“总裁,没……没有这么夸张吧?”
司徒南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感觉着指下那软糯如婴儿般的嘴唇,目光触到她颈间他留下来的痕迹,不由又有些心猿意马。
要不是现在在车上,真想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流言的速度可是比瘟疫还快的,你要知道,无数记者正等着挖我的花边新闻。”
“那……”伊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怎么办啊?”
“既然你这么叫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责?
怎么负责?!
伊梦挑挑眉毛,“你……总不能让我真得嫁给你吧?”
听她的语气,好像嫁给他很委屈似的?
男人微微眯眸,脸越发向她凑近几分。
“怎么,嫁给我你很委屈吗?”
“当然委……”捕捉到他脸上的薄怒,伊梦忙着改口,“当然不委屈了,要是能嫁给总裁先生,那可是我三辈子,不,三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嘿嘿!”
算她机灵,改口改得快。
“你知道就好!”司徒南柯轻轻喘了口气,该死的,竟然又想要她,人就坐直身子,将她也拉起来。
这家伙威望非常,以后肯定还用得着,可不能真得把他惹毛了。
看他没有再深究,伊梦微松口气,人就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
“总……南柯哥哥,晚上你想吃什么?”
小丫头故意讨好,语气甜糯,整个人都不设防地依在他身上。
隔着薄衣,他清楚地感觉到她胸前两团柔软挤在他的胳膊上,司徒南柯只觉小腹处热气上涌,整个人都生出一股燥意。
死丫头故意的是不是!
“吃肉!”
“说起吃肉,这事我可在行了,要是吃羊肉,咱们就去吃火锅,对了,我知道有一家店里烤鸽子肉可好吃的……”想到久违的美食,小丫头不由地咽口口水,小舌头就伸出舔舔嘴唇,“保证你吃一次想两次……”
司徒南柯恰好侧脸看她,注视着她伸着粉嫩舌尖舔嘴唇的运作,最后的一点忍耐力也被她破了功。
一边将她拥到怀里,他头一低,就吻住她的嘴唇。
“呜……”
伊梦还来不及反应,唇齿已经被他占领,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却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渐渐转硬。
小心脏一哆嗦,她立刻僵成石像不敢再动。
前座上。
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陈清就转向车窗,看外面渐渐亮起来的路灯。
将她里里外外吻了一个遍,司徒南柯这才微喘着抬起脸,伊梦早已经小脸红如火炭,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装死。
她不存在不存在,司机和陈助理,这车上没有女人啊!
“咳!”陈清轻咳一声,“送您去哪儿?”
司徒南柯垂着脸,鼻尖轻轻蹭着在怀里装死的小丫头的头发,道出一个餐厅的名字。
“金鼎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说想吃烤鸽子吗,据他所知,那里的烤鸽子是最好的。
车子拐了一个弯,在金鼎轩楼下的停车场上停稳。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车钥匙留下!”
司徒南柯低声下令,司机和陈清就一左一右地下了车,迅速离开。
一直装死的某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脸,看看车上已经没有别人,她迅速从他怀里起身。
注意到她衣服上沾着一个毛球,司徒南柯收臂,拥住想溜的某人。
“你去哪儿啊?!”
“不是……吃饭吗?”伊梦笑着开口。
司徒南柯抬起手指,捏住那个棉球,伊梦看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要这里办她,不由地心头一紧,忙着抓住他的手腕。
“咱们……先去吃饭,回家再……亲热,行不行?”
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他总不会想在这车|震吧?
回家亲热?
司徒南柯捏走她衣服上沾着的一个毛球,扬唇开口。
“既然你这样要求,那好吧!”
明明是他想,怎么成她要求了?
“我……我什么时候要求了?”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手就故意伸过来,扶上她的膝盖,“难道你的意思是现在?!”
伊梦忙着抓住他的手掌,“别别别,这地方太小,总裁,咱们回家再说……”
“你叫我什么?”
“总……哦,不对,南柯哥哥……”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
总裁也不行,南柯哥哥也不可以,他到底要闹哪样儿啊?!
伊梦被他逗急了,立刻炸毛。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叫,难道叫亲爱的老公?!”
“不用那么肉麻,省略掉形容词我还可以接受。”司徒南柯懒洋洋开口。
亲爱的老公,省略掉形容词,那不就是——老公?
伊梦不解地抬起脸,注视着眼前的司徒南柯,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不让她叫,一会儿又让她叫?
司徒南柯向她眨眨眼睛,人就凑过来,“这么盯着我,难道想吃我?”
“谁要吃你啊!”伊梦小心脏一跳,忙着推开他的胳膊,逃下车,“我饿了,吃饭!”
懒洋洋地跟着她下车,司徒南柯看着急匆匆向前的小丫头,人就取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
“去查查,那个陈文通到底怎么回事,明天一早给我一个解释。”
“好的,总裁先生。”
伊梦走到远处,看他还在站在车边,立刻开口。
“你快点呀!”
司徒南柯拨下车钥匙,锁上车,人就靠到车身上。
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她迈步走回来,皱眉看着他,“你干吗不走啊?”
司徒南柯轻晃着手上的车钥匙,不理她。
“喂,我和你说话呢?”
“我不叫喂!”
伊梦咬咬嘴唇,转身向前走,走了几步,转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处,她气得握了握小拳头,又折身回来,忿忿走到他面前,掂脚凑到他的耳边,狮子吼。
“老公、老公、老公……这回可以走了吗?”
“我耳朵不聋,下次不用叫那么大声。”司徒南柯抬手拥住她的腰,又低声在她耳侧加了一句,“当然……在床|上的时候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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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司徒南柯抬手按住她的嘴唇,“别人都听到了。”
伊梦看一眼四周,果然看到台阶上,两位饭店的领位正努力忍着笑意,腮帮子都快要抽筋了。
当时,她死得心都有了!
“二位里面请!”
领位走过来,客气邀请。
伊梦就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将自己的脸藏到他袖子后当鸵鸟。
一直到上楼走进包厢,她才长吁口气,坐到椅子,还在向对面的司徒南柯撅嘴瞪眼。
司徒南柯点好菜,看看远远坐在他对面的伊梦,人就懒懒地靠上椅背。
“过来,帮我夹菜!”
“不去!”
“那,你是想……快点回家亲热?!”
“别别别!”伊梦立刻兔子一样蹿过来,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菜都点了,不吃多浪费啊!”
很快,菜就相继上桌。
伊梦早已经饿了,立刻就伸过筷子开吃,早已经忘了帮他夹菜的事情。
司徒南柯也不气不恼,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目光就侧眸注视着她吃饭的样子,看她吃得香甜,他也是扬起唇角。
“好吃吗?”
“恩……好久没吃这里的烤鸽子……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都吃不到了呢……”伊梦捏着一只鸽子腿转过脸,“总……老公,吃不完的菜我能打包吗?”
这么多菜,他们两个哪吃得了,要是打包回去,放在冰箱里,够她吃好几天的。
“不能。”
“为什么呀,这么多菜,多浪费啊……”
“我老婆不需要吃剩菜!”
“噗!”伊梦一口肉全喷他身上,她忙着抓了纸巾帮他擦拭,“对……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司徒南柯捏住她满是油脂的小爪子,捧起来看了看,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戒指还合不合适。
拿过纸巾帮她擦掉手上的油渍,他微笑开口。
“吃饭吧!”
伊梦拿过自己吃了一半的烤鸽子,一边啃着上面的肉,一边就不时地悄悄看他。
这家伙怎么怪怪的?
“如果吃饱了,我们就回家。”
“谁说我吃饱了,还差得远呢!”
她立刻转过脸,专注吃饭,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咀嚼,一边暗自沉思。
难道一会儿回家真得和他那个……
理智上清楚,她不应该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是一想到又要和他做那种事,她就害羞得要死。
磨磨蹭蹭,这段饭一直吃到十点钟,伊梦的肚子已经撑得连一口水也喝不下,这才算是做罢。
和他一起下楼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伊梦一路祈祷,车子抛锚,或者公司有什么紧急事务让他过去加班。
结果,车子顺利地开回二人住的旧小区,他的电话也没有响一声。
硬着头皮走上台阶,上到二楼,她灵机一动,立刻就弯身抱住肚子。
“啊,肚子好疼,我……得去趟洗手间。”
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她迅速将门拉开,溜进去准备关门,门关到一半就被一股力量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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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大手撑着门扇,如是说。
伊梦无力反驳,只好一路逃进洗手间,坐到马桶上思考对策。
装病?
那家伙那么聪明,一眼就能识破。
逃走?
她悄悄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只见司徒南柯正站在冰箱边,翻看她的一本相册。
无路可逃!
完蛋了,看来只能任他所为了。
久不见她出来,司徒南柯担心地走过来,敲响卫生间的门。
“梦梦,你没事吧?”
“没……没事。”
伊梦只能无奈起身,走出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按按小腹。
注意到她的动作,司徒南柯疑惑地扶住她的肩膀,人就看向她的小腹。
“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伊梦还以为他就要开始,急忙后退两步,“那个……您……您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您倒……,要不您看会儿电视,对了……我有飞行棋,咱们再下两盘棋吧?”
注视着小丫头慌乱的小脸,司徒南柯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到底怎么了?”
“我……”伊梦垂着脸,迅速思考着对策,突然眼中一亮,“我……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夺路欲逃。
司徒南柯一侧身,挡住房门。
这会儿都已经快要凌晨,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如果她真有需要,他去帮她买。
“这么晚了,买什么东西?”
“当然是成|人用品了,电视上不是说了吗,要讲卫生,我去买TT。”
“不用了。”
早上的时候太过放纵,想来她现在还不太舒服,他并没打算今晚再要她。
伊梦哪里知道他的心思,还以为他说没有必要用。
“那怎么行啊,要讲卫生,要不然万一生病就麻烦了,您说是不是?”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他又不是随便的男人,除了她也没有过别人,怎么可能会有病。
“我没病。”
“我不是说您,我是说我!”听出他的不悦,伊梦讨好地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万一我有什么传染病传染给您就不好了。”
死丫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夭蛾子。
明天下午他要出差,上午还有一个会,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怎么也要补补觉。
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司徒南柯迈步将她送到洗手间内,打开水龙头,确定她的花洒并没有坏,他这才开口。
“乖乖听话,好好洗个澡。”
扬唇向她一笑,他伸手扶住她的小脸,人就凑过来,吻上她的额头。
他的本意是吻完她就走,伊梦却明显会错意,咬了咬牙,她一把拉开拉链。
反正在劫难逃,干脆早死早托生,脱下运动外套丢到脏衣篓里,她垂着脸站到他面前。
“快点!”
快点完事她好洗澡睡觉。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梦梦,你……”
怎么,这样还不行,难道还要她主动?
也罢,谁叫她收了人家的钱呢!
眼前闪过那张支票,伊梦垂着脸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走上前来,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她掂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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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虽然还是没有什么章法,至少没有像上回一样,搞出流血事件。
而且,数次被动之后,伊梦也无师自通地摸到一些法门,有样学样,也吻得挺像回事。
有一个情叫“情难自禁”,用在此时此刻司徒大公子身上,绝对确切。
愣了大概只有一秒钟,他就不客气地拥住面前的小丫头,化被动为主动。
伊梦反抗也没反抗,就主动缴戒投降,心中只是想着快点结束。
闭着眼睛,她努力保持镇静,想着他冰箱里还有今早的剩饭,一会儿是不是拿回来给自己当明天的早餐。
可是,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不是他的冰箱,而是他的大床,淡灰色床单上男女纠缠,喘息颤抖尖叫的人——是她!
脑子里嗡得一下,然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体内流出,她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人就站到花洒下。
温热的水洒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司徒南柯向前迈了一步,将她抱离花洒下的水柱。
后背贴上浴室发凉的墙面,伊梦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动静,男人微喘着松开她。
“冷吗?”
她喘息着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摇摇头。
抬手将她脸上的湿发理开,司徒南柯喘了口气。
“还疼吗?”
她脑子还有些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他两秒,才回过神来,摇头。
摇完头,又后悔了,应该点头的,这样就可以找借口少来几次。
她正要开口,他的手已经抬起来,再次扶住她的下巴,将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
一边吻着他,他就用另一只手掌扯掉身上的西装。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水淋湿,领带涩涩地扯不开。
他懊恼皱眉,只好放开她,双手去扯开领带,随意地丢到地上,人就再次靠近,覆住墙上的伊梦。
视线扫到她脚边的地面,他拉扯她T恤的手掌猛地僵住。
“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涩,还带着十足的气恼。
伊梦早已经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听到他突然发脾气,只是抬着眼睛看着他,一脸不解和无辜。
“什么呀?!”
司徒南柯注视着小脸片刻,深吸口气。
“你家亲戚来了!”
伊梦心头一紧,忙着将已经滑到肩膀的T恤拉回原地,人就慌乱地看向门口。
“有人敲门吗?”
她家亲戚,她不记得有什么亲戚啊,难道是房东来收房租了?
不对啊,要下月才到收租金的时候啊!
看她似乎是想要出门,司徒南柯大手一拉就捉住她的手腕。
“你流血了!”
伊梦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注意到灰色运动装上大片的红色,顿时血色上涌,局促地伸出双手挡住自己。
真是倒霉,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会儿来了。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来大姨妈了。
竟然被他看到这么狼狈的一幕,真是丢人!
司徒南柯比她显得镇静许多,看着她慌乱狼狈的样子,他哪里还发得出脾气。
“快把衣服脱下来,你的东西在哪儿,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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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快出去,出去呀!”
将他推出洗手间外,她立刻就关上房门。
“披上点浴巾,别着凉,我去帮你拿衣服。”司徒南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的女性用品在哪儿呢?”
到了这会儿,伊梦也顾不得害羞,总不能她这样子走出去找衣服吧,到时候还不得将她这房子变成谋杀现场?
“里屋衣柜右边的抽屉,好像在倒数第二个吧?!”
“好。”
司徒南柯转身走向卧室。
伊梦却突然响起来,她的内|衣也在那里,拉开门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司徒南柯已经走进她的卧室。
算了,睡都睡了,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内衣。
从架子上拉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她咬着牙破罐子破摔。
将几个抽屉都找了一遍,司徒南柯终于找到她需要的卫生巾,一个大男人当然不管那些什么日用外用的,只是随便拿了一包,又帮她挑了一件内衣走过来,将门敲响。
伊梦将门拉开一条小缝,接过他拿过去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就眉毛大皱。
“这是护垫!”
“什么护垫?!”
“就是……”伊梦无语,这种事怎么向他解释,“你再帮我换一包,看看上面的字,我要卫生巾,不是护垫!”
这才知道自己拿错了,司徒南柯忙着走进里屋,这回仔细看了看,拿了一包卫生巾过来。
伊梦接过去,立刻就将门上锁,脱下脏衣服,站到温暖的水柱下,她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人就轻笑出声。
这些年来,每次来大姨妈她都痛不欲生,只恨不得把子宫切除,不过这回,她简直比中了头等奖还高兴。
这一来,至少也要五六天,那家伙总不能浴血奋战吧?
想想可以放这么一个长假,她心中兴奋,一边洗澡一边就在水柱下面哼起小曲。
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换上干净内|衣,裹上浴巾,将洗手间收拾干净,伊梦扭着小腰走出浴室。
“大姨妈来了,谁也管不了,不用陪老公,我要睡大觉……”
刚唱到觉字,就听厨房内有脚步声响。
她疑惑转脸,只见司徒南柯身上还套着半湿的衬衫,正捧着一只玻璃杯走出来,玻璃杯里,暗红色液体还冒着热气。
伊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没走啊?!”
司徒南柯墨眸眯起,人就迈步走到她面前。
“我还在……你很失望是吗?”
“你……你误会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呀,这不是它请自来吗?”生怕司徒南柯生气,伊梦努力做出惋惜的样子,“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打算和您……好好亲热一下的,这下子……只能过几天了!”
装,继续装!
司徒南柯不用猜,也听出她是在说谎,刚才还扭腰唱小曲儿的,这会儿又来给他演戏?!
“没关系!”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与自己对视,“想要亲热,也不是就这一种方式。”
……
……
此处应有小剧场:
某天晚上,伊梦扶着发酸的腰痛控诉某人。
“明天你不许再碰我。”
“梦梦,做人要诚实,自始至终都是你主动。”
“瞎说。”
“不信,咱们撸一撸。那天晚上是你只套着浴衣到我家借浴室,还主动摔倒,拉着我的手让我摸你大腿。第二天在你家浴室,也是你先脱衣服强吻我的!”
一个枕头砸过来。
“司徒南柯,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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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心中咯噔一下,他难道要她用别的方式?!
目光扫过她露在浴袍外的纤细肩膀,司徒南柯迅速移开目光。
“快进屋躺下。”
才是三月,天气寒凉,死丫头也不怕着凉。
伊梦缩着脖子走进卧室,爬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男子渐渐移到床边的两条长腿,不由地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他真得要她用别的方式怎么办?!
侧身将她身侧坐下,司徒南柯抬手拉下她快要将把盖住的被子。
“坐起来。”
“我……”伊梦磨磨蹭蹭起身,“我……我最近上火,有口腔溃疡!”
口腔溃疡?
司徒南柯眉尖一挑,片刻反应过来,一对眉就微微皱起——死丫头片子,从哪儿学得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
强压怒意,他伸手将装着红糖水的杯子送到她面前。
伊梦接过玻璃杯,看看里面的液体,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糖味。
这家伙……刚才就在厨房里给她煮这个?
她错愕地抬起脸,男人的声音已经霸道响起。
“趁热喝!”
不就是她姨妈来了,不能伺候他吗,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
伊梦悄悄撇撇嘴,将杯子送到唇边,一口下去,满口浓甜。
不是他家的糖,真舍得放!
一杯热水下肚,小腹处的不适并没有减轻,伊梦缩起两腿,微微皱了皱眉。
她的痛经远比一般人的要严重,尤其是第一天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小腹里用刀子在搅。
因为这事,她还去医院看过多次,苦涩的中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却丝毫不起作用。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碰到她冰冷的手指,司徒南柯再次皱眉。
将杯子放到桌上,他伸手捉住她环在膝盖上的手掌,指间,她的手指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伊梦从他手中抽出手掌,将没有什么温度的手臂藏到被子里,人就抬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真得特别难受,改天行吗?”
这一次,绝不是伪装。
“等我一下!”
司徒南柯站直身,帮她拢了拢被子,站起身走到外间。
听着门闭紧的声音,伊梦大松口气,侧身钻到冷冰冰没有什么温度的被子里,将身子缩成一团。
懒得去关灯,只是想着睡着了,就能好受些。
可是腰腹处冰冷非常,难以形容的酸楚却越来越严重,她努力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开她的门。
有没有搞错,不会是小偷吧?!
伊梦强打精神坐起,脚步声已经走到卧室门边,虚掩的门被推开,司徒南柯手中提着一个塑胶袋子走进来。
“总……总裁?!”
看到他放在桌上的自家门钥匙,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拿了她的钥匙。
司徒南柯再次离开,片刻,端了一杯热水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只药瓶,倒一片药在瓶盖上送到她面前。
“把药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犹疑地看看桌上的瓶子。
“是止痛药。”司徒南柯解释道。
他……他竟然去给她买药了?!
伊梦坐直身子,“总裁,谢谢你啊!”
她伸手去拿杯子,司徒南柯手一移躲开她的手掌,将杯子送到嘴边试了试温度,确定温度合适,这才送到她嘴边。
伊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他就将那片药捏过来,送到她嘴里。
看她将药咽下,又喂她喝了两口水,这才放下杯子,将她重新安顿到枕上。
关掉大灯,司徒南柯再次走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
伊梦侧着耳朵倾听,并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
这小子干吗呢?
还在疑惑,卧室的门已经再次被推开。
司徒南柯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精壮的上半身只挂着一条串着两枚戒指的银链,腰上裹着一条她的浴巾,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洗过澡。
洗过澡,还留在她房间,这小子是这样也不打算放过她?!
因为刚刚他给她买药,伊梦对司徒南柯,原本还有几分感激,现在那点感激已经完全被愤怒代替,伊梦嚯得坐起身子。
“司徒南柯,你能不能别这样过分,我这样,你也不放过我?!”
没良心的东西,他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关上门,司徒南柯皱眉走到床边,拉开她身侧的被子,侧身躺上她的小床,手一伸就将她拉到怀里。
“你放开我!”伊梦气恼地挣扎着,却被男人抓住两臂环抱住,腿也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她气愤非常,却无力反抗,人就咬牙切齿地开口,“司徒南柯,我告诉你,如果今晚你敢碰我,我……”
“你怎么样?”
“我……”伊梦咬咬银牙,也没想出什么狠话,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就和你没完!”
话刚说完,男人的脸已经凑过来,露在浴巾外的肩膀上就落上一吻。
拥着她的手臂收紧,悦耳男中音随后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几分无赖,几分痞气,似乎还染着点笑意。
“那就没完吧!”
然后,他再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伊梦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儿,男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
睡着了?
她悄悄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司徒南柯,只见他长睫低垂,在小夜灯的光线里,那张脸轮廓深邃而精致,唇角上扬着一个邪魅的弧度。
原本只是想要看看他是否睡着,男人的脸却似乎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移不开眼睛。
那张脸,为什么会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感呢?!
如鬼神使差一般,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向他的脸靠近。
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伊梦暗吃一惊,正要缩回手掌,男人的眼睛却已经睁开。
“想摸我?!”
“我……我才没有!”伊梦伸过胳膊,啪得关掉他那一侧的台灯,“我是起来关灯的,费电你不知道吗?!”
她话音刚落,司徒南柯的手臂已经收紧,她的身体立刻被他拉到自己面前,缩回来的手臂就落上他的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怔了两秒,然后就抬手想要缩回胳膊,男人的声音却在脸侧响起。
“抱着我睡!”
这么久,她的手臂还是凉的,这丫头难道是冷血动物?
无奈,伊梦只好将自己的手臂环到他的颈间,不客气地贴上他温暖的肌肤。
还别说,这么抱着他还真是挺暖和。
天然大暖水袋,不用白不用,伊梦小腿一缩,就把自己的一只小凉脚贴上他的腿。
等了一会儿,看男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她干脆变本加厉,把另一只脚也踩过去。
被她凉起一身鸡皮疙瘩,司徒南柯皱了皱眉,移过手掌,覆过她冰块一样的双足。
伊梦心脏一紧,不会是把他惹毛了,要把她扔出去吧?!
结果出乎意外,司徒南柯不但没把她扔出来,还用自己温暖的手掌覆住她的凉脚。
感觉着他的动作,伊梦心头顿生疑惑。
这家伙……怎么想的?
她皱着小眉毛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渐渐暖和起来的身体却生出倦意,然后就慢慢睡着。
听着她渐缓的呼吸,司徒南柯却皱起眉。
这房间一点也不朝阳,比他住的那间还冷,帝都的春天停掉暖气之后一向难熬,到真正暖和起来还要一个多月,看来要想办法帮她换一个地方住才行。
……
……
第二天清晨,伊梦醒过来的只觉得身上沉重无比。
“司徒南柯,你给我起来!”
迷迷糊糊还以为是他压在她身上,她低声嘟囔着将身上的东西推开,却只推到软软的一团。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他昨天睡过的枕头。
再看看身上,除了那一床被子,还多了另外一床薄被,上面还压着一条毯子,一件男式大衣。
不用猜,也知道是司徒南柯的杰作。
看看紧闭的窗帘,她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一串钥匙,伊梦侧脸看去,只见手机边放着两串钥匙,还有一张字条。
“中午飞新加坡,两天以后回来,这两天我不在,你可以休假。手机保持24小时开机有电,如果我有事找不到你,有你好看。
我房间里有非常重要的物品,晚上记得在那边睡,帮我好好看着,丢了回来找你算帐!
PS:维生素每天一粒饭后吃,给我把你的口腔溃疡治好,止痛药如果疼得不厉害不要随便吃。
我房间里的水果,在我回来之前吃完,看到字条时立刻回电话给我。
司徒南柯”
“霸道、****!”
伊梦气哼哼地将司徒南柯留下的纸条丢到一边,人又缩回被窝,反正他已经给她放假了,索性就再赖一会儿。
头刚刚挨到枕头,手机就叫起来,她看也没看就将电话接通。
“喂?!”
电话一通,立刻就响起某人不悦的咆哮声。
“你是猪吗,现在还在睡,马上起床吃饭。”
“我没有睡觉,我已经醒了。”
“那你干吗不给我回电话?”
耐着性子一直在等,眼看他都上飞机了,她还没有打过来,他哪里放心。
“我……”伊梦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刚想打,您就打过来了吗,总……不是,老公啊,祝您一路顺风,工作顺利!新加坡那边空气好,您要是没事就多住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想让我回来是吗?”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为了您的身体好吗?”意识到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伊梦忙着改口,“老公你早点回来哟,要不然我会想你的。您好好爱护身体,按时吃饭,多喝水。我会乖乖的,您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就行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哄他,他却依旧觉得很受用。
“恩。还有呢?”
“还有……”伊梦皱眉,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您要是耐不住寂寞找妹子的话,记得带TT!”
省得把细菌传染给她。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手指捏紧,手机都被他捏得噼啪轻响。
“你再说一遍?!”
死丫头,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把她从被窝里扯出来,一起带包带去新加坡。
听出男人字里行间的怒意,伊梦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老公,我肚子疼,我先去个洗手间,回头再聊吧!”
将手机移开,她迅速挂断电话,人就长吁口气,在被子伸直胳膊欢呼出声。
“耶!土豪恶霸走了,我又自由啦!”
用力过稳,只觉一股热流奔涌而出,她立刻触电一样跳起来,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
……
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当午饭,听话地吃了一片司徒南柯买给她的维生素片,伊梦又特意拿起钥匙跑到司徒南柯的房间。
果然见厨房小桌上,放着数样水果,草莓、芒果、香蕉、红提……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剥了一根香蕉咬在嘴里,她迅速地将门锁好,人就急步行出小区。
已经是中午,来不及去医院了,找到一家银行将支票转帐到自己的卡里,伊梦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受理拍卖的拍卖行。
取出身份证登记,办好手续之后,她拿着自己的号牌走进拍卖现场。
这一次的拍卖,全部都是被法庭查封或者依法没收的财物,从汽车到字画宝石房产都有。
伊梦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不住地看看四周,生怕有人会和她竞折。
结果,一直等到拍卖会结束,她也没有听到她家的那套老宅。
眼看着与会者都已经起身离椅,她忙着起身,绕过座位来到拍卖台前。
“您好,我问您一下,这次不是有一处四合院要拍卖吗,怎么没有听到呀?”
“您说的是伊澜地产的那处老宅吧?”正在整理资料的工作人员抬脸向她一笑,“那套房子原本是在今天的拍卖单子上,不过前几天已经卖掉了,所以这次没有出现。”
卖掉了?!
伊梦手指一颤,“那……您知道谁买走了吗?”
“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我们只是负责代理拍卖。”对方收起桌上的资料,笑了笑,离开。
偌大的拍卖现场只剩下伊梦孤零零一人。
迈步退场,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股难以明状的难过情绪就从心底升起来,一点点地将她吞噬。
把自己卖了才终于筹到足够的钱,结果她却连一个买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魂不守舍地走出拍卖行,站在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大街,伊梦终于忍不住,坐在台阶上抱头痛哭起来。
脚步声渐近,套着意大利定制皮鞋的脚在她面前停下,肩膀就是一沉。
伊梦疑惑抬脸,透着朦胧的泪光,只看到一张模糊的容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只淡蓝色格子边的手帕,随后就伸过来。
“谢谢!”
伊梦接过对方的手帕,眨眨眼睛,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滑落,眼前的人影也终于变得清晰。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上套着一身铅笔灰的西装,短发下,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显得有点严肃。
此时此刻,剑眉下的眸子目光却是透着温柔,正关切地注视着她。
看清来人,伊梦含着泪的眼睛里染上疑惑。
“你是……?”
眼前的脸孔有些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
“梦梦,你……你不认得我了?”男子皱了皱眉,“我是叶江城啊?!”
叶江城?!
听着这个耳熟的名字,伊梦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对方是谁。
“我知道了,我见过你的照片!”
叶江城是父亲好朋友家的儿子,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叶江城的母亲与父亲离婚,他随母亲去了澳洲。
对于以前的事情,伊梦自然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后来见过一些照片,听父亲和奶奶说起过叶江城,因此对他也有些印象。
注视着她明显有些生疏的目光,叶江城的目光转为深沉。
“怎么好像……你都不记得我了似的?”
“对不起啊!”伊梦歉意地向他一笑,“我……我几年前出过一次车祸,以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你别介意。其实我知道你很多事情的,奶奶常提起你,说你从小就是学霸,人特别聪明,还特别照顾我。对了,你不是在澳洲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公司委任我为亚洲区的总负责人,这次就是来北京就职的!”叶江城解释道。
“这样啊!”伊梦露出笑意,“你果然好厉害,这么年轻就坐到一个区的总负责人了。”
叶江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呢……怎么会在这儿?”
“哦,我……我过来办点事情。”伊梦随口掩饰道。
虽然她知道二人从小就是故交,可是早已经没有这些记忆,现在对她来说,眼前的叶江城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自然不可能轻易吐露心事。
看出她眼神中的戒备之色,叶江城没有再继续追问。
“难得在这里遇到你,不如……一起吃饭吧?”
伊梦略有些犹豫,叶江城已经转身走向台阶下。
“走吧,我的车子就在下面。”走了两步,他转脸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伊梦,“梦梦,走啊?!”
他的语气极是自然亲切,就好像是多少年来,二个人一直在一起那样的熟娴。
以至于,伊梦也有点无法拒绝,迈步走过来,她微笑开口,“既然是在这里,还是我请吧?”
叶江城很轻地勾勾唇角,“上车再说吧!”
二人一起走下台阶,尽头已经有一辆车子在等待,叶江城亲手帮伊梦拉到车门,二人就先后坐进后座。
“叶总,去哪儿?”
司机在前座上问。
叶江城略一沉吟,“好久没吃这边的小吃了,去二环边吧,我记得那边有一家很正宗的小吃店,应该还没有关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启动,伊梦也是略松口气。
她身上现金不多,对方要是真得去大饭店,她恐怕还真有点负担不起。
车子驶向二环,叶江城就转脸看向伊梦,“你最近怎么样?”
“我?!”伊梦扬扬唇角,并没有在他面前吐露自己现状的打算,“还好。你呢,什么时候到帝都的,这边的环境还适应吗?”
“昨天刚到,还好吧,毕竟我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叶江城转脸注视着窗外,“这个城市变化得真快,很多地方都认不出来了?!”
“那倒是。”伊梦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人又好奇地转过脸,“话说,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看到你在那里哭,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过去看看,没想到会是你。”叶江城的墨眸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你和十六七岁的时候,没有太多变化。”
说到这里,他很轻地扬了扬唇角。
“你肯定都忘了,那时候,我们每周都会在网上聊天,你还会发照片给我的。”
“是吗?”伊梦歉意地笑笑,“不过……你也没怎么变,和照片里的样子差不多,还是那么帅!”
叶江城唇角向上扬起,原本有些高冷的面容,越发显得温和。
车子驶上二环路,叶江城就主动为司机指点,片刻之后,几人顺利地找到那家老字号的北京小吃店。
司机停下车子,叶江城就推开车门,带伊梦下车,二人一起走进小吃店。
小吃店里人不少,声音显得很嘈杂。
不过餐点倒上得很快,二人一起动筷子吃饭,伊梦因为心情不好并没有太多胃口,叶江城吃得也不多,话也说得不多。
等到二人吃完的时候,伊梦从包里取出钱包准备结帐,还没有取出现金就被叶江城伸过来的手掌按住。
“我来!”
叶江城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员,感觉着他手掌的温度,伊梦忙着将手从他的手掌下抽出来。
“那……下次我请。”
手掌下她的手掌抽走,掌心就变得有点空洞,叶江城合拢手指,隔桌注视着她的脸庞,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目光。
“好。”叶江城缩回手掌,接过服务员找回来的零钱,随意地塞进口袋,人就和她一起走出店门。
伊梦在台阶上转过身,“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见!”
她转身要走,腕上一紧,已经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伊梦疑惑地转过脸。
“我送你。”
“不用了。”伊梦忙着摆手,“这边离地铁站挺近的,就两站地,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听到她说“地铁”的时候,叶江城的眉很轻地一跳,握着她腕的手掌越发收紧了些。
“还是我送你吧,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安全。”
车轮碾过地面,司机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伊梦也不好再拒绝,只好道了谢,人就忙着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来。
二人重新上车,叶江城就从储物盒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任何事情,随时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伊梦歉意地向他一笑,“我没有名片,等我写给你吧!”
她伸手到包里摸出笔,又去找纸,出来匆忙,包里并没有可以用来写字的纸,正暗自为难,叶江城的手掌已经伸到她面前。
“写这儿吧!”
伊梦抬眸,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
“手上?!”
“小的时候,你总喜欢在我手上写字的。”叶江城墨眸中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时候,你总是说,写在手上,我就不会忘记。”
“是吗?”
伊梦笑了笑,招手扶住他的手掌,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笔尖擦过肌肤,微微有些痒,叶江城注视着她垂着的侧脸,眼前闪过那些旧时光,目色越发深沉。
“好了。”写完一串数字,伊梦收起笔,人就抬起脸来看看前面的路,“司机师傅,前面右转,靠边停车就可以了。”
不远就是小区大门,她并不想让叶江城知道自己现在的窘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伊梦当然也是一样。
司机停下车,叶江城推开车门,先一步下车,伊梦就随手钻出车子。
“我就在前面的小区,谢谢你送我过来。”
“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不用。”伊梦忙着摆手,“我走了,再见!”
她刚行几步,身后就传来叶江城的声音。
“梦梦!”
伊梦停下脚步,转脸看向他,“叶先生,还有事?”
叶江城沉声走到她面前,“你以前都叫我江城哥的。”
“哦。”伊梦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报歉,我……我忘了。”
“梦梦。”叶江城轻声开口,“其实……你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昨天下飞机之后,我就去旧宅找过你。今天去那里,就是去参加拍卖会的,没想到那宅子已经被人买走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力帮你查到买下旧宅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抬起手掌很轻地扶住她的肩膀。
“对不起。”
伊梦抿了抿唇,再次向他扬起唇角。
“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我……最近比较倒霉而已。”
叶江城的手指很轻地捏捏她的肩膀,“我送你进去吧,顺便看看奶奶。”
伊梦小声说道,“她……她不在家,在医院,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扶在她肩膀的手指一紧,叶江城抬手拥住她的背。
“对不起,梦梦,我……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陌生男子的气息,一下子将她笼罩,伊梦本能地从他怀中挣开,感觉到她的抗拒,叶江城微微皱眉。
伊梦看一眼他的表情,歉意开口,“对……对不起啊,我……我不太习惯。”
“没关系。”叶江城笑得很宽容,“我知道,我现在对你还是个陌生人。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去医院看看奶奶,可以吗?”
“当然了。”伊梦回他一笑,“那……明天你给我电话吧,再见。”
她正要转身,包里的手机已经响起来,看到上面的“头牌”二字,伊梦忙着将手机接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
电话里,是司徒南柯霸道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刚吃完饭回来。”向叶江城摆摆手,她大步走向小区的方向,“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恩。你的身体怎么样?”
“满血满魔,原地复活!嘿嘿。”伊梦拐进小区大门,“对了,老公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司徒南柯在帝都有得是人脉,如果他出马,肯定能把旧宅的事情搞定。
比起突然冒出来的叶江城,伊梦更愿意去求司徒南柯。
“什么事?”
“这个……有点复杂,一句两句说不太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
“谢谢!”
“想我了吗?”
想个屁!
“当然想了,要不是你给我打,我还想着回去就给你打电话呢!”
“好,后天下午三点,去机场接机。一号航站楼。”
“哦。”
伊梦心不甘情不愿的应着,他又不是没司机,还有助理,非让她去跑一趟干吗?
“哦?”
电话里,司徒南柯重复着她的语气。
“我是说,好的。我和全帝都人民都欢迎您回来。”
“恩。早点休息吧,到时候,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好,那后天见!”
挂断电话,伊梦立刻撇嘴,还以为这家伙怎么也要去一个星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要回来。
不过也好,他早点回来,就能早点帮她查到老宅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忙着又狗腿地给司徒南柯发了一条短信。
“老公,后天见,我在机场等你哟!晚安,么么哒!”
为自己肉麻了一下,她取出钥匙打开他的房门,找到摇控器,不客气地打开空调,然后就抱起桌上的水果走进厨房。
他的房间朝阳,又不用她交电费,她还乐得在他的房间睡呢,反正他又不在!
……
……
千万里之外。
新加坡,酒店书房。
嗡!
桌上手机震动,司徒南柯伸过手指,捏过桌上的手机,看到上面小丫头发来的狗腿短信,不由扬唇。
死丫头,用得到他的时候,总是这么积极。
片刻,笑容渐敛,眉又皱起,不知道那丫头又出了什么事?
心中担心,他抬脸看向端着咖啡走过来的陈清,“把机票改签,我签完明天的合同就走。”
明天上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这个合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合同,非他亲自出席不可。
电话里听着那丫头精神状态还不错,也不知道痛经怎么样了,那房子实在是冷,留她一个人在帝都,他怎么也不放心。
“好,我去安排。”陈清将咖啡放到桌上,转身走到外间,片刻回来,“我刚刚给航空公司打过电话,最早的是明天上午11点,不过……只有经济舱的舱位。”
“经济舱就经济舱吧!”司徒南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掌,“能回北京就可以。”
陈清听了只是摇头,就为了早回去一天,这位爷就甘心情愿地去挤经济舱,这恋爱中的男人真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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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今天的问题,伊家旧宅,梦梦能拿回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晨,伊梦并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乘地铁赶到公司。
尽管司徒南柯并没有安排什么实质的工作给她,她依旧按时赶到公司开始一天的工作,虽然已经与司徒南柯形成金主和床伴的关系,骨子里的骄傲,依旧在催促她,用自己的劳动赚钱吃饭。
喂了喂露台上的鱼,浇过花草,她闲得无聊,干脆找出抹布,开始给司徒南柯收拾办公室。
将整个房间都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米彩的微信就发过来。
“一会儿餐厅见,敢不来,看去总裁办灭了你!”
伊梦提包下楼,找到米彩的时候,对方已经帮她点好餐,见她过来,立刻就将托盘向她推过来。
“那……请你!”
“谢谢。”
伊梦笑着道谢。
看她要动筷子,米彩手一伸,将她的餐具夺过来。
“吃之前给我老实交待,你和太子爷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伊梦掩饰地一笑,“上下级啊,他是我上司,我是他下属,还能什么关系?”
“我看,在床|上你在他上面吧?!”米彩回她一个白眼,“以坐火箭的速度,从后勤部升到总裁办,你还敢告诉我没关系?”
伊梦耸耸肩膀,“我把他睡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米彩撇嘴,“你要有那本事,你现在也不用坐在这儿吃食堂了……喂,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伊梦满心无奈,她说得就是正经的好不好。
“梦梦。”米彩略有些犹豫,“我知道这话不该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他们说你是伊氏地产的大小姐,真的假的?”
今天上班的时候,伊梦早已经听到一些议论,她也没有再向好朋友掩饰。
“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不过,那都是以前了,我……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没事儿!这人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过两年说不定你又风声水起呢?”米彩听出她语气低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将餐具递给她,“来来来,快吃吧,姐们现在就指望你了,以后发达了,可不许忘了我这个穷朋友。”
去年那阵子,伊澜地产闹得满城风语,米彩当然也有耳闻,只不过并不知道这位就是伊家的大小姐。
现在知道实情,她对于伊梦也是只有同情。
尽管公司里早已经有风言风语,暗示伊梦与司徒南柯关系暧昧,但是身为好朋友,米彩相信自家朋友的人品,绝不可能靠身体上位。
既然伊梦以前也是大小姐,认识风行的太子爷也不算什么特别,毕竟人家以前的圈子在那儿,对方念着旧情,在工作上照顾照顾她,也在情理之中。
吃到一半,米彩好奇地抬起脸。
“梦梦,说点正经的,我可见过咱们太子爷发在时代周刊上的照片了,那颜值那胸肌也是没谁了……”
“噗!”伊梦笑出声来,“他拍得果照?”
“不是啊!”
“那你怎么看出胸肌的?”
“姐有透视眼不行啊,只看衬衫绷得样子就知道啊,我告诉你,姐姐已经认真观察过。太子爷鼻梁高挑,手指修长,床|上肯定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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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你正经点行不行?”
“少来了你,不是你和我讨论基友如何上|床的时候了?”米彩回她一个白眼,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米彩丹凤眼微眯,“梦梦,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真得对咱们太子爷动心了?!”
“我才没有呢!”
“这有什么的呀,你未婚,他未娶!”米彩说着就撑起身子,将头凑到她耳侧,“你可是占尽地利之势啊,随便往他水杯里丢个小蓝药片,他不就是你的了?!”
“去你的!”伊梦一把将她推开,“你就不怕他始乱终弃啊?”
“哎!”米彩叹了口气,“这个倒还真是,这有钱的男人啊也没几个好东西,像这种二世祖,还真不是咱们玩得起的。对了,说起来,我最近可是听了不少八卦,咱们家这位爷,可是有不少追求者呢。那个孟孟你知道吗,就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女明星,听说和咱们太子爷关系很暧|昧呢……”
孟孟?
伊梦微微皱眉,“演电影那个?”
“是啊,不是她是谁,听说她和咱们太子爷早就认识……”
孟孟原名孟怡然,孟孟是她粉丝对她的昵称,是这两年异军突起的一位女演员。
人生得精致,气质也不错,演戏的时候也挺卖力,伊梦原本还挺喜欢她的。
现在,想象着她和司徒南柯抱在一起滚床单的样子,伊梦突然皱起眉,没了胃口。
米彩一边八卦一边吃饭,吃得很是津津有味,一抬脸看到伊梦用叉子翻着盘子里的米饭发呆。
“想什么呢?!”
“哦!”伊梦回过神来,“没事,我就是吃饱了。”
“吃那么点就饱了,你减肥啊你?!”米彩扬扬下巴,“就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再减胸前那二两肉也就剩一两了,你看看人家孟孟那胸,你要有人家那两块肉,太子爷早转投你的怀抱了,快,把鸡腿吃了!”
伊梦叉起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起来。
“你上次不是说,她是隆得吗?”
“男人哪管那个,他们只在乎大不大!”米彩抬腕看看表,“不行了,没时间了,我得赶紧吃完上楼,还有一个表没弄完呢!”
接下来的时间,米彩赶着吃饭,没有再和她多聊什么。
饭后,二人一起上楼,伊梦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沙发上多出的一个女包,她疑惑地看看左右,注意到露台上的一抹人影,立刻就迈步走出来。
露台上,一个套着明黄色春装女孩子正弯着身子,向鱼池里洒鱼食。
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身子,转脸看向伊梦。
女孩子与伊梦年龄相仿,经过微整还算漂亮的脸蛋上涂抹着精致韩系少女妆,一张娃娃脸也算甜美。
看到伊梦,她轻蔑地上下打量伊梦一眼,人就跋扈质问。
“你就是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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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哪位?!”
“哼!”女孩子从鼻子里挤出一句冷哼,人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抬手指住伊梦的鼻子,“告诉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别让我废劲地开除你!”
对方一上面就是这种语气,伊梦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我是总裁的私人助理,只有他能开除我,你还没那个权力。现在总裁不在,如果你有事找他,就改天再来,这个办公室不许外人随便进出,麻烦您……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收拾干净的露台,全被这丫头折腾乱了,还有这鱼哪是这样喂的,她上午才换过水,清洁过鱼池。
正常就是一周喂两次就可能,这位一次投半袋这样的喂法,非把这些鱼全喂死不可!
女孩子一扬下巴,两臂抱起,人就傲慢开口。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妈我没兴趣知道!”
伊梦驳她一句,转身拿过小网,弯身去捞水里的鱼食,她可不想老爸留下来的这些鱼死在这个丫头手里。
“你?!”气愤地跺了跺脚,女孩子皱眉开口,“我再说一遍,十分钟之内给我滚蛋!”
伊梦懒得与她再逞口舌之快,只是弯着身子,认真地捞着水里的鱼食。
伊梦的态度,明显激动对方,上前一步,女孩子猛地一推。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伊梦身体失去平衡,身子一晃,就侧跌在鱼池中。
鱼池并不太深,也就是四五十厘米,尽管如此,她的衣服仍旧被冷水浸湿。
“哼!”看着落入水中的伊梦,女孩子满意地扬起唇角,“敢和我斗,你这是自找的!”
伊梦从水里直起身子,站在鱼池中抬起脸,一对眸子就带着愤怒的火焰落在对方脸上。
“你到底是谁?!”
迎上她的目光,女孩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心虚,片刻,又重新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好好听清楚,我叫楚雨琳,我爸叫楚子成,是风行的股东。我和南柯哥哥我们从小就认识,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小心我叫保安。”
原来是风行股东家的孩子,怪不得这么嚣张。
伊梦抬手抹了一下右边脸上的水渍,从鱼池中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过就是司徒南柯的床伴,对方不可能为她得罪风行的股东,这点自知之明伊梦还是有的,现在与对方对抗对她也没有好处。
不过,楚雨琳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她哪天翻了身,这落水之仇,她肯定要报。
看伊梦的样子,楚雨琳只当她是害怕,脸上的气势越发嚣张起来。
上前一步,拦住伊梦,她抬手拍拍伊梦的脸。
“别以为你现在还是伊家大小姐,要怪只能怪你爸太蠢,十几亿的身家都能玩出穷光蛋,这智商也是没谁了……”说到一半,伊梦的手掌已经抬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楚雨琳疼得惊呼出声,“啊……死丫头,你放开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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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抬手抓住楚雨琳的头发,猛地转身,将她用力推进鱼池,事情发展到现在,伊梦已经不再意后果如何。
她可以容忍楚雨琳对她的轻蔑,可以暂时不计较楚雨琳如此粗暴对她……
龙有逆鳞,任何人都有底线,事关父亲,伊梦绝对不能忍!
母亲因病早逝,父亲又当爸又当妈地把她拉扯大,在伊梦心目中,父亲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她绝不允许在父亲死后,楚雨琳如此诋毁那个她心目中最敬爱的人。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摔倒在鱼池中的楚雨琳,伊梦全身都在颤抖。
“我告诉你,不许侮辱我爸爸!”
“咳!”
楚雨琳远比伊梦摔得要惨,人从鱼池里爬出来的时候,不仅全身精湿,头发上还顶着一根水里生着的绿植。
她抬手抹了把脸,人就哭吼出声。
“伊梦,你……你敢打我,我……我就骂……”全身湿漉漉地从鱼池里爬出来,她迈步站到伊梦面前,“你……你爸……”
此时,伊梦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害怕她,只是扬着下巴冷冷地注视着楚雨琳,墨眸里有燃烧的怒火。
迎上眼前削瘦女孩子的目光,楚雨琳从中读出一种让人心颤的情绪,她丝毫也不怀疑,如果她真得敢再说伊梦的父亲一个字,这个女孩子肯定会和她拼命。
“你……你等着!”抬手扯下头上的那根绿植,她哭着冲出办公室,“来人啊……打人了!”
一嗓子,震惊整个31层。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跑过来,看到全身湿透,头发杂乱如水草一样贴在脸上的楚雨琳,有几个人没绷住,差点失笑出声。
“你们……你们还敢笑?!”楚雨琳怒吼出声,“马上给我把保安……不,马上给我报警,这个死丫头敢打我,我……我让她做牢!”
“楚小姐!”总裁办的负责人艾米此时也跑过来,看到这局面,忙着走上前来扶住她的肩膀,“怎么搞成这样啊?”
“还不是那个死丫头伊梦!”楚雨琳骂道,“竟然敢打我……这一次,我跟她没完……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
伊梦?
艾米一听,顿时一阵头大。
一边是股东的女儿,一边是总裁大人的新宠——因为伊梦火箭般的提升速度,31层的工作人员自然而然地都知道,伊梦与总裁大人之间关系匪浅——哪个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伊梦初来,艾米对她并不了解,这位楚雨琳,艾米却见过数次。
这位明显就是那种被宠坏的孩子,嚣张得不得了,不要说是她,这公司上上下下,除了那几个大股东,她可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
伊梦也真是得,怎么就得罪了这位呢?!
“你们聋了吗?!”
楚雨琳见艾米没有听从她的命令,再次吼了起来。
“楚小姐,您看您这一身都湿了,我先帮您找身衣服换一换吧,要不然一会儿感冒了就太得不偿失了,更何况……”艾米压低声音,“你这个样子也影响您的形象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职场上混了多久,艾米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心中暗气这二位给自己找麻烦,人却已经迅速行动起来解决问题。
向手下做个眼色,示意他们将楚雨琳带走,艾米就走进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伊梦已经将自己的包和几样办公用品收拾好,装到不大的纸箱里。
“伊小姐,您这是……”
“报歉啊,艾米姐!”伊梦歉意地向她一笑,“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后果我来承担,我会自动辞职的。”
伊梦不是推卸责任的人,既然人是她打的,她也不会逃避,给别人添麻烦,一向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这……”
艾米原本以为,还要进来哄这位大小姐,没想到伊梦会是如何表现,她反倒有些惊讶。
明明是总裁的红人,却没有恃娇而宠,真得难得。
“伊小姐,其实……你也不用这样。”艾米对伊梦的好感顿时增加数分,当即向她一笑,“楚小姐就是那个性情,等总裁先生回来,您向她解释一下就好。您可是总裁先生指名聘请的助理,您要是这么走了,我也没办法向总裁交待!”
走上前来,她笑着从伊梦手中拿过纸盒,放回司徒南柯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桌上。
“要不这样吧,您看您这衣服也湿了,今天这时间也不早了,您就先回去换换衣服,休息一下,等过两天总裁回来再说,您看……怎么样?!”
二位谁对谁错,不是艾米关心的,她只关心如何最好的向司徒南柯交差。
至于到时候总裁维护谁,那是他的事情,但是人绝对不能就这样从她手里走了。
要不然,那位爷问起来,她可承担不起。
艾米语气恳切,伊梦也不好拒绝。
“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
“你这衣服都湿了,要不……我拿件外套给你?”艾米主动开口。
“不用麻烦了,也不是很严重,我回去换就好了。”
伊梦客气地拒绝,向她点点头,人就提着包走出总裁办公室。
艾米松了口气,忙着又去另一边安慰楚雨琳。
楚雨琳明显没有伊梦这样好说话,把众人全骂了一遍,哭哭啼啼地给自家老爸打电话告状不说,最后还放下话一定要讨个说话,这才噘着嘴气哼哼地离开。
众人一路众星捧月一样将她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紧,艾米这才收起笑意。
“别看这位嚣张,总裁回来指不定向着谁呢!”
“就是,不过就是风行的一个小股东,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
平日里没少受这位大小姐的气,几个小助理,明显都偏向伊梦这边儿。
艾米轻咳一声,“这事谁也不许乱说话,除了咱们31层,别的层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如果谁走漏风行,可别我不念旧情!”
职场如战场,一言一行不慎重都有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总裁刚走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事件发展起来,可不是她能应付的。
众人齐应一声,各自回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下。
伊梦从专用电梯走出来,半湿的衣服被风一吹,顿时就是一个透气凉。
“啊嚏!”
控制不住地打个喷嚏,她拢紧外套竖起衣领,加快脚步走上大街,顾不得省钱,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和平里小区。
刚上车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她疑惑地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温和低沉的男中音,“梦梦,是我,叶江城。昨天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看奶奶的吗,你看你什么有时间?”
“我……”伊梦抬腕看看手表,“我现在在路上。”
“好,那我直接去昨天那里等你,我就在附近。我在开车,先挂了,一会儿见。”
跟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
伊梦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微微皱眉,她并不想让他看到现在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啊!
这家伙和司徒南柯一样,都喜欢支配别人,决定所有事情。
“师傅!”伊梦直起身子,“能麻烦您开快点吗?”
现在,只能尽快回家,换身衣服再出来,这样就可以不用让叶江城看到她这个狼钡模样。
出租车司机也看出她情况不太好,很体贴地应道,“好,我尽力。”
“谢谢。”伊梦感激地道了声谢,抱紧双臂。
车子一路开到和平里小区,下车的时候,伊梦特意取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送过去。
“您不用找我了,那个车座让我不小心弄湿了点,就当是给您洗车用吧?”
“不用!”出租车司机将零钱递过来,“我女儿也和你年纪差不多在外地上学呢,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快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谢谢叔叔。”
伊梦眼圈一热,伸手接过钱,下车又向他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向小区内急行过去。
“梦梦!”
刚行到小区门口,就听到有人唤她。
伊梦转过脸,只见叶江城正从大门旁边向她迎过来,注意到她身上湿漉漉的裤腿和半边袖子,他剑眉皱起。
“怎么弄成这样?”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伊梦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您……啊嚏……”
迅速解开西装扣子,叶江城抬手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不……不用……”
伊梦还要拒绝,他已经帮她把外套拉紧,用一种如父兄一样的口吻说道,“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换换衣服,别感冒了!”
伊梦感激地向他一笑,“那……那你也和我一起进去吧?”
“好,快走吧!”
二人一起走进小区,伊梦冷得发僵的手指还没有暖和过来,哆哆嗦嗦地找开门。
“您随便坐……”
叶江城只是皱着眉,一脸关切,“别管我了,快去换衣服。”
“好,那您先坐一下!”
伊梦走进内间,关上门更换湿衣服。
叶江城就站在厅中,环视四周,看着眼前简陋陈旧的房间,剑眉越发皱紧。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叶江城走过来,拉开房门。
门外,司徒南柯的西装上还沾着从新加坡带回来的风尘,在目光触到叶江城的一瞬,他脸上的笑意便僵在脸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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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此刻,司徒南柯就如同是非洲草原上的狮王,突然在自己的领地上发现了一头公狮。
琥珀色的眸子危险眯起,他目光审视地注视着叶江城的脸。
“你是谁?”
那语气是骄傲的、跋扈的、嚣张的……带着毫不掩饰地攻击性。
“谁呀?!”伊梦拉开门走出来,一边还在用毛巾擦着一侧的湿发,看到站在门口的司徒南柯,她的眼睛顿时瞪大,“总裁?!”
司徒南柯的目光移过来,落在伊梦身上。
小丫头刚刚脱下湿衣服,身上套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脚上汲着拖鞋,湿发上搭着毛巾。
她这是什么样子?
刚刚洗过澡?!
司徒南柯的目光越发阴沉起来。
担心她身体不适,担心她晚上太冷……他在经济舱的小坐位上忍了六个多小时,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她最爱喝的红豆粥,巴巴地送回来。
她倒好,竟然和一个男人在这里……洗澡?!
司徒南柯一把将叶江城推开,人就提着纸袋走进客厅,迈步来到伊梦面前,注视着头上顶着毛巾的伊梦,他咬着牙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解释。”
臭丫头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在这里,而她会这个样子。
伊梦抬脸,看着他快要发飚的表情,微微皱眉。
“解释什么?!”
司徒南柯咬牙,从齿间挤出一句质问。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头发?!
伊梦抬起眼睛,看看垂下来的湿发。
原来,他怒气冲冲就是为了楚雨琳的事情。
想起刚来的事情,伊梦心中顿时一阵委屈,当即抿抿小唇,脸上的表情也冷下来。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那丫头不定怎么告她的状,如果他信她,自然不用她解释,若是他不信,她解释又有什么用?
原本以为,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他想多了。
这男人或者就是她的一个熟人,她可能就是洗个头而已。
毕竟,她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也不可能怎么样。
在心里,司徒南柯一直在各种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
结果这丫头来这么一句,司徒南柯瞬间怒发冲冠。
“好!”
他咬着牙注视着面前的小丫头,一张俊已经是铁青,两只手掌随之收紧,发出一阵噼啪声响。
那感觉,似乎是要将拳头都握碎。
换成别人,他灭了对方的心都有,可是瞪着眼前的小丫头,他咬牙切齿半天,到最后却只是挤出三个字。
“你……很好!”
他抬起手掌想要扔掉手中的红豆粥,伊梦见状,下意识地一缩身子。
司徒南柯松开的手指又收紧。
粥是装在保温盒里的,要是溅出来肯定会烫到她!
强忍着胸口想要杀人的怒意,他转身紧握着两拳走到门厅,猛地抬手,将装着红豆粥的纸袋重重摔在地上,人就迈步冲出房门。
纸袋砸在地上,里面的保温桶摔出来,外壳碎成几半,盖子也掉下来,冒着热气的粥溅了满地。
门厅附近,一片狼籍,司徒南柯和叶江城的裤子都没有幸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卧室门口不远处的伊梦,并没有被波及,只是被惊得心脏一跳。
楼门外,陈清正提了他的行李,准备上楼,看到气冲冲下楼的司徒南柯,他忙着停下脚步。
“总裁?!”
没有理会他,司徒南柯径直冲出楼道,拉开车门坐进车子。
“开车!”
司机看一眼他的眼色,连陈清也敢等就启动车子,启出小区。
陈清扶着行李箱站在原地,只是一头雾水。
这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特意绕道去了一趟路去锦福楼拿上飞机之前订好的粥,这怎么刚一进门就这样冲出来了?!
看看开远的车子,他提着行李箱,迈步上楼。
楼上。
伊梦也回过神来,忙着抓过茶几上的纸巾包冲过来,扯过纸巾帮着叶江城擦拭裤子上的粥渍。
“叶先生,真对不起啊,我帮您擦一下!”
“没关系。”叶江城弯下身,从她手中拿过纸巾,“我自己就可以,你没事吧?”
“没事。”
伊梦轻轻吸了吸鼻子,将心中那股快要压不住的委屈硬压下去。
其实,她现在特别委屈,这种难过甚至比她湿漉漉地从鱼池里爬出来的时候还要强上数倍。
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被楚雨琳如此排挤,到最后,他还向她发脾气,越想心里便越委屈。
这时,陈清已经提着箱子来到二楼。
侧脸看到这边的情景,他担心地走过来。
“伊小姐?!”
“陈助理。”伊梦强咽下泪水,站起身来,人就歉意地看向叶江城,“叶先生,我这边有点事,今天不能带您去看奶奶,要不……改天吧?!”
叶江城听出她语句中送客的意思,轻轻点头。
“那……改天你有时间给我电话。”
“好!”伊梦轻应,“那我就不送您了,真是对不起啊。”
当着陈清,叶江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告辞离开。
“您没烫着吧?”陈清关切询问。
伊梦摇摇头,人就转身走到沙发边,从茶几上拿过司徒南柯的房门钥匙,又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走过来送到陈清手上。
“陈助理,麻烦您把这个交给总裁先生,密码是我的生日,他可以查到。您就说……他给我的所有钱都在里面,他就明白了。这串钥匙是他的房门钥匙。”
“这……”陈清看看她手中的卡,“钱是总裁给您的,还是您亲自还得好。”
伊梦咬咬嘴唇,“求您了。”
现在这种局面,她见他还有什么意义?
陈清的视线落在小丫头强烈着泪水的眼睛上,伸过手掌,接过卡片和钥匙。
“好,我一定帮您转交。”
“谢谢。”伊梦后退一步,扶住房门,“家里太乱,就不清您进来坐了,再见。”
向他轻轻点头,她缓缓将门闭紧。
陈清看看手中的钥匙和卡,轻轻摇头,将对面司徒南柯的门打开,将行李放进去,他转身奔下楼梯。
不用想,也能猜到事情大概经过,自家那样暴脾气的爷肯定是误会了,他得赶紧回去帮着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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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您……去哪儿?!”
“公司!”
司徒南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汽车驶进风行地下停车场,车子还没有停稳,男人已经摔门下了车,怒冲冲地走进电梯。
片刻,电梯到达31层,他迈步走出来。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着男人铁青阴沉的脸,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地退开打招呼。
“总裁。”
司徒南柯只是神人不理,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摔上房门。
几个小助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忙不迭地回自己的座位,大气不敢出。
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想起刚才的事情,司徒南柯只觉胸口闷得要喘不过气来。
窗外传来异样声响,他皱起眉,一把推开桌子,转身走上露台。
露台上,地面上还有一片一片的水渍,一旁植着的青竹也是东倒西歪的。
艾米正与另一名助理一起清理着露台,看到他,忙着收住动作。
“总裁,您回来了?!”
司徒南柯的视线扫过露台,顿时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总裁先生,是这样的,刚才……伊小姐与楚小姐在这里发生冲突,我们正在清理。”
梦梦和楚小姐……发生冲突!
司徒南柯一怔。
“哪个楚小姐?”
“就是楚雨琳小姐。”艾米道。
“具体经过是怎么回事?”司徒南柯继续追问。
“这……”艾米略一沉吟,“当时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楚小姐是来找您的,我说您不在,她就坚持要进您的办公室,我只好让她进来。伊小姐吃完饭上来走进办公室,二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楚小姐就跑出去喊打人了,我们才知道出事。当时楚小姐全身精湿,我们帮楚小姐换了衣服,我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伊小姐的头发和衣服也都湿了。我要给她衣服,她拒绝了,然后我怕她着凉,就让她先回家换衣服休息。”
司徒南柯皱起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吧!”艾米答道。
从这里到和平里小区,车程大概就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伊梦的头发是在这里弄湿的,跟本不是他误会的洗澡什么的?
“总裁先生!”
陈清一脸急色地走进来,看到这局面,也不由地愣住。
“你怎么来了,梦梦呢?”司徒南柯立刻转脸询问。
“伊小姐……还在家呢。”陈清向艾米挥挥手,二个人立刻知趣地退出去,他就走上前来,将那张卡送到司徒南柯面前,“她让我把这张卡转交给您,还说您给她的所有钱都在里面,密码是她的生日。”
看一眼司徒南柯的脸色,陈清接着开口。
“总裁,我觉得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听到伊小姐称呼对方叶先生,如果是很亲密的关系,应该不会这样称呼。”
“她受伤没有?”
“这个……”陈清略一沉吟,“好像……烫伤了!”
总裁先生,我可是为了您好才撒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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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一把将陈清推开,人就冲向门口。
陈清追过来,“总裁,伊小姐的卡!”
伸手将卡夺到手里,司徒南柯拉开门,冲出总裁办。
陈清就取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把车开到电梯口,总裁马上就下来,送他回和平里小区。记住,不许让他开车!”
那位爷正在着急,万一开车出事,他可负不起责任。
跟在这位爷周边这些天,陈清也已经摸透司徒南柯的脾气。
这位论聪明那绝对的绝顶的聪明,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情绪化,尤其伊梦更是他的死穴,那个小丫头,随便一句话都能影响了的情绪。
尽管司徒南柯从来没有提过关于他和伊梦的任何事,但陈清不是傻子,从这些天来的种种,亦已经猜到二人之间必然有过旧情。
作为一个过来人,陈清知道,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不容易,更何况那是自家主子,自然是能帮就帮。
……
……
和平里小区。
扫地、擦地……
伊梦的腰都快要弯断了,总算是把地上的粥和破保温桶都收拾干净,看着墙上留下来的那些污点,她无力地叹了口气。
等到房主过来收房租,这一顿骂肯定是少不了。
真不知道是哪辈子欠了他的债,怎么就招上了这么一位?
直起身,将旧杂志上的杂物一鼓脑地丢进垃圾袋,她提着袋子出门,将垃圾袋丢进楼下的垃圾桶。
身上有点发冷,她抬手拢了拢外套,转身走进楼门。
黑色汽车随后驶过来,在楼门外停下,车子还没有停稳,司徒南柯就推门下车,奔进楼门。
走到二楼楼梯上,刚好看到正在开门的伊梦。
“梦梦!”
伊梦转过脸,看到奔上楼上的司徒南柯,小脸一沉,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拉着防盗门就要关。
司徒南柯冲过来,想要抓住防盗门。
嘭!
他指尖刚刚碰到防盗门,伊梦已经将门关紧,顺手把里面的木门摔上,她用得力气很大,旧楼的墙上都震上一点墙皮。
“梦梦,开门!”
司徒南柯抬手将门敲响。
伊梦走过去,窝到沙发上,嘟着小嘴生闷气。
怎么着,发一回脾气还不行,还要来个第二回啊?
她不就是打人了吗,那也不是她先动得手啊,凭什么她要挨打……
“梦梦?!听话,把门打开!”
男人急急地敲门,把她的心也敲得一团浮躁,嚯得起身,她一把走过来拉开木门。
“你干吗?!”
隔着防盗门上的栏杆看着站在里面的伊梦,司徒南柯担心地上下打量着她。
“开门,跟我上医院!”
怎么着?
楚雨琳那丫头还住院赖上她的?
“凭什么呀?!”伊梦立刻就急了,“明明是她先动手推我,我还没找她算帐呢!”
司徒南柯只担心着她烫伤的事情,并没有心思去听事情的原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把门打开……”
不分明青红皂白,就让她认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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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小嘴一扁,又是一阵委屈。
“不说这个说什么呀,你们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人就金贵?我告诉你司徒南柯,钱我已经还给你了。从现在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伊梦不伺候你们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没错,人就是我打的,你们让警察来抓我好了。本姑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蹲监狱我也不会向楚雨琳道歉,我没错!”
嘭!
她再一次摔上门,睫毛一抖,眼泪就流下来。
“梦梦……”
“滚!”
在门内哭吼一声,伊梦转身走进卧室,重重摔上门,人就扑到床上,委屈地大哭起来。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司徒南柯你也一样……亏我还把你当好人……狗屁……”
这些天来,为了奶奶的事、为了韩雪松、为了老宅……她受了太多委屈,一直都压在心里,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也是全盘发泻出来,哭得天晕地暗。
“梦梦,你听话,把门打开……”
“梦梦,刚才是我不对……”
“梦梦……”
司徒南柯门都快拍烂了,也没有再听到她的半点回应。
收住手掌,他侧脸倾听,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这丫头干吗呢?!
心中担心,他长眉皱起,加重力量再敲,结果依旧。
看看面前的防盗门,他用力拉了拉,门虽然老旧,却很结实锁得很紧。
想要破门而入没有半点可能,而且他也不敢确定,那丫头在不在门里,万一伤到她就麻烦了。
在门口沉思片刻,他转身,跑下楼去。
记得最开始租个这房子的时候,陈清还问过他,要不要把窗户封起来,如果他记得没错,伊梦的房子应该也没有封窗户。
司徒南柯跑下楼,抬脸看向伊梦的窗户。
果然,阳台只封了窗户,并没有上铁栅栏。
抬手解开西装纽扣,司徒南柯迈步走到一楼的阳台边,扶着一旁的污水管就踩上去。
借着身高的优势,再加上老楼原本楼层也不高,他并没有废太大的力气就爬上二楼伊梦的窗外。
隔着窗户,只见小丫头趴在床上,正边骂边哭。
“司徒南柯,大混蛋……你们一起欺负我……谁怕谁啊……有种你进来把我抓走……”
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也是跟着抽成一团。
真是该死,那天就应该带她一起去新加坡,也不会出这事儿!
一手扶着污水管,脚踩在突出的砖洞上,司徒南柯伸手拉了拉窗子。
白天出门的时候,伊梦开过窗子透气,关得并不严实,一声轻响,窗子已经被他从外面推开。
听到声响,伊梦吃了一惊,顾不得再哭,抬脸看向窗子,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司徒南柯已经从窗外翻过来,踩到她的地板上。
死小子,竟然进来抓她了?!
她紧张地从床|上溜下去,一脸紧张地看着满身是土的司徒南柯,她只是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哭得气还没喘匀,一脸紧张地站在床边,呼吸还是一抽一抽的。
头发半干毛茸茸地炸着,脸上哭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像个脏兮兮的小动物,大眼睛通红,睫毛还挂着眼泪。
那模样,好不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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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那只手掌却依旧落下来,覆在她的头顶,轻轻揉揉她的头发,他温和开口。
“刚才是我太冲动,没有弄清楚真相就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对不起?!
伊梦抬眸,不敢置信地抬起视线看向司徒南柯。
“你……你不是来带我去向楚雨琳道歉的?”
“你又没有错,为什么道歉?”
“可是她……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如果不是他的女朋友,怎么会这么嚣张地找上门来质问她,还说要把她开除?
女朋友?!
司徒南柯皱眉,“她说她是我女朋友?”
“她说你们从小就认识,还叫你南柯哥哥,那不是青梅竹马吗?”
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理所当然的一对。
怎么听着这语气,有点酸呢?!
小丫头不会在吃醋吧?!
司徒南柯扶住她的肩膀,审视地注视她片刻,“你觉得……她配得上我吗?”
“当然配不上了。”伊梦想也未想就吐出答案。
臭丫头,对他的评价还很高吗?
“那不就行了,既然她都配不上我,我为什么让她当我女朋友?”
伊梦耸耸肩膀,“豪门联姻啊,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司徒南柯有些哭笑不得,将她扶到床上坐下,他弯下身,用手指轻轻抚住她的脸。
“先回答,受伤没有,烫哪儿了?”
伊梦摇头,额头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掌,她轻吸了口凉气。
摔进鱼池的时候,撞到额头,现在已经有了水肿,不碰还好,一碰就有些刺疼。
注意到她的表情,司徒南柯小心地拂开她的乱发,只见她白嫩的额头一侧明显地肿起一个大包。
该死的!
在心中低骂一声,他气愤皱眉,手就伸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你仔细听说,我和楚雨琳是认识,不过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会和他们家联姻,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跟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我不去。”
司徒南柯伸手要来拉她的胳膊,小丫头却一抽手逃开,他不悦皱眉。
“你又不听话是不是?”
伊梦撇撇小嘴,“那我洗把脸梳梳头发总行吧,这样丑死了!”
司徒南柯面色一柔,“还好啦,一般丑!”
话一说完,立刻收到某人的一计狠狠白眼。
“我比楚雨琳好看多了!”
“没错!”司徒南柯终于控制不住,轻笑出声,“我们家梦梦最好看,好,你洗把脸,我们去医院。”
伊梦转身走进洗手间,认真地洗了脸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看看自己哭肿的眼睛,再次皱眉。
重新走出来,她为难地看他一眼,这个样子出去实在丢人。
“其实我就是磕了一下,我觉得没大事,能不能不去医院?”
司徒南柯语气霸道。
“不行。”
这次带她去医院,一来是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二来也是借此机会,让慕云庭好好帮她看看,她的大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嘟着小嘴跟着司徒南柯下楼,走到他拉开车门的车侧,伊梦脚伸过去准备上车,又将脚缩了回来。
不对啊!
刚才都说好桥归桥路归路的时候,她干吗要听他的呀?!
“怎么了?”
司徒南柯看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伊梦转过脸,“我不是都把钱还给你了吗,凭什么还要听你的?”
“钱还给我就行了?”司徒南柯微扬下巴,“单方面毁约是不是,那好吧,你睡我的那一晚怎么算?”
伊梦不甘心地反问,“我哪睡你了?!”
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别忘了,是你主动,我只是满足你的需要。”
【南柯兄,您简直就是无耻中的战斗机】
伊梦想想那晚的事情,竟然无言以对,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副驾驶座上,她就小声嘟囔了一句。
司徒南柯坐到驾驶座上,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人就侧过脸来。
“什么?”
小丫头撇撇嘴,人就提高声音重复。
“用户体验度不好,差评!”
最后,还不忘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鄙夷的轻哼。
“哼——”
哼字语音未消,耳侧已经掠过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等她躲开,耳垂上已经被对方轻咬一计。
“过两天,我免费补偿你!”
男人并没有太过用力,并不疼,却依旧让她红了耳根,她气恼地抬手将他推开。
“司徒南柯,我告诉你,我们又没签合同,口头约定法律是不保护的!我会尽快想办法把欠你的钱还给你,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司徒南柯启动车子。
“那你是桥是路?”
“我……我是桥!”
他将车子拐出小区,“桥上都有路。”
“那我是路!”
“路上也有桥。”
伊梦再次咬牙,“说来说去,你总是在我上面是不是?”
“你要是喜欢,下次你在上面。”
“你……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那就说正经的,咱们好好算算帐。先不说你之前欠我的十几万,咱们就说这一亿,如果我用这笔钱去做资金杠杆,可以套用至少五倍的资金,这几天股市的利润是14%,这钱到现在为止还在你卡里,自己算算是多少钱……”司徒南柯扫一眼已经取出手机翻计算器的伊梦,“另外,你睡我那天,一次算你一百万,还有黑糖水一杯一万,买药跑腿费一万,药钱一共是三十七块五……”
“你!”伊梦从手机计算器上咬牙切齿地抬起脸,“一万块我能买一千斤黑糖。”
“没错,但是,那杯水是我冲的,我的时间是用秒计算的吗?”
伊梦有想摔手机的冲动,“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司徒南柯靠在椅背上扬唇,“那就下辈子接着还好了。”
伊梦握紧手机,气得小胸脯起伏。
司徒南柯将车子并入快车道,“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
“在你房间那个!”
男人的语气里染上怒意。
“你说叶江城?”
说完了,她又疑惑地转过脸,看向身侧驾驶座上脸色又开始发表的司徒南柯。
一说叶江城他这么生气,难道……他……在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司徒南柯重复着这个名字,“原本他就是叶江城!”
伊梦眼中露出疑惑,“你认识他?”
“听说过。”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小丫头常常眉飞色舞地向他说起她的“江城哥”,故意惹他吃醋。
司徒南柯没有见过他的人,却听伊梦说过不少他们小时候的事。
没想到,他和她还有联系。
司徒南柯暗自沉男性的时候,伊梦却已经带着几分探寻的神情转过脸,注视着男人带着几分邪笑的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司徒南柯,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
司徒南柯摇头。
“不喜欢。”
“你少来了,不喜欢你干吗把一亿给我啊,不喜欢我你干吗对我那么好啊……你看你问叶江城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吃醋,不是因为楚雨琳,你发那么大脾气,不就是因为叶江城吗?!”
一亿啊!
伊梦可从来不认为,自己这个小身胚子值那么多钱!
其实,伊梦早就想到这种可能,只是一直不敢想而已,毕竟他才认识她这么几天,不实在不合逻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嘭!
手机脱手,滑下去砸上伊梦的脚尖,她顾不得疼,只是错愕地转过脸,看向身侧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我爱你!”
“你有病啊!”话一出口,伊梦又后悔了,“不是,我是说……我们总共才认识一个星期,这……这不科学呀!”
转过脸,司徒南柯伸过右手,扶住她的脸侧,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面颊。
“爱情原本就不科学。”
要是这种事能够用科学解释的话,他又怎么会这么多年还忘不了她?
注视着男人的眼睛,伊梦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胸口深处却莫名地有点一揪一揪地不舒服,她抬手按了按胸口。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你也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再说,我……长也不是那么惊艳啊?!”
后面响起车笛声,司徒南柯缩回手掌,重新启动车子,驶过绿灯,将车子驶了主道,驶进安宁医院的大门,在门诊楼下停下车。
“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不过不是现在,先跟我上去,把身体好好检查一下。”
拉开安全带下车,他取出手机拨通好朋友慕云庭的电话。
“我们来了。她刚刚摔了一跤,额上摔了一个包,我要顺便帮她检查一下。”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慕大院长语气平静而沉稳。
“先去急诊外科,我会安排人接待你们,做完全部检查之后上七楼,我开完会就过去。”
“好。”司徒南柯挂断电话,伸手拉住伊梦的手掌,将她带进急诊楼。
二人一进门,立刻就有一位年轻护士迎过来,“二位一定是司徒先生和伊小姐吧,请跟我来!”
伊梦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人就好奇询问,“你这位朋友是医生吗?好像在医院里很有威望的样子!”
某人撇嘴,“什么威望,最多就是院长的淫、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向旁边挪了两步,人就向错愕地看过来的年轻护士一笑。
“我和他不认识!”
司徒南柯长臂一伸,就将她拖到自己身侧,拉着她避过一个与她逆行的病人。
“老婆,你怀孕了走路要小心。”
老婆、怀孕?!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无耻呢!
年轻护士将二人带进一间诊室,人就有些为难地看看伊梦和司徒南柯。
“要是您怀孕的话,这脑部CT,恐怕就不能做了。”
伊梦忙着开口,“你别听他胡说,我们……”
“我们只是准备怀孕而已。”司徒南柯扬扬下巴,“所有该检查的全部检查,大不了,晚几个月再怀就是了。”
“好的。”护士一笑,人就坐到电脑前帮伊梦开单。
伊梦气愤起身,“谁要给你生孩子呀?!”
男人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气红的小脸,“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夫妻不是都要生宝宝的?”
伊梦知道这会儿再解释也没用,被他占了便宜心里又气愤非常,看看男人懒洋洋抱着的胳膊,她手一伸就他的手拉过来,不客气地在他手掌上咬了一口。
司徒南柯看看虎口处被她咬出来的牙印,脸上却只是笑。
“乖,这是在医院,护士还在呢……回家你随便咬!”
伊梦脸色越红,当下甩开他的手掌。
年轻护士轻轻咳嗽一声,将几张单子送到司徒南柯面前,“司徒先生,这是伊小姐的化验单。我全部帮你们开得加急单,不用排队,直接过去就可以。”
“谢谢!”
司徒南柯接过单子,长臂一伸就将伊梦半抱过,带出诊室。
抽血、CT、脑电图……
一样一样地检查做下完,虽然没有排队,依旧用了不少时间,来到七楼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
七楼是VIP诊室,病人不多。
二人一出电梯,伊梦一眼就看到侧面的走廊里,走过来一位套着淡灰色风衣的年轻人。
与司徒南柯相仿的身高,淡灰色风衣扣子没有系,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衫,一手插在衣袋里,一手捧着一个资料夹。
信步行来,风度翩翩。
利落的短发下,一张精致面容,优雅而贵气。
“司徒南柯……”伊梦兴奋地拉拉身边司徒南柯的胳膊,“快看,像不像那个韩国明星……”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看走过来的慕云庭,再看看小丫头片子快冒星星的眼睛,手掌一抬就按在她的头顶,将小丫头的脸扭到自己这边。
“看什么看,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男人的!”
“有美男当然要看了。”伊梦拉开他的手掌,再次看向慕云庭,见对方向自己露出笑意,她立刻就扬唇回他一笑,“欧巴,安宁哈塞哟……”
“闭嘴!”一句不伦不类的韩语还没说完,已经被某人的狮子吼喝断,皱眉看着走过来的慕云庭,司徒南柯不客气地鸡蛋里挑骨头,“上班穿风衣,你不嫌热啊你!”
慕云庭看看自己身上的轻便风衣,轻耸肩膀,人就笑着向伊梦伸过手掌。
“梦梦,你好,我是慕云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慕云庭早在美国的时候,就见过伊梦,所以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只是知道她已经失忆,才故意装成是初次见面的样子,以免她尴尬。
“您就是慕院长啊,您好您好!”伊梦抬起小手要与他握手。
手指还没有碰到慕云庭的手掌,司徒南柯已经抬手拉住她的胳膊。
“别浪费时间,赶紧的!”
在美国的时候,早就见识过这位爷的吃醋能力,慕云庭并不意外,手一抬,就从握手变成请的资态。
“跟我来吧!”
三人一起走进一间诊室,慕云庭请二人入住,他就坐到电脑前,接过司徒南柯递过来的化验单,一张一张认真仔细察看。
司徒南柯这会儿也顾不得吃醋,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检查单,再看看慕云庭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俊脸。
“怎么样?!”
慕云庭放下手中的CT片,抬脸看向司徒南柯,“司徒,你先出去一下!”
“凭什么?!”
慕云庭轻挑眉尖,“就凭我是医生,需要和病人单独谈谈。”
“好,我出去!”司徒南柯瞪他一眼,转身,走出病房门外。
慕云庭微笑着将两臂放到桌上,“梦梦,我听司徒说,你之前受到外伤,你平常有没有头疼或者是头晕之类的情况出现过?”
“我……”伊梦有些犹豫。
慕云庭温和地扬着唇角,“我是医生,我会为你保守你的隐私和秘密,为了你更好的恢复,我希望你能对我没有保留。”
伊梦点点头,“有过,而且……不仅仅是这样,有的时候,我还会出现幻觉。”
“幻觉?”慕云庭略一沉吟,“我举一个例子,是不是比如说……你看到一个情景,会浮现出类似的情景。”
“对,就是这种感觉。”伊梦抿抿唇,“之前的医生都说我……我可能是精神分裂。”
“不!”慕云庭笑着摇头,“不是的,那并不是你的幻觉,那是你的记忆,你之前的记忆。你不是失忆了吗,其实你这并不能说是失忆,只能记忆障碍,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情况。就好像现在我问你,三天前的事情,你也不可能记得所有记忆,只不过你比平常人要严重一些。”
听着他平静的言语,伊梦的心情也放松许多。
“那……能治好吗?”
尽管,爸爸还在的时候,和奶奶一起给她讲过许多以前的事情,她也看过家里好多的旧照片。
可是那些故事总是感觉像是别人的故事,十六年的记忆失去,就如同是失去所有的过去,总是有一种缺失和不完整、找不到归宿的感觉。
“理论是可以的,不过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精密的器官,到现在我们还在研究它,所以我不能完全保证,一定能帮你找回所有的记忆。”慕云庭伸过手掌,如兄长一般拍拍她的手背,“我会尽力帮你的。”
伊梦笑起来,“慕院长,我觉得……你好亲近,就好像我们以前就认识一样。”
慕云庭缩回手掌,也露出笑意,“那司徒呢,你面对他的时候什么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
想起他,伊梦小脸一沉。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看向慕云庭。
“慕院长,你……你听说过亲近恐惧症吗?就是……我就是假设啊,比如说我特别排斥别的男人,但是却有一个人是例外,这是什么原因?”
慕云庭笑起来,“我想……那说明,你喜欢他。”
“我才没有。”伊梦本能反驳,片刻又忙着掩饰地笑,“我不是说我啦,我是说……那个女孩应该没有,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有些人,可能与你在一起十几年,你对他也不会有男女之情,便是有些人,你可能只见了一面,就会喜欢他。感情和时间并不是成正比的,不是吗?”
“好像……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伊梦一脸崇拜地看着慕云庭,“看不出来,你对感情还研究得挺透彻的。”
“这只是心理学的一个范畴而已。”慕云庭轻抬两手,“那么……你要接受我的治疗吗?”
“这个……”
伊梦有点犹豫,她当然想,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钱啊。
对方可是院长,时间宝贵,比她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医生都高端,在这个世界上,高端也就意味着昂贵的价格。
慕云庭看出她的心思,“我最近正在写一个心理学著作,如果你可以允许我使用你的病历做论文举例的话,我可以不收你的钱。当然,我不会提你的名字。”
“真的?”伊梦心中一喜,“那……太不好意思了吧?”
“我和司徒是很好的朋友,与伊小姐又一见如故,更何况我也不是全无好处,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那……我就不客气了。”伊梦笑着向他伸过手掌,“谢谢你,慕院长。”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伊梦想了想,“您应该比我大,我就叫您云庭哥吧?”
“好。”
慕云庭摸出手机里已经震动了好几分钟的手机,挂断司徒南柯打过来的电话,“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司徒说几句私事很快回来。”
伊梦立刻点头,“没事没事,你们忙,我在这里等就好。”
慕云庭起身走出诊室,门外的司徒南柯立刻就冲过来,“怎么样?聊什么了聊这么久……姓慕的,你说话行不行?”
将他带进旁边的另一间诊室,慕云庭关上房门,人就慢条斯理地走到窗前。
“从脑电图和CT片子上看,她的大脑并没有任何损伤。”
“那为什么她会失忆?”
“以我的经验推断,梦梦没有出过车祸,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很可能是她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
“那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会找到答案。”慕云庭靠到窗上,“梦梦已经答应配合我治疗,我会想办法帮她找回记忆,并且找到真相。”
“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司徒南柯脸上露出讶色,片刻,又审视地注视着慕云庭,“你不会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吧?她怎么这么相信你?!”
……
……
周末愉快,加更又来了,小公主们不许玩了就走,记得给公子锅锅投票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云庭斜他一眼,唇角微扬,露出几分少有的邪魅之色,“本人这张脸满脸真诚,不像你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德性!”司徒南柯回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本人这是本色出演,不像某院长,外表绅士,内心住着一只大尾巴狼!说正经的,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
“这么低。”
“我这是保守估计,七成已经很高了。”慕云庭正色注视着他,“当然,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可能,最后是让她自己找到记忆,这样最安全。”
“什么意思?”
“刺激她的记忆,找一些以前你们经历过的,她印象深刻的事或者情景。梦梦向我提过,她会出现一些幻觉,以我的推测,那应该就是她脑海中深藏的记忆。如果你能帮她打破那面墙,她就可以找到自己。”
司徒南柯郑重点头。
“我试试!”
侧眸,注视着身侧男子蒙着忧色的脸,慕云庭抬手拥住他的肩膀,“看你这么可怜,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司徒南柯侧脸,看向他。
“她喜欢你。”慕云庭道。
司徒南柯白眼,“她当然喜欢我!”
慕云庭轻笑,司徒南柯却再次皱起眉毛,“她的头没事吧?”
“只是轻微的皮下水肿,不用特别处理。”慕云庭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
“没时间!”没心理再和慕云庭说话,司徒南柯转身就往门外走,“我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宴会。”
慕云庭耸耸肩膀,跟着他一起走回诊室,司徒南柯就走到伊梦面前。
“走吧,咱们先回去。”
“云庭哥,再见!”伊梦笑着向慕云庭道别,话音刚落,就被司徒南柯抓紧胳膊,“司徒南柯,你干吗你!”
“什么云庭哥,你那么缺哥哥?”司徒南柯拉着她走出诊室,“以后叫他慕云庭!”
“只许你认妹妹,凭什么不许我凭哥?”
“我哪有妹妹?”
……
慕云庭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二人渐行渐远,唇角就扬起一抹欣慰笑意,这两个家伙,还是和六年前一样。
苦苦等了六年,终于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慕云庭很为好朋友高兴。
电梯内。
伊梦甩开司徒南柯的手掌,人就轻哼出声。
“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个楚雨琳不是也叫你南柯哥哥吗?”
“所以……”司徒南柯上前一步,逼近到她面前,“你是在吃醋?”
伊梦小脸一扭,不看他。
“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吃什么醋啊!”
头顶,男人的气息逼近,额上就是轻轻柔柔一触,下一瞬,她就被男人轻拥入怀。
“这次都是我不好,走吧,我现在就去带你讨一个公道回来。”
电梯门分开,司徒南柯拉着她走出电梯,将她安顿到车上,立刻就将车子驶动。
“我们去哪儿?”
“楚雨琳的生日宴!”司徒南柯语气里透着寒意,“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伊梦微怔,片刻摇头。
“不用了。”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伊梦正色开口,“她推我一下,我也回手了,大家已经扯平。”
“不行!”
司徒南柯的脸上满是坚持。
他的女人,哪怕将他气得半死,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竟然被那个死妮子推到鱼池里,这样罢手他怎么也不甘心。
注视着身侧男人阴沉的脸色,伊梦不由皱眉,如果这一趟真得去了,这家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楚雨琳的父亲怎么说也是风行的股东,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司徒南柯与股东之间生出矛盾,那她的罪过就真得大了。
他对她这么好,她不能给他惹麻烦。
看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她伸过手掌,搭上他的胳膊,声音也放得软软的。
“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司徒南柯看出她的心思,宠溺地一笑,“别担心,不会有事。”
“我真得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吗?”伊梦抿抿唇,晃晃他的胳膊,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甜度N个加号语调百转千回的“老公”。
半边胳膊都被她晃酥了,司徒南柯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叹了口气,他打了转向方,将车子左转,停在最近的一家餐厅门口。
看着他不准备再去楚雨琳的生日宴折腾,伊梦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一起走进餐厅,点完菜等待,司徒南柯将特意点了一份甜点向她面前推了推,“不是饿了,先吃点东西。”
目光在面前那份蓝莓慕司上停留片刻,伊梦抬起脸,看向司徒南柯。
男人正注视着她,目光宠溺而温柔。
……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
耳边,响起他之前在车上说过的话,她的心脏突然一阵急促地跳动。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份儿上,就算是不是爱,至少也是喜欢吧?
“你之前在车上说……要给我一个解释的。”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
“等我三天,行吗?!”
三天?
伊梦不解地看着他。
“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司徒南柯伸手将叉子送到她手上,“不是说饿了,快吃吧!”
伊梦接过叉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
“我觉得……我不适合再去风行了?我……能不能辞职呀?”
今天这个事情已经是前车之鉴,他不可能时时呆在风行,说不定哪天又会冒出个周雨琳、王雨琳,她可不想天天打架,而且这种无所事事的工作实在也不能称之为工作。
“我想要一份真正的工作。”
“好。”司徒南柯点点头,“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的专业是广告设计与营销,我想找比较对口的。”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明天一早,你去文盛地产广告部报到。”
“那……”伊梦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与她对视片刻,司徒南柯温和地扬起唇角,“从最基层的广告部职员做起,除非你向我开口,否则我不会轻易插手你的事情,可以吗?”
“谢谢总裁……”伊梦立刻就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意,看到某人微挑的眉,她又加了两个字,“老公!”
“文盛地产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司徒南柯轻轻用手敲着桌面,语气邪魅,“你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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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心下腹诽,人就将面前的甜点推到他面前,将叉子上的奶油舔了舔,放到甜点盘上。
“那……请你吃蛋糕!”
明明是他买的,死丫头这是掐花献佛啊!
司徒南柯还要逗她,送菜员已经将饭菜送上桌来。
小丫头一看到美食,顿时双目放光,不客气地抓起餐具就开动。
看出她是真饿了,他也不忍心再影响她吃饭,只是捏住她用过的叉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含在齿间,细细地品着蛋糕的甜味,目光就斜睨在伊梦身上,暗自盘算。
要说起来,她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那件事情。
三天后,刚好是1号,他就试试,能不能将她的记忆唤醒。
伊梦吃到一半,感觉到身侧那束目光,她侧脸看去,就见司徒南柯正注视着她出神。
目光似乎是在注视着她,视线却仿佛穿过她注视着空气中某个点。
她抬起手掌,在他眼前晃晃。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司徒南柯回过神来,“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快吃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你们这些搞技术的经常熬夜,有一顿没一顿的,胃可一定要保护好……”
小丫头边说边主动帮他夹菜,看着自己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菜,司徒南柯扬唇露出笑意,人就坐直身子,认真地吃起饭来。
伊梦将自己的小肚子填满,人就坐在一旁,悄悄看他吃饭。
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没有发脾气时的暴戾,此时此刻,便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贵气,举手投足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
论颜值论身家论能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位都是人中之龙。
这样一个男人,随便一个眼神,都足以让女人心甘情愿地躺到床|上,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在看什么?”
注意到她的目光,司徒南柯温和询问。
“哦,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结帐了。”
“结帐吧。”
她起身,唤了门外的侍者结帐。
片刻,侍者进来,双手送过帐单。
“二位的帐单一共是七百六十八。”
司徒南柯正吃到一半,随手将钱包摸出来,将信用卡递给伊梦,伊梦帮他签字收过对帐单。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将她夹给他的菜全部吃完,人就站直身来。
“走吧,回家!”
伊梦忙着将他的钱包递过去,他随手接过,塞进口袋。
跟着他上楼,重新上车,车子驶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司徒南柯突然想起一件事。
“梦梦,你的口腔溃疡好了没有?”
他本意是关切,听到她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心头一紧,伊梦忙着摇头,“还……还没有!”
司徒南柯皱眉,“是不是给你买的维生素和水果没有吃?”
伊梦赶紧给自己找辙,“我……我吃了,可能是因为天气干燥,晚上太冷,昨天我开空调,有点上火。”
皱眉将车停在楼下,司徒南柯就沉声开口,“下车!”
见他没有要和她一起下车的意思,伊梦大松口气。
“老公再见,老公慢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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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提前想了一个借口,要不然,今天他非得逼她提供特殊服务不可!
身心放松,她转身打开自己的门走进去,迅速地冲了一个热水澡,人就钻进被窝。
刚把被窝焐热,手机就叮得响起来。
她伸手摸过手机,只见上面是一条来自“头牌”的短信——把门打开,我马上上来!
不是吧?!
她还在错愕,门已经被人敲响。
生怕这位爷生气,伊梦披了一件外套就走出来,开灯把门拉开。
门一开,司徒南柯就提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看到缩在毯子里的伊梦,他立刻下令。
“回被窝躺着去!”
“不是……你这是……”
司徒南柯皱眉抬脸,迎上他的目光,她立刻将嘴边的问题咽下去,乖乖回里屋钻回被子。
听着外面叮当的声响,她满心好奇也不敢去看。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司徒南柯已经走进卧室,她紧张地看过去,只见他正将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箱子放到她的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呀?”
“加湿器!”司徒南柯插上电源,打开开关,水雾就从出雾口喷出来,调整一个出雾口的角度,司徒南柯满意地退后两步看了看,“你觉得怎么样?”
伊梦看看那个有方方正正的盒子,“看上去质量还不错,多少钱?”
“三千多?!”
“三千多?!”伊梦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败家子,“超市里最贵的才三百多。”
因为天气干燥,她原本也打算买一个,还特意到超市考察过,只是囊中羞涩最后还是才没有买。
“那不一样的,这是可以除菌自动温控调节的。”司徒南柯侧脸向她一笑,手就伸过来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开口,“这是老公送给你的,不要你的钱!”
说着,手又伸进口袋,摸出一盒华素片来,取一片送到她嘴边。
“含上一片,这个是专治口腔溃疡的华素片。”
伊梦趴在被窝里,看着那一片送到嘴边的小小的药片,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片温暖的感动。
家里落魄之后,她见惯世态炎凉,受到不知道多少白眼。
那些曾经追捧她的,不仅没有施以援手,甚至还落井下石,雪中送炭的却只有他一个。
“其实……”她抿抿嘴唇,“我没有口腔溃疡,我……我是对你说谎的,我就是害怕……你……你让我帮你……那个!”
耷拉着小脑袋,她忐忑地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管他发脾气还是发飙,哪怕他现在要和她浴血奋战,她都认了!
原本以为男人会大发脾气,哪想到耳边听到的却是一声轻笑。
“没有就好。”一只大手随后落到她头顶,轻轻揉了揉,“那你早点睡,加湿器我已经设定好,没水它会自动休眠,晚安!”
站起身,司徒南柯转身走向门口。
伊梦在被窝是急急开口。
“司徒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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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男人背对着她扬扬唇角。
“不用,睡吧!明天我去文盛那边开会,你和我一起过去。”
替她关掉灯,他拉开门离开。
被窝里,伊梦注视着加湿器上面的小小绿灯,眼前闪过男人宠溺的目光,胸口里小心脏又是一阵乱跳。
心中,突然想起慕云庭的声音。
……
我想,那说明……你喜欢他。
……
难道,她真得喜欢这个家伙了?
直到后半夜,在床上翻了无数身之后,伊梦才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在闹钟中清醒过来,想起还要去文盛报道,她忙不迭地起床穿衣,迅速将自己收拾利落,冲出房门,来到司徒南柯的门前。
“不用敲了,我在这儿!”
楼道里,响起司徒南柯的声音。
伊梦转过脸,一眼看去,顿时瞪大眼睛。
楼梯上走上来的司徒南柯,套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则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没有系领带,衬衣扣子松着上面两颗,高挑的鼻梁上还戴着一幅茶色太阳镜。
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走在昏暗窄小的楼梯上,就如同是走在T台的超模,挺拨慵懒中还透着数分贵气,明艳而耀眼。
看着他走近,伊梦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好帅!
隔着镜片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微弯下身。
“干吗,看到我就流口水了?!”
伊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着回过神来,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花痴。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您找只导盲犬!这么黑你还戴着眼镜,不怕摔倒?”
死丫头!
要不是手里提着东西,非把她按到墙上,把她狠狠地蹂躏一番。
“开门!”
感觉到男人脸色晴转多云,伊梦忙着把自己的房门打开,司徒南柯就跟着她走进来,将自己买回来的吃的喝的塞进她的冰箱。
提起桌上的早餐,送到她手里,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
“没时间了,上车吃吧!”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脸看她。
“你带卫生巾了吧?”
“哦……忘了!”
伊梦转着转身往卧室奔,抓起一包卫生间塞进背包,又跟着他出来。
真不知道伊家落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看着她急匆匆地下楼坐到副驾驶座上,司徒南柯又是心疼又有点无奈。
启动车子,开往文盛公司的方向,他就再次开口。
“人事那边已经让陈清帮你安排,走得是正常的招聘程序,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工资都是按其他人的一样,和风行那边差不多!”
将广告部的情况向她简单说了一遍,司徒南柯将车在靠近文盛大楼的地方停下来。
“你在这里下车吧,我的车子他们都认识。”帮她打开门锁,司徒南柯侧脸向她一笑,“加油!”
侧脸,迎上男人鼓励的目光,伊梦小心脏重重一跳,忙着将视线收回来,推开门下车。
“梦梦!”
注意到她脸上沾到的油渍,司徒南柯出声唤住她,抬手指指自己的脸提醒她。
就知道,坐他的车不是白坐的!
伊梦撇撇嘴,拉开快要关上的车门,重新钻进车来,嘟唇在他颊上亲了一口,人就跳下车去,迅速跑远。
……
……
加更送到,今天的问题是,南柯锅锅脖子上的项链挂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驾驶座上,司徒南柯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只摸到微粘的油脂还有一颗芝麻。
臭丫头,亲他之前竟然没擦嘴,肯定是故意的!
……
……
伊梦一路小跑,行到文盛大厦前。
比起风行,文盛大厦还要高上十几层,银色的大厦高高耸立,是这一代的地标型建筑,这才是司徒家真正的商业帝国。
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大厦门前,人来人往。
伊梦也收住脚步,随着人流走进大厦内,向前台询问过之后,她走进电梯,先到四十三层的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然后就带上人事部为她准备好的工作卡前往四十五层的广告部。
广告部的4501室内,一众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进来,一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向她迎过来,礼貌地伸过手掌。
“您就是伊梦小姐吧,我是广告部经理周小明,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大家欢迎一个新同事!”
办公室内的工作人员立刻就站直身,为她鼓掌,周小明又为她安排好自己的位置。
简单的入职仪式之后,周小明就接过助理送过来的资料。
“好,现在到办公室开会。”
伊梦忙着拿起本子和笔,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会议室。
心中也是十分感叹,作为建筑业的领头人,文盛公司如何早已经是全球性的大企业,这一次是亲眼见识到他们的工作风格,她也是暗自赞叹。
怪不得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光是这样的工作效率也值得感叹一番。
众人入座,周小明就直入主题。
“今天我们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和平里小区那边的规划已经经过政府批准,不日就要进入拆迁程序,大家都清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广告部一向是公司的先锋军,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我希望大家每人能交一份广告创意给我。小李,你来向大家介绍一个这个项目。”
“好!”一旁他的女助理立刻就站起身,开始配合幻灯片来讲解这个项目,“我们这次的项目是一个与政府合作的安居工程……”
听到这几句话,伊梦只是心头一紧,和平里小区要拆迁,这也就意味着她又要重新找房子。
看女助理已经开始讲解这个项目,伊梦忙着收回心神,专注于对方的讲解。
这一次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回到工作间,没有人多聊什么,各自都是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
工作间里,只有一片敲打鼠标键盘和翻动资料的声音。
伊梦当然也不例,现在她是实习生是新人更应该努力,而且这次机会是司徒南柯给她的,她不想让他失望。
她刚刚入职,对这个项目了解不多,只是查相关资料就用去一个上午,中午在食堂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她立刻重新上楼继续埋头工作。
要不是桌上手机响起,伊梦还沉浸在工作之中。
“喂?”
用笔在本子上记下几个关键词,她随手将电话接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是我。”电话里,是叶江城的声音,“下班了吗?”
伊梦抬脸看看四周,这才注意到,下午的时光已经匆匆过去,窗外早已经暗了下来,工作间里的同事有几个还在加班,有的正在收拾电脑准备下班。
“我还在加班,您有事吗?”
“只是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带我去看奶奶。”叶江城道。
“哦……”伊梦抬腕看看手表,“好的,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过去医院。”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这边坐地铁很方便,您直接到安宁医院就可以,我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到时候再联系。”
“好。”
挂断电话,伊梦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收拾好,抱在怀里,顺手拿过桌上的手机,塞进书包,匆匆下楼。
书包里,手机轻响提醒有一条未读短信,她也没有听到。
四十分钟之后,她人已经走出医院附近的地铁站,正准备取出手机给叶江城打电话,不远处已经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梦梦。”路边车内,叶江城笑着向她招招手,“上车吧!”
此处,距离医院还有七百八米的距离,伊梦也不好拒绝,只好坐到后座。
车子驶进医院,二人一起下车,她抱着资料,叶江城就提着水果和一束鲜花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你肯定还没吃饭吧?”叶江城看看她怀里抱着的资料,“一会儿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吃过了。”伊梦微笑着撒了个小谎,“公司里的加班餐。”
一来,她与叶江城并不熟稔,二来这么多资料,她还要回去认真看,没有时间浪费在吃饭上。
叶江城一笑,“陪我吃个饭也不可以吗?”
“这……”伊梦还在犹豫,电梯门已经分开,她忙着走出来,引起叶江城走向病房的方向,“我今天工作挺忙的,改天吧?”
“那也好。”叶江城点点头,“旧宅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一些眉目。”
“真的?”伊梦的眼睛里现出亮色,“查到是谁买走的?”
“只是查到中间人,具体对方是谁还不太清楚,等我查到消息,一定通知你。”
伊梦停下脚步,一脸感激地看向他,“好的,太谢谢你了。”
感觉着她的客气与生疏,叶江城墨眸里闪过一抹黯然,“梦梦,和我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就在前面,我们进去吧!”伊梦收回目光,推开前面的门,“奶奶,您看谁来看您了!”
伊奶奶抬脸看过来,叶江城就走进病房,行到老人家的病床前。
“奶奶。”
“你是……”伊奶奶仔细打量他几眼,浑浊的眼睛里现出惊喜的神色,“你是小城?”
“是啊奶奶,我就是小城啊!”叶江城笑着坐到伊梦送过来的椅子上,“您现在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不疼,好着呢!”伊奶奶满地笑意,“小城这孩子,就是懂事,奶奶就喜欢小城。”
看到旧人,伊奶奶整个人都显得心情极好,说起许多叶江城与伊梦小时候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就颤着手指拉过伊梦的手掌,与叶江城的手掌放在一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城啊,你可得替我好好照顾梦梦。”说到这里,伊奶奶的眼泪已经流出来,“梦梦这几年,过得可苦啊!”
叶江城握住手中伊梦手掌,“奶奶,您放心吧,我会的!”
“恩,奶奶信!”伊奶奶含着泪又笑起来,“你啊打小就懂事,对了,小城啊,你爸妈还好吧?回头告诉他们,等过几天我就出院,让他们到老宅去好好聚聚?!”
人家叶江城爸妈都离婚了,她问这个不是让对方难堪吗?
“奶奶!”伊梦忙着将手抽出来,“您还是先好好养病吧?小城现在就一个人在这边。”
老人家一阵清楚,一阵糊涂,前一会儿还说着话,后一会儿又睡着了。
伊梦帮她拉拉被子,叮嘱护工好好看护,人就向叶江城打个手势,将他带出病房。
“奶奶她就是这样,脑子都坏了,事情也是记得乱七八糟,她说的话你听听就好,别太在意啊!”
叶江城一笑,“和我说话,能别那么客气,我听着特别别扭。”
伊梦歉意地向他笑笑,“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二人一起走向电梯,叶江城就看看她怀里的资料,“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文盛,广告部。”
这边话音刚落,手机已经响起来,伊梦接通电话,里面就响起房东的声音,“伊小姐啊,我家这边拆迁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您赶紧找房子吧!”
“这么快啊?可是我房租都交到四月中旬了呀!”
“多交的房租我肯定退给你呀,这边马上就拆,我也没办法,我们这边协议都签了。这么着,这周末我过去收钥匙把房租退给你。”
说完,房东就把电话挂了。
伊梦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不由地眉头皱起。
这么短的时间,让她上哪找房子去呀?
“怎么回事?”叶江城在一旁询问。
“没事。”伊梦向他一笑,迈步走出电梯,“今天谢谢你来看奶奶,您路上慢点,再见!”
“梦梦!”叶江城急行两步,拉住她的胳膊,“我那房子挺大的,要不……你先过去住几天解一下燃眉之急?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你再搬出去就是。”
“不用了,那多不方便呀!”伊梦抽回手掌,向他一笑,“没事,大不了去我朋友那住几天。”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这坐地铁挺方便的。”
叶江城目色深沉地注视着她的脸,一对眸子里目光深沉,“你这么讨厌我?”
“不是啊,没有的事。我……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
“梦梦!”
“叶……江城哥。”伊梦正色迎视着他关切的目光,“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现在我需要的不是怜悯和同情。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帮我查查老宅的事情吧。地铁我天天坐,挺熟悉的,不用担心,等我回家给你短信。再见。”
转身奔下台阶,她远远地向他挥挥手,人就转身,向着地铁站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色中,灯光下,那削瘦的背景虽然背着一个大包,抱着一大抱资料,却依旧腰背挺直,透着不屈与骄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才重新行下台阶,坐到车子后座,拨了一个号码。
“怎么样?”
“我已经与对方联系过,中间人说,对方没有再次出售的打算。”
“告诉中间人,我出一个亿!”
“好的,叶先生。”
……
……
司徒大宅。
风骚的水蓝色跑车停在门口,司徒南柯只套着一件衬衫就从车上下来,迈步走到大宅。
“小少爷,您回来了!”
佣人看到他,一脸地惊讶。
司徒南柯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人就奔上楼梯。
刚刚走到二楼拐角,就见面前一位套着家居装的女子横刀立马,抱起胳膊斜睨着他。
“你谁啊,找谁?!”
保养极好的面容,看上去比司徒南柯也大不了几岁,尤其皮肤白皙如雪,越发显得年轻。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南柯的亲妈——沈雪。
司徒南柯立刻就笑着走过来,抱住对方的肩膀,“亲妈,您连儿子都不认识了?”
“我没儿子。”沈雪板着脸,一点也没有对对方的糖衣炮弹感兴趣,“该干吗干吗去,这没你妈!”
“瞧您说的,您没儿子我是谁啊!”司徒南柯陪个笑脸,人就要往楼上路。
“站住!”沈雪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先给我老实交待,这几天野哪儿去了?”
“没有啊,我不是……努力工作吗?”
“努力工作?”沈雪一把将他推开,“以为老妈出差不在家就不知道您的光荣事迹,一个来星期你都没回家,上哪住去了?”
“公司啊,不是您说的吗,要以公司为家。”司徒南柯向她一笑,人就抓住机会溜上楼梯,“妈,我找点东西,咱们回聊啊!”
沈雪看着他渐远的身影,人就在台阶上不客气地开口,“司徒南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搞基乱来,看我亲手阉了你!”
走廊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老婆,我最近可是很乖的,你怎么又要阉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不要了?”
脚步轻响,高挺男子裹着一件睡袍走出来,身形容貌与司徒南柯有几分相仿,正是司徒南柯的老爹司徒行。
当然,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说是父亲肯定不信的,只会认为是兄弟。
沈雪瞪一眼捧着平板电脑的司徒行,“就知道玩你那个破游戏,儿子你也不管!”
“他又不是未年人,我管他干吗?!”司徒行走过来,抬手拥住她的肩膀,“再说,这可不是破游戏,这可是史上最牛的游戏策划师沈雪大人的作品,我当然要好好体验一把。”
沈雪脸色稍稍缓和,“怎么样?”
司徒行耸耸肩膀,“一般吧!”
某人立刻翻脸。
“滚!”
“滚就滚!”
将电脑向她怀里一塞,他手一伸,就将沈雪从地上横抱而起。
“你干吗呀你!”
“不是你说滚床单的吗?!”司徒行抱着她走进卧室,“老公当然要满足你的要求了!”
“我还有话要和南柯说呢!”
“他的事情我都查过了,听说是最近和一个小姑娘打得火热,难得他肯交个女朋友,咱们就别插手了!”
自从六年前儿子在美国谈了一次恋爱之后,后来就怎么也不肯再谈恋爱。
沈雪一直在为这事操心,生怕儿子是心理或者生理上出什么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回听老公如此一说,沈雪顿时心中一喜。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老公的情报还错得了?”
说着,男人的手掌已经抬起来解她的衣扣。
“我和说正事呢,你正经点行不行?”沈雪抬手抓住他的手掌,“等会儿,先说儿子的事情。”
“我能等,小行行等不了啊,不信,你摸。”
“去死!”
“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
……
楼上。
司徒南柯走进书房,打开那只锁着的大柜子。
偌大的柜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件用密封袋装着的白衬衫,还有一只装在袋子里的木吉它。
伸过手掌,找开琴盒,司徒南柯的手指轻轻抚过断掉的琴弦,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吉它的琴身,立刻就小心地将吉它盖好,提着琴箱,拿过架上的白衬衫,一左一右地提着下楼。
佣人从餐厅里探出脸,“小少爷,您不在家住啊?”
“不了!”
司徒南柯嘴里应着,人已经走出大门,将东西放到后座上,启动车子离开。
片刻之后,他的车已经在一家琴行门外停下。
提着吉它走进琴行,他将手中的琴盒小心地放到柜台上。
“帮我把这个琴修好,多少都无所谓!”
店里的琴师走过来,小心地拿过里面断弦的吉它,看了看。
“这个……要一点时间。”
“三天,三天后我要用!”司徒南柯取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一沓钞票,“这算是定金。”
琴师看看桌上的钱,“好,我们给您加加班。”
道了声谢,留下自己的电话给琴师,司徒南柯走出琴行,摸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有十几条短信、微信还有三个未接电话,翻了一个遍,没有一条是来自伊梦。
臭丫头,敢不回他短信!
重新上车,他随手拨通伊梦的电话。
“喂?”
“在哪儿?”
“马上到家。”
“去哪儿了?”
“到医院看了看奶奶?”
“为什么不回短信?”
“啊……对不起,没看到,之前在公司加班来着。”
“第一天上班加什么班啊?”
“总裁大人给我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努力了!”
看在小丫头还算识趣,不生她的气好了。
“吃饭没有?”
“正在吃。”
“地址!”
“我就吃拉面,你也要来呀?!”
“怎么,请我吃碗面都舍不得?!”
“小区外面的兰州拉面馆,不怕难吃你就来!”
“给我点一碗面,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之后,司徒南柯走进那家破旧的牛肉面碗,伊梦当真已经为他点了一碗面——店里最贵的面,精品牛肉面,二十块一碗,牛肉加双份。
男人推开差点碰到他头的门走进来的时候,老板娘正将伊梦为司徒南柯点的面放到桌上,伊梦则在付钱。
“一碗普通牛肉面,一碗精品牛肉面,一共三十块,给您钱!”
在她对面的旧椅子上坐下,司徒南柯扫一眼她面前只剩下有清汤和面条的碗,伸手将自己的碗向她面前一推。
“把牛肉和青菜挑干净,我只吃面条和汤!”
……
……
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一脸无语,“别告诉我你不吃牛肉,上次我可是见过你吃牛排。”
司徒南柯淡淡挑眉,“牛排是煎的,这是煮的,能一样吗?”
司徒南柯了解伊梦,知道她骨子里骄傲,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她心安理得地吃下肉,还不会觉得欠他人情。
真难伺候,早知道,她直接叫一碗普通的不加肉,还能省几块钱。
伊梦撇撇嘴,一块一块地捡过他碗里的肉,“青菜,你也不吃?”
司徒南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筷子上的青菜,“不吃!”
她只好把菜也夹到自己碗里,将只剩下汤和面的碗重新推回他面前,又伺候大爷似地将一双一次性筷子送过来。
“这里只有这种筷子,您老将就一下!”
对方可是身家上亿的大总裁,哪里会吃这种小铺子,她真得担心这面他吃不下去。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司徒南柯接过筷子就开吃,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样子。
伊梦松了口气,夹起碗来的牛肉送到嘴里。
广告部工作一向繁多,最近公司又有几个新项目上马,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的,他还有点担心小妮子不适合这么紧张的工作。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司徒南柯向桌上的资料扬扬下巴,“对这个项目怎么看?”
伊梦咽下嘴里的牛肉,“我觉得,这个就是公司的形象工程,赚得钱应该不会很多,不过可以提升公司的形象。”
司徒南柯点点头,“不错,你的方向是对的,广告重点你朝着这个方面发掘就好。”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伊梦抬起脸,看向对方的司徒南柯,“我说给你听听,你帮我提提意见?”
司徒南柯夹起一筷面送到嘴边,人就抬起脸,一对桃花眼带着几分坏笑询问,“我有什么好处吗?”
伊梦白眼,“没有!”
男人扬扬唇角,“好吧,吃人嘴短,吃你一碗面,就帮你听听好了。”
伊梦露出笑意,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
因为家里原本就是地产企业,父亲就她这一个女儿,也是重要培养。
放假的时候,经常会让她去公司帮忙,各个部门也都呆过,自然对这里面的门道并不陌生。
听着小丫头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的创意,又认真说明,司徒南柯一边听一边点头。
看来,让她去文盛真是一个名智之举,果然,这才是她的强项。
“怎么样?!”
司徒南柯点点头,并不吝啬自己的表扬。
“不错,看来我们公司又添了一员虎将。”
视线扫过他筷子上的面,伊梦刚要提醒他里面还有一块牛肉,司徒南柯已经将面送到嘴里,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之色。
注意到这个细节,伊梦眉尖挑了挑,眼睛就染上一抹异样的神色。
饭后,二人一起走出拉面店,伊梦就眉飞色舞地向他说起自己宣传片的构思,二人一路前行,司徒南柯始终唇角轻扬。
从这次与她重新见面到今晚为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那种别样的光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种光彩,依如六年前,那个自信开朗个性张扬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走上二楼,伊梦就向他摆摆手。
“那我现在就去写策划了,明天见!”
司徒南柯突然想起一件事,忙着唤住她。
“梦梦!”
伊梦转过脸,只见他手中捏着一张卡,向她递过来。
“你的卡,收好!”
注视着他手上那张银行卡,伊梦抿了抿唇。
“如果……你真得想和我做朋友,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这钱你先拿回去,如果以后有必要的时候,我会请你帮忙,但是现在我不能要。当然,以前你帮我奶奶付的药费,我会赚钱一点点地还给你。你看,行吗?!”
鼓起勇气,她抬起大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司徒南柯,小脸上坦荡荡地真诚。
司徒南柯合指捏住卡片,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愿意和我朋友?”
“是啊。”伊梦一脸正经,“我觉得你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而且……”
手指抬起来,扶住她的小脸,司徒南柯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而且什么?”
“而且!”伊梦很轻地咳嗽一声,“我也不讨厌你!”
其实,不是不讨厌,甚至说是有点喜欢吧?!
刚才在等他过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她和司徒南柯的问题。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脾气坏一点,却是真真切切地对她好。
其实她刚才看得很清楚,他面里夹着的一块牛肉他并没有不吃,唯一的解释就是喜欢她才将肉和菜让给她吃,又担心会伤到她的自尊才用这种方式。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也应该给他尊重,而不是把他当成她的金主来利用。
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司徒南柯的心里满满都是喜悦之情。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这……”伊梦微微皱起眉,“司徒南柯,我……我还没准备好。”
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她现在并没有从韩雪松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还在喜欢那个韩雪松?”
“当然不是,我只是……”伊梦沉吟片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不确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们不是情侣,却做过比情侣更亲密的事情,若说这样就算情侣,可是那种感觉又不像。
“看着我的眼睛!”司徒南柯抬手撑住她身后的防盗门,“看到什么?”
伊梦眨眨眼睛,认真地看看他的眸子。
“有点血丝?!”
男人眉尖一跳,脸就向她又逼了近些。
“只看到血丝?!”
他的脸越发靠近,近得呼吸都扑到她脸上,注视着那对近在咫尺的眸子,她的脑海中恍惚又闪过一些画面。
视线中,也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她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如鬼使神差一般,抬脸在他的下巴上吻咬了一下。
感觉着下巴上微温微湿的碰触,司徒南柯满意地扬唇。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最开始,她是想吻他的嘴唇,因为海拨不够高没够着,以后就渐渐成了习惯,每次分别的时候都会凑过来吻吻他的下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确定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伊梦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忙着将掂着的脚尖又缩回来。
她竟然主动吻他?!
“对不起,我……”
司徒南柯扬着唇角,语气傲娇,“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这……这就向他表白了?!
也是啊,一个女生主动吻一个男生,不是表白是什么?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她原本是想向他表达,她暂时还不想谈恋爱的,怎么就会吻他的……
“我……我先回去了。”
注意到面前一脸笑意的司徒南柯,她心头一慌,顾不得多想自己到底怎么了,她忙着转过身,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心下慌乱,钥匙捅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男人却已经上前一步,来到她的身后,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司徒南柯随意向前一送,就将钥匙插进锁眼。
感觉着他的大手覆住自己的手掌,伊梦整条手臂都软得失去力气,直到他握着她的手掌拨回钥匙,她才回过神来,转脸向他道谢。
“谢……呜……”
刚说出一个谢字,唇已经被他封住。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吻也是霸道而狂野,只是片刻,理智就被他的热情吞噬,她只剩下抓着他的衬衣,大口喘息地份儿。
连呼吸都被他控制,她完全失去自我,感觉着男人的手掌钻进衣摆,她不由地轻吟出声。
哗啦!
手中抱着的资料脱手落下,洒了一地。
伊梦回过神来,忙着推开已经开始吻他锁骨的司徒南柯,弯身去捡地上的资料。
司徒南柯也蹲下身来,帮她捡起来资料递到她手里,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掌,她又是一阵小心脏乱跳。
“那个……明天见!”
接过他手中的资料,她慌乱地将自己的房门推开,逃进去关上房门。
颈间,微凉。
伊梦抬手摸摸脖颈,只摸到一片湿蠕,胸口处也是异样的感觉,小衣搭扣已经被他解开,她早已经是丢盔卸甲。
那个家伙,哪里是吻她,分明就是想要在楼梯上把她办了的节奏。
身后,敲门声响起。
“太……太晚了,我要睡觉了!”她哑着嗓子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司徒南柯在门外说。
“隔……隔着门说吧,我听得见。”
她实在没勇气放他进来,天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门外,片刻沉默,随后男人的声音就从门外清楚传来。
“我接受你的表白,从现在起,我是你男朋友。今晚我不住这里,明天见。”
“明天见。”她喘息着回他一句,片刻,反应过来,急急地拉开房门,“那个,司徒南柯,我不是……”
对面,房门闭紧,楼下传来汽车就引擎的声音,她匆匆追下来,只看到已经驶出小区出口的尾灯。
有没有搞错,偏偏今晚不在这里住。
她……她跟本不是表白啊,她就是……
天,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伊梦折身,重新上楼。
慕云庭曾经说过,她出现的不是幻觉,而是以前的记忆。
难道说,她刚才眼前出现的,就是以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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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很清楚,刚才,她看到一对和司徒南柯似相的琥珀色眼睛。
琥珀色?
她一下子就想到韩雪松,片刻又摇头否认。
韩雪松的眸子是茶褐色,有点像琥珀色,便是绝对没有她刚才看到的眼睛那样通透明亮。
她见过的人里,只有司徒南柯有那样的眼睛。
可是,六年前,她不可能认识司徒南柯。
那会是谁?
难道说,六年前,她还恋爱过?!
现在怎么办啊,一时冲动吻了他,结果被他当成告白,难道真得要和也交往?
虽然他很好,她也不讨厌他,可是……这也太奇怪了。
每次一接受他就想和他亲近,难道她真得爱上他的身体了?!
她……是个小色妞儿吗?!
“啊——烦死了!”
抬手抓抓头发,伊梦无力地吁出一口长气,起身走到饮水机边,接了一口热水,目光触到放在一旁架子上的相册,她心中一动,伸手将相册拿过来,在桌子上翻开。
一边喝水一边看。
如果是六年前她谈过恋爱的话,对方肯定也和她照过相吧,或者能从相册上找到一些珠丝马迹。
相册里,罗列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小小婴儿一直到长大都有,翻到其中一个合影,她停下动作。
照片里,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亲昵地抱着一个少年的颈,少年看上去比她要上一些,已经生得很是高大,侧脸注视着她。
少年十六七风岁的样子,五官深邃,面容虽然清冷,注视她的目光却是十分温和。
女孩是她小时候,伊梦听奶奶说过,男孩子吗,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叶江城。
叶江城比她大六岁,从小就对她很照顾,比亲哥哥还宠她,有一次她骑马差点摔下来,他为她救他摔断了腿,差点残废……
这些都是奶奶对她说的,之前没有见过叶江城这个人,对于伊梦来说,这些就像是别人的故事。
她继续向后翻,这几张基本上都是她与叶江城的合影,最后的一张,应该是她十三四岁的样子,叶江城已经脱去少年青涩,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她则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颈,正在嘟着唇吻他的脸。
那样子,像兄妹,又有点像……情侣。
注视着眼前的照片,她的眼前隐约地闪过一片画面。
画面中,她骑在马上,笑声清脆,身旁还有一个男孩子,正向她展开手臂。
“我的小公主,快到王子怀里来!”
“好!”
她就笑着侧过身去,扑到对方怀里。
对方被她扑倒在草地上,她就笑着去吻咬对方的下巴。
二个人在草地上边笑边打滚,然后她就到了下面,对方的吻就霸道地落下来。
她努力思考着,想要看清那张脸,却只看到一对晶莹的琥珀色眸子。
片刻,对方才抬起脸,她抬脸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耀眼的日光。
头好疼,伊梦按住太阳穴。
桌上,手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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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打电话来,难道是老宅有了消息?
眼前闪过刚才的那张合影,伊梦伸手将电话接通。
“喂?”
电话里,叶江城声音低沉,“明天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旧宅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一些眉毛,想和你沟通一下。”
听到旧宅有眉毛,伊梦心中一喜,“不用你接我那么麻烦,你告诉我地点,我过去找你。”
“那……明天看情况,我们再联系。”
“好的,叶……”她本能地想要称对方叶先生,临时又改了口,“江城哥,谢谢。”
听到她明显亲热许多的称呼,叶江城话筒边的唇角,也随之扬起。
“明天见。”
“好。”
伊梦挂断手机,人就坐回茶几边,打开电脑,开始写策划案。
……
……
郊区,名爵马场。
蓝色跑车缓缓地驶进马场大门,在马场会馆台阶前停下,看到司徒南柯的车子,候在接待处大门内的马场经理徐帆立刻就小跑着迎下台阶,帮他拉开车门。
“司徒先生。”
司徒南柯伸腿下车,人就环视一眼四周,“马呢?!”
“马上就到。”徐经理笑着抬起右手,“您到里面坐会儿,喝杯茶?我在这儿给您盯着,车子一到就请您出来。”
“不用了。”司徒南柯靠到车身上,“我就在这儿等!”
“那……我去给你倒杯喝的?”
徐经理话音刚落,远处已经响起车笛声,一辆厢式货车驶进马场。
“您瞧,这不是到了吗?”
徐经理小跑着迎住货车,指挥对方将车停下,司徒南柯也跟在他身后走过来。
车门打开,一位工作人员就取出钥匙打开货车后车箱,司徒南柯翻身跳进车内,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刻就从车厢内向他迎过来。
那是一匹骨架高大又结实的阿拉伯马,全身一下没有一根多余的杂色毛发,灯光下,皮毛如绸,长长的鬃毛如银色的流苏,漂亮又高贵。
“臭家伙,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不舒服!”司徒南柯亲昵地抚抚马背,人就跳下画去,“雪儿,下来!”
不等工作人员移来斜板,白马雪儿已经跳下车箱,司徒南柯轻轻拍拍它的背,舟车劳顿早已经被关得发闷的白马立刻就放开蹄子,向着草场的方向奔去。
“这……”徐经理走到司徒南柯身侧,有些担心地看看跑远的雪儿,“没关系吗?”
“没事。”司徒南柯的视线追逐着那匹在草场上,尽情撒欢的白马,一直到看着它的速度放慢,他才抬起手指,嘟唇吹了一声口哨。
白马听到他的哨音,立刻就转身向着货车的方向跑过来,重新站到他身侧。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苹果,送到它嘴里,司徒南柯伸手抚着它的背毛。
“慢慢吃,别急!过几天,我带会小公主来看你的。”抬手环住大家伙的颈,司徒南柯笑着拍拍它的身子,“我知道,你肯定也想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雪儿将苹果吃完,司徒南柯才从它的背上收回手掌,“徐经理,现在我就把雪儿交给你了。”
徐经理忙着走过来,“您放心吧,我们已经为它安排专门的伺养师,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这位一匹血统纯正,出身高贵的阿拉伯马,价值多少,徐经理很清楚。
拍拍雪儿的后背,将它交给工作人员,司徒南柯告辞徐经理,重新开车离开马场。
……
……
第二天一早,伊梦照常上班来到广告部,一边拿出路上买来的早餐面包咬着,她就将电脑连上打印机,将昨天写好的策划书打印出来。
咬着早餐包校对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她立刻就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走到里面的经理室门前,将门敲响。
周小明从文件上抬起脸,看到伊梦,温和地询问道。
“有事吗?!”
“您昨天要求的策划案,我已经写好了。”伊梦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策划书交到周小明手上。
“这么快!”周小明眼中闪过讶色,接到手中,翻开看了几眼,“恩……好的,放在我这儿,一会儿我仔细看一下,你先出去忙吧。”
“好。”伊梦退出办公室,拿起自己的杯子,捏着面包准备去接点热水,就见一位同样挂着广告部工牌的套着一身蓝色套装的女子,风风地走进来。
“林总监!”
几个走进来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是客气地向她打招呼,被称为林总监的女子却应都没应,环视四周一圈,目光就落在吃面包的伊梦身上。
“你……有工作吗?”
伊梦忙着咽下嘴里的面包,“暂时没有。”
策划案子已经交上去,她还没有接到新工作。
“跟我走!”
林总监吩咐一声,转身就走。
关于广告部总监林可的大名,伊梦也听说过,知道对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人家是广告部的顶头上司,她当然不敢反抗,抓着面包提起包就追过来。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我知道她是腕,我们是付钱请她,就是她的老板,狂什么狂!”林可一边走一边还在打电话,收线之后,她在电梯前停下,转脸看到伊梦还在咬面包,只是皱眉,“这是公司还是咖啡厅啊?!”
“报歉,我没吃早餐。”伊梦忙着将剩下的一小半面包装回袋子,塞进手包,“我只是觉得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
“上班时间?”林可对此嗤之以鼻,“我们昨天拍外景拍了大半夜,怎么没人告诉我们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伊梦无力反驳,只是用力咽下嘴里的面包。
二人一起走进电梯,林可就按下33层和B1的按钮,转身将手中的一份资料塞到伊梦手里。
“这位名气一般,人却很大牌,你有点心理准备,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中午之前把需要的照片拍完,后期和印场都在等她呢!”
伊梦还要再问,电梯门已经分开。
33层,到了。
林可迈步走出电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总监……”伊梦忙着开口,“我怎么过去?”
“楼下有车在等,司机会送你去佳德公寓。记住,十二点之前必须把拍好的照片拿到设计部做后期!”
林可丢下一句,人就风一样迅速离开。
伊梦继续下楼,人就翻开手中的资料。
这一次,是为了公司的一个名为佳德国际公寓项目拍摄宣传照,上面罗列着时间计划,明天一早就是正式开盘时间,这一些就是为了开盘拍摄的一组宣传照片做宣传用。
为了宣传这个楼盘,文盛聘请的是一个新起之秀,被媒体奉为文艺女神的明星——董佩佩。
伊梦来到楼下,一出电梯就看到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外,司机看到她,立刻就向她招招手。
“您是广告部的,上车我送您过去。”
道了谢,伊梦坐上后座,立刻就取出手机搜索关于这个新楼盘的资料。
临时受命,为了让拍出来的照片符合要求,她至少也要了解这个新楼盘和购买者的方向定位。
等到车子开进佳德国际公寓大门的时候,伊梦已经大致对这个楼盘有了大致的了解。
公寓主打得是文艺范,主要就是面对一些白领。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要选用董佩佩做形象代言人的原因,董佩佩这两年演了两部文艺电影,在电影中的定位就是属于小资白领,这个楼盘房子面积都不是很大,就是为了给那些有足够实力,但是还没有结婚成家的单身白领或者情侣们提供的一个楼房项目。
车子在1号楼大门前停下,伊梦走进大堂,只见里面已经拉开电线,三角架、灯具……之类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但是并没有开会。
她迈步走上前来,走到一位提着打光板喝矿泉水的工作人员面前,“我是文盛广告部的伊梦,请问哪位是拍摄负责人?”
“我就是!”提着打光板的年轻人站直身,向她伸过手掌,“我是意创摄影的业务经理张恒。”
“张经理,您好。”伊梦与对方握握手,“这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开始啊?”
张恒耸耸肩膀,人就向斜对面的方向扬扬下巴,“我们也想开始啊,可是人家文艺大姐还在阳光下享用早餐呢,我们总不能拍大堂静物吧?”
伊梦转过脸,看看大堂一侧,立刻就迈步走过去。
大堂一侧是咖啡厅,公寓明天正式开盘,为了给前来参加开盘的顾客们提供服务,咖啡厅这边已经开始有工作人员进入。
她推开文艺风的原木门板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靠窗的桌边,一位留着及肩墨发的女子,正悠闲地晒着太阳。
女孩子二十多岁的样子,生得面容清秀,气质属于小清新的文艺范。
在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早餐,她并没有吃,而是不住地用咖啡和面包摆着姿势,在那里自拍。
伊梦顿时皱眉,约好的拍摄时间是九点,现在这都十点了,这位连化妆都没有开始,还在这里自拍。
这样下去,十二点之前出图,简直就是做梦。
这边一拖延,后期和印场都要拖,明天一早开盘拿不到宣传图,这个责任她可负担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吸口气,伊梦迈步走过去,行到董佩佩面前,人就客气开口。
“董小姐,时间已经不多了,能不能请您快一点!”
董佩佩皱眉看看照片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垂下手机转过脸,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谁?”
“董小姐您好,我是文盛广告部的员工伊梦。”伊梦微笑着向她伸过手掌,“这次我来负责您的拍摄工作,合作愉快!”
董佩佩重新将视线移回手机,拿过咖啡杯继续搔首弄姿地摆姿态,“林总监怎么没来?”
“林总监临时有一个会。”伊梦缩回被对方忽略的手掌,“董小姐,马上就要十点了,请您立刻开始化妆。因为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要出图给后期,否则明天的宣传单就印不出来了!”
董佩佩捧过咖啡送到嘴边,人就向身边的助理开口,“就从这个角度拍,记得帮我的左脸,俯拍,这样才显得我脸小……”
好吗,这位这是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助理伸手想要拿过她的手机,伊梦就上前一步,挡在手机和董佩佩之间。
“董小姐,如果是您没有听清楚的话,你可以再说一遍,请您立刻开始化妆!”
最后一句,她的语气已经染上严厉。
明星怎么了,明星也要有工作素养,既然她是来工作,就要拿出一点工作态度。
一个小员工,也敢对她这个态度?
董佩佩懒洋洋地喝了一口咖啡,“那我告诉你,我要先吃早餐,然后敷面膜做保养,之后才会化妆,麻烦你一个小时之后再过来提醒我!”
说完,她就懒洋洋地去喝咖啡,等着伊梦求她。
明天的开盘非常重要,这一点董佩佩清楚无比,如果她不配合,这照片就拍不成,正是因为有恃无恐,董佩佩才会有这么大的架子。
伊梦小脸一冷,“董小姐,您能不能有点工作态度?”
董佩佩冷笑,“我就是这个态度,你有意见?”
伊梦怒极反笑,人就笑着开口。
“我一点意见也没有,您可以继续在这里自拍,我绝对不会再催你。不过,我要提醒董小姐,如果12点之前我们拍不到满意的图片,我们有权力追究你的维约责任。明天这个楼盘就要开盘,没有宣传单,就会影响到公司的销量,我们的经济损失是不可能估量的,董小姐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律师,看看需要赔偿我们多少钱,祝你好胃口!”
爸爸早就教过她,这人呢,都是欺软破硬,你越软对方越强,遇到像董佩佩这种人,就要比她更强硬。
说着,她就直起身子,转脸看向一旁咖啡厅的工作人员。
“别忘了给董小姐结帐,早餐的钱可不包括在广告报酬之内!”
董佩佩嚯得起身。
“你……你什么态度?!”
一早过来都没人接待,这让最近走红的董佩佩很是不爽,所以才故意借题发挥,又欺负伊梦是个小员工,拿拿架子为难她一下。
哪想到这位竟然比她还强硬,一时间把自己搞得有些骑虎难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佩佩小姐!”助理见她冲动起身,忙着抓住她的胳膊,小声提醒,“文盛地产的老总是咱们冷总的好朋友,万一对方真得向公司投诉,您也知道冷总那个脾气。”
董佩佩气得咬了咬牙,又坐回椅子,“算了,我一向与世无争,不和你计较,拿个面膜来,我先敷一下!”
助理松了口气,伊梦就微扬下巴,“我给二位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工作开始!”
伊梦走出咖啡厅,通知大家开始工作,董佩佩斜着她背景的眼睛里就闪出阴冷之色。
“小员工还敢给我下马威,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化妆师很快就位,为董佩佩化妆做准备,摄影小组也将工具拉进样板间做拍摄准备。
董佩佩化好妆,套着一身文艺风的亚麻衣裙走进来,摄影师就指导着她站位
董佩佩表现配合,却故意悄悄做小动作,摄影师拍了几张就停下来,走到伊梦身侧。
“伊小姐,这……这照片没法要啊!”
“怎么了?”伊梦看向他手中的相机,摄影师就将拍好的照片向她显示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一旁,董佩佩听着二人的声音,眼中就闪过冷笑。
她不是狂吗,不是牛吗……看看她能牛到什么时候?
伊梦看看相机里的照片,每张照片都是表情怪异,自然是全部不能用的照片。
她抬起脸,正好迎上董佩佩挑衅的目光,知道这位是故意与自己做对,伊梦迎着对方的视线扬起唇角。
“没关系的,就这样拍,大不了,我让设计师把董小姐的脸PS掉,你就拍侧脸和背影。我们拍得是意境,不影响效果。”
这个工作,她好不容易才竞争到,钱在其次,提高知名度才是主要。
毕竟文盛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能够与这样的公司合作就意味着她的等级提升,以后再接工作的时候也是一个资历。
伊梦现在要把她的脸全部裁掉,就剩下身子和背影,谁知道那是谁啊?
董佩佩脸色一变,“伊梦,你什么意思啊你?”
“没什么意思。”伊梦抱起胳膊,“是董小姐先不要脸,那我只好把你的脸P掉!”
董佩佩的脸一下子就转为青黑色,抬起右手,她忿忿地将手中的道具书砸在茶几上。
“好,你牛!本小姐不伺候了!”
见她真得要走,张恒和几个工作人员忙着冲过来,拦住她。
“董小姐,有话好好说!”
“是啊,您也别生气,咱们再重新拍一些好的照片就是!”
……
“要我接着拍也行,不过……”董佩佩抬手向伊梦一指,“她得向我道歉。”
考虑到工作还要继续,伊梦压下怒意。
“我可以道歉,不过,你要保证,我向你道歉之后,你就好好拍!”
小丫头不是牛吗,这会儿也怂了?!
“当然,我这人一向有工作修养。”董佩佩扬起下巴,冷冷开口,“不过……我要看你有多少诚意。”
伊梦深吸口气,走到她面前,正要开口。
样板间入口,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套着浅色薄西装的男人懒洋洋地走过来,在厅中停下,环视众人一眼,目光就落在董佩佩脸上。
“既然董小姐不想干,那就打个电话到帝视,让冷千羽那小子给我换个想干的一线明星来。”
唇角微扬,桃花眼目光清冷,眼前的男人俊脸上明明挂着动人笑容,却让董佩佩不寒而栗。
这位她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知道司徒南柯的身份,当然也知道他与她签约的帝视传媒总裁冷千羽之间,是怎么样的好朋友。
这个电话要真得打过去,她董佩佩的明星之路估计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在前途和脸面之间,董佩佩很明智地选择了前者,立刻就向司徒南柯陪上笑脸。
“司徒先生,瞧您说得,我……我就是和您这位员工开个玩笑。”
“是吗?”司徒南柯的目光在伊梦小脸上略一停留,“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
身后,陈清已经取出手机。
“别……千万别!”
董佩佩脸都绿了。
不是气的,是吓的!
抬手抓住司徒南柯的胳膊,她忙着哀求,“司徒先生,我求求您,对不起,真得对不起!”
司徒南柯厌恶地缩回胳膊,人就用听上去似乎是调侃,却字字诛心的语气开口。
“董小姐又没招惹到我,向我说什么对不起呀?”
董佩佩一怔,忙着转身过来,小跑着来到伊梦面前。
“伊小姐,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我一定配合拍摄,您大人别计小人过……您……您替我向司徒总裁求个人情,求求您!”
伊梦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见好就收,要是这位小姐真得甩摊子走人,这事也不好收场。
毕竟整个前期工作的宣传都是董佩佩,临时换人那是绝不可能的。
她并不是为了要如何得意,只不过就是气不过对方这个态度,只要对方配合拍摄就好。
推开董佩佩的手掌,伊梦走到司徒南柯面前,一脸小员工面对总裁的恭敬姿态。
“总裁先生,我觉得,董小姐还是很适合咱们这个公寓的气质,既然董小姐就是开个玩笑,咱们也没有必要深究。您大人大量,就原谅董小姐这一回吧?您看,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司徒南柯身上,董佩佩和她的助理更是心提到嗓子眼儿,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冒汗。
司徒南柯垂眸,与伊梦对视,小丫头就抬脸向他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收手。
毕竟事关工作,而且她也不想真得把事情闹大。
看出她的想法,司徒南柯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我带几位董事到其他样板间看看,如果需要换演员,你直接联系帝视,让他们马上安排新人过来。”
“好的,总裁先生您慢走。”这位爷没有再任性下去,伊梦也松了口气,点头哈腰地把这位爷,和跟他一起来的几位高层一起送出样板间,立刻就转过身来,“继续!”
董佩佩回过神来,忙着主动走到自己的位子,主动把地上的道具书捡起来,“摄影师,您看……这个姿态行吗,我这表情还可以吧?伊小姐,您……多提意见啊,多提意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靠在门框上,看着董佩佩判若两人的嘴脸,只是摇头。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走到客厅,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手机,她迅速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司徒南柯。
“总裁大人,谢谢您及时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短信发过去,片刻没有动静,就在她准备将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司徒南柯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她忙着接通。
“怎么谢?”
司徒南柯的语气霸道而直接。
“那个……”伊梦被他问得一怔,想了想,“咱们住的小区门外有个沙县小吃,要不然……我请您吃盖饭?”
“晚上六点半,我准时到,我还要陪几个董事吃中饭,先挂了。”
“哦!”
伊梦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与叶江城的约定,刚要说今晚不行,司徒南柯已经将电话挂断。
“伊小姐,你过来看看,这照片行吗?”摄影师的声音传过来。
“哦,来了!”伊梦忙着收起手机跑过来,看向相机上显现出来的照片。
这一次,董佩佩很配合地拍照,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很不错。
“挺好的,继续吧!”
摄影师继续拍照,张恒就走过来,递给伊梦一瓶水。
“你们家大BOSS够意思,对你们这些小员工都这么照顾。”
刚才要不是司徒南柯出现,董佩佩说不定真得摞摊子走人,张恒哪里知道司徒南柯与伊梦之间的关系,只当是他维护自己公司的人。
伊梦笑笑,“那不是应该的吗,虽然我只是一名公司小员工,代表的可是公司的脸面不是?”
“那倒是。”张恒点点头,人就向董佩佩扬扬下巴,声音也跟着压低,“不过我得提醒你,以后要是再遇到这位,可得加点小心,这位可是圈子里有名的绿茶婊。”
伊梦向对方的感激一笑,“我知道。”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有太当回事。
人家是大明星,她就是一个小职员,要不是这个契机,也不会一起工作,以后肯定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与张恒聊了几天,伊梦正准备向司徒南柯解释今晚没空,明天再请他,公司里的电话已经打过来,询问这边的照片进度。
一时忙碌,这事也就被她抛到脑后。
十二点钟的时候,照片顺利拍完,摄影师将照片转到U盘,伊梦就忙着上车,带着U盘返回公司将照片送到广告部下属的设计部门。
人还在路上,她的手机已经响起来,是经理周小明通知她到他的办公室。
伊梦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将U盘送到设计部,人就跑到周小明的办公室。
“坐吧!”周小明笑着请她入座,“你的策划书我已经看过,非常有想法,也很切合这一次这个项目的主题,不过……还不够完整。我要的策划书不仅仅是一个策划意向,还需要更详细的内容。”
?第一次做出的策划就得到这样的评价,对于伊梦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好的,我马上修改。”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总监想要明天上班就拿到。”周小明询问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有问题吗?”
伊梦抿了抿唇,“没有!”
“好。”周小明满意地点点头,“加油!”
接过周小明递回来的资料,伊梦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她抬腕看看表,已经快一点,马上就是下午上班时间。
看看已经陆续赶回来上班的同事,她伸手从包里取出早餐剩下的半个面包,迅速填进肚子,又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杯上,立刻就开始完善自己的策划案。
查资料、找照片、手绘分镜简图……
整个下午,伊梦忙得不亦乐乎。
“伊梦,还加班啊?”
直到一个同事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伊梦才从自己的工作中回过神来。
“哦……我还要再忙一会儿。”
“那你记得走之前关灯,把门锁好。”
“好的。”
女同事向她摆摆手离开,伊梦看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气,重新将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刚刚打了一行字,突然想起一件事。
差点忘了,还和那位爷约好吃盖饭呢!
扫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6点,她忙着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对不起啊,总裁先生,我今晚要加班,盖饭只能改天再请您了!”
“上楼。”
“什么?!”
“52层,总裁办。”
“可是……我还要加班。”
“这是命令!”
伊梦抬手抚额,“楼上……没有人吧?”
“没有。”
“我……我马上上来。”
挂断电话,伊梦对着手机瞪了瞪眼睛,到底还是收拾起自己的资料和电脑,一起抱在怀里,关掉灯锁上好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在52层分开,伊梦探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有人,这才掂着脚如小偷一样走出电梯。
向前行了几步,来到一处丁字路口,她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正前面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边!”
正对着她的廊道尽头,司徒南柯单手插在口袋里,身上套着一件淡黄色衬衣,没系领带,袖口散着,随意地推到手肘上。
有些懒散的姿态,不羁而性感。
伊梦小心脏骤然一紧,忙着垂下脸,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开口。
“总裁。”
司徒南柯转身,走向办公室的方向。
“整个52层只有你和我,你不用这样刻意。”
只有他们两个?
伊梦莫名地又有点紧张,包里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吓了一跳,忙着将电话接通。
“下班了吗?”电话里,传来叶江城的声音。
“有事?”
电话那头,男人微愣,“我们约好一起吃饭的。”
“哦……对不起,我……我太忙忘了。”伊梦语气中满是歉意,“真得报歉,我这手头还有一些工作老板要得很急。今天实在走不开,要不然,明天吧,明天我请你。”
“如果你太晚了,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
“不用不用。”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收起手机,伊梦一抬脸,就撞上司徒南柯咄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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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恩。”伊梦本能地答应,然后又错愕抬脸,“您管这个干吗?”
果然,是男人!
“谁?”
“不是……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我是你男朋友,有权力过问你的私生活。”
“可是……”伊梦嘟嘟小嘴,“总裁,我觉得……有件事情我需要向您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我……我不是向你表白。”
“怎么?”司徒南柯挑起眉毛,“所以……你想始乱终弃?”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最好如此!”
司徒南柯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伊梦忙着跟进来,她尚未开口,司徒南柯已经转过身,伸过手臂将她身后的门闭紧,双手一抬,就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门上。
还以为他又要吻她,伊梦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咱们先说清楚!”
听着她手掌后来传来的声音,司徒南柯唇角轻扬,俯身逼近她的眼睛,迎着他的眸子,她不自觉地呼吸发紧,心跳加速。
“你说喜欢我,又主动吻我……你又说不想和我做恋人,那做什么……床伴?!”
“不是!”伊梦回过神来,咬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我不否认我有点喜欢你,可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不想再被人背叛。”
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恋情,现在她实在没有勇气再重新开始,被背叛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我不会背叛你。”
“男人都会这么说。”
类似的话,韩雪松也说过,后来还不是另寻了新欢。
她的语气里透着让人心疼的委屈,看着眼前那张垮垮的小脸,司徒南柯再次皱眉,心中已经满是怒意。
不是气她,而是气韩雪松那个混蛋。
悄悄看看他的表情,注意到他铁青的脸色,伊梦微微向后缩了缩。
“其实我知道你很好,对我也好……我们先做朋友好不好。你别生气,我保证,如果我哪天真得想谈恋爱了,我第一个找你。”
眼前的眸子干净而通亮,里面透着几分希翼,注视着她的眼睛,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渐渐柔和。
“那你要说话算数!”
她立刻点头,“我……我发誓,以后我伊梦如果找男朋友,第一个找司徒南柯。要是我反悔的话,就让我……”
“别说了,我信你!”将她的诅咒截在嘴里,司徒南柯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电脑和资料,另一手臂就顺势环过来,在她背上拍了拍,“去吧,洗手准备吃饭。”
知道她要加班,他立刻就点完晚餐,叫她上来就是怕她自己在办公室挨饿。
伊梦听话地去洗手,保安亦已经将司徒南柯点好的晚餐送上来,等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司徒南柯已经将晚餐在桌上摆好。
看看桌上的饭菜,伊梦微微皱眉。
“多少钱?”
“这顿我请。”司徒南柯拍拍身侧的座位,“过来。”
最让她头疼的问题解决,伊梦的心情很好,人也放松下来,在他身侧坐下,她就笑着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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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饿到现在,她早已经是前心贴后背,这么多菜不吃也是浪费,于是乎这个一筷子,那个一筷子,吃得无比香甜。
因为饿,吃得有点快,小肚子填满之后,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小饱嗝。
伊梦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一杯温开水已经送过来。
“慢点吃!”
司徒南柯将杯子送到她手里,手就自然地伸过来,帮她理开勾到筷子上的那根长发理到耳后。
男人的动作极是自然,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后,伊梦顿时小脸发热,小心脏又是一阵失控的乱跳。
“您……您慢慢吃,我先去工作。”
抱着杯子起身,她迅速从男人身侧逃开,拿过自己的电脑坐到一个单独的小沙发上,继续整理自己的策划案。
一进入工作状态,她也就忘记了拘谨。
起初还老老实实坐着,后来就干脆脱掉不舒服的高跟鞋,盘了腿坐到沙发上。
渴了就拿过杯子喝一口,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她的杯子已经变成聚宝杯,水喝了无数次竟然还没有喝完。
终于。
“啊……终于弄完了!”打上最后一个句号,伊梦放松地舒展一下手臂,人就放松腰背靠到沙发上,从电脑屏幕上看过去,立刻就看见司徒南柯正将热水续到她的杯子。
怪不得,水一直是热的,而且还怎么喝怎么有,原来……
伊梦移目看向屏幕上的时间,电脑显示,已经是凌晨1点。
不知不觉,都这么久了?
他……一直在帮她添水?!
垂脸看看光着脚缩在沙发上的自己,伊梦忙着起身。
“对……对不起啊,总……”
“叫我的名字。”
“对不起,南柯,我不知道这么久了,我现在就走。”
“12点公司的门禁自动上锁的。”
“那……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第一,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你们开门,第二,休息室有床。”
这么晚了叫保安开门的话,如果看到她和他一起出去,明天肯定全公司都会知道。
可是,在这里睡?!
休息室只有一张床,难道要和他一起睡。
“我……我睡沙发。”
“只有一床被子。”
“我……我不盖被子。”
司徒南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你这份策划案对公司非常重要,我可不想我的员工因为感冒请假。”
“那……”伊梦看看休息室的大床,“一人睡一半?”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德性,明明他占便宜,还装着不情愿似的!
伊梦悄悄白他一眼,“那您先睡,我校对完稿子就过来。”
等他睡着她再睡,要不然,实在太尴尬。
“好。”
司徒南柯转身走进休息室。
伊梦仔细将策划案校对一遍,悄悄看看休息室,只见休息室内灯光暗着,司徒南柯已经躺到床上,留了一半给她。
她又跑到洗手间洗了手脸和脚,磨磨蹭蹭地好一会儿,实在熬不住困意,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手捏住身上的薄外套,伊梦迅速将松着的两颗扣子扣紧,小心地揭开被角,拿过枕头放小心地放到床中央,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钻进大床的另一侧,伸手关掉灯。
起初,背对着司徒南柯,想想这个姿态有点暧昧,想了想,又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面向司徒南柯,然后就伸过手脚将那只枕头抱住。
她现在还在特殊例期,这家伙怎么也不能浴血奋战,只要她紧紧抱住枕头,那家伙就没有办法占她便宜。
这么一想,顿时安心许多,于是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忙碌一整天,现在又已经是凌晨,她已经很是疲惫,很快就生出困意。
司徒南柯躺在枕头,静静地由她折腾,只是无声扬唇。
直到听着她呼吸渐缓,他才小心地侧过身子,伸手帮她将被子拉上来掩紧,轻轻拥住她的背,唇就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吻。
“梦梦,晚安!”
转眼,夜尽天明。
伊梦睁开眼睛,看到怀中抱着的枕头,人就长松口气,刚要伸臂打个哈欠,却意思到情况不对。
后背……怎么这么热?!
她睁开眼睛,借着晨光悄悄窥视。
一眼就看到环到自己身上的一只胳膊,手臂赤|裸,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掌。
喂,现在不是欣赏手掌的时候!
后颈,有温热的呼吸,轻轻掠过。
伊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昨天枕头在他和她,怎么睡了一晚上,变成她在他和枕头中间了?!
不行,她得快得逃走。
心中主意一定,她哪里还有困意,立刻行动起来,伸过胳膊,小心地将司徒南柯拥在她身上的手臂移开。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移开那只胳膊,她又伸过手去,移开某人压在她身上的腿。
刚将他的腿移开,司徒南柯的胳膊又压过来,好巧不巧,手掌正好落在她的胸口。
心脏瞬间提速一倍,伊梦忙着再伸过手掌,重新来过。
将胳膊移开,腿又压过来。
“啊!”忍无可忍,她猛地转身,一把将司徒南柯推开,人就嚯得起身,“你故意的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见男人已经向床下掉去。
伊梦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已经吞占他的大片领带,将男人完全挤到床边。
“总裁!”
她惊呼一声,人就飞扑过来,伸手抓向他。
手指擦过他结实的小腹,终于抓住他腰间裹着的浴巾,一秒钟之后,手上一松。
浴巾松脱,司徒南柯的人就落下床去。
伊梦抓着浴巾,看着摔到床下的司徒南柯,瞬间石化。
被这样折腾,司徒南柯当然已经清醒过来,撑臂起身,看着张着小嘴,抓着浴巾半跪在床边的伊梦,他轻扬唇角。
“干吗,一大早就偷看我?”
伊梦回过神来,立刻反驳。
“谁……谁看你了?”
司徒南柯站起身,“你!”
伊梦这才注意到,手里还抓着他的浴巾,而面前这位……竟然一丝未挂。
他……他竟然不穿内|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应过来,她一把将浴巾丢开,人就迅速转身,逃下床去。
“你少得意了,就您那只小鸟,我才懒得看呢!”
丢下一句鄙夷,她光着脚就奔出卧室,抱起自己的资料和电脑,提着高跟鞋一路飞奔冲向电梯。
将浴巾重新围到腰上,司徒南柯随手捡起落到地上的被子,注意到床单上那一小片血迹,他微微皱眉。
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忙着走出卧室,拿过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手机铃声响起,就在他的茶几上。
走得匆忙,那丫头跟本就没想起来拿手机。
无奈,他只好把电话打到广告部。
伊梦抱着电脑走进办公室,听到电话铃声忙着过来接听。
“文盛广告部。”
“上来。”
“凭什么?”
“你的裤子脏了。”
裤子,她转过头,看看自己的裤子,立刻就注意到裤子一侧明显的血渍。
一定是她昨天睡得太放纵,所以……不小心水漫金山。
幸好,时间还早,现在还没有员工到公司,要不然,她这人真得丢大了。
从桌上抓过一张报纸裹到身上,伊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重新上楼回到司徒南柯的办公室。
司徒南柯依旧裹着那条浴巾坐在办公桌前,看到她进来,他立刻抬手将笔记本送给她。
“找印两份,我去帮你找衣服。”
伊梦不敢看他,乖乖地坐到电脑前打印文件。
很快,文件就打印完毕,她刚刚拿过打印机前打印好的纸张,司徒南柯已经迈步走出来,将一件他的休闲款帽衫递过来。
“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裤子,这个可以遮一下。”
伊梦耷拉着脑袋小媳妇儿一样接过他的外套,伸手一拉,没拿过来。
她疑惑抬脸,就见男人正弯着身,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突然想起来,你刚才说……我小?!”
伊梦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
“这个……那个……绝对不小!”
“只是不小?”
“不是,是很大……是我见过的最大的!”
司徒南柯眯眸,声音里就染上冷色。
“这么说,你见过很多!”
“没有没有。”意识到说错,伊梦急得都要哭了,“我错了,您是世界第一大,这样总行了吧?!”
小气鬼,一句玩笑他也至于的!
世界第一大?!
司徒南柯差点笑场,松开衣服,他伸手拿过打印好的文件,看她将衣服套到身上,他立刻就将笔和文件送到她面前。
“签字!”
签字?
伊梦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文件,伸手接过来,只见上面黑字体清楚写着——情侣合同。
“甲方:司徒南柯
乙方:伊梦
乙方承诺将甲方做为男朋友第一人选,只允许与男方谈恋爱。
在与甲方确定恋爱关系之前,不得随意接触其他男性,如有必要,须告知甲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甲方承诺会将乙方视为唯一女友人选,并且像男朋友一样照顾乙方。
……
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赔偿金一千万人民币。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看到“一千万”这三个字,伊梦已经开始暗吞口水。
这位还真是商人,干什么都要签合同,这数字也是越玩越大。
“这个就不用签合同了吧?”她一脸无害地向司徒南柯笑笑,“我都已经保证了还不行吗?”
“要么签合同,要么你对我负责。”
不是男人向女人怎么负责,怎么到她这就变了?
“怎么负?”
“和我结婚!”
结婚?!
“结……婚?!”伊梦差点咬到舌头,“凭什么?!”
司徒南柯抱起胳膊,“我是第一次!”
“谁信啊?你那哪像第一次啊,一看就是经验丰富,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姿态……”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口味偏重,伊梦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再说,你又没怀孕!”
他如果有那功能的话,他倒不介意怀一个!
“这么说……”司徒南柯轻轻用手弹了弹手中的文件,“你不想签是吗?”
“我当然不想签了,你这是霸王条款,不平等条约……说好的平等呢,凭什么我总是和你签合同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呀……”
啪!
文件被司徒南柯重重扣在桌面上。
抬脸看看男人铁青的脸,伊梦小嘴一僵,原本以为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急风骤雨,她垂着脸忐忑地等待着,垂下身侧的两手轻轻捏住衣角。
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如受惊小鹿一样的胆怯模样,司徒南柯皱了皱眉,硬重重将脾气压下去。
伸手抓过桌上的车钥匙,他转身走向大门。
伊梦抬起脸,看看已经走到门边的司徒南柯,一脸不确定地挑了挑眉。
他……他竟然没有发脾气,也没有逼她签字?
拉开房门,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司徒南柯伸手拉开门。
“总裁先生。”陈清收回抬到半空的手指,将手中的纸袋送过来,“您要的东西。”
司徒南柯没有接,只是深吸口气,吐出三个字。
“拿给她。”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陈清忙着走进来,将手中的纸袋送到伊梦面前。
“伊小姐,这是总裁先生让我给你带的衣服,因为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风格,所以多买了几套。”
伊梦看看他放在桌边的纸袋,咬了咬嘴唇。
“他……他去哪儿了?”
“这……”陈清一笑,“这个您得问总裁先生,衣服我放在这儿,有什么事情,您再吩咐。”
放下衣服,陈清转身退出房门,顺手将门闭紧。
看看面前的衣服,再看看桌上的合同,眼前闪过司徒南柯离开时的样子,她只觉胸口一阵异样的痛。
桌上,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伊梦吓了一跳,循声看过去,只看到是司徒南柯的手机在响。
看到上面陈清的名字,她忙着抓起手机,拉开门。
“他……他没带手机。”
“哦……”陈清接过她送过来的手机,“那没事了,您……您快换衣服吧!”
看看时间,伊梦忙着随便提了一个袋子,回到卧室将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注意到床单上的血迹,她又小跑过来,将床单也取下来,一并塞进纸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上就是上班时间,在顶层的工作人员到来之前,她必须及时离开。
提着纸袋出来,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注意到那两份合同,她顺手将合同取过来一起抱到怀里,匆匆下楼。
坐在电梯内,想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伊梦再次皱眉。
那家伙……好像这次是真得生气了,不会是……从此不理她了吧?
不理就不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别扭。
一路浑浑噩噩回到广告部,同事孙小梅向她打招呼,她才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周小明恰好走进来,看到她,立刻询问,“伊梦,策划怎么样了?”
坐在桌上,伊梦如木乃伊,充耳不闻。
“伊梦?!”孙小梅忙着悄悄捅捅她,“经理叫你呢!”
“啊……经理。”伊梦回过神来,“策划案我改好了,马上给您打,一会儿我给您送过去。”
“好。”
周小明走进办公室,她就忙不迭地将文件打印出来,送给他,周小明认真地看了看,将文件递回来。
“恩……不错,你直接去拿走总监吧!”
伊梦抱着文件又送到林可的办公室,林可正在打电话,看她进来,随手示意她坐下,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文件。
接完电话,她就翻开文件,认真地看了看,片刻之后,抬起脸。
“如果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你能完成吗?”
“我?!”
伊梦抬手指指自己,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刚入职一周不到的小新人,林可竟然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她。
林可扬唇向她一笑,“你是怀疑我的决定,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我!”伊梦从椅子上站起身,“您是认真的?”
林可抬起脸,“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伊梦挺直身子,肃起小脸,“谢谢总监的信任,我会竭尽全力。”
之前在伊澜地产,她早就做过类似的事务,也完成的很好,如果对方不是开玩笑,那她也不会害怕。
“很好!”林可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去想办法组建你的团队,两个小时之后带着你的团队到会议室找我,和徐铮进行PK,如果你和你的团队能够赢得我的胜利,这个案子就是你的。”
抬起脸,看看眼前的小姑娘,林可轻轻挑眉。
“还有问题吗?”
伊梦摇头。
“没有。”
说完,她转身走出林可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可轻轻扬起唇角,目光里有欣赏之色。
“敢和董佩佩PK,果然是初生牛牛犊不怕虎,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虽然没有亲临现场,林可却早已经得到消息,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她依稀看到当年的自己,有勇勇气、有才情……
这丫头,缺得就是一个机会,而文盛,从来就不是一个缺少机会的地方。
敢于用新人,敢于尝试,不拘尼于常规,这也是文盛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活力的最大原因。
……
……
问题:伊梦的马叫什么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总监办公室回来,伊梦回到策划一部的办公室,看看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她微微有点紧张。
像她这样的小新人,能有多少威信,这些人……会愿意加入她的团队吗?
不管了,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她必须要抓住。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咳!”轻咳一声,她朗声开口,“大家能稍微停一下吧,我……我有几句说。”
大家都停下工作,抬起脸,疑惑地看向她。
“是这样的,我……我的策划得到林总监的认可,林总监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可以在二个小时之内组建自己的团队,就可以与徐姐竞争这一次的和平里小区工程宣传片的项目。”
一听这话,整个策划部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着伊梦。
她的策划案得到林总监认可,还要与徐铮PK?!
她……疯了?!
徐铮是谁?
广告策划部拥有自己办公室的高级策划师,头号才女,名校海归,还拿过国际广告创意大奖。
她呢?
小新人一个,还是个实习生!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移开目光。
“小梦!”坐在她后面的女同事孙小梅轻轻拉拉她的胳膊,“你还是算了吧,一会儿铮姐过来,让她知道了不太好。”
文盛公司一向讲究竞争,不仅是外部竞争,也包括内部竞争。
广告部也是一样,每个项目如果有出色的创意,都会进行几方竞争,胜利的一方就可以拿到项目,这不仅仅意味着得到机会,也意味着高额的项目奖金。
如果对方是徐铮,所有人都会主动放弃,所以公司里的大案子基本上都是她先挑,挑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
“什么不太好?!”
正说着,就听高跟鞋轻响,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子迈步走进策划部。
干练的黑色小西装,窄腿裤,细眉红唇……眼前的女孩子从头到脚都写着精英二字。
孙小梅拉拉伊梦的胳膊,“哦……没事,铮姐,您早。”
徐铮轻轻点头,目光却没有看孙小梅一眼,人就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我马上就要开始和平里小区的案子,哪位想要加入我的项目组,可以到我的助理那里报备。”
伊梦深吸口气,“铮姐!”
徐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有事?”
伊梦走过来,不卑不亢地开口,“很荣幸和你一起竞争和平里小区的项目。”
徐铮细眉下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眸,眼神里有明显的不确定,片刻又恢复之前的清高之色。
“请问,您是哪位儿?”
“我是新来的职员,伊梦,很高兴认识你。”伊梦微笑着向她伸过手掌。
新来的?
徐铮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冷笑,“报歉,我刚刚涂过护手霜。”
见她离开,孙小梅就轻轻拍拍伊梦的肩膀,“别在意,她一向清高,谁叫咱们是小透明呢,习惯就好了。”
伊梦转过脸,目光就落在孙小梅身上,“小梅,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吗?”
……
……
节日快乐。
请看明天,伊梦的梦之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孙小梅脸色一白,“小梦,你……真得要和她PK啊?!”
伊梦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输,反正她也不喜欢我。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总不能没上战场就离阵脱逃吧?”
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她都已经经历过,这种事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
孙小梅有些为难地看看她,“可是我……我刚过实习期,一点经验也没有。”
伊梦正色注视着她的眼睛,“你不参加就永远没有经验,万一我们要是赢了,你就有机会参加这个项目,难道你真得不想?”
怎么会不想呢?
整天没有什么大作为,只能给别的同事打打下手,同样的职位,赚着比别人少的钱,还要受别人的轻视和白眼,这样的日子没有一个人愿意。
伊梦看孙小梅有点动心,立刻就发动自己的甜蜜攻势。
“小梅姐,我求求你了,要是你不加入,我连PK的资格都没有,你就当是给我凑个数,中午我请你吃饭。小梅姐,梅美人!”
被她软磨硬泡,孙小梅实在推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伊梦转过身,合拢手中的策划案,注意到桌上的那份情侣合同,她忙着将策划书放下来盖住那份合同。
想起司徒南柯,她再次皱眉,那家伙好像是真得生气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拿过手机,她正准备去给司徒南柯打个电话试试,就听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徐铮已经走出她的办公室。
“刚才收到我短信的几位精英们,来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准备一下。”
立刻,四周就呼拉拉地站起五六个人来。
“铮姐,好荣幸,这次又能和您合作!”
“是啊是啊!”
……
“铮姐,能不能……也带我一个?”
一个生得黑瘦的男同事站起身来,讨好地开口。
徐铮看也没看对方,“别,我怎么能防碍您照顾儿子呢!”
这位伊梦也知道,姓郝如子康,今年三十八岁,工作能力也不错,只是妻子去年去世,他成为一名单身爸爸。
原本,他跟着徐铮工作,因为他儿子一个人在家,孩子小不会做饭,他就将儿子接到工作现场,因为此事与徐铮起了冲突,从此就只能坐冷板凳。
郝子康抿了抿唇,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高傲地扫一眼伊梦,徐铮仰着头,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看看一脸失落的郝子康,伊梦站起身,走到他的座位一侧。
“子康哥,您……可以加入我的团队吗?”
郝子康错愕地转过脸,注视着走过来的伊梦,伊梦就向他一笑。
“我知道您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也有许多门路,您……帮帮我呗!”
这个作法,可是给足郝子康面子。
郝子康与她目光一对,忙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伊梦,谢谢你啊,我……”
“您不愿意啊?!”
“不是,我……”
“那就是愿意呗!”伊梦笑着向他伸过手掌,“合作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郝子康轻吸口气,终于还是伸过手掌,与她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好!”伊梦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抱起电脑和资料,“那我们也去找个地方讨论一下。”
孙小梅和郝子康立刻就收拾东西,跟着她一起走向门口。
“伊梦,能不能……”办公室一角,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算我一个?”
伊梦转过脸,立刻就看到角落里的王小丫。
因为生得比别人都胖,王小丫常常被人耻笑,为人也是特别自尊,每天都是特别低调,除了完成工作之外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伊梦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当然可以了。”触到对方忐忑又带着点希翼的眼神,伊梦立刻就扬唇露出笑意,“欢迎!”
王小丫胖脸上现出一抹喜色,忙着抱起自己的东西拿上笔走过来。
四个人一起走出策划部,伊梦就为难地看看左右,她没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他们能去哪里计划呢?
“咱们去安全梯边,那边地方大还安静,我每天中午都在那里看书画画。”王小丫主动提议道。
伊梦眼中一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走!”
几人一起走进安全梯,在台阶上分头坐下,伊梦就打开自己的电梯,向他们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的创意和整个策划案。
看几个人都不出声,伊梦微微皱眉。
“大家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不太好?!”
孙小梅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梦,你……太有才了!”
“没错!”郝子康郑重点头,“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总监会看中你的策划。”
“我也觉得很好。”王小丫也道。
伊梦放松下来,“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如何把这个案子做好。”
……
一个多小时,匆忙而过。
三个人也是各自发挥自己的能力,帮助伊梦将这个策划案更加完善。
伊梦抬腕看看手表,人就从台阶上站起身。
“走吧,PK去!”
走出安全梯,她迈步走向广告部会议室的方向,郝子康忙着拉住她的胳膊。
“不是这个会议室,是顶层。”
“顶层?!”伊梦疑惑挑眉,“不是吧?”
“公司这种重大项目的决策,都会请财务部、市场部等各部门的高层过来,投票表决,以示公平,同时也是从各个方面来考验项目的被认可度。”孙小梅解释道。
“那……”伊梦跟着几人走进电梯,“总裁会参加吗?”
“不会的,这种小事他应该不会出席。”王小丫道。
伊梦微松口气,片刻之后,电梯来到顶层,几个人一起来到会议室前。
会议室里,徐铮早已经带着她的团队赶到,伊梦轻吸口气,扬着下巴走进会议室,身后三人也随之进入。
徐铮和她的手下们同时转过脸,看到伊梦身后这三位,立刻就放肆地大笑出声。
“伊梦,你的团队壮大得很快吗?”
“那当然,人家都是一个顶俩,体重总合都比我们多!”
“是啊,还有一位拖家带口的呢!”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桌子对面的众人,丝毫也不自意伊梦等人的自尊,大声地嘲讽着。
孙小梅和单亲爸爸郝子康、小胖王小丫都是涨红脸垂下头。
伊梦重重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你……”
她抬手指向一个男同事,“天天相亲,结果呢,还不是没有一个看得上你……人家郝子康比你大四岁,儿子都有了,你拿什么和人家比……还有你……”她又指住一个嘲讽王小丫的女同事,“没错,人家王小丫是胖点……吃你们家饭,还是用你们家布了,胖瘦关你屁事,您倒是瘦,瘦得不看脸都分不出前后……”
噗!
站在她身边的三位队友,齐齐笑出声来,对面那两位,已经脸涨得黑红如茄子。
三个人都是冲着她才到了这里,她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受委屈。
在徐铮面前点头哈腰也就罢了,被一个刚入职的小丫头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们自然是受不了的。
对面,被骂的两个人同时拍案而起。
“伊梦,你骂谁呢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
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人影率先走进来,听到这边的声响,所有人同时转过脸。
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走到会议桌主位前,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瞬间噤若寒蝉。
这其中,不仅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徐铮,还包括伊梦。
司徒南柯,他……他怎么来了?!
“这是会议室,还是吵架室,不想干的全给我滚出去!”
林可随后走进来,看看两边自己的手下,脸色非常难看。
这些家伙,竟然在总裁和一众高层前吵架,真是丢脸。
陈清看一眼伊梦,伸手替司徒南柯拉开椅子,司徒南柯矮身入座,其他部门的几位高层鱼贯而入,分别在会议桌两侧入座。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林可最后在伊梦身侧入座,轻吸口气,调整一下语气。
“关于和平里小区的这个项目,是文盛最近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总裁先生也非常关心,今天也是在百忙之中,特别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会议!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忙着鼓掌,司徒南柯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靠背上,轻轻抬了抬右手。
“开始吧。”
“好的。”林可瞪了一眼徐铮,又收回目光,白了一眼依梦,“你们两方,谁先开始。”
徐铮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来,“伊梦是新人,我让她先。”
她的性格,一向是争强好战,故意让伊梦先说,不过就是在这位总裁先生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方和气度而已。
对自己的策划,她自信满满。
伊梦坐在椅子上,悄悄地看了一眼司徒南柯,后者跟本没看她,只是一手扶在桌上,仿佛完全不认识她一眼。
看来她是真得把他气坏了,这么想着,她不由地有点走神。
直到孙小梅轻轻碰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慌乱起身。一不小心,手中捏着的资料滑脱,她忙着弯身去捡,起身的时候头顶撞到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角余光将伊梦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不悦皱眉。
将他的小小表情收在眼中,徐铮不由地唇角微扬,只是理所当然地把司徒南柯的表情,当成是对伊梦的厌恶。
看来,她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伊梦抬起脸,环视一眼四周。
安静的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明明被磕得额头生疼,她只能硬咬着牙保持微笑,本能地又看了一眼司徒南柯。
只见他依旧和刚才一样,毫无表情,胸口就闷闷地有点不舒服。
“对……对不起。”
向众人道了声歉,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布前,孙小梅起身关掉灯,王小丫就帮她打开PPT文件。
伊梦深吸口气,压抑住情绪。
“我这个策划的主题是‘家’。这一次和平里小区的工程是安居工程,这个小区已经有很长的历史,楼体都已经很老旧,那里的许多住肩都已经住了十几年,甚至有的是几十年都有……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重新回来,因为那里不仅仅一个房子,还是他们的家,所以我这次的策划就是以人文关怀为主……”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后来就越来越顺手,脸上渐渐地升起那种飞扬的自信与风采。
“以上,就是我的策划和想法。谢谢大家!”
向众人欠身行了一礼,伊梦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大家都是抬手鼓掌,包括她的对手,毕竟当着总裁的面儿,谁也不敢表面得太出格。
整个房间里除了伊梦,唯一没有动的人就是司徒南柯,他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玩手机游戏。
手机虽然调成静音,依旧可以听到震动的声音。
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伊梦抿了抿唇,垂头丧气地坐回自己的椅子。
这个策划案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可是现在他竟然连为她最起码的鼓掌都没有,看来是真得已经对她失望透顶。
徐铮站起身,开始展示自己的策划案。
她说了些什么,伊梦都没有怎么听清,只是用手无意识地翻着手中的资料。
“好,现在两方都已经展示完毕,几位如何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们提问。”林可环视四周一圈,目光落在司徒南柯脸上,“总裁,您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司徒南柯微微坐直身子,“徐铮,关于你的策划,预算是多少?”
“包括明星演员与所有的后期特效制作……应该在一千万左右。”徐铮答道。
听到他的声音,伊梦也是忙着移过目光,等待着他向她提问。
长桌尽头,司徒南柯已经懒洋洋地坐回椅子,继续玩他的手机游戏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财务部总监轻吸口气,看向伊梦,“伊小姐,你的预算是多少?”
“啊……”伊梦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我……我只需要一百万。”
对面,徐铮轻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
这个项目可是上亿的项目,广告策划案只要一百万,她以为文盛缺钱吗?
财务部总监挑了挑眉,“你真得只需要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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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部总监点点头。
接着,其他几位高层又分别向二人提问了一些问题,最后是投票时间。
林可环视一眼四周,“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现在就是投票时间,既然是伊梦先展示,投票也由她开始,现在支持伊梦策划案的请举手。”
说完,她第一个举起手掌。
财务部总监也把手举起来,然后是设计部总监、销售部总监……
看着一个个举起来的手掌,徐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这么高大上那么特别的创意,他们竟然……会支持这个小新人,所谓的人文情怀?!
伊梦看着那一只只相继举起的手掌,也是一脸地惊讶,旁边的孙小梅、郝子康还有王小丫,都是一脸地激动。
除了司徒南柯,坐在桌边的所有高层都举起手掌。
所有人的目光都浇在司徒南柯身上,那个人却只是手指点着屏幕,“专心”地玩他的游戏。
林可收回目光,扬唇露出微笑,人就起身向身侧的伊梦伸过手掌。
“伊梦,恭喜你还有你的团队。”
“谢谢!”伊梦忙着起身,握住她的手掌,“谢谢您,谢谢大家……信任我和我的团队,也谢谢……”视线落在还在玩游戏的司徒南柯身上,她微微僵了僵,“谢谢总裁先生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努力把这个项目做好。”
“好好加油吧!”林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目光就落在她身侧的那三位,“你们也是。”
“谢谢总监!”
三人一齐开口。
司徒南柯的声音响起来,只有两个字。
“散会。”
大家看看他的表情,纷纷起身主动离席,能够做到一个部门的领导,自然都是聪明人,不难看出这位心情似乎不太好。
于是,各位高管纷纷离席。
徐铮自觉面子大丢,早已经抱起自己的电脑和资料退席,跟本没有理会她的团队。
团队中的其他人都是小职员,自然不敢先离开,都是灰溜溜地跟在高层后面走出办公室。
伊梦看一眼司徒行,故意放慢收拾东西的动作,落在最后一个。
抱着东西起身,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又慢吞吞地走到桌子,慢吞吞地从他身侧走过……
他肯定是因为当着这么多的人不方便,所以才没有理她。
这么想着,伊梦的目光再次看向司徒南柯。
等着他开口,等着他叫她……
可惜,一直到她走出门口,那个人也始终没有抬头,更没有出声。
“小梦,快点啊!”
孙小梅在前面催促,伊梦侧脸,从门外向司徒南柯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小跑着向几人追过去。
……
……
会议室内。
司徒南柯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又挂了——只有在角色挂掉的时候,手机才会震动。
陈清的视线扫过他的手机,“总裁……”
他很清楚,司徒南柯跟本就没有在玩游戏,他的心一点也没有在游戏上,否则,像他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死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这一个会议他已经死了十几次,这足以证明,自家总裁现在心情极其浮躁。
“出去。”
司徒南柯头也不抬地,原地复活自己的人物。
陈清走出门去,顺手帮他关上房门。
将手机丢在桌上,司徒南柯抬起两脚搭上办公桌,视线就落在伊梦坐过的椅子上。
片刻,他放下两脚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又转脸,看向她坐过的椅子。
“笨蛋!”
注意到她桌下落下的纸张,他大步走过去,弯身将那几页纸捡起,淡淡扫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就缓缓眯起。
手上的纸,并不是她落下的资料,而是那份情侣合同,在下面的乙方那一栏,已经签上她的名字——伊梦。
……
……
四十八层。
“赵总监,赵总监!”徐铮一路小跑,追上财务部总监赵文奇,“您请留步。”
赵文奇转过脸,看到是她,露出微笑。
“徐小姐,有事?”
“我只是有点……不太明白。”徐铮向他一笑,“您……真得看好伊梦的策划?”
赵文奇露出一个莫测笑容,“徐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您……您千万别误会。”徐铮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忙着改口,“我就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下,这一次我差点输在哪里,知道自己的缺点在何处,才能更进步,不是吗?”
赵文奇点点头,“我很欣赏徐小姐的工作态度,凭心而论,您的策划与伊小姐的策划案都是非常棒的策划,可以说……不相伯仲,各有特色。”
身为财务部总监,赵文奇当然知道,如何说话才能不得罪人。
“不过……”赵文奇耸耸肩膀,“徐小姐可能不太了解这个项目,这一次的这个项目是一个安居工程,我们是与政府合作,这个项目……不是高利润项目,就是一个形象工程。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益,这是我们文盛的一惯原则,不是吗?”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一点。
会议桌上,司徒南柯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这句话,有多少深意,与会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地想上数遍。
什么都不问,只问预算是多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司徒南柯对这两个策划都很满意,只关心哪一个更省钱,所以当伊梦说出一百万的时候,徐铮就输了。
这两个策划案,水平都很高,可以说是各有特色。
如果抛却成本不谈,赵文奇可能会更倾向于徐铮,但是……他可不想因为这样一个策划案,在新总裁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总裁都已经表示出自己的倾向,几个高层难道会和他做对?
大家可不会真得愚蠢到以为,他会在那里真得玩游戏,在文盛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谁不知道前总裁司徒行的爱好就是玩游戏。
这些智商过人的大佬,杀死游戏终极大BOSS的同时,还能轻轻松松把别人玩死,要不然,怎么会人家当老板?
因此,他很明智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是绝对站在公司利益这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盛不缺钱,可是身为财务部总监他,要为文盛省下每一分能省的钱。
赵文奇能想到这一点,其他高层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这也是伊梦能够满票通过,直接将徐铮彻底PASS掉的根本原因。
徐铮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就连聪明如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因为司徒南柯的一句话,彻底输给伊梦。
“徐小姐,再见。”
向她一笑,赵文奇转身离开。
徐铮转身走向电梯,眼睛里的目光由失落淡淡地转为冰冷。
……
……
广告部。
“真是太过瘾了,没想到我第一次参加这种PK会议,就能看到咱们的新总裁!”孙小梅抱着两手,满眼的星光闪动,“小梦你看到没有,总裁打游戏的样子好帅!”
“可是……他都没有给小梦投票。”郝子康小声提醒道。
“这个……”孙小梅表情一僵,“总裁也要投票啊?真是的,咱们小梦的创意多好啊,他怎么不投票呢?”
王小丫轻轻拉拉她的袖子,向伊梦扬扬下巴。
孙小梅这才注意到伊梦的表情,从离开会议室到回到广告部,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脸上跟本就没有赢得胜利的半点喜悦,反而皱着眉一副愁云满脸的样子。
“小梦,你……你怎么了?”孙小梅轻轻碰碰她的肩膀,“怎么……愁容满面的?”
“啊……没有啊,我只是在想,这个策划我晚上还要再修改一下。”
伊梦掩饰地向她笑笑,人就继续翻找着桌子上的文件。
奇怪!
她明明将那份情侣合同签完字放在桌子上,怎么会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呀?”孙小梅问,“是不是丢在会议室了……要不……我上去看看?”
“啊……不用。”伊梦忙着拉住她,“就是一杆笔,丢……就丢了吧。”
那家伙看上去已经是完全不想再理她的样子,那份合同有或者没有,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就算了。”孙小梅直起身子,看到走进来的徐铮,故意加大音量,“为了庆祝咱们团队旗开得胜,我决定了……今天中午我请客,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肉!”
吃货王小丫第一个响应。
“没问题,管够!”孙小梅扬起下巴,“走着,咱们梦之队……出发吃饭去,顺便再好好聊聊这个策划案。”
徐铮知道对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心中气得要死又无可奈何,只是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重重摔上房门。
她能一走了之,别人当然是走不了的。
王小丫就站起身来,“中午我要吃两盘肉,再打上一斤肉,省得走在路上别人分不出前后面!”
“说得好!”郝子康也跟着起身,“我打个电话,让我妈打车把我儿子接过来一起吃,咱没车没房子有儿子也行啊!”
这一次的胜利,让三个在部门里一向是被看不起的人,终于也找到自信,也开始有勇气回击那些嘲讽他们的人。
那些跟着徐铮的家伙,只能听着人家的冷嘲热讽,坐回自己的位子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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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儿吧,这几天我的生活节奏已经被节日打乱,所以更新时间也是混乱的,晚安吧小公主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梦,走啊?!”
其他三人都已经准备好,看伊梦还在原地发呆,忙着叫她。
“哦,来了!”
伊梦收起情绪,拿起包追到几人身侧。
四人一起下楼,到附近的饭店吃火锅,其他三人边吃边聊无比兴奋,只有伊梦意兴阑珊。
王小丫从自己的碗上抬起脸,看到伊梦的意思,疑惑地询问,“小梦,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你不爱吃肉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还不太饿!”伊梦拿起饮料杯,“来……这次多亏有大家帮忙,我才能拿下这个项目,多谢。”
“是因为你,我们才有这样的机会,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
“是啊,小梦,这一杯我们得敬你!”
……
“既然大家是一个团队,就别这么客气了。”伊梦举起杯子,“来,为了我们的‘梦之队’干杯!”
四个杯子轻碰在一处,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大家喝了点饮料,继续吃饭,自然又谈起这个项目。
孙小梅再次为伊梦鸣不平,“说起来,我真有点不明白,总裁怎么回事啊,伊梦这个策划这么棒,他竟然不认同?”
郝子康耸耸肩膀,“这种大人物的想法哪是咱们猜得透的?”
“依我看,那位好像心情不太好。”王小丫道,“我看到他在电话上做的采访,他好像很喜欢笑的,你看今天开会,脸上连个笑纹都没有。”
……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许多,公司的八卦啊,项目的规化啊……
伊梦却只是如过耳风云一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前只是晃来晃去都是司徒南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是啊,那个人一向是爱笑的,这一次是真得生气了,以后怕是不会再理她。
原本,这一直是她期盼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中却觉得好难过。
回到公司继续上班,伊梦刚走进办公室,林可的助理就走进来通知她,到林可的办公室去一趟。
伊梦忙着依言而行,跟着她来到林可的办公室。
林可依旧是忙碌无比,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她坐下。
片刻,她放下手机。
“伊梦,首先恭喜你拿这个项目。然后……我必须要提醒你,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她靠到椅背上,一脸正色地注视着伊梦,“伊梦,我很欣赏你的才气和拼劲,别让我失望!”
伊梦正色点头,“我会竭尽全力!”
“NO!”林可摇头,“我要得不是你竭尽全力,我要得一个让我满意的广告宣传片,你明白吗?”
伊梦深吸口气,“我保证,我会完成。”
林可这才笑起来,“很好。明天一早到财务部领钱,你们就可以正式开工,加油!”
“谢谢总监。”伊梦向她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对了,小梦!”林可再次唤住她,“你不要因为总裁的反应就有什么压力,如果他不喜欢你的策划,你连半点赢得机会都没有。”
伊梦点点头,走出她的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司徒南柯喜欢这个策划,他之所以不表态,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已。
回到桌边,她努力将这些异样的情绪挤出脑外,专门地去完善这个策划案,制订工作计划。
这个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在项目启动之前,宣传片必须完成,时间只有两周,并不宽裕。
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已经是下班时间。
看她还在桌上埋头苦干,孙小梅关切地拍拍她的肩膀。
“小梦,还不走啊?”
“哦……你们先走吧,我把这个工作计划再安排一下,明天项目资金就下来,到时候咱们再统一安排。”
其他人告辞离开,她仔细将工作计划完成,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又想起那份合同。
抬手按住太阳穴,仔细回忆,她想来想去,也想不起那份合同在哪。
她明明签了字放在桌上的……
不会是夹在文件夹里,掉在楼上会议室了吧?
仔细想想,这是唯一的可能。
如果真得丢在会议室,被别人捡到,司徒南柯非杀了她不可。
想到这里,伊梦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包,离开办公室,乘电梯来到52楼。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楼道里安安静静地没有工作人员,她松了口气,小偷一样溜出来,走到会议室门外。
“老天保佑,门千万不要锁!”
低声祈祷一句,伊梦抬手握住门把门,轻轻一旋。
嗒!
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顺利打开。
她心下暗喜,忙着推开门走进去,轻手轻脚地将门关紧,人就迅速冲到自己的椅子边,看看桌面没有,又弯下身去拉开椅子寻找。
地面上,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她桌子上没有,应该就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难道是被保洁扫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忙着又环视四周一圈,会议室内干干净净,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伊梦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小脑袋看看左右走廊,确定没有人在,她就从会议室里钻出来,走到走廊里最近的一个垃圾桶边,推开上面的盖子,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着查看。
垃圾桶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她移步走到下一个垃圾桶,继续找。
……
连找三个垃圾桶都没有找到,看到前面的一个垃圾桶,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推开盖子,垃圾桶里同样是空空如也。
难道,保洁已经把所有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换过了?
她正在扒着垃圾桶思考,就听侧面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隐约还有对话声。
伊梦心脏一紧,她忙着放开手中的垃圾桶,迅速逃离现场。
慌不择路地前行,看到旁边有一扇门,她想也未想就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紧,屏着呼吸侧耳凝听。
确定并没有人追过来,她这才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来拍拍胸口。
“幸好没有被人发现,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偷垃圾的变|态……”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就如同见到外星生物一样,惊恐地缩到门上,“司……司徒南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隔间里走出来的高大身影,不是司徒南柯是谁?
隔间?
伊梦迅速扫一眼四周,视线掠过墙上的男式小便池……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男厕所内,瞬间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眼看着司徒南柯靠近,她只是心慌地垂下脸,耷拉着脑袋注视着自己的鞋尖。
如果他问起她上楼干什么怎么办?
她要不要告诉他她是来找那份合同的,不行,被他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将她从窗子扔出去。
那她怎么说,说高层厕所通风好不臭……
脚步声轻响,黑色皮鞋缓缓地向她靠近,每一声轻响,都仿佛是击打在她的心头,注视着那双停在她的脚尖不足二十厘米之处的皮鞋,伊梦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总裁先生,我……”
“让开。”
“啊?!”这个对白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抬起脸,悄悄地看看司徒南柯,“您……您说什么?”
“让开。”
司徒南柯没有语气没有表情地重复道。
让……让开?!
让什么开,让哪儿开?!
每次一到司徒南柯面前,她的脑子就会短路。
伊梦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挡住门了。
她忙着向旁侧移两步,让开门的位置。
男人的手伸过去,握住门把手,拉开门,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这就走了?!
果然,哪怕她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男厕所,他也不会多理她一个字,只是因为挡了他的路才说一句“让开”。
胸口处突然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满,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门,缓缓关紧。
眼看着司徒南柯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外,伊梦终于忍不住,急唤出声。
“司徒南柯!”
男人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她。
“什么事?”
“那个……”
伊梦捏着衣摆,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这家伙知道她把合同弄丢一定会杀了她吧?
脚步声响起,男人走回来,再一次走到她面前。
“说!”
“我……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二个人站得太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伊梦越发紧张,结结巴巴地不敢开口,眼看着男人抬起右手,她终于说出下文,“您……没洗手!”
死丫头!
司徒南柯抬起的手掌停在空中,合拢成拳,握紧。
咬了咬牙,强压着把她嚼碎的冲动,他转身走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了洗手。
取出纸巾擦净手指,他转过身,看着快要把衣角扯坏的伊梦。
“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
“不是来找我,你到52层的男厕所做什么,难道是来上厕所?”
“高楼层的厕所……不臭,风景也好,不是有那句诗说得好吗,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楼高层空气好,没有雾霾……”
“闭嘴!”
司徒南柯气吼出声。
“其实……”伊梦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我……我是来找合同的,那个合同我……我弄丢了。”
不管了,死就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找不到合同,总要告诉他一声,以他的身份,总能想到办法解决,要不然,这件事情要是抖出去,他不撕了她才怪。
听她提到那份合同,想起上面她的签字,司徒南柯的脸色微微缓和。
“然后呢?”
“然后……”伊梦悄悄看他一眼,看他表情还算平静,这才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我桌子上都找遍了,到处都没有,我怀疑是之前丢在会议室,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走廊里的垃圾桶我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我在想会不会是保洁已经把它丢掉……要不我去楼下的垃圾桶找找……”
“反正你也不想签,你找它干什么?”
“我……我……”伊梦咬咬嘴唇,“我怕……会对您有不良影响。”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它毁掉。”
“我……”
还不是怕他生气不高兴,所以想着或者签了那个合同,他就能不再生气,她真是蠢,明明他现在完全都不在乎,结果被她搞得一团糟。
“我……我先去找合同。”
转身,伊梦迈腿小跑过去,拉开门。
“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
伊梦怔住,他说……不用找了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转过脸,看向司徒南柯。
“可是万一被别人看到……”
看着她又急又慌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心。
“在我那儿!”
伊梦心中一喜,然后就皱起眉毛。
这么说,他一定看到了她的签名,人家都不在意了,她还签什么名字……
虽然有些无地自容,她忙着开口。
“您别误会,那个签字,我就是练字来着,不是签那个合同的!”
死丫头!
承认喜欢他会死吗?
司徒南柯的肺都要被她气炸。
“放心,我没误会!”
“哦……那……那就好……那……再见!”
伊梦慌乱地拉开门,急急地跑出卫生间,慌不择路地向右跑。
司徒南柯在她身后走出来,就见她已经折身而返——一时着急,跑了条死胡同。
看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司徒南柯,伊梦强压下心中的难过,向他露出一个笑意。
“总裁,您慢走,我……我去帮您按电梯啊。”
没有给司徒南柯开口的机会,她一路飞奔着跑到电梯边,帮他按亮向下键,人就转身冲进安全梯。
等到司徒南柯丢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分开的电梯门,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司徒南柯取出电话拨通她的手机号码,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司徒南柯垂下握着手机的右手,输入广告部的电话拨过去,又咬牙切齿地将电话挂断。
答应过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若这个电话真得打过去,肯定要暴露她和他的关系,以后小丫头在公司里的工作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就算她再多努力,别人也会认为,她是沾了他司徒南柯的光而已,那不是他希望的局面。
“该死!”
低声一声,司徒南柯迈步走进电梯,直接到地下一层停车场,启动车子开往和平里小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伊梦去哪儿,总要回家,干脆回去等她好了。
司徒南柯刚刚将车子驶出文盛停车场,手机就已经响起来,看看上面的陌生电话,他探指将电话接通。
“司徒先生是吗,您的琴修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司徒南柯的唇角露出抹笑纹。
“好的,我马上过来。”
……
……
文盛地产。
伊梦偷偷摸摸地走出文盛地产的大门,立刻就快步走进地铁站,乘上前往医院的地铁。
在医院附近的饭店帮奶奶买了一份她爱吃的饺子,伊梦小心地将饺子用外套裹着,一路小路来到病房。
“奶奶,看我给您带什么好吃的了!”
她笑着走进病房,一抬脸,就见老人家的病床边,已经坐了一个高大身影,正在细心地喂老人家吃粥。
“叶……江城哥?”伊梦忙着走过来,放下手中的包和饺子,“我来吧,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没关系,马上就吃完了。”叶江城侧脸向她一笑,人就重新将勺子送到伊奶奶嘴边,“奶奶,来……张嘴!”
伊奶奶很听话地配合着,一边咽下粥一边还在感叹。
“这个厨子肯定还是锦福楼的老厨子,上几次梦梦带到我的呀,都不是这个味道……哎,这厨师啊还是要老得才行!”
伊梦在一旁听在耳中,心中只是无奈,以她现在的财力,哪里还给老人家买得起锦福楼的粥?
“您喜欢吃,下次我还带给您。”叶江城抬手帮老人家擦擦嘴唇,“还吃吗?”
“不吃了,吃饱了。”伊奶奶只是摇头,脸上满是笑意,“小城就是懂事,从小就这样,不像我们梦梦,顽皮的很!我记得那会儿,她把花瓶打破了,怕我生气,就让你替她顶罪……”
“不是的,奶奶。”叶江城放下手中的空碗,“是我主动帮她顶罪,不是梦梦要求的。”
“你呀,就是惯着她……”说到这儿,伊奶奶又转脸看向伊梦,“梦梦啊,你和医生说,我要出院……这马上就天暖和了,我的花都该修养了,要不然……夏天不好好开花……”
伊梦知道她说得是老宅花园里的花,想起下落不明的老宅,心情越发低沉。
叶江城将伊梦的表情收在眼中,人就微笑开口,“奶奶,您放心,那些花儿呀,我去帮修剪。您信得过我吧?”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伊奶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快去吧,梦梦,你带小城一起去,记得,让昆伯把鱼池也好好清理清理。”
“好。”伊梦勉强笑着应了一声,“我还给您买了点饺子,要是你饿了,就让李嫂给您热热。”
“别管我,快去快去……”
“你还没吃饭吧?”叶江城站起身,人就温和地向伊梦一笑,“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好。”伊梦点点头,走过来帮伊奶奶拉了拉被子,“那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
伊奶奶只是笑着摆手。
伊梦又向李嫂叮嘱几句,这才与叶江城一起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病房,顺着廊道走向电梯的方向,伊梦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地敛起。
“还在为老宅的事情发愁?”叶江城轻声问。
“啊……”伊梦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其实……我已经想通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是能把老宅拿回来,我也没有财力保养它。”
那样一座大宅,无论是清洁还是日常的养护都需要钱,不说别的,光是园子里那些花木都需要投入不少的精力。
以她现在的能力,照顾好自己和伊奶奶都已经勉强,又哪里有能力去请人来打理。
“没关系的,梦梦。”叶江城按住电梯门,请她先进,自己就随后走进来,“我会帮你的。”
伊梦侧脸向他一笑,“江城哥,心意我领了,不过……还是算了。”
拿回老宅不过就是一个梦想而已,她终究还是要现实一点,时过境迁,有些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叶江城墨眉微蹙,刚要开口,电梯门分开,一位探视病人的家属就走进来。
多了一个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片刻之后,电梯来到楼下,伊梦就主动开口,请他到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火锅。
“不是什么大餐厅,不过……我还能负担得起。”
她如说。
骨子里,伊梦有伊梦的骄傲。
叶江城一笑。
“好。”
二人一起来到火锅店,在靠窗的地方选了一个位子,餐厅里正是上客人的时候,顾客们大声地说笑,显得很是喧哗。
叶江城的眉,一点点地皱起来,原本还想和她聊点什么,这样的氛围他实在有点不太适应。
对面,伊梦抬起脸,看看他盘子里没怎么吃的肉。
“是不是不太合你胃口,要不然……再点些青菜?”
“不用了,我吃饱了。”叶江城回她一笑,“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坐一坐,好好聊聊?”
伊梦从自己的盘子上抬起脸,“真不好意思,我回头还有点工作,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项目挺急的。”
说起来实在有点尴尬,对方或者是与她曾经很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却完全就像陌生人一样,为了不显得冷场,整顿饭她一直在各种找话题以免冷场。
这样实在有点累,好在她还有东西可以吃,要是去咖啡厅,她总不能狂喝咖啡。
“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就结帐吧。”
伊梦招手,叫服务员结帐。
看她拿钱包,叶江城立刻就从钱包里取出信用卡来,递给服务员。
“真不好意思。”服务员一脸歉意,“刷卡您需要去柜台。”
“不用了,我付就行。”伊梦递过自己取出来的钱,“126,整好的,帮我拿两个餐盒,把这些食材打包。”
叶江城都没怎么吃,这些东西拿回去,她自己买包调料,足够应付一顿。
片刻之后,二人一起走出餐厅,看着她手上提着的装着蔬菜的塑料菜,叶江城的眸子里就闪过心疼,当即将自己的信用卡递过来。
“这个……你拿着,以后别这样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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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他全程都没有什么胃口。
人家是享受高品质生活的人,和她这个落魄千金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这一句分道扬镳,不仅仅是说今晚,还包括以后。
所以,她连再见也没有说。
“梦梦。”
叶江城还要再说什么,她已经跑过马路,远远向他摆摆手,走进地铁口。
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入口,叶江城面色一沉,沉着脸坐进汽车,他就取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伊家旧宅的事情办好没有?”
“这……”助理的语气有些无奈,“中间人说,对方没有出售的打算。”
“告诉他……我出两个亿!”
那套宅子的成交价是六千五百万,两个亿,已经是三倍多的价钱,他就不信,对方不动心。
……
……
地铁。
“下一站是雍和宫站……”
柔美女声报出站名,伊梦听到这个站名,本能地抬起脸。
老宅就在这里附近,想起来她已经数月没有去过,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
奶奶的那些花,应该也都发芽了吧!
地铁入站,车门打开,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走出车门。
出地铁,穿过马路,走进那些熟悉的马路,很快,她就走到伊家旧宅附近。
这座宅子是三进的四合院,据说曾经是王爷住过的地方,当年好多人都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可惜并没有给伊家带来什么好运。
先是母亲病逝,后来又是她出事,接着是父亲出事……
注视着对面那座紧闭的朱红大门,伊梦的眼前闪过那些旧时光,眼圈不由地有点发热。
看看四下无人,她悄悄地行上台阶,凑到大门前看了看,门内一片黑暗,好像没有人。
她心中一动,当即转身,绕到一旁的巷子里,来到宅子的西北角。
将包斜背到身上,她小心翼翼地踩着地上的垃圾桶爬上院墙。
对这座大宅,她熟悉的很,当然也清楚,哪里是最好爬的地方,从这里下去,刚好可以踩到花园的假山石。
轻车熟路,伊梦顺利地溜进大宅。
园子里,已经有了春意,地灯亮着,映出开得灿烂的桃花和樱树。
伊梦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了几张照片,下次再去看奶奶,拿给她看看,也算是一个念想。
又拍了几张照片,伊梦收起手机,准备开溜。
大宅里的灯光突然亮起来,她吓了一跳,忙着在绿植后藏起身。
主人竟然这会儿回来,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小心地弯着腰,向假山石的方向靠近,走到绿植的尽头,她悄悄地看一眼后院入口,立刻就看到一个人影走进来。
隔得太久看不太真切,只是隐约看到对方身形高瘦,应该是个男性,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生怕被人家发现,她忙着缩起身子。
耳边响起吉它的弦音,似乎是对方在调弦。
片刻,熟悉的调子响起,男人清清嗓子,深情地唱。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那声音,那曲子……好熟悉!
……
……
一口气五更,够意思吧?辛苦大家记得投票票给公子锅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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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樱花树下,男人侧对着她的方向盘腿而坐,怀里抱着一把木吉它。
他没有穿外套,身上就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起,推到手肘上。
伊梦看过去的时候,男人正侧着脸看向自己的右手,伊梦只看到对方一个后脑勺。
接着,他重新转过脸,微扬着下巴,唱出下面的歌词。
“每个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右侧的灯光斜斜地投过来,将对方的侧脸和整个轮廓都染上一层金色的亮边。
那张侧脸,熟悉无比,伊梦一眼就认出,那是司徒南柯。
司徒南柯,他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很专注地弹着琴,并没有注意到绿植之后的伊梦。
接到琴行的电话,知道琴已经修好,他立刻就赶过去把琴拿回来。
不想让伊梦提前看到这把琴,他特意将琴拿到老宅,原本想要放下琴就走,后来想想又干脆将琴拿到后院,想要先试弹一下。
自从伊梦失踪后,他就没有再弹过琴,太久没有摸过琴,司徒南柯并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弹得像以前那么好。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旋律,熟悉的身影……
春日里暖暖的夜,空气中有花香舞动,有风来,吹下片片樱花,有一片,打着旋飘下来,落在司徒南柯的头顶。
他也是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弹着手中的琴。
如鬼使神差一般,伊梦站起身,缓步从绿植后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方向。
眼前,看到的一切却早已经不知不觉中变幻了模样。
眼里有烛光,烛光里映出一张俊美的面容,染着一圈光边,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光影闪动,她伸过手指,捏掉他头顶的花瓣……
对方就侧过脸,琥珀色眸子带着笑意向上弯起。
“梦梦,生日快乐!”
“梦梦,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梦梦,我喜欢你……”
头脑里突然响起无数个声音,大脑中的画面仿佛是快放的电影,混乱而复杂。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场景……
头仿佛要炸裂一样地疼起来,伊梦抱住头,痛苦地停下脚步。
“啊……”
听到她的声音,专注弹琴的司徒南柯疑惑地转过脸。
看到抱着头,向地面倒下去的伊梦,他的眸子猛地睁大,一把握住颤动的琴弦,将琴丢到草地上,他迅速起身冲过来,将她从草地上抱起。
“梦梦,梦梦!”
怀里女孩子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脸色苍白,一对眸子紧闭,抱起她司徒南柯急步冲出老宅。
将她安顿到车子后座,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就拨通慕云庭的电话。
“云庭,马上到医院,梦梦晕倒了!”
……
……
一个小时之后。
安宁医院,急诊室病房。
伊梦已经被安顿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点滴液的针头,司徒南柯一手握着她的手掌,目光就紧张地盯着身侧的慕云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侧,慕云庭正在翻看护士递过来的检查结果。
“怎么样?”
看到他从检查结果上抬起脸,司徒南柯小声询问道。
“各项指标都正常,不过脑电图很紊乱。”
“什么意思?”
慕云庭看看一侧的护士,“我们出来谈吧!”
转脸,看看枕上的伊梦,司徒南柯将她的手掌轻轻放到床上,人就弯下身来对她低语。
“梦梦,我马上回来。”
深吸口气,他直起身子,跟着慕云庭走出门外。
一路带着他走到僻静的廊道一角,慕云庭才停下脚步,“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南柯就将事情经过简单向他讲述一遍,“我只是想要先试试琴,不知道她怎么会在那里,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了。”
“看来,她应该是对你的刺激有了反应,照这样来看,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慕云庭话还没有说完,一位护士就急急地跑过来。
“院长,伊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等护士说完,司徒南柯已经转身向伊梦的病房冲过去。
慕云庭忙着追过来,跟着他走进病房。
只见病床上,伊梦满脸冷汗,脸上写满痛苦和恐惧之色。
“不要……不要……啊……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梦梦!”司徒南柯冲过床边,扶住伊梦的肩膀,“梦梦,快醒醒!”
伊梦只是闭着眼睛,缩着身子,尖叫出声。
“不要!”
“梦梦!”
“南柯!”
慕云庭按住司徒南柯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乱动,他就伸过手掌扶住伊梦的头,轻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皱眉直起身子。
看着小丫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司徒南柯撑臂将她半拥到怀里。
“梦梦,快醒醒……”
“她不是在做梦,你这样叫不醒她的。”慕云庭注视着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的伊梦,“她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司徒南柯紧皱着眉,求助地看向他,“那我怎么办?”
慕云庭摇头,“只能让她自己挺过去,你帮不了她!”
“你的心理学白学了你!”司徒南柯瞪他一眼,重新将脸看向伊梦,将她拥到怀里,用手指安慰地抚着她的头发,“梦梦别怕,南柯哥哥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伊梦的情绪亦已经渐渐转身,虽然身体还在颤抖,状态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护士注意到司徒南柯手上的血水,轻咳一声,“司徒先生,您的手……”
话刚说到一半,司徒南柯已经不悦地向她瞪过来,小护士心脏一凛,慕云庭轻轻抬抬手掌,她忙着退出门去。
好一会儿,伊梦才重新安静下来。
慕云庭就皱眉走到司徒南柯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把她放下,你跟我出来一下。”
将伊梦小心翼翼地放回枕上,看她安静地睡着没有再动,司徒南柯这才放心地直起身,跟着慕云庭走出她的病房。
“看来,事情和我的猜想吻合。”慕云庭轻耸肩膀,“她的失忆,可能是因为受过什么强烈的刺激,刚才她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她的潜意识深处,除了过去的美好回忆之外,还有一段黑暗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背靠在墙上,司徒南柯垂着脸,片刻沉吟才重新抬起脸看向慕云庭。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她记起我,也会记得那些事情?”
慕云庭微皱着眉,同情地注视着自己的好友,轻轻点头。
司徒南柯沉默数秒,“以你的推测,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就好像是一潭死水落下一块巨石,潜意识深处的记忆已经被你激活,但是完全恢复肯定没有这么快。如果你想要她恢复记忆,还需要大量这样的强刺激。”说到这里,慕云庭向右侧转身,抬起手指了指侧窗,“后面就是吸烟区。”
他了解司徒南柯的习惯,遇到重要事情需要思考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抽抽烟。
司徒南柯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慕云庭所料,他现在确实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帮我照顾她一会儿。”
低语一声,司徒南柯转身下楼。
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慕云庭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回到病房。
司徒南柯顺着楼梯下楼,来到后院的吸烟区。
此值半夜,吸烟区里冷冷清清没有旁人,他从身上摸出烟来,取一支放到唇边点燃,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蒸腾而起,将男人的俊脸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烟雾后。
……
……
病房内。
伊梦睁开眼睛,看着头上陌生的屋顶,她转过脸,注意到坐在身侧的慕云庭,眼睛里染上疑惑。
“你晕倒了,然后南柯送你过来这里,他到外面抽根烟,拜托我照顾你。”慕云庭简单地道出情况,目光就审视地落在她的脸上,“你还好吧?”
“慕院长……麻烦你了。”伊梦感激地向他一笑,手就抬起来按了按太阳穴,“我就是……头还有点疼。”
听到慕院长这三个字,慕云庭就知道,结果如她所料,伊梦并没有恢复记忆。
看得出来,那段黑暗记忆对她影响很大,她个人的潜意识之中并不愿意想起这件事情,因此刻意压抑住那之前的记忆。
这就如同人在承爱不住痛苦时,大脑会主动选择晕迷一样,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
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看后院里坐在椅子上吸烟的司徒南柯,他取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她醒了,记忆没有恢复。”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匆忙地丢掉手中的烟,转身向着急诊楼的方向跑过来。
两分钟之后,司徒南柯带着一身烟味回到病房,因为一路跑上楼来,他的气息明显有些不太稳定。
“梦梦!”推门进来,司徒南柯急步走到她身侧,关切地注视着她的小脸,“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伊梦悄悄看了一眼慕云庭,目光落在司徒南柯脸上,欲言又止。
慕云庭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伊梦有话想对司徒南柯说,当即主动起身。
“我还有点事,你们两个先聊一下,我一会儿再过来。”
司徒南柯将他送到门口,二人交换一个眼神,慕云庭就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重新转身回到病床边的时候,伊梦已经撑着手臂坐起身,上下打量一眼司徒南柯,她抿了抿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
“我家的旧宅是你买的?”
“恩。”
“为什么?”大眼睛注视着他的脸,伊梦又加了一句,“我想听实话。”
司徒南柯注视她片刻,实话实说。
“那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的计划,原本就是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旧宅。
穿着她送给他的衬衫,在草地上,放一只生日蛋糕,给她唱那首歌——六年前,她十六岁生日那天,他给她唱过的那首歌。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应该记忆很深刻,他只是希望这个刺激能够有助于她恢复记忆。
听到他的回答,伊梦心脏一紧,呼吸节奏就有些乱,深吸口气,她轻轻咳嗽一声。
“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司徒南柯眉尖跳了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在她的面前坐下,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这样问?”
“我……”伊梦抬手按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我刚刚看你弹琴的时候,感觉那种情景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
她努力思考,头就再一次疼起来。
看着她皱眉用两手按住太阳穴,司徒南柯心疼地皱眉。
片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犹豫数秒之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如果是在她昏迷之前,她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讲给她听。
告诉她,告诉她她十六岁生日那晚发生了什么,告诉她他已经把她最爱的雪儿从美国运回来,他们曾经多少相爱,甚至决定悄悄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
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让她想起那些回忆,同时也意味着给她带来痛苦的话,他宁肯,她忘得干干净净。
“那……”伊梦皱了皱眉,“没理由啊!”
随随便便就给她一个亿,随随便便就花几千万买下她家的旧宅给她做礼物……就算是以他的身家也不可能轻易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以前就认识,他没有理由做这些呀!
司徒南柯伸过手掌来轻轻覆住她的小手。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算是她忘了所有又怎么样,大不了,他再追她一次。
手背上,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感觉着他掌心的温度,伊梦的小心脏再一次失控地急跳起来。
她悄悄抬起脸,偷偷看看他的表情,立刻就又把眼帘垂下。
“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司徒南柯注视着眼前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尖挑了挑,唇角便缓缓向上扬起。
死丫头,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他被她气得够呛,到最后还要他先妥协。
“小傻瓜!”他抬臂拥她入怀,大手就在她的头发上宠溺地揉了揉,“我要是真生你的气,早就被你气死了。”
男人的胸膛很温暖,衬衫的质地靠上去也很舒服,耳朵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那种感觉,很安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低声开口。
“那个……其实,我……我不是练签名,我是真的签字。”
说出这句话,她只是害羞地小脸发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起来。
司徒南柯笑着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伊梦惊讶地抬起脸,“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小丫头顿时皱眉嘟嘴露出气愤模样,抬手指住他的鼻子。
“你知道你还生气,害的我……还以为你要永远不理我了……我难受死了……讨厌的大坏蛋,原来你是装的……”
看着她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司徒南柯只是扬着唇,微笑着注视着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伊梦忙着收回指着他鼻子的手指。
“笑什么笑……得意什么啊,我……我就是签合同而已,又没有真得准备做你女朋友……哼,笑笑笑……笑死你……”
看着她像以前发小脾气,司徒南柯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最后就笑出声来,再次伸臂将她拉到怀里,像抱小孩子一样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伊梦别扭地不肯,他就拉住她没有扎针的手掌,放到自己腰间。
起初,她还不好意思地想要抽回手掌,刚抽回来,就被他拉回去,按住。
将下巴轻放在她的头顶,司徒南柯语气低柔。
“乖,别动……抱我一小会儿!”
没有再挣扎,手指微弯勾住他的腰身,伊梦小声开口。
“对不起,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快了。”
才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又这么快开始,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头发,嗅着那熟悉的淡香,司徒南柯轻声开口。
“梦梦,你喜欢我吗?”
伊梦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蚊子哼哼一样应了一声。
“说什么,我听不到。”
她加大一点音量。
“喜欢。”
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可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怀里就像揣了一窝小兔子似的。
今天又因为担心他不理她郁闷了半天,那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听不到。”
她气得咬咬嘴唇,然后就抬起脸,凑到他的耳。
“喜欢喜欢喜欢,听到了没?”
耳朵被她震得嗡嗡真响,司徒南柯只是笑着将她拥紧。
“没有。再说。”
“想得美!”伊梦撇嘴不理他,片刻,又有些担心地抬起脸,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司徒南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我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啊?”
司徒南柯轻轻挑眉,“为什么这样问?”
伊梦垮下小脸,手指捏着他的一颗纽扣,“我刚刚才和韩雪松分手,又和你……交往,而且还是先上车后买票……我……我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先上车后买票?!
司徒南柯品着这话句的意思,人就再次笑出声来,将她拥紧,大手就在她的长发上轻轻地抚过。
“瞎说,你怎么会是坏女孩,你这一生睡过的男人只有我一个……除非你对我始乱终弃,不负责任,那才是坏女孩。”
……
……
先到这吧,晚安小公主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雪松算什么东西,在司徒南柯看来,那个人连给伊梦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他的女人,曾经被那么一个混蛋抱过,他的心中又是升起一阵怒意。
“以后……不许提他的名字。”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伊梦忙着将手缩回来,司徒南柯知道她不好意思,伸手扶住她扎着针的右手,小心地将她放回床头。
“进来。”
慕云庭走进来,目光掠过脸色微红不敢与他对视的伊梦,落在司徒南柯脸上,目光里有询问之色。
“等我一下。”
向伊梦温柔低语一句,司徒南柯起身,将慕云庭迎出病房。
走到稍远处,他才停下脚步。
“我已经想过了,不再尝试唤她的记忆。”司徒南柯转过身,一对眸子里已经染上深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想到之前,伊梦在他办公室的反应,司徒南柯隐约已经唤到那段黑暗经历的味道。
虽然他不想让她记起这件事情,但是他绝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
他要知道真相,如果真得有人伤害了她,他一定要对方付出应付的代价。
“可以催眠试试。”慕云庭沉吟片刻,“不过眼下她的状态,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让她休息几天,然后你把她带来,我试试看。”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慕云庭的墨眸里有严肃之色,“南柯,你必须想清楚,为了掩盖真相,你可能要对她撒许多谎,你真得确定要这样做吗?”
司徒南柯不假思索地吐出四个字。
“确定无比。”
只要她开开心心的,他宁愿委屈自己。
走上前来,慕云庭抬起手掌,拍拍好朋友的肩膀。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并没有道谢,好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
二人重新回到病房,慕云庭又简单地帮伊梦检查了一下身体,向她简单询问,确定她现在的状态还不错,他就唤来护士为她拨掉输液针。
“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身体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慕院长。”
慕云庭一笑,“不是说好,不叫院长了吗?”
伊梦就吐舌做个鬼脸,“抱歉,我忘了……云庭哥。”
床边,司徒南柯正蹲下身,帮她拿过放到床下的鞋子,听到这位亲昵的“云庭哥”,一对眸子就不悦地向慕云庭斜过去。
感觉到那个醋坛子杀人的目光,慕云庭只装着没看到。
“梦梦,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有时间的时候过来找我,我再帮你复查一下你的脑电图。”
伊梦伸脚穿上鞋子,回他一笑,“好。”
她还要再向慕云庭道别,司徒南柯的大手已经伸过来,拥住她的腰身,半抱着将她带出病房,伊梦抬手想要向慕云庭挥了挥,手刚抬起来就被司徒南柯拍回原地。
才见慕云庭两面就将“云庭哥”三个字叫得那么亲切,死丫头专门来气他的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人一起回到车上,司徒南柯就启动车子开往和平里小区。
“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改天再带你去老宅。屋顶我都已经安排人修缮过,后院的花草鱼池也有专门的人打理,不用担心。”
“南柯。”伊梦一脸感激地注视着他的侧脸,“谢谢你。不过……”
她话未说完,司徒南柯的电话已经响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看也没看就接通电话。
“总裁,我是陈清,今天对方又联系我,说是愿意出两个亿,买下伊家老宅。”
两个亿?
司徒南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告诉他,二百亿也不卖,以后对方再加价你不用给我打电话,直接拒绝。”
那是他买给伊梦的礼物,又怎么会转手卖出?
“另外……”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查查对方是什么人。”
一座只值几千万的宅子,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加价,这明显有些反常,司徒南柯也难免心中疑惑。
挂断电话,他轻转方向盘将车子拐进和平里小区,在他和伊梦住的单元门停下。
二人下车,一起上楼。
来到二楼的时候,伊梦就停下脚步,转脸迎住身后的司徒南柯。
“那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买下来……”伊梦向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顽皮的笑脸,“要是你需要佣人打扫的话,我可以免费干活,不收钱。”
几千万的礼物,她哪里敢收?
老宅在他手里,她可以随时过去看一看,走一走,就已经很满足。
司徒南柯轻扬唇角,点头。
“好。”
反正东西在他手里,她想要,随时给她就是。
“那……晚安。”
伊梦向他摆摆手,取出钥匙想要去开自己房间的门,转脸过来,顿时傻了眼。
防盗门上加了一根链子一把大锁,将防盗门与墙角的下水管道锁在一起,就算是她打开防盗门也跟本进不去房间。
铁链上挂着一张白纸,上面是房东对她的最后通蝶。
“明天白天马上给我搬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伊梦这才想起,这已经是房东给她的最后期限,她这几天太过忙碌,把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可是就算这样,房东也太过分了吧,竟然直接锁她的门?
伊梦气哼哼地踢了一脚防盗门。
“过分!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啊,怎么能锁门呢?!”
司徒南柯听到她的抱怨声,走过来听到她的话,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电话打得通吗?”
房东肯定是给她打过电话,然后和他一样没打通,以为她是故意而为,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伊梦从包里摸出手机,这才想起来是昨天晚上因为在他的办公室睡觉,忘了充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
看看她门上的铁将军,司徒南柯轻扬唇角,“看来,你只好再和我挤一挤了。”
伊梦看看门上的锁链,皱着小眉毛看向司徒南柯,“你家没有……斧子锤子之类的吗?”
司徒南柯只是摇头,伊梦顿时小脸一垮,今晚只能又和他挤一张床了。
……
今天问题:司徒弹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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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家有没有……钳子或者螺丝刀之类的?”
转身,伸过手掌关上她身后的房门,司徒南柯顺手将门上锁。
“没有。”
听出他的不悦,伊梦闭了嘴不敢再问。
“要不要去买些你的生活用品。”司徒南柯突然问。
“不用,我现在已经不需要。”
伊梦自然回应,其实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裤子可能是昨天不小心弄脏,结果她自己都没发现。
说完了,伊梦突然又有点后悔。
如果不提这事,还可以用月经当当借口,现在如果他有要求,她怎么拒绝呀?!
心中暗暗紧张,伊梦的视线就落成司徒南柯身上,注意到他左臂上的血迹,她不由地惊呼出声。
“别动!”
急步行过来,伊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仔细查看。
男人的左手小指上,一处翻开的皮肉,伤口足有一厘米多长,手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上去却依旧触目惊心。
“怎么搞的?”她心疼询问。
司徒南柯看看手指,满不在乎地收回目光,“没关系,大概是琴弦割到。”
看她晕倒,他心中一急,丢下琴就跑过来,当时就觉得手疼也没有在意,太久没有摸琴,手上的保护性硬茧都已经脱落,才会被仓促间被最细的弦割破手指。
“什么就没关系呀,伤得这么重。”伊梦忙着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从他家的茶几下翻出急救箱,司徒南柯原本想要说,裹一个创可贴就好,可是看着她取出纱布药棉的样子,又闭住嘴边。
难得享受一下小丫头的服务,这个口子也算割得值了。
笨手笨脚地帮他清洁好伤口,伊梦将一块药棉放到他的伤口上,这才拿过纱布,认真包裹,裹了厚厚一层这才停下动作。
看看自己的伤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吐吐舌头。
“报歉,有点丑!”
司徒南柯向她一笑。
“还好。”
收拾起地上的杂物,伊梦将沾着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对了,你弹得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听着好耳熟。”
“随便弹弹,我也忘了。”
当然,不是真得忘了,只是不再多提这些旧事,以免再刺激到她。
“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弹吉它。”伊梦重新走到他面前,“要不要去打个破伤风针?”
“不用。”司徒南柯从沙发上起身,看看衬子上的血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换衣服洗个澡。”
伊梦站起身,“你的手方便吗,要不要我帮忙?”
司徒南柯头也不回地应。
“要!”
伊梦原本已经拿过电脑,准备坐回沙发工作,听到这句,差点手指一松将电脑掉到地上。
有没有搞错,她就是客气客气,他怎么一点也不客气啊!
话已出话,挽回无门,伊梦只能起身跟着他走进来,司徒南柯就站在衣柜前,一副等待仆人服侍的大爷模样。
算了,就看在他帮她买回大宅的份儿上,帮他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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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
又一颗。
……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解扣子的动作,因为是帮他解,就变得有点暧|昧。
纽扣一一解开,衬衣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他漂亮结实的胸膛,伊梦不敢多看,小脸却已经开始发热。
站在原地,司徒南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脸由粉白转红,唇角就一点点扬起。
终于,所有扣子解开,伊梦大松口气,用手拉住他的左袖,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手指。
颊侧,呼吸声已经渐近。
她心慌抬眸,正迎上他的眼睛。
仿佛被他吸了魂,她一下子僵在原地。
男人的脸却已经侧着靠近,轻轻吻上她的唇,她的心剧烈一跳,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开。
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结吻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
男人的吻并没有停下来,很快就开始加重加深,原本扶在她脸侧的手掌亦已经移到她脑后,稳稳地挤住她的后脑,以便可以更深的吻她。
伊梦完全成为他的俘虏,只是本能地抓住他的衣服,然后就被他的唇舌吞噬。
等到后背挨上发凉的床单,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的小外套早已经被他剥掉,衬衣衣扣早已经松散,后背衣摆推起大半。
胸前……
虽然她看不到,还是感觉到男人灸热的手掌,不用猜也知道,胸衣亦被他解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不是受伤了吧,怎么脱她的衣服还这么快?!
“南柯,我……”
她哑着嗓子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从她颈间上抬起脸,一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灸热的希望。
“梦梦,别阻止我,好不好!”
她都被他脱成这样了,还怎么阻止啊?
伊梦脸红如烧,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你能不能把灯关掉?!”
“不能!”
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却格外地悦耳动听,温柔的两个字透着的是十足的霸道。
他想要好好看看她的身体,与六年前到底有多少区别。
……
……
等到激情渐褪,红着小脸全身发软地被他抱到怀里的时候,伊梦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完蛋了!”
司徒南柯正侧着脸,吻着她的肩膀,听到这句,疑惑地转过脸。
“怎么了?”
“我们没……没有避孕!”
她埋着脸,一点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说二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样醒着赤|裸相对,还被他抱在怀里,她整个人都羞涩得不行。
“我明天去买药好了。”
司柯南柯用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绺长发,闻言唇角轻扬,“不用,你是安全期。”
她惊喜地抬起脸,“真的?”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目光就再次落在她的脸上,“梦梦。”
“恩?”
“我还想。”
“想什么……”
她刚说一半,剩下的声音就化成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不用对方回答,她亦已经知道他要什么。
拜托,这个男人要不要这样得寸进尺啊!
……
……
加更送到,晚安(今天已经更了七章了,所以不要等凌晨了,凌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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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就可以用那些记忆来刺激她恢复记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注视着小夜灯下女孩子带染着潮红的脸,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将薄被向她的肩膀上拉了拉。
注意到被子上的闪光之物,司徒南柯抬起手掌,捏住那两枚挂在胸前的戒指,将链子的搭扣解开,取下那枚小一点的戒指,小心地捧起她的手指,将戒指戴上她的左手无名指。
她的手指变化不大,戒指依旧是刚刚好的程序。
轻轻捧起她的小手,送到唇边吻了吻,司徒南柯用指腹轻抚着她的手背,片刻唇角轻扬。
照这个程度,她应该很快就会嫁给他。
视线扫过贴在自己胸膛上的小脸,司徒南柯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笑意,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努努力,奉子成婚好了。
轻轻将那枚戒指取下来,重新戴回颈上,抬手将伊梦的手掌塞进被子,司徒南柯拥着她闭上眼睛。
……
……
第二天早上,伊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
张开眼睛看到眼前某人光洁的胸口,再垂脸看看自己贴在对方身上的肌肤,伊梦瞬间小脸羞红,忙着向后缩缩身子。
刚刚一动作,额上已经印上轻轻一吻。
“早。”
抬眸看看已经清醒的司徒南柯,她忙着又垂下眼帘,向下拉了拉被子。
“早……那个几点了?”
“七点一刻。”
“啊?!”伊梦立刻炸毛,立刻就从他怀里坐起身来,弯下身子捡着自己落在床下的衣服,嘴里还在嘟囔,“完了……完了,肯定迟到了!”
“我可以帮你请个假。”
“不要……”伊梦转过身来,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今天我们要正式开工,我不能请假!”
司徒南柯垂眸,扫一眼她印着他痕迹的胸口,强压下想要再将她欺负一通的想法,伸手过去帮她把胸衣扣子扣好。
“穿上衣服去洗漱,我送你过去。”
伊梦红着脸道了声谢,迅速将自己的衣服拉过来,手忙脚乱地披挂在身,看他揭被要走,她一边系扣子一边就逃出卧室——实在没勇气看他的身体。
等她迅速地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司徒南柯已经穿好裤子和衬衫,提着外套从门内走出来。
“走吧。”
伊梦迅速抱起自己的电脑和资料,跟着他走出房门,看到对面自家门上的铁将军,皱了眉,忙着跑上楼梯。
下楼坐到他的副驾驶座上,伊梦刚刚系上安全带,司徒南柯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你的东西我会安排搬回大宅,以后你就过去住吧?”
“可是……”伊梦用手指拨拉着手中的资料,“我们这么快就同居啊?”
他扬唇。
原本只是想让她过去住的,不过既然她说同居,那就同居好了。
“你不愿意?!”
“我……我就是觉得……婚前同居……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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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伊梦瞪大眼睛,“你和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不……这……”伊梦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太快了吧?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从认识他到现在,还不超过两星期,确定恋爱之后只隔了一晚上就将结婚提上日程,这节奏太快,伊梦实在有点跟不上。
“那就先订婚?”
啊?!
又改成订婚了?!
“不是……”伊梦转过脸,注视着开车的司徒南柯,“可是……我还没见过你爸妈……”
“今晚就见。”
“不是……我是说……太……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结婚、订婚、同居……你总要选一样吧?”
“那我选同居!”
伊梦不假思索地答道。
男人轻轻扬唇,“依你。”
看着他扬起的笑脸,伊梦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司徒南柯,你故意的是不是?不行……我要重选。”
“那你是要选订婚还是结婚。”
“我选订……什么呀!”伊梦撇撇小嘴,“我什么都不选,我们应该从谈恋爱开始。”
“那你要答应我,到老宅去住。”
对方已经如此让步,伊梦也不好拒绝。
“我只是住,不代表我接受那个宅子。”
司徒南柯笑着点头,“好!”
反正他有钥匙,每天过去住就是,那是他买下来的,她总不能赶他走,接下来把她吻晕了扛到床上就行了。
到时候怀个小宝宝,奉子成婚,至于那宅子是他的还是她的,婚后都是共同财产,无所谓。
“还有……”伊梦想起一件事情,忙着又加上一句,“咱们得隐婚,不是……隐恋,我不想让公司的人认为我是靠你上位的。而且,万一哪天你和我分手了,我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司徒南柯原本微笑着听,听到“分手”二字,顿时挑起眉毛。
“你还想和我分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万一你哪天不喜欢我了,喜欢上别人呢?”
就像韩雪松一样……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现在想起韩雪松,她竟然一点也不难过。
难道她是这么朝三暮四的女人?!
“放心吧!”司徒南柯靠边停下车,大手伸过来,揉揉她的头发,“我是不会不喜欢你的,所以……分手这个问题,你就不用考虑了。等我一下,我去买早餐给你。”
他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伊梦转过脸,只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路边的一家快餐店。
快餐店里许多人在排队,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伸手取出钱包,抓过一把现钞,随手扔在地上。
“捡钱了!”
排队的几人转过脸,看到地上的钱,愣了愣,弯身过来捡。
他就走到收银台前看得发呆的小哥面前,将一张整钞放到对方面前。
“给我一份早餐,不用找了!”
众人还在弯着身子捡地上的钱,司徒南柯就提着买回来的早餐快步回到车上,送到伊梦手里。
……
……
今天的问题很简单:南柯锅锅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大家记得去活动贴下面跟贴哟,不要错过中奖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注视着手中热腾腾的早餐,一脸惊讶。
“这么快?!”
这家店她也来过,这会儿应该正是排队高锋的时候,他竟然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司徒南柯扬扬唇角,启动车子。
“现在开始,到公司应该能吃完。”
他并不想解释他是怎么买到早餐,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美美地享用她的早餐,还不用担心迟到。
车子向前,伊梦就打开袋子吃早餐。
将袋子里的三明治送到嘴边,她张了张嘴,转脸看向手中的袋子,袋子里只有一份早餐。
看看手中的三明治,她转过身将三明治送到他嘴边。
“我不饿,你吃。”
“一人一半。”
她举起三明治,语气坚持。
司徒南柯侧眸看了她一眼,弯下头来在她的三明治上咬了一小口。
“鸡蛋太老了,面包又烤得太焦,我不想吃,你吃吧。”
伊梦缩回三明治,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什么吗,鸡蛋八成熟明明是最好吃的,还有面包,烤得也是恰到好处……
这家伙,真挑衅!
心中腹诽一句,片刻,她又转过脸,注意到开车的司徒南柯唇角的笑意,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咬着手里的三明治,她悄悄地观察着身侧开车的司徒南柯,想起之前和他一起吃面的情景,越发确定自己的推断。
“司徒南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司徒南柯将车子靠近停下,“什么故意的。”
小丫头大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他的脸,“其实你没有那么挑衅,只不过是故意把东西让给我吃,是吗?”
“我……”
“不许骗人。”
司徒南柯两手一摊。
“好吧,我承认……一着急,忘了买我自己的那份。”他宠溺地向她扬起唇角,伸手过来捏掉她唇角的一颗芝麻,“从这里穿过这条小路过去,就是文盛大厦,你还有十分钟,时间绰绰有余,不用着急,慢慢走过去就可以。”
小丫头心中暖暖的都是感动,立刻就将吃了一小半的三明治递过来。
“给你吃吧!”
“小傻瓜,我回公司再吃就好了,快去吧,你今天不要开工的吧,加油!”
小丫头挑挑眉毛,“你嫌我脏吗?”
“好,我吃!”司徒南柯伸手把她手中的半个三明治接过去,“牛奶我不要,我是真得不喜欢喝。”
小丫头这才满意地扬起唇角,推开车门又转过身,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关上车门向他挥挥手,这才捧着热牛奶走进小巷。
看着她轻快的步姿,司徒南柯轻笑一声,继续将车子驶进车道,将车子驶进文盛大厦停车场,他捏着她吃剩下的半个三明治走进电梯。
“总裁!”
陈清恰好赶到,见状,忙着急行两步追进来。
一进电梯,就见自家大总裁正捏着一个咬得只剩一半的三明治,唇角扬着,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陈清看看他的表情,再看看手中的三明治。
“总裁……出了什么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一大早就对着半拉三明治笑,这也太奇怪了。
“没事,开心而已。”司徒南柯将三明治送到嘴里咬了一口,缓缓咽下,“恩……还挺好吃的。”
陈清无语。
这位爷连米其林五星大厨做的饭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一个三明治而已,竟然会说好吃?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再次开口。
“一会儿你亲自过去和平里小区,把我和梦梦房间的东西都搬到老宅去,哦……对了,记得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部收起来,换上完全不同的。”
陈清越发无语。
所有的东西,包括床单颜色,上面摆什么布偶……都是司徒南柯亲自拉出单子,交由陈清购置,现在又突然全部换掉?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司徒南柯挑眉看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
陈清哪敢有什么问题,人家是老板,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
“后院草地上有一把琴,记得一起收起来,还有那些CD,凡是有莫文蔚的专辑全部拿走……”
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伊梦恢复记忆准备,现在为了不刺激她,他只能再全部收起来。
“好。”陈清忙着取出笔来一一记下,一直到电梯赶到顶层,他才跟着司徒南柯一起走进办公室,“您昨天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到了,想要购下伊家老宅的人姓叶,名叫叶江城,是新加坡柏克集团亚洲区的总负责人。”
“叶江城?”司徒南柯眸子眯起,眼睛里就现出几分警惕的神色,“去查查,我要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捏起手中纸袋里的几颗芝麻送到嘴里,司徒南柯将纸袋丢进垃圾桶,人就走到落地窗边。
“查查看他有没有女人,女朋友、情人、老婆……当然,如果他有特别的性取向,就查查他的男人。”
陈清扬了扬唇角。
“好的,总裁先生。”
司徒南柯抬起右手,轻轻挥挥手,陈清走出办公室,他就绕过书桌坐到椅子上,拿起手中的签字笔,轻轻在文件上敲了敲。
肯出两亿购买伊家的旧宅,叶江城,你是要和我抢女人吗?!
……
……
广告部。
伊梦哼着小曲走进策划部大门,来到自己的桌前一看,顿时傻了眼,桌子上面不要说她的东西,干净得连个纸处都没有。
不会这么倒霉,又被开除了?!
“伊大策划,发什么呆呢?”孙小梅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别看这桌子了,您现在已经鸟枪换炮了。”
说着,她就拉住伊梦的胳膊,将伊梦带到周小明的办公室门前。
“请!”
伊梦疑惑地看看孙小梅的表情,“干吗?”
“开门呀!”孙小梅向面前的门扬扬下巴,看她还愣在原地,索性自己伸过手掌将门打开,“噔噔噔,伊大策划驾到!”
门内,王小丫和郝子康二人一个在擦桌子,一个在整理椅子。
“还愣着干什么呀!”孙小梅一把将她拉进门去,“上班一周不到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伊大策划前途无量。”
伊梦指住自己的鼻子,“我的办公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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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很想是我的,可惜不是。”孙小梅拍拍桌上,“你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收拾进来了,你看看,应该没有什么丢下的。”
“不是……”伊梦疑惑地看向三人,“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周经理办公室吗?”
王小丫收起手中的抹布,“周经理搬到林总监隔壁,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
正说着,广告部经理周小明已经微笑着走进来。
“伊梦,怎么样,还满意吧?”
“周经理。”伊梦忙着迎过来,“这……这是为什么呀?”
她还是实习期的小员工,竟然就有了办公室,怎么想都有点想不通。
“这是林总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的创作团作能够有一个好的创作环境。”周小明抬手将一张支票送到她手里,“这是十万的项目启动资金,后期的资金你随时用随时申报,记得留好发票,要不然公司可不报销的。”
“好的,我知道。”伊梦笑着点头。
“好。”周小明环视一眼四周,“诸位也一起加油,我还有别的工作,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小明转身离开,孙小梅就凑过来看看伊梦手中的支票。
“真不敢相信,到现在我还觉得是做梦一样,小梦,要不你掐我一下?”
“这不算什么。”郝子康也起身走过来,“咱们文盛公司就是这样,只有你有能力,就有发展。”
“这一次,可是多亏了小梦,要不然,我只能一辈子给别人端茶倒水了。”王小丫一脸感叹地走过来。
伊梦深吸口气,“那大家稍微准备一下,半个小时之后,咱们开会讨论一下项目进程。”
三人离开她的办公室回去准备,伊梦就走过去,坐到那只对她来说显得有点宽大的椅子上。
看看眼前的办公桌,再环视一眼四周,伊梦挑了挑眉,从包里摸出手机。
手机早已经没电,她连按数四下没有反应。
她赶忙从包里翻出充电器,找到插座给手机充电,手就伸过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却无人接听,知道对方可能在忙,她抬手将电话挂断,立刻就取出电脑,将昨天整理的工作计划调出来,检查修正之后打印三份。
半个小时之后,孙小梅三人重新走进她的办公室,伊梦就请三人入座,然后把打印出来的计划表递给三人一人一张。
“这是我做的一个计划表,你们看看,哪里不合适的话多提意见。千万别客气啊,我可小新人,不懂的地方很多。”
三个人认真地查看她的工作表,然后就提出一些建议,四个人又一起讨论修正。
“现在计划已经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组建一只我们的拍摄团队。这方面我没什么路子,你们呢?”
“这个交我就行了。”郝子康笑着开口,“小菜一蝶。”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已经有十来年,接触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这些事情干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那拍摄团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另外……”
伊梦话说到一半,桌上的电话已经响起来。
王小丫坐得离桌子最近,立刻就起身将电话接通。
“文盛广告部。”
“我找伊梦。”
“好的,您稍等。”王小丫按住听筒,“头儿,找你的,听声音是个大帅哥哟!”
找她的?
伊梦先是一怔,然后就猜到是司徒南柯打过来,忙着起身,接通听筒。
“喂?”
“刚才见一个客户。”
“哦,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小事情。”
“什么事?”
“我……”伊梦看看一旁的三人,“今天一大早,我领导给我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因为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所以她特意打电话过去,就是想要问问司徒南柯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安排。
一个刚入职的小新人就拥有独立办公室,实在有点不合常理。
只是当着孙小梅他们的面,她也不好直说,要不然,对方岂不是要猜到她和大BOSS有关系。
司徒南柯立刻就猜到她的想法,“所以……你认为是我安排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
“不许骗人!”
“如果我想为你安排办公室,你入职第一天我就安排了,不会等到现在。梦梦,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你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能让我喜欢的人,一定很出色。”
伊梦小脸一红。
“我还要开会。”
“既然已经拥有独立办公室,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今天晚上留出时间,我要和你约会。”
“好。”伊梦轻应。
“挂电话吧。”
她挂断电话,看看坐在沙发边的三人,忙着咳嗽一声,走过来。
“报歉啊,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吧!”
四个人继续讨论,确定工作步骤,将一切具体的细节都一一确定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四个人立刻就行动起来。
郝子康去联系拍摄团队,王小丫负责去画剧本分镜头,伊梦则与孙小梅一起,准备去找演员。
为了节约成品,这次所有的演员她都准备找普通的群众演员,一来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约成员,二来因为这些演员都是生面孔,也让普通的观众更有代入感,而不是一看到那些名演员就觉得这是在演戏的感觉。
工作确定好之后,伊梦拿过充到一半的手机,与孙小梅一起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找群众演员。
孙小梅拉开门,门外的徐铮正抬手准备敲门。
看到她,孙小梅有些惊讶,“你来干什么?”
“这又不是你的办公室!”徐铮高傲地看一眼孙小梅,抬手将她推开,人就迈步走进办公室,露出笑容,“周经理,前两天去香港带了一些化妆品……”
她原来是将自己买来的化妆品送给周小明的老婆,想要借机讨好一下领导,看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的伊梦,徐铮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唇角。
“你怎么在这儿?!”
“徐策划还不知道吧?”孙小梅轻哼一声,“这里已经是我们伊策划的办公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个刚入职的小新人,竟然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最让她受不了是,伊梦的办公室竟然比她的还要好。
她那间办公室并不是真正的房间,而是从策划部用玻璃幕墙隔出来的一个空间,而周经理用过的这间,不仅仅是一间真正的房间,而且无论是位置还是大小都胜过她的,甚至还有一间小卫生间。这样一来,伊梦明显就压了她一头。
敏感如徐铮还从这其中嗅到另一重味道。
最近一直就有林可要离职的传闻,如果照这样下去,周经理肯定会升职当总监,伊梦进入周经理的办公室,难道是准备将小妮子提拨成经理?
她徐铮在文盛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竟然敌不过一个刚入行的小丫头,徐铮如何服气。
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对眼睛嫉妒地看一眼伊梦,“凭什么?”
伊梦听出她语气不善,并不想与她起什么争执。
“这是周经理的意思,您有意见还是去问周经理的好,我们还有事,再见。”
好个死丫头,竟然拿周经理来压她?
徐铮暗暗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办公室,人就不阴不阳地开口。
“我果然是老了,现在的小姑娘,年轻再有点姿色,就什么都有了!”
她这一句,听上去似乎是自嘲,其中指桑骂槐的味道,是人都听得出来,她是在暗示伊梦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你……”孙小梅气结,“你胡说八道什么?”
伊梦原本并不想理会她,不过,这位出口就伤人,她也不是吃素的。
走过来拉住孙小梅的胳膊,伊梦扬起下巴,人就扬起唇角站在徐铮面前。
“徐策划,这话就太自谦了,您可不老,就您这张脸,保养得也就是三十多岁。”
徐铮今年才二十九岁,伊梦却说她的脸像三十多岁,那岁数岂不是还要更老?
噗!
孙小梅直接笑喷。
哪一个女人愿意被人说老,更何况是这样的“夸奖”,徐铮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伊梦,我告诉你,你……”
“对不起,徐姨,改天您再教育我,我现在可没时间。”伊梦笑眯眯地打断她的话,“小丫,一会儿帮我写个牌子挂在门上。”
一句徐姨,办公室里的笑声也终于弊不住,爆发起来。
在桌子底下偷笑的王小丫,忍着笑抬起脸,“小梦,牌子上写什么呀?”
伊梦一笑,“就写贱人和疯狗不得入内!”
徐铮气得在原地都快要把牙咬碎,却又无可奈何。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她就此事与伊梦起冲突,对方肯定要说,她说的是贱人和疯狗又不是她徐铮,那不就是明摆着承认自己是“贱人和疯狗”吗?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想将伊梦一巴掌拍死的冲动,徐铮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重重摔上房门。
将包背到身上,伊梦大步走出策划部的大门。
孙小梅立刻就笑着追出来,“小梦,你太给力了,你看到徐铮的脸了吗,哈……不行不行,让我先笑会儿……太解气了,笑死了……我感觉,你都把她气出内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走进分开的电梯内,淡笑着摇摇头,说实话论才情伊梦还挺欣赏她的,之前她的策划案也不能说不妙,只是不合符合这个项目而已。
都在一个科室,低头不见抬头见,伊梦也不想和她弄得很僵,不过照这个趋势,这回她肯定已经是徐铮的眼中钉。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只是一间办公室,她也不至于这样吧?”
“这可不是一间办公室的事情,听说林总监准备生宝宝,可能会离职,把你调到周经理的办公室,很有可能是想要提拨你。”孙小梅靠到电梯壁上,手就伸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未来的伊经理,这次我可要好好抱抱你的大腿了。”
伊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她怎么反应那么强烈。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啦,我才刚来,怎么可能做经理,资历也不够啊。”
“说得也是。”孙小梅叹了口气,“要是把姓徐的升为经理,咱们可就惨了。”
“咱们是靠实力吃饭,就算她是经理又能怎么样?”伊梦倒是想得很开,“咱们还是先把这个项目弄好再说吧。”
跟在父亲身边多年,父亲也是教过她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脚踏实地做好眼前事,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经理的职位,而是真正的实践机会,把眼下的工作做好。
林可尚未离职,徐铮也还不是经理,现在操心这些,完全是杞人忧天。
离开文盛地产之后,二人直奔帝都电影制作片,那里每天都有大量的群众演员等工作,想要找演员,去那里准没错。
二个人一路乘地铁赶到帝都电影制作片,远远就见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在等戏。
在来的路上,二人已经讨论过需要的演员,目前来看,一共需要十三个演员,主要角色有两个。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伊梦带着孙小梅来到那些等戏的群众演员面前,孙小梅就大声开口,“有想要演戏的吗?”
她一这嗓子,瞬间至少要三十多个人围上来。
“我!”
“我我我!”
……
这些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催着一个明星梦到这里来的北漂,在最初的憧憬之后,梦想早已经被现实击碎,为了维持生计,哪怕是死尸,只要给钱他们都演。
伊梦抬起一只手掌,示意大安静,她就大声开口。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我们这次是拍一个广告,一共需要七个男生,六个女生。时间大概要一周时间,报酬是每人一千块钱,管饭。如果您有意向,可以来我这里登记。”
这样的报酬比起群众演员一天八十的价钱已经明显高上许多,大家立刻动心,伊梦就让众人排好队,在孙小梅这里登机,她就站在旁边,观察着每个人的形象和气质。
认为合适的,就看看孙小梅记下的名字,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做上标记。
不到中午,已经登记将近一百多年,确定人员足够用,伊梦就带上孙小梅,准备到里面找两位有经验的主角。
大门口处,突然一阵骚动。
……
……
提醒一下大家,活动提前结束哟,这周日结束,大家抓紧时间去回答问题。
今天的问题是:伊梦在哪个部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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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如潮水,一齐向着大门的方向涌过来,伊梦和孙小梅也被人潮一起挤过去。
伊梦疑惑抬脸,只见保安已经小跑过来,挡住众人,黑色车队就从人群中迅速穿过,驶入电影制片厂的大门。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隔着玻璃,伊梦跟本就没有看清楚里面是男是女,更不要说看清对方是谁。
孙小梅倒是显得很兴奋,和伊梦一起挤出人群,还在向着车队离开的方向张望,“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牌场。”
“管他是谁。”伊梦取出手机,拨着电话薄,“咱们先办正事。”
找到电话薄里张景涛的电话,伊梦立刻就将电话打过去。
张景涛的工作说得好听点是星探,艺人经济,说得难听点就是剧组打杂的,反正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那种。
家里落魄之后,为了生计伊梦基本上只要能赚钱,除了卖身什么都干,之前在路上发小传单的时候,遇到过这个张景涛,因为看她长相甜美,张景涛还介绍她拍过一回平面广告。
“张导,我是梦梦,找您介绍两演员,您有空吗?”
群众演员伊梦自己可以找,但是这主角怎么也要找有点经验的,要不然拍出来也没法看,像这样的演员找不起来不容易,就这样在路上肯定是找不到的。
“梦梦啊,你来得正好,江湖救急,快过来,我在明清区东口这块呢。”
“行,我们马上过来。”
伊梦一听对方正好也在北影厂,顿时心中一喜,当即带着孙小梅赶到明清区东口。
远远就见一群人正在拍戏。
“梦梦,这儿呢!”
她还在找人,人群中一个个头中等的年轻人已经向她抬手打招呼,正是张景涛。
“张导,够忙的呀!”伊梦带着孙小梅走过来。
“快快快!”张景涛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将她带到化妆师那儿,“赶紧给化上妆,服装……服装,快,把那衣服拿过来。”
“不是,张导……”伊梦忙着站起身,“我不是来找活儿的,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俩演员。”
“你先帮哥把这活儿应付过去,别说两演员,两百个也帮你找。”张景涛将她按回椅子,人就向不远一指,“昨天我约了一个小嫩模,结果今天没来,导演都要跟我急了。江湖救急,绝对不会亏待你,就两场戏,四句词,我给你一千块钱。”
这边还在说话,化妆师已经开始给伊梦上妆,那边服装已经把衣服拿过来,拍得是民国戏,衣服就是民国时的学生装,淡蓝小褂,黑裙子。
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伊梦也不好拒绝。
“张导,我可告诉你,我没演过戏,演砸了您可别怪我。”
张景涛早已经小跑过去,把剧本拿过来。
伊梦这场戏其实特简单,演的就是一个在钱人家的女儿,爱国女学生,帮着主角掩饰,然后被姨太太女特务刺死。
很快,妆就化好,张景涛亲自带着伊梦到换衣间换衣服,孙小梅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兴奋地跟着她跑前跑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的伊梦,张景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漂亮,真漂亮,来来来,我带你过去让导演看看。”
这位导演也是国内的名导,这会儿正铁青着脸从椅子上站起身。
“宋导,您看……这个行不行?”张景涛分开人群,将伊梦拉到宋导面前,“您看这长相,这气质,又清纯又可爱,绝对符合咱们这个角色。”
因为一个小演员害得整个剧组进程受阻,导演心中的火气自不用说,听说张景涛找了一个新人,他皱着眉转过脸,看向伊梦。
伊梦不卑不亢地扬起唇角,向对方一笑。
“宋导,您好。”
小丫头套着蓝小褂黑裙子,白袜子黑色小皮鞋,刘海齐眉,长发被化妆师分开编了两个麻花辫,精致娃娃脸上化着淡妆,说不出来的清纯。
小姑娘眉目间并没有一般小演员的胆怯,反而有一点初生如牛犊不怕虎的气质,尤其是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贵气,一看就不是小户人家了身,真得很符合剧中人物的要求。
看到她,宋导的脸色稍稍缓和。
“台词记住了吗?”
一旁张景涛就向伊梦做个眼色,刚才化妆的时候已经向她说过戏,词一共就是几句,伊梦当然早就记住,当下背了一遍。
宋导似乎还算满意,当即点点头,“试拍一条。”
张景涛大松口气,“来来来,各部门准备,试拍!”
这场戏的内容是这样,伊梦掩护剧中受伤的男二号藏到自己的房间,身为家中姨太太的女二号过来搜索,发现蛛丝马迹,发现男下号,伊梦为了排护男下,被女二号用匕首刺死。
这边导演准备开始,在房间里休息的男二和女二请出来。
看到走出来的二位,孙小梅早已经兴奋地不能自己。
“梦梦快看,出来了出来了,是吴一凡和董佩佩!”
董佩佩?!
一听到这个名字,伊梦顿时皱眉,不会这么背吧,怎么是她啊?!
她抬脸看过去,果然,套着一身紫色旗袍演姨太太女特务的那位,虽然化着浓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董佩佩。
伊梦暗叫一声倒霉,那边张景涛已经在向她招手。
“梦梦,快过来呀!”
鸭子已经上了架,伊梦顾不得多想,忙着走过去。
董佩佩正在门口与吴一凡说话,这会儿亦已经转过来脸,目光落在伊梦脸上,她先是一愣,认出是伊梦之后,目光就是一冷。
原来是这个小妮子!
化妆师走过来为二人补了补妆,其他工作人员立刻就各就各位,伊梦也被张景涛拉到房间内。
“A!”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饰演男一号的吴一凡立刻就捂着胸口的伤口上场,一边跑一边还在观察着身后,行到伊梦的门外时,终于体力不支几欲摔倒。
伊梦听到声音,开门出来,看到地上的吴一凡立刻就冲过来。
“吴先生,你怎么样了?!”
“有人跟……跟踪我!”吴一凡吃力地说着。
伊梦看看左右,脸上现出慌乱之色,忙着将他扶起来,扶进室内,关上房门。
这时,饰演女二号的董佩佩随后上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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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伊梦拉开门,看到董佩佩,她就假装着一脸懵懂的样子。
“三姨娘,有事?”
董佩佩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推开,人就走进房间,四下查看一眼,她走过去一把拉开床帐,又走过去要拉开衣橱,见里面没人。
她转脸看向虚掩的窗子,转身走向窗边。
伊梦脸上闪过慌乱之色,忙着走过来挡住窗子,陪着笑询问,“姨娘,您找什么呀?”
“滚开!”董佩佩一把将她推开,这一推她用的力气极大,伊梦倒退两步,重重地跌坐在地,她就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伊梦的头发,“人在哪儿呢?!”
剧本上当然没有这些剧本,这不过就是董佩佩的临场发挥。
头发被她拉得生疼,伊梦眼泪差点出来,人就含着泪开口。
“姨……姨娘,什么人啊?!”
“吴先生在哪儿?”
伊梦含着泪摇头,按照戏里的剧情,这会儿应该是董佩佩听到外面有动静,转身冲向窗边,伊梦过去拉住她的腿。
但是,董佩佩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伊梦。
拍住她的头发,她恶狠狠地开口。
“你敢说你没看到?!”
“卡!”导演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董小姐你怎么回事,谁让你乱加台词的?”
董佩佩又拉了伊梦的头发一把,对她冷冷一笑,站起身转脸看向众人时已经是一脸歉意。
“对不起导演,我……我演得太投入了……”
导演皱了皱眉,“重来!”
于是,从头来过。
化妆师帮伊梦把头发整理好,补妆重新拍。
前面一切都好,到了董佩佩与伊梦配戏的时候,董佩佩依旧是借题发挥,抓住她的头发又故意说错词。
目光带着冷笑注视着伊梦的小脸,她唇角扬起,转脸看向导演。
“对不起对不起……笑场了,咱们再重拍一条吧!”
这位已经抓了她两次头发还没够?
伊梦从地上站起身,注意到董佩佩投过来的阴冷目光,转身走过去找化妆师化妆。
孙小梅在一旁只看得有些担心,“梦梦,你没事吧?我怎么看着她好像……故意针对你似的?”
伊梦一笑,“没事。”
化妆师就摇摇头,帮她重新补了补妆。
连孙小梅这样的外行都看出不对,更不消说这些常年混剧组的老油条,只不过像伊梦这样的小新人,谁会为了她得罪女二号?
导演当然早看出来,当即咳嗽一声,沉声脸开口。
“大家都上点心,这一条争取一条通过。”
这一句,已经有一些警示董佩佩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帝视影视集团旗下的艺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帝视的面子,就算是这位知名大导演也不能不卖。
于是,第三条开拍。
前面的戏都很顺利,很快就再次进行到之前的环节,董佩佩一把将伊梦推开,手就伸过来想要再次抓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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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触到她阴冷目光,一侧脸避过她的手掌,真以为她是软杮子好捏,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
死丫头,竟然还敢反抗?
董佩佩一抓未中,心中顿时生出怒意。
当然,气归气,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这条戏绝不能再NG,于是她站起身,转身冲向窗边。
伊梦立刻就扑过来,按照剧本抓住她的脚。
“吴先生,快跑!”
董佩佩转过身来,一把就从身上抽出匕首。
看到她手中匕首,伊梦立刻就露出胆怯之色,向后退缩。
当然这也是剧本要求,接下来就是董佩佩用刀刺她的左胸,然后爆破师爆破她身上的血袋,做出中刀的效果。
转过脸来,看着一脸胆怯后缩的伊梦,董佩佩想起那天的事情,顿时恶向胆边生。
抓着匕首的右手一划,就向伊梦脸上划过来。
拍戏用得当然是道具刀,但是为了追求效果,这些刀也是特别订制的道具,做得非常逼真,虽然不像真刀那样锋利,如果这一下真得划到伊梦的脸,也是要见血的。
伊梦感觉到她身上的怒意,向后一缩。
刀子擦着她的脸掠过,将她飞扬起来的头发都削断了两根。
感觉着贴面而过的寒风,伊梦的眼睛不由地瞪大。
这个贱人,她……难道真得想弄伤她?!
这时,董佩佩的第二刀已经削过来,依旧是削向她的脸。
感觉到危险,伊梦猛地抬手,抓住她握刀的手掌。
董佩佩也不甘示弱,两手抓住刀向下用力。
“小贱人,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这一句,是剧本里的台词,却也刚好是董佩佩此刻心中的潜台词。
从她的眼睛里,伊梦看到的是满满的恶毒。
剧本里可没有这样的情节,这个女人哪里是演戏,分明就是假戏真作,想把她弄伤。
看出这一层,伊梦哪里还会管什么剧本不剧本,右脚一抬,重重地踹在董佩佩的小腿。
董佩佩吃疼之下,双手本能地收力,伊梦就借机将她的手掌向旁边一推,侧脸,一口咬上她的胳膊。
这一咬,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客气。
“啊!”
董佩佩立刻就杀猪一样地尖叫出声,用力想要抽回手掌,伊梦才不理她,只是抓着她,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咬。
很快,齿间就有了血味。
董佩佩哪里受得了,这会儿已经尖叫出声。
“来人啊,救命……她咬我……”
见好就收,伊梦忙着松开牙齿,退到几步之外,看着拥过来扶住董佩佩的众人,她迅速退到屋外,人就一边无辜地看向导演。
“导演,对不起啊,我……我好像也演得有点过!”
演戏吗,谁不会呀!
董佩佩可以说错词,她凭什么不能演得过,大不了就是被导演骂一顿,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啪,啪,啪!
导演还没开口,人群后已经传来击掌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导演还觉得这段二个人演得挺精彩,看着伊梦如此“发挥”,他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他也不了解董佩佩与伊梦之间的恩怨,并没有想到董佩佩的表现是借题发挥。
看着伊梦一脸无辜地样子,他的脸色就是一沉,轻吸口气准备发作的时候,却已经听到身传来的鼓掌声。
目光就本能地看向身后,想要看看这么大胆子,敢在这时候胡闹。
现在,董佩佩的助理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凑过去,查看董佩佩的伤势,听到这边的鼓掌声,除了被众人围住,正在那里疼得直哭的董佩佩之外,其他人都是疑惑地转过目光,看向掌声传来之处。
来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同样是鹤立身群的瘦高身材,左边这位,姿态慵懒,套一件素白的衬衫,衣领扣子松着两颗,袖子卷到手肘,袖子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鼓掌的正是这位。
右边那位,与这位相仿的身高,身上套的却是一件黑色衬衫,莹润如玉的脸上架了一幅深色太阳感,性感的唇抿成一条漂亮的直线。
二位男子,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气质不同,却是同样的风华卓越。
这样共肩一站,已经是一道非常的风景,简单比时尚杂志拍摄的最新时装大片还要养眼。
一看到这位,坐在椅子上的导演,立刻就忙不迭地站起身,将一脸堆出笑意来。
“冷总,司徒先生,二位怎么来了?”
这二位爷不是别人,正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文盛集团的现任掌门人司徒南柯,还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帝视集团现任总裁,年初刚在奥斯卡拿下最佳男主角的冷千羽。
一位是娱乐圈如日中天的影帝,圈内龙头企业帝视的老大,一位是电影投资人、大财神爷,无论哪一位,都是这位大导演也要仰其鼻息的人物。
这位二位爷,同时出现,偏偏剧组刚闹了这么一出,导演的心情也是很紧张。
看到这二位,伊梦也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司徒南柯……他怎么来了?
副导演李景涛这会儿都快哭了,找了一个伊梦原本是想能给他救救场,哪想着这位竟然把女二号给咬了。
现在,这二位大爷又来了,这事情可怎么收场啊?!
冷千羽自然不用说,那张脸就已经是他的名片。
电影开机仪式时,司徒南柯也一起出席过活动,工作人员当然也认识他。
一看到这二位,旁边的工作人员们也是个个噤若寒蝉,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司徒南柯迅速地打量伊梦,心中疑惑她怎么在这儿当上了演员,嘴上却已经开口。
“这小演员演得真不错,千羽,你看呢?”
影帝大人抬手摘下脸上的太阳镜,上下将伊梦打量一眼,唇角很淡地向上勾了勾。
“很有潜力。”
原本还想着要趁早开溜,以免被董贱人报复,看到司徒南柯和冷千,她哪里还会害怕。
伊梦立刻就小嘴一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多谢二位夸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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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笑还笑,这一笑,顿时呲出一口带血的小牙——刚才把董佩佩咬破,她这嘴上可是还沾着真血呢!
司徒南柯不由地皱眉,目光扫过她松散的麻花瓣,注意到她肩膀上沾着的几根长发,一对眸子里已经写满盛怒。
这部电影是文盛与帝视共同投资,今天到这里,是与冷千羽一起谈公司一部游戏的电影化项目,因为路过这里,恰好看到这边正在拍摄,他一时兴起才决定过来看看,毕竟这是他接手文盛之后做的第一笔大的投资,心里也比较重视。
现在,他心中满是庆幸,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伊梦这件事还不知道她怎样收场。
死丫头,不好好在公司上她的班,跑到这里当什么破演员!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他就是一肚子气。
当然,比起这些,更让他的生气还是那个董佩佩。
这位还真是胆子比天大,上次就教训过她一次还不收敛……
这功夫,董佩佩手臂上的咬伤已经暂时处理过——因为是拍谍战剧,少不了打斗爆破之类的场面,剧组里也是随时跟着医务人员,以防止不测发生。
皱着眉从门内走出来,她一眼就看到司徒南柯和冷千羽,脑子里就是嗡得一声闷响。
上次因为伊梦被司徒南柯处理,这次怎么这位爷又来了?
难道说他和他们公司这位小员工关系不一般?!
心中忐忑无比,董佩佩也顾不得胳膊疼,托着手臂就走过来。
“司徒先生,冷总……”她一脸讨好,“二位怎么有空过来?”
司徒南柯侧眸,扫了一眼她的胳膊,伊梦这一口是咬得真够狠的,两边一圈小牙印,都已经咬破皮肉。
唇角扬起,司徒南柯笑问。
“胳膊有事吗?”
董佩佩原本以为,这位又要对她劈头盖脸的骂,听到这句,心下一惊。
难道他不准备追究她,还是以为这就是拍戏?
心下一句石头落地,她忙着笑着开口。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拍戏吗,受伤难免的。”
一旁,冷千羽就很轻地摇了摇头。
冷家与司徒家,那可是世交,二个人从穿着纸尿裤一起玩到大,还能不了解这位。
一看司徒南柯笑得那个样子,他就知道,董佩佩完了。
伊梦与司徒南柯的事情,这哥几个都知道,冷千羽当然也不例外。
失落多年的珍宝失而复得,那必然是越发珍惜,这位自己撞到枪眼上,那也只能说是她活该。
可惜公司为她花了几千万,这位的前途也就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董小姐真敬业。”司徒南柯手一伸,就将导演桌上的剧本拿过来,“演过狗吗?”
“啊?!”董佩佩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您说什么?”
“董小姐这么专业的演员,当然是什么都会演了。”伊梦笑嘻嘻地接过话头,“董小姐,还不给司徒先生演一个?”
董佩佩扫一眼伊梦,看看唇角微扬目光却冰冷的司徒南柯,视线就落在自家大老板冷千羽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帝视的员工,他难道就真得不理会?
“冷总,您看?”
冷千羽耸耸肩膀,“南柯想看,你就演一个。”
一句话出来,董佩佩的心就差点凉了,连自家总裁都说了话,她今天这个面子要是不给司徒南柯,估计以后也真得没法混了。
看看四周,注视着她的一双眼睛,看看围观群众手中举起的手机,再看看没有一个敢帮她说话的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董佩佩委屈得眼泪差点落下来。
深吸口气,她缓缓弯下膝盖,像狗一样趴到地上。
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叫两声。”
这三个字,已经染上冷厉。
四周众人注视着董佩佩,脸上却是表情各异,被她欺负过的那些小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是一脸解气的表情,剩下的或是隔岸观光,或是看好戏……这位人缘一向不好,就连她的小助理都是缩在一旁,没有人肯为她求一句情。
眼泪滑下来,落在地上,董佩佩已经是后悔得想要吐血。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肯让伊梦抓她的头发,抽她的耳光……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学狗叫。
这要是真得学了,以后她还怎么有脸见人?
可是,要是不学,她得罪了在这位,在圈里还能混吗?
左右权衡,她咬了咬牙,很轻地叫了两声。
“汪……汪汪!”
原本,四周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那演和游客,刚才听说这边有大神来了,四周已经是人山人海。
她这一叫,四周立刻就是一片哄笑,早有人取出手机,对着她拍照录像。
司徒南柯淡淡咳嗽一声。
“演技太差,换个新演员吧!”
一句话,董佩佩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忍辱负重地连狗叫都学了,最后还是这个下场,她实在受不了了。
导演擦擦额上的冷汗,忙着陪着笑脸开口,“好,我……我马上安排。”
他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伊梦与这位肯定认识,具体什么关系不好猜测,不过只看这位的态度,肯定与伊梦关系匪浅。
一边是大财神爷,一边是一个二流女演员,哪边沉哪边轻,导演心中自然是明镜似的。
就连帝视总裁冷千羽都站在司徒南柯这边,董佩佩这已经是自寻死路,导演哪里护得住她?
这边,陈清和冷千羽的助理立刻就向四周跟着的保安做个手势,众人立刻就走过来,护送着冷千羽和司徒南柯离开。
转身之前,司徒南柯侧目瞪了一眼伊梦,随后和冷千羽一起走出人群。
伊梦见状,也忙着拉着孙小梅到护衣室换衣服。
司徒南柯临走时,瞪了她一眼,一看就知道这位爷现在很不高兴,她得赶紧找他解释解释。
果然,这边衣服还没换好,他的电话已经打过来。
伊梦忙着将电话接通,甜甜开口。
“老公!”
软软蠕蠕两个字,就把司徒南柯的怒意磨去一半。
“臭丫头,马上给我过来,后面办公楼607。”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我马上就到。”伊梦答应得无比干脆,最后还不忘再甜甜地加上一句,“老公,一会儿见。”
“恩!”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恩了一声,语气已经明显地平和许多,伊梦这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将衣服穿好走出来。
门外,除了孙小梅之外,李景涛和导演都在。
“伊小姐,真是对不起啊。”李景涛点头哈腰的无比客气,“我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让您受委屈了……”
导演也是一脸讨好地嘴脸,“是啊,伊小姐,刚才都怪我,还以为她真得在演戏,不知道她是借题发挥,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要不……我们送您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伊梦一笑,“几位不用担心。”
“那……”导演一笑,“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来演这个女二号?”
她演女二号?!
伊梦忙着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我哪会演戏啊?”
“刚才你演得多好啊,比专业演员还厉害呢。”李景涛笑道。
导演也是随之附和,“你的演技非常自然,只要你愿意,我保证,这个戏一定会让您名声大躁。”
虽然司徒南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伊梦表现出太多的亲近,但是导演凭着自己多年的眼力和心智,还是从中猜出一些端倪。
不管这位和司徒南柯是什么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的,对方故意说换女二号,说不定就是在暗示让伊梦来演。
这个女二原本就是花瓶一样的角色,也不需要太多演技。
刚才看伊梦演戏也确实很有灵性,比董佩佩还入戏,而且她也很上镜,脸长得小,五官也很有辩识度。
考虑到这些,导演也是力邀伊梦加盟。
“这个……真得不行!”
伊梦立刻拒绝,她现在都要忙死了,哪有时间来演戏,再说她不是那块料。
当演员从来不在她的人生规划之列,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要不这样。”导演看她拒绝得不像在伪装,考虑之后,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可以给您按董佩佩的片酬再上浮20%,一共是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一说出来,伊梦的小心脏不由地跳了一跳。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个数字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导演笑着将名片送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电话,因为这个戏还是比较急的,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这周末之前给我回个信儿,要是您实在不想演,我们再找别人。”
“好。”伊梦接过名片,“那我回去想想。”
道别二人,她带着孙小梅迅速离开,赶往后面的办公楼。
“我的天啊,一百万啊,梦梦!”孙小梅抓着伊梦的双手都激动得直哆嗦,“而且还是女二号,说不定你一炮走红,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
“哪那么容易红啊,娱乐圈可不是好混的。”
伊梦表现得比她要淡定的多,毕竟,曾经也是千金小姐,对于以前的她来说,这样的数字简直就如同现在的一百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一家餐厅附近,伊梦停下脚步。
“小梅,你先去饭店里吃点东西,等我一下,我上去见一个朋友,一会儿就下来。”
“好。”孙小梅接过她手中的资料,“那我用帮你叫点吃的吗?”
伊梦想了想,“等我下说再吧,你先吃点,记得要发票,回去我好给你报销。”
向孙小梅摆摆手,伊梦一路小跑来到后面的办公室,乘电梯来到六楼,走到607门前,抬手扣了扣门。
“进来。”
门内传出熟悉的男声,她轻吸口气,推出一脸笑容走进去。
这是一间办公室,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到她进来,他立刻撑着扶手起身。
伊梦看看左右,没有发现其他人,立刻就走上前来,甜腻腻地开口。
“老公,你吃饭了吗?”
原本一肚子气,看到她的笑脸,哪里还发得出来,司徒南柯抬手扶住她的小脸,话一出口,已经满是关切。
“受伤没有?”
“头皮疼。”
她一脸委屈地装可怜。
“活该!谁叫你没事去拍什么狗屁电影的!”
某人气恼地报怨,似乎完全忘了,他当初在董事会上提出这个投资计划的时候,如何对这个电影信心满满。
当然,嘴上说得刻薄,手掌却早已经关切地扶住她的小脑袋,轻轻挑起头发查看。
“疼得很厉害?”
“现在好多了。”看他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她也不再装可怜,抬脸向他一笑,“老公,你吃饭没,饿不饿,要不……我下去给买点吃的?”
司徒南柯扫一眼她的小脸。
“说重点。”
“那个,其实吧……我是来找演员的,不是那个和平里小区的策划案子吗,我过来找一个熟人想让他帮我介绍演员,结果他非要让我给他救救场,我想着帮个忙吗,就客串了一下,谁想到会遇到她呀!”
“咳!”司徒南柯咳嗽一声,“说重点。”
一见面又是老公,又要给他买饭的,一看就知道小丫头片子还有别的事情求他。
竟然被他看穿了?
伊梦撇撇小嘴,只好实话实说。
“其实吧,还有一个小事儿。就是吧,那个导演吧,说我天庭饱满,地庭方圆,骨格精奇……”
司徒南柯哭笑不得,臭丫头背武侠呢?
“说重点!”
“总之吧,就是很有当演员的潜质,所以……”伊梦偷瞄一眼司徒南柯的表情,“他想让我去演女二号。”
“我翻倍付你,不演!”
“老公。”
“叫老公也不行!”
娱乐圈那是什么地方,藏污纳垢,三教九流,就她那点道行哪里玩得过别人……
他又不可能天天守在她身边,今天这是碰巧遇到,万一没碰到呢?
想想她被董佩佩拉着头发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再把那贱人拉来凌迟。
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伊梦小脑袋一耷拉,小嘴就撇成油勺。
皱眉看看她的样子,司徒南柯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温柔开口。
“缺钱我给你,想要多少都行,好不好?”
“不好!”伊梦撇着小嘴,“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我是在和你谈恋爱,又不是被你包养,难道你在嫖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臭丫头,在想什么?
“胡说八道。”
“你睡我,给我钱,不是嫖我吗?”
司徒南柯抬手抚了抚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走。”
“去哪儿?”
“民政局。”
“民政局?”伊梦疑惑地抬起脸,“去那儿干吗?”
“结婚!”
结……结婚?!
“咳!”伊梦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疯了你?!”
司徒南柯转脸,注视着她的眼睛。
“结了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就不是我的情人,我也不是嫖你,不就行了吗?”
“可是我们才刚谈恋爱,怎么能结婚呢?”伊梦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老公,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呗,我保证,不影响正常工作,我就演这一次,不是真得想当明星,你总不想看我手里一点钱都没有吧?万一奶奶那边有点什么事,我总不能老是用你的钱,那样我……我会在你面前自卑的!我男朋友这么厉害,我却是个穷光蛋,说出去你也没面子是不是?”
悄悄看看司徒南柯,看他似乎脸色有点松动。
她立刻就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脖颈。
“好老公了,求求你吗……你看吗,我这么尊重你,征求你的意见,你也尊重我一次吗?”咬了咬牙,她直接使出杀手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老公最疼我了!”
看他想要张嘴,她一掂脚,直接亲上去。
哼哼哼!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嘴一碰到他,立刻就用力吮住,小舌头乱舔。
司徒南柯怔了一下,然后就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抬起下巴躲开她的吻。
“梦梦,别闹,我是说正事。”
“我也是说正事,你不缺钱你当然不明白,下个月护理的钱我到现在还没着落了。”伊梦皱着小眉毛注视着他的脸,“你肯定又要说,你付,可是那不一样的,我想和你平等,你明白吗,司徒南柯。我想在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付得起饭钱,想给你买礼物的时候,我也有钱付帐,而且买给你的礼物也可以拿得出手,配得上你的身份。”
从云端到泥泞,她受过太多的白眼。
以前,她并不觉得有钱没钱有什么太大区别,但是当她真得变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为了奶奶的医药费,她受过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
这些只有她自己清楚,奶奶已经过了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到钱,她真得是需要钱。
注视着她的小脸,司徒南柯一阵心疼。
伸臂将她拥到怀里,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我懂,我都懂。好……我同意你去。”
她骨子里一向要强,这些他很清楚,虽然心疼她的人,他也更心理她的心理感受。
“真的?”伊梦立刻就开心地抬起小脸,“你真得同意?”
司徒南柯竖起一根手指,“只此一次!”
“恩!”她立刻点头,“谢谢老公。”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人敲响,伊梦紧张地看向门口,立刻就小跑过去躲到办公桌后。
……
……
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紧张,是千羽。”司徒南柯安慰伊梦一句,人就扬声开口,“进!”
房门被推开,果然是冷千羽迈步走进来。
伊梦悄悄从办公桌后探出脸,看到是他,立刻就笑着从办公桌后起身,从包里摸出本子和笔就跑过来,一脸崇敬地注视着冷千羽的俊脸。
“冷大神,我是您的忠实粉丝,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司徒南柯皱眉,伊梦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冷千羽。
“好。”
冷千羽一笑,伸手接过笔来,在她的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传说中的高冷影帝就在眼前,伊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那……我们能拍一张合影吗?”
“当然。”
“您真好说话!”
伊梦开心地转身跑过去,将本子和笔随手放在桌上,立刻就翻出手机跑过来。
打开摄像头自拍,因为她胳膊不够长,效果实在不好,索性又跑过来将手机塞到司徒南柯。
“你帮我们拍吧?”
将手机塞给司徒南柯,她转身跑回冷千羽面前。
视线扫过司徒南柯的臭脸,冷千羽抬起手臂,轻拥住伊梦的肩膀。
伊梦原本还有些不太敢放肆,毕竟人家是影帝,一看他这么主动,她立刻就不客气地凑到冷千羽身侧,头一歪靠上他的胳膊。
过河折桥的死丫头,用完他就扔到一边!
看着她亲昵地扶着冷千羽的胳膊,司徒南柯只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飞。
“快拍啊!”
伊梦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催促。
司徒南柯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伊梦立刻就跑过来拿过手机。
屏幕上,只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内,男子微皱着眉,一脸不悦,跟本就不是她和冷千羽,而是司徒南柯。
小丫头立刻就不悦撇嘴,“让你帮我们拍照的,谁让你自拍的呀!要按一下这个,这个是调摄影头的,要用另一个摄像头才行的……”
一旁,冷千羽低笑出声。
感觉到头顶气氛不对,伊梦抬起脸,只见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拍什么拍!”司徒南柯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你很闲吗,不是要找演员的?你的同事呢?”
“哦,对了,差点把小梅给忘了。”伊梦忙着从他手中拿过手机,“那我先走了。”
提着包走到冷千羽身侧,她抬起手机拍了一张二人的合影。
“二位忙,我先走了。”向二人摆摆手,她拉开门走到门外,还不忘转过脸来向冷千羽一笑,“冷大神,见到您好荣幸,再见。”
“再见。”
冷千羽微笑着应。
看看正在那里运气的司徒南柯,伊梦咽了口口水,迅速关上门,小跑着离开。
冷千羽敛起笑意,“看来,她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记得你有什么用?”
一旁,某人的语气里酸味十足。
冷千羽耸耸肩膀,“虽然她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本人的。”
司徒南柯撇嘴,“靠脸吃饭,得意什么?”
冷千羽抬手摸脸,“依你看……如果我追她,会不会比较容易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站起身,“想决斗,你就试试看!”
“放心,我不会碰你的女人。”冷千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合作方还等着我们呢!”
司徒南柯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那个董佩佩你怎么处理?”
“全盘封杀,彻底冷藏,您还满意?”冷千羽问。
司徒南柯轻吸口气,“算你识相。”
冷千羽微微勾勾唇角,“公司签她花了几千万,你赔我?”
司徒南柯一脸不以为然,“谁让你签这种垃圾。”
冷千羽只是笑笑,这种小角色,他哪里会管?
他们之间的交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不用司徒南柯开口,董佩佩也不会再有翻身之地。
且不说董佩佩动了他兄弟的女人,便是那是一个旁人,像董佩佩这样的性情,冷千羽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演员留着也会早晚弄出负面新闻给帝视丢脸。
至于签董佩佩的那些钱,以他的身家,又哪里真会放在眼里,不过就是朋友间的一句玩笑而已。
……
……
餐厅。
伊梦提着包走进来,看到坐在角落刷微博的孙小梅,立刻就小跑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等急了,报歉,去得有点久。”
“没事!”孙小梅送过手机,“快看啊,微博上都刷疯了,‘董佩佩片场甩大牌,被制片人罚学狗叫’……这下董佩佩是彻底完蛋了,出了这样的负面新闻,肯定会被彻底封杀的!对了对了……还有你呢,‘《烈焰》片场神秘新人’……”
伊梦探过脸,看看她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确实有她,不过因为是用手机拍的,而且距离很远,她的脸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她暗松口气。
之所以考虑接拍电影,完全就是为了钱而已,她并不是想真得在演艺界有什么发展,当然也不想弄出什么大新闻。
“对了。”孙小梅从屏幕上抬起脸,“你说……总裁看到你,会不会生气啊?”
“应该不会吧。”伊梦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午餐,“只要我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呗!”
“说得也是,公司又没规定,不许兼职。”孙小梅脸上再次兴奋起来,“梦梦,那你……演那个女二号吗?”
“我……我想去试试,主要是最近比较穷。”伊梦抬手扶住她的胳膊,“小梅,这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
“可是……”孙小梅微微皱眉,“这种事情瞒不住的吧,将来电影一上映,肯定会有人知道啊?”
“我起个艺名啊,现在长得一样的人那么多,谁敢肯定就是我?”
“那倒也是,现在的明星整容整得一个个都跟流水线出来的似的。”孙小梅看出她眼中的担心,安慰地向她一笑,“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不过……你可经帮我要一个吴一凡的签名哟!”
“吴一凡的签名算什么。”伊梦从包里拿出那张冷千羽签过名的纸,“那……这个给你!”
伸手接过那张纸,看到上面冷千羽的签名,孙小梅手指头都哆嗦起来。
“这是……冷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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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孙小梅立刻就如中了头奖一样兴奋地叫起来,“给我看看!”
伊梦拿出手机,调出相册,亮出她与冷千羽的合影。
“我的天……好帅好帅!”孙小梅抱着手机,就差舔屏了,“啊啊啊,发给我发给我。”
“先说好,别外传。”
“知道知道,我就自己私藏。”
拿回手机,用微信将冷千羽的照片发给孙小梅,孙小梅兴奋地左看右看的时候,她就用手划了一下屏幕。
屏幕上,立刻就显出司徒南柯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眉毛皱着,一脸地不悦,尽管如此,那张脸依旧帅得一塌糊涂。
她看看前面的冷千羽,立刻就重新将司徒南柯的照片调出来。
以前没发现,这家伙……长得这么精致呢?!
恩,就算是和影帝比不起,这家伙也是丝毫不逊色。
冷大神帅是帅,到底没有自家男朋友看起来亲切养眼。
“太帅了!”孙小梅在对面感叹,片刻又抬起脸,“梦梦,你觉得……是咱们家总裁帅还是冷大神帅啊?”
伊梦看看照片里的男人,轻扬唇角,“当然是照片里这位了。”
孙小梅看看照片里的冷千羽,“其实我觉得……咱们家大BOSS比冷大神也不差,就是气质不一样……哎,反正这些男神咱们也就是看看,只能远观不可近玩焉。真帅!”
“是啊!”伊梦也笑着感叹,“确实挺帅的。”
只不过,她们感叹得并不是一个人而已。
说曹操曹操到,伊梦正注视着屏幕上司徒南柯的照片,评价自家男人的颜值,一条短信已经发过来。
“吃没吃饭?”
信息来源——头牌。
“正在吃。”伊梦回道。
“好。”
一个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然后他就没了动静。
伊梦看看手机上那个字,挑挑眉毛。
什么意思啊,就为了问她吃没吃饭?
“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对面,孙小梅看她对着手机发呆,忙着提醒,伊梦回过神来,忙着收起手机拿过筷子吃饭。
孙小梅这会儿也收起手机,开始谈正事,“梦梦,那咱们主演的事情怎么办?”
“一会儿给张导打个电话,他那边有得是人,不用担心。”
吃完饭之后,伊梦立刻就给张景涛把电话打过去,先说了要找演员的事情,张景涛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这小演员多得是,北影和北戏的学生,都是新面孔,演技也都还好,价格也比较低。”
“那我发一个邮箱给你,你把资料发给我,我来挑。”
“好。”张景涛顿了顿,又问,“伊小姐,那……之前和您说的事情?”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想试试,您能不能把剧本也发我一个,我看看,是不是真得能演。”
听她动心,张景涛的语气里演上喜气,“行,那您把邮箱给我,我一会儿就给你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断电话,伊梦立刻就用短信把邮箱发给张景涛,她就和孙小梅一起离开电影制片厂返回文盛公司。
人到公司的时候,张景涛的短信亦已经回过了,说是邮件已经发送。
吩咐孙小梅去连试她之前挑好的那些群演,确定他们的时间安排,伊梦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邮箱。
果然,张景涛的邮件已经发过来,除了里面几位年轻演员的资料之外,还有一个文件是《烈焰》的剧本。
伊梦先仔细看过几位演员的资料,挑出感觉比较合适的两男两女,将资料和联系方式打印出来,交给孙小梅去联系人约见面,她就将《烈焰》的剧本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塞进书包。
拍电影不是小事,伊梦的个性,是要么不干,要么就要干好的性子,既然想赚人家这笔钱,自然也要多多用心。
片刻之后,孙小梅已经走进来,向她报告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群演都已经约好了,您刚才给我的四位演员,有一个没时间,另外两个都答应过来试镜。”
“好。”伊梦点点头。
这功夫,郝子康亦已经敲门进来,向她报告摄制组这边的情况。
“人我都已经找好了,随时可以上马,这些人都是我之前合作过的,绝对靠谱。”
王小丫也跟着进来,将画好的分镜头剧本递给伊梦,“您看看,哪里不行,我再改。”
伊梦看看眼前的三个同事,笑着站起身。
“三位辛苦了,我现在就看剧本,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咱们明天把演员敲定,后天就可以正式开工。”她抬腕看看手表,“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子康哥你不是还要接儿子,没事就先下班吧!还有二位……小梅小丫,你们也提前下班,明天早上,大家记得准时赶到,咱们与导演沟通一下,找演员试试镜,没什么问题的话,后天正式开工!”
策划部这边没有坐班的硬性要求,一旦开工,肯定会加班,这会儿还没有开始,大家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一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
“梦梦,你也别太晚了。”
“对,你可是咱们的核心人物,可不能累到。”
“我知道,明天见。”
几个人向她道了别,走出办公室,伊梦就翻开王小丫画好的分镜头剧本,认真翻看。
王小丫是专业学美术出身,镜头感和画面感都很强,基本是把她的剧本想法都体现出来,有一些不太妥当的地方,伊梦又认真擦了做修改。
之前伊澜地产也拍过许多宣传片,伊梦因是学广告,也跟着学习过经验。
对这里面的事情还是很懂的,广告导演与影视导演不同,他们技术更强,剧本和分镜头安排还是要她来决定才行。
论画功她不如王小丫,可是不管说也是学美术出身,这点事情倒也难不到她。
将整个分镜头剧本从头到尾过了两遍,伊梦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看窗外,已经是暮色阑珊。
……
……
今天是评论活动的最后一天,想要得奖的妞儿们不要忘了参加活动,活动的最后一个问题。
送分题:公子帅不帅,你爱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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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和资料装进自己的电脑包,她起身离开办公室,一边就取出手机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老公……您在哪儿呢?”
毕竟是第一次亲自做广告策划,伊梦也担心自己经验不足把事情搞砸,就是想让司徒南柯再帮她看看这个分镜头剧本。
有求于他,她这小嘴自然也是甜得很。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下班了?”
“恩。”
“先回老宅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不用,老宅有佣人,你直接回去就好。”
伊梦迈步走进电梯,“老公,再见。”
“老婆,再见。”
呃?!
他叫她……老婆?
电话挂断,伊梦却站在电梯内忘了按楼层,直到另外一名公司员工按开电梯门进来,她才回神来,忙着伸手按下1层的按键。
握着手机,想起刚才那一句称呼,回忆着司徒南柯拉着她的手要去民政局的样子,她的小心脏就再一次噗噗地乱跳起来。
为了让她觉得花他的钱安心,竟然要和她结婚,他……这么爱她吗?
只顾着心里美得冒泡,电梯到1层她也没有发现,电梯门分开,其他人都走出去,她还站在原地没动,站在她身后的乘客疑惑开口。
“小姐,你下吗?”
“啊?!”
伊梦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来到一层,忙着迈步走出电梯。
……
……
柏克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手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行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总裁。”
办公桌后,叶江城抬起脸,“对方怎么回复?”
助手摇头,语气中透着些无奈,“中间人说,对方已经说过,无论我们再加多少钱,房主也不卖。”
自家总裁看准了这个房子,可是现在房主却是死活不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查到房主是谁了吗?”助手还是摇头,“中间人死活不肯说,我去老宅那边看过,里面只有一名佣人出没,也没有见过什么别人。”
叶江城皱眉,抬手向他摆了摆,助手退出门外,帮他关上房门。
将手中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到桌上,叶江城长身而起,迈步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片刻,他深吸口气,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叶先生,有事吗?”
片刻之后,伊梦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些杂音。
“梦梦,你在哪儿呢?”
“我在地铁里。”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再去看看奶奶。”
“今天不行,今天我有事,改天吧,我这边人比较多,信号也不太好。咱们改天再说,再见啊,叶先生。”
一声客气地再见之后,伊梦已经将电话挂断。
叶江城猛地合指,握住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手机和手指关节都是一阵噼啪作响。
皱了皱眉,他转身走到衣架上,拿过上面的西装外套,拉开门大步走出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乘地铁回到老宅附近,伊梦迈步行到老宅面前,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和门廊上的精致廊柱,走上台阶按下门铃。
“来了。”脚步声响,一位中年女佣已经将门拉开,看到她,立刻就露出笑意,“伊小姐,快请进。”
伊梦一惊,“你……认识我?”
“司徒先生给我见过您的照片。”女佣客气地请她进门,一路引着她走向后院,“您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房间还是以前您住的那间,您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就告诉我,我姓冯,您叫我冯嫂就行。”
跟着冯嫂穿过廊院,目光扫过四周修缮整齐的廊院和正在吐牙开花的树植,伊梦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从前。
那时父亲还在,奶奶这个时候肯定拿着一把花剪在剪枝,看到她回来,总是慈爱地转过脸来向她笑。
“梦梦,厨房里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
伊梦走进客厅,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事隔半年,终于能回到这里,却已经不再是主人,这种感觉真是又心酸又激动。
“司徒先生说您喜欢吃稻香村的点心,我买了几样放在桌上,您看看喜欢吃那个,下次我再给您买。”佣人笑着接过她的包放到桌上,“您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给您做。”
伊梦转过脸,只见桌子上几只精致点心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样点心。
豌豆黄、萨其玛、枣泥饼……都是很正宗的老帝都点心,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她伸过手指,手快要碰到点心又缩回来。
“你说……”她转过脸,看向佣人,“南柯知道我爱吃这些?”
“哦……”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着一笑掩饰,“不是不是,是我记错了,先生说您爱吃点心,所以我就去稻香村买了一些回来。到底是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您可别介意。”
伊梦一笑,“没事。”
她就说吗,司徒南柯怎么会知道她爱吃什么?
“那您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冯嫂帮她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开。
伊梦捏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擦擦手指,提着包走出客厅,一路来到后院……所有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她的房间也一样。
家具也好,摆设也好,都和原来没有什么区别,伸手过去摸摸熟悉的大床,伊梦不由地眼圈一热。
门铃声,突然响起。
伊梦抬手拭拭眼睛,转身走出厅门。
“我去吧!”
这个时间,肯定是司徒南柯回来,想到那人,心情仿佛也跟着愉悦几分。
“来了!”一路小跑来到门前,伊梦伸手将门拉开,果然见司徒南柯正站在门外,她立刻露出笑意,“你回来了?包给我。”
“不用!”司徒南柯避过她的手掌,将司机送过来的一个礼盒接在手上,“你回去吧。”
司机向二人道别离开,司徒南柯和伊梦一起迈进门槛。
不远处,胡同拐角,一个身影缓缓地从拐角后探出身子,注视着消失在门内的司徒南柯和伊梦,叶江城的眸子里目光渐渐深沉。
“原来是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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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冯嫂在做饭呢,还有谢谢你让她买得点心,我最爱这些了……”伊梦像只欢快的小雀鸟一样背着手倒走在司徒南柯面前,殷勤地伸手想要去接他手中的礼盒,“要不……我帮你提这个礼盒吧?”
司徒南柯停下脚步,“说重点。”
“嘿嘿。”伊梦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笑意,“我那个广告的分镜头画好了,您是总裁……要不要审核一下?”
司徒南柯笑着扬扬下巴,“去拿吧。”
“老公万岁!”
她立刻就呼欢一声,小跑着奔进回廊,跑到后院自己的房间,等她抱着分镜头和资料回来的时候,冯嫂亦已经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
“先生、小姐……饭做好了。”
“好。”司徒南柯轻应一声,手就伸过来拿过伊梦手中的资料,“去洗手吃饭。”
伊梦洗完手回到餐厅,就见男人已经坐在餐桌的主位边,正微侧着头认真地翻看着她给他的资料。
伊梦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司徒南柯身上。
随意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懒懒分开的衣扣间隐约可见锁骨一角,头顶上的灯光柔和地投在他的发上,将他的短发都打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右手食指轻轻地敲打着一页分镜头,他沉思地想了想,然后又扬起唇角,轻轻点头……
不自觉地,就看得走了神。
“小姐,您要加香菜吗?”
冯嫂端来汤水,轻声询问。
不等伊梦反应,看文件的司徒南柯已经头也不抬地开口。
“她不吃。”
伊梦一对眼睛就随之瞪大。
“你怎么知道的?”
司徒南柯翻页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就翻到下页。
“因为我不想你嘴里有香菜的味道。”
“我嘴里的味道关你什么事?”
司徒南柯抬起脸,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你说呢?”
伊梦的脸红了。
他一反问,她立刻就明白过来。
这个家伙,竟然当着佣人的面和她调|情,真是……不要脸!
“我……我……我尝尝这个汤!”
不敢去看冯嫂是什么表情,她抓起勺子,低头去盛汤。
帮二人盛好汤水,冯嫂转身退出餐厅,伊梦吹凉勺子里的汤送到嘴里,人就从饭碗上抬起脸来,狠狠地剜了司徒南柯一眼。
“流氓。”
司徒南柯一脸无辜地抬起手掌,指住自己的鼻子。
“我?”
“当然是你了,你刚才说不想我嘴里有香菜味,不就是想要和我结吻吗?”
司徒南柯没说话,只是将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向她勾了勾。
伊梦不解地侧过身子,凑到他面前。
“干吗?”
话音刚落,男人的唇已经覆住她的,伊梦瞪大眼睛,然后就慌乱地推开他,重新坐下。
扯过纸巾,擦擦嘴,她义愤填膺的开口。
“你干吗呀,一会儿被冯嫂看到。”
“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要满足你。”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恩……味道不错!”
她小脸一红。
他已经又加了一句。
“我是说汤!”
“司徒南柯!”伊梦炸毛,“你有完没完。”
男人合拢面前看完的资料,扬起唇角。
依如以往的画面,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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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暗自腹诽,不再理他,捏起筷子去夹菜,让他笑去,她要化愤怒为食量,把好吃的全吃光。
不再理会司徒南柯,她不客气地大吃一顿,将小肚子填饱,立刻就站起身离开餐桌。
从汤碗上抬起脸,看着她一路飞快地走出餐厅,司徒南柯斜一眼放在桌上的资料,淡定地继续喝汤。
反正她肯定还会主动来找他,长夜漫漫,不用着急。
……
……
“大流|氓,占了便宜还卖乖!”
一路小跑来到后面自己的房间,伊梦吐槽司徒南柯两句,人就从书包里取出之前打印好的剧本,认真地翻看起来。
起初还以为这个剧本又是老套的谍战电影,一路看下去才发现,并不仅仅如此,里面的感情戏和人物性格都设计得非常丰富感人。
只是看过剧本,伊梦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电影,尤其是这个女二的角色,原来也是她的故事和苦衷,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反派。
看到最后,她眼泪都已经湿润,爱上这个角色。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演好这个角色。
放下剧本,她立刻就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柜子里她的衣服早已经分类整理好,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一件小旗袍,换到身上。
伊梦又走到镜头,拿过梳子将自己的头发盘起一个发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转身又去找了一双高跟鞋过来套到脚上。
在形象上找到一点感觉,伊梦拿过剧本,她立刻就对着镜子认真地表演起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流逝,外面天暗暗黑下来,她也浑然没有发觉。
在前院等着她主动过去的司徒南柯处理完自己的工作,依旧没有等到小丫头主动上门,心中疑惑干脆拿起看完的资料走出书房,来到她住的房间门外。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小丫头委屈的声音,似乎隐约还带着哭腔。
“你们这些臭男子,真是骗子,一个个还不是就想要我的身子……”
小丫头在哭?!
司徒南柯心头一紧,一把推开门。
她突然进来,站在镜子前的伊梦吓了一跳,手中剧本啪得落到地上,心有余悸地转过脸,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怎么不敲门啊,你吓死我了!”
镜前,小丫头身上套一身浅色碎花旗袍,长发盘起,身上有一种他不曾见识过的风韵。
走上前来,替她捡起地上的文件,司徒南柯扫一眼上面的《烈焰》剧本几个字,这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小丫头真哭了,原来是在这里演戏。
伊梦这正演得上瘾,立刻就上前一步,手中小檀木扇子甩开,挺胸在他面前摆出一个S型造型。
脸微垂,眼微抬向他抛个媚眼,人就软糯开口,风情万种地念出刚记下的那句台词。
“爷,您看我这儿酒都已经温上,暖炉也上了炕,您今夜还要走吗?”
司徒南柯伸手一圈,就将她拥到自己怀里。
“既然如此,爷今晚上就不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词不是这么说的吧?”伊梦伸手从司徒南柯手中拿过剧本,翻到她刚看的那页,“我就说吗……”
司徒南柯好笑地注视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台词怎么说?”
手指指点着手中的剧本,伊梦念出上面的台词,“爷今晚上有正事,办完事再来办你。”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女二号感觉到这个男一号是地下党,所以就百般勾|引试探,最后还霸王硬上弓,结果……也没上去。”说到这,她突然轻笑出声,“这么说,到时候我还得强上吴一凡,嘿嘿……”
其实这本剧里身为女二号的她,就只是这一场亲热戏,反正也不是真得亲热,伊梦只是想着好玩而已。
她觉得好玩儿,某人却已经醋意大发。
臭丫头还想上天是怎么的,演个戏还想要强上男一号。
“吴一凡可是孙小梅的偶像,要是她知道,肯定羡慕死我了……”
伊梦这还在不知死活的想象,耳朵上已经被他咬了一计。
“啊!”伊梦尖叫出声,“你咬我干吗?”
“我打个电话。”司徒南柯沉着脸放开她,人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出门外,拨通冷千羽的电话,“把《烈焰》里女二号的亲热戏全给我改了。”
“理由?”
电话那头,冷千羽语气疑惑。
“梦梦要演女二。”
“为什么?”冷千羽语气惊讶。
“我老婆高兴,要你管,总之,这事你给我搞定!”
听到身后伊梦开门的声音,他垂手将电话挂断。
“老公!”伊梦就走到他身侧,背着手探出小脑袋,“那个策划案您觉得怎么样啊?”
“进去聊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二人重新回到室内,司徒南柯随手将门闭紧,伊梦就将那份广告分镜头剧本在桌上摊开,坐到椅子上,司徒南柯翻到他做过标记的页。
“别得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地方,你看是不是再修改一下……其实这里的台词不如不要,加了反而有点矫情。”
伊梦扶着他的肩膀,听着他指点,人就轻轻点头。
“我刚才也觉得这里不舒服,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改口……那就删了,此处无声胜有声!”
伊梦从桌上拿过橡皮擦拭上面的字迹,司徒南柯随手将她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
“坐着写。”
趴着费劲,这样更好工作,伊梦也没多想,坐在他腿上用擦掉那句台词,又拿过铅笔在旁边做标注。
“不如,加一段音乐吧……你觉得呢?”
伸臂圈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轻轻嗅着她的发香。
“可以。”
咬住铅笔一头,伊梦认真地思考着用什么曲子,男人的视线就从策划案上收回来,落上她的脸。
台灯下,她肌肤莹润地仿佛透着光,笔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整齐的小白牙,那样子专注又可爱。
手掌下是顺滑的丝绸,隔着薄衣,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肤肌的柔软与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腰很细,他只用一只手臂都可以将她的腰圈住,被剪裁得体的旗袍包裹着的身子,却已经不像数年之前那样青涩,而是拥有了诱人的线条和弧度。
指尖擦过她的旗袍,碰到盘钮,他合指,轻轻把玩着那颗纽扣,头就侧过来,挨上她的侧颈轻吻着。
伊梦正在想歌,被他打扰,当即扭扭身子。
“别闹……好痒!”
司徒南柯将她扶正,伊梦的视线扫过桌前的窗子,突然兴奋地一拍额头。
“对了……”她突然兴奋地一拍额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对,就用叫卖声,老北京的那种叫卖声,反正咱们拍的就是情怀……”
嘴里说着,她已经迅速用笔在迅速标注。
“还有别的吗?”
司徒南柯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铅笔,“既然写完了,就休息吧。”
“不行,我台词还没背完呢!”伊梦拿过放在桌角的剧本,人就从他身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你累了就早点休息,晚安。”
过河折桥的小东西,用完了就把他丢在一边儿?
司徒南柯扫一眼她手中的剧本,“演戏背台词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多演多练。”
“我也想啊,又没人和我对戏。”
“我不是人吗?”
“你?”伊梦转过脸,注视着他,“你……愿意帮我对戏?”
“我可不想你把我的电影拍砸了!”
小丫头立刻就走过来,将剧本递给他,“那就谢谢老公了,咱们从……”
“就从这里开始吧!”司徒南柯扫了一眼剧本,“亲热戏最难演,不是吗?”
伊梦皱皱眉毛,“我也担心我放不开,那么多人盯着,多难为情啊!”
“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司徒南柯弹弹手中的剧本,桃花眼微微眯起,“你就把我当成男一号,先试一试。”
“可是……”伊梦抬腕看看表,“快十点了,你不困吗?”
“没关系,陪完你再睡。”
“那就谢谢喽!”轻咳一声,她酝酿一下情绪,人就走过来扶住司徒南柯的胳膊,念出台词,“爷,您看我这儿酒都已经温上,暖炉也上了炕,您今夜还要走吗?”
司徒南柯也照着台词念,“爷今晚上有正事,办完事再来办你。”
“别呀!来来来,您先坐下吗?”
伊梦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将他推到床上坐下,脚一抬骑坐到他腿上,一臂扶住他的颈,另一只手掌就伸过来,捏住他的衣扣单手解开。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先办了我再去办正事也不迟!”
注视着她可爱小脸,司徒南柯侧脸凑过来要吻她,小丫头却突然皱眉挺直腰身。
“老公,你说我这么演是不是有点老套?不行……我再想想。”
起身从他腿上离开,她皱眉转了一圈,就在司徒南柯想要起身行动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去而复返,重新坐到他腿上。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先办了我……”她伸手将他的手掌拉过来,有些犹豫地询问道,“老公,你觉得我是把你的手放在胸上,还是放在衣扣上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觉得……”司徒南柯的目光划过被她抓着的手掌,扶在她腰上的手指轻轻地擦过旗袍的丝袍,人就正色开口,“你应该先解开两颗衣扣,再把我的手放过去。”
他说得太正式,以至于伊梦完全没有想歪,当即附和点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没错,里都是这么写,衣衫半解才最诱人呢!”
说干就干,她立刻就松开他的手腕,抬手扶住旗袍将领子上的纽扣。
手指轻轻地抚着那顺滑的丝绸,目光落在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小脸,司徒南柯扶着她腰身的手掌也是本能地收紧。
盘扣有点紧,她解了半天,没有解开,伊梦气恼地吁了口气。
“什么破扣子,解都解不开……哎呀,你别动我呀!”身子被他拥紧,她皱着小眉毛抬起头,“别……”
一抬脸,就迎上他的眸子。
琥珀色的瞳仁在夜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晶莹的颜色,此刻却有某种炽热的情绪在燃烧。
大腿根部,异样触觉。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意识到那是怎么回事,顿时心脏抽紧,小脸通红,忙着就要起身离开。
可是,男人的手臂收得很紧,她动了动,身体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南……南柯……你……”
心脏瞬间快若急鼓,仿佛是突然被丢到火炉里,喉咙都烤得开始发干。
“我帮你解。”
司徒南柯抬起手掌,捏住她的盘扣。
“不……不……”她忙着抬手抓住她的手掌,“咱们不演了行吗?”
再演下去,他还受得了吗?
就算他受得了,她……她也演不下去了。
注视着眼前坐立不安,又不敢乱动的伊梦,司徒南柯只是唇角轻扬。
“为什么?”
“我……”伊梦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尿急!”
抓开他,她转身冲进洗手间。
坐到马桶上,心脏还在突突地跳个不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伊梦抬手抓着头发。
出去,他如何还要继续怎么办?
不出去,难道在厕所呆一晚上?
还在左右为难,门已经被司徒南柯敲响。
“我……我肚子疼!”
“真得肚子疼?”
“我……真的……啊,好疼……疼死我了!”
她装模作样地呻吟着。
冷静冷静,伊梦你要保持冷静,好好想一想。
吱呀!
一声轻响,厕所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伊梦转过脸,看着走进门来的司徒南柯,顿时一脸紧张。
“你……你进来干吗?”
该死的,竟然忘了锁门!
“你不是肚子疼,我进来看看。”司徒南柯看看她露在旗袍分岔外的长腿,“你上厕所都不揭马桶盖的?”
“我……咳!”伊梦咳嗽一声,“我坐在这里思考一下人生不行吗?谁规定在洗手间必须上厕所的?!”
“那倒也是。”司徒南柯抬手解开衬衣纽扣,“你思考人生的时候,我洗个澡,你不介意吧?”
伊梦立刻站起身,“那我出去思考。”
侧着身子,她迅速行过来,想要从他身侧溜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手臂一伸,就从身后拥住她的腰,后背贴上他的胸口,男人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足以蛊惑人心。
“总是弊着会弊坏的,你也不想我生病的吧?”
“我……”感觉着他的鼻尖轻轻擦过耳后的嫩肉,伊梦整个人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可是我们……我们才刚开始谈恋爱,这样太频繁会怀孕的。”
司徒南柯抬起一只手掌,将她的小脸转过来。
“怀孕就结婚。”
说着,他就侧头吻上她的唇。
腰侧一松,盘扣已经被他解开。
她解半天没解开的扣子,于他竟然是如此轻易,这家伙还真是“善解人衣”。
伊梦刚要走神,男人的吻已经冲破她的城池,手掌就不客气地钻进衣摆。
感觉着他灸热的手掌擦过肌肤,她身子一软,大脑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转着脸,抬着头被他吻着,她的整个人都已经脱力地靠在他身上,旗袍上的盘扣却已经被他一颗颗解开。
直到她感觉自己都要窒息的时候,男人才松开她,转过身来,手掌一抹就拂掉她身上的旗袍。
身体突然失去保护,微微有点寒,她的理智也稍稍回来一点,无力的小手就抓住他的胳膊。
“等……等等……”
“梦梦!”司徒南柯粗重地喘息着从她的颈上抬起脸,“这个时候,我停不下来……”
“我……”她脸红哪烧,“我……还没洗澡……”
“一起洗!”
他手一伸,一边吻着她,人就抱着她走进玻璃隔断浴室。
抬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柱立刻就从头而降,打湿二人的衣发。
半掩的丝绸旗袍着了水,软软地贴到身上,细致地描绘出动人的曲线,司徒南柯抬手捏住最后一颗纽扣,解了几次没有解开,很快就失去耐性。
咝啦一声,上等的丝绸就分成两半。
蒸腾起来的雾气,将玻璃隔断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里面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
【万恶的点点出没】
……
被他用浴巾裹着塞进被子,伊梦立刻就猫一样缩起身子,拉住被子想要蒙住自己的头。
“别动,湿头发睡觉会感冒的!”
司徒南柯伸手按住她的手掌,将她拉起来,用被子裹成一个小粽子,转身拿过吹风机来帮她吹头发。
伊梦起初还不好意思看他,后来就渐渐有了勇气,偷偷往他身上瞄,之前只听说过八块腹肌、人鱼线……不知道他有没有。
男人的身材是漂亮如模特的倒三角,肩宽腰窄,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也没有看上去让人觉得过于健壮的肌肤,保持得恰到好处。
目光从他的胸口移下来,她一块一块地数。
数完腹肌,又在他肚子上乱瞄。
“你在找什么?”
注意到她的样子,司徒南柯疑惑地问。
“人鱼线啊?”伊梦好奇地抬起脸,“你怎么没有?”
“你想看?”
她立刻点头。
听说过没见过,当然好奇,天天听人家说人鱼线人鱼线,她还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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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动作,伊梦瞬间有种想要钻进地板下的冲动。
刚才,竟然……没锁门!
伊梦暗自吐血的时候,司徒南柯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浴巾塞进去的一角,扯开。
“喂!”眼看着他扯开浴巾,伊梦吓了一跳,慌乱中忙着用手捂住眼睛,“你干吗呀!”
“不是你要看人鱼线的吗?”
“那我也没让你……全……全脱了呀!”
“不解开浴巾你怎么看人鱼线?”
呃……好像也有道理,记得她之前特意上网查过,人鱼线是什么。
“那……你把那里挡上。”
“那里!……那里?”
“明知故问!”
“好了,看吧!”
“真的?”
“真的!”
她小心地将捂住脸的手指头分开一条小缝,悄悄看过去,果然看他横着浴巾挡在腰下,这才一点点地将手指完全展开,将眼睛露出来,看向他。
看一会儿,她抬起脸,一脸孩子气地开口。
“那个……可以摸一下吗?”
“随便摸……”
得到允许,她立刻就伸过小手,展着一只手指,轻轻在他的腹肌上戳戳,然后就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划下来。
原本以为男生的皮肤会很粗糙,他完全不一样,不仅皮肤光滑,还很有弹性……
觉得有趣,她轻轻在他的肌肉上捏了捏。
都说穿衣显瘦,脱衣有瘦,指得应该就是他这样的吧?
她这边又摸又戳,玩得不亦乐乎,某人却已经呼吸开始转为急促。
看她丝毫没有扇风点火的觉悟,他手一松,浴巾就从手中滑落。
伊梦瞬间石化,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转过身,鱼一样整个钻进被窝。
“我困了!”
天啊天啊……明天不会长针眼吧?
不过说起来,之前财迷说得真没错,他真得好……
身后,床身微沉,伊梦忙着又向床边靠了靠,男人的手掌却已经伸过来,将她拉到怀里。
她闭着眼睛装睡——她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只担心他是裸睡,她只是绷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心中想着快点睡着,偏偏,却是这样越睡不着。
被子微动,司徒南柯已经伸过一只手来,拉住她的手掌,将她微倦的手指一根根分开。
她还在疑惑,一样圆柱形的东西就落在她手里。
这是……
她轻轻摸了摸,似乎是皮质的,还有点温度,摸上去有点软。
她突然想到一样东西,如被烫到一样坐起来,慌乱地将手中的东西松开。
啪!
被子揭起,一样东西就砸在床单上。
伊梦侧脸看去,只见床被上放着一只黑色的皮质圆住形的小盒子,跟本不是她想象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司徒南柯拿过那个小盒子,重新送到她手里,人就凑过来,吻吻她的额头。
“礼物。”
礼物?
伊梦一脸疑惑,“又不是过节,干吗送礼物给我?”
男人只是笑着扬扬下巴,“打开看看,喜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伸手将盒子找开,圆住形的盒子里,赫然是一条项链,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子下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笼子。
笼子里封着一块不规则的宝石,不知道那是什么质地,在小夜灯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泽。
“好特别。”伊梦用手捏住项链,那吊坠提到半空,“我还是头回看到这样的设计。”
“它的名字叫‘遗失的珍宝’。”司徒南柯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子,伸过手指将那条项链打开戴到她的颈上,抬手将吊坠摆正,注视着她的脸,他声音温柔而深情,“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当然要好好地锁起来,再也不能丢掉。”
伊梦垂脸看看垂在胸前的吊坠,看到自家两只小兔子,忙着将被子扯起来盖住胸口。
男人却已经揭被起身,走出卧室,片刻之后他再回来,手中已经捧了一只插着蜡烛的精致小蛋糕。
侧身坐到她面前,他低声开口。
“梦梦,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伊梦看看他手中的蛋糕,目光落回他的脸。
可是,明天才是1号。
“今天是30号!”
“已经过十二点了。”
司徒南柯目光宠溺地注视着她,如是说。
他一直没睡,就是在等这一刻,过了十二点,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就如同之前答应过她的一样。
看看他手中的蛋糕,伊梦眼前闪过他之前提着的盒子,这才意识到,他那个盒子里装得应该就是蛋糕,只是为了不让她发现,才故意包得那么严实。
如果不是他提起,她都差点要忘了过生日这回事,想想男人如此细心准备,又特意等到十二点,第一个和她说生日快乐,她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南柯,谢谢你。”
司徒南柯伸手抚抚她的小脸,“还叫我南柯,之前叫老公不是叫得挺溜的吗?”
她扬唇向他顽皮一笑。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蛋糕郑重地许了一个愿,然后就睁开眼睛,一口气将上面的蜡烛吹灭。
司徒南柯将蛋糕放到桌上,用叉子叉了一个草莓过来递到她嘴边。
“你的牙齿不太好,晚上不要吃甜的了,就吃一颗草莓,蛋糕明天给你当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牙不好?”
“你那么爱吃甜的,牙齿肯定不好呀!”
他掩饰地笑笑,将草莓送到她嘴边。
张口将那颗草莓一口咬住,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我能不能……尝一口?”
从小爱吃甜食,她的牙齿确实不太好,平日都很注意保养,生怕再犯牙疼的毛病。
起身,帮她切了一小块蛋糕,司徒南柯伸手将蛋糕送到她手里。
“只能吃这一小块!”
“恩恩!”
她立刻就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快朵颐。
司徒南柯就转身走进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漱口水和一个空纸杯,等她吃完擦完嘴,他就将东西送到她面前,让她漱口。
将蛋糕和东西都收拾起来,司徒南柯这才重新回到床上。
刚一进被子,伊梦暖暖的身子就凑过来,抱住他的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
……
拉下票票,有票的妞别忘了丢过来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不是想要利用司徒南柯,也不是刻意地讨好,而是真得发自内心的认同。
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个如父亲一样将她捧在掌心疼爱的男人,这份心情值得她也用心去回应。
司徒南柯皱眉开口,“快放开!”
“怎么了?”她不解地松开他,“抱抱你也不行啊?”
男人一笑,“我身上凉,暖和了再抱。”
刚才在外面转了半天,他的皮肤早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他虽然不怕冷,却怕她会凉到。
伊梦身子一扭,立刻就凑过来,重新圈住他的身子。
“不要,就现在抱!”他的皮肤有点凉,将她都凉出一身鸡皮疙瘩,她的双臂却收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怕冷地将自己温暖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我给你暖和暖和。”
他可以为她暖手暖脚,她也可以。
这哪是给他取暖,分明就是浇油放火,男子身子一侧就将她压在身下。
火是她点得,当然要她负责!
……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伊梦就后悔了。
抬着无力的胳膊刷牙的时候,她就暗暗决定,今晚上坚持不让司徒南柯上他的床。
等到走出门来看到他正帮她取出要穿的衣服,她又改变主意——上床可以,但是不能那个。
然后,二人一起吃饭,看着他为她晾粥的时候,她又改变主意——如果他坚持,就……一次,最多一次,绝对不能再改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做得同样的事情,他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脸上仿佛都染上某种光采,她怎么就跟抽了大烟一样,动都懒得动。
坐到他车上的时候,伊梦到底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老公啊……你……你不累吗?”
司徒南柯伸手帮她调整一下安全带。
“你指什么?”
“就是……”她垂下眼帘,“那个呀!”
明明他是出力比较多的那个吗,怎么会不累呢?
司徒南柯唇角轻扬。
“只要你开心,我累点也愿意。”
“怎么叫我开心,明明你想要。”
男人启动车子,一本正经地反驳。
“第一次是你要强上我,第二次也是你主动抱我……难道不是你想要?!”
“我……我才没有。”她立刻反驳,“明明就是你想,干吗算到我头上。”
男人侧脸,目光深邃地看她一眼。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句话,小丫头差点害羞地钻到车座底下去,当即恼羞出怒地低吼出声。
“开车还说话,好好看路!”
依如每次,他依旧将车子开到公司后面的路口,不等他说话,伊梦就逃下车去跑远。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在他身侧坐立不安。
走进公司大楼,乘电梯来到广告部,伊梦一进策划部的大门,孙小梅就从自己的格子间抬起脸。
“梦梦,红鸾星照头哟!”
伊梦还以为她看出什么,忙着将身上高领衬衣向上拉了拉,“什么呀!”
孙小梅就向她的办公室扬扬下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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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伊梦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只长方形盒子,紫色丝带系成一蝴蝶结。
她疑惑走过去,将丝带拉开,打开盒盖。
一大束玫瑰花立刻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右下角可爱的小熊布偶手里还抱着一张卡片,她取出卡片,上面用漂亮的中文写着。
“游乐场旋转木马,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字写得很漂亮,入纸三分。
下面并没有落款,她又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留言。
房门被扣响,孙小梅捧着整理好的演员资料走进来。
“小梅,这个……是谁送来的?”
“当然是快递小哥了!”孙小梅走过来,看看那串漂亮的玫瑰,“肯定是那天打电话来的那位大帅哥吧?也带过来让我们见见吗,又不和你抢!”
司徒南柯?!
伊梦再次看看卡片上的字迹。
她对司徒南柯并不太了解,当然也不认识他的字迹,不过他的签名她见过,字写得也是非常漂亮。
想来这肯定是他的杰作,要不然,除了他还会有人送玫瑰来。
竟然还给她准备了双倍惊喜,这个家伙真是好贴心。
“咳!”孙小梅在旁边轻咳一声,“我说伊策划,咱们能开工了吗?”
伊梦回过神来,忙着将卡片塞进口袋,“我准备一下,十分钟以后咱们去摄影棚,先和导演勾通一下,再给演员试镜。”
“好的。”孙小梅答应一声,转身走出门口,“我去通知小丫和子康哥。对了……”拉住门把手,孙小梅又转过脸,“花瓶里我已经装上水了,直接把花插进去就好了。”
“谢谢了。”伊梦回她一笑,取出那束鲜花小心地插进水瓶,弯身过去嗅嗅花香,她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公,谢谢你的惊喜哟,我很开心!知道你忙,不用回了,晚上不见不散。”
将短信发给司徒南柯,她迅速整理一下桌上的资料,与几个手下一起离开策划部。
楼上。
司徒南柯正带了陈清一起离开,准备到风行那边开会。
看到她发过来的短信,他唇角扬了扬,将手机塞进口袋。
“走吧!”
……
……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一天,与导演勾通她的想法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演员试镜,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
所有的演员,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伊梦也是亲力亲为,中午几个人都没有休息,就是吃了一盒盒饭对付了一下。
所有的演员试镜之后,伊梦等人又与导演一起商量,一直到晚上四点多钟,才将所有的演员都确定完毕。
和演员签下合同,与导演和摄制组确定好拍摄时间,伊梦带队走出摄影棚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梦梦,你住哪儿啊,我带起一程吧?”郝子康主动提议。
四个人,只有他开着一辆车。
孙小梅立刻就向二人眨眨眼睛,“不用了,今天咱们伊大策划佳人有约。”
“去你的!”伊梦白她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我……我今天晚上在外面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小丫挥挥小胖手,“那咱们就耽误人家的时间了,咱们这些单身狗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几人告别离开,伊梦就来到地铁站,乘地铁赶往游乐场。
竟然约她去游乐场,难道要在游乐场给她过生日吗?
走进地铁车厢,找了一个空位站好,伊梦伸手将划出衣服的项链提起来看了看,又塞回衣领。
到站之后她走出地铁,一路走到游乐场附近,看着远处游乐场亮着灯的大门,又急急从包里摸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出来匆忙,跟本没化妆,身上也是很普通的衣服,这样去约会实在有点不像话。
抬腕看看时间,距离约好的七点还有四十多分钟,她立刻就大步向前,向附近的商业区走过去。
找了一家路边的精品店,左挑右选,最后看中一条果绿色的连衣裙。
付钱之后,她直接在精品店的换衣间把裙子换好,涂了涂包里的润唇膏,又将马尾巴盘成一个小丸子头。
打量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这才满意地走出服装店,买票走进游乐场。
时间已经是仲春,春夜已经很暖和,虽然是夜场,游乐场内人也不少,其中有不少是情侣。
看着人家成双成对地,伊梦也是加快脚步。
很快,就来到旋转木门前,她远远地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司徒南柯的影子。
咦?
那家伙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堵车了?
她抬腕看看表,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十,伊梦从包里摸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询问。
不远处,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梦梦!”
伊梦转过脸,只见不远处,旋转木马的栏杆前,一人正向她微笑着走过来。
淡灰色西装搭在手臂,身上黑色衬衫系得一丝不苟,短发下那张凌角分明一向有点不苟言笑的脸,此刻也是带着笑意。
“叶先生?”伊梦一脸惊讶地看着走过来的叶江城,“你……怎么也这儿啊?”
叶江城在她面前停下,“我在等你。”
伊梦一怔,“等我?”
他是说……
难道……那束花是他送的,写卡片的人也是他?!
“难道你不是收到我的花才来的吗?”叶江城注意到她脸上的错愕之色,笑意微敛,“还是……你把我当成别人?”
“啊……”被他说中心事,伊梦掩饰地笑笑,“没……没有啦!”
这样说太伤对方自尊心,既然已经来了,就呆一会儿,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就是。
“我……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有点惊讶。”
“来!”叶江城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旋转木马前,“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你最爱玩的就是这次,每次一来了就舍不得走。”
伊梦抬脸,注视着眼前的旋转木马。
“想起什么了吗?”叶江城在她身侧问。
伊梦摇头。
“等一下!”叶江城抓住她的手掌,将她带进栏杆内,一匹白马前,“坐下去。”
“这……不太好吧。”伊梦有些犹豫,“我都这么大了,而且我穿裙子。”
话音刚落,叶江城已经伸手拥住她的腰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江城已经双手拥着她的腰身,将她侧放到马背上。
“不行,我……”
伊梦伸腿想要下来,叶江城就迈开一条腿骑上去,用手臂挡住她。
音乐声响起,木马就随之旋转起来。
伊梦身子一晃,人就向地面跌去。
“小心!”
叶江城伸臂拥住她的腰身,将她重新扶回马背。
伊梦也吓了一跳,忙着抓住木马的扶手,伸过胳膊,将他拥在她身上的手臂推开。
“对不起。”
缩回手臂,叶江城轻声道歉。
“没……没事。”伊梦的声音里透着尴尬,“您能让他们停下来吗?”
木马旋转的情况下,如果她这样跳下去,很有可能会受伤,可是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一匹小木马上,这样的亲密她实在有点受不了。
“梦梦,你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叶江城的两臂伸过来,从她身侧绕过去扶住木马的扶手,“我记得你第一次坐木马的时候,才三岁,伊叔叔怕你摔到,就让我们骑一匹马……那天,你玩得特别开心,坐在上面就不肯下去,游乐场都要关门了,你还抓着扶手不肯松……当然了,这么早的事情,你肯定不记得了……对了,你六岁的时候,想要过来玩,伊叔叔没时间,我就悄悄带你过来,结果奶奶还以为咱们被人贩子拐走,直接报了警……”
“还有,你十三岁那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你过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个旋转木马的音乐盒……”
叶江城声音低沉地说着那些往事,不时地轻笑出声,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现在非常温柔的神色。
很明显,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是无比温馨的记忆。
伊梦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紧张地抓着扶手,缩着身子,尽量不去碰他的身体。
除了司徒南柯,她对别的男人的亲近接触,都有着本能的反感和排斥。
“有点印象吗?”
叶江城问。
伊梦刚要回答,包里的手机已经响起来,她一手抱着栏杆,一手就伸到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头牌”二字。
她忙着将电话接通送到耳边。
“喂?”
“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将手机夹在颈与肩膀之间,两手就小心地搅拌着手中的沙拉。
餐桌上,餐具、红酒、烛台都已经摆好,烛光跳动,将桌上那束玫瑰花上的露珠都映出一片绚丽的光彩。
“我……”伊梦轻吸口气,“我马上就回去,你等我一会儿。”
将拌好的沙拉倒进盘子里,司徒南柯笑着开口。
“要不要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伊梦忙着拒绝。
“不用了,我……”
伊梦话刚说到一半,叶江城已经抬起左手,旋转木马已经停下来,音乐声也随之消失。
叶江城翻身下马,手就伸过来扶住伊梦的胳膊。
“梦梦,来……我抱你下来!”
“不……不用!”伊梦忙着躲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想要将他推开,结果,身子一歪,直接翻下马背,“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
听到她的尖叫声,司徒南柯心头一紧,手中的沙拉碗差点落地,将碗放到地上,他抬手抓住手机。
“梦梦,梦梦……”
“梦梦,你没事吧!”叶江城绕过木马,将摔倒在地的伊梦扶起来,推开他,伊梦左右看看,迅速小跑过来,想要从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手机。
这时,叶江城已经伸过手掌,抓住她的胳膊,看到她手臂上的血迹,他皱眉大吼出声。
“来人!”
远处的助理忙着跑过来。
“叶总?”
“准备车子!”叶江城大声下令,手就抓出手帕按住伊梦手臂上的伤口,“梦梦,快点……我送你去医院。”
他这么大的声音,司徒南柯不可能听不到,声音里立刻就染上疑惑。
“梦梦,你在和谁说话?梦梦……”
“我没事!”伊梦伸过手掌,自己按住手帕,“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一手按着手帕,她就弯下身来想要捡起手机。
“我来!”
叶江城先一步捡起她的手机,送到她耳边。
“梦梦……”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还在担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伊梦忙着用伤手夺过手机,送到自己耳边,“我在,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不行,现在必须去医院。”
叶江城扶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拥着她走出旋转木马。
“那个男人是谁?!”
听到叶江城的声音,司徒南柯的声音里染上戒备。
“你别碰我!”伊梦不自在地推开叶江城,从他怀里逃开去,看到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她又忙着向他道歉,“对不起,叶先生,我……我没事,我先走了,再见。”
从另一侧的马边绕过,她一路小跑着离开旋转木马,人就向出口的方向跑去。
“梦梦!”
叶江城追出木马,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顿时眉毛皱起,人就向她大步追过来。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听着她明显带着惶恐的声音,哪里还有心情做饭。
转身冲到客厅,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他衣服都没穿就冲向门外。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我在游乐场……这好像是……”伊梦看看左右,“这好像是东门。”
“找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等我,手机不要挂,我马上过来。”
拉开大门,司徒南柯一路冲下台阶,跳上车子,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就将车子启动,跑车呼啸着冲出胡同。
叮!
手机一声轻响。
伊梦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
“我的手机……好像快没电了,你不用过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你附近有没有车站?”
伊梦看看左右,“有一个。”
“到车站等我,然后用短信告诉我多少路什么站名,一会儿我到了之后会给你打电话,你明白了吗?”
“好。”
伊梦挂断电话,扶着受伤的手臂走向车站。
看清上面的路线和站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司徒南柯,她皱眉吁了口气,人就转身走过去,在候车椅上坐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肘上,伤口沙沙地刺疼。
伊梦收起手机,小心地拿开伤口上的手帕,鼓起嘴对着伤口吹了吹。
目光落在手中染着血的手帕,注意到上面的字迹,她疑惑地将手帕展开,手帕上歪歪扭扭地用十字绣着一个“城”字。
手帕下方,还有两行小一点的字母——YM。
YM?
难道是……她的名字?
“梦梦?!”
不远处,叶江城急匆匆地从游乐场里追出来,一边还在大声地呼唤着伊梦的名字,叫得极是揪心和急促。
听到他的声音,伊梦抬起脸,看看在路边左右张望,脸色焦急的叶江城,她犹豫了一下,人就走出来。
“叶……江城哥,我在这儿!”
叶江城转过脸,看到她,立刻就露出一脸喜色,忙着大步奔过来。
“对不起啊梦梦,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我只是想要帮你找回记忆,没想到没弄成这个样子,你的手……”他伸手想要扶她的胳膊,看她躲闪,手抬起来又硬收了回去,“对不起……以前和你亲近惯了,我……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别生气。”
迎上男人关切中透着无奈的目光,伊梦向他扬扬唇角。
“没事,就是有点擦伤,你别太担心。刚才对不起啊,我……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没关系,毕竟,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说到陌生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叶江城的目光极是黯然,“算了,先不说这些,我送你去医院吧,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免感染。”
“不用了,一会儿我男朋友过来接我。”伊梦抿了抿唇,“江城哥,我……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是您刚刚到这边工作,肯定也挺忙的。我已经找了心理医生在接受治疗,我相信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一句,已经摆明是在拒绝他的意思。
虽然是曾经的故人,但是正如叶江城所说,现在的他对于伊梦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不适合他的亲近,也不想再有下次。
毕竟,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难免会让司徒南柯不高兴。
那个人是把她捧在手心宠爱着的男人,她不想让他不开心。
叶江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梦梦,我知道你过去的所有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讲给您听,好不好?”
马达轰鸣,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蓝色跑车已经冲进车站停下。
身上还系着围裙的司徒南柯跳下车子,一把将叶江城推开,人就关切地转过脸来,扶住伊梦的肩膀,上下打量。
“伤到哪儿呢?”
看到司徒南柯,伊梦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起来。
“没事,就是手臂有点擦伤!”
这功夫,叶江城的助理亦已经追过来,忙着冲过来扶住被司徒南柯推开的叶江城。
“叶总,您没事吧?!”
“没事!”
叶江城站直身子,助理就冲上前来,护到他面前,质问司徒南柯。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攻击叶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看都没看那助理一眼,小心地抬起伊梦的胳膊,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一对琥珀色的眸子立刻就瞳孔收缩,染上寒意。
仔细打量她一眼,确定没有看到其他伤口,他展臂将伊梦护在身后,这才转过脸来,第一次正眼看向叶江城。
“为什么弄伤她?”
“南柯,不是的……江城哥他也是好意,只是我……我自己不小心。”伊梦生怕他发脾气,忙着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我们回去吧,我好累好饿。”
叶江城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方法有点让她难以接受,伊梦并不希望司徒南柯与他起冲突,事情已经过去就算了。
叶江城的目光落在伊梦身上,“报歉,梦梦,我也没想到会把你弄伤。”
“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伊梦晃晃司徒南柯的胳膊,声音已经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公,走啦!”
司徒南柯心中却是怒意难平,看看身侧的伊梦,他深吸口气,压下怒意,手指就抬起来指住叶江城的脸。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离她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你……”
叶江城的助理还要出头,却被叶江城拉住。
伊梦用力将司徒南柯拖下台阶,看看站在路边的叶江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帮她拉开车门,她矮身坐进车内,司徒南柯就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
将车子倒车,隔着玻璃看一眼路边的叶江城,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轰鸣而去。
站台上。
助理一脸地忿忿不平,“不过就是个富二代罢了,有什么可嚣张的?!”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叶江城注视着司徒南柯渐远的尾灯,“他是司徒南柯。”
“什么?”助理面色一变,司徒南柯的人他不认识,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文盛地产的接班人?”
叶江城轻轻点点头。
“那又怎么样?”助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一点也没有教养,哪能和您比呢,这个伊梦什么品位啊,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闭嘴!”他话未说完,叶江城已经厉喝出声,“你还没有评价她的资格。”
助理听出他的怒意,忙着闭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注视车道良久,叶江城才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地面。
“你在找什么?”
助理看出他的动作,疑惑地问。
“手帕。”
叶江城答。
“您是说……您给伊梦小姐擦伤口的手帕吗?”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多被她拿走了。”
叶江城抬起脸,看看车道的方向。
“回去吧。”
……
……
汽车内。
伊梦注视着游乐场的摩天轮一点点地消失在后视镜,心情也终于一点点地完全放松。
转过脸看向开车的司徒南柯,注意到他身上套着的蓝色印花围裙,她怔了一怔,然后就不地道地轻笑出声。
“老公,您怎么穿着围裙就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驾驶座上的司徒南柯,抿着唇,没有出声,车厢内安静非常,伊梦的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起来。
她收住笑,注视着他的侧脸。
“怎么了?”
司徒南柯依旧紧抿着唇,不理她,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已经肺都要气炸。
如果不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臭脾气,他现在只恨不得在马路上撞几辆车来解解气。
他记得很清楚,早上离开的时候,她穿得可不是这套衣服。
他在家里为她做烛光晚餐准备惊喜,她却去见那个叶江城,而且还买了一条新裙子,一想到这点,他就愤怒地想杀人。
注视着他阴沉的脸,伊梦抿抿小嘴。
“对不起啊……我……我又不是故意嘲笑你,其实你穿着围裙也挺帅的,而且特别可爱。对了,老公……你还会做饭呀?我真没看出来,你好厉害……简直就是十项全能好老公,嘿嘿!”
以往百试百灵的马屁神功,这一次就如同泥牛如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依旧抿着脸,一声不吭。
这招不好用,伊梦想了想,又换了一招。
“哎哟,好疼!”
她抱着胳膊,夸张地呻吟着。
司徒南柯知道她是伪装,不理会。
看看他的样子,她一扭头将脸转向窗外,没有再叫疼,小肩膀就一抽一抽地耸动起来,不时还吸吸鼻子。
一边装哭,她就悄悄地看向车窗,车窗可以看到司徒南柯映出来的影子。
看到他身微向她的方向侧脸,她立刻就越发夸张地吸鼻子、耸肩膀。
在红灯前停下车,司徒南柯转脸看她一眼,只是气得咬牙。
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委屈了?!
磨人的小东西,也就是她,要是换成别人,早被他扔到护城河喂鱼了。
“别哭了。”
他皱着眉,不悦开口。
伊梦不理他,反而用手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血迹和擦伤,他又是一阵心疼,当下伸手扯过一张纸巾,送到她面前。
“别哭了。”
这一句,语气已经柔和许多。
伊梦用手捂着脸,带着哭腔开口。
“除非你不生我的气,要不然,我就哭!”
死丫头!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不生气。”
“语气不诚恳。”
“我不生气你的气。”
伊梦转过脸,将手指头分开一条小缝,看向他。
“你脸上分明就写着‘生气’两个字!”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深吸口气,挤出一个微笑。
“那是皮笑肉不笑。”
转过身,司徒南柯一把将她的胳膊拉下来,伊梦完全没有提防,立刻就暴露了假哭的真相。
愣了一下,她扬唇向他露出一个讨好地笑脸。
“老公,我……我刚才这戏演得还不错吧?”
看她没有真哭,司徒南柯再次转过脸,启动车子不理她。
无奈,伊梦只是继续哄,使遍浑身解数,也没有将他哄高兴。
眼看着司徒南柯停下车,走上台阶,她忙着追过来,拦住他在他面前摆出一个自认很性感的POSS。
“老公,你看我的裙子是不是很好看,很显身材?”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挺挺自己的小胸脯,“老板叫价二百,被我杀到一百八,老公我是不是很能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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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裙子还好,一提裙子,司徒南柯的脾气终于是忍无可忍。
“脱掉!”
二个字,惊天动地。
伊梦吓了一跳,他却已经大步从她身侧走过,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丢在地上,他迈步走进客厅,重重地摔上门。
“南柯!”
伊梦追到门边,差点被他摔过来的门撞到鼻子。
抬手想要推门,注意到身上的裙装,她抿了抿唇,忙着转身跑到后院,匆匆忙忙地将新裙子换下来。
重新回到前院,悄悄凑到客厅门口,隔着玻璃窗看进去,并没有看到司徒南柯的身影。
她离开客厅四下寻找,一路找进餐厅,只见餐桌上烛光摇曳,映出桌上放着的玫瑰和抖好的沙拉,一旁的碗里还有用红酒淹着的牛排肉。
一路找来,并没有发现冯嫂的影子,很明显,这些都是司徒南柯准备的,肯定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目光在烛光上略作停留,伊梦转身奔出来,一路冲到大门口将门拉开。
门外,司徒南柯的车子还在。
他没走,那是在哪儿呢?
她重新回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
来到健身房门外,终于听到里面有动静传出来。
没敢开门,她悄悄地凑到窗边,隔着玻璃窗,只见司徒南柯戴着拳击手套,正在用力击打着吊在半空中的沙袋。
“一百八的裙子,还好看,难看死了!”
“穿新裙子,还抹唇膏,还去游乐场……还说什么和我不见不散……”
“死丫头!”
“臭丫头……猪头……”
……
一边打着沙袋,司徒南柯还在气恼地报怨,心中满腹怒意,舍不得对她发泻,只好过来打打沙袋出气。
伊梦在窗外,听着他断断续续的骂声,知道他是真得生气,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
司徒南柯正在那里找沙袋,跟本就没有听到。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帮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又顺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凑到他身侧,她讨好地想要帮他擦汗。
“老公,累了吧,喝点……”
司徒南柯跟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右手挥过来,手肘正好击中她的脸。
嘭!
矿泉水瓶飞出去,伊梦捂着鼻子蹲在地上。
听到声音,司徒南柯急忙转过脸,只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鼻子,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梦梦!”心中一急,他忙着冲过来,扶着她的手掌,“把手拿开,我看看!”
拉开她的手掌,仔细看看她的小鼻子,确定没有出血,没有骨折,司徒南柯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猪啊,谁让你靠近我的?”
鼻子被他撞得又酸又甜,她早已经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来。
“我不是想哄哄你吗?”
“笨蛋!”
司徒南柯又气又疼,伸手将她扶到休息用的沙发上坐下,他起身想要去帮她拿冰敷一下鼻梁,伊梦却已经急急地伸过手来,抓住他的手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去见叶江城的,我以为是你约我我才去的,卡片上又没有名字,我还以为花是你送的?”
卡片?
花!
司徒南柯听出这其中的隐情。
“什么卡片?”
“就是放在玫瑰花盒子里的,我一早上到公司就接到,上面只写了约我在游乐场见面,没写名字,所以……我以为是你送的……”
怪不得,她突然给他发短信说谢谢他的惊喜,还说不见不散。
“如果知道是江城哥……”
“恩?”
男人的声音不悦响起。
伊梦忙着改口,“不是,是叶江城,如果知道是他约我,我肯定不会去的……到那儿我才知道是他,害得我白浪费二百块钱。”
本来钱就不多,因为以为是和司徒南柯约会,才特意买了一条新裙子,早知道是叶江城,这钱不就省下了吗?
她又不是没衣服穿。
将小丫头懊恼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的怒意已经渐渐平息。
起身从冰箱拿过冰块包在毛巾里,轻轻帮她敷着鼻子。
“手是怎么伤到的?”
“发现不是你,我就想找个借口走掉,可是江……叶江城他非要拉着我做木马,说要帮我找回记忆……后来,他要抱我下来,我不喜欢他亲近我,一躲闪……就不小心摔下去了。”她悄悄看看司徒南柯的脸色,“老公,我都解释清楚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司徒南柯抬起胳膊,看看她的伤口,看到已经结了痂,心中暗松口气。
“看你表现还不错,这次原谅你了。”
“嘿嘿!”她开心地扬起唇角,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真好,对了……老公,那个牛排是你准备的?”
“恩!”
“那……”她抱着他的颈,亲昵地贴着他的脸,“你能去做饭吗,我好饿!”
就知道,突然又亲又抱的肯定是有目的!
小吃货,为了一块牛排就开始牺牲色相。
司徒南柯故意为难。
“做牛排要心情好才行,现在我没什么心情。”
“这样啊……”伊梦皱眉想了想,“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嘴唇干,笑不出来。”
“那我去把唇膏拿来给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屁股还没有离开椅子,肩膀已经被他按住。
“不用拿了,你直接把你嘴上的分我一点就行了。”
不解风情的小东西,连主动献吻都不知道,只好他自己要了。
她嘴上的?!
伊梦抿抿唇,再看看眼前的司徒南柯,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小脸一红,她垂着睫毛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计,刚要退开,就被男人噙住嘴唇。
将她里里面面吻了一个遍,最后还不忘在她被他吻得充血发红的唇上轻咬一口,司徒南柯这才满足起身。
“我去煎牛排,你会把你那条一百八的裙子换上。”
既然裙子是为他买的,他总要好好地欣赏一下,刚才虽然没仔细看,不过那颜色好像还挺适合她的。
伊梦皱起小眉毛,“你不是说很难看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穿上有多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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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就是想看看你穿上有多丑!”
司徒南柯丢下这句,人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伊梦在那里一脸无语。
这家伙果然是与众不同,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吗?
好吧,谁叫她干了错事。
伊梦从健身室走出来,回到后面卧室,拿过之前脱下来的裙子,裙子一抖,落下一方手帕。
刚才脱得匆忙,叶江城的那条手帕也一起裹进裙子。
手帕明显已经有些年头,边缘都已经有些发毛,但是除了沾过血迹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是干净得一尘不染,看得出主人对它非常珍视。
她并不能确定上面的字母就一定是她,既然这东西是人家叶江城的,总要还回去才是。
捡起地上的手帕,伊梦看看上面的十字绣,想了想,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笼头仔细将手帕洗净。
抬手想要将手帕晾上,手碰到栏杆又缩回来,要是被司徒南柯看到手帕,指不定又要发脾气。
这么一想,就忙着拿过吹风机,将手帕吹干,折好塞进自己的背包,只想着明天上班之后想个办法将东西还给叶江城,此事也算有个了解。
将手帕装好,她重新拿起床上的裙子,换到身上,走到镜前照了照。
看到自己乱乱的头发,她忙着坐到梳妆台前,认真地把头发梳理整理,看看自己的脸,又拿过化妆包,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淡妆。
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伊梦这才满意地离开椅子,重新回到前院。
穿过客厅来到餐厅,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脸,只见司徒南柯正将煎好的牛排放到桌上。
“哇,好香啊!”伊梦夸张地感叹一声,人就迈步走进餐厅,凑到他身侧,“老公你好厉害,这牛排看着就好吃。”
司徒南柯转过脸,只见小丫头身上套着那件淡绿色的裙装,原本凌乱的长发已经梳理好,一张小脸比起刚才似乎还要显得粉嫩几分。
看到他看向自己,伊梦立刻就献宝一样地抬起脸。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我比刚才好看了?”
生怕他看不出来,她还特意地眨了眨自己涂过睫毛膏,越显得浓密的长睫毛。
原来是化了妆,怪不得嘴唇看上去那么柔亮诱人,算她聪明,总算还知道妆为悦己者容这个道理。
司徒南柯心情转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发现!”
这家伙,也太不好哄了吧?
伊梦暗暗撇撇嘴,人又忙着凑过来,主动凑到司徒南柯身后解开他身上围裙的衣带,手就伸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老公做饭辛苦了,快坐下!”将他推到椅子上坐下,她就拿过餐厅,帮他铺上膝盖,看到桌上的红酒,她忙着将酒瓶拿过来,“对了……有牛排有蜡烛,怎么能少了红酒呢,我给老公倒上!”
看着小丫头殷勤地伺候,司徒南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目光一转过来,他立刻就重新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帮他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点,伊梦转身坐到他对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捧起桌上的杯子,伊梦笑着将酒杯伸过来,“老公,这一杯,我敬你!今天都是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生气了,好不好?”
司徒南柯隔着桌子看着她,目光掠过她身上的裙子,微微皱眉,刚才她还在报怨浪费钱,算起来她离发工资还早,看来应该是没钱了。
“饭后,陪我玩牌。”
终于肯理她了?
伊梦笑得越甜。
“只要老公不生我的气,玩什么都行。”
伸手捧起桌上的酒杯,司徒南柯将杯子伸过来与她的轻轻一碰。
“生日快乐。”
“谢谢老公。”
看他终于面色缓和,伊梦也是大松口气,收回杯子送到唇中喝了一口,立刻就放下刀叉不客气地开吃。
牛肉是恰到好处的八分熟,她最爱的那一种,口味也很合她的口味,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恩……好吃。”
司徒南柯眼底闪过笑意,这牛排完全就是为了做给她吃才学的,已经几年没有做过,原本还担心不合她的胃口,看她吃得香甜,他的表情也是越发温和。
“老公你好厉害,这么高难度的都会……我猜,老公你肯定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中餐西餐意大餐全都会,对吧?”
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南柯挑挑眉尖。
“吃饭!”
这牛排,完全是为了她才学的,除了牛排和沙拉,别的饭菜他可是一样不会。
伊梦哪里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吐吐舌头,埋头下去吃牛排。
闷头将自己的牛排吃完,她悄悄看看对面的司徒南柯,见他已经吃完,她立刻就起身,端着自己的空盘子走过来,把他的盘子也收到手里。
“咱们分工,我来洗碗。”
司徒南柯站起身,“不用了,放在那里就好,我们去玩牌,去拿钱包过来。”
“还要赌钱啊?”伊梦立刻皱眉。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她哪敢提意义,忙着将空盘子收到洗碗池,屁颠颠地跑到后院把自己的钱包拿过来。
此时,司徒南柯已经将纸牌在茶几上摆好,她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一局一千块,直接比大小。”
司徒南柯道出规则,人就将牌拿起来,发了一张给她。
“可是……”伊梦捏捏钱包,“我没有那么多钱。”
买完裙子,她现在就只有几百块现金而已。
司徒南柯伸手拿过她的钱包,扫了一眼。
“那就一局五百。”
一局五百?
伊梦看看自己钱包里仅有的五百块整钞,“老公,能不能少点?”
“不能。”司徒南柯看看她窘迫的表情,“你可以用人还,亲脸一百,亲嘴一千,脱一件衣服二千,上床……”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还不就是想要欠她便宜?
“住口!”伊梦小脸一红,“谁说我一定会输的,发牌!”
司徒南柯开始发牌,她就将自己的牌拿起来。
上帝、观世音菩萨、阿拉真主……各种神仙保佑,一定不要让我输呀!
三张牌,缓缓在她手中展开。
……
……
来来来,买定离开,梦梦一陪五,南柯一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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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看看手中的牌,再看看司徒南柯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牌不算是小牌,不过……她不想冒险,万一输了,这五百块就没了。
她随手将牌丢在桌子上。
“第一把不算,我不要!”
司徒南柯不悦挑眉。
死丫头,故意让她赢她还不要。
她去后院的时候,他已经将前面的几手牌都整理好,为了不让他发现,故意没有弄那些特别大的牌,就是为了让她赢得自然一点,谁想到她来这手。
看到他皱眉,伊梦好一阵庆幸。
哼,他肯定是大牌,幸好没有下注。
于是,第二把。
伊梦的三张牌,黑桃三、黑桃五、黑桃Q——小同花。
司徒南柯看看手里的牌,“一千!”
“不是一把五百吗?”
“是五百啊,我压一千,不行吗?”
难道他有好牌?
伊梦抿抿小嘴,将手中的牌向旁一甩。
“我不跟。”说着她抬手将自己的钱向他一推,“那……给你。”
司徒南柯气得挑尖挑起,故意多压钱就是想要让她多赢点,这丫头明明握着一手大牌却不跟注,成心气他是不是?
伊梦看着他的表情,越发认定他是大牌,暗吁口气。
好险,幸好没跟,要不然,直接输一千五。
“老公,我没钱了……咱们能不玩吗?”
她小声问,当然没报什么希望。
为得是给她送钱,结果赢了她五百块,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能!”
司徒南柯直接回她两个字,然后就继续发牌。
伊梦抓起桌子上自己的牌,看了看。
毕竟,总是赢也显得太怪异,司徒南柯摆好的牌就是她赢多输少。
这第三把,刚好是输牌。
伊梦看看手中的牌,咬咬小牙,将自己的银行卡往桌上一拍。
“一千,直接开牌!”
她还不信了,他还能把把是好牌?
看着她将牌拍在桌上,司徒南柯只是哭笑不得。
这小傻妞儿,也是没谁了,主动送她钱都送不过去。
她已经开牌,他也只好将牌放下。
三张牌,一对K,比伊梦的大。
“你……”伊梦看看他手中的牌,“不公平,凭什么你三把都是好牌啊……你是不是出老千?”
司徒南柯笑着将手一伸。
“一千块!”
伊梦摸出钱包,将银行卡拍在他手上。
“给你。”
司徒南柯抬指夹住手中的卡片,放到她面前。
“我只要现金。”
“没有。”伊梦没好气地答。
他就抬起手指指自己的嘴唇,邪魅开口。
“那就过来刷卡!”
“先欠着。”伊梦手一伸,就将他手中的牌夺过去,“我来做庄!”
眼看着她开始发牌,司徒南柯只是唇角轻扬。
第四把,原本是她赢的,不过她做庄,那赢得可就是他了。
他看看手中的牌。
“一千。”
“看牌!”
伊梦不信邪地将牌放到桌子上,看到他放下的牌,顿时傻了眼。
又输了!
司徒南柯笑眯眯地扶住下巴。
“一共两千,这回刷卡可不行,梦梦,你要脱衣服。”
她身上可就一件裙子,看她怎么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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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刷两次卡吗?”
男人懒洋洋地靠到沙发背上,一对桃花眼斜睨着她的小脸。
“不能!”
她就知道。
噘着小嘴站直身,伊梦转身走向洗手间。
司徒南柯皱眉,“你去干吗?”
小丫头片子不是要赖帐吧!
“脱衣服啊。”伊梦转过脸来向他做个鬼脸,“我可没说要当着你的面儿脱。”
她迈步走进洗手间,司徒南柯靠在沙发上背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想象着她穿着内衣走出来的样子,不由唇角轻扬。
嗒!
一声轻响,伊梦去而复返。
他转过眸子,只见她已经放下长发,身上却依旧套着那条裙装。
没脱?
迎上他的目光,伊梦拿出藏在身后的右手。
在她白嫩嫩的小手里,赫然捏着一只白色文胸。
“我可脱了哟!”
小丫头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得意。
哼!
谁规定非要脱裙子的,内|衣也是衣服的吗!
司徒南柯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文胸,移过来落在她的胸口,布料纤薄,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小兔子的轮廓。
注视到他的目光,伊梦顿时小脸一红,忙着抬臂抱住胸口,走过来在茶几边缩着身子坐下。
“继续!”
她还不信了,她还能把把输?
拿过桌上的牌,她抬手想要发牌,手捏住一张牌又戒备地看向司徒南柯。
这家伙会不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出老千,还是洗洗牌的好。
于是,她重新将牌放回去,洗了几把,这才重新开始发牌。
司徒南柯看看丢到自己面前的牌,耸耸肩膀。
现在,真得要看运气了。
拿过自己的牌,扫了一眼,他平静开口。
“两千。”
伊梦看看自己的牌——红桃同花最多的是一张A,除非对方三张一样的牌组成的豹子,否则不可能比她大。
她就不信,他还能抓到豹子。
“好,开牌!”
司徒南柯抬手将牌甩在桌上。
看一眼他的牌,伊梦彻底傻了——三张二,最小的豹子,偏偏就比她大。
有没有搞错啊?!
司徒南柯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输了。
“老婆,愿赌服输哟!”
伊梦皱着小眉毛,一脸无奈地走进洗手间,身上就剩下一条裙子,一件内|裤,她要脱哪个吗?
思虑再三,她提起裙子,将小内内扯了下来。
拉开房门,她小心脏早已经乱了节奏。
身上这条裙子是很纤薄的衣料,这样真空上阵,她的窘迫自是不言而喻。
扭扭捏捏地走出洗手间,她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司徒南柯。
“老公,很晚了,我……我先去睡了啊!”
司徒南柯轻轻用手指扣了扣面前的那几张红色钞票。
“不想赢回去。”
算了吧,再这样输下去,她都要脱光了。
伊梦扬扬唇角,“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还是不玩了。”
抓着衣服,她逃也似地冲向客厅门口。
“梦梦。”司徒南柯在她身后开口,“我好久没玩这么开心了,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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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至少要三五天,她身上没有钱可怎么过?
今天晚上,怎么也要想办法输些钱给她。
一向强势的男人,这一次竟然这样软语相求,伊梦又是一向吃软不吃硬,心头一软,人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看对面的司徒南柯,她小声开口。
“不过,先说好,再输了,我只刷卡,不脱衣服。”
“好。”司徒南柯向桌上的牌扬扬下巴,“发牌。”
她拿过桌上的牌,他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胸口。
恩,不穿内|衣的时候也挺漂亮的吗?
伊梦看看自己的牌。
“五百。”
司徒南柯看也没看就开了牌。
这一回,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输了。
伊梦立刻喜笑颜开,小手一伸就将自己的五百块钱夺了去。
“再来再来。”
接下来的几把,她就仿佛是开了挂一样,把把赢,很快,司徒南柯钱包里的一沓钞票就全部放到她面前。
小手将一副豹子牌拍在桌上,伊梦一脸得意地伸过自己的小爪子。
“我又赢了!老公……一千块,拿来!”
司徒南柯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身坐到茶几上,手就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伊梦从小沙发上抬起脸。
“你……干吗?”
男人凑到她的脸前,低低吐出两个字。
“没有现金,我刷卡!”
他也要肉偿?
可是,不是说好了只能她刷卡的吗?
“那我不要……”
伊梦刚要表示这一千块不要了,男人的唇已经落下来,覆住她的。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明明就是很轻地碰触,却让她一阵心猿意马,跟本还不来及多想,已经被他吻住唇瓣。
男人的手掌也随之落下,掌心明明只是扶着她的膝盖,已经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感觉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地擦过肌肤,她的身体内就仿佛是着了一把火,仿佛整个人都莫名地空虚起来,本能地想要让他更多的亲近。
那种感觉,让她一阵羞涩。
自从认识他,她好像一下子就变成小色|妞,只要被他轻轻一碰,就会有反应。
他的身体压过来,将她挤在他和沙发背之间,裙子的布料略有些粗糙,擦过没有任何保护的胸口,带来异样的刺激。
感觉着司徒南柯手掌抓住她的裙子,伊梦最后的一抹理智才回过神来。
“别……别扯坏,我……我就这一条新裙子。”
近一年来,她还没有买过新衣服,全部都是用以前的衣服凑合着。
这一次是因为准备和他约会,她才咬牙买了这条新裙子。
男人轻应,大手一拂,就将她的裙摆拂上来。
“以后只许买裙子。”
脱起来比裤子省事多了。
伊梦还在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将与她的距离变成负数。
她低呼出声,两手本能地抓紧他的手臂。
窗外,春色旖旎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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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轻易地就为她打开另一扇门,将她带到另一片欢愉之地。
……
【点点出没,内容自行填空】
……
等到完事之后,她被司徒南柯打横放在腿上,她才想起一件事,慌乱地缩起身子,像小贼一样看看四周。
“冯嫂呢?”
“今天她休假。”司徒南柯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裹到她身上,“我明天一早就走,要是你有什么急事,就给云庭和千羽打电话,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你开口,一定会全力以赴。”
“我没事,你放心去就好,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伊梦红着小脸靠在他胸口,手指就捏住他颈间项链上挂着的戒指,“你的项链好特别,这上面的好像是一对戒指,是吗?”
垂脸,看看她手中的戒指,司徒南柯唇角轻扬。
“好看吗?”
“恩。”
“这是一对婚戒。”司徒南柯将脸贴上她的头发,“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把它戴上你的手指。”
伊梦抬起小脸,大眼睛晶莹地注视着他的脸。
“南柯,你真得那么爱我吗?”
抬起手掌,轻轻地抚开她垂下来的头发,司徒南柯起身将她放到沙发上。
人就长身而起。
片刻之后,他重新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支从花束上拿过来的玫瑰花。
单膝跪在她面前,他深情地注视着沙发上裹着毯子的伊梦。
“梦梦,嫁给我,好不好?”
伊梦瞪大眼睛。
“不是……老公……你……”
“我是认真的。”司徒南柯捧起她的小手,“梦梦,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离开。”
他……求婚了?
伊梦注视着眼前的司徒南柯,一脸地无措,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南柯,我……我不知道……我是说,我喜欢你,可是我……我还没想到结婚的事情。”
“没关系。”司徒南柯拉过她的小手,将那枚戒指放在她的掌心,“戒指我放在你这里,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愿意,就把戒指戴上手指。如果你不愿意,那戒指就放在你这儿,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把它戴上,我就知道,你准备好了。”
男人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宠溺,感觉着那份宠爱,伊梦只是感动的眼圈发热。
“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徒南柯伸臂拥住她的身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抱住他的脖子,伊梦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这女人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
司徒南柯捧起她的小脸,帮她擦着眼泪。
“别哭啊,别哭好不好……啊,哭起来丑死了,快停下!”
“你才丑呢!”
她撇着小嘴儿,抽抽噎噎地反驳。
“小磨人精!”司徒南柯帮她把眼泪擦干净,人就将她横抱而起,“记得把戒指收好,不许丢掉,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哼!”她就伸过胳膊抱住他的颈,“我本来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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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床头柜上有他留下来的一张字条。
“云庭和千羽的电话都已经存进你的手机,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不接,要么就是在开会,要么就是在飞机上。这是你赢的钱,收好。”
字条上,放着那枚戒指,还有一沓钞票。
伊梦伸手拿过那枚戒指,举到半空中看了看,然后又收回来仔细察看。
戒指是银色的戒圈,中间镶嵌着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粉钻,上面几颗小小的细钻做成王冠的造型。
这戒指,之前她就在他颈上见过。
毫无疑问,是他之前就买好的。
那……她能戴吗?
伊梦伸过自己的左手,轻轻伸过中指,稍稍有一点紧,她又伸过无名指,试了试。
这一次,不小不大,正合适。
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指上那枚美丽的钻戒,想起昨天晚上司徒南柯跪在她面前的样子,伊梦不由地唇角轻扬。
然后,她迅速取下那枚戒指,想了想,放在哪里也不太合适。
片刻灵机一动,摘下颈间的项链,她也学着司徒南柯的样子,将那枚戒指挂到自己的颈上。
小心地将戒指塞到衣服内,隔衣按住,轻轻拍了拍。
她轻快地哼着小曲跳下床,刚一伸腿,某处就是一阵丝丝拉拉的疼。
她缓缓地收回腿,轻手轻脚地站到地上,还不忘气骂一声。
“司徒南柯……大混蛋,以后你休想上我的床!”
……
……
休假一天之后,冯嫂已经重新回到大宅。
早已经为伊梦准备好早餐,吃过早餐之后,伊梦急匆匆做地铁赶到公司。
大家稍事准备,立刻就赶往和平里小区外拍摄外景。
为了将效果达到最好,伊梦也是来来回回地忙活,一会儿跑过去帮着打反光板,一会儿又过来看拍出来的片子……来来回回,累得两条腿都要跑细。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场工取来盒饭,大家一起坐在路边,一边吃东西画这讨论下午的拍摄,伊梦的手机就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宋导两个字,一看到这两个字,伊梦就是一拍脑袋。
昨天出了叶江城那事,她都已经把拍戏这事给丢到脑后。
远远地走到旁边,她才将电话接通。
“宋导演,对不起啊,昨天太忙,我忘了给您回电话。”
“没事没事,那您是拍还是不拍呢?”宋导的语气很是客气。
“我就有一个问题。”伊梦略一犹豫,“那个亲热戏,能不能找替身啊,我少拿点钱也行。”
“亲热戏?”宋导微怔,然后就笑起来,“您不用担心,剧本刚刚修改过,您的角色已经没有亲热戏了。”
“是吗?”伊梦心头一喜,“那就没问题了。”
一来她不想演,二来也是害怕司徒南柯不高兴,现在不用演亲热戏,自然是心中无比轻松。
“既然这样,您抽空过来签一下合同,然后我们安排一下时间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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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因为现在剧本改动,我们的进程也要重新安排,这周日之前您抽时间到帝视来一趟,签完合同之后我们会付首付款给你。”
“好。”
向对方道谢之后,伊梦笑着挂断电话。
广告宣传片这周应该能拍完前期,后期的工作她就不用整天跟着,时间刚刚好。
一切都刚刚好,她抬脸看看头顶灿烂的春日艳阳,笑着回到自己的工作团队身边。
“大家抓紧时间,吃完饭咱们继续开工,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将这两条白天的拍完。”
演员都是新人,没有架子,大家都是很配合地工作,黄昏时分几条白天的镜片已经顺利拍完。
黄昏时分小区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不方便拍摄,众人去吃过晚饭,等到晚上九点之后,小区里人员转少,又拍了两条夜戏。
“OK!太棒了!”
伊梦从监视镜前抬起脸,抬起手掌拍了拍,“大家辛苦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早上九点,大家还是在这集合,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
“OK!”
大家都表示没问题。
于是,众人就一齐动手,收拾起地上的器械,分装上车。
演员们纷纷向伊梦道别离开,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也带上设备开车走人,伊梦与孙小梅、王小丫三人就坐到郝子康的车上。
“明天把外景拍完,后天咱们就去拍摄影棚的戏,一切都在按咱们的进度走。”伊梦从工作日志上抬起脸,“子康哥,后期那边联系好了吧?”
“都联系好了,只要咱们片子拿过去,随时给咱们剪。”
“好。”伊梦点点头,“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明天见。”
“我送您回去吧?”郝子康道。
“是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不安全。”孙小梅也建议道。
伊梦想了想,“那……好吧,就麻烦你了。”
郝子康将车子启动,王小丫就在前座上惊呼出声,将手机举起来。
“大家快看,咱们家大BOSS!”
司徒南柯?
伊梦与孙小梅一起凑过去,只见她的手机微博上的一条视频。
是世界电子竞技赛暨全球游戏展在荷兰开幕,风行总裁兼世界冠军司徒南柯出席开慕式的新闻。
伊梦凑过去的时候,司徒南柯正用英文演讲。
“哇,咱们家大BOSS真帅,好上镜。”
“是啊!”
“这不是大明星孟孟吗?她怎么也去了?”
“这你都不知道,她可是风行新推出的游戏形象代言人……”王小丫语气里染上暧昧,“而且,据说和咱们家总裁关系匪浅哟!”
……
二人随口一说,伊梦却听到耳朵里,目光一动,就看到站在司徒南柯身边,套着一身暗红色礼服的孟怡然。
视频里,孟怡然一脸微笑地站在司徒南柯不远处,司徒南柯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几乎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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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进入娱乐圈,在帝视的电影中担任配角,凭着自己卓越的演技和出色的五官迅速红遍整个亚洲,如今早已经济身一线明星之列。
这个名字,伊梦当然也不陌生。
一个是有为青年,一个是当红偶像,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看上去好不般配。
唤了一声伊梦没有得到回应,开车的郝子康提起声调。
“梦梦?”
“啊?”伊梦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子康哥?”
“我问你住哪儿?”
“哦……我……”伊梦看看车窗外的路,“停在前面胡同口就行了,里面路窄,车子进不去。”
郝子康在路边停下车,“我送你过去吧,这么晚上,只怕不安全。”
伊梦向几人摆摆手,“没事,就几步路。”
郝子康这才开车带着几人离开,伊梦转身走进小胡同,想起刚才看的视频,小脸上就笼上一层愁云。
脑子里,两个小人却已经开始吵起架来。
别多想了,娱乐圈那些风言风语你也信,全都是记者的空穴来风。
无风不起浪,要不然为什么他不选别人当代言人,非选那个孟怡然呢?
人看人家孟怡然,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要是我是男人,我也喜欢。
我也不差啊……
想到这儿,伊梦垂脸看看自己的胸口,将胸故意挺了挺,再想想刚才视频里的孟怡然,腰就又软了下去。
论身材,她哪有人家好?
他去了这么久,一个电话没打,肯定是和大美女在一块玩得乐不思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老宅门前,伊梦有气无力地扣扣房门,冯嫂过来拉开门,一见到她忙着将门拉开。
“小姐您可回来了,先生打电话找您好几次,您快回个电话给他吧!”
“南柯?”伊梦立刻就像久旱的花朵,浇了水一样精神起来,“他打电话找我?”
“是啊,打了七八次呢,说是您手机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
伊梦从包里翻出手机,按了按,果然见上面显示着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下午为了不影响拍摄,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后来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原来是错怪他了。
心下一喜,她忙着用手机给他回拨过去。
“喂。”电话打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司徒南柯的声音里有嘈杂的背景音,“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那边的声音才安静下来,一开口就已经带着薄怒。
“怎么不接电话?”
“我调静音了,没听到。”
“笨蛋!”司徒南柯立刻就气骂出声,“你干脆把手机扔掉好了。”
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找她,手机不接,座机不见人,他都快急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方不方便啊,万一您和哪个大明星约会呢,我打过去多煞风景!”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在哪儿?”
“刚回家。”
“那就好,吃点东西好好睡觉,明天不许把手机静音,听到没有?”
“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心想要问孟怡然的事情,想想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已经再次开口。
“现在去洗个澡,好好睡觉,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电竞表演赛,可能不能及时接听电话,你不用担心……好的,我马上过来……”他似乎是对着那边的谁应了句,“梦梦,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伊梦握着手机迅速回到后面的卧室,她立刻就抱过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关于这次活动的新闻。
一搜索司徒南柯,立刻就出现无数条,全部都是他与孟孟的绯闻。
“孟孟司徒不惧绯闻,一同现身荷兰……”
“记者提起风行新掌门,孟孟笑而不语,似是默认与司徒的关系……”
……
其中还有不少,是二人一起出现在活动现场的照片,孟怡然挽着司徒南柯的胳膊,俊男美女好不养眼。
因为记者刻意取角度,照片就显得更加亲密。
啪!
伊梦一巴掌合拢膝盖上的电脑,拿过手机调出司徒南柯的电话又放了回去,他现在正在参加活动,肯定不方便接电话。
梦梦,你不要这么小气,那只是做活动而已,你应该相信他。
不住地给自己催眠,伊梦重新打开电脑,调出工作文件,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却什么也没看下去。
索性放下电脑,洗漱之后躺回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司徒南柯与孟怡然的合影。
一想到二个人孤男寡女,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的心里就好像是塞进去一窝蚂蚁乱成一团,一直折腾到凌晨,她才终于熬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在手机的声音中醒过来,她的眼睛下面已经有了一圈小小的青圈。
抓过手机,她迷迷糊糊地划了一下屏幕,正准备再眯一会儿,手机里已经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懒猪,快起床!”
司徒南柯?
伊梦抓过手机,看看屏幕——跟本就不是什么闹钟,而是司徒南柯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早起啊?”
“不是早起,是还没睡,怕某只小猪睡过头,所以打个电话来叫她起床。”
“你那边几点?”
“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欧洲,二个人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
“那你快点睡吧,别熬太久了。”
“好,那我先睡会儿,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南柯。”看他要挂电话,伊梦急语出声。
“还有事?”
伊梦用手揪着被子边,犹豫着,到底还是咬咬小牙。
“我……我看到你的视频了……你和孟孟是什么关系啊?”
“你和我?随你喜欢,情侣、夫妻都可以。”
“不是啦,我是说那个孟孟,站在你身边那个大明星。”
“你是说……孟怡然?”司徒南柯怔了一下,然后就轻笑出声,“怎么,吃醋了?”
伊梦小脸一红,“我……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我……我就是想要你帮我向她要个签名。”
“工作上我们是合作关系,私下算是普通朋友吧。”司徒南柯轻吸口气,“别胡思乱想,那些都是媒体瞎写的,除了你,我对别的任何女人不感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明显是对这个话题丝毫也不在意。
这样的平静,反倒越发让人安心。
伊梦唇角扬起,纠结了一晚上的心情此时已经放松下来,心里就如同有蜜化开,泛起甜意。
“那你早点睡吧,别太辛苦了。”
“你真得想要她的签名?”
“算了,反正你们也不是很熟。”
她立刻否认。
要他去帮她要签名,岂不是还要他去和那个女人说话,她才不要呢!
电话那头,男人似乎是很轻地笑了声。
“没关系,你想要她的签名照也可以。”
“不要!”她立刻急吼出声,“我才不要呢!”
“没关系,她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现在去你要也可以。”
大半夜他去孟怡然的房间,那个女人明显是对他有意思,万一……
一想到这里,伊梦立刻就气哼哼地对着电话吼起来。
“司徒南柯,你不许去,如果你去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听筒里,男人的笑声放大,听得出极是开怀。
小丫头明显是醋意大发,她越吃醋也就证明对他越在乎。
他怎么会不开心?
“是你说想要签名。”
“我才没有,我只是……”
只是试探一下他和孟怡然的关系,只不过,这话才不要告诉他。
“只是什么?”
“我要起床了。”伊梦迅速转移话题,“总之,你不许去要签名,更不许要照片。”
“好。”
司徒南柯笑着挂断手机,起身扯下颈上的领带,随手将领带和西装丢在沙发上。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他一边解着衬衣上的扣子一边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孟怡然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套着一件很优雅的淡米色休闲装,手里抱着一台电脑,一脸歉意。
“南柯,报歉这么晚打扰你,我的电脑怎么也启动不了,现在有一封邮件很急,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等我一下。”转身走到桌边,拿过自己的电脑,司徒南柯随手将电脑送到她手上,“用这个发吧,明天一早还给我就可以。”
“好的,那太谢谢了。”孟怡然回他一笑,“我发完就给你送回来。”
“明天早上还吧,我要睡了。”
“好的,那明早见,晚安。”
孟怡然优雅地笑笑,转身抱着电脑离开。
关上房门,司徒南柯随手将门上锁。
“小梦梦,看到没有,你老公我多洁身自爱,别的女人连我的门都别想进。”
……
……
整整三天,伊梦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地早出晚归。
当然,辛苦的努力也换回工作的进展,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拍摄,整个宣传片所有的镜头都已经拍摄完成。
伊梦与孙小梅一起给所有的演员,和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发放了工资。
“这一次辛苦大家了,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吃自助餐,怎么样?”
“梦梦万岁!”
……
大家欢呼出声。
伊梦抬起右手,“现在,大家先把咱们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咱们就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齐动手,收拾起拍摄器材,然后就到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吃饭。
都是年轻人,合作几天之后早已经十分熟络,边吃边聊很是尽兴。
临结帐的时候,孙小梅悄悄拉拉伊梦的胳膊。
“梦梦,这帐就算在总帐里吧?”
加起来也有二十来人,一共三十八,也就是一千来块钱,对于一百万的经费来说,实在不算是大数目。
而且公司惯例,这些原本都是算在开销之内。
“不用不用,我请!”伊梦立刻摆手,“这是我私人请大家,不要算在公家帐上。”
这几天众人都是没日没夜地忙碌,昨天晚上更是加班加到凌晨,她心中对众人很是感激,这完全是个人的一份感激之情,怎么能用公司的钱。
反正她从司徒南柯那里赢了近一万块钱,周末签合同之后还能拿到演戏的首付款,这点钱她也没放在心上。
饭后,大家各自离开,伊梦吩咐郝子康将片子送去做后期,然后就道别孙小梅和王小丫二人,赶往帝视签合同。
与宋导沟通过之后,她打车来到帝视的合约部,很顺利地签下演出合同,并且拿到20%的首付款支票。
捏着支票走出合约部,她乘电梯下楼,一出电梯,就见几个人迎面行来。
为首的一位,身材高挑,套着淡灰色毛衣,白色九分裤,脚上踩一双裸色皮靴。
黑亮长发披散在肩头,长发间脸蛋精致,淡淡妆容透着十足的优雅。
一看到这位,伊梦就是一怔。
孟怡然?!
这时,孟怡然的目光也注意到她,看到伊梦,孟怡然太阳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伊小姐!”这时,走在孟怡然身侧的宋导已经看出伊梦,立刻就笑着走过来,“怎么样,合约签约了?”
“宋导,对,我刚签完合同。”伊梦笑应。
“来来来,我帮你介绍一下!”宋导笑着侧身,“这位是孟怡然小姐,你肯定认识得,她是咱们《烈焰》剧组的女一号,你们还有几场对手戏呢!”
“是吗?”伊梦礼貌地向孟怡然伸过手掌,“孟小姐,您好。”
“你好。”孟怡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自然,微笑着与她握握手,目光就看向宋导,“这位是?”
宋导介绍道,“她是咱们新换的女二号,伊梦。”
“哦。”孟怡然轻轻点头,抬手摘下太阳镜,向伊梦露出一个温和又不失优雅的笑意,“以后还请伊小姐多多关照。”
之前没有接触过孟怡然,想着大明星肯定都很有架子,没想到这位这么亲切,这倒让伊梦有点出乎意料。
对方这样客气自谦,伊梦当然也不会缺少礼貌,“您太客气了,我哪有这个资格,是您多多关照我才对。”
孟怡然的目光掠过她的脸,缩回手掌,“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的。”伊梦退到一边,“孟小姐、宋导,再见。”
几个人走进电梯,孟怡然一直保持着亲切地温柔,甚至还抬起右手向伊梦摆了摆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电梯门关闭,她就侧脸看向宋导,“这位是帝视要捧的新演员吗?”
“不是……”宋导笑着摇头,“她是新人。”
“新人能拿到女二号,看来来头不小啊。”孟怡然笑道。
宋导侧脸,回孟怡然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她是文盛那边的人。”
“南柯的人?”孟怡然点点头,抬手将太阳镜重新戴回脸上,“剧本修改不会是也与她有关吧?”
“这是冷总的意思,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宋导莫测高深地一笑,“孟小姐不用担心,你的戏份一点没少,只是减了女二号的亲热戏,大方向变化不大,对您是绝对没有影响的。我这次请你回来,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与您沟通一下。”
孟怡然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清,“您也知道,我对什么女一女二的一向也不在乎,只要是好剧本,小配角我也愿意尝试。”
宋导笑着点头,“那当然。孟小姐一向敬业,我可是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与您这样的演员合作。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只是导演,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左右。”
孟怡然抬手理了理头发,“我懂的。”
“不过这个伊梦还是挺有灵性的,说一定以后还真能出来,我倒还真得挺期待的。”
“听您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期待了。”
孟怡然扬着唇角,语气温柔,镜片后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
……
找了一家银行将支票上的首付款转到帐上,伊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去到云鼎轩买了一份奶奶最爱吃的馄饨。
打好包之后,她立刻就打了一辆车赶往医院。
这几天实在太忙,她已经数日没有去看过奶奶,心中也是放心不下。
下车急匆匆走到住院楼,她推门走进奶奶的病房,只见床上空无一人,护工李嫂正在洗衣服,听到声音抬着两只湿手走出来。
“伊小姐,您来了。”
“奶奶呢?”
“叶先生推她到后院晒太阳去了。”
伊梦一怔,忙着放下馄饨,转身跑出病房。
一路下楼来到后院的花园,远远就见伊奶奶坐在轮椅上,叶江城正笑着推着她往回走,二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聊着什么。
老人家抬着脸,脸上满是笑意。
“梦梦,梦梦来了……”看到伊梦,伊奶奶立刻就开心地抬起手,“梦梦,快过来!”
伊梦小跑过来,“奶奶,您……怎么出来了?”
不等伊奶奶回答,叶江城已经笑着开口,“医生说,奶奶的伤口已经恢复得不错,适合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和精神都有好处,不用担心。”
“梦梦,小城说……咱们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是真的吗?”伊奶奶拉着她的手问。
“当然了,开得好着呢!”伊梦摸出手机,从里面调出自己从老宅拍来的照片,“您看……这是桃树还有这个……这里是您的鱼池,一条都没少。”
伊奶奶眯着眼睛看着她手上的照片,“恩……好……真好……”
……
……
加更送到,例行求票,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张一张,将自己拍回来的照片仔细给奶奶看过,老人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脸上就现出几分忧郁之色。
“我都想家了,梦梦啊……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老人家的语气就像个孩子,让人心疼。
伊梦收起手机,蹲下身去,扶住老人家的膝盖。
“奶奶,等您伤口养好了,我就接您回家,好不好?”
“好!”
老人家扬起唇角,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
伊梦帮她拉拉身上的毯子,站起身走到轮椅后面。
“江城哥,我来推吧!”叶江城松开手掌,将把手让给她,伊梦推着奶奶走向住院楼,他就迈步跟在她身侧,“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看奶奶。”
叶江城扬扬唇角,“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一点小擦伤,没有大碍。”
“真得很报歉。”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伊梦将伊奶奶推出电梯,回到病房,扶着伊奶奶想要让她起身,叶江城就拉住她的胳膊。
“我来吧,老人家伤口恢复慢,别扯到伤口。”
他这一抓,恰好抓住她的伤口,擦伤的部位虽然已经结痂,却还是有些刺疼,伊梦忙着缩回胳膊,去帮着拉开被子,
叶江城将伊奶奶抱回床上,伊梦就让李嫂把她买来的馄饨给奶奶吃,她就从洗手间端出李嫂洗好的衣服。
“江城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走出病房,伊梦带着他来到露台,将李嫂洗手的衣服晒到绳索上,擦了擦手指,她小心地从书包里取出那条手帕送到叶江城面前。
“这是您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
叶江城接过那条手帕,“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那会儿你还向我报怨,为了缝这一条手帕,把手指头扎了十几个洞。”
果然,上面的YM真得是她的名字缩写。
伊梦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是吗,看来我真是挺笨的。”
“梦梦。”叶江城将手帕收到西装内袋,一对墨眸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你一点也不笨,那时候……你一向是学霸,成绩向来是班里的第一,伊叔叔一向把你当成他的骄傲。”
“我……”伊梦抿了抿唇,笑了笑,“不会吧,我还是学霸啊?我还以为自己是学渣呢!”
叶江城轻扬着唇角,“你远比你自己知道的优秀,我记得我教你弹琴的时候,你只听几遍就能把一首儿歌弹出来。”
弹琴?
伊梦看看自己的手指,“我还会弹琴?”
叶江城笑起来,“那时候我在家里练琴,你总喜欢凑过来搞乱,除非我抱你坐在我腿上一起弹,要不然你就抱着我的胳膊不放手……”
“真可惜,我现在连怎么按键都忘了。”
伸过手掌,拉住她的左手,叶江城笑着开口。
“如果你想学,我还可以再教你一次。”
伊梦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有这个动作,愣了一下忙着将手缩回来,“我觉得,就我现在这笨劲,只能学学弹棉花了!对了,江城哥,这么久没见,你应该都结婚了吧,什么时候带嫂子过来认识认识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缓缓将手指收紧,似乎是想要握住指间她的余温。
“我还是一个人。”
“不会吧!”伊梦坏坏一笑,“像您这样帅气多金的霸道总裁,想追你的还不得从帝都排到新加坡?您也太挑衅了吧?对了,这几天我拍广告片,认识好几个漂亮小演员,要不……给你介绍介绍,绝对是盘正条顺活儿好……啊,咳咳,不是,我是说人好!”
叶江城抬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他温和开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得,江城哥永远是你的江城哥,就像小时候我们约好的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城门永远都会向你敞开。”
男人语气温和而宠溺,满满地都透着温情,抬脸迎上他的目光,伊梦也是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温暖的情绪。
“江城哥你太够意思了!”她像小男生一样在他胸口击了一拳,“那就这么决定了,改天我一定帮你找一个压寨夫人。”
说着,她就转身过去,拿起地上的洗衣盆。
“咱们下楼吧,我去陪奶奶一会儿,这几天太忙了,都没空过来看她。”
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开开心心地晃着盆向前,叶江城急步两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伊梦一个站立不稳,人差点跌倒,手撑住他的胸口才稳住身形。
“江城哥,你……”
“对不起。”叶江城忙开抓着她的手掌,“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说……伊澜地产,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重新将伊澜地产建立起来,将伊叔叔被夺走的一切拿回来。”
伊梦摇摇头,“我哪有那个能力啊?”
“难道……”叶江城的语气深沉起来,“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你爸爸吗?”
提到父亲,伊梦心头一紧。
“你……你什么意思?爸爸他……不是自杀的吗?”
“没错,但是如果伊澜没有破产,他会自杀吗?你真得以为,伊澜的破产只是偶然事件吗?”
“你……”伊梦抬起脸,迎视着他的眼睛,“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爸爸?这……不太可能吧?”
印象中的父亲一向是待人和善,虽说在商场上有不少竞争对手,可是若说仇家,她可没有听说过,伊梦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故意针对爸爸。
“你太善良了。”叶江城皱眉注视着眼前的伊梦,“这些天,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为。”
最珍爱的亲人,化成一片模糊的血肉,一想起父亲的惨死,伊梦的心中就是一阵刺疼。
如果说,真得是有人故意针对伊澜,害死爸爸,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告诉我是谁?!”
“现在才刚刚有点眉目,只要事情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叶江城轻轻拥住她的肩膀,安慰地拍拍她的背,“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查得水落石出。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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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伊梦的肩膀,叶江城的手臂不自觉地缓缓收紧,一点点地纳她入怀。
起初伊梦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当脸贴上他的胸口,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时,她胸口突然一阵剧烈地翻腾。
“呃……”
抬手捂住嘴,她忙着从叶江城的怀中退开。
“梦梦?!”
叶江城关切地冲过来,扶住她的胳膊,伊梦本能地向后一退,向他摆摆手。
她压下胸口的不适,“我没事,就是有点胃不舒服。”
“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没什么。”她勉强扬扬唇角,“我们先回去吧。”
叶江城帮她拿起地上装衣服的水盆,二个人就重新下楼,走到伊奶奶所在的楼层,叶江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他皱了皱眉。
“好,我马上过来。”
见他挂断电话,伊梦立刻就笑着开口。
“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
叶江城收起手机,“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就走,有时间我过来看奶奶,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我没事的。”
注视她片刻,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欲言又止。
转过身,急匆匆地下楼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伊梦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为什么,和叶江城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全身不自在的感觉。
回到伊奶奶的病房,老人家嘴里还嚼着馄饨,人已经开始在打瞌睡,见状,伊梦忙着走过去,扶住伊奶奶的肩膀。
二个人一起将老人家的床放平,伊梦小心地帮她掩好被子,擦掉唇角的油渍,看着面色苍白的老人家,心里就是一阵闷闷的疼。
曾经,奶奶可一向是个优雅的女人,现在却落到这个田地,一切全都是因为伊澜地产的倒闭和父亲的死。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有人暗中做梗,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想到这里,伊梦缓缓地握紧拳头,指甲将掌心都刺得生疼。
口袋里,手机震动,她忙着收起情绪,抓着手机走出病房。
“伊小姐,我是李景涛,修改过的剧本和整个拍摄进程都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这几天您好好熟悉一下剧本,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下周就要开拍。您看看您的时间,如果拍摄进程您有什么意见的话,也可以提出来,我再安排。”
“好的,我回去好好看一下。”
挂断电话,回来看看已经睡熟的伊奶奶,伊梦又拿出一些钱交给李嫂,让她帮奶奶多买些吃的用的,她就急匆匆地离开医院。
剧本的话还好,拍摄时间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她要好好安排一下,尽量不与她的工作冲突。
一路乘车返回老宅,她在车上就调出邮件来认真翻看。
之前已经与导演沟通过,李景涛地安排的时候也考虑到她的工作。
这个戏大部分都是在帝都本地取景,只有几条戏是安排在横店,也是安排在周末,与她的工作时间倒是冲突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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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研究过之后,伊梦就回了一个电话给李景涛。
“那你明后两天能不能安排一下,这几天刚好孟怡然小姐也在,咱们拍紧时间把你们两个的对手戏先拍一下。”
孟怡然?
伊梦心中一惊,“女一号是她?”
“您不知道啊?”
“哦……我……我对这个戏不太关注。”
每天忙着赚钱还来不及,她哪有什么时间去关注这些娱乐八卦。
“那您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
于是,李景涛与她约好时间,双方就挂断电话。
伊梦下了车,回到老宅,不敢怠慢,立刻就将剧本打印出来,重新过了一遍。
剧本的内容只是删掉她的亲密戏,加了两场女二号的戏,使这个角色更加丰满,剧情梗概并没有太大的改动。
改过之后,女二号的定位也更加明确,并不是反派,而是介于正邪之间的一个角色。
将剧本看过之后,伊梦简单地吃了一点冯嫂做的晚餐,立刻就将自己关到卧室,挑出与女一号的对手戏,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地琢磨,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推敲。
一来是因为她做事一向认真,二来也是心中有一点想和孟怡然较劲的意思。
毕竟,那位是她男朋友的绯闻女主角,伊梦当然不想让对方把自己比下去。
司徒南柯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正站在镜子前背台词,听到电话铃声忙着走过来接听。
“爷,可是想奴家了?”
“想得紧呢!”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下午飞机,过来接我。”
“这个……臣妾做不到啊!”
“说人话!”
伊梦讨好地笑笑,“明天我得去拍戏,和李导演都约好了,明天早上他们派车来接我,而且……估计要周一早上才能回来。老公你别生气哈,虽然我人不能到机场接你,但是我的心肯定去。”
“去哪儿拍?”
“郊区影视城。”
“好吧,我知道了。”
“老公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演,肯定不给你丢人……对了,老公啊,您吃过饭没……那个……记得喝热水哟,好好保重,要是你生病,我可是会心疼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好想你,吃不下饭(比平常吃得还多)睡不着觉(一碰枕头就着)……”
“演过了。”
男人在那头提醒,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明显并没有生气。
她嘿嘿一笑,“老公真是火眼金晴,这都听得出来。”
电话那头,陈清从谈判室里走出来。
“总裁先生,对方已经同意我们的条件,在原价值的基本上加价3%,您现在可以过去签字了。”
“好。”司徒南柯点点头,“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重新回到谈判室。
对方的负责人立刻就走过来与他握手,然后双方共同坐下签字,交换文件。
文件签字,一旁的助理倒上香槟,双方谈判者碰杯庆祝。
司徒南柯的手机就是轻轻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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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谈判对方点点头,司徒南柯转身走到谈判室,取出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新微信。
他进入微信,屏幕上立刻就弹出一条来自“梦梦”的消息。
“今天赚钱了,给你发一个大红包,不要嫌少哟!”
下面是一个红包,他轻轻点进去,只见上面显示着金额——5.20元。
司徒南柯注视着屏幕上来自伊梦的红包,扬起唇角。
“今天真是财源广进。”
随行的工作人员,这时亦已经收拾东西走出谈判室,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笑着开口。
“那当然了,3%的加价,保守估计咱们后期的收入至少能增加一个亿,整个游戏的制作经费全出来了。”
司徒南柯轻轻用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
“我是说我收到一个红包。”
“多大的红包,您高兴成这样。”另一位工作人员好奇地追问。
“五块二!”司徒南柯将手机塞进口袋,抬起右手在空中一挥,“走,中午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无语。
多赚一个亿也没个笑纹,收到一个五块二的红包,却高兴到要请客?
果然,土豪的世界凡人不懂,大BOSS的思维与常人真得不同啊!
……
……
第二天一早。
伊梦早早就在闹钟中爬起床,背上提前收拾好的背包,走到前院的时候,冯嫂正在清扫院落,看到她只是一脸惊讶。
“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公司组织出去玩,我这两天都不回来住,您自己小心点。”
伊梦随便找个借口,道别冯嫂,人就行出大宅。
这时候,李景涛的电话亦已经打过来,她小路到马路边,远远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子,李景涛正将手伸出车窗向她打招呼。
她忙着跑过来,坐到后座。
车子内,还坐着两三个人,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是主动向她打招呼。
上次在片场,伊梦把董佩佩折腾得被赶出剧组的事情,大家谁不知道,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却都明白一件事——这位不是普通角色,得罪不得。
“路上一个小时呢,你可以睡一会儿。”李景涛一边说一边就递过一条毯子来,“盖着点,别着凉。”
导演可是特别吩咐,对伊梦要小心照顾,李景涛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昨天晚上背台词背了半宿,伊梦这会儿也确实有点困,道了谢接过毯子缩到座位上,片刻就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她被李景涛晃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城郊的影视城。
看着众人都已经忙忙碌碌地开始准备,伊梦也忙着跳下车子,跟着帮忙拉电线、抬桌子、撑椅子……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车笛声响,一辆黑色保姆车这才姗姗而来,车门推开,套着一身淡蓝色春装的孟怡然就从车上走下来。
“然姐!”李景涛忙着迎过去,“化妆……化妆师呢,快给然姐上妆!”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景涛出来看到伊梦,见她还在帮着道具搬东西,立刻就急步就走过来。
“伊小姐,这些东西不用您搬,快去化妆吧?”
“好,我马上来。”
伊梦帮着道具把东西放下,立刻就走进化妆室。
化妆桌边,孟怡然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化妆师在帮她化妆,助理站在旁边帮她端着热水,李导就坐在一旁,正在给她讲戏,见伊梦进门,李导立刻就笑着伊梦招招手,“来,小梦,坐这边,刚好你也来听听,今天主要是你们的两条对手戏。”
伊梦走过去入座,旁边的化妆师就开始给她化妆,孟怡然侧目看看她映在镜子里的脸,扬唇露出一个微笑,看到对方的笑脸,伊梦也扬唇回她一笑,“孟小姐,我是第一次演戏,不太懂,还请您多多关照。”
孟怡然优雅扬唇,语气温和,“没关系的,我也是从你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不要紧张就可以。”
“小梦,你别担心,好好听我讲戏,一会儿放松下来慢慢演就行。”宋导安慰伊梦一句,立刻就开始给二人讲戏,“因为这一次剧本稍有改动,所以我还是向二人说一下,关于这个女二号的设定并不是一个纯正的反派角色,所以伊梦你尤其要注意,拿捏住那个度。”
“我知道,昨天我已经看过剧本了,我觉得女二号其实骨子里也是善良的,只是被迫而为。”
“不错。”宋导赞同地点点看,“看来你是把剧本吃透了,很好,那咱们就直接进入今天的剧情吧……”
两人化妆的时候,宋导也把今天要拍的剧情向二人讲解一遍。
孟怡然最先完成妆容,起身去换戏服。
片刻之后,伊梦亦化好妆,从化妆间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孟怡然正从换衣间出来。
高挑蔓妙身材,长发梳成三十年代流行的卷发,十指纤纤涂着暗红蔻丹,裹着一件真丝白底青花的旗袍,肩上拢一条淡灰色羊毛披肩,举手投足都透着十足的韵味。
“孟小姐,穿旗袍好漂亮。”伊梦由衷地赞美道。
“衣服好看而已。”孟怡然扬唇一笑,手就伸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快去换衣服吧。”
伊梦进去换衣服,孟怡然就走进旁边的房间,接过助理送过来的剧本,刚刚看完这一条的剧情,就听外面一片感叹的声音。
“梦梦,好漂亮啊!”
因为刚才帮着大家干活,组里的众人都对伊梦印象不错,几个小员工与她也熟络起来,看到她穿上戏装走出来,立刻就赞美出声。
闻言,孟怡然抬脸看去,只见伊梦已经走到门外的台阶上。
因为角色设定,伊梦的戏装都要比孟怡然的颜色鲜艳也更加奢华,毕竟,她演的是反派大户人家的姨太太,而孟怡然演得是地下党,虽然是主角,但是在戏里远没有伊梦的地位高。
考虑到对比,两个的戏装也是有很大的区别,孟怡然是素色为主,伊梦则是以美艳为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伊梦的戏服是一件鹅黄色的旗袍,她的个子比孟怡然要矮些,原本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身材,旗袍一上身,曲线立刻就显露出来。
前突后翘不说,那小腰比孟怡然明显就小了一号。
穿旗袍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腰身,纤腰一收,高跟鞋一踩,自然就有一股弱风拂柳的味道。
一看到伊梦,孟怡然的眼中就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刚才看她没化妆的时候,明明就是毛头丫头模样,一上妆一换衣服,那股子贵气就自然地流露出来,再加上伊梦皮肤好比她要水灵多少。
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
如果单独看孟怡然,自然是好的,可是和伊梦往一块一站,立刻就被显出几分老态,简直就是一个是少女,一个是少妇的感觉。
这要是上了镜,她还不是立刻就被比下去?
孟怡然心中不悦,侧脸看了一眼助理宋馨南,助理跟在她身边很久,立刻就领会她的意思,当即开口。
“服装呢,这怎么回事啊?女二号的戏服比我们然姐还艳,这不是要抢戏吗?”
一旁众人听了,都是暗暗撇嘴。
这些戏可都是拍过的,因为临时换下女二号,要全部补妆。
当初董佩佩当女二号的时候,穿得也是这戏装,怎么没说她抢镜,还不是看人家伊梦穿得漂亮?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心里说说,谁也不会嘴贱到为了这事得罪孟怡然。
“要不……”伊梦看看身上的衣服,“我去换一身?”
孟怡然却已经笑着开口,“梦梦你别在意,南南她就是随口一说,哪条戏穿哪件衣服,这哪能乱来?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吧,我下午还有个活动。”
这一句,明里是帮着伊梦解围,却已经在暗示她的不专业。
宋导立刻开口,“好,各部门准备!”
第一条开拍,孟怡然不愧是大牌,这些戏又都演过一遍,很容易就入戏,伊梦因为事前已经演练了无数回,天生灵性也是很快就找到感觉。
第一条竟然是一条就过。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孟怡然的意料,轻咳一声,她皱眉开口。
“导演,我觉得刚才那条我情绪有点不太好,要不……咱们再拍一条吧?小梦,你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伊梦立刻摆手,“你们说怎么拍我就怎么拍。”
“那就辛苦大家了。”
孟怡然向众人歉意一笑,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各部门准备重新拍摄。
起初一切顺利,眼看着这条戏要完的时候,孟怡然故意向前多迈了一步,原本按照正常走位,伊梦是走到她面前,她这一步迈大了,伊梦完全没有防备,一脚踩在她的脚上。
“哎哟!”
孟怡然立刻就低呼出声。
“对不起!”伊梦忙着过来扶住她,“孟小姐您没事吧?”
“走开!”孟怡然的助理宋馨南走上前来,一把将伊梦推开,“下午孟小姐还有活动呢,这脚要是受伤了不能参加活动,你负得起责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孟怡然受伤,众人呼啦一下子全围过来。
她可是女一号,如果受伤肯定会影响到戏的进程,这部片子已经拍摄完成一小部分,现在因为换女二号所以所有女二的戏都要重拍,再加上剧本的原因,工作繁重自不用说。
“医生!”
宋导立刻就大声招呼医生过来,几个工作人员也是一齐围过来嘘寒问暖。
医生迅速走过来,为孟怡然检查伤势,被挤在人堆外的伊梦就一脸歉意地走过来。
“孟小姐,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助理宋馨南就在旁边不悦开口,“不是有意,这么大的人路都不会走吗?”
“南南!”孟怡然拉住助理的胳膊,抬脸向伊梦一笑,脸上满是轻松,“应该没什么大事。”
“怎么样?”宋导立刻向医生询问。
“没什么事情,就是表皮轻微挫伤。”医生动动孟怡然的脚腕,“孟小姐,不疼吧?”
“没事没事,不疼。”孟怡然立刻摆手,一脸地大度,“大家别这么紧张,就是踩一下脚而已。”
嘴里这么说,她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得意。
现在这个小丫头该知道,这个剧组里,到底谁是主角了吧?
医生帮她喷了一点云南白雾的喷雾,孟怡然就站起身来。
“来吧,咱们继续拍。”
“孟小姐,真是对不起。”伊梦看她如此大度,自己反倒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事,别紧张!”孟怡然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我比你大,你叫我然姐就行了,大家都在一个剧组,不用孟小姐孟小姐的这么客气。”
以孟怡然这般精湛演技,伊梦哪里看得出对方是伪装,当即回她甜甜一笑。
“好,多谢然姐。”
将她的笑容收在眼中,孟怡然眼中就闪过一抹冷色。
哼!
小丫头片子,还想和她斗。
“各部门就位,重拍!”
导演一声令下,大家重新拍摄。
这一次,孟怡然演得越发卖力,充分发挥自己的经验,抢占镜头的最佳方位。
宋导在远处看着二人的表演,眉头就渐渐皱起。
“Cut!”
伊梦到底是没有经验,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抢了戏,正演得投入,听到导演的声音只是疑惑地停下来。
“导演,是我出错了吗?”
宋导看一眼孟怡然,轻咳一声。
“灯光调整一下,伊梦你往左边站一点,这样拍出来画面不好看。”
导演心里清楚明白,孟怡然有抢戏之嫌,可是这种事情在演员中间也算是平常事。
演艺圈那是什么地方,金字塔尖上就那么几位,谁愿意甘于平庸,观众们看到的是电影是演技,真正拍摄的时候演员们哪一个不是拼上全力。
尤其是女演员,谁不想自己抢到好机位,呈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这种事只好意会不好言传,就算他身为导演,也只能为了电影的美感和效果考虑,管不到人家演员飙戏。
因此,宋导看出这一点,却也只能拿灯光说事,顺便提醒一下伊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初入这一行,哪懂这些门道,只当是自己站错位。
“哦,导演……对不起!”
宋导不便点明,只是抬起右手,
“下次注意点镜头,各部门准备。”
于是,这一条重新拍摄,孟怡然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也没有太过分以免引起导演不满。
折腾一个上午,这一条终于顺利拍完。
助理宋馨南立刻就小跑过来,忙着给她送水披衣服,目光就斜了一眼伊梦,“孟姐,咱们得抓紧点时间,现在再不过去,中午的活动就来不及了。”
孟怡然假装有些为难地看向宋导,“导演,您看?!”
宋导略一沉吟,“你先去吧,我们先拍别的。”
“我尽快回来。”孟怡然谦逊地表态,人就走到伊梦面前,“没关系,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一条就NG了十多回,放松点,好好加油!”
明着是安慰伊梦,实际上却将整个事情的过错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伊梦身上。
其他工作人员哪知道这其中的门道,都是认为是伊梦耽搁时间,对她便多了几分怨言。
伊梦不知是局,感激地向孟怡然一笑。
“谢谢然姐,我下回一定注意。”
“那你们先拍,我先去参加活动,下午回来咱们再继续。”
孟怡然亲切地向众人道别,换衣服上车离开,导演就叫来其他导演,继续与伊梦配戏,补拍其他的镜头。
伊梦早上出来早,又没有吃早餐,这会儿饿得已经是前心贴后背,精神自然也是大打折扣,几个简单的镜头,反倒是NG数次。
一直拍到下午两点多,才将几个小镜头补完,工作人员们这才有功夫吃饭。
伊梦看出众人的不满,主动走过来向大家道歉。
“大家对不起啊!”
众人虽然不满,到底还是忌惮着她的身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应付两句。
伊梦当然感觉出来,小脸上就有些失落之色,副导演李景涛拿了一盒饭送到她手里,将她引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梦,我和你说,其实你演得真得不错,能让孟怡然这么卖力抢镜的新人,我还是头回看到。”
“啊?”伊梦一脸懵懂,“抢镜?”
“你没看出来呀?”李景涛看看她的表情,叹了口气,“也是,你哪懂这个。”
看看左右,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梦梦,咱们这也交情不浅了,大哥提醒你一句,咱电影里不是都说了吗?这人啊……不能光看表面。”
这一句原是戏里孟怡然演的女一号清莲小姐的台词,李景涛故意说这句,当然是一语双关。
他还要在圈子里混,又没有伊梦有大人物撑腰,当然也不敢说得太多,否则到时候事情败露,孟怡然这样的人物,他可惹不起。
他是说……
伊梦侧脸看过来,李景涛已经站起身,向她温和一笑。
“早上起那么早,肯定饿坏了,你快吃饭吧,下午还有好几条戏等着你补拍呢。等你吃完了,我给你讲讲怎么对镜头,拍出来好看。”
伊梦感激地向他一笑。
“谢谢你,李导。”
迅速将手中的盒饭吃完,伊梦主动拿了一瓶水送给李景涛,李景涛就带着她走进刚才二人拍戏的房间,向她讲解机位啊、走位啊……这些内行知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了,李景涛虽然不是专业人员,却也学到不少。
听他这么一说,伊梦才明白这拍戏还有这么多门道。
要论心智,她当然不笨,要不然,当年也不可能是学霸出身。
只是从小养尊处优,被家里人保护惯了,平常人又忌惮她的身份,才养出这般单纯心性。
听李景涛这么一说,她再细细一琢磨,就发现上午这事有点不对劲。
怪不得拍戏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孟怡然故意把她的灯光挡上了,而且孟怡然每次站位,都是站在李景涛所说的最美角度上。
拍戏和拍照一样,光线是决定效果的关键。
光线不好,脸色自然就显差,拍出来又怎么可能会美?
想想孟怡然之前对她的关切嘴脸,伊梦只是皱眉。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大方的人,难道会这样排挤她一个小新人?
是她想多了,还是这位的温和只是伪装呢?
工作人员们吃饭休息,伊梦就站在屋子里,一边琢磨一边来回地走位转身找感觉……
看其他演员开始拍戏,她又跑过来,认真地盯着那些有经验的演员,看人家怎么找镜头。
不怕不知道,就怕不用心。
她原本就是聪明人,理论加上实践,半天下来也是大有收获。
黄昏时分,孟怡然姗姗而归。
看她回来,导演立刻就安排补充一场黄昏戏。
这一次是在花园,正值春天,桃花开得灿烂,西边天边晚霞如火,映着人脸都艳如桃花。
二人站好位置,导演一叫开始,伊梦立刻就微微侧脸,将自己最漂亮的侧脸迎着霞光。
哪一个女人不希望拍出自己最美的一面,伊梦当然也不例外。
在那株开得最灿烂的桃枝下站定,她微微侧脸,笑着看向孟怡然。
“清莲小姐(孟怡然的角色名),当真不认识不知道吴先生的底细?”
孟怡然注视着霞光下,伊梦满是胶原蛋白,晶莹如玉的小脸,心中好不嫉妒。
心中冷哼一声,人就走上前来,挡住她的光线。
“姨太太说笑,我与吴先生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这底细又是什么意思?”
之前伊梦不懂,现在她立刻就看出,对方是在抢她的镜,心里也就生出几分不悦。
她已经是这样的大明星,有必要和她一个小新人较劲吗?
向前一步,重新站在霞光里,伊梦脸上就冷笑着轻哼一声。
“清莲小姐可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纸可是包不住火的!”
歪打正首,伊梦这一步,正好踩到最佳镜位上。
孟怡然心下惊讶,脸上的表情就难免有些波动,台词就说慢半拍。
“……姨太太的意思……”
“CUT!”宋导不悦地喊了停,皱着眉就喊起来,“孟小姐,咱用点心行不行,这黄昏可是说没就没的。化妆师,给小梦补补妆!”
这么多人,等了她大半天,就想趁着今天天气好拍这个黄昏戏,这位的表现实在有失水准。
今天接二连三出这种事,宋导也没有再给她留面子。
……
……
明天是长评活动的最后一天,还有没有去领奖群的中奖者,也请加快速度,谢谢~!~
晚安,小公主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着这么多的面被导演骂,这可是孟怡然成名之后的第一次,她努力压制才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报歉,导演,我去一趟洗手间。”
和助理一起走进洗手间内,站到镜前,孟怡然的脸上立刻就现出不加掩饰地怒色。
捧水洗了洗手,她猛地将洗手液的瓶子摔到一边,脸上就现出阴狠的表情。
“该死!竟然害我被导演骂,这个死丫头……”
助理宋馨南关上门,转过脸来看着她的样子,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
外界都知道,“孟孟”孟怡然为人低调,待人温和,一向没有大牌的架子。
其实那些不过只是表象,只有宋馨南才知道,她的这位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依我看,肯定是背后有人教唆,要不然,凭这个小丫头能懂这些。”
“哼!”孟怡然接过宋馨南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指,抬起下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就凭她,想要和我斗,还差得远呢!”
“不过话说回来。”宋馨南微微皱眉,“刚才听摄制组的人聊天,说是这丫头好像是和司徒南柯关系不浅,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孟怡然立刻就皱紧细眉。
啪!
将手中的旧纸巾丢在洗水盆里,她的眸色也是越发阴冷。
“你想办法把消息放出去,就说……伊梦在片场对我不敬,故意踩伤我,记得用你的小号爆料,不要被别人发现。”
宋馨南一笑。
“我办事,您放心。”说到这儿,她戒备地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好像,有人来了!”
此时,孟怡然亦已经听到脚步声,立刻就敛起脸上的怒意,对着镜子理理头发,露出平日里谦和温良的微笑,带着宋馨南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外,站着一名工作人员。
“孟小姐,导演说……让你稍微快一点。”
毕竟对方是大牌,工作人员虽然是奉导演之命而来,语气却依旧不敢强硬。
孟怡然却已经露出微笑,客气地说道,“真是报歉,还让你跑一趟,我现在就去。”
几人重新回到桃花林,化妆师过来给孟怡然补了补妆,众人就重新开始。
这一次,孟怡然也是专起心来,花了二年多的时间才积累起来的名声和人气,她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毁在伊梦手里。
这个电影可是超大的制作阵容,剧本和团队都是非常精良,角色设定也是非常的丰满,只要她好好演,必然会是她演艺生涯之中鲜亮的一笔。
太阳落山之前,这条戏顺利通过。
宋导看孟怡然已经有所收敛,对二人的表演也是非常满意,脸上的表情就柔和许多。
“不错不错,尤其是伊梦,角色拿捏非常到位……好,今天就这儿,今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拍晨戏。收工!”
听到“收工”二字,忙了一天的众人都是齐齐脸上一喜。
一入摄制组,24小时连轴转也是经常的现象,今天能这么早就收工,实属难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孟怡然接过助理送过来的水,“今天晚上,咱们去吃烧烤,我请客!大家都要去啊,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然姐万岁!”
……
众人欢呼出声。
孟怡然就转脸看向正准备去卸装的伊梦。
“梦梦……”
伊梦已经走到不远处,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脸来。
“然姐,您叫我?”
孟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的慌乱,片刻又露出笑意。
“你不是叫伊梦……叫你梦梦不习惯啊?!”
“没有啊,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叫我。”伊梦笑道。
“一会儿记得一起去吃烧烤!”
孟怡然笑语一句,人就转身离开到保姆车上去换衣服卸装。
伊梦也去换下身上的戏装,卸掉脸上的妆容洗干净脸,随手从包里摸出一点护肤品抹到脸上,人就跑到外面给其他的工作人员帮忙。
孟怡然邀请导演和几位主演上画,远远就招呼伊梦一起走。
伊梦笑着拒绝了她的邀请,“不用了,您先去吧,我帮着大家收拾收拾。”
她就行下车来,拉住伊梦的胳膊,“怎么,还生姐姐的气呢?”
“没有。”
“那就上车!”
孟怡然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车上,坐到自己身侧,司机就启动车子,将众人载住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孟怡然就装着随意地向伊梦询问,“看你的表情这么专业,是北影还是中戏的?”
“我不是专业演员。”
伊梦话未说完,包里手机已经响起来,她忙着摸出手机,看到上面“头牌”二字,立刻就将电话挂断。
车上这么多人,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司徒南柯之间的关系。
车子很快就来到烧烤店,众人是这里的常客,店主一见这几位,忙着将他们请到楼上的一间包厢。
上楼之后,伊梦就借口上洗手间,抓着手机跑到女洗手间,藏到一个隔间给司徒南柯回电话。
“对不起啊……刚才在车上,人太多。”
“拍完了?”
“恩,正准备吃饭呢!”
“一个小时之后,你直接去1503。”
“我不住1503。”
“那我过去找你?”
“别别别……”伊梦忙着拒绝,“1503是吧,好,那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伊梦从隔间走出来,洗了洗手,还不忘对着镜子理理头发。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他,她的小脸上也是现出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哼着小曲洗了洗手,她脚步轻快地离开女洗手间。
隔间里,宋馨南皱着眉走出来。
“看着挺清纯的,原来也是个小骚|货!”
伊梦回到包间,众人已经开了酒烤上肉,看到她进来,孟怡然立刻就起身向她招手。
“小梦,来,坐我这儿!”
对方热情她也不好推辞,只好走过来在孟怡然身边的一个空位坐下。
看孟怡然抓了酒瓶给她倒酒,她忙着扶住孟怡然的手掌,“然姐,我……我不会喝酒。”
孟怡然手一伸,拿过她的杯子,“那就少倒一点,就半杯啤酒,醉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怡然抬手挡住她的手臂,瓶子一歪,已经将啤酒倒进她的杯子,阻止已经来不及,伊梦只是捧住杯子。
“然姐,可以了,再多我真得喝不了。”
“好,那就再一点,就一点点!”
嘴上说一点,她瓶子一扬,已经将伊梦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将瓶子交给走回来的助理,孟怡然手一伸就将自己的杯子拿过来。
“今天这第一杯,我敬大家,这两天真得有点不在状态,大家多多包含。”
她一一起身与众人碰酒,最好还不忘转过脸来看向伊梦,“梦梦,来,干!”
轻轻碰碰伊梦的杯子,她一扬手,就将满杯酒喝得一干二净,最后向大家亮亮杯底,都是常在场上混的人,自然都是有酒量的,一杯啤酒不算什么,大家都是一口喝干。
只有梦梦,看着杯子里的啤酒发愁。
孟怡然转过脸,看向伊梦,一笑。
“梦梦,怎么……还生我的气呢?”
“没有没有。”伊梦忙着将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我酒量不好,大家别介意。”
“南南,快给大家满上。”
孟怡然一声令下,宋馨南立刻就拿过酒杯,给所有人倒上酒,最后又拿过伊梦的杯子,不等她阻止,已经帮她倒满。
孟怡然再次把杯子捧起来,“第二杯,咱们敬宋导一杯!”
她一提议,几位主要演员自然都是附和,宋导在圈子里那可是知名的导演,他执导的戏每一部都是上座率极高,全部都是获奖的影片,能够演他导的戏,绝对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除了孟怡然这样的大腕,众人都要靠他提携。
孟怡然一起身,大家都站来,伊梦当然也不例外,一脸真诚地与宋导碰了碰杯子。
“我也要特别谢谢宋导,给我这个机会。”
轻笑一声,孟怡然就侧脸凑到她耳侧。
“小梦,这杯可得干了,要不然宋导不高兴的。”
对面,宋导已经一口饮尽,伊梦看看手中的杯子,咬了咬牙,扬手送到嘴边,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进去。
“小梦可以啊,南南,倒上!”
“不行了,我真得不行了。”
伊梦刚要拿杯子,一个酒嗝已经上来,她忙着转过脸捂住嘴,宋馨南就借机又给她倒了一杯。
宋导就拿起筷子,“大家先吃点菜,小梦,你也吃点……别光喝酒,伤胃。”
“好。”
伊梦喝水漱漱口,忙着夹了两筷子菜送到嘴里。
以前她最多就是喝一点香槟酒和鸡尾酒,在她喝来,这啤酒又苦又涩实在没法下口。
大家边吃边聊,孟怡然就转脸看向助理宋馨南。
“小南,还不给梦梦敬酒杯?”
“哦!”宋馨南立刻就拿着杯子起身,走到伊梦面前,“伊小姐,今天白天的时候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一扬头,宋馨南直接把一杯酒喝了。
伊梦看这驾式,心下好一阵为难。
不喝,不给人家面子,喝,她再这样喝下去非醉不可,这又是导演又是演员的,万一喝醉出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宋馨南一挑眉,“伊小姐这是……不肯原谅我啊?”
“怎么会呢,其实本来就是我的错。”伊梦看看面前的杯子,咬着牙端过来,“我再喝这一杯就真得不能喝了。”
说完,她抬起手,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干,用手背抹了抹嘴。
大家继续吃喝,伊梦的抬手按住胃部。
她一向饿得快,又没有带什么吃的,原本已经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一口饭没吃就被灌了一肚子凉脾气,胃里的难受劲自不用多说。
转眼,肉已经烤好,李景涛主动帮她夹了几块肉,她夹了一块送到嘴边,嚼了嚼却有些反胃,只好放下筷子。
又坚持着坐了一会儿,感觉着自己已经有些醉意上头,她忙着站起身来。
“那……大家喝吧,我……我有点醉了,先失陪。”
“梦梦,你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我不怎么饿,早上起得早,有点困。对不起啊,大家。”
宋导看她似乎也有点醉了,当下向李景涛挥挥手,“景涛,你送小梦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伊梦提起自己的包,“你们吃你们的,我认得路。”
烤肉店距离酒店也不远,就是几步路,大家看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也就没有坚持。
孟怡然看着她趔趄的步态,眼中闪过冷色。
刚才她早已经看得清楚,伊梦一直按着胃都没吃几口饭,这会儿这位肯定难受得要死。
伊梦离开,大家继续吃饭,宋馨南坐到孟怡然身侧,人就附耳过来,告诉她在洗手间听到的伊梦电话。
“真的?”孟怡然眉尖一挑,“谁打的?”
宋馨南轻轻摇头,语气极是不屑,“肯定是金主呗!”
孟怡然微微皱眉,按道理说,如果这位已经傍上司徒南柯,应该不缺钱才对,可是这会儿……
司徒南柯应该还在荷兰做活动,难不成她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想到这一重,孟怡然不由地唇角扬起。
“很好!”
……
……
走出烤肉店,伊梦抬脸看看夜色,被风一吹,她的头也稍稍清醒了些。
抬起手机看看时间,距离司徒南柯打电话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她加快脚步走向酒店的方向。
走到路的拐角,胃里一阵翻腾,她忙着急行两步,冲到下水道边,刚蹲下身人就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吐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已经摇摇欲坠。
想要起身,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侧,有车子戛然停下,脚步声冲到近前,她抬起脸,仔细看了看来人,唇角就扬起笑意。
“嘿嘿……老公,好久不见。”
急奔过来,看着坐在地上向他嘿嘿傻笑的伊梦,司徒南柯立刻眉尖皱起。
冲上前来,将她抱到怀里放到自己腿上,他伸手摸出手帕,帮她擦掉唇角的污渍。
“谁让你喝酒的?”
“人家都喝……我……不喝不行……”伊梦伸手抱住他的颈,“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我都站不起来了,腿好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劲上头,她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抱着他的颈,她像小动作一样将脸贴到他的颈上,轻轻吸吸鼻子。
“老公……你好香。”
被她气得脸色铁青,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拿过她的包,司徒南柯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到自己的副驾驶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他就坐到驾驶座上,将车子启动。
看看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的小东西,他挑了挑眉,将车子调头。
原本是考虑到她拍戏太累,所以才约在酒店见面。
现在她这个样子,他只能抱她上楼,到时候岂不是要暴露她的身份?
没有回酒店,而是带着她来到距离影视城不远的一个别墅小区,在别墅门外停下,他先一步打开房门,这才回来将她从车座上抱下来带到二楼主卧。
刚被他放到枕头上,她又是一阵反胃,司徒南柯还没有来得及拿垃圾桶过来,她已经控制不住地吐起来。
吐得不多,他的西装和衬衫却都是被秧及,连裤子上也没有逃过。
顾不得理会这些,他迅速扯过纸巾帮她擦此,又急急地拿过水和垃圾桶让她漱口,折腾好一通,伊梦才无力地躺回枕头。
帮她把嘴擦干净,司徒南柯收拾起地上的杂物,帮她拉拉被子。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换换衣服。”
伸手拉住他,她眨眨眼睛撑着脸凑到他面前。
“老公……你想我了吗?”
他轻扬唇角。
“想。”
她满足地笑起来,凑过来将满是酒气的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人就抱住他的脖子。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我也想你!嘿嘿……老公,我昨天晚上还梦到你了。”
小丫头喝醉酒娇憨的模样,又可爱又可笑,司徒南柯抬手帮她理理头发。
“梦到我什么?”
“我才不要告诉你……”她抬脸钻到他颈间,“我……害羞……”
她害羞不好意思说的事?
“老公,你的皮肤好滑好凉……”将脸在他颈上轻轻蹭着,她嘴里还在低语,“贴着……好舒服……”
喝了酒身上燥热,他身上凉凉的,刚好降温,她这边降了温,司徒南柯却被她撩拨得着了火。
鼻端,是她身上幽幽暗香,他自然动情,不客气地张唇在她颈吻咬。
小丫头娇软轻哼,他的情绪也越发急切,强忍着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想法,他轻轻拉开她的胳膊。
“等我去洗个澡。”
身上满是她吐的脏东西,他可不想这样子和她上|床。
小丫头在枕上翻了个身,他就起身走进浴室,脱掉被她弄脏的衣服,仔细洗了一个澡出来,回到床边。
小丫头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梦梦?”
他轻唤一声,小丫头依旧没有反应。
弯下身下,轻轻压下她的被子,只见她长睫低垂,鼻翼轻轻扇动,人已经睡着。
“臭丫头!”司徒南柯看着那张沉睡的小脸,语气有些懊恼,“把我的火撩起来,你倒睡了!”
伸手过来,他扶住她的脸,低下头凑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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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掌扶住伊梦的面颊,司徒南柯垂脸吻上她的唇。
小丫头的唇上微微有一点啤酒的味道,淡淡的麦芽香味,并不让人讨厌,软软糯糯的唇诱惑着他。
试着想要分开她的唇齿,小丫头却并不配合。
抬起脸,看着她红扑扑染着酒意的小脸,司徒南柯抬起手指,轻轻捏住她的小鼻子。
“恩……别动……”
被他惊动,伊梦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掌,推开他的手掌,揉揉被他吻湿的唇,她就翻了个身,变成侧睡。
原本盖在向上的被子翻到一边,都已经被她的手脚推开,半边身子就露在被外。
宽松的休闲装,裤腿都缩到膝盖上,衣领处也是支椤起来,露出半弯锁骨和细滑的一小片肩膀。
这也就罢了,偏偏腰身处还缩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身。
后背处,漂亮的骨沟,腰身上两个可爱的小腰窝清楚可见。
当年那个单薄的小丫头,经过这几年来的蜕变,早已经拥有漂亮的曲线。
这么多年,为她守身如玉,在重新遇到她之后,他身为男人的本性也是全部被她激发出来。
这两天没有见她,心里自然是想得不行。
现在,看着她这般诱人模样,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手指抬起来,将她脸上的乱发理开,他再次垂脸,吻上她的耳畔。
小丫头的耳朵白白嫩嫩的,耳垂圆润如珠,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蹂躏一番。
吻着她的耳垂,他的指尖轻轻地滑过她的肩膀,勾下肩上白色的胸衣肩带,掠过她露在袖子外的小臂,然后就移过去落在她的腰上。
手掌下,是女孩子娇嫩的肌肤,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咯咯……”
被他摸得有点痒,伊梦不由轻笑出声,身子一缩,原本的侧姿重新翻成平躺。
嘴里耳垂脱出,她的唇却送到他的唇侧。
深吸口气,司徒南柯再也控制不住燥动的情绪,头一侧,就再次吻上她的唇,手掌就从她的腰上滑上来,钻进堆到胸口的衣摆。
空气被他夺走,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伊梦下意识地将头歪到一边,躺开他的吻,人就迷迷糊糊缩起身子。
“不要……动我……”
看着她的样子,司徒南柯深吸口气,将手从她的衣服里收回来。
看她这般模样,他也不忍心再动她,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伸过手臂将灯光调暗,他揭开被子睡到她的身侧,轻轻将她拉到怀里,正准备睡觉,怀里的小丫头却突然动了动,坐了起来。
“怎么了?”
司徒南柯以为她又要吐,忙着打开灯坐起身。
眯着眼睛睁了睁,伊梦不高兴地撇撇小嘴,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水……”
“要喝水吗?”
他忙起身,帮她拿过水杯,送到她嘴边。
闭着眼睛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水,伊梦张开小嘴在他怀里打个哈欠,人就在他怀里扭了扭。
“难受……”
“难受?”他担心地皱眉,忙着抬手将她扶起来,“是不是胃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热……”
她低低地在他怀里撒娇,一边就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酒意上身,她现在只是满身的燥意,糊里糊涂的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以为是自己热了。
“那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恩。”
自己拉了两把没得要领,听说他帮忙,她立刻答应。
伸过手掌,司徒南柯一手扶着她,一手就将她的休闲装拉起来脱掉。
身上衣服褪掉,燥热似乎也有所缓解,小丫头满足地吁了口气,身子一歪重新倒回枕上,小腿就在床上蹬了蹬。
“裤……子……”
小东西,把他当奴隶?
司徒南柯笑了笑,伸手过来解开她休闲裤上的带子,帮她脱掉裤子。
转身将她的裤子折好,帮她盖好薄被,他重新躺回她身侧。
这一次,故意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只怕自己又生出邪念。
没想,人还没有躺好,她已经扭扭身子,翻过来,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他身上皮肤微凉,刚好可以缓解她的燥意,抱住他,她满意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娇哼。
“舒……服……”
她身上只剩下小衣,这样被她抱着,男人心下的燥意瞬间又升腾起来,很自然地生出反应。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到自己的膝盖,伊梦伸手过来,将那硌人的东西向旁边推了推。
司徒南柯瞬间肌肉绷紧,瞬间又膨胀几分。
“别动!”他气恼开口,声音已经是沙哑干涩,“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小丫头打个哈欠,靠到他的胸口,不再动。
他轻吁口气,正要伸手去关机。
安静没片刻的小丫头又坐了起来,伸手扯开胸衣,随手丢出去。
胸口失去束缚,整个人都舒服许多,她满意地吁了口气,重新倒下来,趴到他身上。
感觉到她软软小兔热热地贴上胸口,司徒南柯瞬间心跳如鼓。
“死丫头,这是你自找的!”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这臭丫头还一个劲地撩他。
他亦是男人,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轻语一句,他身子一翻,就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一伸就扯掉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低呼一声,伊梦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的司徒南柯,她愣了愣,然后就扬唇抱住他的颈。
“老公……你怎么……又来了……”
迷里迷糊,伊梦还以为又是作梦。
又来了?
司徒南柯先是一怔,片刻想起她说过的梦,突然明白过来,大概她昨天晚上就做过类似的梦。
小丫头,连做梦也会想他吗?
“那你想要我吗?”
她缩在他怀里,娇憨地笑,不好意思出声。
哪怕是以为在梦里,也依旧还是薄脸皮。
“不想……那我走了?”
“不要!”她立刻就伸臂抱住他,片刻才低低地说出一个字,“……想……”
“想什么?”
“想要。”
“要谁?”
“你……”
抬手,扶住她染着酒意的小脸,司徒南柯轻轻扬唇。
“老公现在就给你!”
垂脸,吻上她的唇,他不客气地将怀中的小东西占为己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才是凌晨四点多钟。
司徒南柯伸过手掌,想要将手机关掉,怀里的伊梦却仿佛被电到一样眼睛还闭着,人就坐直身子。
“明明还没睡,怎么就天亮了?”
嘴里不满地报怨着,她抬手揉揉眼睛,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梦梦!”司徒南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吗?”
“起床啊,还要拍晨戏呢……导演说五点到楼下集合!”
她含糊地说着,腿就伸到被外,后一秒,又慌乱地缩回来,拉过被子挡住胸口。
“我的衣服呢?!”
司徒南柯揭被起身,随手拿一件浴巾裹到身上,从床尾捡到她的胸衣,送到她面前。
看看他手上的胸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被子。
感觉告诉她,被下她的身上一根布丝都没有,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
夺过他手中的胸衣,她只是气得小脸发红,羞恼地气骂出声。
“司徒南柯,你太过分了吧?”
这家伙,竟然在她睡觉的时候还要她,怪不得明明睡了一觉还觉得这么累,都是被他折腾的。
拿过她的衣服放到她面前,司徒南柯轻轻挑挑眉尖。
“是你主动要求,我只好满足你。”
她……主动?!
“你瞎说!”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问。
“你真得不记得了?”
伊梦拿过衣服,迅速套到身上,脑子里就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情,残缺的记忆一点点地拼凑到一些画面。
隐约好像记得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和他……好像她还抱着他不肯放他走。
想到这些细节,她的小脸越发红得能滴出血来。
“想起来了吗?”司徒南柯故意询问。
“我喝断片了……想不起来了……”
她才不要承认是她主动,装失忆就好了。
迅速将衣服套到身上,她逃也似地冲进洗手间洗脸,司徒南柯走进来,帮她找出新牙刷放好,他就站到花洒下。
听到身侧的水声,伊梦疑惑转脸,只见男人已经扯掉浴巾在冲凉。
看到他的样子,她张了张嘴,牙刷差点从手里掉下来,慌乱地转过脸,她抓着牙刷就要往外跑。
“帮我递一下毛巾!”
刚刚转身,司徒南柯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你自己不会拿。”
“快点,沙眼了。”
抓着牙刷,她抬手从架子上拿过毛巾,背对着他送过来。
“给。”
“我看不到。”
无奈,她只好转过身,努力抬起脸,不去看他的身体,将毛巾送到他手上,司徒南柯刚刚接过毛巾,她就抓着牙刷,逃也似地冲出洗手间。
听着她咚咚咚下楼的声音,司徒南柯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和他睡过不知道多少次,她竟然还不敢看他?
跑到楼下的洗手间将牙刷完,洗脸的时候伊梦还在报怨。
“暴、露狂,大流、氓,不要脸……”
嘴里在骂,脑海里却不自控地闪过那人站在花洒下的样子,她又情不自禁地感叹出声。
“不过……身材还真是不错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夸奖。”
门口,司徒南柯的声音带着几分邪魅笑意。
“你……”伊梦转过脸,看着已经套上衬衫西裤站在门外的司徒南柯,只气得一脚将门踢上,“偷听别人自言自语,讨厌鬼!”
“开门。”
“不开!”
“你不去拍晨戏了?”
一听这话,她立刻就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冲出来。
注意到她唇角沾着的牙膏沫,司徒南柯帮她抹掉,抬手将一件他的毛衣外套披到她身上。
“早上冷,别着凉。”
拉紧身上的外套,伊梦跟着他走出门来,坐到副驾驶座上,看看身侧的别墅,这才开口询问。
“这是哪儿啊?”
“我家的一套房子。”司徒南柯启动车子,“后座上,有给你带得吃的,你应付一下当早餐吧!”
她转过脸,果然见车座上,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各种点心和她爱吃的零食。
昨天晚上喝了一肚子酒,这会儿早已经饿了,她不客气地拿过一块蛋糕送到嘴边,大大地咬了一口中,人就抬手指点着前面的路,“你把车停在这边就好了,不要让别人发现。”
他这么拉风的车子,如果被别人看到,还不是立刻就要发现她和他的事情?
司徒南柯依言停下车,将后座上的袋子拿过来,送到她怀里。
“从现在开始,在外面一滴酒也不许喝,每两个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报备你的情况。”
演艺圈内鱼龙混杂,就她醉成那个样子,被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他实在是不放心。
两个小时一个电话,太夸张了吧?!
司徒南柯转过脸,语气霸道。
“否则,我就亲自过来探班。”
“您那么忙,就别麻烦了。”她讨笑地向他笑笑,“能不能,四个小时?”
司徒南柯挑眉。
“晚一分钟你试试!”
这种时候,他可不会心软。
她顿时小脸一垮。
“知道啦!”
抱着一大袋子的吃得下车,她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回到他的车窗外,司徒南柯滑下车窗,她就露出最甜美的笑意。
“老公,发短信行不?可以省点话费。”
死丫头,为了几毛钱的话费和还他计较。
司徒南柯眉尖一挑,人就咆哮出声。
“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吼什么吼?”
向他做个鬼脸,她转身小跑向酒店的方向。
时间还是凌晨,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行人,司徒南柯到底是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开了车,缓缓地在路上跟在她身后。
伊梦一路跑到酒店大院,立刻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两辆警车,院子里,其他组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楼,正在一边等车一边讨论。
“怎么回事啊?”伊梦走到一位熟悉的场厂身侧,好奇地询问道。
场工向大堂的方向扬扬下巴,“听说有人举报酒店里有人卖|淫,这些人是过来抓人的。”
“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旁边有人低声询问。
“不知道,反正听说是直接去了15楼,也不知道是哪个房间,15楼可是豪华套房,能在那里住的肯定都不是普通角色。”场工一脸看热情的表情,“看到那些记者没,这要是真得是哪个腕儿,这一下子就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转过脸,果然看到大堂门口处。
一片人影,有的扛着摄影机,有的抱着单反,都是一脸急切地注视着酒店大堂。
“哼!”人群中,宋馨南一声轻哼,“毁了也是活该,不洁身自爱怪谁呢!”
“要我也说是。”伊梦赞同地开口,“我最讨厌这种男人。”
听到她的声音,坐在车内靠窗而侯的孟怡然猛地转过脸,看到站在人群中抱着一个大袋子的伊梦,眼中立刻就闪过惊讶。
她……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这功夫,宋馨南也注意到伊梦,一对眼睛里也同样写满不解。
“南南!”
车窗内,孟怡然的声音不悦响起。
宋馨南忙着走到车边,“然姐。”
孟怡然低声喝问,“怎么回事这是?”
“我……我也不知道啊!”宋馨南也是一头雾水,“昨天我听的真真的,她说的1503,我还特意到前台问过,对方说1503被人预订了,她……她怎么没去啊?”
注意到有人走近,孟怡然立刻就低喝出声。
“闭嘴!”
看一眼伊梦,眼角余光注意到车反光镜里闪过的灯光,她转过脸看向酒店大门外。
只见一辆蓝色跑车正在大门口处掉头,帝都城里,这种车总共也不会超过三辆,那样风骚的宝石蓝,肯定是司徒南柯的车。
他竟然提前回来了,这么说……伊梦去见的人真得是他。
孟怡然的心攸得一紧,看着司徒南柯的车子开远,她一把拉住宋馨南的胳膊。
“马上把你刚才举报用的那张电话卡处理掉,绝对不许再用了知道吗?”
如果这件事情被司徒南柯知道,她的结果肯定会比董佩佩还惨。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把它扔掉。”宋馨南忙应。
孟怡然的视线重新落回伊梦身上,扶在车窗上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
之前还不太确定,司徒南柯和伊梦的关系,到现在,她基本上可以断定,送伊梦回来的一定就是司徒南柯。
为了接近司徒南柯,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和他走到朋友这一重。
这个丫头却说回来就回来,一回来就得到他的宠爱,这太不公平了。
她绝不允许!
大厅出口,一阵骚动。
几名警员一脸不悦地从厅内走出来,为首的高级警司满脸地怒意,“回去好好查查,那个举报人到底是谁,胡乱举报,这是犯法的,必须严惩!”
大半夜出警来抓人,查遍整个十五楼也没有结果,这位此刻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警官先生,请问楼上什么情况?”
“对啊,您可以告诉我们是谁在嫖、娼吗?”
……
记者们一看他们出来,立刻就一涌而上。
“无可奉告。”
几个警员不悦地分开众人,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这功夫,宋导亦已经走出大厅,一看众人都在这里看热闹,顿时气骂出声。
“干什么呢,不想干了是吧?马上去片场!”
众人忙着上车,赶往片场,准备拍摄。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不过就是众人八卦的一个小小插曲。
车子开到影视城片场,众人迅速开始准备,伊梦也是主动去找化妆师化妆。
孟怡然走进化妆间,看着已经坐到椅子上的伊梦,暗暗咬了咬牙,嘴上却装出亲切大姐姐的样子。
“小梦,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睡得挺好的。”伊梦掩饰地一笑,“我化好了,先去换衣服……您慢慢化。”
侧脸,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孟怡然的目光就是一寒。
片刻,众人准备完毕,开始拍今天的晨戏。
伊梦就走到导演面前,向他求教。
这场戏是孟怡然被发现地下党身份,伊梦审问她的一场戏,戏中要求她要打孟怡然一个耳光。
她从来没有拍过打人戏,对方又是这样的大明星,自然有点担心。
“导演,这……耳光戏怎么拍呀?!”
“没事,你就真打就行。”
说话的不是导演,而是孟怡然。
“这……”伊梦转过脸,看着换好戏服走出来的孟怡然,“这不太好吧?”
“演员们,总要有所牺牲的,假打的话戏出来不好看。”孟怡然微扬着唇角,一脸为艺术献身的模样,“不过我明天还要参加文盛的一个活动,你可别真得把我脸打肿了。”
她这一句玩笑,却给了伊梦更大的压力。
“这……”
“没关系,我们先试拍一条。”
导演走过来,安慰地拍拍伊梦的肩膀,然后又向她指导了一些要领,怎么样打出来最漂亮还不疼,手掌的角度之类的细节……
片刻之后,众人准备就绪,导演叫一声开始,伊梦走上前去重重推开门,走进房间,人就来到被绑到椅子上的孟怡然面前,冷笑开口。
“清莲小姐,真没想到咱们会是这种局面见面。”
孟怡然抬起脸,淡淡笑了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这么说……”伊梦弯身注视着她的脸,“你是不想说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对你!”
伊梦气得深吸口气,扬起右手照着孟怡然就是一个耳光。
手抬得很高,扇下去的时候也很狠的样子,但是手掌其实是斜着的,摄影机拍上去是真打,实际上就是从孟怡然的脸侧刮过。
伊梦一巴掌打上去,孟怡然迎着她的手一侧脸。
啪!
一计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打在孟怡然脸上,伊梦完全没有想到,当下就懵在当场。
两秒钟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然姐,对……对不起!”
“Cut!”宋导不悦地叫停,“怎么回事?”
“导演,我……我不小心真得打到然姐的脸了。”伊梦扶住孟怡然的肩膀,“然姐,您没事吧?”
孟怡然抬手摸摸被她打疼的脸,“小梦,你这巴掌还挺有劲儿!”
“对不起!”
“没事,再来吧。”
“我这次一定小心。”
……
于是,重头来过。
这一次伊梦有所顾虑,戏也就演得有点放不开。
连拍七八条,都被导演叫停。
“停停停!”宋导的耐心已经被她磨没,“伊梦,你怎么回事,七八条了,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胶片吗,这可都是钱,还有大家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
伊梦耷拉着脑袋,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孟怡然在旁边只是暗笑,挨一个耳光,人就主动走过来。
“小梦,要不……你就真演吧,这样拖下去,时间真得不够了,我白天还有活动。”
“那……”伊梦点点头,“我再试试吧!”
众人准备,再次开拍。
伊梦咬了咬牙,深吸口气,重新走到屋内,念出前面的台词之后,她眯起眼睛,照准孟怡然的脸,抬手一计耳光落下。
大不了,一会儿向她道歉,这样拖下去,整个剧组都跟着受累,也不是办法。
这一次,整个镜头顺利拍完,导演一叫停,宋馨南立刻就冲过来,用冰块敷上孟怡然的脸。
“然姐。”伊梦也是忙着凑过来,查看她的脸,“您没事吧?”
孟怡然眨眨眼睛,眼泪就流下来。
“你打得那么狠,能没事吗?”宋馨南气骂地着将她推开,人就将孟怡然从椅子上扶起来,“走吧,然姐,我们上车上敷一下……下午还有活动呢,这脸肿着,怎么参加活动啊……”
“然姐!”
伊梦一脸歉意地追过来。
孟怡然眼睛里还含着眼泪,人却向她一笑,“没事,你忙你的吧!”
“装什么好人啊!”
宋馨南冷哼一声,扶着孟怡然回到保姆车上,伊梦站在原地,也是一脸无奈。
心中就暗自决定,这个电影拍完,她再也不接这种活,演员这碗饭还不是谁都能吃的。
一上车,孟怡然立刻就收起脸上那股委屈的神色,低声询问。
“拍下来了没?”
宋馨南取出手机,送过来,孟怡然看看上面的照片,冷冷一笑。
“哼,把这些照片和昨天的照片一起放到网上,找人发动一下我的粉丝……这一次,我就让她被口水淹死!”
“您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宋馨南取出冰袋,“您还是快敷一下脸吧,下午还要参加文盛的活动呢!”
“不用!”孟怡然推开她的手掌,“我就是要司徒南柯看看,伊梦到底是什么嘴脸。”
宋馨南愣了愣,然后就轻扬唇角,拍她的马屁。
“然姐这招一箭双雕的苦肉计,可真是用得妙。”
转脸,从车窗向外看了两眼,孟怡然懒洋洋地靠到车座上。
“不是一箭双雕,是一箭三雕。”
除了害伊梦挨骂,重塑她的女神形象,她还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伊梦好好地喝一壶。
保姆车启动,离开片场,看着还在片场忙活的伊梦,孟怡然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和我斗,你还嫩得很呢!
……
……
当天下午,文盛新项目奠基仪式在帝都西北部开发区正式举行。
除了几位高层之外,身为文盛新掌门人的司徒南柯也出现在仪式现场,这位被外界称为地产游戏双料男神的年轻人一出现,立刻就谋杀了无数记者的快门。
“南柯!”
早已经等在签到席前的孟怡然看到他,立刻就笑着迎过来,司徒南柯淡淡向她点点头,接过她送过来的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就转过身来让大家拍照,孟怡然上前一步,不露痕迹地站到他身侧,手就搭上他的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司徒南柯身侧,孟怡然抬手搭向他的肩膀,本意是想要与他做出亲密之态,哪想手还没有碰到司徒南柯的西装,司徒南柯已经抬起左手向大家招手。
好巧不巧,孟怡然的脸正撞上他抬起的手肘。
鼻子撞到男人坚硬的骨头,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感觉到手臂撞到东西,司徒南柯转过脸。
“你没事吧?”
“哦……没事没事……”孟怡然忙着忍疼露出微笑,尽量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得体,“我们一起进去吧……”
口袋里手机震动,司徒南柯没有再理会她,只是摸出手机,大步走下签到台。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伊梦的短信。
“签到,继续工作。”
短短六个字,却足以让他安心地扬唇。
孟怡然原本伸过手来想要抚他的胳膊,手伸出来对方已经大步走远,她看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掌,尴尬地愣了片刻,看到台阶下的闪光灯还在继续,她忙着将手收回来,掩饰地抬手理理头发,摆出一个优雅的姿态,让大家拍了几张,这才转身走下签到台。
等到她一路追到主席台的时候,司徒南柯已经在椅子上坐下,身侧都是公司的几位高层。
之前自家小媳妇儿已经吃过一回醋,司徒南柯自然也是越发注意,特意吩咐过工作人员,让孟怡然的位子与他远一点。
“孟小姐,请过来坐!”
一位工作人员见她站在原地,忙着过来招呼她入坐。
孟怡然道了声谢,心不甘情不愿地位子上坐下。
很快,仪式正式开始。
司徒南柯走上主席台致词,然后就邀请几位合作方的政府高层上台,一同启动这次的开工仪式。
工作人员就送上铁锨,几个人就一起走下主席台,将铲子铲入地面,挖了一铲土,意味着整个工程正式开工。
立刻就有无数闪光灯亮起,抓下这个镜头。
远处气球飞起,几个合伙人和大股东就站起身来,与他握手道贺。
孟怡然满心郁闷,以往这样的活动,她都会被邀请与他一起参加开工活动,这一次却只能坐在冷板凳上看着。
见众人与他握手道贺,她忙着站起身,也走过来,想要借机与他合个影。
脚下高跟鞋踩到一颗石子,她身子一晃,人不摔倒在地。
看到不远处的司徒南柯,她索性夸张地呻吟一声。
“南柯,扶我一把!”
“陈清!”司徒南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送孟小姐去医院。”
若是私下,他可能还会扶她一把。
这种场合,这么多的记者都在,如果他过去扶她,少不了又要被他们添油加醋地乱写,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家那妞儿稳住,可不会再节外生枝。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陈清立刻就冲过来,将孟怡然从地上扶起,一旁的记者早已经不客气地将孟怡然刚才的狼狈一幕拍进镜头。
眼看着司徒南柯带着众人准备离开现场,去参加宴会,孟怡然也顾不得再装受伤,立刻就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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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助理宋馨南立刻就带着保镖和工作人员跑过来扶住她,走向出口,一路追着车队回到酒会宴会厅,看到司徒南柯听着手机上楼,她立刻就跟过来。
“老公,报歉啊,刚才一直在忙,不方便打电话。”
“现在怎么样?”
“拍完了,晚上还有两条夜戏,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工作还顺利吗?”
“别的都说,就是上午的时候一连NG了好几条。一条打人的戏,我一直拍不好。”
“你不是很擅长打人耳光的吗?”司徒南柯笑问。
这几天,她是没少打人耳光。
电话那头,伊梦嘿嘿一笑,“那不一样啊,那是他们招惹我,这是拍戏。”
“后来呢?”
“后来……然姐让我真打,我就真得打下去,然后就顺利拍完了,不过……好像把她的脸都打红了。”
“你说孟怡然?”
“对啊,她是女主角的吗?”说到这儿,伊梦突然停下来,“对了,她说要去参加文盛的活动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到休息室的沙发背上,“对啊,她也来参加我们公司的活动。”
“那你不许理她。”
“工作关系,不理不行的吧?”他故意逗她。
“那……”小丫头在那头停了停,“你不许单独和她说话?!”
他扬唇,轻笑出声。
“好。”
“说话算话哟!”
“说话算数。”
“有人来洗手间,我先挂了,明天见。”
那头,伊梦匆匆地挂断电话。
抬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梦梦二字一点点地暗下去,司徒南柯合手握住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楼下还有许多宾客,他身为主人,总要下去应酬一下。
刚刚起身,休息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孟怡然笑着走进来。
“南柯,你也在这里,好巧!”
“现在让给你。”
司徒南柯绕过她,迈步就要走出休息室。
看他要走,孟怡然急忙伸臂拉住他。
“南柯,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
转过脸,司徒孟柯看向她抓在他手臂上的胳膊,皱眉。
“你应该知道我的习惯。”
“对不起!”
孟怡然忙着松开他的胳膊。
熟悉司徒南柯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别的女人碰他,孟怡然当然也在“别的女人”之列。
“什么事?”
司徒南柯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拍《烈焰》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
《烈焰》是文盛投资的电话,司徒南柯当然也要关心一下。
转过脸,他正色看向孟怡然。
孟怡然抬手指指自己的脸,“拍戏的时候,我的脸被打肿了,我担心明天拍宣传照的时候,会影响效果,能不能……改天再拍。”
只要对方再继续追问,她就可以添油加醋地痛诉伊梦的恶行,然后再装着不知道地说出她的名字。
然而。
司徒南柯只是用六个字就将她的计划击得粉碎。
“你是说梦梦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怡然僵在原地,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你们认识,其实演戏吗,这种事情也勉不了的,而且我也没在意,只是害怕会影响拍照效果。”
“她是我的人,你不要和她计较。”
这一句,绝对不是商量,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这是一句陈述句,其中还隐约透着些警告的味道。
尤其是“不要”这个词,司徒南柯咬得很重。
在他眼里,什么大明星什么一线演员,远比不上他们家那小东西一根汗毛。
他才不会在意孟怡然高兴不高兴,委屈不委屈,总之一句话——他的人,别招惹,省得到时候他翻脸不认人。
孟怡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司徒南柯已经拉开门,大走走出休息室。
好一会儿,孟怡然才回过神来。
抬起脚,她重重地踢向门想要发泻,结果却踢到门上的防撞杆,将脚磕得生疼。
“伊梦……我不会放过你的!”
……
……
当天晚上,顺利地拍完夜戏,伊梦回酒店好好地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一早就坐李景涛的车重新回到城内。
听说她在文盛上班,李景涛特意绕路,将她送到文盛楼下,向对方道了谢,伊梦一路哼着小曲走进文盛大楼。
来到策划部,她笑着将孙小梅等人打个招呼,人就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孙小梅立刻就跟着她走进来,将门关好,人就关切走到她面前。
“梦梦,你怎么把孟怡然给得罪了?”
“没有啊?”伊梦转过身,“我得罪她干吗?”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孙小梅皱眉打量她一眼,“现在孟怡然的粉丝都疯了,个个都嚷嚷着要找你讨个公道。”
“有病吧!我怎么了他们要找我讨公道。”
孙小梅打过手机,送到她手里。
“你被人陷害了。”
伊梦疑惑地接过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孙小梅刷出来的微博。
“《烈焰》片场,孟孟被打十个耳光,双目含泪……”
下面还配着两张图,其中一张,她一脸冷色,正在狠狠地扇向孟怡然的脸。
下面一张,是孟怡然的脸部特色,一边脸红通通的,眼睛里还有泪痕,看上去很是委屈的样子。
“不是啊!”伊梦也是一脸惊讶,“我们是在拍戏啊,这照片哪来的?”
“这我哪知道,肯定是你们剧组的人流出来的呗。”孙小梅略一沉吟,“你是不是在剧组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
她一向是低调做人,就这么两天,怎么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而且,当时是在拍房间里的戏,为了避免穿帮,工作人员都会主动退出现场,这个角度普通人也拍不到,除非拍照的人当时就在房间内。
伊梦皱起眉,仔细加忆着当时的情景。
当时,在房间里的都有谁呢?
除了她和孟怡然,也没有别人在场。
不……不对。
伊梦眯起眸子,当时因为她第一次就打伤了孟怡然,所以她的助理宋馨南跑进来送冰袋,后来就一直没有离开。
难道说……这是她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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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还在思考,王小丫已经推开,一脸兴奋地挤进办公室。
“快快快……孟孟来了!”
“说什么呢!”孙小梅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我都和梦梦说半天话了,你才知道她来了?”
“不是,我是说大明星孟孟。”王小丫的胖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她来文盛了!”
孟怡然?
伊梦立刻询问,“在哪儿?”
“今天是来拍宣传照的,现在就在咱们广告部的摄影间。”说完,王小丫转身就往门外跑,“不管了,我也要去要个签名,再去求个合影。”
“真无聊!”孙小梅对着她的背影翻个白眼,“女明星有什么好追的,又不是男神。”
这功夫,伊梦已经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口罩来戴到脸上。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你带口罩干吗?”
伊梦向她眨眨眼睛,“省得她认出是我呀!”
“切!”孙小梅撇撇嘴,“等你以后出名了,你想瞒也瞒不住。”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伊梦抓住她的胳膊,“快走。”
二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文盛的员工,不光王小丫,就连郝子康都在其中。
伊梦拉着孙小梅挤进人群,只见孟怡然坐在广告部总监林可的办公桌对面,正在认真帮一位员工签名,将签好名字的本子递给对方,她还不忘笑着转脸向众人提醒。
“大家小心点不要受伤,只要时间允许,我会尽量满足大家要求的。”
林可坐在办公桌对面,皱着眉有些无奈,孟怡然的助理宋馨南站在她身侧,正在帮她收过其他人想要签名的本子。
“林总监!”一名工作人员吃力地挤进来,“摄影师来了。”
侧脸看看外面蜂涌的人群,林可立刻就站起身来。
“好了,到此为止!”
林可平日里一向严厉,她一说话众人立刻就噤了声。
“不如这样吧。”孟怡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众人一笑,“大家把本子交给我的助理,拍照的交隙,我会抽时间给大家签上名。”
身为大明星,如此没有架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众人对她的欣赏越发增加几分。
当即,主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她与林可通过,其他人就将自己的本子之类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就各自离开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桌子上,厚厚如小山的本子,只见宋馨南看得头疼。
收拾着桌上的本子,她的脸上已经露出几分不悦的表情。
好人孟孟做,到最后还不是她受罪。
这么多,怎么拿呀!
好不容易,抱起一大沓本子,却发现自己的包和孟怡然的杯子还在桌上。
“烦!”
她不悦地吐出一个字。
正要放下本子,伊梦已经拉着孙小梅走过来。
“这些人也真是的,这么多本子,您也抱得了啊,小梅,还不帮忙!”
“哦!”
孙小梅不知道伊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当即走过来,帮着宋馨南拿过一沓本子,伊梦就主动帮着她提起桌上的包。
“这个包是您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对对,还有那边那个水杯,还有双背包,全给我拿上。”
宋馨南跟本就没有正眼瞧这二位,尤其看孙小梅穿着打扮很是普通,只当她们就是文盛的普通员工,语气自然也是颐指气使,连个谢字都没说。
伊梦向孙小梅做个眼色,孙小梅就带头走在前面,宋馨南抱着一大沓本子跟在后面。
背着双肩包,夹着水壶,伊梦手里提着宋馨南的包,手就悄悄地伸进她的书包内,摸出她的手机。
点亮屏幕,只见上面有一个输入密码的提示。
“靠!”
低骂一声,她忙着又将手机塞回去。
这功夫,几人已经走进电梯,伊梦就故意藏在孙小梅身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宋馨南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发送出去,伊梦就主动将她的包送过来。
“美女姐姐,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
手里抱着本子不方便,宋馨南只是皱眉,“我这样能拿吗,还不给我拿出来!”
“对不起啊!”
伊梦立刻就她包里摸出手机递到她面前,这个手机可是她帮助孟怡然联系工作的号码,宋馨南自然是不敢怠慢,手里抱着本子不方便,她干脆就道出密码。
“5188,帮我解锁一下。”
伊梦立刻就帮她把手机解锁,打开微信,宋馨南探目看过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伊梦的微信。
“南南姐姐,然姐的伤好点了吗?”
看看上面来自伊梦的微信,宋馨南鄙夷地撇了撇嘴。
“二货!……行了,放回去吧!”
二货?
伊梦帮她收起手机,人就在口罩后冷冷地扬了扬唇角。
到底是谁二还说不定呢!
这功夫,电梯已经来到制作部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分开,宋馨南大步走向电梯外,伊梦故意一拉孙小梅的胳膊,孙小梅手中的本子就刷啦一声落在地上。
“笨蛋!”宋馨南立刻就不高兴地气骂出声,“你们这种人也能来文盛上班,真是醉了。”
孙小梅还要反驳,伊梦已经拉住她,主动道歉。
“对不起啊,您先过去吧,我们马上收拾好过来。”
“快点啊!”
宋馨南撇撇嘴,先一步走了。
伊梦立刻就打开她的手机,进入相册。
翻了没几下,就看到那张偷拍的照片,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张照片,相似的照片连拍了好几张。
上新闻的那一张,是抓拍效果最好的一张。
孙小梅收拾起地上的本子,转脸看着伊梦沉下来的脸色,再看看她手中的手机,顿时也沉下脸色。
“这不是新闻里的照片吗?”
“哼!”伊梦握紧手机,“果然……和我猜得一样。”
证据确凿,毫无疑问,那新闻里的照片一定就是宋馨南放出去的。
孙小梅就在一旁叹了口气,“看她就不是善茬,真是奇怪,孟孟怎么找这么一位啊?”
用自己的手机,将宋馨南的相册拍了几张做证据,伊梦迅速将手机塞回包内,帮着孙小梅把最后的几个本子收起来,“走吧,先把东西送过去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一起将东西送往摄影间的时候,孟怡然正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去换衣间换衣间。
宋馨南看到伊梦和孙小梅进来,立刻就快步走过来从她怀里夺过自己的包。
“真磨蹭!”报怨一句,她打开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确定钱包手机和重要物品都在,这才将包放到桌上,“好了,孟小姐这边要换衣服,你们赶紧出去。”
孙小梅一看她的动作,已经皱起眉来,又翻包又看钱包的,这位这是防贼呢?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把谁当小偷啊?!”
一个小职员也敢向她叫嚣?
宋馨南张口想要发作,伊梦却已经主动道歉,拉着孙小梅要走。
刚走两步,身后却响起孟怡然的声音。
“站住!”
听到孟怡然的声音,伊梦不由地心头一紧,孟怡然不会是认出是她了吧?
转过身,她微微缩起身子,站到孙小梅身后。
孙小梅停下脚步,因为对宋馨南不满,她对孟怡然的态度也很是冷淡。
“孟小姐,有事儿?”
孟怡然扬唇,微笑走过来。
“南南,拿两张照片来!”
宋馨南压住怒意,从包里翻出两张备用的照片,孟怡然就大笔一挥在上面签了一个自己的签名,送到孙小梅和伊梦面前。
“这个送给二位,谢谢你们帮忙。”
孙小梅虽然对宋馨南比较反感,可是人家这么大的腕主动送她签名照,也是有点受宠若惊,忙着双手接过。
“谢谢孟小姐。”
“不用客气。”孟怡然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们都是文盛的员工吧?”
伊梦缩在后面,孙小梅就笑着应,“对。”
孟怡然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伊梦,只看到一个头顶,只当她是在自己这样的明星面前胆怯,也没在意,当即继续向孙小梅询问。
“你来文盛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快半年了。”
“这样啊……”孟怡然轻轻点头,然后就语锋一转,“文盛有一位姓伊的经理或者主管小姐,你知道吗?”
姓伊?
孙小梅一怔,“没有啊!”
“不可能吧!”孟怡然略一沉吟,“她的全名叫伊梦。”
伊梦?
孙小梅眼中闪过异色。
她没事打听伊梦干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伊梦也是心头一紧,忙着轻轻晃晃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
“您问这个干吗啊?”孙小梅不解地问道。
宋馨南不悦地插嘴,“你哪那么多废话,孟小姐问你你就答!”
“南南!”孟怡然瞪了宋馨南一眼,目光就温和地落在孙小梅身上,“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孙小梅立刻摇头,“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麻烦二位了。”
一听她说不知道,孟怡然立刻就失去兴致,当下扬起下巴,人就走向换衣间的方向,宋馨南忙着跟过去,手就抬起来向孙小梅和伊梦摆了摆,那态度就像是在赶两条狗。
“德性,一个助理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小梅低骂出声,伊梦就拉着她迅速走出摄影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馨南跟着孟怡然走进换衣间,人就不解开口。
“然姐,您刚才问林可多好啊,她这种小角色估计连司徒南柯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伊梦呀?”
“你懂什么!”孟怡然白她一眼,“林可那种人精,我无缘无故地询问伊梦,她肯定会起疑心的。你不要看她对我好像很客气的样子,那位就是文盛的一条狗,只把司徒家的人当主子。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许在她面前提起,知道吗?”
宋馨南点点头,“李景涛那家伙油得很,我问他,他一个劲地和我躲闪躲闪的,就是不肯告诉我实情。”
为了打探到伊梦的底细,宋馨南也是想尽了办法,可是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知道伊梦在文盛上班,哪个部门做什么……还是没有搞明白。
“对了!”宋馨南眼中一亮,“要不……我去前台那边查查?既然她和司徒南柯关系这么好,肯定不会是普通员工,前台那边肯定有记录的。”
“好。”孟怡然点点头,“你去吧,这边我自己应付就好。”
提起自己的包,宋馨南迅速走出摄影间。
……
……
电梯内。
伊梦抬手扯下脸上的一次性口罩,人就靠到电梯壁上。
“梦梦,怎么回事啊?”孙小梅疑惑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啊?”
“不是不对劲。”伊梦抬手抹掉鼻尖上的哈气,“是非常不对劲。”
最开始,她只认为是宋馨南故意搞鬼,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孟怡然怎么会知道她在文盛上班,如果想知道她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还这样拐角抹角。
宋馨南可是她的助理,如果没有得到她的同意,敢随便发与孟怡然有关的新闻吗?
不,不对!
伊梦的眸子一点点地眯起来,不是宋馨南,是她!
“看来,我真是太嫩了。”
“啊?!”孙小梅一头雾水地看过来,“什么老了嫩了?”
“啊……没事儿。”伊梦向她侧脸一笑,“小梅,刚刚谢谢你帮我。”
“说什么呢,咱们是同事,我当然帮你了。”孙小梅和她一起走出电梯,“梦梦,我提醒你一句啊,这演艺圈水深着呢,你自己可得小心点!”
正说着,伊梦的手机已经响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郝子康,通知她广告宣传片的剪辑已经完成。
“我这就回来。”伊梦挂断手机,“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剪好的片子。”
眼下来说,最重要的是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好,别的事情稍后再说。
毕竟,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至于孟怡然,想到之前孟怡然的嘴脸,伊梦只是气得一阵咬牙。
昨天的耳光真得抽得轻了!
这功夫,二人已经回到办公室,看到她回来,郝子康立刻就抱起笔记本电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伊梦坐到沙发上,扫一眼四周没看到王小丫。
“小丫呢?!”
“来了来了!”王小丫抱着一只笔记本走进来,“快看,孟孟给我的签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小梅立刻就翻个白眼,“签名算什么,我还有签名照呢?”
王小丫瞬间两眼放光,“哪呢哪呢?”
孙小梅拿起桌上的签名照,在王小丫面前晃一晃,王小丫刚伸过手来,她就一扬手,将照片丢进垃圾桶。
“不是……”孙小梅眼看着照片丢进垃圾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捡,孙小梅一脚踢过去,垃圾桶就从她的手边移开,王小丫抬起脸,“不是……这怎么了呀?”
“一个心机婊,你干吗喜欢她呀?”
王小丫愣住,“这……这话怎么说的呀,孟孟这人多随和啊,你没看到啊?”
“刚才在摄影间,你知道她助理怎么样对我们的吗,我们帮她拿东西,她倒好,翻手机翻钱包,好像我和小梦是贼!”孙小梅气得小脸通红,“王小丫你要再是喜欢她,我……我就和你绝交我!”
“别啊,我……我还是她粉丝团的骨干团员呢……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负面消息啊?我告诉你们,都是那个烈焰的女二号,我们粉丝团正组织着要去找她算帐呢……”
“你!”孙小梅一听就急了,“你知道那女二号是谁吗?”
“小梅!”伊梦拉住孙小梅,正色看向王小丫的脸,“小丫,你说……算帐?”
“是啊,你没看那个新闻吗?那个女二号一连扇了孟孟十个耳光啊……我们这些粉丝早就看不过去了,刚才我们在群里还在聊,现在是没找到那个女人,找到她,看我们西红柿伺候!”
“你……”
孙小梅又要发飙,伊梦抬手挡住她。
“小丫,你知道那个女二是谁吗?”
“听说叫什么梦,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群里的管理员说,老大正在调查对方的资料,一旦查到,我们就动手!”
王小丫得眉飞色舞,一脸激动,却并没有注意到伊梦越来越皱起来的眉毛。
看来,这个新闻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损的事情在后面等着她。
孟怡然,你够狠!
咬咬小牙,伊梦小嘴一撇。
“小丫,你说的那个老大是谁?”
“粉丝团的老大啊,她见过孟姐,和孟姐的助理就是那个宋助理熟着呢!每次我们参加活动,都是她带我们去。”
“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这个女二?”
“我们早研究过了。”王小丫一脸坏笑,“先砸她一身鸡蛋炒西红柿。”
伊梦轻吸口气,正色开口。
“如果那个女二是我呢?”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是你……”王小丫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一对不大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伊梦,仔细看看她的脸,又摸出手机看看那条新闻,最后,她厚厚的唇颤抖起来,“真……真得是你啊?!”
虽然套着戏装,化了妆有很大的差别,可是如果仔细看,照片里的人和伊梦真得很像。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伊梦注视着王小丫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问,“或者,你更相信一条新闻,而不是相信我?”
……
……
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王小丫皱了皱眉,立刻摇头,“我肯定相信你啊!”
她是孟怡然的粉丝不错,可是偶像毕竟只是虚幻的事情。
和伊梦共事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这些天来,几个人早已经在工作中建立起“革命友谊”。
王小丫即欣赏伊梦的才华,也欣赏她的努力和人才,在心里,早已经把伊梦当成自己现实中的偶像。
比起遥不可遥的孟怡然,她当然更相信伊梦。
要说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信,可是若说那个人是伊梦,她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你怎么去拍戏了?”
“不是……”一头在旁边听着的郝子康也插过嘴来,“小梦,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
郝子康毕竟是上了年纪,对这些偶像和追星的事情自然没多少热情,当然也不知道这些八卦事。
“嘘!”伊梦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大家小声点。”
孙小梅走过去将门反锁,王小丫就压低声音。
“小梦,到底怎么回事?”
伊梦就简单将事情经过向二人说了一遍,最后又拿出手机里刚刚拍到的照片,给王小丫展示。
“照这么说……”郝子康皱着眉,“这件事情与孟怡然也脱不了干系,宋馨南是她的助理,不经过她的允许,是不可能将这样的照片流出去的。”
这两年,孟怡然风声水起,在圈子里一直保持着正面形象,有着非常好的口啤,自然也会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轻易放出这种新闻。
毕竟,这也是一步险棋,运作好了,可以打击到伊梦,要是动作不好,反倒可能会影响到孟怡然的形象。
“哼!”孙小梅一哼,“她肯定是嫉妒小梦年轻比她漂亮,怕到时候戏出来,抢了她的主角光环。”
王小丫的胖脸上也是现出失望的神色,“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揭穿她的真面目。”
说着,她立刻就抓起自己的手机。
“小丫,你冷静点。”郝子康拉住她的胳膊,“这种事情,你说出来也没人戏的,胳膊拧不过大腿。”
孟怡然的名气地位在那摆着,伊梦人轻言微,谁会信她?
孙小梅一脸地义愤填膺,“你没听小丫头,那些粉丝还要报复伊梦吗,难道就由着她胡来?”
正说着,王小丫的手机就响起来,看着上面的QQ群消息,她立刻就皱眉抬脸。
“完蛋了,梦梦……她们查到你了!”
伊梦凑到她的屏幕前看过去,只见她的QQ群上显示着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小婊砸身份已经确定,现在文盛公司供职,大姐大正在人肉她的具体地址,大家随时待命,等待消息。
屏幕上,信息闪烁。
片刻就是满屏地回复。
“收到!”
“随时待命!”
“西红柿鸡蛋已备好,砸小婊砸一个全身桃花开。”
……
“这些人脑残吗?”郝子康一脸无奈。
“她们可不是说着玩的,上回……那个许娇的车就是被他们给划的。”王小丫小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娇也是一位演员,曾经与孟怡然发生过冲突,后来停在停车场的车被喷得惨不忍睹,也是“然粉”的杰作。
“一定是那个周馨南从别的地方打听出来的。”孙小梅紧张地握紧拳头,“这怎么办呀……要不报警吧?”
三个人都是皱着眉,一筹莫展。
沙发上,伊梦却显得比谁都淡定。
“那咱们先看看宣传片的片子吧?”
一听这话,三个人全部转过脸看向她。
出了这么大事,她还有心情看片子?
“你们都看我干吗呀!”伊梦一笑,“反正有王小丫当内应,我还有什么好怕呀?”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稍稍放松。
说得也是,有王小丫在这个铁粉群,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什么行动,伊梦也随时知道。
“你放心,小梦,我一定随时盯着这个群,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你报告。”王小丫立刻表态。
孙小梅语气不甘,“可是,你就这么忍了呀?”
“我凭什么忍呀?”伊梦撇撇嘴,“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她敢给我初一,我就回她一个十五。你们就别担心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咱们先看片子吧!”
看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家也是稍稍放松,郝子康打开电脑,开始播放剪好的宣传片,伊梦立刻就认真地看向屏幕。
十五分钟的宣传片,几个人连看数遍,最后又认真地讨论一番。
大家都认为剪辑非常不错,基本上是完全体现出了整个宣传片的精髓。
“下周一这个项目正式上马,这一周,咱们要好好地努力。”伊梦环视一眼自己的同伴,伸出右手,“‘梦之队’!”
三只手掌相继放到她的手上,大家一起笑着喊了一声加油。
“OK!小梅你负责后期宣传海报的事情,配乐和配音就交给子康哥。”伊梦笑着看向王小丫,“小丫,你去联系展览公司,让他们把整个展台效果图给我出一个。”
伊梦给三人分了工,大家就离开办公室,迅速地忙碌起来。
伊梦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最后在肚子上画了一朵菊花,捏起那张纸,她抬手将笔尖戳在孟怡然的菊花上。
“心机婊,我戳我戳我戳死你!”
桌上,电脑响起,她随手抓起听筒,放到耳边。
“谁呀?”
心情不爽,语气自然也透着不耐烦。
“你就这样接公司电话的?”
电话那头,是司徒南柯的声音。
“嘿嘿。”伊梦一笑,“总裁大人不要生气吗,咱俩谁和谁呀,礼貌不是显得生份吗?”
就她会说!
司徒南柯一笑,“我还在风行这边,中午有点事,我在餐厅订了位子,晚上一起吃饭。”
“好。老公,晚上见。”
看着屏幕上那张被她戳得透心凉的孟怡然,伊梦随手将纸抓起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正要工作,房门已经被推开,王小丫急匆匆地走进来,一脸喜色地将手机送到她手里。
“小梦,给你看条新闻,咱们家大BOSS真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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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接过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娱乐新闻。
“女神变哀神,孟孟大出丑……”
下面配着几张照片,第一张就是孟怡然被司徒南柯手肘击中,脸部疼得扭曲的特写,漂亮的脸蛋完全变了形。
后面还有几张是孟怡然摔倒在地,不慎露底的尴尬图片。
“群里头一个劲地招呼去这条新闻下面骂记者,要求对方删掉图片。”王小丫坏坏一笑,“我没去,我还悄悄去点了个赞!”
一直把孟怡然当成正面偶像喜欢着、崇拜着,却发现自己喜欢的偶像完全是这样的人品,这一次王小丫也是被她伤透了心,对这位曾经的偶像,她只剩下恶心的份儿。
伊梦看到图片,先是轻笑出声来,片刻又挑起眉毛。
“小丫,这个孟怡然……是不是对南……咱们大BOSS有意思啊?”
“岂止是有意思,你肯定没看出她的写真集吧,上面说暗恋过一个男生好多年,我猜就是咱们的大BOSS。以前大BOSS不也在美国留学吗,她以前也在美国,应该和咱们大BOSS是一个城市……”王小丫露出一脸花痴的样子,“咱们大BOSS又帅又有才华,谁不喜欢啊!”
接下来王小丫又说了什么,伊梦没听清,小牙却已经暗暗地咬到一块。
之前就听说过司徒南柯与孟怡然的绯闻,她还喝了好几瓶醋,当时只想着记者们胡乱炒作,现在再来想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孟怡然和她斗戏,针对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妄想动她的男人。
叔可忍,婶不可忍!
伊梦气得胸口起伏,片刻,就小嘴一扬,露出一个坏笑。
伸手抓住王小丫的胳膊,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要向孟怡然正式宣战,王小丫,你要不要帮我?!”
“宣……宣战?”王小丫吞了一口口水,“梦梦,你……你能打败她吗?”
“把那个‘吗’字给我删除!”伊梦小脸一绷,“犯我国王者,虽婊必诛!”
国土?
王小丫只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国土啊?”
当然是她们家男人司徒南柯。
“什么国王你就别管了。”伊梦只是注视着王小丫的脸,抬手扶住她的肩膀,“亲爱的王姐姐,你要不要帮我吗?”
“别这样,我……我肉麻!”王小丫推开她的手掌,“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你的,我照办就是。”
“好。”伊梦坏坏一笑,“我要你去告诉那些粉丝,你有一个朋友在文盛工作,已经在想办法人肉我。”
王小丫瞪大眼睛,“你……你疯了?!她们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
伊梦抱起胳膊,“我就怕她们不来!”
王小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
伊梦唇角一扬,“小丫同学,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
当天下班之后,伊梦小心翼翼地离开文盛大厦,立刻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司徒南柯告诉她的餐厅。
按照他的短信提示,她迈步来到楼下,一处僻静VIP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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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上有一种效果并不让他满意,他皱了皱眉,立刻就停下来,放下手机,将双手放到笔记本键盘上,迅速地敲打出刚才发现的一个BUG。
时尔,停下来,思考片刻,又接着敲打。
一向总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此刻写满认真。
桌上的烛光微微摇曳,将他的脸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楼梯上看过来,坐在桌边的男人就仿佛是出自大师手笔的写实油画,英俊而专注。
修长的手指敲打在电脑键盘上,如演奏家弹奏着钢琴曲一样流畅而充满美感。
伊梦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后。
看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伸过双手,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司徒先森,猜猜我是谁?”
还用猜?
除了她跟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
司徒南柯唇角一扬。
“小猪?”
小朱?
“不对。”
“甜甜?!”
怎么又跑出个甜甜?
伊梦一挑眉,语气里已经染上薄怒。
“最后一次机会,猜!”
司徒南柯抬手拉开她的胳膊,从椅子站起身,双臂一带,伊梦就跌到他怀里,他顺手一合,就拥住她腰身,垂脸过来想要吻她。
“先等等!”伊梦抬手挡住他的脸,“什么小朱、甜甜……都是谁啊?”
司徒南柯抬手捏住移开她的手掌。
“当然是你了,小懒猪,小甜甜。”
“我才不是……”
她还要反驳,男人已经弯下身来,堵住她的小嘴,一个极富侵略性的深舌|吻随即而来。
跟本来不及思考和反抗,她就已经被他的热情吞噬。
等到她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已经软绵绵地依在他胸口,胸衣搭扣松散,像败兵盔甲似地耷拉在胸口。
司徒南柯喘着粗气将手伸到她背后,帮她把搭扣扣好。
“先吃饭,吃完我们就回家。”
回家干什么,他没说,不过结果不言而喻,肯定是把刚才没办完的事情办完。
红着小脸将T恤向下扯了扯,伊梦一路脚步发飘地被他扶到椅子边坐下,心跳依如如急促的鼓点。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司徒南柯迈步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抬手合拢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
“以后不要穿这种聚拢型胸衣,对乳腺不好。”
她立刻小脸热成红布。
“瞎说什么呀,我这才不是聚拢型,我……我这是胸大挤得!”
因为觉得自己不如孟怡然胸大,她特意买了两件聚拢型加厚的,就是想要显得自己胸大点。
这家伙要不要直接揭穿啊?!
司徒南柯噗得轻笑出声。
某人恼羞成怒地翻脸。
“笑什么笑,我小吗?”
绕过桌子,在她对面坐下,司徒南柯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她。
“别人的大小我不知道,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我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你的大小刚好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说,什么尽在掌握啊,你跟本握不住好不好!”
“是吗?”司徒南柯伸出右手,“要不……再试试?”
“想得美!”
伊梦回以白眼。
男人就笑着拿开放在桌上的手机,伸手按下桌上的呼唤铃,召唤侍者进行点餐。
点了她爱吃的菜,司徒南柯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脸。
“怎么样,广告部的工作还顺利吧?”
“前期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差后期配音和配乐,其他的东西都在同步进行之中,下周一之前绝对搞定!”提到工作,伊梦的小脸上立刻就放出神采,“总裁大人就等着看成果吧,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滴!”
他笑起来。
这一点,他确定无疑。
片刻,饭菜上桌。
伊梦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聊起拍摄时的趣事,这一顿饭也是吃得很是开心。
饭后,二人一起离开餐厅,坐上司徒南柯的车子返回老宅。
行进后院的客厅,司徒南柯将手中的电脑包放到桌上,伊梦立刻就凑到他眼前。
“老公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吧?”
“和我一起洗?”
“我才不要!”伊梦回以白眼,片刻又笑着捏住他的衬衫,“老公,可不可以给我玩玩你的手机?”
司徒南柯随手掏出手机递给她。
“密码是你生日。”
接过手机,伊梦抬脸看向他的脸。
“你不怕我……用你的手机干坏事?”
“只要你开心,随便!”司徒南柯伸手捏捏她的小脸,“我还有一件工作要处理,等我工作完,马上过来陪你。”
她立刻就向他摆摆小手,“没关系,你忙你的。”
向她一笑,司徒南柯提起手提电脑走进书房,伊梦立刻就抱着他的手机溜进卧室,翻了一遍,立刻就找到孟怡然的电话号码。
她扬唇一笑,立刻就进入短信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找个人聊聊天。”
短信刚发过去,孟怡然的短信就回过来。
“好啊,我们在哪儿见面?”
“见个屁!”伊梦嘴里说着,手指却迅速输入一条短信,“明天晚上九点,星创大厦楼后的河边,第三把椅子那里等我。记得低调点,我不想被记者拍到。”
“放心吧,我有分寸,明天见。”
“我这里还有事,明天见面聊。”
发完这条短信,伊梦删掉短信息记录,人就开心地在床|上翻出一个大字。
“大坏蛋,看你还得意,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徒南柯走进来,看着她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样子,笑着走过来,从后面拥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倒在床上,人就压过来。
“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开心?”
“老公。”伊梦皱着小眉毛,一本正经地问,“那个孟怡然,是不是喜欢你?”
伸手拿过手机,司徒南柯直接进入电话薄,找到孟怡然的电话,然后就捏住她的手指,操作自己的手机,将那个电话拉进黑名单。
“这样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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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自己做的坏事,伊梦只是觉得有点心虚,想了想,还是决定老实交待。
“其实,我刚才真得做了件坏事……”
司徒南柯轻轻抬起她的左手,指腹就擦过她的指侧,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中指,他垂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指。
“我现在也想做坏事。”
“我是说……”
她还要再说,他已经俯身过来,轻轻吻吻她的嘴唇。
“现在,别说话。”
抬起手掌,将她的小手移开,按在床|上,他展指将她的五指分开,与她手指相扣,唇就再次落上她的脸。
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毛,吻她的鼻尖……然后又回到那甜美的唇。
一直到她气喘吁吁,几乎喘不过气,他才将唇移开,吻就落在她的耳侧,手掌撑起身子,将她的手掌拉到自己胸前。
“帮我脱衣服。”
她喘息着说不出来话来,手指捏住他的衣扣,解开一颗。
男人的吻依旧在肆虐,手指也放肆地移开去,钻进她的衣摆。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几颗小小的纽扣就仿佛是专门与她做对一样,执拗地不肯脱出扣眼儿。
“老公……解不开……”
她软软地,无力地开口,语气里有无奈、有懊恼、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异性情绪……
男人的手掌却已经移过来将她的手掌从胸口拉开,放到自己的腰上,抓住她的小手轻轻一拉,皮带卡扣就随之弹开。
……
……
等到二人洗完澡,司徒南柯帮她吹干长发的时候,伊梦已经趴在床单上睡着了。
将她的长发理开,目光扫过小丫头的睡容,司徒南柯伸手拈起她躺在床单上的项链吊坠。
在那只可爱的小笼子上面,还多了一枚戒指。
垂脸吻吻小丫头的侧脸,他轻轻地拂着手上的戒指。
“梦梦,什么时候,你才肯将戒指戴上手指呢?”
小丫头没有回答,只是趴在那里睡得香甜。
看着她可爱的睡相,司徒南柯合过手机,拍了一张她的照片,看看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扬起唇角。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要上学,他即要上学还要管理公司,每天都很忙,相聚的时间总是短而又短。
那时候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和她做很多事,甚至连相片都没有拍过几张,后来找不到她,他失望的大发脾气,赌气丢掉她送他的东西,就连照片也只剩下那唯一的一张。
现在,他要重抬当年的一切,记录她每个可爱的瞬间,细细珍藏。
……
……
第二天一早,伊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司徒南柯早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公司。
风行和文盛两边的事务都要他负责,再加上刚刚接手,有太多的事情和工作要处理,他的忙碌不言而喻。
床头柜上,只有他留的一张字条——
今天风行新游戏正式内测,估计回来会比较晚,明天晚上我陪你去看奶奶。
这个新游戏是他的研究团队之前在美国做的,这一次开国服,今天正式内测,身为总技术执行官,司徒南柯自然要留在公司,以防止有突然状况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看完他的留言,立刻就发了条信息过去。
“留言收到,老公加油,称霸全球。”
那头他应该是很忙,只是回了一个好字代表他已经收到。
冯嫂看到伊梦出来,立刻就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她匆匆地吃过早饭,立刻就赶到公司。
制作部已经做出宣传海报的初稿,伊梦招来几个手下,仔细讨论过之后,从三个稿件中选中最满意的终稿。
她又亲自到制作部和平面设计师一起修改,等到终稿拿到印厂付印,已经是下午时分。
其他的工作还在进行之中,没有什么要忙的。
伊梦坐到椅子上,做了做眼保键操,正要起身活动一下身体,李景涛的电话就打过来。
“李导,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情,一是通知你下下周周末去横店影视城拍外景戏,还有一个就是……”李景涛的声音略有些犹豫,片刻才接着开口,“新闻的事情,我想你肯定知道了。宋导已经通过组里的人,不许任何人透露你的信息,不过,你也知道那些记者,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有句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是吧?”
身为一个权利不大,没有什么地位靠山的副导演,李景涛虽然看出这新闻是有人互相整她,可是以他的能力做什么,不过就是提醒伊梦一下,别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
关于外景戏的事情,他早就通知过伊梦,这次不过就是以此为借口,最主要的就是给她提个醒。
“我知道。”伊梦语气感激,“李导,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挂断李景涛的电话,伊梦直起身子,打开电脑,进入一个新闻网页。
孟怡然的那个新闻,经过一天多的时间,已经发酵成全网的大新闻。
现在几乎是所有的记者,都在查这位“十个耳光打哭大牌”的嚣张女二号到底是谁?
之前董佩佩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伊梦早已经被形容为一个“背景深刻,嚣张跋扈,心黑手辣,掌扇女一,齿咬女二”的毒莲花。
只是因为剧组那边宋导已经下令,不许人接受任何采访,记者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伊梦到底是何许人也。
“毒莲花?”伊梦抿抿小嘴,“好……那就让你们看看姐姐到底有多毒。”
她话音刚落,王小丫已经急匆匆地走进来,太过心急,门都没敲。
“梦梦,不好了……不知道是谁把你的信息透露出去,她们已经知道你在文盛上班,还知道你的名字,正准备查清楚你的住址和作息,这两天就对你行动。”
伊梦抬起脸,“你去告诉她们,就说你就在文盛上班,已经查到我的消息。”
“你……”王小丫咽了一口口水,“你疯了。”
伊梦靠上椅背,两只手掌抱到胸前。
“他们不是说我是毒莲花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有多毒!”
王小丫不解地注视着她笑得有些诡异的小脸。
“梦梦,你……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起身,凑到王小丫的耳侧,伊梦附耳向她低语几句。
王小丫先是点头,然后就惊讶地看向她的脸。
“你……你确定?”
伊梦靠到桌子上。
“确定无比。”
犹豫片刻,王小丫轻轻点头,“好,不过我只能传递消息,她们去不去,我……我不能保证。”
伊梦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不管事情成不成,都请你吃烤肉!”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
“绝对算数。”
“OK!”王小丫挺挺身子,“我现在就去。”
……
……
锦城公寓。
孟怡然看看手中的裙子,抬手扔到一半,又从架子上拿下另外一件,对着镜子比了比,再次丢开。
一旁的地板上,已经被她扔了一堆如小山样的衣服。
“该死!”将手中的名牌裙装再次扔到地上,她气恼地低骂出声,“怎么就没有一件能穿的衣服呢!”
站在衣帽间门口的宋馨南一脸无语。
这位的衣橱比她的卧室都大,里面的衣服足够开几个精品店,竟然还说没衣服穿!
“然姐!”她迈步走到孟怡然身侧,“这些衣服不都是刚从巴黎买回来的吗?”
“你懂什么?”孟怡然皱眉看向身侧的衣侧,继续翻找着,“这一次的见面至关重要,我一定要打一个即低调又亲切,还能体现我身材的衣服。”
“那……不如这套!”宋馨南从衣架上取下一套休闲风的裙子套装,“又随意又亲切,短款的显腰身,抬手侧身的时候露出腰线来,多诱人啊!那个伊梦不就喜欢穿这种衣服吗?”
一听到她这句话,孟怡然立刻就动了心,转过身来看看她手中的衣服。
“帮我穿上!”
片刻,衣服穿戴上身。
孟怡然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好看吗?”
衣服是T恤和牛仔裙的款式,凭心而论,只看衣服确实不错,但是套在孟怡然身上就显得有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感觉。
宋馨南早已经失去耐性,当下昧着良心拍马屁。
“好看,显得特别清纯年轻,您再化个韩式的妆,肯定会伊梦还水嫩可人。”
这位都试了八十件了,再这样试下去,她今晚就别干别的,光收拾这位姑奶奶的衣帽间就够她收拾一通的。
孟怡然已经挑花眼,这会儿已经看不出哪件好看,听她这么说,自恋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那就这套。南南,给我拿个面膜,再把指甲涂涂。”
宋馨南松了口气,拿了面膜走到沙发边帮孟怡然敷到脸上。
孟怡然闭着眼睛,享受着面膜清凉,人就再次开口。
“你马上想办法,把消息透露出去。”
“您……想让我把您和司徒先生见面的消息,告诉记者?”宋馨南有些不确定的问,“可是他不是说,让您低调点的吧,万一事情被他发现,他不会生气吗?”
司徒南柯好不容易主动约孟怡然一回,自家姑奶奶却要这样看,宋馨南也有点想不通。
“就算他发现又怎么样,记者跟踪我我又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怡然展开右手,送到嘴边吹了吹上面的指甲油,“他想低调,我偏偏不低调。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我在一起。”
经过她的刻意努力,外面早已经传出她和司徒南柯的绯闻。
如果今晚二人幽会再被拍到,发布出去,那这绯闻便可以坐实。
她不信,以伊梦那个性子,能容易自己的男人出轨?
到时候,她闹得越大越好,最后是一气之下离开司徒南柯,那才最妙!
爱情?
什么是爱情?
默默奉献的女主只有在电影里才能成为主角,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得到什么,就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
这就是孟怡然的信条,也是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子,走到今天这个位子的至上法宝。
只求目的,不择手段。
涂好指甲,梳了一个马尾,化了一个粉嫩嫩的韩式妆,孟怡然提上包走向衣帽间。
虽然宋馨南建议她穿平顶鞋配这套衣服,可是爱美如孟怡然,到最后还是踩了一双内高跟的白色矮靴在脚上。
她的身材比例并不太高,个子虽高,腿却不长,她可不想在司徒南柯面前暴露出小短腿的真相。
“我现在出门,你马上联系记者。”
司徒南柯主动约她见面,这一次的机会可谓是百年不遇,孟怡然自然也要紧紧抓住。
“您放心吧,我多联系几家记者,明天一早,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在一起。”宋馨南拿过一只宽松眼镜框送到她手里,“祝您今年成功扑倒男神!”
孟怡然接过帽子,“要是我今晚成功,明天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那就多谢然姐啦!”
宋馨南将她送出衣帽间,来到入户电梯门前,帮她按下电梯。
“如果我十一点还不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向她摆摆手,孟怡然迈步走进电梯下楼。
戴上宽边眼镜和口罩,她抱起胳膊,人就开始暗暗盘算。
一会儿要找个借口带司徒南柯找个地方喝酒,只要将他灌醉了,今晚他就是她的了!
走出电梯,孟怡然坐到车上,启动车子驶出小区车库。
因为路不熟,她一路上绕了好几圈,总算才找到地方。
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她迅速地来到“司徒南柯”与她约好的地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发已经是八点半钟。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她取出手机调出司徒南柯的电话,拨过去。
片刻,电话接通,然后……占线。
她又试了几次,都是占线。
“你还真是忙!”
她也没有多想,当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通知司徒南柯她已经赶到,正在等他。
坐到椅子上,取出化妆镜打量一眼自己,孟怡然自恋地拍了几张自拍,看到不远处有人路过,忙着将口罩又拉了回去。
这功夫,三个女孩子已经从一侧的路上走过来。
远远看到孟怡然,三个人就停下脚步。
“那个是吗?”留着长发的问。
“肯定是,那不就是第三把椅子吗?”短发女孩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一……不是呢?”戴眼镜的女孩有些犹豫,“要不,咱们过去问问?”
“你傻啊,一问她肯定发现不对劲。”短发女孩回她一个白眼,目光就再一次落在孟怡然身上,“肯定是她,怕别人认出来,才戴了口罩,这么热的天,普通人谁没事大晚上戴口罩啊?”
“就是。”长发女孩也认同她的观点,“往群里发个消息,大家包围她,别给她逃跑的机会。”
说干就干,短发女孩立刻就取出手机,在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进去。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小路上就钻出十几个身影,或高或矮,都是女孩的,手里还提着食品袋。
短发女孩挥挥手,众人立刻就从两侧向着坐在椅子边的孟怡然走过去。
椅子边,孟怡然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显示8点50分。
她立刻就取出手机给助理宋馨南打了一个电话。
“记者通知了吗?”
“您放心吧,一个小时前就通知了,这会儿肯定已经赶到了,您就准备着好好演亲热戏吧!”
电话那头,宋馨南语气暧昧。
听她说得如此笃定,孟怡然也就放下心来,听到脚步声,孟怡然抬脸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群年轻女孩,立刻就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机。
除了司徒南柯,她对别人都不感兴趣。
短发女孩走到距离她有三四米的位置,到底也是害怕认错人,当即扬声唤道。
“梦梦!”
孟怡然听到有人喊“梦梦”,还以为是喊她“孟孟”,错愕抬脸。
短发女孩子看她有反应,唇角就扬起冷笑。
“姐妹们,给我打!”
说着,她手一扬,就将一个鸡蛋狠狠地向孟怡然身上砸过来。
鸡蛋飞过半空,正砸在孟怡然的平光眼镜上,啪得一声蛋壳裂开,稠呼呼的鸡蛋汁四下分溅,糊了她一脸。
孟怡然直接被打懵了,本能地抬起脸来。
短发女孩子一带头,众人立刻就一齐开火,不客气地向孟怡然发动攻击。
一时间,鸡蛋、西红柿、香蕉皮……一齐向她招呼过来,其中还夹杂着易拉罐、矿泉水瓶,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了一半的香蕉。
“你们……你们干吗呀……你们住……啊……”
孟怡然站起身想要逃跑,鞋跟太高,她脚一扭,一下子踢倒在地。
大家将袋子里的东西砸完,短发女孩子又不甘心地凑过来,拿过准备好的喷漆桶照着她的头发就喷。
“臭表子,小贱人……以后看你还敢和我们孟孟做对,告诉你……谁欺负孟孟就是和我们做对……”
“大家快拍照,发上网上让她好好出出丑!”
“就是就是,录视频!”
……
众人一边笑骂一边取出手机对着她又拍又录。
孟怡然抬手护住脸,忍着疼从地上直起身。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我就是孟孟……”
还没站稳,一个女孩子就走上前推了她一把,她后退两步,疼得几乎站不稳,又被一个人在旁边推了一把。
“谁不知道你是梦梦啊,我们打得就是你这个梦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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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举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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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女孩走上前来,双手一推,孟怡然就再次倒在地上。
被如此侮辱,孟怡然哪里还有什么好言语,当即也是气骂出声。
“妈、的……全给我滚开……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
头发上又是鸡蛋又是喷漆,脸上鸡蛋果皮瓜子皮头发粘了满脸,口罩和眼睛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只是这样的一张脸,哪里还认得出是谁?
短发女孩原本还想适可而止,听到她骂人,顿时也来了脾气。
“你有种,还敢骂人……姐几个,给我打!”
她一带头,大家立刻就呼啦一直围上来,照着孟怡然不客气地拉扯踢打。
“住手!”
不远处,一处原本赶过来,偷拍的记者看到这一幕,忙着冲过来。
女孩子们一看有人过来,立刻就呼啦一声,四下散开,跑得无踪无影。
“孟小姐?”记者小跑过来,举起相机对她拍了一个特写,这才蹲到孟怡然身侧,“您没事吧?”
“救……救我!”
孟怡然吃力地撑起身子。
“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记者摸出手机。
“不……不要……”
孟怡然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记者已经拨通电话,“120吗,我这里需要救护,地址是……”
这时,四周的另外三四个记者亦已经冲过来,对着孟怡然不客气地拍摄,其中两个还取出录音笔伸到孟怡然面前。
“孟小姐,刚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您得罪了什么仇家吗,她们为什么打你?”
“你认识那些人是谁吗?”
……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孟怡然,你们走开!”
孟怡然迅速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撑着手臂想要从地上起身,拐伤的脚腕却传来一阵刺疼,刚刚起身又跌回原地。
这一次的事情可是绝对的大丑闻,如果这样的新闻被曝光出去的话,对她一直的完美形象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挡住她,她转过身爬到一边,摸出摔到地上的手机,想要给助理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被踩坏,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几个记者从她嘴不出什么,看她伤得也不重,一个个只管对着她按下快门,将孟怡然狼狈的一幕全部拍进镜头。
“不要……不要拍了……滚开……”此时此刻,孟怡然哪里还装得出什么好的涵养,到最后已经是气愤地大骂出声,手就伸过来要夺几人的相机,“你们这些狗,滚开,不许拍……”
片刻,她又软下来。
“求求你们,别把照片发出去,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你们把相片和视频给我!”
“孟小姐。”一个记者冷笑,“既然我们是狗,要钱有什么用啊?”
“是啊!”另一个也是跟着附和,“这样的大新闻,不曝光出去,哪里对得起您的那些粉丝呢!”
……
此时,救护车已经拉起长长的笛声驶过来,救护人员跳下车,将地上的孟怡然接上救护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们立刻就转过去,开上自己的车,一路追过去,进行跟踪报道。
同时也是各自与自己的东家联系,将这一手的新闻第一时间发布出去。
孟怡然人还没有到医院,XX网站已经在发布出第一条爆料新闻。
“孟孟被人围攻,狼狈如狗”
随后,另外两张网站和媒体也是不甘落后,分别发布出孟怡然的新闻。
为了吸引眼球,他们也是分别从不同的卖点切入。
“孟孟被人围攻,疑为得罪暗势力人员”
“孟孟出钱贿赂记者,贿赂不成大骂记者是狗”
“大揭密,低调大牌孟孟不可告人的秘密”
……
在娱乐圈,有一句话说,得罪谁,不要得罪记者。
这一次,便是最好的例子。
孟怡然原本特意将消息放出去,召唤这些记者过来偷拍,是想借他们的嘴,报道出她与司徒南柯约会的事情。
哪想,弄巧成拙,没有达到她的目的不说,反而惹火上身,将自己推上新闻的风口浪尖。
这些新闻一发布,所有的记者都顾不得睡觉,第一时间赶到她就医的医院,整个医院急诊室的记者,比新闻发布会来得还多。
而此时此刻,她的助理宋馨南还在她的房子里,身上套着了一件孟怡然的名牌衣裙,正在偷偷喝她的红酒。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宋馨南正坐在孟怡然的化妆镜前,拿出一支孟怡然的口红往嘴上试颜色。
看到上面某个报社的记者,她直接将电话挂断。
这些记者,不外乎就是打电话来约采访,她现在才懒得理会。
这个电话刚挂,又一个打过来,这一次,是另外一家大型网站,她再次挂断。
可是很快,就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宋馨南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有病啊!”她伸手拿过手机,送到耳边,“喂?”
“宋助理,孟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电话那头,记者立刻就劈头盖脸地问过来,“这一次孟小姐被打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她与社会人员有过牵连是真的吗?……”
被打?!
宋馨南只是一头雾水,“胡说什么呢你?!我现在很忙,没时间。”
她再次挂断电话,还不等她思考,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这一次,是帝视的艺人部经理。
宋馨南不敢怠慢,忙着将电话接通。
“关经理,这么晚了,您……”
关经理开口就骂过来,“你和你的团队马上行动起来,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我拿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不是……关经理,怎么了呀?”
“怎么了?”关经理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喘了口气,“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
“你怎么做助理的,我看你也不用干了,孟怡然被人打了送到医院,你还在这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赶去医院,一会儿见不到你的人,你就不用来了!”
啪!
关经理直接将电话挂断。
宋馨南手机差点掉地上,忙着起身抓起包,冲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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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随着语音提示音,屏幕上已经弹出数条短信,全部都是那些知道她号码的记者知道消息之后发来的询问短讯。
随后,她的手机就再一次响起,挂断电话,宋馨南直接进入新闻网站,一眼就看到头条新闻。
照片里,孟怡然抬着脸,长发上沾着果皮,扣着半个鸡蛋,分开的发丝间露出一张沾着土和瓜子皮的脸……
精致的韩式妆容早已经是惨不忍睹,整个人看上去简直比乞丐还狼狈。
“靠!”
宋馨南脸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才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怎么就唱了这么一出啊?!
跑出电梯,她一路冲到车上,立刻就启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冲去。
宋馨南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的记者已经挤成一锅粥,源源不断的记者们还在陆续不断地赶过来。
医院为了维持正常的工作秩序,不得不调来十几名保安在急诊室的出入口处筑起人墙。
“让一让,让一让!”
宋馨南顾不得找停车位,将车子随便停下,挤进人群。
一个记者转过脸来,认出是她,立刻就转身将录音笔伸过来。
“宋小姐,孟孟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带头,众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长枪短炮全对准宋馨南。
“这么晚了,孟孟小姐到那里是做什么?”
“事情起因到底是什么?”
……
“大家稍安勿燥!”宋馨南理理头发,“等我们查清楚真相,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现在请恕我无可奉告,谢谢,麻烦大家让一让!”
说完,她就分开众人,挥力地挤到保安人墙前,刚要往里钻,就被一个保安拦住。
“你干什么的?”
“我是孟怡然的助理,让我进去。”
保安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有证件吗?”
宋馨南翻了翻包,出来得匆忙,她跟本就没有带帝视的工作证。
“我忘带了,我真得是孟怡然的助理,你们就让我进去吧!”
“你说是孟小姐的助理,他们也说是助理,谁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保安的脸色并不好看,大半夜睡得挺香就被叫来做这种事,谁的心情能好得起来?
保安身后,一位帝视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看到宋馨南,只是皱眉。
“你怎么才来啊,快进来!”
让保安交待一声,将宋馨南拉进急诊中心,那名工作人员将她带到一间病房门前,一边就低声提醒。
“关经理这会儿可正在气头上,你有点心理准备。”
他抬手推开门,将宋馨南放进去,立刻就将门闭紧。
病房内。
孟怡然已经换下身上脏兮兮的衣裙,套着一身病号服,脸已经洗过,头发上却依旧还沾着污渍,粘在一起。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边的眼睛明显肿起,看上去就像是刚刚逃出来的难民。
帝视艺人部的总经理关天爱正铁青着脸,站在孟怡然床头,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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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怡然签到帝视两年,就被捧到这个程度,关天爱原本还很看好孟怡然。
这一次安排安排她出演《烈焰》女一号,就是想要将她推出去,不仅仅陷于亚洲,而是推到国际上,成为国际化的大明星。
平日里,孟怡然为人低调,关天爱很欣赏她的为人,私下对她也是很客气。
这节骨眼儿上,这位却玩出这样的丑闻,此时此刻,关天爱撕她的心都有,哪里还会再给她留面子。
“关姐,关姐!”宋馨南忙着冲过来,扶住关天爱的胳膊,“您先别生气,这事儿吧肯定是个误会。您也知道的,然姐她一向都是低调的人,从不招手惹事,这事……就是意外,意外!”
孟怡然这边被骂得狗血淋头,见宋馨南过来,也是忙着向关天爱表态。
“关姐,对不起。”
“和我对不起有个屁用!”关天爱深吸口气,骂了一通发泻之后,她脸上的怒意也是稍稍平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不想知道,我也没心情知道……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就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如何补救?”
宋馨南看关天爱语气缓解,忙着走过来,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关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公关,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绝对将这一次的事件影响降到最小。”
深吸口气,看看病床上,鼻青脸肿的孟怡然,关天爱皱眉想了想。
“总之,这件事情成败与否,关系着孟孟以后的星途,如果你不想这辈子就断送到今天晚上,明天早上六点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上午举办记者发布会,尽量地挽回局面,如果六点之前你们没有给我一个我满意的答案!”关天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对凌厉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二人的脸,“我关天爱可以把一个无名小卒捧为巨星,也可以让将天之骄子踩得永远不能翻身!”
冷哼一声,她迈步就走。
“关姐,您慢走,南南,快送关姐。”
孟怡然忙着拍马屁,宋馨南就将关天爱送到门口。
“不用送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整天没事找事!”
关天爱冷冷地丢下一句,走出病房,带上助理离开。
看着她走远,宋馨南忙着将门关上,又取出电话去召来给两个小助理和保镖,命令她们马上赶到医院,她就走回孟怡然面前。
“然姐,您的伤?”
“别提什么伤不伤的……”话说得太急,扯到被鸡蛋砸肿的脸,孟怡然吸了一口凉气,“疼死我了……看来,我真是低估那小丫头片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此时,她再次咬牙,然后就疼得再一次惊呼出声。
宋馨南皱眉,“是……伊梦干的?”
“除了她还有谁?”
孟怡然忿忿地想要咬牙,牵动到剧疼的肌肉,忙着又放弃。
事发突然,当时她整个人都处于懵懂的状态,跟本就没有想到那是自己的粉丝把她当成梦梦。
“她怎么会知道你在那儿?”
“肯定是偷看了南柯给我发的短信。”孟怡然道。
皱眉看看她惨不忍睹的脸,宋馨南皱紧双眉,“这次您真是太不小心了,现在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想要补救可不容易。”
“你以为我愿意?”孟怡然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注意到宋馨南身上的裙装,她不由地瞳孔一缩,“你也买了这件衣服?”
“啊……”宋馨南一惊,片刻,忙着掩饰地笑笑,“那个……我……我看着挺漂亮的……也想买一件,然后就……就想试穿一下您的衣服,结果关经理突然打电话,所以我没来得及换。”
说白了,不就是偷穿她的衣服吗?
这一次是被她看到,她没看到的时候,这种事情说不定已经做过多少次。
想想自己还没穿过的衣服已经被宋馨南试穿过,她就觉得好一阵恶心。
孟怡然心下顿生怒火,抿了抿唇,又用力地将火压了下去。
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是与宋馨南翻脸的时候,毕竟现在,她还要对方帮忙。
“你穿还挺好看的,反正我也不喜欢,就送给你吧!”
宋馨南原本心虚地以为她要发脾气,没想到她竟然说要把衣服送给她。
这可是Lanvin最新款,四万多一条的裙子,宋馨南可不会舍得买,孟怡然竟然送给她,宋馨南也是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然姐,您放心吧,我一定想一个办法,帮您把局面扳回来。”
孟怡然微笑着点点头,眼底却闪过冷色。
现在只是偷穿她的衣服,以后说不定会偷拿她的首饰……
这个宋馨南,看来也不能久留了。
房门被敲响,工作室的几位助理和保镖都已经赶到,吩咐保镖守在门外,宋馨南就向几个摆摆手。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商量出一个方案,扭转现在的局面,给记者们一个交待。”
几位工作人员当然也都看到新闻,一个个也没敢多问,过来询问一个孟怡然的情况,然后就立刻讨论起来。
“要不……报警吧?”一个女助理打破沉默,“然姐是受害者,一定要找到那些打人的家伙,给然姐一个交待!”
“不行!”
孟怡然立刻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房间针对伊梦的事情,只有宋馨南一人知道,工作室的人并不了解她的真实人品。
她和伊梦之间的恩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之前伊梦的新闻万一被司徒南柯查出来,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一旦报警,警方肯定要调查到司徒南柯身上,二人好不容易有点进展,这一查还不彻底查完蛋了?
其他人也不太认可,毕竟,一旦警方来人,记者们不明真知,不知道要怎么乱写。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姐!”一个工作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么晚了,您为什么到那里去啊?”
大半夜一个人跑到偏僻的河边,这实在不应该是一个大明星应该做的事情。
“我……”孟怡然轻吸口气,然后就皱起眉,“这个你们就别问了,总之,你们把这件事情给我找一个正面的理由,别的事情不要多问。”
……
……
因为新游戏内测,司徒南柯一整晚都留守在风行,并没有回老宅休息。
清晨时分,伊梦早早就起床,赶往公司。
刚一进策划部,王小丫就急匆匆地跟着她走进她的办公室,伊梦坏笑着转过脸,将一份从家里带来的甜点送到她。
“那……奖励你的,晚上我再请你吃肉!”
王小丫的胖脸上满是愁色,关上门,凑到伊梦面前,她面色苍白,一脸地忐忑。
“梦梦,这回……玩大了!”
看她表情不对,伊梦疑惑询问,“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王小丫送过手机,伊梦疑惑接过,看到上面的头条新闻也是吓了一跳,“怎么还上新闻了呀?”
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也在事发地点附近,看着粉丝出手,二个人偷偷笑了一通,就迅速脚底抹油各自回家。
伊梦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甚至还上了新闻。
“不是你……向记者报料的?”王小丫小声问。
伊梦摇头。
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孟孟自己的粉儿揍她一顿,给她个警告,并没有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手指拨拉着屏幕上的新闻,伊梦也是升起担心。
“那……你们那个粉丝群有什么消息吗?”
“昨天晚上的时候,粉丝裙就解散了。”
起初,那些粉丝还得意洋洋地到贴吧是发贴子,后来新闻出来才知道她们打错了人,打得不是伊梦,而是她们的偶像。
一帮小女孩全部都吓破了胆,群主立刻就解散了QQ群,原本还活跃的孟孟粉丝吧,也是一个个地消声匿迹。
“梦梦!”王小丫担心地扶住伊梦的胳膊,“警察不会查到是我干的,要把我抓起来吧?”
伊梦从屏幕上抬起脸,安慰地向她一笑。
“要抓也是抓我,抓你干吗,我才是主谋呢!”
“梦梦,我……我也不想你被抓!”王小丫声音发颤地说道。
“你那个QQ号先别上了,万一真有人查你,你就说是我用了你的QQ号,其他事情你都不知道。”
王小丫是为了帮她,伊梦当然不能出卖朋友。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警察真来抓来,伊梦愿意自己扛。
看王小丫还是一愁莫展的样子,她就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
“没事,大不了就是拘留几天,到时候你记得给我送饭。”
她是调侃,王小丫却是吓得脸色苍白。
“还要做牢啊?”
伊梦淡淡地扬扬唇角,“没事儿,那里边也挺好的。”
当初家里破产,她还被抓进去审查过,大不了,再进去住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小丫都快哭了,“瞎说什么呢,梦梦,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快想想办法呀!”
“真得没事!”伊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安慰地向她一笑,“如果警察真得想要查你,这会儿早来人抓你了,放心吧,没事啊!”
经过她一番安慰,王小丫这才算是平静了些,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忙着收起手机。
“那我先出去。”
王小丫走出办公室,这回进来的却是孙小梅,抓着手机,一脸眉飞色舞地凑到伊梦面前。
“你肯定还没看新闻吧,孟孟被人打了,真是过瘾,快看快看……这种贱人就活该这么治她,看她这回还怎么做人。”
虽说是安慰了王小丫,伊梦多少也是有些心乱。
一时气不过设了这个陷阱,如果孟怡然真得报警,警方会不会查到司徒南柯头上?
毕竟,她是用他的手机发得短信。
想到这里,她越发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应付了孙小梅,将门关上,她立刻就用手机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急语出声。
“南柯!”
“伊小姐,我是陈清,总裁先生刚刚睡着。”电话那头,是陈清温和的声音,“要不……我去把他叫醒?”
昨天晚上,司徒南柯就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游戏有一些小的冲突,他晚上不能回家。
只听陈清口风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没睡,她哪里忍心刚刚睡着就把他吵醒。
“不用不用,那等他醒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好,那我挂了?”
“等一下。”伊梦咬咬嘴唇,“早上没有人给南柯打过电话吧?”
“早上?!”陈清怔了怔,“没有。”
“哦……那就好,那就先挂吧!”
挂断电话,伊梦坐到椅子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孙小梅就将她的办公门推开,兴奋地向她招手。
“梦梦,快来看,孟怡然的记者发布会。”
伊梦立刻起身,来到外面孙小梅的格子间,果然见屏幕上正在直播孟怡然的记者发布会。
孟怡然并没有出席,坐在发言人位置上的是她的助理宋馨南。
“……首先感谢大家对孟孟的关心,经过医生的细心照顾,孟孟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稳定,鉴于她的身体情况不能亲自来参加记者发布会,所以她准备了这一份发言稿,由我来向大家做个交替……”宋馨南清清嗓子,“昨天晚上的情况是这样的……”
接下来,她念了一长串的发言稿,仔细地向记者们描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总结出来就是昨天晚上,孟孟之所以挨打,就是因为遇到有几个社会女青年与一个女学生发生冲突,她主动上去帮助这个女学生,结果被众人殴打。
到发言稿的最后,孟孟还“大方”的表示,“因为参与者都是未成年前,她不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只是希望以后大家多一些宽容和理解,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暴|力事件,共建一个美好和谐的社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屏幕上,记者已经纷纷起身,要求提问。
“请问,昨天晚上那么晚了,孟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孟小姐只是去夜跑而已,她一向有夜跑的习惯。”宋馨南自然早已经准备好说词。
“那么,请问孟小姐对记者大骂出口,又是怎么回事?”
“孟孟小姐当时很虚弱也很慌乱,人在这样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情绪过激的地方,毕竟,你们已经侵犯了一个正常人的隐私。”
一位昨天在现场被孟怡然骂过的记者站起身来,大声质问,“那么,我想请问宋馨南小姐,昨天我就在事发现场,为什么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见义勇为呢?”
宋馨南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记者,“这位记者先生,请您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有任何人试图污蔑孟孟小姐,我们并不介意使用法律手段。”
“那么,能不能请那位被救的女学生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另一个记者问。
“对方是未年人,我们本着保护她的目的,并不准备让她抛头露面,请大家原谅。”宋馨南站起身,“今天的记者发布会就此结束,谢谢!”
说完,她转身走下主席台,记者们立刻就起身追过来。
“请问,孟孟小姐为什么没有报警?”
“那些打人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
对此,宋馨南只是没有理会,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迅速离开现场,视频到此也就全部结束。
“真会洗白!”孙小梅不屑地发表着自己的评论,“还夜晚,有穿着尼玛高跟鞋夜跑的吗?得罪人被人就是被人打,还把自己标榜成见义勇为,真是不要脸。”
“就是!”旁边的另一个同事也出声附和,“以前还觉得她人不错,看来这位真是全凭演技,戏里戏外都在演啊!”
知道孟怡然并不打算报警,王小丫的胖手拍拍胸口,长长地吁了口气,“吓死宝宝了!”
王小丫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一声冷哼。
众人同时抬起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哼!”徐铮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的格子间中间的走廊上,脸上满是刻薄,“上班时间还有闲情研究这些明星八卦,这么闲的话,不如辞职回家追星去吧!”
众人被她嘲讽,都是脸上有讥讥之色,各自退回自己的格子间。
伊梦直起身子,抱起胳膊靠到格子间的隔断上。
“至少我们人在公司,某些人这么晚才来上班,看来是比我们还清闲,干吗不辞职回家睡懒觉去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本就心情不好,这位还来找她的茬,伊梦的小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噗!
四下,一阵笑声。
徐铮脸色一青,“我晚来是因为我……”
“啊!”伊梦张个小嘴打个哈欠,打断徐铮的解释,人就懒洋洋地开口,“好困啊,可惜还有许多工作要忙,要不然,我也真想能睡个大懒觉。”
说完,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徐铮尴尬地站在原地,咬了咬牙,哼了一声,用力地踩着高跟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览公司那边发来展览方案需要伊梦确定、开发布会的酒店也要她亲自去选择……
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
看了数家酒店,最后确定好发布会地点,直到临近黄昏时分,伊梦才拖着跑得发酸的小腿回到公司。
办公室里其他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下班离开,吩咐孙小梅他们几个也收拾东西下班,伊梦就坐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脱掉鞋子按摩酸涨的小腿。
桌上手机轻响,她疑惑地看看自己的包,起身走到桌边,从文件下面翻出自己的手机。
怪不得一整天都没有听到手机响,原来是忘带了。
手机上面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来自“头牌”——司徒南柯的短信,短信只有三个字。
“回电话”
只是三个字,已经透着怒意与强势。
伊梦忙着将电话拨过去,这一次,顺利接通。
电话一接通,司徒南柯的声音就吃出来,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愤怒。
“你还知道回电话?”
“对不起啊老公,我……我出去看酒店,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丢掉?!”
伊梦嘿嘿一笑。
“我要把自己丢了,你上哪找老婆去?是不是啊,亲爱的老公大人?”
电话那头,男人咬了咬牙,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许多。
“吃饭没有?”
“还没。”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吃!”
“我……不想吃。”
伊梦有气无力地答道,一是疲惫,二是心里有事,这会儿她实没有什么胃口。
“听陈清说你一早就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今晚还不回家吗?”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看看屏幕上写到一半的代码。
“半个小时之后,下楼到老地方等我!”挂断电话,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防辐射眼镜,长身而起,“先把几个小漏洞补上,这个代码等我回来再写。”
一个游戏就是一个大的帝国,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完美,游戏内测阶段也就是发现漏洞进行修补的时候,内测的前几天自然也是最忙的时候。
所有的技术人员、客服人员都在加班,身为公司的技术总执行官,司徒南柯自然不能缺席,可是不回去看看,他总是不放心。
陈清迎过来,将车钥匙送到他手上。
“我送您吧?”
“不用了,你在这盯着吧,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接过车钥匙,司徒南柯大步走出技术部的办公室。
开车离开风行,来到文盛楼下的胡同口,远远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马路牙子上,身上背着一个大书包,双手抱在膝盖上,下巴轻搭在手臂上。
在一片来来往往的人注中,显得那么孤单可怜。
打了八百个电话都找不到人,司徒南柯心中原本还对她有点怒意,一看到坐在马路边的那个小东西,瞬间只剩下心软。
将车子拐出车道,驶到伊梦身侧,他停下车,探臂帮她推开车门。
伊梦看到他的车子,笑着起身。
咯噔!
头一下子撞到车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撞疼的额头坐到车上。
“笨蛋!”
司徒南柯气骂出声,手却已经伸过来,扶住她的侧脸,将她的手掌移开。
“疼不疼?”
“废话,你拿自己的头撞铁试试!”
她还有理了!
看到她雪白小额头上鼓起的一个小红包,他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这功夫,伊梦却已经迅速缩起身子。
“看什么看,快开车,一会儿被别人看到……没事开这么拉风的车子干什么,你就不能低调点?!”司徒南柯摇摇头,将车子启动。
“想吃什么,给冯嫂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做。”
伊梦抬起脸,看向他,“你忙完了?”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去,公司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她轻挑眉,“那你干吗过来呀,我又不是不会坐车。”
司徒南柯侧脸看她一眼,“不是你要见我的吗?”
一提这个,伊梦想起自己做过的坏事,顿时小脸一垮。
抿抿小嘴,她悄悄看看开车的司徒南柯,片刻,人就拉松安全带,侧过身子凑到他脸侧。
“老公,你昨天熬夜了吧,眼睛里都有血丝了,眼睛肯定不舒服吧……我这有滴眼液,你要不要点两滴?”
开着车,让他点滴眼液?
司徒南柯扬扬唇角,这么讨好他,死丫头肯定又背着他做了什么。
“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伊梦扁扁嘴,片刻,又不甘心地凑过来。
“老公,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吗,那个心情还不错吧?”
那么大的事情,她哪敢轻易说,万一这家伙发脾气……
她话音刚落,司徒南柯已经再次开口。
“我不生你的气,说吧!”
“真的?”
他轻轻点头。
“万一……我干得是一件大坏事呢?”
司徒南柯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脸来认真地注视着她悄悄看过来的眼睛。
“除非你要离开我,其它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
话刚说完,小丫头就拉开安全带,起身向他凑过来。
咯噔!
还没有亲过他,头又撞到车顶。
好在车顶上覆着柔软的包裹物,并没有磕疼。
她自嘲地笑笑,凑过来就在他脸上吧唧一下。
“老公真好,老公你简直就是弥勒佛,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
“少拍马屁,说重点!”
他才不想成佛,他还要享受人间情|欲,世间烟火呢!
“咳!”伊梦清清嗓子,“那我说了?”
他点头。
“我真得说了。”
他又点头。
“老公,我真得……”
说到一半,司徒南柯已经皱眉看过来,死丫头想急死他吗?!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次真得说!”伊梦深吸口气,吞了口口水,收回目光,目光注视着前方,然后开口,“孟怡然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
说完了,她两手握紧,咬着牙注视着前方,等等着身侧男人的狂风暴雨。
屏息等了几秒,却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她疑惑地转过脸,只见司徒南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孟怡然……她怎么了?!”
……
……
小公举们,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怡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司徒南柯竟然不知道?
愣了两秒,伊梦才回过神来。
“我把她打了。”
红灯变成绿灯,司徒南柯已经启动车子驶过路口,听到这句他立刻皱眉,打了右灯,将车子驶出主路停到路边。
转过脸,注视着伊梦,他皱眉开口,声音少有的深沉。
“为什么?”
他的表情太正式,伊梦的心也不由地提起来。
果然,他是要生气了吧?
抿了抿唇,吞了一口口水,她垂着小脸,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和助理一起陷害我,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信息,骗她出来的,没想到会被记者发现。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悄悄看看司徒南柯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小声加了一句,“对不起。”
司徒南柯深深地吸了口气,握在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一阵轻微地声响。
伊梦悄悄地斜一眼他的表情,只见男人俊脸阴沉,那表情分明就等于“我很生气”四个字。
沉默了几秒,司徒南柯咬牙切齿地开口。
“她在哪儿?”
“应该是在……在医院。”
伊梦结结巴巴地道出医院的名字。
司徒南柯扶在方向盘的手指收回来,调了一下档位,猛地一踩门油,车子就冲了出去。
驶入车道,掉头……急速前行。
伊梦下意识地抓住扶手,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
车子一路飞驰,她一直沉默着,耳侧只有男人因为愤怒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车子已经驶入那家医院附近,在医院外不远处的一个车位上停下。
司徒南柯缓缓地吁出一口浊气,转脸看向伊梦,手就伸过来扶住她的小脸,温柔开口。
“你呆在车上,不要下车,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不对啊?!
他不是应该对她发脾气的吗?
伊梦抬起眼睛,迎上男人琥珀色的眸子。
“南柯,你……你要干吗?”
“我要让她永远不能翻身!”
说完这句话,司徒南柯转身推开车门,人就怒冲冲地下了车。
伊梦坐在车座上愣了两秒,突然明白过来,忙着拉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南柯,你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现在很理智。”司徒南柯向她微微一笑,手就伸过来揉揉她的头发,“回车上去,乖!”
“不行!”伊梦抓住他的胳膊,带拉带推地将他带回车边,按回驾驶座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了,就算你不为风行文盛考虑,也要为帝视考虑,千羽可是你的好朋友!”
孟怡然是风行的游戏代言人,也是文盛的形象代言人,还是《烈焰》的女一号,帝视的台柱子。
这一次的事情,对她已经有不小的影响,她不能再让司徒南柯去冲动地针对她。
这个男人的方法总是太过激烈,就像上次的董佩佩,直接就是封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再这样对孟怡然,不管是对于风行、文盛,还是对帝视都会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烈焰》可是投资几亿的大制作,马上就要杀青,换一个女二已经影响不小,不能再换女一号了。
她不能让司徒南柯为了因为给她出手,几亿都这样打了水漂。
“你不用担心,千羽不会在意的!”司徒南柯一脸地不以为然,“大不了,我赔他!”
孟怡然这种角色,帝视至少要十几位,甚至还有比她更强的,这点小损失,对帝视不算什么。
“他不在意,我在意!”伊梦一把将他按到驾驶座上,抬腿压住他的腿,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压在椅背上,“我不想做红颜祸水,要是你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和一个这样的我结婚的!”
知情者知道是孟怡然先欺负她,她只是反击。
可是不知情的人呢,很有可能会认为她伊梦是一个红颜祸水,不过就是借着司徒南柯的能力做威做福。
外人也就罢了,万一被他的父母误会她,到时候还谈什么结婚,谁会把一个只知道闯祸惹事败家的女孩子娶回家当儿媳妇?
小丫头双手紧紧压着他的肩膀,一张小脸上写满急切和紧张。
因为动作太急,她原本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也滑脱出来,上面垂着的那枚戒指就晃在司徒南柯脸上。
结婚?
看不出来,小丫头想得还挺远的。
注视那攻在半空中晃动的钥匙片刻,司徒南柯抬起目光,视线落在小丫头的小脸,心中的怒意已经被欣喜挤跑大半。
“亲我。”
“……”
伊梦瞪大眼睛。
司徒南柯轻轻挑眉。
“我现在很生气,需要一个吻来恢复冷静。”
什么吗?
分明就是借机占便宜!
她撇嘴。
“不要!”
男人长臂一伸,已经捉住她的两臂,轻轻一拉就将她撑着的手臂拉开,失去支撑,伊梦的脸立刻就向他的脸撞过来。
“啊!”
她惊呼出声,脸却在马上就要撞到他的时候停下来,男人的手臂有力地撑住她的身体。
眼前的小脸近在咫尺,两个人呼出来的热气都胶着在一处。
凝视着眼前那对晶莹而深邃的眸子,伊梦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准备好和我结婚了?”
司徒南柯轻声问。
“我……”伊梦小脸一红,“我才没有。”
用唇在她的唇上轻啄一计,司徒南柯轻轻用唇蹭着她的唇。
“不说实话,可是会被惩罚的。”
他的动作极是轻柔,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侧,明明是每轻地触碰,却每一次都会让她全身颤栗。
车外,传来车笛声。
伊梦侧脸看一眼车外,抽身想要离开。
这里可是闹市区,她车门还没有关,这家伙要干吗?
可是,男人的手掌如铁钳,虽然不会将她握紧,却可以完全将她完全掌控在原地,退不开逃不去。
她侧脸躲闪他的唇,他只是轻轻一抬头就再次捉住她的耳垂,轻轻地吻咬。
全身汗毛竖立,身体很自然地生出反应,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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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低声开口,语气是懊恼的,却也是柔软的,涩涩的,带着异样的情绪。
司徒南柯却并没有放过她,只是将吻下移,用牙齿咬住她的上衣拉链,一点点地向下扯。
他的短发擦过她的肌肤,如触电一般地酥麻。
她今天就是一件拉链外套,里面就剩下内|衣。
他疯了!
“停!”
伊梦喘息着低语出声。
司徒南柯轻轻吻了吻她分开衣领间的肌肤,这才从她的胸口抬起脸,重新迎上她的眼睛,她喘了口气。
“你马上放开我,要不然我……我就……”
话刚说到一半,男人突然挺身坐直,前座空间狭窄,她一下子就被他挤在方向盘和他的胸口之间。
司徒南柯侧脸看一眼四周,脸就向她一点点地靠近。
“我好像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过你。”
正是下班的时候,外面车流人往,从车边路过的人看到这样的华车,都是好奇地向着车上张望。
车门还没门,如果他们真得做什么,外面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眼看着男人向她靠近,伊梦一张小脸都涨成红布。
“我承认……我想嫁给你!”
男人满意的扬唇,然后又微挑眉尖。
“那为什么戒指没戴上手上?”
“因为戴中指上有点紧,戴无名指正合适,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总不能戴在无名指上。”伊梦微微皱小眉毛,“而且,戒指太贵重,我怕弄丢了。”
自从失忆之后,她的记忆力也受到影响,经常丢三落四,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也确实害怕丢掉。
看一眼外面正在向着车内指点的路人,她晃晃胳膊。
“你快放开呀,我可不想在这里玩现场直播。”
“好,那咱们换个地方!”
司徒南柯放开手臂,伊梦立刻就迅速钻出车子,挡着脸,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座上。
司徒南柯关开车门,看她系好安全带,立刻就启动车子。
车子掉头,从医院门前路过,他侧脸看看医院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这才踩下油门。
行人都是行色匆匆,虽然有不少人对这辆豪车行注目力,但是真正关心的人并没有几个。
不远处的一棵花树后,一个人影却一直在关注着车内的一举一动,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车内的司徒南柯与伊梦。
一直到司徒南柯的车子驶远,握着手机的人影才从花树后闪出。
看看屏幕上司徒南柯与伊梦的照片,徐铮从鼻中挤出一句冷哼。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
……
司徒南柯将车开向老宅的方向,人就沉声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讲给我听!”
伊梦拉好拉链,调整一下情绪,这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司徒南柯。
“这件事情我不太确定,一定是孟怡然的安排,不过既然是她的助理干的,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想起自己被陷害的事情,她愤愤地撇撇小嘴,“反正我已经拍下了照片,我是有证据的,绝对不是随便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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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伊梦顿时来了精神。
“山人自有妙计,她不是喜欢你吗,我就用你的手机给她发短信,约她出来见面,然后就安排人在她的粉丝群发布消息……”说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她整个人都兴奋地手舞足蹈,“老公你是没看到,她的粉丝好给力,那武器也是没谁了,鸡蛋、瓜子皮、香蕉皮……对了对了,给你看照片!”
看他停下车,她立刻就从身上摸出手机,送到司徒南柯面前,将新闻调出来给他看。
“哈……看到没有,看这里……还扣着一个鸡蛋皮呢……哈……好过瘾!”
注视着屏幕上的照片,司徒南柯却没有笑,脸上反而染上怒意。
这一次幸好是伊梦有王小丫做内应,如果没有呢?
到最后被这样招待的人岂不是她?
自己哈哈地笑了一阵,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伊梦转过脸,看到他重新阴沉起来的脸,忙着收住笑意。
“老公,你……你生气了?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她的粉丝这么厉害,而且那些记者……真得不是我叫去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司徒南柯放松下来,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来解决?”
“那我不是太逊了,连个小三儿也斗不过?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算什么女人啊!”伊梦挺直后背,“我才不要做你翅膀下面的小鸡,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小丫头一脸肃杀,两手一挥在半空中来了一个齐手斩的动作。
“我的男人……谁也别想抢!”
那模样,当真是可爱得不行!
司徒南柯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伊梦就转过脸,再次抓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要答应我,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再加找孟怡然的麻烦了,行吗?我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
“我可以暂时放过她。”
“就知道老公最疼我了!”小丫头立刻扬起唇角,右手按在左胸,如宣誓般地开口,“这么好的老公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从现在起在,我伊梦誓为老公奉献终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司徒南柯侧着身,注视着她的样子。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做?”
“当然了,那首歌不是唱得好吗?”伊梦迅速拉开安全带,“你是风儿,我是沙,咱们缠缠绵绵走天涯……”
一边唱着,她就迅速推开车门,逃也似地钻出车子,跑上台阶,按响门铃。
“冯嫂,我回来了!”
站在门前,她还不忘转过脸来向他做个鬼脸。
大色狼,不用想也知道他没安好心,才不要给他机会欺负她呢!
转过脸来,却见他还坐在车座上,并没有下车。
“干吗,还等着我请你啊?!”
司徒南柯坐在车上,没下车窗,将胳膊搭上车窗上,注视她笑而不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撇撇小嘴,她到底还是重新回来,帮他拉开车门,人就弯下身去,学着清宫戏里的姿态说道。
“万岁爷,车已到站,请您下车!”
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司徒南柯笑着开口。
“新游戏还有一些BUG需要解决,老公还要回去工作,不能陪你吃饭,晚上早点休息。”
“这么忙啊?”伊梦直起身子,目光关切地落在他的脸上,“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司徒南柯温柔一笑,“我没关系的,你进去吧!”
“什么就没关系呀!”伊梦帮他关上车门,人就趴到车窗边,晃着小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司徒南柯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把我老公熬出黑眼圈来,我可跟你没完……呜……”
话未说完,男人的大手已经扶住她的小脸,吻上她微分的唇瓣。
一直将她的唇吻到充血如樱桃,司徒南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那张说话甜,嘴起来却更甜的小嘴。
这么可爱一个小东西,要是能天天装在口袋里,随时带在身上就好了。
“这几天实在太忙,等过几天我好好陪你。”
“没关系啦!”小丫头轻扬唇角,“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大床我一个睡人挺好的。”
“是吗?”
男人挑眉。
“是啊,每天晚上我挨枕头就着,随便滚来滚去。”
她咯咯一笑,躲过他抓过来的手掌,人就奔上台阶。
“路上慢点开,别把我老公的车弄坏了!”
这功夫,冯嫂已经打开院门,她向他吐吐舌头,人就迈进门内,手就伸过来向他挥了挥。
向她一笑,划上车玻璃,司徒南柯启动车子驶出胡同。
他开得很慢,一直到拐过弯,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小丫头的身影,这才提高车速。
等忙完这段,就带她回去见见爸妈,谈婚论嫁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
……
……
龙宅御景别墅区。
独幢别墅书房内,叶江城坐在书桌前,两手迅速输入邮箱密码,页面一闪,立刻就跳转到邮箱内。
他轻移鼠标,进入收件箱,收件箱存着一百多封邮箱,发件人整整齐齐,无一例外都是两个字——梦梦。
在这个邮箱里,存着伊梦发给他的所有邮件,最上面的一封,是来自于六年前。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一封邮件。
看着那个日期,叶江城深吸口气,鼠标在那封邮件上停留片刻,猛地抬手关掉邮箱。
敲门声响起,助理信开门走进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
叶江城立刻起身,走过来向对方伸过手掌,同时就用英文开口。
“欢迎你,威尔博士。”
“叶先生,好久不见!”威尔博士笑着与他握握手,“不知道这一次,这么急着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叶江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助理摆摆手。
“去帮博士倒杯茶来。”
助理离开,他就请威尔博士入座,转手走到书桌前,从保箱柜里取出一份文件送到威尔博士手中。
“我知道您是心理学和记忆学方面的专家,这次特地请您过来,就是想要让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朋友您有没有治愈的把握。”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尔博士翻开手中的病历,病历第一页,姓名一栏,用中英文写着名字,中文一格,赫然写着伊梦二字,认真地将手中的病历翻阅一遍,威尔博士这才开口。
“人的大脑记忆就好像是计算机的内存,从理论上来讲,如果患者的大脑没有受到过损伤的话,记忆都是可以恢复的。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要见到患者,为她检查以后才能下结论。”
叶江城点点头,“我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威尔博士合拢手中的病历,“我想请问江先生,这位小姐当初失忆的原因是什么?”
“这……”叶江城轻轻摇头,“我……不清楚。”
威尔博士向上推了推眼镜,深蓝色的眼镜隔着镜片注视叶江城片刻,“你们不是朋友吗?”
后背靠到沙发背上,叶江城轻轻耸耸肩膀,“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当年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总之,请一定要治好她,拜托!”
“我会尽力!”
威尔博士正式点头。
……
……
接下来的两天,司徒南柯依旧在忙内测的事情,伊梦也同样在为下周一的项目发布会做准备,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一直到周六下午,所有活动需要的准备才算是全部完成。
将宣传片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三遍,确定一切都已经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伊梦起身离开椅子,笑着看看坐在沙发的三名“梦之队”的成员,人就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行到众人面前,弯下身去,向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辛苦了!”
三个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看她突然弯下身去,都是下了一跳。忙不迭的起身将她扶起来。
“梦梦,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就是就是,我好不容易瘦两斤我容易么吗?”
……
伊梦正要开口,桌上的电话已经响起来。
电话里,是公司前台人员甜美的女声。
“伊梦你好,这里是一楼前台,有一位叶江城先生找您。我是让他上楼,还是您下来?”
伊梦愣了几秒,然后抬腕看一眼手表,“麻烦你让他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她疑惑的挑挑眉,人就转脸看向几个同事,“抱歉,我有一点急事,提前走一会儿,今天就不请大家吃饭了,明天咱们活动现场见。”
“梦梦,不能这么重色轻友吧?”王小丫嘴里调侃,人已经主动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资料,“好了,这些我来收拾吧,别让咱们的大帅哥等急了!”
知道她误会,伊梦也没有都做解释,叮嘱几人明天带齐东西,向王小丫道了声谢,她就急匆匆的背上包下楼。
叶江城不请自来,为了什么,她即好奇又惊讶。
下楼来到大厅,远远就见叶江城站在落地玻璃外地平台上,看到她立刻就露出微笑。
“江城哥!”伊梦小跑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叶江城从半空收回目光,扬唇向她一笑,“我们不是约好的吗,你不会是忘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他这已提醒,伊梦这才想起,两天前叶江城曾经打过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见她,当时她正在忙着,随口说了一句周末下午才有时间。
“真是报歉,这几天太忙,所以……”伊梦没好意思说出“忘了”这个词,“我一时忽略了。”
“没关系,知道你最近忙。”叶江城温和一笑,“我从美国请了一位心理学专家过来,想要让他帮你检查一下。看样子,你现在应该不忙吧?”
伊梦心中顿生歉意,她原本只是一句敷衍,对方却当了真,还直接跑到文盛公司找她。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
叶江城转身,带着她行下台阶,台阶尽头,司机早已经帮二人打开房门。
抬手护住车门,请伊梦上车,叶江城绅士地帮她把车门关好,绕过车身坐到另一侧的座位。
司机启动车子,伊梦就转过脸,注视着叶江城歉意开口。
“江城哥,我……”
“没关系!”叶江城伸过手掌,轻轻拍拍她扶在车座上的手掌,“和江城哥永远都不用客气!”
他的手掌只是在她的手掌上很轻地拍了拍,就礼貌地缩回去。
“那位医生是这方面非常权威的专家,还获得过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相信他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伊梦微微皱眉,司徒南柯已经帮她介绍了慕云庭,因为最近太忙才一直没有去接受治疗,现在她如果去找叶江城请来的医生,这实在有点不太合适。
对方一番好心,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这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的。”叶江城语气温和,“我们先到我家,让他帮你仔细检查一下,具体如何治疗,你们两个沟通就可以。如果你谈过之后觉得不想接受他的治疗,也没有关系,我再找别的医生帮你。”
对方话说到这个份儿,伊梦怎么还能拒绝,当下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车子很快就驶到叶江城的别墅,二人下了车,叶江城就将她带到楼上的一间客房,威尔博士与他的一位女助手已经在房间里等待。
简单寒喧之后,威尔博士就请伊梦坐下,对着病历询问过她的基本情况之后,威尔博士再次提起失忆原因。
“是车祸。”
伊梦回答得简单而直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必须要为伊小姐做一系列的检查,譬如脑部CT、脑电图……等等。”威尔博士道。
“不用了。”伊梦立刻开口,“我之前已经做过全部的检查,医生说我没有脑部损伤。”
威尔博士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倒是一个很特别的病例,一般来说,造成失忆的原因不外乎就是两种,一种是物理性损失,譬如外伤、脑部疾病等等造成的脑细胞损伤,还有一种就是精神性损伤,就是强烈的刺激或者其他原因对心理学造成的影响。如果伊小姐是因为车祸失忆的话,应该是前一种,如果是前一种的话,不应该没有任何脑部损伤的!”
“那……”叶江城轻咳一声,“能不能,试一下您的催眠疗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治疗方法,对大脑并不会造成别的伤害,如果伊小姐愿意偿试,我个人非常乐意。”威尔博士注视着伊梦,镜片后的蓝眼睛里写满渴望。
他毕生都致力于研究心理学,主攻记忆学方向,对于一个医生和学者来说,遇到一个特别的病例,当然也很兴奋。
因此,威尔博士对于伊梦的病情也是生出非常大的兴趣。
“这……”伊梦内心稍稍有些抵触。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完整的,她当然也不例外,也想拥有一个完全的记忆。
之前她也试过接受各种各样的治疗,吃药、催眠……诸如此类都试过,却没有半点成效。
一个陌生的医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梦梦,威尔博士可是这方向的权威专家,他的著作被誉为心理学的最实用手边书,这个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叶江城转过身来,抬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鼓励,“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伊小姐。”威尔博士微笑开口,“我知道,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所以对我并不信任,这是可以解释的,没关系,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尝试,这一次,我们就只是谈谈心。”
说着,他就看向叶江城。
“叶先生,能不能借用一下您和书房,让我和伊小姐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叶江城站起身,安慰地拍拍伊梦的肩膀,“放松点,威尔博士只是和你聊聊天而已,我就在外面,如果你不想继续,随时可以结束。”
伊梦点点头,与威尔博士一起走到对面的书房。
威尔博士请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关于以前的事情,你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也不是,有的时候,脑子里也会闪过一些画面,之前我还曾经以为,那是我的幻觉,后来有一位医生告诉我,那可能是我的记忆。”
威尔博士点点头,“我赞同他的观点,那么,这些画面更多的是关于什么?是你的童年,或者是上学的时分,或者是什么时候的比较多呢?”
“是……”伊梦抿了抿唇,“是关于一个男人。”
“他是你的恋人?”
伊梦一怔。
恋人?
每次,她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的时候,都是一些非常亲密的片断,之前她也没有多想,现在经威尔这一提醒,她才意识到他是对的。
那个男人每次出现时,都与她非常亲近,那个人难道是她曾经的恋人?
“其实我们的大脑是非常重视感情的,那些印象深刻的事情,一般都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威尔博士温和地注视着她,“人都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不愿意向他人敞开心菲,这一点我非常理解,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或者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伊梦好奇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您是指……”
“想想你每次幻觉出现最多的是什么时刻,刻意地去重复那样的场景,一次次地刺激那些记忆,我想……一定会有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威尔博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送到她手上,“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向我询问,我不向您收取任何费用,同样的,也希望您能够把您的病情进展向我简单介绍,你也知道,我不光是医生,也是一名学者,我希望能够通过您的病例,在心理学和记忆学上发现一些新的东西。当然,前提是您愿意的话。”
这位取得傲人成就的教授,并没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骄傲,反倒如一位长辈一样温和而得体,让伊梦也对他增添了几分信任。
“好的。”她接过卡片,“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那我们可以再继续聊聊吗?”威尔博士微笑着问。
“当然。”伊梦笑答。
她何尝不想恢复记忆,如果能从威尔这里得到一些帮助,真得有助于她恢复记忆的话,她当然也是很乐意。
毕竟,对方是这方面的专家。
书房内,二个人继续聊天。
对面的客房里,助理已经捧上茶点,叶江城笑着请威尔的助理喝茶,伊梦背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侧脸看看伊梦的包,叶江城转脸看向对面的书房,“可以打扰一下他们吗?”
助理有些为难,“先生与病人交谈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叶江城点点头。
手机铃声停下,片刻又响起来。
叶江城皱了皱眉,伸手从伊梦的外套里取出她的手机,看到上面“头牌”二字,他疑惑地挑了挑眉,伸过手指将电话挂断。
几秒钟之后,电话又响起来,依旧还是来自于“头牌”。
犹豫了一下,叶江城伸手将电话接通。
“喂,对不起,梦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如果您有事的话,一会儿我让她给您回过去!”
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声,“你是叶江城?”
叶江城此时,也听出对方的声音,“您是司徒先生?”
“梦梦在哪儿?”司徒南柯的声音里染上怒意,“让她接电话。”
“她在接受威尔博士的治疗,现在不能接电话,等一会儿我让她回给你,好吗?”
司徒南柯立刻就警觉起来,“什么治疗?”
“这是伊梦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叶江城道。
“既然是她的事情,你凭什么管?”司徒南柯在电话里咆哮出来,“马上告诉我,她在哪儿,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绑架!”
叶江城轻吸口气,“她在我家!”
“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电话那头,等在老地方的司徒南柯对着电话怒吼一声,立刻就将手机塞进口袋,用力咬下油门,跑车轰鸣着冲进快车道,向着叶江城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子呼啸着闯过红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险险地让过一辆斜冲过来的车子,司徒南柯漂亮的眉毛都已经拧成川字。
梦梦,求你……一定不要想起来。
一定不要!
车子一路飞驰,来到叶江城住的别墅门外,因为车子上没有通行证,保安并没有帮他打开门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
门闸直接被他撞歪,没有理会被撞得变形的车子,司徒南柯一路飞驰着冲进小区内。
“喂!”保安冲出来,看着他的车影,立刻就举起对讲机,“经理吗,我是小李,有人把门闸撞坏了!”
跑车一路冲进小区内部,在最后面的那幢别墅前尖锐地刹停。
司徒南柯推开满是划痕的车门,冲上台阶,立刻就重重地用拳头将门砸响。
“叶江城,你给我开门……把门打开……”
楼上,正在与威尔博士聊天的伊梦也听到刹车声。
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明显,自然也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本能地侧脸看向窗子的方向,然后就听到楼下重重地砸门声,伴着耳熟的男声。
“叶江城……开门!……混蛋!”
砰!
放在门边的花盆被司徒南柯一脚踢开,摔下台阶,漂亮的瓷盆立刻就摔成几半。
伊梦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下,一眼就看到那辆眼熟的车子。
南柯?!
她心中一惊,当即转身向门的方向冲过来。
此时,对面的叶江城和威尔博士的助理亦已经听到声音,先一步冲出门来。
伊梦跑到台阶上的时候,叶江城已经下楼拉开房门。
门刚刚分开,就被司徒南柯一脚踢开。
惯性之下,叶江城后退两步,晃了一晃,险险没有摔倒。
“司徒先生……”
他站直身子,刚要开口,司徒南柯已经走上前来,抓住他的衣领,扬手就是一拳。
一拳下去,叶江城整个人连退三步,撞到随后走下来的威尔博士的助理身上。
“南柯?!”
伊梦尖叫一声,飞奔下楼。
“梦梦!”
看到她,司徒南柯立刻就奔过来,双臂一伸就从台阶上将她拦到怀里,紧张地拥到怀里,一手抱着她,一手就抬起来扶住她的小脸。
“你没事吧,告诉我……你没事!”
“我没事!”伊梦抬起脸,注视着男人紧张而担心的脸,“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在楼上和威尔博士聊聊天……”
“我是谁?!”司徒南柯紧张地抓住她的肩膀。
伊梦皱起眉,“为什么问这个?”
司徒南柯抓着她的肩膀,低吼出声。
“回答我!”
“你……你是司徒南柯啊!”
“你认识我多久了?”
“这个……”
看小丫头犹豫着不开口,司徒南柯心下担心,不由地又吼起来。
“说啊!”
“你别急啊,我……我还在算呢!”伊梦皱着小眉毛,“我记得我认识你那天我给护工李嫂发过工资,这么算的话……”
听她说出这句,司徒南柯立刻就放下心来,笑着将她拥到怀里。
“傻丫头,不用算了,老公就是随便问问!”
这一句,已经足够证明,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只要她没有恢复记忆,别的事情都无所谓。
“就是他!”
“在这呢……快,把他抓住!”
……
这边儿司徒南柯刚刚将伊梦拥到怀里,放松下来,门外,几个保安已经冲上台阶,奔进叶江城的房间。
为首一个,抬手指住司徒南柯。
“经理,就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套着制服的保安经理的目光落在司徒南柯的背影,脸上满是怒意。这是什么地方,对方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撞断门挡,这位也太嚣张了吧?!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把他给我抓起来,一会儿交给警察处理。”
几个小保安立刻就冲进门来,伸出胳膊拉住抱着伊梦的司徒南柯,拉开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他……”
伊梦见司徒南柯被抓,心下着急,立刻就冲过来,想要将几个保安推开,保安一甩胳膊,她就后退几步,向地面跌去。
“梦梦!”叶江城急冲过来,扶住她的身子,注视着几个保安,俊脸上染上怒意,“你们住手!”
“梦梦!”
原本他并没有反抗,眼看着伊梦摔出去,司徒南柯的脸一下子转为阴沉。
一把挣开拉着自己胳膊的那个家伙,他抬手就是一拳,那个甩开伊梦的保安就捂着鼻子摔了出去。
然后,又是一个,四个保安很快就全部被司徒南柯摔出去。
司徒南柯恢复自由,立刻就冲过来,拉住伊梦,将叶江城推开,关切地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样,伤到没有?”
伊梦摇头,几个被司徒南柯打倒的保安却已经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再次向他冲过来。
见此情景,伊梦心中一急,上前一步,伸臂护在司徒南柯面前。
“不许你们动他!”
这时,保安经理亦已经看清司徒南柯的脸,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看着自己的人冲向司徒南柯,他慌乱地冲过来,嘴里还在大叫着。
“住手,快住手!”拉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保安,保安经理一把将另一个保安推开,“都给我住手!”
几个保安都被他喝得愣在原地,保安经理就转过身,陪着笑脸行到司徒南柯面前。
“司……司徒先生,我……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您,都……都是误会、误会……”
因为心中过于恐惧,保安经理不仅脸色苍白,说话也是结结巴巴地,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就看着这位有点眼熟,看到他正脸的保安经理才认出,这位就是他们的顶头大BOSS。
前几天到总部开会的时候,总经理还在PPT上放过司徒南柯的照片,当时就表示,大BOSS对物业这块非常关心,特别指明,房地产后续服务的重要证,给客户最好的体验是整个服务的核心内容。
当时,保安经理还与同开会的同事八卦过这位年轻的太子爷,羡慕人家会投胎,一出生就落在钱袋子里。
之前还以为太子爷与自己就是两个世界的,恐怕这辈子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哪想到这才隔了几年,自己的人竟然把这位爷给打了。
这会儿,保安经理的小肚子都已经在哆嗦,转脸看看几个还在发呆的小保安,他哑着嗓子就吼。
“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司徒先生道歉,不想干了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日里一向得意的经理大人这会儿都吓成这样,几个小保安虽然不知道司徒南柯是谁,也知道自己是打了不该打的爷。
谁不想保住饭碗?
当下,忙着凑过来,一个个点头哈腰地向司徒南柯道歉。
“司徒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
……
剧情瞬间逆转,伊梦暗松口气,人就转脸看向司徒南柯,将他仔细打量一眼,确定他并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南柯,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司徒南柯点点头,保安追过来也是职责所在,他并没有为此生气,气得只是那个保安竟然差点伤到伊梦。
“你!”他抬手指住那个甩开伊梦的保安,“向她道歉!”
“哦,是……司徒先生。”保安忙着走到过来,弯着腰向伊梦鞠躬,“小姐,对……对不起,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我吧,我家是外地的,找个工作真得不容易……”
“算了,没事。”伊梦看着他还在流血的鼻子,忙着小跑到茶几边,帮他拿过纸巾,“快把你的鼻血擦擦吧!”
司徒南柯伸手夺过伊梦手中的纸巾,扔到那个保安怀里,手就抬抬手。
“出去!”
几个保安和经理忙着退出叶江城的门外,司徒南柯就转过脸,重新看向叶江城。
“南柯!”伊梦生怕他又发脾气,立刻就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您别误会,江城哥他就是想要让这位威尔博士帮我治疗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威尔博士和助理都不懂中文,并不太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也是一直站在旁边旁观。
视线落在叶江城的脸上,看到他已经被血染透的手帕,伊梦咬咬嘴唇。
“江城哥,对不起,我们先走了。”拉住司徒南柯,她转身将他拖向门外,“走啊……南柯!”
司徒南柯没有动,叶江城也移开了按住鼻子的口帕,迎上他的视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在一处,两对眸子都是毫不回避。
司徒南柯第一个开口,“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离她远一点。”
“梦梦是我的朋友,你没有权力阻止我见她。”叶江城的语气同样地强硬固执。
“她是我的人,我有权力管她的所有事!”
“她不是你的奴隶!”
“她当然不是。”司徒南柯骄傲地扬起漂亮的下巴,“她是我的爱人!”
“你这是自私!”叶江城气吼道。
“哼!”司徒南柯冷笑,“没错,我承认我自私,那又怎么样?叶江城,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吗?”
叶江城皱着眉,一脸地义正言词,“我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自己,不会因为没有过去而迷茫,不会因为错过某些人某些人而遗憾。”
“她不需要过去。”司徒南柯抬起手臂,拥住身侧的伊梦,“她只需要一个美好的未来,有我就足够!”
叶江城的声音高起来,“她的未来应该自己选,而不是由你来代替。”
“好!”司徒南柯转脸,看向伊梦,“梦梦,你是选我,还是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题的中心焦点瞬间落在伊梦身上,两个男人的目光也同时移过来,落上她的脸。
江叶城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伊梦,人就深沉开口。
“梦梦,仔细想想,难道你真得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做一个完整的自己吗?”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小脸。
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这个让他牵怕挂肚了六年的小东西……
会选他吗?
那个瞬间,他突然也升起忐忑。
若是六年前,若是她还记得他的时候,司徒南柯有足够的信心,哪怕她背叛全世界也会站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呢,她会选他吗?
这个在商场上生杀予夺,曾经赌上所有身家到市场上做资本杠杆,也不曾有过片刻犹豫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不自信。
“我……”
伊梦从叶江城脸上收回目光,迎上司徒南柯的眼睛,在那些琥珀色的眸子里,她读出一种强烈的情绪,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突然心头一紧。
“对不起,江城哥,损坏你的东西,我会赔给你。”她伸手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南柯,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中,有明显对叶江城的客气与疏远,握住司徒南柯的手掌,却分明已经给出答案。
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合指,将那只小小的手掌握在掌心,司徒南柯扬唇,送给叶江城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转身拥着伊梦走向门外。
叶江城站在客厅的台阶下,注视着二人渐远的身影,看着伊梦的双足一只一只地踏出他的门坎,脸上未动声色。
握着手帕的右手,却已经一点点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束起,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
此时,台阶上的伊梦突然停了下来,叶江城墨眸中升起亮色。
司徒南柯皱眉拉住她。
“干吗?”
死丫头难道还要回去不成?!
手掌被他握得生疼,伊梦撇撇小嘴解释道。
“我的包和手机还在楼上,难道也不要啦?”
“当然要!”司徒南柯扶着她将她送到台阶下,站到门外的车道上,“在哪间房间,我去拿!”
她的东西当然不给留下,不要说是手机和包,就是一根头发,他都要带走。
“楼上,右手边第一间。”
司徒南柯旁若无人地走进叶江城的大门,不客气地从他身侧擦身而过,噔噔噔地踏上楼梯。
伊梦站在外面的阳光里,注视着客厅里的叶江城,心中有歉意,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远远地隔着门,向他欠了欠身子,算是歉意。
司徒南柯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那个男人,霸道而强势,她不能让他再把事情闹大。
注意到她的动作,叶江城脸上表情稍稍缓和,轻轻地向她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她的气。
这功夫,司徒南柯已经提着她的包走下楼来。
一路行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从身上摸出钱包,扯出一沓钞票来送到叶江城面前。
“赔你的花盆。”
“不用了。”
叶江城淡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司徒南柯从不欠别人人情!”司徒南柯抬手将钱拍在他的身上,“这些钱不光是赔你的花盆,还有你的治疗费。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少干蠢事!”
冷哼一声,他转身就走。
钞票从叶江城的身上滑下来,洒落满地。
叶江城深吸口气,努力地压下怒意。
快步行出台阶,司徒南柯伸手拉住伊梦的手掌。
“我们走吧!”牵着她的手走向小区门口,他就取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打个电话到4S店,让他们到龙宅御景拖一下我的车。”
司徒南柯打电话的时候,伊梦就侧过脸去看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那辆全球不超过百辆的限制版豪车已经撞得面目全非,车前板都已经翘起变形,驾驶室一侧的反光镜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何处,左侧车门上有大片深深的划痕,车门玻璃不知道是撞到什么,已经龟裂出一大片,好在车子足够坚固,玻璃并没有破损。
刚才这些保安追进来已经说过,司徒南柯是直接撞开门档进来,只看这车子的状态就不难想象,当时是多么凶险。
伊梦小嘴一抿,心脏就闷闷地疼起来。
“一辆破车而已,反正我也开腻了,刚好最近推出新款。”
“什么吗!”她气的一拳砸在他身上,“我才不是心疼车呢,我是心疼你!你疯了吗你,万一出事怎么办……”
越骂越气,越想越后怕,气愤地抡着拳头砸着他的胸口,伊梦的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
“你混蛋,你有钱烧得……你有种把你的车全砸烂算了……你个败家子……”
任她像个小疯子一样捶打,司徒南柯只是扬着唇角不躲不闪,直到看她染上哭腔,他才忙着抓住她的手腕。
“打就打,怎么还哭上了,梦梦,你别哭啊……女孩子哭起来很丑的……”
她气得撅着小嘴瞪过来。
“司徒南柯,你敢说我丑!”
“不丑不丑,我家梦梦哭起来也是大美人。”他取出手帕帮她擦拭着眼上的泪水,“不过……不哭的时候更美一点,所以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好难受。”
“哼!”伊梦夺过他的手帕,很没形象地撸了一把鼻涕,这才抬起脸,“我问你,那车子……还能修好吗?是不是要很多钱?”
“不用的,有保险的吗,交了那么多钱给保险公司,不能让他们白赚不是?”司徒南柯微微皱眉,“说好了关心我的,怎么我觉得你关心车子比我还多?”
几次见他,他都是开这一辆车,看得出是十分喜爱的,她关心车子当然也是因为他喜欢。
“我当然要关心车了,你又没车值钱!”
回他一个白眼,伊梦就甩开他的胳膊,大步向前走去,四周一堆人,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被人围观。
保安经理和保安听到伊梦这句鄙夷,都是轻笑出声,看到司徒南柯投过来的视线,立刻一个个使劲绷住腮帮子忍住笑,做表情深沉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的目光落在保安经理的脸上,“一会儿我的助理过来,大门的维修费用不要走公司的帐,我个人来支付。”
公是公,私是私,既然是他造成的损失,当然也要由他个人来承担。
“好的,司徒先生。”保安经理忙着答应,人就关切地看他一眼,“您……身体没事吧!”
“没关系,你们忙吧,尽快把东西修好,不要影响到其他住户的出行。”
向众人吩咐一句,司徒南柯立刻就转身,向伊梦追过去。
司徒南柯追出别墅区大门,左右看了看,立刻就注意到正顺着路边向前行走的伊梦。
“梦梦!”他加快脚步追到她身侧,“陈清一会儿就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南柯!”伊梦侧脸,一对黑亮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落在他的脸,“我们一起走走吧?”
他轻轻点头,与她并肩前行。
伊梦几次吸气,却是欲言又止。
看出她的想法,司徒南柯主动开口。
“你想说什么?”
又向前走了几步,伊梦转过身,抬脸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语气少有的严肃认真。
“其实今天我……我也想要拒绝的,可是……”
“傻丫头!”司徒南柯抬起两只手掌扶住她纤细的肩膀,“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叶江城,我是男人,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千万种理由还不就是因为他喜欢你吗?”
“梦梦!”司徒南柯两手移过来,轻轻扶住她的小脸,“就好像你不喜欢我接孟怡然的电话,我也同样不想你再与叶江城见面。答应我,不要再见他,好吗?”
伊梦注视他眸子片刻,郑重点头。
“好。”
她当然也能感觉出来,叶江城对她的关切之情远胜寻常,既然已经选择了司徒南柯,她就不应该再让叶江城对她报有幻想。
这样,不光是对司徒南柯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叶江城的伤害。
“那我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和他解释一下,就算是做个了结。”
不管怎么样,叶江城都是在帮她,特意从美国请来医生帮她治疗,如果不向对方解释一下,就这样断了联络,伊梦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司徒南柯微微皱眉。
她就凑过来,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向他放大。
“老公,不要那么小气吗,我就是给他打个电话,也不会少块肉……就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吗?!”
看看小丫头满怀希翼注视着他的大眼睛,司徒南柯到底是被她磨得软下来。
终于,点头。
看小丫头摸出手机准备拨话,他还不忘用手指捏住她的小脸。
“先说好,不许超过五分钟!”
“YES,SIR!”
小丫头俏皮地向他敬了一个军礼,抓着手机就要跑。
“去哪儿?”
“到旁边打啊……”伊梦撇撇小嘴,“难道你还要听我打电话?”
司徒南柯抬起手腕。
“记时开始!”
她立刻就走到一边,用手机拨通叶江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头,叶江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惊喜。
“梦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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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欣喜,伊梦不由地皱眉,“江城哥,刚才的事情,真得对不起。”
“没关系。”电话那头,叶江城声音中透着关切,“他……他没有对你发脾气吧?”
“没有。”
“那就好,那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聊。”
“江城哥!”伊梦咬了咬嘴唇,“其实我这次打电话来,除了向你道歉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我很感激你帮我,但是我觉得,以后……”
她暗暗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狠下心肠。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电话那头,叶江城片刻沉默。
“是他要求你的,是吗?”
伊梦没有出声。
“梦梦,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很****很自私,在他在一起,你甚至都没有自由……和一个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真得会幸福吗?”
伊梦转过脸,看向不远处的司徒南柯。
那个男人站在黄昏中,俊脸映着温暖的夕阳,正在目光宠溺地注视着她的方向。
注视着那个身影,伊梦眼前闪过的却是这短短一个月的点点滴滴。
他的宠爱,他的关护,他不问代价的给予……
与他之间乌龙的误会,他亲吻她时心悸的感觉……
没错,司徒南柯生性霸道,有时候脾气很还急躁,但是在她失忆之后的这几年,他是除了父亲之外对她最好的男人。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伊梦深吸口气,语气虽轻却坚定,“我想和他在一起!”
“梦梦,我知道他帮过你,但是你要明白,感激不是爱情,你真得爱他吗?”
爱?
伊梦注视着远处向她竖起一根手指,提醒她还有一分钟的司徒南柯,伊梦的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之前她也一直搞不清楚,对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感激,是喜欢,还是爱……
但是,此时此刻,当叶江城向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突然找到了答案。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有一点,伊梦确定无比——如果这个世界上她一定要选择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司徒南柯!
“江城哥,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女孩的。对不起……再见!”
挂断电话,她抓着手机,一路小跑着冲到司徒南柯面前,张臂一跳,就扑过来抱住他。
口袋里手机响起,司徒南柯正从西装里向外掏手机,没有防备,小丫头突然扑过来,他手中的手机差点飞出去,后退一步才站稳身子。
“小疯子,手机……”
司徒南柯伸过左臂拥住她的腰身。
伊梦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双手紧紧拥住他的颈,整个人就像一只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的身上,人就凑到他耳侧。
“老公,我爱你。”
男人表情一僵,然后就抬起还抓着手机的手掌扶起她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眸子不敢确信一样注视着她黑亮的大眼睛。
“你说什么?”
她撇嘴。
“你明明听清楚了,还问。”
“乖。”司徒南柯低声开口,“再说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说了!”
她松开胳膊想要从他身上滑下去,男人的手臂却紧拥着她的腰身,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乖,再说一次,就一次。”
他这样认真,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挑了挑小眉毛,怪腔怪调地开口。
“偶稀饭你!”
“好好说话。”
“啊……司徒南柯,你好烦!”她撇撇小嘴,目光落在他满是希翼的琥珀色眼睛,轻吸口气,人就深情开口,“司徒南柯,我爱你。”
话音落下,整个人身上一紧,已经被他双臂紧紧拥在怀里。
“梦梦。”将怀中的小人紧紧拥在怀里,司徒南柯的声音里有难掩的情绪,“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这六年,每时每刻不在想她。
也曾经想过,或者会有某天再遇到她,那时他要如何。
想过冷冷地装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想过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想过要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扇上一个耳光……
可是当真得再遇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个人,一直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对她,他冷不起来。
对她,他发不出脾气,更不要提什么下手。
……
这个折磨得他差点失去斗志的小东西,他只想放在手心里,好好地捧着护着宠爱着,依如当年。
时隔六年的这一句“我爱你”,远比六年前的那一句更珍贵。
紧紧拥着怀中那软软地身子,他的双臂收得紧紧的,任凭手机恼人地响着,他也没有理会。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拥紧。
男人的手臂收得好紧,那种感觉,似乎是想要将她拥入他的身体,揉进骨肉,恨不得要与她变成一个。
伊梦被他紧拥着,脸挤在他的胸口,男人的衣扣烙着她的脸,微微有点疼。
耳边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风从别墅外的河道上吹过来,掠过二人的衣发。
夕阳下,那一对男女如一座雕塑。
头依着头,发缠着发,她的裙角裹着他的西装裤腿……
长长的影子完全变成一个,分不出哪个是你,哪个是我。
“梦梦!”
许久,司徒南柯才再次轻声开口。
“我等你这一句,等了好久。”
她的心里有一点异样的情绪化开,甜蜜中还带着些说不出来的酸涩,激动之中还有些心疼。
从他的胸口下抬起脸,注视着男人深情的眸子,她轻扬唇角。
“其实……我可能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我也不太确定……嘿嘿,对不起啊,老公!”
“没关系。”他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无比宠溺的笑意,“没关系,梦梦,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抬起两臂,掂着脚拥紧他的颈,伊梦将脸贴上他的颈间。
“老公,以后,我要好好爱你。”
弯下腰身放低自己,好让她可以更轻松地抱着他,司徒南柯的大手轻柔地揉着她的长发。
“以后,我们好好爱彼此。”
“恩!”
她轻应,人就在他颈间笑着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的肌肤很光滑,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老公,你身上好香,你用香水了吗?”
“没有。”
“可是真得好香啊!”她凑过小鼻子,像小动作一样在他颈间一边蹭一边嗅,闻了好一会儿,终于得出结论,“我知道了,是沐浴液的味道,你在公司洗澡了对不对?”
这几天都是不分黑白的工作,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整个公测才算是彻底进入正轨。
司徒南柯一向爱干净,特意在公司洗过澡换过衣服,身上自然还带着沐浴液的清香味道。
注视着他白净的肌肤,她不由地心动,凑过来在他的颈间轻轻舔了一下。
“恩,没有咸味,我果然猜对了!”
她是情之所至,于他却无异于挑、逗。
被她又闻又蹭已经有些心猿意马,小丫头这一舔,无异于在一片汽油上扔了一个烟头,瞬间把他的火焰引燃。
按住小丫头不安分的小脑袋,司徒南柯低声微哑。
“别乱动!”
两个人这样相拥在一处,她自然也感觉到男人异样的身体变化,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
话未说完,她的眼角余光已经捕捉到不远处驶过来的车子,看到推开车门走下来的陈清,伊梦心头一紧,忙着松开他,迅速退开。
片刻,她又忙着自己的包递过来。
“给你!”
她的本意是让司徒南柯,用她的包挡一下自己的裤子,以免被陈清发现。
司徒南柯顺手接过她的背包,转过脸,看到车上下来的陈清,司徒南柯微微皱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陈清看看小脸发红的伊梦,再看看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总裁先生,意识到自己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
“总裁先生。”
见司徒南柯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伊梦心中一急,忙着上前一步,抓过包挡在他的腰前,手就装模做样地帮他拍拍裤子。
“看你,弄得满身土。”
原本,陈清并没有注意司徒南柯的裤子,伊梦这样“提醒”,他的目光也是很自然地下移,落在司徒南柯的裤子上。
“咳!”司徒南柯咳嗽一声,抓住伊梦乱拍的小手,“车子在小区内,你去处理,这辆车我开走。”
陈清也是男人,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就向小区的方向走去。
看他走开,司徒南柯的手就伸过来,一把移开她挡在自己腰前的背包。
随着她的动作,背包晃啊晃的,一直是他身上蹭,无异于扇风点火,小丫头故意的是不是?
“死丫头,你想要我的命?”
他干涩地低吼。
“啊……我……”伊梦扫一眼他越撑越大的帐篷,小脸越发烫了几分,“我是想帮你的……”
“上车!”
拉着她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伊梦不敢怠慢,忙着跟着他坐到副驾驶位子上。
看她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司徒南柯立刻就启动车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回城,而是回城,而是继续向前。
坐在副驾驶座上,伊梦就悄悄地移过视线看他的裤子,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也看不太清楚。
“老公,你……你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司徒南柯没有理她,扫一眼前面的路,车子就驶出快车道,拐进一旁的僻静山路。
最后,在一条明显已经废弃不用,都已经长草的车道上停了下来。
伊梦疑惑地看看前面的路,人就噗笑出声。
“老公,你不是记错路了吧……这怎么走啊?”
司徒南柯伸手将车子熄了火,人就拉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过车门走到她身侧,拉开她的车门。
伊梦疑惑地转过脸。
“车子坏了?”
“没有。”
“那你干吗……”
伊梦话未说完,男人发烫的手掌已经伸过来,抚开她脸上的碎发,俊脸就凑到她脸前,感觉着他发烫的手掌掠过耳廓,她不由地动作一僵。
“老公?!”
“我等不急回家了!”
低语一声,他的唇已经覆过来,落在她的唇上。
嗒!
安全带卡扣松开弹回原地,然后她坐的座椅就向后缓缓放平,男人的身体压过来,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伊梦还要提醒他把车门锁好,男人的手掌已经伸过她的裙摆,然后就是轻薄的裤袜被撕裂的声音。
开始伊梦还紧张地担心会被人发现,后来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只是完全迷失在他的热情之中。
……
……
吻了吻她的肩膀,司徒南柯伸手帮她衬衫拉紧,想要帮她系扣子的时候才发现之前太过心急,衬衫上的扣眼都已经变了形。
“我……我自己来!”
红着小脸抬起手掌,胡乱将衣服掩紧,伊梦抬手将裙摆向下拉了拉。
司徒南柯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手就伸过来,捏住她滑脱出来的那枚戒指,塞进她的衣领。
“梦梦,跟我回去见我爸妈好不好?”
“这个……”她小脸红红地有些犹豫,“能不能,过些日子再去见你爸妈?”
现在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员工,万一他的父母看不上她,或者误会她是想要嫁进豪门靠身体上位的女孩子怎么办?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却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抬手抓住他的手掌,她小声哀求。
“等我做出一点成绩,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再向你的父母摊牌,好不好?”
小丫头大眼睛里满是恳求的味道。
她的骄傲,他知道。
恨不得立刻就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司徒南柯却依旧是宠溺地点点头。
“好。”
“老公放心吧,我一定会加油努力,尽快提升自己……”她立刻就开心地露出笑容,伸过一臂拥住他的颈,另一只胳膊就伸到半空,宣誓一定的开口,“我会让你的父母认同我,我要让你为我骄傲,我要做这个世界上最最配得上司徒南柯的女人……伊梦必胜!”
她发誓发得欢,却没有注意到衬衣已经再次散开,露出一只粉嫩嫩的小兔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伊梦挥手,小兔子也是一晃一晃的。
看到这情景,司徒南柯不由地轻扬唇角。
“笑什么,你不相信我?”
注意到他的视线方位不对,她移下目光,一眼看去,顿时大窘,忙着拉紧衣服,藏住出栏的小兔。
将她窘迫可爱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笑着吻吻她的额头。
“好,我等你。”
帮她拉拉身上的外套,理理裙摆,司徒南柯这才起身将她扶正,帮她把座位调好,扣上安全带。
他随便将自己的衬衫系了两颗扣子,回到驾驶座上,重新启动车子。
……
……
龙宅御景。
吧台吧,叶江城抬眸看一眼镜框里的照片,将酒杯送到嘴边,仰首,一口饮尽。
桌上,已经放了一个空瓶,另外一瓶酒,亦已经被他喝掉大半。
此时,他已经有七八分的醉意,因此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听到。
门外的敲门者敲了几声没有反应,失去耐性,当即加重力道敲门。
“来了!”
叶江城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抓着酒杯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干练的深色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幅平光眼镜,利落的盘发,眉梢眼角都透着精明与干练。
“妈?”叶江城眯了眯眸子,“你怎么来了?”
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的母亲周诗玲。
在她身后,还跟着帮她拉着行李的助理。
“当然是来看你!”
周诗玲看一眼儿子的脸色,嗅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意,不由地皱起细眉,没有立刻向儿子多嘴询问,她转脸看向身后的助理。
“琳达,你先回酒店吧,今晚我就住这里。”
金发助理点点头,将箱子拉住客厅放好,告辞离开。
助理离开之后,周诗玲就走到吧台边,再次将杯子倒满的叶江城身侧,伸手从他手中夺过酒杯。
“小城,到底怎么了?”
“你不要管我!”
叶江城伸过手掌,想要夺回杯子,周诗玲一缩手臂,他夺了一个空,当即抓起酒瓶就送到嘴边。
“小城!”周诗玲的声音里染上严厉,伸手就将酒瓶夺过来,重重地摞在桌子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永远都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喝酒伤身的道理你知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作贱自己?”
“清醒?清醒有什么用?”叶江城一把夺走酒瓶,“清醒能让梦梦留下吗?”
抓着酒瓶向嘴里灌了一口酒,他人就晃晃悠悠地走上楼梯。
上楼梯的时候,他一脚踏空,差点摔倒,周诗玲追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
“走开……你不要管我……如果当初不是你……如果我当初也去美国,事情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从地上爬起来,转脸看着身后的母亲,叶江城双目通红,“她爱上别人了,梦梦她爱上别人了!知道她打电话说什么吗……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见我,再也不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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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叶江城是吼出来的,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声音尖锐而沙哑,透着无尽的痛苦之意。
周诗玲抬着脸,凝视着楼梯上满身酒意,衣衫皱折脸色苍白的儿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人就走上前来,行到他面前的一个台阶上,温柔开口。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小城,你要知道,有些东西失去并不全是坏事。”
“呵呵……”叶江城低笑,“一个女人而已?……”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尖锐。
也许伊梦对于别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可是对他,那是他从情窦初开就一直用心在意的存在,十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却只是用一个电话就把所有做了一个了断。
从此再也不相见?!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转过身上楼,叶江城一路大笑,笑得眼睛都溢出泪来,笑到最后笑声里都带上哭腔。
“小城!”
周诗玲迈步追上来,他却已经走进卧室,重重将门在她面前摔上。
拧了拧门把手,没有拧开,周诗玲抬手拍了拍门。
“小城,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是爱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应该很清楚……”
嘭!
什么东西砸过来,摔在门上,嘭得一声碎裂,空气中酒味便弥漫开来。
“如果当年你不和父亲离婚,如果当年你不带我去澳洲,结果肯定会不一样的……我恨你们,我恨你!”
叶江城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透着痛彻心菲的无奈。
当初他因为心疼妈妈,才选择和她在一起,不想父母离婚之后的第二天,她就要带着他离开。
当时,母亲哭着求他,他只好无奈地随她前往澳洲。
后来,知道她要去美国,他欣喜地表示要与她一起去,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他第一时间跑去见妈妈,要求去美国上学,可是她却没有同意,而是为他安排了前往新加坡的学校。
“小城,你是妈妈所有的希望,这一次,妈妈求你!”
母亲用她的眼泪,成功征服叶江城,和他一起登上前往新加坡的飞机,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差,他与伊梦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
同时修着两个学科,他忙得不可开交,到了一个新环境的伊梦,也同样很忙。
她是白天,他是黑夜,连电话都不再方便打,只能改用邮件联系。
最初她还每天都写邮件来,诉说到新环境的不适应,后来,邮件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低,有时候,他写几封邮件过去,她才会回复一封回来。
走着不同的路,有着不同交际圈子的两个人……就这样越走越远,渐渐地失去共同语言。
注视着地板上流淌着的酒液,叶江城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碎开,然后黑暗就将他彻底吞噬。
他重重地倒下去,砸在地板上。
听到房间的声响,周诗玲也是吓了一跳。
“小城……小城,你回答一下,你别吓妈妈……”
她急急地拍着门,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转身跑开,她迅速跑进书房,从里面取来备用的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去,只见叶江城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摔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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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来救救我儿子,他晕倒了……”
挂断电话,她转身扑过来,扶住地上的叶江城。
“小城,求求你……坚持住,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小城……”
急救车驶进别墅,医护人员冲上楼来,将叶江城抬上急救床,周诗玲跟着跑出来坐上护救车,车子呼啸着驶出别墅小区,她的手掌就一直握着儿子的手掌。
“小城……求你,醒过来……”
在车上,医生已经为叶江城进行了一系列的治疗,赶到医院之后,医生立刻就为他全力施救。
“医生!”看到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周诗玲立刻就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我儿子怎么样?”
因为叶江城只是急性酒精中毒,周诗玲及时打电话求救,医生为他进行过洗胃和其他处理之后,叶江城的身体机能很快就恢复过来。
“病人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不过您一定要注意,以后千万不要再让他饮酒了,今天是抢救及时,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他喝这么多酒。”周诗玲一脸感激地向对方道了谢,“我……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人就转身走开。
推开病房的门,周诗玲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果然,病床上,叶江城已经清醒过来,经过这一番折腾,脸色苍白,颊上却有两抹不健康的红润。
只是此时酒精已经代谢许多,他的精神状况虽然有些萎靡,目光虽有些寂寞,却已经透着清明。
“小城……”走到他的床边,周诗玲随手将背包放到桌上,手就伸过来覆住他微凉的手掌,“你怎么样?”
抬眸看看母亲,叶江城低哑开口。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妈,我……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
这些年,母亲一个人带着他,最初的生活十分艰辛,在最困难的时候,周诗玲甚至一个人打两份工,也不肯让他耽误学业。
如果不是因为醉酒,之前那些话,叶江城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没事的!”周诗玲抬起手掌,帮他理理微乱的头发,“妈妈知道你心情不好,没关系,妈早忘了。”
侧眸,注视着母亲的脸,叶江城轻轻扬了扬唇角。
“谢谢妈。”
知子莫若母,周诗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城,妈妈也年轻过,我知道失恋是很痛苦的事情,不过妈妈还是要说一句,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以后别再这样作贱自己,好吗?”
叶江城轻吸口气,点头。
然后,他就侧脸注视着半空中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液。
“要不要喝水?”周诗玲问。
叶江城没有回答,周诗玲倒了一杯水来,送到他面前,他也没有接,目光始终注视着滴药的小壶……
将杯子放回桌上,周诗玲低低地叹了口气。
脚步轻响,随后房门被推开,助理琳达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关切地行到叶江城的床侧。
“叶先生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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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去查查,伊梦现在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多久是怎么样一个情况,查到之后立刻通知我。”抱起胳膊,周诗玲轻吸口气,“这件事情不要让小城知道。现在,先去帮他买点粥回来。”
琳林转身离开,周诗玲重新回到病床,轻轻推开门,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叶江城身上,她细眉微皱,心中就是一阵闷疼。
这时,叶江城却已经回过神来,看到她,他歉意地扬起唇角。
“时间不早了,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事的。”
“傻孩子!”周诗玲坐到他身侧,拿过水杯递给他,“你这个样子,妈妈能放心回去吗?喝点水,好好睡一觉,别的事情不要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用担心,妈没事。”
接过杯子送到唇边,叶江城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水。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伊家……出事了!”
周诗玲原本正伸手去拿纸巾,听到他的话,她手指微僵,脸又转过来落在儿子脸上。
“什么意思?”
“伊叔叔之前在新加坡做的那个工程,全部身家都赔了进去。”叶江城深吸口气,语气里透着心疼,“伊奶奶还在住院,梦梦她现在……过得很辛苦。”
周诗玲皱着眉,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伊家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管怎么样……”叶江城垂下手中的杯子,“我都要找出那个人,还梦梦一个公道。”
“那个人?”周诗玲挑了挑眉,“什么人?”
“害伊家落魄的那个人。”叶江城的眼睛里透着阴沉,“我查过那个工程的资料,这件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我怀疑,这是一个陷阱,有人故意要陷害伊家。”
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周诗玲皱眉注视着儿子的脸,“我一直以为,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小城,你以为这样做,梦梦就会感激你,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叶江城语塞,“我……我只是想要还她一个公道?”
“公道?”周诗玲轻哼,“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
将手掌覆住儿子的手掌,周诗玲安慰地拍了拍,“小城,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你可能会听着刺耳,可是妈妈必须要提醒你。你和伊梦认识这么多年,如果她真得喜欢你,也不会等到今天才离开,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等待你的只会是痛苦。”
她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敲门声,是助理提着买好的热粥回来。
周诗玲起身接过粥碗,亲自盛了一些粥到小碗里,一点点地吹凉,然后用就勺子喂到叶江城嘴边。
“我不想吃。”
“好。”周诗玲并没有多劝,只是垂下手中的粥碗,“从现在起,妈妈陪你一起。你不吃我也不吃,你不喝我也不喝,你不睡我也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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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玲扬唇露出笑意,将碗捧到他嘴边,喂过来。
“乖孩子,妈妈就知道,你最懂事!”
……
……
老宅。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地耀眼,嗡嗡的震动声也是显得格外地刺耳。
沉睡的司徒南柯猛地惊醒过来,伸手拿过手机,将电话接通。
“等我。”低低地说了两个字,他侧脸,借着微光看看身侧沉睡的伊梦,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怎么了?”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低沉,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司徒先生,您之前让我查得新加坡的那块地,已经查到一些眉目。”
司徒南柯也换上英文。
“说。”
“那个项目原本是政府项目,最开始的时候政府确实是支持的,后来是一个社会环保团体提出反对意见,后来还举行了一次游行,政府才迫于压力压下这个项目。”
“社会环保团体?”
“是的。”
“把它的资料给我。”
“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还有其他参加这个项目决策的,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也都已经发给您。”
“很好。”司徒南柯抬起脸,看看窗外深郁的夜色,“这个工程怎么会落到伊澜地产手上?”
“这个工程不是竞标工程,具体是谁帮伊澜牵线,我还在查。”
“好的,那你继续查,另外我要你将所有参与此事的重要人员的资料全部整理一份给我,我要知道,他们与伊家都有什么关系。”
“好的,司徒先生。”
司徒南柯挂断电话,从窗外的夜色收回目光,紧了紧身上随意披着的衣服,转身走进书房,打开邮件中新收到的邮件资料。
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出太多端倪。
资料内,详细地罗列着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重要相关人员,但是想要确定这些人哪一个与伊家有仇,还有经过仔细地调查才可以下结论。
不过,直觉告诉司徒南柯,与伊家有关联的人,一定就在其中。
这件事情,绝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关掉电脑,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俯下身来,帮伊梦拉了拉被子,注视着黑暗中她沉睡的小脸,他的目光转为温柔。
“放心吧梦梦,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
第二天一早,伊梦醒过来的时候,司徒南柯还睡在她的身侧,男人的一只手臂还拥在她的身上,手掌恰好覆在她胸口,将她其中一只小兔子笼在手掌中。
小脸一红,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手掌,移开他搭在她身上的胳膊,轻手轻脚地想要起身,刚一动作,就被他拉回来,重新拥到怀里。
闭着眼睛吻吻她的后颈,司徒南柯的声音还有些混沌。
“小笨蛋,忘了今天是周日?”
她当然知道是周日,可是周一有活动,是她们小组负责,今天她可是要去布置会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伸手扯过一件他的衬衣来裹到身上,“我要去布置会场。”
这几天忙得没黑没白,司徒南柯差点也忽略此事,他展臂伸个懒腰。
“我送你。”
“不用!”伊梦扶住他的肩膀,“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
他已经数日没有回家,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如何忙碌,好不容易能在家里睡个懒觉,她可不想他又为她来回折腾。
“闭嘴!”看他还要说话,她小手一抬就捏住他的嘴唇,凶巴巴地开口,“好老公要听老婆的话,你敢不听话?”
他眯着眼睛耸耸肩膀,“让冯嫂帮你准备一份早餐,然后你打车过去。”
“放心吧,本人现在可是傍上大BOSS的女人,这么高贵的小身板怎么还能去挤公交呢?”伊梦笑着爬下床,转身走进浴室,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只见他懒洋洋地窝在床上,头枕在枕上,明显就是很困的样子,一对眯着的眼睛却依旧在追逐她的身影。
心中一暖。
伊梦迈步走过来,弯身在他脸上吻了吻。
“南柯小宝宝,好好睡吧,等姐姐忙完就回来陪你!”
他作势要去打她的小屁股,她就一扭身跳开,逃到门边。
“手机!”
司徒南柯哭笑不得地提醒。
“忘了!”
她吐吐舌头,忙着回来抓起他帮她充满电的手机,这才向他摆摆手,走出卧室。
司徒南柯在枕上躺了两秒钟,立刻就揭被起床,随便拿一件衣服套到身上,人就走进书房坐到电脑桌前。
“小笨蛋,天天丢三落四,看来只能给你编一个APP了!”
拿过防辐射眼镜戴到眼前,他随手扯过键盘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指就在键盘上迅速地敲打起来。
……
……
带上冯嫂为她准备好的早餐,伊梦急匆匆地走出家门,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会场。
注意到滑出衣领的项链,她伸手捏住吊坠想要塞回衣领,注意到上面的戒指又停下来。
抬起左手,将那枚戒指戴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从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映在手掌上,戒指上的钻石就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心中一动,伊梦拿过手机,将手半挡在脸上,故意露出那枚戒指拍了一张自拍,摘下戒指将吊坠连同戒指一起塞回衣领。
看看屏幕上的照片,她满意地扬扬唇角,进入微信,将那张照片发给司徒南柯。
“老公,看看你老婆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
司徒南柯并没有回复,只当他是还在睡觉,伊梦也没有在意。
恰好,车子已经来到酒店附近,她忙着将手机塞回背包。
“师傅,就在前面停车!”
伊梦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上的宴会厅,孙小梅他们几个早已经赶到,正在和展览公司的工作人一员一起进行会场布置。
见状,她立刻就小跑过来,跟着一起活忙起来。
忙到午后,一切才顺利完工。
伊梦又认真地检查完灯光和音箱设置,确定一切万无一失,展览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收拾起杂物离开会场。
伊梦就站在主席台上向孙小梅等三人一挥小手。
“三位,跟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哪儿?”王小丫好奇地问。
伊梦只是笑着回她两个字,“秘密!”
跳下主席台,她伸手拿过桌子上自己的包。
“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几个人疑惑地跟着她离开会场,上楼坐上郝子康的车子,伊梦就报出一个地址。
片刻之后,车子就在一处华丽的大楼下停了下来。
伊梦第一个下车,三个疑惑地尾随其后,乘电梯来到六楼。
“礼服租赁?”王小丫念出这家公司门楼上的字,一脸错愕地看向伊梦,“小梦,您要租礼服啊?”
“不是我!”伊梦转脸注视着三人,“是我们!”
明天公司的新项目开盘,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团队,她们当然也要出席,她已经想好了,要把她的“梦之队”全新包装,闪亮登场,亮瞎那些那些家伙的狗眼。
“我们?”王小丫垂脸看看自己的身体,“我……我还是算了吧?”
她的身体一向是她最自卑的地方。
伊梦看出她对自己的不自在,正在开口,几人身后却已经响起一个刻薄的女声。
“人贵在有自知之名,这里的礼服可都是高档礼服,给人家撑破了,你们可赔不起!”
一句话,顿时让王小丫脸色通红地垂下脸去。
走廊里,两个高挑纤瘦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正是徐铮和她的助理玛丽,刚才说话的人就是玛丽。
公司这样大的活动,策划动当然也要出席,徐铮和玛丽是特意来这里挑衣服的。
奢华礼服太贵,就算是她们也不可能负担得起,而且礼服这东西,也不可能一直重复穿着,租赁无疑是最划算的一种方式。
这家租赁公司,是帝都最好的公司之一,距离文盛又比较近,徐铮也是这里的会员客户。
上前一步,挡住门口,伊梦小嘴一撇。
“既然二位那么有钱,干吗来租别人的衣服,不去自己买呢?”
“哼!”徐铮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我们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当然不会这么浪费,不像某些人,躺在床上就把钱赚了,自然不知道节省。”
“徐铮!”郝子康一听就怒了,“你怎么能这样信口开河!”
“我是不是信口开河,某些人最清楚。”徐铮的眸子凌厉地扫过伊梦的脸,伸手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来,放在前台的接待桌上,“麻烦你,我们要挑两套礼服!”
看到徐铮取出来的银卡,接待小姐立刻就伸手接过她的卡片。
“二位请跟我来!”
孙小梅不高兴地开口,“我们先来,凭什么先给她们挑?”
玛丽向接待小姐手中的卡片扬扬下巴,“伊策划,看到没,银卡会员有资格享受优先服务,这里可不是讲究先来后到的地方,你想享受优先服务,那就先办张卡再来吧!”
“对不起,几位!”前台小姐一脸微笑,“这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制度,几位先在旁边等一下,我送二位小姐进去,等她们选完几位就可以继续挑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台小姐话未说完,两根白皙手指已经捏着一张卡片送过来。
那是一张金灿灿的卡片,上面清楚地写着SVIP的字样,伊梦笑吟吟夹着卡片晃了晃。
“徐策划,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超V,二位还是先去椅子上坐一会儿,等我们挑完了,你们再来挑吧!”
前台小姐看到她手中的超V卡,眼中闪过惊讶。
看几位衣着打扮普通,她还真没想到,伊梦会有超V卡,忙着走到桌边,双手接过她的卡片。
“这位小姐,请问您怎么称呼。”
伊梦将手中的卡片轻轻丢在桌上。
“我姓伊,伊梦!”
前台小姐忙着在电脑内查找了一下,果然看到她的会员记录。
“真是报歉,徐小姐,二位就先坐着等一下。”前台小姐转脸向伊梦一笑,“伊小姐,几位……请!”
伊梦扬起下巴,带头跟着她走进去。
孙小梅就夸张地咳嗽一声,“哎呀,这超V就是不一样啊,遇到超V,白卡客户也得先坐冷板凳!”
“就是!”王小丫也跟着她开口,“徐策划、玛丽姐,二位慢慢等啊,你们也知道,本人身材不好,所以我要好好地挑一件!”
玛丽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力反驳,徐铮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提着包走向门外,玛丽忙着跟过去。
前台将几人带到公司内,立刻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接待几人上楼挑选礼服。
因为伊梦是超V,也是最高资格的客户,所以几个人直接被带到礼服最华贵的三楼。
“这里就是我们超V的专用衣柜,所有的礼服几位都可以随便挑选!”
孙小梅和王小丫哪见过这阵势,立刻就被眼前这些锦衣华服震住,捂着胸口感叹不止。
“哇……范思哲!”
“是啊是啊,这件我之前才在电视上见模特走秀穿过……我的天啊!我可是头一回看到这么高档的衣服!”
郝子康毕竟是男人,也见识多些,倒显得比较镇静,没有去看衣服,只是侧脸看向伊梦。
站在大厅正中,伊梦的脸色显得极为平静,甚至眸子里还有一抹伤感的味道。
曾几何时,锦衣华服,声色犬马,如今都已经是过眼云烟。
“梦梦,你没事吧?”郝子康走到她身侧,轻声询问。
“没事。”伊梦回过神来,向他一笑,“子康哥,你也去挑一套西装吧!”
“先生,男装在楼上,请跟我来吧!”
工作人员将郝子康带走,两位工作人员就分别走过去,招呼孙小梅和王小丫,二个女孩子早已经挑花了眼,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
背包里,手机轻震,伊梦取出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朋友圈的新消息,发消息的人是司徒南柯。
照片里,是一只斜放在键盘上的修长手掌,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指在U、I、O这三个键上附近,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男式钻戒。
照片下面,还有一串文字。
“让你们见识一下哥的新键盘。”
……
……
小剧场:
司徒南柯:让你们见识一个哥的新键盘。
图【略】
以下是评论。
冷千羽:无聊。
九天云庭:恭喜!
千帆过尽:从键盘磨损程度看,明显是旧键盘,鉴定完毕。PS:这个表白方式我给九分,另外,嫂子的智商够用吗?
【南柯回复千帆过尽:滚!】
【千帆过尽回复南柯:嫂子,有人让我滚!】
深雪:儿子,你该剪指甲了!
行行复行行:只有一只手,差评!
深雪:对啊,儿子你另一手在干吗,不会是在…………
【行行复行行回复深雪:老婆,咱们走私。】
虫虫:千帆,什么表白方式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冷千羽回复虫虫:他的中指、食指、无名指,分别指着键盘上的三个字母U、I、O,就是代表我爱你的意思,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表示愿意和对方结婚】
【司徒南柯回复冷千羽:评论我2个字,回复虫虫52个字,什么意思你?】
虫虫:哇,真得是52个字,千羽哥哥,你是想说爱我吗?
冷千羽:开会。
……
……
又是加更又是小剧场,你们还不给哥投票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一眼就认出,那是司徒南柯留在自己颈上的那枚男戒,她立刻就猜到,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她之前发给他的照片。
仔细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她的唇角就一点点地扬起。
因为不确定司徒南柯的微信是否加过公司里的员工,伊梦也不好意思评论,想了想,伸过手指,送给他一颗小小的心【点赞】。
刚刚点了一个赞,屏幕上一闪,他的一条微信已经发过来,依旧是刚才的照片,只不过不是全图,只是截了手指的部分。
下面还有一行字——“小笨蛋,注意到细节没有?”
细节?
伊梦注视着屏幕,左看右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他的三根手指分别指着三个键——U、I、O。
UIO?什么意思啊!
难道他是说我爱你?!
“梦梦,你怎么还不挑呀,一会儿好看的都被我挑走了哟!”
远处,传来孙小梅的声音,伊梦忙着收起手机。
“来了!”走到几人身侧,她就开口向二人询问,“你们知道UIO是什么意思吗?”
“UIO我不知道,我只知道UFO!”孙小梅道。
“你个老土。”王小丫立刻就转过脸,“梦梦,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IOU吧,这个我知道,是代表我爱你!”
“我爱你是ILOVEYOU,怎么是IOU?”孙小梅反驳。
“是I服了U。”王小丫回孙小眼一个白眼,“一看你就没有被人表白过,中间的O换成一个心形不就是ILOVEYOU的意思吗?”
“切,说得好像你被表白过似的。”
二个女孩子笑着斗嘴,伊梦却已经扬起唇角,看来她并没有猜错,那家伙真得是在向她表白。
这个大傲骄货,表白就表白,直说不就好了,还非要让她注意细节。
“咳!”孙小梅与王小丫这会儿却已经一起向她凑过来,“笑得这么开心,是谁向你表白了?”
“没有啦!”伊梦收回思绪,“你们不挑,我可要开始挑了,这次本人要一件最最漂亮的礼服。”
周一的活动,司徒南柯也会出席,她当然也希望那天打扮一个漂漂亮亮的自己。
二个女孩子立刻就跟着她一起挑衣服,王小丫就好奇地询问,“对了,梦梦,你怎么会有这里的超V卡的?”
“是啊!”孙小梅也跟着打趣,“看不出来啊梦梦,你还挺有钱的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就是一个穷光蛋。”伊梦向二人一笑,“不过呢,我这个卡可以每年免费租三套礼服,所以呢这次你们不用花钱!”
“万岁!”
两个女孩子立刻就欢呼出声。
“还等什么,试衣服!”
伊梦一挥手,三个人就各自拿着挑好的衣服走进换衣间试穿。
……
……
安宁医院,住院楼楼下。
车子停下,助理琳达立刻就先一步下车,帮周诗玲拉开车门。
助理提着礼品,周诗玲就迈步行上台阶,来到楼上伊奶奶的病房。
护工李嫂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忙着迎过来。
“您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叶江城的妈妈,伊奶奶的旧识,听说她病了,过来看看。”
周诗玲自我介绍一句,走进病房,行到伊奶奶的身侧,助理就将带来的礼物交给李嫂,李嫂忙着给二人拿过椅子让坐。
没有入座,周诗玲微弯下身子,笑着开口。
“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伊奶奶皱眉看了她几眼,摇头。
“我是小城的妈妈周诗玲啊,您忘了?”
“小城的妈妈?”伊奶奶抬着脸,仔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小城可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父母离了婚,那可是个好孩子……”
“对不起啊,周女士。”李嫂忙着在一旁解释,“伊奶奶脑子坏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的,您别介意。”
周诗玲直起身,“我还有事,那我们先走了。”
李嫂将二人送出病房的时候,周诗玲就带着助理走到电梯前,琳达听了一个电话,人就向她开口。
“已经确定,买走老宅的人名叫司徒南柯。”
她话音刚落,电梯门已经分开,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提着水果和保温盒从电梯里走出来,从二人身侧擦肩而过。
迈步走进电梯,周诗玲就淡淡开口。
“司徒南柯……什么人?”
电梯外,走出数步的司徒南柯,隐约听到似乎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疑惑地转过脸。
目光及处,只见电梯门已经闭紧。
刚才隐约听到她们讨论他的名字,难道认识他?
“司徒先生!”李嫂提了水壶过来,看到他,立刻就笑着迎过来,“您来了!”
“恩。”司徒南柯收回目光,回她一笑,“奶奶还好吧?”
李嫂点点头,“挺好的,伤口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吗?”闻言,他也是心中一喜,“那我先进去看看她。”
李嫂去打水,他就走进病房,果然见老人家正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比起几天前,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奶奶!”司徒南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看到桌上放着的水果,他疑惑地挑了挑眉,人就坐到伊奶奶身侧,“您说什么呢?”
伊奶奶转过脸,目光就落在他脸上,“小伙子,你是谁啊?”
“您不记得我了?”司徒南柯笑着开口,“我是南柯啊,梦梦的男朋友,前几天我还来看过您呢!”
伊奶奶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儿,摇头,“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司徒南柯一笑,“您渴不渴,想不想喝点水?”
老人家只是摇头,目光就再一次转向窗外,“我想回家,我想我的花,我的鱼,还有梦梦,还有小澜,他怎么出差这么久还不回来看我啊……”
闻言,司徒南柯笑意微僵。
看李嫂打完水回来,他就站起身走出病房,来到医生办公室。
“司徒先生?”医生看到是他,立刻就客气地起身,忙着让他入座,“我正想着给您或者伊小姐打电话呢?”
司徒南柯不由地皱眉,当即担心地询问。
“是不是,伊奶奶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千万别担心。”医生安慰向他一笑,“老人家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整个人的身体状态也非常不错,不过……大脑方面的恢复是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的。毕竟,老年痴呆症是全球性的难题。我们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成效不大。这几天她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一个劲地说要回家。我和几位系里的医生已经开过治疗会,我们的建议是,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可以先接她出院修养一段时间,换一个环境,说不定可能会她的恢复有帮助。”
司徒南柯暗暗松了口气,伊梦的工作好不容易上了正轨,如果这个时候伊奶奶出事,对她必然会有所影响。
“那……我能不能今天接她出院?”
老宅里有的是地方,只要让冯嫂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就是。
“这……”医生略一沉吟,“那我帮您开点药,出院手续要明天才能办。”
司徒南柯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肯定是有人照顾她的,毕竟老人家现在脑子不太好用。”医生提醒道。
“好,那您开药吧。”
司徒南柯走出病房,打了一个电话给慕云庭,向他交待一句。
又给冯嫂打电话,让她将房间准备好,他就回到病房,吩咐李嫂帮着伊奶奶收拾东西。
“您照顾伊奶奶也有些日子了,干脆就一起跟着我回去吧,以后除了梦梦给你的工资,我再多加一倍给你,不过你不要告诉梦梦。”
工资加双倍,还是一样的活,李嫂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兴高采烈地帮着伊奶奶收拾好东西。
司徒南柯去拿药回来,慕云庭也亲自赶下楼来相送。
李嫂提着东西,二人就将老人家扶下病床,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伊奶奶好奇地问。
“奶奶!”司徒南柯收回心思,笑着扶住她的胳膊,“我带您回家。”
伊奶奶立刻就现出一脸孩子般的惊喜之色,“真得?”
“真的。”司徒南柯扶着她走向门口,“您不是想您的花和鱼了吗,再不回去,桃花都要榭了。”
“好好好!”老人家眼睛里泛出泪花来,“我可想家了。”
“这回您就不用想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慕云庭也笑着说道。
两人一起扶伊奶奶下楼,李嫂就将行李和水果之类的拿上车来,道别慕云庭,司徒南柯坐到驾驶座上。
注意到李嫂放到副驾驶座上的水果,他心中一动。
“今天谁来看到奶奶吗?”
“跟您是前后脚,说是叶先生的妈妈。”
叶江城的妈妈?
司徒南柯立刻就想起在电梯口遇到的两个人。
“她是不是带着一位外籍女助理?”
“恩,金发碧眼,长得还挺漂亮的,中文说得还挺溜。”
果然,真得是她!
“她有说什么吗?”
李嫂摇头,“没说什么,就说是听说奶奶病了,过来看看。和奶奶说了两句话,还问奶奶认不认识她,奶奶说不认识,我向她解释一句,她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司徒南柯启动车子开往医院,眼前再次闪过周诗玲的脸,眉尖就微微挑起。
那个女人隐约有点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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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冯嫂已经走过来将门打开,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礼服。
“南柯呢?”
“先生在后院。”
听说司徒南柯在后院,伊梦立刻就如小鸟一样向后院飞奔过去,看到花树后露出半个头的司徒南柯,她立刻就欢快地开口。
“老公,我回来啦!”说话音,她人亦已经绕过花树,看到树边同时转过脸来的两个人,顿时张着小嘴怔在原地,“奶奶?!”
一秒之后,她回过神来,人就冲过来,抱住正在捏着鱼食喂鱼的老人家。
“奶奶你怎么在这儿啊,医生让你出院了吗……”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伊奶奶啧责地笑着,“别晃别晃,一会儿我鱼食都洒了,这孩子……打小就这样,没个女孩子的稳重样!”
“我才不要稳重,我要奶奶!”
伊梦抱着老人家的颈,小脸上满是欣喜的神情。
“医生说奶奶已经恢复得很好,先让回家慢慢休养。”司徒南柯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你看这些小东西,都急了!”
老人家松开她,人就继续向水池里投着鱼食,伊梦站在一旁,注视着老人家的侧脸。
不知道是晚霞的作用,还是回家高兴,老人家的脸上不仅笑容满满,气色也显得格外地好。
喂完鱼,她又拿起花剪剪枝,人还不住地向司徒南柯念叨着剪枝的技巧,那姿态竟然是一如当年,仿佛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好久没有奶奶如此开心,伊梦的视线落在一旁帮老人家拿着花枝的司徒南柯脸上,心中自然地升起感激之情。
走到二人身侧,衬着伊奶奶剪枝的时候,人就迅速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看伊奶奶转身,她立刻就装模做样地从他手里拿过花枝。
“给我吧?”
“不用。”司徒南柯回她一笑,“你去奶奶的房间看看,哪里不满意再让李嫂收拾收拾,我陪着她就好。那边是里面外,回头外面再放一张小床,也方便李嫂照顾奶奶。我已经和她说过,以后就让她住在这里,和冯嫂一起照顾奶奶。”
伊梦刚要说话,伊奶奶已经将一根剪下来的花枝递过来。
“南柯,这个给奶奶留着。这就是二年枝,这个剪下来,泡在水瓶里,长了根就能种……”
司徒南柯接过花枝,“那咱们把东边也种上,明年这会儿,您一开窗子,就能看到一片花儿。”
伊奶奶笑着点头,“这孩子,就是懂事。”
看着二人聊得投机,伊梦也没有再打扰他们,进屋放下包,就走到之前伊奶奶住的房间,李嫂正在给老人家铺床,她忙着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李嫂忙着拦住她,“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辛苦了。”伊梦感激地说道。
“这辛苦什么呀,这不是我的工作吧?”李嫂笑着拉好床单,“伊小姐您这回可是时来运转了,司徒先生就是您的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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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听了只是扬唇。
是啊,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她是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奶奶回不到老宅,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开心。
这边收拾利落,冯嫂晚饭亦已经做好,过来招呼几人一起去吃饭。
一进餐厅,伊奶奶就坐了主位。
伊梦忙着要去拉她的胳膊,“奶奶,这是南柯……”
司徒南柯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
伊奶奶已经坐到主位,人就笑着开口。
“小柯,坐啊,别客气,到了奶奶这儿,就和在自己家一样!梦梦,快让小柯坐下啊!”
那语气,赫然是主人的姿态。
“哦!”
伊梦有些无奈地转过脸,司徒南柯却是脸色寻常,一点也没有介意。
众人分头入座,冯嫂就端上汤水。
伊奶奶看看冯嫂,“昆伯呢?”
“哦,昆伯出国看儿子去了,您忘了?”伊梦忙道。
“老了,记性不好了。”伊奶奶自嘲地笑笑,“我都忘了,那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伊梦语塞,司徒南柯就笑着说道,“刚才我不是和您说了吗,叔叔到欧洲谈一个大项目,估计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的。”
“他啊,就是知道忙忙忙,天天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伊奶奶摇摇头,“咱们不懂他,咱们吃咱们的,小柯来来来,吃菜吃菜。”
“谢谢奶奶。”
整顿晚餐,伊奶奶都是笑容不断,一会儿给司徒南柯夹菜,一会儿又问他干什么工作,在哪住儿……
毕竟是脑子糊涂了,同样的问题不知道问了几遍。
伊梦都有点无奈,司徒南柯却是少有的好脾气,问一遍答一遍,不厌其烦。
饭后,两个人又陪着老人家聊了一会儿,伊梦到底是担心她太累,人就走过去扶住伊奶奶的胳膊。
“奶奶,您刚出院,早点休息吧?”
“客人还没走,我怎么能睡觉?”伊奶奶白她一眼,目光就落在司徒南柯身上,“我再陪小柯呆会儿。”
客人?!
伊梦轻轻叹了口气。
人家哪里客人,人家才是主人好不好啊!
过了一会儿,伊梦再次催促伊奶奶休息,伊奶奶似乎也有点困了,当下站直身来。
“南柯啊,你是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你住哪儿,让司机送你一趟吧?”
“奶奶,您就别管了。”
“那怎么行,这是礼数!”伊奶奶笑着起身,“我送送小柯再睡。”
伊梦那叫一个无奈,这姿态不是要赶司徒南柯走吗?
“奶奶,南柯他……”
“好!”司徒南柯笑着截住伊梦的话头,“那我现在就走了,您不用送我,让梦梦送我就行了!”
“对对对。”一句话,提醒了伊梦,“奶奶,您坐着,我去送送南柯。”
看看二个年轻人,伊奶奶一笑。
“好,你送,我不去。”说着,她还不忘走过来,拍拍司徒南柯的胳膊,“小柯啊,替我给你们家人带个好。以后啊有空常来玩儿啊,千万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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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笑应。
二人一起走出客厅,伊梦悄悄看看客厅的方向,只见伊奶奶还站在门口,她只好无奈地将司徒南柯“送”到大门口。
“老公,这……”
转身向老人家挥挥手,司徒南柯伸手捉住她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
“没事,今晚我先回去,你好好陪陪奶奶吧。”
伊梦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谢谢老公。”
他宠溺地笑笑,“和我还客气什么!”
走出大门,伊梦一路将他送到车边,人就歉意地看着他。
“回头,我会和奶奶解释清楚。”
明明是司徒南柯买下的房子,现在他却被赶出来,伊梦自然是过意不去。
“不用了,要不然,她肯定会难过的。”司徒南柯抬手捏捏她的小脸,“这几天你也很累,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发布会上见。”
感觉着他字里行间的宠爱之情,她不由地动情,当即伸手拥住他的腰身。
“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傻瓜,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故意装糊涂,“对了,你之前说的照片细节是什么呀,我没看出来?”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样,拉过她的手腕,小心地戴上去。
感觉着手腕一凉,她忙着抬起手掌,只见腕上已经多了一条漂亮的手链。
“手机给我!”
司徒南柯伸过手掌。
伊梦疑惑地拿过手机给他,他将手机拿到手中,简单操作,然后就将手机递给她。
“手机里我帮你装了一个APP,手机快没电的时候会提醒你充电,它还会感应你手链里的芯片,如果手机与你的距离超过两米感应不到的话,手机就会自动提示。”
说着,司徒南柯就拿过她的手机,向旁边走了两边,手机里立刻就响起一个娃娃音的语音提示。
“主人,不要丢掉伦家啊!”
“好萌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伊梦一脸惊艳地看看腕上的手链。
“因为这是你老公我今天新编的APP,全球独一份!”
“哇,老公你太牛了!”伊梦抬起脸,注视着他的俊眼就仿佛看着成堆的钞票,“要是把这个APP发布出去,公司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财迷!”
司徒南柯回以白眼,这可是他为她独家定制的APP,别人可没有用的资格。
“嘿嘿!”她嘿嘿一笑,手臂就伸过来,重新抱住他,“摇钱树老公,嫁给我吧!”
“明早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干吗?”
“你不是要嫁给我吗,领结婚证啊!”
伊梦立刻抬脸向他做个鬼脸,“明天还有活动呢,咱们改天、改天哈!”
“改天是哪天?”
“等你身上长满红包的时候。”
“现在就有。”
“真的?那我摇摇试试。”
她装模做样地晃晃他的腰,司徒南柯就弯下身来,凑进她的脸。
“你想要多大的红包?”
她抬着小脸,坏笑开口。
“一百!”
“一百太少了,不是我的做风,还是一千吧!”
说着,他向前一凑,就吻住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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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说要一百,当然就是要他亲脸,他自然不满足于此。
注视着男人靠近的脸,伊梦并没有躲闪。
两情相悦,相互亲近,本来就是相恋中的男女应该做的事情。
路灯灯光昏黄,将他琥珀色的眸子映得越发晶莹,注视着那对眼睛,感觉着他的吻覆住她的,她的脑海中也便闪过一抹流光,接着就有画面浮现出来。
相似的夜晚,相似的灯光,也是这样向她靠近的脸庞,相同的琥珀色眸子……
“梦梦,你是我的!”
耳边,有声音响起,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显得有些飘乎不定,以至于听不太真切。
头,尖锐地疼起来。
她下意识地缩回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按住太阳穴。
司徒南柯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梦梦,怎么了……”
“没……没事。”她抬起脸,注视着眼前的司徒南柯,笑得可爱,“红包掉得太多,砸到头了。”
好不容易与他亲近一下,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不适扫了他的兴。
司徒南柯还要再问,她已经主动抱住他的颈,嘟起被他吻得发亮的小嘴。
“老公再给我发一个!”
小丫头嘟着小嘴主动讨吻,他哪里按捺得住,双臂一环就抱住她的腰身,不客气地吻下来。
闭上眼睛,伊梦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多想,只是细细地感觉着他的唇舌,没有章法的笨拙回应。
许久。
司徒南柯恋恋不舍地放开已经被他吻得全身发软的小丫头,抬手帮她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
“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虽然恨不得立刻将她塞到车里打包带走,可是理智告诉他,今晚应该让她留下,好好地享受一下家人团聚。
“你慢点开。”
小丫头声音哑哑地提醒。
点点头,司徒南柯转身上车,坐到驾驶座上,直看着她走进大门,隔着门缝向他挥手,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他的车子尾灯消失在拐角处,伊梦将门闭紧上锁,回到后院。
李嫂已经伺候着伊奶奶洗完脚,老人家刚刚回家,也是显得很兴奋,并没有什么睡意,看到伊梦立刻就向她招手。
“来,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伊梦笑着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老人家就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细细打量。
“瘦了!”
“没有,我昨天刚称得,胖了两斤呢!”
“女孩子胖点好,旺家旺夫……”老人家笑吟吟地打量着他,“小柯走了?”
“恩。”
“这孩子,真是好孩子,你爸爸知道吗?”
“爸爸……”伊梦努力扬着唇角,“爸爸他还不知道。”
“不好意思说?”老人家笑起来,“没事,奶奶给你做主,你爸最疼你,他肯定会同意的!”
听着老人家的话,伊梦不由地鼻子发酸。
是啊,爸爸是疼她,可是以后……再也不会疼她了。
“哎……”伊奶奶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啊,奶奶还以为你和小城是一对,没想到小城走了……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呢!那孩子也是可怜孩子,还没成人呢,爸妈就离了婚。你叶叔叔也是苦命啊,老婆孩子没了,家产也没了……”
“奶奶。”伊梦抿了抿,“我以前和小城……很好吗?”
以前,对叶江城,她也并不太在意,毕竟,失去之前的记忆,对她来说,叶江城就是一个陌生人。
只是这次,叶江城突然回来,又对她百般关怀,她难免好奇。
“你啊天天欺负人家,打小那孩子就宠着你,出去玩背着去背着回来。”
伊奶奶说来说去,也就是之前她听过的事情,不外乎就是叶江城如何宠她,叶叔叔要把她当童养媳之类的。
“那我和……江城哥,我们谈过恋爱吗?”
伊奶奶笑起来,“你不是和小柯在谈恋爱吗?”
“我是说,我小的时候,以前……”
“我觉得小柯这孩子挺好的……”伊奶奶不理她,又自说自话起来,“对了,梦梦啊,你昆伯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她又犯了老毛病,伊梦只是摇头,看来,从奶奶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
李嫂就端过水和药来,伊梦伺候着老人家吃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萌萌的声音。
“主人,奴才要没电了,快给我充点呗!”
听伊奶奶提到昆伯,伊梦突然心中一动。
昆伯是他们家的旧仆,在家里多年,说不定知道她的情况。
将老人家扶到枕上躺好,伊梦向李嫂交待一句,回到她的卧室给手机插上电源,立刻就调出昆伯的电话打过去。
反正那边是美国,隔着十个多小时的时差,这会儿是白天,刚刚好。
很快,电话就接通,听到昆伯的声音,伊梦简单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
听说她已经搬回旧宅,伊奶奶亦已经出院,昆伯也是染上喜意。
“好……那太好了,真是难为小姐你了。”
“昆伯。”伊梦抿了抿唇,“我想问问,以前,就是我出车祸之前,我谈过恋爱吗?”
昆伯犹豫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起来问问,您和我说说吧!”伊梦装着轻描淡写的语气,“我那会儿是不是和江城哥好过?”
“这怎么可能啊!”昆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问题,“叶少爷出国的时候您才多大,怎么可能谈恋爱。”
“那……别人呢?”
“别人?”昆伯沉吟片刻,“应该没有吧,除非是您在美国的时候,那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主要在国内,在美国的时候都是仆人照顾您的。”
“我……我在美国?”
“对,您出事之前,在美国留过学,后来因为出了车祸,先生不放心,就别再送您过去。”
“那……当时的仆人呢?”
“早辞掉了。”
伊梦又与昆伯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那么久的事情,想要找到当年的仆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从昆伯的说法来看,当年叶江城离开时,她才十三四岁,这么说来当年与她谈恋爱的人绝不是叶江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她那么小,怎么也不可能与他发生关系才对,那么就是在美国的时候。
她十五岁出国,十六岁出车祸,肯定就是这一年间发生的事情。
慕云庭和威尔博士都说过,这些记忆应该是她记忆中非常深刻的部分,这么说,当时她一定很爱那个男孩……
她还在胡思乱想,手机已经再次响起来。
看到屏幕上“头牌”二个字,她忙着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语气温柔。
“我到家了,现在正在上楼,你赶紧去睡觉。”
听着他悦耳低柔的声音,伊梦的目光落在腕上的手链,混乱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
就算是她当时真得谈过恋爱,都已经过去六年这么久,对方肯定早把她忘了。
现在她爱的人是司徒南柯,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珍惜,再也不要错过司徒南柯。
想到这里,她再次扬起唇角。
“老公,给你发个睡前大红包,恩嘛!”
对着手机虚吻一计,她这才向他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
……
第二天一早,伊梦早早就起床赶到酒店。
这是她第一次策划这么大的活动,当然也是害怕自己哪里有所闪失。
这么大的活动,广告部其他同事当然也是不敢怠慢,就连广告部总监林可都是早早赶到。
伊梦看到她,忙着迎过来,引着她和周经理一路参观一路讲解。
从楼下红毯签到台再到楼上的发布会大厅,林可一路看过来,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伊梦,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伊梦向身后跟着的郝子康等人看了一眼,“这是我们团队的力量。”
林可笑着点点头,眼睛里欣赏之色越浓。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够保持平常心,不骄不躁,以后肯定是大有前途。
“好,那我就先回公司,那边还有一个会要开,你们要把所有的细节都好好检查一遍。”林可的脸色重新严肃起来,“这一次的工程,不仅仅是咱们与市政一起合作的工程,到时候会有大批的记者和相关人员,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我知道,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检查。”伊梦也是认真地表态。
拍拍她的肩膀,林可就带着周小明和助理风风火火地离开。
身为广告部总监,她要管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只顾着这一个项目。
林可离开之后,伊梦立刻就向三个手下安排了任务,大家分头检查。
从楼下的横幅到签到台、从指示牌迎宾位置到主席台的灯光音响……
几个人仔细检查了三遍,确定一切正常,已经是将近中午。
几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吃过简单的盒饭,郝子康的电话就响起来,听了几句,他立刻就向三个女孩子一笑。
“走吧,我给你们找的化妆师来了,让他给你们好好打扮打扮!”
三个女孩子立刻就站起身来,提着带来的礼服跟着郝子康离开会场,到休息室化妆。
眼看着四人离开,站在不远处的徐铮看看左右无人注意,她就悄悄地走进了供放室。
……
……
加更送到,小公举,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休息室。
郝子康笑着将他请来的二位化妆师介绍给伊梦三人,双方简单寒喧,郝子康去楼下查看礼仪小姐的准备情况,两个化妆师就打开随身带着的工具箱。
“哪位美女先来!”
“先给他们画,我不急!”将孙小梅和王小丫推到椅边,伊梦就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个首饰盒来,分别送到二人手中,“那……一人一套,我特意挑的,刚好配你们的礼服!”
两个女孩子接过她送过去的首饰盒,一打开就同时就惊叫出声。
“太美了!”
论起首饰,伊梦当然不缺,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曾经卖掉不少以满足生活需要。
这两套都是父亲送给她,也是她最喜欢的两套,没舍得卖就是留个念想,今天也是特意拿过来给二人搭配。
毕竟,这样高档的礼服,如果不搭配好一点的首饰,礼服也会显得廉价。
一套是黑宝石,一套是粉宝石粉钻,刚好配二人的衣服。
“梦梦,这是钻石吧……不行,我可不能戴!”
王小丫用胖胖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里的项链,立刻就将盒子又送回来。
“什么呀,这就是水钻!”伊梦走过来,将项链取出来挂到她的颈上,“这都是我租来的装饰品,不是真的,别弄丢就行。”
听她这么说,两个女孩子这才打消顾虑。
很快,两个化妆师就帮二人化好妆,又跟据二人的脸型做了不同的发型设计。
二个女孩子起身,然后就一起将伊梦按到椅子上。
伊梦就笑着开口,“给我化点淡妆就行了。”
这一次这么大的活动,肯定有不少父亲当年生意场上的熟人也来参加,她并不想太过高调。
“那怎么行,你们二个一定要帮我们梦梦好好画画,今天她可是绝对的主角。”
“对,一定要把梦梦打扮成超级大美女,最好是把今天来参加活动的明星都比下去!”
两个化妆师一左一右地看看伊梦,年纪稍长的那个就走过来。
“伊小姐皮肤好,五官也漂亮,今天我就给化你一个无暇裸妆!”
年轻化妆师帮她理开头发,年长的那位化妆师就拿过自己的工具,认真地帮伊梦化妆。
说是裸妆,化起来却并不轻松。
毕竟,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化完妆之后完全看不出痕迹,这才是最难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缓缓流逝。
郝子康急急地走进来,“几位小姑奶奶,还没画完啊,活动马上就开始了!”
他一提醒,几人这才注意到时间。
“那我不化了。”伊梦说着就要起身。
“没事,还有半个小时呢!”孙小梅看看手机,“这样吧,我们先出去应付着,你化完再出来!”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伊梦只好点头,妆化了一半,总不能这样出去。
于是,郝子康带着王小丫和孙小梅出去先应付,化妆师就继续帮她化妆。
文盛作为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这一次的活动又是政府的重点工程,当然也是吸引不少业内的大BOSS们过来参加,刚刚到活动时间,楼下的停车场上已经是豪车云集,无异于开豪车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虽然是第一次亲自主持这样的大型活动,之前在伊澜却也参加过不少,再加上有郝子康这位资深人士的提点,这一次的活动也是安排得十分到位,宾客们都得到最妥善的安排。
尽管郝子康他们就位的有点晚,一切依旧是有条不率地进行着。
临近四点钟的时候,一支车队缓缓地驶入会场。
头车驶过,加长劳斯莱斯在红毯尽头停下,陈清下车拉开车门,套着银灰色西装外套的司徒南柯伸腿钻出车子。
护栏之外,记者们早已经疯狂地拍摄起来。
从小已经见惯这样的场面,司徒南柯对于闪烁的闪光灯只是视而不见。
车门另一侧,另一个身影也随后走下车来。
一身深蓝色西装,面容清俊高冷,正是帝视总裁冷千羽先生。
帝视与文盛一向是合作对象,冷家在文盛也占有不小的股份,于公于私,这样的活动冷千羽当然都不会缺席。
看到这位,记者们越发疯狂。
二个男人一起并肩走上台阶,一个放肆不羁,一个高冷孤傲,走在一起却依旧如兄弟一般,如两星互相辉映,反而更加夺目耀眼。
修长的身影,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气质,不知道谋杀了记者们多少相机内存。
“司徒先生,孟小姐会出席这次的活动吗?”
“司徒先生,对孟小姐的事情您怎么看?”
“冷先生对此事知情吗?”
……
记者们立刻就在栏杆外追着二人询问。
若是以往,这种情况司徒南柯理也不会理会,但是这次不同。
他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众人。
“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为了不让我女朋友误会,以后诸位不要再提这种问题,否则……你和你就职的媒体都会被我拉入黑名单!”
冷千羽不高不低地加了四个字。
“还有帝视。”
记者们都是下意识地吞了品口水,要是被这两大家族拉进黑名单,他们也不要再在传媒圈子里混了。
数秒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请问司徒先生的女朋友是什么人?”
“司徒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恋情?”
……
二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并肩走进酒店大门。
后面车子上,文盛的其他高层人员亦已经相继走下车子。
……
……
楼上。
各数宾客早已经提前赶到,相关政要、地产大佬、各界名人……都已经在各自的位子上就位。
司徒南柯走到签到板前的时候,郝子康和孙小梅、王小丫都已经站在台侧迎接。
目光扫过三人,没有发现自家小丫头的身影,司徒南柯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脚下步伐却并没有停下,走上前去,接过礼仪小姐的笔与冷千羽一起签名。
其他高层人员也纷纷上台签名,林可就故意落下一步,扫一眼三人。
“伊梦呢?”
“她有点事,马上就出来。”郝子康忙着解释。
林可打量一眼三人,看三人都是打扮得得体出色,面色微微缓和。
“今天可是非常重要的活动,一会儿她还要上台讲解,绝对不能出差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放心吧!”孙小梅笑着开口,“我们肯定不会给您丢人的!”
林可认真地看看三人,看这二位平常不怎么起眼的小丫头也是打扮得非常得体,唇角微露笑意,少有地吐出一句赞美。
“不错,今天你们二个的造型很漂亮!”
二个小丫头得到她的认可,都是兴奋地点头。
“谢谢总监。”
看前面众人已经签完到,林可向三人点点头,微提裙摆走上高台,签名与众人一起入场。
“大BOSS真帅!”王小丫注视着远处司徒南柯的背影,一脸的花痴样。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掉了!你看看人家小梅……”
王小丫转脸看向孙小梅,那丫头正盯着冷千羽的背景。
“影帝好帅……”
“她口水都快出来了!”王小丫道。
郝子康一转脸,看到孙小梅的样子,只是无奈摇头。
“喂,你们争点气行不行?!”
孙小梅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梦梦怎么还没来啊?”
二人还没有开口,一个工作人员已经跑过来。
“郝哥,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吗?”
郝子康抬腕看看时间,“宾客们都到了没?”
“全到齐了。”
“那就开始吧!”郝子康垂下手腕,“小梅,你跟我上台,小丫,你去看看梦梦!”
三人分头行动,郝子康就引着一身黑色小礼服,打扮端庄的孙小梅走上主席台。
台下有不少都是文盛公司的同事,看到走在郝子康身侧的孙小梅,都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是谁啊?”
“孙小梅?!”
“乖乖,以前没注意到,她这一打扮,还挺有范啊!”
……
听着几个男同事的感叹,玛丽只是撇嘴,人就看向身侧的徐铮。
“有什么了不起!这几位也不知道这次是走了****运,这么大的项目林可竟然交给他们。”
徐铮唇角向上扬着一抹冷笑,“这么大的项目,但愿他们不会出差错,要不然……有他们受的。”
“最好出错。”玛丽坏笑道,“然后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主席台上,郝子康已经对着话筒开口。
“诸位,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和平里安居工程’项目启动仪式。我是文盛广告部的郝子康,今天我将与我的同事孙小梅一起,主持这一次的项目启动活动。”
台下,包括林可以内的几位高层看着台上的一对男女,都是满意点头。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林总监麾下个个都是如此出色。”
“最出色的还没出现呢!”林可说着,人就侧脸看向司徒南柯,“总裁先生,一会儿你好好看看,我物色的这个接班人怎么样。”
司徒南柯转过脸,“你是指……”
“就是这次项目的总策划人,伊梦!”
男人扬唇,性感的唇向上扬起一个莫测笑意。
“你这么看好她?”
“当然了,我的眼光您是知道的。”林可语气自信,“我保证,您一会儿看到宣传片之后,就会知道,这一次我同样没有看错。”
司徒南柯点点头,“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他的人,当然不会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司徒南柯才回国不久,可是毕竟是文盛的准接班人,这些高层在他上位之前与他都有接触。
台上,孙小梅已经开口。
“现在,有请文盛公司广告总监林可女士上台致词。”
林可起身上台,虽然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她保养得却非常不错,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发盘起,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裙,越显得干练优雅。
接过孙小梅手中的话筒,她微笑着环视四周,简单寒喧一句就切入主题。
“时代在进度,城市在发展,我们文盛公司也一直致力于为大家提供最好的选择,几十年来,我们文盛人从来不曾停止努力,以后也是一样……今天我站在这里,只是抛砖引玉,下面就请大家和一起来看看,我们策划部的新鲜血液,未来的文盛干将伊梦小姐,是如何向大家介绍这个项目的。”
灯光暗下去,台上的大屏幕就随之亮起。
一阵雪花之后,如老电影一般的画质里出现了一位老人。
“我叫周翠,是和平里小区最老的住户,今年87岁,我……”老人家抹抹眼泪,“我不想搬家。”
画面切换,变成一个小女孩。
“我叫圆圆,二单元302就是我家,听说这里就要拆迁了,你们能不砍那棵树吗,那上面住着喜鹊一家,要是把树砍了,它们就没地方住了……”
接着屏幕上显示出数名不同的住户,他们真诚地讲述着自己对家的不舍,画话音响起。
“今天之后,这座已经有五十多年历史的小区就要重建,共有三千五百七十九户住户需要暂时离开他们的家,但是这不是告别,而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回归……”
以此为切入点,接下来的宣传片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将整个项目的计划和规划扼要地说明,最后所有的演员都一起出现,与之前出现过的住户代表一起站在那株老树之下,看着一对喜鹊在树上的巢中落下,安家。
宣传片播放完毕,前来参加活动的住户代表们个个都是泪流满面。
台下的政府部门项目负责人,也是眼睛湿润地点头,这个宣传片完美地展现了这次工程的主题——不是拆迁,而是安居,给大家一个更温暖更舒适的家。
台下,司徒南柯带头鼓掌。
一时间,掌声如雷。
尽管他也帮助伊梦做过一些指点和修改,但是这个成品宣传品却大大出乎司徒南柯的预料。
“怎么样?”司徒南柯碰碰身侧冷千羽的胳膊,“我的人不错吧?”
身边有手下在,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可是心中的骄傲却是掩不住的。
一向惜字如金的冷千羽,此时也是轻轻点头。
“创意不错。”
做为娱乐圈里的老大,不知道监制出品过多少电影大片的冷千羽来说,能够让他点头的宣传片,质量如何自是不言而喻。
场内,灯光亮起。
舞台上亦已经多出一个身影,一身淡银色的长裙,头发如丝绸一般披散在身后,简洁的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伊梦,捧着话筒的纤细的手臂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微微闪动。
“谢谢!”
抬手捂住胸口,她弯身向众人行礼。
当她抬脸,台下无数男士的眼睛里都露出惊艳之色。
甚至,包括司徒南柯。
灯光下,女孩子的脸如美玉,没有半点瑕疵,肌肤被灯光都映得几近透明,那张脸上看不出半点化过妆的痕迹,精致的五官却有着深邃的轮廓。
微扬的唇角,粉嫩如新樱。
站在台上的女孩子,那样的清丽脱尘,无邪的面容,一对眸子却透着灵气。
人们不仅仅是惊艳于她的美,还惊讶于她的年轻。
许多人原本以为,做出这样一个作品的肯定是久历沙场的老将,哪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看上去还像是学生的女孩子。
“天啊,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女神的?”
“不是请来的电影明星吧?”
“得了吧,那些电影明星哪有这样干净的眼神。”
……
台下,男人们低声议论着。
记者们也是最先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镜头对准伊梦。
司徒南柯扬起唇角,再一次带头鼓掌。
“过了。”
冷千羽淡淡提醒。
司徒南柯的语气里含着笑意,“你懂什么,这叫员工激励。”
冷千羽轻轻挑眉。
“无聊!”
什么员工激励,分明就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现在这小子肯定是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对全世界说,这个女人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要多看一眼。
“谢谢。”伊梦再次弯身行礼,直到掌声平息,她才再次开口,“谢谢大家对这个宣传片的肯定,不过我必须要诚实地说,这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们整个团队辛苦的成果。”
她侧脸看向站在一旁的郝子康等人,“在这里,我要特别谢谢‘梦之队’的三位成员,以及所有参与这个活动的演员导演和所有的工作人员,没有他们,这个活动是不可能完成的。相信大家对这个工程已经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现在我就向大家介绍一下未来和平里小区的情况。”
她轻轻点头,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刻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声开始。
供放室内的工作人员就轻点鼠标,开始播放存好的PPT文件。
大屏幕上,立刻就显示出和平里小区的整个规范图。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新和平里小区的规范图,将来整个小区将会建成一座配套设施完备的现代化小区……”
伊梦站在大屏幕前,大大方方地侃侃而谈,所有的稿子都是她写的,她本身又住在这个小区,对情况也是十分了解,所以解说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台下,大家都是认真倾听,记者们纷纷录音录像,以便制作回去的新闻。
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眼看着,PPT就要播放到最后一组图片。
伊梦抬着手臂,微笑着开口,“大家请看,这是我们的房间内部效果图……”
大屏幕上,图片一闪,换上一张新图片。
然后,并不是应该出现的内部效果图,而是一张人像照片——一张车内男女的亲密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子背靠着方向盘,脸向着车门外的方向,身上的衬衣已经被解开两颗,露出半边锁骨,一个男人的头俯在她的胸口上,看那样子,似乎是正准备在车上大干一番一样。
那张照片,正是之前司徒南柯与伊梦在车上的照片。
图片截取得相当技术,并没有暴露出司徒南柯的脸,他在照片中只有陪衬,甚至连他的车子也全部截掉。
整张图,突出的就是伊梦。
那张脸,那五官……分明就和台上的女孩子是一个人。
车门大开,与男人这样亲热,这张图片的意义,不言自明。
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伊梦并不像她表面那样清纯美好,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全场一片死寂。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连记者们都傻了。
好好的活动,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张照片?!
几秒钟之后,全场一片骚动。
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伊小姐,好开放啊!”
“继续继续,再来点劲爆!”
……
站在台边的郝子康三人都疯了,反应过来之后,郝子康立刻就大吼出声。
“快保护梦梦!”推一把孙小梅和王小丫,他转身冲向供放室,“快把幻灯片停下!”
台上。
看到台下众人议样的反应,伊梦也感觉到不对,转过脸,看向身后的大屏幕,看到那张图片,她一下子就傻在当场。
她和司徒南柯的照片,怎……怎么出现在这里?
几位董事和高层都是转过脸,看向林可,林可此时已经是铁青着脸站起身。
冷千羽皱眉,司徒南柯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冰冷无比。
“哦,MYGOD!”玛丽猛地坐直身子,手就抓住徐铮的胳膊,“快看,快看,快看啊……我的天,竟然把这种图片放出来……哈,这丫头疯了啊!”
徐铮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记者们疯子一样地冲过来,对着大屏幕拍摄,有的就冲向主席台。
幸好孙小梅和王小丫及时冲过来,拦住众人。
“伊小姐,这照片是您故意放出来的?”
“照片里的男人是谁,您放这样一张照片出来是什么意思?!”
……
原本,林可一直在微笑着看着伊梦,觉得今天这孩子的表现简直就是超常发挥。
谁想,马上就要结束了,她竟然唱了这一出。
这里播放的可是PPT文件,除非她把照片放进去,否则怎么会出现在大屏幕。
还以为她是个踏实肯干的女孩子,是想要靠这个机会炒作自己吗?!
这是什么时候,她真是疯了!
林可气愤地就要迈步上台,挽救局面。
刚要迈步,一只手掌却已经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林可转过脸,看着先她一步起身的司徒南柯。
“总裁先生?”
“回去!”
司徒南柯沉声回她两个字,将她按回椅子。
“冷静点。”冷千羽低声提醒。
司徒南柯转身将手机塞给他,转脸向他低声说了一句,人就大步走到主席台上,手臂在台上撑着轻轻一跳,利落地跳上一米多高的主席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安及时冲过来,挡住记者,此时孙小梅和王小丫正扶住伊梦的胳膊,准备带她下台。
一片混乱之中,司徒南柯已经抓住台上的备用话筒,大声开口。
“现在,请大家安静!”
他的声音经由音响发出,一下子就压住所有的声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来,落在司徒南柯身上,记者们也不再提问,都转过脸来想要看看这位总裁大人想要说什么。
发布会上,出现这样的事件,这可是超级大新闻。
台下,几位董事和高层,注视着司徒南柯,手心里也都是捏着一把汗。
这其中也包括广告部总监林可,出了这种事,伊梦啊伊梦,你这是自己把大好前途断送了呀!
林可这个人,人虽严厉,却一向重才学,这也是为什么像郝子康和孙小梅、王小丫这样的人能够留在策划部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第一次交待伊梦做事,知道她摆平董佩佩开始,再到后来看到小丫头的策划案,林可对伊梦也是越来越欣赏,甚至在心中已经将她视为将来广告部的接班人。
这一次,将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她,一来是看中她的创意,二来也是想要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
原本寄予厚望的一个孩子,闹出这种事,林可又气又惋惜。
在文盛多年,她认识司徒南柯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位的脾气当然也最清楚,伊梦这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个被开除的命运。
台下,一片死寂。
徐铮看着司徒南柯上台,唇角就轻轻向上扬起。
那张照片,无疑是她的手笔。
她故意没有将司徒南柯放出来,目的很简单,她想招惹的并不是他。
在她看来,像司徒南柯这种人,对伊梦不过也就是玩玩而已。
这样的豪门子弟,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女孩子上心,事发之后,他肯定会认为是伊梦故意所为。
此时此刻,徐铮就是一幅静观好戏的想法。
“啧啧啧!”玛丽轻轻地啧着嘴,“这小妮子真是玩火自罚啊,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搞这种手段,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大好的表现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真是可惜!”
她嘴里说着可惜,又哪里有半点为伊梦可惜的意思,那语气却是唯恐天下不乱。
台上。
原本被王小丫和孙小梅护送着准备下台的伊梦,此时也是闻声转过脸。
看到司徒南柯,她眉毛微皱,小脸就耷拉下去。
好好的一个活动,出了这样的岔子,对文盛来说肯定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她心中很清楚,是有人暗中搞鬼,现在只是满心自责,只顾着化妆臭美,怎么就没有再去确认一下APP呢!
当然,这些也就是出事的后话。
哪怕是绝顶聪明之人,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敢在这样的活动上做手脚,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大屏幕上,画面定格,转为黑暗。
在所有的人目光注视之下,司徒南柯转过身,迈步走向伊梦的方向。
……
……
加更两章,谢谢大家的票票、支持、打赏和所有,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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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活动,搞成这样,总裁大人肯定要发脾气。
王小丫吓得全身哆嗦,孙小梅也好不到哪里去,咬了咬牙,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护在伊梦面前。
“总……总裁……”
她原本是想替伊梦丢这个锅,只是太过害怕,嘴唇都在哆嗦,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司徒南柯没有看她,目光只是落在伊梦身上。
在距离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然后向她伸过手掌。
那个瞬间,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是生出惊讶之色。
唯一表情平静的人,除了当事人司徒南柯之外,便只有冷千羽。
握着司徒南柯的手机,他起身离开座位,走向供放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坐在附近的几位高层这会儿也为司徒南柯和文盛捏着一把汗,自然也没有人太过注意冷千羽的行踪。
台上。
伊梦的视线从司徒南柯的脸上滑下来,落在他向她伸过来的手掌,然后又不解地抬起来,看向他。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梦梦。”司徒南柯唇角轻扬,“把手给我。”
他的声音,无比温柔。
只是几个字,却让她紧张的心情莫名地转为安宁。
他一定有办法!
伊梦很自然地升起这个想法。
没有犹豫,她抬起自己的手掌,伸向他。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关系不关系了,她在乎的只是如何扭转局面,不影响到活动和这个项目。
毕竟,这是文盛的大工程,在场有那么多媒体和记者,这个人文盛丢不起。
伸过手掌,接住她伸过来的小手,司徒南柯手指微开,就将她发冷的手掌握在掌心。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让她紧张的心情越发放松了些。
一旁,孙小梅和王小丫却是一头雾水。
原本以为总裁大人要发脾气,怎么……怎么还握上手了?!
唇角微扬,司徒南柯一步一步将伊梦重新带到主席台正中,松开她的小手,他抬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他依旧握着话筒,这一个问题不仅她听得清清楚楚,全世界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伊梦点头,然后又摇头。
“对……对不起。”
“小傻瓜!”
他手一抬,帮她理头发的手掌就落上她的肩膀,轻轻一带,就将面前的小丫头拥到怀里。
全场屏息。
王小丫嘴一巴,胖乎乎的下巴差点落地。
怎么抱……抱上了?!
还“小傻瓜”?
这……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钢琴声,缓缓响起,柔美的女声唱着温柔的旋律。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大屏幕上也重新亮起来,接着就现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司徒南柯与伊梦手机自拍的合影,照片里,伊梦静静地侧躺要在枕上,睡得香甜,司徒南柯蹲在她的床侧,正凑过去轻轻吻她的额头。
虽然是侧脸,那样精致的侧脸,却可以让人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司徒南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张照片,当然是司徒南柯拍的,刚才将手机交给冷千羽,就是要让他将照片放出来。
侧脸,看看一旁监视器上显示出来的主席台画面,冷千羽伸过手指,将调音台上的音量调了一下。
音乐声转低,转为背景音乐。
他就转过脸,看向一旁的郝子康,语气低沉地下令。
“带上保安封住出口,所有文盛的员工和有可能进入这间供放室的工作人员一个也不许放走!”
郝子康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答应一声,立刻就跑出供放室。
看着郝子康跑出供放室,冷千羽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扬扬下巴,他就转身走出供放室。
接下来的重要时刻,他当然也要亲眼为朋友见证。
主席台上。
司徒南柯利落地解开伊梦手上的项链,松臂放开怀中的伊梦,人就后退一步,顺手将项链握在手中。
注视着她,他缓缓低下身去,将右膝跪到主席台上,对着话筒开口。
“梦梦,报歉,没有和你商量,就准备了这个惊喜。”
伊梦看着他半跪在面前,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
他……他这是……
动听的歌依旧在继续。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听着那歌词,司徒南柯的眼睛里的情绪也是越来越浓郁。
伸过手掌,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只从装饰花束上抽过来的百合花,送到她面前,他动情地开口。
“梦梦,自从在和平里小区见到你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就是上天为我安排的那个人……”
一句话,又是一阵在骚动。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啊?”王小丫低声感叹。
“什么早就认识,分明就是情侣好不好?”孙小梅道。
怪不得,之前在片场的时候,总裁大人那么护着伊梦,原来人家原本就是一对。
此时,记者们也看出情况,冲过来,不客气地对着台上的二人按下快门。
台下,玛丽也是惊讶地张大嘴巴。
“靠,不会儿吧,这丫头命也太好了,竟然搞上了大BOSS?!”
“哎,又一个好女人有主儿了!”一旁,有男同事感叹。
“怎么着,你还想人家呢?也不看看你的斤两,拼得过总裁吗?”另一个打趣。
没有人注意到,徐铮捏着小包的手,已经在颤抖。
台上。
司徒南柯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我知道,你不想要这样的方式公开一切,你想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站在我身边。但是,那样太不公平,我们是正大光明的谈恋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今天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你有多优秀,和平里小区马上就要拆了,我们再也不能门对门地住在一起……”
伊梦站在那里,看着明明比她高,此刻却只她俯视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她心中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那张照片不可能是他放的,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圆下今天的事情。
为了还她一个清白,为了保护她,他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男人的俊脸,已经渐渐模糊,她哽咽着几乎要无法呼吸。
“梦梦……”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抬脸看着这个已经感动得双眼满是眼泪的小丫头。
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有太多的思念和爱想要对她倾诉……
千言万语到最后,却只化成这一句。
“梦梦,嫁给我吧?!让我们共同组建一个家,好不好?”
小丫头没反应。
他轻轻握握她的手掌。
小丫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喉咙堵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已经流出来的眼泪,他微微皱眉,人就再次开口。
“要是你还没有准备好,那我可以继续等!”
“不……不要!”她终于哑着喉咙吼出几个字,“我……”
哭得稀里哗啦,她再一次卡了壳,只是看着他的脸,重重地点头。
随着她的动作,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下来,滴上他的手背。
“你同意?”
他主动帮她。
她再次点头。
他就笑起来,将花塞到她的手里,捧住她的小手,将那枚戒指戴上她的左名手指。
不是中指,而是无名指。
之前她说过,戴中指有点紧,他可不想弄疼她的手指。
更何况,这原本就不是什么订婚戒指,这可是他为她准备的结婚戒指,原本就应该戴在那只手指。
看着他将戒指戴上手指,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上前一步就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颈,大哭出声。
“老公……”
缓缓起身,司徒南柯收臂将她拥在怀里,任她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他只是用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老公在,没事了!”
全场,一片安静。
只有照相机快门按下的声响,还有动听的音乐在继续。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
台下,冷千羽注视着台下相拥的男女,唇角也是轻轻向上扬起。
然后他抬起手,鼓掌。
此时,人们才反应过来,纷纷站起身,用力鼓掌。
台侧,孙小梅和王小丫都是哭得一脸泪水。
“太感动了!”
“是啊,简直比电影还动人……”王小丫抬手抹了抹脸,注意到手背上的黑色睫毛膏,立刻就惨叫出声,“哎呀,我的睫毛!”
林可站在台阶上,注视着一对男女,也是扬起唇角。
数排座后,玛丽也在随大溜地鼓起掌,人就感叹出声。
“哎,看来,以后在广告部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混了,人家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以后还真不能和她对着干了!”说到这儿,她就向徐铮转过脸,“对了,徐姐,你说……她不会向总裁吹点枕边风,把咱们开了吧?”
徐铮此时,心情早已经是一片乱麻,哪里有心情理她,捏着手包,就从她身前挤过。
“让我过去,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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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过脸,看着徐铮挤出人群,玛丽只是撇嘴。
“姐们,你也太逊了,这就被吓尿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换个工作呗!”
她哪里知道,徐铮在心虚什么?
一路挤出座位,徐铮转脸看看台上的伊梦,立刻就加快脚步,向出口的方向急步行去。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预料的范围,她原本以为,司徒南柯就是和伊梦玩玩而已,绝不会纵然她这样的行为。
哪想到,她完全想错了。
大BOSS完全是在护着那丫头,甚至连求婚这招都用上了,足让他对她是多么真心。
虽然司徒南柯才到文盛不久,关于他的传闻徐铮却已经听到不少,这件事情他肯定会继续追究,徐铮敏感地感觉到危险。
主席台上。
司徒南柯感觉着怀中女孩子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松开她的背,牵住她的手掌,向台下的众人转过身。
环视全场,司徒南柯笑着开口。
“谢谢大家见证我和梦梦的爱情,我也希望,我们的新和平里小区,可以成为更多人温暖的家园。此次活动……到此结束!谢谢!”
他轻轻握握手中伊梦的手掌,此时,她亦已经冷静许多,当即随着他一起向众人行礼道谢。
“谢谢!”
记者们早已经围过来,对着二人拍个不停。
“司徒先生,请问二位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伊小姐,请问现在您的心情如何?”
“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
无数录音笔、采访机……也一齐伸过来。
“这些问题以后我们会向大家交待!”
司徒南柯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众人,抬手拥住伊梦的肩膀,带着她走向台下。
林可早已经走到王小丫和孙小梅身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送客人?”
二人回过神来,一个去吩咐工作人员安排宾客出场,一个就向保安挥挥手,示意他们将记者清场。
这时,徐铮亦已经与离场的宾客们一起走到出口。
看到她,郝子康立刻就迎过来拦住她,“徐铮,你先留下。”
徐铮心下一慌,“为什么呀?我……我还有事呢!”
“这是总裁的意思。”郝子康向走过来的一位宾客点点头,人就再次向她转过脸,“一会儿咱们文盛员工要开一个会。”
看到另一位广告部的同仁,郝子康立刻就将他也拦住。
徐铮看着这光景,心下立刻就升起不祥的预感。
所有文盛员工留下,司徒南柯这是要查出真相吗?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等!”
她低语一声,转身走回会场,立刻就加快脚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洗手间,恰好遇到玛丽,“徐姐,你怎么又上洗手间来了?”
徐铮掩饰地一笑,“这不是……找你吗!”
“知道我没车,带我一程是不是?”玛丽笑着抱住她的胳膊,“还是徐姐对我最好,走吧咱们。”
“走什么呀,郝子康说了,文盛的人全都留下,总裁要开会。”徐铮尽量用轻松地语气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会?”玛丽皱眉,“这会儿开什么会啊?”
“我也知道啊!”徐铮看看四周,“走吧,咱们先回会场,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二人结伴走回会场。
会场上,众人正在有序离席,一位工作人员就走上高台。
“所有文盛的员工还是展览公司的工作人员,咱们留一下啊,一会儿司徒先生要开一个小会!”
玛丽撇撇嘴,“真是莫名其妙!”
徐铮咬咬嘴唇,打开手包,看看里面那个小小的U盘,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垃圾箱,她用手指捏了捏U盘,想要起身。
玛丽感觉到她的动作,疑惑地转过脸。
“干吗去呀?”
“哦……没事。”
徐铮怕她发现,理了理裙子,又坐回椅子。
看玛丽转过脸去看向别处,她咬了咬牙,悄悄伸过手掌,将U盘塞进她的背包。
收回手指,她捏住小手袋,深深地吸了口气。
很快,会场上的全部宾客都已经离席,记者们也被保安清场。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负责这次展览的工作人员,还有文盛前来参与此事的员工。
台下。
伊梦低声开口,“都怪我,开始之前我应该再看一次PPT的!”
司徒南柯安慰地理理伊梦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可能提前预见。
“文盛不会受影响吧?”伊梦担心地抬起脸。
“没关系,我相信,有了这次求婚,这个项目应该会被大肆炒作。”司徒南柯的拇指轻扶着她的面颊,用手帕帮她拭了拭眼角未干的泪水,“不过……以后你可能会比较麻烦一点,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用此下策。”
事发突然,如果不宣布二人的关系,不论是她的名誉还是文盛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办法对于公关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要苦了她,从此之后,恐怕要被他的身份所累。
“谢谢老公帮我炒作,你说明天我会不会上头条?!”伊梦唇角轻扬,人就向他做个鬼脸,“老公,你老婆这下也成名人了哟!”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是没有办法,她哪里会怪他。
既然选择了与他在一起,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被曝光,只是比她想象的早了些。
“小东西!”司徒南柯宠溺地捏捏她的小脸,转脸看向楼下,一对眸子里已经染上冷色,“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就看看,谁这么有种!”
将她牵到台下,安顿到冷千羽身侧的一把椅子上,司徒南柯直起身子,一对桃花眼目光凌厉地环视四周。
此时,陈清已经将所有留下来的工作人员,都聚集到靠前的椅子坐下。
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司徒南柯给大家“开会。”
不用他命令,陈清已经走过来,将话筒递到他手上。
接过话筒,司徒南柯的视线一一地掠过在场众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男人竖起右手,倦起食指和拇指,每一个字都透着霸道与强势,“在我数到三之前,站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
……
报歉,回来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张照片,明显是那天晚上他和伊梦亲热时被人偷拍的,偷拍照片的人,范围很大。有可能是记者,也有可能是文盛公司的员工,或者其他与他或伊梦有过节的人……
但是,能够在活动开始之前,进入供放室,在PPT上做手脚的人,范围就小的多。
有这个时候和契机的,不外乎就是提前在这里工作的文盛员工,或者是展览公司的工作人员。
要么,就是因为与伊梦有过节。
要么,就是想要报复文盛。
……
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那个人一定就在这个贵宾厅里。
留下来的文盛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眼睛里,都是透着迷茫,不明白这位总裁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玛丽转过脸,轻声向徐铮问道,“什么意思啊?”
徐铮抿了抿唇,吞了一口口水,“我怎么知道。”
前面,司徒南柯已经开口。
“三!”
他合指中指,倒数出第一个数字。
没有做过的人,自然是一头雾水,东顾西盼。
就连孙小梅和王小丫,也有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康哥?”孙小梅转过脸,看向皱着眉头的郝子康,“总裁这是干吗呀?”
“找真凶!”郝子康道。
“什么真凶啊?”王小丫从另一侧的椅子上转过脸。
郝子康低吸口气,语气中也有怒意。
“陷害梦梦的人!”
他到底是出道多年,想得也不像这两个小丫头那么简直,冷千羽让他封锁住出口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件事情的大概。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卑鄙。
如果不是司徒南柯及时应付,用这样的手段盖住真相,伊梦的声誉这一次一定会毁得彻底,前途也会因此断送。
要知道,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对文盛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到时候伊梦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而且,不光是她,包括他和孙小梅、王小丫在内,甚至连林可这个总监只怕也要保不住。
这步棋,真是够狠。
“你是说?!”孙小梅第一个回过味来,“那个PPT,不是总裁弄的?”
“不是总裁,那……”王小丫的脸都白了,“谁这么大的胆子呀?”
郝子康轻吸口气,“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人……肯定就是咱们广告部的人。”
此时,前座上的林可亦已经转过脸,目光一一地扫过广告部的所有手下。
她的脸上,神情也是十分严肃,而且透着掩不住的怒意。
以郝子康的心智都已经猜到事情真相,更何况是她!
这位要陷害的不仅仅是伊梦,还有她林可啊!
“二!”
司徒南柯弯下第二根手指。
徐铮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握着手包的手早已经满是冷汗,因为过度用力,她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突出。
“一!”
司徒南柯缓缓地弯下最后一根手指,数出最后一个数字。
环视四周,他的俊脸上已经蒙上一层阴沉的怒意。
“好,很好!陈清,去调视频,然后打电话报警,让他们过来采集指纹调查。”他放下右手,插进西装口袋,唇角就缓缓向上扬起,“我就喜欢挑衅我的人,有趣……很有趣!”
……
……
加更送到,大家一起碎觉觉吧,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退后两步,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坐到主席台上,随手将话筒向旁边一扔。
嘭!
话筒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音箱也随之一震。
在场众人,除了冷千羽和伊梦之外,无一例外的都是心脏也跟着一震。
接触过司徒南柯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这样笑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手指一颤,徐铮的小手包差点从手中滑脱,捏住手包,她的指尖颤抖地越发厉害。
怎么办?
如果真得等警察来的话,她就只能束手就擒。
斜一眼身侧气定神闲的玛丽,徐铮咬了咬唇,握紧手中,猛地站直身来。
“总裁。”
整场一片安静,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显得格外地引人注目。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移过来,落在徐铮身上,原本走向一旁准备打电话的陈清也停下脚步,将视线转向徐铮。
司徒南柯懒懒地抬眸,扫了一眼徐铮。
“说。”
徐铮吞了一口口水,抬起左手,指向身边与她关系最好的玛丽。
“是她……是她干的!”
玛丽原本还侧着脸,好奇地看向徐铮,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眼看着徐铮抬起手指,指向自己,她一下子就瞪大眼睛。
“徐铮,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是我干的?”
徐铮转过脸,注视着玛丽。
“玛丽,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警察来了,你要坐牢的,你还是招了吧。”
“不是……”玛丽皱着眉,“我招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做!”
“玛丽。”徐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出气,可是你这样做,真得有点过分了。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说说,没想到你是来真的。这可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你这样陷害伊梦,不是在拆公司的台吗?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就算是林总监被开了,总监之位也轮不到我,你也坐不上经理!”
这一番话,明里听着是为玛丽惋惜解劝。
事实上,却已经将一切责任都推到玛丽身上,而且还指出玛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机挤走林可,推徐铮上台,而她则能坐上经理之位。
事情发展到这步境地,如果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徐铮不想毁掉自己的前途。
为了保护自己,徐铮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玛丽身上。
玛丽张了张嘴,注视着徐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直在心里头看成好朋友,今天却被她泼了一头脏水,玛丽哪里会容徐铮诋毁。
“姓徐的,你别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陷害伊梦了,我什么时候拆公司的台了,我什么时候针对林总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出来!”
司徒南柯低喝出声。
两个人立刻就同时安静下来,一起走出座位,来到他面前。
看看一脸气愤的玛丽,司徒南柯的目光落在徐铮脸上。
“你说,是她干的?有证据吗?”
玛丽一听,立刻就想要开口辩解,“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说一个字,司徒南柯的视线已经移过来,迎上他冰冷的眸子,玛丽立刻就胆怯地噤了声,不敢再说一个字。
“有!”徐铮抿了抿唇,“我之前看到她……她走进供放室,手里还拿着一个U盘,后来看到我,她就慌张地把U盘塞到包里。”
“我现在就证明,你在胡说八道!”
玛丽一脸地义愤填膺,当即手一拉,就将手包拉链扯开,翻过包用力地晃了晃。
叮叮当当,化妆品、手机……乱七八糟的落了一地,其中还有一只红色的小U盘。
徐铮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U盘。
“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玛丽注视着她手中的大U盘,脸色瞬间苍白,转脸看向司徒南柯,她急急地开口。
“总……总裁先生,这……这不是我的,这真得不是我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我包里。”
司徒南柯斜了她一眼,玛丽胆怯收声,他就伸过手掌。
徐铮立刻就将U盘递过来,放到他的手上,捏起那个小小的U盘,司徒南柯左右看了看。
“U盘里是什么?”
眼看着司徒南柯似乎是已经被她误导,徐铮轻吸口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张您和伊梦在车内亲热的照片。”
司徒南柯点点头,转手将U盘递给身边的陈清。
“通知警方,过来抓人!”
接过U盘,陈清转身走向一边打电话。
玛丽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都在原地哆嗦起来。
“总……总裁,真……真得不是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司徒南柯迈步走到二人面前,抬起右手看了看。
“我从来不打女人,今天……就为你破个例!”
说话音,他抬起右手,一计耳光凌厉带风,狠狠地抽在徐铮的脸上。
徐铮完全没有防备,连躲都没有躲,这一计耳光自然是打得正着。
一巴掌下去,她眼前一阵金星闪烁,人就后退一步,跌摔在地,抬起脸注视着司徒南柯,她整个人都处于懵懂的状态。
“总……总裁?!”
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PT里新加的照片,只是一个我的背影,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和梦梦亲热?”
一句话,徐铮就哑了口。
司徒南柯没有再看她,只是转过脸,看向玛丽。
“警察来之前的时间,她都是你的,这样出卖朋友的人,怎么修理都不算过。我会帮你作证,这里没有人打过她!”
玛丽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心里早已经恨徐铮恨得不行,只是碍于司徒南柯在场,也不敢发作,现在司徒南柯发了话,她哪里还会客气。
当即迈步冲过来,一把就抓住徐铮的头发。
“你这个贱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亏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待朋友的吗……我真是瞎了眼了……打死你……”
被司徒南柯打了一计耳朵,徐铮此时已经是气势全无,任玛丽又抓又打,她整个人都呆坐在原地,早已经没有半点还手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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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还是林可走上前来,抓住玛丽的胳膊。
“算了!”
玛丽又踢了徐铮一脚,这才气哼哼地退到一边。
林可皱眉注视着头发如鸟窝,脸上又红又肿,礼服裙早已经被拉扯得不成样子,狼狈如狗缩在地上的徐铮,只是轻轻摇头。
旁边周小明注视着她,也是一脸地恨铁不成钢。
“徐铮,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今天来的时候,在车上林总监还和商量,说你能力强,让你接手设计部那边的工作,你……”周小明用手指了指她,片刻,又摇头收回手指,长叹出声,“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徐铮终于忍不住,哭起来,跪爬到林可身侧。
“总监,对不起,我……我就是鬼迷心窃,求你……帮我求求情……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林可虽然看上去是个不尽人情的人,事实上心里却也是重感情的人,心下也是有点心软,当即转脸看向司徒南柯。
“总裁。”
司徒南柯平静地站在原地。
“文盛把每个员工都看成自己的家人,一家人难免磕磕碰碰,这些我可以接受。但是……”他缓缓地掠过在场的每一个文盛员工,“背叛公司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谁再帮她说话,就给我滚出文盛!”
这一次徐铮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陷害伊梦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处理的话,对文盛造成的影响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为了一己私怨,徐铮在这么大的活动上做手脚,这一点绝对不可原谅。
他就是要毁了她,不仅仅是为了伊梦,也要让每个文盛人都知道,背叛文盛的代价。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噤了声。
原本有几个,懒懒靠着椅背坐着的董事,此刻也是不自觉地将背离开椅子,挺直后背。
坐在前排的文盛高层成员,一个个也是心中暗暗地提了口气。
不了解司徒南柯的人,心中多少还有一些想法,认为他不过就是投了一个好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少本事?
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已经足够证明。
这位年轻的总裁先生,不仅有着不逊于他父亲司徒行的能力与心智,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及时地扭转局面,而且手段狠辣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警察走进来,陈清立刻就迎上前,将情况简单地向几人交待一下。
警察立刻就走上前来,拖起地上早已经连眼泪都哭不出来的徐铮带离现场。
陈清跟着警方一起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司徒南柯就轻轻晃晃右手。
“好久没打人,还挺过瘾的。”他抬眸淡淡看一眼众人,笑着开口,“还有人想挑战我吗?”
语气是调侃似的,其让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后背生寒。
冷千羽站起身,站到他身侧,扫一眼众人。
“除了我和梦梦,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吧?”
冷千羽这一站,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
挑战司徒南柯的人,就是挑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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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是年轻的面孔,却同样有着不怒自威的霸道与强势。
场内,静默了片刻。
一个董事立刻就站直身来,“总裁先生和冷先生真是说笑,大家都希望文盛蓬勃发展,怎么会挑战你们呢?”
“是啊!”另一个董事也站起身来,“我们都是总裁先生的兵马,谁挑战总裁先生,就是挑战我们!”
“就是,不用二位出手,我们就灭了他!”
……
都是一群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势态,立刻就主动地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忠心。
一众董事都是如此低声下气,那些文盛的高层自不用说,再看向司徒南柯的时候,眼神里除了恭敬之外更是凭添几分忌惮。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司徒南柯轻轻点头,目光就落在早已经站起身来的伊梦身上,“可以走了吗?”
“你先回去吧!”伊梦向他歉意地笑笑,目光就看一眼左右,“我这边还有工作呢?”
做事情要始有终,她既然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自然是不能走的。
“好。”司徒南柯点点头,“那我和千羽先回去,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知道。”伊梦笑应一声,视线就移过来落在冷千羽身上,“冷大神,拜拜!”
死丫头,都戴上他的戒指还敢沾花惹草的?
“拜什么拜,干你的活儿去!”司徒南柯抬起大手按住她的脸将伊梦推开,目光就落在冷千羽走上,“长那儿啦你?!”
冷千羽耸耸肩膀,迈步走向出口。
伊梦被他大手按着脑袋,人还不记歪着头向冷千羽挥手。
看男人转过脸,她立刻就缩回手,向他露出无辜笑容。
“总裁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死丫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回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司徒南柯向众人点点头,大步向冷千羽追过去。
一众董事高层纷纷向伊梦点头致意,这才转身如众星捧月一般地跟上司徒南柯和冷千羽。
一直看着众人走远,孙小梅和王小丫这才一左一右地凑到伊梦身侧。
“总裁夫人,藏得够深的呀!”
“就是,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吧?”
“对不起!”伊梦向二人各自行了一礼,“小女子给二位大姐道歉,行了吧?”
“谁是你大姐啊?”孙小梅回她一个白眼,“本人年轻美貌哪像大姐了?”
“就是!”王小丫也扬起下巴,“像我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像大姐们?”
“行行行,你们不是大姐,你们是小姐,行了吧?”伊梦坏笑道。
二人齐刷刷地瞪过来。
“臭梦梦,你说谁是小姐!”
伊梦唇角轻扬,正要开口。
“敢骂我们梦梦姐臭,不怕总裁大人扣你们资金!”玛丽笑眯眯地凑过来,“梦梦姐,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人家伊梦现在可是总裁夫人,玛丽哪里不巴结的道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哟,玛丽姐,你这么叫我们梦梦,不怕把梦梦叫老了?”孙小梅立刻挤兑道。
“这不是尊敬吗,梦梦要是不喜欢,我就叫小梦。”玛丽笑得一脸讨好。
“咳!”王小丫咳嗽一声,“我记得昨天是谁指高气扬地在租赁公司……”
“小丫!”玛丽立刻就抱住她的胳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您就别提那事了行不行,我还不是害怕徐铮才那样对你们。谁不知道,我一向就是最看不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啊!”
这位可真是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现在知道她有靠山,立刻就过来巴结。
伊梦看着她的嘴脸,只是暗笑,想了想,她就笑着开口。
“玛丽姐,您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今儿这事与你无关,我懂。”
以后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现在这个身份,反倒应该越发低调才对,竖敌太多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玛丽暗松口气,“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伊梦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看玛丽要来抱她的胳膊,她忙着后退一步。
“大家开始干活吧,把会场收拾一下。”
玛丽也看出她的表情,当即也知趣地没有再拍马屁,立刻就跟着众人忙活起来卖力表现。
广告部的其他员工也都是主动留下来,和伊梦等人一起,帮着展览公司的工作人员整理会场。
广告部总监林可与部门经理周小明一起站在不远处,看着脸色平静地指挥着众人工作的伊梦,林可就欣慰地点点头,“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呢!”
周小明一笑,“凤凰落了魄依旧是凤凰,珍珠蒙了尘也是珍珠。”
林可点点头,“那倒是,伊澜地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话说,您是怎么知道的?”周小明好奇询问。
“第一次看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才确定的。”林可抱起胳膊,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从云端到泥泞,没有被击垮,还能从一片泥泞里爬起来。这丫头他日必然会大放异彩,总裁先生好眼光!”
周小明赞同地点点头,“只是可惜了徐铮,挺有才华的一个人,竟然做出这种蠢事。”
“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林可轻吸口气,“性格决定命运,她自己太急功尽利,怪不得别人。”
……
……
风行大厦楼下。
黑色轿车缓缓在路边停下,车窗滑下来,露出一张保养良好的端庄面容。
抬手摘下脸上的太阳镜,周诗玲抬眸看看外面那座装饰一新大厦。
“这就是原来的伊澜大厦,伊澜地产破产之后,风行游戏集团收购了这种大厦。”旁边的车座上,助理琳达从手中的资料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周诗玲,“现在已经确定,伊梦小姐的男友就是风行集团现在的CTO(首席技术执行官)司徒南柯先生。”
收回目光,接过她手中的照片,周诗玲微眯眸子,认真地看看照片里那位风姿卓越的男子。
“他们认识多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似乎并不太久,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琳达答道。
“司徒南柯?”周诗玲抬起手中的照片,“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不仅仅是这个名字,照片里的这个男孩子似乎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不仅是风行游戏集团的负责人,还是文盛地产的执行总裁。”琳达翻翻手中的资料,“五年前就已经上过人物周刊,十八岁在美国时已经开始创办公司,仅用两年的时间就积累起丰富的个人资产,将公司发展到市值近亿,除了文盛和风行之外,他现在在美国还拥有一家自己创立的上市技术公司。而且……他还曾经是一位职业玩家,至今依旧保持着数项世界记录。”
周诗玲瞳孔缩起。
从这些资料来看,这个司徒南柯明显也是个厉害角色。
伊梦这么短的时间,就和这样一个男人打得火热,难道是想要利用司徒南柯东山再起?
手机响起,琳达接通电话,听了一会儿,片刻将手机收线,人就转脸看向周诗玲。
“周部长,刚刚得到的消息,司徒南柯已经正式向伊梦求婚。”
周诗玲皱眉,抬手将太阳镜重新戴回脸上。
“走吧,去医院,看看小城。”
车子启动,离开风行大厦,驶往叶江城所在的医院。
……
……
医院内。
叶江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认真地翻看着上面的文件。
助理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翻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一条信息,顿时表情生变。
抬眸,看看正在认真看文件的叶江城,他轻吸口气,欲言又止。
感觉到他的异样,叶江城从文件上抬起来。
“怎么了?”
“呃……”助理有些犹豫,“是……是我刚刚听到的一个消息,关于……伊梦小姐。”
“梦梦?”听说事关伊梦,叶江城不由地皱眉,人就关切开口,“她出什么事了?”
“也没……没什么大事。”助理吞吞吐吐地开口,“就是……算了,反正和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啪!
叶江城展掌按住手中的文件,一对眸子就抬起来,盯在他的脸上。
“说!”
助理咽了口口水,“刚才我收到一条消息,文盛新项目发布会上司徒南柯向伊梦小姐……求婚了!”
墨眸里光芒一黯,叶江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
“然后呢,她……答应了吗?”
这句话,他声音很轻,似乎问得漫不经心。
助理垂下脸,许久没有出声。
“说话!”
男人突然低吼出两个字。
“她……”助理咬了咬牙,“她答应了。”
叶江城握着的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按在文件上的左手,也是随之绷紧,扎在血管里的点滴针都已经歪到一边,血正从药管里向外溢出。
“叶总!”助理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掌,“您放松点!”
一手扶着叶江城,他就抓过墙上的呼叫器。
“护士,快过来,叶总回血了!”
护士跑过来的时候,周诗玲恰好赶来,看到护士匆匆地奔进叶江城的病房,她立刻就加快脚步冲进来。
“小成?!”
……
……
加更送到,小公举们,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房里,护士停住药液,小心地帮叶江城取下跑掉的输液针。
周诗玲冲进病房,看到儿子手背上的血水,心疼地皱起眉毛,目光就转到护士身上,不悦质问。
“怎么搞成这样?!”
“妈,不关护士的事情。”叶江城按住手上的药棉,“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周诗玲轻吸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他按住左手。
护士拿过新的药管,帮他把右手消毒,重新扎好输液针,助理轻轻挥手,护士就退出门去。
确定他的手背没有再出血,周诗玲将药棉丢开,叶江城就重新拿起膝盖上的文件,认真地。
注视儿子侧脸片刻,周诗玲站起身,向他的助理做个眼色,人就走出门外,助理忙着跟出来。
走到离病房很远的拐角处,周诗玲这才停下脚步,“伊梦的事情,小成知道吗?”
助理脸上有懊恼之色,“我……我刚才告诉他了。对不起,夫人。”
周诗玲皱眉,并没有责备他。
纸包不住火,这么大的新闻,叶江城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什么反应?”
助理叹了口气,“虽然他极力掩饰,我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激动。”
“今天,他食欲怎么样?”
“早上就喝了几口粥,我怎么劝也不肯多吃。”说到这里,他求助地看向周诗玲,“自从住院之后,叶总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注视着窗外发呆。夫人,您想办法劝劝他吧,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受不了的!”
周诗玲轻轻点点头,“公司那边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事。”助理道。
“你先回公司吧,有什么事情帮他盯着点,这几天小成住院,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助理回她一笑,“那我等叶总把这份文件签完,我就先回公司。”
二人重新回到病房,叶江城已经看完手中的资料,用左手签了一个字递给助理,助理就收拾起文件和资料,离开医院。
叶江城靠到枕头上,目光就转过去,注视着窗外。
想象着司徒南柯帮伊梦戴上戒指的情景,他的胸口又是一阵闷疼,放在被子上的双手也是不由地缓缓收紧。
“小城!”周诗玲按住他的手掌,抬手示意琳达出去,“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妈妈很愿意做你的听众……”
叶江城放松手指,转脸向她一笑。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注视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周诗玲也是好一阵心疼。
从小到大,这孩子就非常懂事,尤其是她与叶父分开之后。
那时他们刚到国外受人排挤,在学校里因为他的亚洲面孔,经常被同学们排挤,无论他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回家之后也是一个字不提,就是怕她担心。
知子莫若母,只看他的样子,周诗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注视着儿子明显比之前憔悴的面容,她只是在心中心疼地叹息。
“小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妈妈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毕竟,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从窗外收回目光,向她一笑。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扛得过去。”
周诗玲扬起唇角,心里却并没有放心。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放下,这一次,他真得放得下吗?
……
……
公寓内。
孟怡然站在镜子前,垂脸看看身上的裙子,抬脸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材高挑,贴身的裙子包裹着玲珑的身材,很漂亮。
但是,一张脸上却有青紫之色,颊侧还有没有消下去的肿胀,这样的一张脸立刻就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拿过手中的粉,孟怡然凑近镜子,又扑了一层。
奈何,再厚的粉又哪里盖得住这样的淤青,整张脸一笑都要掉渣,却依旧掩不住那明显的伤痕。
“该死!”
低骂一声,她猛地将手中的粉底砸在地上,气愤地走出衣帽间。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宋馨南推开门走进来。
“然姐……”
看到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的孟怡然,如刚刷过的墙一样的脸,她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孟怡然目光凌厉地转过脸。
“我很可笑吗?”
“不是!”宋馨南忙着绷紧脸,“汤水已经煮好了,这是我跟一个养生的朋友要的方子,可以化淤活血的,您去喝一点吧?”
看孟怡然脸色不悦,她忙着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然姐,别担心了,再过三五天,您的伤肯定能消下去的。您的通告和工作我都已经帮你推掉,这几天您就当是放个小假,好好在家休养几天。走,咱们去喝点汤,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拉着她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安顿到沙发上,宋馨南就殷勤地去帮她盛了一小碗汤过来。
孟怡然接过来盛了一口,人就向电视扬扬下巴。
“把电视打开!”
这几天因为脸上有伤,不能见人,她连门都没出过,现在早已经是无聊得要死。
宋馨南将电话打开,抓着控制器坐到她身侧,一个一个地拨台。
“无聊……这个节日全是做秀……她跟本就不会演戏,一张僵尸脸,拨台!……”
每一个台的节日,都被孟怡然的比评的体无完肤。
电视换到一个新闻台,宋馨南不等她下令就拨了过去。
孟怡然立刻就不悦地低骂出声,“谁让你拨的,回去,没听到是文盛的新闻吗,我要看看那些记者怎么说我的缺席?!”
宋馨南倒回刚才的新闻,电视上,果然是文盛公司今天这个活动的新闻。
开始先是介绍文盛公司和这个项目,然后就是介绍参加这个活动的主要人物,司徒南柯和冷千羽等人……从头到尾,几字未提孟怡然。
“在这次的活动之上,还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始较未及的事情,文盛公司总裁亲自上台求婚……”
孟怡然原本在垂着脸喝汤,听到这句立刻就抬起脸来看向屏幕。
屏幕上,立刻就现出司徒南柯向伊梦求婚的视频。
看到司徒南柯在伊梦面前跪下的情景,孟怡然手中的碗一歪,里面的汤水就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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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孟怡然惊叫一声,手忙脚跳地站起身来,汤水从裙子上淌下去,洒了一地,她身上穿着拖鞋,脚下一滑人就失去平衡。
手中的碗飞出去,汤水四下飞溅,然后就是哐啷一声碎响,瓦片跳起来,勺子一下子摔成两半。
宋馨南被她吓了一跳,原本抓着纸巾想要帮她擦拭,看她倒下忙着冲过来将她扶起。
“妈|的!”孟怡然扶着撞在茶几上锐疼无比的膝盖起身,坐到沙发上,抬脸看着电视里的伊梦,眼中满是恶毒之色,“不过是一只脱了毛的凤凰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用纸巾擦掉她裙子上的汤水,宋馨南转身去收拾地板,听到孟怡然的话,她疑惑地转过脸。
“什么意思?”
“哼!”孟怡然轻哼,“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可惜,只享受了半截荣华富贵。”
宋馨南的视线移过电视上,正与司徒南柯相拥的女孩子,“这哪是半截啊,嫁给司徒南柯,那些钱她下辈子也花不完啊!”
“我是说她以前!”孟怡然冷声道。
“以前……”宋馨南转过脸,“你……以前就认识她?”
“我……”孟怡然说到一半,又停下来,“我怎么会认识她?你快把地板收拾了,拿过药膏给我,我这腿上可不能留下疤!”
捡起地上的碎片丢进垃圾桶,宋馨南悄悄看看沙发对着电视皱眉的孟怡然,微微挑了挑眉尖。
这位明显是话里有话,只不过不肯向她道出实情。
脱了毛的凤凰、半截荣华富贵……
听这话风,伊梦以前似乎也不是普通人,难道自家这位以前就认识伊梦。
这倒奇怪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伊梦怎么会不认识她呢?
“想什么呢,动作快点!”
孟怡然没好气地骂着,抬起腿来看看上面被烫红的肌肤,目光抬起来落在电视屏幕,已经是满目地嫉妒和不甘。
真是想不通,伊梦那个丫头有什么好,司徒南柯怎么就认准她了呢?!
凭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他就看不见。
凝视着屏幕上,司徒南柯的身影,孟怡然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神色。
她痴恋了多年的男人,就这样拱手于人?
不行!
她不甘心!
……
……
文盛大厦。
伊梦办公室内。
孙小梅拿过打印出来的表格,送到伊梦面前。
“这是这次所有活动的费用,一共是花了八十九万七千四百,还有一些小额费用没有付,全部付完的话,应该还能剩下四五万。”
认真地看看手中的表格,伊梦转手将表格递给郝子康。
“行,那明天把该付的帐全部付清,剩下的钱还交还给财务部,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实际支出与预算差不多持平,第一次活动能够做到这份儿上,伊梦已经很是满意。
“好。”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也收拾一下早点下班休息,这几天都累坏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点也不累,我现在兴奋着呢,晚上我请客。”王小丫一拍胸口,“韩国烤肉,随便吃!”
“今儿这么大方?”孙小梅笑道。
“今天除了徐铮这个误害,姐们高兴,不行啊?”
“哪能让你们女孩子请,这次啊,我请!”郝子康笑道,“走吧,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开路。”
“那……你们得等我一会儿,我这报告还没写完。”伊梦笑道。
“放心吧,等着你!”
三个人收拾起东西走出她的办公室,伊梦就坐到桌边,打开之前没有写完的报告,整理一下思路,继续敲打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门就被人敲响。
“进!”
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行到桌前,伊梦的目光依旧盯着屏幕。
“再等我一会儿,还差最后几句,马上马上……最多五分钟!”
只当是郝子康他们中的哪一个进来催,她也没有多想,人就继续噼噼啪啪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片刻,终于把最后总结的一段打完,又仔细看一遍没有错别字,她这才移过鼠标,点下打印。
左手就伸过来去拿桌上的杯子,一只手掌伸过来,将杯子向她手中推了推,她伸手接过,送到嘴边,一边喝一边转过脸。
视线迎上半趴在桌子上看着的司徒南柯,她一口水全呛进喉咙。
“咳!”
咳嗽一声,她忙着转过脸,才险险没有把一口水全喷在司徒南柯脸上。
无奈地摇摇头,司徒南柯迅速扯过一张纸巾,绕过桌子帮她擦掉脸上和手上的水。
“你……你怎么来了?!”
弯身把地上的水擦干净,纸巾丢进垃圾桶,司徒南柯直起身子,两臂就撑住她的椅子扶手,将她连椅子带人一起拉到自己面前。
“来接老婆下班,不行吗?”
她侧脸看看门的方向,确定门关得紧紧的,这才微松口气,压低声音。
“外面还有同事呢?!”
“难道你还要和我玩隐恋?”司徒南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是啊!”伊梦皱起小眉毛,一脸地为难,“这可怎么办呀?”
之前情景紧张,她也顾不得多想,现在一想起这件事情,不由地开始发愁。
这么大的事情,他父母肯定会知道,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司徒南柯抬起她的下巴,脸就凑过来逼近她的脸,“嫁给我很委屈?”
“不是啊!”她鼓鼓小嘴,“我是担心你爸妈……不喜欢我。”
“不会的。”司徒南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计,“这么可爱又能干的儿媳妇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真的吗?”
她有些不自信的问。
展开手指,轻抚她的小脸,他正色开口。
“不用担心,只要是我看中的人,他们都会喜欢的。”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司徒南柯笑着开口,“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去哪儿?!”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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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家!”
回她家,又要被伊奶奶赶出来,今天可是她答应他求婚的大日子,总不能还让他独守空床吧?!
他说的是他的地方,却被伊梦会错意,还以为是要带她去见他爸妈。
这么快就要去见公婆,她想想要都要紧张地全身冒汗。
“不……不用这么快吧?我……我还没准备好呢……今天太晚了,咱们改天吧?老公……我好累的,咱们今天先不去你家……过几天……等……周末……对对对,周末……周末我一定去跟你拜访叔叔阿姨!”她讨好地晃着他的胳膊,“好不好?”
叔叔阿姨?
司徒南柯一愣,然后就知道她是会错意。
不过,既然小丫头主动提出来,他当然不会拒绝。
“周末?”
“恩!”
她立刻点头。
刚好周末老爸老妈回来,现在也是该让他们见见,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的时候了。
“好。”司徒南柯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到她手里,手就伸过来勾住她的腰身,“梦梦,今晚陪我好不好?”
知道他的意思,伊梦小脸一红。
“奶奶她……”
“就说你加班,今晚不回家,然后我们回我家。”
一晚不回去倒没什么,可是去他家……
“不是刚才说好的,周六才去见你爸妈的吗?”
“是说好的呀!”司徒南柯坏笑,“我说的‘我家’,指得是我的另一处公寓,不是说我爸妈在的那个家!”
她松了口气,片刻又反应过来,抬起小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计。
“司徒南柯,大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就她那点劲,又不是真得打,这一拳头哪里会打疼,看着怀中小丫头可爱娇嗔模样,反倒升起一股蠢蠢欲动的邪念来。
抬手握住她的小手,他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她手指上的那枚婚戒。
“既然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爸妈那你怎么都要去见一见……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吗!”
“我丑吗?”
她红着小脸瞪眼反问。
他认真地端祥她片刻。
“也不是很丑,一般丑吧!”
“讨厌!”
她抬起另一只手又要打他,却被他捉住,将两手放到腰上,她展开手掌抱住他的腰身,他的手掌就伸过来扶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掐就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坐下。
他就垂下脸过来,垂脸吻上她粉嫩的唇瓣。
拥着他的腰身,她闭着眼睛,仰着脸,张着唇任他索取。
男人的吻起初缠绵而温柔,渐渐地就加深加重,那架式,分明就是恨不得将她立刻拆分吞下。
大手用力揉着她的腰背,她的衬衣都被他揉出一片皱折。
喘息着啃咬着她的唇,司徒南柯暗哑开口。
“梦梦,我想你。”
天!
伊梦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一脸地为难。
“可是……这……这是办公室,而且……还……还没下班呢!”
“跟我来!”
他合臂将她抱下桌子,抓着她的手臂就往门外走,伊梦迅速拉拉衣服,他已经拉开门。
看到外面转过来的目光,伊梦瞬间小脸通红,忙着垂下脸。
司徒南柯却是大步流星,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她拉出广告部,走进电梯,他手一抬就按下顶楼。
……
……
周一了,例行求个票,大家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梯上行,司徒南柯的手掌却是并没有松开,伊梦被他牵着手站在电梯里,感觉着电梯上行时心脏也是不由地随之收紧。
片刻,电梯到达,他径直拉着她走出电梯,大步走进总裁办。
“你们下班了!”
向众人吩咐一句,他大步走向后面自己的办公室,伊梦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时去,男人却并不给她机会,只是拉着她径直走进办公室大门。
转身,司徒南柯抬臂将门在她身后关紧。
伊梦猝不及防,人就撞到他怀里,不等她退开,男人的手臂已经收回来,拥住她的腰身。
听着他胸膛内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她的心跳也是越发急促。
单手将门上锁,他收回手掌,扶住她的小脸,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就凑过来想要寻找她的唇。
“南柯……”伊梦紧张地抬手撑住他的脸,“窗……窗户!”
“没人看得到!”
他低语一声,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文盛大厦是这一带最高的标志性建筑物,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顶层的高层已经超过周围的写字楼,除非是有人乘直升机飞过窗外,要不然是不可能看到窗内发生什么的。
对此,司徒南柯一点也不担心。
他一向放肆不羁,伊梦却是紧张得不行。
又担心被人看到,又担心外面的总裁办工作人员听到什么……
就算没有听到,大家肯定也猜到他们在干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紧张起来,整个人都是僵硬地要命,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衣,后背都有点出汗。
相比起她的紧张和担心,司徒南柯却是心无旁骛,只是尽情地享受着她的唇齿甜美,手掌更是不客气地享受着只有他能亲近的柔软之地。
在他的热情之下,她渐渐迷失。
片刻之后,后背贴上微凉的床单,伊梦才意识到人已经被他放到休息室的大床上。
黄昏时金桔色的余光从窗外投进来,将她的肌肤都染上一片温柔的金黄,肩膀上细细的绒毛都在阳光下闪亮。
“梦梦!”男人弯着身子,注视着面前那张被阳光映得肌肤晶莹的脸,“你好美!”
她喘息着说不出话,只是红着小脸回他一个微笑,手掌就抬起来,想要把他推起来的T恤扯回原位。
手指刚碰到衣服边已经被他捉住,拉过来放到自己胸口上。
“帮我!”
她小脸通红,却依旧是捏住他的衣襟,帮他解开纽扣。
司徒南柯扬唇,从衣襟里扯出那条项链。
“帮我戴戒指。”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伊梦瞬间有一种想要钻进床缝的冲动。
伸过手臂,解开他颈上的项链,她小心地捏住那枚戒指,司徒南柯就伸过自己的左手,送到她面前。
眼前,男人的手指修长而漂亮,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芒。
扶住他的手掌,她轻轻地将那枚戒指戴向他的左手无名指,一点点地推到指根。
戒指正好贴好在他的手指根部,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松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合指,握住她的小手,司徒南柯随手将她的手掌按在床上,人就再一次俯下身来吻她。
两手相依,十指相扣,阳光下,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璀璨闪光。
“我已经让陈清帮我去准备单身证明……”他一边吻着她的耳侧一边开口,声音略显含糊却字字清楚地传进她的耳朵,“文件准备好,我们就去注册结婚!”
“恩!”
她哑着嗓子轻应,另一只手臂就抬来拥住他的颈,闭上眼睛,享受他的热情与温存。
……
……
温存过后,男人依旧将她拥在怀里,捉着她戴着戒指的小手送到唇边轻吻一计,手臂就再次收紧。
“梦梦,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本二人说好,等她回来,拿到文件和资料,二人就去悄悄注册结婚,结果她一去不复返。
直到今天,这两枚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才终于戴上各自的手指。
这一天,他足足等了六年!
这其中有多少感概与辛酸,此时却全部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在,在他怀里,指上有他的婚戒,很快就会和他注册结婚……
想想这些,心底深处便只剩下甜蜜与幸福。
伊梦自然不知道他心底深处的秘密,只是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手臂就轻轻拥着他的腰身,心中也同样有着相似的甜蜜。
虽然认识他才不久,却总是有一种相见恨晚,已经认识他一辈子那么久的感觉。
或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司徒南柯语气低沉。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原本,他一点也没有回国的打算,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在他们相识的城市,就是幻想着,有一天可能会在某一次的宴会上再与她偶遇。
后来是经不过母亲的牢叨,再加上几个好朋友也都已经回国发展。
他考虑良久,才终于决定回国。
结果,回国后没几天,就遇到她,而且还是她主动找上他。
这不是幸运是什么?!
“你那算什么呀!”她抬起小脸,“你那算什么,我知道一个,是史上最最最最……幸运的幸运儿!”
“是谁?”
他笑问。
她小手一转,指着自己的脸。
“本人!”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对她如此宠爱……如果这都不算幸运,什么还算?
伊梦微撑起身子,用手指点点他的胸口。
“拼幸运你是拼不过我的,因为本人有史上最帅最温柔最疼我最牛X最霸气……的老公!”合指,将他戴着婚戒的无名指握在自己掌心,小丫头一脸得意,“哼哼……南柯在手,天下我有,你敢和我斗?”
注视着她可爱模样,他不自觉地想起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喜欢在自己的掌心画一个小人,旁边写上他的名字。
“南柯,我要永远把你握在掌心。”
“司徒南柯,你已经被本姑娘套牢了,以后就乖乖地为我做牛做马吧!”小丫头轻佻地勾住他的下巴,“只要你乖乖的,小主儿会好好疼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东西,是生在骨子里的。
做为一个从小到大一直被宠爱的小公主,伊梦骨子里的任性,也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毫不保留地流露出来。
司徒南柯邪魅扬唇,他大手一伸,就扶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这么想在上面,这次就满足你!”
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小丫头,瞬间红了脸。
“我……”
大手扶住她的小脸,司徒南柯轻声开口。
“不是说要好好疼我的,反悔了?”
他的语气是调侃似的,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满满地都是深情,注视着那对眼睛,她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来。
小手扶住他的脸,她弯下身来,主动吻他。
睿智的宽额,浓密而漂亮的长眉,如琥珀一样晶莹的眼睛,高挑的鼻梁……
最后,是他的唇。
她吻得小心翼翼而认真,生怕自己的笨拙让他不舒服。
起初,他还静静地任她所为,等到小丫头的吻落在他的耳侧,他再也坚持不住,长臂一伸就将她再次拥紧。
……
……
到最后,两个一起洗完澡回来。
说要做牛做马的神采奕奕,颐指气使的“小主儿”却只有全身无力发软,肚子咕噜咕噜乱叫的份儿。
听到她小肚皮不甘心的抗议声,司徒南柯伸手拿过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到文盛对面的餐厅点餐。
那家餐厅菜色只能算是一般,不过离得近,她可以尽量吃到。
伊梦起初还缩着身子,半眯着眼睛在他怀里耍赖。
听到他点餐的声音,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完了完了!”
她慌忙起身,伸过胳膊去拿被他随手丢在床角的衣服。
“怎么了?”司徒南柯疑惑地问。
“我答应和小梅他们一起吃晚饭的,他们肯定还在等我呢!”她刚刚将衣服拿过来,就被男人大手夺了去,“你干吗?!”
司徒南柯好笑地注视着她拥被而坐的样子,“这都几点了,早走了。”
很久了吗?
她疑惑地看看四周,目光落在窗外,不由目瞪口呆。
窗外,早已经是夜色深沉。
一眼望去,只看到一片瑰丽的城市夜景。
只是因为房间里开着灯,再加上她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时间早已经悄然流逝。
“现在几点?”
司徒南柯看看手机屏幕。
“八点半!”
八点半?!
那会儿她还没有下半,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这里三个多小时,她怎么会觉得好像才过去一会儿呢?!
坐起身,伸手拉过薄被来裹住她的肩背,男人轻轻在她肩上吻了一计,这才将薄被拉紧。
“一身汗,别着凉了。”
看到他起身,她忙着收回目光,片刻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男人的背影依如大师手下的雕塑,双腿修长,后背是一个漂亮的倒三角,腰背结实,又不会显出太多的肌肉,一切都恰到好处……比她在模特杂志上见过的写真大片一点也不逊色。
伊梦的视线下移,掠过他的腰部。
男人的腰上有两个小小的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腰窝吧……
伊梦撑着下巴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提上裤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新衬衫套到身上,司徒南柯转脸向她一笑。
“老公身材还不错吧?”
正在偷看的某人顿时小脸通红,忙着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我……我才没看你,我……我只是在看柜子。”
随意扣了两颗纽扣,将两袖卷起,撸到手肘上,司徒南柯转身走到床边,大手一伸就落在她的手指,轻轻揉了揉。
“以后让你看个够,老公先去看看晚餐来了没有。”
司徒南柯走到门外,顺手将门关紧,伊梦悄悄歪着头,看他将门闭紧,这才松了口气,放松自己躺到枕上,脸上还是一脸的不解。
明明两个人做同样的事情,出力的还是他,怎么到最后,他就好像打了鸡血,她就全身累得要死。
目光触到他的手机,伊梦忙不迭地起身将他的手机拿过来,输入孙小梅的电话拨过去。
这样放人家鸽子,总要解释一句才行。
“喂?”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孙小梅语气疑惑,“哪位儿?”
“是我,小梅,你们……没有在等我吧?”
“等你我们早饿死了。”孙小梅听出是她,语气里感上暧昧之色,“这是总裁的手机吧,话说,手机都没带就匆匆走了,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我们谈点工作!”
虽然这么说,可是伊梦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没有半点说服力。
果然,电话那头孙小梅噗得笑出声来。
“对不起啊!”伊梦歉意开口,“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明天……明天我请你们,说到做到。”
“行了,别解释了。总裁先生要犒劳一下表现出色的员工吗,我们大家都懂的!”孙小梅笑着开口,“没事的,我们虽然没有总裁大人特别关心,这会儿也吃得小肚儿溜圆了,正准备各回各有家,各找各妈。你办公室的门我没有锁,手机和钱包都帮你收到柜子里了,丢不了。”
“那你跟我向子康哥还和小丫说一声,让他们别生我的气。”
“说什么呢,总裁夫人的气我们敢生,不想混了?”孙小梅调侃道。
这会儿,伊梦也放松下来,当即佯怒开口。
“死丫头,来劲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要不然,明天总裁大人把我开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听到外面司徒南柯与送餐员说话的声音,她忙着结束手中的电话。
“那我先不说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她迅速拿过衣服来套到身上,正在到处翻找自己不知道落在哪的袜子,司徒南柯已经推开门走进来。
见她在床上翻找,他疑惑地走过来,“在找什么?”
她懊恼地伸过空着的小脚,“我的袜子少了一只。”
“你别动!”将她拉到床头坐下,他一把抓起被子轻轻一抖,一只团成一团的白色棉袜就掉下来,落在地板上。
见他弯身将地板上的袜子捡起来,她立刻伸手过来要接,男人却没有给她,而是伸手将袜子扯平,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土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到床侧,司徒南柯顺手拉过伊梦没有穿袜子的左脚放到自己腿上,眼看着他拿过袜子要往她脚上套,她忙着将脚缩回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
洗过澡脚是干净的,可是袜子已经穿了大半天,早已经脏了,她哪好意思让他帮忙穿,看男人侧脸看向她,伊梦忙着解释。
“袜子……臭!”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捉住她的脚腕,重新放到自己腿上,认真地帮她把棉袜套上她的小脚,最后还不忘细心地帮她拉拉袜子上面有点发紧的松紧边。
看着有点紧地勒在她脚腕上的袜子,他漂亮的眉就皱起来。
“快点吃饭,然后我们去趟商场。”
“好!”
伊梦不知道他要买什么,忙着起身穿上鞋子。
洗手吃过晚饭,司徒南柯就带着她下楼,伊梦原本还想着要去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包和手机,看他一脸急色,只当他是要买什么急用的东西,也没有多提。
从文盛大厦出来,二人直奔最近的一家商场。
司徒南柯带着她直奔四楼,看着男人匆匆地穿过内衣区,伊梦不由地小脸发红。
他……不会是带她去买男式内衣吧?
她还在胡思乱想,司徒南柯已经停下来。
“坐下!”
以为他要去挑东西,伊梦听话地在小沙发墩上坐下,就见男人转身走进旁边的货架之间。
架子上,不是她想象的内衣,而是一排排的袜子。
原来他要买袜子呀!
不对啊……
伊梦的视线落在他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棉袜,忙着提醒。
“老公,那是女袜!”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连男女袜都分不清。
司徒南柯没理她,左右看了看,就迅速从架子上取下几双袜子来。
“先生……”导购小姐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袜子包装打开,“先生,这个……不能随便打开的……”
“所有这些我全要,你只管开票就行了!”
男人说着就走过来,在伊梦面前蹲下身,手一伸就将她的平底鞋拖下来。
“老公,你……”
她话音刚落,他已经将她脚上的袜子脱下来,将新打开的那双袜子里的一只套到她脚上。
用手指试试袜口松紧,男人皱眉把袜子脱下来,打开另外一个包装。
伊梦只看得目瞪口呆,在商场试袜子,这可是生平头一回。
一旁的导购亦已经石化成雕塑,见过试衣服试鞋的,还是头回见到试袜子的。
“别动!”
司徒南柯捉住她想要缩回去的小脚,又换了一只,用手试试袜口松紧,确定不松不紧,这才满意地扬唇。
“去把你们库房里所有的这种袜子拿过来,我全要了!”
导购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先生,你……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取出钱包,捏出一张信用卡来,递给她。
“先开一百双的票,不够我再补给你!”
一百双?
这家伙是要让她开袜子店吗?
伊梦还要阻止,导购已经笑着接过信用卡。
“好……我马上去给您提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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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看看小跑着离开的导购,“老公,你……你太夸张了吧?”
司徒南柯将另外一只棉袜套上她的小脚,“袜口太紧,走路多你脚会肿的。”
伊梦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是有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前也查过,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来,以往总是买一堆袜子回去,哪双舒服穿哪双。
只是现在经济能力有限,所以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奢侈。
当年,他还曾经拿着袜子包装帮她跑遍整个城市去扫货,他自然知道。
只是这些,他不能让她知道。
帮她松开鞋带,司徒南柯抬脸向她一笑。
“这是常识吗,穿不舒服的袜子脚肯定会不舒服。”
说完,他就弯下身去,帮她整理好平底鞋的鞋带。
“先生!”导购用拖车拖着一个大箱子回来,“所有仓库里的袜子都在这里了,一共是125双,我帮您开票?”
“好。”
司徒南柯起身,接过导购开好的单子去付帐,导购看着站起来的伊梦,眼中满是羡慕。
“你老公可真疼你,我们家那位别说帮我穿袜子,买也没有买过一双。”
伊梦小脸微红,转过脸,注视着司徒南柯的身影,唇角就轻轻扬起。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客户,导购也是格外殷勤,亲自用小车将箱子送下楼,又帮着司徒南柯装车。
坐到车上,看着身侧的男人将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伊梦就转着小脸一直注视着他。
在红灯前停下车,注意到她的视线,司徒南柯侧脸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小丫头眨眨眼睛,一脸认真地开口。
“老公,我……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幸福来得太快,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男人扬唇,手就伸过来,送到她嘴边。
“干吗?”
她眨眨眼睛,不解地问。
“咬!”
男人道。
她看看面前那只手掌,会意,笑着将他的手拍开。
“讨厌啦,就算是咬也是咬我自己的手啊,咬你的手我怎么知道疼不疼。”
他挑挑眉,抓住她的左手,送到自己唇边,张齿,在她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疼吗?”
“有一点。”
握着她的手掌,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看看上面那个浅浅的牙印,司徒南柯这才松开她。
“那就不是做梦了!”
说着,他就重新踩上油门。
车子驶出停车线,汇入车流。
车窗外,是繁华世界。
车箱内,是两个人。
伊梦抬起手掌,白皙的手指上,他留下来的牙印已经缓缓复原,痛感也已经消失。
转过脸,注视着开车的司徒南柯,她静静地没有再开口。
车子不急不缓地驶过路面,灯光从车窗内投进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那张脸,仿佛就这样看一辈子也不会看够。
那个瞬间,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然后她就可以这样看着他,一路到白头。
莫名地,就湿了眼睛。
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动静,还以为她睡着了,车子驶进老宅的胡同,司徒南柯放慢车速停下车,转脸看向车座上的小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看到她大睁着眼睛,满脸亮亮的泪。
他吓了一跳,忙着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伊梦吸吸鼻子。
“老公,我好害怕……要是哪天你不爱我了……我怎么办呀?”
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忙着将车停下,伸手过来帮她抹着眼泪。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你保证?”
“保证!”
“你发誓?”
“发誓!”
“可是……”她仰着小脸,“我还是害怕。”
太爱他,以至于连想想有可能要失去他,都会让人心疼。
拥她入怀,司徒南柯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等单身证明文件一拿到,我们立刻就去注册结婚,我把我的全部资产都转到你的名下,如果我背叛你,你就让我扫地出门,这样好不好?”
“不好!”她抽抽噎噎地说,“我舍不得!”
“小傻瓜。”他笑起来,安慰地吻着她的头发和额头,“我知道你的感受,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就算以后我们老了,我也一定死在你后面,绝对不让你一个人难过。”
“老公。”小丫头抬起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爱我什么呢?”
想想看,她何德何能,怎么值得他这样宠爱?
大手捧着她的小脸,男人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我爱你什么,我只是知道,你没有什么是我不爱的。”
天知道,爱她什么。
现在想起来,只是记得初见她那晚,她套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向他笑,那笑容足以映亮他的所有人生。
当时,她绝不是最美的一个,也绝不是最性感最诱人的一个,甚至还有点没长开,脸上还有点稚气。
可是就是她,让他人生第一次怦然心动,然后就再也忘不掉,明明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是情难自禁地对她好。
后来她走后,他也试过想要放纵自己,忘记她。
可是无论他找什么样的对象,哪怕是自己喝得烂醉,眼前却依旧有她的笑脸晃啊晃的,对任何女人都硬不起来。
除了爱她,他还能爱谁呢?!
慕云庭说得好,他这是病,而且病得不轻。
这个小丫头还说什么担心失去他,更害怕的那个应该是他才对吧?
要是再失去她一次……
该死!
他才不要失去她,就是要把她宠上天去,让她离不开他才好。
“我现在送你回房间,等你睡着我再走,最晚下周一,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在他的安慰之下,伊梦亦已经平静下来。
“不用这么急的。”小丫头向他扬扬唇角,“还是要争得你爸妈的同意,我……我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
“一定会的。”他笑着吻吻她的额头,“走吧,我送你进去。”
推门下车,他亲自过来帮她拉开车门,又走过去将后备箱里的一箱袜子搬下来,伊梦忙着跑上台阶去按门铃。
冯嫂过来将门打开,他就连人带袜子一起送进她的房间,将袜子搬进衣帽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嫂跟进来,“奶奶已经睡了,二位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您也去睡吧。”伊梦支开冯嫂,人就走进洗手间,看着正在洗手的司徒南柯,她轻轻咳嗽一声,“要是你累的话,干脆就留……留下来好了,奶奶已经睡觉了。”
侧脸,注视着小丫头发红的面颊,司徒南柯唇角扬起正要答应,口袋里手机已经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来自新加坡的电话,他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去……给老公拿件睡衣来。”
她立刻就屁颠颠地转身,跑到衣帽间去帮他拿衣服。
他这才将电话接通。
“喂?”
“文件已经全部发到您的邮箱了。”
“好,我明天打给你。”
他挂断电话,走到外间,脱掉衬衫,伊梦抱着他的睡衣出来,看到男人正在脱裤子,忙着转过脸。
他却不理会,随手将衣服丢到一边走到她面前,将她横抱而起。
他……他不会还想要吧?
被他抱向床边,她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老……老公,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男人不理会,只是扯掉她的衣服将她塞进被子,人就侧身睡到她的身侧,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抱着我!”
她略一犹豫,到底还是伸过手臂拥住他的腰身,感觉着他手臂收紧,她心下一紧。
如果他坚持,最多……再一次好了。
男人并没有再多余的动作,只是伸手关掉灯,手臂收回来就重新拥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梦梦,晚安。”
男人的手臂结实而有力,让人安心。
这个男人爱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想一想就觉得好幸福。
伸臂拥紧他,她轻轻在他胸口上印上一吻。
“老公,晚安。”
……
……
第二天一早,伊梦被闹钟吵醒,听到外面奶奶说话的声音,惊得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老公,快……”
翻过身来,想要叫醒身边人,一转脸,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那丫头啊,怎么还不起啊,我去叫她。”
“不用,让她多睡会儿吧,时间还早呢。”
司徒南柯?!
迅速起身爬下床来,她凑到窗边挑起窗帘。
果然,后院的小花园,奶奶早已经起床,正在喂鱼。
司徒南柯站在老人家身侧,正在用鱼网清醒鱼池里的花瓣和杂物。
转身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他放下手中的鱼网走到窗外。
伊梦推开窗子,压着声音。
“奶奶没发现你吧?”
他还没有回答,伊奶奶已经转过脸,看到她立刻就嗔责地开口。
“小懒猪,还不穿衣服,人家南柯都等你好久了!人家一大早来接你上班,你也好意思的,还不快点!”
“来啦!”
她扬声应一句,一对眼睛就斜到司徒南柯脸上,向他吐舌做个鬼脸。
伊梦迅速洗漱,三个人一起吃过早餐,伊梦告辞奶奶,与司徒南柯一起上车前往公司。
这一次,他也是正大光明地将车子开到文盛大厦,二人一起乘电梯,他还不忘出声提醒。
“中午我要过去风行一趟,你自己好好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了。”伊梦笑应,眼看着要到自己的楼层,她转脸过来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人就笑着逃出电梯,“老公,拜拜!”
“小心!”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她怎么还像做贼一样?
……
……
伊梦走进策划部的时候,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孙小梅从自己的格子间抬起脸,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你的手机一直叫个不停,我就帮你关机了。”
昨天直接被司徒南柯拖走,匆忙之下手机都没带,她的手机因为装了司徒南柯的APP,一直叫个不停,孙小梅只好帮她把手机关机。
“谢谢啦!”
伊梦从柜子里取出包来将手机重新开机。
孙小梅就暧昧地向她一笑,“下次走得时候,记得带着手机和钱包啊,我可不给你当管家婆了!除非,你让总裁大人给我加资金!”
伊梦回她一个白眼,“去你的,想钱想疯了?!”
这边手机开机,刚一开机,就有数条短信和微信进来,全部都是来自“财迷”。
伊梦正要打开看看,对方这么急找她什么事,门已经被人敲响。
她忙着拉开门,只见林可的助理站在门外。
“梦梦,总监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好,我马上就来!”伊梦应了一声,忙着转身从桌子上抓起昨天打好的报告,将手机塞进口袋,跟着助理一起来到林可的办公室,助理退出门去,伊梦就将手中的报告放到林可桌上。
林可正在接电话,接过报告示意她入座,人就继续讲电话。
片刻,她挂断手机,翻开手中的报告看了看,目光就抬起来,落在伊梦脸上。
“因为设计部那边经理离职,我准备让小明过去那过,策划部这边的工作我想交给你。”
伊梦屁股刚挨到椅子,一听这话立刻就站起身来。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她才入职几天,连试用期还没过呢,这样上位如何服众?
先不说她的能力,现在这个时候,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别人都会认为她是沾了司徒南柯的光。
林可挥挥手,示意她入座,人就正色开口。
“如果你认为,我是因为你的男朋友是总裁先生,才让你接手这个职务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在文盛这么多年,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去拍总裁的马屁!”
“不是的,总监。”伊梦立刻解释,“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我是觉得自己真得不合适。”
“怎么?”林可微笑着靠到椅背上,“没种?”
“我……我当然不是了!”伊梦撇撇嘴,“您也知道,我这个情况,如何现在做到经理的话,大家都认为我是靠南柯上位。”
“那你认为……什么时候,别人不会议论你呢?”
林可一句话,就将伊梦问得语塞。
不管怎么样,司徒南柯的位子都摆在那里,现在二人的恋情已经曝光,不管她怎么努力,别人都会认为她是沾了他的光。
林可看穿她的心思,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要明白,和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注定你要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绕过桌子,林可靠在她身侧的椅子上,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梦梦,现在,我让你说,在整个策划部,最有资格做经理的人是谁?”
伊梦微皱眉尖,认真地想了想。
“子康哥吧?他年纪最长,也最有威望。”
“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在文盛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一个职员,而周小明远比他年轻,却是经理?”
“这……”伊梦轻咳一声,“子康哥……他更适合做实事,不适合管理。”
在策划部这些天,伊梦对众人也是了解不许。
郝子康的办事能力非常强,但是论起管理的执行力,他确实有所欠缺。
“我并不介意和你说实话。其实,原本这个位子,我是准备留给徐铮的。”林可耸耸肩膀,“可惜,她做茧自负,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现在纵观整个策划部,只有你最合适!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文盛的发展考虑。既然你是文盛员工,又是总裁的未婚妻,我想,你也希望文盛有更大的发展,所以……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伊梦抬起脸,正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睛。
林可的眼睛里,满是磊落的平静。
迎上小丫头的视线,林可扬唇一笑。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下班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伊梦给她的报告。
“谢谢总监。”
伊梦站起身,道了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窗边,注视着窗外的城市,她皱眉陷入沉思。
哪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
她当然也希望自己取得更大的成就,有资格站在司徒南柯身侧。
可是,伊梦也明白,一旦她坐上经理之位,甚至必招来别人的猜忌和议论。
原本,她一直想着,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再向外人宣布二人的恋情。
现在想想,这个愿望是好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司徒南柯是什么人,未到二十岁就已经拥有自己创立的上市公司,现在自然更不用说。
她呢?
一个落魄千金,想要做到他的程度,需要多久?
难道要他等她十年八年吗?
林可说得没有错,嫁给一个这样耀眼的男人,也就意味着她必然会受到别人的议论,如果她连一个小小的经理都不敢当,这么点小小的非议都没有勇气面对,她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当总裁夫人?
想到这里,伊梦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也是缓缓握紧。
感觉到手指上的戒指,她抬起左手,注视着上面的戒指,终于下定决心。
微笑着转身,她大步走出办公室,回到林可的办公室前,将她的门扣响。
“进!”
听到林可的声音,她推门走进去。
林可抬起脸,看到是她,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决定了?”
“恩!”伊梦关上门,走到她的桌前,“我决定……接受经理的职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可扬唇,露出笑意,眼中的欣赏之色也是越发明显。
“梦梦,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伊梦也露出笑容,“谢谢林总监,以后我会更加努力。”
“很好。”林可伸手按下助理的内线电话,“通知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
……
几分钟之后。
伊梦跟在林可身后走进会议室时,整个广告部的所有同事都已经在坐。
上到周小明,下到孙小梅等每一个员工,整个45层的广告部工作人员都在。
大家原本都在三三两两地议论,看到林可与伊梦走进来,立刻就停下议论,向着二人转过脸。
示意伊梦在自己左手边的椅子入座,林可行到会议桌主位前站定。
环视众人一周,她肃色开口。
“今天请大家过来,是要宣布两个消息,知道大家都很忙,我长话短说。”林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小明立刻就站起身,“大家也知道,设计部这边的许经理因为怀孕要离职,她的工作由周经理接手。”
众人一听,立刻就鼓掌表示祝贺。
周小明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
“谢谢。之前我一直在策划部这边工作,对设计部的工作缺乏了解,还请设计部的同仁们多多帮助。”
设计部的许经理离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原本就是经理,属于平职移动,大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现在,大家心中更关心的则是策划部经理之位。
周小明一走,这边就多出一个空缺,谁会补上这个空缺呢?
林可并没有多卖关子,就简洁明了地道出答案。
“周经理接手设计部的工作,策划部这边将会由伊梦接手。”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了片刻,然后孙小梅他们几个就带头鼓起掌来,几人都是笑着看向伊梦表示自己的祝贺。
这些天来的相处,伊梦已经用她的才华和人格魅力,将孙小梅他们这几个人彻底征服。
听出她坐上经理之位,大家都是由衷地替她开心。
他们一带头,众人也就跟着开始鼓掌,不管心中情不情愿,礼貌自然还是要有的。
伊梦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众人点点头,人就诚恳开口。
“谢谢,谢谢大家。说实话,接到林总监这个任命的时候,我也很忐忑。毕竟,我还是一个新人,以后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请各位不吝指正。”
刷!
她话音刚落,伴着椅子擦过地板的声音,一个人就从桌边站起身。
“我反对。”
三个字,瞬间将屋子里所有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站着的伊梦也是转过脸,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子,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清清秀秀的一张脸,脸上戴着一幅眼睛。
这个人伊梦并不陌生,她也是策划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名叫郑文琦,之前一直在文盛香港部任职,前几天刚刚调回帝都公司工作。
“据我所知,伊梦进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甚至还没有过试用期。我承认,她的设计非常出色,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有管理策划部的能力,我认为,这个职位应该由更适合的人来担当。”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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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王小丫也站起来。
“还有我!”郝子康也站起身来,“这一次操作这个活动,伊梦已经证明她在管理方面的能力,我认为她有这个资格。”
林可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伊梦,看她如何应对。
伊梦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隔着大半个桌子注视着对面的郑文琦,她的眼睛里干干净净地并没有什么怨恨或者不快的神色。
“那么,你认为谁有资格?”
“这……”
郑文琦微怔,然后就环视一眼在座的众人。
公司里策划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徐铮离开,公司里就显得人手不足,所以公司才决定将她从香港调到帝都就是接替徐铮的位置。
因为是初到一个新环境,她对于这里的人事自然也是了解不多,突然让她说出一个人来,这确实也有点为难。
对面,伊梦唇角微扬。
“据我所知,郑小姐在香港公司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团队的负责人,维多利亚湾的工程曾经引起很大的反响,不如……我们竞争。”
她……她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甚至还知道她负责过的项目?
郑文琦的眼睛里露出惊讶,视线里就渐渐地染上几分正视之色。
伊梦与司徒南柯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在她看来,伊梦能够坐上这个位子,不过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而已,所以她才会心中不服气。
只是因为年轻气盛,再加上文盛公司一向就是一个畅所欲言的环境,所以才提出自己的质疑。
“很好!”林可抬手,拍了拍手掌,“那就这么决定了,从今天起策划部员工就分成两组,第一组归到伊梦的队伍,第二组归到郑文琦的队伍,刚好公司要与外省合作,开发一个大型娱乐项目,咱们就用这个项目做为评比项目。最后胜出者就是我们的策划部经理,二位……意下如何?”
郑文琦看看桌对面的伊梦,“好,我接受!”
伊梦也点点头,“我也接受。”
“那好!”林可横起手臂,“那就用这张桌子来分界吧,与伊梦在一边的是伊梦的团队,另一边是文琦的团队,散会!”
一向雷厉风行的林可,迅速将事情安排好离开办公室。
桌边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却是各怀着心思。
“哼!”孙小梅就轻哼一声,收起桌上的本子,“以为自己做过项目就了不起……”
“小梅!”
伊梦轻声止住她的话头,人就绕过桌子,来到郑文琦面前,向她伸过手掌。
“谢谢。”
这一句谢谢,绝不是违心。
说实话,对于伊梦而言,有人质疑是肯定的。
比起那些在背后议论的人,她反而更欣赏敢当面向她质疑的郑文琦。
毕竟,她和司徒南柯有那样的关系,若不是有着非常的胆色,对方怎么可能有胆站起来,郑文琦的质疑倒刚好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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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因为你和总裁先生的关系就放水的。”
对方如此直接,伊梦反倒对她越发欣赏,唇角轻轻扬起。
“我也会用我的实力证明,我不仅仅是总裁的未婚妻,我还是伊梦!”
收回手掌,她笑着转身,带着孙小梅等人走出办公室。
桌子右侧的员工都留下来,玛丽就同情地看向郑文琦。
“郑文琦,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人家可是总裁夫人,稍微吹点枕边风,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还想和人家竞争?”
郑文琦从桌子上收起文件,看一眼会议室的出口。
“我认为,她不会那样做。”她收回目光,看一眼身边众人,“现在就请各位回去准备,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开一个会。这次的机会,不仅仅是证明我的能力,也是证明你们自己实力的机会,希望各位抓住。”
……
……
抱着电脑走向策划部,王小丫就撇撇嘴,“这位还真是会刷存在感,刚到公司就想上位。也就是你脾气好,要是我,才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就是!”孙小梅也附和。
伊梦一笑,“说实话,我倒挺感激她的。”
王小丫和孙小梅都是疑惑地看向她,明明受被对方质疑还感谢她,她们实在想不通。
“我也觉得,郑文琦的质疑对梦梦也不全是坏处。”郝子康到底是久在职场,想得也比较深远,“以梦梦现在的身份,肯定会被别人质疑的,只不过是不敢说出来而已,只要这次我们漂亮地赢了郑文琦,就可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这样就可以向大家证明,梦梦并不是靠总裁先生才上位,而是凭实力上位。”
二个丫头一听,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王小丫挺起胸,“好,那我们就大干一场,让那个郑文琦看看,我们的梦之队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你是吃肉的,我们都知道!”孙小梅笑着调侃。
众人就都笑起来。
此时大家都已经回到办公室,伊梦就在两张桌子之间停下脚步,看一眼身后众人。
“好,那大家现在就开始准备吧,先查一下这个新项目的资料,过一会儿我们开个会儿研究一下,制订一个工作计划!”她抬腕看看表,“一个小时之后,大家到我的办公室开会。”
“你的办公室太小了吧?”孙小梅看看周围众人,“咱们去会议室吧?”
“郑文琦那边更小,还是把会议室让给她吧!”伊梦一笑,“咱们挤一挤应该可以的。”
此时,郑文琦亦已经带着她的团队走进来,恰好听到伊梦这一句,眼中就闪过一抹异色。
“好了,大家一会儿见!”
伊梦转过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坐到桌边,立刻就打开电脑,开始搜集公司新项目的资料。
刚刚打开网页,手机就响起来,看到上面李景涛的电话,她忙着接听。
“李导?”
“梦梦,这周末过去横店没有问题吧?”
“这……我能不能等一会儿回你?”
答应了司徒南柯要去见他父母的,他只说周末,没说是具体哪天,她还要和他商量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过你尽快,这样我好安排帮你订机票。”
“好的。”
挂断李景涛的电话,伊梦立刻就将电话打到司徒南柯的手机上,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伊梦就将简单情况向他说了一下。
“剧组的意思是让我周六过去,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啊?”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那就周五晚上到我家,然后周六我送你去机场。”
“好。”伊梦笑应,“还有一件事,今天我被提名经理了。”
“恭喜。不过提名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公司有这种制度。”
她笑出声来,“本来林总监是让我做经理的,不过有人质疑我,所以我们现在竞争上岗。”
“有信心吗?”
小丫头握紧拳头,“我可是要成为总裁夫人的女人,如果连一个经理也PK不上的话,岂不是太逊了?这一次,我会竭尽全力!”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笑出声来。
“好,那……老婆加油,有什么需要,我随时听候差遣!”
“嘿嘿!”小丫头嘻嘻一笑,“那我今晚上加班,所以没时间陪你,你没意见吧?”
“没关系。”
“老公最好啦,恩嘛,亲一个,那我去忙喽!”
听着她挂断电话,司徒南柯微笑着将手机收线。
之前他还担心,二人恋情曝光会影响到她的状态,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小丫头终于又回到以前的状态,自信而快乐。
转脸,注视着车窗外仲春的艳阳天,司徒南柯的脸上也是露出明艳的笑意,“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陈清转过脸,“风行上海大厦落成,您需要过去剪彩。”
司徒南柯点点头,“不要再安排别的活动,我要休息一天。”
“好的。”
陈清应一声,重新转过脸。
此时,车子已经行到文盛大厦楼下。
陈清下车拉开车门,司徒南柯就钻出车子走进大厦。
先到会议室内开过会之后,他回到办公室立刻就打开电脑,进入邮箱,打开昨天晚上收到的邮件。
将附近下载下来,他打开那个文档,正要细看的时候,陈清已经捧着两份文件走进来。
“这是刚刚会上提过的两份合同,您看一下。”
陈清将合同放到桌上,司徒南柯点下打印键,接过合作,陈清就走过去,帮他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整理成一沓,装成册子,放到桌上。
等司徒南柯看完合同签字之后,他就将另外一份文件送过来。
“这个是您要我查的人。”
司徒南柯接过文件翻开,最上面的一张文件上别着一张照片,照片内的女子干练端庄,正是叶江城的母亲周诗玲。
“叶江城十六岁时父母离婚,他随母亲去了澳洲,后来又到新加坡上学,周诗玲也从澳洲转到新加坡工作,之前一直在地产公司,六年前开始转入政坛,现在是新加坡能源与环境部的副部长。”陈清简单地介绍了周诗玲的情况,“您还有别的要问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抬手向他摆了摆,陈清就退出办公室。
翻开周诗玲的资料,司徒南柯认真地看了看。
从资料上看,周诗玲与叶江城的父亲离婚之后,曾经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日子,从一个一贫如洗的单身母亲到现在走到今天,这位的人生也堪称是一段传奇。
放下手中周诗玲的资料,司徒南柯拿起桌上那一份沉重的人员名册。
刚刚翻开,口袋里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老妈二字,他笑着将电话接通,立刻就将手机放回桌上。
电话一接通,沈雪就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混蛋,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连爹妈也不放在眼里了?……当众求婚,真浪漫啊……这么大的事你连提都不提一声,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
随后,司徒行的声音响起来,“把手机拿起来。”
沈雪一听,立刻就骂起来,“死小子,你敢不听我电话?!”
“司徒南柯!”
司徒行的声音里染上严厉。
司徒南柯这才将手机拿过来,送到耳边。
“在!”
“你什么态度你?!”沈雪又骂道。
“女王女王,别忘了,重点重点。”司徒行在一旁笑着提醒。
“都被这小子给气的。”沈雪气哼一声,“司徒南柯,真是想不通你,你说你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你用得着这样瞒着我们吗?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才知道,我……也就是现在抓不住着你,要不然,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女王,你给他点说话的机会行不行?”
司徒行再次提醒。
“哼!”沈雪又哼了一声,“好,你说。”
司徒南柯抬起左手,轻轻手指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一向在沈雪面前没个正形的男人,这一次少有的语气深沉。
“妈,我爱她!希望你和爸爸祝福我们!”
电话那头,沈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讲究婚姻自由,爱情自由,妈支持你谈恋爱,但是……你们才认识一个多月,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语气里染上调侃。
“亲爱的老妈,我记得您和我爸从认识到结婚,好像也没多久吧?”
“说你呢,少拿我说事儿,正经点!”沈雪调侃了一句,之后,语气就转为少有的温柔,“儿子,妈这么多年来一直希望你能谈个恋爱,找到属于你的那个人,但是妈并没有逼婚的意思。如果没有合适的,妈不会逼你,也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多年前儿子的事情,身为父母的沈雪和司徒行其实早已经知情。
沈雪一直担心儿子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现在突然听说他要结婚,难免担心。
当年的事情,司徒南柯从来没有对父母提过,但是他很清楚父母肯定是知道的,他们一直缄口不提,就是不想去揭他的伤疤。
沈雪这一句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
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注视着外面明艳的午后,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妈,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雪禁不住低语出声。
“什么?!”
这两个字,并不是真得询问,而是惊讶。
“我找到她了。”司徒南柯的语气里透着喜色,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找到珍爱无比,却失落已久的玩具,“妈,我找到她了!这次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逼着我回来,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遇到她……妈……谢谢!”
那个早已经独立多年,凡事都是自己做主的司徒南柯,此时此刻语气里却有如孩子一般的情绪。
失而复得的欣喜,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第一次真情流露。
“我……好开心……”
电话那头,沈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儿子的声音,听着他诉说他的心情。
六年来,这件事情,他对他们只字不提。
这是第一次,他对她提起那个女孩。
知子莫若母,沈雪立刻就意识到,那个女孩子对他有多么重要。
“……她是一个好女孩,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我保证!”
电话那头,沈雪再次开口。
“对不起,小柯,妈妈现在不能给你一个拥抱。不过,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你爸爸都很为你开心……”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温柔开口,“儿子,恭喜!”
司徒南柯扬起唇角,“谢谢妈。”
“和你妈还客气什么?”沈雪调整了一个呼吸,“儿子,你们这么急着结婚,不会是……那孩子怀孕了吧?”
司徒南柯一怔,然后就笑着开口。
“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
沈雪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最近这几个月我可没空给你办婚礼!”
最近她和司徒行一直在忙公司游戏改编的一部电影,因为是她亲自导演,剧组世界各地取景,每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要是这会儿儿媳妇怀了孕,操办婚事的话,她可是真得忙不过来。
“我还以为,您会失望呢!”司徒南柯调侃道。
“小混蛋!”沈雪笑骂一句,“知道我失望就赶紧的给我努把力,对了,儿子……你们那个没有?”
“什么那个?”
“少给我装蒜……是不是成年人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种问题咱们就别讨论了吧?”
“少给我废话!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司徒家传宗接代着想……你不会这么久,还没有把小丫头搞定吧?”
“放心吧!”司徒南柯懒洋洋地抬起一臂搭上落地窗,在玻璃上描了一个梦字,“你儿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们周五能回来吗?”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好几条戏拍出来效果都不好,周五可能够呛。”
“原本想着带她去接你们的,既然你们回不来,那就等你们回来再说吧,这次可不能怪我。”
“德性!”沈雪笑骂,“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们立刻就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小梦梦有什么出奇之处,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一听“小梦梦”三个字,司徒南柯就知道,爸妈肯定已经查过伊梦的底细。
“拜托,你们能不能别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小时候帮你洗澡,你怎么不说我侵犯你的隐私?”沈雪的语气极是不以为然,“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有种你告我?!”
司徒南柯轻笑出声,“不敢不敢!我这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去忙吧,晚上不要熬夜,注意身体。”
“知道。”
收起手机,司徒南柯转身走到桌边,重新捧起那一份厚厚的资料,认真地翻阅起来。
电话那头,世界的另一端正值深夜。
沈雪将手机交给司徒行,手就伸过去,从桌上拿起那张伊梦的照片。
“伊梦?还别说,这名字和儿子还挺配的,小姑娘长得也不错,能够做出这么棒的策划,想来心智也应该不低……”她放松后背,靠到沙发背上,认真地端祥着手中的照片,“哎,看样子,儿子真得要结婚啦!”
抬起放在沙发上背上的手掌拢上她的肩,司徒行侧脸过来,将她的T恤从肩膀上拉下去,轻轻用鼻尖蹭着她的白皙肩膀。
“怎么,还舍不得啊?”
沈雪撇撇嘴,“辛苦养他这么大,还敌不过一个小女生的一个月,想想真是不甘心!”
“也是啊,太没良心了!”司徒行侧脸,轻咬着她的颈,“要不……咱们再生一个,不要他了?”
“起来……”沈雪抬手将他推开,“没正经的!不行……我得再问问,这分开六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她就伸过手去还要拿手机,手还没有伸过去,已经被司徒行拉住。
“他没女朋友你着急,现在女朋友都有了你还急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就别关心了,有那精力多关心一下你老公……夫妻之间要经常深入交流,要不然感情会受影响的。”
被他压到沙发上,沈雪只是抬手给他一拳。
“马上当公公的人了,还这么无耻?”
“这说明你男人我雄风不减当年,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呢!”说着,他的手掌已经伸过她的衣服,“来来来,让我和小雪雪先手语交流一下。”
……
……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门前停下。
助理打开车门,周诗玲与叶江城就一左一右地从车内下来。
助理去开门,周诗玲就绕过车子,走过来扶住儿子的肩膀。
“今天再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公司上班。事业固然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
二人一起上楼,叶江城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周诗玲忙着拉住他。
“你又干吗?”
“我看一封电邮。”叶江城停下脚步,向她安慰一笑,“你放心吧,我没事的,都在医院躺几天了,再让我躺下去,没病也能躺出病来。”
“好吧!”周诗玲一笑,“你去吧,我去帮你盛碗汤水。”
叶江城点点头,走进书房,人就坐到书桌前将电脑打开。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他的目光很自然地移过去,落在书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与伊梦相册的照片是同一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片内,他一身休闲装,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她则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颈,正在嘟着唇吻他的脸。
那是伊梦十三岁那年去骑马的时候,不小心马匹受惊,他为了救她摔断了腿,他刚刚出院的时候二个人一起拍得照片。
后来没过多久,父母就离了婚,他也跟着妈妈去了澳洲,从此与她天各一方。
这张照片,也是二人分别之前的最后一张合影。
“江城哥,要是你的腿好不了,将来找不到女朋友,我就嫁给你,照顾你一辈子。”
现在还记得,她在病床边时,哭着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小,尚且不懂什么叫爱,又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可惜,时光荏苒。
如今,他依旧孤身一人,她却要嫁为他人妇。
伸手将相框拿过来,手指轻轻地抚过照片中女孩子的脸,叶江城的心又是一阵闷疼。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诗玲捧起汤水走进来,看到坐在桌边,捧着相框的叶江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抿了抿唇,她很轻地咳嗽一声。
“咳!”
听到她的声音,叶江城立刻就回过神来,将相框倒扣着塞进抽屉,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抬脸向她一笑。
看着他的样子,周诗玲反而越发心疼。
走过来将汤水放到桌上,她走到他的椅前,蹲下身子扶住儿子的膝盖,“小城,要是你需要的话,妈妈可以当你的树洞。”
叶江城含笑摇头,“妈,我没事,挺几天就过去了……这是什么汤,闻着好香!”
转过身,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汤,人就大口地喝起来。
看着他囫囵喝汤的样子,周诗玲的心却越揪越紧。
她了解儿子,他这样的情绪,摆明就是在掩饰。
这一次伊梦要求婚的事件,对他的影响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转身退出房间,看到提着叶江城的行李走上楼来的助理琳达,她立刻就走过去。
“给思琪打个电话,就说江城生病了。”
琳达看一眼书房,语气中有些担心,“叶先生会不会……不高兴?”
周诗玲转脸,看一眼书房的门。
“我必须把他从伊梦的阴影里拉出来!”
“好。”
琳达点点头,提着行李走进叶江城的房间,周诗玲就重新回到书房。
此时,叶江城已经将喝剩下的汤放到桌上,正在打印一份文件。
顺手拿过打印出来的文件,周诗玲的视线捕捉到上面的文件,不由地微微挑眉。
“鹿岛工程?……这是你们公司的工程?”
“不是。”叶江城站起身,走到母亲身侧,从打印机里拿过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这就是害伊澜地产破产的那个工程,这是我从新加坡那边拿到的资料,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搞得鬼!”
“小城!”周诗玲垂下捧着手掌的资料,“能不能听妈妈一句话……忘了梦梦吧,好不好?”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这对梦梦不公平……”
“够了!”周诗玲低喝出声,“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不想断掉与伊梦的联系,小城,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诗玲的一句话,正好戳看叶江城的痛处。
叶江城之所以想要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一来是为了还伊梦一个公道,二来也是因为还记念着当年与伊家的感情,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也是很关键的一个原因,正是因为伊梦。
曾经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就这样放弃了,他心中总是不甘。
如果他能查出真相,至少还能给她打个电话,或者见上一面……
叶江城伸手想要拿过她手中的资料,周诗玲手指一收,资料就被她捏在手中。
抬脸注视着儿子,她的眸子里目光深沉。
“小成?放手吧!”
资料被母子二人捏在手里,一头在母亲手里,一手在儿子手里。
两个人,手指都收得很紧,谁也不肯放手,薄薄的几张A4纸都被二人扯得绷紧。
“妈!”叶江城缓缓开口,“算我求你,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保证……我不会再插手她的任何事。”
周诗铃皱了皱眉,注视着儿子的脸,终于缓缓地松开手指,资料被叶江城拿过去,和其他的放在一处。
深吸口气,周诗铃轻声开口。
“最后一次,你说的,你要说到做到。”
叶江城点头。
抬起手掌,扶住儿子的肩膀,周诗铃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的脸片刻。
“妈会帮你。”
叶江城轻扬唇角。
“谢谢妈!”
周诗铃叹了口气,“你现在有什么眉目吗?”
“现在还没有。”叶江城轻轻摇头,“对了妈,鹿岛那边的开发令,您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吧?”
“妈妈之前一直在能源局,年初才做到这个位子,这个案子应该是之前的案子,我不了解。”周诗铃看看他手中的资料,伸手将那一沓资料拿到手里,认真地翻了翻,“我让琳达帮你查一查吧!”
叶江城点点头,“好。”
看他坐到椅子上看资料,周诗铃就拿起桌上他喝剩下的汤水,走出书房。
楼下客厅里,琳达看到她,立刻就迎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汤碗。
“我已经简小姐打过电话,听说叶先生住病的事情,简小姐非常担心,她说会尽快赶过来探望叶先生。”
简思琪是柏克集团大董事简嘉良的小女儿,对叶江城一直是青睐有加,周诗铃也一直希望儿子能够与她有所进展。
这一次故意让琳达给简思琪“通风报信”,也是为了能够拉近二人的关系,以便叶江城能从伊梦的阴影里走出来。
周诗铃点点头,转脸看一眼楼梯的方向,人就轻声开口。
“江城准备查鹿岛工程的事情,你去帮他查查。”
听到鹿岛工程几个字,琳达眼中一愕,抬脸与她对视一眼,琳达会意地点头。
“好的,您放心吧。”
周诗铃轻扬下巴,琳达就捧着碗走进厨房。
迈步行到窗边,注视着窗外,周诗铃抬起左手,视线就落在左手无名指。
在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钻石并不太大,相比起她现在的身份来说,这枚戒指实在显得有点低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了抚那枚钻戒的戒身,周诗铃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良,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
……
文盛地产,策划部。
“……占地130亩……”
伊梦将手中查到的资料认真地记录到本子上,刚写到一半,手机就响起来,伸手接过电话,她看也没看屏幕就将电话接通。
电话一接通,米彩的声音就带着笑意骂过来,“重色轻友的东西,泡上高富帅就不理穷朋友了是不是?”
“啊……”伊梦抬手一拍额头,“对不起啊,财迷,刚才一开会,我给忘了。”
原本是想给她回电话的话,后来一开会一忙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对不起就行了?废话别多说,今晚上请吃饭,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呢!”
“我这……还没忙完呢!”伊梦抬腕看看手表,不知不觉,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要不……你先上来吧?我这还有一点资料,整理完了我们去吃饭。45层,我到电梯口接你。”
“OK!”
放下手机,伊梦继续将没写完的资料走完,人就放下笔迎出门来。
刚刚来到走廊,就见米彩提着包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左右查看,看到她立刻就笑着小跑过来。
“来吧!”伊梦笑着拉住好朋友的胳膊,“先到我的办公室等我一会儿。”
带着米彩走进策划部,她笑着与孙小梅等人做了介绍,就将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行啊!”环视一眼四周,米彩走过来,从后面扶住伊梦的肩膀,“这么大的办公室,怎么着也是经理级别了吧?”
“不是。”伊梦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入座,亲自去帮她倒了一杯果汁过来,送到她手上,“我已经得到提名,不过现在还不是。”
“噗!”米彩噗笑出声,“这是奥斯卡还是金鸡啊,还提名?”
“公平竞争吗!”伊梦坐到椅子上,将整理下来的资料打印,“你呢,工作怎么样?”
米彩扬起下巴,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我现在可是总裁夫人的好朋友,谁敢惹我?”停下椅子,她人就凑到伊梦身侧,伸手拉过她的左手,“乖乖,真得是粉钻,我的天啊,我还以为这东西就是传说呢,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颗钻戒一定很值钱,是不是要上七位数?”
“不知道!”伊梦起身拿过打印出来的资料,装订成册,抬腕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咱们出去吃饭。今天我们刚接了一个项目,都在加班,我把我的团队也带上,你不介意吧?”
“您是总裁夫人,我哪敢介意啊!”米彩提起自己的包,向她眨眨眼睛,“有没有高富帅也给我介绍一个?”
“高富帅就没有,小鲜肉倒有几个。”
“那算了,我没兴趣。”
二人说笑着走出办公室,伊梦就拍拍手掌,“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停一下,咱们劳逸结合,明天再继续。今天晚上,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伴着悦耳男声,一个高大人影已经人门外走进来,“那就……我请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同时移过目光,只见自家大BOSS司徒南柯身上套着衬衫,手指勾着搭上肩膀上的西装,懒洋洋地走进来。
“老……”伊梦差点脱口把老公叫出来,意识到不对,忙着改了口,“老板,你来了!”
司徒南柯桃花眼移过来,送给她一个大大白眼。
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叫个老公又怎么了?
伊梦就扯开唇角,向他一笑。
“陈清,打电话订个大包厢!”向陈清吩咐一句,司徒南柯人就走上前来,拿过伊梦手中提着的手包,“走吧!”
伊梦见状,也是大大方方地抱住他的胳膊,“那大家快点,咱们一起下去。”
众人迅速收拾东西,伊梦就向司徒南柯介绍米彩。
“南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司徒南柯一笑,“我的员工,我还是认识的。风行行政部,米彩,对吧?”
伊梦身边的人物,他早就查得清清楚楚,虽然在公司没有与米彩接触过,却早已经将米彩的底查清。
米彩笑着开口,“BOSS您明察秋毫!”
这功夫,其他人也都整理得差不多。
司徒南柯就带头走出办公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电梯,因为碍于司徒南柯的身份,众人都是十分谨慎,没有敢出声。
一路来到文盛斜对面的一家火锅店,走进包厢,众人在大桌边分头入座,凉菜上桌之后,司徒南柯就向陈清做个手势。
“帮我给大家倒杯酒!”
米彩立刻就起身接过陈清手中的杯子,“这个我在行!”
米彩给众人一一满上酒,司徒南柯就将杯子捧起来。
“第一杯,我敬大家,不是以总裁的身份,而是以伊梦未婚夫的身份。”他环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伊梦脸上,空闲的左臂就抬起来,覆住伊梦放在腿上的小手,满目宠溺地注视着面前的小人儿,片刻才转脸,看向众人,语气诚恳地开口,“梦梦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要是有哪里开罪到各位,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以后给各位多发点奖金!”
一句话全桌哄笑,气氛也一下子放松下来。
毕竟是大BOSS,众人了解不多,之前在活动现场那一次的跋扈嚣张,尤其是给策划部的这些员工留下非常深的印象,众人对他自然也是十分忌惮。
现在看他说话做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架子,一个个紧张的情绪也就放松许多。
“来,我先干为敬!”
抬抬手中的杯子,司徒南柯一仰手,一口喝尽杯中酒,大家都举起杯子,干了一杯。
饭菜相继上桌,众人就多喝多聊。
“BOSS,话说,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小梦梦啊?”米彩第一个带头开口。
司徒南柯看一眼伊梦,一笑。
“快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来敬大BOSS和梦梦!”米彩立刻就站起身,“拿酒,我给BOSS倒!”
司徒南柯来者不拒,依旧一口喝干。
众人也纷纷向他敬酒,他也同样是不客气地一口喝干。
看着他喝酒的样子,伊梦不由地一阵担心。
“南柯,你少喝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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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司徒南柯抬起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脸,“今天老公高兴,别拦我,乖!”
桌上人多,他又是大老板,哪个不得敬他一杯?
伊梦只担心他把胃喝坏,又怕他不开心也不好太过阻拦,只好用筷子不住地夹些菜过来,起初是夹到他盘子里,后来干脆就喂到他嘴边。
司徒南柯的酒量原是不小的,可是一人应付一桌子,自然也不可能扛得住,渐渐地就升上酒意。
陈清跟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时日,看出情况不好,主动起身。
“伊小姐,差不多送总裁回去吧?”
司徒南柯那个性子,他是不敢劝的,只好请伊梦出马。
看出陈清的眼色,伊梦站起身来,扶住他的胳膊。
“南柯,别喝了,我们回去吧?”
“没事,我没醉呢!”
“可是我困了,我想睡觉!”伊梦弯下身,凑到他耳边,“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男人笑应,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陈清啊,别忘了结帐……大家尽情吃喝,不用和我客气!”
“您放心吧。”陈清也走过来,扶住他的另一边胳膊,“我已经和经理打过招呼。”
众人见状,也忙着站起身来送。
“不用……不用……”司徒南柯就笑着摆摆手,“你们吃你们的,这丫头……困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说着,手又伸过来,在伊梦头发上揉了揉,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不用送了,我送他回去就行了。”伊梦向众人摆摆手,“米彩,子康哥……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大家……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了放心吧,有我呢!”米彩笑应。
一众人就将三人送到电梯边,片刻电梯门分开,伊梦就与陈清一起将司徒南柯扶下楼。
来到楼下,陈清去开车,伊梦就扶着司徒南柯等在门口。
抬手摸摸他发烫的脸,伊梦担心皱眉,人就嗔责开口。
“都说了叫你少喝点,就是不听,现在难受不难受?”
“不难受!”男人手一伸就将她拥到自己怀里,“喝闷酒才醉人,喝开心的酒……不会难受……梦梦……我告诉你,今天老公特别……特别开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拥着他的腰身帮他保持平衡,伊梦人就在他怀里询问。
“为什么?”
“我爸妈……同意了!”
“同意什么?!”
“小笨蛋!”他轻笑出声,手就抬起来捧起她的脸,“当然是……同……同意我们在一起……”
“真的?”
伊梦也是一脸地欣喜。
“当然!”他微微晃了晃,人又笑着凑过来,用手掌将她脸上的乱发理开,一对眸子亮闪闪地注视着她,“梦梦……我的梦梦……你注定是我的……真好!”
含糊地说着,他就再一次将她拥到怀里。
“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梦梦?”
他的声音略显含糊,语气中的欣喜却是毫不掩饰的,拥着男人的腰身,听着耳侧他急促的心跳声,伊梦的心里也是满满地欣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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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紧双臂,拥紧怀中的男子,她抬起脸。
“好,我答应你!”
抬起脸,眯着眸子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再次确定。
“永远不离开?”
认识他这么久,伊梦还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不确定的神情。
原来,害怕失去对方的人不仅仅是她。
还有他!
曾经体会过这种心情,伊梦也能理解他的感受,爱一个人太深,就会害怕失去,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心疼得不行。
迎视着他的眼睛,她语气低沉。
“永远不离开!”
男人扬起唇角,露出笑容。
灯光下,那笑容明媚如春回大地,遍目花开。
收臂,将她拥到怀里,他抬手扶住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乖,我家梦梦……最乖!”
他的手臂收得紧紧地,将她的骨头都勒得有点疼,她却并不挣扎,只是像他一样收紧胳膊将他抱紧,用力地抱,用力全力地抱……
陈清将车子开过来,注视着台阶上相拥的男女,坐在驾驶座上轻扬唇角。
没有按喇叭提醒,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后面的车子开过来,车灯晃过,伊梦才回过神来,忙着松开他。
“咱们上车回家!”
“好……回家!”
他嘴上配合,脚步却已经有些发飘,陈清见状,忙着将车停下过来帮忙。
二人一起将他安顿到后座上,他的手还拉着伊梦的手掌,二人一起坐上后座,陈清就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回老宅吗?”
伊梦侧脸,看看一脸醉意的司徒南柯。
“他有没有比较近的住处?”
老宅里有奶奶,也不知道上了没有,万一没有,回去只怕麻烦。
“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公寓,总裁平常都住在那儿。”
“那就回那儿吧!”
陈清应了一声,将车子右转,片刻,已经将车子驶入一处高档公寓。
二人一起将司徒南柯扶上楼,安顿到床上,伊梦这才转过脸。
“麻烦你了,陈助理。”
“应该的。”陈清看看司徒南柯的样子,“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伊梦想要送他,手却被司徒南柯抓着,只好停下脚步。
“不用送了,你照顾总裁先生吧!”
陈清知趣地离开,帮着她关上房门。
听着他将门关好,伊梦就弯下身来,扶住他的脸。
“老公,把衣服脱了吧,睡着舒服点?”
“恩!”
他嘴里应,人却一动不动。
看着他的样子,伊梦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抬过手来帮他解开衣扣,一只手被他握着不方便,她小心地分开他的手指,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不等她伸过手掌来拉他的袖子,男人却突然伸过手来拉住她的手掌,她猝不及防,人一下子被他扯过去,跌在床上。
刚要起身,他的手臂却伸过来,将她拥住,头就凑过来,埋到她的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不走,我就是帮你脱衣服。”
“不要走……”
男人总是双臂紧拥着她,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
撑着手臂,伊梦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开口。
“我答应你,我肯定不走,我帮你擦把脸,衣服脱了,睡得舒服点,好不好?”
他只是越发拥紧她。
“我不许你走!永远……不许……”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伸过手去拉过堆在一旁的被子,拉起来盖住二人的身体,手掌就抬起来,安慰地抚过他的背。
“好,我不走,不走……永远陪着你……你乖乖睡觉……”
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轻缓,她就停下动作,注视他的脸庞。
他的脸上有酒色,漂亮的眉微微地皱着,眉心里就拧成几个小小的疙瘩。
抬手手指,伊梦轻轻地将他皱着眉的抚平。
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掌,拉过去放到自己胸口,男人轻扬唇角,满意地露出笑纹,那姿态英俊又可爱,伊梦不由地莞尔。
他的身上有酒的味道,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连她要沉醉于中的醇香。
于是,她轻轻地靠到他怀里,闭上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还套着鞋子,穿着衣服,相拥着睡在一起。
灯也没关,窗帘也没拉……
一个一向爱失眠的男人,一个一向睡得不安稳的女人,今夜,却是同样睡得安祥。
……
……
第二天清晨,伊梦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人依旧被他拥在怀里。
抬头,看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她轻手轻脚地将司徒南柯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开,爬下床去。
枕上,司徒南柯被她惊动,右手就伸过来,无意识地在床上摸索。
看到他的样子,她忙着拿过一个枕头来送到他怀里,男人立刻就将枕头拥到怀中,这才重新安稳下来。
伊梦轻笑出声,忙着抬手捂住嘴,掂着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帮他把窗帘拉开关掉灯,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把门一点点闭紧。
在门快要闭紧时,还不忘隔着门缝向内看看,确定司徒南柯依旧安稳地睡在床上,这才微松口气。
到客厅的洗手间,简单洗漱,取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早,她找到钥匙走出公寓,到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帮他买了早餐打包回来,烧了水放到锅里保温。
在书房里找到纸和笔,写好字条,伊梦小心地捏着字条进来,悄悄放到床头柜上,压在他的手机下。
将钥匙放到桌到,侧脸看看依旧在沉睡的司徒南柯,她弯下身轻轻在他颊上一吻,帮他掩掩被子,这才离开公寓。
一路走到电梯前,她这才放松脚步,走进分开的电梯。
离开公寓,拦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她取出带着的早餐吃着,一边就取出手机翻开。
手机里,有一条昨天晚上财迷的微信。
“我和子康已经把大家安全地送回家,你不用担心。另外,看得出来大BOSS是真心喜欢你的,恭喜你,梦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那条微信,伊梦眼前闪过昨天晚上司徒南柯喝醉的模样,不由地再次轻扬唇角。
车子行到一条十字路口,稍微有点赌车,出租车司机轻声嘟囔着报怨起来。
伊梦侧脸,看看车子前面的长龙,却只是微笑着将早餐送到嘴边,大大地咬了一口。
赌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世界一向是随心而变,心情好的时候,阴雨天也只剩下诗意。
一边嚼着早餐,她就用手拨打着手中的手机,从相册里翻出那次司徒南柯删掉冷千羽的照片拍的自拍设置成桌面。
注视着屏幕上那张微带着薄怒的脸,她就一次露出笑意。
“大醋坛子!”
……
……
一直到接近中午时分,司徒南柯才被电话吵醒。
抬手按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他伸手拿过手机送到耳边,电话里是陈清的声音。
“总裁先生,下午一点的飞机,您别晚了。”
“现在几点?”
“十一点一刻!”
“知道了。”
将手机丢到一边,司徒南柯在床上翻个身。
“梦梦?”
无人应。
“老婆?!”
还是无人应。
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杯子,杯子下面压着一张写着字的纸。
爬起身,他伸手拿过水杯,顺手拿过下面的字条。
“老公,早安。
先喝两口凉白开润润嗓子,厨房锅里我帮你温着早餐,一定要多吃点哟,乖!
我先去上班了,晚上见。
——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梦梦”
下面,还有一个简笔画。
画得是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并肩走在路上,似乎是害怕他看不懂,还特意在旁边加了两个简头,指着老头的箭头写着司徒南柯,指着老太太的箭头写着伊梦。
看着上面那简洁得只有几根线条的“老年自己”,司徒南柯不由地轻笑出声。
“傻丫头!”
将那张留言条认真地折了两折,他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将里面的凉开水一口饮尽,司徒南柯抬手按按太阳穴,立刻就取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
“睡醒了,大懒猪?”
“下午我要去一趟广州,周五晚上之前会赶回来。”
“好,那边现在很热,你记得带夏装。”
“恩。”司徒南柯轻应一声,犹豫了一下,“梦梦,我昨天晚上……有说过什么吗?”
“干吗?”小丫头轻笑出声,“害怕酒后吐真言,说出秘密?”
他故做轻松,“对啊,没有把我的小三小四告诉你吧?”
小丫头坏笑,“小三小四倒是没有,小五小六倒是说了几个!”
听着她的笑声,司徒南柯暗松口气。
“我只是担心有没有喝醉之后,在其他人面前乱说话,影响你形象。”
“没有啦!”伊梦轻吸口气,人就温柔开口,“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心头一紧,“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就是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让我答应你,不要离开你。”她轻笑一声,人就怪声怪调地开口,“司徒南柯我告诉你哟,这辈子呢,我就赖上你了,赶也赶不走,你别想把我甩掉!”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她轻松的语气,司徒南柯也是暗松口气,看她这么开心,应该就是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那你上班,我去吃早餐。”
“如果凉了话,记得帮我老公加热一下,要不然我老公胃不舒服的话,我可是会找你算帐的哟!”
“好。”
笑着将手机收线,司徒南柯抬起手搓了搓脸。
真是得意忘形,昨天晚上实在是喝得太多了,还好没有乱说话。
以后一定要注意,要不然,万一说出六年前的事情,她追问起来就麻烦了。
……
……
转眼,三天已过,已经是周五的下午。
办公室内,伊梦第二次给自己的团队成员开会。
“现在必要的资料整理已经完成,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实地考察。”伊梦合拢手中的资料,“周末这两天,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周一我和子康、小梅去现场考察作项目评估,其他人把相关项目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给我,没有问题吧?”
“没有!”
“可以!”
……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好!”伊梦笑着合拢手中的资料,“那就辛苦大家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大家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
这几天,为了收集新项目的资料,大家也是没黑没白地工作。
适合的劳逸结合也是必须的,毕竟是做策划的,一个好的心理状态才是有灵感的源泉。
众人起身离开她的办公室,伊梦就抬腕看看时间,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多钟,她立刻就收拾起东西,取出装着裙子的纸袋,换下身上的衣服,又走进洗手间,细细打扮了一番。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伊梦深吸口气,提上手包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孙小梅他们下楼,看到伊梦,立刻就有人帮她按下电梯。
一进电梯,孙小梅和王小丫立刻就向她打趣。
“哟,打扮这么淑女,这是去见谁啊?!”
“还用问,肯定去咱们家大BOSS呗!”
伊梦回二人一个白眼,接着,又有些不自信地问。
“我今天这打扮……还行吧?”
“还行?”孙小梅回她一个白眼,“你这要还是还行的话,我们干脆去自杀好了。”
“就是,长这么漂亮还这么会穿衣服,让人不让人活了,算了算了……”王小丫拍拍胸口,“我还是去吃顿肉压压惊好了。”
“说正经的。”伊梦拉拉孙小梅的胳膊,“我要去见南柯的父母,这裙子行吗?”
听她这么说,孙小梅也认真地打量她一眼,“恩,挺好的,大大方方挺淑女的。”
“梦梦,那你空着手去啊?”王小丫也凑过来提醒,“怎么也得带点礼物吧?”
伊梦提提手中提着的礼盒,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是早有准备。
“不用太担心。”郝子康也在一旁笑着开口,“我也见过董事长和夫人几面,他们都是很随口的人,应该都很好接触的。”
众人说话间,电梯已经下楼,伊梦就告辞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之前订好位子的酒店。
快到酒店的时候,电话就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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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举们晚安,公子锅锅要去熬夜给你们码更新了,明天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屏幕上“头牌”的名字,她立刻就将电话接通。
“老公,你到了?”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的声音有些无奈,“我还在广州,这边下暴雨,天空中有云团,所有的飞机都已经停飞,机票已经改签到明天上午。”
“这样啊……”伊梦略有点失望,片刻又重新露出笑意,“那你就在机场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晚上吧,明天雨停再回来。我明天上午飞义乌,那咱们只能周一见了……对了,你和叔叔阿姨说一声,等我回来再去看他们,好不好?”
“我马上就打。”司徒南柯叹了口气,“老婆,对不起。”
原定他今天回去,晚上与父母和她一起吃饭,谁想天公不作美,见面也只好推迟。
“老天下雨又不是你的错,刚好我还有点没准备好呢,再多准备几天也好,嘿嘿。”隔着车窗看看渐近的酒店,她笑着开口,“那我就先把包间退掉了?”
“好,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去找地方吃饭,我们周一再见。”
挂断电话,伊梦付了钱下车,看看手中提着的礼盒,轻轻挑了挑眉。
这一路上原本还紧张得要命,今晚不用再见司徒南柯的父母,她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下车走进酒店,她径直来到酒店大堂,看到电梯门马上就要关时,她加快脚步。
“等一下!”
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重新分开。
迈步走进电梯,伊梦礼貌道谢,目光就很自然地转向站在键盘一侧的人影,礼貌道谢。
“谢……”
目光触到对方的脸,她不由地怔住,到嘴边的谢谢也卡在一半。
电梯内,一男两女,站在电梯边的高大男子,竟然是叶江城。
愣了一下,她干巴巴地向对方打个招呼。
“江……江城哥,好……好巧!”
虽然已经说过不见面,可是这样遇到,连个招呼也不打,实在也说不过去。
叶江城也没有想到会是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只见小丫头身上套着一件精致的奶白色裙装,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特意地画过淡妆,脚上还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这样的打扮,让她少有地添了几分女人味,似乎比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更美了一些。
“是啊,好巧!”
他轻声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四个字,却有复杂的情绪。
一旁,周诗铃的目光亦已经移过来,落在伊梦身上,注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她立刻就认出伊梦的身份。
“小城,这就是梦梦吧?”
“哦……”叶江城回过神来,“梦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这是我朋友,简思琪。”
经他介绍,伊梦的目光这才移过来,掠过周诗铃与简思琪,然后就笑着向周诗铃伸过手掌。
“阿姨,您好,好久不见,没认出您来您别见怪。”
“怎么会。”周诗铃伸过手掌,与她轻轻握了握,手臂就扶住伊梦的胳膊,“这么多年没见,她也出落得这么大了,阿姨都不敢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一笑,手就缩回来,伸向简思琪。
“简小姐,幸会!”
简思琪伸过手掌,握住她的手,一对目光也是将她认真地看了看。
“幸会。”
伊梦这个名字,简思琪并不陌生。
认识叶江城这么久,从他嘴里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梦梦”,简思琪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她得到叶江城真心最大的阻碍。
这时,电梯亦已经来到三楼,电梯门分开,她就主动按住电梯门,请几人先出门。
周诗铃与简思琪相继走出电梯,叶江城却站在原地,按着开门键。
“你先走。”
伊梦点点头,先他一步走进电梯,人就主动退到一边儿。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再见。”
“那也好,敢天阿姨再去探望你和奶奶。”
周诗铃笑着向她点点头,手就扶住叶江城的胳膊,“小城,走了!”
看一眼伊梦,叶江城轻轻向她点点头。
“我们先走了。”
“再见。”
伊梦笑应。
三人一起走到前台,周诗铃就笑着开口。
“帮我们开一个包厢。”
“真是不巧,女士,我们今天的包厢都订完了。”
这家酒店,前御膳房厨子的后代所开,也是一家老店,打得就是宫庭菜的招牌,菜品非常不错,环境也好。
以前,伊梦常在这里吃饭,今天的晚餐才会订在这里。
简思琪从新加坡赶过来看望叶江城,叶江城也是念着这家餐厅,才带她过来吃饭。
不想,店里生意太火,竟然连包厢都订完了。
“这……”叶江城看看左右,“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下?”
“先生,真得对不起,我们所有的包厢都已经订出去了,要是三位不介意,我帮三位在二楼找个安静点的雅座,怎么样?”
伊梦原本故意放慢脚步缩在后面,听到这话头,当即加快脚步走过来。
“我之前订了一间,约好的客人有事耽搁了,就让给他们吧!”她报出名字和电话,侍者查了一下记录,立刻就露出微笑,“真是太好了,刚好将您的包厢让给这三位,我把您的押金退一下。”
接过侍者退过来的钱,伊梦向叶江城三人一笑,转身要走。
叶江城看着她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唤出她的名字。
“梦梦!”
伊梦转过脸。
“有事?”
“哦,没什么……我只是……既然你朋友不来,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
周诗铃无奈地看一眼儿子,也跟着开口,“是啊梦梦,这么久没见,阿姨也想和你叙叙旧,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不用了。”伊梦笑着耸耸肩膀,撒了一个小谎,“出租车还在楼下等我,我就先走了。”
没有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她加快脚步,行向电梯。
叶江城侧着脸,注视着她的背景有点出神。
侍者笑着抬起手臂,“那几位请跟我来吧!”
“好。”
周诗铃笑应,手就伸过来拉拉叶江城的胳膊,叶江城回过神来,与三人一起走进包厢。
简思琪将叶江城的样子收在眼里,一对墨眸里就染上一抹暗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入座,推让着点了餐。
周诗铃看出简思琪有些低落,人就笑着开口。
“梦梦这孩子……这么我不见,和我也生分了!”
“不是的,妈!”叶江城忙着帮她解释,“梦梦她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您。”
周诗铃眉尖一跳,片刻,询问。
“怎么会这样?”
“听她说是因为车祸。”
“真是可怜的孩子。”周诗铃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简思琪脸上,又重复露出笑意,“不说她了。思琪啊,你这次来北京,是有事?”
“哦……”简思琪扬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琳达说江城哥病了,我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叶江城脸上。
“江城,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什么,就是……老毛病,不用担心,琳达太夸张了。”叶江城掩饰地笑了笑,“来,尝尝这些饭店的菜,以前我和梦梦常过来吃……”
周诗铃轻咳一声。
叶江城意识到自己失口,当即转移话题。
“这家饭店的菜全都是地道的宫庭菜,菜品点心都不错,一会儿你也尝尝。”
“好。”简思琪笑应,“我这次来,准备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好好地感受一下中国文化,江城哥你在这里长大,一定很熟,能不能……给我当个向导?”
“这还用问?”周诗铃主动接过话头,“刚好,这几天我准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江城啊,人家思琪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好好陪思琪四下玩玩!”
叶江城点点头,“吃饭吧!”
这顿饭,叶江城吃得很是心不在焉。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装得心若止水,哪想到原本精心准备的伪装,在见到那个人之后,立刻就被击得支离破碎。
饭后,二人一起送简思琪到她入住的酒店,其间叶江城接了一个电话,立刻就匆匆离开。
最后,只有周诗铃送简思琪上楼。
走进客房,周诗铃笑着开口,“既然来了,这次就多呆些日子,让江城好好带你玩玩。”
“阿姨。”简思琪轻吸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吧。江城哥他这么忙,我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男人都是这样。”周诗铃握住她的手掌,“总是以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他们分开这么久,哪里还有什么爱情,不过就是当年的一个念想,江城是明白人,很快他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应该知道,阿姨一直是喜欢你的。这次阿姨特意让琳达打电话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江城从这个低谷走出来。思琪,别让小城再这样颓废下去,就算阿姨求你,帮帮他,好不好?”
“阿姨。”简思琪微微皱眉,“我对江城是什么心思,您应该知道,可是他……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特地从新加坡赶过来,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我能怎么办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诗铃将她拉到门厅的镜子前,人就转到她身后,抬手扶住简思琪的肩膀,“看看你自己,这么年轻漂亮,优雅又有学识的女孩子……你怎么可能输给伊梦呢?你呀,就是有时候太温柔了点。我们中国人有句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有时候女孩子也是要主动一点的。我不信,你真得甘心放弃?”
简思琪抬起脸,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闪过的却是叶江城的脸。
二人在新加坡的学院认识,第一次见面她就对叶江城印象深刻。
他沉静、聪明、有见地……
明明还是一个学生时,却已经显示出非常的大将风范。
从学院到现在,简思琪爱了这个男人六年,说放弃,哪里舍的。
“放心吧。”周诗铃对着镜子里的简思琪露出笑脸,“小城已经答应过我,会忘记梦梦,阿姨也会帮你的,只要你不放弃,你就是我们叶家的儿媳妇儿。”
简思琪对上她镜子里的眼睛,点头。
……
……
一路急急地将车子开到公司,乘电梯上楼,急行行进办公室,叶江城手里还抓着车钥匙,就从助理手中拿过他手中的资料。
这份资料,是助理刚刚拿到手,因为之前叶江城特别吩咐,所以拿到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给叶江城打了电话。
助理帮他接了一杯水送过来,“这是之前竟然鹿岛工程的另外三家企业的名单,论起实力,伊澜并不是最强的一家。”
叶江城翻过下一页资料,看到文盛地产这四个字,顿时眉尖一跳。
“文盛!他们也参与了这个工程?”
“是的。”助理将水放到他的桌子上,“文盛原本是实力最大,最有资格拿到这个工程的公司,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伊澜地产手里。”
说到这里,助理顿了顿。
“先生,你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和文盛地产有关?”
叶江城抬起脸,一对黑眸眯着落上助理的脸。
“你的意思是?”
“原本,在帝都,只有伊澜还可以勉强与文盛抗衡,正是因为伊澜的破产,文盛才得到吞并之前被伊澜占有的那部分市场份额,成为帝都房地产业的真正大佬,甚至就连咱们柏克也要仰其鼻息。而且,伊澜大厦也被司徒行收购,现在变成风行大厦。”助理轻耸肩膀,“这件事情,应该不完全是巧合吧?当时,文盛也为这个项目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说不定就是一个诱敌之计。”
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
叶江城双手撑上桌上,十指交握着注视着桌上的那份资料,视线落在文盛地产这四个字上,墨眸里的目光渐渐地就有了冷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不会放过文盛的!”
“可是……”助理略一犹豫,“现在伊小姐已经和司徒南柯订婚,如果您针对文盛,她会不会误会?”
叶江城深吸口气,眼前闪过视频里,伊梦与司徒南柯相拥的样子,不由地握紧两手。
“我不能让她嫁给仇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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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来游览什么风景,身为女二的伊梦赶到剧组之后,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个盒饭,立刻就赶去换衣服化妆。
妆化到一半的时候,孟怡然亦姗姗而来,带着助理宋馨南出现在片场。
侧脸看到那个久违的身影,伊梦只是当做为看到对方一样,坐在椅子头也没有侧一下。
“然姐,快坐!”
宋馨南拉开椅子,让孟怡然坐下,看到伊梦的样子,就撇了撇嘴。
化妆师就走过来做准备,一边与孟怡然聊天。
“然姐,这裙子好像是巴黎新款吧?”
孟怡然笑着靠到椅背上,“昨天刚从法国回来,拍了一套写真,顺便买了几件衣服。哦,对了……小南,把我带回来的化妆品给大家发发。”
宋馨南取出袋子里的一些化护品发给众人,孟怡然就拿过其中一个盒子,送到伊梦手上。
“梦梦,这个眼霜给你,很好用的。”
伊梦没有接,只是不冷不淡地一笑,“谢谢然姐,无功不受禄,我还是不要的好。”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
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何必呢?!
孟怡然收回那盒眼厅,一笑。
“说得也是,咱们梦梦那可是司徒先生的女人,什么法国巴黎不定去了多少遍,什么高档货没见过,哪里会看我这点东西。”
“那是。”听出她的讽刺之意,伊梦只是轻扬下巴,舒展了一下戴着婚戒的左手,无比嚣张得瑟地拨了拨指甲,“我们家南柯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我来之前他还说呢,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买。”
哼!
想讽刺她傍大款吗?
她还偏偏要嚣张给她看。
一句话,就把孟怡然气得差点吐血,偏偏还无力反驳,只是胸口剧烈起伏。
从镜子里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伊梦噗得笑出声来。
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
一旁的化妆师们都听到这二位的明争暗斗,都是很识趣地谁也不出声,各人干各人的活。
这二位,一位是腕儿,一位是财神爷的未婚妻,哪一个她们都惹不起。
片刻,给二位化完妆,一众化妆师立刻就各自找理由,能跑多远跑多远,省得被二人战火波及。
“南南,去给我倒杯水!”
将宋馨南也支走,孟怡然对着镜子理理头发,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伊梦身侧。
“人在做,天在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事是谁干的!”
伊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摘下手上的婚戒,小心地串到自己的项链上,一会儿要拍戏,她戴着婚戒可是会穿帮的。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孟怡然暗暗咬牙,目光落在她的婚戒,气怒之下,她忿忿地冷哼出声。
“你以为,南柯爱得人,真得是你吗?”
“当着全世界的面儿向我求婚,把婚戒戴在我手上。”伊梦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毫不回避地注视着面前孟怡然的眼睛,“他爱的不是我,难道还是你不成?”
孟怡然微怔,然后就冷笑出声。
“据我所知,这婚戒南柯早就戴在颈上,那时候好像你们还不认识。你不会真得相信,这婚戒是南柯为你准备的吧?!”
伊梦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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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自始至终。
——伊梦
……
……
“什么意思?”孟怡然上前一步,迎视着伊梦的眼睛,“你是真得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
她抬手抓住伊梦的项链,捏着那枚婚戒。
“这枚戒指,原本就不属于你,南柯爱的跟本就不是你!”
伊梦愣了几秒,然后就将戒指从她的手中夺回来,轻笑出声。
“孟怡然,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了?知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什么吗?”
如果是之前,孟怡然说这话她可能还会相上几分。
现在,孟怡然在她眼睛里就是骗子两面派的代名词,伊梦哪里会信她的鬼话。
“什么?”孟怡然问。
“羡慕、嫉妒、恨!”伊梦向她做个鬼脸,“我告诉你,现在的我要南柯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甚至包括封、杀、你!”
她轻轻用手背拍拍孟怡然的脸,语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以后呢,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要乱碰我的东西,离我的男人也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这四个字,她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伊梦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脸看向孟怡然。
“哦……忘了提醒你,然姐,你长鱼尾纹了,眼霜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
孟怡然的肺险些被她气炸,握紧拳头,咬着牙就像一只咬人的狗。
“然姐!”宋馨南及时跑过来,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就冲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冷静点,她现在的靠山咱们惹不起!”
“走开!”
孟怡然心里满是怨气无处发作,猛地一甩胳膊,宋馨南就摔出去跌坐在椅子上,胳膊碰上椅子磕得生疼。
不远处,众人听到声音都是转过脸,宋导也看过来。
“怎么回事?”
宋馨南忙着向众人一笑。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导看一眼孟怡然,目光带着几分深意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各部门准备,开工!”
导演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就各司其职地准备起来。
伊梦这会儿早已经换好戏服出来,站好位置准备开拍,孟怡然看着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丫头一眼,也走过来站到她的对面。
这一条,是一条二人非常重要的对手戏。
伊梦自然是早已经准备过无数遍,飞机上又把剧本翻了好几遍,这会儿自然是成竹在胸。
导演叫声开始,她立刻就进入状态。
注视着眼前伊梦妆后妩媚的脸庞,孟怡然跟本就没有平息情绪。
看出她的样子,伊梦轻轻挑眉,脸上就露出挑衅之态。
这原本是剧情需要,孟怡然却代入了自己的感情,愤怒之下就失去水准,以至于连词也忘了,一张口就说错了话。
“卡!”
宋导不悦地叫停。
台词说错,这种低级错愕,出现在孟怡然身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宋馨南忙着将剧本送过来,孟怡然看了看词,调整了一下情绪。
“对不起啊……再来吧!”
“再来一次!”导演轻扬下巴,“A!”
第二条开拍。
……
……
大家别忘了抢红包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孟怡然总算是没有错词,伊梦自然更不会出错,整个剧本凡是与她的情节,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戏中后半部分,她原本就是反面角色,对孟怡然本来就是敌对状态,各种冷嘲热讽,情绪却是恰到好处。
孟怡然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女一号那种淡然的感觉,情绪跟本拿捏不好。
“卡!”
“卡!”
“卡!”
……
就这样,一条二人的对手戏,孟怡然一连NG了足足十条,她越急越找不到状态,越是NG,最后完全成了恶性循环。
起初,伊梦还是耐着性子和她配戏,伊梦时间有限,而且电影进度在那,伊梦也希望尽快拍完好早点回北京。
一连NG数次,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失去耐性。
再一次NG之后,伊梦无力地叹了口气,“导演,我能不能上个厕所?”
“去吧。”李导对她语气温和,等伊梦走到一边,他就将手中的剧本重重摔在桌上,“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还不如人家业余演员,真是浪费感情!休息半个小时!”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看向孟怡然。
“我说孟孟,算我求求你了,咱长点心啊!”
孟怡然微皱着眉想要解释两句,“导演,我……”
李导手一抬,不耐烦地摆了摆。
“别说了,好好看剧本吧!”
以往与孟怡然也合作过,李导对她的人品和演技都很欣赏。
这些天来,孟怡然所做的事情,已经让李导有些失望,今天又出现这样连续NG十条以上的情况,再好脾气的人也要被她气得发脾气,更何况李导原本就是坏脾气。
李导离开,工作人员也是四下散开,他们不敢像李导那样发脾气,一个个也是难免哀声叹气,指桑卖槐。
“今晚上又要赶工喽!”
“谁说不是啊,哎!”
“一条拍拍两个小时,也是没谁了!”
“可不……”
……
听着众人隐约的议论声,孟怡然早已经是气得脸色铁青。
以往,走在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护着、夸着……自从伊梦出现之后,事情就完全变了。
孟怡然哪里会想是自己的原因造成这一切,只是将一切罪过都归到伊梦身上。
“该死,该死!”
司徒南柯求婚伊梦的事情,早已经是尽人皆知。
这会儿人家马上就是总裁夫人,宋馨南在伊梦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她。
看自家主子这么不识趣,她也有点无语。
“然姐,喝点水吧!”宋馨南送过水杯,人就低声劝慰,“您也别太在意了,一会儿好好演,拍完这几条戏,咱们这戏就杀青了,以后对她敬而远之就是!”
孟怡然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看着远处走回来的伊梦,只是满心忿恨不甘。
“哎!”宋馨南叹了口气,“我知道您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现在司徒先生都向她求婚了,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孟怡然没有说话,握着杯子的手指却已经收紧。
这么多年的努力,完全被伊梦抹杀,她不甘心!
……
……
第一个红包口号:上一章倒数第三行的七个字(不用标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姐!”宋馨南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重心常地开口,“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您肯定不愿意听,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这部戏对您至关重要,这是你现在唯一翻身的机会,您可一定要抓住啊!”
因为上一次的挨打事件,孟怡然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
现在正是她事业的关键期,《烈焰》这部戏如何拍好了,那就是她的翻身机会。
深吸口气,压下怒意,孟怡然轻轻点头。
“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一个小丫头毁掉!”
走到现在这个程度,她付出多少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她绝对不会让伊梦毁了她的人生。
拿过剧本,她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沉下心,认真地看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继续拍摄,这一次,孟怡然的情绪已经冷静许多。
第一条稍有点小瑕疵,第二条却是顺利通过。
“OK!”
宋导演的脸上终于现出一点笑纹。
“大家准备一下,拍第二条!”
第二条没有孟怡然什么事,主要是伊梦与男一号吴一凡的对手戏。
虽然二个人是对手,伊梦饰演的角色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男一号,最后,更为了男一号牺牲,戏中的角色就是伊梦的一番对话。
因为第一次与这样的大明星对戏,双方接触不多不太熟悉,虽然不是亲热戏,却也是一个重闲戏,不仅要向男一表白,导演还要求她表演出那种将哭不哭含着眼泪的状态,伊梦连拍两条都没通过。
第三条,导演让李景涛给她上了眼药水,结果她控制不住地眨眼睛,把妆都弄花了。
李导有些不高兴地皱眉,但是心中碍着司徒南柯的面子,自然是不敢向伊梦发脾气,只是下令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张景涛就走过来,将伊梦拉到一边。
“梦梦,来,休息一会儿。”
化妆师为她补妆,男一号吴一凡也走过来,主动递给她一瓶水。
“伊梦,你不用紧张,其实你挺有天份的,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当成一棵树。”
大家都笑起来,伊梦也跟着笑起来。
“那我会笑场的。”
玩笑归玩笑,这样一调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亲近许多。
吴一凡很体贴地与她闲聊了一会儿,等到导演再让二人拍戏的时候,二个人已经显得熟络许多。
再次站到吴一凡面前,伊梦就深吸口气,看着眼前男人的脸,她就在心中把对方想象成司徒南柯。
这样一替换,果然就找到感觉,整个人的情绪都投入进来,很容易就进入角色。
“吴先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不想杀你的,可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我非杀你不可!”
她双手握着枪,颤抖着瞄准着吴一凡,眼睛里已经有泪水。
“推进,特写……特写!”
导演兴奋地低声下令。
最后,伊梦终于扣下扳机,却没有击中吴一凡,旁边的另外一个角色却已经向她开枪,胸口爆出一团血花,她眨了眨眼睛,注视着吴一凡露出一个梨花带雨的笑脸,无力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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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歪下来的时候,眼泪恰好从眼睛里流出来。
导演连着让几个镜头都推了特写,最后才满意地喊下“卡”,人就亲处走上前来将伊梦拉起来,一脸兴奋地赞美道。
“梦梦,这条太棒了,我告诉你,就是刚才那感觉,完美!”
“真的?”伊梦笑起来,“太好了,我还怕这条还不过呢!”
“好!”导演拍拍手掌,“今天就拍到这儿,收工,今天我请客!”
原本还以为伊梦这一条又要拖好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感觉,导演也是非常高兴。
大家收拾东西,导演就将伊梦带到自己的车边,带上她和吴一凡等人一起到饭店吃饭。
众人分头入座,导演就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这位可是司徒南柯的女人,他可不敢轻慢。
等待饭菜上桌的时候,他就注视着伊梦正色开口。
“梦梦啊,等这个戏杀青,有没有兴趣到我的下部戏里演个角色,可不是女二哟,只要你肯来,我给你女一号?”
发现一个长得好,又有灵性的新演员太不容易了,导演已经凭着多年的经验,感觉到伊梦这次一定能红,因此也是立刻就不失时机地拉拢。
这年头,演员好找,投资不好弄啊。
只要拉拢住伊梦,到时候找司徒南柯投资,那就好说的多,更何况这位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凭合他的新戏,演戏经验虽然不多,人却吃苦而且有灵性,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导演都很看好她。
“啊!”伊梦正在捧着杯子喝茶,听到这个问题,只是一怔,“我……我哪行啊?”
“只要你肯来,我保证绝对行。”导演一笑,“怎么……怕我付不起你片酬?”
“啊……不是不是!”伊梦忙着摆手,“说实话,我这次就是玩票的,以后……我要再考虑考虑。”
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司徒南柯,让她过来演这个角色,更何况她本身也没有在娱乐圈发展的打算。
对方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伊梦一时间也是很难做出决定。
导演看出她的为难,也没有再逼她,“没关系,你好好考虑,回头咱们再商量,只要你肯来,片酬也好,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张景涛就在一旁开口,“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多着呢,大家都忙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对对对,吃东西,梦梦,你可要多吃点,要不然,回去司徒先生怪我把你饿瘦了,我可赔不起!”导演笑着打趣。
“就是,梦梦,你可一定要多吃点!”
……
四周,剧组里的也是纷纷和伊梦说笑。
伊梦笑着与众人互动,又向导演请教一些关于拍摄的技巧,毕竟,她是做策划的,以后这些东西也用得着。
导演耐心地一一做答,一旁的吴一凡也是加入二人的话题,旁边的孟怡然就被冷落在一边。
饭桌上,她赫然成为整个饭局的中心。
斜对面,孟怡然抬手向嘴里灌了一杯酒。
之前她就向导演提出他的新戏,之前对方可是拍着胸口表示非她莫属,现在却主动邀请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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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红包第二个字: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一凡对她一向冷淡,但在倒对这个小丫头笑脸相迎。
组里的人每次都是对她追捧,这次却个个眼中只有伊梦。
……
凭什么每次她都是幸运儿?
凭什么!
越想越气,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几乎要让孟怡然对伊梦嫉妒的发狂。
眼看着对面的伊梦,她猛地将杯子摞在桌子上,人就站直身。
“凭什么?凭什么!”
“然姐!”宋馨南看到她情绪不太对,忙着夺过她手中的酒瓶,“你喝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放开我,放开我……”孟怡然用力地挣扎着,手就抬起来隔着桌子指着伊梦,“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孟小姐醉了,把她送回来!”
导演都看出不对劲,立刻就向张景涛挥挥手。
张景涛和另一个组里的副导演就一起走过来,帮着宋馨南将孟怡然扶出包厢。
导演就安慰地向伊梦一笑,“梦梦,你别在意,她就是喝多了。”
伊梦笑着耸耸肩膀,“没事。”
气死她活该!
上次她敢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她已经阻止司徒南柯对孟怡然手下留情,吃了一次亏还不长记性,早晚自己把自己玩死,那可怪不得她伊梦。
……
……
被宋馨南几人带回酒店客房,孟怡然坐到沙发上,接过宋馨南递过来的醒酒用的果汁喝了两口,只喝得一口地苦涩。
“这什么玩意这是……苦死了!”
“这是橙汁,醒酒的。”宋馨南送过纸巾到她手里,“为一个小丫头片子,值得吗?凭您的姿色地位,想嫁什么的男人没有,干吗非在司徒南柯这一棵树上吊死?”
“你懂什么?”宋馨南将纸巾随手丢开,人就低吼出声,“我爱他!”
这是孟怡然的秘密,哪怕是对宋馨南,她也从来没有说过。
她爱司徒南柯,是真的爱。
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张英俊的英容,孟怡然的心中也是一片苦涩。
宋馨南哑了口,在她看来,孟怡然处心积虑不过就是想要嫁入豪门而已,从来没有想过,她对司徒南柯是真得有感情。
“可是……”走到沙发边,坐到孟怡然身侧,她安慰地扶住孟怡然的胳膊,“你们……好像也没有怎么接触过?”
宋馨南跟在孟怡然身边一年多,可以说是眼睁睁地看着孟怡然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个位置。
尽管她一直在努力地接近司徒南柯,可是对方对孟怡然的回应一向是冷冷淡淡。
这爱情从何而来呢?!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孟怡然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宋馨南的手掌,人就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司徒南柯和伊梦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
看她皱着眉走来走去,宋馨南也是皱眉。
“然姐,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拍外景戏,泥里爬土里滚的,您也早点睡吧!”
“你去睡你的吧!”孟怡然挥挥手,“不要在这里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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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馨南在心里埋怨一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她的房间。
看着她关上门,孟怡然就咬牙切齿地开口。
“伊梦,我不会让你夺走南柯,绝对不会!”
孟怡然在门外踱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她立刻就凑过来将耳朵贴到门外。
门外,传来伊梦向张景涛道别的声音。
她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只见伊梦正转身走向剧组为她安排的房间。
看着张景涛离开,孟怡然立刻就拉开门走出来,行到伊梦的房间门外。
……
……
门内。
伊梦拿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立刻就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新项目是与郑文琦PK经理之位,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对方在香港文盛分公司已经工作很久,比起她有经验。
在这次的PK之中,如果她输了,输掉的不仅仅是经理之位,还有司徒南柯的脸面。
这一回是背水之战,她只能赢不能输。
因此,吃饱饭后,她立刻就回到酒店,想要再多完善一下同类项目的资料。
哪想还没有坐到椅子上,门已经被人敲响。
“来啦!”
扬起声音应了一声,伊梦迈步来到门口将门拉开,看到站在门外的孟怡然,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冷下来。
侧身靠在门框上,她并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然姐,有事?”
孟怡然扬起唇角,“怎么,不敢让我进去?”
激将法?
伊梦撇撇嘴,“有话说,有屁话,我要睡觉了。”
孟怡然唇角抽了抽,看看左右无人,她就上前一步,凑到伊梦身侧。
“我不信,你真得不好奇,那枚戒指到底是买给谁的吗?”
“好奇心害死猫,我对八卦没兴趣。反正戒指现在在我手上,就是买给我的!”
抬脸向她做个鬼脸,伊梦后退一步,摔上房门。
嘭!
孟怡然慌乱躲闪,拍过来的门扇差点撞到她花了几万块才整好的鼻头上,看着关上的房门,孟怡然只气得脸色发青。
“我告诉你伊梦,有你后悔的时候!”
对着伊梦的门跺了跺脚,孟怡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听着她脚步声渐远,伊梦将门锁好,嘴里就低骂出声。
“想挑拨我和南柯,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虽然不知道孟怡然想说什么,伊梦却知道一点,她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
不说她现在时间紧张,就算是她现在不忙,她也懒得听孟怡然胡说八道,那家伙不用看也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走到桌边坐下,她立刻就敲打键盘,搜索类似的项目资料。
等待网页打开的时候,她就抬起手掌,捏起垂在颈间的戒指,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取下来。
这么贵重的戒指,万一弄丢了可就麻烦了。
看着手中的戒指,她的耳边再一次响起孟怡然的声音。
……
你真得不好奇,那枚戒指到底是买给谁的吗?
……
理会她做什么,她和南柯又不熟,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就是故意说出来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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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红包口令第四个字: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这么想,伊梦的心中却也升出一些疑问。
她记得很清楚,认识南柯不久就发现他颈上挂着这一对戒指。
之前也没在意,现在仔细想想,这对戒指确实不可能是专门为了她购买。
难道这戒指有什么隐情?
她还在思考,房门已经再一次被敲响。
心中只当是孟伊然又来找她,伊梦翻个白眼,人就坐在椅子上没动。
“有完没完!”
伊梦坐在椅子上装死,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起来,她还是不理会,对方又敲了几声,然后停下来。
刚刚安静没几秒,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头牌”二字,伊梦顿时心情转好,将手机接通送到耳边。
“老公!”
“在哪儿?”
“房间啊!”
“开门。”
开门?
伊梦疑惑地转过脸看向门的方向,缓缓从椅子上站直身,抓着手机走到门边,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迈步走到门边,她握住门把手,缓缓拉开房门。
光从门内投出去,将走廊映亮。
门外,司徒南柯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提着一个纸袋,正在笑着向她张开胳膊。
“老公!”伊梦脸上的笑意如花盛开,欣喜地惊呼一声,人就扑过来抱住他的颈,“你怎么来了?”
合臂抱住她,司徒南柯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
“不想我来?”
“当然不是了,就是惊讶呀!”拥着他的颈,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笑着在他的颊上亲了一口,人就从他怀里滑下来,“快进来!”
跟着她走进房间,司徒南柯四下打量一眼,微微皱眉,“剧组就安排你住这里?”
伊梦却是一脸满足,“标间啊,已经不错了。”
不远处,孟怡然隔着门缝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抓着门的手指就一点点地收紧。
片刻,她又担心地皱眉。
刚才她和伊梦说的话,那丫头不会告诉司徒南柯吧?
心中担心,她咬了咬牙,悄悄地走到伊梦的门外。
门内。
伊梦将司徒南柯拉到床边坐下,将他手中提着的纸袋接过来放到桌上,她就笑着开口。
“你不是回北京了,怎么会来这里的?”
“上海风行大厦落成,我去剪了一个彩,直接从广州飞过来的,明天没什么事情,可以陪你拍戏,然后一起回北京。”
“真的,这么好?!”
伸手拥住她的腰身,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司徒南柯就伸手过来帮她理理微乱的头发。
“怎么样,这次还顺利吧?”
“当然了,本人可是天生的演技派!”她得意地扬着下巴,“李导还邀请我去演他下部戏的女主角呢!”
司徒南柯挑眉,“你答应了?”
“当然……”她故意大喘气,看着他漂亮的眉毛皱出小疙瘩才接着说出下半句,“没有答应了!”
“真的没有?”
“反正我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呀!”伸过手指,卷着他的领带,她坏笑着开口,“反正我老公有得是钱吗,我干吗还要这么辛苦的工作?你说对不对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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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轻捏她的小鼻子,人就笑语出声。
“算你乖!”
伊梦轻耸肩膀,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太大兴趣,这一次演这部电影,赚这一百万足够她和奶奶生活所需,以后还是专心于本职工作的好。
演员圈内鱼龙混杂,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她的地方,万一再遇一位像孟怡然那样的人物,岂不是要烦死。
想到孟怡然,伊梦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坐直身子,正色注视着司徒南柯,“老公?”
抬起手掌,用指腹轻轻地抚着她的面颊,司徒南柯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人就凑到她的颈间,轻轻地吻着她娇嫩的颈。
听到她唤他,他在她颈间轻应。
“恩?”
“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虽然不相信孟怡然所说,但是心里,她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要戴着这样一对戒指在颈上。
“说。”
男人依旧只是简洁的一个字,唇却已经移到她的锁骨,感觉着他的头发轻轻地擦过肌肤,她的心跳瞬间就乱了节奏。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那枚戒指。”
手抓住他的肩膀,她的呼吸已经有些发急。
戒指?
司徒南柯从她的颈间抬起脸,疑惑地迎上她的眼睛。
“什么戒指?”
“就是这个!”她从颈间扯出项链,拦起那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我记得,你一直挂在颈上的,你……你为什么要挂一对对戒在身上啊?”
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司徒南柯心中升起疑惑,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问这个?”
伊梦轻描淡写地开口。
“好奇呗,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她舔舔嘴唇,用调侃地语气开口,“不会是你买给前任女友的吧?!”
她本是随口调侃,可是问题出口,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股酸意,一想到前女友这个曾经的存在,她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吃醋。
尽管理论告诉她,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可能以前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但是她还是不想接受那样的结果。
爱情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独属于自己?
司徒南柯皱起眉毛,“是不是有人向你乱说什么?”
门外。
孟怡然耳朵贴着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只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一时冲动,才向她说出这些,现在她只是一阵后悔。
门内。
“没有啦,我就是自己好奇问问。”
伊梦并没有说过孟怡然的名字,戏马上就要拍完,以后她和孟怡然接触的机会也不会太多,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再搞得大动干戈。
否则,依司徒南柯的脾气,只怕又要对孟怡然有所动作。
司徒南柯放松下来,唇角重新扬起。
“真得想知道?”
“恩!”
“好!”他向后侧过身子,双臂撑到床上,“帮我把衬衣脱了,我就告诉你!”
大坏蛋!
她立刻小嘴一撇。
“我才不要!”
微眯着桃花眼注视着她的小脸,司徒南柯突然一松臂,人就倒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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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原本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他这一躺,她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他身上,不等她起身,他已经翻身将她压住。
抬手按住她的两臂,头就低下来,吻在她的耳侧。
“要不要?”
被他撩拨得全身酸痒,她缩着头,逞强。
“不要……不要……不要……”
他的头就移开去,吻过她的锁骨,隔衣咬住她的胸口……
伊梦哪里受得他如此,身子早已经缩成一团。
“老公……不要……不是……老公……我要我要……”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现在却已经被她勾起火焰来,司徒南柯大手一抬就推起她的T恤。
“老公现在就给你!”
听着门内男女的声响,孟怡然只气得两手紧握成拳,指尖都深陷到掌心。
强压着想要冲进来,将二人分开的冲动,她轻手轻脚地重新返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走到茶几边,她抬手将上面的东西发泻地拂到桌下,人就气骂出声。
“该死,该死!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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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的房间。
一番云雨下来,小丫头早已经被他折腾得全身酸软,只是依在他怀里轻喘的份儿,司徒南柯伸过手掌,将她歪到一边的吊坠摆正,手就捏住她挂回项链上的戒指。
“怎么又摘了?”
“拍戏的时候会穿帮的吗,而且我也怕丢掉。”刚刚忘记的事情再一次浮上心头,伊梦伸手扶住他的胸口,抬起脸注视着他的眼睛,“老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轻轻地捏着那枚戒指,司徒南柯想起多年前,他买这对戒指时的心情,唇角就轻轻扬起。
“这是为你买的!”
“骗人!”
“没有骗人!”司徒南柯将戒指放到她的胸前,手就抬起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这对戒指是我在意大利出差的时候,偶然在拍卖会上看到的,当时就觉得好美,所以就义无反顾地把她买下来,准备和我最心爱的女人结婚时用……那个人,就是你!”
这一句,并不是谎言。
当年,他买下这对戒指,就是为了和她结婚所用,因为女戒稍微有点大,他还特意找了最好的首饰技师修改到最适合她的大小。
只是可惜,当年她一去不回,他才会将这对戒指穿上戒指,戴在身上。
小丫头微挑眉尖,“可是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
他笑的一脸明艳,“早晚会遇到,不是吗?”
她也笑起来,遇到一对这和美的戒指,买下来留着,也不算什么出格的行为。
毕竟,这么美的戒指,如果她看到资金又允许的话,应该也会买下来。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喜欢上的女孩子,戴着不合适呢?”
“可是你的无名指戴着正合适,不是吗?”他笑着将她轻拥入怀,“因为这是命中注定,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就你会说!”
她嘴里鄙夷,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恋爱时,情话总是最动人,更何况,是从一个自己这么爱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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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红包第七个字: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公!”拥着他的颈,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轻声开口,“在我之前,你……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啊?”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有不少女孩子追求,不知道他在她之前,是否有过别的女人。
想到有其他女人也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她也是莫名地生出嫉妒。
“没有!”
男人低低地道出两个字。
“我才不信。”
“真的没有!”司徒南柯越发收紧手臂,“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也是唯一个让我动过身的女人。”
伊梦错愕地抬起脸。
“这……不……不可能吧?”
就算他没有真正爱过什么女人,可是这么多年,他难道连女人都没碰过?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自从她走后,他的身体似乎也被她掏空,后来他试过各种方法放纵,却始终逃不出她的阴影,跟本就没有办法对任何女人提起兴趣。
现在看来,真是庆幸,如果当年他真得放纵,那便是背叛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司徒南柯轻轻吻着她的头发,人就笑着开口,“老公等你这么久,你是不是要好好补偿我一下?”
这么说,难道她是他的第一次?
“可是……你怎么那么经验丰富啊……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中高手吗?”
司徒南柯轻笑出声,“那是因为有些人天生就聪明,无师自通,比如你老公我!”
那是因为她已经忘了,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经过。
如果她还记得那些事情就会知道,他第一次碰她的时候也曾经青涩。
伊梦吐舌回他一个鬼脸,心情却已经大好。
她信任他,信任他说的每一句话。
一想到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她,她就满心欢喜。
可是……
“老公!”她的小脸突然又垮下来,“那你……你不介意我吗?!”
记得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虽然有点疼,可是并没有出血。
现在想起来,她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他真得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她垂着小脸,“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出血。”
司徒南柯一怔,片刻回过神来。
这个小傻妞,还以为自己把第一次给了别人吗?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疼得都要哭得样子,害得他当时心疼的一脸无措,当时就决定放弃。
“梦梦,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可以等!”
“不要,我要做你的女人。”
当时,她抱着他的颈,怎么也不肯放手,说什么也要坚持把自己给他,后来看着被她的血染红的床单,他就暗暗在心里发过誓。
此生他司徒南柯绝不负伊梦!
想着当时的样子,他怜惜地将她拥到怀里,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
“小傻瓜,不是所有女人第一次都会出血的!”
他越是这样说,她反而心中越发不安。
“可是……万一……我真得不是第一次呢……我……我曾经有过一些片刻的记忆,我……我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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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红包第八个字: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都不在乎。”司徒南柯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梦梦,我只要你全身心的爱我,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你可以做到吗?”
“恩!”
她立刻点头。
“那不就行了!”他笑着再次拥紧她,“以前的事情我们不再提,我们只管以后和将来!”
心中满是感动,伊梦紧紧拥他的颈,“好,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不过以后,我保证,我的人和心都只属于老公一个!”
“我也一样。”他深吸口气,“从现在开始,司徒南柯只属于伊梦一个。”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拥着她,他温柔地抚着她光洁的背,没有多余的欲|望,有的只是温存。
小丫头折腾一天,刚才又与他折腾好一番,这会儿早已经疲惫非常,很快就在他的安抚之下安然入睡,唇角还扬着一抹笑意。
标间内,两张床空着一张,另一张小床上却挤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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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晚上,孟怡然都没有睡好,一想到伊梦与司徒南柯翻云覆雨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将那个女孩子撕成碎片。
清晨天才刚刚亮,她已经清醒过来。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睡意,她干脆爬起身来,穿衣洗漱。
穿戴整齐走出门来,准备到楼下吃早餐,一出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伊梦的房间走出来。
修长的身影,英俊的面容,慵懒的姿态……正是司徒南柯。
“南柯?!”
她忙着露出笑意,向他打招呼。
司徒南柯轻轻地将伊梦的门扣紧,转过脸看到是她,眸中目色便是一寒。
原本是准备下楼去给伊梦拿些早餐下来,看到孟怡然,他不由地想起之前伊梦说过的事情。
当即,迈步向她走过来。
看他主动走向自己,孟怡然的眼睛里立刻染上明媚之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把推开她的房门,司徒南柯大步走进她的门内,孟怡然见状,忙着跟进来。
关上门,刚一转身,颈已经被一只手掌擒住,按在墙上。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碰我的人!”
男人脸色寒若冰霜,眸子里有狂戾的怒意,那样子似乎是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撕碎。
“南……南柯,我……”孟怡然只吓得声音颤抖,“我不明白,你……你在说什么?”
司徒南柯冷笑,“你以为,你对梦梦做了什么,我会不清楚?”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孟怡然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他指什么?
难道,昨天她说的话,伊梦告诉他了?
“我……我真得不知道,南柯……我……我到底怎么了?”
心中害怕得要死,她却依旧努力在司徒南柯面前保持着伪装。
嗒!
房门被人推开,宋馨南走进来。
“然姐,怎么门都没关好?”看到门廊里的司徒南柯和孟怡然,宋馨南一下子呆怔在原地,“司……司徒先生,您……您这是做什么?!”
反应过来,她急忙冲上前来,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先生,有话好好说,您先放手,然姐她……她快受不了了!”
“哼!”
司徒南柯冷哼一声,松开卡在孟怡然颈间的手指,孟怡然立刻就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宋馨南忙着将她扶到一旁,帮她拍着后背。
“孟怡然。”司徒南柯在门廊里转过身,“离梦梦远点,别再搞那些下三烂的手段。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好字为之!”
转身,他摔门而去。
嘭!
门重重地摔上,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声响。
孟怡然吓得又是全身一颤,宋馨南看看门离开的方向,又收回视线来看向孟怡然。
“然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深吸口气,调整一下呼吸,坐到沙发上,抬手捏捏被他捏得发疼的颈,没有出声。
“是不是……”宋馨南凑到她身侧,轻声开口,“上次新闻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宋馨南一句话点醒了孟怡然。
昨天她悄悄偷听,并没有听伊梦提到她的事情,司徒南柯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所以她一直在想司徒南柯为什么要向她说脾气。
现在想来,肯定是司徒南柯知道了上次新闻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住宋馨南的衣领。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多加小心的吗,为什么南柯会知道?”
“我……”宋馨南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那些照片我就存在手机里,然后是用邮箱发到那几个记者的邮箱的,那邮箱都是小号,跟本不可能查到是我的。除非,有人动过我的手机,不过也不可能啊,我手机24小时不离身的!”
就算是谨慎如宋馨南也不可能想到,之前在文盛发生的那个小小细节已经暴露出她的秘密。
“一定是你的邮箱!”周怡然咬了咬牙,“你这个蠢货,你忘了,司徒南柯是什么人,他可是电脑天才!”
那个家伙不仅手眼通天,而且还是电脑方面的高手,以他的手段,查到那些新闻的来源一点也不新鲜,至于邮箱,凭他的技术破解一下更是易若反掌。
“这……”
宋馨南无言以对。
原本以为,随便注册个小号,肯定不会有人查到是她。
哪想到,偏偏遇到司徒南柯这个电脑天才。
“笨蛋,蠢猪!”周怡然气愤地指着宋馨南的鼻子,只恨不得将一巴掌将宋馨南拍死,“都是你,都是你!我这么多来在南柯面前的美好形象,全让你毁了!”
“然……然姐,对……对不起!”宋馨南一脸歉意地开口,“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闭嘴!”周怡然高声喝住他,“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扭转局面。”
抱起胳膊,她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
片刻,停下脚步,目光就落在宋馨南身上。
迅速走回来,她伸手扶住宋馨南的肩膀。
“南南,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我?”宋馨南疑惑地抬起脸,“您的意思是?”
“你把这件事情扛下来,还我一个清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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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宋馨南一听就懵了,“不行,司徒先生要是知道是我……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那人是什么人?
连孟怡然,他都敢对她如此不客气,更不消说她这个小角色。
“然姐!”宋馨南慌乱地站起身,抓住孟怡然的胳膊,“这件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咱们就别再提了,行不行?”
“不行!”孟怡然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如果这件事情我不向南柯解释清楚,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理我的,南南,我保证,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情扛下来,我绝不会亏待你的……一百万,一百万怎么样?!”
“然姐!”
宋馨南一脸为难。
“五百万,总可以了吧?!”孟怡然扶住她的肩膀,“你想想,你干一辈子也不可能拿到五百万,只要你帮我了结此事,你就可以带着这些钱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以远远地离开娱乐圈,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是……”宋馨南皱着眉,“司徒先生不会放过我的,我……我害怕,然姐,我求求你,别为难我好吗?”
钱她当然想要,可是司徒南柯……
想想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她就害得心脏哆嗦。
“然姐!”宋馨南皱眉开口,“别的事情我都能帮你,可是这件事情真得不行,我家也在北京,我不能因为你得罪司徒南柯,这样的主儿我惹不起。”
董佩佩是明星吧?
司徒南柯一句话,就把她的女二换了,还把她彻底封杀。
她不过就是一个助理,如果把这件事情承担下来,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没错,跟着孟怡然,她也赚了不少好处,可是那都是她辛苦工作得来的,跟着孟怡然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付出多少努力,到最后,孟怡然却要她为自己顶包。
有钱好,那也要有命花。
为了五百万,把自己的前途断送了,这种傻事宋馨南可不会愿意。
看软得不行,孟怡然脸色一沉。
“南南,我可对你不薄,现在用到你了,你到不给我面子,对吗?”
看她语气转冷,宋馨南的脸色也冷下来。
“然姐,我对您如何您也应该知道,这一年多,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我帮您办的,您这样对我有点过分了吧?”
当助理当到她这份儿,宋馨南自认对孟怡然已经是仁至义尽,人都是有底线的,宋馨南当然不会为了一个老板什么也不在乎。
大不了,换一个东家,反正她现在亦有资源,真得离开孟怡然她也不在乎。
而且,她也不怕孟怡然。
孟怡然的底细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如果真得翻了脸,她也不在意把这位的各种秘密八一八,到时候就是鱼死网破!
听出宋馨南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孟怡然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收就握住拳头,脸上却重新露出笑容来。
“算了,我也知道这事有点为难你,以后咱们再想办法吧!你还没吃早饭吧,走吧,咱们下楼吃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馨南看她没有再提此事,也是暗松口气,当即也是主动向她示好。
“下面人多,还是我去给您拿吧。”
孟怡然给她开的工资还是很高的,不是到了万不得己,宋馨南也不想真得与她撕破脸。
注视着宋馨南离开的背影,宋馨南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地冷下来。
该死的,竟然敢要胁她,养狗养到最后还学会咬主子了,这样的狗她可不会再留着!
……
……
桌上,手机闹钟响起。
伊梦闭着眼睛伸过光着的胳膊抓过手机,按掉闹钟,人就打着哈欠睁开眼睛。
注视着头顶天花板片刻,她疑惑地看看左右。
单人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不见司徒南柯。
正在疑惑,门已经传来一声笛的轻响,她忙着拉过薄被盖住肩膀。
“谁?!”
“你老公!”司徒南柯提着从餐厅打包的早餐走进来,将早餐放到桌上,人就在她身侧坐定,“起身吃饭吧,一会儿不是还要拍戏呢?”
“有老公在好幸福,睁开眼睛就有饭吃!”
她伸手扯过衣服披到身上,人就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计,跳下床去到洗手间洗漱。
二人一起吃过早餐,伊梦简单地收拾起手机和背包,司徒南柯就提着他的电脑站起身。
“你……你也去?!”
“不行吗?”
“你难得休一天假,就在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着你对我就是最好的休息。”他抬手拥住她的肩膀,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顺手把她的包拿到自己手里,“今天,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助理就好了。”
“嘿嘿!”小丫头咧嘴一笑,人就拉开房门,向他颐指气使地勾勾手指,“司徒助理,那咱们走吧?”
司徒南柯就笑着跟着她走出来。
好巧不巧,正好孟怡然也带着宋馨南走出来,看到司徒南柯,两个人都是眼中一悸,司徒南柯就警告地向二人看了一眼。
看到她,原本走在司徒南柯前面的伊梦就伸过胳膊,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看……然姐也出来了。然姐,好巧啊!”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在外人面前粘着司徒南柯的女孩子,不过,当着孟怡然的面儿,她一点也不介意和对方秀秀恩爱。
哼!
臭女人敢窥睨她的男人,她就显摆,气死孟怡然。
孟怡然怎么会看不来,气得胸口起伏,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声色。
“南柯、梦梦……好巧!”
“那我们就一起下楼吧!”伊梦拉着司徒南柯就走向电梯。
这种情况下,孟怡然当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走进电梯。
“老公啊!”伊梦故意扬着声音,“等拍完戏我们去法国好不好,我想去买衣服,换季了我都没有新衣服穿。”
司徒南柯是什么人,早把她的小心思收在眼里,只是笑着配合。
“好。”
“我还要买化妆品,对了,还有首饰!”
“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语气宠爱,“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那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公对我真好!”伊梦嗲声嗲气地撒娇,最后还不忘凑过来,在他嘴上响响地亲了一下,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等晚上我好好陪你!”
小丫头吃起醋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好。”
他依旧笑应。
孟怡然听着伊梦的声音,抓着手机的手指早已经紧得不能再紧,指甲刮在手机壳上,新做的美甲都已经松动。
电梯在六楼停住,导演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走进来,伊梦立刻就松开司徒南柯,恩爱不过就是秀给孟怡然看看而已,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是那种只知道依靠男人的女人。
“司徒先生,您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导演看到司徒南柯,立刻就亲热地向他打招呼。
“刚好在附近,抽空过来看看梦梦。”司徒南柯向众人一笑,“这丫头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众人立刻就七嘴八舌地开口。
“没有没有!”
“怎么可能呢?”
“就是,伊小姐又聪明又亲切,天天帮着我们干活还来不及,哪会添麻烦!”
……
这些可不全是恭维,伊梦在组里一向低调,见人带笑,明明是女二号,却是什么活都干。哪怕是司徒南柯与她的关系曝光之后,她也一点没有架子。
这样的女孩子,谁会讨厌?
司徒南柯笑着点点头。
“那就好。”
大家说说笑笑地下了楼,果然见陈清在楼下站在车边等。
看到司徒南柯出来,立刻就拉开车门,司徒南柯主动邀请导演坐自己的车子,然后就带着伊梦坐进去,理也没理孟怡然。
看着扬长而去的加长轿车,孟怡然的心脏几乎都要气炸。
“哎!”宋馨南也在旁边叹了口气,“看这趋势,李导的新片,非伊梦当主角莫属了!”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事,孟怡然只是越发气愤。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车呢!”
宋馨南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再多说,忙着打了电话给司机,过了一会儿,孟怡然的保姆车才姗姗而来。
孟怡然坐到车上,闷头将司机又骂了一顿。
片刻之后,车子开到外景地。
工作人员早已经在忙碌,伊梦和孟怡然去化妆,司徒南柯听说今天要拍爆破戏,也是紧张地跟过来,向导演询问安全方面的问题。
导演一脸平静,拍了无数电影,这种戏也不是头一次拍。
“司徒先生不用担心,咱们这次的烟火和爆炸师都是非常从香港请过来的专业技师,时间完全是用电脑设定,最小误差不超过一秒,不会伤到演员的。”
帝视在剧组安全方面,一向做得非常到位,在之方面司徒南柯当然也有所耳闻。
可是事关伊梦,司徒南柯还是不太放心。
“不能用替身吗?”
“这次有大景也有特写,用替身很容易穿帮的。”导演有些为难,“咱们所有的演员都是要亲自上阵的,而且……现在找替身,也来不及了!”
伊梦是临时换上来的女二号,想要这么快地找到替身,哪是那么容易,这可是电影中的重头戏,如果随便找个人替拍,穿帮的话那可是影响整个戏的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皱了皱眉,片刻,迈步走到烟火师和工作人员身侧,询问爆炸的方位,影响范围,伊梦的具体位置……
今天是个艳阳天,虽然只是上午,太阳却已经很足。
他站在太阳底下,额角都有些溢汗,却依旧在不厌其烦地询问。
伊梦化妆妆,套上戏服出来,看他还站在太阳下,额上一层薄汗,不由地一阵心疼,忙着小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取出身上的手帕帮他擦了擦汗。
“没事的,大家都是专业演员不会有事的,你快到那边休息一会儿,小心别晒坏了!”
“哼!”宋馨南站在剧组搭起来的凉棚里,一边趴着冰淇淋一边与旁边剧组的工作聊天,语气中满是艳羡,“这个伊梦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这么一个好男人,要是我有她一半福气就好了!”
“别说一半,我有她十分之一的福气我都知足!”服装师也附和道。
孟怡然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就听到二人的声音,目光落在宋馨南身上,也是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说说也就算了,她宋馨南是哪国的,怎么也跟着掺合。
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说话,她只是扬声低喝。
“南南,帮我拿水来!”
宋馨南去帮她拿水,她就抬目看向远处。
远处爆破点附近,伊梦一身戏剧站在司徒南柯身侧,一男一女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好不开心。
阳光下,男的英俊,女的甜美,风吹起她身上飘逸的洋装裙摆,竟然是那样的美好。
看着这样和谐的一幕,孟怡然的嫉妒心也是提到顶点,注视着伊梦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线都接好了吗?”
不远处,传来爆破师的声音,她移过目光,视线落在爆破师的电脑上,眸子里就闪过恶毒之色。
“好了。”
“那,好我们先试爆一次。清场!”
全员清场,爆破师调整好线路,设定好时间。
倒计时,从十秒数到一秒。
轰!轰!轰!
预设的爆破点相继爆开。
“很好。”导演满意地点点头,向张景涛做个手势。
张景涛立刻就拿过高音嗽叭,指挥着其他的群众演员,如何走位,如何表演等等。
导演就走到伊梦和几位主要演员身边。
“一会儿大家带好耳机,听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刻就行动起来,向你们的指点地点行动……”他细细地指点,众人就一一地点头,“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咱们先试演一遍,这次先小量的试爆。”
大家戴上耳机,各自就位。
导演对着耳麦倒计时三秒,三、二、一……
众人立刻就按照之前安排好的行动起来,然后爆破进行。
“很好,就按这个来,爆破师,上炸药!”
两名爆破师立刻就走过来,开始安装炸药重新做爆破点。
司徒南柯就迎住走过来的伊梦,帮着她拍拍身上的土尘。
“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放心吧,没事的!”
伊梦笑应。
一开始她多少也是有点害怕,不过刚才演习一次,再加上有他在,她的心也是安定许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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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四下无人注意,孟怡然就走到宋馨南身侧。
“南南,你手机我用一下。”
宋馨南也没多想,当即将手机递给她。
大家都在关注于爆破师工作,孟怡然就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手机放到桌上,她弯下身去假装着整理靴子的鞋带,目光就扫了一眼电脑屏幕。
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她,她迅速移动了一下鼠标,迅速将上面的秒数做了删改。
原本应该是有十五秒的间接爆破时间,直接被她改成了5秒。
做好手脚之后,取过抹布擦了擦鼠标,她迅速起身走到一边。
片刻之后,爆破师布置好炸药,导演又向众人讲了一遍戏,然后就正式开拍。
伊梦和孟怡然、吴一凡等众人都纷纷走向指定地点,导演又向大家提着调音喇叭喊了一遍。
“各部门准备,A!”
司徒南柯站在导演身侧,担心地注视着伊梦的方向。
这是一条长戏,先是文戏,然后就是大画面的战争戏。
前面的文戏,主要是伊梦和吴一凡的戏份。
导演远远地看着二人配戏,看着时机成熟,立刻就对着耳麦喊下开始。
他一声开始,爆破师就抬手敲下电脑回车,所有的演员就按照之前预先演好的方位移动。
“冲啊,杀啊!”
伊梦立刻就向前跑起来。
轰!
第一声爆炸提前响起。
顿时,尘土飞溅,烟尘漫天。
一切正常,然而,五秒之后,第二声原本应该是在十五秒之后爆炸的炸点就爆了开来。
伊梦还没有跑出危险地带,轰然巨响已经响彻天宇。
耳朵被巨大的声音震得发疼,她只感觉着眼前一阵烟尘,整个人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拍在背上,飞了出去。
“梦梦!”
眼看着她跌飞出去,司徒南柯的声音都因为急切而尖锐起来。
想都没有多想,他就不顾一切地向伊梦的方向冲过去。
“总裁!”
“司徒先生!”
……
陈清眼看着伊梦倒下,也是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徒南柯已经冲向现场。
瞬间,现场一片混乱。
导演抓起对讲机。
“停,快停下……所有人趴下!”
“快停下!”
陈清转脸,对着爆破师怒吼出声。
“南柯!”
孟怡然原本正在向安全的方向逃离,眼看着司徒南柯逆向冲过来,她尖叫一声,冲下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轰!
第三声爆炸声已经响起。
“滚开!”
推开身上的孟怡然,司徒南柯疯子一向冲进眼前的一片弥漫的烟尘之中。
“全体趴下!”
导演尖着喉咙吼道。
爆破师这时亦已经反应过来,迅速敲下回车,停住下面的爆炸。
陈清冲下土坡,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局面,脸色苍白地冲进尘烟中。
“总裁……总裁!”
“南柯!”
从地上爬起来的孟怡然,也是尖叫着冲过来。
尘烟中。
其他几位演员和群众演员们都是吓得面若土色,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司徒南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脚下踩下石头,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臂被擦破也顾不得察看,只是一边向前奔一边大声叫着伊梦的名字。
“梦梦,梦梦……梦梦……回答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纷纷起身逃离现场,套着一件白衬衫的司徒南柯,便如一条逆流之鱼。
胸口处,心跳得好急,好急……
他的梦梦……
“梦梦、梦梦、梦梦……”
声音发出喉咙里已经哑得不行,胸口心疼,仿佛是心被谁硬生生地扯走一半。
他好后悔。
司徒南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给她找替身,大不了就是戏多拖几天。
司徒南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纵容她任性,来演什么狗屁电影。
司徒南柯,你怎么不去死!
“梦梦!”身体再一次扑跌在地,司徒南柯拼力喊出那个名字,“回答我,回答我!”
目光及处,隐约看到一角白衣。
司徒南柯猛地瞪大眼睛,然后就爬起身来向那个方向冲过去。
隔着一片土尘,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侧着身子趴在一个土坑里。
半边裙子沾着泥水,一张小脸如纸苍白。
“梦梦!”冲过来,将她小心地从泥水中抱起来,司徒南柯注视着怀中紧闭着眼睛的女孩子,“梦梦,梦梦!”
女孩子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却没有半点反应。
吞了一口口水,他屏住呼吸,缓缓地将手指抬起来,放到她的颈间。
指下她的肌肤依旧细腻,衣领处,还有隐约的吻痕,但是此刻他无心关心这个。
屏着呼吸,直到感觉到指下她细微的脉博跳动,他屏着的那个口这才稍微一松,将她抱起来,他转身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哑着嗓子喊。
“陈清……车开过来……快点!”
“总裁……好……”
听到他的声音,陈清立刻转身,跑向车子的方向。
这时,导演等人也都迎过来。
陈清将车子开过来,立刻就有人将车门拉开,司徒南柯抱着伊梦钻进车子,还没有坐稳就吼起来。
“开车!”
车子尖叫着驶离外景地,驶向最近的医院。
导演立刻下令,“景涛,你快跟去看看,其他人快查看一下医员,找电话叫救护车!”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导演这会儿也是急得头上直冒汗。
帝视对剧组的安全关一向把得很严,这《烈焰》马上就要杀青,突然搞出这么一出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姐!”
此时,宋馨南亦已经跑过来,看到人群中满身是土的孟怡然,她立刻就冲过来,上下打量着。
“然姐,你没受伤吧?”
“没事!”
孟怡然摇摇头,转过脸看着司徒南柯渐远的车子,她立刻就抓住宋馨南的胳膊。
“快,叫司机过来,我们也去医院看看!”
“管她干吗!”宋馨南不以为然。
孟怡然立刻就责骂出声,“废什么话,快点!”
“好!”宋馨南摸了摸身上,没有摸到手机,一转脸看到向这边转过来的司机,立刻向他挥挥手,“快去开车!”
司机把保姆机开过来,孟怡然就拉着她上了车,“快,跟上司徒南柯的车子!”
宋馨南伸手扶住车门,“我的包和手机还没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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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立刻就驶动车子,追向司徒南柯的车。
宋馨南看一眼孟怡然,暗暗撇撇嘴,这位还真是会演戏,装得这么卖力,其实心中恨不得伊梦死了才好吧!
……
……
汽车冲进医院,还没停稳,司徒南柯就推开车门,抱着伊梦跳下车来,往急诊室内跑。
“医生、护士……救命……救命啊!”
听到他的声音,医生和护士立刻就冲过来,有人去推急救车,医生就向司徒南柯询问情况。
“她在剧组拍戏,发生爆炸,然后她就飞出去,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司徒南柯急急地介绍着情况,“她还有脉博,她没有死,你们一定要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先把她放到车上!”医生立刻就转身向护士下令,“马上准备急救!”
护士小心帮着司徒南柯将伊梦放到急救床上,将她推向急救室,司徒南柯就一路追着跟过来。
“先生,您不能进去!”
护士抓住他的胳膊。
“她是我老婆!”司徒南柯吼着甩开她的胳膊,“我必须和她在一起!”
护士伸臂挡住他,“对不起先生,您进去帮不上什么帮,还会影响我们施救!”
“总裁!”陈清也追过来,拉住他,“您冷静点……护士,对不起,您去忙吧!”
护士点点头,走进急救室,关上房门。
司徒南柯被陈清拉着停在门外,看着关上的房门,那一点点消失在眼前的人影,他只是急得又要冲过去。
“总裁,冷静点!”陈清用力压住他,“您这样只会给医生添麻烦的!”
司徒南柯咬着牙停下脚步,甩开他的胳膊,人就忿忿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如果她有事,回去我一定要杀了那帮家伙!”
注视着他满是痛心的脸,陈清只是沉默着没有出声,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对他也不会有安慰作用,现在他只能期盼伊梦安然无事。
“南柯!”孟怡然急步冲进急诊室,看到司徒南柯,立刻就冲过来,“梦梦没事吧,她怎么样……你不要太难过,梦梦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住口!”司徒南柯烦燥地打断她的声音,“不想我把你扔出来,现在就给我闭嘴!”
现在,他心中早已经是急如一团乱麻,哪有心情听她来安慰。
孟怡然讨个没趣,立刻就闭了口,退到一边。
宋馨南见状,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开口。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司徒南柯就转过身,站在急救室的门前,皱着眉等待着。
片刻之后,李景涛也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剧组的人。
陈清迎过去,低声向他说了几句,李景涛点点头,也站在到一边跟着等。
又过了一会儿,张导也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男一号吴一凡等人。
这一次,还算是幸运,除了伊梦之外,并没有人受严重的伤,只是有几位群众演员受了些轻伤,吴一凡手臂上也被擦伤,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到脸。
……
……
第三个红包:64315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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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在伊梦在抢救室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司徒南柯整个人也一直如同被火浴油煎一样。
孟怡然站在一旁,注视着那紧闭的房门,眼睛里却有几分期待之色。
她不信,这样的爆炸,那丫头还能平安无事。
在众人各怀着心思的等待之中,急诊室的门终于分开,急救医生迈步走出来。
“医生!”司徒南柯一个箭步就迎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梦梦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忐忑,一张脸上满是毫不掩饰地担心表情。
“伊小姐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就是一些擦伤,伤得并不严重,就是……”
“就是什么?!”司徒南柯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说话!”
“您……您别激动!”医生看看对方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指,“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不过……就是右臂受伤,我们已经帮她处理过伤口,不过伤口还是有点深,所以还是需要一个恢复期。”
司徒南柯暗松口气,“那她现在醒了没有?”
医生感觉着对方手指放松,忙着将胳膊从他手里拉出来,“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
他话音刚落,司徒南柯已经将他一把推开,走进病房。
“医生,报歉啊,他情绪有点激动。”陈清忙着走过来,帮自家主子收拾残局,“您看,能不能帮伊小姐转一间好一点的病房?”
“我们这里条件有限,而且她的情况,拍个片子,观察24小时,如果没有什么异样的话就可以出院,不必一定住院治疗。”
“好的,谢谢您。”
陈清这才松了口气,道了谢也走进病房。
病房里,伊梦躺在枕头上,正在向护士道谢,看到司徒南柯进来,她立刻就转过脸向他一笑。
司徒南柯一眼就看到自家那个小丫头,胳膊上裹着纱布,额上也缠着纱布,小小的脸上还沾着泥巴,简直就像个小可怜。
一眼看过去,他疼得心都要碎了。
冲过来,看着她裹着纱布的胳膊,他低低开口。
“疼不疼?”
她摇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事,就是破了个小口子……”
他立刻就扶住她的脸,生怕她把头晃疼。
“头别动,说话就行,小声说,我听得见。”
伊梦侧眸看到随后走进来的众人,立刻就向众人一笑,“导演、张导……报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导演看她没什么大事,提着的心这才算是落回原处。
“梦梦,刚才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这位可是司徒南柯的尖头肉,要是真得出事,司徒南柯牵怒下来,他的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是吗?”伊梦有些茫然地看看众人,最后目光就落成司徒南柯身上,看着他一身土泥的样子,眼里就染上担心,“你怎么一身泥啊……没……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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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
“头呢?”
她还是摇头。
“那……后背?”
她还是摇头。
“手胳膊还有腿?”
“没事啦!”她向他晃晃没受伤的左手,“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死丫头,别跟我废话,等伤好了立刻跟我回北京,什么破电影,不许再拍!”
一句话,导演和副导演以及几位工作员都是心头一虚。
一听就能听出来,这位的火气有多大。
伊梦看一眼众人,扬唇一笑。
“老公,我渴了。”
“等着,我帮你倒!”
刚刚还横眉立眉的某人立刻就转身,拿了杯子去帮她接水,捧了杯子回来,又皱眉。
“陈清,去给我找个吸管!”
她身上又是针头又是各种监控器,跟本不能动,这样子哪能喝水。
“好!”
陈清忙着跑出去,向护士要了吸管回来。
将吸管放进杯子,他小心地试了试水温,这才将吸管头送到她嘴里,伊梦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水,一对眼睛就抬起来,看看众人。
“谢谢大家啦,我没事,你们就先回去吧!”
这功夫,吴一凡与几位主角也走进来探望她。
看到吴一凡也受了伤,伊梦立刻就关切询问,“一凡,你没事吧?”
与他这两天接触下来,二人已经很是熟络,因此称呼也是很亲切。
吴一凡还没有说话,司徒南柯已经瞪过来,“自己还顾不过来,还管别人,好好休息。”
“我没事,就是小擦伤。”吴一凡感觉到某人的醋意,淡淡一笑,“你没事就好,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已经有数人走进来。
“伊小姐!您没事吧?”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爆破师和烟火师。
这件事情与他们有直接责任,二个人自然也是十分担心,处理完现场的伤员之后,立刻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到这二位,立刻就来了火气,转身就要冲过来。
“总裁!”
陈清忙着拉住他。
“放开!”
司徒南柯皱眉甩开他的胳膊。
“南柯……”伊梦也怕他将事情闹大,急忙伸手过来抓他,一时着急也忘了手上的伤,不小心碰到司徒南柯的胳膊,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她的声音,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就皱眉折回来,小心地捧起她的伤臂放回床上。
“谁让你乱动的!”
伊梦顺手抓住他的手指,“你别冲动!”
被她抓住手掌,司徒南柯哪里还敢乱动,只是站在床边,对着二人怒目而视。
“怎么回事,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二位这会儿肯定早已经被他的目刀削成碎片。
虽然当时混乱,但是以司徒南柯的心智,却能感觉到,后面的爆炸间距明显有问题,伊梦还没有跑到安全位置,就已经爆炸。
……
……
第几个红包了?好像是该第四个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那个来自香港的爆破师皱着眉,用不太流利的国语开口,“是设置的时间出现了问题,原本应该是15秒,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5秒。”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司徒先生!”另一个烟火师忙着开口,“您先冷静一下,这个我之前都是设定好的,如果没有人修改的话,时间是不可能变的。”
司徒南柯皱起长眉,注视着二人,语气深沉,“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修改了电脑上的时间设定?”
“似的似的!”爆破师立刻点头如捣蒜,“虽然我们不能确定是谁,不过这个可以肯定,绝对是有人修改了时间。”
司徒南柯的眼睛里染上阴冷之色,整场戏的站位中,伊梦是距离爆点最近的一个,如果真得有人修改了时间,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伤害她。
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了!
此时,伊梦的眼睛里也有惊讶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个意外,反正她没有大事,没有必要再深究。
可是听二位这话头,她不由地心中紧张。
“你们是说……有人想要我的命?!”
两个人都是沉默着没有出声,事情已经摆在眼前,这件事情已经是蓄意谋杀。
“陈清!”司徒南柯轻吸口气,“马上下令报警,另外,通知剧组的所有人,全部返回外景地,在警方调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说着,他的目光就移过来,落在烟火师和爆破师身上。
“事情最好与你们没关系,现在……全给我滚回外景地!”
众人谁也没敢出声,只是一个个退出病房。
司徒南柯就转过脸,安慰地轻抚伊梦的小脸。
“别担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现在好好睡一觉。”
“南柯!”伊梦轻吸口气,“也许……真得只是一个意外,你……你千万别冲动!”
“我有分寸!”他点点头,“我让陈清留下来照顾我,我去外景地看看,好不好?”
“好。”她握紧他的手指,“答应我……交给警方去做,你不要插手。”
“恩。”
“你发誓!”
他的个性太过强势,她只担心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
“好,我发誓!”司徒南柯竖起右手,“一切事情交给警方去查,我不插手。”
“如果你插手,就让我的伤永远好不了!”她接着说。
他皱眉,不肯。
她就扁起小嘴,坚持。
无奈,他只好妥协。
“如果我插手,就让梦梦的伤永远好不了。”
她这才松开手指,满意地向他露出微笑,“我觉得,可能就是一个意外,毕竟,谁那么恨我呀!”
眼下来看,这件事情实在不像是意外,但是她并不希望真相是有人要杀她,因为那个结果,太可怕也太阴险。
“我也希望如此!”
司徒南柯弯下身来,在她颊上轻轻吻了吻,“还要不要喝水?”
她摇头。
“好,那我先过去看看。”
……
……
第四个红包口号:25969227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到门口,将陈清叫进来吩咐几分,又找来护士仔细听歌呢,司徒南柯这才大步走出急诊处的大门。
等在外面的司机忙着跟出来,帮他拉开车门,司徒南柯坐到车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片冰冷。
“回外景地!”
病房内,伊梦从门口处收回视线,目光立刻就在陈清身上。
“陈助理,我这里没关系,你快去跟着他,我担心出事。”
“这……”陈清有些犹豫。
司徒南柯的脾气,他也有些担心,可是将伊梦一个人留在这里,到时候司徒南柯免不了又要向他发脾气。
伊梦一脸恳切地注视着陈清,“我求求你,快去,我这有护士有医生不会有事的,我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要是他不听你的,你就提醒他答应我的事情。”
“好吧!”陈清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取出来放到她的手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打总裁的电话。”
伊梦应了一声,陈清就忙着奔出急诊室,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外景地。
……
……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警方的人也是很快赶到。
司徒南柯回到外景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取证调查。
所有的人相关人员都站在一旁,等待接受盘问,从男一号吴一凡到导演、群众演员皆是如此。
孟怡然和宋馨南等人都站在一边,一边聊天一边等。
“这要是查出来,可是谋杀!”
“你说这人真是够狠的,竟然用这种手段!”
“谁说不是啊,真恐怖!”
宋馨南轻轻碰碰孟怡然的胳膊,“然姐,依你看,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孟怡然叹了口气,“不过这种手段可真是够恶劣的。”
“梦梦这人这么低调,还能招来这样的祸事,哎,真是人心不古啊!”张景涛摇摇头,“这要真是查出来,是人为的,我真想抽那凶手两个耳光!”
“拿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这人还是人吗?”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孟怡然站在人群中,脸上装得若无其事,目光却是紧张地盯着桌子的方向。
司机停下车,司徒南柯下车走到桌边,“怎么样?”
工作人员不认识他,抬脸打量他一眼,“你是谁?”
“司徒先生?!”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亦已经赶到,看到他,立刻就恭敬地迎过来,看他身上又是土是泥的,只是一脸错愕,“您这是怎么了?”
司徒南柯没有解释,只是注视着他沉声开口。
“今天必须给我查出真相!”
“您放心吧,我一定让他们尽快!”管理处的那名经理点头哈腰地向他一笑,立刻就转脸看向众人,“这位司徒先生也是咱们的大股东,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指纹能提取下来吗?”一位套着便衣的刑警低声问道。
另一个工作人员摇摇头,“鼠标上便是沙尘,指纹跟本没法用!”
事发之前,曾经试爆数次,现场一片土尘,不光是鼠标,就连电脑键盘上也是有许多积尘,提取指纹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听在耳里,只是气骂出声。
“一群废物!”
众人挨了骂,也无力反驳,只是继续在周围寻找线索。
一个刑警就注意到放在电脑边的手机,立刻就戴着手套将手机拿过来。
“这个手机是谁的?”
那是一个最新型号的苹果手机,手机上有一个很女性化的手机壳。
站在不远处的烟火师和爆破师凑过来看了看,都是摇头。
刑警按了按启动键,手机屏幕亮起来,现出一张女孩子的自拍,皱了皱眉,他立刻就将手机举起来。
“这是谁的手机?!”
大家都凑过去看,司徒南柯看他们似乎有点线索,也是迈步走过来,看向手机屏幕。
“南南,这不是你吗?”
剧组的化妆师道。
宋馨南原本站在一旁,正和一位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八卦,听到问题,立刻转过脸。
看到那名刑警握在手中的手机,她立刻就笑着走过来。
“我的我的,刚才我找半天没找到,谢谢啊!”
她伸手想要接过手机,刑警却将手一缩,宋馨南就抓了个空。
“不是……你干吗你?玩我啊!”
她一向语气刻薄惯了,自然也没有把这小刑警放在眼里。
小刑警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你的手机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知道。”宋馨南将手一摊,“对不起,小帅哥,我刚才态度不好,手机还我吧?”
“别嘻皮笑脸的!”另外一个中年刑警伸过套着手套的手指拿过那个手机,左右看了看,“这是你的手机?”
“上面不是有我的照片吗,错不了!”宋馨南笑道。
中年刑警的目光带着几分威严落在她的脸上,被他的目光一看,宋馨南脸上的笑容不由地僵住,“不是……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人受伤,你觉得很好笑吗?”中年刑警反问。
“我……”宋馨南语塞,“我……我就是随便笑笑。”
“那你解释一下,你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我……”宋馨南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随手放得吧!”
刚才情况混乱,她跟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只是随口一说。
中年刑警将手机放到证物袋,人就向她勾勾手,“你……跟我上车!”
“我……我上车干吗?”
“别废话!”
旁边一个女刑警立刻就走过来,将宋馨南带到棚下的僻静处盘问,周怡然看着对方将她带走,眼中就闪过冷色。
司徒南柯站在一旁,背靠着一棵树的树干,一对眸子就凌厉地掠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周怡然身上。
片刻,又摇头。
他认识梦怡然也有四五年,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就见过,当时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的众多仰慕者之一。
这样的女人,司徒南柯基本上是连看也不会看一眼的。
后来,他真正认识她,是她到他的公司工作。
她学的也是计算机专业,当时知道她是勤工俭学,又来自一个国家,司徒南柯对她有点印象,印象中她就是那种特别拼,特别努力工作的人。
……
……
红包:54797527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天南地板的到处跑,也她接触也不多,以至于后来她辞职他跟本就不知道,直到后来他回国参加文盛的活动,在宴会上遇到他。
那时的孟怡然已经是一身耀眼晚礼服,明艳亮眼的女明星。
如果不是她主动与他打招呼,向他提起当初在他公司打工的事情,他都要忘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能从一个普通女孩打拼到这一步,司徒南柯对她还多少有点欣赏。
二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自然也就走得近些,她有时候去美国通告或者活动,也会主动去见见他。
当然,不过也就是比熟人再熟一点的关系,好在她没有对他表现得太过追求,他也倒还可以接受。
直到他回国,她已经是文盛和风行的代言人,两个人才算是渐渐熟络起来,不过也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原本,司徒南柯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做了那么大的明星还性情温和这点很难得,再加上欣赏她的努力……
可是,这次她竟然主动针对伊梦,瞬间就让司徒南柯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次的事情……会是她吗?!
“司徒先生!”中年刑警走过来,“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们也查访了一下剧组的其他人。大家都反映,这个宋馨南与伊梦小姐的关系不太好。既然你是受害者的未婚夫,那么,请问这个宋馨南和伊梦小姐有没有什么过节?”
宋馨南?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向不远处还在接受盘问的宋馨南。
对这种小角色,他原本是半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刑警一询问他就想起一件事情来。
之前伊梦就说过,宋馨南偷拍她照片的事情。
难道,是她?!
“她曾经偷拍过梦梦的照片,透露给记者。”
刑警拿过手机,调出里面存着的照片,“是这些吗?”
司徒南柯点头,“没错。”
那件事情,虽然伊梦让他不要管,他私下还是查过,当然也知道是有人悄悄交给记者,也查到那个发邮件的邮箱地址。
“那……能麻烦你帮我写一份口供吗?!”刑警问。
“当然可以。”
事关伊梦,司徒南柯当然不会拒绝。
在口供上签字之后,司徒南柯就抬脸询问。
“我能不能去看看宋馨南?”
刑警与他握了握手,“司徒先生,我理解您的心理,您要相信我们警方,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给您一个答复。”
刑警转身走向警车的方向,司徒南柯就跟过来。
“总裁!”陈清从出租车跳下来,忙着跑到司徒南柯身侧,拦住他,“您这是去哪儿?”
“警局!”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您冷静点,既然警方已经介入,咱们就等消息,行不行?”
“不行!”司徒南柯一把甩开他,“那些蠢猪,我不相信!”
“总裁!”陈清再次冲过来,拦住他,“您忘了答应过伊小姐什么吗?”
一句话,司徒南柯就停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的时候,伊梦可是让他发过誓言,要他不要插手。
“伊小姐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您放心吗?”陈清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车边,“您先到医院陪伊小姐,警方那边我去看情况,我保证我会一直盯着他们,让他们查出真凶!”
一边说着陈清就拉开车门,将司徒南柯推进车内关上车门。
“送总裁先生回医院。”
司徒南柯也不放心伊梦,当即隔着车窗向他吩咐。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您去吧!”
陈清点头,注视着车子载着他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自家总裁什么都好,只是一旦事情有关伊梦,他就容易失控,这回总算是把他送回医院。
这时,警方已经将相关的几个重要人物,宋馨财和周怡然等人一起带到警局,仔细查问。
那位影视城的经理也走过来,“陈助理,走吧我陪您去警局。”
“好!”
陈清答应一声,二人上了车,赶往警局。
……
……
警局内。
周怡然和宋馨南分别被带到不同的房间审讯,比起宋馨南的疯狂和无力反驳,周怡然就显得冷静许多。
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她还向警方透露了一些宋馨南与伊梦的矛盾。
“宋馨南说,她的手机你用过,是真的吗?”
“我没有。”
“真得没有。”
周怡然一脸地平静,“我自己有手机,我为什么要问她的手机呢?”
一个是疯狂反驳的宋馨南,一个是沉稳的大明星孟孟。
警方人员在感情上自然也是越发倾向于相信周怡然,再加上手机指纹取证完成,上面完全没有周怡然的指纹。
结合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口供,一向总是刻薄的宋馨南,就成为警方重要的怀疑对象。
午夜时分,周怡然就放出警局,宋馨南却依旧接受盘问。
走出审讯室,周怡然看到坐在外面的陈清,只是叹了口气。
“梦梦她没事吧?”
陈清摇头。
“没事。”
“那就好,要不然……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周怡然转过脸,看看审讯室的方向,“真没想到,南南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
司机迎过来,“周小姐,我先送您回去吧?”
周怡然告辞陈清等人,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坐在后座上,隔着车玻璃看看外面的警局大楼,她靠到椅背上,人就在黑暗中冷冷地扬起唇角。
“走吧!”
……
……
审讯室内。
宋馨南放声大哭,“我都说了不是我,真得不是我啊!手机是孟怡然用过,是她陷害我,她喜欢司徒南柯,她恨梦梦,是她陷害我!”
“宋馨南,你不要再狡辩了,手机上跟本就没有孟怡然的指纹,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们?”
……
种种证据都指向宋馨南,接受了整夜的盘问之后,她的精神亦是几近崩溃,自己说的话都是前后矛盾,只是一个劲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看再也问不出什么,警方就将她收押拘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到消息之后,陈清立刻就返回医院,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司徒南柯依旧坐在伊梦床边守护,看到他进门,立刻就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外才开口。
“怎么样?”
“现在警方已经确定是宋馨南,各方面的证据都指向她。我和剧组的人也聊过,他们说,宋馨南与伊小姐关系一直不太好。”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就缓缓地缩起。
“找一个最好的公诉律师,我要她整个后半生……都呆在监狱!”
陈清点点头,“是。”
看一眼病房的方向,他轻声开口,“您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盯着。”
“不用,我陪她吧!”司徒南柯注视着病房的方向,语气就重新温柔起来,“安排明天飞北京的飞机。”
接下来记者肯定会蜂涌而至,在他们赶到之前,他必须带着伊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
在医院观察一晚上,确定她没有大碍,医生批准伊梦出院,司徒南柯立刻就带她乘飞机赶回北京。
《烈焰》剧组的事情,考虑到对这个电影和帝视的影响,导演与司徒南柯商量过之后,剧组对外只宣称是一个意外,剧本还特别举行了发布会说明此事。
因伊梦的伤势,再加上不想让她被记者去狂轰乱炸,司徒南柯没有允许她出席发布会。
一连两天,伊梦都被司徒南柯要求在家养伤。
她软磨硬泡,就差上吊,终于在周三这天,被允许上班。
司徒南柯一路如大鸟护小鸟一样,将她送到文盛大楼停车场,护送到策划部办公室。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私人身份并没有被曝光,文盛大楼下面并没出现记者扎堆的现象。
一看到她,孙小梅等人立刻就一蜂窝地涌上来,嘘寒问暖。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上新闻,孙小梅他们几个都已经得到消息。
这几天伊梦的电话也快要被打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当然都很关心。
伊梦感激地向众人一笑,“我没事,就是暂时处于半残废状态,右手用不了。”
说完,她就转脸看向送他过来的司徒南柯。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孙小梅立刻就扶住她的胳膊,“总裁,您就放心把梦梦交给我们吧,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她!”
“对啊,还有我!”王小丫也走过来。
“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梦梦。”郝子康也跟着表态。
“好吧!”司徒南柯也是无奈,总不能一直跟着她,毕竟,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那就麻烦大家了。”
将她的包递给王小丫,他就伸过手来扶住伊梦的肩膀。
“记住约法三章,中午上楼吃饭,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BOSS大人,您老人家快去工作吧!”
伊梦一路将他推出办公室,向他摆摆手,看着他离开这才回到策划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立刻就用左手打开电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司徒南柯跟本就不让她工作,她的策划案可是一个字没写呢!
刚刚打开电脑,就听有人敲门。
“进来!”
伊梦抬起脸,只见玛丽抱着一个盒子走进来,关上门,她讨好地笑着将盒子放到桌上。
“知道你受伤,我们也不方便探望,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什么东西啊?”伊梦问。
“没什么。”玛丽一笑,“就是一点水果,我都洗好了。”
说着,她就打开盖子,果然,里面是洗好的水果。
看这东西也不太贵重,伊梦也就没有拒绝。
“谢谢了。”她垂下脸去准备继续工作,玛丽却似乎并没有走的意思,伊梦疑惑地抬起脸,“还有事吗?”
“当然了,我还有另外一份礼物!”
玛丽走过去将门上锁,人就神神秘秘地走到她身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来,送到她面前,一脸讨好地笑语,“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伊梦接过她手中的U盘,插上电脑,用左手将里面的文件打开,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大字——项目策划书。
她向下滚了滚鼠标,下面赫然是一份详细地策划书。
“这……”她抬起脸,看向玛丽,“你写的?”
“当然不是我写的。”玛丽向她眨眨眼睛,“这是郑文琦的策划案,这下子,您就可以知己知彼,百战百战了!”
郑文琦的策划案?
伊梦惊讶地抬起脸,“你……你悄悄偷了她的策划案?”
“怎么叫偷呢,多难听啊,这是她不小心落在我桌子上我捡到的,我拿给您参考参考而已。”玛丽暧昧地碰碰她的胳膊,“等您坐上经理的位子,可别忘了我哟!好了,您忙,我走了!”
“等等!”
看着玛丽走向门口,伊梦立刻就唤住她。
“别担心。”玛丽扶着门把手转过脸,向她转过脸来,眨眨眼睛,“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人知道,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说完,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伊梦看看手中的U盘,只是一脸地哭笑不得。
这个玛丽,明明是郑文琦团队的人,却偷了对方的策划给她,这件事情可怎么处理才好呢?
看看手中的U盘,伊梦想了想,又将U盘重新插回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认真地起来。
越看,眼中的欣赏之色也就越浓。
这个郑文琦,不愧是才女,这个策划案写得真得很不错。
对这个项目,伊梦也是了解过不少,郑文琦的这个策划虽然与她的想法有些出入,大体方向却是相似的,对于整个项目的分析和同类项目的比较都是头头是道。
客观地说,这真得是一个非常棒的策划。
在这个策划案里,伊梦看出一些不足,也看出一些郑文琦比她想得多的地方。
将整个策划案看完之后,她沉思片刻,终于做出决定。
拨下U盘,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总监林可的办公室前。
“梦梦!”林可看到她立刻就笑着抬起脸,“胳膊恢复得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已经帮她请过假,只是说她受伤不能上班,林可当然也知道这事,昨天还打电话问过她情况。
“好多了。”伊梦向她一笑,人就走到她的桌前坐下,“总监,我想了想,我觉得……这个项目还是交给郑文琦吧?”
林可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惊讶地注视着她,“理由。”
“您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半个废人,而且……”伊梦抿了抿唇,“我觉得她比较适合这个项目。”
“你的意思是……你退出经理的竞争?”
“当然不,我没有认输的意思。”伊梦正色开口,“我并不想放弃,我只是想下一个项目再和她PK。”
她已经看到对方的策划案,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不过伊梦并不想出卖玛丽,虽然她看不起玛丽这样的做法,但是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帮她,只是方法不对。
出卖帮助自己的人,那不是正确的行为。
林可刚要开口,门已经被人重重敲响,听敲门声就能听出其中的气势汹汹。
林可挑了挑眉。
“进来!”
门被大力推开,郑文琦就拉着玛丽迈步走进来,气愤开口。
“总监,我要投诉!”
“你别拉我,你拉我干吗?!”
玛丽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掌,目光触到房间里坐着的伊梦,不由一怔。
“你要投诉谁?!”林可问。
此时,郑文琦也已经注意到坐在桌前的伊梦,目光落在伊梦脸上,手一指就指住她。
“她,伊梦!她联合玛丽偷走了我的策划案!”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偷!”玛丽立刻开始辩解,“我没有偷过。”
“哼!”郑文琦冷哼一声,“没有偷过,那我的U盘呢?”
玛丽还要开口,伊梦已经站起身。
“在我这!”说着,她就从口袋里取出那个U盘,“是这个吗?”
郑文琦看到她手中的U盘,立刻就走过来夺到自己手里。
“没错,这就是我的U盘!”她转过脸,看向玛丽,“现在你还要说你没偷吗?”
“我……”
玛丽不由地语塞,她实在没有想到伊梦会主动把U盘拿出来。
“这不是她偷的。”伊梦再次开口,“是玛丽捡到,交给我的,她以为是我的U盘。”
玛丽原本还以为伊梦要把她出卖,听伊梦主动帮她说话,立刻就开口,“对对对,就是啊,是我拾的,不是我偷的!上面又没有名字,我哪知道是谁的,还以为是梦梦的!”
“一丘之貉!”郑文琦鄙夷地冷哼一声,人就转过脸来,再次看向林可,“林总监,你说这事怎么办,这里有我的策划,现在伊梦肯定已经看过了,这个局怎么说?”
林可是什么人,这会儿早已经猜到大概真相,也终于明白伊梦要放弃这个项目的真正原因。
看看桌前的伊梦,林可就扬起唇角。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这种时候伊梦只要不承认,别人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以她现在的身份谁能质疑她?
……
……
红包最后一发,依旧是数字哈,前四位:0431,后四位在下面一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郑文琦的策划案,她自然可以漂亮地迎过对方,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对方是抄袭她。
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主动退出,更可贵的是,她没有出卖玛丽,这一点尤为难得。
做为一个领导者,需要的不仅仅是才能、才情、能力……御人之术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这个丫头,真得不简单啊!
“文琦,你可能是误会了。”林可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其实梦梦来找我,是想我退出这个项目!”
郑文琦怔在原地,玛丽站在一边,也是一脸地惊讶。
“我已经看过你的策划,再这样比下去的话对你不公平。”伊梦扬唇向郑文琦一笑,“不过我可不是认输哟,下一个项目,咱们再来PK,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郑文琦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伊梦的诡计,甚至以为她会死不承认,或者反咬一口……
她想过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加油!”向郑文琦点点头,伊梦走到门边,手就伸过来拉拉玛丽的胳膊,“走吧!”
郑文琦急急转身,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伊梦,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开口。
“伊梦,请等一下!”
停下脚步,伊梦转过脸,看向郑文琦,郑文琦就迈步走过来,向她伸过手掌。
“我收回之前对你质疑,我认为……你完全有资格做这个经理!”
对伊梦,她心悦诚服。
伊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如此心急口快的人,当即伸过左手握住她的手掌。
“对不起,我右手不太方便,谢谢。不过……我还是决定要和你PK一下,你没意见吧?”
郑文琦笑起来,“当然没有,那咱们下个项目见!”
林可抬手拍拍手掌,人就走过来,抬起两手,一左一右扶住这两个年轻人。
“很好,我相信,以后二位一定能精诚合作,以后策划部就看你们的了!”
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就同时向林可转过脸。
“没问题!”
然后,郑文琦就重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左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玛丽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握手言和,想起之前出卖自己的徐铮,心下也是升出感概。
果然光明磊落的人,才更容易收获朋友吗
“那你和总监谈,我们就先走了!”
伊梦收过手掌,向玛丽做个眼色,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一出门,迎面就见一位梳着马尾辫,套着T恤牛仔的女子站在走廊里,正在左右张望。
对方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衣饰随意,脸上却是大写的明艳,并不是特别精致的面容,透着几分欧式的深邃性感,尤其是一对眼睛,明亮非常,睿智中透着亲切。
伊梦还以为她是公司客户,忙着迎过来。
“您好,您是找人吗?”
女子转过脸,看到她,唇角扬起露出笑意。
“你就是策划部的伊梦吧?”
“没错,我就是。”伊梦好奇地打量对方一眼,“您认得我?”
女子爽朗一笑,“我就是来找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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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四位:1327
大家辛苦了,公子已经更新晕了,休息一下,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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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么事?”
“上次看过你的策划案之后,我个人很喜欢你的风格。”女子笑着走到她面前,“我有一个电影马上要上映,想要你帮我做个策划。”
电影策划?
伊梦只是听得一头雾水,她只是文盛集团策划部成员,这电影策划怎么还找她呀?
这时,不远处,林可的房门已经打开,郑文琦和林可就一先一后地从门内走出来。
“好,那就这样,你有什么事情随时过来找我!”
林可与郑文琦交道一句,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伊梦,移过目光,视线落到那位女子身上,眉尖就是一跳。
“沈总,您怎么来了?”
别人不认识这位来客,林可却认得对方是谁。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文盛董事长司徒行的妻子,总裁大BOSS司徒南柯的老妈,兼任文盛和风行集团的策划部顾问的沈雪。
“哦!”沈雪侧脸向林可一笑,“我过来找伊梦谈一个策划案。”
找儿媳妇谈策划案?
林可也懵了。
“原来是沈总!”被蒙在鼓里的伊梦忙着向沈雪伸过手掌,“您好。”
其实,老天做证,她也不知道沈总是谁!
不过既然林可都认识,并且如何恭敬,对方自然不会是简单人物。
一旁,林可却是唇角一抽,差点笑场。
合着伊梦还不认识这位,看这样子,是等不及要来见自家准儿媳了这是。
既然人家沈雪不说破,林可当然也不会拆人家的台,当即向郑文琦和玛丽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工作吧,梦梦,让沈总进来聊吧!”
“好。”伊梦从善如流,不卑不亢地一抬胳膊,“沈总请。”
沈雪也不客气,当即迈步走进林可的办公室,人就在沙发上坐下。
“您喝点什么?”伊梦就站在一旁,客气地问。
林可就走过来,扶住伊梦的肩膀,“我知道她的口味,你手上有伤不方便,坐下和沈总聊,我去拿喝的!”
林可走出办公室,伊梦就笑着开口,“真是报歉,我刚到文盛不久,对公司的管理层还不太熟悉,您别介意。”
“没关系,我一般很少来公司,所以认识我的人也不多。”
沈雪嘴里说话,目光就将女孩子又认真地打量一眼。
恩!
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些,尤其是一对眼睛明亮非常,说话办事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与司徒南柯的关系就显出什么嚣张跋扈的样子。
对伊梦的第一印象,沈雪还是很满意的。
于是,语气也越发温和。
“手臂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伤了。”
“没有伤到筋骨吧?”
“没有没有,就是一点皮外伤。”
沈雪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向她问起工作上的事情,来文盛多久了,是否适应之类的,伊梦都是一一做答。
“对了,那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这功夫,林可恰好捧着果汁走进来,听到这个问题,当即笑着接过话头。
“梦梦现在正在竞争策划部经理的位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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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一章,另外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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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竞争?”沈雪挑过她递过来的果汁,“咱们公司还有这种规则?”
林可将另一杯果汁递给伊梦,“事情是这样的,最初我是决定让梦梦来接任经理这个位置,不过有员工提出议论,所以梦梦主动提出PK的办法。”
“原来如此!”沈雪眼中越发多了几分欣赏之色,“你认为自己能赢吗?”
伊梦一笑,“尽人事,听天命呗!”
她这边话音刚落,口袋里,手机已经嗡嗡地振动起来。
摸出手机,看到上面“头牌”二字,伊梦随手将电话挂断,这边正在与“上级领导”谈工作,她接私人电话实在有点不妥。
大不了,一会儿再给他打过去。
过了没一分钟,司徒南柯的电话又打过来。
如果这个电话再不接的话,那孩子估计要生气了。
伊梦站起身来,“报歉沈总、林总监,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雪温和地笑笑,“没关系,去吧!”
向二人点点头,伊梦起身走到走廊,接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你的手臂没事吧?”
“没事!刚才我在和高层领导谈话,不方便接电话,老公别生气哟!”
“什么高层领导?”
“沈总,具体什么职位我也不太清楚。”
沈总?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的声音立刻就紧张起来。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样子?”
纵观整个文盛,高层中除了他家老妈他还真不记得有哪位姓沈。
“女的呀,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挺大气的。”
“她对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简单问了问我的情况,还说要我帮她的电影做个策划案。”
“好,那你先去忙吧。”
伊梦挂断电话,人就重新回到办公室,重新坐下,“报歉,让您久等了,不知道您说的电影是什么题材?是咱们公司出品的吗?”
“是风行出品,跟据游戏改编的。”
“哦,我知道,一定是《奇迹之域》吧?那个游戏我还玩过呢,后来没时间就不玩了。”
“是吧?”没想到自家准儿媳妇儿还玩过自己策划的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伊梦认真地想了想,“不像别的游戏就是无聊的做任务,设定的那些奇遇任务之类的都挺有意思的,玩起来特别真实。”
沈雪听着她的评价,也是越发点头。
“那你对这个电影怎么看?”
“我之前也关注过,演员还是很符合游戏角色的,而且这次咱们公司下了很大的资本运作,我相信将来电影出来一定会引起很大反响……”
伊梦话未说完,门已经被人扣响,林可扬示让对方进来。
办公室门推开,司徒南柯就从门外走进来。
伊梦坐在背对着门的方向,沈雪和林可坐在她斜对面,因此第一个看到他的人,不是伊梦,而是沈雪和林可。
与抬起脸来的老妈目光一对,司徒南柯就皱起眉,投过一个责备的眼神。
沈雪就靠到沙发上背上,不以为然地回他一个白眼。
林可就笑着起身,“总裁,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伊梦亦已经转过脸,看到是他,忙着也站起身。
“总裁。”
在公司,她一向对他以总裁相称,就是希望公私分明。
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司徒南柯眸子微眯着注视着自家老妈,“沈总来公司,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死小子,他不带人回去,还不许她过来看看?
沈雪耸耸肩膀,“公司又不是你的私人领地,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可是您这样造访,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刚好路过,上来看看不行吗?”
“请问沈总是从哪里去哪里?”
沈雪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我想到文盛大厦旁边的咖啡厅喝咖啡,刚好从大门前路过。”
司徒南柯翻个白眼。
好吧,果然和女人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林可知道内情,只是淡笑旁边。
伊梦看着这对母子这样斗嘴,张着小嘴愣了一会儿,听司徒南柯越来越毒舌,她就轻轻拉拉他的衣角。
“你别这么说,沈总既然是公司的管理层,过来公司看看,也是应该的呀!”
这家伙也真是的,就算他是总裁,对待管理层也不能这个态度吧?
“看看人家伊梦,看看你!”沈雪回儿子一个白眼,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站起身来,“梦梦啊,我对你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好聊聊,好不好?”
“她没空!”司徒南柯立刻拒绝。
“我又没和你说话!”沈雪只是笑着注视着伊梦,“可以吗?”
司徒南柯再次开口,“不可以!”
“南柯!”伊梦再次拉拉他的衣服,人就向沈雪歉意一笑,帮着打圆场,“沈总,我今天中午确实有点事情,要不然回头我请您,您看怎么样?”
沈雪点点头,“那就晚上吧,御膳房,不见不散。”
“好。”不等司徒南柯开口,伊梦已经主动答应下来,“那我们晚上见。”
沈雪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斜了一眼司徒南柯,“晚上你下班的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不见不散。”
说完,回司徒南柯一个白眼,她迈步走向门外。
“林可,我走了!”
“好!”
林可忙着送出来,伊梦也拉开司徒南柯的胳膊,跟着一起走到走廊。
“沈总,您慢走!”
“好!”
向她挥挥走,沈雪将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和林可一起走向电梯的方向。
伊梦抬起左手向她挥了挥,人就转过脸来责备地看一眼司徒南柯。
“你干吗呀,人家诚意邀请我,你这种态度,多伤人心啊?”
司徒南柯有些哭笑不得地注视着眼前的小丫头,他是在维护她好不好?
“你真得要去?”
“都答应人家了,反正吃顿饭也不会少块肉,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吗,言而不信不是要丢你的脸?”伊梦抬脸向他眨眨眼睛,“不过,回头你要帮我报销哟!”
这句当然就是玩笑,御膳房的消费水平,她现在还是负担得起的。
注视着小丫头亮亮的眼睛,司徒南柯抬起右手,用指背轻轻蹭蹭她的面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那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听说他也去,伊梦微微皱眉。
“你不会再和她吵吧?”
“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我们天天斗嘴!”
从小到大,天天斗嘴?
伊梦挑起小眉毛,“你认识她很久了吗?”
“从出生就认识。”司徒南柯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因为……她是我妈!”
“原来她是你妈妈呀……”小丫头话说到一半,然后就风中凌乱地炸了毛,“你妈?!”
那位是他妈妈,那不就是她的未来婆婆?
伊梦小嘴一扁,当真是欲哭无泪。
因为她手上有伤不方便,今天的衣服全是司徒南柯帮她挑选,挑得全是好脱好穿的衣服。
上衣是宽松的大T恤,下面是松紧口的运动裤,脚上就是一双一脚蹬的帆布鞋。
早上就是胡乱洗了把脸,单手抹了一点护肤霜,左手跟本就不会化妆,脸上完全就是素面朝天……
一起到自己就这个形象见了未来婆婆,她就后悔得快要吐血。
本来司徒南柯还想要带她回家,她因为臭美不肯,怎么都要等手上的伤拆掉纱布。
伊梦一心想着要等伤好了,打扮得美美的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至少要留个美好的第一印象,哪想到准婆婆会突然到公司微服私访。
“呜呜呜……早知道,我今天不来上班好了!”
“没关系的!”司徒南柯笑着捧起她的小脸,“我妈不会以貌取人的。”
“真的?”
他点头。
她咬咬嘴唇,片刻,抬起脸。
“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有事?”
“我想去买套衣服。”
“反正我妈都见过你了,不用折腾。”
“万一……你爸也去呢?”她小嘴一撇,“我不管,总之我要打扮得美美的。”
“好!”他笑应,“我尽量早点下来接你,然后去买衣服做头发化妆。”
她这才满意点头,当下抬起左手向他挥了挥。
“那我去工作了,老公下午见!”
说完,她转身跑了。
司徒南柯站在原地,看着她闪身回到办公室,只是摇头。
过河拆桥的小东西,用不着了立刻就将他丢到一边。
……
……
下午。
伊梦与郑文琦商量过之后,开了一个策划部全员会议,将两个小组合并成一个,共同准备这个大项目。
会上,伊梦又很中恳地对郑文琦的策划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两大主力精诚合作,下面的人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大项目,也是热情度非常之高。
会议之上,众人都表现得十分涌跃,就连玛丽也是主动发言。
郑文琦也表现得很大度,“我觉玛丽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玛丽暗暗有些吃惊,又有些惭愧。
会议结束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人就走到郑文琦面前向她道歉。
“文琦,对不起,那个U盘……”
“我知道,你捡到的吗。”郑文琦抬脸回她一笑,“没关系。”
玛丽迎上她的目光,愣了愣,然后也露出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也站起身来,“都是一个部门的,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精诚合作,这次这个项目,是咱们文盛今年的重点工程,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她伸过左手,郑文琦就将自己的手掌伸过来,玛丽也伸过手,四周一众同事都是走过来,将手掌覆上几年的手掌。
“加油!”
大家一起喊一声加油,伊梦就笑着开口。
“好,之前会上已经分过工,现在咱们就各就各位,开工!”
她一声令下,大家就抱起各自的电脑和资料,离开会议室,迅速投入各自的工作之中。
原本因为徐铮而造成的策划部内部明争暗斗,四分五裂的状态,也因为这个项目得到有效的缓解,可以参与到这样的大项目,大家都是干劲十足。
而在不知不觉之中,伊梦已经用她的人格魅力将众人渐渐征服。
当然,这些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伊梦刚刚坐到椅子上,玛丽就走进来,这一回,依旧是手里抱着一大抱零食。
“干吗,想报复我,让我胖十斤啊?”伊梦笑问。
“不是!”玛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无以为报,零食相许吗?”
之前和徐铮在一起,玛丽也没少针对伊梦,伊梦非但没有报复,而且还在今天这样的时候帮她掩饰,人心都是肉长的,玛丽心里也是存着感激。
看看她手中的一大抱零食,伊梦笑着从上面拿了一小袋薯片。
“这个我收了,别的给大家吃吧!”
玛丽一怔,然后就明白过来。
“那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就退出伊梦的办公室。
“各位有想吃零食的没有,我请客!”
“真的假的?”
王小丫转过脸。
“当然是真的!”玛丽走到她身边,“那……随便挑!”
“那我可不客气了。”王小丫伸手就拿了一包巧克力。
玛丽就将手中的零食,这个一袋,那个一包地分给众人。
“那个……以前我有什么得罪过各位的,大家多多见谅,看我零食的份上,就别和我计较了,过几天发工资,请你们吃火锅!”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好好好,那我们可记住了!”
……
门外,林可带着助理路过,听着办公室这边这么热闹,也是停下脚步。
侧脸看看办公室内,众人笑着聊天的光景,不由地唇角轻扬。
“策划部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是啊!”助理也是笑着感叹,“咱们以前的策划部可都是这样的,这回总算是恢复原来的生机了。”
林可抬起目光,看看不远处伊梦的房门。
“这丫头,真得是不简单啊!”
……
……
精品店内。
伊梦翻着架子上的女装,看看,摇头,再看,又摇头。
“不行,太露了……这个又艳了……这个好象太成熟了不适合我吧?!”
她提起一条裙子,展示给司徒南柯,男人立刻摇头。
“换一家!”
于是,从这家店出来,又换另外一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原本并不是很在意衣饰的人,可是这次可不是普通的吃饭,一想到对象是司徒南柯的爸妈,她就小心脏抽紧,手心冒汗。
远远地,看到一家店里的套在模特身上的初夏裙装,伊梦立刻就眼中一亮。
“老公,你看那个?”
司徒南柯抬起脸,只见不远处的橱窗里模特身上套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裙子的款式很简单,细节却算得非常到位,尤其是那个颜色,就如同是雨后如洗的天空,一眼看去,就透着清爽。
“不错。”
“我们过去看看!”
看他也表示认同,伊梦立刻就加快脚步。
“你小心点!”
司徒南柯一边提醒,一边就追过来,小心地护在她身侧,生怕她碰到伤口。
二人走进那家精品店,伊梦立刻就指着模特身上的衣服。
“您帮我拿那条裙子,我要试穿!”
“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是我们今天才刚到的货,是与法国同步的新款,我帮您拿一件小号。”导购小姐一边赞美一边就从架上拿过一条裙子来送到她手里。
这裙子即不是特别正式,也不会显得很随便,做工质地都是上乘。
伊梦提着裙子站到镜子上比了比,越看越喜欢,当下转身对着司徒南柯。
原本是想要向司徒南柯询问,眼角余光触到走进来的几个人,小眉毛就挑起来。
“梦梦、南柯?!”孟怡然看到二人也是一怔,然后就露出微笑,“好巧!”
“孟孟小姐!”导购一看到她,立刻就笑着迎过来,“您来得正好,店里刚好进了当季的新款!”
孟怡然看一眼伊梦手中提着的裙子,人就笑着走过来。
“这个裙子不错啊,有我能穿的号吗?”
不等导购开口,伊梦已经先一步开口。
“真报歉!”她晃晃手中的裙子,“这个裙子的所有尺寸我都要了,对不起啊然姐,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女人谁喜欢和别人撞衫?
更何况,还是一个对自己男人有想法的小三。
“可是……我真得很喜欢!”孟怡然一笑,人就故意与她套近乎,“梦梦,咱们这么好的朋友,你就不能让给我一件吗?”
伊梦也笑起来,“我不喜欢的东西,当然无所谓了,我看中的东西,谁也不让!”
这一句话,已经不光是在指衣服,还是在暗示孟怡然,少对她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孟怡然脸上波澜不惊,美眸一转就斜到司徒南柯身上。
“南柯,你家梦梦还真是有钱任性啊!”
她嘴上玩笑,言下之意却是在向司徒南柯暗示,伊梦的不好。
司徒南柯淡淡抬脸。
“我惯的,不行吗?”
孟怡然唇角一抽,然后就再次露出笑意。
“南柯,你越来越风趣了。”
“导购小姐!”司徒南柯没有再看她,只是将伊梦手中的裙子递给导购,“帮我把所有这个款式的衣服都包起来,马上开票。”
“好……好的!”
买衣服不问价钱的土豪导购也不是没见过,可是买裙子不是买一条,而是将所有尺寸打包,不给别人机会的,她却是头一次遇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孟小姐,您先看看,我们去帮这位先生打包!”
两个导购立刻就一起去帮着伊梦拿衣服。
虽然孟孟也是他们的常客,可是这样的大客户也不能得罪啊。
“记得模特身上那条也给我脱下来!”伊梦笑眯眯地在旁边提醒。
孟怡然气得心脏一阵一阵地抽搐,脸上却不敢露出声色,只是努力地保持着微笑。
一直到司徒南柯与伊梦结完帐离开,她才深吸口气。
“明天就去香港,帮我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回来,香港没有就去法国意大利……总之,这条裙子我买定了!”
“是!”
两个新招的助理忙着应声。
……
……
陈清提着大包小包,伊梦就抱着司徒南柯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哈……老公你看到没有,刚才孟怡然被我气得脸都要绿了!”
司徒南柯停下脚步,正色注视着她的脸,“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可以让她彻底消失!”
“啊……”伊梦愣住,然后就忙着摇头,“不用,我就是气气她,让她知难而退就好了。”
等电影杀青,以后她也不会再见到孟怡然,没有必要再让司徒南柯出手。
毕竟,孟怡然也是帝视的大牌,这样做不太好。
“走啦,我们去找个地方我把裙子换了,然后化化妆!”
将孟怡然气了一顿,伊梦已经是心情大好。
司徒南柯将她带到一家熟悉的形象工作室,将她交给造型师化妆做头发,人就侧脸向陈清询问宋馨南的事情。
陈清侧着身子,低声道出答案。
“今天上午已经开庭,各种证据都已经指正宋馨南就是凶手,她亦当庭认罪,判了十五年。”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
“太轻了!”
“毕竟,没有真正造成人员伤亡,而且她认罪态度比较好,所以法官量刑的时候也会考虑。”陈清小声解释着,“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十五年的牢狱之牢,亦算是不小的惩罚,基本上等同于毁掉一生。”
轻吸口气,司徒南柯轻轻挥了挥手。
“算了。”
在他看来,这惩罚还是轻了。
在司徒南柯眼里,宋馨南的命还比不上伊梦的一根头发。
这次幸好是没有出事,要是真得出事,将她碎尸万段他都要不解恨。
“老公!”
不远处,传来伊梦的声音。
司徒南柯抬起脸,只见小丫头已经换上那条裙装,脸上化了淡妆,头发也被梳理过,站在那里就像个乖乖的小公主。
除了裙子的颜色有些不同,眼前的小丫头给她的感觉,恍惚中如多年前初见她时的模样。
他目光一沉,人就从休息用的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看他表情奇怪,伊梦疑惑地问。
“哦……没什么。”司徒南柯回过神来,手就扶住她的胳膊,“好看。”
她满意地扬唇。
两秒之后,男人的眉毛却皱起来。
“怎么把纱布解了?”
“胳膊上挂着纱布不好看吗!”她向他晃晃胳膊,“这不是还留着一小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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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六章,剩下的大家早上再看吧,另外,周一了,召唤票票,多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怕伊梦不慎碰到伤口,司徒南柯特意让医生把她的胳膊裹得严严实实地,她嫌不好看,刚才已经把纱布抄掉,只是伤口的部位护着一层,用纱布固定。
“反正明天也要换药,明天再包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她撒娇的晃,“南柯锅锅?!”
骨子都要被她晃酥,他哪里还强硬得起来。
“好吧,不过说好了,明天一定要重新包上。”
她立刻笑逐颜开。
“那我们走吧?”
……
……
三人一起下楼,司机就将二人送到御膳房楼下。
陈清帮着二人拉开车门,伊梦跟着司徒南柯下了车,走到御膳房的大堂突然就小嘴一扁。
“完蛋了,我准备的礼物没有带!”
之前可是精心准备的,结果来得时候太着急,礼盒都忘了公司。
“要不……我再回去拿一趟?”
“不用了。”司徒南柯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向电梯,“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时间已经不早,现在回公司一趟也确实来不及,无奈之下,伊梦只是跟着他上楼。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对方是长辈,让长辈等总也有些不合适。
可惜,她又错了。
跟着侍者来到之前定好的包箱,门一推开,伊梦一眼就看到坐在桌边的一对男女。
女的是她之前见过的沈雪,这会儿她正两手握着手机玩游戏。
身侧,一位男子长臂搭在她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着她玩,嘴里还在不住地指点。
“进……退……左退……再退……哈……小笨蛋!”
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沈雪只气得向他瞪过来。
“司徒行,你找死是不是?”
“你自己笨吗,怪我做什么?”
“就是你乱指挥,要不然我能死吗?”
“我不指挥你十分钟前就死了!”
……
伊梦站在门口,看着如两个孩子一样斗嘴的司徒行和沈雪,一脸地错愕。
“咳!”
司徒南柯拥着她走进来,看着桌边那二位,立刻就重重地咳嗽一声。
真是丢人,挺大的人了,这二位就不能在自己未来老婆面前表现得成熟点吗?
司徒南柯一咳嗽,桌边的两个人立刻就转过脸。
“来来来!”沈雪立刻就放下手机,笑着迎过来,“梦梦,快进来!”
司徒行也从桌边起身,一对桃花眼的视线就落在伊梦身上,不经意地上下打量一眼。
“阿姨好。”伊梦甜笑着开口,“白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身份,闹出那样的笑话。”
“没有的事!”沈雪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桌边,“阿姨我是实在等不太了,南柯这小混蛋又不肯带你过来,所以我只好主动去见你了,你可别介意!”
伊梦立刻摇头。
在那样的情况下与沈雪见面,也让她心中没有忌惮与对方交流,第一印象就是觉得沈雪为人直爽很是亲切。
原本心里还有点小紧张,一见面反倒放松下来。
目光落在司徒行身上,她就礼貌开口。
“叔叔好。”
“手臂没事吧?”司徒行看看她胳膊上的纱布,“听小雪说你受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都快好了。”伊梦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就好。”司徒行脸上已经没有刚才与沈雪在一起时的随意,而是温和地向她点点头,“坐吧,别客气。”
司徒南柯早已经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伊梦原本还礼貌地不肯先坐,他就伸过胳膊,将她拉过去按在椅子上。
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沈雪与司徒行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六年前,儿子突然像丢了魂似的,夫妻二人当然也有所查觉,后来特意去找过冷千羽和慕云庭询问情况,才知道真相。
为人父母,怎么会不心疼孩子?
这些年来,这二位也是没少为儿子操心,尤其是沈雪,一直担心儿子被这件事情所困扰,不能走出这个心结。
现在,看着儿子找到昔日恋人,眉梢眼角都透着如重生一般的喜悦,二人还这么情投意合,当然也是很为儿子高兴。
几人入座,侍者进来点餐,司徒行就向她询问喜欢吃什么,整个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只是如邻家叔叔一般温和而亲切。
伊梦客气着不肯点,司徒南柯就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最后还不忘吩咐服务员给她准备一个叉子。
等待饭菜上桌的时候,沈雪便又与伊梦聊起之前提过的电影策划。
伊梦原本还有点紧张放不开,一谈起这个话题,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然后就侃侃而谈。
司徒南柯坐在她的左手边,后背靠着椅子,脸就微侧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只是注视着她的侧脸。
那样子,仿佛这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斜对面,司徒行将儿子的样子收在眼里,唇角就轻轻向上扬了扬。
片刻,酒菜上桌。
沈雪立刻就招呼伊梦吃饭,“没有外人,别客气,多吃点!”
“谢谢阿姨!”伊梦笑着道谢,手就伸过去捏过叉子。
右手有伤,不便动作,她这几天吃饭都是左手用叉子或者勺子吃。
司徒南柯早把筷子伸过去,帮她把菜夹到盘子里,她跟本就不用伸手,光是盘子里的菜就已经吃不完。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司徒行放下筷子,很轻地咳嗽一声。
司徒南柯抬起脸,看向桌子对面的父亲,只见司徒行轻轻地向他扬了扬下巴。
看出父亲是有话要说,司徒南柯看看已经吃饱的伊梦,伸手将钱包取出来,从桌子下面送到她手里。
头就侧过来,凑到她耳边。
“乖,去把帐结了!”
“好。”伊梦捏着他的钱包起身,“叔叔阿姨你们慢点吃,我……我失陪一下。”
之前就和沈雪说过这段是她请,再加上来得时候忘了礼物,她也很是过意不去,现在司徒南柯一提醒,她立刻就想起这件事情来。
沈雪还以为她要去洗手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不用!”伊梦忙着摆手,“您吃您的,我马上回来!”
捏着司徒南柯的钱包,伊梦提起自己的手包走出包厢,到楼层服务台结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包间里,司徒行就坐直身子,正色开口。
“据我所知,伊梦是伊澜的儿子,我收购伊澜大厦的事情她不会介意吧?”
伊梦的底细,司徒行自然是早已经查得门清。
之前早就听沈雪说了不少,对伊梦,他的印象也不错。
这一顿饭吃下来,他自然早已经看出儿子对这个丫头有多么在意。
对儿子,司徒行从小并不溺爱,从他成年起,就已经断了司徒南柯的粮,让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在外人看来,貌似是有点苛刻,可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真得不疼爱?
知道伊梦是伊澜的孩子之后,司徒行就很是担心这一点。
做为商人,谋取最大的利益本是无可厚非,那个楼位置很好,当时拍卖价位又低,他不买别人也会买。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里曾经是伊澜地产的地方,司徒行难免担心伊梦会多想。
司徒南柯轻轻摇头,“没关系的,她没有那么复杂。”
“恩。”闻言,司徒行轻轻点头,“那就好。”
……
……
伊梦提着包走到楼层的结帐处,将司徒行的钱包放到柜台上,立刻就打开自己的手包取出钱包来,摸出一张信用卡送到收银员手里。
她知道司徒南柯不缺这点钱,不过既然这段说了是她请,伊梦还是想用自己的钱。
收银员接过她的信用卡,结掉四个人消费的帐,递过单子让她签字。
她小心地用右手捏住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不小心就将司徒南柯的钱包碰到地上。
放下笔,她忙着弯身将钱包捡起来。
注意到他钱包里塞着的一张照片,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司徒南柯把她的照片放到钱包。
“有没有搞错?”
她笑着调侃一句,手就将钱包拿过来认真查看,再仔细看时,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敛起——那不是她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照片因为是在暗处照得,可能就是手机拍摄,像素也不太高,不过还是能看出那是五官精致的五孩子,与她的长相极是神似。
注视着这张照片,她立刻就想起刚刚与他相识时的事情,这张照片应该是一直就在他的钱包里。
之前,她就在他钱包里就看到过这张照片,当时也没有太在意,毕竟那时二人的关系还远没有发展到情侣的地步。
现在看到他钱包里放着一张照片,她的心态自然已经不同。
“小姐,您的发票!”
收银员恭敬地将发票递过来。
伊梦回过神来,接过发票,捏着司徒南柯的钱包转身走向包间的方向,看着那张照片,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走了几步,她终于还是停下来,小心地将那张照片从他的钱包里抽出来,认真地对着灯光查看。
灯光下,照片显得有点旧,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灯光映出照片上隐约的字迹,她将照片翻转看向后面。
只见照片后面写着一行入纸三分的漂亮英文——MYONLY,NewYork,20XX。
20XX年,那是六年前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一位楼层服务生看她一直站在走廊发呆,疑惑地走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没有!”
伊梦回过神来,忙着将照片塞回原处,向对方道了谢,她迈步走向包厢的方向。
……
……
包间内。
司徒南柯见伊梦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担心起身。
“干吗去啊?”沈雪立刻询问。
“我去看看,怎么这么久,那丫头手臂有伤,别出事。”
“我出国半个月,也不见你这么关心我!”沈雪有些吃味地白他一眼,然后就伸手过来,拉住儿子的胳膊,“儿子,问个问题你别介意啊,话说……六年前,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此之前,甚至连司徒南柯也不知道事情真相,更不消说冷千羽和慕云庭。
因此,就算是手眼通天如沈雪和司徒行,也没有弄清楚当初伊梦为什么要离开自家儿子。
司徒南柯皱眉,“妈,您又来了!个人隐私能不能别打探啊?”
不等沈雪开口,司徒行已经替她说话。
“你妈是关心,你别不耐烦,老实交待。”
“听到没有,快交待,否则……”沈雪坏坏一笑,“我就问去梦梦!”
司徒南柯立刻就露出紧张之色,“妈,你别乱来!要不然,我真得生气了!”
沈雪直接回他一个白眼,“切……吓唬谁啊!”
“我是很认真的。”司徒南柯直起身子,人就深沉开口,“总之一句话,六年前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和她提。”
看他一脸严肃,沈雪只好耸耸肩膀。
“好好好,不提不提,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早知道当年给你扔垃圾桶……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现在不能!”司徒南柯转身走向门口,“我先去看看那丫头,回头有空再和你们说。”
结个帐这么久,他实在是有点担心。
大步走到门口,他一把拉开房门,只见小丫头就站在门外。
“怎么站这儿啊?”
“哦……”伊梦扬扬唇角,“我……我正想开门呢!”
“怎么结个帐这么久?”
“有人排队。”伊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司徒南柯伸手将她的包拿过来,手就宠溺开口。
“快进来吧,你最爱的甜点刚上桌!”
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伊梦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蓝莓山药,想起刚才不经意间听到的三人谈话,不由地有点出神。
刚才隐约听到司徒南柯说,六年前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向她提?
到底是什么事。
侧眸,看着司徒南柯将钱包塞回口袋,她的眼前就再一次闪过那张照片。
难道说,是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有关?
“愣着干什么?”司徒南柯转脸见她对着甜点发呆,手就伸过来,帮她把滑下来的头发理到耳后,“快吃吧,一会儿吃完我送你回去看奶奶。”
“好。”
伊梦捏起勺子吃甜点,心中有事,也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司徒南柯只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见她吃饱立刻就向父母告辞带她离开。
坐到楼下的车上,伊梦一路犹豫,一直到车子驶到老宅站前,司徒南柯帮她拉开车门扶她下车,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南柯,我……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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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送你进去。”
向司机做一个等待的手势,司徒南柯扶着伊梦的肩膀和她一起走上台阶。
一来伊梦怕奶奶看到她的伤担心,二来司徒南柯也不放心她,因此这几天伊梦也是一直没有回老宅,知道她想奶奶,他今天也是特地将她送回老宅。
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司徒南柯一路将她送到后院,护工李嫂正小心地从奶奶的房间退出来,看到伊梦立刻就迎过来。
“奶奶睡了?”
“刚帮她洗了个澡,这会儿睡着了。”
“那您收拾收拾也去休息吧。”
向她点点头,伊梦走到门边,看看床上安睡的老人家,重新退回来,带着司徒南柯走进自己的房间。
“明天上午我要去参加一个活动,医院那边已经让小庭帮你安排好,到时候让陈清过去换药。”司徒南柯将手中提着的纸袋放进换衣间,转身回来,只见小丫头站在屋内,一脸地心不在焉,走过来扶住她的小脸,他疑惑询问,“累了,还是……我爸妈……”
“不是!”伊梦抬起脸,迎着他的眸子,雪白的小牙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南柯,你和我说实话,在我之前……你真得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司徒南柯审视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片刻。
“你不会是认为我和孟怡然有什么吧?”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他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人就俯下身来注视着她的眼睛,“没错,我们是认识很久了,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她还在我的公司打过工,不过……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她。”
“我不是说孟怡然。”
“不是她?”司徒南柯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什么女人,“那是谁?”
“我是说你……你之前在美国有没有谈过恋爱?”
司徒南柯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扶着她的肩膀一下子就抓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孟怡然对你说了什么?”
“你别管!”伊梦抓住他的手掌,“你就告诉我,在美国你没有谈过恋爱?”
“我……”
司徒南柯语塞。
这话要如何回答?
说没有,那是骗她。
说有,他又该如何解释。
伊梦注视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
其实就算他真得谈过恋爱,这也不算什么,谁没有过去,她在他之前不过也喜欢过别人吗?
只是,眼前男人的犹豫却让她一阵心里没底。
……
“这枚戒指,原本就不属于你,南柯爱的跟本就不是你!”
……
耳中,再一次响起孟怡然的声音,伊梦的心也是越揪越紧。
此时,司徒南柯却已经重新露出微笑。
“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当然也没有谈过恋爱啦,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你老公我口味很挑,除了我家梦梦,我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半拥住她的身子,他侧过脸来凑过来吻她,人就在她耳边暧|昧开口。
“老公都饿了几天了,今天晚上是不是补偿我一下?”
她还要说话,男人的唇却已经移过来,覆住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司徒南柯只是想要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
真得吻上她之后,他却有些情难自禁,稍一撑身,就将她压倒在床被上。
司徒南柯的手掌刚刚钻进她的裙摆,就被伊梦伸手抓住,他疑惑地抬脸。
“怎么了?”
“我……”伊梦抿抿唇,“我有点累了,对……对不起。”
现在,她的脑子很乱,她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
被她打断,司徒南柯的理智亦重新回来,她身上伤还没有好,他怎么能还欺负她。
“傻丫头!”司徒南柯喘了口气,将她被他扯开的裙子提回原处,“没关系,老公再饿两天,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让司机来接你,先去医院换药,然后再去公司上班,晚上等我忙完活动就过去接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在她的唇上啄了一计,他起身要走。
伊梦坐在床头,转脸看着男人走向门口的身影突然起身,急急地站起身来。
“南柯!”
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南柯转过脸,一对眸子疑惑地看着她。
吸了口气,伊梦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失去勇气。
如果他说,那张照片是他曾经的爱人,她该怎么办?
如果他说,喜欢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很像那个女孩,她该怎么办?
……
司徒南柯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人就重新走回来,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不说话?”
“我……”
“舍不得老公走啊?”司徒南柯笑着将她拥到怀里,“要不然,我留下陪你睡,只是睡觉,好不好?”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她的心却越发缩紧。
只要一想起,他的所有宠爱和温柔,都是因为她很像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子,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伸臂抱住他的腰身,她任性地将他抱紧。
“司徒南柯,我要你爱我,只爱我!”
他伸臂将她拥紧,“我当然爱你了,我不爱你爱谁?你要是不信,明天我们去找小庭。”
伊梦疑惑地抬起脸,“找他做什么?”
司徒南柯就笑着开口,“找他给我开个刀啊,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我们小梦梦一个人!”
伊梦没有笑,只是含着眼泪注视着他的脸。
“南柯,如果我……我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你会生我的气吗?”
他摇头。
她就咬咬嘴唇。
“我……我偷看了你的照片。”
照片?
司徒南柯疑惑挑眉。
“什么照片?”
“就是你……你钱包里那个。”
司徒南柯的眉尖猛地一跳。
该死的!
他收起了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却唯独忘了这张照片。
六年来,这张照片已经成为他钱包的一部分,以往,每有闲暇他都要拿过照片来看。
这些天来,与她相处,他只顾着享受失而复得的喜悦,完全忘记钱包里的这张照片。
从身上摸出钱包,他打开钱包向她晃了晃。
“你是说这张?”司徒南柯捏着钱包送到她面前,“这是你的照片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伊梦问。
“是啊!”他笑着开口,“你没有发现,你的像册里缺了一张照片吗?”
“你是说……”伊梦注视着他的脸,“这张照片,是你从我的像册里拿走的?”
“真聪明!”司徒南柯用手指轻轻地抚抚钱包里的照片,“我看你小时候好可爱,所以就拿走放在我的钱包里,这样就可以随时看到你了。”
既然她已经失忆,肯定不会记得像册里都有些什么照片,一时仓促之下,司徒南柯只好用这个借口来塘塞她。
注视着男人的笑脸,伊梦却是心若刀割。
他在说谎!
他在对她说谎!
这张照片,早在她最初认识他时就见过,这跟本不是她的照片。
他在掩饰,他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司徒南柯伸手捏捏她的小脸,“你要是不喜欢这张,那我们再换一张,你自己挑一张美美的,好不好?”
伊梦垂下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掩饰地打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悄悄擦掉眼角藏不住的泪水,“我困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我……我送你吧?”
“不用啦,你好好睡。”司徒南柯帮她整理一下枕头和床被,“老公自己走就行了。”
她垂着脸点点头。
在她额上吻了吻,他再次起身,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还不忘停下脚步。
“再不留我,我可真走了?”
她努力压抑着情绪,抬脸向他一笑。
“晚安。”
“晚安!”
向她一笑,他迈步走出房门,轻手轻脚地帮她把门关紧,这才大步走下台阶。
听着他渐远的脚步声,坐在床边的伊梦,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打在新裙子上,碎成几瓣。
……
……
前院。
司徒南柯唤住冯嫂,交待她明天一早陪伊梦一起去换药,这才走出大门。
坐到车上,他立刻就取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伊梦的那张旧照。
翻过照片来,看看后面的字,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幸好这丫头没有看到背面的字,要不然,他真得要没有办法解释了。
“总裁,走吗?”
司机在驾驶座上问。
司徒南柯举起那张写着字的照片,小心地拭掉上面沾着的一点灰尘。
“走吧,回去!”
车子启动,驶出胡同,渐行渐远。
……
……
后院。
伊梦缓缓地缩起身子,靠到床头,伸手拿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将下巴放到枕头上。
脑海里就闪过这些天来,与他的种种过往。
第一次见面,就吻她,后来还帮她付医药费。
第一天上班,他就帮她出头。
她缺钱,他给她一个亿的支票。
……
这些天来,他给她的是一个男人宠爱的极致。
手指不经意地触到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伊梦抬起左手,注视着那枚戒指。
记得,他还她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就曾经向她提过结婚的事情……
看来,孟怡然说得并没有错。
这枚戒指,真得不属于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她猜得没有错,他的一切原本都是为那个女孩准备。
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恋爱过。
只是因为她们长得很像,所以他才会对她这么好。
“MYONLY”——他的唯一。
六年前的照片,一直留到今天,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子。
果然,她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她就说,她何得何能,能让他如此宠爱。
原来,如此。
她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多么幸运,遇到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
原来,不过如此。
伊梦抱紧枕头,心若刀割。
不是因为他的欺骗,也不是被他当成替身爱着,只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她,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事。
模糊的目光落在左手,她缓缓地伸过手指,捏住无名指上的戒指,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一点点地向着手指下摘。
一边摘,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淌下来。
眼看着戒指就要摘下来,她却突然收紧手指,将戒指紧紧地握在手心。
摘下来的是戒指,却仿佛要将她的心都掏空一样,她舍不得。
“怎么办?”将脸埋在枕头上,她含糊低语,“南柯,你想让我怎么办?”
……
……
此时此刻。
司徒南柯刚刚回到公寓,随手将外套丢到沙发上,从冰箱里倒了一杯果汁端在手里,他立刻就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之前看到一半的资料。
这一沓厚厚的资料,正是之前新加坡那边的手下调查来的结果。
所有的与伊澜之间参与的鹿岛工程有关的人员,都在这沓资料之中,因此这份资料也是足够厚重。
看了十几页,他随手伸过去,拿过桌上的杯子送到嘴边,才发现杯子里果汁已空。
放下杯子,他重新将视线落到手中的资料上,翻到下一页。
白天公司里工作繁忙,再加上伊梦这几天受伤在身,他还要照顾她,时间也是有限,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细细地查看这些资料。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一页一页看过的资料也被他移开放到桌上。
那些身份有疑点的,他一一用红笔勾过,然后就将资料分开。
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熟悉的标识,司徒南柯眉尖一跳,原本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背立刻就绷直。
“文盛地产?”
他伸手拿过手上这一份装订好的资料,认真地查阅。
资料显示,当时文盛地产也曾经竞争这个鹿岛工程,只是后来政府方面最后选择了伊澜而不是文盛。
司徒南柯目光下移,视线最后落在文件下方的人员名单。
资料上面,清楚地写着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司徒行、林可。
十几亿的工程,当然不能小视,这个项目正是司徒行亲自负责,而策划部总监林可则是他的主要助手。
捏着资料起身,司徒南柯来回地踱了几句,又将这张薄薄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之前早就查过伊澜,对伊澜地产当然也有所了解。
伊澜曾经也是不小的产业,虽然比不上文盛,在帝都也占三成的市场份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道理说,无论是资质还是实力,伊澜都比不上文盛,为什么最后胜出的会是伊澜地产。
难道说……这件事情与父亲有关?!
不!
不可能!
司徒南柯立刻就否定了这种猜测。
父亲的办事风格司徒南柯是知道的,与人PK他一向喜欢正面出击,就算是他真得想要吞下伊澜,也不会用这种阴暗的手段。
可是,万一呢?!
客观地说,如果伊澜倒下,对文盛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现在帝都地产几乎是全盘在文盛手里,与伊澜的倒闭也不无关系。
想起之前饭桌上,父亲特意向他询问的话,司徒南柯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将那份资料放到桌上,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烟来塞到嘴里,他随手抓起手机,调出父亲的电话。
手指在拨出键上悬停片刻,他到底还是收回手指,已经是凌晨时分,这会儿打电话实在不太合适。
将手机丢回桌上,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烟来放到唇间,人就走上阳台将烟点燃。
时值凌晨,室外虽然还有华灯闪烁,却已经是万籁俱静,吁出一口长气,注视着在半空中化开的雾气,他突然好思念伊梦。
那丫头,现在一定睡着了吧?
俯身趴在栏杆上,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就移过来落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六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现在,他只希望这件事情与父亲与文盛地产没有关联,要不然,他真得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丫头的眼睛。
时值凌晨,现在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
将烟吐到嘴边又吸了一口,他转身折回书房,将烟头在烟灰缸内按灭,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资料,大步走出书房,抓起车钥匙拉门而出。
片刻之后,一辆车子就驶出公寓小区,向着司徒老宅的方向急驶而去。
此时,东方天际依旧是一片黑暗,这个城市的清晨还远远没有到来。
将车子驶进司徒家老宅所在的小区,司徒南柯将车子在门口停下,看看暗着灯的老宅,熄了火,抬腕看看手表,然后就再一次拿起手中的资料。
注视着上面的文字,一对眼睛里就染上深沉之色。
……
……
此时此刻。
城市另一端的伊家老宅里,伊梦也同样没有睡。
从房间里走出来,仰着头注视着暗淡无星的夜空,她的小脸上隐约还有未的泪痕,眼睛里同样写满忧愁。
天马上就要亮了,明天,她该何去何去。
假装不知道,继续享受他的宠爱?
又或者,将自己从这个美梦中唤醒,离开他?
他那么爱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在心里把她当成那个女孩子一样宠爱着,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抬起右手,看看掌心里那一枚婚戒,伊梦缓缓地收紧手指,将戒指握在掌心,人就蹲下身去,坐到台阶上,陷入沉思。
黎明即将来临,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这个世界又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呢?
伊梦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片茫然。
……
……
晚安,小公举们!(估计你们都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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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工开始打扫、公交车多起来、上班上学需要早起的亦已经走出家门……
司徒家老宅的佣人亦已经起了床,从工人房里走出来想要走到厨房里准备早餐。
刚刚走到门廊附近就听到敲门声,她吓了一跳,片刻才反应过来,走到门边。
“谁?!”
这么一大早的,谁来敲门,佣人的声音里有点担心的意味。
人就凑到猫眼儿前,小心地看向外面。
一个男子站在晨光中,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色略显苍白。
“少爷?!”佣人吓了一跳,忙着将门拉开,“您……您怎么这么早啊?”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侧走过,穿过客厅,走上二楼。
司徒文盛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看到自家大孙子,也是一脸惊讶。
“小柯?”
“爷爷。”
司徒南柯停下脚步,向老人家打个招呼,人就继续走上楼梯。
站在走廊里,司徒文盛疑惑地皱了皱眉,走到楼梯边,看看楼上的方向,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跟上来。
而是折身回自己的房子,拿起电话听筒,拨通儿子的电话。
从小将司徒南柯看到大,司徒文盛了解这孩子,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
这孩子一向倔强,要是他不想问,问他也没用。
可是身为爷爷,不知道真相总是担心,因此干脆打电话给儿子。
卧室内,司徒行与沈雪还在睡觉。
听到手机铃声,他伸手过来,直接将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司徒文盛只是气得挑眉。
死小子,敢挂他电话?
于是,又打。
这一回,总算是接听。
“喂?!”
司徒行的声音还透着点混沌。
司徒文盛直接就吼起来,“还睡,马上给我起来,看看小柯是怎么回事!”
“小柯?”司徒行打个哈欠,“他怎么了?”
“刚刚上楼了,看样子一宿没睡。”
司徒行愣了愣,“我马上起床。”
“谁啊?”沈雪闭着眼睛在他怀里问。
“爸!”
沈雪一听,立刻就坐直身,抓了一件衣服就往跳下床去,一大早老人家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你别紧张,他没事,是你儿子有事。”
“小柯?!”沈雪一听更急了,“他在哪儿?!”
“都说了你别紧张,他就在家呢!”司徒行拉过一件睡袍来套到身上,弯身将她的拖鞋提过来送到她脚下,“姑奶奶,你先把鞋穿上,一会儿着凉。”
沈雪踩上拖鞋,一边扣着衬衣扣子就要往外跑。
“媳妇儿!”司徒行上前一步拉住她,“衣服……走光了都!”
“哎呦,你真麻烦!”沈雪甩开他的手掌,将扣子迅速地扣了几颗,转身冲到门口,一拉开门,又停下来。
门外,对着的墙边。
司徒南柯抱起胳膊,靠在墙上,看样子似乎是在等待他们醒来。
“小柯!”沈雪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打量一眼,“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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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他的反应,沈雪越发焦急起来。
“说话啊!”
“爸!”司徒南柯的目光落在司徒行身上,“我想和你谈谈。”
沈雪只是急得皱眉,“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小雪!”司徒行抬手放上沈雪的肩膀,将她抓着司徒行的胳膊拉开,“你先去换换衣服洗把脸,我和他谈谈。”
沈雪还要再说什么,肩膀上司徒行的手掌已经微微收紧,感觉到他的力量,沈雪深吸口气,点头。
“好,那你们先聊!”
拍拍她的肩膀,司徒行迈步走向书房的方向,司徒南柯立刻就跟着他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沈雪看看相继消失在门内的父子,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换衣服洗脸,只是抱起胳膊走到书房门外,等待。
这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一大早气冲冲地过来找父亲的呢?
……
……
书房内。
司徒行行到窗边,人就靠在窗台上,注视着儿子走进,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孩子,抽这么多烟!
“你要谈什么?”
“鹿岛工程,你是不是参与了?”司徒南柯直截了当地问。
鹿岛工程?
“你是说……”司徒行挑起眉尖,“新加坡的那个工程?”
“不错。”司徒行看看儿子的脸色,“你认为是我弄死了伊澜地产?”
被父亲一语中的,司徒南柯也是眉头一跳。
难道,真得如他所猜测?
不,不是,一定不是!
他皱着眉,盯着父亲的脸,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司徒行将儿子的表情收在眼中,心疼地摇了摇头。
“不是。”
司徒南柯的眼睛里,现出亮色,目光却依旧落在他的脸上。
那样子,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要不要,我对天发个誓什么的,你才肯信?”司徒行问。
司徒南柯愣了愣,立刻就摇头。
“我相信你。”
司徒行重新露出笑容,这才接着开口。
“不错,如果没有伊澜地产,文盛在帝都便所向披靡,我也曾经想过要想办法吞下这个对手。”司徒行耸耸肩膀,“不过你也应该知道,高手寂寞,要是这个世界上连个对手都没有,也挺无聊的。而且,我的风格你知道的,就算是我真得想做,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至于伊澜大厦,商人的本质,你应该懂。”
那座楼就在那里,如果他不买,别人也会买,有利益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让给别人。
司徒南柯讥讥地扬了扬唇角。
“爸……对不起!”
其实,在心理,司徒南柯也不相信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
只是事情太过巧合,他难免有些不确定。
尤其是事关伊梦,如果这件事情真得是真的,他以后跟本就没有办法面对那丫头。
毕竟,倒下的不仅仅是伊澜,还有伊梦的父亲,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听到父亲那句“不是”时,他的整个天空都已经瞬间放睛。
“行了!”司徒行笑着伸过手掌,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爸爸也年轻过,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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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失而复得的爱人,一边是父亲,司徒行不用猜也知道,这一晚儿子是如何地挣扎纠结。
上前一步,他用手臂半拥住儿子的背,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去吧,和你妈解释解释,别让她担心。你现在已经不是孩子,是一个男人了!”
“恩。”
司徒南柯轻应,人就转过身走向门口的方向。
“小柯!”司徒行在身后唤住他。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向父亲。
“女孩子心思细腻,有的时候需要一些耐心,你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知道。”司徒南柯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扶住门把头,又再次看向司徒行,“爸,谢谢!”
“德性!”司徒行回他一个白眼,“有本事就早点把媳妇儿娶回家,让你妈少操点心。”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司徒南柯笑着拉开房门,看到在走廊里踱步的沈雪,立刻就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住她,“老妈,报歉啊,吵了你的美容觉,只是公司那边有点事,所以我才早早过来问爸爸的!”
“现在没事了?”
“恩!”
“你个小混蛋,天天能把我气死!”沈雪捶他一拳,然后就捂着鼻子把他推开,“赶紧给我洗澡吧,能把人熏死!”
“那我去洗澡了!”
在老妈额上亲了一计,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上楼。
司徒行笑着走出来,“臭小子,又占我媳妇儿便宜!”
“真得没事啊?”沈雪问。
“没事,你还不知道你儿子,屁大点事也沉不住气,哪像他爹大将风范,泰山压顶也不挑一下眉毛。”司徒行走过来,拥住她的肩膀,人就打个哈欠,“媳妇儿,咱们去睡个回笼觉吧?”
“我又不是包子!”沈雪将司徒行的手掌推开,“我去看看早餐做好没有,让张嫂给他炖点燕窝粥补补。”
司徒行靠在走廊墙壁上打个哈欠,“记得给我也炖一碗,我也要补补。”
“我才不管你呢!”沈雪头也不回地回他一句,人就迈步下楼。
……
……
伊家老宅。
伊梦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花园,眼中依旧是一片茫然之色。
“梦梦?”早起的伊奶奶,看到她,立刻就迈步走过来,“这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女孩子怕着凉的……快起来!”
“奶奶!”伊梦忙着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老了,觉少,睡不着。”伊奶奶说着,目光就落在她脸上,“你怎么也这么早啊?”
“我……”伊梦愣了愣,片刻开口,“我……我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了。”
“傻孩子,梦都是假的,醒了就好了。”
伊奶奶是随口一说,听到伊梦耳朵里,却有着别样的意思。
是啊,梦都是假的!
“来来来!”伊奶奶拉着她走到水塘边,拿过鱼食送到她手里,“帮奶奶喂鱼,你小的时候,做了恶梦,就喜欢偷偷喂奶奶的鱼,结果,把奶奶的鱼全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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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了。然后你怕我知道,就会悄悄去买了新鱼回来。”伊奶奶笑着摇头,“还怕我认出来,特意挑长得像的。”
“那您认得出来吗?”
“当然认得出来了,长得再像,也不是原来那条了,怎么会认不出来?”
……
长得再像,也不是原来那条了!
后来,伊奶奶似乎又说了好多话,她却什么也没听到,只有这一句,如魔咒一样在她的耳边回响。
是啊,就算她长得再像,她也不可能真得取代那个女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她不过只是一个赝品,然后失去兴趣。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他抛弃,还不如她早点离开的好。
梦,总是要醒的,不是吗?!
“奶奶。”伊梦捏着鱼食转过身,“你想……换个地方住吗?”
“换个地方?”伊奶奶转过脸,“这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总在家里呆着闷得慌,您想不想出去玩玩?”
“当然想了,可是现在老了,哪里还玩得动。”伊奶奶回她一笑,“你是想去玩,让小柯陪你去,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多好啊!”
司徒南柯?
听奶奶提到这个名字,伊梦的心顿时又是一阵抽疼。
她还要再说什么,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转脸看到是冯嫂,伊梦当即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位起得好早。”冯嫂笑着走过来,“小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我……随便。”
“昨天先生带过来一盒燕窝,我给您和奶奶熬点燕窝粥吧?”
伊梦轻轻点头。
“好。”
冯嫂转身离开,伊梦就重新走到奶奶身侧。
“奶奶,等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伊奶奶捏着鱼食应,“不过,你要交待昆伯,把我的鱼看好了。”
“好!”
伊梦轻应,并没有再提醒她,昆伯早已经不在的事情。
或者,奶奶这样糊涂着也不是坏事,至少不用发愁。
片刻之后,李嫂亦穿戴整齐地走过来,将伊奶奶交给她照片,伊梦就回到卧室,走进衣帽间。
看着地上那几个装着同样一条裙子的纸袋,她轻吸口气,咬着牙走过去,拉过里面的箱子打开,然后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衣架上摘下来,装进箱子。
等她将东西收拾利落的时候,冯嫂亦已经走进卧室,招呼她去吃早餐。
看到她收拾衣服,冯嫂疑惑开口。
“您……这是要出差啊?”
“啊,不是!”伊梦随口应着,“过两天,我要带奶奶出去玩两天。”
“老人家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不上远的地方。”伊梦拉开箱子的拉链,“走吧!”
冯嫂也没有多问,当即与她一起回到前面餐厅吃饭。
饭未吃完,司机已经赶到,来接伊梦去医院换药。
伊梦叮嘱李嫂好好照看奶奶,带上冯嫂一起上车,赶往医院换药。
医院那边司徒南柯早已经帮她安排好,赶到医院之后,几个人直接就到换药室换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伊梦手臂上的伤早已经恢复很多,只有最深的两处还有些发炎。
医生帮她处理好伤口,又帮她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剂,叮嘱她回家之后继续吃几天。
“再过三五天,伤口应该就会完全结痂,到时候直接把纱布拆掉就可以了。”
伊梦看着对方为她包扎,就向对方询问慕云庭,“你们慕院长在吗?”
医生向他一笑,“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可以到后面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看看。”
看着医生包扎完毕,伊梦向医生道了谢,就将药单交给冯嫂。
“您帮我拿一下药,拿后到车上等我,我去楼上和慕院长说一声。”
“好。”
冯嫂接过单子,与司机一起离开。
伊梦就走出门诊大楼,来到后面的办公室,询问过前台接待之后,上楼来到院长办公室。
助理之前就见过她,听说她要找慕云庭,立刻就笑着让她稍等,然后将电话找到慕云庭的办公室。
“院长先生,伊小姐想见您,您现在方便吗?”
“让她进来吧!”
“好。”助理挂断电话,微笑着向伊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这才让她入室。
“梦梦!”正在桌边看一份病历的慕云庭看到伊梦,立刻就放下手中的病历,笑着起身让她入座,“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伊梦忙着摆手,“我坐一会儿就走,不用这么麻烦。”
“给她倒杯果汁吧。”慕云庭向助理吩咐一句,人就走过来,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手臂怎么样?”
“好多了。”伊梦接过助理倒过来的果汁,向对方道了谢,送杯子放到桌上,助理离开,她就笑着开口,“其实我这次上来,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小事一桩。”慕云庭笑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不光是这件,还有之前奶奶的事情。”伊梦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来,走到慕云庭面前,一脸诚恳地将盒子送到他面前,“这个是以前爸爸收藏的一点小玩意,我听南柯说,你也喜欢这些东西,就算是一点小心意。”
“这……”
慕云庭还要推辞,伊梦已经接着开口。
“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慕云庭只好伸手把盒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盒子里一套树雕的摆件,个头不大,做工却很精致。
他喜欢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懂行的,一眼就看出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尽管不是多大的东西,应该也是价值低不了。
“这可不行!”慕云庭立刻就将盒子盖好送过来,“梦梦,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我也不懂这些,怎么保养也不会,在我手里早晚都会坏了,就算是你先帮我保管着!”伊梦将盒子郑重地送到他面前,人就笑嘻嘻地开口,“您不会是嫌我这东西不值钱吧?”
“当然不是。”
“那就收下!”伊梦将盒子送到她面前,“要不然……以后我可不叫您云庭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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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真相总要有个过程吗,大家淡定哈~!~
十更完毕,凌晨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因为慕云庭安排,伊奶奶在这里住院,到最后结帐的时候,只收得就是最低的工本费和药品费,什么住院护理啊完全都没有收。
这份情谊,伊梦自然也是在心里记着。
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何况对方是司徒南柯的朋友,不表示表示,她怎么也不安心。
“好。”慕云庭也没有再推辞,“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他收下,伊梦这才松了口气。
“快坐!”慕云庭重新让她入座,将手中的礼盒放回桌上,目光掠过她的小脸,人就温和开口,“梦梦,最近你的大脑状态怎么样?”
“还好。”
“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慕云庭的墨眸审视地注视着端起杯子假装喝橙汁掩饰的伊梦,“可是我与南柯是很好的朋友,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他是心理学博士,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心。
从今天伊梦一进门,慕云庭就看出这丫头不对劲。
脸色很差,双眼通红,不是哭过就是一晚未睡,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之前司徒南柯求婚的事情他早已经知道,按道理说,此时二人两情相悦,她应该正处于爱情的甜蜜期,出现这种状态明显就是有事。
“好的。”
伊梦垂着眸子,笑应,然后就将杯子放回桌上,“那我就不多呆了,司机还在楼下等我。云庭哥,谢谢你!”
向他弯了弯身子,她认真地道了声谢,这才抬脸向他一笑。
“我走了,再见!”
“梦梦!”慕云庭起身唤住她,人就在她背后询问,“你和南柯……没出什么事情吧?”
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哭成这个程度不外乎就是那几个原因。
要么为情所困,要么痛失亲朋,要么就是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挫折。
她的情况慕云庭是了解的,伊奶奶刚刚出院,一切都很好,不应该是第二点。
她现在在文盛工作,以她和司徒南柯的关系,在文盛应该也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排除这两点,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个情字,所以慕云庭才会如此追问。
被他一语说中心事,伊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起来。
不过很快,她又调整好情绪,转过脸向他一笑。
“没有啦,云庭哥怎么会这么问?”
看出她是不想多说,慕云庭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走到她面前。
“南柯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坏了点,有时候比较暴燥,要是他哪里不好伤到你,你别和他计较。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云庭哥说,我帮你出气。”
听着对方温和而亲切地话语,伊梦心中一片感激,却也越发添了几分伤感。
努力控制着情绪向他笑着点点头,她就轻声开口。
“放心吧,要是那家伙敢欺负我,我第一个找云庭哥。那我……先走了?”
“好。”
慕云庭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又叮嘱她有任何事情随时电话,这才向她挥手道别。
注视着闭紧的电梯门,慕云庭就轻轻摇头。
“让人欢喜让人忧的荷尔蒙……你的威力可真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医院,回到公司之后,伊梦立刻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将东西整理好,她抱着资料起身,人刚走到门口,包里手机已经响起来。
“主人,不要丢掉伦家啊!”
一着急,她又把手机忘了。
转过身,听着包里手机萌萌的声音,她却并没有像每次那样笑出声来,而是眼睛一热,就有了泪意。
深吸口气,转身走回桌边,伊梦伸手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伸手关掉屏幕上那个司徒南柯专门为她写的APP,她刚要将手机塞进口袋,屏幕就再一次亮起来,“头牌”二字,分外地刺眼。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她这才将电话接通。
“喂?”
“伤口怎么样,换完药了吗?”
“已经换完了,医生说恢复很好,没有必要再包扎。”
“那就好。中午我要陪一个客户吃饭,晚上你想吃什么?”
“晚上……”她抿抿唇,“我们做饭吃,好不好?”
“好。”男人的声音里染着笑意,“不过,要先说好,我只会做牛排和沙拉。”
“我就爱吃老公做的牛排和沙拉!那我先挂了哟。”
她笑嘻嘻地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名字,将手机塞进口袋,捧起桌上的那一沓资料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郑文琦的办公室。
“梦梦,快坐!”郑文琦一脸笑意地将她让到椅子上,“有什么要吩咐的?”
“说什么呢,这个项目你可是大拿!”伊梦将手中的一沓资料放到她的桌上,“这个我这两天收集的一些类似项目的策划资料,给你一个参考。”
郑文琦看看桌上那厚厚一沓资料,视线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说好的,一起完善这个策划案,二人精诚合作,她怎么把资料全拿过了?
“我有一些私事,这几天不能过来上班,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这样啊!”郑文琦的眼睛里染上担心的神色,“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大事,总之……”伊梦站起身,“这个策划案就拜托你了。”
郑文琦看出她是有事,不过双方还没有深交到那个地步,既然对方不想说,她当然也不能强求。
“你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伊梦就向她伸过手掌,“文琦,很高兴,有与你一起工作的机会。加油!”
这一句话,听着多少有一些道别的味道。
郑文琦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我也很高兴能够与你共事。”
点点头,伊梦收回手掌,转身走出郑文琦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将里面司徒南柯买给她的零食整理了一下,装到纸袋内放到一边,她又将自己的桌子认真地收拾好。
最后,新建一个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抬起手指敲打起来。
随着她的敲打,屏幕上就现出四个字——辞职报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指噼噼啪啪,一行一行的字就跃然于屏幕之上。
将整份报告打完,伊梦又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修改了两个错字和一个用错的标点,然后进入邮箱,写了一封电邮给林可,将邮件设为明天早上上班的时间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起身,将整个办公室收拾一遍,最后拿过A4纸,写了一张字条放到抽屉。
将一切整理好,已经是中午。
她走出办公室,然后就主动走到孙小梅身侧。
“小梅,走啦,请你们吃饭……小丫,子康哥,快点!”
“干吗?”孙小梅转过脸来打量她一眼,“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吃饭?”
“不想去?”伊梦抱起胳膊,“那我可不请了!”
“别啊别啊!”王小丫早已经凑过来,“准备请我们吃什么呀,总裁夫人!”
听到“总裁夫人”几个字,伊梦暗暗握了握拳头,脸上却是依旧笑嘻嘻的,“想吃就跟我走!”
提起包,她就带着三人一起下楼,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没有让别人点菜,她主动点了一大桌菜,还少有地叫了一瓶啤酒。
亲自为三人倒上酒,她拿起自己的杯子。
“这些天,多谢各位帮忙,来,我敬你们一杯!”
“不是……”王小丫看看其他二人,“梦梦,你……你这怎么跟辞行似的?”
“是啊!”孙小梅也转过脸,打量伊梦一眼,手就伸过来轻摸一把她的肚子,“不会是……怀上咱们小总裁了,要回去养胎?”
“去你的!”伊梦将她的手掌推开,“昨天中了彩票不行啊?”
王小丫立刻就送一个白眼过来,“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运气那么好,我都连着买了十五期了,一期都没中过!”
郝子康一笑,“这叫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来,大家就喝一杯啊,下午还得上班呢!”
于是,四个杯子相碰。
席上,伊梦只是不住给三人夹菜。
自从进入公司之后,这三个人给予她的帮助,是不言而喻的,这次马上就要走了,她也想好好谢谢这三位。
最后,她将啤酒瓶里的剩下的一点啤酒,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然后就将杯子双手举起来。
“谢谢几位了!”
笑着看一眼众人,她将杯子送到嘴边,一口喝干。
她刻意掩饰,三个人也没有注意到她情绪有什么异样。
大家吃完饭一起走出饭店,伊梦就停下来。
“我下午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替我担着点。”
三人应了一声,就告辞她向公司的方向走去。
目送三人走远,伊梦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司徒行的公寓。
乘电梯上楼,用他给她的钥匙打开公寓大门,放下手中的包,她立刻就取来抹布,开始收拾房间。
从客厅到卫生间,从楼下到楼上……
除了书房里他的文件她没敢乱动,其他所有的房间,她都是一间间地收拾过去,又将他的床单取下来换上新的,一起抱到楼下的洗手间,连着洗手机里的脏衣服一起清洗干净,又一件一件地慰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她是不擅长这些的,不过这一年多来的生活,多少也学会了些,只是不太娴熟而已。
认真地慰平每一个皱折,将衬衣挂回衣架,内衣折得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需要拿出去清洗的外套折好装进袋子。
伊梦抬手抹一把额上的汗,注视着窗明几净的房间,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转身下楼,提上包赶到小区附近的超市。
司徒南柯喜欢喝果汁,而且只喝鲜榨的,她为他买了许多的新鲜水果,又到生鲜区买了牛肉和其他的蔬菜……
最后,大包小包地提回家,一样一样地整齐地码进冰箱。
从他的酒架上拿下一瓶红酒,按照网上的方式将牛肉腌在盆子里,切好需要的沙拉食材,将买来的蜡烛放到烛架,花束插进花瓶……
一切准备妥当,看下时间差不多他也应该快要下班,她就拿过手机给司徒南柯发了一条短信。
“老公,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家里等你哟!”
原本以为,等他们结婚了,她可以像一个妻子一样为他做饭、洗衣服……
现在看来怕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
……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正在向风行的几位高层交待下一步的事务。
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认真地看了看屏幕上的短信。
“好,具体的工作安排就是这样!”将手机塞回口袋,他简单地结束自己的总结,“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进程。散会!”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已经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单身回了她一条短信,人就径直回到办公室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提起外套,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陈清。
“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吩咐完这句,司徒南柯抓着车钥匙下楼。
他开上车驶往公寓的时候,公寓内的伊梦已经回到楼上,从衣柜里取出一条,他上次去上海的时候,给她买回来的新裙子换到身上。
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她踩上高跟鞋,走进洗手间,认真洗了脸,细细地画上妆。
注视着镜子里那张越显明艳的小脸,伊梦轻轻地抿抿唇。
“南柯,我要你记住我最美的样子。”
话音刚落,卧室门外已经传来司徒南柯的声音。
“梦梦……老婆……小东西……藏哪儿了?”
伊梦深吸口气,走出洗手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她侧身藏到门外。
司徒南柯推开门走进来,手就抬起来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
“别藏了,我知道你在,快出来!”
悄悄走过来,伊梦伸过手臂,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
“臭丫头!”司徒南柯伸手覆住她的两只手掌,人就啧责开口,“小心你的伤口,松开!”
她就在他背后开口。
“不放!”
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抱着他,这一次,她想要好好地抱抱他。
收紧手臂,拥住他的腰身,将脸贴上他的背,她深深地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和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着小丫头手臂的力度,司徒南柯只是扬起唇角,大手就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有人在公司欺负你?”
她轻轻摇头。
“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她还是摇头。
轻轻将她的小手拉开,司徒南柯疑惑地转过脸,垂眸注视着她化了淡妆越显得精致的小脸,一对眼睛里就流露出担心之色。
“出什么事了?”
她原本不是什么藏得住心事的人,更何况他一向了解她。
今天特地换了新衣服,化了妆,收拾了房间……甚至还准备好食材,如果不是有求于他,这也太反常了。
“干吗?”伊梦嘟着小嘴,“表现一下我对老公的关心也不行啊?”
“真得没有?”
她撇撇小嘴,“不信拉倒,我走了!”
她转身做出走的样子。
“别走啊……”司徒南柯手臂一伸就勾住她的腰身,从身后拥住她,人就凑过来在她的耳侧吻了吻,“我家梦梦要是走了,我上哪儿找老婆去?”
只一句话,她所有的伪装都差点支离破碎。
眼圈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轻吸口气,将眼泪硬生生地挤回去,她就用撒娇的语气开口。
“现在你老婆都要饿死了,还不快去做饭!”
司徒南柯又在她发上吻了吻,“别急,老公现在就去。”
松开她的腰身,他捧过她的伤臂看了看,确定没有异样,这才牵住她的左手,带着她下楼。
“到沙发上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她握着他的手不肯松,“我想看着你做!”
“好!”伸手轻刮她的小鼻子,司徒南柯笑着开口,“那就让你欣赏一下你男人做饭时的帅气身影!”
二人一起走进厨房,司徒南柯拿过围裙,她就主动走到他身后,帮着他系好后面的带子。
她系得极是认真,活扣的蝴蝶结都拉到对称完美才松开手指。
“好了。”
扬唇一笑,司徒南柯拿过平底锅,又看看她准备好的食材,点火倒油。
他的动作并不显得生疏,甚至可以说很娴熟。
当初学做牛排,只是因为她的随口一句话,他就上了心。
不仅买了料理书,看视频,甚至还请了一位米其林大厨亲自传授其中秘决。
司徒南柯这辈子,只会做两个菜——红酒牛排、蔬菜沙拉,但是就是这两个菜,却已经被他做到极致。
伊梦站在一旁,看着他倒油、认真地观察油温……
这个男人平日显得有点吊儿郎当,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却是认真而专注。
那个样子,少了些平日里的慵懒,却有一种让人悸动的魅力。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突然有点动摇自己的决定。
或者,就这样留下,哪怕他只是像爱一个替身一样地爱着她,只要能这样每天看到他,亲近他,被他宠着……也好。
“好了!”司徒南柯端起盘子,将煎好的牛排装到盘中,“我们老婆最喜欢的八成熟。”
他的一句话,瞬间将她的冲动击碎。
够了!
伊梦,你难道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来做你最爱吃的酱料!”
一时高兴,他不自觉地说漏了嘴,听到她的耳边,却是越发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可是她不是,她不是木偶,她有心,这样下去她跟本受不了。
再呆下去,只会对他越陷越深……
“梦梦?!”看她没有反应,司徒南柯微微提起声音,“你老公有那么帅吗,都看傻了?”
“哦!”她回过神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当然了,我老公是天下第一帅!”
伊梦将两盘牛排端到餐桌上,折身回到厨房,只见他正在拌沙拉,她就走过去,从后面拥住他的腰身。
司徒南柯扬唇,用筷子夹了一只小西红杮过来。
“今天这么乖,那……奖励你的!”
她张嘴接了,小心咬开。
明明很甜的东西,却吃出一口地酸涩。
“OK!”司徒南柯将拌好的沙拉倒进盘子,手就握住她的小手,“走啦,开饭!”
回到餐厅,她就找来火柴,点蜡烛,又巴巴地跑去打开音响放上之前选好的唱片,关掉大灯,这才走回餐厅在他对面坐下。
隔着桌子,注视着被烛光映得面色柔美的小丫头,司徒南柯不由地轻扬唇角。
“这是要庆祝什么吗?”
新衣服、特意化的妆、音乐、蜡烛、红酒……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隆重的仪式。
伊梦端起杯子伸向他,“这是情调!”
他捧了杯子伸过来,与她的杯子轻轻地碰到一起,“我只知道……调、情!”
“流氓!”笑骂一句,她收回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就放下杯子,拿过刀叉,“我要开动了哟!”
他就放下杯子,将自己切好的牛肉送到她面前。
“都帮你切好了,多吃点,吃饱了好有力气运动。”
她红了脸,不客气地坤过叉子,叉起一块肉,自己没有吃,而是伸过桌子送到他嘴边。
“老公辛苦了,第一口给你吃!”
最后一次,喂他吃东西了。
他笑着接过,她就缩回刀叉来,认真地吃牛排。
一口一口地嚼,一口一口地品,明明已经吃得很饱,却依旧一口一口地硬往下塞。
最后一次,吃他做的牛排,她不能浪费,她要全部吃完。
“慢点吃!”看着她的样子,司徒南柯笑着提醒,“你胃不好,要多嚼一嚼。”
他说的不是她,而是“她”吧?
伊梦仰脸回他一笑,喉咙里却堵得咽不下任何东西。
“老公……”她放下餐具,“你请我跳舞吧?”
他欣然起身,走到她身侧,优雅地向她伸出手掌。
“小公主,可以陪你的王子跳支舞吗?”
“当然!”
她抬手将手掌放到他的掌心,起身搭上他的肩膀,他的手就伸过来拥住她的腰身,带着她舞起来。
搭上他肩膀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的身体亦是一点点地贴到他的身上。
人就仰起脸,吻他的颈,他的下巴……
司徒南柯停下来,低头迎上她的唇,手臂就将她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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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拥紧男人的颈,伊梦掂着脚尖,用力地回吻着司徒南柯。
如果以后再也不见,今晚就让他为她彻底疯狂一次。
张着唇,任他索取,她的手指就从他的颈后称开,抚过他的颈,他的耳朵,穿过他的短发,又滑下来,从他的衣领钻进去,抚上他的背……
她要记住他,记住他的吻,记往他唇齿的温存……记住他的每一处轮廊和肌肤的触感。
酒意微熏,情正浓时。
她的亲近早已经让他情不自禁,喘息着将唇从她的唇上移开,司徒南柯身子一弯吻就滑下来,落上她的颈,手掌就从她的滑下来,隔衣掠过她的细腰,抚住她的背。
手指碰到裙子的拉链,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扯开,大手一抹就将丝质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抹下去。
一边吻她,一边抱着她上楼……
走到楼梯前,他已经按捺不住,将她挤在墙上,就将早已经松散的裙子扯开。
纤薄的裙衣脱落在地,然后是胸衣。
……
……
将激情褪去,司徒南柯微喘着将怀中的小丫头,声音有点黯哑。
“冷不冷?”
紧拥着他的颈,抱着他,她只是摇头。
他到底是不放心,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到楼上,放到床上,拉过毯子将她裹住。
“等着,我去帮你准备水。”
她手臂上有伤,不能淋浴,只能用浴缸洗。
他直身欲起,小丫头的手臂却依旧缠着他的颈没有放开,收得死死的。
“梦梦?”
司徒南柯疑惑地唤着她的名字。
“老公……”伊梦轻轻吻着他的肩膀,“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侧身坐到床上,将她拉过来抱到怀里,他伸手想要帮她裹好毯子,她却不给他机会,只是紧紧拥住他。
平常,她总是害羞地躲着他,今天这样的一反常态,司徒南柯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伊梦缩回手指,帮他脱掉刚才只是解开扣,没有脱掉的衬衣。
头就低下来,吻上他的锁骨,然后一点点地向下……
“梦梦!”男人的声音染上异样,“别闹!”
再继续下去,他肯定又要生出欲|望,她现在身上有伤,身体又刚刚恢复,他不想让她太过疲惫。
从他的胸口抬起脸,小丫头红着小脸注视着他的眼睛。
“老公……我还想要!”
这么些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接主动。
侧身,司徒南柯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移开伤臂,人就再一次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几天没碰她,他早已经想得不行,只是第一次完全不能满足,更何况,小丫头还主动要求。
……
……
一次……又一次……
整晚,她就像个磨人的小妖精,想办法挑|逗他。
再一次在他怀里尖叫出声的时候,伊梦整个人已经疲惫得仿佛快要死掉,心跳狂跳,全身无力,眼皮都已经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拥着他的颈,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出五个字。
“老公,我爱你!”
说完这句,她就晕了过去,倒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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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也爱你。”小丫头靠在他的肩头没有反应,他就轻轻用手掌扶着她的背,“累了?”
她依旧没有反应。
“梦梦。”
“……”
“梦梦?!”
“……”
依旧没有感觉到她的反应,司徒南柯疑惑地微撑起身子,看向她的小脸。
只见小丫头双脸潮红,双目紧闭,唇却苍白地没有血色。
“梦梦?!”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即轻轻地晃晃她的身子,“梦梦!”
小丫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反应。
“该死!”
低骂一声,司徒南柯利落地跳下床下,随手抓起裤子套到身上,冲到床边拉过毯子将她裹紧,鞋也没穿,抱起她就往楼下冲。
“梦梦……别睡……梦梦……不许睡……”
抱着她下楼,他冲到桌边抓过手机,设出慕云庭的电话拨过去,他打开手机外音,一手抓着手机抱住伊梦就往门厅的方向冲过去。
“南柯,这么晚了什么事?”
“梦梦晕倒了,你马上帮我安排抢救,我现在就送她过来。”司徒南柯对着电话吼道。
“怎么回事?”电话里,慕云庭的声音里染上郑得之色,“南柯,你别冲动,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有些晕倒是不能乱动的,告诉我,她是在什么情况下晕倒。”
“我们在床上,完事的时候她突然晕迷。”
“把她放下!”
此时,司徒南柯已经冲到门口,听到这句只是疑惑地停下脚步。
“什么?”
“把她放下,放到一个空气新鲜的地方,不要抱着她。”
“可是……”
“听我的。”
电话那头,慕云庭的声音沉着而冷静。
司徒南柯皱着眉又将伊梦抱回来,小心地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好了,我放下她了,然后呢?”
“看看她有没有心跳。”
司徒南柯侧脸,贴上她的胸口,听了听。
“有。”
“掐她的人中,用力点。我现在挂断电话,帮你联系最近的急救中心,然后再打电话给你。”
“好。”
放下手机,司徒南柯扶住伊梦的脸,伸过拇指掐住她的人中。
沙发上,伊梦突然大喘了口气,然后就缓缓地睁开眼睛。
“梦梦!”看着她醒过来,司徒南柯暗松口气,“你没事吧?”
伊梦有些迷惑地看看四周,“我……我怎么了?”
不等司徒南柯回答,桌上的手机已经响起来。
“怎么了?”慕云庭在电话那头问。
“她已经醒了。”
“那就好。”慕云庭也松了口气,“她是喝酒了,还是怎么了?”
“只喝了一点。”
“那……你们做了几次?”
“好像……四次。”
“疯了。”慕云庭有些无奈,“她身体刚刚恢复,哪里受得了,你想要她的命?”
他也不想的,只是她一再要,难道男人不应该满意自己的女人?
司徒南柯看看沙发上准备起身的伊梦,忙着将她按住。
“乖,别动……”再转向慕云庭时,他已经是语气强势,“你别和我废话,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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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司徒南柯丢下手机,拉过一个靠枕放到她的头下,“乖乖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急急起身,他转身奔过去,帮她倒了一杯果汁过来,小心地将她扶起来,将水送到她嘴边,“乖……来喝两口果汁。”
伊梦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果汁,“老公,到底怎么了?我……我怎么在楼下。”
“刚才你晕过去了,我准备抱你下楼看医生的。”看着她的脸色已经缓和许多,司徒南柯也是松了口气,“臭丫头,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许这样勾、引我!”
下次?
伊梦捧起果汁杯送到嘴边。
哪里还有什么下次啊?!
看着她喝下几口果汁,打个哈欠,司徒南柯拿过杯子,重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走吧,上楼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去检查一下。”
将她重新抱回楼上,在枕上安顿好,司徒南柯就侧身坐到她身边,有些无奈地注视着小丫头还染着潮红的脸。
“梦梦,今天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呀?”
抬手理开她脸侧的乱发,司徒南柯半俯下身来,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吧,到底怎么了?”
“真得没事!”
“瞎说!”他抬手捏捏她的小脸,“你脸上分明就写着有事两个字。”
她扬起唇角,手就伸过来拥住他的颈。
“那是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特别?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
“如何特别?”
“今天是我们认识第52天。”
也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只不过,这一句,她不想告诉他。
他笑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今天一直都有些反常,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52天?
岂止是52天啊,算起来,都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个52天了,不过只要她开心,怎么算都好。
“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吧?”
“我不想睡,老公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等我去洗个澡。”
他起身冲了一个澡,吹干头发躺到她身侧,她立刻就像小鱼一样滑到他怀里,将脸贴上他的胸口。
关掉灯,司徒南柯伸臂轻拥信她,又在她额上吻了吻。
“好好睡吧,以后还有无数个52天等着我们呢!”
她没有出声,只是伸过手臂拥住他的颈。
司徒南柯的手掌就在她的背轻轻地抚着,渐渐地,他的手指动作就变得缓慢,最后终于停在她的背上,伊梦却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
今晚,她不能睡,她必须保持清醒。
时间无声消逝,窗外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下去,整个城市都已经沉睡。
伊梦轻手轻脚地缩回胳膊,抬手移开男人搭在她腰身上的手掌,从他温暖的怀里爬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子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是他怕她晚上起夜,特意留的。
借着灯光,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脸。
沉睡的男子,英俊而安祥,唇角还轻扬着一抹微笑,不知道是在做着怎么样的美梦。
走进衣帽间,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在身上,她小心地推开门走出来。
枕上,司徒南柯依旧在沉睡。
白天工作一天,晚上又被小丫头百般折腾,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这会儿他也是睡得很沉。
走到床边,将准备好的字条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伊梦抬起左手,小心地摘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暗淡的灯光下,婚戒上的钻石却依旧闪烁着华美的光泽。
轻吸口气,她轻轻地将那枚戒指放到字条上,看看枕上的男子,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门外。
手刚握住门把手,桌上的手机就急急地叫起来。
“主人,不要丢掉伦家啊!”
心情低落,她再一次忘了手机。
伊梦吓了一路,忙不迭地冲过来,关掉手机提醒。
枕上,传来轻响,她转过身,只见司徒南柯正抬起胳膊,在床单摸索着什么。
她心头一紧,忙着伸过手掌去,接住他的手掌。
摸到她的手,男人合指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拉到自己胸口按住,这才重新安定下来,继续睡觉。
伊梦的眼泪,差点沦陷。
注视着他的脸,她不由地心软。
如果明晨醒来,看到她不在,他一定会气到跳脚吧?
伸着胳膊,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到底还是咬着牙,轻轻地将手从他的掌心下抽出来。
“老公,对不起!”
低语一声,轻轻地吻吻他的额头,她握紧两手,抓起手机,急急地走出他的房门,将门关好。
一路下楼,她不敢停,不敢慢,不敢回头……
只怕,万一停下,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提起放在门廊的包,听到包上的轻响,她垂脸看过去。
包上的链子挂着一串钥匙,那是公寓的钥匙,他怕她忘了带,特意找了一条链子串在她的包带上。
取下那串钥匙,挂到门侧的挂勾上,伊梦拉开大门,迈出门槛,咬了咬牙,背对着门将门闭紧。
房门上锁,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锁死。
他在门内,她在门外。
从此就是两个世界。
心仿佛被谁割了一刀,伊梦迈步脚步,一路飞奔着冲进电梯,冲出公寓楼的大门,一路跑上大街,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老宅的地址。
出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启动车子。
车子向前,汽车音响里就飘出一首老歌来。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
……
想跟着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着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
……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
……”
伊梦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整钞递过去,垂着脸小声开口。
“师傅,不用找了,前面停车!”
出租车靠边停下,她下车,车子远去。
向着马路边走了几边,伊梦无力地跌跪在路边。
瞬间,泪水滂沱。
……
……
到这儿,自己把自己虐死了。
特别说明,这文不会出现什么再分离几年的情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盛集团,策划部。
林可早早就赶到办公室,接过助理送过来的咖啡,她就伸手打开电脑,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待电脑启动。
叮!
一声轻响,电脑刚刚启动,就已经弹出一封新邮件——邮件来源:伊梦。
这丫头,一大早就发电邮?
一手端着咖啡杯,林可移过鼠标将那封邮件打开,看到附件里“辞职报告”这几个字,只是吓了一跳。
放下手中的杯子,她迅速地将附件下载打开,认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立刻就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办公室,来到策划部。
此时,刚刚是上班时间,策划部的工作人员也是陆续就位。
看到林可,大家都是主动向她打招呼,林可是轻轻点头,人就脚步带风地来到伊梦的办公室前。
“林总监,梦梦还没来呢!”孙小梅见状,忙着主动起身,“您有什么事情,要不要我转告她?”
转身注视着孙小梅,林可低声开口,“伊梦辞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啊……”孙小梅嘴张得长大,“您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表情像玩笑吗?”林可沉声反问。
孙小梅脸上表情一僵,“她……她也没提过呀?”
林可皱眉,“把门打开!”
孙小梅忙着拿过备用钥匙,将门打开,林可就大步走进门来。
办公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从窗台到桌面都是一尘不染光可鉴人,办公桌一侧摆着一个纸袋,里面隐约露出零食的一角。
桌上,笔筒压着一张打印纸,隐约有字迹。
林可走上前来,一把将笔筒拿开。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些零食给大家分着吃了吧,祝大家好运。”
简单的几句话,落款上写着伊梦的签名。
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孙小梅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
“怪不得她昨天突然要请我们吃饭,还说那些,原来……她是想要辞职!”
林可从那张纸上收回手掌,“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如果别人问起就她这几天请假。”
抓起那张A4纸,她大步走出策划部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就取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
“陈助理,我是林可,有一件事情,我想向你询问一下。”
……
……
司徒南柯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表,人就翻过身来伸过手臂想要去拥抱自己的小丫头。
一转身,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
“小懒猪,竟然醒得比我还早?”他有些意外地低语一声,懒洋洋地伸开胳膊打了一个哈欠,起身起到洗手间门外,“老婆,我进来了哟?”
门内,无人回应,他推开门,门内暗着灯,没有半个人影。
人呢?!
退出洗手间,他转脸看看四周,看看没有关紧的门,他转身走过来拉开门走出卧室。
“老婆,别藏了,我知道你在!”
依旧无人回应。
他走到对面书房,推开门,没人。
挑了挑眉,他突然想起一种可能,当即转身下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爱的老婆,你不会是在给老公准备早餐吧?”
一路调侃着走进厨房,推开门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不会是去上班了吧?”
自言自语一句,他转身走出厨房,来到门厅,她的包和鞋子都已经不见踪影。
“臭丫头,这么拼!”
司徒南柯轻轻摇摇头,语气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昨晚那样疯狂,就算是他都有点累,更不要那丫头,竟然一大早又去上班?
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他看也没看屏幕就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里,响起甜美的女声,不是伊梦,而是语音提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傻丫头,不会是又忘了充电了?”
司徒南柯无奈地摇摇头,加快脚步回到卧室,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人就准备折去衣帽间,眼角余光扫过床头柜一侧的桌面,他转过去的身子又重新收回来,落在床头柜上。
立刻就看到上面折成四分之一的A4纸,上面放着一枚戒指,目光触到那枚戒指,他不由地抬手抚额。
“小笨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下,让我说你什么好?”
还以为是她忘了戴放在桌上,他走过去,捏起戒指,顺手拿起桌上的那张白纸,在手中展开。
一眼看去,捏着纸的手指立刻就收紧。
字条上,是他熟悉的字体,既然上面没有署名,他也能一眼认出那是伊梦的字体。
“对不起,南柯,我走了。
谢谢你这些天来给我的所有一切,祝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女孩。
伊梦”
纸的下方有数处皱折,看上去应该是洇过水又干后的痕迹。
注视着那简单的几行字,司徒南柯只是一脸错愕。
她……她走了是什么意思?!
再次看看手中的字条,他抬起右手看看掌心的那枚戒指,还是有点想不通。
没有吵架,什么都没有,她怎么说走就走了?
还是……
那丫头的恶作剧?
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他伸手拿过电话,上面显示着陈清的号码,他伸手将电话接通。
“喂?”
“总裁,伊小姐辞职了,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陈清的声音也是透着疑惑。
林可拿到伊梦的辞职报告之后,隐约地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说她是真得辞职,不可能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
处理老练的她立刻就将电话打到陈清的手机询问,陈清自然也是毫不知情,所以才会把电话打到司徒南柯这里来。
辞职?!
司徒南柯握着电话的手掌收紧,然后眉尖就是急急一跳。
“马上去老宅!”
对着电话低吼一句,他转身就往楼下冲,抓起车钥匙,身上还套着睡衣就冲出门来,一边就拨通老宅里的座机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才接通。
“梦梦在哪儿?”
“伊小姐?”冯嫂略略顿了顿,“她刚刚带着伊奶奶离开,说是去旅游几天,您……没和她一起啊?”
“该死!”司徒南柯怒骂出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冯嫂犹豫起来,“我……我不太清楚。”
“废物!”
气骂着挂断电话,司徒南柯迈步冲进电梯,抓着手机,他就在电梯里来回地踱着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否则,她不可能不告而别。
到底是怎么了?
抬手按住额头,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整件事情。
发电邮辞职,带伊奶奶离开……
看得出来,这丫头并不是突然下的决定,可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
脑海里迅速地闪过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他抬起手掌击在自己的额头。
“司徒南柯,你这个蠢猪!”
昨天她明明就是很不对劲,他竟然会相信她说得什么52天的庆祝。
冲出电梯,冲出楼门,没有理会路人投来的异样上的,他跳上车子,将车子急急地驶向小门外。
车子冲出小门,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下,司徒南柯看着前面的路,却再次犯了难。
世界这么大,她能去哪儿呢?
死丫头,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摊开了告诉他吗,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
口袋里,手机再一次响起。
他启动车子驶过停车线,将手机送到耳边。
“南柯。”
电话那头,是慕云庭的声音。
“梦梦在没在你那儿?”
司徒南柯立刻就急声询问。
有病乱投医,此时此刻,他完全是没有一点头绪。
慕云庭顿时语气一沉,“出了什么事?”
“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留下一张字条就不告而别!”
听他这么说,慕云庭不由地想起昨天的事情,“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我们?”司徒南柯一脸地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她来我这儿,特意给我了送了一份礼物,当时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我问了几句,她也不肯说。”
慕云庭原本以为,二人可能是闹了点小别扭。
恋爱中的男女有时候有点小情绪也很寻常,更何况,司徒南柯还是那个臭脾气。
原本慕云庭还想打电话给司徒南柯提个醒,哪想半夜他又打了那样一个电话,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合,二人亲热都亲热到晕迷的份儿上,慕云庭还以为二人已经合好,也没有在意此事。
“肯定是你又没控制住你的臭脾气吧?”
“怎么可能啊,那是梦梦,我在她面前我跟本就发不出脾气好吧?”
“那……是不是有什么女人追求你,她误会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
一向聪明如慕云庭,此时也是想不出什么理由。
“我哪里知道……”司徒南柯气恼地按了按喇叭,“前两天我才带她去见过我父母,我爸妈也同样我们在一起,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听到他按喇叭的声音,慕云庭的语气越发深沉,“你开着车讲电话不方便,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向他道出地址,司徒南柯挂断电话,猛地一转方向盘,钻到另一侧的车道,踩上油门冲过黄灯。
没有理会被他逼停的汽车,他只是双手握紧方向盘,以最快的速度向伊家老宅的方向冲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租车内。
伊奶奶从车窗外收回目光,视线就落在伊梦脸上。
“梦梦,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您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闷着,我带您出去转转。”伊梦扶住老人家的胳膊,“您想去哪儿,我都带您去。”
“我……”伊奶奶想了想,摇头,“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回家。”
“要不……”伊梦抿了抿唇,“咱们到别的城市玩玩,咱们去……天津,或者海边……要不……去了,咱们去上海,我带您去城隍庙吃小吃,好不好?”
“好远的,我不想去。”伊奶奶皱着眉,小孩子一样地报怨着,“我不喜欢坐飞机……”
伊梦柔着声音哄,“那……咱们找个近的地方?”
伊奶奶又想了想,“这会儿玉渊潭的花应该开了吧,咱们去赏赏花吧?”
“好。”伊梦就向前倾了倾身子,“师傅,去玉渊潭公园。”
一切都是临时做得决定,伊梦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
现在她心中只是有一个想法,离开司徒南柯,重新开始生活。
想到那个人,她又是一阵失神,以至于伊奶奶和她说话,她也是没有反应。
出租车行到玉渊潭公园附近,伊梦随便找了一家酒店,订了房间存好行李,重新回到出租车上,带着老人家赶往玉渊潭公园。
片刻之后,公园赶到,她买了票又买了两瓶水,带着伊奶奶走进公园。
正是春日百花盛开的时节,公园一年一度的樱花节,虽然不是周末,公园里的人也依旧不少。
远远的,就见樱花开得正好,一片片如彩云,美景如画,可惜伊梦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伊奶奶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毕竟很久没有出过门,看着这满目花树,老人家的脸上也是绽开笑意。
“记得你小的时候,奶奶还常带着你和小城过来赏花划船,有一次,你差点走丢,小城急得都快要哭了……”
老人家记忆已经不好,记得最多的就是伊梦小时候那些趣事。
因此,一提起这些,就像是打开话匣子。
伊梦扶着她的胳膊,顺着人流向前,却是完全心不在焉,心中想着的只是司徒南柯。
现在不知道他醒了没有,知道她离开的事情,他一定会大发脾气,大概还会恨她吧?
想起那个人,心又是一阵阵地抽痛。
伊奶奶毕竟上了年纪,走了一段路就放慢速度。
“梦梦,咱们回去吧?”
“刚来就回去啊,那边有把椅子,咱们坐会儿。”
刚她带到椅子边坐下,伊梦就打开随身带着保温杯,倒了一杯温开水出来,小心地喂着伊奶奶喝了一杯水,她就在老人家身侧坐下。
伊奶奶就又讲起她小时候在这个公园里跑丢的事情,伊梦两手托腮,听着她的声音,泪水就再一次模糊视线。
与她聊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伊奶奶就转过脸去看向四周。
注意到有小孩子举起棉花糖走过,她就唇角扬起露出笑意。
“梦梦,奶奶也给你买棉花糖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注视着远处的水面发呆,老人家就站起身,离开椅子。
头顶,天空渐渐转阴,原本温柔的风也是有了渐渐转大的趋势。
游人们看看天气,都是停下游玩,走向出口的方向。
花瓣砸下来,落在她的脸上,伊梦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抹一把脸。
“奶奶,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也回去吧?”转脸看向身侧,她顿时变了脸色,“奶奶?!”
匆匆起身,她迅速环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老人家的身影。
心中着急,她立刻就冲过来,拦住一位游客。
“阿姨,您有没有见过有一位老人家,头发花白,套着淡蓝色的对襟唐装……大概……和您差不多高……”
对方摇头,离开。
她一边找一边问,没有一个人表示见过伊奶奶。
将椅子附近百米之内的区域全部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伊奶奶的身影,感觉着头顶上已经有雨点落下,伊梦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你这个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呢……”话未说完,声音已经再次哽咽,“奶奶……”
一边呼唤着伊奶奶,她就再一次向着前方跑过去。
天空中,云层聚集,远处天边隐约传来春雷的声音。
大雨,将至。
……
……
老宅。
司徒南柯一路飞奔着冲进后院伊梦的房间,拉开抽屉,她放着的几本相机都已经消失无踪,他又转身冲进衣帽间,架子上多了许多空衣架,那丫头的衣服也是少了许多。
心中又气又急,他转身出来,重重地摔上衣帽间的门。
“先生?”
冯嫂和李嫂一前一后地冲进来。
“你们是猪吗?”司徒南柯满腹急怒无处发作,看到这二位,只是气吼出声,“谁让你们让她走的?!”
冯嫂和李嫂都是垂着脸,不敢出声,外面脚步急响,陈清一路小跑着冲进门来。
“总裁,伊小姐她……”
“马上报警,让人去机场、火车站、酒店……总之,所有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全部去给我找!”司徒南柯一边下令一边冲向门口。
“总裁!”陈清追过来,“伊小姐不是失踪,恐怕不能立案。”
“我不管!”司徒南柯停下脚步,“就算是把整个帝都给我翻个遍,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此时,慕云庭亦已经走进院子,见此情景,他轻轻向陈清挥挥手。
“陈清,你先去安排,尽量寻找。”陈清点点头,一边打电话一边冲出院子,慕云庭就走到司徒南柯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然后就将口袋里的那张留言送到他手里。
“我真是想不通,这个丫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放下戒指,说走就走,她把我当什么……招呼也不打一声……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呀?!她一个人还带着奶奶,她身上还有伤……这个死丫头!”
前面还是怒不可遏,说到后半句,他的声音里已经只剩下担心。
……
……
小公举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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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换下衣服吧!然后你再冷静想想,她有可能去哪儿?”
出来匆忙,司徒南柯身上现在还套着睡衣。
深吸口气,司徒南柯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
慕云庭就走到跟过来的冯嫂和李嫂面前,向二人询问伊梦离开的具体情况。
他还在询问,司徒南柯已经再一次从房间里奔出来。
他身上衬衣还没有扣完,一半塞在裤子里,很明显是刚刚想到什么才冲出来的。
“什么出租车?”
冲到二人面前,他径直就问。
一句话,把李嫂和冯嫂都给问愣了。
“你们聋了吗?!”司徒南柯怒吼出声,“我问你们是什么出租车!”
“好……好像是帕萨特!”冯嫂道。
司徒南柯险些被她气疯。
慕云庭拉住要发飙的司徒南柯,“他的意思是,是哪家出租公司的车?”
之前李嫂说过,伊梦是坐出租车走的,只要查到她坐得是哪家出租公司的车,就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通过出租车公司查到她的目的地。
冯嫂语塞,“这个……”
“我知道。”李嫂主动开口,“是两个字,好像叫什么建的?”
“金建?”
司徒南柯问。
被他吓到,李嫂也不敢打保镖,只是谨慎地说道。
“好像是,我就扫了一眼,记得两个字。”
“车牌号呢?”
“这个……”李嫂一脸为难,“我没注意到!”
“出租车的事情交给我去查。”慕云庭就转过身,看向司徒南柯,“你去查查她的朋友和亲戚什么的吧!”
“好。”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客气的废话,司徒南柯转身冲向大门,“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慕云庭小跑着走出大门时,司徒南柯的车子早已经轰鸣着冲出胡同。
注视着消失的尾灯,一向淡定如慕云庭也不禁皱眉。
城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刻意躲开你的人,那比大海捞针还难。
注意两名走过来的佣人,他转身取出一张名片送到二人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你们想到什么线索,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先去查查出租车。”
“好。”
李嫂接过名片,慕云庭就转身小跑着冲出院门,开上车子驶出老宅前的胡同,一边就拨通手机里冷千羽的电话,“千羽,你这几天见过梦梦没有?”
“我在德国,没有见过她,怎么了?”
“梦梦又失踪了。你在国外就算了,我去想想办法吧!”
……
……
越野车车轮驶过路面,驾驶座上,司徒南柯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路侧的情况。
听到手机里电话接通的声音,他立刻就开口。
“接行政部,我要找米彩!”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米彩的声音就响起来。
“风行行政部。”
“米彩!”司徒南柯急急地打断她的声音,“你现在给我听好,要是你敢对我说谎,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梦梦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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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得不知道?”
“不是……”米彩愣了愣,“你是谁啊?”
“司徒南柯!”
“总……总裁?!”米彩的声音里也染上紧张之色,“梦梦怎么了?”
“她在哪儿?!”
“我……我真得不知道,我上次见她还是和您一起的时候,后来我们就没见过面,出什么事了?”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压下胸口燥动的怒意。
“那你还知道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别的朋友,或者是常去的地方,别的住处……总之,就是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
“她……她到底怎么了?”
“从公司调一辆车,你马上去任何她有可能去的地方找她,找到任何线索立刻给我打电话。现在就去!”
“好!”
米彩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不寻常,忙着答应。
挂断手机,司徒南柯深吸口气,继续向前开着车。
注意到街边一个与伊梦身形相仿的女孩子,他扫了一后视镜,直接将车子从快车道冲到路边,跳下车子追过来去,抓住女孩子的胳膊。
女孩错愕转过脸,看到对方陌生的脸,司徒南柯松开她,转身又冲上车上。
“梦梦,死丫头……你到底在哪儿呢?!”
天空中,已经飘起小雨。
雨点落下来,砸在车窗上,起初只是细细地一层,慢慢地就汇聚成水流,淌下车玻璃,如情人的眼泪。
……
……
公园内。
“您见过我奶奶吗,头发花白,有这么高,穿一件淡蓝色的对襟唐装……对不起……谢谢……”
“大哥,你见过一个老人家吗?”
“先生,请问……”
……
“奶奶!奶奶……”伊梦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地呼唤着,回应她的却只是远处天空的一声闷雷,“奶奶……”
注意到远处一抹淡蓝色的衣影,她飞快地穿过花束冲过来,看清那只是一位游客手中的伞,人就无力地停下来。
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她再次向着方面寻找过去。
“奶奶,奶奶……梦梦在这儿呢……奶奶……”
……
……
花树下。
一柄淡紫色的遮阳伞撑起一片无雨的空间。
“还记得,我们上次到日本看樱花的时候吗?”简思琪抬眸看看伞撑上面凝着的一颗雨珠,“那次我们两个谁都没带伞,跑到路边的时候都已经湿透。”
“是啊。”叶江城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伞柄,很绅士地帮她撑着伞,“那次你还差点得肺炎,幸好后来没事,要不然我真是罪过。”
女孩子轻扬唇角,伸过手指接过一片飘下来的花瓣,送到鼻端轻轻嗅了嗅,人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叶江城。
“江城,其实……这次来找你,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叶江城将手中的伞向她的方向撑了撑,人就转过脸来询问,“什么事?”
“我……”
简思琪刚要开口,远处已经传来女孩子急切的声音。
“小姐,您见过一位老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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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伞撑在她的头顶,他疑惑地上下打量一眼已经淋得半湿的伊梦。
“梦梦,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抬脸,迎上叶江城的目光,伊梦只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江城哥,求求你,帮帮我……奶奶……奶奶被我弄丢了……”
看着女孩子半湿的头发和脸上的雨水,叶江城的心一下子就皱紧,抬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立刻就安慰地开口。
“梦梦,你别急,好好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我是笨蛋……”
“梦梦!”叶江城抬起脸,扶住她冰冷的小脸,头就低下来,迎上她的眼睛,“冷静点,听我说,奶奶不会有事,我会帮你找到她。现在,告诉我奶奶是在哪走丢的,有没有联系公园管理处?”
伊梦的情绪稍稍安定,当即就将具体的方位指点给他,又向他简单说了经过。
不远处,简思琪站在雨中,看着那个将整只伞都笼在伊梦头顶,自己完全暴露在雨中的叶江城,一对眼睛里就染上痛心之色。
“好,我知道了。”叶江城轻轻抚掉她脸上的雨水,“现在,我们一起去公园管理处,将这个情况告诉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寻找,然后我再帮你一起找,你放心吧,奶奶肯定能找到的!”
“恩!”
伊梦点点头,他就一手撑着伞,一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走吧!”
带着她急急走向公园管理处,叶江城走了十几步才想起简思琪,忙着停下脚步。
“对不起,思琪,我这边有点急事,你自己先打车回去吧!”
没有等简思琪反应,他就转过脸,带着伊梦大步向公园管理处的方向行去。
简思琪抬脸看看头顶飘雨的天空,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风来,将雨点打到她的脸上身上,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臂上立刻升起凉意。
心,仿佛也一下子凉得缩起,闷闷地好一阵疼。
抬起手臂,抱住胳膊,简思琪垂下脸加快了脚步。
眼睛里红红的,似乎是什么要控制不住地涌出,她深吸口气,抬起脸迎上下雨的天空。
……
……
公园管理处。
伊梦认真地向工作人员描述了奶奶的相貌和穿着,“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伊小姐,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工作人员温和地向她点点头,“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广广播通报全园,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会尽力帮你寻找的。”
伊梦一迭声地道着谢,叶江城就帮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
“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吧,这一身雨,别感冒了!”
工作人员走过去,开始广播寻人信息,伊梦捧着杯子,到底还是坐不住,将杯子送到嘴边又放下来,从椅子上起身,冲向门外。
“梦梦!”
叶江城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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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他一句,伊梦迅速跑下台阶。
“梦梦!”叶江城皱起眉,从身上取出一张名片交给这里的工作人员,“如果有消息,麻烦你们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去公园里找找。”
向对方道过谢,他随手抓起伞,向着伊梦的方向追去。
“梦梦,你等等我!”
伊梦跟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一路小跑着冲向之前与奶奶休息的地方,一边大声呼唤着,一边就左右寻找,向遇到的每一个人询问。
父亲去世之后,伊奶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现在,唯一的亲人也被她弄丢了,心中的自责和担心,早已经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
“奶奶……”
脚下踩过一片湿漉漉的地面,她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梦梦!”叶江城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小心点。”
伊梦抬着脸,注视着被雨模糊的公园,整个人都几乎要崩溃。
“奶奶!”
……
……
这是入春以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雨。
雨刮刮开车玻璃上的雨水,立刻就有新的雨点打过来,砸在玻璃上,碎成数片,四下飞溅。
司徒南柯再一次按下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子。
能打的电话都已经打遍,能找的地方也都找到……
无论是米彩也好、陈清也好……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那个丫头就像当年一样,再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一只被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也没看他就将电话接通,电话那头是慕云庭的声音。
“南柯,我查到出租车了,出租公司这边的记录是终点站是玉渊潭公园……”
慕云庭话还没有说完,司徒南柯的手机就声音消失。
这一天下来,他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听了多少电话,这会儿电话里的电量亦已经是超负荷运转,能坚持接到这个电话已经是万幸。
将黑了屏的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紧方向盘,司徒南柯猛地将车子左转,掉头驶出玉渊潭公园的方向,右脚就将油门用力踩下,轮胎迅速驶过路面,带起一片水花。
汽车一路驶过环线,冲到玉渊潭公园门前,没有去找停车位,司徒南柯径直将车停在公园门口,跳下车就往入口冲。
“先生!”一位保安套着雨衣迎过来,“这里不能停……”
“梦梦在哪!”司徒南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见没见过一个女孩,带着一位老人,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长头发……”
保安早已经被他的吓懵,一时间只是愣在原地。
“说话啊!”
司徒南柯晃着他的肩膀吼道。
“这……这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女孩啊,带老人的女孩多了……”
一把推开保安,司徒南柯转身冲向入口。
“先生,您的车不能停这儿……您还没买票呢……先生……”
保安话还没有说完,司徒南柯已经飞身冲进入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中,雨水依旧,掠过天空,打下来。
砸过盛开的樱花,打过新展的树叶……也打在司徒南柯的身上脸上。
很快,他的短发就被雨水淋湿,湿搭搭地垂下来,粘在额上。
顾不得理会这些,他只是迅速地冲下台阶。
“梦梦……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你有种别让我找到!”
……
……
“奶奶?!”
再一次认错人之后,伊梦喘息着停下脚步,人就捂着痉挛的胃蹲下身。
昨天晚上塞了一胃的牛肉,然后到现在都水米没打牙,现在胃里酸得要命,似乎有什么要涌出来,她弯下身子干呕了几口,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梦梦!”叶江城帮她偿着伞,一只手就伸过来,轻轻帮她拍了拍背,“你还好吧?”
蹲在地上,呕了一口,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伊梦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人就抬起脸来看向叶江城。
“江城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你说我……我这么一个人竟然把奶奶看丢了……我……我真是该死……”
“胡说!”叶江城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用手帕帮她擦擦脸上的雨水,“是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奶奶现在脑子糊涂,自己不认得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不用太过自责,这里找不到的话,一会儿我带你去警局登记报警,相信我,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伊梦站在他面前,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如果奶奶这次真得出事,她真得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间那张苍白的小脸,叶江城只是一片心疼。
伸过手掌,扶住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再去公园管理处那边看看,如果还是没消息,我就带你去这一片的警局,然后我们再打印点寻人启事,报纸、电台……每个渠道都去试试,奶奶一定可以找到的!”
“恩。”伊梦轻轻点头,人就感激地抬起脸,“谢谢你啊,江城哥,要是没有你,我……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咱们先去公园管理处。”
叶江城拥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公园管理处。
斜对面的小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的还有男人带着怒意的骂声。
“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那声音,伊梦心下一慌,抬起的右脚一脚踏空,整个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幸好,叶江城及时抓住她的肩膀。
她转过脸。
从滴着雨滴的雨伞下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司徒南柯只套着一件衬衫冲出来。
衣发都已经淋湿,明显是出来匆忙,衬衣的两颗扣子都扣错了,歪歪地扭着。
她愣了几秒,然后就转过身,急急地往台阶上冲。
“梦梦?”
叶江城担心地追过来。
听到这边的声音,冲到附近的司徒南柯转过脸,一眼就看到正急急地奔上台阶准备离开的那个背影。
“梦梦!”
他急唤出声。
伊梦抬脚迈上最后一阶台阶。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男人声嘶力竭地吼。
……
……
十更完,凌晨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一句话,如同魔咒。
伊梦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乎一个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他的一句话抽空,她的左脚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粘在台阶上,那么沉重。
僵硬地停在原地,她深呼吸,她用力,可是那只脚仿佛被看不到的力量盯在那里,怎么也抬不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收回迈出去的右脚,在台阶上转身,注视着阶下的男人,隔着眼泪和雨水,他的身影模糊地看不真切。
她握着小拳头,站在台阶上向他吼。
“司徒南柯,你有完没完?”
“没完!”
男人的声音里有比她还浓的怒意。
踏过地上的一片积水,他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叶江城退回来,下了一阶台阶,护在伊梦面前。
“你不许伤害她。”
“滚开!”司徒南柯的声音里透着暴戾,“没你的事!”
叶江城站在原地没有动。
与伊梦有关的事,就是他的事,更何况,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伊澜地产的事情与文盛地产有关。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沾着雨水的睫毛抬起来,一对眸子就迎上叶江城的眼睛。
那对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如兽一般的暴戾。
“我再说一次……滚开!”
“江城哥!”伊梦在叶江城身后开口,“这是我们的事,让我和他谈吧。”
“可是……”
“我求你。”
司徒南柯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与叶江城有关,她也不希望叶江城插手,更没有想要连累他的意思。
“我就在别边,有事叫我。”叶江城毫不回避地迎视着司徒南柯的眼睛,“如果你不想走,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说完,他转过身,向伊梦安慰地点点头,迈步向上台阶尽头,又向前走了几步,行到数米之外才站定转身。
他和她之间只隔了一个台阶,却仿佛是隔一个世界。
司徒南柯注视着与他只隔了一个台阶的这个女孩子,第一次生出不确定。
她会跟他回去吗?
当然,这不确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片刻之后,他就已经坚定了信心。
她会!
她一定会!
于是,他向她伸过手掌。
“梦梦,我们回家。”
男人的手掌沾着雨水,显得越发盈润。
伊梦一向喜欢手指漂亮的男生,他的手指是她见过的男生中最好看的一个。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玩他的手指,现在他的手掌就在眼前,她却只能握紧自己的手掌,不敢去触碰。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吞了一口口水,干涩的喉咙这才温润了些。
“让我走,行吗?”
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她垂着脸,小心问。
“不行!”
他的语气霸道中含着怒意。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跟我回家,我要和你结婚,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司徒南柯盯着她的脸,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永远。你说过的,永远不离开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咬着唇,努力忍着眼泪。
“对不起,我……我反悔了。”
反悔?
谁允许她反悔的,她凭什么反悔?
“不行!”
“你……”她不由语塞,心中又气又疼,哑着嗓子也吼起来,“你总是这样,凭什么?!”
凭什么她必须留下,他想要的人又不她,她不想要做别人的傀儡,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她是伊梦,她要他爱她,爱伊梦,爱这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不是什么六年的“ONLYONG”!
司徒南柯抬脚,迈上了与她相隔的最后一阶台阶。
现在,他和她已经是面对面,鼻尖都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
抬眸迎上他的眼睛,伊梦的心骤然一阵慌乱。
手掌一紧,他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缩在一起的小手。
“梦梦,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一句,那样温柔,甚至还有点讨好的味道。
心,骤然一阵疼痛。
伊梦抬起眸子,注视着他的脸。
他的头发全湿了,眼睛里不知道是近了雨水还是怎么回事,血丝充血格外明显。
想起他穿过大半个城市来找她,看着他被雨淋得精湿的衣服,她突然就心软了。
嘴唇颤了颤,一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知道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可是……不管我做过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梦梦,我不能没有你!”
那个爱字,深深地刺痛了她。
到了现在,他还在说什么爱吗?
“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五个字,深吸口气,她一点点地将手指从他的手指里向外抽。
男人的手指却收得紧紧的,不给她抽离的机会。
抽了半天,也没抽出手指,伊梦轻吸口气。
“南柯,如果你……真得对我哪怕有一点点真心,你就……放手!”
台阶下。
慕云庭抓着一把雨伞找过来,看到台阶上的一对男女,他愣了愣,然后就转身走过来,停在台阶下。
“你说什么?”
司徒南柯眯起眼睛。
“放手,让我走,求你!”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不看他的眼睛以免她心软。
替身终究是替身,有一天,他总会明白过来,她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再离开。
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
她知道他的个性,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暴戾无情,心底却有柔软。
真得到了那个时候,在爱情和责任之间徘徊,苦恼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她不想那样。
她宁可他恨她,也不想他为难。
她只是他的替身,他却是她的真爱。
这个坏人,她来做!
司徒南柯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着她的手指猛地松开,人就气吼出声。
“你走……走就永远别回来!”
伊梦深吸口气,缓缓转身。
眼睛一眨,两颗泪就滑下面颊。
台阶上。
慕云庭取出手机,送到耳边,听了两句,立刻就放下手机,急步奔上台阶,抬起伞撑在伊梦和司徒南柯的头顶。
“梦梦,奶奶找你。”
奶奶?!
伊梦转过脸,一脸错愕地看向慕云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云庭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送过来,伊梦接过手机送到耳边。
“喂?”
“梦梦,奶奶可急死了……”电话里,是伊奶奶的声音,“你在哪儿呢,快回来!”
“您……”伊梦嘴唇颤了颤,“您在哪儿?”
电话那头,老人家语气里满是关切,“我能在哪儿啊,我在家啊,你是不是又找不到路了,要不……我让昆伯去接你?”
“不……不用。”伊梦抬手抹一把眼睛,“您等着,我现在就去回去!”
“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知道。”
“路上小心。”
“好。”
将手机递回给慕云庭,伊梦看看眼前的司徒南柯,转脸看向叶江城。
“江城哥,奶奶找到了。”
叶江城闻言,也是脸上一喜,忙着大步走过来。
“在哪儿?”
“在……”伊梦抿了抿唇,“她在老宅,我现在去接她。”
“好。我带你过去。”
目光掠过司徒南柯向下滴水的头发,伊梦咬了咬牙,转身冲下台阶,向出口的方向跑过去。
叶江城随后跟过去。
慕云庭就拉拉司徒南柯的衣袖,“傻了,还愣着干吗,快追啊?”
司徒南柯咬着牙站在原地不动,“她都要走了,我追什么追?!”
他的语气里有怒意,更多的却是失望。
她让他放手?
她竟然让他放手!
一想起伊梦刚才的样子,他就气得恨不得要杀人。
“现在不是傲骄的时候,一会儿回去好好哄哄她,服个软就行了!”慕云庭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下台阶,“你啊……就是太霸道,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清楚吗?快点!”
一路将他拖下台阶,慕云庭用力将他推下最后一阶台阶,一路将他推到门口,拉到车上,立刻就启动车子返回老宅。
二人回到老宅门前的时候,叶江城的车子也刚刚停下,伊梦正跳下车子,急急地冲上台阶。
慕云庭在台阶下停下车,人就对着已经走上台阶的叶江城扬扬下巴。
“敌进我退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如果这次伊梦真得走了,就是你给那位机会。难道,你真得甘心她被那个男人抢走?”
司徒南柯抬起脸,看看远处与伊梦一起冲上台阶的叶江城。
“就算她走也是我自己放手,而不是被别人抢走!”
嘭得一声推开车门,他门也未关就冲上台阶,挡在叶江城面前。
慕云庭看看撞在石墩子上的车门,只是摇头。
“我新买的车子,你可真舍的!”
迈步冲上台阶,司徒南柯身子一转,就挡住二人的前路。
“让开!”
叶江城皱眉就要发作。
司徒南柯在台阶上抱起胳膊。
“老宅现在是我的地方,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进去,你不在此列。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无耻!”
叶江城低骂。
司徒南柯的目光就斜过来,落在她身侧的伊梦身上。
原本想要为难她,一看到她的小脸,到嘴边的硬话只是卡住说不出来。
慕云庭及时冲过来,扶住伊梦的胳膊。
“快走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关心奶奶,伊梦也顾不得这么多,只是向叶江城转过脸。
“江城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打车就行了。”
说完,她急匆匆地跟着慕云庭一起迈进老宅的门槛,立刻就快步向客厅的方向冲过去。
“梦梦!”
台阶上,老人家正扶着柱子向着大门的方向看,看到回来的伊梦,脸上立刻就露出笑容来,伸过手掌将她扶住。
“你可吓死奶奶了,你跑哪儿去了?”
“我……”伊梦无言以对,只是上下打量着老人家,“您……您没有受伤淋雨吧?”
“没有。”老人家摇头,“我找不到你,就四处找啊找啊,后来有一个小伙子问我找谁,我就说我孙女丢了,他又问我住哪,我就告诉他这个地址,他就把我送回家了。”
“是这样的。”李嫂走过来,小声解释,“那是一个大学生,看出奶奶脑子不好,就问了地址,把老人家送回来了。”
伊梦大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奶奶平安无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走上前来,扶住她的胳膊,她就轻声开口。
“奶奶,那咱们走吧?”
“这孩子,肯定是吓坏了吧?”伊奶奶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看这一身湿的,还不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还有你……”她转过脸来注视着司徒南柯,“一定是你把梦梦找回来的吧?奶奶就知道,你最乖,快……你也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奶奶给你们买了棉花糖,一会儿洗完澡就给你们吃!”
伊梦一脸无奈,“奶奶,咱们先回去再吃行吗?”
“不行,不洗澡会感冒的。对了,昆伯呢,昆伯,快给梦梦弄点姜糖水。”
“我去吧!”冯嫂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伊奶奶就推了伊梦一把,“这孩子,还不快去洗澡换衣服,快点啊?”
“李嫂,还不带梦梦去洗澡换衣服?”慕云庭在一旁沉声开口。
“啊……哦,走,我带你过去!”
李嫂忙着走过来,扶住伊梦的胳膊将她往后院拉,看看正向她摆手的伊奶奶,伊梦只能无奈地跟着李嫂行往后院。
慕云庭转过脸来,看着还在那里滴水的司徒南柯。
“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不冷啊?”
“你懂我!”
回他一个白眼,司徒南柯转身走了出去。
慕云庭侧脸看过来,只见他并没有走去后院,而是大步穿过还在下雨的院子,走上门前的台阶,然后就身上摸出一只烟来塞到嘴里。
烟早已经淋湿,哪里点得着,他就气恼地丢了打火机,坐到湿漉漉的台阶上。
慕云庭就扬起唇角。
说是让伊梦走,这位又巴巴地跑去看着门,还不是舍不得?
“这孩子……怎么在那儿坐着,多凉啊!”
伊奶奶皱着眉,“小柯,快过来坐!”
“奶奶,您就别管他了!”慕云庭将老人家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在那儿凉快凉快,冷静冷静也好!”
“会着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别管他了。”慕云庭笑着扶住她的手掌,“你还记得老宅的地址啊?”
“那当然了,这是家吗,怎么能忘了呢!”
“没错,这里就是您的家,您可千万别走。”
伊奶奶就挑起眉尖,“我干吗要走,这是我家,我哪也不去。”
慕云庭露出微笑。
“那就对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
伊梦是司徒南柯的弱点,伊奶奶就是伊梦的弱点,只要她留下,伊梦就走不了。
口袋里手机响起,慕云庭接了一个电话,恰好冯嫂已经煮好汤水回来,他就向她交待一句,起身走出客厅。
医院那边有点急事,他要马上赶回去。
现在伊梦已经回来,后来的事情就只能司徒南柯自己解决,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举着伞穿过院子,慕云庭在司徒南柯面前停下脚步,将从客厅里拿过来的烟送到他手里。
“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事情自己搞定。现在的梦梦不是六年前的梦梦,注意你的臭脾气。”
司徒南柯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捏了一根送到嘴里,点燃。
看着他吐出一团青色烟雾,慕云庭就轻轻摇头。
“医院有事,我先走了,有事再打电话。”
他迈步行上台阶,身后就传来司徒南柯的声音。
“回头给你买一辆新车!”
“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
扬唇一笑,慕云庭拉开大门,迈出门槛,然后又将门闭紧。
台阶下,叶江城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就转过脸。
看到是他,眼睛就闪出失望,重新靠回车身,继续抽烟。
慕云庭不急不缓地行下台阶,收了伞坐到驾驶座上,隔着风挡玻璃看看抽烟的叶江城,人就轻轻摇头。
“爱情啊……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
……
片刻之后,伊梦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回来到客厅。
伊奶奶立刻就拿过放在杯子里的两只棉花糖,送到伊梦手里。
“那……你一个,小柯一个,快给他送去,把他拉进来,那里凉,会坐坏了身子的!”
伊梦转过脸,这才注意到,坐在大门口抽烟的司徒南柯。
这家伙,怎么还没有去洗澡换衣服啊?
她迈步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
“冯嫂,快去把他叫进来。”
“哦!”冯嫂忙着出来,走到司徒南柯身边,“先生,这里凉,回去吧!”
司徒南柯不出声。
“先生……”
司徒南柯缓缓吐出一片青色烟雾。
冯嫂轻咳一声,“是伊小姐让我来的!”
司徒南柯微抬眸,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让她自己来!”
冯嫂无奈,只好退回客厅,自然不敢重复司徒南柯的原话,只是走到伊梦面前。
“小姐,您去劝劝吧,先生他……他不听我的!”
“快去呀!”伊奶奶推推她的胳膊,“这孩子……人家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去!”
伊梦只装没听到。
“你不去?”伊奶奶站起身,“好……我去!”
“奶奶!”伊梦忙着抓住她,“我去……我去还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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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啦啦,还是这种小情节写着舒心啊~!~
晚安,小公举们。【明天开始会在公众号,不定时地发送一些六年前的番外,大家可以去看看】
另外,六一礼物神马的,心意领了,东西就不要了哈,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还在下雨,地面又湿又滑,伊梦怎么也不能让奶奶自己去。
接过冯嫂递过来的伞,她迈步走出客厅,一步一步地穿过院子,走到司徒南柯面前。
将伞向前移了移,遮在他的头顶。
司徒南柯坐在原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吐出一口中烟雾。
青烟升腾起来,呛疼她的喉咙和眼睛,伊梦眯了眯眼睛,很轻地咳嗽了两声。
听到她的咳嗽声,男人皱了皱眉,将还剩大半截的烟丢到地上,伸过脚去,用力碾碎。
咬了咬嘴唇,吞了口口水,伊梦小声开口。
“进屋吧?”
司徒南柯从台阶上抬起脸,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还走吗?”
她深吸口气,移开目光,注视着门侧一株在风雨中摇动的小草。
“我们先进去再说,行不行?”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两手猛地握紧,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
“既然你坚持要走,你还管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了的!”
“我愿意!”
看看男人铁青的脸,伊梦弯下身,小心地将伞放到他身后的台阶上,用伞身帮他挡住帮下来的雨水,人就缓缓直起身子。
“对不起。”
说完,她咬着唇转身。
砰!
伞直接被他一拳砸出去,落在门侧的草地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转身过去拥抱他。
不行!
伊梦,你不能再这样下去,到最后痛苦的将会是你们两个。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你真得爱他,就应该让他认真现实,你不是那个女孩,你给不了他想要的爱。
握紧拳头,她一步一步地向前,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回到客厅,她拿过从后院找来的雨衣,走到伊奶奶面前。
“奶奶,我们走吧?”
“走?”伊奶奶一脸疑惑,“去哪儿?”
“我们出去逛逛啊!”
“这孩子,雨天出去逛什么,想赚啊,明天再去。”伊奶奶说着,人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昆伯呢,怎么还不做饭?”
“我去!”冯嫂忙着开口,“奶奶,您等着,饭马上就好。”
“好。”伊奶奶一边应着,目光就穿过门厅看向司徒南柯,“他怎么还在外面啊?”
“他……他不想进来。”伊梦小声说。
“这孩子,真是任性。”伊奶奶摇摇头,转身去拿了一支棉花糖来送到伊梦手里,“去,把棉花糖拿给他,哄哄。”
“奶奶。”伊梦为难地注视着她手中的棉花糖,“这个没用的,他不想吃糖。”
“那他想要什么,你给他不就行了?”
伊梦的眼睛又热起来,“奶奶,他想要的东西,我没有!”
伊奶奶就叹了口气。
李嫂见状,忙着走过来,“您不是饿了吗,我先送到餐厅吧,等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这回,几位都已经看出来,只要伊奶奶不走,伊梦就走不了,因此冯嫂和李嫂都是尽力挽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之后,冯嫂做好晚饭,照顾伊奶奶吃了饭,李嫂就主动将她扶到后院的房间休息。
折腾了一天,老人家也是困,坐在床、上还在说着话,已经困得直点头。
无奈,伊梦只好照顾着她在床上躺好,盖好薄被,李嫂就在旁边轻声开口。
“伊小姐,我来看着奶奶,您再去和先生聊聊吧,夫妻不能有隔夜仇,要是隔了夜啊,以后怕是心里都有疙瘩。”
向她道了谢,伊梦走出房间,人就在走廊里坐下来。
此时,雨水已经渐渐平息,天空却是依旧阴沉着,没有星月。
她坐在廊道里,许多沉默。
听到有脚步声响,她忙着转过脸,走过来的人并不是司徒南柯,而是冯嫂端着一碗热汤水走过来。
“天气凉,您喝点热汤吧,别感冒了。”
“给他也盛一碗吧。”
“我送过去,先生看都没看。”
伊梦抿了抿唇,“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睡吧,今天给二位添麻烦了。”
冯嫂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两口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原因,自然也不好跟着随便掺合。
夜色渐深。
伊梦坐着走廊里,只觉得寒意一点点地侵过薄衣,人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尚且如此,那家伙一向湿衣服,肯定更冷。
到底是忍不住心疼,她起身走进卧室,抱出一张薄毯来,来到前院。
远远地就见他依旧坐在那里,指间夹着一只烟,短发这会儿已经半干,乱乱地炸着,身上的衣服却依旧皱巴巴地粘在身上。
壁灯淡黄,将男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看上去,孤单得让人心疼。
心脏抽紧,伊梦深吸口气,到底还是走过来,将毯子握在手里送到他面前。
司徒南柯抬起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刚刚点燃的烟丢了出去,却并没有伸手接她的毯子。
在风吹过来,伊梦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将她的小动作收在眼中,他不由地长眉紧皱。
她是笨蛋吗,又不是没衣服,这么冷的天气就不会多穿两件?
她穿着干衣服还这么冷,他穿着湿衣服自然更甚。
看看男人的样子,伊梦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毯子展开披到他身上。
“我求你,回房间行不行?”
“然后,你就走,是吗?”他抬起脸问。
她咬着唇,沉默。
男人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毯子滑下去落了地,他也没有理会,只是居高临地看着她,人就气吼出声。
“说话!”
明明还是关心他的,明明是舍不得他的……为什么还是坚持要走,司徒南柯怎么也想不通!
“求你,放了我。”
她垂着脸,小声说。
“理由!”
“我不想说。”
“那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一步。”
“你……你总是这样!”伊梦抬起脸,又气又疼地吼起来,“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爱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留下?”
话音刚落,手腕已经被他紧紧握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的手掌很凉,却如铁钳一样有力,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在全世界面前向你求婚,你竟然说我不爱你?”
不爱她,能为她守身六年?
不爱她,能如此轻易原谅?
不爱她,怎么会这么心疼?
握着她的手腕,他愤怒地吼着。
“你难道没有心吗,你感觉不到吗?!”
她再也忍不住,仰着脸气愤地冲着他回吼。
“那是因为我们长得很像,你爱的女人跟本就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傀儡!你……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说到这最后一句,已经是心若刀割。
“我就是笨,我就是蠢,还以为自己真得很幸运,遇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是结果呢……”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委屈地让人心碎,“你不过是爱我的皮囊而已,只是因为我这张脸和她很像……在你心里,爱得跟本不是我,是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徒南柯只是听得一头雾水。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少装蒜!”她委屈地抬起脸,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握着小拳头,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你是大骗子、大混蛋,找你的ONLYONE去,不要理我!”
说完,她转身就往后院跑。
ONLYONE?!
司徒南柯的眉尖急急一跳。
她……她看了那张照片后面的字?
怪不得,她要说什么替身、傀儡,怪不得从那天之后她就怪怪的……
还骂她笨,他真是蠢,竟然没有想到她可能会误会!
“梦梦!”
她不理会,只是急急地跑向后院。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宣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梦梦!”司徒南柯追过来,“你站住,听我解释!梦梦……啊……”
脚下踩到石板上的积水,他身子一晃,人就跌飞出去,扑倒在草地上。
听到男人的惨叫声,伊梦本能地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跑。
司徒南柯原本已经准备撑身而起,看她往回跑,他又停下来躺回草地。
哪里还顾得什么委屈生气,她急急地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样,摔到哪儿没有?”
看着她关切的眼睛,司徒南柯就轻声开口。
“你不是不理我的了吗?”
“你……”
看到他眼睛里的笑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松开他,起身要走。
他哪里会给她机会,手一伸就抓住她的胳膊,伊梦躲闪不及,一直下冲到他怀里,男人就顺势抱住她的腰身。
她气怒挣扎。
“大骗子,你放开我!”
“休想!”他只是用力地将她抱紧,抬起大手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这辈子,你休想让我放手!”
“你凭什么,我又没有卖给我,你放开我……”
“就凭你爱我!”
“我才没有!”
“你有!”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刚刚为什么吃醋?”
“我……”她一怔,旋即又是一片心疼,“没错,我是爱你,那又怎么样?”
如果他要的不是她,那样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那就和我在一起。”
“可是你不爱我!”
将她挣脱的小脑袋再一次按回自己胸口,司徒南柯将她整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
“笨蛋,我都爱了你六年了,怎么会不爱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胡说,我……”她本能地在他怀里气骂,骂一半儿,又停下来,“你……你说什么?”
他说“爱了她六年”是什么意思?
看看怀里那对还含着眼泪,写满疑惑的眼睛,司徒南柯只是一阵心疼,轻轻用手掌抹一把她的小脸,他拥着她带起身来。
“六年前,我们就认识,你看到的照片……”他翻翻口袋,摸出早已经湿漉漉的钱包,送到她面前,“这真得是你的照片,不过不是从你的相册拿的,是六年前我留下来的,这些年我一直把它放在钱包里。”
伊梦看看他手中的钱包,抬眸看看他的脸,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撒谎。
“你……你真得认识我?”
“不!”男人轻轻扔头,“我不是认识你,我们那个时候就谈过恋爱。”
他抬手,从衬衣里扯出那条项链,上面还挂着她留下来的那枚戒指。
“这两枚戒指原本就是准备和你结婚用的,只是……你走了,所以当时没有用上。”
伊梦眨眨眼睛,看看在半空中轻晃的钥匙。
“你……你怎么证明?”
虽然她很想相信他,可是……这个时候,她真得不敢,不敢轻易相信。
“那时候的好多东西都……都被我扔掉了,包括我们的合影,这是唯一幸存的一张。”司徒南柯皱眉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对了……云庭还有千羽,他们都知道的,当时,他们也在美国留学,其实奶奶也见过我一次,她去美国看你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只不过……她现在已经记不得了。”
伊梦拉住他的胳膊,“我在哪所大学念书,你知道吗?”
“当然了。”司徒南柯立刻就道出她学校的名字,“你念的是建筑系,不过你还选修了商业管理,所以常常在两个学区来回跑。”
后来,她也查过自己在美国的事情,他说的与她的情况确实相符,看出她还是不相信,司徒南柯拉着她往房间的方向走。
“我们现在就去给千羽和云庭打电话,你去问他们,他们可以给我证明。”
拉着她回到室内,司徒南柯立刻就拿过电话拨通冷千羽的手机,片刻之后,电话接通。
司徒南柯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外音,将手机送到伊梦手里。
“你问!”
伊梦接过手机,送到耳边。
“喂?”电话那头,冷千羽语气疑惑,“南柯?”
“千……千羽,是我,我是伊梦。”
“梦梦啊,有事?”
“我……我想问点事情,我……我和南柯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这……”冷千羽犹豫起来,之前司徒南柯可是叮嘱过他,不能告诉她真相的,怎么今天,这丫头会主动询问,“梦梦,你……问这个做什么?”
“混蛋,你就说实话不就行了!”
司徒南柯气吼起来,这小子要是还替他保密,这会儿可就玩死他了!
听到司徒南柯的声音,冷千羽这才接着开口。
“没错,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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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520,有一个活动,之前没有抢到公子周边的妞儿或以去参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了吧!”司徒南柯伸手过来将电话挂断,人就笑着看向伊梦,“这可不是我编得吧?”
伊梦抿抿小嘴,“可是你刚才说话了,他是你朋友,当然帮你。”
六年的事情,她早已经不记得半点,刚才冷千羽的犹豫,难免让她生疑。
司徒南柯真想一头撞死在手机上算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是害怕让她知道秘密,才特别叮嘱过这二位,现在倒成了给自己挖得坑。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原因就是……”
说到一半,司徒南柯又停下来,难道要将她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吗?
不,真相太残忍,他不能告诉她!
他还在思考着如何解释,伊梦已经再次开口。
“我……我能不能给云庭哥打个电话问一下吗?”
与冷千羽伊梦接触不多,而且那个男人一向性子偏冷,不爱说话,再加上他的身份,总是让人有点距离感。
相比较而言,伊梦反倒是对慕云庭的信任更多些。
如果他说不,她肯定又要生疑,如果他是,慕云庭那家伙会说出实话吗?
最后,他终于还是点头。
真相他不想告诉她,现在只能希望慕云庭能够猜到情况,帮他这个忙。
伊梦用手机拨通慕云庭的电话,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她就伸过手指打开外音。
“云庭哥,对不起啊,这么晚还打扰你。”
司徒南柯半蹲在她面前,心里满是忐忑。
慕云庭,你可一定要说实话啊!
“没关系,我在找点东西,还没有睡。”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
“好。”
“我……我和南柯,以前在美国认识吗?”
电话那头,慕云庭也是微微犹豫。
电话这头,司徒南柯听着伊梦的问题,人却已经紧张到极点。
短短的几秒钟,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开口,小丫头却抬手按住他的嘴唇,很明显是不让他出声。
她的手指,微微有点颤抖。
此时此刻,紧张的人并不仅仅是司徒南柯,还有她,接下来慕云庭的回答,会直接证明他有没有说谎。
如果这次,他还是骗她,她真得就没有半点理由留下了。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的慕云庭终于开口。
“梦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现在,我想诚实地告诉你。”
听到此时,一男一女都是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实之前南柯曾经叮嘱过我,不让我告诉你真相。今天这件事情,我想了一整晚。我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事实上,你们认识,而且不仅仅认识,当时你和南柯非常相爱,甚至已经准备要结婚。后来你不告而别,那些日子,他几乎要疯掉。”慕云庭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字里行间透着对好友的心疼,“南柯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有时候容易冲动。但是,梦梦,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会比他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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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了。”伊梦轻吸口气,“云庭哥,谢谢你!”
电话那头,慕云庭淡淡一笑。
“不是和你说过了,和云庭哥不用客气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你可以睡觉了!”
司徒南柯伸过手指,直接将慕云庭的声音隔在电话那头。
左一个云庭哥,右一个云庭哥的,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和谁这么亲热过!
电话挂断,房间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司徒南柯就抬起脸,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伊梦。
“梦梦,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握着手机,迎上面前男人的视线,伊梦凝视着他琥珀色的眸子,脑海里也是闪过许多细节。
“对了!”司徒南柯突然眼中一亮,“我还有证据……”
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司徒南柯就伸出大手扶住他的膝盖。
“我知道你的很多事,你爱吃什么水果,你爱吃什么菜……还有,你喜欢什么曲子,喜欢什么颜色……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人的记忆会变,可是习惯和口味、爱好这些都是不会变的。
现在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穿衣的品味,小习惯都没有改变。
伊梦抿着唇,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爱吃什么水果?”
“菠萝、香蕉、草莓……总之呢要口味比较鲜美的,对不对?”
“我不吃什么菜?”
……
每一个问题,男人都是应答如流,甚至还道出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怪不得,他每次点菜都可以轻易地点到她爱吃的。
怪不得,他了解她胜过她自己。
怪不得,他会对她那么好。
……
原来,他们早就爱过。
如果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她脑海里常出现的那一对琥珀色眼睛应该就是他的。
只是她实在是把他忘得干净,总也想不起他的脸,却时常会生出一种与他相识多年的错觉。
“不仅仅是这些,我还知道你的许多小秘密,比如袜子口紧的话脚会肿,吃蛋糕的时候会先吃上面的奶油……还有,紧张地时候会去捏衣角……就像现在……”他拿过捏着衣服边的小手儿,笑着询问,“我说得对不对?”
伊梦没说话,一对大眼睛里却有水色在闪动,睫毛轻抖,两行眼泪就淌下来。
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哭了?
“梦梦?”司徒南柯顿时慌了手脚,“怎么了……我……我说错了……我真得没骗你,我们真得认识的……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言……”
“南柯!”伊梦扑过来,双臂一伸就抱住他的颈,一只拳头砸着他的背,人就在他肩膀上大哭出声,“你混蛋你……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你知道这两天我多难受吗……”
“对不起!”司徒南柯半跪在地上,圈住她的腰身,抚着她的背安慰,“都怪我,都是老公不好!”
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伊梦的情绪才重新稳定下来,松开他,她抬手抹一把脸,立刻就站起身来。
“梦梦!”司徒南柯吓了一跳,忙着起身抓住她,“你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丫头吸吸鼻子,“我去帮你准备洗澡水,你去泡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还以为你又要走!”司徒南柯这才松了口气,手掌就抬起来抚抚她的小脸,“还是先去把你的小花猫脸洗洗吧!”
将她带进洗手间,司徒南柯拥着她站到洗手台前。
“那……看看!”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伊梦不由地笑出声来,脸上不知道从哪里溅得泥水,刚才又哭了一通,脸上现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真得像只小花猫。
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司徒南柯抬手将她的头按低,大手就捧了水过来帮她清洗脸上的泥渍。
将她的小脸洗干净,他拿过毛巾帮她拭掉脸上的水,认真看了看,这才满意点头。
“恩,这下干净多了,去吧,换衣服到床上躺着等我。”
“我不去。”
司徒南柯微微皱眉,“还在生我的气啊?”
伊梦拉住他的胳膊,“我不想和你分开!”
六年前他们如何相爱,她已经忘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爱这个男人,爱得不能自拨。
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昨天晚上,离开她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到底有多少重要。
她一会儿也不想和他分开,哪怕是他在浴室,她在卧室的距离也不想。
现在,她就想这样看着他、碰着他,听听他们以前的事情,体会着她的心情,司徒南柯轻扬唇角。
“看你这么乖,那就给你个机会帮老公洗澡好了。”
“是,先生!”
她就像个小女佣一样向他行了个礼,笑眯眯地去帮他放水,又起身去拿毛巾……
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小丫头在浴室里来回地忙碌,司徒南柯就缓缓地吁出一口长气。
“老公大人,水已经准备好了!”
小丫头顽皮地笑着,向他做一个请的手势。
上前一步,司徒南柯再次伸过胳膊将她拥到怀里。
“丫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好不好?”
伸手过来抱住他的腰,她就在他怀里应。
“南柯,对不起!”
感觉着她又有点要哭,他忙着调整语气。
“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好了!”
她就破啼为笑,掂起脚来,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嘴!”
“不要,全是烟味,好臭!”
“臭也要亲!”
说着,他就装模做样地凑过来,她笑着躲闪,他就低了头就咬她的脖子,弄得小丫头一边笑一边尖叫出声。
“不要……哈……好痒……老公,你好像长胡子了……好扎!”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点点胡茬。
这也难怪,以往每天清晨都会认真打理,今天早上穿着睡衣就冲出来,脸都没脸,哪里又有心情去管什么胡子?
这功夫,小丫头却已经伸过手掌,帮他去解衣扣。
“以前,我帮你洗过澡吗?”
“洗过一次。”
“就一次?”
“后来你也想要帮我洗的,是我不肯。”
“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抬手轻捏她的面颊,“因为你总进喜欢偷摸我。”
她就撇撇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是不可能!”她仰着小脸,“就算摸,我也是光明正大的摸!”
他就噗得笑出声来。
他的梦梦,终于又回来了!
片刻之后,他脱掉衣服泡进浴缸,伊梦就拉了一个小木登坐在旁边,用浴棉帮他搓洗,然后就向他问起她们如何认识,是谁先追得谁……
“你老公我这么帅,当然是你先追我了!”
“那我是怎么追你的?”
司徒南柯轻扬唇角,侧着脸注视着她。
“你什么也没做,你就是站在楼梯上,向我笑了笑,老公我就乖乖向你投降了。”
她轻笑出声。
“瞎说。”
“是真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一个聚会上,原本挺无聊的,想着喝一杯酒就走,放下杯子,我一转脸,就看到你……”
说起六年前的事情,他依旧是历历在目,记得每一个细节。
她的裙子款式,她伸着手指,轻轻用指甲弹过栏杆的顽皮,被他发现,她并没有觉得害羞,只是扬唇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那一笑,就倾了他的心。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就深深地打上了她的烙印。
“那……”伊梦眨眨眼睛,“为什么我们会分开?”
“因为你玩失踪啊。”司徒南柯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子,将浴袍裹到身上,“当时你只说要回国一趟,后来就消声匿迹,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一定是我出车祸的那时候。”她抿抿小嘴,“可是……你为什么不到我家找我?”
迈出浴缸,站到她面前,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那时候,我们也不过认识才一个多月,除了你奶奶,我没有见过任何你的亲戚,你也没有和我提过你家的事情,我跟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他们的第一次恋爱和这次一样,他对她一见倾心,后来就疯狂地追求她,二个人很快就坠入爱河。
用慕云庭的话来说,简直就像两个小疯子。
当时他事业刚起步,她则刚到美国不久,一切都还在适应,同时又修着两门课,都是忙碌得不行。
因为父亲叮嘱过她,财不外露,以免招来祸事,她基本上很少向别人提及自己的家庭。
再加上初到美国,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司徒南柯很容易就插入她的生活,成为她学习之余最大的精神寄托。
同样是第一次恋爱,两个人都深深地陷入初恋的甜蜜之中。
每次见面他都想方设法地带她去玩、去她没有吃过的餐厅、看她没有看过的电影……
两个完全陷入恋爱蜜月期的年轻男女,有限的时间全部都用来恩爱。
当她失踪之后,司徒南柯才发现,他知道她的所有习惯爱好小秘密,却不知道她的半点身世。
以至于,他想要找她都无从下手。
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凭着她的京片子口音找到中国,甚至跑去派出所查了户口,却依旧没有查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时……我还拿着美国的绿卡。”小丫头抓抓头发,“是后来,爸爸才帮我把身份办回来的。”
二人一起走出浴室,回到床边坐下,她就再次开口。
“那时候,你一定很生气吧?”
他只是摇头。
哪里顾得生气,担心她还来不及,他满世界地找她,哪怕是听说美国某州发现一个亚裔女留学生的尸体,他隔着几千里也要飞过去看看是不是她。
直到后来,某天意外地发现,她注销了学籍,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有可能不过就是她的一个恶作剧。
他恨她,恨得要死!
烧掉了所有的照片,将她送他的礼物砸得粉碎……
他颓废、他醉生梦死、他作践自己、他每天喝醉、和所有想要和他一夜情的女孩子一起出去……
只是可惜,他还是忘不掉她。
那爱如魔咒,他挣不脱,试了无数种方法,却跟本对任何女孩都提不起兴趣。
“不说这些了!”司徒南柯笑着扶住她的肩膀,“总之……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过去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她难过,还不如不说的好。
桌上,她的手机一声轻响。
伊梦伸手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四五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来自叶江城。
手机嗡得一震,又一条信息进来。
“司徒南柯,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让梦梦给我回电话,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绑架!”
连打几个电话,她没有接,叶江城只认为是司徒南柯不允许。
这一条短信,完全是讲给他的。
一看到这条短信,伊梦立刻就站起身来。
“怎么了?”
“我……我得出去一趟,江城哥还在外面。”她一脸无奈。
原本以为他早就走了,谁想到这么久了他还在外面。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外面冷,我去。”
她忙着抓住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我不想让你们吵架。”
看不到她出现,叶江城肯定不会放心,再加上司徒南柯这个脾气,两个人保不齐又要吵起来。
皱了皱眉,司徒南柯转身拿过一件厚外套来披到她身上,二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出卧室。
……
……
门外。
叶江城抬腕看了看手表,距离短信过去已经三分钟。
他已经下定决定,如果再过两分钟,对方还没有反应,他就报警。
门内响起脚步声,叶江城抬起脸。
紧闭的大门分开,一个人影就从门内走出来。
高大的身影,套一件白色浴袍,正是司徒南柯。
“梦梦在哪儿?”叶江城沉声质问。
“江城哥!”声音从司徒南柯身后发出来,伊梦一脸歉意地迈出大门,走下台阶,“真得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还在。”
“别说了!”叶江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先带你回去,明天天亮了再来接奶奶。”
“我……”伊梦咬咬嘴唇,“我不能走。”
“别怕,梦梦!”叶江城安慰地向她一笑,“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如果他明天还不放奶奶走,我们就去找律师,这个世界不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的,江城哥。”伊梦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我……我不想走,我想留下。”
“他是不是威胁你?”
“不是的。”
叶江城微微皱眉,“梦梦!”
台阶上,司徒南柯轻轻咳嗽一声,意在提醒伊梦。
如果她解决不了,就换他来。
“真得没有。”伊梦看看身后的司徒南柯,向后退了一个台阶,“我们……我们合好了,是真的,我不骗你!今天的事情真得非常谢谢你,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叶江城还要再说什么,司徒南柯已经失去耐性,人就迈下台阶,站到伊梦身侧。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不要逼我用硬的!”
叶江城挑眉看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在伊梦身上。
叶江城却也看出伊梦的决心,知道今晚带不走她,他也没有再让她为难。
“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今天太晚了,你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我再打给你。”
伊梦只希望他快些离开,省得这二位又吵起来,当即轻轻点头,叶江城就重新看向司徒南柯。
“不许欺负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最好离我的女人远点,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南柯针锋相对。
伊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向伊梦道别一句,叶江城转身走到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他的车灯渐远,司徒南柯就抬手拥住她的肩膀。
“回去吧!”
注视着消失在拐角处的汽车尾灯,伊梦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与司徒南柯一起走回老宅,她就轻声开口。
“他……他其实不是坏人,就是……对你有点误会,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吵架?”
“能!”司徒南柯笑着牵住她的手掌,“只要他不抢我的女人,我别的事情都可以容忍。”
“那……”她转过脸,“我明天能不能和他吃顿饭?”
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要向叶江城解释一下,毕竟今天他也帮了她不少忙。
“可以。”
伊梦一怔。
他……他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让他家老婆和一个有心想要挖他墙角的男人一起吃饭,他可是一点也不放心。
她就说吗,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是……”
“我保证我会像一个雕塑一样,无视他的存在,这样总可以吧?”
伊梦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的性子,会让她单独和叶江城吃饭才怪,也只能如此了。
“那好吧,说好的,你不能和他吵架。”
“可以,不过你不许让他再碰你!”司徒南柯拍拍她被叶江城握过的手腕,“衣服都被他摸脏了。”
伊梦无奈地扬唇。
片刻,人就上前一步拦住他,手就伸过去,在他面前展开。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司徒南柯疑惑地问。
她抬起左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我的戒指……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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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这么卖力地投票,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咱们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哈~!~
小公主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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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摊着小手,一本正经地开口。
司徒南柯已经说过,那两枚戒指是当年他为她们结婚准备的,那枚戒指就是她的,之前走的时候摘下来还给她,现在她当然要拿回来。
抬起两手解开颈上的项链,司徒南柯两手捏着戒指,小心地拿掉那根细链,伸手拿过她的手指,缓缓地将那枚戒指小心地戴到她的指根。
戒指稍稍有点歪,他轻轻地将戒指转正,手指就捏住她的,用大拇指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抚了抚。
感觉着男人手指温存,伊梦不由地又动情。
“以后……我不会再轻易把戒指摘下来了。”
司徒南柯拉过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胸口,人就正色注视着她的脸。
“梦梦,过几天,我们去注册结婚好不好?”
仰着脸,迎视着他的眼睛,她郑重点头。
“好。”
男人唇角扬起,手臂一伸就将她拥在怀里。
伊梦没有再说话,只是伸过自己的右臂圈住他的腰身,紧紧地拥抱着他。
深夜寂静,只有淡淡灯光无声地沐浴着二人的身影。
不远处的花树上,一滴雨水流连地在叶片上滑过,无声地滴入泥土之中。
夜还很长,有的是时间,可以用来拥抱。
……
……
第二天,伊梦没有去上班。
司徒南柯打电话给林可帮她请了假,然后又明确说明,她只是身体不舒服,休几天假就回去上班。
林可很知趣地没有多问,表示会帮她安排好工作事宜就挂断电话。
陪奶奶吃过早饭之后,司徒南柯就带上伊梦和奶奶一起赶往安宁医院,之前她突然晕倒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再加上昨天淋了雨……他难免担心她的身体会有什么状况。
伊奶奶出院也有数日,差不多也该回去复查,索性就一起把事情办了。
医生仔细为伊梦做了各项检查,最后只是说她稍稍有点低血糖,让她多加强营养。
向医生道出谢之后,司徒南柯就带着她和奶奶一起到楼上为伊奶奶检查。
老人家还在检查的时候,慕云庭就打来电话,让他上楼一趟,说是有事和他聊聊。
“好,我马上上来。”挂断电话,司徒南柯就走到伊梦身侧,“梦梦,云庭说有点事找我,我先上去看看。”
伊奶奶这边还有数项检查要做,全程都有医生助理陪护,司机也在,他在不在并没有大影响。
伊梦立刻点头,“好,你去吧!”
向司机交待两句,司徒南柯离开门诊楼,来到慕云庭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将手中一本杂志摔在慕云庭面前。
“银灰色?”
慕云庭扫了一眼杂志上的汽车广告,那是他上次提过想买的一款新车,最近刚刚投放上市。
之前司徒南柯曾经说过,要数一辆新车子给他,当然不是说着玩的。
这兄弟几个之间送礼物,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对于从小生在富贵之家的家伙们来说,买一辆新车基本上等同于普通人买一个汽车模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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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
慕云庭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口。
“OK!”司徒南柯拉开他桌前的椅子坐下,“找我有什么事?”
在手中的文件最后签上名,慕云庭放下手中的签字笔,两臂搭上桌子,隔桌注视着司徒南柯的脸。
“合好了?”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幸好有一个你这样出卖我的朋友,要不然,这次真得不知道要怎么向她解释。”
当然,这所谓的“出卖朋友”,不过就是一个玩笑。
慕云庭笑了笑,然后就肃起脸色。
“我想和你谈得就是梦梦这件事。昨天知道你们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这些,你还不准备让她恢复记忆吗?”
漂亮的长眉皱成一个川字,司徒南柯抬手抚了抚额头。
“不想。”
“南柯。”慕云庭轻吸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客观地考虑,并且引以为戒。纸是包不住火的!”
司徒南柯两手抬起来,按住太阳穴。
这一次,伊梦之所以与他生出误会,就是因为他的刻意隐瞒,出现错误之后及时总结分析,这当然也是司徒南柯的处事原则之一。
他当然也清楚,如果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是所有事情向她合盘托出。
可是,理智是一方面,情感上又是另一方面。
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一想到那丫头之前在他办公室里全身颤抖的样子,他就害怕。
如果说,事情真如他们两个推测的那个,在她的记忆中有一段无比黑暗的记忆,记起一切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残忍。
“当然。”慕云庭心疼地看看好友为难的脸色,“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总有一天,她会追问原因,到时候你要有所准备。”
司徒南柯放下两手,吁出一口长气。
“我已经想过了,我会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然后……我会劝她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
慕云庭点点头。
“那就好。”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
“那我就先走了。”司徒南柯站起身,“改天再和你吃饭,今天中午我去见见那个叶江城。”
慕云庭也跟着他起身,人就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据我所知,他是新加坡柏克集团的驻华总裁,你们在生意上早晚会有接触的时候,最好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司徒南柯的个性,太过尖锐,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这一点,慕云庭最清楚。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那个家伙……看到就讨厌!”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我理解。”慕云庭轻轻扬唇,“可是你也要想想梦梦,你这样,她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我尽量控制。”司徒南柯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向他转过脸,“云庭,谢了。”
慕云庭靠在办公桌上,淡笑,“记得帮我改装音响,原装的品牌我不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背对着他扬扬手指,“哈曼,Lexi!(世界顶级汽车音响品牌——公子注)”
……
……
餐厅。
司徒南柯拉开椅子,伊梦就将伊奶奶扶过来,安顿在椅子上。
“小城,你也坐啊!”
伊奶奶入座之后,立刻就热情地招呼着跟进来的叶江城。
“好。”叶江城应了一声,迈步走向桌子,刚刚走到桌边,司徒南柯已经走过来,将他准备做的椅子拉开,自己先一步坐下。
桌子是四人座,两座两座相对。
伊奶奶与伊梦坐在一旁,伊梦要照顾奶奶,他不能去抢,于是就先一步抢下伊梦对面的位置。
将男人这种幼稚行为收在眼中,伊梦只是暗暗笑了笑,手就抬起来向叶江城做一个手势。
“江城哥,坐吧!”
以司徒南柯的性格,肯答应她带奶奶和叶江城一起吃饭,已经是非常难得,她也不能再对他要求太多。
叶江城点点头,拉开司徒南柯的椅子在他身侧入座。
大家坐好之后,侍者就送到菜单,请四人点餐。
“江城哥,你点吧!”
伊梦主动将菜单递给叶江城。
叶江城客气两句,将菜单接过来翻开,“来一个虾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虾……”
不等伊梦开口,司徒南柯已经说道,“她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吃虾。”
“那……”叶江城又翻了两页,“来一个豆腐吧?”
司徒南柯再次开口,“她胃不舒服,豆腐不好消化。”
幼稚鬼!
“咳!”伊梦轻咳一声,人就白了一眼司徒南柯,“没关系,就来一个豆腐,你们吃。”
收到她的信号,司徒南柯没有再开口评价叶江城的菜。
叶江城却已经被他折腾得失去点菜的兴趣,主动将菜单交给伊梦,这才算是顺利把菜点完。
将菜单递给侍者的时候,伊梦明显地松了口气。
看到她的样子,司徒南柯就抿了抿唇,向她歉意的一笑。
来的时候一次次提醒过自己,就当叶江城空气,不要让伊梦为难,可是一见到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与他做对。
“小城……”伊奶奶笑着开口,“你爸妈怎么没一起来啊?”
伊梦歉意地看向叶江城,“江城哥,对不起啊,奶奶她……”
“没关系。”叶江城向她一笑,人就对着伊奶奶开口,“奶奶,我爸妈都忙,没时间,今天我陪您,好不好?”
“好!”伊奶奶笑起来,“这孩子,打小就乖,奶奶最喜欢你了。”
“奶奶,那你不喜欢我呀?”
“怎么会不喜欢呢!”伊奶奶侧眸,向司徒南柯一笑,“对了,小城,你还不认识吧,这是小柯,梦梦的男朋友。告诉你,梦梦啊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喜酒。”
伊梦挑眉看向司徒南柯,后者是就得意地扬唇露出笑意。
与伊奶奶在一起提零点,他早已经给老人家“洗脑”,现在伊奶奶不仅认得他,还完全把他当成是伊梦的男朋友。
“是吗?”叶江城的目光移过来,落在伊梦身上,“奶奶说得……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轻轻点头,“恩。”
这件事情早晚都要发生,早点告诉他也好。
目光扫过她左手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叶江城的眼中就闪过一抹忧色。
从他眼下的情况来看,伊家的破产极有可能与文盛集团、司徒行脱不了干系,伊梦现在却要嫁给司徒南柯。
房门被轻轻推开,送菜员将饭菜送上来。
伊梦觉得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立刻就主动开口。
“江城哥,吃菜。”
“好。”
男人低低地应了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却是味同嚼腊。
司徒南柯一边照顾伊梦,一边给伊奶奶夹菜,脸上的心情却写着明朗。
看出叶江城情绪不太好,伊梦主动帮他夹了一筷菜。
“江城哥,吃菜!”
“对对对,多吃点!”伊奶奶也笑着开口,“小城啊,你交女朋友没有啊?”
“我……”叶江城轻吸口气,“还没有。”
“男孩子事业为重很好,但是也不能只要事业,不要家族啊,咱们中国人说成家立业,成家可是在立业前面的。”伊奶奶道。
她的记忆不太好,有些事情记得颠心倒四,在语言表面方面,却并没有太多的缺陷。
“奶奶说得是。”
伊梦看自家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忙着转移话题。
“对了,江城哥,你怎么想起去看樱花的?”
“有一个朋友从新加坡过来,我带她四下转转。”
“这样啊……”伊梦一惊,“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我太着急了,都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叶江城一笑,“我会向她说明的。”
“那你一定替我道个歉。”
他点点头,正在再说什么,司徒南柯已经伸过筷子,夹了一筷菜送到伊奶奶盘子里。
“奶奶,尝尝这个!”
“好。”
叶江城吸了口气,男人的筷子又斜过来,挡在他和伊梦之间。
“奶奶,您再尝尝这个,这鱼可真鲜!”
“好!”
叶江城几次开口不成,只能闭上嘴巴,伊梦就在桌下轻轻踢了司徒南柯一脚。
“哎呦!”司徒南柯夸张地叫出声来,“奶奶,梦梦她踢我!”
伊奶奶立刻就责备地看向伊梦,“你不要总欺负人家小柯。”
伊梦又可气又可笑,又不便当着叶江城开口,只是气得一对大眼睛就向他瞪过来,司徒南柯挨了瞪,却只是坏笑着她挤眉弄眼。
这些看在叶江城眼里,无异于二人的打情骂俏,眼中的目光也就越发黯然。
恰好,手机响起。
他起身到外面将电话接通。
“小城,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是周诗玲的声音。
“在外面吃饭。”
“你怎么搞得,现在思琪正收拾东西准备回新加坡,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叶江城皱眉。
昨天只顾着伊梦,就这样将简思琪扔下不管,确实也是不对。
这一晚上他也没怎么睡,一直就在想伊梦的事情,她一打饭叫他吃饭,他立刻就赶过来,跟本就没有想到简思琪。
“我马上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断电话,他重新回到包间,“梦梦、奶奶,我这边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什么事这么急啊,你都没吃几口饭。”奶奶道。
“我不太饿,您好好吃吧。”叶江城道。
伊梦就站起身来,“我送送你!”
“不用了!”叶江城客气道。
坐在椅子的司徒南柯已经伸过手来,握住她的腕。
“人家叶先生都说不用了,坐下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叶江城也不想让伊梦为难。
“你们好好吃饭吧,改天有时间,我们单独聊!”
最后这五个字,自然是说给司徒南柯听。
“今天的鱼点得有点多啊……”司徒南柯将一块鱼骨丢到空盘子里,“真是‘多鱼’!”
这一句多鱼,当然也是在骂他“多余”。
论起毒舌,他可比叶江城厉害多了。
深吸口气,压下怒意,叶江城转身走出包厢门。
“江城哥,您慢点。”伊梦对着他的背影说一声,转过脸来,就瞪了一眼司徒南柯,“大醋坛!”
男人只是笑着耸耸肩膀,一旁,伊奶奶就抬起脸。
“咱们又不吃饺子,要醋做什么?”
一对男女听了,都是笑出声来。
“奶奶想吃饺子了,那咱们吃饺子。”司徒南柯笑道。
“好。”伊奶奶点点头,“让昆伯做茄子馅,梦梦最爱吃!”
一家三口谈笑风声,叶江城一走,包箱内的气氛立刻就得融洽无比,司徒南柯谈笑风声,只被伊奶奶和伊梦逗得笑声连连。
……
……
酒店。
周诗铃打完电话,从洗手间走出来,人就笑着扶住简思琪的胳膊。
“小琪,别着急收拾东西,过来,坐下,阿姨和你好好聊聊。”
跟着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简思琪抿了抿唇,人就温和开口。
“阿姨,您的心思我明白,我的心思您也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强求是不行的……”她深吸口气,语气里就染上一抹委屈和无奈,“江城他心里跟本没有我,我不想勉强他。”
昨天晚上,从公园回来之后,简思琪也是一夜未眠,思虑一夜,她还是决定放手离开。
之前,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叶江城早晚就意识到她的感情,只要她放低身段,向他表白,他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昨天,在公园里,他走得那样义无反顾。
没有给她留一把伞,甚至没有想到她没有开车、路不熟……
直到那一刻起,简思琪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的心里,只有伊梦,我……没有那个自信。”
“傻孩子!”周诗铃握住她微凉的手掌,“伊梦都要结婚了,他还能怎么样?这件事情他早晚会明白过来,只要你再等等……”
“阿姨!”简思琪抿了抿唇,“我都等了他六年了,六年啊……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可是他呢……你知道昨天他是怎么对我的吗?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雨里,连回头都没有回头!”
简思琪的语气里染上委屈。
“我也以为,只要我等,只要我对他好,他一定能感受到,可是……”
她咬了咬唇,从沙发上起身。
“对不起,阿姨,我先去收拾行李,要不然,要错过飞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思琪走到床边继续收拾行李,周诗玲看着她的动作,只是无奈地摇头。
认识简思琪也有几年,周诗玲心中一直将她认为这心目中最理想的儿媳人选,简思琪也一直对叶江城情有独钟,周诗玲原本以为二人的感情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
现在造成这个局面,她的心中自然也是满腹不甘。
只是到了现在,她再说什么也无迹于事。
嘭!
简思琪盖上行李箱的盖子,拉开拉链,人就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周诗玲忙着走过来,“思琪……”
她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人敲响。
周诗玲顿时脸上一喜,“一定是江城来了!”
急步行到门边,她伸手拉开房门,果然见叶江城站在门外。
“你这个孩子,怎么到现在才来!”周诗玲责备儿子一句,手就伸过来,将叶江城拉进门来,“还不快向思琪道歉,这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简思琪抬起脸,看着走进来的叶江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片刻,她抿了抿唇。
“江城、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拉着箱子,她迈步走向门的方向。
周诗铃晃晃儿子的胳膊,向他做个眼色,叶江城伸手,拉住简思琪行李箱的拉手。
“思琪,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你们聊,我到楼上定个包间,一会儿你们聊完了,下来吃饭。”
周诗铃很主动地找个理由,离开房间,顺手帮着二人闭紧房门。
拉着拉手的手掌,紧了紧,简思琪的手指到底还是缓缓放松。
将行李箱从她手里拉出来,叶江城将行李箱推到一旁,人就皱眉开口。
“昨天的事情,真得对不起。当时梦梦的奶奶失踪了,你也知道,老人家小时候对我就如同亲奶奶一样,我当时实在是太着急了。”
“说完了?”
简思琪轻声问。
叶江城一脸歉意地注视着她的脸,“你是我的好朋友,这次又特意来这里看我,我却将你丢在雨里,是我太过分了。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原谅,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并且再留几天,我好好带你转转。”
“江城!”简思琪抬起脸,一对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叶江城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些年来这个女人为他做过多少事,又是为了什么。
说不喜欢简思琪,那绝对是假的。
无论是外表也好,气质也好,为人处理的方式也好,叶江城都很欣赏简思琪。
这位从小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傲气,在学院时一向好学低调。
正如母亲所说,这样的女人是难得的理想妻子人选。
如果娶到这样的女人,是他的福气。
这些年来,他与她一起旅游,一起努力,在外人眼里,二人简直就是情侣的代名词,甚至简思琪的父母也已经把他当成半个准女婿。
只是对于叶江城来说,对她总是感觉还欠缺一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简思琪抿了抿唇。
“我还是走吧,再见,江城!”
深吸口气,她迈步想要从他身侧走过来。
男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伸过手掌,抓住她的手掌,将她拉到怀里。
“思琪,别离开我。”
从饭店离开之后,他只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单。
现在,他需要一个怀抱,给他一点温暖。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对我好,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感觉着他紧拥着她的手臂,简思琪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过手掌轻轻地拥住他的腰身。
“好。”
听到那一个“好”字,叶江城心中的一块石块这才落了地。
“谢谢!”拥着她,他语气真诚,“谢谢你,思琪。”
将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简思琪只是扬唇,露出温柔的微笑。
“和我你不用客气。”
拥了她好一会儿,叶江城才抬起脸,放开她的腰身,抬手帮她理理头发,他笑着开口。
“那我们下去吃饭吧?”
简思琪闻言,立刻就露起眉来。
“你还没有吃?”
他摇头。
“你啊!”女孩子嗔责地看他一眼,“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之前不是就查出有浅表性胃炎,还不按时吃饭!”
他就扬唇,向她微笑。
二人一起走出客房,简思琪就转过脸来询问。
“对了,伊梦的奶奶找到了吗?”
“恩,找到了。”
“那……”简思琪略一沉吟,“老人家没事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之前,就听叶江城说过许多小时候的事情,简思琪也知道,他与伊家的感情很深。
“不用了,她没事,挺好的。”叶江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外面天气不错,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爬长城。”
“好啊!”简思琪笑应,“说起来,我来过北京也不少次,还真得没有去爬过长城呢!”
二人说说笑笑下楼,走进周诗铃订的包厢。
看到儿子将简思琪带进来,周诗铃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立刻就起身将二人迎过来。
“来,快坐下,饭菜我都点好了,就等你们下来。”
片刻,侍者送上饭菜,简思琪就站起身。
“我去洗一下手。”
她走进包厢的洗手间,周诗铃就凑过来,扶住儿子的胳膊。
“小城,这一次我必须要提醒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如果你真得错过,以后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叶江城没有出声,眼前却再一次闪过伊梦的脸。
以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去美国。
如果他和她一起美国留学,或者当初他留在北京,一切也许就会大不相同。
只是可惜,这世间永远没有也许这回事。
“妈!”想到这里,他转过脸,“之前我让你查得鹿岛工程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哦……”周诗铃略一沉吟,“一会儿给琳达打个电话,应该快了。”
叶江城还要再说什么,简思琪已经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立刻就闭了嘴,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在家休养了一天,伊梦才得到司徒南柯的允许,重新回到文盛上班。
因为林可的授意,孙小梅并没有声张伊梦辞职的事情,大家都只当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休了几个假,也没有人太过在意。
再加上新项目已经进入关键期,每个人都忙得要命,自然也没有人有心理去八卦这些。
伊梦回来上班之后,很快就进入状态,和大家一起加班、赶工、实地考虑……经过一周的忙碌,周五上午大家终于拿出一个让林可满意的方案。
下午,林可带着伊梦、郑文琦一起参加董事会,这份策划得到包括司徒南柯在内所有董事的一致认可。
消息传回策划部,大家都是欢呼出声。
一个星期的辛苦劳动,终于得到认可,大家都是参与其中,现在项目得到认可,自然也是项目部每一个人的功劳。
大家还在欢呼鼓舞的时候,林可就走进来。
“咳,你们都很闲吗?”
看到她,众人立刻就收敛起兴奋的神色,生怕被她骂,王小丫他们都是忙不迭地往自己的座位跑。
“既然你们都很闲……”林可环视众人一圈,“那我们就来个不记名选举吧?”
“选举什么呀?”王小丫问。
“肯定是经理呗!”孙小梅道。
“不错!”林可笑着点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策划部也是一样,咱们也学学民主,今天就来个大选举,选出你们心目中最认可的策划部经理。”
“侯选人是谁啊?!”
“现在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侯选人。”
“那我们不是可以给自己投票?”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调侃道。
“当然也可以。”林可少有地语气温和,“如果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你也可以拉票。”
她拿过一个工作人员桌子上的笔筒,将里面的笔倒出来,向大家晃了晃,放到桌面上。
“好,那大家考虑一下,然后把你最认可的人的名字写在字条上,放到这里,半个小时之后,我来查票。”
林可转身离开,大家看看那个笔筒,都是有些惊讶。
“玩真的?!”
“看样子是!”
“那还等什么,选呗!”
……
于是,大家各自回各自的座位,取出字条,开始写名字。
伊梦见状,也从孙小梅那里借来纸笔,写了一个名字,投入笔筒。
郑文琦也回到办公室,片刻也将一个折好的字条拿过来,放进笔筒。
半个小时之后,林可准时赶过来。
“小丫,你来唱票,小梅,你记票!”
二人立刻行动,一个唱,一个记。
“郑文琦!”
“伊梦!”
……
所有的字条上不外乎就是这两个名字,虽然林可并没有提出从二人中间选一个,大家却都是打心眼儿里认同这二位的能力。
“郑文琦,十二票。伊梦,十二票!”孙小梅看看本子上写下的正字,“林总监,平局怎么办呀?”
“不对啊!”郝子康走过来,“咱们策划部应该有二十五个人,应该有二十五票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王小丫看看笔筒,笑了,“这里还有一张,没看到。”
众人顿时送给她一片白眼,她就伸过小胖手拿过里面的那张字条,缓缓展开。
大家都是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那张字条。
“你快点行不行啊,我都要被你急死了!”孙小梅催促道。
王小丫一笑,然后就向众人晃了晃手中的字条。
“伊梦!”
大家一听,立刻就笑着鼓起掌来,伊梦有些惊地看过来,还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实。
郑文琦却已经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向她伸过手掌。
“梦梦,恭喜。”
“谢谢!”
伊梦笑着伸过手掌。
这一次,不记名投票,大家也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投出自己最认可的那个名字,她胜出一票,靠得实力和同事们的认同。
大家也都认为,她是实至名归的策划部经理。
“不过你也不要太骄傲,虽然我这次落后一票,以后我可会更加努力的。”郑文琦笑道。
伊梦就笑着点头,“我也一样!”
“伊经理,今晚该请客了吧?”
“就是,升官了一定要请客!”
……
“今天不用梦梦请!”林可抬起两臂,示意大家不要起哄,“大家这一个星期辛苦了,今天……我请客!”
“林总监万岁!”
……
林可就笑着开口。
“那大家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就走。”
大家各自回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伊梦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司徒南柯的手机。
听说伊梦要去和同事聚会,他也没有阻止。
“我这边还有工作,你和他们一起去就好了,到时候算在我帐上,我完事去接你。”
“不用,今天是林总监请客。”
桌上,手机响起,看到上面张景涛的电话,伊梦就道别司徒南柯,将手机接通。
“张导?”
与她寒喧两句,又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张景涛这才道出正题。
“我们要重拍之前的镜头,你看这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这……”
伊梦多少有点犹豫,毕竟之前出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也是心有余悸。
“你不用担心,这次为了防止再发出之前的意外,我们已经调整过方案,这次是直接在摄影棚取景,然后再做特效,绝对安全。所以这两天直接在北京拍。”
“太好了。”伊梦立刻放松下来,“那就没问题了。”
二人约好时间和地点,伊梦就挂断电话,与同事样一起去聚餐。
九点多钟的时候,司徒南柯果然赶到,先一步在楼下结了帐,才上楼去接她。
大家一看总裁大人来了,谁还敢伊梦,打趣两步就将二人送出门来。
坐到车上,看四个无人,伊梦就凑过来,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老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真巧,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她好奇地问。
“你先说。”男人语气宠溺。
伊梦挺起小胸脯,“咳,告诉你,现在坐在你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伊梦了!”
“那是谁?”他笑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丫头微扬下巴,语气骄傲。
“现在坐在你车上的,是文盛建筑策划部经理伊经理!告诉你哟,这一次我们可是无计名投票,我虽然只比郑文琦多一票,却依旧光荣胜出。”
司徒南柯一怔,然后就重新露出笑意。
“我家梦梦最棒!”
“那当然了,要不然怎么能做总裁夫人呢!”她笑着凑过来,“那……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司徒南柯探手伸到后座,拿过一个文件袋送到她手里。
“自己看。”
伊梦将文件袋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单身证明。
早在很小的时候,司徒南柯就已经移民美国,当时主要是为了投资上学方便。
因此,想要和伊梦结婚,他必须要开具单身证明才行。
现在证明文件已经到手,这也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和她去登记结婚。
只是可惜,今天他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要不然,非要把她拐去结婚不可。
“梦梦,我们明天去注册结婚吧?”
她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
男人皱眉。
“为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小丫头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没想到,他也被她骗到的时候。
“因为明天民政局不上班!”
司徒南柯挑眉,然后也笑起来,这几天实在太忙,他都忘了今天是周五。
“老公啊,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经过之前的事情,他还能让她去拍戏吗?
“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司徒南柯侧眸,看她一眼,人就轻扬唇角。
“明天,我陪你去摄影棚。”
这个办法还是他想出来,为了不让她再去拍危险戏,他甚至主动承担了特技需要的费用。
她拍这部戏赚一百万,他却要多投进去几千万。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些细节,只是高兴地凑过来,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老公,最好了,嘿嘿!”
看着她明艳的笑脸,司徒南柯笑着扬唇。
回到老宅,伊梦去陪奶奶聊天,他就走进书房,取出柜子里没有看完的鹿岛工程的相关资料,继续查看。
打开一份资料,看到首页的照片,他翻资料的手指就僵在半空。
照片内,女人一身蓝色套装,优雅得体又不失干练,那张脸,他并不陌生。
司徒南柯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只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他曾经见过。
他翻看照片,看看上面的姓名一栏。
没错,如他所想。
姓名一栏清楚地写着周诗铃三个字,
照片里的人,正是叶江城的妈妈——周诗铃。
资料显示,她曾经是能源局的局长,后来调到环保与能源部任副部长。
在下面的资料中,有详细地关于她的生平资料。
数年前,她与丈夫离婚,远去澳洲,后来才随儿子到新加坡就读。
司徒南柯从资料里取下周诗铃的照片,送到眼前,一对桃花眼就缓缓地眯起。
“周诗铃?!”
……
……
小公举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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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然后就传来小丫头可爱的声音。
“叮咚,可以进来吗?”
司徒南柯合拢手中的资料,将桌上的资料也一并收起来放进抽屉。
“伊经理,请进!”
房门推开,伊梦就背着小手走过来,如视察一样观模做样地环视一周,人就走到他的身侧。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是不是背着我泡妞儿?!”
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司徒南柯伸过手指帮她理理头发。
“奶奶睡了?”
“恩。”
伸过一只手臂圈住他的颈,她就侧身靠到他的脸上,感觉到他胸口有点硌,她直起身子,将小手伸过他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他的钱包。
原本想要放到桌上,想了想,又将手缩回来打开。
“老公,”注视着钱包里的那张照片,她微微眯了眯眸子,“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呀?”
“这是我们一起去墨西哥的时候拍的……”司徒南柯一手拥着她,一手就拿过钱包,“是用手机照得,光线有点不太好。”
“那时候,我们去过很多地方吗?”
“当然,整个美国除了拉斯维加斯,好玩的地方差不多我们都去过,还有法国、意大利……”
她抿起小嘴,想想那时候一定有很多美好回忆,她却全不记得了。
“那你还有别的照片吗?”
司徒南柯摇头。
她莫名消失之后,他一直在找她,原本还以为她是出事,或者发生了什么变故,后来她突然注销学籍,他当时知道后气愤非常,一气之下,毁掉了所有的东西,这张照片因为当时存在手机里,才得以幸存下来。
“为什么呀!”伊梦坏笑,“不会是怕东西留着,被你的新女朋友看到吧?”
司徒南柯不想让她难过,也没有解释这些,只是拥紧她,将脸埋在她的胸口。
“你走之后,我再没有交过女朋友。”
感觉着他的情绪,她也伸臂抱住他的头。
“是不是……当时你特别生气?”
“有一点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
虽然他没有说明,但是想象一下,也能猜到大概。
一直相爱准备要结婚的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当时一定快要气疯。
慕云庭当时就说过“他差点疯掉”。
一思至此,伊梦又是歉意又是心疼。
“南柯,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他抬起脸,安慰地向她扬唇,“不是说过了,以前的事情别再想了。话说,你今天升职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庆祝一下?”
“等着!”
伊梦站起身,走出书房。
他还在疑惑,片刻她已经捧了两杯酒回去,将一杯送到他手里。
“干杯!”
他抬手与她轻轻一碰,高脚杯发出清脆声响,将杯子送到嘴里,他仰首一口饱尽。
伊梦瞪大眼睛,“你喝得也太快了,我还这么多呢?”
“那就分我一点。”
“好。”
她拿过杯子送到他嘴边,他却不喝。
“我不想用杯子。”
“不用杯子,难道用嘴啊?!”
他就笑起来。
“你可以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才不要!”她噘起小嘴,“你不喝我自己喝!”
将杯子拿到自己嘴边,她直接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全部喝到口中,酒有点多,她的酒量又不好,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两腮就可爱地鼓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司徒南柯不由地轻笑出声,人就凑到她唇边。
“分我一点。”
她从鼻子里哼一声,将脸扭到一边。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凑到她的颊侧,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伸出舌尖舔掉她唇上沾着的酒水。
坚持没几秒,她就投了降,分开唇瓣,没有喝完的酒水立刻就淌过来,流到他口中。
他大口咽了,人就顺势吻住她的嘴唇。
女孩子的唇舌上满是红酒的味道,上等的酒液,经过体温的发酵,越发显得香醇。
吻着她的唇,他的手掌就从她的腰上移过来,隔衣落上她的胸口,不客气地揉捏。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吻得瘫软在他怀里。
感觉着他的手掌钻进裙摆,她才微微回神。
“门……门没关。”
“不会有人来的。”
低声安慰她一句,他一把扯掉她碍事的小衣。
……
……
洗完澡,二人并肩躺在大床上,伊梦就缩着身子,靠在他的肩头。
“老公,我们以前有没有过?”
这个问题,她已经纠结了好几天。
毕竟,那时她还小,他们两个真得亲近过吗?
虽然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些零散的记忆浮现,她却多少还有些不确定,所以才会向他确认。
“有没有过什么?”
男人明知故问。
她又羞又气,只是噘着小嘴。
“你说呢?”
“你都没有说明白,我怎么知道?”
“哼!”她一扭身,给他一个后背,“当我没问!”
侧过身来,从身后拥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抬手理开她肩膀上的头发,唇就凑过来在她肩上吻了吻。
“不是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第一次,当然也是!”
她转过脸,还是有些不确定。
“可是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吧?”
“十六!”他立刻更正,“那天,是你十六岁生日。”
他原本不想的,可是那丫头却任性地非要给他不可。
他当时毕竟也年轻,把持不住,只是因为第一次,二个人都没有紧张,再加上紧张,当时也并不顺利。
他刚刚开始,她就已经疼不行。
当时,他立刻就决定停下,可是她怎么也不肯,最后终于成功的时候,小丫头疼得把他的胳膊都咬破了。
她唇角轻扬,终于放了心,嘴上却故意鄙夷。
“我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我也不想的,是你坚持要。”
“不可能!”
他就伸过胳膊,指点着左臂靠近肩膀的地方。
“看到这个疤痕了吗?就是你咬的。”
伊梦翻过身来,借着灯光看向他的手臂,果然可以看到手臂上有一个沉旧的疤痕,当初应该是咬得不太深,再加上是时间的光系,留下的疤已经看不出齿印,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两个半圆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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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出血了吗?”
男人笑起来,“和你出得血差不多!”
“大坏蛋!”她小脸一红,“那……一定很疼吧?”
“没你疼!”
“讨厌,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她气恼地张开小牙,在他的疤痕处咬了一口,片刻又吸了口气,将脸埋到他的肩膀,“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他就笑着开口,“没关系啊,大不了……我们再温习一次!”
“老公!”伊梦两臂搭在他的胸口,将下巴轻搭在手背上,“你真得不介意吗?”
两个人如何开始,如何相爱,如何爱在一起,去过什么地方,见识过怎么样的风景……
这些她统统都不认记得,他真得不在乎吗?
抬起小手,将她滑下来的长发理开,司徒南柯的手掌温柔地扶住她的小脸。
“只要你在我身边,别的……都无所谓。”
注视着男人满是深情的眼睛,她就一点点地扬唇,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依旧六年之前,明艳地仿佛能胜过整个春天。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抬臂将趴在身上的小丫头拥住。
失落的珍宝,能够找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老天已经待他不薄,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
……
第二天。
司徒南柯如之前承诺的一样,亲自送伊梦到片场摄影棚补充之间没有拍完的战争戏。
为了保证安全,这一次完全都在绿幕面前拍摄,然后再交给国外的特技公司来完成特技的部分。
这部分特技原本并不在计划之列,提出这个要求的司徒南柯也是主动负担了所有的特技费用。
二人赶到的时候,导演和所有的其他演员都已经到场,其中当然也包括女一号孟怡然。
她已经换了新助理,待人接物依旧之前那幅谦和可亲的模样。
伊梦与司徒南柯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耐心地安慰一个副导演临时找来的女演员。
眼角余光看到并肩走进来的一对男女,她扶在对方手臂上的手指立刻就不自觉地缩紧。
“啊!”
女演员被她抓疼,不由地低呼出声。
“对不起!”
周怡然松开她的胳膊,人就起身捧起桌子上的樱桃向二人迎过来。
“南柯、梦梦,你们来了!刚好助理买了点樱桃回来,你们也尝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已经被她的助理扛下来,司徒南柯对她的介意也稍有减轻。
当然,也不会给她太好的脸色,只是没有什么表情地轻轻恩了一声。
“老公!”伊梦懒得理会她,拉着司徒南柯就往里走,“没想到是这样,我还没拍过这种戏呢?”
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她一眼,更不要说什么去吃她的樱桃。
“该死!”
孟怡然看着她抱着司徒南柯胳膊的亲密样子,只是气得差点将银牙咬碎。
剧组的工作人员见到二人,都是主动地向二人打招呼,伊梦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不卑不亢地透着亲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与导演聊天的时候,化妆师就走过来请她过去化妆。
看看走远的小丫头,司徒南柯就低声开口。
“改戏的时候就不要告诉她的。”
导演一怔,然后就轻轻点头。
“好的!”
早已经拍过的戏,大家都很熟悉剧情,伊梦上妆之后,立刻就进入正式拍摄环节。
因为临时演员都是在当地重新寻找,拍起来难免有一些差错,一直拍了三成,整条戏才算是顺利完成。
这条戏拍完已经是中午,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准备好盒饭。
导演担心司徒南柯吃不惯,特意安排副导演张景涛亲自去点了菜,买回来。
演员们吃盒饭,他就将孟怡然和吴一凡这几个主要演员叫过来,与司徒南柯、伊梦一起吃午饭。
“下午再拍两条,这部戏就可以杀青了。”
戏马上就要拍完,导演的心情也是明快许多。
这一次的戏出了太多意外,换女主,爆炸事件……他也是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
“咱们这部戏这就叫好事多磨!”伊梦就笑着捧起杯子,“回头上映之后,一定会大麦!”
“梦梦说得好。”导演也把杯子捧起来,“祝咱们电影大麦。”
大家碰了一杯,各自喝着吃饭,孟怡然就笑着开口。
“今天晚上大家有没有空,不如……我请客,咱们就放松一下?”
“你们去吧,我和梦梦还有事。”司徒南柯帮伊梦压了一筷子,“回头,帐算在我头上就好。”
孟怡然一听,顿时语脸黯然。
“那怎么行。”导演就笑着开口,“过两天,咱们开杀青宴,钱由剧组出!”
“对对对。”张景涛也附和开口,“到时候,把咱们冷总也请过来,大家一起庆祝。”
“也好。”司徒南柯笑应。
孟怡然的一番好意,就这样被众人否决,甚至没有人关心她的意见。
倍受冷落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气愤非常,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都将戏服抓皱。
这功夫,导演就看向伊梦。
“话说,二位这喜事,是不是也快该办了?”
一来,他是关心。
二来,也是有一点私心。
如果这个时候,司徒南柯与伊梦再有什么动作,刚好可以给电影进行前期炒作。
现在,这个神秘女二号,已经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要是她的身份爆出去,肯定会让这个电影的受关注度再次大幅度提升。
票房从哪来,有人气才会有票房,哪一个导演不希望自己的电影大卖?
“这……”
伊梦有些为难地看向司徒南柯。
按道理说,她是演员,随片宣传是应该的,可是从她本人的意愿,她并不希望再去抛头露面,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毕竟,她志不在此处。
伊梦不懂这其中的猫腻,司徒南柯却早已经将导演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梦梦还有工作,不要安排她去宣传。”
她原本无心演艺圈,他也不想让她去这个大染缸里混,这个电影拍完,他只希望她开开心心地专注于她的本职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票房什么的,司徒南柯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关心。
不过炒作电影有各种手段,不需要一定要将伊梦扯进来。
娱乐圈这个浑水,她离得越远越好。
“这样啊……”导演听出他的意思,心下有点失望,却还是笑着点点头,“好,我明白。”
人家是老板,是头儿,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饭后,众人又继续拍完最后的两条戏,司徒南柯就带着伊梦离开片场。
将车驶出片场大门,司徒南柯就宠爱开口。
“想不想到郊外放松一下?”
“你有时间吗?”
“当然了,陪老婆比工作重要!”
司徒南柯还在调侃,手机已经响起来。
电话是陈清打来的,说是风行那边的游戏出现一个很重要的系统漏洞,玩家可以重复在刷出奖品和元宝。
司徒南柯听了,只是皱眉。
“把技术部的人全部给我召回来,我马上过去。”
奖品和元宝,在游戏中是虚假物品,却可以直接换成现金或者进行交易。
这样刷下去,那就相当于玩家在刷风行的钱。
出现这样的重大漏洞,他作为技术总执行官,当然不能不理会。
“老婆,咱们明天再去郊外好不好?游戏出现一个漏洞,现在玩家正在大量地刷元宝,我必须回公司一趟。”
副驾驶座上,伊梦就笑出声来。
“是谁说得,陪老婆比什么都重要的?”
他抿抿唇,“好,那不管他了,咱们去骑马!”
“我开玩笑的!”伊梦转过脸来,“你把我放在前面车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如果不是紧要的工作,他也不可能这么紧张。
身为一个好老婆,当然要支持自家男人的工作,岂能拖他后腿?
“我送你回家再过去。”
伊梦立刻就送他一个大大白眼,“败家子!你有钱烧得,时间就是金钱,快去把漏洞补上,我可不想我的钱被别人刷走!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去公司把我钱包的洞补上!”
听着小丫头霸道言语,司徒南柯就扬起唇角。
“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她跟他一起,他还要照顾她,难免分心。
“不用了,我刚好回家收拾收拾,陪陪奶奶,等你忙完了,咱们再去骑马。”
“好吧!”
这样送她回去,确实有点绕路,想了想,司徒南柯就答应下来,将车停在路边。
他先一步下车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又付了车费,将她安顿在后座上。
“到家给我电话。”
“知道了,你快去吧,开车慢点。”
向他摆摆手,伊梦就乘着出租车离开,司徒南柯见她走远,这才重新开上车子返回风行。
……
……
伊梦回到老宅的时候,冯嫂正将客厅里的靠垫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晾晒。
与冯嫂打声招呼,伊梦走到后院,只见奶奶正站在一扇门前。
“这门怎么打不开呀?”
伊梦忙着走上前来,“奶奶,您这干吗呢?”
“今天天好,我让他们把东西晒晒,都开窗透透气,这个房间不知道是谁给锁上了。”奶奶晃着手中的钥匙串,“这些钥匙全打不开!”
……
……
门里是什么呢?!
凌晨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伊奶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去找昆伯过来开吧!”
昆伯?
伊梦苦笑,手就伸过去拉住老人家的胳膊。
“您忘了,昆伯去美国看儿子了,不在家。”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我怎么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老人家轻轻摇头,“这脑袋,真是什么也记不住了。”
“您记得我是您孙女就行了。”伊梦从老人家手中拿过钥匙串,“这房间就别开了,走,我陪你到后院走走。”
尽管她与司徒南柯已经是不分彼此的地步,但是这里毕竟是司徒南柯的房子,这房间既然锁着,一定就有它的道理,没有得到他的允许随便打开多少有点不妥当,更何况还没有钥匙。
“不行!”伊奶奶却是坚持着不肯走,“这里面有你爸的字画,那些要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换换气的,要不然字画就毁了!”
闻言,伊梦只是一阵心疼。
哪里还有什么字画,当初为了还上父亲欠下的亏空,那些东西早就被拿去做了抵压拍卖。
“那些啊,都是你爸的宝贝,要是他回来发现我把他的宝贝弄坏了,非跟我急不可!”伊奶奶说着,就看看手中的钥匙串,“我再试试。”
看老人家弯着身子,有些吃力的样子,伊梦忙着走过来接过钥匙串。
“奶奶,我来吧!”
不打开这个门,奶奶怕是不会罢休,索性就给她打开看看,到时候只说东西拿走就是。
接过钥匙串,她一把一把地试,连试了几把都插不进去,第九把终于成功地捅进锁眼。
这功夫,冯嫂已经走到后院,看到伊梦正在拿着钥匙开门锁,顿时一惊,忙着小跑过来。
“小姐,这门……不能开!”
嗒!
冯嫂话音刚落,伊梦面前的门亦已经分开。
“什么?”
伊梦转过脸,看向台阶上的冯嫂。
“这……这个房间先生不让别人进的!”冯嫂急急地说道。
“我还怕他不成?”
伊奶奶不以为然地说一句,迈步走进门槛。
其实这是一个误会,冯嫂说得是司徒南柯,伊奶奶理解的意思却是伊梦的爸爸伊澜。
在她的认知里,儿子还存在,这里还是自己的家,当然没有地方是她这个一家之主不能进的。
“奶奶!”
伊梦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老人家的两脚都已经迈进门去。
无奈,她忙着追进来,扶住老人家的胳膊,想要劝她离开。
“咦?”伊奶奶却已经发出一声疑惑地声音,“这都是什么?”
伊梦移过视线,看到房间里放着的东西,也是一怔。
这间原本是父亲用来收拾字画和古玩的一间房间,此时,架子上却摆着密密麻麻的东西。
靠墙放着一人来高的泰迪熊,旁边还有两只兔子玩偶,书桌上摆着厚厚地一沓唱片,旁边是十几本书籍。
除了这些,还有一把吉它,一架做旧的钢琴,一架双人骑行的蓝色自行车。
简易架子上还挂着十几套衣服,全部都是女装,最前面的一件,是一条白色的简约公主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此之外,还有骑装、机车装、化妆舞会的面饰和衣饰。
……
不大的房间里,被各种不同种类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小姐,这……”
冯嫂站在门口,一脸地无奈。
之前司徒南柯可是吩咐过,这间屋子里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让她看到的,现在她该怎么办?
视线扫过房间的一切,伊梦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回那条白色公主裙,如鬼使神差一般地走过去,她伸过手指,轻轻地抚过裙身。
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声音。
“……好巧啊,我叫伊梦,我们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成语!”
那是她的声音,似乎是在她在跟谁说话。
一个成语?
一个成语!
她闭着眼睛,思考着,突然脑海中闪过灵光。
黑白分眼的眼睛猛地睁开,伊梦就惊呼出声。
“是南柯,南柯伊梦……南柯一梦!”
“你又做恶梦了?”
伊奶奶担心地转过脸。
“没有!”伊梦侧脸对她一笑,手就伸过来扶住奶奶的肩膀,“奶奶,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没错,南柯,伊梦,南柯一梦,一定是,一定是我和南柯在一起的时候穿过这条裙子。怪不得我会觉得这裙子好眼熟。”
她兴奋地说着,人就环视一圈,走到那只双人骑的自行车前,伸手抚了抚车把。
她一时兴起,轻轻地按了按车铃。
叮铃铃,铃声清脆响起。
……
随后,脑海中就有笑声响起。
“咯咯……”
“哈哈……”
这是,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两个。
一个女声,一个男声,都笑得很开心。
“倒了倒了!”
“啊!”
“讨厌,你吓我!”
眼前的一切远去,然后就有光亮起。
那是阳光,灿烂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光明,然后渐渐地世界就开始出现了一些色彩。
绿,成片的绿,大片大片的绿……那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眼前,则是蜿蜒的黑色柏油路,没有车道线,很明显就是一条乡间小路。
橡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响的声响。
铃铃铃……
有人按响车铃,她垂下脸,看到一只手掌。
白皙纤长的手指,那是一只漂亮无比的男孩子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扶在车把上,按响上面半旧的车铃。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掌移过去,掠过他修长的手臂,掠过卷起来的白衬衣的袖管,然后是套着白色衬衣的肩膀……
布料被风吹动,忽起忽伏。
衣领最上面的扣子两颗都没有扣,领子被风吹起,露出半边锁骨。
一个漂亮的下巴就在她的视线中,她一点点地将视线上移,想要看清那张脸……
头,仿佛被一把刀绞动,剧疼。
她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下身去,然后就无力地竣软在木地板上。
“梦梦!”
“小姐!”
……
原本已经看清下巴的脸,瞬间变得模糊,远处。
光一点点地消失,变灰变暗。
耳边似乎是响起伊奶奶和冯嫂的惊呼声,然后整个世界就是一片黑暗和安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司徒南柯站在走廊里,脸上满是怒意。
“我是怎么交待你,和你说过多少遍,房间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你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冯嫂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住声地道歉。
“先生!”一旁,李嫂有些看不过去,小声开口,“其实钥匙是奶奶翻出来的,冯姐她……真得不知道,后来冯嫂赶过去的时候,小姐已经把门打开了!”
司徒南柯并没有因此消气。
“这么重要的钥匙,你怎么能随便和其他钥匙放在一起?”
也难怪他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好不容易把游戏的BUG解决掉,结果就接到电话说伊梦昏迷。
现在,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先生,真得对不起。”冯嫂再一次道歉。
事实上,这件事情她真得没有太在意。
毕竟,她又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只是当成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当然更不会想到伊奶奶会找到钥匙串,所以跟本就没有将钥匙分开放置。
病房的门被推开,慕云庭迈步走出来。
“云庭!”顾不得再发脾气,司徒南柯转身冲过来,“梦梦怎么样?”
“没事,已经清醒了。”慕云庭看看旁边都快要哭出来的冯嫂,轻轻挑了挑眉,“你进去看看她吧!”
司徒南柯冲进病房,慕云庭就走过来,在冯嫂面前停下。
“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去帮梦梦买点吃的回来吧,她稍微有点低血糖。”
“好,我马上就去!”
冯嫂立刻就向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慕云庭就转身走过来,重新拉开门回到病房。
病房内。
司徒南柯正关切地向伊梦嘘寒问暖。
“头还疼吗?”
她摇头。
“真的?”
她点头,唇角就向上扬起。
“还笑!”司徒南柯瞪她一眼,“住病很开心吗?”
“住院当然不开心了,不过……”伊梦伸过手来抓住他的手掌,“南柯,我问你,我们是不是一起骑过自行车,而且是在一个很大很空阔的地方?”
“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
司徒南柯一脸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不要说他,就连慕云庭都是眼中露出惊讶。
“不是全部啦……”她抬起小手,做个手势,“就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司徒南柯暗松口气。
“不过呢,你不用担心。”伊梦靠到床背上,人就笑着开口,“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之前威尔博士和云庭哥说过的那些方法,只要我不停地接触之前我熟悉的东西,一定可以刺激我的大脑想起以前的事……”
“不行!”
司徒南柯突然打断她的话。
伊梦一惊,人就疑惑地看向他的脸。
“为什么?”
“呃……”他一怔,“那是因为……因为我不想天天跑医院,难道你想天天在医院过日子?”
伊梦抿抿小嘴,微微皱眉。
“也是啊……我当时努力地想要回忆,后来脑袋就好疼,就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司徒南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语气轻柔地开口,“梦梦,别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是你不记得过去,但是你还有现在,还有将来……反正你的脑容量也小,还是把你的内存留给以后吧!”
她立刻回他一个白眼,“讨厌,你脑容量才小呢,我这是超级内存!”
“那你是答应我吗?”
“可是……”伊梦肃起脸色,“我真得好想想起以前的事情。”
“没关系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安慰道。
伊梦轻吸口气,人就转脸看向慕云庭。
“云庭哥,你是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头疼,或者……至少不晕倒!”
“咳!”
慕云庭还没有开口,司徒南柯就咳嗽出声,意在示意他想好再说。
有了之前被“出卖”的前车之鉴,对这个一向总是客观冷静的家伙,司徒南柯“不得不防”。
慕云庭是聪明人,当然也听出他咳嗽的意义。
“梦梦!”他笑着走到她的床头,一只手掌搭上床柱,“你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多想这些,任何事情都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司徒南柯就侧脸,看向他。
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房门被敲响,冯嫂提着一份晚餐走进来。
“小姐,饿了吧,我帮你买了一点吃的过来。”
“梦梦有点低血糖,先让她吃点东西吧!”慕云庭向笑着开口,“南柯,我的新电脑总是出问题,你来帮我看看。”
“你们公司又不是没有软件工程师!”男人嘴里吐槽,人却已经站起身来,拍拍伊梦的手掌,“你先吃点饭,我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好!”
伊梦笑应。
转身,跟着慕云庭走出病房,司徒南柯一路跟着他走进电梯,上楼……一直走到慕云庭的办公室,慕云庭也是一言不发。
“能不能别故做深沉?!”
司徒南柯不客气地坐到他的椅子上,“你想说什么?”
慕云庭将他的椅子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自己的电脑。
“下午有一个文件打到一半丢了,帮我找出来。”
司徒南柯侧脸,“有没有搞错?”
还以为慕云庭叫他过来是要谈伊梦的事情,哪想到真是让他修电脑。
“很重要的文献,帮帮忙。”
撇撇嘴,司徒南柯抬手捏住鼠标,左手就放到键盘上。
点了几点,又看似随意地敲打了几下。
片刻,一个文件就被他扯出来,扔到电脑桌面上。
双击打开文件,他轻扬下巴。
“这个?!”
慕云庭看看文件内容,又拉到最后看了看,脸上就露出笑意。
“厉害。”
术业有专攻。
在人脑方面,他是专家,可是面对电脑这个东西,他与司徒南柯的距离就等同于他与一个初入医学生之间的差跨。
“切!”司徒南柯对他的赞美嗤之以鼻,“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不能。”慕云庭拒绝得极是干脆,“撒谎太麻烦,而且也不是最佳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要怎么办?”司徒南柯双手一摊,“难道要我告诉她,梦梦,你以前可能被人强|暴过?”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牙都咬到一处,那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事年代久远,已经没法追查。
可是每每想到,便如梗在喉,让他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被如此对待?!
“或者,不失为一个办法。”
慕云庭的语气极为平静。
司徒南柯手指一动,扶在桌边的手指收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皱眉注视着慕云庭。
“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现在你的鼻梁已经断了!”
“拳击的胜率你是六,我是四,击剑的胜率我是六,你是四。”慕云庭语气依旧没有太多波澜,“而且你现在正在盛怒之中,人生气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失误,我不一定会输。”
司徒南柯皱眉。
“你逼我?!”
“好!”慕云庭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将话题转回伊梦的事情,“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你认为,以她的性格,会轻易罢休吗?”
一句话,就让司徒南柯哑口无言。
他了解伊梦,那丫头骨子里也是很执拗。
更何况,想象一下,一个人的记忆如何是一片空白,那确实也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如果一台电脑,内存里什么都没有,它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慕云庭抬手扶住桌上的电脑屏幕,“人也是一样的,没有回忆,就好像是一座空中楼阁,永远飘忽不定!”
“可是……”司徒南柯皱起眉,“这太残忍了!你没有见过她那时的样子……我……我不忍心。”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样的记忆绝对是最灰暗的。
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慕云庭都没有猜测,当时事情到底是什么程度。
他可以不介意这些,但是,她呢……她能做到淡定处之吗?
以那个丫头的骄傲,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应该快乐,开心……不应该有任何负担。
“不!”
司徒南柯摇头。
“不行!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她,但是这件……不行!”
能够刺激到让她完全回避这件事情,以至于压抑住所有的记忆,那一定是非常黑暗的经历,他甚至都不忍心去想。
慕云庭微挑眉尖,“可是,南柯……”
“闭嘴!”司徒南柯低声喝住他,“不要和我谈什么心理治疗那一套,什么战胜痛苦,什么直面人生,那都是你们心理咨询师骗人的伎俩而已……心上的伤口是不可能被抹平的,就算是长好了也有疤痕。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的那段记忆……”
说到这里,他的眸子深沉地落在慕云庭的脸上。
“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我就和你绝交,生死不见!”
这一句,他语气低沉,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
慕云庭并没有生气,情感上,他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对伊梦来说确定并不太容易。
“我明白,我会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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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举们,晚安~!~周一了,例行求个票,累,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慕云庭身侧的时候,他停下来,伸过手臂圈住慕云庭的肩膀。
“下周车子到货,上完车牌我要先玩几天。”
慕云庭淡淡抱起胳膊。
“你开可以,不过先说好,别用我的车子去撞门档!”
说完,两个男人都是轻笑出声。
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司徒南柯收回胳膊走向房门,轻轻摆了摆手。
“我先下去了。”
考虑到伊梦的身体状况,当天晚上,司徒南柯没有让她回家,可是坚持让她观察两天。
当天晚上,他就留在病房陪护。
周一当然也没有立刻带她去领结婚证,毕竟,她的身体要紧。
而且之前BUG的事情,也足以证明,这个游戏还存着各种漏洞,现在游戏还是在内测阶段,距离公测还有两周的时间。
这两周之内,必须要将BUG清除,他还要赶回去盯着技术团队全部测试。
……
……
病房内。
伊梦吃过冯嫂带来的早餐之后,立刻就翻开笔记本电脑,翻看郑文琦发过来的资料。
司徒南柯不许她去上班,要她至少要在医院休养两天,她拗不过他,只好在医院里面工作。
新项目策划案已经通过,接下来就是策划的具体实施工作,她现在是策划部经理,自然也有许多事情要忙。
慕云庭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伊梦正与郝子康通电话,讨论宣传片的拍摄。
“好,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给我。”笑着将慕云庭拉到椅子上坐下,她就挂断电话,将桌上切开的水果送到他面前,“云庭哥,吃水果!”
“不用了。”慕云庭道了谢,人就温和开口,“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将水果盘放回桌上,伊梦一脸无奈,“什么事情也没有,都是南柯啦,非要我留院观察,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他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啊!”伊梦做个鬼脸,“所以我也很乖的吗!”
随便找个理由支走冯嫂,伊梦就坐到慕云庭身侧的小沙发上。
“云庭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慕云庭转过脸,审视地打量她一眼。
“说来听听。”
大眼睛注视着他的眼,伊梦压着声音,一脸地恳切。
“我想让你悄悄帮我治疗,找回以前的记忆,可以吗?”
尽管司徒南柯口口声声说不介意,可是从他收集的那些东西来看,他其实还是很在意以前的事情的。
在伊梦看来,司徒南柯之所以不肯让她恢复记忆,不外乎就是害怕她承受头疼之苦。
曾经那么多的美好回忆,现在却被她完全抹杀,那样对他实在不公平,她希望自己能够想起所有事,想起与他的点点滴滴。
这样以后就可以与他一起,共同回忆那些美好,而且她的人生也可以完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就像一座浮在半空中的断崖,没有过去,总觉得不踏实。
慕云庭早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当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也一点都没有惊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他歉意地轻轻摇头,“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伊梦追问。
“因为,我答应南柯在先。”
伊梦小嘴一嘟。
果然,比他远了一步。
轻轻叹了口气,片刻,她又不甘心地伸上过手掌,扶住慕云庭的胳膊。
“要不……这样!你悄悄帮我治疗,我们不告诉他,好不好?”
注视着她可爱模样,慕云庭只是扬唇露出笑意。
怪不得连司徒南柯那样的家伙,也要对她垂首称臣,宠爱得无以复回。
这个女孩子,完全就像个小精灵。
当她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哀求你的时候,就连他这样理智的人都有些心中发软,生出一种忍不住想要帮助她的想法。
抬起手掌,轻轻地抚了抚额头,慕云庭也叹了口气。
“梦梦,我真得很想帮你,但是……我不能失去南柯这个朋友。那个家伙说得很清楚,如果我帮你,他就和绝交,你也不希望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吧?”
听到这句,伊梦顿时小脸一垮。
“司徒南柯,讨厌鬼!”
当然,嘴上这么骂,气字行间却又透着几分别样的情绪。
为了避免她去私下求慕云庭,司徒南柯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阻止慕云庭,足见他对她的宠爱有多少深厚。
她自然是又气又无奈,心下还有些小欢喜。
那个男人霸道是霸道了些,为了她却一向是毫无保留。
将小丫头的表情收在眼中,慕云庭笑了笑,人就站起身来。
“这件事情我不能帮忙,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却可以帮你。刚才,我已经看过你的病历,一切都没有问题,过一会儿佣人回来,可以让她帮你办出院手续了。”
“可是,那个家伙……”
“我是院长,我说你能出院,你就能出院!”
“万岁!”小丫头立刻就露出灿烂的笑意,兴奋地张臂拥过抱住他,“太棒了太棒了,再让我医院呆下去的话,我真得要疯掉了!”
慕云庭抬起两只胳膊,一脸无奈。
“梦梦,快放开,要是那家伙知道的话,他会打断我的鼻子的。”
伊梦笑着放开他,人就向他眨眨眼睛。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看着她顽皮模样,慕云庭只是摇头。
“要是我妹妹有你一半可爱就好了。”
“你还有妹妹吗?”
“恩!”慕云庭点头,“她比你小两岁,现在还在国外念书。”
“那她肯定比我还可爱呀!”
那个丫头?
慕云庭摇头,可爱这种词用上她身上,实在有点不适当。
“云庭哥哥长得这么帅,你妹妹一定也很漂亮。记得哪天她来北京的时候,一定要让我见见。”
“她最近比较忙,不过……”慕云庭轻轻扬唇,“如果你们办订婚宴的话,她肯定会来!”
伊梦顿时小脸一红,“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裴云舒。”
“咦?”伊梦顿时疑惑挑眉,“你们两个为什么姓不一样呢?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分别跟了父母的姓氏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云庭轻轻摇头,“她是跟爸爸姓,我是跟我的养父姓。”
伊梦皱眉,“养父?!听上去好复杂的样子。你不会是小时候走丢过吧?”
她的反应,依如六年之前。
“回头有时间再慢慢和你聊这些。”慕云庭笑了笑,抬腕看看时间,“我还有个会议,先上楼,医生那边交待好了,一会儿就帮你办出院手续,南柯那边我会向他交待的。不过,考虑到眼下的情况,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伊梦向慕云庭道了谢,将他送出病房门,恰好冯嫂回来,她就吩咐对方去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病房,从床上拉出自己的鞋子换下拖鞋,伊梦的小眉毛就轻轻挑了挑。
慕云庭不肯帮她,她该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么算了?!
……
……
书房内。
助理推开门走进来,将一沓资料送到周诗铃手里。
“周部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周诗铃放下手头的工作,伸手接过资料,然后就认真地翻看起来,从头翻到尾,她仔细地看了两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站起身,她将那份资料收到纸袋,“你去准备一些食材,晚上安排思琪在家里吃饭。”
“好的。”
助理答应一声,转身下楼。
周诗铃将那份资料放到一边,人就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来。
在手中转了转瓶身,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城,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将瓶子重新放回抽屉,周诗铃就拿起手机,先拨通简思琪的电话,请她晚上过来家里吃饭,然后就将电话找到叶江城的手机上。
“今天晚上妈妈下厨,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好的。”
叶江城笑着答应下来。
片刻之后,助理买回食材,她就下楼戴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等到食材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简思琪亦已经赶到叶宅,还带了一些水果和一瓶红酒。
“87年,恩,这个年份的波尔多口感是我最喜欢的。”周诗铃热情地请她入座,又将红酒赞美一番,“思琪啊,你先坐,我去炒菜,这会儿差不多江城也要回来了。”
“阿姨,我帮您吧!”简思琪笑着起身。
与叶家人认识多年,简思琪不光是与叶江城交好,与周诗铃也是情同母女。
“不用!”周诗铃将她按回沙发,“先吃点水果,看看电视,有琳达帮我呢,一会儿江城回来让他陪你。”
她转身走进厨房忙活,简思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无聊,干脆就上楼走到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翻看。
黄昏时分,叶江城果然开着车返回小区。
这功夫,周诗铃已经将几样主菜都准备好,将拌好的凉菜上桌,出来帮叶江城开了门,她立刻就笑着让他进屋。
“汤马上就好,你上楼去见思琪下来一起吃饭吧!”
“好。”
叶江城上楼去请简思琪下楼吃饭,周诗铃就折回厨房,关掉火,从口袋里取出小瓶,倒了一颗药片出来,碾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药粉放到其中一个碗里,盛上汤水,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她这才将汤水端出来,摆到一侧的座位边,又盛了两碗出来放到对面。
琳达已经摆好碗筷,周诗铃就解下身上的围裙。
“去拿杯子吧,再把思琪拿来的酒打开。”
琳达去拿杯子开酒的功夫,叶江城亦已经与简思琪一起下楼,周诗铃笑着将二人让到桌边坐下。
“哇,好香!”简思琪就弯下身来,嗅了嗅桌上的菜,“阿姨的厨艺好像又进步了!”
“哪里,好久不做,手都生了,尝尝看,要是不好吃可别介意。”
见琳达回来,简思琪就忙着起身,接过酒杯,帮四人全部倒上酒。
周诗铃就捧起杯子。
“来,为了江城顺利入主柏克中国部。”
大家一起捧杯,喝了酒,然后就捏起筷子吃饭,简思琪就提起要回国的事情。
周诗铃就皱起眉来,“不是说好了,好好呆几天的吗,怎么又要回国?”
“不是的。”简思琪一笑,“我之前亦已经与爸爸谈过,想要从底层做起,他很支持我的决定,所以准备把我也安排到帝都这边的分公司,给江城打打下手。毕竟这边的人不熟番我,这样也方便我从底层做起。”
“好啊!”叶江城立刻表示赞同,“我也赞成你这个决定,这样可以熟悉各个部门和整个公司体系。”
简思琪的父亲是柏克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是现在的总控股人、董事长。
他只有这一个独女简思琪,将来这份家业必然也要交给女儿。
身为家族继续者,简思琪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所以想要从基层做起,了解整个企业。
她之所以选择北京,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语言环境,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亚裔,自然是在同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群中才更有归属感。
当然,叶江城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二个人的关系现在已经算是挑明,简思琪也希望能够与他多接触,好方便二人的感情发展。
“那可是太好了!”周诗铃就亲自拿过酒瓶,帮四人填上酒,捧起杯子,“咱们必须要再干一杯,祝思琪入职顺利!”
于是,大家又捧杯喝了一杯。
周诗铃放下杯子,人就笑着看看对面的年轻男女。
“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宣布。”
“什么好消息?”
两人都是好奇地看过来,周诗铃就笑着开口。
“上午已经接到电话,我已经被正式提名部长,过不了多久,这个副字就可以去掉了!”
“哇,太棒了!”简思琪惊呼出声,“阿姨你真是太厉害了。”
女人在政界混,一向是比较受限,周诗铃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一步步地走到这个位子,确实也是不简单。
“我来倒酒!”简思琪拿过酒瓶。
叶江城伸手将瓶子从她手里拿过来,“还是我来吧!”
于是,几个又倒上第三杯,一起向周诗铃祝贺。
周诗铃捧起杯子,一口喝干,其他三人也都是和她一样,将酒喝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啦,别光喝酒,尝尝我做的菜,还有汤,告诉你们啊……”周诗铃抬起手掌,“这个汤可是我辛辛苦苦地熬了三个多小时熬出来的,谁也不许给我浪费,全部都要喝完!”
“是!周部长!”
叶江城笑应。
一旁,简思琪也是笑起来。
“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喝上两大碗。”
大家说说笑笑地继续吃饭,简思琪就将汤碗端起来,盛了一口。
“恩……真得好鲜啊!”
“我也尝尝!”
叶江城也捧起自己的碗,尝了一口,品了品。
汤水里,稍微有一点怪味。
不过,为了不让母亲不高兴,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点头。
“恩,真得好喝!”
“那就多喝点!”
周诗铃笑道。
叶江城点点头,大口地喝汤。
坐在对面的周诗铃,眼看着儿子一口一口地将碗里的汤水喝完,眼睛里的那一抹紧张也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来来来,再喝点酒……思琪今天拿回来的这个波尔多,口感真得好有层次。”
周诗铃这样劝,叶江城和简思琪都是不知不觉地喝下几杯酒水。
眼看着二人吃完,周诗铃就主动开口。
“之前你们拍的照片,我已经让琳达冲洗出来放在小城的卧室,你们上去看看,拍得还挺不错的。”
“是吗?”简思琪立刻就站起身,“那我们去看看。”
叶江城就应了一声,陪着她一起下楼。
见状,琳达就站起身来,收拾桌子。
周诗铃就抬起一只手掌,示意她停手。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帮您收拾了厨房再走。”
“我说……不用!”
周诗铃的语气里染上强势。
琳达跟在她身边几年,也知道她的脾气,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告辞离开。
周诗铃就拿过酒瓶,将里面所剩不多的酒液全部倒自己的杯子,捧在手里,一点点一点点地品着,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楼梯的方向。
……
……
楼上。
叶江城拿过柜子上的照片袋,送到简思琪手里,简思琪立刻就坐到沙发上,将照片取出来,一张一张地认真翻看。
“我去冲杯茶!”
叶江城迈步想要出门。
“江城,快看!”简思琪就举起一张照片,唤住他,“这张照片拍得效果好棒!”
重新走回来,拿过她手中的照片,简思琪就站起身来,将另外的照片拿过来,和他一起欣赏。
“还有这张,这个我放大了做成一个相框……”
她一边看照片一边说着,叶江城的心思却渐渐地变得有点心不在焉。
身体内燥意升起来,他视线一移,就落到简思琪身上,人就有点失控地向她靠近。
“还有这个……”
简思琪将照片举起来,感觉到身侧他的碰触,她疑惑地转过脸。
只见叶江城正直直地注视着她,眼睛里目光灼热。
“江……江城?你……你怎么了?!”
“呃……”叶江城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酒好像有点上头,我去洗把脸。”
……
……
读者:公子你真得要写强暴?
公子如雪:神说,不可剧透。
读者:那真得强了?
公子如雪:做为一个亲爹,我能这么对女儿吗?
读者: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公子如雪:说好不剧透的,能不能装做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稍稍有点涨,身体也是燥热非常,有一种强烈的情绪蠢蠢欲动。
叶江城只当自己是酒意上头,当即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捏着照片,简思琪担心地看过来,看他步伐有些不稳,她忙着放下手中的照片跟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江城,没事吧?”
叶江城轻轻摇头,伸手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简思琪就伸手帮他扯过一张纸巾递过来。
“是不是我酒有问题,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叶江城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今天就是喝了三杯红酒,也不至于如此啊!
叶江城直起身子,向她安慰地一笑。
“没关系的!”
“都怪我!”简思琪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伸手帮他抹掉耳侧没有擦干净的水珠,脸上露出歉意之色,“你刚刚出院还没多久,我不应该让你喝酒的,我……”
她话未说完,男人的手掌已经抬起来,扶住她的脸。
他的掌心烫得厉害,几乎要将她的肌肤都染上热意。
她停下话头,抬起脸,迎上他的眼睛。
叶江城微眯着眸子注视着眼前简思琪的脸,眼前的视线不由地有些恍惚,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脸已经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纤小的瓜子脸,大眼睛黑白分明……
那是伊梦!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简思琪又变回了简思琪。
看他表情有些恍惚,简思琪只是满心关切。
“走吧,我扶你到床上躺下,我去帮你倒杯果汁来。”
叶江城被她扶出洗手间,行到床边,简思琪就拉开薄被,整理了一下枕头,“来,你先躺下吧!”
她小心地将他扶向枕头,身子就很自然地凑到他面前,长发就滑下来,擦过男人发烫的脸。
嗅着那萦绕在身边的女孩子的香气,叶江城的心跳瞬间又急了几分,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反扑过来,将他的理智吞噬。
“好了,我去帮你拿果汁!”
简思琪轻语一声,就要直起身子。
腕上一紧,男人的手掌已经抓住她的胳膊。
“江城?”简思琪轻挑眉尖,“怎么了?”
叶江城注视着眼前她的脸,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张脸……
酒意加上药力,他现在的理智早已经被情|欲吞噬。
梦梦?
他的梦梦竟然在眼前。
伸出手掌,他轻柔地抚抚她的脸。
“我好想你。”
简思琪扬唇露出笑意,注视着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容和含情脉脉的眼睛,她也是不自觉地动情。
当即,弯下身来,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他的梦梦在吻他?
心中满是喜悦,叶江城不客气地回吻住她。
以往每次她想要与他亲近,他都会回避,这是第一次,他这样主动,简思琪心中喜悦,自然不会抗拒,只是闭了眼睛回应他。
唇舌纠缠,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
大手用力按着她的后脑,深深地吻着她,他的手掌就不安分地从她身上用力地揉捏。
男人的吻急切非常,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柔,甚至将她吻得有点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吻,已经透出强烈的侵略意味。
喘息着松开她的唇,叶江城身子一翻,就将她压在身下。
感觉着男人少有的狂野,简思琪并没有将他推开,而是抬臂拥住他,闭上眼睛,任他所为。
这些年来,她一直幻想着会有这么一天——他爱上她,为她疯狂。
等了他六年,她终于等到了!
纤薄裙装裂开,被随手丢在床侧。
片刻之后,就是一声女孩子难以压制的低呼。
“江城……疼……”
叶江城抬起脸,心疼地吻吻她的鼻尖。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说完,他就再次凑过来吻住她,不客气地将她占有。
“你是我的,我的!”
抱着女孩子的身体,他低哑地吼着。
理智尽退,此时他只把简思琪当成伊梦,放肆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伸臂拥住他,简思琪动情地开口。
“只要你想要,我就是你的!”
……
……
楼下。
周诗铃缓缓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滴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谁也没有下楼,看来……事情已经成了。
站起身,放下空杯子,将餐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进厨房,她洗净手机,提起桌上的手包,转身走出公寓大门。
小城,希望今晚之后,你能明白,哪一条才是你应该有的。
有的人,应该忘记。
有的人,应该珍惜。
……
……
清晨时分,太阳再一次从地上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没有拉窗帘的窗户,投进卧室,将大床的一切都涂上一层金粉。
淡灰色床被下,一对男女,亲密相拥。
男人舒展着手臂,女孩子侧着身子睡在他的臂弯,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女孩子身上殷红的吻痕,颈上、肩上……甚至露在被外的一弯美背上也有。
当然,不仅仅如此。
男人的身上,也同样带着狂欢之后的痕迹。
颈上零星的吻痕,手臂上还有女孩子指甲划过的痕迹。
床侧,两个人的衣服也同样纠缠着。
她的内衣搭着他的衬衣,他的裤子裹着她的裙摆……
一切,暧、昧至极。
桌上,电话响起。
叶江城伸过手掌,摸出电话。
“喂?”
“叶总,今天的会儿是不是改期?”
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
他一向是准时的人,从来不会迟到,这一次,竟然快要开会了还没有出现在公司,实在是有点反常。
叶江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看窗子的方向。
“现在几点了?”
“9点35分。”
“该死!”叶江城低骂出声,“让他们等我一下,我马上……”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看向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左臂,目光触到简思琪还染着红晕的小脸,他一下子僵在原地。
足足愣了四五秒,他才回过神来。
“通知他们……会议改期。”
“好的,改到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不……下午!”
男人挂断电话,抬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落在还在沉睡的简思琪的脸上,他抬起手来按了按还有些闷疼的太阳穴。
真是该死!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自己的酒量叶江城是知道的,昨天喝得那些红酒,在平常是完全不至于让他喝醉。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酒精中毒,身体已经不再适合酒精?
天啊!
现在怎么办?
看看简思琪还在沉睡的脸,他小心地想要抽出胳膊,刚刚抽到一半,女孩子就被他惊动,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他,简思琪立刻就露出笑意。
“早。”
“……早!”叶江城尽力地保持着镇静,“你……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我……”
他原本想要找个借口,譬如说公司有会,然后就先离开再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
话刚说过一半,她的胳膊却已经伸过来,拥住他的颈,唇就凑过来在他的颊上亲了一下。
“江城,我好高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爱你。”她亲昵地将头枕上他的肩膀,“你知道吗,这是这六年来,我最高兴的一天。”
一直期盼着有一天,可以成为他的女人。
终于如愿以偿,她的心中满是喜悦和幸福之情。
叶江城注视着天花板,一对眼睛里却满是无奈。
这些年,他也一直努力试图接受她,甚至这几天也在试着和她在一起。
一起吃饭,一起去玩儿……
那样子,简直与情侣无异。
二人互相熟悉,也很谈得来,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可是眼下这一步,来得太急太快,完全将他击了一个措手不及。
女孩子字里行间透着喜悦,如果他说这只是一个意外,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他酒后的冲动之举,对她的打击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该怎么办?
一向足智多谋的男人,这会儿却是满心为难。
手掌轻轻地抚过他的胸口,简思琪轻吸口气。
“其实爸爸一直很看好你,在我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做管理者,以后我们就一起管理柏克……”
处于爱情中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每天都在憧憬着与爱人的未来。
此时的简思琪,全然不知,身侧的这个男人想得完全是相反的事情。
注意到他手臂上的指痕,她歉意地皱眉。
“是不是……把你抓疼了?”
“我……我上个洗手间!”
叶江城再也躺不下去,轻轻拉开她的胳膊,他揭被起身,看到地上散落的衣服不由地再次皱眉。
大步走过去拉开衣柜,他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披到身上,人就迈步走进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洗脸,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颈子里映出他的脸,颈上还有隐约的吻痕。
抬手摸了摸颈间的肌肤,他再次长叹出声,人就无力地倒退两步坐到马桶上。
注意到腿上的血迹,他疑惑地看过去,腿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异样。
这不是他的血!
那么?!
他侧脸看看自己的胳膊。
难道她是……第一次?!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这种可能,叶江城的头越发疼了起来。
抬起手掌,他重重地在额上敲了一计。
“江城,你好了吗?”门外,传来简思琪的声音,“你没事吧?”
好久不见他出来,她难免担心,忙着套了衣服过来询问。
“我……没事。”
“那……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好的,我马上出来!”
他站起身,皱眉甩了甩手掌,拉开洗手间的门。
门外,女孩子身上只套着一件他的衬衣,衣扣只扣了几颗,长腿尽露……
他别开目光,让开路,简思琪就汲着他的大拖鞋,迈步走进洗手间。
重新回到床边,转脸看看关上的洗手间门,叶江城伸手抓住床被一角,轻吸口气,猛地将被子扯开。
淡灰色上床单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此时已经干涸。
床被上和旁边也都有类似的痕迹,应该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蹭到。
看来,如他所料,她真得是第一次。
叶江城的心中顿时生出负罪感。
现在这个时代,男女关系已经很开放,如果她不是第一次,或者他还能放松一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明显已经把这件事当成是他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象征。
他该如何说明?
“江城!”简思琪从浴室内探出多半张脸,“浴巾在哪儿?”
“在……左边柜子。”
她道了谢,又将脸缩回去。
叶江城心中越发烦燥,当即转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只雪茄来,放到唇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平常,他是不抽烟的,只是在必然地与客户做做样子。
毕竟,抽雪茄也是男人的一种交际手段。
这么深的吸了一口,他立刻就被呛到,喉咙眼睛鼻子……到处都被呛得生疼,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好一阵,他才止住咳嗽,人就重新将雪茄送到嘴里。
“怎么自己跑到这儿了?”简思琪套着他的一件浴袍,推开门走进来,嗅到房间里的烟味,只是摇头,“你的气管不太好,怎么一早就抽烟啊?”
“你……你洗完了?”
“恩。”
“那我也去洗个澡。”
他将雪茄熄灭,人就迈步要走。
“江城!”简思琪拉住他的胳膊,“你……你是在躲着我吗?”
“怎么可能?”叶江城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脸回她一个笑意,“我只是怕呛到你。”
“傻瓜!”简思琪笑嗔,手就伸过来,帮他拍掉衣服上沾到的一点点烟灰,“难不成,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抽个烟还要四处躲着我?”
结婚?!
叶江城眉尖跳了跳。
“思琪,我们不用这么急吧?”
“怎么,你不想娶我?”
她笑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太快了点,我……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别误会,我得意思是我……怎么也要准备一下。”
是准备向她求婚吗?
简思琪轻扬唇角。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你先好好忙工作,等忙过这段再说。对了,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随便吧!”
“那就是西式早餐吧!”简思琪迈步走身门口,“你先去洗澡,我马上就弄好。”
看着她离开,叶江城就重新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原本是想要安静一会儿,目光却触到桌上的那份资料。
他伸手拿过来,将资料袋打开。
看到上面的文件抬头,立刻就是精神一振。
将资料袋放到一边,他立刻就认真地翻开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地认真翻看。
这份资料,正是之前周诗玲的助理帮他收集的关于鹿岛工程的资料。
资料显示,当时与伊澜竞争的一共有几家企业,其中实力最雄厚的,便是文盛。
客观地说,各方面的实力,文盛甚至在伊澜之上,但是最后的最后,胜出的却并不是文盛,而是伊澜。
“太反常了!”
叶江城皱着眉,手指轻点着文件上的文盛集团几个字。
依照常理,这样的项目应该是落在文盛手里,没有半点悬念,以文盛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不可能没有实力拿到这个工程。
可是最后拿的到是伊澜,难道说,事实真得如他所想象的,是文盛为了吞下伊澜设下的一个局?
他抬起手掌,重重将资料拍在桌上。
啪!
桌上的一本建筑杂志被砸下去,落在地上,翻开。
叶江城伸手去捡,目光触到上面的风行大楼的照片,伸出去的手掌又缩了回来。
那是杂志采访司徒父子的专访文章,上面配着风行大楼的图,还有父子二人的照片。
一眼看去,两个人,恍若一对英俊的兄弟。
虽然已经重新装修过,叶江城依旧认出,那是原来的伊澜大厦。
风行也是司徒家的产业,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文盛拍下伊澜大厦,冠以风行之名。
可以说,这个事件,司徒家是最大的受益者。
以伊澜的实力,如果不是实力在其之上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毁掉这么大一个企业?
一定是他!
叶江城注视着资料上司徒行的照片,右脚抬起,重重地踩上照片里司徒行和司徒南柯的脸。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
……
文盛大厦。
“好的,辛苦了!”将看完的资料递给郝子康,伊梦就拿过一盒小礼盒送到他面前,“送给你儿子吧,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郝子康一脸感激地看着她,双手接过。
“谢谢。”
伊梦只是回他一个灿烂笑脸。
郝子康还要说话,她的手机已经响起来,向对方摆摆手,表示他不用在意,伊梦就拿过手机,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英文。
“是伊小姐吗?”
“您是哪位?”
“我是威尔,您还记得我吗?”
“威尔博士?”
“没错,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非常冒犯地打来电话,还请见谅。事情是这样的,我马上就要到你们的国家去参加一个学术活动,关于你的病情我一直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接受治疗,效果如何?”
威尔的一番话,让伊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对啊!
她怎么把他忘了呢!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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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于过去的记忆,她已经接受消失的这个事实。
可是当她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她曾经与司徒南柯爱得那么痴狂,想起之前对他的误会,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从慕云庭的只字片语,从司徒南柯收集的那些东西,从他提起旧事时的语气和神情……
她不难看出,当年,他们有多少相爱。
这六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她几乎不敢想象。
如果她恢复记忆,如果她没有忘了他……这六年,他也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
如果能够恢复记忆,找回那些美好,只是受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可惜,慕云庭答应过司徒南柯不会帮她,这两天她还一直在苦恼这件事情。
威尔博士的出现,就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她一下子找到方向。
“博士,您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当面好好谈谈。”伊梦握紧手掌,“我想要您帮我治疗。”
“真的!”威尔博士也是十分惊喜,“那太好了,等我到北京之后再与你联合。”
双方约好时间之后,伊梦就笑着挂断电话。
太棒了!
如果她能想起所有事,以后他再提起往事的时候,她就可以与他一起回忆,而不是听他一个人述说。
靠到椅背上,想象着以后二人一起回忆往事的情景,伊梦扬唇露出笑意。
手机响起,她伸手捏过来,送到耳边。
“梦梦,我是景涛。”
“张导,有何吩咐?”
心中开心,她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吩咐可不敢!”张景涛在电话那头笑着开口,“明天晚上,昆仑大饭店,电影杀青宴,冷总也会出席,您和司徒先生能不能抽出时间,过来一趟?”
“这个……”伊梦略一沉吟,“我倒是有时间,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文盛风行两边忙,新游戏刚刚内测,需要不断完善,他有没有时间她还真不能确定。
张景涛极力邀请,“没关系,我先和您说一声,请柬已经派人送给司徒先生,二位尽量来吧?”
“好。”伊梦笑语,“只要他能抽出时间,我们一定过去。”
司徒南柯是电影的主要投资人,又与冷千羽是很好的朋友,再说,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女二号。
于公于私,都应该去参加。
“那咱们就明晚见喽!”
张景涛笑着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桌上,伊梦抬腕看看手表,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转眼,一天时间已经过去,黄昏时分司徒南柯打来电话,说是需要加班,不能陪她吃晚饭。
伊梦就问起杀青宴的事情,他表示已经接到消息,明天会带她一起出席。
刚好伊梦这边新活动策划也在关键期,也就留下来与大家一起加班,等她深夜返回,司徒南柯依旧没有回来。
她就悄悄跑到司徒南柯收藏东西的房间,走到自行车边在地板上坐下,靠着墙注视着自行车,继续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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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她只放弃,注意到身侧的一只小兔子布偶,她伸手把它拿过来。
那是一对并排坐着的小兔子,小兔……
她抱着兔子回忆,没有回忆起兔子是怎么回事,自己却靠在大布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
……
院外,司徒南柯下了车,示意司机回去,他就从身上取出钥匙打开院门。
来到后院,推开卧室的门,并没有看到自家小丫头的身影。
桌上放着她的包,应该是下班了呀,不在床|上睡觉,跑哪儿去了?
放下电脑,司徒南柯走进书房,没人。
他又掉头走进洗手间,还是没人。
退回房间,四个看看,司徒南柯立刻就注意到,斜对面的一间房间里有隐约的灯光——那间房间正是他收拾东西的房间。
“死丫头!”
气骂一声,他转身大步行过来,推开房门。
只见地上躺着一只手电筒,刚才他看到的灯光,就是这只手电筒里发出来的。
小丫头手里抱着一只小兔布偶,人靠在那只一人多大的大熊上,睡得正香。
看着她的样子,他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该说她什么说呢?
偷偷摸摸地过来,还能在这里睡着。
走上前来,他伸手想要拿开她手中的那对小兔布偶。
小丫头手臂却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怕吵醒她,他只好放弃,小心地将她从地上横抱起来。
小丫头身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老公,你回来了……”
他还以为她醒了,正在回答,她一歪,人就靠到他怀里又闭上眼睛。
司徒南柯弯下身来看看她的样子,只见她双目紧闭,小鼻子轻轻扇动,明显是真得睡着了。
他只是无奈地笑着摇头,微微将手臂紧了紧,抱着她回到卧室,小心地安顿在床上。
将灯光调暗,他这才起身去关掉对面的门,回来洗澡睡觉。
……
……
伊梦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睁开眼睛,看到怀里抱着的司徒南柯,她怔了怔,然后就重新凑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被她惊动,司徒南柯侧脸在她头发上吻了吻。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点多钟。”
她在他怀里打个哈欠,“我都不知道。”
“梦梦!”司徒南柯抬手托起她的小下巴,“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笑得开口,“一百件也行!”
他也笑,“不用那么多,我只要你以后别再去那个房间了。”
“我……”她眼珠转了转,“我没去啊!我……我昨天也加班了,然后回来就……洗澡睡觉了。”
“是吗?”
“当然了。”
她躲闪着不与他对视。
她一向不是会撒谎的人,更何况是对他说谎,这会儿小脸早已经发烫。
“那……你怀里是什么?”
怀里?
“你啊!”
她笑答。
“我说是那两只小兔子!”司徒南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只小兔子?!
伊梦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说的是她身上长得那两只,顿时小脸羞红。
“司徒南柯,大流氓!我那不是兔子,我那是……脂肪!”
脂肪?!
这一回,轮到司徒南柯一头雾水。
“你确定是脂肪?”
“当然……不全是脂肪,还有肌肉、腺体……什么的!”
等等!
脂肪、肌肉、腺体……
司徒南柯看看她躲闪的眼神,发红的小脸,突然反应过来,她说得兔子与他说的兔子完全就不是一样东西。
伸过手掌,他一把从被子里抓住那两只布偶兔子。
“你确定,它们有脂肪、肌肉和腺体?!”
“呃!”
伊梦看到他手中的证据,立刻就僵住。
怎么回事,怎么把它们抱到床上了?
昨天晚上,她只记得在那边房间里抱着两只兔子回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奇怪!”伊梦抱定死也不承认的决心,“被子里怎么会有两只兔子呢,哪来的,你买的?!”
臭丫头,不见黄河不落泪是不是?
司徒南柯皱起眉。
“你真得没见过这两只兔子?”
“当然没有,我只见过我自己那两只!”说着,她就爬过来,半趴到他身上,“别管什么兔子了……老公,这几天你工作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她伸过小手,帮他捏捏肩膀,小手就一点点地滑下去……
司徒南柯捉住她的手掌。
“先给我把兔子的事情交待清楚。”
想靠****蒙混过关,没门儿!
“兔子?!”
她小嘴一嘟,小脑袋就凑到他耳侧,小丫头呼出来的热气掠过耳侧,只让司徒南柯头发一阵酥麻。
她这还不甘心,一手就拉住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小兔子上。
“老公啊,你是说这只还是左边那只?!”
她主动诱惑,虽然笨拙,却也足以撩人。
感觉着她的唇落在颈间,司徒南柯瞬间气血上涌。
“梦梦,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还想要坚持他的理智,她另一只小手已经滑下去,握住他的要命处。
“死丫头!”
轻喘一声,他反身将她压住,身体就不客气地压过来。
……
……
抚抚有些发酸的腰身,伊梦看看被推到一边的小兔子,悄悄地拉过被子将两只兔子盖住,人就撑臂起身。
“老公运动量这么大,一定累了,我去让冯嫂帮你准备早餐!”
拿过睡衣,她起身想溜。
“站住!”
枕上,司徒南柯朗声开口。
“兔子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有没有搞错?
她都英勇献出自己的兔子了,他怎么不记着兔子的事情啊!
“兔子……”她嘻嘻笑着转过脸,“不是都被你吃了吗?”
司徒南柯无视她的讨好之色,伸过手掌,将她盖起来的两只小丑兔子取出来。
“我是说它们!”
“它们……”伊梦站在床边,“它们又不好吃!”
“梦梦!”放下兔子,司徒南柯坐起身,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手掌就抬起来扶住她的小脸,“我知道,你是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让我开心,可是……这对你太痛苦了,所以不要再尝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公。”伊梦扁扁小嘴,“可是我真得想想起来了,我想知道,所有所有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啊!”
“可是……有些东西你是告诉不了我的,比如我初见你是什么心情,我们第一次结吻的时候,我有没有像里写得那样满脑子烟花……总之,好多好多,我想要记得它们!”伊梦两手抓住他的手掌,讨好地晃,“老公、亲爱的未来孩子他爸……你就让我去接受治疗,好不好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答应。
可是这一件,真得不行。
司徒南柯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对心软。
“梦梦!”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他认真开口,“这一次,算是我求你,不要再去那个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如果你喜欢兔子,我可以再给你十个,一百个……你喜欢自行车,我们也可以周末一起去郊外,或者假期去海边骑……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折磨自己。我不想再突然接到你的电话,说你在医院,比起那些,我更在意以后,还有你快不快乐……所以,答应我!”
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恳切。
那样的眼神,她无力拒绝。
无奈,只好点头。
“好,我答应你还不行!”
“说话要算话,不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她垮着小脸应。
“是!司徒霸道!”
好吧,瞬间就从“亲爱的未来孩子他爸”退步到“司徒霸道。”
司徒南柯轻轻地扬扬唇角,人就伸过来将她轻拥入怀。
“就算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一样爱我,你的身体也依旧只接受我……不是吗?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回忆的。”
她也渐渐释然,手就伸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恩。”
他扬唇,轻轻地在她的额上吻了吻。
“乖!那……我们今天去民政局好不好?”
“不好!”
男人皱眉,“为什么?不是说好的吗,你又后悔了?!”
她抬起脸,笑着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我们原本是打算到拉斯维加斯结婚的,我想去那里结婚。”
就算是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至少也要如当年答应他的一样,到那里结婚,也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
“好。”司徒南柯笑着点头,“没问题。”
当初,他们几乎将美国的所有洲走遍,唯一没有去过的就是赌城。
因为当时她年纪还小,不能领取合法的结婚证,所以他们才约定先去加斯维加斯注册,等她到了法定年纪再办理正式的结婚手续。
她现在不是美国籍,那边的结婚手续国内可能会不认可,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国再领一次证,也算是圆当年的那个约定。
“谢谢老公,那我去找冯嫂了!”
她松开他,迈步要走。
“站住!”他忙着唤住她。
“还干吗?”她转过脸,疑惑地问。
“衣服!”
他提醒。
她垂脸看看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吐吐舌头,她转身跑进浴室去了。
伊梦跑进浴室,司徒南柯就伸手拿过那两只丑丑的小兔子。
这两只兔子当然不是当年的那两只,不过是他凭着记忆,淘回来的相似品。
当年的两只,是他从抓娃娃机里抓来的,那天晚上,他向她表白,她就靠在娃娃机盯着那两只兔子。
“如果你能把两只兔子抓出来,我就做你女朋友。”
那天晚上,他用身上所有的现金换成游戏币,终于把两只兔子抓出来给她。
丢三落四的她,却没有带钱包。
当时二人是在一个小镇,夜半跟本找不到可以刷卡的出租车,只好步行几个街区回到下榻的酒店,走得很累,却一路欢声笑语。
只是可惜,现在这些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回忆了!
“老公?”
伊梦从浴室内探出脸,本来是想让他帮她拿下东西,结果一眼就看到男人正在那里,手掌轻抚着那只兔子回忆往事。
看着他先是微笑,然后又叹气摇头,她只是小脸黯然。
哎!
他一定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可惜……伊梦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
“这个笨蛋脑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司徒南柯回过神来。
“怎么了?”
“哦……”她就坏笑,“老公,我……我忘了拿内衣,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放下手中的兔子,司徒南柯翻身下床,拿过她的衣服送过来。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洗个澡。”
她接过衣服,立刻就将门闭紧。
“我才不要!”
和他一起,洗完还要再洗,她才不会上当。
……
……
洗完澡出来,她就向司徒南柯询问,晚上杀青宴的事情,要不要穿正式的礼服。
“不用,都是剧组的人,不用这么正式。”
伊梦走进衣帽间,片刻,提出一条他之前出差的时候,给她买回来的裙子。
“穿这个好看吗?”
他看看她手中的裙子。
“不用这么隆重,你上班穿什么,直接过去就好。”
穿这种裙子,肯定要配高跟鞋,想想就替她脚疼。
伊梦回他一个白眼。
“我要打扮得美美的,才不要被某些人比下去!”
虽然不是正式宴会,孟怡然肯定还是要去的,她才不要被那个女人比下去。
猜到她所谓的某人是谁,司徒南柯只是轻笑出声。
她还总嘲笑他爱吃醋,她吃起味来比他也差不了多少吗!
“来,老公帮你挑一件,保证今天晚上,没有人比你漂亮。”拥着她走进衣帽间,他在架子上看了看,然后就拿下一条有着精致刺透的牛仔裙套装给她,“这个是妈妈从欧洲带回来给你的,现在国内应该还没有上市,风格很适合你,就穿这件吧!”
伊梦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穿这套好了,刚好不用穿高跟鞋,省得脚疼!”
说完,她就拿过一只纸袋,将衣服装进去。
“你不是要穿的吗?”
“是要穿啊!”小丫头向他眨眨眼睛,“下班的时候再换吗,要不然,穿一天都穿出皱折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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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小丫头小心地将衣服装进纸袋,司徒南柯只是轻笑。
他知道,伊梦一向对这些是不讲究的,更没有在什么宴会聚会上斗艳的习惯,只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
“好了!”将衣服装好,伊梦转脸向他一笑,“你去洗澡吧,我去让冯嫂帮你准备点好吃的,给你好好地补养一下。”
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最近工作忙,又经常熬夜,营养上当然要加强。
男人却是坏坏一笑,人就懒洋洋地靠到衣架上。
“怎么,怕我满足不了你!”
“那当然了!”她小脸红热,却故做彪悍,“回头我帮你买几斤腰子好好补补!”
说着,她侧身就溜,他伸手去抓已经晚了,她已经逃出衣帽间,人就在门外向他回头做个鬼脸,转身跑到门外去了。
看着她欢快地脚步,司徒南柯琥珀色的眸子里也满是明艳的笑意。
一切依如六年前,与他在一起,从清晨到黄昏,每时每刻都充满快乐。
再过几天,忙完公测的事情,他就抽空带她去美国,圆当年的那个约定。
……
……
会议室内。
伊梦轻轻点头,“我觉得这样不错,可以更好地节省拍摄时间,也能节约不少成本!”
“我也赞成。”孙小梅举起右手,“咱们不能浪费梦梦的钱。”
大家被她这一打趣,都是轻笑出声。
伊梦就侧眸白她一眼,“喂,孙小梅同学,现在是开会时间,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很正经啊!”孙小梅肃起脸色,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现在咱们是在给文盛做策划,这文盛的钱吗就是总裁的钱,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总裁的钱不就是您的钱吗,我没说错呀!”
伊梦也并没有真得生气,不过就是搭她一个话茬,活跃一下气氛。
毕竟,开了一下午的会儿,大家都已经很累。
现在整个会议要决定的事情都已经决定,已经进入尾声,没有什么正经事。
策划部里都是年轻人,伊梦本来就是一个爱说笑的,连带着其他员工也都受她传染,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孙小梅,这会儿也是开朗许多,幽默许多。
伊梦抬腕看看手表,时间显示已经五点一刻,再过一会儿就是下班的时间,之前和司徒行约好的,这会儿他应该也要来了。
“好,那咱们就散会吧!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准时下班,休息一晚上,咱们劳逸结合,别累着!”
正说着,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看到上面的“头牌”二字,她立刻就抱起电脑走出会议室,接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总裁先生,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男人的语气中带着笑意透着体贴。
“我现在出发,如果你还没有换衣服换妆的时候,马上开始还来得及。”
“收到!”
伊梦笑着将手机挂断,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立刻就走进办公室里带着的小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又认真地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着镜子观察几眼,确定自己美美的,她这才从卫生间走出来,将带来的裙子换到身上。
裙子是一套,下装是刺绣牛仔裙,上装是时下流行的复古白色一字领的公主衫,有着精致的绣纹。
伊梦本就生得甜美面嫩,这样的衣服当真是很适合她的气质,衣服一上身,整个人就成一个小公主。
这套衣服介于正装与休闲装之间,即不会显得太华丽也不会太过随便,参加这样的宴会正合适。
“我家婆婆眼光还不错吗!”
笑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伊梦理理头发,满意地回到办公室,背上小包出门。
办公室里众人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到伊梦出来,几个女孩子立刻就赞叹出声。
“梦梦,你的衣服好漂亮!”
“这个我见过,前一段的时装发布会上,模特穿过,好适合你啊,梦梦!”
……
“别夸了,再夸我可会骄傲的!”伊梦向众人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走进电梯,她伸手按下一楼键。
走出电梯,人还在大堂,一眼就看到大堂门口停着司徒南柯的车子,她立刻就加快脚步走过来。
司徒南柯早已经看到她,人就侧过身来,帮她推开车门。
“小公主,请上车!”
“谢谢!”伊梦侧身入座,人就向他转过脸,“老公,我今天还行吧?”
“行,太行了!”司徒南柯帮她拉了拉安全带,调整了一下松紧,“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二号的份儿上,我现在只想掉头回家。”
“干吗?”
“你!”
“我?!”
“对啊!”
她挑了挑眉,然后不反映过来,气得拿着小包就向他身上砸过来。
“大流、氓你!”
“别砸别砸,开车呢,晚上回家我随便你折腾。”
“想得美!”
二人一路说笑,原本就不远的路程片刻已到。
停好车,司徒南柯带着她走进电梯,人就正色叮嘱。
“虽然这是内部宴会,为了宣传,还是会拍一些照片流出去,所以你稍微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司徒南柯靠到电梯壁上,“不要和男一号离得太近,省得被别人拍到。”
伊梦坏笑,“可是我答应孙小梅,帮她要签名的,而且吴一凡那么帅,难得见到……”
“咳!”司徒南柯淡淡咳嗽一声,“明天不想上班,你就直说,老公好好满足你!”
这一句,已经是十足的威胁。
臭丫头,竟然敢说别的男人帅,有他帅吗?
“嘿嘿!”她立刻就讨好地扶住他的胳膊,“我开玩笑的,全天下的男人,除了那个人之外,谁也没有你帅!”
那个人?
男人疑惑转脸。
“那个人?”
“你想看,我有他照片。”伊梦就打开小手包,摸出钱包向他晃了晃,司徒南柯伸手要夺,她手一缩将钱包藏到身后,“叫声姐姐我就给你看!”
“给我。”
“不给!”
男人撑臂,脸就凑到她的脸前,做出要吻她的样子。
“不介意你漂亮的口红被我吃掉,你就别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许亲!”她立刻抬起小手挡住嘴,“我好不容易才画好的咬唇妆!”
他就伸过手掌,将她的钱包夺过来。
翻开一看,只见里面塞着现金还有几张卡,哪里有什么照片。
看出他的疑惑,伊梦手一伸,就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用手一指钞票。
“看到没,帅不帅!”
看着她手指的毛爷爷,再落上她坏笑的小嘴,他微微地眯了眯眼睛。
只见她的唇色,外浅内深,淡粉色的唇看上去格外地鲜嫩诱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咬唇妆!
挑了挑眉,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唇就凑过来吻上她的。
臭丫头敢玩儿他,不好好治治她,还不上了天去?
叮!
电梯门分开,伊梦立刻喘息着气呼呼地推开他。
“都说了不能亲,你还亲!”
“不就是咬唇妆吗?我帮你画!”男人扶着她的小脸,在她唇上轻咬一口,“司徒氏咬唇妆,天下仅有!”
“讨厌!”
她就笑着将他推开。
一抬脸,就迎上一对带着嫉妒的眼睛。
看到站在过道里的孟怡然,伊梦小手一伸就挽留司徒南柯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扯过纸巾来帮他擦拭嘴唇。
“瞧你……一嘴的口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画妆了!”
秀恩爱们,当然要小三儿面前秀才爽!
孟怡然原本就满心嫉妒,刚才司徒南柯挡着,她并没有注意到伊梦的衣服。
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裙,她顿时有一种将这个小丫头撕成碎片的冲动。
身为女人,最讨厌的不过就是撞衫二字。
如果对方恰好还比你穿得好看,那当真是事世最让人愤怒的事情。
之前因为看中的裙子被伊梦抢了先,她特意去了一趟意大利扫货,这条裙子正是她找到的一款。
今天这样的场合,穿这个正合适。
她原本想着,今天晚上能够在衣饰上压过伊梦一头,哪想到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伊梦穿得恰好与她同款。
孟怡然比伊梦稍高些,骨子架偏大,肩膀有点宽。
这种一字领的衣服原本就是纤细骨架,锁骨漂亮的女孩子穿,因为锁骨不太漂亮,她特意戴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来转移目光。
原本也认为自己美美的,只可惜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
只看她穿,确实也很美。
可是与伊梦一对比,差跨就出来了。
伊梦削瘦甜美骨架小,肩膀纤丽,两弯锁骨尤其漂亮,再加上她甜美的气质,脚上的圆头小白皮鞋,恰好搭这身衣服,从头到脚全都是小公主范。
孟怡然与她一比,立刻就显出几分粗糙。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假公主遇到真公主,瞬间就被逼得现了原形。
心中,哪有不气的道理?
伊梦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怔。
该死的,穿什么非和她穿一样的!
她心下也有点不高兴,目光就迅速地打量孟怡然一眼,想要看看两个人谁穿得好看。
“走吧!”
司徒南柯伸手拥住她的腰身,看也没看孟怡然,只是向与孟怡然聊天的一位工作人员点点头,就带着伊梦走进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悄悄转过脸,他就抬手将她的小脑袋转过来。
“不用看了,她没你穿得好看。”
“得了吧,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
“你和一只火烈鸟较什么劲啊?!”
火烈鸟?!
伊梦疑惑地转过脸,似乎是为了充分显示自己的长腿,在身高上胜过伊梦,孟怡然今天特意穿了一双高防水台的超高鞋时装皮鞋,为了配自己的小手袋,还选择了红色。
这样的鞋跟穿着当然不会舒服,她的两腿就省力地弯起一只,远远看去,确实有点像是火烈鸟。
噗!
她不由地笑出声来。
“老公……您太有才了!”
说话音,二人已经走进贵宾厅。
副导演张景涛一看到这二位,忙着迎过来。
“二位快里面请,冷总他们都在呢,位子都给您留好了!”
二人行到桌边,冷千羽、导演、包括男一吴一凡在内的几个主要演员,都是站起身来向二人打招呼。
因为大家都是早到,随便入座,自然都是挨着的座位,桌边就剩下三个空位。
伊梦立刻就走过去,坐了中间的那个位置。
不用说,这三位空位也是给她和南柯、孟怡然准备的,她可不会让那个女人挨着自家老公。
司徒南柯帮她铺好餐厅,人也随后入座,二人就与其他几人聊起天来。
这时,孟怡然亦已经走进厅中。
张景涛也把她引到桌边,看到她,大家都是有些惊讶。
毕竟,二个人穿一样的衣服,还坐在一起,总是显得有点怪异。
一来伊梦确实比较适合这套衣服,二来是伊梦先进来,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本能,再看到孟怡然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盗版一样,有点不太舒服。
孟怡然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早已经是悔青肠子。
她原本来得早,因为听说伊梦没来,才特意等在电梯那里,想要与伊梦一同进场,靠着自己的身高和衣服压过伊梦。
哪想,一切都出了差错,最后还被伊梦抢占心机,心中好不郁闷。
导演没空理会孟怡然的这点小心思,只是笑着注视着冷千羽与司徒南柯的方向。
“冷总、司徒先生,既然大家都来了,咱们……是不是开饭?”
“开吧,梦梦早就饿了。”司徒南柯道。
“好。”导演笑应,然后就转脸看向张景涛,“景涛啊,让他们上菜吧!”
张景涛去找经理传话,孟怡然就调整一下情绪,转脸看向司徒南柯。
“南柯啊,最近公司游戏公测,一定很忙吧?”
不等司徒南柯开口,伊梦已经轻笑出声。
“然姐,那不叫公测,那叫内测,公测还得一周以后呢!”
孟怡然暗暗咬了咬牙。
“看来,在游戏这方面,我真不如梦梦专业!”
言下之意,演戏她才是专业。
“游戏可不是我的专业!”伊梦哪里会听不出她的鄙夷,当即笑眯眯开口,“什么游戏啊、演戏啊……我都是玩票,我真正的专业是策划。我们文盛的新项目马上就要上马,导演、一凡……你们可要记得,到时候项目开业活动的时候,一定要赏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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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孟怡然是专业演员又如何?
她伊梦就是玩票,也一点也不比她差!
伊梦把所有桌上人的名字都点了一遍,唯独没有说孟怡然。
孟怡然扬唇,“梦梦,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连活动都不想让我参加呀?”
这一句,她是玩笑的语气,却是在暗自讽刺伊梦的小肚鸡肠。
“然姐这是什么话呀!”伊梦脆脆地笑了一声,人就转过脸来,看向孟怡然的脸,同样调侃开口,“你可是我们文盛的代言人,参加活动还用邀请啊?”
你是大明星又怎么样,文盛付了钱给你还用请,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这个死丫头,嘴巴竟然这么厉害!
孟怡然轻吸口气,正要回击。
“咳!”那边司徒南柯已经轻咳出声,“吃饭吧!”
他这一句,已经有些不高兴的意思,带伊梦过来是让她开心的过来玩儿的,可不是让她来这里生气斗嘴的。
孟怡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稍微有点失控,忙着调整一下情绪。
“说得也是,光顾着和梦梦开玩笑了,梦梦,你不是饿了吗,快吃饭吧,可别把咱们的女二号饿坏了!”
她已经找算结束战斗,不过一向好胜如孟怡然,怎么也不肯让伊梦占到便宜,故意加重女二号这三个字,就是想要在身份上压制住伊梦。
伊梦原本已经夹过菜送到嘴边,一听她这句,到嘴边的菜又放了下来。
“哦,我差点忘了,然姐,我听说你学过钢管舞。项目活动的时候,我们打算安排让你跳一段,你记得准备准备!”
没错,戏里她是女二号,不如她。
可是在文盛,她是策划部经理,做为文盛的形象代言人的孟怡然,却要听她的安排。
孟怡然握着筷子的手指,一下子收紧。
“来来来!”导演举起杯子,“诸位,《烈焰》到今天为止,所有的戏都已经拍完,今天咱们这个杀青宴,大家一起干一杯,祝《烈焰》大卖!”
“大卖大卖!”
……
大家都从椅子上起身,举起杯子伸向半空。
导演就将杯子伸过来,相继与冷千羽、司徒南柯碰了杯。
孟怡然抬起杯子想要与他碰杯,毕竟,她是女一号,除了制片人,就是她的角色最为重要。
导演将杯子一收,“梦梦,我们干一个!”
“好!”伊梦立刻就凑过来与他碰了碰杯,“这一次能够有幸与您合作,真是我的荣幸。”
“哪里哪里,您的加盟可是我们整个剧姐的荣幸,一凡、怡然,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吴一凡也笑着附和,“伊小姐的戏非常有灵性,我想将来片子剪出来,一定非常出彩。”
孟怡然虽然不甘心,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也只能随着顺着导演开口,“梦梦虽然是第一回触电,能演到这种程度也确实非常难得的!”
“谢谢!”伊梦就笑着与几人碰杯,到最后还不忘碰碰孟怡然的杯子,“这还要多谢然姐,这么配合我。”
孟怡然暗暗撇嘴,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扫到伊梦的椅子,不由地暗生恶意。
一手捧着杯子,她就悄悄地伸过脚尖,抵住伊梦的椅子腿一点点地踢向后侧。
死丫头,我摔死你!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一起喝了点酒,冷千羽与司徒南柯就矮身入座,看二人坐下,大家这才陆陆续续地入座。
伊梦因为酒量不好,喝得有点慢,喝了两口酒,她放下杯子,双手伸过来理了理裙子,人就向后坐过去。
孟怡然坐在一旁,看着她一点点地矮下身去,眼中就闪过一抹冷笑。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个死丫头,摔得四仰朝天的样子了。
眼看着伊梦就要坐下去,司徒南柯也是刚放下酒杯,伸手准备给她夹菜,眼角余光扫到她身后的椅子,他心中一惊,急忙伸手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
伊梦被他吓了一跳,矮下去的身子又重新站起来。
“怎么了?”
“笨蛋!”
自己把椅子拉开,却忘了拉回来,这样坐下去不摔跤才怪!
低语一声,司徒南柯有些无奈地起身,帮她移到后面的椅子推回原处,又重新帮她铺好餐厅,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以为是伊梦起身时将椅子挤到后面,这丫头给忘了。
伊梦也没太在意,坐在椅子上,向他吐舌做个鬼脸,一桌人就继续吃饭。
坐到一旁原本满心期待的孟怡然,却是差点气炸了肺。
这个司徒南柯,明明在与别人聊天,竟然还能注意到她的椅子,简直是让人受不了!
“然姐,怎么不吃啊?”
一个二号演员看她一直没动筷子,关切地问道。
“哦……”孟怡然回过神来,忙着捧起杯子,“我是想要敬梦梦一杯,之前南南做的事情,实在过分,她现在已经是罪有应得,不过我还是要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然姐太客气了。”伊梦捧过自己的杯子,“那些事情,我早忘了。”
不就是装大方吗,她也会!
“梦梦真是大度!”
孟怡然嘴上在笑,暗地里却在咬牙,伸过杯子与伊梦碰了碰,她一仰首,一口喝干,然后又向她挑衅地亮亮杯底。
“然姐好酒量,不过我不能喝,就意思意思,你可别介意哟!”
伊梦浅浅地喝了一口,手就将杯子放下。
酒这东西,当时喝着过瘾,喝完了谁难受谁知道。
激将法什么的,她才不会上当!
这时,男一号吴一凡也站起身,向众人敬酒,孟怡然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丢在脑后。
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经是饭吃到一半。
孟怡然就站起身来,拿过桌上的红酒向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然后就离开椅子,走向司徒南柯身侧。
“南柯,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司徒南柯原本正在帮着伊梦剥螃蟹,当下就放下螃蟹,拿过纸巾擦擦手指,举起自己的杯子,侧身与她相碰。
当着这么多人,她是女一号,这点面子总是给她。
孟怡然并没有立刻与他碰杯,而是再次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后,人就深沉开口。
“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真得要谢谢你……当年在美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就是你帮助我,如果没有你,肯定没有我的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颊上带着酒色,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含糊,看样子似乎是已经有几分醉意。
大家都是自然地转过脸来看二人说话,原本伊梦也没有在意,虽然她不愿意让司徒南柯与孟怡然接触,可是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女一号,与文盛又有合作关系,喝一酒也不算什么。
之前她就听司徒南柯解释过二人的关系,因此听到孟怡然说他们早就认识,也没有觉得惊讶,倒是其他几人有点意外。
“没想到二位早就认识!”
“可以说,南柯于我有知遇之恩,那时候我都要穷得吃不上饭了……”说到动情处,孟怡然的眼睛里已经含上泪色,“要不是他,我估计……我都要流露街头……”
“你言重了。”司徒南柯淡淡开口,“你的今天是自己努力得来,与我无关。”
“总之,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你对我的情意!”孟怡然微微晃了晃身子,仿佛是要接摔倒的样子,手就伸过来扶住司徒南柯的肩膀,“来……干……干杯!”
斜一眼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司徒南柯当即起身。
这一个举动看似是礼貌地起身与她碰杯,却是不露痕迹地躲开她的手掌。
“干杯!”
伸过杯子,与她轻轻一杯,他抬手将杯子送到嘴里。
对面,孟怡然也是一口将酒水喝干,看他垂下杯子,她上前一步,双臂一伸就抱住司徒南柯。
“南柯,谢谢……”
“你喝醉了!”司徒南柯不悦地皱眉,将头向旁边一侧躲开她的脸,手就抬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孟小姐喝醉了,送她回去!”
伊梦原本歪着头看着二人喝酒,看到孟怡然抱住司徒南柯,顿时小脸上染上不悦之色。
一旁,张景涛见状,忙着起身冲过来,扶住孟怡然的胳膊。
“然姐,我送您回去。”孟怡然只是双手紧拥着司徒南柯,不肯放手,张景涛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对她太过用强,只是在一旁劝,“您醉了,我送您回去吧,然姐……别闹了……”
司徒南柯很快就失去耐心,抬起两手抓住孟怡然的手腕,手掌一用力就将她的手臂从颈上扯开,人就不悦开口。
“带她走!”
孟怡然被他甩得后退一步,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摔倒。
张景涛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扶向门外,她就甩开张景涛,再次睡过头到司徒南柯面前。
“南柯,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想和你说……”
“然姐!”张景涛忙着冲过来,用力扶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孟怡然尖叫出声,“我要和南柯说话!”
她这一喉咙,一下子就震惊全厅。
所有人都是放下手中的杯筷,向主桌的方向看过来。
“然姐,你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
她低吼着挣扎,怎么也不肯就犯。
“我就是要告诉南柯……你们……你们别拉我……”
桌边的几个演员也都看出情势不对,立刻就人几个人冲过来,一起帮着张景涛拉住孟怡然,想要将她拖出大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为当事人的司徒南柯,这会儿自然不方便做什么。
一个女人喝醉了,一个男人总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桌边,伊梦却已经站起身来。
“放开她,让她说!”
看到伊梦突然说话,大家都有点惊讶。
借着这个机会,孟怡然已经挣开众人,晃晃悠悠地来到司徒南柯面前。
上前一步,伊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司徒南柯。
“梦梦!”
司徒南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便要走到她前面,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是我和她的事!”伊梦抽出胳膊,“你坐下!”
司徒南柯还要说什么,冷千羽的手掌已经伸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椅子。
他知道司徒南柯的脾气,整剧组的人都在,司徒南柯如果对孟怡然太过,也会显得有失身份。
“你想和南柯说什么?”
伊梦挺身腰身,质问孟怡然。
孟怡然眯着眼睛扫她一眼,“那是我……我和南柯的事情,和……和你无关!”
竖起左手,伊梦向她晃晃指上的戒指。
“我是他的未婚妻,别的女人想要接受他,就要经过我的允许!”
“未婚妻?”孟怡然笑出声来,“不是还没结婚吗……我……我喜欢南柯……我要和你……公……公平竞争!”
“既然你喝醉了,我就帮你清醒清醒!”
伊梦怒极反笑,右手一扬,装着冷水的玻璃杯扬起,水飞出来,直直地泼在她的脸上。
全场默然。
大家也都知道,孟怡然今天有点过,可是一个喝醉的女人发酒疯,别人又能怎么样,只能把她劝走了事。
眼看着水冲出杯子,泼在孟怡然的脸上,四下飞溅,众人都是惊怔在原地。
没有想到,一向好脾气的伊梦,会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孟怡然也傻了,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
握着杯子,伊梦寒声反问。
“现在,清醒了吗?!”
孟怡然原本就是装酒,借机发酒疯而已,哪想到,她会用这种偏激的方式。
这一愣,自然也忘了伪装。
她一向精明,知道用这种方法,就连司徒南柯也没有办法责怪她。
哪想机关算尽,却败给伊梦的简单粗暴。
这个时候如果再装,难免显得有点假。
当即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掌就捂住脸,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梦梦,你……你太过分了!”
装疯卖傻不行,那就示弱,求得众人的同情,对比出伊梦的粗暴,让众人在心理上倾向于她这一边,也算是她赢。
“过分?”伊梦冷哼,“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告诉你,我这人最恨的就是小三儿,更不要是搞我男人的小三。我和南柯马上就要结婚,你对他是什么心思我管不着,但是……我的男人别人休想碰。”
“孟怡然,我告诉你,这种事没有下次!”
嘭!
她重重将杯子摞在桌上。
“滚!”
她管别人怎么样,她伊梦又不是为了别人活着。
谁动她的人,她就和谁撕。
更何况,是孟怡然,她早就想要和她撕破脸,只不过就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她姓孟的自己找不自在,那就别怕她不客气。
小时候看《灰姑娘》的时候,她就知道,软弱只能被欺负,她伊梦没有那么宽容伟大,她也不想那么宽容伟大。
孟怡然喜欢装可怜演灰姑娘,那她就当回恶毒后母好了。
反正满脸冷水,狼狈无比的是她!
原本,这件事情,怎么看伊梦都应该是更像灰姑娘的那个。
相貌甜美,清纯可爱,大家原本还以为到最后哭着跑掉那个会是她。
谁想,最后的剧情竟然是如此神逆反,最后一身狼狈被扯走的却是孟怡然。
司徒南柯侧眸,看看身边气鼓鼓嘟着小嘴儿的小丫头,人就笑出声来,不是轻笑,而是朗笑出声。
“干得漂亮,奖励你一个螃蟹黄!”
整个大厅这会儿都是一片安静,他的笑声也就显得格外地放肆不羁。
那一句话,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却已经都意识到,这是他默认伊梦的行为。
算起来,人家伊梦是正事,孟怡然一个小三的身份,本就是尴尬无比。
司徒南柯当众向伊梦求婚,谁不知道,你就算是对人家存着心思,怎么着也不应该向人家正室宣战,被人家泼水鄙夷也只能当得两个字——活该!
事不关己,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至于那孟怡然哭得可不可怜,又与他们何当。
伊梦侧脸看过来,只见男人面色温柔,一点也没生气。
她原本还提着的小心脏瞬间落回原地,整个人就重新放松下来。
只要他不生气,别人什么想法,关她屁事!
“谢谢老公!”
甜甜一笑,她垂下脸去吃螃蟹黄。
“大家继续吃饭吧!”
冷千羽适时开口。
“对对对,吃饭吃饭!”
“今儿这菜可真不错!”
“是啊是啊!”
……
于是,众人继续推杯换盏,喜地欢天,又有谁还会在意如小丑一般被拖出厅去的孟怡然。
更有几个爱拍马屁的,早已经捧着杯子过来,向伊梦敬酒,祝贺二人新婚将至。
伊梦原本也是不喜欢这种嘴脸的,今儿却是全部笑脸相迎,将个纨绔少奶奶演绎得淋淳尽致。
……
……
别墅,书房。
叶江城半俯在露台的栏杆上,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脸上却满是愁云。
房门推开,周诗铃走进门来。
看看左右,不见儿子,她就迈步走过来,行上露台。
被他呛得轻轻咳嗽两声,周诗铃抬手拍拍儿子的背。
“出了什么事,这么愁眉苦脸的!”
叶江城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我好烦恼!”
走到栏杆一侧,和儿子一起趴在栏杆上,周诗铃微扬唇角。
“爱情本来就是烦恼事,妈也年轻过,知道你的心情。那天晚上……思琪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被母亲一语道破心事,叶江城眉头越发皱紧。
“真怪我,酒喝多了,现在……我真得不应该该怎么办?”
“难道,思琪配不上你吗?”周诗铃问
叶江城立刻开口,“当然不是,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不就行了。”周诗铃仰起脸,注视着夜空,“思琪这孩子是真得好孩子,为人不骄不燥,我也真得喜欢,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就算哪天妈妈不在了,也能安心。”
“妈,您说什么呢!”叶江城转过身,伸出手臂拥住母亲的肩膀,“您还年轻呢,说什么在不在的。”
侧脸向儿子一笑,周诗铃一脸温柔。
“那你呢,你想怎么办?”
叶江城再次沉默着,没有出声。
其实他也明白,这些年来,简思琪对他有着怎么样的心思。
说实话,对那个女孩,他也是喜欢的,但是,也就是喜欢而已,还没有到爱的地步。
“我也很想爱她,可是……”叶江城轻轻摇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爱?!”
周诗铃叹了口气。
“年轻人喜欢说爱,等你以后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爱情这东西,不过也就是一时的冲动而已。所谓的伴侣,就是相伴的情侣,最重要的是伴字,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啊?那些,不过就是电影里,欺骗年轻女孩子的伎俩而已,再浓的爱情也会被时间打磨得一点不剩。”
沉默片刻,叶江城转过脸,看向周诗铃。
“妈,您真得希望我和思琪结婚吗?”
周诗铃转过脸,注视着儿子,目光里满是温柔。
“傻孩子,妈不是希望你和谁结婚,妈是希望你……幸福,为了你的幸福,妈妈可以做任何事!”
周诗铃也年轻过,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当然明白什么是爱而不得之痛。
伊梦马上就要结婚,她不希望叶江城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否则这只会毁掉他的整个人生。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让儿子忘掉伊梦。
“爱情如梦,早一点清醒就少一点伤痛。”
周诗铃伸臂拥住儿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小城,现在,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让不值得东西影响你的整个人生,好好看清楚,谁才是你应该珍惜的人!”
说完,她就松开儿子。
“思琪特意为你熬了一汤,下去喝一点吧,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肯为你这样做,不容易!”
正说着,房门已经被人轻轻响起。
不用猜,也知道是简思琪。
叶江城熄掉雪茄,“进来!”
门扇分开,简思琪捧着一个放着汤蛊的木托盘走进来。
“听阿姨说你最喜欢喝排骨汤,我试着熬了一些,你来试试好不好喝。”
说着,她就捧了一碗向他送过来。
叶江城伸手接过汤碗,目光却触到她左手手指上,裹着一块创可贴。
“你的手怎么了?”
“哦……没事!”她忙着将手缩到身后,“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放下手中的汤碗,叶江城伸手将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来,仔细看了看。
“到底怎么搞的?”
“是……是我太笨了,洗排骨的时候,不小心被骨刺扎到你。”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你别笑话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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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富家小姐,简思琪从小养尊处优,这种活计平时哪里做过。
心中认定叶江城已经准备与她在一起,她也是极力地向他示好,这次更是特别向周诗铃学习如何做汤,从买食材到清洗、做汤……所有的步骤,她都是自己完成。
因为没有经验,再加上不熟练,受伤也是在所难免。
不仅手指被骨刺扎到,一边的手掌还被烫到,只是这些,她不会向叶江城说罢了。
一来是不想让他担心,二来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娇小姐。
毕竟,二个人有着不同的出身。
简思琪从出生到现在都是顺风顺水,没有受到什么大波折。
叶江城的家世原本也是非凡,只是后来与父亲离婚之后,母亲一人带他过活,父亲又英年早逝,生活自然艰辛,如今他凭着自己的努力,才一步步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他面前,简思琪从来没有过大小姐的作派,就是不想给他压力。
小心地揭开她手上的创可贴,看看她指上的伤口,叶江城不由地皱眉。
“消过毒没有?”
“没关系,这么小的伤……”
“等我。”
松开她的手掌,叶江城转身奔出书房,片刻已经提着药箱过来。
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他就认真帮她清理伤口,最后才重新包上新的创可贴。
看着男人细心的动作,简思琪的唇角就向上一点点在牵起。
周诗铃看着这对年轻男女,也是露出笑意,没有再留下来当电灯泡,只是悄悄地迈步走出书房,替二人关上房门。
“好了。”将创可贴粘好,叶江城将简思琪的手掌放到她的膝盖上,收拾起地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这功夫,简思琪已经站直身来,试了试桌上的汤。
“都有点不太热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叶江城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碗,人就大口地喝起来,“这个温度刚刚好。”
“味道还凑合吧?”她小心地问。
“挺好的,挺鲜的。”叶江城仰首喝掉碗里的汤,将碗重新放回托盘,接过简思琪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唇角的汤渍,他伸过手掌,轻轻地拥她入怀,“思琪,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一个女孩子,等了他六年,甘心为他做所有事,更何况二人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
叶江城很清楚,如果负了她,自己就是个混蛋。
简思琪轻吸口气,手就伸过来拥住他的腰身。
自从那晚之后,他一直显得有些情绪不太好,简思琪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他的想法。
等了六年,终于等到的这一句承诺,她已经知足。
“现在公司在这边刚刚起步,还有很多工作要作,结婚的事情,能不能稍稍向后拖一拖?”叶江城抬手扶住她的脸,“我希望我能做出一些成绩,然后再去向你父母提亲。”
认识他六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骄傲?
他是想要让所有人证明,他叶江城不是高攀她,这一点简思琪很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急的,江城!”女孩子笑得温柔而体贴,“我会等你,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结婚!”
等了他六年,再多等些日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她目光对视,叶江城的心中满是歉意,重新拥住她,他就低声开口。
“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
简思琪从他怀里抬起脸,“这几年,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除了没有捅破那层情侣关系的窗户纸,没有发生过关系之外,她和他相处的模式,早已经超过朋友之间的亲密。
迎上她的目光,叶江城露出笑意。
四目相对,简思琪的眼睛里满是深情。
长睫轻垂,脸就微微向他仰起。
看出她是想要让他吻她,叶江城微弯下身,凑向她的唇,一点点地靠近,马上就要吻住她的时候,他的脸却僵在半空。
突然从朋友变成恋人,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合与她这样的亲近。
犹豫片刻,他轻轻地她颊上啄了一计,然后就直起身子。
“我去帮你把汤热热。”
没有等到他的吻,简思琪心下略有点失望,看着男人端起托盘,她忙着迎过来。
“不用,您忙你的吧,我自己热就好。”
叶江城就抬手躲过她的手掌。
“等着。”
心中对她有愧,他只想对她好些,算是补偿,也能让他多少安心。
简思琪就笑起来,“那好吧!”
他下楼帮她热汤,简思琪看到他桌子上洒开的资料,走过来,主动帮他整理。
看到上面的那沓资料,她疑惑地挑了挑眉,将资料拿起来,在手中翻开。
“鹿岛工程?”她轻声念出上面的名字,人就自语出声,“公司最近有这样的工程吗?”
这几天,她已经准备到北京柏克集团就职,职位就是叶江城的助理。
这个职位,也是她认真考虑之后才决定的。
如果真得从基层的小职员做起,她想要真正的学点东西并不容易。
于公,跟在叶江城身边,可以更好地了解到公司的各个动向,也方便与其他各部门勾通,而且还能跟他好好地学学管理之道。
于私,能够与他一起工作,也是她一直向往的事情。
做为他的助理,看看他的文件,应该也不算什么,更何况,柏克集团本来就是她简家的公司。
简思琪疑惑地将手中的资料翻看,很快就看到上面的日期——那是去年的工程。
鹿岛?
她微微皱眉。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带着疑惑,她继续向下看,很快就看到工程详细信息——那是新加坡的一个岛屿。
脚步轻响,叶江城端着热好的汤水走进来。
“小琪,快过来趁热喝!”
看到她正在翻看他的资料,叶江城的眉尖不由地轻轻一跳。
“江城?”简思琪就转脸看向他,“你查这个资料干什么呀?”
“我……”
叶江城语塞。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简思琪又翻了一页,“这个鹿岛工程应该是去年的工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个岛的开发,当时还闹得事情挺大,环保组织者们还游行了一次,后来政府就取消了这个工程。
家里也在房地产这个圈子,简思琪对于这么大的工程,当然也有所了解。
“哦,是……是这样!”叶江城放下手中的托盘,从她手中拿过那份资料,“咱们最近在做一个海岛工程,所以我看看类似的工程。”
嘴里说着,他就迅速地合拢手中的资料,与资料与其他的资料整理在一起,故意压到最下面。
因为动作匆忙,手中的资料一下子就滑脱,散了一地。
简思琪忙着蹲下身去帮他收拾。
“不用不用,我来!”
叶江城紧张地蹲下身,想要拿起手中的资料。
晚了。
简思琪看着手中捡起来的那张资料,目光触到上面用红色圈出来的字迹,脸上就现出凝重之色。
“伊澜地产?文盛集团?!江城……”她抬起脸,正色看向叶江城,“这到底是什么资料?”
“这……”
男人的脸上有犹豫之色。
看看男人的表情,简思琪轻声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伊澜地产,应该是伊梦家的产业吧?”
叶江城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简思琪只是将文件送到他手里,人就站起身。
“如果你只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才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其实……你大不可必。”简思琪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
说完,她就迈步走向门口。
叶江城查伊家的资料,还背着她不想让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内有隐情。
看来,他真正在意的人还是伊梦。
“思琪!”叶江城急急起身,追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你听我解释,不……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简思琪吸吸鼻子,“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强迫于你,如果你……真得忘不了她,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爱他,但是不想勉强他,也不想让他因为那件事情跟她在一起。
她要的不是他负责任,而是他真得在意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思琪!”看她要走,叶江城一把将她拉过来,“我是真得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查这些资料,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害得伊澜破产。你也知道,当初伊家帮了我们家很多忙,我这是我欠他们的。这件事情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梦梦,还有一个公道。”
简思琪转过脸,“你的意思是说……”
“鹿岛事件,跟本就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刻意而为,故意针对伊家。”
“什么?!”
简思琪大吃一惊。
伊澜地产和的事情,她之前就听叶江城说过。
一个家族从数亿身产一夜之间破产,伊澜跳楼自杀,只剩下伊梦与奶奶相依为命。
在心里,简思琪也很同情伊梦。
听说这件事情是人为造成,她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你……你确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拿过资料,递给她。
“这是我查到的资料,资料显示,当时文盛也参与这个工程,从各个方面来说,文盛都是最有把握拿到工程的人。可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工程却落在伊澜地产手里,你觉得……事情真得是巧合吗?”
文盛地产三年前进步新加坡,在新加坡也有不小的市场份额,就连柏克集团也受到他的影响。
对这个强势扩张的企业,简思琪自然也是了解不少。
公司恶意竞争这种事,并不是没有,一个野心勃勃的企业家,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所以……如果这是真相,司徒行岂不是伊梦的仇人?”简思琪深吸口气,轻轻摇头,“不……这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伊梦就是爱上仇人的儿子。
想想这种可能,简思琪都觉得心脏发疼。
换位思考,如果换成主角是她,知道这个真相,一定会痛不欲生。
“总之……我不会放过他们!”叶江城低声道,“我一定要还伊梦一个公道。”
“你疯了!”简思琪皱眉扶住他的胳膊,“江城,你有没想过,如果这件事情,让伊梦知道真相,她会怎么样?”
叶江城愣住,然后皱眉。
伊梦深爱着司徒南柯,如果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很难过。
不,不仅仅是难过,肯定是痛苦。
“其实……”简思琪略一犹豫,“这话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商场竞争,本就无可厚非,或者这个手段有点卑劣,可是商场的法则你也应该清楚。”简思琪叹了口气,“弱肉强生,适者生存!”
商场如战场,只有最强大的武者才能在种种竞争中存活下来。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个公司破产,有多少人因为巨额的债务自杀、入狱……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新鲜。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过司徒行和文盛?”叶江城不甘心在问。
简思琪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
“梦梦好不容易才从人心低谷走出来,你真得忍心再将她推下深渊吗?”
眼前闪过伊梦的脸,叶江城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啊,如果说出真相,那对她真得很残忍。
可是,就这样置之不理,他又不甘心。
“江城!”简思琪握紧他的手臂,“人应该向前看,就算这件事情真得与司徒家也关,也无关司徒南柯的事情。给梦梦一个幸福的未来,难道不比帮她报仇更重要吗?”
一席话,平实而诚恳。
叶江城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只是……我一想到伊叔叔还有伊奶奶他们,我……我这心里就像是刀在割一样。当年,伊叔叔对我一向是情若父子,伊奶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留着……”
“我理解!”简思琪伸过手掌,安慰地拥住他的肩膀,在他背上拍了拍,“这件事情很难……你可以好好想想,我只是一个建议。毕竟,我不了解伊梦,我也不清楚,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着女孩子的温柔,叶江城也是一点点地放松自己,将头枕上她的肩膀。
“小琪,有你真好!”
简思琪就轻扬唇角,“那你好好想想吧,我……我不打扰你!”
“别!”叶江城直起身子,“一会儿汤凉了,先喝点汤!”
转身端过桌上的汤碗,他就伸手将她引到小沙发边坐下,试了试温度,这才将汤送到她手里。
“刚刚好!”
“谢谢!”
感觉着他少有的温存和宠爱,简思琪的心情也随之明媚起来。
喝了两口汤,她就微笑开口。
“去忙你的吧!”
向她点头,叶江城起身回到书桌边,看看手中那份资料,他犹豫片刻,拉开抽屉塞了进去,然后就展开文件开始工作。
简思琪也没有再追问这件事情,事关伊梦,她也不想说得太多。
更何况,这是叶江城的私事,就算是夫妻还有隐私,更何况他们还没有结婚呢!
……
……
第二天。
文盛集团,总裁办。
司徒南柯刚刚进门,陈清就将一份传真送到他的桌上。
“总裁先生,您的传真,是从新加坡传过来的!”
听到新加坡几个字,司徒南柯立刻就放下手机,伸手接过那份传真件,站在桌前,陈清轻咳一声。
男人注视着手中的资料,吐出一个字。
“说!”
陈清吞了口口水,“现在,网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司徒南柯从文件上抬起脸,“怎么了?”
“之前《烈焰》杀青宴的新闻,已经被曝光了,现在,孟仪然的粉丝已经与伊小姐的粉丝开战了。”
伊梦的粉丝?
司徒南柯牵了牵唇角,“那丫头还有粉丝了?”
陈清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不知道是谁……传出她就是《烈焰》女二号的消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
抱起胳膊,司徒南柯沉默片刻。
“现在,谁占上风啊?”
“呃……”陈清愣了愣,“这个……我没太注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司徒南柯也知道,伊梦参演《烈焰》的事情,早晚都会透露出去,能够瞒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
好在这会儿电影已经杀青,她也不用再去片场,要不然那些记者不把片场挤爆炸才怪。
“安排些人手,去帮帮梦梦。”
“好。”
陈清应了一声,司徒南柯就摆摆手,取出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
“老公,有事?”
“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那些记者应该会到公司找你,没有什么事情不要离开,晚上我来接你。”
“好。”
伊梦挂断电话,人就轻吁口气。
看来,这次真得要出名了!
记者会来公司找她吗?
伊梦想了想,立刻就拨通前台的电话。
“喂,前台吗,我是策划部的伊梦。”
“伊经理,我这正找您呢!”前台语气里满是急切,“门外来了好多记者,都要采访您,您看?”
“有任何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她忙着呢,可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记者,向前台交待完毕,她放下手机,拿起文件刚刚翻开。
“梦梦!”孙小梅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不好了!”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不好了!”孙小梅慌慌张张地冲到她的门前,手扶住桌沿,又转身冲回去,将没有关好的门关好,这才重新回到桌边,弯下身子,“你……你暴露了!”
暴露了?
暴露什么了?
伊梦一脸疑惑,手就伸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小梅,你别着急,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网上、手机上……”孙小梅喘了口气,“对了,还有微博……就这么说吧,满世界都知道你是《烈焰》的女二号了,而且……而且他们还说,你昨天和女一号孟怡然撕逼了……”她抬手机,用手指头划了两下,然后就将手机送到伊梦面前。
“你看……还有PS的照片!”
伊梦探脸过去看了看,果然,屏幕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似乎是从远处偷拍,角度并不是很好,拍得是二人的侧脸,不过还是能看出孟怡然满身是水,她站在孟怡然面前,手里捏着杯子,小脸上满是怒意。
伊梦一看就笑了。
“别说,我还挺上相的吗?”
“你还笑呢你!”孙小梅都要急哭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伊梦无奈地耸耸肩膀,“小梅,不是我不在意,只是……事情已经出了,我着急也没用啊!”
其实,从她开始接这个戏的时候,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现在这个社会,信息如此发达,人手一部手机,随便拍个照发个微博、朋友圈……每快就会传得满世界都是。
更何况,从她换下董佩佩开始,就已经注定不能低调,只不过是司徒南柯一直压着,这件事情才暂时瞒下来。
刚刚已经从司徒南柯那里得到消息,她再看到这种新闻,自然也没有什么惊讶了!
这事纸包不住火,更何况伊梦现在还挂着司徒南柯未婚妻的身份,本来就是众人的焦点,想低调也难。
“那……”孙小梅凑到她身侧,“那新闻……是真的呀?”
伊梦扫了一眼屏幕,向下拨了拨,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新闻内容肯定不是完全写实,说孟怡然与她“争风吃醋”,“勾引司徒南柯”,又来“痛哭流涕”之类的有点夸张,不过事情经过写得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倒也没有胡编乱造。
“差不多说。”
孙小梅一听,顿时两眼现出崇拜之色。
“梦梦,牛!”孙小梅送给她一个大拇指,“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干得真漂亮!对待这种货色,就要像冬天一样的冷酷无情,否则下回说不定变本加厉!”
伊梦轻笑出声,将手机还到她手里。
“我让你做的表格你做完了?”
“当然了,等着,我给你拿去!”
一说工作,孙小梅立刻收起笑意,转身出去给她拿表格。
伊梦就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就扶住鼠标,进入一个新闻网站。
果然,铺天盖地全是她的新闻。
“揭密《烈焰》神秘女二号”
“国民老公神秘女友的来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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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杀青宴,正室斗小三”
……
看着这些诱人眼球的标题,伊梦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回《烈焰》想不火都难了!”
之前导演就曾经想要借她炒作,司徒南柯没答应,这回想不炒也不行了。
司徒南柯向她求婚之后,她已经引起公众的注意力,成为不少女孩子羡慕的对象。
当时网上就是一片哭声,好多女孩子都大哭被她抢了老公。
现在又爆出这样的新闻,真得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把她骂死。
鼠标在评论一栏上停下,伊梦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点进去看评论。
眼不见为静!
万一看到别人骂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孙小梅重新敲门走进来,将打印好的表格放到她的桌上。
“梦梦,告诉你,我已经加入你的追梦营了!”
追梦营?
伊梦再次惊怔。
“那是什么东西?”
“你的粉丝营啊?”
“粉……粉丝营?!”伊梦张了张嘴,然后就笑出声来,“你就逗我吧你,我哪有什么粉丝团,你创得吧?”
孙小梅一本正经地开口,“真的!”
门外有人敲门,孙小梅一转脸看到抱着一沓画稿走进来的王小丫,立刻就将她拖过来,“小丫,你说!”
“说什么呀?”王小丫一头雾水的问。
“追梦团啊,我说是梦梦的粉丝团,她还不相信。”
一提这个,王小丫顿时来了精神。
“梦梦,我告诉你,你火了,大火!”
伊梦只是苦笑。
“我上火吧我!”
“真的,你知道吗,就从昨天晚上新闻出来到现在,你都已经上热搜关键词前十了,而且现在还在涨呢,我看……说不定能上前三!”
“没有那么夸张吧?”伊梦也有点惊讶起来。
“真的,不信你……自己百度!”王小丫凑过来,扶住她的鼠标,进入百度网页,点了几下进入热点人物搜索排行榜,“自己看!”
伊梦移过视线,果然看到她的名字排在第九位,而且数据已经与第八位的吴一凡相差无几,看这样子,很快就会超越。
她不由地咋舌。
“乖乖,我真得火了!”
“照这样下去,回头你再接电影,价值肯定比孟仪然还要高。”王小丫双目放光地盯着她,“梦梦,不如你聘请我当你的经纪人吧?”
孙小梅调侃开口,“你算老几,聘也是聘我!”
王小丫就笑道,“咱们好姐们争什么呀,梦梦这样的大名人,怎么也得配俩个助理,五个保镖!”
“也是啊,那就一起!”
二人说得兴奋,伊梦却听得头大。
“二位,二位!冷静,冷静!”伊梦一左一右地拉住两个坐着助理梦的同事,“本人呢没有想当明星的想法,二位该干吗干吗去啊!咱们这策划案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咱先把本职工作作好,OK?!”
“不是!”王小丫转过脸,看着她,“你……你真得不再演电影了?”
“是啊?”孙小梅也好奇地看过来,“你演得那么好,干吗不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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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不适合我!”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白瞎了你这张脸,我要是长你这样,我早当明星去了!”
“就是,真是浪费!”
二人又有事吗一句,这才转身一起离开,回去继续工作。
看着二人离开,伊梦就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笑着摇摇头。
桌上,电话响起,伊梦提起话机。
“喂?”
“您是伊梦小姐吧?”
“对,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XX网》娱乐版的记者,可以向您做一个专访吗?”
记者?!
“对不起,我正在忙。”
伊梦忙着挂断电话。
哪想,电话刚挂断就又响起来。
“伊梦小姐,请问您真得是伊澜地产曾经的大小姐吗?”
……
“伊梦小姐,我是《时尚》杂志的编辑,可以请您来拍一套写真吗?”
……
连续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如此,伊梦最后只能把电话线拨掉。
安静了没有两分钟,手机又响起来,看看上面的陌生号码,她接也未接直接挂断。
片刻,已经有数条短信、数个电话、无数的微信加好友申请……
伊梦看着震动不停的手机,直接关机。
然而,一切并没有停止。
片刻之后,孙小梅已经走进来。
“梦梦,外面有电话找你,说是什么电视台栏目组的……”
“告诉他,我不在!”
“可是……”孙小梅一脸无奈,“我还以为是公司的客户,所以说你在!”
伊梦有些哭笑不得,“那就去告诉他,我现在开会,不接电话,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做任何节目,不拍写真不回答任何问题,明白了吗?”
“好!”
孙小梅向她吐吐舌头,转身走向门口。
“还有!”伊梦又补充一句,“如果再有任何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知道了。”
孙小梅笑着走出办公室。
好吧,世界终于清静了!
上午时间,匆匆而过,中午,伊梦与几个人一起到楼下的餐厅吃饭。
走到餐厅附近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四下看看,虽然已经交待过前台,文盛的保安制度一向也很好,如果不是有正式的理由,记者不可能进入大楼,伊梦依旧有是有点忐忑。
还好,并没有看到冲出来的记者,她松了口气与几人一起走进餐厅,还没有找到座位,就听有人议论。
“看新闻了吗,咱们未来老板娘够牛的啊!”
“早看了,不过这事也说不好,这年头谁是小三还说不定了呢!”
“是啊,你没看新闻上说吗,人家孟怡然早在总裁在美国创业的时候就认识他!”
“照你这么说,那伊梦是小三了?”
……
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碰,自然也不用负责任。
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八卦很有可能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
玛丽一向是个急脾气,一听就火了,当即就要冲上去理论,“不是,什么意思他们……”
“小梅!”伊梦伸手拉住她,人就走到那桌人身侧,“几位,午餐吃什么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肉炖土豆,还有……”
一人随口应着,目光就移过来,看清她的脸,筷子夹着的一块牛肉就从筷子上掉下来,落到漂亮的裙子上。
她吓了一跳,忙着慌乱地跳起来,裙子上却依旧留下一大片油渍。
这会儿还哪顾得什么裙子,女孩子捏着筷子,脸都白了。
八卦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被当事人听到,想想她刚才的议论,这位……不会让总裁把她开了吧?
“这油渍估计不好洗,可惜了这裙子!”玛丽一向毒舌,这会儿也主动帮着伊梦出头,笑着拍拍那人的肩膀,“下次吃饭的时候专心点,先把自己的饭吃好,再管别人的事,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容易噎着!”
“吃饭吧!”
伊梦轻声开口。
吃个饭而已,不至于这么夸张。
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说的,还管得了人家怎么说?
伊澜倒闭,她早已经听惯了各种冷嘲热讽,这会儿早已经学会淡定。
几个人一起走向不远处的空桌,身后,就传来一人低低的声音。
“不就是睡了一个牛X的男人吗?”
这一句,却已经是十足的鄙夷。
王小丫在后面听得清楚,脸上就露出不悦之色,转过脸看向身后,几个人都是埋头吃饭,哪里看得出是谁说的。
王小丫不满地开口,“你们怎么这么过分啊你们!”
“小丫!”伊梦转过身,“人家没说错啊,我就是睡了一个牛X的男人啊……”
她迈步走到桌边,弯身看了看一个人放在桌上的工牌。
“工程监理部,挺好的,很重要的部门啊!”
一句话,几个的脸都绿了。
其中一个就站起身,忙着向她道歉,“伊……伊经理,我们别没的意思!”
“我也没别的意思啊!”伊梦扬手将工牌丢回桌上,“就是想提醒几位,我这人吧心眼儿挺小的,特别太记仇,所以呢……下回说我话坏的时候吧,别让我听到,要不然,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你们的名字说给南柯,到时候各位因此丢了工作就不好了吧?”
站着的那个早已经小脸煞白,“伊……伊经理,对……对不起!”
桌边的三个女员工立刻就全部站起来,一个一个地向她低头道歉。
“伊经理,对不起!”
……
伊梦嚣张地弹弹指甲,人就轻笑出声。
“你看看你看看,开个玩笑你们就当了真,快坐下!”她笑着将几人按回椅子,“我这人吧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忘记大,吃完饭肯定就把你们的名字忘了,以后有空到策划部玩儿啊!”
“好!”
“好的!”
……
几个人立刻点头捣蒜,哪里还有刚才悄悄在背后议论人时的刻薄。
“那几位慢用!”伊梦转过身,“走了,咱们也去吃饭!”
走到空桌边,几人分头入座,玛丽立刻就隔桌向她竖个大拇指。
“牛X,梦梦,我服了,心服口服!就这些人啊,就得这样治他们,整天最喜欢在人最后嚼舌头!”
“行了,你还说人家呢,以家你不也是!”孙小梅不客气地揭她的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玛丽就嘿嘿一笑,“我这……这不是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吗?”
“您那是浪子?”王小丫噗得笑出声来,“您最多是浪|女!”
玛丽就伸过手来掐她的腰,“小胖子,你找死是不是!”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玛丽亦已经重新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任着自己的实力,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与王小丫他们几个也渐渐地走得近了许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他们影响,她现在也是工作非常努力。
“哎!”闹够了,玛丽就正色看向伊梦,“经理,说真格的,我真得特别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还和她们一样呢!”
“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和我没关系。”伊梦吃了一块牛肉,“对了……徐铮现在怎么样啊?”
“她?”玛丽轻轻摇头,“那货被拘了十五天,不知道现在出来没有……别管她,吃饭,提到她我就恶心!”
当初徐铮把罪过推到她头上,幸好司徒南柯识破,要不然进局子的就是她玛丽不是徐铮了。
因此,对徐铮,玛丽心中自然也是满心愤恨。
“不过,经理,我得提醒你啊……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可看到了,外面好多记者都跟狼似的,今天你下班的时候可得注意点。”
“这些狗仔队真是讨厌!”
“谁说不是啊,人家明星也是人啊,天天偷拍人家隐私,你说人家和谁谈恋爱关你屁事!”
……
几个人还在吐槽记者,孙小梅的手机就响起来。
看也没看话筒,她就将手机接通。
“喂,谁啊?”
“我找梦梦!”
“你找梦梦你打我手机干吗,打错了!”孙小梅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现在的记者真是疯狂啊,连我的手机号都知道?上来就说找梦梦……”
说到这,她突然停下来,慌乱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刚才的电话号码。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BOSS”。
因为之前司徒南柯寻找伊梦的时候曾经给她打过电话,孙小梅特意把电话存下来的。
她竟然挂了大BOSS的电话,还对他那种态度?!
孙小梅后悔得差点咬掉舌头。
嗡!
手机再次响起来。
孙小梅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到米饭上,看到上面的“BOSS”,她忙着将手机送到伊梦面前。
“梦梦,你……你接吧!”
那模样,就如同捧着一个炸弹。
“谁啊?”
伊梦疑惑地拿过手机。
“BO……BOSS!”孙小梅结结巴巴地说道。
“喂?”伊梦接通电话。
“手机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语气关切。
打手机关机,打座机打不通……找到林可办公室才知道她下楼吃饭,他只好把电话找到孙小梅的手机上,才找到他家这个不好找的小丫头。
“记者老给我打电话,我就关机了,有事儿吗?”
“没事,就是提醒你没事不要出门,外面有许多记者,晚一点我去接你,省得麻烦。”
“好。”
“那下班见。”
“下班见!”
……
……
不要在群里等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等,不要等,不要等。
公子是公子,不是兔子,大家守着南柯就好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行,总裁办。
司徒南柯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就抬起来,轻轻地捏了捏鼻梁。
将最后一行代码敲到屏幕上,他将写好的代码发送给公司的技术部门,人就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从新加坡发来的传真。
走到窗边,眺望远处片刻,放松一下眼睛,他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传真件。
看着看着,脸上的神色就凝重起来。
传真上,详细地罗列着所有关于周诗铃的资料。
前面的部分,并没有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一个单身母亲的奋斗史——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孩子,执着打拼,一路辛苦走上部长之位,可以说是非常励志。
后面的部分,是关于她之前的资料,其中特别提到她的丈夫——叶梓良。
原本,叶家也是家境殷实,叶梓良也是世家子弟。
二人一直十分恩爱,直到叶江城十八岁那年,二人才因为叶梓良的外遇离婚,二人离婚后不久。叶梓良的公司就宣布破产,叶父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发而死,叶梓良因为非法积资入狱,在狱中自杀。
“叶梓良?!”
司徒南柯轻声念出叶江城父亲的名字。
资料上写得分明,叶伊两家原本就是世间,伊澜与叶梓良可以说是一起成长。
伊梦之前也曾经向他提过叶江城,叶伊两家应该是交情不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没有理由啊!
伊家一向待叶江城不薄,如果假设这件事情与周诗铃有关,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司徒南柯翻开最后一页资料,这一页是周诗铃的一个小生平资料,上面显示她原本出生江浙一带,家里只能算是小康之家,在嫁给叶梓良之前,与伊家应该并没有什么往来。
怎么看,她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难道不是她吗?
司徒南柯合拢手中的资料,注视着窗外的城市,陷入沉思。
桌上,电话响起。
他走过去,按下接听键。
“总裁先生,代码已经经过检测,没有问题。”
“好的!”司徒南柯将资料放进抽屉,随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向电话那头的手下吩咐一声,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伊梦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段时间,她肯定要记者缠身,他不想让她去面对那些嘴巴恶毒的家伙。
向陈清吩咐一声,司徒南柯下楼开上台直奔文盛大楼。
一路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他信步走向电梯的方向,刚走几步,脚步余光就捕捉到一个人影。
他转过脸,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车子下走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
看到他,司徒南柯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此时,叶江城也看到他,轻吸口气,他迈步走到司徒南柯面前不远处停下。
“我是来找梦梦的。”
司徒南柯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叶江城,我真是想不通,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找梦梦有很重要的事情。”叶江城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啊,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次,再面对司徒南柯,叶江城的语气已经很冷。
“事关她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好啊,很好!”司徒南柯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看到一个站在电梯口的保安,他转过脸,手就指住叶江城,“记住这个人,不许他踏进文盛大厦一步!”
叶江城的眉急急一跳,眼看着司徒南柯懒洋洋地就要走进电梯,他心下一急,人就厉喝出声。
“司徒南柯,你站住!”
司徒南柯缓缓转过身,吊儿朗当地扫了他一眼。
“我不想让梦梦难做,所以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见好就收!”
要不是因为考虑到伊梦与他之前的关系,司徒南柯不想伊梦夹在他和叶江城之间为难,司徒南柯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进电梯。
“司徒南柯!”
叶江城大步冲过来,保安见状,立刻就上前两步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文盛地产,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您不能进去。”
“司徒南柯!”叶江城注视着已经走进电梯,懒洋洋靠到电梯壁上的司徒南柯,人就沉声开口,“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叶江城说话的时候,两门之间的缝隙已经不足掌宽。
注视着不远处的电梯门,叶江城只是气得咬牙。
叮!
一声脆响,一对手掌已经插到,马上就要闭紧的电梯门之间。
司徒南柯两手分开电梯门,迈步走出来,将车钥匙塞进西装外套,他两手一扬就将外套从身上拖下来,拉开保安,将西装丢到他怀里,保安忙着接住他的衣服。
“总裁,要不要叫人过来?”
司徒南柯扯开袖扣,从牙齿里挤出三个字。
“就凭他?”
“我不是想和你打架。”叶江城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我想和你认真地谈一谈,关于梦梦的事情!”
司徒南柯扯开另一颗袖扣,随手将两颗宝石袖扣丢到地上。
“她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司徒南柯抬手一指出口,“要么滚,要么……你就打赢我,只要你打赢我,我绝不拦你,梦梦就在楼上,我带你去见她!”
叶江城扫了一眼保安。
“我想和你谈得是关于她记忆的事情!”
“她不需要。”司徒南柯声音很冷,“而且,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试着帮她恢复记忆,我不许!”
“你凭什么不许?”叶江城的声音也高起来,“就算你们真得结婚了,你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司徒南柯嗤之以鼻,“我不知道什么叫自由,我只知道,我想让她……活得就像梦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你问过她的感受吗,你问过她想要什么吗?”
“我不需要问,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
“能说!”叶江城气吼出声,“如果她真得不想恢复记忆,她为什么要找威尔博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尔博士?
司徒南柯抬起脸,看向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那位外籍男子,立刻就认出这位外籍人士之前他在叶江城家里见过。
从车下走下来的正是威尔博士。
之前与伊梦通过电话之后,他一赶到这里,立刻就与她联系。
结果,手机打不通,他又没有伊梦的其他联系方式。
因为这次过来参加交流活动时间有限,为了找到伊梦,他才去找叶江城,叶江城知道是伊梦主动找他过来,就将他带到文盛大厦。
谁想,刚好被司徒南柯撞到。
这个臭丫头!
司徒南柯暗暗地咬了咬牙,之前答应他好好的,竟然又给他玩明一套暗一套。
“那又怎么样?”
心里生气,他脸上却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你!”叶江城抿了抿唇,“简直……不可理喻!”
在他看来,伊梦是自由的,她想要恢复记忆是她的事情,既然她联系了威尔博士,司徒南柯就不应该阻拦。
可是这个家伙也太霸道了,明知道这是伊梦的想法,他还要阻止。
“你凭什么控制她的人生?”
司徒南柯一笑,“很简单,就凭我是她的男人。”
“你……”
叶江城握紧两拳,骨头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一阵噼啪得声响。
“想打架?”司徒南柯抬起右手向他勾了勾,“别犹豫,来……上!”
他早已经忍这个混蛋很久了,不过答应过伊梦的事情不能说话不算话。
但是,如果是叶江城先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他是自我防卫,打伤对方伊梦也不能说是他的错!
此时此刻,司徒南柯只希望叶江城主动出手。
握紧两拳,叶江城的耐心早已经被他逼到极限,上前一步就要发作。
“叶先生!”威尔博士看出情况不妙,小跑两步,拉住他的胳膊,“冷静一点,我来和这位先生谈谈。”
叶江城咬牙哼了一声,收回迈出去的右脚,人就侧意地向威尔点点头,后退两步。
上下打量一眼司徒南柯,威尔博士走上前来。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应该就是司徒先生,我之前在欧洲看到你的游戏表演,我可以说是你的粉丝。”
司徒南柯放松下来,唇角懒洋洋地勾了勾。
“威尔博士不愧是心理学专业,上来就送我这么一顶高帽子,据我所知,你也是业内的精英,我的朋友经常提起你。”
“你的朋友是……”
“他也是学心理学的,中文名叫慕云庭,这个你可能不太熟悉,不过,如果我说Yann你肯定知道。”
“哦!”威尔博士闻言立刻感叹出声,“你是说这一次亚洲峰会的主办人?”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您应该就是接受他的邀请才来这里的吧?”司徒南柯笑道。
“是的,没错!”威尔博士笑着点头,“我们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看来你们也是朋友,这样的话,我们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威尔博士的心理学真是运用的炉火纯青,现在不和您握一下手,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笑着伸过手掌,威尔就伸手与他握了握。
“之前,伊梦曾经打过电话给我,表示想要接受我的治疗。她的案例非常特殊,这一次,我赶过来就是想要抽个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我想……司徒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这次你猜错了!”司徒南柯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然,“我拒绝!”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伊梦能够尽快恢复记忆,想起当年与他的过往。
那些经历,那些初恋时的甜蜜时光……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都是人生中难得的经历,流光溢彩的一笔,这样的记忆是不应该被抹杀的。
可是……
他轻吁口气。
“威尔博士,我很报歉,我不能让你见她,也不能让你帮她治疗。当然,我还是要谢谢对她的帮助。”
“可是……”
“博士!”司徒南柯截住他的话头,“我个人很欣赏您在心理学取得的成就,也请欣赏您对学术的态度,但是,请不要让我为难!不管是谁,想要帮伊梦恢复记忆,我都绝不允许。”
对方已经表达的如此明确,威尔博士可是学心理学的,当然看得出,司徒南柯并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他继续坚持的话,司徒南柯一点也不介意向他翻脸。
“你太专、制了!”
叶江城在威尔博士身后气骂道。
司徒南柯抬了抬眼皮,不屑地吐出三个字。
“你管我?!”
抬手扯开领带,叶江城拉开西装上扣着的那一颗纽扣,伸手就将西装脱下来,随手丢在地上,大步走向司徒南柯,抬手就是一拳。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一拳带风,不客气地砸向司徒南柯的脸。
司徒南柯对他憋着一肚子火,叶江城也一样。
虽然知道感情这种事,怪不得别人,叶江城依旧难免对司徒南柯吃醋,再加上查到伊澜的事情与他有关,而且他现在还这么霸道地阻止他们帮助伊梦治疗……
以上种种加夹在一处,叶江城这会儿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失去理智。
电梯门分开,伊梦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尖叫出声。
“住手!”
眼看着叶江城的拳头砸向司徒南柯的脸,她只是吓得小脸煞白。
嘭!
一只手掌,及时抬起,在叶江城的拳头砸向之前,司徒南柯抬臂挡住了他的脾气。
随手一计勾拳,毫不客气地砸在叶江城的胃部。
因为听到伊梦的声音,叶江城有点分心,再加上他平常虽然有锻炼,却没有像司徒南柯他们这些变态一样,学过真正的搏击,自然也不可能是司徒南柯的对手。
一拳下去,叶江城弯着身子后退两半,胃部就痉挛一样地疼起来。
“南柯!”
伊梦跑过来,担心地扶住司徒南柯的胳膊,“你怎么样?”
“好疼啊,老婆!”
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看!”
扶住他的肩膀,她关切地看向他的脸侧,仔细查看。
对面,叶江城用力压住胃部,压下差点冲出喉咙的胃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起脸,就看到伊梦面对着他,关切地看着司徒南柯的脸。
司徒南柯一边装模做样的叫疼,一边就对他送过一个夹杂着挑衅和得意的眼神。
伊梦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红肿。
“脸也没事啊,不红不肿的,哪里疼?”
司徒南柯皱着眉,将小丫头圈到怀里。
“那他一定是把我打成内伤了,哎哟……我的心好疼!”
一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他没事,伊梦只气得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
“讨厌你……吓死我了!”
司徒南柯垂脸在她头发上吻了吻,“恩……现在好多了!”
看出他是故意,叶江城心中气愤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自始至终,伊梦都没有看他一眼,眼中只有司徒南柯。
这个情况远比司徒南柯的那一拳,还要更让他疼痛。
这时,伊梦已经从司徒南柯怀里转过身,关切地看向叶江城。
“江城哥,你……你还好吧?”
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哪有男人会愿意示弱。
明明胃还在抽疼,叶江城却已经直起身子,忍着疼向她露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
“我有事!”司徒南柯向保安扬扬下巴,“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袭击我!”
小丫头来得太快,他才刚打了一拳,还远远没有过瘾呢!
“南柯!”伊梦转过身来,晃晃他的胳膊,“算了。”
“他打我,就算了?”
“不是……也没打到你吗?再说……你还打了他一拳,我都看到了!”伊梦晃晃他的胳膊,小声恳求,“好老公,算了,好不好?”
司徒南柯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小丫头撇撇嘴,瞪他一眼,到底还是掂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二人现在已经非常默契,不用他说,她也明白他的意思。
司徒南柯就抬手拥住她的肩膀,“好吧,既然老婆求情,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不追究了!”
不追究他的责任,总还是要毒舌一把。
伊梦小手就伸过来,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老婆,你别摸我呀,好痒!”
她小脸一红,越发气恼,转脸看看叶江城,再看看威尔博士,伊梦就反应过来,立刻就拉开司徒南柯拢在她肩膀上的手掌。
“博士、江城哥……对不起啊,我的手机……有点问题,没法用。”
“没关系的。”威尔博士这会儿已经是一脸笑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谈一谈?”
“这……”伊梦看看司徒南柯,“博士,我……我已经认真地考虑过,我不想再接受治疗,对不起,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威尔博士和叶江城,都是一脸惊讶。
“为什么?”
威尔博士立刻追问。
伊梦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她答应了司徒南柯,只是耸耸肩膀,“我最近太忙,没时间!”
“梦梦!”叶江城不甘心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呢?”
“江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伊梦微扬唇角,“我没有委屈自己,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你胡说!”
叶江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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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伊梦的胳膊,叶江城大声质问。
他的语气里,有不甘还有心疼。
“我……”伊梦张了张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错!
她是想恢复记忆,可是司徒南柯那样的要求,她无力拒绝,既然答应了他,就要做到不是吗?
司徒南柯上前一步,护在伊梦身侧,手掌就伸过来,紧紧抓住叶江城的手臂。
“放开她!”
“梦梦……”
“你把她弄疼了!”司徒南柯气吼。
要不是怕对叶江城出手会连带着伤到梦梦,他早一拳过去,把叶江城击飞。
抬眸看看伊梦的脸色,再看看紧握在她腕上的手掌,叶江城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腕。
“梦梦,对不起……”
伊梦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挡住已经快要发飙的司徒南柯。
“南柯,让我和威尔博士说几句话,好不好?”
司徒南柯对着叶江城冷哼一声,放松了握紧的拳头,感觉着他肌肉放松,伊梦这才转身走到威尔博士面前,“博士,真得很对不起。我……我改变主意了,给您添麻烦了。”
威尔博士耸耸肩膀,向她一笑。
“没关系,不管你任何时候需要帮助,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就算是你不打算治疗,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如果你以后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能不能告诉我?”
作为一个学者,遇到一个特别的案例,他当然也希望能够参与。
但是做为当事人的伊梦,有决定自己病情的权力,如果伊梦坚持如此,他当然也不能勉强。
“好的。”
伊梦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向他伸过手掌。
二人握了握手,伊梦看看司徒南柯,又走到叶江城面前。
“江城哥,麻烦你了。你误会了,南柯他没有强迫过我什么,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想不想得起来又能怎么样呢?”伊梦轻扬唇角,“与其留恋过去,不如多向前看,不是吗?”
她的语气平静而舒缓,说得很是认真。
叶江城听在耳朵里,不由地想起之前简思琪对他说过的话。
犹豫片刻,他轻声开口。
“梦梦,你现在……幸福吗?”
伊梦转过脸,看看身后正在撇嘴的司徒南柯,重新将目光收回来,向他一笑。
“我觉得很幸福。”
叶江城点点头。
“那就好。那我……我就先走了!”
犹豫了好一阵,他终于还是吐出两个字。
“再见!”
向她一笑,他转身带上威尔博士一起走上车子的方向。
每走一步,就离她远一些,心就仿佛被割上一刀,又疼了一分。
等到坐上驾驶座上,启动车子,远远地看着女孩子靠在司徒南柯肩膀上向他挥手,心也仿佛被完全切掉一块。
抿着唇,启动车子,他掉转车子,驶出出口。
后视镜里,女孩子的身影一点点地变小,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再见。
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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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威尔博士轻轻叹了口气。
“叶先生真是深情。”
尽管叶江城从来没有提过与伊梦的关系,可是他是心理学家,当然也最理解他人的心理,自然早看出叶江城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内心世界。
叶江城自嘲地扬起唇角,笑得极是苦涩。
深情又有何用,她要的从来不是他!
“威尔博士。”他轻声开口,“在你看来,梦梦是真得幸福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很爱那位先生,为了他她宁可委屈自己。当然,那份先生也很爱她。”说到这里,威尔博士耸耸肩膀,“那位先生是属于狮子型的男士,对待爱情疯狂而强势。”
叶江城注视着前方的路。
“博士,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忘掉一个自己爱的人呢?”
“那是不可能的。”威尔博士轻扬唇角,“我们曾经做过数据调查,真正爱过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不过,对于您,我倒有一个小建议。”
“什么建议?”
“试着去开始一段新恋情,时间从来不是安抚失恋的良药,新的异性才是。”
叶江城眼前闪过简思琪温柔的笑脸。
那么,就是简思琪吗?
……
……
停车场内。
司徒南柯注视着叶江城的车灯消失在转弯处,搭在伊梦肩膀上的胳膊就收回来,迈步走向车子的方向。
“先生!”小保安追过来,“您的衣服!”
他不理会,只是大步继续向前。
伊梦忙着接过保安手中他的外套,小跑着追过来。
“老公,你等等我啊!”
他头不回地继续走。
“老公!”
“……”
“南柯!”
“……”
伊梦无奈,只好加快脚步,追到他身侧,侧脸看看男人的脸,果然见他沉着脸,一对长眉又在眉心拧成疙瘩。
外部矛盾解决,现在就剩下内部矛盾了。
当着叶江城,他自然不会发作。
不过现在,他很生气。
“老公!”
伊梦扶住他的胳膊,男人腿长,只迈了一步就将她超过去,再次将她落在后面。
“老公!”伊梦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你欺负我腿短是不是!”
前面的男人还是大步如初,她皱了皱眉,只好放开速度追上前来,这一次,直接冲到他前面,伸着胳膊挡着他。
他向左绕,她就向左挪,他向右绕,她就向右挪。
然后,得意地向他露出坏笑。
男人没有笑,而是转过身,往回走。
真生气啦?!
伊梦无奈地挑眉,只好再次追过来,冲到他面前,手一伸就拦住他的腰。
“老公,你真得生气啦?”
男人沉着脸,不理她。
她是瞎子吗,难道看不出来,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也就是她,要是换成别人,他也把她扔到垃圾桶让她好好清清醒醒,给他好好地闭桶思过。
“江城哥……不是,叶江城他是自己来的,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呀,这……这个你不能怪我!算了算了,反正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亲爱的老公,对不起,这样行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丫头,跟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男人皱着眉。
“松手。”
“不松!”
“放开!”
他吼。
“就是不放!”她只是抱着他不撒手,“我老公,我想抱就抱!”
说着,还像个小动作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
“老公,你好香啊,喷香水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肯理她了?
那就是好现象。
“嘿嘿!”她抬起脸,向他挤眉弄眼,“我就笑,你怎么样,打我?你舍得吗?!”
司徒南柯咬牙。
“小混蛋,你给我放开!”
伊梦看看左右,确定无人,人就掂起脚来,凑到他面前。
“不仅不放,我还要亲呢!”
张口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她就凑过来,吻他的唇。
男人抿着唇,无动于衷。
不行,这次坚决不能心软,一定要让小丫头给他好好反省反省。
都怪他对她宠得太厉害,现在都已经是牛得没边儿了,竟然敢背着他去找威尔博士,这次是幸好被他遇到,要不然不知道她要闹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得恢复记忆,他努力的一切不是就前功尽弃。
吻了他几下,看男人没有反应,伊梦掂脚也掂得累了,只得松开他重新放回地面。
“你给点反应行不行,我吻技有那么差吗?”
“很差!”
男人气道。
“哼!”她气哼,手臂就从他的脖子上收回来,“你说的,以后我还不亲了!”
假装生气,她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没听到脚步声。
不对啊,他怎么不追啊?!
她停下脚步,悄悄地转过脸来,看向身后,司徒南柯已经转身,又向前走去。
完了!
伊梦心头一紧,这小子这回是真得生气了。
急急地抓着衣服抓过来,她也不敢再和他嬉皮笑脸的,只是再次拦住他。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呀?”
要是因为叶江城,她也向他道歉了啊,难道……
她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是不是,他还打到你了,打哪儿?”
司徒南柯嗤之以鼻,就凭叶江城,还差得远呢!
不是?!
那是为什么,伊梦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继续哄。
“老公,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按摩,要不……给你唱歌,对了对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喂,老公你别走啊!”
追过来,伊梦再次拦住他。
“老公,你……你别这样行不行,我……我害怕!我哪错了,你说啊,你……你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呀!老公……”
说到最后,小丫头已经染上哭控。
抓着他的衬衣,她垂着小脸,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别装!”
司徒南柯气骂。
“谁装了?”
她抬起脸,颊上两道清亮的泪痕。
司徒南柯见状,只是吓了一跳。
就是想吓吓她而已,怎么真哭了?!
“你傻啊你,你哭什么啊?”
扶住她的脸,他忙着在身上上下摸索,西装在她手里,自然摸不到手帕。
小手一伸,伊梦主动把手帕给他送过来,他抓过手帕帮她拭掉泪痕,小丫头终于没忍住,噗得笑出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当然不是真哭,之前拍戏的时候,和导演学了一抬,捏着鼻梁,用力眨眼,很快就会眼睛里盈满泪水,刚才用得就是这招儿。
意识到被她骗了,司徒南柯气得咬牙,转身又要走。
小丫头手臂一伸就抱住他。
“你这个小骗子,你放开!”
他拉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开,又不敢真得用劲,自然是挣不过她。
“老公,你傲娇了哟!”
她就抬起脸来向他坏笑。
看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司徒南柯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看看她扬着的小嘴就是一肚子气。
他都要气死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手臂伸过来,托住她的腰身,他一弯身就吻住她扬着的小嘴。
不客气地冲进唇齿,用力吻着她,直把小丫头吻得舌头发麻,嘴唇充血发肿,他又在她唇上咬了两口。
“疼!”
她小声报怨。
他不理会,继续在她颈上咬了几口,尽管如此,齿上的力度到底是小了许多。
把她欺负了好一阵,他才算是发泻完了,喘息着抬起脸。
伊梦舔舔被他咬得有点疼的嘴唇。
“现在,你不生气了吧?”
“还没完呢!”
“那……”她将小脸一抬,“你再打我两下?”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打呀!”
小丫头坏笑。
咬了咬牙,他抬起右手,手掌抬起来快,落下来的却慢,看看她的小脸小肩膀小胳膊小腿……实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就他这大手,一巴掌下去肯定就是一个巴掌印。
看到小丫头得意的笑,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手掌就落在下来,在她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计。
伊梦直接懵在他怀里。
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被打屁股,他打得当然不会疼,于她来说却只是一种异样的刺激,只是让她小心脏一阵乱跳。
看她没反应,司徒南柯还以为真打疼了。
“打疼了?”
当即伸手抚住她的小屁屁,轻轻揉了揉。
“你……你别动!”
小丫头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羞怯之意,慌乱地伸手过来,将他的手掌拿开。
听出她声音不对,司徒南柯垂下脸来看看她的表情,只见小丫头双目水色盈盈,小脸上却有两抹异样的红晕。
“这就不行了,我还没打够呢!”
她立刻就在他怀里扭起来。
“不要!”
小丫头扭着腰身撒娇,声音娇软,还有点难为情,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她这个模样,不由地也为之动情。
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有员工下班,继续地走进停车场,他大手一抬就将她抱起来半扛到肩膀上,大步走到车边,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用安全带扣住。
“回家再收拾你!”
低语一声,帮她关上车门,他坐到驾驶座上,将车子启动。
车子驶出文盛大楼,来到附近他的公寓,司徒南柯停下车,直接走过来将小丫头拉下来,伊梦还没有站稳,已经被他半抱着扛起来。
“你……你放开!”
司徒南柯不理她,只是抱着她走进电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丫头抓住机会逃出他的“魔爪”,无奈已经是电梯方寸之地,已经无路可逃。
电梯上行,眼看着快要到楼层,门一开,她就要向外冲,刚冲出一步,后衣领已经被他抓住。
“往哪儿逃啊?”
“我……我没想逃啊,我是去给老公开门,开门!”
像提蜗牛一样将她提出电梯,司徒南柯一路和她走到门前。
“好啊,开门!”
“我……我没钥匙啊!”
他伸手将钥匙递给她,她就将捏着钥匙往门锁里捅。
男人站在她身后,手臂就伸过来拥住她的腰身,一手就伸过来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吻上她露出来的肩膀和后颈,手掌就从分开的衬衫衣领伸进去。
她缩起身子,手指早已经软得捏不住钥匙。
“别……别闹,我门……”
手从她的腰身上伸过来,帮她打开房门,他抬手将门推开,直接将她抱进门厅,反手将门关上,钥匙丢到一边,将她挤在玄关的墙上,他大手一抬就将她的衬衣扯开。
“背着我去找威尔博士,胆子很大啊,是不是?!”
低声一声,他已经垂脸埋入她分开的衣襟,“我还你还敢去?”
“恩……老公……”她轻叫出声,“不敢……不敢了!你快松开!疼……疼!”
他放松力量,不再咬她,她的叫疼声就化成一片暧、昧的低吟。
……
……
激情褪去之后,二个人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态,他的身上还套着衬衣,她的衬衣早已经滑到胳膊上,身上还套着他给她买的棉袜,牛仔裤推上来裹在腰上,内、衣早已经不知道被他扯开丢到哪去了。
抬手帮她把衬衣向上拉了拉,司徒南柯抱着她走向楼梯,她扭着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还想要?”
男人沙哑着问。
她立刻就老实下来,像只小树袋一样缠在他身上不敢再动。
他就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到楼上,将她扔上大床,他就弯下身子逼近她的脸。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敢再偷偷去找什么威武博士……”
“是威尔博士。”
“我不管他威什么,威震天也不行!”男人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总之……如果你再去敢任何人帮你恢复记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死丫头,不和她狠一点,她永远不长记性。
她忙着抬起右手。
“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垂脸看向她的胸口,刚才太过生气,把她都咬得有点红肿,现在看上去,他也是一阵心疼。
“等我帮你拿点药涂一下!”
“老公!”伊梦抓住他,“你生气就是因为威尔博士啊?”
“要不然呢?”
“我……我还以为是因为叶江城呢!”伊梦坐直身子,“这个我要解释一下哟,我和威尔博士连系的时候,我……我还没答应你呢,所以……我这不算是违背誓言。只是后来……”她吐吐舌头,“这两天太忙,我……我把这事给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眉尖轻挑,无奈摇头。
“算了,这次原谅你。”
小丫头听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当即伸臂抱住他。
“老公真好……”
身体碰到他的胸口,立刻就是一阵刺刺的疼,好字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一把将他推开。
“咝——,司徒南柯,你属狗的?!”
“错了,我是属狼的!”男人好笑又心疼地注视着她的胸口,“狼才爱吃小白兔!”
垂脸看看自己还裸、露的胸口,她脸上一红,忙着扯过被子盖住。
他就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药膏和棉签,拉开她的被子,小心地帮她涂抹,伊梦羞得小脸通红,也不敢乱动。
片刻,他收起药膏,小心地帮她把衬衣拉过来,松松扣上。
“老公,我饿。”
“想吃什么?”
“家里有什么?”
“狼肉!”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人就气骂出声。
“无耻!”
男人不以为意,只是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等着,老公去给拿吃的!”
他下楼去拿来一份点心给她垫肚子,然后就打电话订了餐,她捧着点心盘大快朵颐,他就坐在她的身侧,静静地看着她吃。
窗外,暮色将临,一切,安静美好。
……
……
深夜。
书房。
叶江城坐在书桌边,手中捏着那一份资料,眼前就再一次闪过白天在车库里的情景。
……
“梦梦,你现在……幸福吗?”
“我觉得很幸福。”
……
耳边她的声音回响,叶江城看看手中的资料,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然后就伸手扯开外面的资料夹。
捏着那一沓资料走到碎纸机边,他缓缓地抬起手掌,将资料放到碎纸机的入纸口,伸手按下开关。
碎纸机轻响,那些资料就一张一张地进去,截成细碎的纸条。
注视着切碎的纸条,叶江城轻声开口。
“梦梦,祝你幸福!”
门,被轻轻扣响。
叶江城惊讶地转过脸,走过去将门拉开,只见母亲套着睡衣,站在门外。
“妈?您……您怎么还没睡。”
“人老了,觉轻,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我出来看看。”周诗铃侧脸,看一眼碎纸机的方向,“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工作啊?”
“我不是在工作。”叶江城将她让进门来,帮她接了一杯水,“我把之前查到的资料,全部都毁掉了。我刚才仔细想了很久,您和思琪说得都有道理。既然梦梦觉得现在过得很幸福,我没有必要再揭穿这些真相,否则,她只会更痛苦而已。”
周诗铃轻吸口气,脸上就露出笑意。
“小城,你这样想就对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好好珍惜你的眼前人吧?”她侧脸看看他的卧室,“思琪睡了?”
“恩。”叶江城点点头,“我想过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她。”
周诗铃笑着扶住他的肩膀,“思琪是个好女孩子,你这样决定就对了。那好,没事你先去睡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不用。”
“听话。你还年轻,身体要紧,妈妈这个年纪,一醒了就睡不着,我帮你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您也早点睡!”
叶江城拗不过她,只好关掉电脑,走出自己的书房。
周诗铃就走到碎纸机边,拿过没有被毁掉的资料看了看,然后重新放下入纸口。
从书房里走出来,叶江城行到卧室门前,目光触到对方的客房,他不由地停下脚步。
从那晚之后,周诗铃就将简思琪邀请到家里来住,叶江城因为还不习惯二人突然亲近的关系,所以只是将她安排在客房。
对面,房门轻响,简思琪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内。
叶江城原本准备回去睡觉,听到声音,又转过身。
“小琪,你怎么醒了?”
“我还没睡。”简思琪看看书房的方向,“这么晚,你还在忙啊?”
“也不是!”走到她面前,叶江城轻扬唇角,“我决定,听从你的建议,把那些资料毁掉,不再追究。”
闻言,简思琪也露出笑意。
“这是好事啊!”
看看面前面色温柔的女孩子,叶江城伸出手臂,轻轻地拥她入怀,“思琪,谢谢你,在我人生每次低谷之时,都陪在我身边。”
简思琪伸臂拥住他的腰身,“只要你愿望,以后所有的风风雨雨,我都愿意和你一起走。”
“好。”
男人轻应。
周诗铃站在书房门内,听着二人的声音,也是露出笑意。
……
……
如孙小梅所预言的那样,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伊梦就已经上升到热搜榜的前三名。
记者们也是使用全身解数,挖掘她的新闻,她的身份也是终于浮出水面。
人们这才知道,这个小丫头原本就是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伊澜破产事件,关键人物伊澜的女儿。
伊梦这个名字,瞬间成为所有的网站、电视台、报纸……中最火的关键词。
于是,连带着《烈焰》这部电影也成为众人的视线焦点,伊梦的粉丝也在以几何的速度迅速上升。
剧组趁热打铁,放出不少伊梦的剧照。
那个套着漂亮精致的旗袍或者洋装,或是清纯可爱,或是气场十足的新面孔也是迅速收拢粉丝无数。
伊梦力战小三也是得到不少人的追捧,而孟怡然因为这个“第三者”的身份,粉丝不少也是粉转黑。
那些原本对伊梦有所微词的网友,也是不少黑转粉,认为这次她“干得相当漂亮”。
当年,孟怡然的终粉也不在少数,力挺自己的粉丝。
于是,两方人马就在网上展开一场口水战,整个事件越发升级成为头条事件。
风行办公室内。
司徒南柯将手头的工作忙完,上网浏览了一下新闻,确定新闻大部分还是在正确引导,他这才合拢电脑屏幕。
“一会儿你去文盛,将梦梦送回老宅。”
现在,记者们们肯定疯狂地想要挖到伊梦的新闻。
文盛地产那边,他已经安排过,此时的文盛就仿佛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将伊梦好好地保护在其间。
只要上下班的路上不出麻烦,一切就会相安无事。
“那您呢?!”陈清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先回老宅,有点事情要处理。”司徒南柯站起身,还不忘叮嘱,“记得换一辆车子,省得那些记者跟踪!”
“好的。”陈清点头答应,“外面似乎也有不少记者,您稍微注意一点。”
司徒南柯只是撇了撇嘴,“就凭他们还追不上我!”
他拿过外套,想了想,又停下来。
“这周末帮我订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另外……下周一安排一个记者发布会。”
“您的意思是?!”
“我要对外宣布婚讯。”
现在媒体一直在盯着他和伊梦、孟怡然的三角恋情,现在也是时候放过二人的婚讯,也就可以结束这一次的事件。
毕竟,这样下去,对伊梦来说也并不是好事,她总一能一直都躲在文盛大楼。
“好的。”
陈清再次答应下来,司徒南柯就大步走出办公室。
开上车回到老宅,他径直来到那间放着许多东西的房间。
环视一眼四周,他就向跟过来的冯嫂挥挥右手。
“去找人来,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扔掉!”
冯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是说……全部扔掉?!”
司徒南柯环视一眼四周,最后走过去把那把吉它拿到手里,然后又翻出那件白衬衫。
“其他的,全部扔掉!”
这些不过就是一些赝品,当初他特意一样一样地罗列出来让陈清买回来,就是为了帮助伊梦恢复记忆。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已经完全没有存的必要,再留它们下来,反倒只会刺激那个小丫头的神经。
这把琴和这件衬衫,是除了戒指和那张照片之外他留下来不多的东西之一,他当然还要留着。
“是!”
冯嫂满腹疑问,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
留着她去找人收拾,司徒南柯就提着琴和衬衫走进对面的书房。
将衬衫折好,收进书柜下面的柜子,看着手中的吉它,他不由地想起之前的情景,人就随意地坐到椅子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拨了拨。
这一弹,自然地就将那段练熟于心的旋律谈出来。
……
……
大宅外。
出租车停下,伊梦坐在车门内,隔着玻璃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记者出现,她这才推门下车,一路小路冲进开着的院门。
策划案的所有工作都已经安排完,她今天也是少有的提前下班,悄悄地打了一辆车回来,原本是想跟冯嫂学学做饭,给司徒南柯一个惊喜。
“小姐回来了?”
冯嫂正抱着一大抱东西走出来,看到她立刻就笑着打招呼。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先生说,全部扔掉!”
扔掉?!
看到她怀里的那两只丑兔子,伊梦忙着拿过来,抱到怀里。
“为什么?”
“这……”冯嫂摇头,“先生没说。”
“你……你先等会儿,先别扔!”伊梦抱着兔子,小跑去来到后院,奔到放杂物的房间,没有看到司徒南柯,她转身走向卧室,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有琴声传出来。
熟悉的旋律,直抵耳膜。
这家伙……竟然在弹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由地放轻脚步,迈步走进客厅,悄悄来到书房门外,掂着脚隔着窗户看进去。
只见司徒南柯侧对着窗子坐在椅子上,正在专注地弹着手中的琴。
琴声中,隐约还有他浅唱的声音。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夕阳的晕光从窗子投进去,映亮他身上的白色衬衫,仿佛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边……
那旋律、那声音、那样温暖的奶白色衬衫……
她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片光影。
烛光摇动,映着一张俊美的侧脸,染着一圈光边,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光影闪动,她伸过手指,捏掉他头顶上落着的一片花瓣。
对方就一点点地向她转过脸……
太阳穴再次尖锐地疼起来,意识到自己正在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伊梦一点点地握紧拳头。
“坚持住,梦梦,你可以的!”
在心中为自己加油,她闭着眼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意识。
不要倒下,不要倒下……
记起来记起来记起来!
眼前的面目依旧在继续,画面中,男人一点点地向她转过脸,看到她,琥珀色的眸子就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漂亮的唇轻轻开合,唱着甜蜜的歌词。
“我想你,想你,想着……你……”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没错,那是司徒南柯。
比起现在的他,脑海中的司徒南柯显得年轻些,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一曲终了,他拨下最后一个和弦,放下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梦梦,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笑。
“好。”
那是他第一次向她表白。
头还在疼,她却几乎要兴奋地大叫出声。
窗内。
司徒南柯拨下最后一个和弦,直起身子。
那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为了向她表白,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因为恰好看了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就会弹吉它。
当时小丫头随口感叹,要是将来有谁弹情歌表白,她一定嫁给他。
就为了她这一句话,从来没有弹过吉它的司徒南柯第二天就去买了琴,请了老师回来练习,然后选了这首很有难度的歌,为了练熟这首曲子,他手指都差点弹破。
小的时候,别的孩子幼时学钢琴、学画画、学跳舞……
老妈沈雪也曾动过心思,为了培养儿子的艺术气质,请了钢琴老师来教他弹琴。
他呢?
偷偷打开电脑,播放钢琴练习曲,一个小时就将司徒行新研发的单机游戏打到通关,展示出在电脑和游戏方面的非常天赋。
虽然钢琴老师说他的手指天生就应该用来弹琴,可是他却没有兴趣,也不想在音乐上浪费时间,这首曲子完全是为了伊梦学的,也是他唯一会弹的曲子。
可惜,以后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弹这首曲子的机会了!
想到此,他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眼角余光捕捉到地上的阴影,他疑惑地转过脸。
只见窗外,小丫头正趴在窗台上,两手紧紧地按着太阳穴,长睫毛垂着,双眼紧紧地闭着,一对小眉毛皱着,看上去极是痛苦的样子,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想起来……你可以的,快想啊……”
……
……
到这吧,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心中咯噔一下,司徒南柯慌乱地放下琴,奔出室外,冲到窗边扶住伊梦的胳膊。
“梦梦?!”
伊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司徒南柯,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片刻之后,她就兴奋地跳过来,抱住他的颈。
“老公,我想起来!”
小丫头一句话,就让司徒南柯心脏缩成一团。
想起来了?!
“你……”拉开小丫头抱在他颈上的胳膊,他皱着眉,紧张地注视着她满是不兴奋的小脸,“你全都想起来了?”
“那倒没有。”小丫头皱着小眉毛,稍稍有点无奈,不过片刻又激动起来,“但是,我想了好多事情,那首曲子是你为我学的,对不对?”
看来,她是真得想起来了!
轻轻点头,司徒南柯的心中又激动,又有些忐忑,同时又有些自责。
没事非要弹什么琴,如果她真得全部想起来,岂不是也包括那件事?
想到这,他小心开口,“除了这些,你还想起什么?”
小丫头没有说话,然后就突然转身,冲进对面放着杂物的那间房间,司徒南柯忙着跟过来。
走进大门,伊梦缓步走进去,手就伸出来,抚过房间里摆着的东西。
脑子里,立刻就有一片混乱的画面涌出,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从桌上拿起一只音乐盒,在手中翻开。
司徒南柯跟进来,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敢轻易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伊梦才转过脸,“这是在墨西哥的时候,你从一个小女孩那里买回来的,对不对?”
“没错。”
她就放下音乐盒,从旁边拿过一张CD,皱着眉,认真地梳理着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
一切说起来简单,其实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太阳穴一直在闷疼,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打开一扇门,有太多的东西从门里倾泻而出,而她就必须像个整理工一样,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记忆整理好,拼接起来……
看着她闭着眼睛,小脸苍白地皱着眉,司徒南柯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来,拿走她手中的CD。
“你干吗?!”被他打扰,伊梦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我刚才都差点想起来了。”
“跟我去医院!”司徒南柯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就从身上摸出手机,“云庭,你在不在……马上到医院……”
她现在突然想起来,这个结果对她是好是坏,他也不能确定,而且她这种方法是否科学,会不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什么伤害,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不能让她冒险,所以第一时间想到求助慕云庭。
电话那头,慕云庭温和询问,“出了什么事?”
“梦梦……”司徒南柯看一眼身侧被他拉着向前走的伊梦,“她……想起来了!”
“你带她去医院,到我的办公室,我马上过来。”
司徒南柯拉着伊梦走到前院,恰好看到奶奶和冯嫂站在院子里,整理葡萄架。
看到这个情景,伊梦立刻就又想起一些相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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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时候这里有两棵葡萄树的,后来死了一棵,我还伤心了好久!”
看到一旁的冯嫂,她立刻开口。
“那些东西不许丢掉!”
冯嫂看看旁边的东西,有些为难地看向司徒南柯。
“先留着吧!”
吩咐一句,司徒南柯拉着伊梦,大步走出院门。
……
……
一个小时之后。
安宁医院,院长办公室。
司徒南柯嘴里含着一只烟靠在慕云庭的办公桌上,脸上的表情阴阳不变。
带伊梦到这里之后,慕云庭已经准备好一切,立刻就将她带进旁边的催眠室,这会儿,二个人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却一个也没出来,司徒南柯这会儿都要急起了。
要不是害怕影响到慕云庭的治疗,他早就冲进去了。
房门轻响,慕云庭迈步走出来。
“云庭!”他立刻就拿下没有点燃的烟,向慕云庭迎过来,“梦梦她……”
抬起手指,竖在唇边,慕云庭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人就轻声开口。
“她睡着了!”
隔着门看进去,果然看到房间内,温暖的灯光下,伊梦微侧着脸躺在一只藤椅上,瞌着眸子睡得安祥。
司徒南柯微松口气,收加目光看向慕云庭。
关上门,慕云庭拍拍他的胳膊,将他带到另一侧的小会客厅里,司徒南柯将门关紧,立刻就急急开口。
“到底怎么样?”
“怎么说呢?”慕云庭坐到沙发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现在,就好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内就是她的所有记忆,不过这些她不可能一下子安全消化。这就好像你整理电脑内的文件一样,也要一个一个地进行。”
“你的意思是,她真得要想起来了?”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慕云庭耸耸肩膀,“那是她的大脑,不是我的!”
司徒南柯白眼,“真是想不通,一问三不知,你这样的怎么能得到诺贝尔提名!”
没有理会他的毒舌和嘲讽,慕云庭想了想,这才开口。
“刚才,我已经暂时催眠她,让她休息一下,毕竟大脑过度使用,她也受不了。”
“那她醒了呢?”
“你要随时注意她的情绪,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异样,立刻就带她来找我。”
“然后呢?”
慕云庭耸耸肩膀。
“顺其自然。”
“说了等于没说。”
慕云庭摊摊手掌,心理学又不像是感冒发烧,对症下药就好。
这是一门复杂的科学,受到人的情绪以及外界刺激各方面的影响,每个人的精神都是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自己才是上帝。
“现在,只能对她正确引导,让她不要急于求成。”
“那……那件事呢?!”
司徒南柯向前倾过身子,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和你的团队不是正在研究什么选择记忆吗,难道你就不能像删除文件一样,把她那段记忆删掉?”
“那是人脑,不是电脑,更何况,我们还只是在研究阶段,离实践还远得很。而且你比我清楚,删除的文件一样也是可以找回来的!她现在正是在记忆的整理修复阶段,如果我出手干涉,只会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你想让她疯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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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皱着眉,沉默不语。
注视着好朋友满是愁色的面容,慕云庭起身坐到他身侧。
“如果那段记忆真得很灰暗,等到她的记忆整理全部完成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帮她走出阴霾,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删掉她的那段记忆。”
“真的?”
慕云庭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不过,这种手法还不太成熟,我们要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用。”
司徒南柯点了点头。
二人的关系,慕云庭不会对他藏私,他提出的肯定是对伊梦最好的方案。
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他不擅长,所以他虽然着急,却也是很理智地选择听从慕云庭的方案。
起身帮司徒南柯倒了杯果汁,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慕云庭将果汁递给他,自己就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司徒南柯捧着果汁杯,叹了口气。
“我原本打算回去把之前准备的东西丢掉,看到那把琴,临时弹了一下,结果被她看到。”
阻止这个,阻止那个……到最后,还是因为他伊梦才开始恢复记忆,司徒南柯也是很无奈。
慕云庭看出他的自责,轻扬唇角,“这说明,她记忆中最深刻的人,还是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司徒南柯不以为然地白他一眼,“这还用说,就算她不想起来,我也知道。”
对面,慕云庭就轻笑出声。
“傲娇鬼!”
“小亭子!”
司徒南柯也不客气地叫出他的外号。
他就笑着叫出司徒南柯的外号。
“小树苗!”
南柯就是南方的一颗大树,因此小时候几个小家伙都叫司徒南柯小树苗。
多年没有叫过的外号,这会儿叫出来,不仅有趣,而且还让人不自觉地想起当年,两个大男人都是笑出声来。
“小亭子有了,小树苗有了,小羽毛和小石头……哦,对了,还有小虫子和小帆船呢?”
不远处,传来伊梦笑嘻嘻的声音。
因为看到慕云庭,她也想起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自然也随之想起当年司徒南柯的其他一些好朋友。
闻言,两个男人同时转过脸,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还好吧?”
司徒南柯走过来,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
“睡了一觉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沉。”伊梦笑道。
“你现在……想起多少?”司徒南柯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伊梦耸耸肩膀,“好像是想起好多事,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慕云庭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梦梦谈谈。”
……
……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已经坐到一家餐厅的包厢内。
等待饭菜上桌的时候,慕云庭就认真地向伊梦叮嘱。
“现在,你不要刻意地去想这件事情,只要顺其自然,让大脑自己整理就可以。如果头疼严重,或者是有任何别的异常,一定要告诉我,或者到医院找我。”
“好。”
伊梦笑着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忆开始恢复,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千万不能急于求成的,知道吗!”
司徒南柯也在一旁,附和地提醒。
小丫头就坏笑出声,“知道啦,小树苗!”
对面,慕云庭轻笑,司徒南柯就回她一个白眼。
看她开心,两个男人也是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多余的事情,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聊起当年在美国的趣事。
既然她的记忆恢复不可逆转,最好的方法就是帮她整理之前的记忆,这对她的记忆恢复也有帮助。
饭后。
伊梦去洗手间,慕云庭就再次提醒司徒南柯。
“你可以适当地与她聊聊以前的事情,这样也可以帮助她整理。还有,注意让她多休息。”
司徒南柯一一答应,三人就离开餐厅。
告知慕云庭,上车返回老宅,伊梦就侧着脸,微笑着注视着开车的他。
注意到她的目光,司徒南柯侧脸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小丫头轻吸口气,吐出两个字。
“开心。”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可是她的脑海中,却已经有不少关于他的记忆。
仅仅是这些,已经足够证明,当年这个男人对她是何等的宠爱。
六年分离,依旧爱她如初。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除了喜悦再无其他。
“我已经让陈清订了去美国的机票,到时候,我们在那边多停几天,我带你去纽约转转。”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父母的意见吧?”伊梦问。
她当然很清楚,他说去美国是要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的事情。
“他们不会反对的。”
司徒南柯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从小到大,他一向独立,凡事都是自己做主。
伊梦想了想,“明天下班,我们回一趟你家,然后和他们好好说一下,我可不想让阿姨以为我是那种不懂事的女孩子。”
“好。”
司徒南柯笑应。
到拉斯维加斯注册是小心,婚期对外宣布确是大事。
他当然不可能真得一个招呼也不打,原本是打算自己去和父母说,既然她也一起,那就一起去好了。
此时,车子已经驶到老宅附近,他停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眼角余光捕捉到不远处的黑影,司徒南柯顿时皱眉,将钥匙递给伊梦让她去开门,他就转身大步迎着那个偷拍的记者走过来。
记者从藏身的树干后露出身形,有些讨好地笑着。
“司……司徒先生,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二人回来,原本以为能够偷拍到独家新闻,结果却被对方发现,记者也有点无奈。
记者们也清楚,这位在帝都城中的影响力。
为了不和他结下梁子,就算是偷拍也是小心翼翼。
现在被人家抓个正着,自然也是心虚。
“卡!”
“这……”
“储存卡!”司徒南柯从口袋里取出钱包,掏出一沓钞票送到他面前,“我买了!”
“司徒先生……”
男人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今天我心情好,不要逼我发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吞了一口口水,看看他的表情,终于还是将相机递给他。
“您……您自己删,我……我这卡里还有别的照片,真得不能给您!”
司徒南柯接过相机,删掉记者偷拍到的几张照片,这才将相机丢给他。
“别再让我看到你。”
接过相机,记者狼狈地跑远。
“好了,进来吧!”
台阶上,伊梦笑着唤道。
转身走进大门,司徒南柯将门锁好,伊梦就转过身,环视着这座大宅,儿时记忆一点点地浮出水面。
门廊下,她捉过知了。
葡萄架下,她偷吃过未熟的葡萄。
悄悄准备上树掏鸟窝,结果被奶奶痛骂一顿,最后是昆伯找来梯子,让她上去,看着里面的鸟蛋,她摸了摸,又将蛋放回去……
“别想了!”司徒南柯抬手拥住她的肩膀,“现在你该休息了,不要让自己太累了,慢慢来。”
她收回目光,与他一起走向后院,走进卧室,她突然又停下来,转脸看向他,“老公,我的马还在吗?”
“你说雪儿?”
“恩!”
司徒南柯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当然。”
“真的,那过几天去美国一定要去看它。”
“不用去美国,它现在就在北京。”
“在哪儿?”
“马场。”
“那我去看它。”
司徒南柯想了想。
“明天吧,下班之后,我带你过去看雪儿,然后把爸妈也约过去,一起在效外吃饭。”
“好。”
“那你答应我,现在马上去洗澡睡觉。”
“是!”她就顽皮地向他行个美式军礼,转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又跑出来,向他吐吐舌头,“忘了拿衣服!”
看着她走进衣帽衣,抱着要换的内衣出来,又再次冲进浴室,片刻又跑出来换拖鞋,他只是扬着唇角,静静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一直到她走进浴室,他才握着手机走进书房,将随手放在一旁的琴竖起来,靠到书架边。
“妈……你们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们吃饭。”
电话那头,沈雪语气揶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我要结婚。”
“梦梦有了?”
“妈,您纯洁点行不行?”
“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纯洁得起来吗?”
“您不是一直盼着我结婚的吗?”
“那是没错,不过……你这也太急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我们只是先领证,婚礼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再说。”
“那也太草率了。”沈雪略一沉吟,“这样吧,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明天答复你。”
“妈!”
“闭嘴,说结婚就结婚,你以为是儿戏呢?你要考虑清楚,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对人家梦梦负责任的,不是一时冲动,说结婚就结婚,你懂吗?”
电话那头,沈雪苦口婆心。
“我当然懂,我就是要对她负责任才要结婚的。”
“都是你爷爷,从小惯着你。你说你,从小到大,什么事情和我商量过?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能给我点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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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怕您操心太多,会变老吗?”
“少拍马屁啊,本人不吃那套!”
“您又不是马,你是美丽善良人见人爱的妈妈!”
“你个臭小子!”沈雪笑骂出声,“这样就想哄我答应,我告诉你,没门!”
“妈。”司徒南柯收起调侃之色,“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哪次和你说话不是认真的,你是怎么对我的?”埋怨归埋怨,沈雪的语气也转为正经,“好啦,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明天我们约了一个导演见面没时间,后天吧,把伊奶奶请过来,咱们两家人一起坐坐。你爷爷也一直念叨着要见见梦梦呢!”
“OK!”司徒南柯的声音立刻就明朗起来,“那我挂了?”
“没良心的,白生你了!”沈雪鄙夷地哼一声,“行了,去陪你的小媳妇儿吧!对了……抓紧时候给我生个小BABY,听到没有?!”
“听到了!”对着手机扬扬唇角,司徒南柯直接将手机挂断,“还说我着急,您比我还急!”
他不过就是想要结婚而已,她老人家那都想要小BABY了。
……
……
名爵马场。
黑色汽车缓缓地驶入马场入口,司机停下车,陈清就先一步下车,不等他走过来帮自己开门,伊梦已经推开车门伸腿下车。
久居城市,好久没有到郊区这样空旷的地方,抬起胳膊伸了一个懒腰,她享受地吸了口气。
刚刚割过草,空气中有淡淡的草腥味,很好闻。
“还是这里空气好。”
“那您先去换马装吗?”陈清笑道,“我去让他们帮您把马准备好。”
“不!”伊梦扬起唇角,“我要先去看雪儿。”
此时,名爵马场的经理早已经迎过来,看到这二位,立刻就一路小跑着迎过来。
“伊小姐,陈助理!”
“您……认得我?”伊梦有些惊讶。
经理就笑起来,“您现在这么火,谁不认识啊?”
真人他当然是第一次见,不过干他们这行的,当然也要关注自己的客人,再说这几天这报纸网站……各种头条上着,这位经理先生自然早已经熟悉她这张脸。
更何况,陈清之前早就来过电话,他就算是没见过,也猜出她的身份。
“雪儿呢?”伊梦立刻询问。
昨天晚上她就想起雪儿的存在,今天下午更是早早下班赶过来见它,现在已经到了马场,她自然是忍不住想要见见这位阔别多年的老朋友。
“它在马厩,您去换换衣服,我马上就给您牵出来。”
“我想先去看它,可以吗?”
“当然。”经理立刻就抬手做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几人一起穿过大堂,远远就看到树林前,两排马厩。
“您的马就在前面。”经理引着她走进第一排的马厩,“里面稍微有点味道,您忍耐一下。”
几人一起走进马厩,工人正在洗理马舍,还有的在给马儿洗澡。
毕竟是养马的地方,尽管天天清理,还是多少有一点马粪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理原本还担心她会介意,伊梦却一点也没在意,一进马厩立刻就左右寻找。
目光触到不远处马栏里探出头的一匹竣马,她立刻就眼中一亮。
“雪儿!”
兴奋地叫着雪儿的名字,她就小跑着冲过去。
经理和陈清见状,忙着追出来。
马匹虽然温顺,可是这些马都是血统很正的马,脾气也都是的,他们也担心她受伤。
谁不知道这位是那位爷的心头肉,少根头发他们也赔不起。
奔过雪儿厩前,伊梦上下打量着马栏里的雪儿。
事隔六年,当年还稍显稚嫩的马匹如今早已经早成,越发显得高大挺拨。
“伊小姐……”
看她抬起手掌去扶雪儿的皮毛,经理有些担心地想要阻止。
伊梦的手掌已经伸过来,摸上雪儿的颈。
大家伙起初似乎还有点排斥她,并没有理会她的好意。
“雪儿,你不认我了?”伊梦从包里摸出特意为它带来的新西兰的红玫瑰苹果,“看到没,我可是还记得你的最爱哟!”
雪儿凑过来,嗅了嗅她手中的苹果,并没有立刻吃,一对大眼睛就探寻地注视着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观察着眼熟的同伴。
过了一会儿,它的大眼睛里就现了兴奋,接着就张嘴发出一声嘶鸣,一只前蹄也随之抬起。
陈清吓了一跳,忙着冲过来将伊梦拉开。
“别紧张,它这是高兴了。”
伊梦推开陈清的胳膊,重新走过来,将苹果送到雪儿面前。
大家伙立刻就凑过嘴来,不客气地将苹果吞到嘴里,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还用马头在她身上蹭,显示出十足的亲昵。
当年司徒南柯将这匹马送给她的时候,它还是一匹小马,没有成年。
与伊梦相处几个梦的时候,与她也有了非常的感情,当初伊梦失踪,许久不去看它,雪儿也是闹了好一阵子情绪,现在又见到旧主人,认出她的声音和气味,雪儿也是兴奋地不得了。
不住地在原地踏步,一会儿又抬抬头,喷个响鼻。
“我知道我知道!”伊梦伸手抚着它的背毛,“等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带你出去好好地跑一跑!”
抱着它的肚子在大家伙背上抚了一会儿,她才松开它。
“别急哟,我一会儿就回来!”转过脸,伊梦笑着看向经理,“帮它把马鞍上上,我去换衣服。”
“好的。”
经理立刻就招呼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帮雪儿准备。
他和陈清又一左一右地将她引到前面的换衣间。
“这里就是女换衣间。”经理取出一把精致的钥匙牌送到她手上,“这是你的钥匙牌。”
司徒南柯早已经帮她准备好马装,只是一直没有带她过来而已。
伊梦接过钥匙走进换衣间,陈清和经理就留在门外。
毕竟是女换衣间,他们当然是不能进去的。
“司徒先生怎么没来?”
“他还没有忙完,晚一点就过来。”
“原来如此。”
……
两个人在门外闲聊的时候,伊梦就晃着钥匙牌走进更衣室,正在按照上面的号码寻找自己的衣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侧旁的通道里,已经有脚步声传过来。
她疑惑地转过脸,只见三个女孩子已经换好马装走出来。
三个女孩子都很年轻,走在前面的一个,伊梦不认识,后面这这二位,都是熟人。
一个是孟怡然,一个是曾经被她打过一巴掌的楚雨琳。
“上次你不在国内,要不然,我怎么也安排你和吴一凡见一面。”
“谁叫你不早说啊,早说我肯定回来,下次啊,下次你们首映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
因为孟怡然是风行的形象代言人,楚雨琳一向很喜欢她的戏,所以特意向老爸牵线与她认识。
孟怡然这样的女人,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朋友,一来二去,二人也走得很近。
这一回,也是楚雨琳主动约她出来一起骑马。
看到这二位,伊梦立刻就转过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过来是来看雪儿的,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楚雨琳一向是目中无人,自然不会在意别人,孟怡然注意到有个人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看着背影有点眼熟,她就多看了两眼,看到是伊梦,不由地暗下咬牙。
“怎么了?”
看她突然停下来,楚雨琳也是转过脸,一看到伊梦,她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收起来。
“哟,我说是谁,这不是伊大小姐吗!”
上次被伊梦扇了一巴掌,回去还挨了老爸一顿骂,楚雨琳对伊梦早已经是记恨在心。
只是因为伊梦后来到文盛工作,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她也就把这事丢在脑后,现在一看到她,立刻就想起那时的一巴掌。
伊梦懒得理会她,找到对应的衣柜,她将钥匙捅进衣柜内,将衣柜打开。
楚雨琳见她充耳不闻,越发气愤。
“你聋了你?!”
“小琳!”孟怡然伸手拉住楚雨琳的胳膊,“算了,我们去骑马吧!”
有伊梦在,司徒南柯必然也在,她可不会愚蠢在这个时候与伊梦做对。
“哼!”
楚雨琳冷哼一声,这才跟着孟怡然走出换衣室。
从换衣室出来,孟怡然立刻就看到陈清和徐经理。
“孟小姐,楚小姐。”
徐经理立刻就笑着向二位打招呼,都是他的客户,他当然要笑脸相迎。
孟怡然点点头,视线就落在陈清身上,“南柯……没来?”
“先生还有事。”陈清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去骑马了。”
孟怡然与楚雨琳一起道别二人,走到外面,工作人员已经将二人的马准备好。
接过马缰,牵着马匹向前,楚雨琳就不高兴地嘟囔出声。
“我真是想不明白,那个死丫头有什么好,一个穷丫头而已,南柯哥哥喜欢她什么呀?”
从楚雨琳的语气中,孟怡然已经凑到她对伊梦的厌恶之情。
“怎么,她招惹你了?”
“别提了。”楚雨琳只气得咬牙,“要不是看着南柯哥哥的面子,我早把她扇得满地找牙了!”
孟怡然眯了眯眼睛,然后就叹了口气。
“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南柯现在对她可是宠得很,你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楚雨琳不屑冷哼,“你怕她,我可不怕!”
孟怡然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切!
她楚雨琳算老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一个好爹罢了,要不是因为她是风行大股东的女儿,孟怡然理都不会理她,
“那是当然了,您的父亲是风行股东,南柯多少也有卖点面子给你。”孟怡然阴阴地扬起唇角,“不过,还是听姐姐一句,你还是别那样对她,人家现在有司徒南柯撑腰,你惹不起。”
楚雨琳一向是个没脑子的,只是听得不悦。
“我有什么惹不起的?”
看她中计,孟怡然眼中笑意越浓。
“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真得去扇她的巴掌!”
“哼!”楚雨琳翻身上马,“我自有办法,让她当众出丑!”
拉住马缰,她轻夹马腹,马儿立刻就向前奔跑起来。
孟怡然见状,也翻身上马,向着楚雨琳的方向追过去。
这一回,楚雨琳不仅约了孟怡然,还有不少她的狐朋狗友,看到她出来,那些小年轻们立刻就又是吹口哨又是唱彩,她的脸上也就越发得意。
一转脸,看到伊梦已经走出来,正牵着雪儿走向草场,她立刻就打马回来,手就在空中一挥。
“走!”
她一招呼,几个小年轻都是骑着马跟过来。
孟怡然见状,扬唇轻轻一笑,轻轻夹马将马带到一旁,她就冷眼旁边。
楚雨琳不过就是她的枪而已,现在这货已经主动出去帮她出气,她只需要在旁边观战便是。
翻身骑到马背上,伊梦并没有立刻就让雪儿奔跑,而是带着它慢慢地向前走。
马和人一样,也是需要热身的,一个真正懂马的人可不会骑上马就跑。
“臭东西,这几天你可是长高不少……”
伊梦轻抚着它的背毛与雪儿聊着天,听到马蹄声,她就抬起脸。
“吁!”楚雨琳一直奔到伊梦马前,几乎快要撞到雪儿,这才拉住马缰,“梦梦,不如,比一圈?”
“算了吧,我骑得不好。”
楚雨琳的父亲是风行的股东,伊梦并不想再与她起什么冲突。
“我看,你是不敢吧?”
“就是!”
……
几个小年轻都是楚雨琳的死党,家里非富即贵,个个都是被宠坏的孩子,每天无所事事,这会儿眼看着有乐子,自然是一个个地唯恐天下不乱。
这会儿几匹马已经将伊梦围在中间,起哄吹口哨地折腾。
伊梦就从马背上抬起脸,注视着楚雨琳,“楚雨琳,一会儿南柯就过来,我不想让他难做,让你的人让开。”
切!
又来司徒南柯压她?!
看伊梦不敢比,楚雨琳只当她是心虚,当下越发嚣张起来。
“不比也行,把你的马让出来给我骑,今儿这事就过了。”
她哪里知道这马是什么马,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挫挫伊梦的锐气,以报当日之仇。
伊梦的小脸也染上冷色,她的雪儿岂是别人能骑的?
“好啊,你想比赛是吧,你说吧,怎么比?”
……
……
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哟!”楚雨琳唇角一扬,“看不出来,挺有种吗,一会儿你可别哭!”
一旁,几个富二代都是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伊梦抚了抚雪儿漂亮的鬃毛,没有出声。
好久没有骑马,今天是事隔多年第一次骑行雪儿,是否还有当年的默契,她也不能确定。
只不过是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肯轻易让输而已。
看她不出声,楚雨琳越发嚣张。
“既然是比,总要有点彩头才有意思,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
“对!”
……
几个她的玩伴立刻就附和起来。
远处,陈清和徐经理原本坐在休息的椅子上聊天,听到这边的动静,一看情况不好,忙着起身跑过来。
“大家让让!”
徐经理拉开马匹,与陈清一起挤进人群。
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伊梦,陈清立刻就挤过来,护在她的身侧。
“楚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楚雨琳认出是他,并没有收敛,一个助理而已,她怎么会放在眼里,“梦梦一个人玩没意思,我们陪她玩玩,不行啊?”
“楚小姐!”徐经理看出这几位不怀好意,忙着走过来陪着笑开口,“咱们好好玩,别伤了和气,一会儿我让工作人员送几位一个大果盘,怎么样?”
“切,谁缺你的果盘啊!”
“一个果盘就想打发我们,你打发要饭的你!”
……
从小被宠坏的家伙们,一个比一个毒舌。
徐经理却也不敢翻脸,依旧是陪着笑,有些无奈地看向陈清。
陈清就牵住伊梦的马缰,想要将她拖出众人的马群。
楚雨琳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是在一旁嘲讽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真得有种,看来,也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而已,怪不得你爸会自杀……果然,伊家的人都是胆小鬼!”
“哈!”
……
四周,众人都是刺耳的大笑起来。
伊梦握着马缰的手指,一下子就收紧,因为过度用力,她的手指都显得有点苍白。
“吁!”她猛地拉住马缰,转脸看向楚雨琳,“你说……怎么比?”
“伊小姐!”陈清在一旁担心地开口。
徐经理也是面色一变,忙着走过来劝道,“伊小姐,这个太危险了,咱们别比了!”
楚雨琳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徐经理自然知道她的底细,这位的性格他虽然并不喜欢,但是说起她的马术却是有目共睹,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这些可都是公司的大客户,徐经理是哪个也不敢得罪,更不敢让他们比赛。
无论哪位都不是普通人,要是真得出了事,他也担待不起。
“是啊,总裁先生马上就过来,我们先去迎迎他吧?”
陈清说着,就要牵着她的马继续向前。
“放开!”
伊梦低喝出声。
“小姐?!”
“放开!”
陈清侧脸,看看马背上小丫头严肃的小脸,看出她的决然,无奈只好松开拉着马缰的手掌。
深深地吸了口气,伊梦转过脸,看向楚雨琳。
“不管你赌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以容忍任何事,唯独有一件,不能容忍,那就是不许任何人诋毁她的父亲。
上次之所以对楚雨琳大打出手,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一次她竟然如此嘲讽已经死去的父亲,伊梦哪里咽得这下口气。
“好啊!”楚雨琳抖了抖手中的马缰,“咱们就比谁的速度快,绕场一圈,谁最先回来就算谁赢!至于赌注吗……”她眯起眼睛,盯着伊梦的小脸,“谁赢了,就让对方打一个耳光!”
上一次,被伊梦打了一计耳光,一直没有机会报仇,楚雨琳这一次当然要抓住机会。
“这个好。”
“就是,有意思!”
“一个耳光少了点,要不三个吧?!”
……
几个同伴只管火上烧油。
“三个?”楚雨琳冷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伊小姐不敢啊!”
伊梦在马背上扬起下巴,“如果我输了,我让你打三个耳朵,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爸敬酒磕头道歉。你敢赌吗?”
“哈……”楚雨琳大笑出声,“真是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大家可都听到了,这可是她主动说的,不是我欺负她!”
“我们都听到了!”
……
“好!”楚雨琳就双手拉住马缰,“那咱们现在开始?”
“等等!”伊梦轻带马缰,走到她面前,“徐经理,就请您给我们当裁判。”
“这……”徐经理一脸地无奈,“伊小姐,这……这不合马场的规矩啊?!”
楚雨琳立刻威胁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要不让我们比,我们所有人都退掉会员!”
“就是,到别的地方比!”
“又不是就你这一家马场!”
……
徐经理越发无奈。
伊梦就转过脸看向他,“徐经理,麻烦你了!”
到了这会儿,徐经理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那……几位……几位可一定要小心,咱们比赛第一,友谊第一,千万注意安全。”
楚雨琳不耐烦地打断他,“哪那么多废话,开始吧!”
于是,大家各自打马退开,楚雨琳就掉正马头。
“等一等!”伊梦在马背上开始,“我要先跑一圈,熟悉一个环境。”
一来好久没骑马,要找找感觉,二来雪儿刚出来还没有热身,也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三来也确实是想要熟悉一下环境,毕竟她是第一次到这个马场,楚雨琳不知道跑了多少次。
楚雨琳听了,只是暗笑。
难道不是应该留着的马的力量一会儿冲刺用吗?
还没比赛先跑一圈,对于马的体力也是损耗,这位是脑子里进水了吧?
心中这么想,她当然不会拒绝。
“随便你,省得你一会儿说我胜之不武。”
伊梦就轻带马缰,催促雪儿向前。
雪儿就迈开步子,向前小跑起来,伊梦拉着马缰,控制着它的速度,并不让它跑得太快,以省的消耗太多体力。
看着她骑着雪儿慢慢向前,楚雨琳就从齿间挤出一声冷笑。
“伊梦,麻烦你快点,要不然,照你这速度跑回来,太阳都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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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饭肯定不够的,我看,还得泡个温泉再回来才行?”
“依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再来的好,真不愧是乌龟家族,这速度果然是厉害啊!”
……
众人就在一旁一边嘲讽,一边哈哈大笑。
徐经理和陈清之前看伊梦主动要求比赛,也认为她必然是骑术不凡,现在看着她慢悠悠地前行,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异样。
不远处,孟仪然早已经从马背上下来,坐到太阳伞下的椅子下,接过助理送过来的饮料,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姐,依您看,谁会赢啊?”助理在一旁低声询问。
孟仪然淡笑,“与我有关系吗?”
助理愣了愣,然后就闭了嘴,没有再敢出声。
懒洋洋地喝着饮料,孟仪然就眯着眸子注视着远处骑着马,缓缓地爬上矮坡的伊梦,唇角扬起冷笑。
顺利地爬上矮坡,伊梦拉住雪儿,四下环视一眼,看了看马场内的情景,轻带马缰。
“驾!”
雪儿立刻就放开蹄子,向着坡下奔去。
经过短暂时间的熟悉,一人一马很快就找到当年默契,只是因为有草坡相隔,谁也没有看到她冲下草坡时是怎么样的速度。
一路冲下草坡,在坡下拉住马,伊梦就弯下身来,抱住雪儿的颈帮它抚了抚毛皮。
“大家伙,你的速度果然比以前还快,走……我们就去赢了那个臭丫头,让她心服口服!”
提缰掉头,她轻夹马腹,雪儿就轻灵地起身,重新奔上草坡,又缓缓地从坡上下来,回到众人面前。
“啊……”楚雨琳打个哈欠,“再不开始,我可要睡着了!”
伊梦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只是将雪儿驱赶过来,与她站到一条水平线上。
这会儿,早有一个楚雨琳的同伴跳下马,小跑着过去从一个工作人员头上摘下帽子来,挂到围栏上。
“二位谁先回来,拿到这个帽子,就算谁赢!”
“伊小姐!”陈清就小跑过来,拉住伊梦的马缰,“我刚刚已经给先生打过电话,先生说他马上就到,您要不要等先生过来再比?”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她再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等司徒南柯来了,就算她不比,楚雨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不用了!”伊梦在马背上挺直身子,“徐经理,开始吧!”
徐经理看一眼陈清,走到二人前面。
“二位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烦不烦,快点!”楚雨琳催促。
“那……二位准备!三、二、一!”徐经理抬起右手,然后就将右手挥下,“开始!”
他话音刚落,楚雨琳已经猛地一夹自己的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驾!”
伊梦也是一抖马缰,雪儿随之飞奔而出。
两匹马就如两道风一般,从徐经理身侧掠过,向前奔去。
陈清转过身,皱着眉注视着二人的身影,徐经理也是急急转身,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一边就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挥挥手,两个马术师立刻就打马追过去,以防不测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远处,太阳伞下,孟怡然放下手中的饮料杯,也站起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匹马上。楚雨琳骑的是一匹栗色的外蒙马,配着黑色的鞍子,高大挺拨的身材,跑起来的时候四蹄生风。
因为开始时抢到一个先机,她一开始就将伊梦落在身后。
马匹冲向草坡,她前仰着身子,正要转脸看向身后,就感觉眼前白影一闪,伴着一道疾风,伊梦和她的马已经从她身侧冲过。
楚雨琳原本以还以为胜券在握,感觉到疾风过脸,她脸上得意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无比僵硬。
“该死!”
低骂一声,她双手一抖马缰。
“驾!”
马匹加速,冲上草坡,很快就是下坡路。
下坡的时候,身子应该是向后倾,而且要适当地放慢速度,这样才会避免马失前蹄。
楚雨琳一心求快,哪里顾得了这些,只是不住地用马蹬磕着马腹加速。
马儿吃疼,本能地加快速度,立刻就追过雪儿的马尾,一点点地超过雪儿和伊梦。
从伊梦身侧擦身而过,楚雨琳得意地笑了一声。
伊梦并不急切,这才只是开始,一会儿还有回程,积蓄马力,最后的冲刺才是关键。
二人一先一后地奔下草坡,在围栏前掉头,回奔。
楚雨琳只是不住地催促自己的马,终于又在她前面奔上草坡,然后奔向终点。
伊梦也随后冲上来,紧随其后冲下草坡。
此时,她距离楚雨琳已经有一个马身的距离。
弯下身来,双手紧拉住马缰,她双腿一点点地直起,身体就渐渐地离开马鞍。
“雪儿,驾!”
雪儿听到命令,加速狂奔,瞬间速度提升。
雪儿四蹄如飞,踏过草地,结实的蹄子带起一片沾着草叶的泥土。
马背上,伊梦整个身子都已经俯在马背上,臀部却已经离开马鞍。
远远看去,一人一马都已经分不清,只能看到马儿飞扬的马尾还有她被疾风掠起散落在头盔外面的长发。
只是片刻,已经追到楚雨琳,将其超越。
“雨琳,加油!”
“雨琳必胜!”
……
原本为楚雨琳加油的几个同伴,看到伊梦的骑姿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跟马术师学过马术的,当然也知道,这样的姿态需要非常的技巧,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落马。
这位……竟然这么厉害?!
楚雨琳眼看着伊梦的马再一次超过自己,转过脸来看到她的骑姿,也是暗自一惊。
这个丫头,刚才竟然是深藏不露?!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输掉比赛,楚雨琳咬了咬牙,也是不甘心地学着伊梦的样子,用出这种奔驰的马姿,然后再次打马。
“驾……驾……驾!”
这个马姿她也学过,只不过还没有太过娴熟,所以一般是很少使用,毕竟骑马原本就是一项危险的运动,她可不想被摔断脊椎。
这一次为了求胜,她也顾不得这么许多。
使用这个马姿,速度果然得到提升,她的马头很快就咬到伊梦的马尾后面不远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向老成持重如陈清,这会儿也是看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为伊梦加起油来。
“小姐,加油啊……加油,加油!”
马场另一侧。
宝蓝色跑车驶进马场,在停车场上停下。
司徒南柯推门下车,注意到不远处有点眼熟的车子,他抬手勾下脸上的太阳镜,看了看不远处的那辆车。
这个车牌,好像是孟怡然的车子吧?
她怎么也在这!
眉尖一皱,他立刻就加快脚步向马场的方向走过来。
穿过前面的厅堂,远远就听到马场上传来的声音。
“加油加油……伊小姐加油啊!”
“雨琳加油!”
……
加油声此起彼伏,显得好不热闹。
司徒南柯抬起脸,看向马场的方向,只见数人聚在一起,不远处的草场上,两骑正一先一后地冲过来。
前面一匹马,通体雪白,如一道奔行的云雪,马背上纤细的小人,半俯在马背上,一身白色马装,身后长发飞扬。
“梦梦?!”
司徒南柯认出那个身影,不由地低呼出声。
想也未想,就放开速度小跑过来。
后面马上,楚雨琳眼看着伊梦就在眼前,只要一个马身的距离就可以超越她,可是这最后的一个马身的距离,却仿佛是一道鸿沟,让她无法逾越。
此时,她的蒙古马早已经在之前的冲刺之中,消耗掉太多的体力,跟本就无力与伊梦的雪儿抗衡。
抬起脸,看看不远处栏杆上挂着的那顶红色帽子,楚雨琳咬了咬牙,猛地将马缰一带,就将自己的马带到内圈。
前面有一个拐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她能抢到弯道内最短的距离,或者还有可能超过伊梦。
楚雨琳顺利地挤进内侧马道,利用这个急弯的差距终于与伊梦跑到并骑的位置。
只可惜,她的理想是美好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马匹在高速奔跑中,这样的急弯对着骑手的考验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她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超过伊梦得意,重心已经失去平衡,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向着马身一侧弯过去。
楚雨琳吓了一跳,慌乱地拉紧马缰。
重心不稳,两手的力道当然也不均衡,马头立刻就向着斜前方冲去。
斜前方,那就是护拦了!
“雨琳!”
“楚小姐!”
……
见状,众人都是惊呼出声。
“快拉马啊!”
“危险!”
……
大家七嘴八舌地吼叫起来。
楚雨琳一抬脸,看着越来越进的栏杆,早已经是花容失色,此时此刻,她早已经乱了阵脚,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眼看着马匹冲向护栏,她只是本能地闭上眼睛,抱紧马颈。
身后,有疾风冲过来,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还有一个悦耳的声音,在急急地催促着自己的马。
“驾!”
伊梦眼看着楚雨琳就要冲上护杆,当下打马急奔过来,冲到她的马侧。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司徒南柯的心只是提到嗓子眼儿,那一刻,连叫她的名字都不敢开口。
这个傻丫头,竟然想要去救人,万一不成功,她可能也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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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伊梦的意图,所有人都是惊怔在原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伊梦顺利地冲到楚雨琳的身侧,一手抓着马缰拥着马颈,身子就侧身一抓。
指尖触到缰绳,她猛地合指,握紧缰绳,用尽全力拉住。
前冲的奔马速度和力量何等可怕,仅凭着伊梦一只手掌当然不可能拉住。
两匹马并着头向前急奔,蒙古马的马背上,楚雨琳这会儿早已经是吓得尖叫出声,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只是抱着马脖子,一声接一声地惨叫着。
二十米。
十八米。
十五米。
十米。
……
栏杆已经越来越近,司徒南柯大步冲过来,人就急喝出声。
“梦梦,放手!”
此时此刻,他顾不得什么楚雨琳,他只要伊梦安全。
伊梦抬起脸,看看前面的护栏,她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连她也要一起撞上护栏。
脑子里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用力地拉住马缰。
“吁!”
雪儿一声长嘶,然后就人立而起。
蒙古马的马缰还在伊梦手里,立刻就被这股力量带得头部歪向一边,身子就向旁一甩。
此时,早已经失去力量的楚雨琳,早已经双手无力,立刻就从马背上甩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在草地上,向前滚了几圈,被栏杆挡住这才停下来。
伊梦只觉左手左手火辣辣地一阵疼,手指亦已经失去力量,松开马缰,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马身一侧滑去。
她本能地抱住马颈,司徒南柯及时冲过来,在她从马背上滑下来之前扶住她倾下来的身子。
一手扶住她的,一手拉住马缰,司徒南柯用力向下一拉。
雪儿的前蹄重重地砸回草地,伊梦身子一晃,人就跌过来,半扑在马背上。
“楚小姐!”
“伊小姐!”
“雨琳!”
……
人们慌乱地冲过来,陈清冲向伊梦的马侧,徐经理和楚雨琳的那些狐朋狗友就尖叫着冲向摔下来的楚雨琳。
“梦梦?!”司徒南柯担心地转过脸,看向马背上的伊梦,“梦梦?!”
伊梦从雪儿背上直起身子,侧脸向他一笑。
“我没事!”
男人皱紧的心稍松了口气,然后就气骂出声。
“为什么不听话?”
刚才她的举动实在太危险了,也就是雪儿与她配合默契,爆发力和力量都远胜过那匹蒙古马,要不然刚才她如果被带上马背的话,摔出去的就不止楚雨琳一个了。
伊梦怔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对……对不起!我……我没听到,你说什么了?”
刚才她也是吓坏了,心脏早已经跳得像急鼓一样,耳朵里除了心跳声就是风声,跟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
要不是现在看到他,她都不知道他已经赶到。
眼角余光注意到雪儿颈背上的血迹,司徒南柯立刻就移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哪出血了?”
出血?!
伊梦上下打量一眼自己,接着就惨叫出声。
“啊,好疼!”
她就忙着松开马缰,一边就甩着自己的左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情况紧急,她也没顾得,这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掌早已经被缰绳搓破皮,现在整个手掌都是一片肉血模糊。
看到她的手掌,司徒南柯又气又疼,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人就急吼出声。
“陈清,车!”
“我去开!”
陈清转身跑向停车场。
旁边不远处,楚雨琳也被几人小心地抬起来,送往停车场的方向。
片刻之后,几辆车子就相继启动,驶向医院的方向。
……
……
医生很快就为伊梦和楚雨琳进行了细致的身体检查,伊梦除了手掌的搓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样。
尽管如此,医生为她消毒清创的时候,小丫头依旧是疼得直吸凉气。
司徒南柯在旁安慰地拥着她,大手按着她的小脑袋,一边还在向医生发脾气。
“你就不能轻一点……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伊梦就从他的怀里钻出小脑袋,向医生道歉。
“医生,你别生气啊,他……他不是骂你……他是骂我!”
“你知道就好!”司徒南柯将她的头按回胸口,然后就再次骂出声来,“笨蛋,也不看看你那几两肉,还想救人,你怎么不把自己摔死!”
她忍着疼,讨好地笑。
“摔死你不就是没老婆了吗?”
男人只是脸色铁青。
“没有就没有,省心!”
她皱眉吸气。
“咝——”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吗去了……别乱动,忍着点……医生你怎么回事,你就不能轻点吗?”
……
终于,包扎完成。
陈清将医生送出急诊室,又向对方连着道了几声歉,这位医生倒是脾气不错,只是笑着摆摆手。
捧着她包成小粽子的手看了看,司徒南柯小心地将她的手掌放到一边,抬脸迎上她讨好笑着的眼睛,他就再次沉下脸。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伊梦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你的!”
死丫头,竟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谁允许她了,谁给她权利了?
“真的呀?”
“真的!”
“老公!”她伸过另一只伤势较轻的手掌捏住他的衣角,“我不是逞英雄,其实那会儿吧……我……我也是懵了,跟本就没多想。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男人气吼。
看到陈清进来,伊梦就求助地看过去,向陈清做个眼然,示意他帮自己求情。
陈清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总裁……”
“还有你!”司徒南柯转身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我让你干吗去的,你竟然让她出事?!”
“对不起……”
司徒南柯大手一挥,“我不想听对不起!”
伊梦原本是想让陈清帮自己求情,哪想着结果陈清也挨上骂,心中只是过意不去。
“这事不怪陈助理,是我要和楚雨琳赛马的!”
“赛马?”司徒南柯转身冲到她的面前,“你有本事,你真有本事,你是谁……你还赛马?”
“我……”小丫头抬脸一笑,“我是司徒南柯他老婆,他未来儿子的妈,未来孙子的外婆……”
“那叫奶奶!”
男人气骂着纠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陈清没忍住,腮帮子一抽,噗得笑出声来。
司徒南柯眉尖一跳。
“出去!”
陈清就忙着控制住笑意,退出病房。
伊梦就嘿笑着抬起脸,“还是我老公聪明,这么复杂的辈子都分得清。”
被她这么一闹,他的节奏就乱了套,看看小丫头片子乱糟糟的头发下清丽的小脸,他只是叹了口气,人就走到床边,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再开口时,已经满是心疼和温柔。
“吓坏了吧?”
她坏笑,“没被马吓到,被你吓到了!”
“谁叫你气我的!”他拍拍她的背,“你傻啊你,干吗救她。”
“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
当时情况紧急,伊梦跟本就没想太多,就是********地想着,要是楚雨琳出事,司徒南柯肯定会被她牵连。
不管怎么说,楚雨琳的父亲都是风行的股东,而且是她赛马,到时候,司徒南柯肯定会左右为难。
现在想想,其实她也后怕。
刚才那样的情况,如果雪儿没有及时停下,她和楚雨琳都得撞上护栏,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笨蛋!”司徒南柯又骂了一句,手掌就移过来,理了理她有点乱的头发,“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先管自己,不要管别人,听到没有?”
他没有那么伟大,在任何情况之下,他只希望她先平安。
“你放心吧,要是再有下次,我肯定不管。”伊梦就仰脸向他一笑,“这么好的老公让给别人,我可舍不得!”
“你知道就好!”男人松开她,手就捧起她受伤的手掌,“还疼吗?”
“疼。”
“活该!”
他嘴里骂,手就将她的手捧起来,皱眉看了看,无技可施,伤口在她身上,他又不能替她疼。
最后,只好弯下身来,一下一下地吹。
隔着纱布,又是这么严重的伤,哪里吹一吹就能好的。
伊梦看着男人幼稚的动作,人就噗得笑出声来。
他挑眉,看向她。
“笑什么?”
她就忙着闭上嘴。
“没事没事,你继续吹,挺管用的。”
司徒南柯挑挑眉毛,要说什么,门已经被人敲响。
“进来。”
伊梦扬声说道。
房门被推开,徐经理先一步进来,然后就让进两个人,一位套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位打扮得很雍容的女人走进来。
“南柯,这位就是伊小姐吧?”中年男子一脸感激地走上前来,“伊小姐,真是谢谢谢谢,这次多亏了你救了我女儿。”
“是啊,伊小姐。”女人也跟着开口,“真得谢谢你,之前的事情,我们都听徐经理说了,小琳啊都是被我们惯坏了,你真是大人有大量,不仅没记仇,还救了她一命,我们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恩情的!”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楚雨琳的父母——风行的大股东楚天雄和他的太太。
楚天雄夫妻就楚雨琳这一个独生女,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宠得没边儿,听说女儿出事,两个人立刻就赶到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雨琳的情况也不太严重,就是脸上身上有点擦伤,胳膊上划了几道伤口,再加上一点轻微的脑震荡。
听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当时的情况,楚天雄立刻就带着太太过来向伊梦道谢。
伊梦就露出笑意,“没事,二位言重了,二位是风行的大股东,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说两家话了!雨琳她……没什么大事吧?”
台面上的话,她当然也会说。
刚才伊梦也一直担心着楚雨琳的情况,听二位这么一说,就知道她不太严重,也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楚雨琳都是与她赛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司徒南柯和她都不好交待。
楚天雄立刻就笑着开口,“就是胳膊上有点外伤,没伤筋没动骨,这回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不是您出手,还不定怎么样呢!”
他们早就听徐经理说过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伊梦出手的话,楚雨琳就算不死也得重创。
奋斗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一个女儿,要是女儿出事,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因此,此时此刻,这二位心中对伊梦,那真是感激涕零。
“南柯啊!”楚天雄向伊梦道完谢,又转脸看向司徒南柯,“你可真是好眼光,找到梦梦这样的好姑娘,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一份大礼!”
事情到了这地步,司徒南柯当然也知道,如何能拉拢人心。
“楚叔叔太客气了,刚才梦梦不是说了吗,都是风行的人,就别见外了!不过……”他略略一顿,“雨琳也这么大了,二位也该给她找个工作,收收心,这么玩儿也不是正事!”
这一句,已经是有警示的意思。
尽管他还没调查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司徒南柯了解伊梦。
她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气,要不是楚雨琳主动招她,她是不可能去招惹楚雨琳的。
楚天雄立刻就笑着开口,“叔叔知道,就这丫头啊就是欠揍,这回肯定又是她惹事,等这回她出院了,我非好好揍她一顿。梦梦啊,雨琳她不懂事,你别和她记较。”
伊梦就敷衍地点点头。
楚夫人看出司徒南柯的脸色,“那……先让梦梦好好休息,我们回头再过来。”
“对对对,先好好休息,等过一会儿,雨琳那丫头好一点,我立刻就让她过来向你负荆请罪。”
夫妻二人又道了几句谢,这才退出病房。
这功夫,司徒南柯这边有人打来电话,他吩咐陈清照看伊梦,人就到外面接电话。
司徒南柯人刚走,孟怡然就带着助理走进来。
“梦梦,你的伤没事吧?”
伊梦理也没理她,人就靠到枕头上,将视线向里一歪。
“我困了,想睡觉!”
上次发酒疯要和她抢老公,这回又来献什么殷勤,不用猜也知道是没安好心,伊梦自然不会给她机会。
孟怡然抿了抿唇,“那……你好好休息,我敢天再来看你。”
伊梦没理她,陈清就轻轻点头。
“孟小姐慢走。”
孟怡然忍着怒意,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伊梦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南柯的戒指呢,本来就是给我买的,我们六年前就认识,比你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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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主举们~!~
周一例行求标,另外,月底了,大家看看还有没有月票,表浪费哈,投过来,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次就因为孟怡然,伊梦与司徒南柯闹出那么大的误会,这口气,她自然是咽不下。
这一次,故意说出这件事情,就是要好好气气她。
闻言,孟怡然扶着门把手的手指一僵,原本压下去的门把头一下子又弹回来,碾住她掌心里的肉。
孟怡然吃疼地缩回手掌,人就转过脸,一脸错愕地看向病床上的伊梦。
“你……你说六年前?”
难道说,她……她想起来了?
孟怡然的反应如此过激,这让伊梦也是多少有点惊讶,只当她是不信,伊梦就扬起唇角。
“没错,我认识司徒南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说话间,她的目光就落在孟怡然脸上。
说起来,这张脸……
注视着孟怡然,伊梦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她盯着自己看,孟怡然轻轻咳嗽一声,抬起手来理了理头发。
“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急急地拉开门,走出病房,一路急行走向急诊出口。
“孟小姐!”
两个助理忙着追出来,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侧,一路追着她前行,其中一个就打电话叫司机将车开到门口。
三人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子开过来。
平日里,孟怡然一向是等助理打开门,她才上车,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坐到座位上,人就侧脸看看急诊出口的方向。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生怕什么人追出来似的。
两个助理一上车,她就急急地开口。
“开车!”
“然姐?”前面的助理转过脸,有些担心地看向她,“您怎么了?”
“我……”孟怡然向上推了推太阳镜,“我没事。”
另一个助理也是担心开口,“可是,您的脸色不太好。”
“闭嘴!”孟怡然不耐烦地喝住二人,“我要安静一下!”
两个助理互相交换一个眼色,同时闭上嘴巴。
孟怡然就坐在椅子上,抬起手掌轻轻地擦了擦鼻尖。
车子内并不热,她的鼻尖和额角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显得有些慌乱。
助理转过脸来,看看她握着手包,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只是一脸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这位这是怎么了,就去了一趟伊梦的病房,回来之后整个的状态都变了。
……
……
病房内。
伊梦微皱着眉,沉思着。
接完电话回来,司徒南柯迈步走到她床侧,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关切询问。
“在想什么?”
“没什么。”伊梦抬起脸,“南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见过孟怡然吗?”
司徒南柯想了想,“应该没有吧?你们不在一个学校,应该不认识才对,我也没听她提过你。”
他的语气,并不太确定,毕竟都是华人,同在一个城市留学,在国外的交际圈子也都差不多,见过一两面也有可能。
只是他那时对孟怡然关注度不高,当然也不太清楚,伊梦与孟怡然之间是否认识。
“那她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伊梦追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认识我之后知道的吧。”司徒南柯耸耸肩膀,“怎么突然想起到她?”
小丫头就坏笑起来,“刚才她过来一趟,被我气死了。”
司徒南柯莞尔,手就伸过来抚抚她的小脸。
“公司与她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你没有兴趣?”
“什么兴趣?”
司徒南柯正色开口,“做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啊!”
“啊?!”伊梦一脸惊讶,“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确实是认真的。”男人正色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的知名度现在远胜孟怡然,又是我老婆,做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不是刚刚好吗?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节约成本!”
“凭什么呀!”伊梦立刻就挑起小眉毛,“我现在可是名人,代言费只能比孟怡然高!”
“好!”司徒南柯笑应,“那你要多少?”
“这个吗?”伊梦故做嚣张地扬起下巴,“你去和我的助理谈吧。”
“助理?”
“对啊!”伊梦伸出受伤较轻的右手,轻轻戳戳他的胸口,“就是……我老公!”
男人立刻就轻笑出声,“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是……”伊梦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你真得要我当形象代言人?”
男人正色点头。
与孟怡然的一年期合同马上就要到期,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无论是于公是于私,她都不适合再做文盛的行象代言人。
司徒南柯的这个提议,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伊梦是公司职员,又是学建筑出身,现在她的形象知名度认知度都很高,再加上她与他的关系,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都非常合适。
由她来做文盛的形象代言人,一来可以达她与公司的双赢,二来也是他的一个新尝试。
“我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不想做这个工作,我们就再找别人。”
“这个……”伊梦想了想,“我要好好考虑下。”
“当然。”
公是公,私是私,司徒南柯当然也不会强迫她。
正说着,门已经再次被敲响。
陈清走过去拉开房门,最先走进来的依旧是楚天雄,然后是他的妻子和套着病号服的楚雨琳。
一看到她,司徒南柯的眉毛就拧了起来。
迎上他的目光,楚雨琳讥讥地咬了咬嘴唇。
“南柯哥,对不起。”
司徒南柯压住怒意,“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对方主动过来,明显是来道歉的,楚天雄与父亲之间的关系都不错,又是风行的大股东,这个面子他总是要给一点。
“我知道,我……我就是来向梦梦道歉的!”楚雨琳垂着头走到病床前,抬脸看看伊梦,“梦梦,之前都是我不对,今天谢谢你救我。”
视线扫过伊梦手上裹着的纱布,她的脸上越发升起愧色。
“我……我……总之,对不起啊!”
知知吾吾半天,她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最后只是道出一句对不起。
之前,楚雨琳确实是挺看不起伊梦的,从小被宠到大,她早就养成这种嚣张的性子,无论是对谁都是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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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到医院,看到父母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这一次,她也是自己主动要求过来道谢的。“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她抬起脸,注视着伊梦,“以前都是我不对,以后我……我肯定也对你好。”
眼前的女孩子满手纱布,脸上也有数道伤口,早已经没有之前针对她时的嚣张,一对眼睛里满是不好意思,还有懊悔。
“其实吧,我吧……”楚雨琳咬咬嘴唇,“我就是一开始挺嫉妒你的,不过现在我服了,以后……我们当朋友,行吗?”
说完,她就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伊梦,等待着伊梦的反应。
伊梦抿了抿唇,微笑开口。
“先说好了,下回我可不和你赛马了!”
听到她的声音,楚雨琳的脸上立刻染上明媚的神色。
“还赛,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一屋子都笑起来,就连司徒南柯也是面色缓和许多。
毕竟,他与楚雨琳也算是一共长大的,也知道她的脾气,平日里就是嚣张任性了点,骨子里倒不是恶毒的性子。
“我就说,人家梦梦没你那么小心眼儿!”楚妈妈就笑着拍拍女儿的肩膀,“这回啊,你们两个把事都说开了,以后就当好朋友吧,你也好好跟着人家梦梦学学,别以后老是吊儿郎当的,就知道跟一群小混混天天给我惹事生非!”
“妈!”楚雨琳不高兴地斜她一眼,“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说着,目光就转到伊梦身上。
“那个……你……你伤得不重吧?”
伊梦摇头,“不是手擦破了,没事儿。”
楚雨琳犹豫了一下,人就再次开口,“其实我挺想不通的,你……你为什么救我呀?你……你不是应该挺恨我的吗?”
伊梦就笑起来,“咱们也没到你死你活那份上吧?”
“那肯定没有。”楚雨琳也露出笑意,牵动伤口,又疼地吸了口凉气,“其实我……我就是想赢了你显摆显摆的,没想到你骑术那么好,你是跟谁学得呀?”
侧脸,伊梦向司徒南柯努努嘴。
去美国之前,她也学过骑术,后来因为摔过一次就再也不敢骑马。
后来认识司徒南柯,他看出她喜欢,买了雪儿送给她,并且亲自教她骑术,伊梦的骑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南柯哥,那你也教教我呗?”
楚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家业必然也要由楚雨琳继承,这一次伊梦舍身救护,已经成功将这个小妮子收在麾下,让伊梦与楚家走好关系,于公于私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司徒南柯就顺水推舟地开口。
“让你嫂子教你就行了,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句嫂子,大有深意。
一方面摆明自己与楚雨琳之间的身份关系,二来也是警示楚雨琳对伊梦需要尊重。
司徒南柯脾气有些是暴躁些,这些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从小被父辈言传身教,人情世故,他当然不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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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琳听出其中含意,人就轻笑出声。
“行,那就拜托嫂子了哟!”
伊梦就脸上发红,人就调侃道。
“不是说不骑马了吗?”
“骑骑马还是行的吧?”楚雨琳询问地看向一旁的老妈。
楚妈妈就挑起眉尖,“那得先说好,只能和梦梦一起骑,你自己去试试看,我先把你的腿打断!”
楚雨琳就撇撇嘴,一旁,楚天雄就笑道,“那就先梦梦先休息吧,你也回去好好养养伤。”
于是,一家三口告辞离开,司徒南柯就重新坐到伊梦身侧。
“雨琳心思简单,这次应该是已经对你已经服气,以后你可以和她多接触接触。”
伊梦就点点头。
这功夫,外面已经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片刻之后,司徒行与沈雪就一先一后,满脸急色地走进来。
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套着礼服裙,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今天晚上,二人原本有约会在身,这会儿正是从一处晚宴上匆匆赶过来的。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小混蛋还好意思问,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别人告诉我们!”沈雪气哼哼地将他推开,人就关切地来到伊梦床前,“梦梦,快告诉阿姨,伤哪儿了?”
“没事,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我就是伤到点手。”
“那就好,你这孩子可把我吓死了!”沈雪松了口气,人就侧脸坐到她床侧,看着她满是纱布的手掌顿时再次皱眉,转脸对着司徒南柯就骂,“干什么不好,你非带她去骑马,多危险啊!”
沈雪一向是个热心肠,上次见过伊梦之后,就对她印象很不错。
更何况,这是自家儿子的心头肉,爱屋及乌,再加上知道伊梦没父没母,她对这孩子也是非常怜爱,一听说伊梦出事,立刻就与司徒匆匆赶过来。
“阿姨,这事不怪南柯,是我……要骑的。”
“你就是护着他!”沈雪瞪一眼儿子,视线重新落回伊梦身上,“没事就好,以后可一定要注意。”
此时,司徒行也走到伊梦的床头,妻子也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他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看这丫头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吃东西了吗?来得匆忙,也没来得买东西,想吃什么,叔叔去给你买?”
一对夫妻,如此关切,伊梦也是心中感动。
“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我去吧!”
陈清就主动开口。
陈清走出病房,去给伊梦买晚餐,沈雪就叹了口气。
“这事都怪我,要是约在今天和你们吃饭,也就没这事儿了。”
伊梦越发不好意思起来,“看您说得,明明是我的错。”
“瞎说。”沈雪就宠爱地向她一笑,“我告诉你啊,女人呢永远没错,错也是他们男人的错!司徒行,你说是不是?”
某人就狗腿地应。
“是,老婆说得极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扬唇露出笑意,沈雪就皱眉看向她的手掌。
“这手伤成这样,怕是三两天都好不了,这多不方便啊,要不……这几天你和小柯回家住吧,家里佣人什么都有,我也在,方便照顾你。”
“不用。”
伊梦忙着拒绝。
司徒南柯也在旁边插嘴,“妈,您就别管了,我会安排。”
“你安排,这是你安排的,还让你安排,人都被你安排坏了!”沈雪沉思片刻,“就这样定了,哪天梦梦出院,我直接来接她。”
“妈!”
“闭嘴!”沈雪笑着扶着伊梦的胳膊,“家里佣人熬的汤好喝着呢,你就过去住几天,好好养养伤,再把身子也养养,瞧瞧这小胳膊……也太瘦了!”
“这……”
“就听你阿姨的吧,老宅那边有佣人,会好好照顾伊奶奶的。”司徒行也在一旁开口。
“不带你们这样的,绑架啊?”司徒南柯不悦开口。
伊梦不明白,他却清楚的很,这二位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想把伊梦拐回家,到时候他也就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被司徒行敲了一计,那边沈雪已经做出结论。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来接梦梦。”
司徒南柯还要开口,她的眼睛已经威严地瞪过来。
一旁,司徒行就正色开口,“南柯,就听你妈的吧,我们这也是为了梦梦考虑。”
现在伊梦已经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司徒南柯工作繁忙,不可能对她照顾得太周到。
相比起伊家老宅,司徒家的老宅门户更深,也更安全,有他和沈雪在,那些记者也要有所忌惮。
而且二位这个行为,也是在向外界宣布,司徒家已经认可伊梦这个儿媳妇,其他人再做什么的时候,也要多掂量掂量。
与父亲对视,读出他眼神中的意义,司徒南柯轻轻点头。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就住这几天,她伤好就要搬出来。”
小年轻谁不想过二人世界,他一向自由惯了,哪里会愿意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过日子。
沈雪就回他一个白眼,“放心,天天看到你,我还嫌你烦呢!你爱回不回,我只要梦梦回去就行了。”
司徒南柯抱起胳膊,不以为然地撇嘴,伊梦就露出笑意。
自幼母亲早亡,她并没有体会过多少母爱,家里也鲜少有像司徒家这样一家人斗嘴的时候。
一家人虽然嘴上毒舌,心里却是真正地为对方着想,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整个人都觉得很放松,以后她也将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想想看就会觉得很温暖。
……
……
第二天。
如沈雪之前所说,一大早,她就带着佣人和司机赶过来,帮伊梦办过出院手续之后,将她接回司徒家的老宅。
家里早已经做过准备,帮她把司徒南柯卧室对面的客房收拾出来,供她居住。
其实这种安排,任谁都明白。
毕竟,还没有结婚,沈雪当然不能直接将她安排到与儿子一个房间,司徒南柯一个人住在三楼,晚上人家小两口爱睡哪间,他们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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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爷爷的司徒文盛也是亲自出来迎接,老人都喜欢家里热闹,司徒南柯常年留学,最近才回北京却一直不在家里,这回不仅自己回来住,还带回一个孙媳妇儿,老人家哪有不欢喜的道理。
伊梦一向嘴甜,左一个爷爷,右一个爷爷把老人家叫得嘴都合不拢,不住地吩咐佣人给她拿这个吃拿那个喝,又是嘘寒问暖的关心。
见司徒南柯将切开的水果送过来,伊梦就忙着开口。
“你快换套衣服去上班吧?”
昨天晚上在医院照顾她一晚上,一早又安排她出院,她只怕耽误他的工作。
司徒南柯看看表,起身上楼,洗澡换了一套衣服,重新下楼还不忘叮嘱。
“有什么事情就开口,别不好意思。”
“知道了,这我家,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丫头就向他眨眨眼,又抬起裹着沙布的手掌挥了挥,“总裁先生,快去工作!”
“你就放心去吧,她就交给我了。”沈雪就在一旁笑语,“保证一根头发也不少地交给你。”
于是,司徒南柯就带上陈清一起,离开老宅。
司徒南柯走后,沈雪起身去接电话,司徒文盛就向伊梦聊起天来。
伊梦一向说话风趣,再加上明白里与奶奶相处惯了,也比较擅长与长辈交流,把老人家逗得笑声不断。
沈雪上楼帮司徒南柯晒凉被褥,在楼梯上听着祖孙二人的笑声转过脸,唇角也随之扬起。
她和司徒行最近这几个月都在为电影的事情忙,司徒南柯刚刚回国,又要忙公司,又要忙伊梦的事情,也是三五天见不到一面,家里已经是好久时间都没有这么欢乐过。
楼梯上,恰好司徒行从书房里走出来,向她询问一份资料所在。
沈雪就向楼下扬扬下巴,“看把老爷子逗得多开心啊!”
司徒行就笑着点点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个开心果,以后他们小两口结了婚,家里就热闹了。”
“最好啊,再添个小开心果,老爷子就真得要合不拢嘴了!”
……
……
在司徒家的日子,安逸无比,伊梦却是闲不住的人。
只在家里休养一天,第二天吃过早餐,待司徒南柯离开之后,她就主动要求回公司上班。
她现在是策划部经理,位置也是十分重要,公司这次的大策划许多事情都要她来拍板,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将司徒文盛拉到自己的阵营,老人家也帮着她说情,沈雪拗不住她,于是决定亲自送她去公司。
“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打个车过去就行。”
“那可不行,小柯把你送到我手里,我可是要负责的,要不然岂不是失信于人?梦梦你不会要让我做个没信用的人吧?”
一席话,说得伊梦无力反驳。
这会儿,沈雪已经换上鞋,提上车钥匙,她也只好道别司徒文盛,出门上车。
此时此刻,记者们早已经得到风声。
伊梦人未出门,她入住司徒老宅,得到司徒南柯家长认可的消息,已经是尽人皆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一个司徒南柯已经足够可怕,更何况还要再加上沈雪和司徒行这二位。
谁不知道司徒家与冷家、皇甫家这几大家族关系密切,得罪这二位,基本上就等同于得罪这几大家庭,哪个媒体、哪个网站……有这样的胆色?
司徒老宅不是记者们敢睨窥之地,文盛又是固若金汤无法突破,记者们最多就是远远在文盛大门守株待兔。
远远地想要偷拍一张伊梦的照片,结果却拍到沈雪亲自送儿媳妇上班,婆媳二人同框出现,再次印证传闻不虚。
谁还敢妄自菲薄?!
如此还不算,黄昏时分,已经放出权力的司徒行也是少有地来到文盛。
没有去上顶楼,没有去别的任何部门,而是直奔策划部,不是别的,只为接儿媳妇回家吃饭。
于是,晚间头条随之诞生。
伊梦受宠若惊地坐在车子后座上,开车的司徒行就温和地向她一笑。
“你阿姨车技不好,我不放心,下次再想来上班,我送你。”
她哪里敢应。
“不用不用,我明天搭南柯的车子就好。”
司徒行也没坚持,只是提醒她坐好,人就启动车子,一路上,又很随和地问起她的工作,吃没吃药……
伊梦之前对这位也是听过不少,原本以为这样的大神必然高冷无比,神人难近。
一路聊下来才发现,他为人幽默风趣,全无半点架子。
这才知道,原来司徒南柯骨子里的放荡不羁,并不是来自沈雪,而是来自父亲司徒行。
在司徒家休养三天,她手上的伤在众人的细心照顾之下,也是迅速恢复。
只是之前约好的周末美国之行,却不得不再向延期。
周六上午,不用工作,司徒南柯亲自带她去换药。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伊梦的右手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左手还有一些伤口没有痊愈,还需要再包裹几天。
换完药后,司徒南柯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将她到一处饭店,伊梦原本以为他要带她去过过二人世界。
未想,一进包间,就见伊奶奶正坐在桌边,与沈雪、司徒行等人聊天,除了司徒文盛之外,就连李嫂也特意被接过来照顾伊奶奶。
“奶奶?!”伊梦惊讶地走进来,“您……怎么来了?”
“是我让陈清把奶奶接来的。”司徒南柯走上前来,安顿她坐到沈雪身侧,他就侧身坐到伊梦与伊奶奶之间,“奶奶,这一次,咱们全家吃个团圆饭。好不好?”
之前司徒行与沈雪就提过,要与伊奶奶一起坐坐,自然不是只是说说。
伊梦没有父母,这事二人都知情,伊奶奶是家里唯一的长辈,尽管头脑不清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一起坐坐。
“好!”伊奶奶看到他,一脸地温和宠爱,“我呀,就喜欢这几个孩子,梦梦,小柯,还有小城!”
这功夫,沈雪已经招呼服务生上菜。
司徒南柯也不介意伊奶奶说什么,只是一左一右,一会儿帮这个夹菜,一会儿帮那个盛汤,照顾着伊梦和伊奶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雪就向伊奶奶提出司徒南柯与伊梦的事情。
“现在,梦梦就您这一个长辈,这个婚事还是要您做主。”
“不是,他爸爸呀出差了,在美国呢!”伊奶奶放下筷子,“不用你们不用担心,过一段他就回来。小柯这孩子啊,我最喜欢,小澜(指伊梦的父亲伊澜)也一定喜欢。”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我奶奶糊涂了。”伊梦忙着几人道歉。
司徒文盛立刻就向她摆摆手,“没事没事,老人家生病吗,可以理解。”
“奶奶。”司徒南柯帮伊奶奶夹了一箸菜,“我和梦梦我们下周就去美国,到时候我们就去找叔叔问问他的意见。您觉得,我当您孙女婿,您有意见吗?”
老人家就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一点都没意见!”
“那就行了!”司徒南柯就轻轻碰碰伊梦的胳膊,“那可说好了啊,我们到美国只要叔叔同意,我们可就领证结婚了?”
闻言,伊奶奶人就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司徒南柯忙着也跟着她站起来,“奶奶,您这是……想去洗手间?”
“不是!”伊奶奶伸过两手抓住他的手掌,“小柯啊,你可得答应奶奶啊,你得好好对梦梦。”
司徒南柯正色点头,“您放心吧,一定!”
“这孩子啊……很小就没了妈,也是被我和他爸惯坏了,长这么大,碗都没洗过一回,你可别嫌弃。”
“您说什么呢?”司徒南柯扬起唇角,“我是娶老婆,又不是找女佣。”
伸手握住伊梦的手腕,他侧脸看看小丫头的脸庞,人就动情开口。
“奶奶,您就放心把梦梦交给我,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好!好!好……”伊奶奶抬起手掌,一手一个扶住两人的胳膊,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睛里就有了泪花,“奶奶信……奶奶信你!”
对面,沈雪和司徒行都是站起身来,主动过来将老人家扶回椅子上坐下。
“伊奶奶,您就放心吧,不光是南柯,我们也会好好照顾梦梦的。”
“好。”伊奶奶转过脸,看看二人,“你们是谁呀?”
这一回,连伊梦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雪就再次重复,“我是南柯的妈妈,这是南柯的爸爸,我们是来向您提亲的。”
“哦,好,我同意,我同意!”
众人重新坐下吃饭。
伊奶奶因为记忆不好,总是喜欢重复同样的问题,这一顿吃下来,不知道问了沈雪多少回。
二人一点也不厌烦,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认真回答。
伊梦看在眼里,心里除了感动,还升起几分敬重。
她曾经是云端上的小公主。
那时候,无数人捧着她、哄着她……锦上添花的事情,她见得太多太多。
直到后来,她从云端跌落到泥泞,见惯太多人情冷暖,这才知道,锦上添花的事情常有,肯雪中送炭的人却真得不多。
像沈雪和司徒行这样的角色,不要说是普通人,就是权贵商贾,只怕他们也不太会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就是这么两位,对她这个痴痴呆呆的奶奶,却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好脾气,光是这点就足以令伊梦对二人折服。
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其乐融融。
席间,沈雪就道出她和司徒行的想法,与伊梦和司徒南柯商量。
“你们想去美国注册没有问题,就当是出国放放松、旅旅游,结婚的事情南柯说不急,我和你叔叔最近也确实有点忙,恐怕没时间帮你们准备。但是,这个订婚宴……还是必要的。毕竟,家里也有好多朋友,这么大的事情总要知会一声。梦梦,你看怎么样?”
司徒家这么大的家业,唯一的儿子结婚,如果连个订宴席也不摆,怎么也说不过去。
沈雪是长辈,还能这么温和地向她征求意见,已经是给足她面子。
“阿姨,您和叔叔看着安排就好,我都没意见。”
“那可不行,你们的订婚宴,到时候还得你们小两口说了算。”沈雪笑着想了想,“要不这样吧,这件事情具体操作就让陈清去办,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他,日子就等你们从美国回来再说。你也想想,你那边有什么亲朋好友,拉个单子出来,到时候,好做请柬。”
伊梦就笑着应了声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饭后,众人又亲自将伊奶奶送出来,交待司徒南柯送三人回去。
大家道别众人,上车返回伊家老宅。
回去之后,李嫂立刻就识趣地带着伊奶奶到房间休息,伊梦就带着司徒南柯走回主卧。
伊梦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桌上,人就开口感叹。
“你爸妈人真好,我都怕他们烦奶奶呢!”
“有我好吗?”男人从身后拥住她,唇就凑过来,轻吻着她的耳廊,“我已经通知陈清,让他安排明天的机票,明天下午我们就飞美国。这次我们先到纽约,我有点工作,办完之后,带你去以前的地方看看,然后再去拉斯维加斯注册!”
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她缩着脖子,软绵绵地应了一声。
“好!”
公司的策划案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就是一些后期的工作,不用她亲自盯着,她已经交待到郑文琦他们,而她刚好利用这几天把注册的事情办完。
男人的手掌就从她的腰上滑上去,一只手掌停在胸口,在只属于他的领地推挤揉捏,一只手掌就抬起来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过来,从后面吻上她的嘴唇。
吻着吻着,就有了情绪。
这几天她有伤在身,他都没舍得动她,已经忍了三天,今天是实在有点忍不住了。
很快,她就被他吻得全身发软,人就在他怀里转身,抬起已经痊愈的右手拥住他的颈。
小心地移开她还裹着纱布的左手,司徒南柯手臂一撑,只用一只手臂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老公……”她喘息着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五排扣的胸衣,我解了半天。”男人将手掌伸到她身后,只用一只手就将她的搭扣解开,“所以……我现在给你买得所有内|衣,全部都是两排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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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主举们~!~
另外,长评得奖的静临烟渚童鞋联系管理员,提交地址,你的地址快递找不到,已经退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压下来,坚实的胸膛就抵住伊梦的胸口,呼吸便有点沉重起来。
抬起右手拥住司徒南柯的颈,注视着男人渐渐靠近的琥珀色眸子,脑海中的记忆也随之一点点地浮出水面。
……
那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
那天,她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她要把自己交给他。
那天晚上,司徒南柯如之前答应她的,带她到郊外租了一处城堡。
入夜后,四周一片安静。
二人吃过蛋糕,一起到顶层的露台上看星星,他帮她整理天文望远镜的时候,她就起身走到他身后。
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拉开裙子的拉链。
拉链拉开,裙子也随之分开,纤薄的裙衣就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她只套着内|衣的身体。
这件事,她蓄谋已久,今天并没有穿平日里爱穿的纯棉舒服内、衣,而是特意选了一件成年人穿得极是性、感的蕾丝款。
她的脸是娃娃脸,身材却发育得还好,已经有明显起伏的轮廓,只是套着这样的衣服,依旧显得有一点稚嫩。
套着高跟鞋站在那里,怎么看都像个急于长大的孩子。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春夜空气中,很快就升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好了。”司徒南柯整理好天文望远镜,直起身子,“梦梦?”
没有看到刚才还站在他身侧的伊梦,他疑惑转脸。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他一下子怔在原地。
两步之外,伊梦身上只套着内衣站着,裙子堆在她套着高跟鞋的脚边。
他愣了几秒,然后就急奔过来,抓过沙发上的毯子披到她的肩膀。
不等他将她的毯子拉紧,女孩子的手臂已经伸过来拥住他的颈。
“梦梦……”
女孩子不说话,只是抬起脸,侧脸去吻他的耳朵。
她早已经查过,耳朵是男孩的敏感地。
两团软肉抵在胸口,女孩子的皮肤微微有点冷,笨拙的嘴却让人热血沸腾。
“梦梦!”司徒南柯喘息着拉开她,“别闹!”
“我不管,我就要你!”她抱紧她,“你答应过我的,我要什么礼物都给我,我就要你。”
“梦梦?!”男人的语气中有心疼也有无奈,“你还小。”
“苏西还有玛丽亚都是十六岁……”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才十五岁。”
“今天十六!”
“梦……”
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凑过来吻着他的唇,她就紧紧地拥着他的颈,将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之前二人也结过吻,男孩子也在忍不住地抚摸过她的身体,却只是停留在上半身的程度,尽管每次他都情绪高涨,却总是在最后一刻停下来,从来没有突破她最后的防线。
有好几次,她都表示要他继续,他总是说她还小,要等她长大。
今天她十六岁,在有些洲,都已经达到结婚年纪,她觉得她不小了。
那年的司徒南柯也不过才是十九岁而已,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本就是最热血的年纪,很自然地有了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努力控制着自己,再次拉开她,他就正色开口,“我可以再等等的,我们不急。”
“你不爱我?”
“不是。”
“那你是怕以后不爱我?”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你会疼得。”
“第一次都会疼。”
“梦梦!”
女孩子抓着他的胳膊,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固执,“司徒南柯,你不是要娶我的吗,我现在就要做你的女人。”
跳动的烛光下,女孩子的眼睛勇敢地注视着他,明明有点紧张,却又那么勇敢。
抬起手掌轻轻抚过她细嫩的脸,手掌一点点地移下来落在她肩膀上的毯子,司徒南柯的呼吸一点点地粗重。
合指,握住她身上的毯子,他一把将毯子抛开,抛她入怀,唇就压过来。
吻着她,他紧紧地拥着她纤细的腰身,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
女孩子也紧紧地拥着他,用自己稚嫩的身体紧紧地贴上他的胸口。
他的手掌就从她的腰上移过来,捏住她的胸衣搭扣。
那件繁琐的蕾丝胸衣,有着多到让人头疼的扣结,他只好两个手伸过去,一个一个地解,足足五次,才全部解开。
最后一次,直接将吊带扯断。
她精心挑选的衣服被丢开,她就被抱起来,小心地放到沙发上,抬手扯开半散的衬衣,男孩子的身体就再一次覆过来。
那晚,两个人都是第一次。
他并不是不懂这些事,只是理论知识虽多,到底没有实践过,越小心倒将她弄疼。
……
想起那时的窘迫样子,伊梦不由地在他身下轻笑出声。
“那晚,把你吓坏了吧?”
从她的颈上抬起脸,司徒南柯笑着凑到她的胸前,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计。
“其实……我也有点疼。”
她一向怕疼,再加上紧张,当时疼得几乎都要哭出来。
当时司徒南柯看她太痛苦,当即决定放弃。
她却怎么也不肯,最后含着眼泪坐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二人合二为一。
她出血,他也出了血——肩膀被她咬破。
伸出手指,轻抚着司徒南柯肩膀上的齿痕,伊梦就轻扬唇角。
“司徒南柯,你要记住,现在你是我的,从此之后,不许让任何女人碰你。”
六年前,她曾经这样说过。
“好。”
他答,依如六年前一样。
没有再说话,二人只是互相拥紧彼此,与对方合为一体。
……
……
完事之后,小丫头缩在他怀里,呼吸还有点没有喘匀,伤手被他小心地放在一旁,没有受伤的手掌就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过。
“老公,这几年,你睡过几个女人……三个?五个……还是记不得了?”
司徒南柯摇头。
“我才不信。”
“我试过。”司徒南柯帮她理开乱发,“硬不起来。”
她愣了愣,然后就坏笑,“是不是胸不够大?”
他就将她拥住,手掌放到他的胸口,“大概是胸太大了,我不习惯!”
“你敢骂我小!”她就伸着手推他的胸口,“司徒南柯,你走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了两下,又凑到他脸侧,“我也没有,以前和韩雪松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是拉拉手,吻都没有结过。除了你之外,我排斥所有的男的。大概是心里还记着答应你的事情呢!”
她轻笑,司徒南柯的眼睛上却染上心疼。
现在她已经渐渐地在恢复记忆,那件事,她会想起来吗?
“在想什么?”
抬脸看到他的样子,小丫头疑惑地问。
“我不介意。”司徒南柯伸手扶住她的小脸,“梦梦,你一定要记得,不管你……发生过什么,是不是和别人怎么样过,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梦梦,我不在乎!”
小丫头伸臂拥住他的颈,“我本来就是你的梦梦啊!”
司徒南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拥手将她拥紧。
一对眼睛里却有冷色,如果被他知道是谁欺负过他的人,他非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不可。
……
……
第二天。
伊梦半没有赖床,下午就要飞美国,在去美国之前,她想带司徒南柯去父母的坟上看看。
一来是去给父母扫扫墓,二来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告诉爸妈一声,也算是给两位九泉之下的亲人一个交待。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告诉奶奶,老人家还********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在国外出差。
对伊奶奶伊梦只是说要去给妈妈扫墓,伊奶奶原本还打算一同前往,伊梦只是借口她身子不便没有让她同行。
好在老人家现在脑子不太好用,片刻就将这件事情忘了,被李嫂扶着到外面散步。
到花店买好花束,伊梦与司徒南柯一起赶往郊外的墓地。
这块墓地是伊母去世的时候,伊父就买下来的,伊爷爷的尸骨也已经移到此处,伊母与伊父合葬在一起。
在爷爷的墓前放了一束花,又行过礼之后,伊梦就带着司徒南柯来到父母的墓前。
伊梦就蹲下身,将手中的那一束百合花小心地靠到墓碑上。
“爸、妈……今天我带了南柯一起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手指轻轻地抚在微凉的墓碑上,伊梦转脸看看不远处的司徒南柯,重新收回目光,“其实我们早在一起,当时就是怕爸爸生气,没敢告诉您……爸,您别生我的气。”
六年前,因为她还太小,只担心父亲会反对她这么早恋爱,因此与司徒南柯谈恋爱也是一直是偷偷摸摸地背着父亲。
那时候伊澜的地产公司正是如火如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多少时间关心她,只是不停地给她寄钱,打电话听说她很好,他就继续地安心工作。
目光落在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伊梦的语气不由地哽咽起来,“他对我特别好,就像爸爸一样疼我,对奶奶也像亲孙子一样,你们这回就放心吧!”
伊梦的母亲因为去世早,她并没有太多感觉,这些年与父亲奶奶相依为命,父亲和奶奶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一想起父亲当年摔在楼下的样子,她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上前来,司徒南柯弯身扶住她的肩膀。
“叔叔一定也不喜欢看你难过,开心点!”
控制一下情绪,站起身,伊梦就靠到他的身上,接过他的手帕擦擦鼻子,语气就重新明朗起来。
“爸,这就是南柯,我挑得女婿还不错吧?”
揉揉她的头发,司徒南柯注视着墓碑上,那个曾经也是叱咤一时的男人的相片。
“伊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梦梦和奶奶的,您和阿姨就放心吧!”
在二位的墓前停留片刻,伊梦又将四周几根冒出来的小草拨掉,这才起身,与司徒南柯一起离开。
看看她手中还剩下的花束,司徒南柯就疑惑开口。
“你还要看什么人吗?”
“我去看看叶叔叔。”伊梦带着他走上一条走向另一侧的小路,“他也葬在这里。”
司徒南柯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她说得是叶江城的父亲。
当初叶伊两家世代交好,叶父去世之后,还是伊澜帮着他安排后事,每年清明和叶父生日忌日之类的日子,伊澜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到叶梓良的坟上看看。
现在伊澜不在了,这件事情,伊梦也是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忘。
这次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既然来一趟,当然也要来看看。
远远地绕过一片树林,伊梦一抬脸,就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伊梦抬手向不远处的墓碑指过去,“那里就是叶叔叔的墓。”
司徒南柯抬脸看去,隔着绿化树带,果然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站在一座墓碑前。
因为有树林相隔,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套着黑裙子的女人。
“不知道是谁?”伊梦低语一声,人就加快脚步。
叶家是独子,叶父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因为之前出轨的事情与叶江城的父亲也是闹得很僵,来看他的人会是谁呢?
片刻,二人已经转过树林,来到叶梓良的墓地不远处。
此时,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
叶梓良的墓碑前确实是蹲着一个女人,那人套着一身黑色的裙装,长发挽在脑后,此时正半跪在草地上,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听看到她肩膀耸动,很明显是在哭泣。
抓在墓碑上的手指,抓得很用力,透着强烈的情绪。
似乎是听到二人的脚步声,黑衣女人迅速地抹了两把脸,将手中捏着的眼睛戴回脸上,这才站起身来,缓缓地向着二人转过身。
看清对方是谁,两方人都有点惊讶。
“周姨?”
伊梦惊呼出声。
站在叶梓良坟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的母亲周诗铃。
虽然她已经擦干眼泪,但是镜片后明显发红的眼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都在证明,她刚刚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
在不远处,还站着她的助理。
刚才因为有树隔着,伊梦他们没有看到她的助理琳达。
这两个人,司徒南柯都见过,因此也并不陌生。
看到抱着花束的伊梦和司徒南柯,周诗铃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们……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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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啊周姨……”伊梦向她一笑,“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我们就是来给叶叔叔送束花,看看他。”
周诗铃的出现,有点出乎伊梦的意料。
看出对方情绪低落,伊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前来将花束放到叶梓良的墓碑前。
“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诗铃看着她将花束放在叶梓良的墓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紧了紧,然后就深吸口气,重新放松手指。
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比刚才温柔许多。
“没想到你还能记得你叶叔叔,真是谢谢你啊,梦梦。”
“您太客气了,叶叔叔和我爸是好朋友,对我又那么好,我怎么能不记得他呢,这不是应该的吗?”伊梦回她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
“好。”
周诗铃轻应。
伊梦就向她点头致意,走过来,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一起离开。
注视着二人渐渐走远,周诗铃看着那束伊梦放到墓碑前的花束,脸上的笑意就渐渐地转为冰冷。
走上前来,她弯身拿起那束花,重重地丢到地上。
“丢掉!”
“是。”
琳达走上前来,捡起那束花,四下找了一圈垃圾桶没有找到,看到一位提着篮过来的清洁人员,她立刻就走过去,将那束花丢到对方的垃圾筐。
墓碑前,周诗铃就蹲下身去,将自己买来的花束摆好,伸过手指轻抚着墓碑上男人的照片,她的手指无比温柔。
“阿良,小城马上就要和思琪订婚了,等过些天,我就安排他们来看你。这些年来,孩子没有向你尽孝,你别怪我!”
照片内,男人微扬着唇角,微笑着,安静无声。
……
……
山路上。
伊梦缓缓向前,人就感叹开口。
“果然,还是夫妻,我原本以为,叶叔叔做了那样的事情,周姨永远不会原谅叶叔叔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来看他。”
女人都是感情动作,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事倒也并不新鲜。
“以前,她也常来看他吗?”司徒南柯随口问道。
“没有。”伊梦摇头,“当初叶叔叔去世的时候,他们母子都没有回来,我告诉江城哥这个消息,他哭着求她,周姨就是不肯让他回来。还说,如果要她就不要要父亲,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看远处的山坡。
一个被丈夫背叛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儿子远赴他乡,过得如此清苦,对丈夫有恨意倒是正常。
可是之前那么恨,连葬礼都不回来参加,现在不仅过来探望,而且还哭得那么伤心,这就有点反常了。
“哎!”说到这里,伊梦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事说起来,我也是有点想不通,以前叶叔叔和周姨一直挺恩爱的,怎么看叶叔叔也不像那种人。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不可貌相,看着挺老实的,说出轨就出轨!”
某人立刻就为自己正名,“不要包括我啊,我可没有。”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间,司徒南柯与伊梦已经来到山下的停车场,二人分头上车,伊梦就突然惊呼出声。
“咦,我的钱包呢?”
司徒南柯表现淡定,从认识她开始,他就已经习惯她的丢三落四。
“不用着急,肯定是忘带了。”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刚刚下车的时候我还拿在手里……”想了想,她就急急推开车门,“肯定是落在爸爸的墓碑那里了。”
司徒南柯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座位,“你在车上等,我去!”
上山下山路程不短,与其两个人都再去爬一趟,不如他一个人去找。
“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男人关上车门,还不忘绕到她这边提醒,“将车门锁好,除了我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很快回来!”
转身,他大步折回墓地,一路顺着山路找到伊父伊母的墓碑,果然看到她的手拿包靠在墓碑一侧,想来是之前来祭拜的时候随手放在这里忘记拿走。
将钱包拿到手里,司徒南柯转身下山,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位年迈的女清洁工背着一只竹篮子,抱着一束花下来。
见状,他礼貌地给对方让路。
女清洁工明显是有些想要倾诉,一边下山一边就对他开口。
“现在的人,可真是浪费,这么好的花说扔就扔!”
司徒南柯原本并没有理会,眼角余光扫到她手中的花,眉尖却是一跳。
这花,好眼熟。
因为伊梦手上有伤,三束花都是他抱上来,因此他也记得很清楚,清洁工手里这束花与之前伊梦送到叶父墓前的花非常相似。
“阿姨,您这花是从哪捡的?”
“那边山上……”女清洁工转身向山上一指。
司徒南柯转脸看过去,她的方向,正是叶父墓碑的方向。
心中一动,他收住脚步,转身上山。
“先生,你走错了,这边是出口!”
女清洁工好意提醒,他只是摆摆手,人就放快脚步,冲上山去。
一路回到山上,隔着树林就见周诗铃正一边用手帕擦眼一边走下来,他就侧身闪入树林。
片刻,周诗铃带着助理从林前走过,渐渐行走,他就重新走出树林,来到叶梓良的墓前。
墓碑前,只靠着一束鲜花,这束花司徒南柯见过,他和伊梦来的时候花就已经在,毫无疑问是周诗铃留下的,伊梦靠在这里的花束却已经不见踪影。
从墓碑前转过脸,看向已经快要走到山下的周诗铃,司徒南柯的眉毛就一点点地皱起。
清洁工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周诗铃肯定还在墓碑前,那花不可能是清洁工偷偷拿走,也就是说,花是被扔掉的。
他人好意送来的花却被她丢掉,这样的行为怎么想都不对劲。
目光落在山下的停车场,司徒南柯转身,向山下奔去。
一路飞快地下山,回到停车场,远远地看着一辆车子离开,他小跑着冲到车前,见伊梦安然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见他久不回来,伊梦正单手握着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身影,她立刻就放下手机,推开车门,看到男人额上的汗水,她忙着抽一张纸巾过来帮他擦拭。
“看你这一头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掘金去了呢,怎么这么久啊?”
“哦……记错方向,找错了路。”司徒南柯没有说实话。
小丫头是一片好心,如果被她知道周诗铃丢掉她送给叶梓良的花,心里肯定是非常委屈。
“早就说和你一起去,你非不肯!”
伊梦撇撇小嘴,又抽过一张纸巾来,细细地帮他擦汗。
将手包递还给她,二人重新上车,司徒南柯就将衬衫扣子多解开一粒,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梦梦,你以前和周诗铃的关系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周姨的名字的?”
“你说过啊!”
“我说过吗?”伊梦吐吐舌头,“忘了。周姨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司徒南柯就越发疑惑,既然如此,周诗铃为什么要丢掉她送的花?
难不成,是因为她和叶江城的事情。
也不对,如果真是如此,周诗铃为何要对她笑脸相迎,还显得那么亲热。
以周诗铃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对伊梦虚以委蛇,何必玩这种两面派的游戏,除非她与伊梦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想什么?”
看到他微皱着眉毛,一言不发,伊梦疑惑地询问。
司徒南柯放松表情,“没事。”
伊梦也没有在意,当即就与他聊起去美国之后的安排。
……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一路越过太平洋,在世界另一端的陆地上平稳降落。
在飞机上,伊梦已经美美地睡了一大觉,这会儿正是精神十足。
旧地重游,她也显得很是兴奋,背着小手走在司徒南柯身侧,左看右看,就像到初到异地的游客。
看到一处检票口,她突然急行上步,拉住司徒南柯。
“你送我回国的时候,我就是在那里登机对不对……我记起来了,你还买了一套书,只把上册给我,说是为了防止我一去不回来……司徒南柯,你好傻,难道我就不会自己买下册吗?”
她嘴里调侃,身侧的男人却注视着那个登机口,沉默着没有出声。
当时她在恶补法语,所以他特意买了英法对照的书送给她,在飞机上消磨时间,顺便可以温习法文。
那时候只是随口一句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
后来,他曾经无论次后悔懊恼,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非要开那样的玩笑。
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他的情绪,握着他的手指,伊梦小声开口。
“老公,对不起。”
男人收回目光,向她一笑。
“走吧。”
现在她已经重回他的身边,当年的事情也就可以当成笑料了。
二人尚未走出机场,纽约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赶过来接应。
乘车驶往二人下榻的酒店,工作人员就简单地向司徒南柯报告一下行程安排。
此时,纽约正是中午,按照他之前的授意,工作人员将会议安排在下午,这样可以尽可能地多出一些时间给他陪伊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伊梦安顿在酒店休息,司徒南柯特意留下一名女工作人员陪她,他就赶到公司开会。
毕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在飞机上睡过,伊梦还是有点疲惫,上床睡了一个小午觉,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司徒南柯已经笑着坐在她的床头,一看到她睁开眼睛,立刻就将一个包着漂亮包装纸的长方形礼物送过来。
伊梦疑惑地接过,礼物接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抬眸,疑惑地看看坐在床头的男人,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鼓励地看着她。
她收回视线,小心地揭开包装,那样子就好像稍微不小心就会把里面的礼物撕坏……
包装纸一点点展开,一本书册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果然,如她所料——是六年前他送给她的那本英法对照版《霍乱时期的爱情》的下册。
“可惜,我的那本上册……早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握着书页,有点伤感。
男人却轻笑出声,然后就从身后拿过左手,他的手掌里,赫然捏着那本书的上册。
将书放到她手中那本下册的上面,司徒南柯耸耸肩膀。
“书店是上下册一起出售,不单卖,所以我就全部买回来了!”
将两本书一起抱在怀里,她就凑过来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下。
“然后呢,我们做什么?”
“先去吃饭,然后去我们第一次一起喝东西的地方坐坐,如果你还有精神的话,就去布鲁克林大桥走一走。”
“可是……”她有点犹豫,“你都还没有休息。”
“所以……你现在快点起床,因为你老公我饿了。”他就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是肚子饿,你可别想歪!”
“我才没有!”
她就笑着起身,跳下床换衣服。
片刻之后,二人一起到之前经常去的餐厅吃饭。
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激起她许多的记忆,伊梦不住地感叹出声。
“我记得,我们在这里看过电影。”
“你在那里给我买过袜子!”
“……”
仿佛是一下子打开记忆的闸门,无数的记忆就如洪水一般涌进脑海,与之前她整理出来的片段渐渐地连接在一处。
等到车子驶到酒吧附近,不用他开口,她已经主动为司机指路。
“就是这里,停车!”
车子停下,二人走进酒吧,她就主动取出护照晃了晃。
“我,威士忌加冰,他,一杯柠檬水!”
片刻,侍者送来酒会,她就不客气地将两杯饮料混合,然后,她一半他一半。
两个人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就是到这里喝酒,因为她没有到法定年龄,长得又面嫩,侍者只肯卖酒给司徒南柯,她只能点一杯柠檬水。
为了满足她喝酒的要求,司徒南柯就将自己的威士忌倒一点点在她的杯子,后来二个人就习惯了这样喝酒。
她还给这种她独创的鸡尾酒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南柯一梦”!
端着杯子,轻轻品味着那久违的味道,看看对面的司徒南柯,她就笑出声来。
“老公,这一次,可是我请你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隔六年,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买酒,笑完了,她又有点想哭。
“老公,这六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司徒南柯扬唇向她一笑。
“那一亿,就是这六年,我给你赚的!”
最初的颓废之后,他就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工作,每天都忙到每晚,加班加班加班……不让自己休息,这样就不会想她。
也正是因为这拼命的几年,他的事业才蒸蒸日上,说给她的一个亿是这几年赚的,也确实是所言不虚。
他说得轻描淡写,她却早已经心疼的不行,放下杯子就走过来,抱着他抽泣出声。
“傻丫头,别哭了,以后你好好补偿我就行了……一天一次,一个月三十次,一年三百六十五次,你走了五年零十个月,所以……补偿我二千一百次就好了!”
她就噗得笑出声来,用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不怕累死?”
“梦梦怀里死,做鬼也风流!”
……
二人离开酒吧,又去逛布鲁克林大桥吹口哨,最后跑到唐人街吃中国小吃……
一路开开心心,笑声不断,却并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一个身影在悄悄地尾随着二人身后。
一直玩到深夜,司徒南柯与伊梦才返回酒店,手牵手下车走进大堂,伊梦还在笑着侧着脸与他聊着当年趣事,司徒南柯就侧着身含笑倾听。
片刻,二人走进电梯,关闭的电梯门掩住二人的身影。
酒店外,出租车后座上,低押着鸭舌帽的乘客,低声报出一个酒店的名字。
出租车启动,路灯投进来的光偶尔映亮后座,映亮后座上乘客的脸。
那名乘客帽子压得很低,脸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露在帽子外的长发却是黑亮非常,很明显是个女孩子。
露在帽子阴影里的,只有她尖削的下巴和紧抿着的唇,看皮肤是亚裔,唇角透着几分冷意。
咬了咬牙,她冷冷地吐出一句中文。
“我不会让你毁掉我的一切,绝对不会!”
……
……
第二天,司徒南柯特意带伊梦去市郊,探访帮她庆祝十六岁生日的那座古堡。
路过一家甜品店,司徒南柯将车停在路边。
“等我一会儿!”
伊梦坐在车上等,他就小跑着走进甜品店,要求店员帮他赶制一个生日蛋糕。
百密一疏,什么都准备好,却偏偏忘记蛋糕,好在看到这家甜品店。
伊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向她挥挥手走进甜品店,猜到他去做什么,人就轻扬唇角。
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地收回目光,转脸看向后视镜,只见斜下里一辆车子正从车道上向她的方向冲过来。
她眉尖一跳,拉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冲出车外。
她人刚刚跳下车,向前奔了两步,车头已经被重重地撞到,冲上路拦,撞上旁边的路灯灯柱。
嘭!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伊梦心有余悸地转过脸,只见那辆车子正经冲过他们的车大,在惯性之下,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向她的方向砸过来。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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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口中急碰,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喉咙。
此时,伊梦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
她努力地向前跑,拼出全部的力道,向前急奔。
此时,甜品店内,司徒南柯听到外面的撞碰声,转脸看向玻璃门,一对桃花眼瞬间瞪大。
“梦梦!”
尖叫出她的名字,丢在柜台上的钱包也顾不得拿,他迈步就向门口冲。
轰!
汽车从梦梦身侧掠过,重重地砸在地上,伴着四下飞溅的碎片,又向前滑行一段路程,撞在墙上这才彻底停下。
伊梦却还是向前奔跑,一路冲上台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猛地冲上前来,人就冲到司徒南柯怀里。
“南柯,南柯!”
……
……
马达轰鸣。
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地刺耳。
她跑,她跑,她用力地奔跑……
身后的车灯却如追魂的恶魔一直锁定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影在身前的路面上飘忽不定,透着几分诡异。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马路,一路冲到栏杆边,停下脚步转过脸。
车灯刺眼,将她的眼睛都晃得有点疼。
她看不清开车的人是谁,却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车子正在向她冲过来。
顾不得多想,她转身,拼力地爬上栏杆,转身跳下。
她在半空中迅速下坠,风扑过来,抓起她的衣服和长发,有淡淡的腥臭味迎面而来,那是河水散发出来的味道。
扑通!
她落入水中。
四周是一片黑暗,有脏水呛进喉咙,眼睛、鼻子……甚至连脸都有些沙沙的疼,身上的皮肤也是一片刺刺的疼。
……
……
“梦梦,梦梦……说话啊,你别吓我!”
拥紧怀中吓得脸色苍白的女孩子,司徒南柯担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伊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起脸看看他,这才渐渐地恢复过来。
“我……我没事!”
看到她满是恐惧的眼睛里,渐渐地染上几分安定之色,司徒南柯这才暗松口气,将她重新拥紧,安慰地抚着她的背,他的视线就抬起来,看向台阶下。
此时,台阶下的马路上已经是车满为患,之前司徒南柯停在路边的车子已经被撞得严重变形,尤其是伊梦所在的副驾驶一侧,这会已经被灯柱挤扁,深深地凹陷着。
幸好伊梦提前在后视镜中注意到那辆车子,否则,这会儿她肯定也和这车子一样被挤压得变形。
路上车子挤在一起,车笛声、刹车声响起一片。
路人和两侧的店铺里都有人冲出来,看向出事点。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指指点点,有路过的女孩子经过附近,差点被泱及,此刻正在同位怀里抽泣……
有人冲到那辆翻着身子的肇事车辆一侧,查看驾驶员的伤势,只看到一辆满是鲜血的脸,那人的头与脖子歪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很明显是颈骨已断,没有再救治的可能。
注意到车子下面流出来的血水,司徒南柯抬起大手按住怀中依旧还在颤抖的伊梦。
“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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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被围起来,医务人员们迅速冲下来,为几个被波及的路人治疗,一位就冲到伊梦面前,询问她是否受伤。
伊梦只是在司徒怀里摇头,小脸白得像纸一样。
肇事司机的尸体从车下小心地取出来,被工作人员抬上担架装进救护车,司徒南柯与伊梦也被警方带回警局录口供。
在司徒南柯的安抚下,伊梦的情绪也是好转许久,当即就将事情的经过向对方讲述一遍。
“我原本是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子冲过来,我就跳下车去,然后它就撞过来……我当时特别害怕,转身就往旁边跑……”
警方仔细地录下她和司徒南柯的口供,又让她签字确定。
这时,美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已经闻讯赶来,一路匆匆地赶到询问室,看伊梦和司徒南柯都是安然无恙,那名工作人员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基本程序走完,司徒南柯就将伊梦重新带回酒店。
这么一折腾,古堡之行自然也泡了汤。
工作人员送进午餐,伊梦也是没有什么胃口,司徒南柯亲手端起汤水喂她,她勉强喝下几口,手就抬起来,按住两侧的太阳穴。
眉头皱起,小脸上就现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梦梦?”
看出她表情不对,司徒南柯忙着放下汤,扶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伊梦突然尖叫着推开他,从床上站起身就往门外冲,嘴里还在尖利地呼号着,“救命……救命!”
“梦梦!”
司徒南柯起身追过来,在她拉开门之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转过身来,“你仔细看清楚,是我,我是南柯……”
“走开,别碰我……”
伊梦只是像个小疯子一样挣扎着,抓他、打他、尖叫……
怕她跑出去将自己弄伤,司徒南柯也不敢对她太过用力,任她扑打折腾,他的一只手臂拥着她不让她逃开,另一只手掌就伸过来,扶正她躲闪的小脸,对上她的眼睛。
“梦梦,我是南柯,你仔细看清楚……梦梦,你清醒一点……梦梦,我是南柯啊……”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伊梦满是恐怖和慌乱的眸子里,终于渐渐地升起一抹清明之色。
原本迷离的眼睛也渐渐对焦,迎上他的眼睛。
注视着那对满是心疼的琥珀色眸子,她的小脸渐渐回暖。
“南柯?”
“对,我是南柯,你仔细看清楚。”
仔细看看他的脸,她原本抵在他肩膀上的双臂就拥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南柯,他们……他们欺负我……”
刚说几个字,已经是委屈地哭出声来。
“没事了,没事了,梦梦,南柯在呢,老公在呢……没人敢再欺负你,以后……永远也不会有再人再欺负你的,老公在呢……梦梦乖,梦梦不怕……”
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只是拥着她,温柔地安慰。
一直到小丫头哭够了,人疲惫地靠在他的肩头,他这才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人依旧将她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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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安慰,他就小心地观察着伊梦的表情。
从她刚才的反映来看,他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她不仅记起与他之间的种种美好,也记起那件他最不希望她记起的事情。
小丫头的脸色已经渐渐平静,眼睛虽然还有点红,却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慌乱无措,原本冰冷的肌肤这会儿已经被他抱得很暖,苍白的小脸上就渐渐地恢复一些血色。
“梦梦,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抬起脸,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伊梦先是一怔,然后就心疼地皱起小眉毛,抬起小手扶住他的脸,她左右看了看,脸上就露出歉意无比的表情。
“我去帮你找点药擦一下!”
刚才她像个小疯子一样的折腾,他的脸上也被她抓了几把,好在她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尽管如此,他的脸侧依旧有几侧明显的抓痕。
“不用。”司徒南柯将她拉回来,目光就锁定她的眼睛,“告诉我,你还好吗?”
“好多了。”她就不好意思地向他笑,“刚才……把你当成坏蛋了。”
“你要是想发泻,打我也可以,砸东西也行……”司徒南柯轻吸口气,“或者,我们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没关系啦,都过去那么久了。”小丫头吐吐舌头,“就是刚才,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的表情,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沮丧或者受挫。
“要是难过,别忍着!”
之前慕云庭就提醒过他,如果她真得想起什么黑暗记忆的话,他一定要尽量地让她发泻出来,事情闷在心里只会越糟,因此司徒南柯也是一直在按照慕云庭教过他的方法,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事啦!”小丫头扬唇回他一笑,“我去给你拿药!”
从他怀里起身,她找到客房的急救箱过来,取出药棉帮他擦拭脸侧的伤口,显得很是淡定平静。
司徒南柯也有点琢磨不透,又怕询问她会刺激她到的自尊心,只是忍着不敢问。
这时,伊梦已经帮他涂好药膏,收起地上的垃圾重新回来,她就坐到他身侧。
“刚才,对不起啊,我……我把你当成坏人了。”
犹豫好一会儿,司徒南柯谨慎开口。
“是不是,你想起什么事?”
伊梦点点头,脸色也重新变得深沉。
“我全都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我都想起来了。”
“老婆,你一定饿了吧,我也好饿,要不……我们到餐厅吃点东西,你也知道的,他们餐厅的甜点可是非常棒的。”他迅速转移话题,“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试一试。”
伊梦抬起脸,注视着从床上站起身的司徒南柯。
“我们可以点餐进来,一边吃一边聊。”
他沉吟片刻,人就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去,扶住她的膝盖,“梦梦,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爱的那个女孩子,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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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像我们之间约好的那样,一起生活,一起孕育下一次,一次看着他们长大,一起老去……无论你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伊梦眨眨眼睛,“你……不想听?”
“当然不是,我只是……”男人暗暗咬了咬牙,脸上重新露出安慰的笑容,“梦梦,答应我,忘记那些不愉快,好吗?”
“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我……我猜的。”
注视着男人凝重的表情,小丫头愣了一会儿,片刻,又轻笑出声。
“没有。”
男人一怔。
“没有……什么?”
“他们没有得逞。”她笑起来,“还记得你送给我的小电击棒吗,还挺好用的。”
因为他工作忙,也不能常在她身边,后来听说过她附近的路上发生过抢劫事件,他特意购买一只小型的女性防身器送给她。
怕她想不起来带,他还特意准备一只链环挂在她平日爱包的双肩包上,伊梦人聪明,却一向有点小迷糊,坐飞机过安检的时候也没有取下来,竟然也顺利通过安检。
回国后,她也一直用那个包,因此事发时的那个晚上,那个小电击棒也还在包上。
之前看她反应过击,他还以为她真得被别人欺负,听她这么一说,司徒南柯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梦就轻吸口气,道出那晚的真相。
……
……
久未回来,国内的好朋友们知道她回来,特别约她出去一起玩儿。
她欣然来往,原本昆伯已经安排好司机接送她,散场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她就在KTV门口等司机来接她。
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昆伯,一辆面包车却停下来,不等她反应,就被衣服蒙着头抓到车上。
她刚要反抗,就被击中颈部晕迷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绑着两手双脚,身处在一处破旧的待拆房,四周三个男人都是带着黑色头套,只露出色迷迷的眼睛和满是污言秽语的嘴。
她起初哀求,后来尖叫求助,却都无济于事,几个人不仅伸手对她乱摸,还取出手机拍她。
急中生智,她想起司徒南柯教过她的方法,主动向几个妥协。
“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的,你们想要买都行!不信……你们看我的钱包,我的钱包里有很多现金,还有卡,我可以带你们去取钱。”
三个人起初还不太相信,后来拿过她的包翻开,果然看到不少现钞,不免有点动心。
……
……
说到这里的时候,伊梦停了一下。
“后来,他们其中一个就给我解绳子,绳子刚解开,另一个就后悔了,说怕我会使诈,然后他们就说要……要拍我的****,然后我就不敢不听话!”
……
……
那个家伙取出手机,另外两个人就过来要脱她的衣服,伊梦看着那般情景,哪里还能保持镇静,推开其中一个,抓起包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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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她抓起包上的电击棒将其中一个电晕,人就跌跌撞撞地冲出路上。
外面一片荒凉,她跟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只是慌乱地向前跑,看到一辆车子,她本能地冲过去求助。
追出来的两个家伙似乎是看到这辆车有点害怕,没有再追,她刚刚放松,车子就突然启动,将她甩开。
当时她抓着车门,立刻就被带倒在地。
眼看着车子倒车,然后撞向她,伊梦一脸错愕,却还是在求生的本能之下放足狂奔。
……
……
“车子一直在追我,我只穿着一只鞋,跟本就跑不快,后来就跑到一个桥上……”伊梦注视着半空中的一个点,仿佛注视着那辆追过来的车子,“它停了下来,然后,倒车,猛得加速冲向我……我转身,爬上桥栏,跳了下去。”
伊梦沉默许久。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爸爸、奶奶、昆伯都在……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爸爸不肯给我用手机,有一个男医生过来想要给我检查身体,我拼命地挣扎,后来他们就按给我,给我打了一针,我就睡着了。再后来,警察来了,我说有人要谋杀我,他们还是不相信……”
她抬起手掌,插进头发。
“医生说,我是受刺激出现幻觉。所有人都相信医生,不相信我,就连奶奶都认为我疯了,他们给我喂药,很苦的药片,我不喝,奶奶哭着求我,几个护士按着灌我……我跑出去想要给你打电话,护士就把我抓回来,他们还给我穿上紧身衣,给我打针让我安静……”
司徒南柯早已经是心疼的无以复加,伸过手臂将她拥到怀里。
“梦梦,别说了,不要说了!”
“我当时真得想来找你的,可是我出不来,他们也不让我打电话,他们怕我自杀,把所有的东西都从我的房间拿走……”伊梦抱住他的颈,“爸爸打了好多医生,开了好多药给我,后来,又来了一个国外的医生,他说要给我做电击治疗,爸爸答应我,只要我接受治疗就让我打电话。我同意接受治疗,到医生的治疗室,他把许多小锌片贴在我的头上,给我喝了一点药让我睡觉,再后来……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对于当时的伊家来说,所有人都认为伊梦是因为受到****之后受到刺激。
毕竟,她被发现时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一些明显的抓痕,被她电晕的小混混也抓到,承认对她的所为。
对于她所说的有车想要撞死她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相信。
哪怕是最疼爱她的爸爸,也只当是她受不了那晚的事情,所以才会脑子出现问题,胡言乱语。
“现在想想,大概在爸爸看来,我不记得那件事情也不是坏事,所以他们就骗我说我出车祸,又安排我复读高中,重新考大学。”伊梦靠在司徒南柯的脸上,苦笑,“然后我就变成一个快乐的小傻子。”
……
……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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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想象,她当时多么难过多么无助,他真是该死,竟然没有找到她。
许久,司徒南柯才调整好呼吸,重新捧起她的小脸,“是谁?”
伊梦眨眨眼睛,“什么是谁?”
“那个开车撞你的人是谁,还有那几个小混混,他们得到惩罚没有?”
伊梦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是那几个小混混都被抓到了,至于想要撞我的人……”
她微眯眸子,再次看到那束耀眼的光线。
……
……
那光,很亮。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掌,挡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看向车内。
隔着玻璃,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她眯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只是隐约看到对方的长发披散在脸侧。
……
……
头绞痛起来,她抬手按住太阳穴。
“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是个女人。”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也没有办法看清那人的脸,头就好像被一只利刃搅动,疼得无以复加。
司徒南柯哪里忍心看她这个样子,立刻就出声阻止。
“不要想了,快停下来了!梦梦,停下!”
伊梦喘息着睁开眼睛,注视他一会儿。
“南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
“傻丫头,我知道,我知道!”双手扶着她的脸,他轻轻将额抵在她的额头,“你没事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当然。
那些害她受到如此折磨的家伙,那些害他们分开六年的混蛋,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
……
因为车祸的事情,古堡之行也是被迫取消。
午后,伊梦疲惫地睡着,一直待她睡得深沉,司徒南柯才握着手机走上阳台,拨通慕云庭的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深夜,慕云庭的声音略有些暗哑,很明显是已经睡着被他吵起来。
“我有急事,是关于梦梦的记忆。”
司徒南柯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歉意,隔着大半个地球,时差他当然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拖延不得。
电话那头,慕云庭清了清嗓子。
“给我一分钟,洗把脸。”
司徒南柯轻应一声,人就握着手机等,电话那头,手机被轻轻地放到桌上,然后就是一片安静,不到一分钟,慕云庭已经重新回来,声音已经是清明无比。
“说吧。”
“今天出了点意外,梦梦可能是受这个事件刺激,想起我们担心的那件事,她被几个小混混带走,不过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她从他们手中逃脱,然后又被汽车追逐,从桥上跳入下面的河水。”司徒南柯简单将当时的情况向慕云庭述说一遍,没有夸张,也没有隐瞒,“依你看,她现在的情况……我该怎么处理?”
“这么说来,应该是当初的电击治疗,引起的脑细胞损伤,可能还要加上一些药物和心理压力的原因。”慕云庭沉思片刻,“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睡了……”司徒南柯轻轻推开露台门,挑起窗帘看看枕上皱着眉翻了一个身的伊梦,“睡得不太好,情绪倒还好。”
“那就不急回来,既然那件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也就不用再多担心。对了……你说出了点小意外,你们没事吧?”
“有惊无险。”
慕云庭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们拉斯维加斯见。”
敲门声响起。
“有人来了,你去睡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有事再找你。”司徒南柯挂断电话,出来看看伊梦,人就走出门外,打开房门。
门外,站在美国分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和他的女助理,还有两位警员。
将双方简单介绍,这边的负责人就道明来意,这二位就来再次确定之前的事情。
吩咐女助理到卧室照看伊梦,司徒南柯就带着三人带到套房的书房。
双方入座,警员就再次向司徒南柯询问了一些细节,并且向他道出他们的调查结果。
“司机当场死亡,他身上没有保险,没有信用卡……目前,他的身份还在进一步的确定之中。”胖警察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我们查过当时的视频,他并没有与其他车子发生什么刮蹭,而是突然驶向路边,因为尸检报告和车辆报告还没有出来,我们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喝过酒,或者车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的时候,司徒南柯的眉尖不悦地挑了挑。
“废物!”
对方说了这么多,简单就和没说一样。
两位警员脸上有点不太好看,却也没有说什么。
司徒南柯靠到沙发背上,“我要查看视频。”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一切,给您一个交待,视频您不能亲自查看。”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
“那你们还要问什么?”
听出他不耐烦的语气,两位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起身告辞,司徒南柯没有起身相送。
二个警察前脚刚刚迈出客房大门,他人就站起身来,坐到书桌后面,打开电脑。
很快,他就进入市政安全网络,调出事发地点的视频——他想看的东西,还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视频显示,那开车得是一辆奔驰汽车,车子原本好好地行在车道上,车速很慢,然后就突然加速斜冲出来,笔直地撞向他停在车位上的车子
从车速和当时的方向来看,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
那个样子,倒像是故意撞上去一样。
车子冲过来的方向,刚好与他的车子和路边的护拦形成一条直线,而当时伊梦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情况,跳下车子的话,她肯定就会挤扁。
将视频下载下来,他又沿着路上的摄像头,一个一个地找过去,很快就发现这辆车子的行驶路线,完全与他和伊梦的路线是重叠的。
连续有六个路口都是这样的情况,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个家伙在跟踪他和伊梦!
轻敲回车键,将画面定格,司徒南柯随手拿过一只笔,记下那辆车子的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去而复返。
看对方走到桌前,司徒南柯立刻就抬手送过那张写着车牌的字条。
“我要知道车子的主人是谁!”
他在美国数年,手下很清楚自家大BOSS的个性,因此,没有多问半字,答应一声捏着字条走出书房。
司徒南柯又重新看了几遍视频,看着视频中的伊梦慌乱奔跑的样子,握着铅笔的手指就猛地收紧。
啪!
铅笔从中间断成两截,他就捏着下半截,在面前的白纸上添了几个字。
“长发……女人……”
然后,他重重用铅笔划过上面的这四个字,用力过度,纸一下子就裂成两半,桌子上都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抓起桌上破损的纸,用力揉成一团,司徒南柯重重将纸团丢进垃圾桶。
“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走出书房,重新回到卧室门前,手碰到门把手时,男人的目色已经重新化为温柔,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床边,看到小丫头不安稳地皱眉。
他立刻就侧身在床边坐下,侧身躺在她身侧,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头发。
“梦梦别怕,老公在呢!”
……
……
因为只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普通的车祸事件,伊梦休养一天之后,很快就重新振作起精神。
第二天,司徒南柯再次带她前往古堡,这一次却是不敢再有半点放松,不仅特意带了几个保镖护行,他还带了一把枪在身上。
伊梦完全不知情,旧地重温,她玩得很是开心,将每张房间都参观一遍,又拍了不少照片,甚至还拉着他拍了好几张合影。
“这一次,我要好好地存下来,回去洗几套照片,收藏在不同的地方,以后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了。”
中午二人就在古堡用餐,饭后,二人一起到山坡上散步,分公司的负责人就赶到古堡,亲自将查到的资料送到司徒南柯手上。
伊梦正抱着相机趴在地上拍一只蝴蝶的特写,见状,立刻就向他摆摆手,“你有工作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示意保镖好好照看她,司徒南柯带着那名负责人走向古堡,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确定她听不到的距离才开口。
“简洁点告诉我!”
“车子是偷来的,原主人是一位律师,两天前报案车子丢失。开车的家伙我已经查过,对方是个无业游民,没有工作,没有社保,没有信用卡……他的外号叫老鼠强尼,基本上只要赚钱的事情他什么都干,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这些信息,都在证明,他的推测是真的——这件事情绝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
“有知情者吗?!”
“目前还没有找到,他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做妓女的女朋友,说是已经三天没有见过他。”
三天吗?
司徒南柯皱起眉,算起来,他和伊梦入境,刚好三天。
又是这么巧?
“另外……”手下略一沉吟,“拉斯维加斯那边都已经安排好,需要改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过身,看看远处正在端着相机冲着他拍照的伊梦,他轻轻摇头。
“结婚的事情,依旧照原计划进行。”
这一次,什么事情也不能阻止他们的结合。
迈步走进古城,将资料交给手下,司徒南柯就迈步走进厨房,亲自为她准备晚餐。
上一次,她过生日,他第一次秀厨艺,为她下厨做牛排,今天当然也是一样。
黄昏的时候,伊梦抱着相机回来,男人已经将牛排端上桌,正准备去请她回来,小丫头就拿过相机,向他展示她拍摄的夕阳。
“是不是很美?”
“恩。”司徒南柯笑着点头,“我们还是老规矩?”
“当然!”
于是,她就将相机丢到身上,接过他手中的一盘牛排,二人一起上楼,爬到顶层的阁楼,将牛排摆在他准备好的桌子上。
阁楼没有亮灯,只有桌上烛光摇动,起初还有暮光,在二人享用晚餐的时候,外面的天气也就一点点地暗下去。
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全部倒到嘴里,伊梦就放下杯子。
“我要看星星。”
他就站起身去帮她调整观星望远镜。
注视着男人的背影,她就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将手背到身后,一点点地拉开裙子拉链。
听到后面细微的声响,司徒南柯转过脸,只见她站在他面前,身上只有内衣和高跟鞋,依如六年前,只是眼前的女孩子已经不似当年那样稚嫩,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却依旧勇敢地看着他。
他就笑着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不是说,看星星的吗?”
她就抬着脸看着他的眼睛。
“星星,不就在这里吗?”
他不说话,只是拥着她,温柔地吻下来。
时隔六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经验的青涩少年,她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僵着身子叫疼的小女孩。
但是,他依旧是他,她也依旧是她,那份爱也是依如当年。
窗外。
碧空万里,群星闪耀。
风吹过来,将挡住月亮的云吹走,天地间一片银亮的月光。
远处的路边,坐在车子内的女人远远地注视着这座月光下如童话一般的城堡,扶在方向盘的手指就一点点地收紧。
副驾驶座上,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女人扫一眼手机,拿过来接通之后送到耳边。
“喂?”
“孟小姐,大家都在等您吃饭,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抬起脸,注视着远处的古堡,孟怡然轻轻地吸了口气。
“马上。”
丢下手机,踏下高跟鞋的脚踩下油门,车子就向着城里的方向绝尘而去。
……
……
世界的另一面,此时正是午后。
周诗铃走进书房,就见简思琪正坐在书桌前,在纸上描画着什么。
她迈步走过去,站在简思琪身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白纸。
“这是请柬吗?”
“阿姨?”简思琪画得专心,刚刚发现她,立刻笑着开口,“恩,我已经与爸爸沟通过,他让我先做准备,订婚的时候,他会提前赶过来的。我想先把请柬的样式定一下,也好通知宾客。”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画好的样式拿过来,送到周诗铃手中,简思琪就笑着询问。
“阿姨,您看两个更好看?”
周诗铃很认真地看看上面的两个请柬样式。
“都好看,如果非要选一下,那就下面这个吧,我个人比较喜欢简洁一点。”将纸样送回简思琪的手里,她一脸地温和宠爱,“当然,我的意见只是参考,这是你和小城的订婚宴,还要是你们自己选择。等小城回来,你们两个商量。”
“恩。”
简思琪笑应。
二人正聊着,助理琳达就走进来,周诗铃对她对视一眼,轻轻拍拍简思琪的手掌。
“那你慢慢弄,我就不打扰你了。”
简思琪点点头,周诗铃就走过来,带着琳达走出书房,一直走到露台上,她才开口。
“出了什么事?”
“有人在针对您。”琳达低声说道。
“谁?”
“这个……我不太清楚。”琳达轻轻摇头,“不过,我刚刚接到电话,有人试图进入您的办公室,我想应该是想要窃取资料。”
周诗铃抱起胳膊,陷入沉思。
“会不会是……少爷?”琳达小声问。
周诗铃想了想,轻轻摇头。
叶江城已经销毁所有的资料,应该已经放弃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那二位吧!”
同时得到部长提名的人,还有两位,正在正是她竞争部长的关键时期,两个竞争对手都有可能针对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琳达又问。
“你先回新加坡,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等小城和思琪订完婚,我就立刻赶回去。”周诗铃深吸口气,“我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轻视一个女人的代价。”
“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琳达向她点头致意,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此时,简思琪已经画好请柬走出来,看到她急匆匆走过来,不由地生出疑惑。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新加坡那边有点事,我让她先回去。”周诗铃向琳达轻轻挥手,人就走过来行到简思琪身侧,注视着女孩子恬静的脸,她的眼睛里重新盈上笑意,“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几年,现在,真得等不及看小城把你娶进门了。”
“阿姨!”简思琪颊上微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周诗铃抬手帮她理理头发,“对了,你下午没什么事情吧?”
“怎么了?”
周诗铃笑容微敛,“我已经和小城打过电话,他过一会儿就回来,我想带你和小城一起去给他爸爸上个坟。”
简思琪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关于周父的事情,她也听叶江城诉说过,周母一直很恨周父,当年周父葬礼的时候,她也是坚决不许他回来参加。
这一次,周诗铃竟然主动提出要带他们一起到给周父上坟,这实在是有点让简思琪惊讶。
“妈!”这时,叶江城已经走上楼来,“什么事啊?”
简思琪见状,立刻就转身迎过来,“阿姨说,要带我们一起去给周叔叔上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叶江城带着几分欣喜走到周母面前,“妈……您想通了?”
周诗铃眼中闪过笑意,语气却尽量显得平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这么多年,我也不该拦着你。”
叶江城伸手,拥住她的肩膀,“谢谢妈!”
父子亲情,骨子里的血脉,怎么可能割舍。
这几年,夹在父母之间,叶江城也很难做,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已故的父亲。
“去准备一下吧!”周诗铃拍拍他的肩膀,“墓地挺远的,咱们早点过去。”
三人简单准备,然后就开车驶出小区,叶江城找了一家花店买花束,片刻,抱了三束花回来。
简思琪帮他把花放好,人就好奇询问。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顺便去看看伊叔叔。”叶江城坐到驾驶座上,“他们应该是一个墓地。”
简思琪点点头,后座上,周诗铃的眼中就闪过一抹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赶到墓地,一起来到叶家的墓地前,叶江城向爷爷奶奶献了一束花,然后就将另外一束送到父亲的墓前。
以前,他也悄悄来看过父亲几次,这一次是得到母亲的允许一同过来,自然也是意义不凡。
“爸,我把小琪带来了,以前您出见过她的,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订婚了。”
周诗铃站在一旁,看着他与父亲交流,看着他拉过简思琪向父亲行礼……早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湿了眼框。
见状,简思琪忙着拉拉叶江城的胳膊,二人就一起走过来劝慰。
“我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我再呆会儿。”
“好。”
想着母亲是有什么悄悄话要与父亲说,叶江城就拿上那束多买的花,带上简思琪一起离开,赶往伊澜的慕地。
“伊爱的墓地距离这里不远,当初他们就约好的,活着的时候在一起,死也要埋在一起。”叶江城提起旧事,语气感概,“其实我知道妈妈还是爱爸爸的,只是不肯承认。其实他们之前一直很恩爱,我就是想不通,我爸……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大概,只是一时糊涂吧,阿姨又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简思琪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伊家的墓地。
看到墓碑前已经枯萎的花,叶江城就猜到是伊梦来过。
叶江城就将花束送上去,与那束有点枯萎的花放在一处,注视着墓碑上那个男人片刻,想想当上与伊梦一起在伊家玩耍的场景,只是心中一阵闷闷地疼。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谁会想初当年那样好的两家人,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两位家长相继自杀,曾经亲若兄妹的两个人,却只能分头到墓地前探望。
简思琪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先下去吧。”
叶江城就应了一声,与她一起下山。
二人离开没多久,周诗铃就来到伊澜的墓前。
冷哼一声,她伸手拿过墓碑前的那束花,十分不屑地向着墓碑吐了一口口水,将花扔到垃圾桶内,转身下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遇到风团晚点,飞机在拉斯维加斯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沉沉。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司徒南柯与伊梦的注册计划。
这座不仅有着赌城美誉,更有“结婚之都”之称的城市,有一处结婚登记处是全年24小时营业,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到那里注册结婚。
去这个结婚登记处结婚,正是当年司徒南柯与伊梦的约定,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司徒南柯没有回酒店休息,二人直接从机场赶往结婚登记处。
伊梦看看身上的T恤牛仔裤,“可是,我还没有换衣服。”
“到时候,我会帮你借用他们的房间。”司徒南柯安慰地摸摸她的头顶,“我已经没有耐心等到明天,现在去的话,应该不用排队。”
她就扬起唇角,“好吧!”
车子驶到结婚登记处,已经是午夜,如司徒南柯所说,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司徒南柯向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对方很大方地答应,让伊梦借用一下他们的房间换衣服。
片刻之后,伊梦换好准备好的裙子出来,门外司徒南柯竟然也是变戏法似地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
看看对方的衣服,两个人同时露出笑脸。
不约而同,他们都选择了当年第一次相遇时的打扮,她是白色公主裙,他是银灰色西装配黑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懒洋洋地松散着。
她就像当年一样背起小手,注视着他的脸。
“这位帅哥,为什么你刚才一直看着我?”
“我也有同样地疑问。”
他答。
她挑挑眉毛,他就笑着开口。
“司徒南柯,我的名字。”
“你叫南柯,好巧啊,我叫伊梦,我们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成语!”她向她伸过手掌,“很高兴,遇到你。”
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他扬着唇角,表情依旧当年,欣喜如一个在沙滩上捡到珍珠的孩子。
“我也是。”
所有的台词,一若当年。
然后,他笑着转过身,牵着她的手掌走向登记处。
一人一张表格,认认真真地填,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极是认真。
最后,签名。
片刻之后,两份相同的婚姻证明文件就送到二人手中。
在拉斯维加斯,结婚就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各自拿着自己的文件走过来,二人在台阶上停下脚步,同时转脸看向对方,然后就自然地凑过去,吻向彼此。
四周响起掌声。
伊梦松开他,转过脸,看着站在阶下的几个人,一对眼睛就一点点地瞪大。
“云庭、千羽、顾时……”
站在冷千羽身侧的高大男人耸耸肩膀,然后就像当年一样纠正。
“顾准啦!”
顾准和顾时,是双胞胎,那时候,伊梦总是分不清他们两个的名字,总是把哥哥顾准的名字记成顾时。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记错了。”她笑了笑,视线就移过来,落在站在顾准身侧,套着鹅黄连衣裙的女孩子身上,“你是虫虫?”
顾时就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又要叫我小石头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分不清这对兄妹的名字,伊梦一直误会哥哥顾准叫顾时,所以才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小石头以方便记忆,顾时的小名本来就叫虫虫,所以伊梦就叫她小虫子。
后来才知道自己弄错,小虫子和小石头原本是一个人。
当时,这个梗也是他们朋友圈子里的一段佳话。
“反正虫虫和小石头都是你吗!”伊梦眨眨眼睛,视线移过来,落在那个捧着电子书的女孩子身上,“这个是谁啊,我怎么想不起来?”
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应该比她还小些。
白色T恤,灰色裙装,平底布鞋,长发用一根橡皮筋束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幅眼镜,高高瘦瘦的身上却斜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女孩子原本正在捧着一本电子书,这会儿已经收起手中的电子书,抬起脸向她露出微笑。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
“哦!”伊梦奔下台阶,奔到她面前,“我知道了,你就是小梳子!”
一听到这个外号,众人都是笑出声来。
“对不起……”伊梦忙着道歉,“我是说,云舒!”
当年,伊梦在学习上展示出非常的聪慧,生活中却有点小迷糊,再加上司徒南柯的朋友太多,她一时间记不住那么多名字,所以就悄悄给大家取下外号,方便她记忆。
被称做“小梳子”的女孩子却是一脸平静,将电子书塞到包里,从里面取出一个你准备好的礼物送过来,人就不温不火地开口。
“没关系,我不介意。南柯哥、伊梦……恭喜你们。”
“谢谢!”伊梦双手接过她送过来的礼物,人就感激地环视众人,“谢谢,谢谢你们大家!”
顾时就笑着将自己的礼物也送过来,“和我们客气什么,那会儿可是说好的,一起给你们当见证的,我们当然要说话算话。”
当年,这帮孩子都在这边读书,只不过读得是不同的课系。
伊梦朋友不多,司徒南柯就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
这些家伙都是从小玩到大,与伊梦也很快熟络起来,当时就开玩笑,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定来陪他们一起注册结婚。
这一次,二人时隔六年,才过来领证,司徒南柯就是发了一个朋友圈,几个孩子就主动赶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司徒南柯直接将她带过来的原因,众人都在这等,他不能带她回酒店休息一晚上再来。
走下台阶,拥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就笑着开口。
“走吧,我请客,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耶!”顾时就欢呼出声,“我还没有喝醉过,今晚一定要尝试一下。”
比起年纪偏小的裴云舒,她反而更像一个孩子。
大家分头上车,顾时就拉着裴云舒一起,坐到司徒南柯和伊梦的车子上,和她一起挤上后座,好奇地询问伊梦现在的情况,这几年去了哪儿,语气之中满是关切之情。
“你失踪那会儿,我都难过死了,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呢!”
说到动情处,顾时声音都哽咽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只纤细手指伸过来,指间夹着纸巾递过来。
伊梦抬脸看去,只见坐在另一侧的裴云舒已经摘下脸上的眼睛,“你……你不是近视啊?”
“这是防蓝光的眼睛,保护眼睛用的。”裴云舒淡淡一笑,“我看书太多,不想用坏眼睛。”
三个女孩子在后面聊天,慕云庭就从后视镜里看看伊梦。
迎上司徒南柯投过来的目光,他安慰地扬唇一笑,向司徒南柯轻轻摇头。
伊梦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好,他是在向司徒南柯暗示,不用担心。
几辆车子很快就来到城内的一家酒吧,大家分头下车,顾时就疑惑开口。
“人家好象没有营业啊?”
她抬手一指,大家就看到酒吧门前,暂停营业的牌子。
“所以我们才要来啊!”司徒南柯笑着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诸位,请!”
“这里是南柯包下的。”冷千羽站在她身侧,声音不高不低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时恍然大悟,“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哥顾准无奈地摇头,“笨!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没有想到而已。”
“其实我也没想到。”伊梦伸手拉住顾时的胳膊,“走吧,我们进去。”
顾时对着哥哥的背景做个鬼脸,人就开开心心地跟着伊梦走进酒吧。
酒吧内,果然早有工作人员在等候,看到司徒南柯等人进门,立刻就将他们迎到楼上的包厢。
片刻,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就端进来,放到桌上,大家就开始点酒水。
“我不喝酒。”裴云舒看看桌上的酒水,人就客气地向侍者开口,“帮我来一杯苏打水。”
“没关系的,云舒。”顾时向她眨眨眼睛,“你不说,他们也不知道你还没有到法定年龄。”
裴云舒还不到二十岁,按照规定,还没有到可以喝酒的法定年龄。
“你也知道我的酒量,我还是喝水吧。”裴云舒笑道。
“大不了喝醉吗,反正在大家在,怕什么。”顾时说着,就晃晃手中的杯子,“我要威士忌。”
她话音刚落,冷千羽已经随之开口,“给她一杯CALIFORNIALEMONADE(威士忌鸡尾酒)。”
“我不要,我要纯威干忌加冰!”
冷千羽转过脸,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她,“那个口感不好,你喝不了,喝完你会醉的,CALIFORNIALEMONADE的口感更适合你!”
迎上他黑亮的眼睛,顾时扁扁嘴,“好吧,CALIFORNIALEMONADE!”
这时,大家也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酒,司徒南柯帮伊梦点了一杯柠檬水。
片刻酒水上桌,他就照着当年的样子,将二人的酒水兑在一起,分她一半。
“来,我们祝南柯和伊梦,旧梦重圆!”顾时第一个带头。
大家都将杯子举起来,与刚刚注册的二人碰杯。
碰过杯后,各自将自己的酒水送到嘴边啜饮,顾时品品自己杯子里的酒水,立刻点头。
“千羽哥,这个真得很好喝!”
“那当然了。”伊梦坏笑,“小羽毛最懂小虫子的口味吗!”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时侧脸看向冷千羽,后者只是仰着杯子,一口一口将杯子里只加冰的威士忌喝下,看也没看她一眼。
顾时目光一黯,也收回视线来,凑到杯边大大地喝了一口自己的鸡尾酒。
顾准懒洋洋地晃晃手中的酒,“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对啊。”一提这个,顾时也来了兴趣,“正式婚礼是什么时候?”
“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最近我爸妈在忙电影的事情,不过……”司徒南柯轻扬唇角,“大家可以准备一下,去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大家边喝边聊,顾时就抬起右手,“到时候,我给梦梦当伴娘。怎么样,梦梦?”
伊梦就笑起来,“求之不得呢!”
“到时候啊,你们最好去巴厘岛,想一想,蓝天白云,椰林树影,多浪漫啊?云舒,你说对不对?”
裴云舒从电子书上抬起脸,“我觉得形势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相爱。”
顾时就笑出声来,伸手拥住她的肩膀,“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好像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裴云舒淡笑,“那虫虫姐姐谈过吗?”
“我……”顾时语塞,“我当然谈过了,告诉你,姐姐我可是经验丰富。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感情难题,来找我这个专家就对了。”
嘭!
冷千羽的杯子摞在桌上。
众人移过目光,就见男人轻耸肩膀。
“报歉,手滑。”
说着,他就拿过酒瓶,又向自己的杯子添上酒,帮司徒南柯也添上酒。
“南柯,这杯敬你。”
司徒南柯就把杯子端过来,与他轻轻一碰。
两个男人谁也没多话,都是端起来,一口饮尽。
大家就这样边喝边聊,到最后的时候,司徒南柯已经有些醉意,毕竟今晚他是喝得最多的人,这个敬一杯,那个碰一杯,都是好朋友,自然也不会偷奸耍滑。
慕云庭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吧,咱们回酒店吧?”
冷千羽站起身,“我凌晨的飞机,就不回酒店了。”
“我安排人送你?”司徒南柯问。
“不用,助理在外面等我。”
都是好朋友,也没有谁多客气什么,这几个男人,都是独挡一面的角色,每一个都是大忙人。
如果他有时间自然会留下,所以谁也没有多做挽留。
于是,大家一起离开,冷千羽直接坐车赶往机场,其他人就一起回酒店休息。
伊梦将司徒南柯扶进客房,反手将门关好,还没有转身,已经被男人的手臂从后面拥到,抱到怀里。
“老婆,现在你可是我的合法妻子了,有什么感想?”
伊梦笑着转过脸,“我感觉特别开心,特别高兴,特别兴奋,你知道是以吗?”
“为什么?”
“因为……”她在他怀里转身,抬臂拥住他的颈,“今天我终于傍上一个高富帅老公啊,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活就是买买买刷刷刷!”
男人就笑出声来,微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
“那就来刷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就微掂脚尖,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地掠过他的唇瓣。
“什么感觉?”
她轻轻啧啧舌头。
“恩……这威士忌味道还不错!”
男人大笑出声,手臂一紧就将她悬空抱起,不客气地压住她的唇。
……
……
大家各自都有学业工作,并没有在拉斯维加斯太多停留。
第二天上午,慕云庭就裴云舒一起离开,一个回去北京继续工作,一个则返回纽约继续学业。
顾时也随哥哥顾准一起飞往香港,探望父亲。
警方那边依旧没有什么消息,考虑到文盛那边的大项目开盘在即,司徒南柯在美国短暂停留一天之后,也带着伊梦返回北京。
得到他的命令之后,陈清就向各大媒体发出通告,宣布二人正式注册的消息。
带伊梦去慕云庭那里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确定她一切都好,司徒南柯这才同意她重新回岗位工作。
于是,周三上午,伊梦就再一次出现在文盛策划部。
将自己提来的纸袋放到桌上,她就抬起两手在半空中拍了拍。
“各位,吃喜糖啦!”
大家立刻就不客气地跑过来,从纸袋中拿出糖和巧克力享受,自然也少不了说些恭喜之词。
众人热闹吃喝,伊梦的手机就响起来。
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伊梦提着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才将电话接通。
“喂?”
“伊梦,报歉打扰你,我是简思琪。”
“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个面。”
伊梦想了想,道出公司对面的一个咖啡厅地址。
“我马上要开会,咱们下午见,可以吗?”
“当然,那下午见。”
午后,伊梦准时来到对面的咖啡厅,果然见简思琪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等她,看到她进来,立刻就笑着向伊梦伸出手掌挥了挥。
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伊梦好奇开口,“简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简思琪将桌上为她点的一杯饮料推过来,“我是相必你谈谈,关于你和江城的事情。”
“我和江城?”伊梦抿了抿唇,“简小姐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我和江城……”
“你误会了。”简思琪露出微笑,“我不是来和你谈这个的。这么说吧,其实我是来邀请你的!”
说着,她就从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请柬,送到伊梦面前。
伊梦翻手请柬,只见上面写着时间和地址,看到上面的订婚宴几个字,她怔了怔,然后就抬起脸,真诚地看向简思琪。
“恭喜你,恭喜你们!”
此时,伊梦早已经恢复所有的记忆,当然也记起所有当年叶江城对她如兄长一样的照顾与关怀,以及所有的好。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她和司徒南柯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现在接到这个请柬,她的心里是由衷地为曾经的好朋友高兴。
“谢谢!”简思琪感激地向她一笑,“据我所知,伊家和叶家曾经非常要好,所以……我真诚地希望你和司徒先生能够带奶奶来参加订婚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定好请柬之后,简思琪曾经与叶江城一起聊起客人名单。
为了防止丢下什么人,两个人特意对着叶江城的手机翻电话薄。
翻到伊梦的电话,叶江城犹豫了一下就翻了过去,并没有提起邀请的事情,简思琪却看出他的心思。
其实他是很希望伊梦和伊奶奶能来的,只是怕她多心,又担心伊梦这边有司徒南柯,因此没有提起。
她特意来找伊梦,就是希望能够帮他挽回之前的关系。
毕竟,在叶江城的认知中,无论是伊奶奶,还是伊梦都是对他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
伊梦捏着手中的请柬,只觉得沉甸甸的。
如果只论之前的关系,叶江城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她都要去参加。
可是现在……
“当然,我也知道,伊小姐有自己的考虑。”简思琪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礼盒,双手送到她面前,“这是我为二位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笑纳,祝二位白头偕老。如果二位时间上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她希望能够为叶江城挽回这份友情,当然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勉强,向伊梦笑着点点头,简思琪迈步走向出口。
“简小姐!”伊梦站起身来唤住她。
简思琪转过身,注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会考虑。”伊梦道。
女孩子的脸上就露出笑意来,“谢谢。”
简思琪离开咖啡厅,伊梦抓起桌上的小礼盒,捏着请柬请出咖啡厅,注视着上面叶江城的签名,她的脑海里也是响起许多事。
小时候,他对她百般照顾。
为了她,他摔断一条腿。
……
直到司徒南柯打来电话,她才回过神来。
“下楼吧,我到了。”
“好,我马上过来。”
她一路小跑回到文盛楼下,果然远远就看到司徒南柯的车子停在门口,她忙着迈步走过去。
看到她从另一个方面过来,司徒南柯疑惑开口。
“出门了?”
伊梦没说话,只是伸手将简思琪给她的礼物送给他。
司徒南柯打开包装,只见里面是一对玉雕的小如意,他捏出一个在手中把玩,人就好奇地看向伊梦。
“说吧,什么事?”
“这不是我买的。”伊梦扁扁小嘴,“是简思琪送给我们的!”
“简思琪?”司徒南柯微微皱眉,“你是说,柏克集团的那位千金?”
伊梦点点头,然后又将请柬送过来,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司徒南柯轻轻地挑了挑眉尖,随手将请柬丢到风挡玻璃前。
“告诉她,你这个总裁夫人很忙,每天饭局多得是,没空去。”
他启动车子,伊梦看看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礼盒,没有再出声。
司徒南柯没有带他回自己家,而是将她送回伊家老宅,这些天一直住在外面,他知道她肯定想奶奶了。
二人回到老宅,他立刻就将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一起送给老人家,又给老人家看二人的结婚文件。
伊奶奶看着手中的文件,只是一脸疑惑,“结婚证不是红的吗,怎么现在就一张纸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一笑,“奶奶,这不是结婚证,这是结婚证明。回头,我和梦梦还要去领一次结婚证。”
国外的结婚证明想要生效,还有许多手续要办,这个并不能做为法律上的结婚证明。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伊奶奶笑着开口,“还是要领结婚证,结婚证好,红色的喜庆。”
说着,她就拍拍膝盖上的照片。
“哎,这一个个地孩子啊都长大了,奶奶就老喽!”
伊梦移过目光,只见她膝盖上放着一本相册,照片里,伊奶奶端庄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她和叶江城一边一个,正笑着依偎在她的身边。
注视着这张照片,她再一次想起以前的往事,人就微微皱眉。
对面,司徒南柯捕捉到她的表情,琥珀色的眸子里就染上几分深沉的颜色。
“晚餐好了,几位表吃饭吧?”
冯嫂进来通知大家吃饭,伊奶奶就放下手中的相册,拉着二人一起去用餐。
饭后,伊梦又陪着老人家聊了好一会儿,帮着她洗澡,剪完指甲……一直把老人家安顿着睡着,才走出她的房间。
一出门,就见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正从嘴里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她走过来,伸手将他的烟圈搅散,手一抬就夺下他嘴里的烟头。
“不是说喉咙不舒服,怎么还抽烟?”
将烟从她手中拿开,丢进垃圾桶,司徒南柯就缓缓开口。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去一趟好了!”
“去哪儿?”
伊梦疑惑地问。
司徒南柯回她一个白眼。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柏克总裁的定婚宴。”
她顿时小脸一喜。
“真的?”
其实,她是很想去的,只是怕他不高兴,才不敢多提。
“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东西都送回来,不去回礼,显得我司徒南柯太小气。”司徒南柯耸耸肩膀,“咱家不缺那点钱,我已经查过了,那东西也就是值个十万八万的,到时候,我们还个十倍的礼物过去。”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
如果真得只是还礼,随便让人送一份礼物过去就是,他肯答应前往,完全就是为了让伊梦开心。
他了解伊梦,她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叶江城的事情,他也听她说过不少,如果这次她没去,肯定会一直在心里愧疚。
听着男人傲娇的言语,伊梦就噗得笑出声来。
“那好说了,周六我们一起去。”
“我也得和你说好了。”司徒南柯敛起脸上的慵懒之色,人就霸道开口,“不许和他拥抱。”
小丫头抿抿小嘴,“那握手行吗?”
男人皱了皱眉,“不许超过五秒!”
“是,皇上。”她笑嘿嘿抱住他的胳膊,“万岁爷,那咱们现在能去就寝了吗?”
男人重新露出笑意,捏手捏捏她的小鼻子,“看你这么乖,爷今天就翻你的牌子好了。”
二人一起走向卧室,司徒南柯就再次开口。
“明天早上,我们先去民政局,领完结婚证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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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侧脸注视着他,顽皮地眨眨眼睛,“这么急啊,难道你不准备弄个婚前财产公证什么的?”
司徒南柯斜她一眼,反问,“你很有钱吗?”
女孩子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我今天刚刚收到帝视的汇款,整整八十万呢!”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司徒南柯就淡淡开口,“报歉,这个不能算婚前财产。”
“凭什么?”
她强忍着笑意反问。
他就伸手将她勾到怀里。
“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么说,你现在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
“没错。”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那不是所有的都是我的?这么说,我要好好算算我有多少钱。”
男人将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你慢慢算。”
她伸手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掌。
“你要干吗?”
男人脸一垂,吻上她的唇角。
“履行婚内义务。”
伊梦回以白眼,明明是占她便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决定给你放几天假,这几天你不用履行义务。”
男人的手掌已经伸过去,捏开她的胸衣搭扣,“那我就行使婚内权利好了。”
她还要反驳,男人的唇已经压过来,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
……
第二天一早。
伊梦一早起来,司徒南柯已经不在床侧,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她也没有赖床,迅速起身,洗过澡后特意选了一条暗红色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画过淡妆,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确定自己美美的,这才走出换衣间。
一抬脸,恰好见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配着白衬衫,一向不喜欢打领带的男人,不仅衣扣整齐,颈间还打着一条漂亮的暗红色领结。
看得出来,也是刻意准备。
伊梦惊艳地瞪大眼睛,然后就笑着走过来。
“穿这么帅,要去干吗?”
男人酷酷地拉拉领结,“结婚。”
“好巧,我也要去结婚,不如……一起?”
他配合地应。
“好。”
她就笑出声来,“老公,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吗?”
司徒南柯也扬起唇角,“需要的文件和证件我都准备好了,先去吃早餐,然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
“呀!”她就惊呼出声,“我还没有准备。”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司徒南柯淡定开口。
“你的我也准备好了。”
像她这种丢三落四的家伙,让她准备的话肯定又要出岔子,他可不想到那以后,她又找不到身份证或者户口本。
她就放松地退回来,抱住他的胳膊。
“嘿嘿,我就知道,老公在手,万事不愁!”
司徒南柯回她一个白眼,眼睛里哪里真得责备,满满都是宠爱之情。
二人一起行到前院,餐厅里冯嫂早已经将早餐准备好,吃过早餐之后,二人直奔民政局。
涉外婚姻办公室内,并没有其他准备注册的新人,两个人很顺利地领到结婚表格。
拍照、填表……
时候不大,两个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红本本就分别送到二人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挽着司徒南柯的胳膊走出办公室,伊梦手里捧着结婚证,嘴里还在感叹。
“没想到,结婚就这么简单呀!”
侧脸看看她手中的红本本,司徒南柯手一伸,就将她的结婚证夺了过去。
“你干吗?!”
男人将两个结婚证一起塞进口袋。
“以后,所有这些证件都交给我保管。”
伊梦就轻笑出声,“干吗,怕我卷款潜逃吗?”
男人侧脸,琥珀色的眸子深沉地迎上她的眼睛。
“所有的证件都在我手里,你就再也不可能跑掉!”
她一去六年,他的心也空了六年,这一回,终于失而复得,那样的失心之痛,他不想再体会。
笑意僵下来,眼睛里染上心疼,伊梦伸臂拥住他的颈。
“放心吧,这辈子我就赖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了。”
伸臂拥住她,男人侧头在她颈上轻咬一口。
“什么歪脖子树,明明是临风玉树!”
她就咯咯地笑出声来,双手拥紧他的颈,将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
没错,她的南柯怎么会是歪脖子树?
最初见面,他就是如玉树临风的一位翩翩少年,他是她的大树,风吹不倒,雨打不折,足以为她遮风挡雨。
心中满腹深情不知道如何排解,她只是凑到他的耳边,大声呼喊。
“司徒南柯,我爱你,好爱好爱。”
“小疯子,全世界都听到了,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嘴上埋怨,手臂却将她拥得更紧。
“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伊梦从他肩膀上直起身子,注视着那对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琥珀色眼睛,“司徒南柯是伊梦的,永远都是。”
他就扬起唇角。
“没错。”
弯下身来,她抬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就深情地吻下来。
远处,早有记者将这一幕拍进镜头。
这些并没有瞒过司徒南柯的眼睛,这一次,他也没有阻止。
记者们一直就在盯着这件事情,也不可能瞒得住,与其被他们报警出来,还不如他主动公布。
因此,回到公司后,他做得第一件就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结婚证。
微博内容也极是简单,只有八个字,“本人有主,闲人勿扰”后面@了伊梦的微博。
随后,这个微博就被包括影帝冷千羽、大神冷子墨、九天云庭以及安宁医院官博、文盛以及风行官博……等等各种大神和大V的祝福和转发,然后呈几何的速度疯狂转发。
短短两个小时,已经获赞无数,转发评论突破百万。
而此时,伊梦刚刚从会议室里开完会出来,孙小梅和王小丫等人立刻就一涌而上,将她围到中间。
“梦梦,快看快看。”
“你这下想不火都了,知道你的粉丝涨了多少吗?三十五万!”
……
“你们在说什么呀?”
伊梦被众人七嘴八舌说得一头雾水。
“看看你的微博就知道了,大BOSS公布你们的婚讯了。”
伊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进入微博,手机立刻就像疯掉一样,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路,粉丝增长已经像疯掉,还有无数人@她,评论、留言、私信。
手机没有挂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足足半个小时,她的手机才算是恢复正常。
伊梦点进主页,很快就找到司徒南柯发布的微博。
她愣了好一阵,然后就轻笑出声,点击转发,在上面只输了一个字。
“乖!”
刚发出去,一条短信就发过来。
“梦梦,恭喜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短信来源——叶江城。
看到这条短信,伊梦略一沉吟,然后就拿起手机,拨通叶江城的电话。
“梦梦。”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男声。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我只是想说一声,恭喜。”
“谢谢!”伊梦的声音很明快,“当然,我也要恭喜你,嫂子很漂亮。”
电话那头,叶江城沉默了数秒。
“你……知道了?”
伊梦轻笑出声,“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都不邀请我参加?把我这个亲妹妹都给忘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们那会儿约好的,要是你结婚,我给你伴郎。”
这些,都已经是很小的时候,那会儿她才四五岁不懂事,二人一起陪大人去参加婚礼,回来的路上她就和叶江城商量,等他结婚的时候,她要给他当伴郎。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伴郎的真正意义,叶江城也不嘲笑她,只是一口答应下来。
叶江城一愣,然后语气里染上惊喜,“你……你记起来了?”
“恩。”
“恭喜。”
“谢谢。”伊梦笑着开口,“那就这么说好了,周六见。”
“你……你真得会来?”
“不光是我,我还会给你带一个新朋友。”伊梦靠到椅背上,“嫂子又大方又漂亮,知道你忙,还特意亲自送请柬过来,你可真是幸运找了这么一个好老婆。恭喜你,江城哥。”
电话那头,叶江城恍然大悟。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声音说了一声“请进”。
听到他的声音,伊梦就主动开口。
“那你忙吧,咱们周末见!”
“好,周末见。”
叶江城挂断电话,人就站起身来,注视着推开门走进来的简思琪,他立刻就迈步走过来。
“你去给梦梦送了请柬?”
“我……”简思琪抿了抿唇,“江城,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
话未说完,男人已经将她拥到怀里。
“思琪,谢谢!”
原本以为,从此之后,与伊梦只能是陌路人。
没想到,事情竟然还会有转机,此时此刻,叶江城对于简思琪也是满是感激之情。
简思琪原本还以为他是生气,听到他这句,这才放松下来。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注视着面前那张恬静美丽的容颜,叶江城抬手轻抚过她的脸,然后就垂下脸来,吻了吻她的头发。
“思琪,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人。”
她就扬起唇角,重新拥住他,将脸贴上他的胸口。
“你是此生最值得我爱的男人。”
感觉着女人对他的情谊,叶江城只是将她拥紧,人却没有再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会好好待她,也会对她好,但是……他不能说爱,因为那是假的,他心知肚明。
……
……
周六黄昏,昆仑饭店楼下,名车云集。
今天是柏克集团中国区总裁,与柏克集团董事长之女简思琪的订婚宴,当然也是宾客如云。
身为柏克集团董事的简达开也是特意带着妻子,提前从新加坡赶过来,参加女儿的订婚宴。
柏克集团虽然是刚刚进入帝都市场,在上海广州等几个大城市却都已经拥有不菲的业绩,这样的大集团千金订婚,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记者过来,跟踪报道。
贵宾厅内。
今日的两位主角当然也是刻意装扮过,叶江城一身笔挺的铅灰色西装,高大的身材站在人群中也是如鹤立鸡群。
简思琪今天是一件银灰色的礼服裙,原本就是气质出众的她今天又是刻意装扮过,自然越发光彩照人。
二人并肩则站,迎来送往,当真是一对璧人。
周诗铃也是笑容满面地站在儿子身侧,一身暗金色旗袍优雅而雍容。
“沈秘书,欢迎欢迎!”
“周部长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要不是亲眼看到,真是不敢相信令郎都要成亲了。”
“沈秘书真会说话!”
……
几位还在客套,叶江城已经注意到走上楼来的二人,他原本有点敷衍的脸上就露出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思琪,梦梦来了!”
简思琪转过脸,果然见不远处,司徒南柯正与伊梦一手扶着伊奶奶的一只手臂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陈清和李嫂。
“沈秘书,您进去坐!”
周诗铃送一位客人进去,一转脸也看到三人,顿时眉尖一跳。
他们怎么来了?!
叶江城这时却已经带着笑意向三人迎过去,“奶奶,梦梦……”目光落在司徒南柯脸上,他终于还是笑着开口,“司徒先生。”
后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肯来,完全是因为伊梦,让他违心地对叶江城嬉皮笑脸,那种事情司徒南柯可干不出来。
“江城哥、简小姐!”伊梦就主动开口,然后就从陈清手里接过礼物送过来,“恭喜二位,喜结良缘!”
“谢谢!”简思琪笑着接过,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伊梦就向伊奶奶介绍,“奶奶,这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江城哥的未婚妻,简思琪小姐。”
“恩。”伊奶奶上下打量一眼简思琪,“真漂亮,真般配!”
简思琪颊上微红,唇边的笑纹就越发明显。
此时,叶江城已经转过脸。
“妈,伊奶奶来了!”
周诗铃原本正在与一位客人聊天,听到这句,只好转身走过来。
“几位可真是贵客,欢迎!”
伊梦就笑着走过来,与她拥抱。
周诗铃看到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人却还是张开手臂,敷衍地抱了她一下就放开。
伊梦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旁的司徒南柯,却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周诗铃。
“来吧,几位先到里面坐!”简思琪热情地将几人请到厅中,然后就将几人带到自己父亲所在的桌边,“爸,您看,谁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达开转过脸,一看到司徒南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司徒先生,真是稀客稀客!”
文盛地产在新加坡,那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简达开对司徒南柯这张脸当然不会陌生,他会来这一次的庆婚宴,简达开也是有点惊讶。
“简先生过奖了,能来参加令千金的订婚宴,也是我们夫妻的荣幸。”司徒南柯一笑,然后就郑重地介绍身侧的伊梦,“这是我太太伊梦。”
伊梦与简达开和夫人握了手,客套几句,大家才算是分头入座。
此时宾客们都已经到了差不多,周诗铃也就走过来,坐到叶江城身侧。
听闻伊梦与叶江城儿时就是旧识,简达开夫妻都是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
“是啊!”伊梦看看不远处的叶江城,“简小姐家世好,生得又这么漂亮,江城哥真是好福气。”
简思琪含羞而笑,叶江城也笑了笑,眼睛里却闪过苦涩。
大家边吃边聊,简思琪就站起身。
“我失陪一下。”
看他离开,周诗铃也站起身来,和她一起走进洗手间。
“思琪,真是报歉啊,我没想到江城会请梦梦过来,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阻止他的。”
“阿姨,不是的。”简思琪理理头发,笑着转过脸,“是我去邀请伊梦的。”
“你?!”周诗铃一脸地惊讶,“为什么呀?”
“江城哥一直很记念着伊家和感情,我也希望他能多一个朋友。”
“你啊!”周诗铃皱眉叹了口气,“思琪啊思琪,你……你真是让阿姨好心疼,你这太也委屈自己了。”
“怎么会呢!”简思琪一笑,“以前我也嫉妒过伊梦,不过与她接触之后,我觉得她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
“你这孩子,什么人到你眼里都是好人。”周诗铃嗔责地看她一眼,然后就肃起脸色,“你的心思呢,我明白,不过……这一次就算了,我希望你们结婚的时候,她不在邀请名单上!”
最后这一句,她态度很坚决。
伊家的人,绝对不能出席叶家的婚礼!
简思琪有些不解,“为什么呀?”
“思琪,你太单纯了。”周诗铃扶住她的肩膀,“难道,你就不怕……这是引狼入室吗?”
简思琪语塞。
“这……”
“我了解我的儿子,现在正是你得到他全部的关键时期。”周诗铃收紧手指,“思琪,你要记住,想要得到一个男人,你就必须要自私一点,不要纵容他,否则……以后你会后悔的。阿姨对你说这些,是真得希望你和江城能够恩爱一辈子,你明白吗?”
简思琪点点头。
“我知道阿姨是对我好,我只是觉得……伊梦不是那种人吧,她……她不是已经和司徒南柯结婚了吗?”
“我也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可是中国人有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周诗铃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简思琪,“思琪,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你真得要用你的幸福去冒险?”
一句话,正击到简思琪的薄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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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简思琪也能感觉到,她与叶江城之间的感情,远没有那么牢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可是却常常会一个人发呆。
他明明睡在她身边,有时候她却有一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感觉。
“思琪。”周诗铃再次开口,“做为一个母亲,我很清楚,最适合江城的人是你,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所以……这一次就自私一次吧,就算是阿姨求你。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邀请伊梦参加你们的婚礼。文盛与柏克是竞争对手,江城与伊梦……”周诗铃深吸口气,“是注意不能成为朋友的!”
简思琪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头。
“您放心吧,我明白了。”
“好,那咱们回去吧!”
周诗铃洗了洗手,带着简思琪重新返回大厅,重新在桌边入座。
“没事吧?”
叶江城转过脸来,关切地向简思琪询问,后者轻轻摇头。
这时,叶江城就重新看向桌子对面的伊梦和伊奶奶。
“奶奶,等我和思琪结婚的时候,您……”
“咳!”简思琪急急地咳嗽一声,手就伸过来扶住叶江城的胳膊,“江城?”
“怎么了?”叶江城的声音被她打断,疑惑地看过来。
“我……我有点不太舒服,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叶江城就抬起手掌,唤了一名侍者过来,让对方帮简思琪倒一杯清水过来。
简思琪看看一旁的周诗铃,人就笑着开口。
“我们结婚应该会在新加坡举行,路途遥远,奶奶去太辛苦了。”
伊梦就扬起唇角,“没关系,奶奶不能去,我一定去捧场。”
听她这么说,以简思琪的个性,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周诗铃就放下手中的杯子,“具体婚期还没有定,现在说结婚的事情还为时尚早,等以后我们定好日期和地点再说不迟。”
“对对对!”简思琪也忙着附和,“来,我们喝一杯吧,谢谢奶奶和司徒先生、伊梦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伊梦的心性,自然不会多想,司徒南柯却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口袋里手机震动,他取出手机,看看上面的号码,道一声失陪,起身离开大厅接电话。
“如何?”
“我们找到了那位辞职的环保组织负责人徐威廉,环保组织在去年曾经收到一大笔资助,时间段刚好是鹿岛工程游行之前。”
“哦?”司徒南柯挑起眉尖,“资金来源是哪里?”
“柏克集团。”
“柏克集团?”
“对,而且,我们还查到牵线人,这个人也恰好在相当人员之中。”
司徒南柯声音一凛。
“是……周诗铃?”
“没错。正是前能源局局长周诗铃。”
桃花眼缓缓眯起,司徒南柯的眼睛里便一点点地染上冷色。
果然,是她!
垂下握着手机的右手,司徒南柯转过身,从厅门注视着里面的宴会。
“去查清楚,我要知道周诗铃与伊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厅内,“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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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司徒南柯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地收紧,“这件事情,恐怕与柏克还有周诗铃都脱不了干系。”
陈清的脸色凝重起来,司徒南柯却已经大步走进宴会厅。
“总裁先生!”陈清忙着追过来,“您冷静点,现在情况还没有查清楚。”
司徒南柯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伊梦身侧。
“梦梦,时间已经很晚,奶奶也该休息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陈清小跑着追过来,听到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司徒南柯一时冲动,在这里对周诗铃等人发脾气。
“好。”
伊梦就放下手中的筷子,扶住伊奶奶,“那……江城哥、简小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奶奶身体不好,我就不多留几位了。”叶江城忙着起身,帮着她将伊奶奶扶起来,人就向她伸过手掌,“梦梦,谢谢你能来。”
扬唇一笑,伊梦就抬起手掌。
不等她抬手握住叶江城的手,司徒南柯已经拿起她的小手包拍到她手上。
“丢三落四的,手包又忘了吧?!”
被他一打扰,伊梦眉尖一挑。
只当他又在吃醋,人就向叶江城歉意一笑,伸手扶住奶奶的胳膊。
“几位,再见。”
大家都是离桌相送,周诗铃也是出于礼貌起身,与众人一起将几位送向出口,叶江城一路将几人送到电梯口,看着伊梦走进电梯,这才停下脚步。
“路上小心。”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伸手按下关门键,将伊梦的再见挡在电梯门内。
看着闭紧的电梯门,伊梦就侧脸斜了他一眼。
“大醋缸。”
李嫂在一边偷笑,陈清却是没有笑,只是目光又低沉几分。
如果这件事情,真得与周诗铃有关,那真相就太残酷了。
回到老宅之后,伊梦去安顿伊奶奶,司徒南柯就在门口停下脚步,看向站在台阶下的陈清。
“周诗铃正在竞争部长之位,是吗?”
“是的。”
“让人去收集她的所有负面资料……”司徒南柯面色清冷,“我要她输!”
尽管事情起因还没有查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已经确定,这件事情绝对与周诗铃有关。
不管她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为了帮助柏克集团针对伊澜……无论是哪一个原因,无论她的原因是什么,他都不会放过她。
绝不!
这一切,才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
……
两天后。
新加坡机场。
周诗铃与叶江城、简思琪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出口,正停下等车子,迎面已经有几人大步迎上前来拦住几人的去路。
“您就是周诗铃周副部长吧?”为首一人注视着周诗铃询问道。
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周诗铃平静开口,“没错,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对方立刻就亮出证件,“您是,我是廉政公署的何云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收受贿赂,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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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叶江城大喝出声,“你们这是干什么?!”
旁边,早有记者伺机而动,这会儿立刻就冲过来,对着周诗铃不客气地按下快门。
“江城,别冲动!”周诗铃皱了皱眉,拦住儿子,“我先跟过去一趟,你们把先回家,然后再过来接我。”
身在政坛,她当然也清楚,现在这个情况多说无异。
无奈,叶江城只好放开她,与简思琪一起注视着她坐上何云生等人的车子,扬长而去。
“叶先生,请问您对您母亲的事情怎么看?”
“周部长受贿是真得吗?”
“……”
……
记者们的话筒,齐齐地转向叶江城。
“绝不可能,我母亲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叶江城沉语一声,推开众人,拉着简思琪坐上车子。
“怎么会这样?”简思琪也是一脸地疑惑。
“我先问问琳达!”叶江城取出手机,拨通琳达的电话。
片刻之后,车子返回叶家在新加坡的大宅,门口处,琳达已经在焦急地等待。
“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琳达将二人迎进客厅,“听说是有人递交了举报信,现在正是周部长竞争正部长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出这样的事情,对她大大的不利。”
叶江城一把抓住琳达的手臂,“琳达,你和我说实话,她有没有过?”
“这……”琳达抿了抿唇,摇头,“没有。”
“那就好。”叶江城松了口气,放开她的胳膊,“我们马上去一趟廉政公署,把她接回来。”
“我也去!”简思琪也跟着跑过来。
于是,三人又匆匆地赶往廉政公署,结果却并没有见过周诗铃。
对方表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她必须留在这里。
琳达为周诗铃联系了律师过来,双方交涉之后,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周诗铃才被允许离开,尽管事情调查出来的结果,周诗铃并没有真得受贿,此事却依旧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天下午举行的部长选举,周诗铃大幅度地失利,落选正部长之职。
走出选举大厅之后,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记者,周诗铃只是沉着脸,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就钻进叶江城的车子。
大家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猜到结果,毕竟,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临近选举,突然闹出这样的丑闻,这对于任何一个候选人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阿姨,没事的,咱们下次再说。”简思琪轻声安慰道。
“是啊,妈,您已经很厉害了!”叶江城也在一旁安慰。
琳达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为了这一次的竞选,周诗铃做了多少努力,她最清楚,现在就这样落选,周诗铃有多不甘心,也只有她最清楚。
而她也最了周诗铃的性格,这样的安慰,对她只会是雪上加霜。
车子一路前行,周诗铃也是一路沉默。
一直到回到家中,周诗铃人就急步上楼,一路小跑着冲进自己的房间,人就重重地摔上房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门内,她咬牙切齿地握紧手指,人叫尖吼出声。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是谁!”
关键时刻弄出这么一出,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在人前的温和端庄,整张脸都已经显得有些狰狞。
楼下。
简思琪抬脸看着楼上,“阿姨她……没事吧?要不……我去劝劝她?”
“不用了,让她安静一下吧。”
叶江城也了解母亲的性格,知道现在去劝她只会是自找无趣,之前周诗铃信心满满地认为部长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在却这样落选,她的心情肯定是十分失望和气愤。
“真的是。”简思琪就皱起眉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过分,竟然这样往阿姨身上泼脏水。”
“我去想办法查查,到底是谁?”
琳达转身走向大门。
简思琪就安慰地扶住叶江城的肩膀,叹了口气。
……
……
文盛总裁办。
“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太有力的证据,不过……结果却是我们想要的。”陈清将手中的报纸送过来,放到司徒南柯面前,“她落选了。”
司徒南柯扫了一眼陈清递过来的报纸,上面是一份新加坡日报,头版头条,说得正是周诗铃被调查的事情。
司徒南柯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仅仅是如此,自然不可能宣泻他的怒意。
“美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之前,伊梦在美国出车祸,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是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祸,司徒南柯当然也不会放弃查访。
“没有什么进展,对方是使用现金交易,现在那个家伙又死了,跟本就查不到到底是谁指使。”说到这里,陈清微微皱眉,手就伸过来按住桌上的报纸,“依您看,有没有可能是……她?!”
司徒南柯移过目光,落在陈清指着周诗铃的手指,眸子里染上冷色。
眼前闪过那一束被周诗铃丢掉的花束,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报纸,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上面的周诗铃。
“叶梓良破产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陈清轻轻摇头。
“还没有。”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他也明白,这件事情年代太过久远,查起来当然也有些困难,因此也并没有对陈清发脾气。
看他没有发脾气,陈清这才敢接着开口。
“之前导演打来电话,询问能不能安排伊小姐去帮助宣传一下电影。”
司徒南柯想也未想就拒绝,“不去。”
“那……我们还要和孟怡然小姐继约吗?”
“不继!”
“那……公司的新形象代言人?”
司徒南柯抬起脸,“通知各部门经理以上的职员到楼上开会,我要讨论一下,形象代言人的事情。”
“好。”
陈清立刻就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司徒南柯走进会议室,包括伊梦与林可、周小明等人在内的所有文盛经理以上的员工都已经到齐。
迎上司徒南柯看过来的目光,伊梦悄悄对他眨眨眼睛。
司徒南柯并没有特别表示什么,只是走到自己的位子,双手撑上桌子。
“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要讨论一下,关于公司形象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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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们,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孟怡然的负面新闻太多,形象和影响力也是大打折扣,我认为,她已经不再适合文盛。”环视一眼众人,司徒南柯懒洋洋入座,“关于新的形象代言人,大家有什么想法?”
他话音一落,众人或是沉思,或是与身侧的同事商量……
伊梦右手中转着一杆签字笔,抿了抿唇。
之前司徒南柯就已经与她提出形象代言人的事情,这些天其实她亦已经考虑到这件事情。
论起现在的社会关注度来说,她已经远远胜过孟怡然,如果是客观地考虑,选择她对于文盛公司确实有利。
用自家总裁的妻子做形象代言人,这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噱头,一旦这个消息放出去,文盛和她都会得到更大的关注度。
但是,她真得适合这个形象代言人吗?
这一点,伊梦还有些不确定。
“我说两句。”财务部总监第一个开口,“其实,关于形象代言人这件事,我一直有所考虑,这两年,我们在这上面的支出也是非常可观,这些支出是否已经带回足够的回报,我对此持怀疑态度。这一次,如果再选择形象代言人,我们应该更加慎重,选择到性价比最高,而且最适合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才是关键。”
财务部总监最在意的当然就是财务这一块,形象代言人也是一笔投资,如果没有得到大幅的回报,这投资在他看来就是不值得的。
大家纷纷点头。
毕竟,公司是地产公司,不是明星经纪公司,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一块。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选择一下比较有潜力的新人,一来可以降低支出,二来呢也比较容易控制风险,对方为了达到与我们双赢的目的,也会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出现自砸招牌的情况。”
“可是。”市场部总监接过话题,“新人会便宜一点,这毋庸置疑,可是如果层次太低,又怎么配得上文盛这个名字?毕竟,我们要找的是形象代言人,如果对方的名声不足以匹配文盛,岂不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二人的话都是各自道理,一时间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时,林可就坐直身子。
“二位说得都非常有道理,所以我现在就想向你们推荐一位,完全符合二位要求的人。”
大家一听,都是转脸看向林可,想要看看又能节约成本,又能足以匹配上文盛的形象的人到底是谁。
“我说得这个人,现在就在这间办公室。”林可抬手扶住身侧伊梦的肩膀,“就是伊梦。”
伊梦惊讶抬脸。
“我?!”
众人的目光也都是齐齐地落在她的脸上。
“不错,就是你!”林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环视一眼四周,人就正色开口,“昨天晚上,我刚刚关注过百度搜索排名,几天来,伊梦的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三,甚至昨天还冲到第一的位置,现在她的关注度,远远胜过孟怡然。众所周知,伊梦是司徒先生的妻子,形象也是十分健康,她比任何明星都更了解文盛的文化,又没有其他明星那么多的通知与其他的广告,除了本职工作之外,可以完全投身于形象代言的工作。至于成本……”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可笑起来,“梦梦,你应该不会向总裁先生,开出太高的价码吧?”
一句话,众人都笑起来。
人家本来就是夫妻,以后生出孩子就是文盛的继承人,虽然文盛也是股份制企业,可是大头还是在司徒家几人的掌握之中,这钱付不付给伊梦,还是留在公司的帐上,本身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也明白,如果伊梦做这个形象代言人,会给文盛更来多大的关注度。
笑过之后,财务部总监第一个发言。
“我赞同林总监的意见。伊小姐的形象,很契合我们的公司精神。”
“我也赞同。”市场部总监也随之附和。
随后,其他几人也相继发言,表现赞同这个提议。
从始至终,司徒南柯即没有提过伊梦的名字,也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见,直到大家都表过态之后,他才笑着开口。
“梦梦,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少收点代言费?”
大家再次笑出声来。
伊梦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无论是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拒绝。”她轻吸口气,“我可以接受这个工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司徒南柯点点头。
“说。”
“既然我是公司的员工,理所应该为公司工作,所以……我不要代言费。”
她现在也不缺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介意别人议论她,但是她不想别人怀疑司徒南柯的决策。
那个男人,是她的爱人、伴侣,她希望能够在工作上尽可能地帮助他,如果说这是一个机会的话,她愿意全力以赴。
众人谁也没有开口。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明白,这是人家小夫妻的内部事务,他们哪里有插嘴的资格。
司徒南柯靠在椅背上,抬眸迎上小丫头看过来的目光,宠溺地扬起唇角。
“好,我同意。不过,文盛从来不会占任何一个员工的便宜,所以,我会从我的个人股份中拿出2%的股份给你,算做是对你的奖励。”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他目光温柔,语气霸道中不失宠爱,“听话,不许拒绝!”
“咳!”林可就轻轻咳嗽一声,“二位请不要在公司的会议上秀恩爱好不好?”
大家哄笑出声,伊梦的小脸就红起来,司徒南柯抬起两手。
“报歉,我下次注意!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具体的方案策划部负责,财务部这边尽快帮我把股权的事情搞定,如果没有其他事,散会!”
伊梦不要代言费,已经摆明二人的态度,并不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赚取文盛的钱。
司徒南柯用自己的股权做为奖励,也不会影响到其他股东,这样的处理方法,可谓是两全其美。
人家夫妻二人的财产如何分配,别人无权干涉,算起来,伊梦依旧没有拿到公司的一分钱,这就让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借口去质疑司徒南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抛却伊梦的私人身份,无论是她的形象,还是现在的影响力,对于文盛都只会带来巨大的关注力,又能如此节约成本,站在文盛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家纷纷起身,离开办公室,伊梦就故意磨磨蹭蹭地留下来。
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才走过来。
“干吗非要给我股份呀?”
当着公司上上下下的面,如果她不要,就是不给他面子,故意留下来,就是要和他说这件事情。
尽管只有2%,听上去似乎不多,可是不要忘了,文盛总是市值近千亿的大企业,2%那就意味着价值至少二十个亿,且不说股份转现的价值,就算是每年的利润和分红,都是非常可观。
司徒南柯站起身,伸手牵住她的手掌,“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少?”
她就回以白眼,“是有点少,你应该全给我!”
他就取出手机,“那我现在就是财务总监打电话。”
“讨厌!”伊梦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认真开口,“我就是觉得,股权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区别呀!”
司徒南柯伸手抚住她的小脸,“既然如此,你还在意什么?”
她怔了怔,片刻,也就释然,说得也是。
她原本也不在乎这些,又何必纠结他给她多少股份,不过就是钱在她名下还是他名下的区别而已。
想通这一点,伊梦也就完全放松下来。
“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司徒南柯将她的资料和电脑送过来。
“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伊梦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人就向他顽皮地眨眨眼睛,“本人今天赚了二十多亿,所以……我请你!”
“好,小富婆!”
她就撇撇小嘴,在会议室门口转过身,向他投过一个自认风情万种的媚眼。
“请叫我白富美!”
说完,一扭头,抬手理了理头发,人就向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司徒南柯从会议室走出来,看着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背景,只是笑着摇头。
现在,她身上已经满满都是自信,这个状态基本上已经是六年前他认识她的状态,也是她最好的状态。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司徒南柯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抱着东西停在电梯前,等电梯上来的时候,伊梦就在心里开始琢磨,做为新形象代言人的自己,如何能更好地契合文盛的企业文化。
叮!
电梯门分开。
几个人影就出现在她的眼前,为首一位,打扮精致而时尚,正是孟怡然。
看到站在电梯口的伊梦,孟怡然面色一凛,脸上就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伊梦打量她一眼,退到一边。
孟怡然回过神来,抬手掩饰地理理头发,带着助理走出电梯。
看她走向司徒南柯办公室的方向,伊梦走到电梯前就停下来,转过脸看向孟怡然。
“等等!”
听到她的声音,孟怡然手指一颤,人就收步停下来。
抿了抿唇,她重新转过脸,唇上已经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梦梦,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伊梦迈步走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反正她之前就已经演过狠虐小三的正室,面对孟怡然,她并不介意继续把这个角色演下去。
这家伙明显是来找司徒南柯的,想想她又要向自家男人抛媚眼,不怀好意,伊梦就心头不爽。
一旁的助理立刻就走上前来,主动替孟怡然说话。
“孟小姐这次过来,是和文盛谈形象代言合同续约的事情。”
“哦?”伊梦一笑,“原来是这件事情啊,那你们不用去了。”
“你什么意思?”助理问。
“孟小姐现在的形象,已经非常不适合我们公司,所以,我们已经选择了新的形象代言人。”伊梦嚣张地扬起下巴,“我老公工作很忙,没空见你们这些闲杂人等。”
助理皱眉,“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孟怡然也是气得嘴唇颤抖,“都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伊梦的视线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被她注视,孟怡然的视线就躲闪起来。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就大步从伊梦身边走过,迅速地向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那样子,与其说是走,倒更像是在逃,仿佛是生怕伊梦追上来打她似的。
“孟孟小姐!”
两个助理忙着追过来。
伊梦看着慌乱地逃进电梯,差点摔倒的孟怡然,人就噗得轻笑出声。
这个女人,不会是被她泼了一次酒就学乖了吧?!
……
……
电梯内。
孟怡然靠在电梯壁上,脸色有点苍白。
“文盛也太过分了。”助理在旁边打抱不平,“说换人就换人,连个招呼也不打,把咱们当什么呀?”
“就是。”另一个助理也随之附和,“真是人善被人欺,咱们回去仔细看看合同,连通知都没有通知我们说换人就换人,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
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助理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疑惑地取出手机接通,电话那头,女声的语气非常客气。
“您是孟小姐的助理是吧?我是文盛广告部的孙小梅,之前与您的合约还有半个月就要过期,我现在正式通知您。经过我们的考虑,您已经不再适合我们公司形象代言人的工作,所以我们决定终止与您的合同。谢谢您之前的合作,再见!”
连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孙小梅就将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内断掉的信号音,孟怡然只是气得脸色铁青。
然后,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这个电话刚刚断掉,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一次的电话是打到另一个助理的手机上。
“您好,我是风行游戏广告部。”
“您好。”助理忙着应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孟小姐与我们签订的游戏代言合约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我们不打算再续约合同。这次打电话过来,一是通知孟小姐,还有一个就是请转告孟小姐,之前我们公司提供给她的内部帐号,我们已经收回。”
“可是……”
“再见。”
电话随之挂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助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
孟怡然看看二人的脸色,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文盛广告部刚刚打来电话,通知我们……合约结束。”一个助理小声答。
另一个助理有些不忍心开口,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风行游戏,也是通知我们不再续约,还有……他们还说之前提供给您的内部帐号,他们已经自动收回。”
孟怡然再好的忍耐力,到这个时候也已经几近崩溃。
将手中勾着的太阳镜重重地摔在电梯门上,太阳镜砸在电梯门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她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
“不过就是两个工作而已,你也太小看我孟怡然了!我告诉你伊梦,我孟怡然是不可能输给你的!”
两个助理还是头回看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都是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
电梯来到一楼,孟怡然用力地踏过地上的太阳镜,走出电梯。
两个助理忙着跟过来,一个帮她提着包,一个就撑起太阳伞,准备为她遮阳。
三人刚刚走出文盛大楼,对面忽啦一下就围过来数名记者。
“孟小姐,请问您知道司徒先生与伊梦小姐结婚的事情吗?”
“之前您与伊小姐发生冲突,这一次是来向伊小姐祝贺还是道歉的呢?”
“听闻,您与文盛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您还会与他们继约吗?”
“有人认为,伊小姐在《烈焰》之中的表现远远超过您,您对此怎么看?!”
……
……
记者们对司徒家有所忌惮,不敢对伊梦做得太过,对孟怡然可不会轻易放过。
现在,二人的事情已经是越炒越烈。
伊梦旧身份曝光,人们才知道,伊梦并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原本也是千金小姐。
文盛一方,一直在正面引导,对于伊梦的舆论。
在两天前,沈雪的访谈之中,她对这个儿媳妇可谓是赞赏有加,“那是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从泥泞中站起来的天使,我们一家人都很爱她”,而且,沈雪还有意无意地在其中透露出“南柯认识梦梦已经很多年”这样的消息。
之前孟怡然所谓的伊梦是后来者居上的论点,自然也就站不住脚。
媒体是什么?
用司徒行的话说,媒体是剑,用不好,会把自己刺得遍体鳞伤,用得好,那就是自己的武器。
这些努力,再加上剧组方面透露出来的一些小道消息,很容易就造就出伊梦的正面形象。
之后,司徒南柯又高调地宣布二人结婚的消息,无疑就相当于隔空给了孟怡然一个大大的耳光。
如今的孟怡然无疑就是一个想要斜插一脚,破坏爱情的小三儿形象,支持率也是一降再降。
以至于,原本那些对她还要卖几分面子的媒体,现在对她也早已经没有太多恭敬。
孟怡然原本就是一肚子气,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情装什么白莲花,一把将面前的记者推开,她急步冲出人群。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位记者原本就站在台阶边上,被孟怡然一把推开,她向后一退,一步踏空,人跌下台阶。
手中的相机也随之脱手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镜头和机身都是摔坏破损。
此时,孟怡然已经奔下台阶,坐到车内。
记者们拍不到孟怡然的新闻,立刻就转过来对那位摔倒在地的女同仁拍摄起来。
女记者摔倒在地的样子、擦破的膝盖、摔坏的相机……所有这些都被一一地拍进众人的镜头。
台阶下的汽车内。
孟怡然见两个助理上车,立刻就低喝出声。
“开车!”
司机立刻就启动车子。
坐在右侧的助理看看窗外,眉就皱起来。
“然姐?!那个记者好像摔倒了,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然后呢,我向她磕头认罪请求她的原谅吗?”孟怡然语气讥讽地开口,“跟踪、追拍……这些狗仔队有什么值得好同情的?”
助理被她如此回应,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此时,司机已经将车驶进快车道,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助理也很知趣地没有再开口。
人家是老板,她们只是打工的,自然对方怎么说怎么是。
……
……
当天晚上,孟怡然打人的新闻就已经被报道出来。
上面还配了那位受害记者的照片,受伤部位照片,摔坏的相机照片……以及医院出示的伤情报告书。
消息曝光出来之后,孟怡然再一次成为媒体的焦点。
原来还一直在维护着她的粉丝,这时也不禁对自己的偶像生出怀疑。
要知道,已经有记者拍下全程的照片,包括孟怡仪推人的镜头……虽然照片并不是很清楚,可是还是能够确认,确实是她推开那名女记者。
铁的事实面前,再想违抗她的粉丝,也不由地哑口无言。
此时,孟怡然并没有得到消息,人还在帝视摄影棚里拍宣传照。
嘭!
摄影棚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然后,帝视艺人部的总经理关天爱,气冲冲地带着助理走进来。
“关姐?”孟怡然正站在幕布前搔首弄姿,看到关天爱,她立刻就露出笑意,“您怎么来了?”
啪!
关天爱右手一扬,手中抓着的一沓报纸就重重地摔在她的身上,右手一抬就指住她的鼻子。
“孟怡然,你自己想把自己毁了不要紧,你别连累老娘跟着你受罪!”关天爱的语气半点客气也欠奉,之前孟怡然因为被打之事,形象受损,她已经被高层狠狠骂过,“知道上次开董事会的时候,我怎么帮你保证的吗,我拍着胸口,我对所有的董事说,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可是你呢,你他|妈在做什么你?!”
怒到极点,关天爱连脏话也是不客气地骂出来。
“杀青宴上发酒疯被人家泼酒也就算了,现在呢,你还打上记者了?孟怡然,你是第一天出道还是刚他|妈的刚从古代穿越过来,你真得以为你还是半年前如日中天的孟怡然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是反应过来,忙着冲过来,拉住关天爱。
“关姐,关姐,消消气!”
“就是关姐,这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先坐一会儿!”
……
关天爱是什么人?
帝视艺人部总经理,手里掌握着所有帝视一线艺人。
从一个小小的艺人助理,一步一步走到这个步子,不要说那些大牌,就算是身为帝视总裁的冷千羽,也要卖她几分面子。
孟怡然挨了骂,也只有挨着的份。
“关姐!”她陪着笑脸走过来,“那件事情,我……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关天爱推开众人,冷冷地注视着孟怡然。
“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没关系,总之,我提醒你,你也帝视的合同还有半年,如果这一次,你还是不能挽回局面,别怪我关天爱翻脸不认人。”
“关姐!”见她要走,孟怡然忙着冲过来拉住她,“您……您说,要我怎么办,我立刻照办!”
“是啊,关姐,您就孟姐出出主意吧,她真得不是故意的!”
“当时那些记者也挺过分的!”
两个助理也忙着帮孟怡然说话。
关天爱深吸口气,勉强压住怒意。
“好,那我就告诉你,现在你马上去医院,向那位记者道歉。明早之前,拿出一份诚恳的致歉声明,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我会帮你安排公益行动,这几天你先去边远山区走一趟,等到这阵风过去,你再回来。”
孟怡然是公司的艺人,如果真得毁了形象,到时候只会让公司利益受损。
骂归骂,关天爱当然也不是真得就放任她不管。
帝视几千万签下孟怡然,当然不是为了把钱打水漂。
孟怡然皱眉,“还要去山区啊?”
“你也可以不去啊!”关天爱冷笑,“如果你想,去巴黎去意大利去欧洲也行……”
听到她语气中的嘲弄之意,孟怡然忙着陪笑脸,“关姐,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您放心,我拍完照片……不,现在就去医院。”
看她态度还算不错,关天爱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合。
“怡然,说起来,我还真得要再提醒你一句,你别怪关姐说话难听。”
孟怡然依旧是一脸讨好,“瞧关姐说的,您说我也是为我好,您说!”
明星?
什么叫明星?
公司捧你,你就是角儿。
公司不想捧你,你就得乖乖地呆在冰箱里装孙子。
关天爱不是明星,却是帝视的元老,足以左右她的未来。
当着这么多人,被对方骂得体无完肤,孟怡然也只能受着。
“好,我就说一句。”关天爱轻吸口气,语重心长,“我当初签你不是因为你漂亮有才华,而是因为你够低调够努力,我希望等到下次签约的时候,我还有签下你的理由。”
当初,孟怡然被帝视签下的时候,还不过就是二线明星而已。
是关天爱看中她的潜力,力排众议,用一线明星的价钱签下她,一步步将她捧到这个位置。
她就好像是关天爱亲手培植起来的一棵树,关天爱并不想有一天亲手将她砍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皱眉注视孟怡然片刻,关天爱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摄影棚。
关天爱一走,摄影棚里的气氛这才稍稍放松。
“那……然姐,我……等您回来再拍?”摄影师在一旁,客气询问。
孟怡然轻轻点头,“麻烦大家了,我快去快去。”
换下衣服,带上助理下楼上车,赶往那名记者所在的医院,孟怡然坐在车子后座上,一对手掌就缓缓地握紧。
此时此刻,她并没有检讨自己到底********,而是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罪到伊梦身上。
她的电影、她的女主角、她的形象、她的代言、她和司徒南柯的关系……
自从伊梦回来,所有的一切就都乱了套。
孟怡然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染上忿恨与冰冷。
“该死!”
助理听到她的声音,疑惑地转过脸。
“然姐,您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孟怡然轻吸口气,人就在黑暗中轻声开口,“找个店,买束花再买点水果,我带去给那个记者。”
当天晚上,孟怡然亲自到医院慰问了那名记者,并且很诚恳地向对方道歉,还为对方付了医药费。
第二天,她又亲自发出致歉声明,向公共道歉。
关天爱也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帮助她安排了一趟西北之行的公益活动。
在这一系列的运作之下,孟怡然的形象有所是有所缓解。
随之,风行游戏新游戏正式公测,伊梦与司徒南柯一起出席在发布会,同时,风行方面也对外放出她的游戏宣传照。
这件事情立刻就盖住孟怡然的风头,因为伊梦的号召力,风行的新游戏也是得到广泛的关注,同时伊梦也因此得到更多的关注度。
司徒南柯用他的眼光和行动力,向股东们证明,他的选择是最明智的。
转眼,已经过去一周时间。
沈雪的电影拍摄也终于告一个段落,利用这个间隙,她也是为儿子准备好定婚宴。
这几天除了正常上班,还要拍公司的宣传照片和游戏的代言定妆照,伊梦也是很忙碌。
原本,司徒南柯已经特别交待,她可以不用利用上班的时间拍摄,可是她担心影响策划部这边的工作,都是加班加点的干,每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周日下午,伊梦难得清闲,就在家里研究要请的亲友名单。
司徒行一方的亲朋不用她操心,她需要确定的自然是她这边的亲友。
这件事情,却让她很是为难。
伊梦的父亲本是独子,伊家落魄之后,那些原本八杆子打不着都主动过来攀亲的亲戚,立刻就恨躲瘟疫一样,躲得她远远的。
笔尖轻轻地敲打着牙齿,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要请的人。
A4纸上,写来写去,不过就是一个叶江城和昆伯而已,考虑以昆伯身体不便,又远在美国,她想了想,又把这个名字划掉。
纸张上,最后就剩下一个叶江城。
看着上面这一个可怜的名字,伊梦咬着笔尖,人就幽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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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没事啦,就是担心咱们担心的时候我没有红包可收啊!”小丫头自嘲地笑笑,人就起身接过他的电脑包,“这么快就忙完了?”
“怕我们白富美一个人在家寂寞,所以我回来工作。”
司徒南柯伸手拿过桌上的那张A4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立刻就猜到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叶江城这三个字上,他微微皱了皱眉。
“老公!”伊梦就抱住他的胳膊,“我邀请江城哥来赴宴,你没有意见吧?”
小丫头黑亮的眼睛,注视着他,里面满满都是期望。
这位是她唯一的座上宾,如果他拒绝,那她真得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想一想,就让人心疼。
想到这里,他宠溺地扬唇。
“当然可以了。另外,你还可以把米彩、小梅……那个叫什么王小……”
“王小丫?!”
“对,还有你们梦之队的所有人,都可以请过来呀!还有林可他们,不都是你的客人吗?”
“林可不算我的客人吧?”
“当然算是你的客人,就她那个级别,我可不会邀请她。”
当然,司徒南柯就是故意如此说而已,林可与他的父母都是交情不浅,自然也是必请的客人之人。
小丫头眼睛里闪过亮芒。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要把整个广告部都请过去?!”
“反正是西式的宴会,人多热闹。”
“好,那我就邀请他们一起去了?”
“恩!”男人宠溺地点点头,“到时候,你只要把名单给陈清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伊梦立刻就拿过手机,拨通叶江城的电话,“江城哥,是我,下周五,你有时间吗?”
“有事?”
“我和南柯,准备办定婚宴。”
“是吗?”电话那头,叶江城目光一沉,嘴上却是语气明快,“好,我一定出席。”
“别忘了带上嫂子和阿姨哟!”伊梦笑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带思琪和我妈一起过去。”
“那好,到时候我会送请柬过去。”
伊梦挂断电话,叶江城将手机收线,对面,正在与他和简思琪一起包饺子的周诗铃就抬起脸来。
“什么事啊?!”
“梦梦订婚宴,请我们一起过去出席。”
叶江城答得干脆,简思琪与周诗铃听罢,眼睛里却都是目色一变。
简思琪放下手中包好的饺子,目光就落在周诗铃的脸上,意在询问。
周诗铃看一眼简思琪,“思琪啊,我突然想起来,楼上我好像还开着窗子,你帮我关一下吧?”
找个借口将简思琪支开,周诗铃就低声开口,“小城,我们还是不去的好。”
“为什么?”叶江城不解地问。
“你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思琪的感受吗?”
“这……”叶江城皱眉,“我看她和梦梦挺聊得来的,而且,您也知道,上次是我们先邀请梦梦,现在对方回请我们,不去未免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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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呀!”周诗铃责备地看一眼儿子,“思琪这孩子宽容,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啊,既然你已经与思琪订婚,以后就应该与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可是……”叶江城凝眉,“爸爸与伊叔叔当年情同手足,就连爸爸的葬礼都是伊叔叔安排……”
啪!
周诗铃手中的擀面杖重重地砸在操作台上。
叶江城错愕抬脸,“妈?!”
“哦!”周诗铃回过神来,“没事。”
“妈!”叶江城深吸口气,语气深沉地开口,“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可是……”
“小城?!”
“妈!”叶江城抬起脸,一对墨眸凝重地注视着母亲的脸,“就算我求您,就这一次,行吗?”
已经答应过伊梦的事情,他不能再拒绝。
那个女孩子,他心心念念多年,只有看着她幸福,他才安心。
周诗铃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吧,不过,咱们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之后你的婚礼不能再邀请她,而你也不能再去参加她的婚礼。”周诗铃注视着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小城,思琪对你是一片真心,这样的女孩子,你应该好好珍惜。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断。”
叶江城收回视线,轻轻点头。
“我知道,我会对她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会尽量与梦梦保持继续。”
男人的声音很低,脸上很平静,眼睛里却有难掩的苦涩。
周诗铃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也只能无奈地在心中暗叹口气。
楼上,简思琪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也是轻轻地吁了口气。
……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周六下午,米彩早早就与孙小梅等人一起赶到伊家老宅。
不仅仅如此,她还特地请了一个化妆师过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伊梦看着她带过来的化妆师,只是笑得无奈,“我又不是要结婚,只是一个订婚宴而已。”
“别废话!”米彩将她按到椅子上,向化妆师做个手势,人就在一旁开口,“你要时刻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文盛少奶奶,不是土豪,那可是真正的豪门,今晚上参加宴会的都是什么人,那可是今正的上流社会。那些所谓的宴会就是男人拼女人,女人拼包拼衣服拼颜值!就那些心机小婊砸,一个个地恨不得整个容把你比下去,你今天可是绝对不能输阵!”
“没错!”孙小梅对此无比赞同,“梦梦,今天你可是主角,一定要瞬间惊艳全场,让某些人羡慕嫉妒恨去!”
大家都知道,这某些人当然就是指孟怡然。
化妆师打开自己的工具箱,然后就询问伊梦穿什么衣服。
“这个……我还没想好呢!”
一句话,又把伊梦问得犯了难。
“我买了两件衣服,不知道穿哪件,要不你们帮我选选?”
“那还等什么,快拿出来!”米彩立刻说道。
伊梦站起身,拉开衣帽间,米彩跟在她身后,一看到那间大衣帽间,立刻双眼发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乖乖,真不愧是壕啊,你这衣帽间比我的卧室都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说着,米彩就碰碰她的胳膊,“说正经的,今晚上肯定会有很多富二代、富三代、富四代……到时候你给我好好介绍介绍!”她挺挺胸口,“今晚上我非要把那些家伙让我的沟里翻船不可!”
伊梦转过脸,看看她V领裙装露出来的傲人胸线,立刻回以白眼。
“不带你这么抢我风头的吧,欺负我胸小啊?”
“放心,咱们家大BOSS就好你那口,见我好几回,他都没正眼瞧过我,闺密夫,不可覆,我肯定不会动你的男人的!”
伊梦噗得笑出声来,抬手从架上取下自己买的裙子。
“这两套……哦,对了,还有这个……”她又取出两套衣服,“这是南柯的爸妈之前从法国带回来的,你看哪套最好看?!”
“哇哇哇!”米彩眼都直了,“我的天,你知道这套礼服多少钱吗,我两年的工资还要加上年终奖……你婆婆对你真是太好了……呜呜呜……你让我这种只能租礼服的人情何以堪?”
米彩还在感叹,孙小梅已经走过来。
“梦梦,陈助理来了!”
伊梦忙着将衣服递到二人手里,走出衣帽间,果然见陈清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孩子,两个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地提着。
“陈助理,有事啊?”
“伊小姐,这是总裁先生帮您准备的礼服和首饰!”陈清将手中一个精通的纸袋子送过来,“这二位,是总裁先生让我帮你找来的形象设计师,还有化妆师,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马上帮您联系。”
“我看看!”
米彩早已经跑过来,接过陈清手中的纸袋子。
“Versace高端订制?!”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纸盒,将盒盖翻开,手指轻轻地抚过衣料,“全手工刺绣……看到这些没有,这可是高仿真水钻,比施华洛施奇的钻都贵……”
“那……”王小丫凑过来,“这衣服肯定挺贵吧?”
“您把那个吧字去了!”米彩直起身子,用如诵叹调一样的声音感叹道,“不是挺贵,而是很贵、非常贵,太贵了……有生之年,我能亲自摸摸这样的衣服,我也是不虚此生了!”
众人看着她夸张的样子,都是笑出声来。
那名米彩请来的化妆师就主动起身,“看这样子,应该用不到我了吧?”
只看陈清带回来的化妆师手中那高档的装备,她就知道,自己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
“别啊!”米彩转过身,“来都来了,就帮我们都化化,小梅、小丫……全都给她们化化。”
伊梦也是转过脸,“对,帮大家都化化吧!”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不用就将人家赶走。
于是,大家迅速行动起来。
陈清带来的化妆师与造型师帮着伊梦化妆做头发,米彩请来的那名化妆师,就细心地帮着米彩和王小丫、孙小梅三人好好地打扮了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她将三人全部化完,伊梦那边化妆和头发都已经做完。
陈清立刻就主动付掉那名化妆师的费用,米彩走过来看看伊梦的妆容,人就感叹出声。
“怪不得那些大明星第一次出现都是光彩照人,这高端的化妆师就是不一样啊,梦梦……我都要被你掰弯了!”
“去你的!”伊梦抬手将她摸过来的手掌拍开,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米彩走进衣帽间,帮她换上司徒南柯送来的礼服和鞋子。
伊梦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米彩,好看吗?”
“不好看!”米彩正色摇头,“应该说,好美!”
此时此刻,只是用好看这种形容词已经不适合她,米彩满是诚恳地感叹。
“我敢保证,今天晚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美。你是天生的小公主!”
“玩我,是不是?”
“我是认真的!”米彩弯下身,帮她轻轻地拉拉裙摆,“知道为什么姐们对你好吗,因为姐们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确实不赖。”
说完,她就自己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走吧,让她们也去见识见识!”她笑着将伊梦引出衣帽间,“噔噔噔,公主殿下闪亮登场!”
大家转过脸来,都是一脸地惊艳之色。
造型师小心地捧过司徒南柯为她准备好的首饰,帮她披戴在身。
这功夫,陈清亦已经接完电话。
“伊小姐,总裁先生在现场等我们,车子已经来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去看看奶奶。”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去看过,李嫂已经帮奶奶换好衣服。”
于是,大家忙着拿上手包,簇拥着伊梦来到前院。
伊奶奶亦已经换上一件司徒南柯为她订制的中式旗袍,老人家银发盘起,套一件暗红色旗袍,珍珠项链,立刻就显如依如当年的雍容。
“陈助理,咱们坐什么车子啊?”米彩就好奇地向陈清询问,“我还没坐过法拉利什么的,能不能开一辆让我坐坐?”
“这个……”陈清有些为难,“我只安排了两辆劳斯莱斯,要不然,我再调一辆车子过来。”
米彩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有劳斯莱斯,谁还坐法拉利呀,我明天就挂了也不冤了!”
大家被她逗得哄笑出声,一起走出院门,分头坐上门口的两辆加长车。
片刻之后,车辆启动,赶往订婚宴现场。
……
……
文盛太子爷订婚,场面自然是空前盛大。
记者们拿不到邀请函,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地拍拍外围的照片。
尽管如此,这些来来往往的各界宾客,已经谋杀无数人的相机内存。
地产界的大鄂们自然是不用多说,有的甚至是从国外远道赶来,除此之外,还有各界的名流和高层,那些演艺界的普通明星,根本就拿不到进门的资格……
在这些人物面前,那些所谓的明星档次已经差得太远。
停车场上,早已经是名车云集,为了防止宾客们受到骚扰,酒店方面保安也是早已经周密安排,车子直接驶入内部电梯,然后就可以乘电梯上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等人也是一起跟着陈清走进电梯,来到9楼的贵宾厅,除了伊梦之外,其他人陈清都交给工作人员由正门带入,他则亲自带伊梦从侧门进入贵宾厅的上层,来到上面的一间特别休息室。
“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时间到了,我会过来通知您下楼。”
伊梦看看左右。
“南柯呢?!”
“先生在楼下,应付客人。”陈清向玻璃窗的方向扬扬下巴。
伊梦转过脸。
窗外,是装修奢华的大厅,华美的水晶灯光世璀璨。
居高临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厅内的一切,入口处,司徒南柯正笑着与一位来客笑着握手。
不知道是恰好,还是感应到她的注视。
他转过脸,看向楼上她的方向。
隔着这么远,玻璃又是单向玻璃,其实在楼下,是看不到玻璃内有什么的。
尽管如此,他依旧扬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男人套着银灰色西装,黑衬衫黑裤子,银色领结如点晶之笔,越发显得面色如玉。
一手垂在身侧,随意地拈着一只酒杯,一只手掌就搭在身后的栏杆上,显得有些慵懒。
尽管如此,随意的姿态却仿佛是精修过的写真大片,俊朗邪魅,撩人心弦。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伊梦依旧是心神一漾。
“那您先坐一会儿,我下去通知总裁先生。”
陈清退出门去。
片刻之后,他就出现在司徒南柯身侧,与他低语几句,男人再次看向玻璃窗的方向,抬起右手,向她动了动手指算是打招呼。
知道他看不到,她还是竖起手掌,回应地向他挥了挥。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接过陈清送过来的手机,指指手机,他就将手机送到耳边。
伊梦的小手包里,手机震动,她忙着将手机取出来,果然看到上面他的号码。
“喂?”
“先在楼上休息一会儿,等所有宾客到齐,你再下来。”
“好。”
“冰箱里有果汁,还有点心,你可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司徒南柯看看入口,“有客人过来,我先挂断电话。”
伊梦收起手机,果然看他向出口的方向转过脸。
入口处,走进来两个男人,都是高大身材,玉树临风。
只不过,一个气质冷俊,一个温润如玉,正是冷千羽和慕云庭。
“恭喜。”二人先后向好朋友道贺,慕云庭就看看四周,“梦梦呢?”
“我让她在楼上休息,省得太累。”司徒南柯的视线就落在冷千羽身上,“乐乐姐怎么没来?”
“她们的乐团在维也纳演出,时间上来不及。”说着,冷千羽就抬起右手,将一个方盒子递过来,“这是她快递过来的礼物,让我转交给你和梦梦。我爸我妈应该已经来了吧?”
司徒南柯转过脸,向一个方向扬扬下巴。
“那边。”
冷千羽抬脸看去,果然看到自家父母正站在沈雪和司徒行身侧,与几位熟人聊天。
这时,慕云庭就接着开口。
“云舒说让我向你道个歉,订婚宴不能出席,不过结婚宴她一定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关系。”司徒南柯笑道,“小舒学业忙,学业为重。”
裴云舒一个人修着心外和普外两个专业,学业也十分繁重,就为了一个订婚宴也不值得来回折腾,因此司徒南柯之前就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安心学业,不用回来。
毕竟,之前在拉斯维加斯,已经见过一次,这次不过就是订婚宴而已,也不是非回来不可。
“话说,那两个家伙呢?”司徒南柯抬腕看看表,“真是白叫了准时这个名字,不会又要迟到吧?”
他说得当然就是顾准顾时这对兄弟,其他宾客都已经到齐,却唯独不见这二位。
“谁说我迟到?”伴着男子的悦耳声音,顾准就大步从入口处走进来,“路上堵车而已,现在不是还差五分钟吧,这可不算迟到!”
慕云庭没有看到准时,疑惑地问道,“虫虫呢?”
顾准耸耸肩膀,“她说宾客太多,她不想过来,省得暴|露身份。”
“那丫头搞什么啊?”司徒南柯不解地问。
“说什么要自生更生,艰苦奋斗。”顾准也是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吗?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的,我也懂不了。”
正说着,司徒南柯的手机就响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顾时。
“南柯,我就不进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了,替我向梦梦道个歉,改天再当面向你们道贺,祝二位百年好合。不用生我的气哟!”
司徒南柯抬眸看一眼望着远处的冷千羽,“千羽也在,你都不进来?”
电话那头,女孩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就轻笑出声。
“我先挂了,对了,记得拍几张照片,回头发给我。”
“好。”司徒南柯挂断电话,“那我们进去吧!”
“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慕云庭注视着入口的方向,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到走进来的叶江城等人,立刻就停下脚步,“你们先进去,我来招呼一下。”
于是,三个男人一起走进大厅,司徒南柯就转过身,看着走近的叶江城三人。
“司徒先生,恭喜!”
简思琪主动伸过手掌,司徒南柯与她礼貌地握握手,道了声谢,并没有与叶江城和周诗铃握,他就转身带着几人走进厅中。
“几位请随意,我去叫梦梦下来。”
淡淡地应付两句,司徒南柯就取出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
“下来吧,我在楼梯这里等你。”
他抬手向陈清做个手势,现场乐队一声低声提示,然后就响起入场音乐。
知道主角就要上场,众人都是停下聊天,向楼梯的方向转过脸。
楼上,伊梦亦已经看到叶江城等人进来,接到司徒南柯的电话之后,她立刻就离开窗子,走出休息室,一路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
此时,司徒南柯已经来到楼梯下,一抬脸就看到她。
小丫头身上是他专门为她订制的一条礼服裙,裙子是华贵的银白色,挂脖的款式显得甜美而精致,又不会暴|露。
柔软的衣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前短后长的鱼尾裙,拉长腿部线条,让只是套着半高跟皮鞋的她,依旧显得小腿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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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站在楼梯上,目光扫过楼下看向她的众人,脸上并没有半点怯场和慌乱之色。
从小就生长在非常的家庭之中,这样的宴会她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当然早已经习经为常。
视线收回来,注视着楼梯下的司徒南柯,她远远地向他眨眨眼睛,扬起唇角。
那姿态,依如六年之前,初见他时的样子。
司徒南柯扬唇露出笑意,她就扶住栏杆一步步地走下来。
楼梯一侧的华美灯盏,映亮她裙子上的碎钻,那女孩子一手扶着栏杆,绕着弧形楼梯而下,每一步都是光彩夺目,赫然如公主登场。
叶江城站在远处,注视着被灯光映得全身都在闪光的人影,一对墨色双眸里就渐渐地染上深沉的颜色。
注视着她,他的眼前就闪过二人的一点一滴。
还记得,他从幼儿园放学之后,父亲惊喜地告诉他,他多了一个小妹妹。
之后,他就在医院里看到她。
她那么小,被裹在一个奶白色的小襁褓内,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鼻子和嘴巴……一对眼睛却是又黑又亮,那么大。
那是他与她第一见面,那年他五岁,她刚刚出生。
……
周诗铃注意到儿子的异样,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叶江城回过神来,压下回忆,目光便再一次转到伊梦身上。
美妆华服,本就精致的小丫头,此刻越发显得美丽,少了几分稚气,却添了几分华贵与优雅。
此时此刻,伊梦已经成为整场的焦点。
而这,正是司徒南柯要的效果,故意让她上楼,故意让她在所有的客人到齐之后出现,就是要让所有人都重视她,所有人都看到她,让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她就是主角!
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进,眼看着就要行到最后一阶,他就将一只负到身后,优雅地伸到自己的右手,伸到她面前。
伊梦笑了笑,抬起放在楼梯上的手掌,轻轻搭到他的掌心。
合指,握住她经过仔细修整,指甲漂亮如贝的纤纤小手,司徒南柯微弯身子,吻了吻她的手背,这才将她引下台阶,转脸看向众人,傲然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沈雪与司徒行带头鼓掌。
了解孩子的若过于父母,两个人自然明白自家儿子这样做的用意,因此也是很给面子的配合。
二人一带头,全场自然都是一片掌心。
牵着伊梦一起,走上主席台,司徒行环视一眼四周。
“非常感谢大家过来参加这个宴会,今天举行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想要与大家分享一个重要的消息。”他侧脸看看身边的伊梦,合指握紧她的小手,“从今天起,伊梦就是我司徒家的一员,身为她的丈夫,我会保护她、珍惜她……就像爱护我的眼睛,珍惜的我的生命一样。请大家……祝福我们!”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片刻,司徒南柯抬起左手。
整场安静。
他就牵着伊梦走下主席台,行到大厅正中。
舞曲声起,他后退一步,做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牵着她,翩翩起舞。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初的舞蹈,原本就是原始人求爱的一种方式。
经过多年的演变,却依旧万变不离其宗。
或际或离,或进或退,或拥或抱……
演绎的正是爱情,相爱的人在跳舞的时候是看不到别人的,正如此刻的司徒南柯和伊梦。
音乐是他特地选的,这是一首有点墨西哥风的曲子,跳起来很欢快又带着点缠绵的味道。
当初二个人一起去墨西哥玩的时候,跳得就是这首曲子,然后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和她结吻。
随着音乐舞动,四周的人影就渐渐疏离,恍惚中,又回到那个风景如画的墨西哥小镇。
二人渐舞渐近,曲子进入中间段落的时候,一对男女已经拥在一处,互相注视彼此,然后就很自地侧脸,吻上对方的唇。
并没有吻得很深,只是唇与唇触了触,就笑着分开,依旧六年前一样。
吻浅,情深。
二人跳过开场舞,音乐声再次,其他的宾客们也进入舞池,司徒南柯又带了她跳了一边儿,就牵着她走出来,来到父母身侧,向伊梦介绍赶过来的几位父母亲的好朋友。
“这是洛叔叔和楚姨,他们是千羽的父母。”
“不用介绍,这二位我可都认识。”伊梦主动向二位伸过手掌,“我可是看到二位的影迷呢!”
“这位是纪念阿姨,千羽的婶婶。”
“恭喜。”纪念笑着向伊梦伸过手掌,送上礼物,还不忘替自家那口子道歉,“你小邪叔叔到外地演习,没能过来,南柯你可不许生气哟!”
司徒南柯就笑起来,“您来就行了,他爱来不来,反正也不重要。”
纪念就笑出声来,“这可是你说的,我回来就告诉他。”
“别别别!”司徒南柯立刻就做出胆怯的样子,“你这么说,他还不把我突突了?!”
几个人都笑出声来,纪念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带梦梦去认识一下别的客人,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多招呼。”
于是,二人客套两句,司徒南柯就带着伊梦离开,去认识其他的客人。
当然,这样的介绍仅限于一些重要角色。
其他人,那是要主动上来恭喜这位司徒大少爷的。
……
此时,叶江城正与一位地产界的熟人聊天,看到伊梦走到附近,他与对方寒喧一句,就带着简思琪走过来。
“梦梦!”
“江城哥!”伊梦看到是他,立刻就露出笑意,“招待不周,别介意啊?!”
“哪里话。”叶江城的视线扫过她挽在司徒南柯胳膊上的手掌,伸过自己的酒杯,“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
伊梦就伸过杯子与他轻轻一碰,送到嘴边,浅浅地啜了一口。
目光落在司徒南柯身上,叶江城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伸过杯子。
“司徒先生,我也恭喜你,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
司徒南柯伸过杯子,与他的轻轻碰在一处。
“这是我的荣幸。”
不远处,周诗铃见此情景,立刻就碰碰身边的简思琪,简思琪看看她的表情,只好捧着杯子走到叶江城身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司徒先生,恭喜。”
“谢谢!”
伊梦一脸真诚地道歉,事实上,她对简思琪的印象非常不错。
一个女孩子,肯亲自向她送请柬,这着实有点难得。
“没有亲自去请柬,还请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简思琪一笑,手臂就伸过来,扶住叶江城的胳膊,“那不打扰二位,我带江城去见一个朋友。”
“好。”
伊梦笑应。
简思琪就拉着叶江城离开,走向周诗铃的方向,将一位从上海赶过来的地产界大佬介绍给叶江城。
司徒南柯就带着伊梦走向冷千羽几人身侧,看到几位熟人,伊梦立刻就笑着开口。
“多谢几位前来捧场。”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司徒南柯道。
“谁和你兄弟啊?”顾时就回他一个白眼,“我们可都是冲着梦梦来的,你以为是冲着你!对不对啊,云庭、千羽?”
“当然。”
慕云庭和冷千羽同时开口。
“那你们可以走了,不送!”
司徒南柯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有笑意。
他与冷千羽可谓是从小玩到大,后来又通过他认识慕云庭和顾时等人,几个男人的友谊早已经超过十年之外,现在已经是如手兄一般的存在,互相打趣调侃,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伊梦与几人一起聊了几句,人就笑着开口,“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下!”
“去哪儿?”司徒南柯疑惑地问。
“洗手间啊!”她白他一眼,小声回一句,手就抬起来将杯子送到他手里,“你们聊你们的,我很快回来。”
司徒南柯原本想要陪她一起去,刚将杯子放到一边的小吧台上,陈清就急步走过来。
“总裁先生,入口处有一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但是没有请柬。他还说,让我转告你王子驾到,要您亲自过去迎接。”
一听这句,几个男人都是露出笑意。
顾时就第一个笑着开口啊,“难得啊,这位爷都舍得出马了?”
“还等什么呀,我们过去迎接吧?”慕云庭也笑着起身。
几个男人就一起起身,走向入口的方向。
远远就见一个人影半俯在栏杆上,身上套一件淡白色的竹节棉T恤,下面是一条半旧的五分牛仔短裤,脚上赫然是一双一脚蹬地平底布鞋。
搭在栏杆上的右手里,还夹着一只没有点燃的香烟。
从头到脚,简简单单,没有半点奢华的装饰,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这样几位西装革履,个个都是形容出众的男人面前,却一点也没有被比下去的感觉。
司徒南柯第一个开口,“我订婚啊,你就不能换身衣服?”
趴在栏杆上的男子直起身子,挺拨的身形,比司徒南柯还要高上一点。
棕色的头发微微有点长,滑下来盖住额头,发丝后的眼睛却是黑亮如星辰,闪动着笑意。
头顶的灯光将他的棕发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略有点凌乱的发丝间,是一张如玉一般就莹润的面容,似乎是见太阳比较少,比几人的肤色都要白一些。
【猜猜,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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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男人笑道。
冷千羽斜他一眼。
“舍得出山?”
“我可没打算出山。”男人弯下身,从旁边提出一个纸袋送过来,“我哥送你的。”
司徒南柯伸手接过,“那你呢?”
男人上下在身上摸了摸,从牛裤短裤的口袋里摸出一枚钥匙。
“要不,把我的车给你?!两轮全自动,百公里油耗为零。”
司徒南柯就轻笑出声,“加速太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男人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伸手从纸袋里摸出一本书来,翻开菲页,然后就从一旁的接待台上取出笔,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双手送到司徒南柯面前。
“那……全世界唯一签名版,送你了!”
司徒南柯伸手接过,翻开,只见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新婚快乐!”
下面写着来人的名字——皇甫琦!
司徒南柯认真地合拢书本,向他扬了扬手中的书。
“谢了!”
皇甫琦就笑着向他扬扬下巴,“好好保留,等你老了给你儿子,等你儿子老了给你孙子……等我死个百八十年再拿出去拍卖,保守估计至少也是七位数。”
顾准一本正经地调侃,“我看不止,至少也要八位数。”
“九位数也有可能。”这一次,说话的是慕云庭。
皇甫琦就朗笑出声,“那倒也是,我一向谦虚,总是低估我的个人价值。”
“行了!”司徒南柯笑着扶住他的肩膀,“王子大人,请进吧?!”
“别啊,我空这身,怎么进去啊?!”皇甫琦站在原地没动,“再说,万一被你老婆看到我,不要你了,我不是罪过大了?我就不进去了。来得时候着急,没带车锁,我让小保安给我安着车呢,万一丢了,我还得挤公交车。”
“丢了我送你十辆。”司徒南柯道。
皇甫琦回以白眼,“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永久,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你以为哪里都能买得到?”
顾时皱眉,“你就不能过点正经日子吗?”
“你懂什么,作家要体验生活,要不然我怎么能写出好作品。”将手插进口袋,他懒洋洋地向几人摆摆手,“不说了,我走了,我住的楼今晚上停电,晚了回去我还要爬楼梯。”
几人看看他的样子,都是有些无奈,知道留不下他,也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入口处,注视着他身影消失,才重新折回大厅。
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清,司徒南柯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伊梦。
“我去看看梦梦,你们先坐!”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
……
洗手间内。
伊梦从隔间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扯过一张纸巾拭着手上的水珠。
听到有人听来,她侧头转脸,看到走进来的周诗铃,立刻就笑着开口。
“周姨!”
周诗铃反手将门上锁,人就走到她面前。
“伊梦,我想和你谈谈!”
……
……
崭新的设定啊,哦哈哈
小王子都放出来了,你们还不投票票?~!~
晚安,小公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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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要和我谈什么?”
看对方的样子,明显是特意找过来,这样的态度,着实有点让伊梦想不通。
周诗铃迈步走到她面前,抬眸扫了一眼卫生间,没有发现其他,视线这才收回来重新落在伊梦的脸上。
“很简单,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与小城来往。”
伊梦原本微笑着倾听,听到这句,脸上的微笑就一点点地僵硬。
“为什么?”
两个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周诗铃对她一向也是关爱有加,每次出国或者出差之类的都会带礼物给她。
那会儿,每次见到伊梦,周诗铃都会感叹,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因为伊梦很小就失去母亲,很自然地与周诗铃建立起感情,那时候伊爸爸还开玩笑说,要让她认周诗铃当干妈。
虽然已经分开数年,现在再见面已经不如当年的亲近,这些天来记忆渐渐恢复之后,伊梦对于叶江城和周诗铃也是重新找到那种亲近的感觉。
可是现在,对方却突然要求她,不要再与叶江城来往,这实在是让伊梦又异样又难过。
周诗铃轻吸口气,“原因……你难道真得不明白吗?”
伊梦皱眉,“阿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哼!”周诗铃的表情越发清冷,“你是真得天真,还是故意和我装天真?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小城对你的感情吗?”
“我!”
伊梦语塞。
周诗铃的语气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语气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那孩子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不信……你真得不知道?”
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周诗铃也是母亲,当然也是一样。
一想到儿子那份心情,她的心情又难以平静。
诚然,她一点也不希望儿子真得与伊梦在一起,但是心中依旧有怒意难平。
“小时候,你生病,他背你去医院;为了救你,他摔断腿,到现在天气不好的右膝盖还会疼……”微眯着眸子,周诗铃的声音也是越来越高,“你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床头一直放着你的照片,每年你过生日都会准备一份礼物……”
她一步步向前,伊梦就一步步地后退。
“阿姨,对……对不起!”
“对不起?”周诗铃冷哼,“对不起,他的膝盖就会好?对不起,就能抿平他心中的所有伤痕吗?!”
此时伊梦已经无路可退,脚下磕到地台,她身子一晃,后背就碰到隔间的门板上。
“我……我真得很报歉。”
“你的订婚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认为你请他过来,他会很高兴,你认为他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他真得很快乐……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自私!”
“周姨!”伊梦眉尖一跳,“我承认,我……对不起江城哥,可是这些和我父亲无关,请您不要说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好人,他从来不自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诗铃被她打断,愣了愣,然后就笑起来。
先是轻笑,然后声音就越来越大。
“好人?!他是好人……哈……”
周诗铃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
看着她异样的反应,伊梦只是皱眉。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周诗铃抬起脸,迎上她的眼睛,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深吸口气,控制住情绪,“这些我都不想说了,现在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如果你还念着哪怕一点点他对你的好,以后,不要出现在小城的世界里,放了他,让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现在的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恶梦!”
最后一句话,如一计重锤狠狠击在伊梦的心口。
记忆恢复,记得所有,她对叶江城原本就有些愧疚。
后来,收到简思琪送来的请柬,她是打心眼儿里为叶江城高兴,希望他以后也能像她一样幸福。
这一次,邀请他们一家人过来,就是希望以后双方还能像以前做好朋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叶江城的“恶梦”!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听到敲门声,洗手间里的两个女人都回过神来。
“以后,不许再联系小城!”
冷冷地丢下一句,周诗铃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看到站在外面的司徒南柯,她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向他轻轻点头,迅速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出口,叶江城与简思琪同时走过来,看到周诗铃,简思琪立刻就关切询问。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知道她去洗手间,简思琪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对方去的太久,她心中担心才带着叶江城一起过来寻找。
周诗铃掩饰地一笑,“没事!”
三人一起走向宴会大厅,走在后面的叶江城转脸看看廊道,只见司徒南柯站在女洗手间入口。
他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江城?”简思琪转脸过来唤他,“快过来,我帮你介绍一下。”
“好!”他迈步走过去,行到简思琪身侧。
洗手间内。
司徒南柯眯了眯眼睛,视线移过来,看到站在洗手间内的伊梦,他也顾不得那是女洗手间,立刻就大步冲进来。
“她对你做什么了?”
伊梦轻轻摇头,“没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可是明显苍白的小脸,和有些洛寞的眼神,却都在说明,刚刚在洗手间之内,肯定发生过什么。
司徒南柯还要询问,外面已经有其他女性走进洗手间,看到司徒南柯,对方一下子就愣住。
“司……司徒先生?!”
“报歉。”向对方点点头,司徒南柯就扶着伊梦走出洗手间,将她带到走廊尽头,他这才再次开口,“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周姨说……让我以后别再接触江城哥。”伊梦有点沮丧地垂着脸,“我……我其实真得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以前我们两家那么好,我……我是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的!”司徒南柯伸臂拥住她,在她背上安慰地轻拍着,“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别为这些不足为道的人和事影响心情。”
“我的天啊,梦梦,我可算找到你了!”远处,传来米彩的声音,“奶奶正找你呢!”
伊梦从司徒南柯怀里直起身子。
“好,我们这就过去!”
二人与米彩一起回到大厅,不远处,叶江城的视线落在司徒南柯身侧的伊梦身上,眼中就闪过疑惑的表情。
看刚才,司徒南柯的样子,难道伊梦出了什么事?
“看什么?”简思琪在一旁好奇询问。
叶江城立刻就收回视线,“没什么!”
另一侧,司徒南柯已经带着伊梦回到伊奶奶身边,伊奶奶看到伊梦,立刻就抓住她的手掌。
“吓死奶奶了,奶奶还以为,你又丢了!”
“没有,我就是去了一下洗手间。”伊梦安慰地扬起唇角。
看二人过来,林可和周小明他们这些同事,也走过来,向二人祝贺。
司徒南柯接过酒杯,与几人碰杯喝酒,目光就抬起来,在人群中找到走到叶江城身侧,正在与儿子说什么的周诗铃,琥珀色的眸子里就闪过冷色。
不远处。
周诗铃轻轻拉拉叶江城的胳膊,“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工作,我们也早点回去吧,我看思琪都有点累了。”
正在与一位地产商聊天的叶江城转过脸,看看不远处的简思琪,抬腕看看手表。
“好,我去和梦梦道个别。”
“不用了!”周诗铃拉住他的手腕,“这么多客人,她哪招呼的过来?”
叶江城皱眉,注视着母亲,“我就是道个别而已。”
听出他语气中的坚持,周诗铃终于还是松开拉着他的手指,叶江城就穿过大厅,走到伊梦等人身侧。
周诗铃见状,立刻就带着简思琪一起走过来。
“梦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啊,我……”伊梦原本想说“我送你”,目光与周诗铃一对,她硬生生将后面的两个字咽下,“我这边还有客人,就不送你们了。”
叶江城注视着面前的伊梦,心中满是不舍。
他已经答应过母亲,这一次之后会与她保持距离,这一别,以后二人只怕便再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一想到此,心中便是一阵疼痛。
“那……我们走了。”
伊梦抿了抿唇。
“路上小心。”
她也没有说再见,这次之后,怕是也没有什么再见了。
“我送送几位!”
说话的,是司徒南柯。
抬手拍拍伊梦的胳膊,他温柔地向她一笑,“你招呼你的同事,我去送送叶先生。”
“南柯?!”
伊梦有些担心地看向他,后者只是向她一笑。
“我很快回来!林总监、米彩……你们照顾一下梦梦。几位,请!”
他大步走向出口,将叶江城三人送往门外。
走到电梯前的时候,司徒南柯停下脚步。
“周部长,请留步!”
自家老婆好心请他们前来赴宴,结果这个女人却破坏她的心情,以司徒南柯的性格,哪里会容忍她?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三个人都是露出惊讶之色,尤其是周诗铃。
在电梯前停下脚步,周诗铃疑惑地看向司徒南柯。
“司徒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南柯的脸上表情清冷,“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周诗铃怔住。
叶江城却已经上前一步,护在母亲面前,“司徒先生,我也要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的母亲不恭。”
他人对自己的母亲如此态度,叶江城当然不会允许。
要知道,母亲可是他心目中无比重要的存在。
“很好!”司徒南柯目光深沉地迎视着他的眼睛,“那就好好提醒你母亲,伊梦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而且,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句,已经是十足的警告。
说完,司徒南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大厅。
叶江城被他如此抢白,也是怔在原地。
这件事情,怎么会和伊梦扯上关系?
连系着刚才的事情,叶江城的视线就移过来,落在母亲身上。
当着简思琪,他也不方便多问,只是默默地与二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一直到回到他住的别墅,简思琪去换衣服,叶江城就借口要看一份文件,脱掉外套走出卧室,来到不远处母亲住的房间门外,扣响房门。
片刻,门被拉开,周诗铃看到他,立刻就笑着让他进来。
“怎么,还不早点休息啊?”
“妈,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叶江城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刚才……司徒南柯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诗铃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片刻又掩饰住。
“小城,你说什么呀?”
“我之前看到,伊梦和他一起走出来。”叶江城盯着母亲的脸,“您去洗手间的时候,梦梦也在,对不对?”
被他一语言中,周诗铃的脸上有点不太自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你是不是对梦梦做了什么?”
“所以……”周诗铃皱起眉,“你现在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对吗?”
“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周诗铃不悦地哼一声,“真相就是,在你心里,我远不如那个伊梦重要,对吗?”
“妈,您误会了!”
“不,我没有误会,事实上就是如此。”周诗铃笑起来,笑得很苦涩,“我的儿子,为了一个别的女人质问他的母亲,我生他养他,却比不上一个别的女孩子……这就是真相!”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些发红。
周诗铃抬手指着门,“出去!”
“妈!”叶江城皱眉开口,“您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周诗铃低喝出声,“去找你的伊梦,去向她问清楚,看看我对她做了什么……去啊!”
这么多年,这是周诗铃第一次对叶江城发脾气。
眼前的女人显得极是激动,一对眼睛里也有泪痕,看着她的样子,叶江城的眉越发皱紧。
“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诗铃深吸口气,控制住情绪。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和我提伊梦这两个字!”
叶江城垂在身侧的两手缓缓握紧,然后又放开。
“好,我不提,我再也不会提!”
转身,他大步冲出母亲的房间,人就蹬蹬蹬地大步下楼。
“江城?”
简思琪换完衣服出来,只看到他的一个背景,转脸看过去,只见周诗铃双目含泪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忙着跑过来。
“阿姨,这是怎么了?你们……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
嘭!
楼下,叶江城重重摔门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车子引擎的声音响起,迅速驶远。
“这孩子!”周诗铃听到这声音,只是气骂出声,“他喝了酒,怎么还能开车呢!”
说着,人就往楼道的方向冲,冲得太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阿姨!”简思琪追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您别着急,我去找他,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找回来。”
周诗铃抬手按住胸口,“快去,千万要把他找回来,别出事!”
“好!”
简思琪顾不得换衣服,抓了一个手包就冲下楼,抓起车钥匙,换上鞋子追出门去。
开上车,一路追出小区,哪里还有叶江城的人影。
用手击了一下方向盘,简思琪想了想,将车子驶向右侧。
……
……
订婚宴会。
时间渐晚,客人们也渐渐散场。
最后,将冷千羽和慕云庭等人也送走,这个宴会才算是彻底告一个段落。
看着电梯门关紧,伊梦就微嘟小嘴,松了口气。
一整晚的应酬下来,她这会儿亦已经是十分疲惫。
“累了吧?”
沈雪转过脸,温和地询问。
“有一点。”伊梦回她一笑,“我都忘记说,阿姨今天的礼服好漂亮。”
“为了穿上这条裙子,我可是一晚上都没敢怎么吃东西!”沈雪拍拍自己的小腹,“这会儿我都要饿死了,要不……咱们几个找个地方吃点宵夜?”
“好啊好啊!”
身为小吃货的伊梦立刻赞同。
宴会上吃得喝得都有,可是这迎来送往的,哪里吃得下,更何况这一番折腾下来,就算是吃饱亦已经消化掉。
司徒行伸手脱下西装外套,“好久没有吃烧烤了,要不然……我们去撸串儿吧?”
沈雪立刻笑着抱住他的胳膊,“本人正有此意!”
伊梦就瞪大眼睛,“你们要吃烤串?”
“你不喜欢呀?”沈雪问。
伊梦立刻摇头,“我当然喜欢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也吃这个?”
原本的时候,她还真没吃过,后来家里落魄,才跟着米彩吃过几次,然后就迷上那个味道。
“我们又不是神仙!”沈雪立刻就拉住她的胳膊,“我告诉你有一家店,超级好看,而且巨便宜,一条羊腿才78……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走,咱们现在就去!”
于是一家四口,身上还套着礼服西装,直接杀往沈雪最钟情的那家老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二位是店里的长客,店主自然认得。
看到四位这打扮,也是见怪不怪,直接将四人引到楼上,只为司徒南柯与沈雪预留的包间。
当年,司徒南柯向沈雪送求婚戒指时,就是在这家店里吃饭,二人婚后也常过来吃烤肉。
后来,因为规划,这里也要拆迁。
开发商正是文盛,知道这个消息,司徒南柯想要留住这份回忆,想办法帮他留下这个店,在原址建起这座二层楼的烤肉店。
店主对他自然是感激涕零,于是,二楼这间最大的包厢也就成为二人的专属包厢,只要这二位来,不管是什么时候,这包厢都随时欢迎。
没有多对半个字,店主笑着询问。
“还是老规矩?”
“加两个素菜吧。”沈雪理理裙子入座,人就笑着开口,“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妇,以后他们过来,您也招呼着点。”
店主看看伊梦,人就笑着感叹出声,“这位姑娘长得这么端庄,一看就是旺家旺夫相,三位好福气。那您几位稍等,我马上给你布菜去。”
片刻,就是大盘大盘的菜和肉端上来。
菜色简单,肉却当真是烤得绝,颜色金黄,微微有点焦的样子,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接过司徒行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指,沈雪将其中一盘烤肉向伊梦推了推,她就不客气地拉过另外一盘子到自己和司徒行面前。
“你们要看你们看,本人可以开吃了!”
司徒行就笑着捏起一串肉串,“梦梦,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缺什么调料让南柯帮你要。”
伊梦就捏起一串肉送到嘴边,试着咬了一口,果然,外焦里嫩,即不肥腻,也不会太柴,味道也是咸淡适中,上面的调料也是够足,孜然、芝麻、辣椒……口感丰富,咬下去,遍口酥香。
“好香啊。”
伊梦立刻感叹出声。
“那当然了。”沈雪从自己的肉串上抬起脸,“我都吃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吃腻。”
“二十多年?”伊梦一脸惊讶。
沈雪就很自然地就这个话题聊起来,“对呀,当初你司徒叔叔向我求婚的时候,我们吃的就是这家的烤串……”
说到这儿,她噗得笑出声来。
“那天晚上,某人还把戒指给丢了!”
一旁,某人送过茶杯。
“喝点大麦茶再吃,省得你回头又撑得胃不舒服。”
就这样,一家四口边吃边聊,起初伊梦还有点放不开。
毕竟,面前是她的公公婆婆,总要注意点形象。
吃到后面,早忘了这些,两手和小嘴上都是油光,甚至连面颊都没有幸免,两腮鼓鼓,十足的小吃货模样。
听着沈雪揭司徒行的底,她就不住地笑出声来,司徒南柯吃得不多,一边吃还不忘伺候她,一会儿倒水一边夹菜。
听说司徒南柯把沈雪绑架到民政局结婚,伊梦中是瞪大眼睛,“叔叔真得把你绑到民政局的?”
“当时人家民政局的人还问我,是不是自愿结婚,当时我就应该说不是,直接报警把他抓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雪说到这儿,突然停下来,“不对啊,我说梦梦,你和司徒都领证了,怎么还叫我阿姨啊?”
伊梦小脸一红,“我……我叫习惯了。”
“他们还没正式结婚,叫叔叔阿姨也一样。”司徒行语气温和,“你阿姨是属水管子的,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要是她什么事情说得不对,做得不好,你也别和她计较。”
沈雪立刻就不客气地瞪过来,“说什么呢你,我属水管子,那你呢?”
司徒行耸耸肩膀,“我当然是水管工啊,修理水管子的!”
伊梦笑喷。
“您真幽默。其实,我就喜欢阿姨……不是,我就喜欢我妈这种性格。”
一句话,轻易就改了口,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并不觉得别扭。
“这丫头,真改呀!”沈雪忙着放下手中的烤肉,用手肘碰碰司徒行的胳膊,“快掏啊!”
“掏什么?”
“废话,红包啊,我没带钱!”
司徒行就取出钱包,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一张理财卡来,递给伊梦。
“这……可不行!”伊梦忙着摆手,看看司徒行的钱包,她就笑着开口,“您给我一张现金意思一下就行了?”
不等司徒行开口,她已经伸过手来,从他的钱包里抽了一张百元大钞。
“这可是有彩头的,叫百……百依百顺,谢谢爸妈!”
司徒行和沈雪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也不再与她多客气,当即几人继续吃饭。
一顿饭,直吃到深夜,两个男人才带着两个吃得小肚子溜圆的吃货离开。
家里的司机开着车子过来,司徒南柯就让司徒行与沈雪先走,“我已经通知司机,他应该很快就走到,我先带梦梦散散步,你们回去吧!”
二人上车离开,伊梦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走远,人就微笑开口。
“你爸你妈真好。”
母亲去世早,她对母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父亲又只忙着工作,基本上都是奶奶带她,因此家里也很有像司徒南柯他们这样,一家人说说笑笑吃饭的情景。
司徒行夫妻,一个直爽热情,一个幽默风趣,丝毫没有豪门父母的架子,对她又是宠爱有加,伊梦很自然地就对二人生出亲近之心。
“那是咱爸咱妈!”司徒南柯帮她拉拉肩上他的外套,“我妈就是那个脾气,我爸那人也挺好接触的,以后你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也不用太刻意,把他们当成你的爸妈就好……他们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只是我爸心疼我妈生我的时候太痛苦,这回总算是遂了心愿。”
伊梦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应一声。
“对了,老公,那……你喜欢男孩女孩啊?”
“你生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我要是不想生呢?”
“那就去领养一个,要是你也不喜欢养,那我们就丁克。”
男人的语气淡淡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伊梦微微皱着小眉毛转过脸,“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儿啊?”
转过身,迎上她的视线,司徒南柯微笑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是不想你生孩子的话,我早就用安全措施了。”手抬起来,帮她理理头发,他就宠溺开口,“顺其自然就好,你怀了,就生,你生了,我就照顾你们两个。”
她就笑起来,重重点头。
“恩。”
于是,二人手牵手继续向前。
司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得有点慢,一向性情有点急的司徒南柯,这一次却是少有地有耐心,
夜色深沉,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二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牵着对方的手,一路前行。
没有房间,却拥有一样的步伐,脚步都是整齐到同步。
远处,司机终于赶到。
二人刚要上车,伊梦的手机就在小包里震动起来。
司徒南柯帮她取出手机,送过来,伊梦看看上面的陌生号码,疑惑地将电话接通。
“梦梦,是我,简思琪。”
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简思琪,她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叶江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向伊梦求助。
“我对这里不太熟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你还知不知道,他喜欢去什么地方?”
伊梦安慰她两句,认真地沉思片刻。
“我知道一个地方,不过……不敢肯定,我们过去看看吧!”
……
……
半个小时之后。
司机将车子开到后海,伊梦提着裙子下车,左右观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坐在岸边椅子上的一个人影。
她迈步走过来,很快就看清那正是叶江城。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到底还是走上前来,扶住她的胳膊,这里的路不太好走,她还穿着高跟鞋。
二人走到叶江城坐着的椅子后,男人依旧注视着水面没有回头,整个人就仿佛一个入定的雕塑。
“江城哥?”
伊梦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叶江城错愕地转过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人,只是一脸地惊讶。
“梦梦,你们怎么来了?”
司徒南柯在一旁,低声吐槽。
“真是无聊。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还不是你老婆找不到你,才打电话给梦梦。”
要不是看伊梦担心,他才懒得理会叶江城。
“对不起。”
叶江城歉意地开口。
“你没事就好。”伊梦一笑,“简小姐挺着急的,你给她回个电话吧,她已经找你几个小时了。”
“江城!”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简思琪的声音,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简思琪的身上赫然还套着家居装,冲过来,扶住叶江城的胳膊,她担心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叶江城轻轻摇头,“没事,思琪……对不起。”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伊梦说完,拉着司徒南柯就走向街边。
叶江城叫了她一声,她也只当没听见,坐到车上人就有些疲惫地靠到靠背上。
看看她的样子,司徒南柯伸手过来,将她的小脑袋拥过去,按到自己胸口。
“别多想了,他又不是未年人,找到不就行了吗?”
“恩。”伊梦在他怀里点点头,片刻,又抬脸向他一笑,“老公,我们回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仔细想想,周诗铃的话也并没有错。
如果叶江城一直走不出她的阴影,对简思琪就太不公平了,如果她的离开能够让他重新开新,那就与他再见吧!
这样,也省得自家这个醋坛子吃醋。
或者,这就是命,她和叶江城注定是连朋友也做不成的。
这么想着,她也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人靠在司徒南柯的怀里,微微地瞌上眸子。
车子驶向老宅,她就随着车身轻轻晃动,不知不觉就升起睡意,靠在他的身上进入梦乡。
听到她渐渐变缓的呼吸声,司徒南柯垂脸看看怀中的小丫头,人就扬起唇角。
“开稳一点。”
他一边下令,一边帮她拉拉身上的西装。
车子驶回老宅,司徒南柯将伊梦抱到卧室,帮她脱掉鞋子和裙装,小心地盖上被子,装上手机震动,他拿过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封邮件。
司徒南柯走到书房,关上门进入邮箱,打开那封新收到的邮件,迅速地浏览完上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就化为冰冷。
“周诗铃,果然是你!”
这封邮件,是从新加坡发过来,上面详细地叙述了关于鹿岛事件的始末。
她搓合柏克向环保组织捐赠资金,进尔与简达开一起,成为这个环保组织的名誉副会长。
这一点,前会长已经证明。
这件事情,柏克是否有份,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过,帮忙牵线的人,绝对是周诗铃。
之后的游行事件,正是周诗铃指使这位会长先生一手策划,为此她还向环保组织以个人的名义,扣赠一百万新币。
真正让司徒南柯气愤的并不是此事,而是一张从飞行公司拿来的飞行记录单。
上面明显地记录着,一年前,周诗铃曾经飞过北京,并且在这里逗留数日。
而这个日期,刚好是伊澜地产破产,伊澜跳楼自杀的前两天,而她离开的日期,则是在伊澜跳楼自杀之后的第二天。
这只是巧合?
不,司徒南柯不相信!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情,与周诗铃恐怕是拖不了干系。
否则,她不可能在第二天早上五点,匆匆地坐经济舱返回新加坡。
对于周诗铃这样的人物,能够让她在早上这么早,坐经济舱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司徒南柯靠到书桌上,一只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手机屏幕,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脸。
“周诗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得是你杀死伊梦的父亲,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
……
别墅客厅。
周诗铃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看到窗外有车灯闪过,她立刻就站起身,外面,车子却已经驶远,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到门边,拉开门再一次走到台阶上。
不远处,两辆车子驶进,停下。
看到是叶江城的车子,周诗铃立刻就跑下来。
“小城!”
叶江城推开车门走下来,看到一脸担心的母亲,终于还是开口。
“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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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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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妈妈态度不太好,你不要生的气。”
“没事。”
叶江城也轻拥住母亲,抱住她的肩背。
他也清楚,这一次的部长选举,闹出丑闻,周诗铃的压力也确实很大。
简思琪从车上下来,走到台阶上,看着相拥的母子,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二位肯定饿了吧,我去帮你们煮点面吃?”
母子二人松开对方,叶江城就笑着开口。
“我去吧。”
“煮点面条我还是会的。”
三人一起走进门内,简思琪就走向厨房,周诗铃就将儿子拉进客厅,向厨房的方向扬扬下巴。
“思琪真得是个好女孩,你可一定要珍惜啊!”
叶江城点头。
“我去帮她看看。”
说完,也走进厨房。
厨房里,简思琪已经烧上水,正在撕开方便面的袋子。
这箱面是她特意从新加坡特过来,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女孩子身上还套着那套家居装,脚上却踩着一双着急出门随意踩上的高跟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记忆中的简思琪可从来不是这样,她总是衣饰优雅得体,穿着家居装出门,这对于以前的她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足以看出,出门的时候她是多么急切,才会连衣服也没换。
走上前来,叶江城拿过她手中的方便面,帮她撕开封口。
“谢谢。”
简思琪笑着道谢。
男人就伸手捉住她的腕,将她拖到怀里,拥紧。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和我还客气什么?”抬手拥住他的腰身,简思琪轻轻将脸靠他的肩头,“阿姨这次被人陷害,压力很大,你多多理解她就好了。”
“恩。”叶江城轻轻点头,“我已经在着手查这件事情,如果真得有人刻意陷害她,我是不会允许的。”
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简思琪就笑着抬起脸。
“去吧,上楼洗个澡,然后下来吃面。”
注视着女孩子的笑脸,叶江城抬手扶住她的面颊,人就低下来向她靠近,目光掠过她的额头,最后,这一吻到底还是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短的一触,却让简思琪的心狂跳起来。
那一晚之后,简思琪一直住在叶江城这里,但是从那晚之后,他却一直没有碰到她,哪怕是二人订婚的时候大家起哄,他也就是吻吻她的脸而已。
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他肯吻她的嘴唇。
“我先去洗澡!”
叶江城直起身子,向她笑了笑,转身上楼。
简思琪抬手摸摸被他吻过的嘴唇,人就幸福的扬起唇角。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直希望,他会一天意识到她的存在,看来,这一天终于离她不远了。
……
……
市总局。
在纪念的帮助下,司徒南柯很容易就拿到当年伊澜案的旧卷宗。
坐在档案室里,他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
“来!”纪念重新回来,将一杯矿泉水放到他身侧,“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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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这次,你可问着了,这个案子……虽然不是我亲自经手,不过这个案子当时很轰动,上头也是非常重视,所以我也是过问过几次。”
如今,纪念早已经从最初的刑侦队的小队长,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局长的位子,许多事情也不会再亲自去做。
“那……当时有没有什么疑点?”
“疑点?”纪念轻挑眉尖,“你指什么?”
司徒南柯的视线,落在卷宗上伊澜的照片,“真得是自杀吗?”
纪念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严肃地落在司徒南柯身上。
“为什么问这个?”
事出必有因。
司徒南柯亲自来找她,查看伊澜的卷宗,一定就有他的理由。
司徒南柯并没有隐瞒她。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纪念沉吟片刻,轻轻点头,“你等我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直接拨出去一个号码。
“小刘,你到档案室来一下。”
时候不大,一位三十多岁,生得很是精干的便衣男子就从门外走进来。
“纪局,您找我?”
“我来介绍一下。”纪念微笑开口,“这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刘子程,这是司徒南柯,我好朋友家的孩子。他这次,是想了解一些伊澜自杀案的情况,这个案子当时是你负责,你肯定知道得比我详细。我还要去总局开个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
“好,您放心吧!”刘子程立刻就主动伸手与司徒南柯握了握,“司徒先生,久闻大名!”
司徒南柯客气一句,然后就直奔主题,“如果您方便的话,有一些问题我想想问问您。”
“那……这样吧!”刘子程略一沉吟,“您干脆到我的办公室吧,我们坐着好好聊!”
纪念就向司徒南柯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好,您忙您的。”
纪念离开,司徒南柯就捧着那份卷宗带着助理陈清与刘子程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
刘子程就将当时的情况向他简单地说了一遍,虽然已经是一年前的案子,因为当事人伊澜也是地产界的风云人物,所以这个案子当时也是引起不小的关注,所以他也是印象很深刻。
“当时,确定是自杀吗?”
“事发之后,我们也是进行过各方面的调查,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他杀的嫌疑,所以我们最后确定是自杀。”
司徒南柯点点头,又向后翻看两页,看到证人证词上面周诗铃的名字,他的眉尖急急一跳。
“周诗铃,你们还有她的证词?”
刘子程侧脸看看他看的证词,“哦,这个人我记得,她应该是新加坡的一位官员吧?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也曾经出现在伊澜大厦,我们在监控录像里发现她的踪迹,后来我们为了联系她,还特地跑了一趟新加坡,才录到口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就认真地查看着周诗铃的口供,在她的口供中,她承认到过伊澜大厦,也见过伊澜,并且劝慰他几次,后来就离开伊澜大厦。
“她没有嫌疑吗?”司徒南柯问。
“按照我们从尸检和各方面得到的信息来看,伊澜跳楼是在晚上11点25分左右,而她是在11点20分就离开伊澜大厦,所以不可能有嫌疑。”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口供上似乎并没有说明,他们见面之后聊了什么。”
“当时,这位周女士只是说她记不太清楚,就是一些安慰的话,也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刘子程耸耸肩膀,“所以这些就没有记录在口供中。”
“可是……”司徒南柯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指下的卷宗,“您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吗?如果她是安慰朋友,伊澜为什么会在她安慰之后自然……还有,如果说周诗铃与伊澜之间,真得关系很融洽,她为什么会在第二天早上五点匆匆离开,好朋友自杀,她难道不应该去探望,或者留下来处理一些后事之类的吗?”
“怎么说呢?!”刘子程摊摊手掌,“您说的这些,当时我也向她询问过,她说是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必须赶回新加坡。我们查案子要讲证明,在理论上,她是没有作案时间的,当时的监控和她当晚乘坐的出租车司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死者身上除了摔伤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伤口,所以我们才会在综合各种信息之后,认定是自杀。”
法律是讲证明,不是靠推测与臆想。
这一点,司徒南柯当然也明白。
陈清接了一个电话,走过来提醒他去开会。
将手中看完的卷宗合拢,司徒南柯离椅起身。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刘子程微笑着与他握握手,又向他送过一张名片,“您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的。”
向对方再次道谢,司徒南柯就带着陈清一起离开。
回程路上,他靠在车子后座上沉默不语。
尽管在卷宗上并没有显示周诗铃有杀人嫌疑,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有太多疑点。
自周诗铃与叶梓良离婚之后,周与伊家就断了来往,这个时候却突然回来劝慰伊澜,实在显得有点突兀。
而且,这个时候,她如果是真心回来安慰老友,为什么都没有去见伊梦,只是去见了伊澜一面就离开?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来到市建委。
这一次,是建委召集几个房地产的龙头企业,过来开一个相关的座谈会。
司徒南柯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司徒南柯,几人都是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
大家正在寒喧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脚步声。
“二位请!”
工作人员带着两个人走进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和他的母亲周诗铃。
司徒南柯转过脸,看到这二位,眉尖微挑,目光旋即就落在周诗铃身上,琥珀色眸子里染上深沉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叶江城二人,大家也都是客气地与他们打招呼。
柏克集团,在新加坡一带,也是地产大佬,之前就进军香港和广州、上海市场,今年正式开拓北京市场,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当然也要客套一番。
寒喧之后,主持这次会议的工作人员就请几位入座,司徒南柯就被安排在左手上首第一的位置,文盛在这里中当之无愧的老大,他当然要坐首席。
叶江城被让到右首第一位,与司徒南柯隔桌相望。
主持会议的工作人员走到主位,笑着道了几句开场白,“今天也是非常荣幸,邀请到咱们新加坡专注于环保事业的周诗铃女士,一起与我们探讨开发与环保方面的问题。大家欢迎!”
众人鼓掌,周诗铃就起身向大家点点头。
“今天也是非常荣幸能够与房地产业的各位齐聚一堂,这也是我的荣幸。”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众人分头入座,然后就开始讨论关于城市建筑与环保这个话题,工作人员就请周诗铃介绍新加坡在这方面的经验。
周诗铃坐直身子,侃侃而谈,身为环保与能源部的副部长,她在这方面也确实是拥有非常多的经验,说话间妙语连珠,尽显出自己的学识与见地。
“以上,就是我一些个人经验,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一起探讨。”
其他人相继提出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做答。
周诗铃一一做答,最后又总结,“我认为,环保是非常重要的,毕竟我们的城市要发展,要得是可以持续性发展。如果只顾于经济利益,而忽略环保,以后我们的子孙就只能在华楼之上,眼望一片苍凉。”
大家纷纷点头,一直沉默的司徒南柯就直起身子。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周部长。”
“司徒先生,请讲。”
周诗铃转过脸。
司徒南柯微微侧脸,一对桃花微微眯着,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探寻之意。
“对于新加坡的鹿岛工程,周部长怎么看?”
听到鹿岛工程这几个人,周诗铃的目光微微闪动,收回目光,她侧脸抬起拳头挡住嘴,轻轻地咳嗽两声。
“这个工程已经是一个很久的工程了,当时我还在能源部,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其实像这样的项目,我倒更想聊一聊我们之前做的另一个项目。”
“我只是想不通。”司徒南柯截住她的话头,右臂就抬起来搭上桌子,一对眸子如鹰一般盯住周诗铃的脸,“如果说出于环保的目的,这个工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难道不是吗?”
周诗铃点点头,“司徒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可惜,当时我还不在环保部,如果我是环保部,我一定会在这个工程提出来的时候就提出反对的一票。”
“所以……”司徒南柯向前倾过身体,“周部长就用自己的方式,阻止了这个工程,对吗?”
周诗铃的眉尖急急地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片刻,又恢复平静。
“我不太明白,司徒先生是指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司徒南柯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是吗?”
周诗铃面色一沉,“司徒先生好像对我并不信任,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再说什么也没有意见。”
工作人员一看这二位语气都有些不对,忙着站起身打圆场。
“今天咱们这个讨论会,大家都是各抒己见,我想以后对于我们的城市发展大家都会有各自的想法……下一次咱们再来研究,今天就不耽搁各位的时间了。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各位大忙人肯抽出时间来参加,真是非常感谢!”
于是,会议结束。
那名工作人员就向叶江城转过脸,“叶先生,关于柏克集团的一个批文,您还要过来签一个字!”
叶江城跟着那名工作人员离开,大家就各自起身,离开会议室。
周诗铃与一位熟人道了别,站起身也要走,司徒南柯就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司徒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周诗铃戒备地注视着他问。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周部长。”司徒南柯抬起两手,插进西装的口袋,“请问周部长,对于伊澜地产因为鹿岛工程破产的事情,怎么看?”
周诗铃想了想,吐出三个字。
“很可惜。”
“很可惜?”司徒南柯微扬下巴,“只有这三个字吗?”
审视地注视着眼前有这个咄咄逼人的年轻人,周诗铃的眸子也是缓缓眯起。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就迈步向前,想要从司徒南柯的身侧绕行而过。
侧身,司徒南柯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周部长这么着急,莫非是作贼心虚?”
“司徒先生!”周诗铃的语气冷下来,“一直以为,我都对你保持着尊重,是因为我很敬重文盛地产,我希望司徒先生不要破坏掉我对文盛的好印象。”
“真是可惜!”司徒南柯俯视着她的脸,“我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而且,我更想知道,周部长对伊澜的死到底是什么态度!”
周诗铃面色一变。
房门推开,叶江城走进来。
看到这般情景,他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们在干什么?”
借着这个机会,周诗铃侧身从司徒南柯身侧挤过来,快步走到儿子身侧。
“我们走吧!”
伸手拉住叶江城的胳膊,周诗铃转身带着他走出会议室。
临出门时,她转脸看向司徒南柯,只见后者正注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剑,让人不自觉地心头生寒。
“到底怎么回事?”
带着母亲赶往楼下,叶江城就疑惑地开口。
“没什么。”
周诗铃并不想向他提起此事。
“怎么可能没什么,我明明听到你们在里面说话,而且您的表情分明就在说有事。”叶江城伸手扶住母亲的肩膀,“刚才司徒南柯一直在伊澜叔叔之前参与的鹿岛工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诗铃推开他的胳膊,“没有。”
“那你和司徒南柯到底在谈什么?”叶江城追问。
……
……
上午有事,更得有点晚,报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
周诗铃抬手摘下脸上的眼镜,按了按鼻梁,很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叶江城侧眸,看看母亲的样子,直起身子。
“前面右转……停车!”
汽车在路边停下,叶江城伸手推开车门。
“妈,我要和您谈谈!”
无奈,周诗铃只好推门下车,跟他一起走到河道边,向前走了十几步,叶江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母亲。
“我要听实话!”
抬起右手,扶住身侧河道的石质栏杆,周诗铃的手指在栏杆上拍了拍,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江城,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完,她转身,走向车子停着的方向。
“妈!”叶江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是不是和梦梦有关?”
“够了!”周诗铃甩开他的手掌,“梦梦、梦梦、梦梦,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梦梦,你把思琪放在哪里,你把妈妈放在哪里……你……”
话冲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叶江城站在原地,咬了咬牙,一拳砸在石质栏杆上。
这功夫,周诗铃已经走回车边,坐回车子。
“开车!”
机车有些犹豫,“可是,总裁先生……”
“让他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周诗铃的声音转高,“开车!”
车子启动,向前,她就抬起脸注视着车顶,一对眼睛里,有快要藏不住的泪色。
车子启回别墅,简思琪并不在家,琳达看到她回来,立刻就迎上前来。
“部长,李会长被抓了!”
“什么?!”周诗铃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偷税,还有私自挪用公款。”琳达道。
这位李会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游行反对鹿岛工程的,那个环保基金会的前会长,因为身体原因,他年初的时候刚刚退出基金会。
“有人向廉政公署举报,证据非常充分,还有他自己的录音。”琳达一脸无奈,“这一次,恐怕他真得载了,您看……”
周诗铃与李会长一直是合作关系,唇寒齿亡,琳达不免有点为周诗铃担心。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得全部抖出来的话,周诗铃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司徒南柯!”周诗铃皱眉,“看来……我真得是小看你了。”
“您是说……这是司徒南柯干的?”琳达问。
想起之前司徒南柯说过的话,周诗铃的脸色越发深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已经知道真相。”
“这……”琳达也皱起眉来,“这么说,之前举报您的事情,肯定也是他干的。这次李会长的事情,怕也是他的手笔。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那……伊小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周诗铃想了想,摇头。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还不知道。”
如果伊梦知道,她父亲的死与她有关的话,那孩子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那绝不是她的个性。
唯一的解释就是,伊梦并不知情。
司徒南科知道真相,却没有告诉伊梦,是他不确定真相,还是他另有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诗铃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眉头紧锁。
从政之后,她一向十分小心,努力工作,兢兢业业,可是也不可能完全干净。
司徒南柯能够把李会长弄进去,当然也能找到她的把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她当然也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情。
怎么办,周诗铃行到窗边,注视着落地窗外的世界,陷入沉思。
……
……
文盛广告部,大会议室。
投影仪上,新项目的宣传片全部播放完成。
“太棒了!”伊梦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环视众人,“比我想象的效果还要好,谢谢各位的努力。”
孙小梅走过去打开窗帘,光线一点点地透进来,映亮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确实不错。”林可也是一脸满意地表情,“这一次真是辛苦大家了,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这一次的项目发布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是!”
大家一齐应声。
这一次,是文盛与冷氏、顾氏三大财团联合做的一个集旅游、休闲、娱乐……于一身的大项目,十几个亿的工程,对于文盛也是意义非凡。
做为策划部,众人的工作就是保证这一次的项目完美启动,要在项目启动之时,就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以达到一鸣惊人的目的。
大家抱起各自的电脑和资料,走出会议室,伊梦就笑着向大家提醒。
“山里温度低,大家要记得多带几件厚一点的外套。”
“经理,明天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吗?”玛丽问。
“当然了,这个项目可是我亲自负责,我当然要去。”
“咱们家大BOSS放心吗?”王小丫调侃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孙小梅环视一眼四周,“看看咱们部门这几位帅哥,有谁能拼得过大BOSS的?”
几人说笑着回来,伊梦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掏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
“陈助理,南柯在楼上吗?”
“总裁先生刚刚回来。”
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伊梦就告辞众人,直接上楼来到总裁办。
看陈清要过来给她开门,她就轻轻摆摆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来。
房间里,司徒南柯正皱着眉站在窗边,查看那些关于周诗铃的资料,并没有发现她进来。
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她就从一侧探过身子,向他笑着挥挥手掌。
“嗨,帅哥,约不?!”
司徒南柯一惊,手中资料一滑,就落到地上。
“哈……”小丫头坏笑,人就蹲下身来要帮他捡。
司徒南柯忙着抓住她的胳膊。
“别动!”
“干吗啊,吓我一跳!”
“去,到那边坐着等我。”她还要开口,男人已经再次出声,“乖!”
“什么宝贝资料,还怕我看啊?!”
“那当然了……这可是别的女人写给我的情书!”
“那个我还真没兴趣!”她撇撇嘴,走过去,坐到他的大椅子,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还是你的椅子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将地上的资料迅速拢起来,走过来,收进抽屉,人就扶住她的肩膀,帮她按摩。
“我让陈清给你搬下去?”
“不用了,这么大的椅子,我那办公室哪放得进去?对了,老公,和你说一声……”她抬起脸,“我明天要去河北出差。”
“是公司那个新工程吧?”
“恩,我们要去做前期布置。”司徒南柯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角,“我这还有点别的事情,要正式启动的时候才能过去,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又不是一个人,小梅小丫他们都会,还有子康哥他们呢,你就放心吧。”伊梦抬手看看时间,手就伸过来摸摸肚子,“能去吃饭了吗?我好饿!”
司徒南柯拍拍她的肩膀,“走,老公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二人下楼的时候,司徒南柯就打电话过去,到附近的餐厅点好菜,等二人走进餐厅包间的时候,菜已经准备好,直接端上桌子。
小丫头立刻就不客气地开吃,看着她被饭菜塞得鼓鼓的小嘴,司徒南柯不由皱眉。
“午饭是不是没吃饱?”
“吃饱了呀!”她含糊地答,“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饿得特别快。”
他就轻扬唇角,“是不是这几天运动量太大了?”
“也没有啊,这几天我都没出门,都是在办公室。”
“我是说……晚上的时候!”
她小脸一红,立刻就送过一对大大白眼。
“吃饭还堵不住嘴!”伸手夹过一根菜送到嘴里,她就享受地感叹出声,“恩,这个柠檬瓜条好好吃!”
司徒南柯看看盘子里的菜,手就伸过来,摸摸她的小肚子。
“老婆,你不会是……中弹了吧?!”
“什么子弹?”
“当然是我的子弹!酸儿辣女,这么爱吃酸的,八成是儿子!”
她迷茫地注视了他数秒,听到后半句,才读出这句话的含义。
一张小脸瞬间由粉转红,抬手将他的手掌从她的小肚子上甩开。
“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不应该啊!”司徒南柯皱起眉,“就你老公我这样的神枪手,怎么也应该中个十个八个的呀?老婆……你家亲戚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我家哪有亲戚。”
“我是说你大姨妈!”
伊梦咽下嘴里的菜,“我哪知道?应该快了吧!”
她的月经一向不准,再加上她这个性格,哪里会记得那个?
“这么说,今晚上我得抓紧时间了。”
“吃饭!”
她红着小脸吼。
男人就捧起碗,看她重新去夹菜,他就侧过脸来,轻轻咬咬她的耳尖,女孩子连耳根都红成一片。
“司徒南柯,你到底吃不吃饭!”
“这么急,回去大战三百回合吗?”
伊梦的声贝瞬间升高。
“司徒南柯!”
“知道了,马上就吃!”他夹起菜送到嘴边,“今晚我们回公寓那边,你可以不用咬被子。”
她又羞又气,抿了抿唇,放下筷子,手就伸过来落上他的胸口,人也凑到他耳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公……”
原本是想要逗逗他,哪想,手刚钻时他的领口,送菜员就推开门走进来。
听到声音,伊梦吓了一跳,忙着将手缩回来。
送菜员将一切收在眼中,忙着垂下脸。
“对不起,对不起!”
伊梦后悔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送菜员放下菜迅速离开,司徒南柯就在一旁轻笑出声。
小丫头咬牙切齿地埋头吃饭,不理他。
饭后,二人一起上车离开。
司徒南柯一边开车一边还在笑。
她鄙夷地白眼,“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司徒南柯右手就伸过来,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两把。
车子继续向前,司徒南柯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送到耳边,他淡淡开口。
“喂?”
“是我,周诗玲!”
“你?!”司徒南柯握紧方向盘,“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
“我认为……有!”
“时间地点。”
周诗铃道出一个地址。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司徒南柯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看一眼侧着脸,注视着窗外街景的伊梦,他就轻吸口气。
“梦梦,如果老公有一些事情没有向你说实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那要看什么事情了!”伊梦转过脸,看到他右袖卷起的实袖子有点松脱,她就伸手帮他整理好,“干吗,背着我干坏事,找女人了?”
“当然没有。”
“那就行了。”伊梦扶住他的右臂,“我可以允许你,有点你的小隐私!”
司徒南柯向她一笑,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周诗铃的事情。
一来,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
二来,他也不想让伊梦难过。
现在她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好,那些事情就由他来做好了。
要不然,她知道了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她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叶江城还有他的母亲,想想都让人难过。
车子驶到公寓楼下,司徒南柯将车停好,带着她上楼。
伊梦靠在电梯壁上,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经不住好奇。
“老公!”她笑嘻嘻地向他凑过来,“你刚才说得,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不是说,允许我有小隐私的吗?”
“你不说我不知道啊,你一说我现在知道了,所以好奇的吗?”她笑着向他眨眨眼睛,“分享一下,好不好?”
他摇头。
“老公!”
她抓着他的胳膊晃。
他就伸手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电梯,一路打开门,抱着她走进公寓。
二人一起跌在床上,他就伸手将她扶正。
“今晚你主动,我就告诉你!”
就知道,他是故意逗她,跟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想得美,我不听了!”
小丫头撇撇嘴,起身欲逃,男人却已经顺势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你没抓住,以后还别怪我不说。”
不等她出身,他的手掌已经抬起来理开她脸上的乱发,将唇压住她的。
……
……
晚安,小公主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番唇齿纠缠之后,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从小丫头的唇上抬起脸,司徒南柯的吻就渐渐向下移动,吻着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已经伸过去,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纽扣。
……
……
完事之后,两个人并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相拥着躺在枕头上,享受着对方的温存。
“再过几天,老妈的电影就能杀青,然后我们就可以筹备婚礼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就伸过手掌,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从里面调出几张图片来,“来……看看你喜欢那种?”
伊梦移过视线,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件美轮美奂得婚纱设计图,她伸手抓过手机,翻过身认真地看着。
“哪来的?”
“这是设计师给我的初稿。”司徒南柯侧着手,一手撑着枕头,一手玩着她散落在背上的长发,“要是你都不满意的话,再让他们重新设计。”
婚纱定制需要时间,所以早在他们在美国注册之前,他就已经联系好专门的婚纱定制公司,为她设计婚纱。
“好美啊……这件也一样……”伊梦翻看着手机里的几张图片,完全陷入选择恐惧症的状态,“老公啊,我每件都喜欢怎么办?要不,咱们结四次婚好了,我一次穿一件!”
话刚说完,就被他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胡说八道,哪里有人结四次婚的?”
她嘟着小嘴,“可是,真得都好美啊!”
男人挑挑眉尖,轻扬唇角。
“那就四件全做,到时候,你穿上看效果,哪件最喜欢就穿哪件,剩下的给你留着。”
“那太浪费了。”伊梦用手指轻点着嘴唇,“我还是选一件。”
“没关系,不用着急,第二批的设计图还没到,你可以到时候一块选。”男人侧身过来,半压住她的肩膀,手就理开她的长发,吻上她的耳尖,“老妈想孙子都想着急了,咱们还是要努力一点。”
明明就是他流氓,还少别人当借口。
“借口!”
她缩起脖子,回他一个白眼,男人却不客气地将她拉过去,从后面将她拥紧。
……
……
难得休假一天,第二天早上,伊梦也没有睡太久的懒觉,起床之后简单洗漱就去陪伊奶奶。
一进门,就见伊奶奶正在翻看着一本相册,相册里都是伊澜以前的旧照片。
“奶奶?!”伊梦走过来,看看她手中的相册,“一大早,看这个干吗?”
“梦梦啊!”伊奶奶抬起脸,“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伊梦抿了抿唇,“不是说了吗,他出差呢,在国外。”
“那也不能总不回家啊,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老人家说着就站起身来,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奶奶!”伊梦忙着拉住她,“不能打。”
“为什么?”
“因为……您想啊,爸爸在美国,有时差,咱们这是白天,那边是晚上,这会儿正睡觉呢!”
伊奶奶放下听筒,“哦,那我晚上再打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松了口气,“对了,奶奶,您今天还没喂鱼呢吧?”
“先去吃饭吧!”
司徒南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嫂就走进来,扶住伊奶奶的胳膊,将她扶往前院去吃饭。
伊梦合拢床上的相册,看看封面上父亲的脸,人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愿,奶奶晚上就把这件事情忘掉,要不然……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尽管脑子已经不太好用,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伊奶奶也是天天惦记着,每次伊梦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做借口,心中即无奈又有点心疼。
“南柯!”她转过脸,“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她?”
司徒南柯微微皱眉。
“不行!”伊梦已经摇头,“要是知道真相,她肯定会受不了的,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才住院,只能继续骗她了。”
说话音,她的目光就重新落在相册上,用手指轻抚着上面父亲的照片,眼睛里也是染上怀念之色。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的心中也不由地升起与她类似的矛盾。
道出真相还是善意的谎言,他又该怎么选?
走到过来,扶住小丫头的肩膀,他轻声开口。
“梦梦,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伊梦抬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迎上他的,“问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司徒南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如果鹿岛工程是有人暗中操纵,而那个人……又是与你很亲近的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伊梦咬咬嘴唇,“我没有想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与我很亲近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害父亲和我们伊家,没有理由啊?”
说到这里,她略一沉吟,然后就正色看向司徒南柯。
“老公,你是不是……查到什么?”
之前,司徒南柯也向她说过,一定会帮她查出一个真相。
这段时间,太多事情要忙,伊梦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
在她的心里,她从来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阴谋,现在他突然提起,她难免疑惑。
“我……我正在查,不过,还没有查清楚。只是突然想起来,问你一下,你们伊家与别人有没有结过仇怨。”
周诗铃为什么要针对伊梦,这件事情,司徒南柯也是有点想不通。
伊梦想了想,摇头。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每天很都忙,而且他这个人一向也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家里会有什么仇人。
嗡!
手机轻震,司徒南柯取出手机,看到上面的短信,眉尖就轻轻一跳。
短信是周诗铃发过来,上面写着时间和地址。
“走吃,我们先去吃早餐。”
二人一起到前面餐厅吃完早餐,司徒南柯就抓起车钥匙向她道别。
“我先走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会早点回来。”
“好。”伊梦掂脚在他下巴上吻了吻,“路上开车小心。”
男人伸手揉揉她的发顶,抓起车钥匙走向门外,伊梦就过去收拾床被,看到他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包,只是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说我丢三落四,你还不是一样!”
做为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人,司徒南柯一向是电脑不离身的,这个电脑里不仅有他的各种工作文件,还是他最喜欢用来写程序的。
抓起电脑包,伊梦迈步就冲出大门。
桌上的手机立刻就狂叫起来。
“主人,不要丢掉伦家啊!”
听到手机卖萌的声音,伊梦也没有理会,再不追出去,那家伙恐怕就走远了。
她一路飞奔追到门口,只见司徒南柯的车子已经驶到拐角。
“等等!”
她忙着挥手追过来,司徒南柯并没有看到她,这会儿车子已经拐过弯道。
伊梦提着电脑追出来,就见他的车子在马路上掉了一个头,驶向左侧。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子,伊梦看看手中的电脑包,转脸看向驶过来的出租车,她立刻就伸手将车子拦住。
“追上前面那辆车!”她指点着前方的那辆宝蓝色跑车,“宝蓝的那辆。”
出租车司机,依言向前,却始终追不上司徒南柯。
“不是,师傅,您快点啊!”
出租车司机苦笑,“小姑娘,那可是阿斯顿。马丁,您说我这破现代能追得上吗?”
伊梦一笑,“您就在后面慢慢跟着吧,等他停下来再说。”
反正他总要停下来,大不了给他送到公司,也省得他到时候找不到电脑,还要派人再回来拿一趟耽搁工作。
跑车在前面转了一个弯,驶上一条小路。
伊梦坐在出租车上,只是皱眉。
“奇怪,他这是去哪儿啊?!”
无论是去文盛还是去风行,都不是这个路线啊!
……
……
跑车上,司徒南柯抬腕看了看手表,轻点油门,加快车速。
他微皱着眉,一直在思考这一次周诗铃约他出来的原因,这个女人竟然主动约他出来,她想要做什么呢?
心中想着这件事,他并没有注意远远地跟在他后面的出租车。
跑车加速,很快就将出租车甩到后面。
拐过一个弯,司徒南柯将车子在路边停下,钻出车门,看看一侧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大楼,迈步走进工地。
工作内,杂草丛生,院子里还留着一些建筑材料,地面上满是垃圾。
这块地司徒南柯也是知道的,这是文盛去年拿下的一块地,这前几天董事会上还谈过这块地如何开发,他这也是第一次到实地。
环视四周一圈,目光掠过一只被他惊飞的野猫,司徒南柯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那座主楼上,踩过杂草,他迈步走进大楼。
大楼还只是一个框架结构,台阶上满是灰尘,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上面的脚印的痕迹,那是高跟鞋踩过的印记。
司徒南柯一路抬阶而上,来到楼顶,果然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没有栏杆的楼板边上,背对着他注视着远方。
似乎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周诗铃转过身看过来。
司徒南柯走到她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周部长找我到这儿,想谈什么?”
“我要你马上停止对我的调查。”周诗铃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的脸,“从今天起,你我井水犯河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司徒南柯笑出声来,“你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
周诗铃没有笑,“我刚才就说过,这是一个交易。”
司徒南柯目光很冷,“交易双方,要拥有同等的筹码,可惜,我认为你没有。”
“不!”周诗铃语气深沉,“我有!”
“说来听听。”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周诗铃直直地注视着司徒南柯,“对吗?”
司徒南柯故意装糊涂,“周部长说的是什么事?”
周诗铃淡淡扬唇,“司徒南柯,你确实很聪明,但是,我也不笨,所以……我是不会上当的!那些事是指什么,你我都清楚,没有必要说出来,我现在要说的是原因。”
“好啊,那原因是什么?”
“原因就是,他活该!”
说到最后三个字,周诗铃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司徒南柯当然明白,她的说的这个“他”指得就是伊澜。
之前他已经分析过这件事情,周诗铃之所以做这件事情,不外乎就是两个原因。
要么,就是因为柏克集团想要针对伊澜,她从事帮忙。
要么,就是她与伊澜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看来,真得是后者。
“他害得我们妻离子散,害得我丈夫名誉尽失,自杀在监狱,这是他应得的。”周诗铃的语气激动起来,“他就是活该,他该死,要不是他,我和阿良也不用离婚,江城更不会早早失去父亲!”
司徒南柯皱着眉,并没有贸然开口。
对面,周诗铃也是沉默下来,深呼吸几次,才算重新稳定下情绪。
“血债血偿,当年的帐已经算清,这是他应得的,我问心无愧!”
“无愧?!”司徒南柯冷哼,“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件事情对梦梦有多大伤害,从一个天之骄女跌到一文不名,你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吗?”
“她受了苦,那我呢,那江城呢!”周诗铃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在澳洲每天洗20多个小时的盆子,累得快要晕倒,谁关心过?江城白天上学,晚上为了补贴家用,出去做服务生,谁关心过?!”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关心!”司徒南柯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我只想知道,梦梦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周诗铃怔了怔。
“什么事?!”
“什么事?!”司徒南柯冷哼,“六年前,她差点被人强暴,然后就差点被一个女人开车撞死,你敢说……不是你吗?!”
“我没有做过。”
“没有?!”司徒南柯脸上染上怒意,“你当然可以推脱责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周诗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你也会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抬起手指,在半空中虚指着她的脸,冷冷开口。
“我要你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余生!”
……
……
楼下。
伊梦提着电脑包钻进破败的大门走进工地,疑惑地左右看看。
“奇怪,到这儿来干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追过来,因为出租车车速太慢,她差点跟丢,幸好在路边看到司徒南柯的车子,她才找到这里。
抬脸看看左右,目光注意到楼顶上的人影,她立刻眼中一亮。
“南柯!”
她抬手向楼上挥了挥,司徒南柯背对着她的方向,跟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收回手臂,伊梦看看楼顶,只好提着电脑包走过来,踏上楼梯。
“好吧,本人就送包送到底,这么高的楼,爬上去早饭又白吃了!”
她嘴里吐槽,脚步却并没有迟疑。
……
……
楼顶。
“你!”周诗铃暗暗咬牙,“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应得的!”
“因为你伤害了梦梦,而我,不允许!”
“哈!”周诗铃冷笑出声,“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伊梦知道他的父亲不过是个自私自立,牺牲朋友来保全自己的胆小鬼之后,是什么想法吗?她心目中完美的父亲,善良的大英雄,结果不过就是个人渣!想想看,还真是有点残忍!”
她这次来找司徒南柯,就是算准了他太在意伊梦。
她相信,司徒南柯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一定会有所犹豫。
可惜,她错了。
“你认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弃?”司徒南柯牵起唇角,“周诗铃,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就算不告诉她真相,也有千百种方式,让你身败名裂。”
事情原因是什么,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谁伤害了他的女人。
一想到六年前的事情,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的周诗铃撕碎。
“你……”周诗铃的脸色沉下来,“如果你敢针对我,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父亲多么自私,让她知道,之前最疼爱她的叶叔叔,就是因为她的父亲破产,因为她的父亲而进监狱,也是被她的爸爸害死的……还有她的江城哥,也是因为她的父亲才落到之前的田地,在国外受人欺负和白眼……”
啪!
司徒南柯忍无可忍,扬手就是一计耳机,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周诗铃连退两步,身子抓住一根钢筋,才保持住平衡。
抬手抹一把唇角,看到手背上的血水,她愤怒地看向司徒南柯。
“你……你敢打我?”
“就凭你对梦梦做的事情,不要说打你,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是罪有应得!”司徒南柯迈步逼近她,“如果你敢告诉伊梦这些,那我就去告诉叶江城,让他知道,他心目中美好善良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嘴脸……如果他知道,是你害得伊家破产,是你害得梦梦无家可归,是你害得最疼他的伊奶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他会不会比梦梦还失望?!”
周诗铃脸白如纸,无言以对,就是因为害怕叶江城接受不了,她才一直刻意地隐瞒着这件事情。
她天不怕地不怕,叶江城却是她唯一的软肋。
原本她这次来,就是想要和司徒南柯谈判,可是到最后,到现在,对方的筹码似乎比她还要大。
现在,怎么办?
“你……你要是如此,我……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她不甘心地开口。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鱼死网破?
司徒南柯笑了。
扬着唇,他笑得极是放肆张扬。
“周部长,网破可以补,鱼死了就永远也不可能重新活过来。”司徒南柯眯着眸子,又向她逼近一步,“而且,周部长真得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吗?”
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周诗铃只是不寒而栗,一向以来的自信那个瞬间也不知道丢到何处。
她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黑色高跟鞋已经踩到楼板的边缘,只差两厘米就要踩空。
司徒南柯冷冷地注视着她,人就从齿间低低地挤出几个字。
“所以,你所给予梦梦的,我都会十倍地还给你。”
“南柯!”伊梦提着电脑包,喘息着走上前,“累死我……”
看到站在天台上的二人,她一下子僵住。
“周……周姨?!”
站在天台边的两个人,同时转过脸,看到伊梦,也都是露出惊愕的神色。
伊梦提着电脑包走过来,心中眼里都是疑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司徒南柯犹豫着。
“我……”
“你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周诗铃却走过来,“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想知道,你爸爸是……”
“闭嘴!”司徒南柯伸过手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到一边,人就对着梦梦开口,“梦梦,你不可听她胡说八道……”
周诗铃连退数步,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站起身,她注视着司徒南柯,人就冷哼出声。
看看膝盖上的划伤,周诗铃皱眉起身。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瘸一拐走到楼板边缘,捡起她摔落的包,周诗铃直起身子。
这个工程已经废弃多年,楼板亦已经严重风化,看似结实,下面都已经是裂缝,现在加上她的体重,跟本就已经承受不住。
她刚刚摸出手机,脚下的楼板已经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
周诗铃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拨了三个数字。
咔嚓!
楼板终于承受不住她的体重,嘭得一声裂开。
感觉到脚下异样,她疑惑地垂下脸,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救……”
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她已经随着掉落的水泥块一起,向地面跌去。
“周姨!”
伊梦尖叫出声,飞奔着想要冲过来抓住她。
“小心!”
司徒南柯也冲过来,手臂一伸就抓住伊梦的胳膊。
咔嚓!
她前脚踩到之处,也是发出一声碎响,接着就有水泥块掉落。
司徒南柯忙着将她拉回来。
“站在这儿别动!”
他小心地走到边缘,看向楼下。
听见周诗铃歪着脖子躺在草地上,身子摆出一个十分怪异的形状。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收回目光走回伊梦身侧。
“周姨她……她怎么样?”
伊梦急声询问。
伸手拥住她的肩膀,司徒南柯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120吗,我这里有人坠楼!”
他的语气很轻,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打120,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三层楼的高度,周诗铃必死无疑。
伊梦也感觉到什么,当即转身,跑向楼下。
“梦梦!”
司徒南柯忙着追下来。
二人一前一后地冲下楼,伊梦奔到周诗铃的身体附近,看到她的样子,整个人都苍白僵在原地。
注视着已经摔得头脑迸裂的周诗铃,她的眼前就再一次闪过父亲的样子……
身体仿佛一下子坠进冰洞,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别看!”司徒南柯一把将她拉过来,抬手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口,将已经僵硬的伊梦拥着走到一边,安慰地抚着她的背,“别怕,老公在呢!”
说着,他又拨了报警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随后警车也驶进来,警笛和救护笛音,在工地院子里拉着长声响着,让人莫名地心情烦燥。
救护人员走过来,检查过周诗铃之后,立刻就摇头,摔成这样,神仙也不可能将她救活。
从车上下来的警官向手下挥挥手,人就向司徒南柯和伊梦的方向走过来。
“是你报复警吗?”
司徒南柯转过脸,对方立刻就认出他。
“司徒先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司徒南柯曾经询问过的刑侦大队副队刘子程。
“是我。”司徒南柯向他点点头,担心地看看依旧在他怀里哆嗦的伊梦,“我先把她送到车上,她吓坏了!”
刘子程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伊梦身上,轻轻点头。
“好,我一会儿出来。”
司徒南柯点点头,拥着伊梦走出工地,将她安顿在副驾驶座上,他就弯着身子,拥着她安慰。
“乖,没事了……别怕,老公在呢……梦梦别怕……”
在他的安抚之下,如石雕一样的伊梦这才一点点地回过神来,然后就拥住他的腰身。
“老公,我好害怕。”
父亲自杀,她得到消息之后赶过去,看到的就是他摔在路边的样子。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每晚都做恶梦。
刚才的一切,无异于噩梦重演,她的心理哪里承受得住。
刘子程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伊梦抱着司徒南柯低声自语这一幕。
他皱着眉走到一边,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咳嗽一声。
“乖,等我一会儿!”
拍拍伊梦的肩膀,司徒南柯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帮她关上车门,这才走到刘子程身侧。
刘子程看看车内的伊梦,收回视线,“司徒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意外。”
司徒南柯轻吁口气,然后就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谈及他与周诗铃谈话的具体内容。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刘子程略一沉吟。
“司徒先生,因为关系到人命,所以我还是要请您二位跟我到队里录一下口供。”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没问题,不过她的情绪不太好。”
刘子程略一沉吟,“咱们先回队里,等她情绪好一点,我们再询问她。”
“好。”
司徒南柯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事关周诗铃的死,他和伊梦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
司徒南柯重新走到车边,帮伊梦系好安全带,人就坐到驾驶座上,打电话给陈清吩咐他直接到队里,这才启动车子,跟着刘子程的警车一起返程。
两人跟着刘子程回到警队,然后就一起到他的办公室录口供,小丫头的情绪还是透着明显的紧张,说话的时候嘴唇都还在哆嗦。
“司徒南柯,刚才伊小姐说,您将周诗铃甩开,你们两个当冲突了吗?”
“不能算是冲突。”司徒南柯很认真地思考着用词,“当时,只能算是话不投机。”
“那么,是为什么?”刘子程又问。
“是因为……”司徒南柯拍拍怀里还在颤抖的伊梦,“之前周诗铃曾经对梦梦有过一些不好的言行,所以我比较气愤,不想让她对梦梦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情急之下,就拉了她一把。”
刘子程还要再问什么,门已经被人敲响,陈清带着公司的律师走进来。
“我是司徒先生的私人律师。”律师走过来,将自己的名片送到刘子程手里,“司徒先生现在可以走了吗?”
刘子程还没有开口,外面已经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嘭!
门被人撞开,叶江城就从门外冲进来,左右看了一眼,通红的眼睛注意到司徒南柯,立刻就急步向他冲过来。
“司徒南柯,我要杀了你这个凶手!”
怒吼着,他人已经冲到司徒南柯面前。
生怕伊梦受伤,司徒南柯转过身,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叶江城的手就伸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住手!”
“你冷静点!”
……
这功夫,陈清和刘子程等人都已经反映过来,迅速冲过来,将叶江城与司徒南柯隔开。
“你们放开,混蛋……放开我!”叶江城用力挣扎,一对眼睛里满是怒色,“我要杀了这个混蛋……司徒南柯,我要杀了你……”
母亲是叶江城唯一的亲人,早上还好好地和她道过别,突然就接到母亲的死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将疯子一样的叶江城拖到另外的一间办公室,简思琪随后也含着眼泪冲进来,一看到叶江城,她立刻就扑过来抱住他。
“江城!”
伸臂拥住她的腰身,叶江城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眼泪就落下来。
被他抓得生疼,简思琪却没有挣扎,只是伸臂抱住男人的头,安慰地抚着他的头发,脸上早已经是眼泪纵横。
刘子程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光景,也只能是摇头叹息。
生离死别,原本就是世间痛苦之事,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他们也能明白叶江城的感受。
好一会儿,叶江城才从简思琪的胸口抬起脸,男人的眼睛早已经是一片通红,从椅子上站直身,他径直走到刘子程面前。
“我要你们将凶手绳之以法!”
“叶先生,您放心,查清楚真相是我们的责任,如果这件事情真得有人刻意而为,我们一定会还令母一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抬手向旁边的房间,“那就去抓住他!”
“叶先生,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司徒先生所为,所以我还不能抓他。我理解你的心情,也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叶江城冷哼一声,他大步冲出办公室。
“江城!”
简思琪忙着追出来,身后还跟着刘子程等人。
叶江城重新回到司徒南柯所在的办公室,伊梦看到他冲进来,立刻就伸臂挡在司徒南柯面前。
“江城哥,对不起,不过……”
“走开!”
叶江城低喝出声。
“这件事情真得不是南柯干的!”伊梦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对眼睛只是含着泪看着他,“我可以向你发誓,这……这只是个意外!”
“闭嘴!”
“你闭嘴!”
司徒南柯在伊梦身上怒喝出声,抬起手掌将面前的伊梦拉开护到自己身后,他就不卑不亢地迎上叶江城的眼睛。
“这件事情和她无关,你不要向她发脾气。”
叶江城胸口起伏,就要发作,简思琪忙着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江城,你别冲动,我们走法律程序,法律会给阿姨一个公道的。”
深吸口气,压下心口的暴怒,叶江城抬手指着司徒南柯的脸。
“我现在就去告你谋杀!”
拉住他的胳膊,简思琪用力将他拖出门外。
“南柯!”伊梦拉住司徒南柯的胳膊,一脸地无奈,“现在怎么办?”
“别怕!”司徒南柯将她轻拥入怀,“你也知道,老公没有做过,有什么好担心的?”
安慰她几句,他就转过身,看向刘子程。
“刘队,我能走了吗?”
“你可以先回去,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您……不能离开北京。”
“谢谢。”
向对方点点头,司徒南柯就带着伊梦走出办公室,与陈清等人一起离开警队。
因为担心伊梦的情绪,司徒南柯也没有带她回老宅,而是重新将她带回公寓。
陈清帮她买了一份餐点回来,司徒南柯亲自捧到她面前,看到碗里的素粥,她的眼前就闪过周诗铃和父亲的脸,转身冲进卫生间吐了一个天翻地覆。
一直到把胃液都吐出来,还在不住地干呕。
司徒南柯接过陈清递过来的水,让她漱了漱口,知道她没什么食欲,他也没有强求,只是将她带到楼上,安顿到床上,又喂了她了点热水。
“老公。”伊梦伸出发凉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掌,“真得没事吗?”
“没事。”司徒南柯扬唇向她安慰地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乖,别多想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好一会儿,伊梦才在他的安抚中睡着。
轻手轻脚地起身,司徒南柯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小心下楼。
楼下,陈清和律师都在等他。
看他过来,律师立刻就询问具体地经过,司徒南柯就将事情简单向二人说了一遍。
律师就皱起眉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下的情况对您非常不利。”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已经响起来。
……
……
晚安,小公主举们。
端午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清走过去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着刘子程,还有他的两个手下。
“司徒先生。”刘子程皱着眉走进来,“鉴于这个案子情况比较复杂,司徒南柯,请您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陈清和律师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目色深沉。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人就轻轻点头。
“好,请几位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上楼,走进伊梦在的卧室,小丫头皱着眉缩身子,走到床侧,帮她牵牵被角,司徒南柯重新下楼。
陈清就将他的外套递过来,接过西装,司徒南柯就低声开口。
“你留下,晚一点送她回我家。”
“好。”陈清点头,“您放心吧!”
司徒南柯就走到刘子程面前,“刘队,咱们走吧!”
一个手下走过来拉开门,律师就忙着提起自己的包跟过来,与司徒南柯一起下楼,乘警车赶往公安局。
回到局里之后,司徒南柯就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在律师的陪同下接受询问,问题还是之前的问题,刘子程询问的却已经仔细许多。
当他问到司徒南柯与周诗铃的谈话内容时,司徒南柯皱起眉。
“这些……将来上庭的时候,是不是也要陈述?”
刘子程点点头,“理论上是的。”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事情牵扯到我们公司的商业秘密,我不想说。”
周诗铃已经死了,或者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事情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他不希望再将这个沉重的枷锁压到伊梦身上。
刘子程皱着眉,想了想,抬了抬手指。
与他一同记录的那名手下就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从椅子上走过来,行到司徒南柯身侧,刘子程沉声开口。
“司徒先生,我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将当时的情景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还原真相。”
司徒南柯抬起脸,毫不回避地迎视着他的眼睛。
“我与她的谈话内容,我不能说,请刘队见谅。”
“刘队。”律师及时开口,“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司徒先生可以拒绝回答您这个问题。”
刘子程刚要开口,门已经被人推开,纪念带着一名秘书,急步走进来。
“南柯!”
“念姨!”
司徒南柯站起身。
“这……”纪念说了一个字,又停下来,“你们出去一下,我要和南柯单独谈谈。”
律师询问地看向司徒南柯,见他点头,就和刘子程一起退出门外。
拉一把椅子,在司徒南柯身侧坐下,纪念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南柯,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杀人,这只是一个意外。”
“真的?”
“真的。”
纪念松了口气,“那就好。”
得到消息的时候,她还在外面开会,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直到听到他这一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念姨,对不起啊,让您操心了。”
“哎!”纪念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会搞出这种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他们没在北京。”司徒南柯苦笑,“不过,我估计这会儿亦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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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拿过桌上的口供认真地翻看了一会儿,重新抬起脸,“除了梦梦之外,还有什么人在吗?”
司徒南柯摇头。
“那……那里有没有什么监控或者摄像头之类的?”
司徒南柯还是摇头,纪念的眉就皱了起来。
“周诗铃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司徒南柯依旧摇头。
“念姨,我不能说。”
“南柯!”纪念一脸地严肃,“难道,连我也不能说?”
司徒南柯抿了抿唇,“不能。”
纪念注视着他的脸足足有五秒钟,才移开目光。
“好,这件事情,我会让他们好好查清楚,只要事情不是你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念姨。”
起身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纪念转身走出房门,“小刘!”
刘子程立刻就迎过来,“纪局!”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现在还没有。”
“报告出来之后,立刻通知我。”纪念看看身后的房门,“帮他安排一个舒服的房间。”
刘子程点头,“您放心吧。”
这边话音刚落,纪念的手机已经响起来,看到上面沈雪的电话,她大步走上楼梯,才将电话接通。
“雪姐,我刚刚已经见到南柯。你们二位别担心,这个案子我会亲自盯着的……好,明天见。”
……
……
“爸……爸爸……”
伊梦从恶梦中惊醒,满身都是冷汗,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她才意识到刚才只是梦境。
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
她看看四周,起身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抬脸看看镜子里苍白的自己,叹了口气,走出卧室。
楼梯下到一半,就见陈清打开门。
门外,律师就带着纪念一起走进来。
陈清立刻就迎过来,“怎么样?”
律师直摇头,“现在这个情况,对总裁先生非常不利。”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伊梦加快脚步走到楼下。
“南柯呢?!”
陈清与律师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清开口。
“总裁先生他……在警局。”
“什么?!”伊梦眉尖一跳,“为什么?”
律师皱眉开口,“对方已经提起诉讼,警方按照规定,是可以将他拘留的。”
“那……他什么才能回来?”
“这个……”律师略一沉吟,“现在还说不好,如果正式立案,对方提起诉讼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伊梦皱起眉,“可是,南柯并没有杀人啊,我亲眼看到是周姨自己摔下去的,那只是个意外。”
“事实是事实,可是一旦立案,是要进行调查的,这是一个必定的法律程序,将来肯定还要上庭,时间上绝对不会太短的。而且……”律师皱着眉,满是愁容,“现在我们没有证据,如果真得上庭,对司徒先生非常不利。”
“伊小姐可以做证啊!”陈清道。
“对,我可以做证,他是清白的。”
“没有这么简单。”纪念皱眉开口,“梦梦和南柯现在是夫妻关系,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她所说的,那么她的证词,法官不过太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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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伊梦皱着眉问道。
纪念走上前来,安慰地扶住她的肩膀,“我特地赶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当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对南柯有利的证据。”
“好!我们到楼上谈吧!”
伊梦带着纪念上楼走进书房,二人分头入座,伊梦将当时的情况仔细地向她讲述起来,纪念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握着笔,认真倾听,不时还在笔上写上几句。
等到伊梦停下来的时候,她就抬起脸。
“这么说,当时南柯和周诗铃,确实是起了冲突?”
“对,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当时周姨就说要告诉我什么事,南柯不想让她说,然后就将她拉开,她摔出去落在楼板上……后来就说要打电话报警,接着楼板裂掉,她就摔下去了。”
纪念还要再问什么,手机已经响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刘子程,是向她报告关于尸检的结果。
“死者的脸上有被打的痕迹,身上也有一些搓伤,然后就是摔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没有用药的痕迹。”
“好,我知道了。”纪念挂断电话。
伊梦就伸过手掌,拉住她的胳膊,“念姨,求求你,您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救南柯出来?”
“梦梦,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法律规定我也不能逾越。”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纪念思考了一会儿,“办法倒也不能说是没有,不过……很难。”
伊梦立刻询问,“是什么办法?”
“据我所知,你和叶江城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你能劝他放弃诉讼,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不用立案,也就不用进入法庭程序。”纪念抬手拥住她的肩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伊梦咬住嘴唇,“我……我去试试。”
“那你一定要尽快,否则,一旦正式立案,我也就没有办法了。”纪念道。
伊梦点点头,纪念就从沙发上起身。
“我再去事发现场看看,时间不早了,你也吃点东西,你也别太担心。”纪念安慰地向她露出一个微笑,“只要南柯是清白的,法律就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
“他是清白的,他没有杀人,念姨,您一定相信他,我真得是亲眼看到的,他没有杀人。”
纪念郑重点头。
“我相信。”走上前来,她轻轻地拥住伊梦,“放心吧,我会全力帮他。”
茶水也没有喝,纪念就匆匆离开,赶往事发现场去查看情况,事关司徒南柯,纪念也是尽心尽力,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伊梦送纪念离开,陈清就将一份晚餐端过来,放到餐桌上。
“伊小姐,您吃点东西吧!”
看着桌上的饭菜,想想司徒南柯还一个人呆在拘留所,伊梦哪里吃得下。
“爸妈知道吗?”
“他们打过电话回来,凌晨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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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您要去哪儿?”陈清问。
伊梦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包,人就吐出几个字,“去求叶江城。”
陈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一起下楼,陈清就开车将伊梦送往叶江城的住所,车子在叶家楼下停住,陈清就过来帮她拉开车门。
“我一个人上去,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伊梦抬脸,看看楼上亮着灯的房间,咬了咬牙,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片刻,门被拉开。
简思琪站在门外,目光落在伊梦身上,眼中闪过惊讶,然后就让出位置放她进门。
“我……我想见见江城哥。”
“他在楼上。”简思琪转身走向楼梯,“跟我来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上楼,简思琪在一间半开的门前停下,人就侧身站到一边。
“他就在里面。”
伊梦走上前来,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内,没有反应。
她轻轻地用力,门就一点点地分开。
门内,叶江城手里捏着周诗铃放在床头的母子二人的合影,弯着身子坐在床边。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小灯,他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伊梦的心,一下子抽紧。
看着眼前的叶江城,她只是双脚沉重地迈不动步。
简思琪就轻声开口。
“江城,梦梦来看你了。”
叶江城转过脸,看过来,伊梦这才鼓起勇气,走进房间内,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江城哥……对……对不起。”
将手中的像相轻轻地放到桌上,叶江城从床上站直身。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向我道歉。”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身上和房间里都有明显的烟味,一对眼睛通红。
伸过手掌,伊梦轻轻地扶住他的胳膊。
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叶江城却是一伸手,就将她抱住,头就俯上她的肩膀。
“梦梦,我……我真得好难过。”
“我知道。”伊梦安慰地拍着他的背,“我明白你的感受,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别闷着,会闷坏的!”
同样的事情,她也经历过,她很清楚,失去亲人眼的痛苦和无助。
叶江城抱着她的腰身,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人就低低地哭出声来。
门口,简思琪注视着二人的样子,抿了抿唇,转身下楼。
好一会儿,叶江城才控制住情绪,从她的肩膀上抬起脸,伊梦将他扶到床上坐下,扯过一张纸巾递过来。
叶江城拿过纸巾,“谢谢你来看我。”
“我……”伊梦咬咬嘴唇,“其实,我……我不光是来看你,我……我还件事情……想……想要让你……帮……帮忙。”
这一句话,她说得极是坚难。
擦了擦脸,叶江城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平静不少。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伊梦垂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其实想要告诉你,这……这件事情,真得不是你想的那样,南柯他……他真得没有做过,这……这真得只是一个意外,我是亲眼看到的,他真得没有推周姨……我……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抬起脸,一对黑眸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所以……你想让我放弃诉讼?”
伊梦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心中也清楚,这样的要求对叶江城有些过分。
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还不是一样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叶江城,她会相信吗?
“我知道你……你很难过。”她抬起脸,“我用人格担保,我真得没有说谎。”
叶江城握紧手掌,目光触到她的眼睛,他又缓缓地将手指放松。
“如果他没有做过,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
“我知道我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我……”她蹲下身,抓住叶江城的手掌,“就算是我求你,行吗?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梦梦!”叶江城猛地抬起脸,“你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为什么要和我妈妈起冲突……你知道尸检报告是什么吗?”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脸,“有人打了我妈一个耳光,就是司徒南柯……”
“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叶江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这跟本就不是什么误会,司徒南柯原本就是居心不良……”
“不是的,江城哥,肯定有误会的,他和周姨无怨无仇,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我了解南柯,他不是那种人的。”
“你了解他?”叶江城皱着眉,抓住她的手腕,“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都做过什么吗,所有的一切你都蒙在鼓里,你还说了解他?现在我妈妈躺在停尸房里,你却说让我放过他,凭什么?!我原本以为,你找他是个好归宿,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这样一个卑鄙冷血的男人,他跟本不配拥有你,这一次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
伊梦被他抓得生疼,眉毛都皱在一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我都说,他没有,他没有做过,他不是那种人。”
“哼,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无耻小人。”
“你胡说!”
伊梦一把甩开他的手掌,“江城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知道我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份。可是,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也不允许你这样诋毁司徒爸爸,他们都是好人!”
“好人?!”叶江城冷笑,“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你还说什么是好人。”
“我不管他们做过什么,总之,我知道,他们就是好人。”伊梦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包,“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叶江城急喝出声,“你不是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吗,那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
简思琪端着沏好的茶水走上前来,听到这位,当即皱眉开口。
“江城,别说了。”
“我就是要告诉她,我就要让她知道,她眼里的好人到底是什么嘴脸!”叶江城站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到伊梦面前,“你知道伊澜破产的罪魁祸首是谁吗?就是你嘴里的好人,司徒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手指一颤,手中的包差点脱手落地,注视着叶江城的脸,她的语气中满是惊讶。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叶江城冷笑,“难道你没有听明白?好啊,那我就再说一次,害你们伊家破产,害你爸爸跳楼,害你奶奶住院,害你无家可归的人……就是司徒行和文盛集团,说不定,也有司徒南柯一份!”
“不!”伊梦摇头,“不可能。”
“不可能?”叶江城怒极而笑,“你不相信?那我问你,为什么收购伊澜地产的是风行不是别人,为什么当初文盛与伊澜一起竞争鹿岛项目,最后却没有成功,为什么司徒南柯要去约我的母亲见面……因为他害怕,他害怕我妈说出真相!”
“不可能!”伊梦抬手捂住耳朵,“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南柯绝对不会害我爸爸,绝对不会!”
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叶江城逼近她的脸。
“我就是要说,我就要让你好好地清醒清醒。我原本以为,你找到这样一个男人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放手……”
“放开我!”
伊梦用力地抽回手掌,转身冲下楼。
“梦梦!”
简思琪放下茶杯,追到楼下,伊梦已经钻进车子,命令陈清开车。
注视着走远的车子,简思琪皱眉转身,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叶江城,她只是摇头。
“江城,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要说,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选错了人!”
怒吼一声,叶江城转身上楼,嘭的一声摔上房门,简思琪皱起细眉,无力地叹了口气。
……
……
车内。
陈清驾驶着车子驶出叶江城所住的别墅小区,抬眸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后院上的伊梦。
后座上,伊梦紧抿着唇,眉毛也是紧皱着,脸上的神情苍白而低落。
不用问,陈清已经猜到结果。
轻吸口气,他轻声开口。
“您也不用太难过,就算是叶江城提起诉讼,总裁先生没有做过,咱们也不用担心。刚刚老先生已经来到电话,我没敢说实话,只是说您一会儿就回去。再晚一点,先生和太太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商量,您看行吗?”
伊梦知道他说的老先生是指司徒行的爷爷,当下轻轻点头。
“好。”
陈清继续开车,看看她的样子,想要开口又闭上嘴巴。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一定很乱,说再多的安慰话也没有什么意义。
车子向前,伊梦就转过脸,注视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光影。
……
那我就再说一次,害你们伊家破产,害你爸爸跳楼,害你奶奶住院,害你无家可归的人……就是司徒行……
……
叶江城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边。
伊梦的眼前闪过司徒行和沈雪的样子,立刻摇头。
不,不可能!
司徒南柯的父母对她一向是关爱有加,待人温和,一向没有什么架子,两家无仇无愁,他们怎么可能会针对伊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叶江城为什么这么说?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伊梦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
她还在胡思乱想,车子已经驶回司徒家的老宅。
陈清下来,帮她拉开车门,人就轻声提醒。
“老人家还不知道,我刚才就说先生在加班,您别说漏了。”
司徒爷爷已经上了年纪,这样的年纪自然承受不起这样的刺激,这一点,伊梦当然也清楚。
“我知道。”伊梦点头轻应,“这么晚了,你也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再和你联系。”
“有事您随时电话。”
陈清点点头,注视着她走上台阶,扣开房门进去,这才开上车离开。
“小姐,您回来了?”佣人张嫂当然并不知情,看到她回来,立刻就笑着将她让进去,“饿不饿,我给您做点宵夜?”
司徒一家对伊梦一向是宠爱有加,连带着张嫂对她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不用了,您早点休息吧。”
伊梦走上楼梯,二楼里,司徒文盛已经听到声音,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梦梦,怎么这么晚呀?南柯那小子呢?”
“爷爷。”伊梦忙着露出笑脸,“对不起啊爷爷,我只顾着忙,忘了给您打电话,南柯他加班呢,今天晚上不回来。”
“那个臭小子,手机还关机,害得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司徒文盛吐槽一句自家孙子,人就温和地向她一笑,“女孩子不要老加班,对身体不好,工作哪里忙得完,以后记得早点回家……对了,你饿不饿,你是吃宵夜还是吃点心啊……冰箱里有我上午买回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的……南柯说你最爱的蓝莓的蛋糕。”
“谢谢爷爷。”伊梦回老人家一个微笑,“我不饿。”
“瞎说,这都几年了,怎么能不饿呢!”老人家走到楼口,“小张,给梦梦把那个蛋糕拿上来,就是我上午买的那个紫色的……再给她热杯牛奶。”
“好。”
佣人在楼下应。
司徒文盛就转过脸来,拍拍她的胳膊,“去洗漱一下,一会儿吃饱饱的再睡,瞧这小胳膊细得,爷爷看着都心疼。”
“恩。”
伊梦笑应,“我知道,那您也早点去睡吧?”
“我没事,人老了,没那么觉。”司徒文盛向楼上扬扬下去,“去吧,好好休息。”
答应一声,伊梦转身上楼,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就收起来,重新化为深沉。
老人家一向疼爱司徒南柯,连带着对她都是宠爱有加,要是知道自家孙子被关在挽留所,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回到楼上司徒南柯的房间,伊梦洗了把脸,坐到他房间的小沙发上,人就重新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一定要想到什么证据,好证明他是无辜的。
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想起周诗铃冲到她面前的情景,伊梦猛地睁开眼睛。
当时,周诗铃提到她爸爸,然后司徒南柯阻止她。
难道,真得是像叶江城所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
伊梦再次否定了这种可能。
这些天住在司徒家,她与司徒行和沈雪也是接触不少,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们会是那种人。
如果不是这样,当时周诗铃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问题,大概只能去问司徒南柯。
想到这里,她皱眉起身,从桌上拿过手机,调出纪念的电话,正准备拨电话的时候,门就被人敲响。
“进来。”
伊梦抬起脸,就见佣人张嫂端着蛋糕和牛奶走进来,笑着将东西放到桌上。
“这是老爷子上午亲自出去买的,您可要多吃点。”
正说着,楼下就有车灯靠近,在门口停下,张嫂到窗边看了一眼,忙着快步行向门外。
“一定是先生和夫人回来了!”
伊梦也跟着她走出来,来到楼下,就见司徒行与沈雪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看到伊梦,沈雪立刻就迈步行过来,伸臂拥住她的肩膀,人就安慰开口。
“没事,爸妈回来了,没事了!”
一句话,伊梦的眼泪差点下来。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半句质疑……儿子出事,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安慰她。
“爷爷呢?”
司徒行走过来,轻声询问。
“在楼上,我……我没告诉他。”伊梦小声说。
“恩!”司徒行点点头,手掌就伸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上楼休息,我和你妈妈过去看看。”
“别担心了,上去好好休息吧!”沈雪帮她理理头发,“我和你爸现在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伊梦轻轻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沈雪向她安慰的一笑,人就转身匆匆与司徒行离开。
伊梦行到落地窗边,看着渐渐驶远的车子,轻轻咬住嘴唇。
很明显,这对夫妻之所以先回来一趟,就是过来先看看她,然后再去看自家儿子。
“这是怎么了?”
佣人张嫂在一旁轻声询问,二人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连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放下,这实在是反常。
伊梦看看二楼的方向,人就轻声开口。
“别说了,一会儿爷爷听到了。没什么事,您早点休息吧!”
佣人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没有再问。
伊梦重新上楼,目光扫过桌上最爱的蓝莓慕斯和牛奶,明明很饿很疲惫,却是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当然更没有睡意。
坐在沙发上,她抬手扶住额头,人就陷入沉思。
一直熬到凌晨一点多钟,沈雪和司徒行才重新回来。
伊梦在楼上听到声音,走下楼梯,沈雪就向她做个手势,拉着她回到楼上,一直将她送到房间,这才开口。
“我们已经去见过南柯,他那里不能接电话,这个是他让我给你带回来的字条。”沈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递到她手里,“事情不是他做的,咱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就好,你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看她小脸上满是愁色,沈雪就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可是答应过他,要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万一你缺斤短两,那家伙回来又要向我发脾气,你可不能害我啊!”
伊梦扬唇,向她笑了笑。
“妈,您放心吧,我没事。您也早点去休息吧!”
沈雪抚抚她的头发,又安慰几句,这才离开她的房间。
转身,凑到床头灯一侧,伊梦展开手中的字条。
字条上是她熟悉的字体,入纸三分,字体张扬。
“别为我担心,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看完字条乖乖睡觉,要不然,小心我回去罚你,快点!”
简单的几句话,关心之情却在字里行间。
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伊梦重新将字条合拢,放到窗前的抽屉,迅速起身换上睡衣,人就躺到枕上。
虽然没有睡意,还是闭上眼睛,尽力地放松自己。
他说得对,只有她好好的,他才能安心。
……
……
心中有事,伊梦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刚刚六点,她已经从睡觉中惊醒,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她没有再赖床,而是迅速起身,洗漱之后就打过电话给孙小梅,将工作简单地安排一下。
原定她也要一起去项目现场,司徒南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可能再成行。
对孙小梅,她只是说身体不适,孙小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交待完工作之后,伊梦走出房间下楼,一向习惯赖床的沈雪和司徒行,都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因为司徒文盛也在座,伊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众人打个招呼,就坐到餐桌边吃饭。
虽然没有什么胃口,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大半碗粥。
门铃响起,张嫂过去将门打开,陈清就走进来。
走进餐厅与几个打声招呼,他的视线就落在伊梦身上。
“伊小姐,总裁先生让我过来拿一份文件。”
“好。”
伊梦知道他是有事,当即放下碗,和他一起走进客厅。
“什么……文件?!”
陈清就低声解释,“是前天我交给总裁的,他说要看完才能签字,这份合同有点着急,我刚才到公司去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在这儿。”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书房看看。”
示意他在沙发上等一会儿,伊梦转身上楼,来到司徒南柯的书房。
在书桌上翻了翻,没有看到陈清提到的文件,伊梦环视一眼左右,目光就落在他的保险箱上。
蹲下身,她眯着眼睛看看保险箱上的密码键,然后就抬起手指,输入自己的生日。
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门自动弹开。
“这家伙!”
伊梦不由地轻扬唇角。
这么多年,他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总是喜欢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保险箱内,有他的证件,还有几沓各国的钞票,注意到里面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伊梦随手取出来,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抬手赫然写着“鹿岛工程竞标资料”的字样儿。
伊梦手指一僵。
鹿岛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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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主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鹿岛工程就是当年害伊澜破产,害得伊梦父亲自杀跳楼的工程,对这四个字,她自然也是格外敏感。
司徒南柯为什么会有这个资料?!
捏着那几张薄薄的资料,伊梦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颤。
咬了咬嘴唇,她一把将资料塞回牛皮纸口袋。
双手握着资料袋,伊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直以为,她都坚决坚定地认为,这件事情绝会不会与司徒家有关,只是认为这是叶江城的一个误会而已。
毕竟,他失去母亲,人在痛怒之中,也难免有些偏激。
可是……
将手中的资料急急地塞进保险箱,伊梦转身走向门口。
她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手握住门把手,她又停下来。
缓缓转身,看向那个保险箱,几次纠结,到底还是走回来,重新将箱子打开。
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巧合……或者,他另有原因……总之,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与司徒家有关!
在心中默念着这些,伊梦重新取出那份资料,一行一行地向下看。
这一份资料,正是之前司徒南柯从新加坡拿回来的资料,上面罗列着竞争鹿岛工程的几个公司。
有的伊梦知道,有的她不知道,甚至包括柏克也在其中……
每看到一个公司的名字,没有文盛二字,她就暗松口气。
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就剩下最后一页,她已经放松很多。
她就说,对她这么好的司徒行,怎么也不可能是害伊澜破产的人。
然而。
事与愿违。
就在伊梦以为不会在这份资料上看到文盛的时候,最后一个竞标公司,简单的一行字,却一下子刺疼她的眼睛。
“文盛集团……负责人:司徒行……”
有半分钟的时候,伊梦的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她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将那份资料塞进档案袋,塞回保险箱,闭上箱门。
“进……进来!”
沈雪推开门走进来,看着慌乱从书桌边站起身的伊梦,疑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梦梦,没事吧?”
“没……没事。”伊梦掩饰地咳嗽一声,“我……我在找一份文件,没有找到,可能是南柯放在我家……我是说老宅那边。”
“没关系,那就让陈清去拿一趟吧。”沈雪走到桌边,“我要去给南柯送点东西,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伊梦忙着点头,“我……我去换身衣服。”
“那我到楼下等你。”
沈雪向她一笑,转身下楼。
伊梦脚步沉重地从书房里走出来,回到卧室,走进书帽间,看着衣架上她的衣裙,只觉得头脑一阵阵地晕眩。
抬手扶住柜子,她定了定神,取下一套衣服换到身上,转身下楼。
楼下客厅里,司徒文盛站在司徒行面前,脸色严重。
“南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您说什么呢?”司徒行一脸地轻松,“他能出什么事啊?”
“别给我嘻皮笑脸的。”司徒文盛一脸严肃,“我是老了,可是我还没聋没瞎,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几点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沈雪也走过来,“您这是干吗呀?”
“你们不说是吧,好!”司徒文盛转脸注视着走下楼的伊梦,“梦梦,乖孩子,你不会骗爷爷,你说,南柯是不是出事了?”
老人家的目光信任地注视着她,她原本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这会儿不由地语塞。
“他……”
“算了,我和您说实话吧!”司徒行主动走上来,帮伊梦解围,“那小子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开车被查了,这会儿还被扣着呢,我们去找纪念想想办法。”
老爷人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眼睛也毒得很,知道瞒他不住,司徒行索性就想了这个理由。
司徒文盛果然上当,当下皱眉骂出声来,“这个臭小子,说多少次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伊梦生气老人家长急,忙着扶住他的胳膊,“爷爷,都是我不好,您别生气了。”
“这丫头,这事怎么会是你不好。”司徒文盛扬唇向她一笑,“爷爷没生气,这又不是你的错,等回头,爷爷帮你修理他。”
“爸!”沈雪就轻声开口,“那我们就过去了。”
“去吧去吧。”司徒文盛忙着摆手,“别管怎么着,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听说司徒南柯只是酒驾,老人家的担心就少了几分,酒驾这事,可大可大,只要人没事就好。
三人告辞老爷子出来,坐到车上,驶往拘留所,沈雪低叹出声,司徒行就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脸。
“梦梦,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事不是你的错。”
昨天他们已经见过司徒南柯,当然也清楚事情的大概经过,他只是担心伊梦多想。
抬脸迎上他的眼睛,读出司徒行眼中的关切,伊梦的心中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一个人,有可能是害她家破产的真凶吗?
“是啊,梦梦!”沈雪伸手过来,握住她有点发冷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你千万不要自责,我和你爸都没有半点责怪你的意思,出了事情,一家人一起解决就好,你可千万别多心。”
伊梦只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人就轻轻点头。
片刻之后,车子赶到拘留所,刚刚放下车速,四周已经有记者冲过来,对着车子开始拍照。
司徒行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过来拍拍司机的肩膀,“别停车,直接把车子开进去。”
车子驶进大院,记者们被拦在门外,司机停下车,沈雪就气骂出声。
“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鼻子倒是灵得很!”
司徒行看看伊梦,没有出声。
警方这边纪念早已经打过招呼,不用问,这个消息多半也是叶江城那边放出去,叶家与伊家曾经是世交,伊梦与叶江城又是好朋友,他也不想说出这些让她难做。
伊梦又不是傻子,当然也猜到这一层,咬了咬唇没有出声。
肩上一沉,一只手掌就落过来,她转过脸,只见身侧司徒行正向她露出微笑。
“进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目光温和,依若父亲当年注视她的样子,透着疼爱之情。
“梦梦?”
沈雪在台阶上转过脸来唤她,她忙着收回心思,迈步跟上去。
纪念早已经来过电话关照,一行人很顺利地在接待室看到司徒南柯。
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微笑,身上白衬衫一尘不染,裤子和鞋都是新换过,看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在看守所,完全就是平日里的模样。
尽管如此,伊梦看到他的时候,依旧是鼻子一酸。
“南柯!”
伸臂拥住她,司徒南柯笑着拍拍她的背,唇就凑到她耳边。
“开心点,多大点事儿啊……老实交待,昨天晚上好好睡觉没有?”
“恩。”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真乖!”男人笑着吻吻她的头发,手就拍拍她的背,“坐下说吧!”
“司徒先生,咱们就是二十分钟,您注意一下时间。”
工作人员客气地提醒他一句,人就退出门去,并没有像对待别的人一样还留下来盯着。
扶着伊梦走到桌边坐下,司徒南柯就不客气地打开她带过来的盒子,看到里面的蛋糕,立刻就侧脸向她一笑。
“还是老婆疼我,知道我吃不惯这里的破饭。”
“那你快吃吧。”伊梦递过一张湿巾,“擦擦手。”
接过她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指,司徒南柯就捏过里面的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送到嘴里。
司徒行和沈雪坐在对面,注视着儿子的样子,各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二个人都知道,司徒南柯不过就是在给伊梦演戏,怕她担心。
司徒南柯吃饭的时候,司徒行就低声开口。
“你念姨已经帮你联系好律师,过一会儿她就过来,到时候你和律师好好聊聊。”
“放心吧,没事。”司徒南柯懒洋洋地挖着蛋糕,然后就从身上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伊梦,“这个你交给陈清,上面是几个重要资料的处理方案。”
正说着,门就被人推开,纪念迈步走进来,身后带跟着两个人。
为首一位,与纪念她年纪相仿,生得个子高挑,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套着一身干练地深色套装,举手投足都透着睿智精明。
几个人立刻就起身。
“行啊,南柯,在这还能吃上蓝莓慕斯呢,肯定是咱们梦梦带来的吧?!”纪念调侃一句,然后就笑着开口,“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穆青青律师,我怎么会不认识。”沈雪走过来,向穆青青伸出手掌,“好久不见啊,穆律师。”
“久仰。”司徒行也是客气地伸过手掌。
“这久仰,应该我来说才对。”穆青青伸过手掌,与他握了握,“之前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司徒先生,这次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之后,穆青青又与司徒南柯和伊梦握过手,简单的寒喧之后,她很快就进入正题。
“小念昨天已经把资料给我,事情我亦已经大致了解。据我所知,对方已经准备提起诉讼,这个案子上庭是肯定免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念皱眉,“这么快?”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今天早上,他们才找过我,被我拒绝了。”穆青青入坐,她的助理就取出电脑坐到她身侧,坐到准备记录的姿态,穆青青的目光就落在司徒南柯和伊梦身上,“二位是当事人,我想和你们好好谈谈。”
“那这样吧。”纪念站起身,“雪姐、司徒,咱们到别的地方坐坐。”
二人会意,当即与纪念一起离开。
穆青青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进入主题。
“别的资料我都已经看到,我现在想知道,这次见面,是周诗铃约你,还是你约她?”
“是她约我,事发前一天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第二天又发过短信给我,上面写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穆青青点点头,“那么,你们见面的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伊梦也是转过脸,看向司徒南柯,这个问题正是她想知道的。
司徒南柯的视线扫过伊梦,语气就犹豫起来,“这个……”
伸过手掌,穆青青轻轻拍拍助理的胳膊。
“你到外面等我。”
助理起身,走出门去,穆青青就重新看向司徒南柯。
“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个很重要吗?”司徒南柯问。
“可以说,这是关键。”穆青青道。
司徒南柯轻吸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你们在生意上有冲突吗?”
“也不能算是冲突,只是一些不愉快。”
穆青青的眸子在司徒南柯脸上停留片刻,又移过来看看伊梦。
“伊小姐,能不能请您去通知一下我的助理,我的车上有一份文件,让她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好。”
伊梦站起身,看看司徒南柯,走出门去。
走到门外,坐到走廊内的一把空椅子上,伊梦抬起两手撑住下巴,注视着接待室的门,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知道,穆青青是想要将她支走,她也看出司徒南柯的犹豫——对于他和周诗铃见面这个问题,他很在意,他不想让她知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眼前闪过那一份资料,心就一点点地抽紧。
难道说……叶江城说得是真的?!
好一会儿,穆青青才从接待室里走出来,转脸看向伊梦,她就笑着走过来。
“你先进去和他聊几句,过一会儿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伊梦起身走进接待室,司徒南柯立刻就笑着起身走过来拥住她。
“刚才我和穆律师已经聊过,她说我的案子很简单,就算是上庭也没有关系,这下你放心了?”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伊梦却轻松不起来。
“南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帮我查出伊澜地产破产的真相……现在,有眉目了吗?”
问完这个问题,伊梦就抬着脸,盯着他的眼睛。
司徒南柯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伊梦垂下脸,将脸靠到他的胸口,人就掩饰地开口,“就是……看到周姨的死,我……我想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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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老公会帮你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诗铃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查查柏克集团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他也同样不会放过柏克。
“恩!”伊梦在他怀里很轻地应了一声,“那……你……你现在有点眉目了吗?”
司徒南柯略一犹豫,“暂时……还没有。”
门被敲响,拘留所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司徒先生,时间到了。”
“好。”司徒南柯垂脸吻吻她的唇,“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会很快解决的。”
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他就跟着工作人员走出接待室。
穆青青就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梦梦,我们单独谈谈吧?”
伊梦坐到她对面,双手在桌子上交叉在一起,紧张地握住,视线就落在穆青青的脸上。
“穆律师,您和我说句实话,南柯他……能顺利脱罪吗?”
穆青青用手指拍拍掌下的资料,“无论是验尸报告还是他的证词,对方律师都可以找到无数的漏洞,而你的证词又几乎没有多少效力,我们必须要找到其他的证据。”
伊梦皱起眉,“可是,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那里也不可能什么目击证人。”
“所以,这才是案子的困难所在。”穆青青抱起胳膊,“梦梦,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细节是你忽略的?”
伊梦摇头。
昨天晚上,她已经想了无数遍,能说的都已经说过。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到为止。”看她实在也想不出什么,穆青青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再去尸检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穆律师!”伊梦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求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
“我会尽全力的。”穆青青向她安慰扬起唇角,“这个案子虽然困难,但是,你也不要悲观,毕竟,他并不是凶手,不是吗?”
“他当然不是,他没有,这真得只是一个意外,您一定要相信我,相信南柯!”
“我相信你。”穆青青轻吸口气,“可惜,死者一方并不相信,所以我们要打得不是感情牌,我现在必须去找证据。”
这功夫,纪念亦已经带着司徒行和沈雪进来。
“穆律师,怎么样啊?”沈雪沉声询问。
“我还要去尸检那边走一趟。”穆青青转过脸,看着纪念,“有消息了吗?”
纪念点点头。
“现在新闻已经闹得很大,上头刚刚来过电话,命令我尽快把案子查清楚,看来,非得立案不可了。”
如果事情没有闹到这么大,她还能想办法多拖几天,现在这个样子,纪念也没有办法。
穆青青一脸平静,“对方肯定不会放弃,立案不过早晚,这样也好,早立案早上庭,也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那我现在就去。”
纪念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向他们交待一下,到时候你取证也方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行走上前来,一向总是有些张扬不羁的男人,这一次却是少有的严肃深沉。
“穆律师,拜托了!”
穆青青点头,与他握了握手。
“我会竭尽全力!”
穆青青与纪念一起离开,赶往案发现场取证,纪念就与司徒行一起带着伊梦出来,重新上车离开。
车子驶出拘留所的时候,记者们又是一阵狂拍,到底还是没有胆子围追堵截。
车子渐渐驶远,沈雪就低低叹了口气。
一向总是唇角飞扬,含着笑意的女人,这一回也是满脸地苦涩。
唯一的儿子出现这样的事情,哪个做母亲的能开心的起来呢?!
伊梦两手交握在坐在后座上,也是一路沉默。
回到老宅,一进门,沈雪与司徒行就很默契地装出轻松的神情,看到司徒文盛没在,沈雪又拉住伊梦。
“梦梦,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到时候就说南柯要被拘几天,没有别的事情。”
“好。”
知道二人是怕爷爷担心,伊梦立刻答应下来。
司徒行就将佣人张嫂也叫过来,让她留意报纸和电视上的新闻,不要让老爷子看到,张嫂也是懂事地答应下来,没有多问什么。
在司徒家多年,一家人对她都是视若自家人,张嫂对这家人也是十分忠心真诚。
沈雪就走过来,拍拍伊梦的肩膀。
“梦梦,没什么事,你就上楼好好补补觉吧,我看你气力不太好。”
伊梦点点头,上楼,回到卧室,心里却是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
无力地走到床边躺下,她缩在枕头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好不容易眯着,却再一次梦到父亲。
梦到他趴在地上,身体扭曲,她抬起脸,只见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高大,男人一点点地向她的方向转过脸,虽然隔得很远,她还是看清对方的脸——那是司徒行。
“啊!”
伊梦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桌上,手机嗡嗡地震动着,她伸手抓过手机,手机上数条短信还有未接电话。
冷千羽、慕云庭……几个司徒南柯的朋友,还有米彩、孙小梅等人都是发来短信,询问她的情况。
外面的新闻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全世界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伊梦很认真地回复过几人,安慰对方不用担心,又说自己没事。
做完这些之后,她只是无力地抱起枕头,人就在床|上缩起身子。
手中手机屏幕上,是司徒南柯的自拍照,屏幕上,男人微皱着,有点不太高兴,那张脸却依旧是英俊得不像话。
她侧过脸,桌上是一只可爱的兔子闹钟,那是沈雪去欧洲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
……
抬手抓住头发,伊梦无力地垂下脸。
“我该怎么办?!”
原本,她一直坚信这一定是个误会。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想起当时的情景,再想起司徒南柯的犹豫……她就可以确定,这件事情与司徒行恐怕是真得脱不了干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并不相信,司徒行是卑鄙的小人,可是商场之上的竞争,原本就是残酷。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文盛与伊澜原本就是竞争对手,击败伊澜对文盛有着巨大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商人总是不择手段。
也许,当初司徒行不是为了针对伊家,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但是对于她来说,他依旧是当间害死父亲的凶手。
一想到这一点,伊梦就心若刀割。
这些天来,她已经把司徒行和沈雪,当成是自己父母一样的存在。
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继续留下,她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父亲。
离开?
司徒南柯呢?
他有什么错?
他爱她,而且她也爱他!
那个男人,是她此生最爱的人,她如何舍得?
一边是至爱之人,一边是最疼爱她她也最尊重的父亲,她该怎么选?!
当当当!
房门被轻声敲响。
伊梦猜到是沈雪,忙着调整一下情绪。
“进。”
果然,沈雪捧着一杯汤走进来。
“张嫂熬了一些汤水,你也喝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挺不错的。”将汤送到她面前,沈雪一脸地温柔关切,“没事的,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事情可难不倒咱们司徒家的人!”
看她神情沮丧,沈雪就捏起勺子,亲自盛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
“来,尝一口,我不骗你,真得很好喝的!”
伊梦眼圈一热,眼泪就流下来。
“妈,您……您干吗对我这么好啊?!”
“傻丫头,你是我儿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沈雪忙着放下碗,扯过纸巾来帮她擦脸,“别哭别哭啊,我告诉你,女人不能哭,一哭就变丑了!咱们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变丑!”
她越是劝,伊梦就哭得越厉害。
沈雪也被她哭得没了辙。
“你们这些小姑娘,简直就是属海绵的……好了好了,不哭了……”伸手将她拥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妈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个世界呢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老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这一次,你也一定能挺过去。”
“妈!”伊梦抬起脸,“我是说如果,爸爸和您的父亲一起落到河里,您会救谁?!”
“这个问题……”沈雪耸耸肩膀,“很简单啊!”
“很简单?!”
“对啊!”沈雪一脸地随意,“我当然是救你爸。”
“为什么?”
“因为我爸已经去世了。”沈雪轻轻挑眉,“当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更何况,如果我爸真得还在,他肯定也希望我救司徒行,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呢?”
活着的人,更重要?!
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伊梦的心中突然有一种开朗起来的感觉。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沈雪重新端过汤递给她,“快趁热吃,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妈可指望着你帮我们司徒家开枝散叶呢,你把自己饿坏了,将来谁给我生大胖孙子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接过汤梦,小口喝汤,沈雪就站起身。
“你先吃,我去看看你爷爷,省得老人家不放心,一会儿吃完了,就放在旁边吧,我再上来拿!”
她转身走向门口,伊梦就抬起脸。
“妈!”
沈雪停下脚步,转脸看过来。
“谢谢你。”
小丫头认真开口。
“和我客气什么,喝你的汤吧!”
沈雪笑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伊梦看看碗里的汤里,没有再用勺子,而是将碗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大口喝完。
喝了一大碗热汤下去,似乎整个人都重新有了力气,她揭被起床,换了一套衣服,走进洗手间,洗脸刷牙认真地化了一个淡妆。
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她就提起包,转身下楼。
沈雪正给老爷子盛汤出来,看到她,疑惑开口。
“你这是……去哪儿?”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
“要我安排司机吗?”
“不用了!”
“那你路上小心,记得带上手机,有什么事情就往家打电话。”
“好。”
她应了一声,抓起车钥匙走出大门。
开上司徒南柯的车子,伊梦一路将车子驶出小区,一直开到郊外,来到父亲的墓地。
将拿来的花束放到父亲的墓前,她蹲下身,轻轻地抚了抚父亲的墓碑。
“爸!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说真对不起!我……我真得不能离开南柯,如果他失去我,他会疯掉的!”伊梦嘴唇颤抖着,“那时候,我在您的墓前发过誓,有生之年,一定会重振伊澜地产,是女儿不孝……”
亲情与爱情,难以两全。
她可以离开司徒南柯,可是司徒南柯呢,六年前她离开,他几乎疯掉,如果她再离开他,他能受得了吗?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应该受到任何惩罚……
“如果你真得想,我可以帮你。”
身后,传来叶江城的声音。
伊梦转过脸,看着抱着花束的叶江城。
“江城哥?!”
走过来,将花束放到伊澜的墓碑前,叶江城转过脸,注视着她。
“我来帮妈妈准备墓地,顺便来看看伊叔叔。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帮你,将之前司徒家对你和伊叔叔做过的事情,全部还给他们!”
伊梦心脏一缩,“你……你要做什么?”
叶江城深吸口气,嘴气中满是冰冷。
“我要报复他们,我要让司徒南柯做牢,我要让文盛破产,我要让司徒行也尝尝,一文不值的滋味!”
“江城哥!”伊梦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事情不是那样的。”
叶江城眯着眼睛注视着她,“到了现在,你还在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是认真的。”
“闭嘴!”叶江城抬手指向她身边的墓碑,“看看这上面的人,他是你父亲,以前你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你明明已经知道,是谁害他躺在这里,你竟然还劝我放过司徒南柯,你竟然还帮他掩饰?”
“江城哥,我真得没有……”
“我知道!”叶江城扶住她的肩膀,“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城哥,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这件事情真得和南柯无关,周姨是自己摔下去的!”
“好,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伊叔叔呢?”叶江城将她转过身,面对着墓碑,“如果不是伊澜破产,他会自杀吗?如果不是司徒行,他会破产吗?”
伊澜无言以对,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唇转过身。
“就算是如此,那也和南柯无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南柯南柯南柯……你的心里只有司徒南柯,现在你已经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连善恶都分不清楚!”叶江城怒吼出声,“你可以原谅,但是我不能!司徒南柯害死我母亲,就与我有关!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任何人都别想阻止我,也包括你在内!既然你那么喜欢呆在司徒家,那就替我回去转告司徒行和沈雪,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收集到充分的证据。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一辈子都呆在牢房里,为他的做所做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城哥!”
伊梦站在小路上,急吼出声,叶江城只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伊梦无力地转身回来,看看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爸,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只能先放一放,现在,我要先救出南柯!”
手指在父亲的照片上抚了抚,她转身,顺着山路下山,当即摸出手机,拨通穆青青的电话。
“穆律师吗,我是伊梦,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当面谈一次。”
……
……
半个小时之后。
伊梦已经坐到穆青青律师事务所的椅子上,将之前在墓地的事情向穆青青简单说了一遍。
“我了解他,江城哥做事一向非常仔细,他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很高的把握。”
穆青青皱眉点头。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去过现场,和纪念一起,将楼上楼下全部都看了一个遍,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对司徒南柯有利的证据。
“穆律师,您看……真得没有别的办法吗?”
穆青青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不行,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您的意思是?”
“不做无罪辩护,让南柯主动认罪,然后向着误伤的方向辩论,尽力帮他减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眼下的情况对司徒南柯非常不利,如果对方一口咬定司徒南柯是故意杀人,这边又一直坚持无罪,这个案子只能一直拖下去。
这样拖下去,司徒南柯也依旧没有自由,而且,时间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一天不宣判,他就没有自由,那和作牢也没有区别。
“那……他会判几年?”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然后让云庭帮他出一个身体证明,我会帮他征取监外执行,最多就是呆上一年半载。”
伊梦握紧手指,“可是他跟本没有杀人。”
穆青青耸耸肩膀,“当然,这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等到真正开庭的时候,我看看对方的底牌再说。”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一名律师,穆青青当然是更冷静更客观地看待问题。
这一点,伊梦也明白。
穆青青与纪念是多年的好友,她相信对方会尽全力地帮助司徒南柯,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离开穆青青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伊梦脚步沉重。
坐到车上,将车子启动,她将车子驶上马路,走到路口的时候,没有左转,而是继续直行返回老宅。
现在,她真得有点害怕面对沈雪和司徒行,二人对她越好,她就越难过。
打了一个电话回去,让张嫂转告沈雪,自己今晚回来看奶奶,伊梦挂断电话,没有敲门打扰别人,走上台阶取出钥匙打开门。
看着熟悉的一切,想着幼时与父亲一起在这里度过的美好,她的心又是一阵闷闷的疼。
原本以为奶奶都已经休息,哪想一进院子就见廊道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人,灯光亮着她花白的发,正是伊奶奶。
“奶奶,您怎么还没睡啊?”
“不困。怕你爸又忘钥匙,我出来等等他。”伊奶奶一脸地慈爱,“去吧,厨房里让昆伯给你准备了汤水,自己去盛一碗。”
“奶奶,我不饿。”伊梦走上前来,“走吧,今天爸爸回不来,我送您回去休息。”
“怎么又回不来啊?”伊奶奶皱起眉,“我怎么感觉我好久都不没有见到小澜了呢!”
“没有啊,爸爸不是前几天才走的吗,他……他在美国出差呢,您忘了?”
“哎!”伊奶奶叹了口气,“老了,我真得忘了。”
她扶着老人家走进后院,李嫂就迎出来。
“我怎么劝也不肯说,非说要等伊先生回来。”
“麻烦您了。”
伊梦将伊奶奶送进房间,和李嫂一起将安顿她睡下,一直等伊奶奶睡着,她才退出门外。
李嫂就跟着她走出来,“伊小姐,这几天,老太太总是提起伊先生,每天都抱着相册看,饭都不怎么吃。要是您有空儿,带老太太出去散散心吧?!”
“好。”伊梦点点头,“您去睡吧!”
李嫂回房休息,伊梦就走到后院,在紫藤树下坐下。
恍惚中,又看到儿时的自己和父亲。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父亲显得那么高大。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紫藤,就是爸爸带你去日本的时候,看过的那种花,你不是说喜欢的话,爸爸给你也种一颗,明年春天的时候,就可以开花了!”
……
那一晚,伊梦整整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清晨时分,她离开老宅,开着车驶出胡同,胡乱地开着车在街走,等到车子停下,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风行楼下。
司徒南柯已经数日未来公司,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抿了抿唇,她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楼。
因为时间还早,远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公司里显得很安静,她来到楼上的时候,只有两名保洁在工作。
“总裁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就听说了,杀人了不是吗?”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我看他总是笑眯眯的,挺好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人不可貌相。”
“是啊!”
……
两名保洁一边工作一边八卦,伊梦听在耳朵里,只是皱眉,当下轻咳一声。
两个保洁看到她,都是脸色一白,忙着向她行了礼,提了垃圾桶迅速离开。
走进司柯南柯的办公室,伊梦来到露台上,人就走到鱼池边。
公司曾经再装修过,办公室和其他地方都有很大的改动,唯独这个露台和鱼池,几乎还是原来的一样,没有变过。
绕过鱼池,来到栏杆边,伊梦扶着栏杆向下看。
想象着父亲从这里站下去之前,站在这里的心情,一对眼睛再次湿润。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伊梦转过脸,就见米彩提着一个水壶走进来,看到她,立刻就快步走过来。
“梦梦,你怎么这么早?!”
伊梦转过脸来抹抹眼睛,这才转过脸看向对方。
“这几天,公司没事吧?”
米彩的表情有点躲闪。
“怎么了?”伊梦追问道。
“漫威游戏取消了与我们的合作。”米彩小声道。
伊梦皱紧双眉,“为什么?”
米彩有点犹豫,“可能是……因为……总裁的新闻吧……公司的股票这几天……比较动荡!”
“说具体点!”伊梦道。
米彩知道瞒不过她,当即就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司徒南柯的事情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这个事情已经为风行带来极大的影响,原本上市之后一直地稳步上升的股票,这两天也是下跌了将近2个百分点,风行的损失至少也在三个亿。
伊梦的表情越发沉重起来,风行尚且如此,文盛不用问,也会是相似的情况,她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
“梦梦,我看,你还是和司徒先生他们说说,尽快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给外界一个说法,再这样下去,公司的形象会严重受损的!”
伊梦点点头。
“梦梦!”米彩扶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
“我相信,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咱们总裁干的,就是这几天,一直没有一个说法,公司上下也是人心很浮躁,你们一定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啊!”
“恩,我知道。”
米彩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你的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我去给你弄得吃的?”
伊梦摇头,正要说什么,口袋里手机已经响起,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她疑惑地将电话接通。
“喂?”
“小姐,是我。”
电话那头,是昆伯的声音。
“昆柏?!”
“我现在在北京,您和老太太现在住在哪儿啊,我想过去看看你们。”
“奶奶……奶奶就在老宅呢,您……您直接过去吧,我中午就回去,这边公司还有点事情。”
昆伯挂断电话,伊梦想了想,就走到总裁办公室。
“米彩,通知几个部门负责人,让他们到会议室开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司徒行和沈雪一方面要忙文盛的事情,还要为了司徒南柯的事情东奔西走,自然也不可能顾得上风行。
对于风行最近新上马的游戏,司徒南柯倾注了太多心血,她不能让他的心血被这样毁掉。
听说要开会,大家都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原本以为是司徒南柯过来,看到坐在他椅子上的伊梦,大家都是些微有些失望。
“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我想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局面。”伊梦环视众人,“我想听实话。”
大家互相看看,最后还是技术总监开口。
“我希望总裁先生能尽快回来总持局面,有一些脚本是他亲自写的,我们……都没办法修改。”
有一些东西是属于核心技术,司徒南柯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倾教他人,更何况,有些东西,并不是教你就会的。
司徒南柯都是技术方面的大拿,他有许多自己专属的脚本,别人想要接手他的工作都难以下手。
技术保障对一个游戏运行有多么重要,不用对方说,伊梦也知道。
她轻轻点头。
“还有呢?”
“现在外界风风扬扬,最好是尽快开一个发布会,将真相公布于众,挽回在家对公司对总裁的信心,我们也好运作,以控制住股价的下跌。”财务总监叹了口气,“这几天,公司的市值已经严重缩水,而且,这将会影响到公司的整体形象,原本在谈的几个合作,都受到影响。”
“是啊,我们这边也是,市场拓展也很受影响。”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是透着焦虑。
伊梦一一地记下,人就郑重点头。
“诸位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出一个方案来,尽快解决此事。这几天,南柯不在,还请诸位多多努力,共同与风行度过这个难关。”她站起身,郑重地向众人行了一礼,“谢谢。”
“您放心吧,我们都是和风行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当然也会继续走下去。”
“是啊,只要总裁先生能尽快回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
“好,那就先散会吧!”
大家各自回去工作,伊梦就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将近中午,她接过米彩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立刻就下楼重新赶回老宅。
一进后院,就见昆伯正陪着伊奶奶,开心地聊着,老人家一脸地喜悦笑意。
“昆伯!”
“小姐!”昆伯笑着迎过来,拥抱她,浑浊的眼睛里也是泛出泪色,“您瘦了。”
“哪有!”伊梦上下打量着老人家,看着他的气色很好,整个人状态都不错,这才松了口气,“您的身体怎么样?”
“现在,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昆伯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爬香山都没问题。”
看看一旁看鱼的伊奶奶,昆伯就将伊梦引到一边。
“司徒先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您最近肯定很忙,也顾不得夫人,要不……我带她到美国去呆几天?”
“那怎么行,您身体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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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昆伯,您……”
“就算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报答报答您,行吗?”昆伯一脸地恳切。
昆伯在伊家多年,家境原本一般,开始时他儿子出国的事情,都是伊奶奶帮他办好,前前后后不知道帮了多少忙。
现在,昆伯的儿子也是十分出息,在国外有了自己的公司,收入不菲。
昆伯和他的孩子家也都是记念着伊家的情份,之前伊家出事,昆伯的儿子也是尽自己所能的帮过伊梦不少,原本知道伊梦订婚,昆伯也很替她开心。
哪想刚订婚又出这样的事情,知道她最近肯定是焦头烂额,顾不过来伊奶奶。
司徒南柯的案子他帮不上忙,昆伯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接伊奶奶过去美国休养一段时间,也算是帮她减轻点压力。
“这……”
“您就给我这个机会,行吗?”
伊梦想了想,手就伸进包里,摸出钱包,取出一张卡来。
“那这个您拿着,这里面有一百万,就算是给奶奶的生活费!”
“您这是打我脸啊?”昆伯立刻就将卡推回来,“您要是这样,那我现在就走!”
当初伊家帮过他和孩子多少,昆伯都记在心里,哪会要伊梦的钱。
“那好吧,您这份情谊我记着了。”
昆伯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姐,别灰心!当初那么辛苦,你不是也熬过来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等过了这个坎,一定就是海阔天空。先生在天有灵,也会保佑您的!”
伊梦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当天下午,昆伯就帮伊奶奶宁好机票,伊梦又去帮奶奶准备衣服,晚上的时候,她亲自帮老人家收拾行李,当天晚上又陪着伊奶奶一起睡觉。
老人家拥着她的肩膀,起初还说要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就睡着。
伊梦拥着老人家的腰身,将脸贴上老人家的胸口。
“奶奶,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天,她亲自将昆伯和伊奶奶送到机场,然后就将一个信封送给昆伯。
“这里面是奶奶的一些重要的证件和文件之类的东西,您带着,以防万一。”
昆伯也没有多想就收到手里,片刻之后,二人一起走进安检,坐上飞机之后,他打开信封查看,这才发现里面除了证件之外,还有一张卡和一张
“昆伯,我知道您不缺钱,这个就算是我放在您那里,以防哪天的不时之需,奶奶就拜托您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美国把她接回来……”
昆伯捏着手中的字条,侧脸注视着外面侧远的城市,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送机厅里,隔着玻璃窗注视着飞机渐渐地飞上蓝天,伊梦就转过脸,看向随行而来的李嫂,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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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李嫂忙着摆手,“司徒先生每月都给我补工资,我可不能再收您的钱了。”
“他……他还给你补工资?”
“对啊,先生……先生不让我告诉您。”李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先生对您是真好,哎……这样的好人怎么就被冤枉了呢!”
伊梦心里一沉。
“我送您回去吧!”
伊梦将李嫂送回老宅,看李嫂收拾行李,她就走进来,悄悄将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到她的箱子,“我还有事,就不送您了,一会儿您打个车回去吧。”
“您忙您的。”李嫂转过脸,走到她面前,“我们那老人常说,这每个人啊,一辈子总要有几道沟坎,等您过了这几次坎,一定就会好起来的。我的手机号您知道,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干不了别的,照顾人我最在行。”
“好。”伊梦点头,“谢谢您!”
辞别李嫂出来,伊梦看看眼前这座大宅,转过身走出大门。
开车回到司徒家的宅院,伊梦走进门,张嫂正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一脸地急色,看到她立刻就迎过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老爷子……老爷子知道了!”
伊梦眉尖一跳,“怎么回事?!”
“中午我在厨房做饭,老人家自己看电视,不小心看到新闻!”张嫂一脸歉意,“我真得不知道会演那个新闻,我在厨房,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然后……”
“爷爷现在在哪儿?”
“楼上房间,先生和夫人也在。”
伊梦点点头上楼,来到二楼。
走到老人家的卧室,果然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司徒行的声音。
“爸,您就放心吧,我和小雪都会想办法的。”
“是啊,南柯又没有真得杀人,您千万别着急上火。”
“我知道。”这是司徒文盛的声音,老人家的声音略显虚弱,语气中满是无奈,“哎,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沈雪语气无奈,“我问了八百遍,那个混蛋小子嘴巴硬得很,就是不肯说出原因。我猜,八成是和梦梦有关系。”
“梦梦?!”司徒文盛疑惑地询问,“怎么会和梦梦有关。”
“周诗铃是叶江城的妈妈,叶江城以前和梦梦,好像关系挺好的,我听陈清说,之前小柯去建委开会的时候,就与周诗铃起过冲突,好像是为了鹿岛工程的事情。”沈雪道。
“那梦梦呢?!”司徒文盛关切询问。
司徒行叹了口气,“那孩子这几天也挺低落,情绪不太好,要是她回来,您别和她提这事儿。”
“我知道。”司徒文盛轻应,“那孩子也是个可怜孩子,你们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来,我劝劝她,别让她有心理包袱。”
“好。”沈雪取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门外,伊梦抹抹眼睛,人就打起精神,走进门来。
“爷爷,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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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伊梦强忍着眼泪点头,“谢谢爷爷!”
陈清打来电话,司徒行赶往文盛处理工作,沈雪也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地离开。
家里只剩下伊梦与司徒文盛,伊梦帮老人家倒了杯水,司徒文盛喝了两口,就笑着拍拍她的胳膊。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爷爷困了睡一会儿。”
扶着老人家躺好,伊梦帮老人家盖好被子,看着老人家渐渐睡着,她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上楼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她就抬手撑着太阳穴陷入沉思。
目前看来,整个案子对司徒南柯是非常不利,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证明他不是凶手呢?!
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她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担心老人家有事,她下楼悄悄来到老人家的卧室,推开门却并没有看到人。
伊梦疑惑地看看四周,注意到斜对面书房虚掩的门,她转身走过来,隔着半开的门缝果然看到老人家坐在桌边,正戴着花毛镜翻看着名片本。
老人家人已经老了,眼睛不好用,名片上的数字都已经看不清,只能戴着老花镜看,按电话号码的时候,也是一个一个地很是吃力。
“陈局,是我,司徒文盛……您有没有刑事案方面的律师……只要能打赢官司,钱不是问题……好……好的……谢谢,我等您电话……”
挂完一个,老人家又吃力地拨下一个。
“老刘,是我……”
伊梦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外片刻,到底还是没有进去打扰老人家。
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他的担心自是不言而喻,当着她的面儿,老人家一直掩饰着对司徒南柯的担心而已。
重新上楼,走到露台上,注视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她再一次陷入沉思。
当天晚上,直到深夜时分,司徒行与沈雪才相继回来,担心让爷爷听到,二人特意跑到三楼的书房悄悄商量。
伊梦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虽然没有听到二人说什么,却也能猜到不外乎就是为了司徒南柯的事情。
二人从书房里走出来,路过伊梦的房间,司徒行就停下脚步。
“你进去看看,这孩子这几天心情不好,不知道睡了没有,别又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沈雪就悄悄地推开门进来,伊梦忙着闭上眼睛装睡,看她“睡”得很香,沈雪这才退门去。
“睡着了,下楼吧,轻点!”
片刻,楼梯里已经安静下楼。
门内,伊梦已经是泪湿枕巾。
……
……
第二天。
伊梦带上张嫂做的好吃的,自己跑到挽留所去探望司徒南柯。
男人依旧是整整洁洁地,白衬衫一尘不染的样子,脸上也依旧笑得如平日一样吊儿郎当,一幅没事儿人的模样,眼睛里明显的血丝和些微的黑眼圈却已经出卖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有纪念的照拂,他可以拥有独立的房间,一切都比其他人优待。
可是对于一向自由惯了的司徒南柯,突然要在这样的方寸之地,每天只能面着四面白墙,那样的精神折磨也实在够他受的。
这一次,也是司徒行特别与纪念商量,允许给他送一个电脑过来。
将带来的电脑递给他,伊梦将带来的吃的也送过去,也是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张嫂说怕你吃不惯这里的饭,特意让我带来你最爱吃的粉蒸排骨。”
司徒南柯没有吃排骨,只是伸过手来摸摸她的小脸,“没好好吃饭吧,下巴都尖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瘦了上镜好看,我这可是为拍婚纱照做准备呢!”伊梦抬起他的手掌挡住自己的脸,“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巴掌小脸。”
伸臂,将她扯到怀里,司徒南柯的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发。
“梦梦,对不起!”
“说什么呢,这事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是说这个,还有许多事情……”司徒南柯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这几天,他当然也没有睡好,每天晚上,他都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有的时候,我也有点不确定,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伊梦伸手拥住他的腰身,“我知道,你也很难。”
她抬起脸,注视着眼前透着几分憔悴的男人,她抬手扶住他的脸。
“南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
男人扬唇,点头。
“我知道。”
手指轻轻抚住他的嘴唇,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脸,主动吻他。
吻到到几乎不能呼吸,她才放开他的唇,伸臂拥住他的颈,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地嗅着他身上她熟悉的气息。
“南柯,你爱不爱我?”
“当然。”
“你之前说过,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算不算数?”
“当然。”
“我也爱你。”她收臂将他拥紧,“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一直到工作人员进来催促,她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起身,看着司徒南柯走到门口,她始终在微笑,扶在桌子上的手指却因为用力捏着桌子边有些苍白。
从拘留所出来,伊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赶到市局,没有去找纪念,她直接来到副队长刘子程的办公室。
“伊小姐?!”刘子程正在与几个手下开会讨论司徒南柯的案子,看到是她,立刻就起身将她迎进来,“那咱们先到这儿,你们先去忙吧!”
几个手下收起资料离开,刘子程就请伊梦在桌边入座,又帮她倒来一杯水。
“伊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伊梦拿过桌子上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来……是想告诉你真相。”
“真相?!”刘子程疑惑地看着她,“您是指?”
“真正的凶手。”
“是谁?”
伊梦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沙发上坐直。
“我!”
就算是一向老练的刘子程也是怔在对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伊小姐,您……您到底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周诗铃下去的是我,南柯在说谎,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伊梦从沙发上站起身,向他伸过双手,“我是来自首的!”
“伊小姐。”刘子程一脸严肃地注视着她,“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我知道,您与司徒先生感情很深,可是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您要想清楚。”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来自首。”伊梦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不能让他……代我受过。”
这几天,她已经想得很清楚。
这样拖下去,不仅会毁掉司徒南柯,连带着风行和文盛以及司徒一家都会受到影响。
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也应该由她来结束。
她爱那个男人,她不能让他受她的牵累。
“他之所以不肯说出真相,就是因为当时是我和周诗铃发生冲突。以前,我家与周家原是世交,我与叶江城的关系也很好,江城哥他一直很喜欢,对于我要嫁给南柯的事情,周姨也是非常不满……之前在我们的订婚宴上,她就曾经对我提出让我不要再见叶江城的要求。南柯之所以去见她,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后来,我赶过去的时候,周姨再次指责我,我情急之下,推了她一下,结果她……她就摔下去了。南柯之所以打她,也是因为我。”
她抬起脸,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刘子程的脸。
“这就是真相。”
刘子程注视着茶几对面的女孩子,眼前再次闪过当时的情景。
这个案子,他一直觉得有诸多疑点。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伊梦表现得极为慌乱和害怕,而司徒南柯则是一直非常平静,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手。
现在,当这个女孩子说出这些的事情,也不自觉地印证了他心中的一些疑点。
“南柯他太爱我,所以才不肯说出真相。”伊梦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最后,我还是决定站出来,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只是希望,警方能够理解南柯的心情,他不是做伪证,我……我也没有真得想杀周姨,只是……意外。”
刘子程轻轻点头。
“我理解。而且,我也很欣赏您的勇气,我们已经查过水泥筑件的结构,检测机关已经拿到报告,确实是有水泥断裂的痕迹,到时候法庭也会权衡这些,给您一个公正的判决。”
“谢谢!”
伊梦站起身,然后就向他伸过双手。
注视着那对伸到自己面前的纤细手腕,刘子程皱了皱,轻轻摇头,然后就走过去拨通纪念的电话。
“纪局,我是刘子程。”
……
……
书房。
叶江城负着手站在窗前,静静地听着律师讲述案情。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这位律师姓严,单名一个肃字,是他特意从上海请来的刑事案方面的专家。
转过身,叶江城哑着嗓子开口。
“我想要他死!”
“这……”严肃微微皱眉,“很难。我刚刚拿到检测报告,水泥筑件确实有老化的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的证词,法官肯定也要有所考虑,尽管他们是夫妻。而且……据我所知,穆青青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司徒南柯脱罪……”
叶江城缓缓地吐出一个数字。
“两千万!”
两千万,相当于是翻倍的价格,这样的数字,就算是严肃也要为之动容。
“叶先生?”
叶江城深吸口气,沙哑的声音如冬天的凛风。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我要他死,就算是不能死刑,我也要他一辈子呆在监狱!”
“我明白了。”严肃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他微微扬唇,露出冷笑。
“之前久闻穆青青的大名,我还没有真正与她交手过,这一次,还真得有点期待。”
叶江城没有笑,他原本就不是爱笑的人,这样的情况自然更是笑不出来。
“我对对方律师是谁不感兴趣,我也不在乎别的,我只是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然,我理解你的感受。”严肃认同地开口,“如果我是您,我也会有相同的决定。”
简思琪推开门走进来,将茶点放在桌上。
“严律师,我想和江城谈谈。”
严肃点点头,走出书房,简思琪就走过来,行到叶江城身侧。
“江城,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是……真得要这样吗?如果南柯……真得入狱,你让梦梦怎么办?”
叶江城转过脸,注视着简思琪,“那我妈呢?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惨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简思琪看看门外,压低声音,“这个严肃……好像有一点卑鄙!”
叶江城不以为然地转过身,继续注视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对待卑鄙的人,就要用些卑鄙的手段!”
简思琪无言以对,摇摇头,走出书房。
……
……
律师事务所。
穆青青用手拍拍刚刚拿到的资料,“终于有一份,对我们有利的资料,再加上我拿到的其他资料,目前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误杀。”
桌子对面,沈雪眉头紧皱,“难道,就没有无罪释放的可能吗?”
穆青青两手交叉着放在桌上,“我当然会尽量争取,但是法庭之上,瞬息万变,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对方的攻势。所以我希望二位,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们双方达成共识,我才能更好地为南柯辩护。这个时候,什么罪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尽量将一切快点结束。”
伸过手掌,扶住沈雪的手掌,司徒行轻轻向穆青青点点头。
“我们明白。”
沈雪也跟着他轻轻点头。
一旁,纪念的手机响起来。
看到上面刘子程的电话号码,她立刻就将电话接通。
只听了两句,她就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她现在在哪儿?!……好,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
几个人都是疑惑地看向她,纪念皱眉放下手机。
“梦梦去警局自首了!”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离开穆青青的律师事务所,急急地返回市局,赶到刘子程的办公室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刘子程已经为伊梦录完新口供。
“梦梦!”沈雪第一个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这是干什么呀?!”
“妈!”伊梦站起身,“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心疼南柯,可是你……”沈雪看看旁边的刘子程等人,“你怎么能这种傻事?”
此时,司徒行也走过来,“走吧,我们先回家再说。”
“对,先回家再说!”
沈雪拉着伊梦的胳膊要走。
“爸、妈。”伊梦站在原地没动,“事情真得是我做的,不关南柯的事情。”
“司徒先生、沈女士!”刘子程走过来,“现在伊梦已经自首,我们刚刚已经录过口供,这件事情,我们会马上开始调查。”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再带伊梦离开。
沈雪皱起眉,看向纪念。
“这……”
纪念走过来,伸过手掌,接过刘子程助理手中的口供,翻开,认真地从头看到尾。
将口供放到桌上,纪念轻轻挥挥手掌。
“你们先出去。”
刘子程点点头,带上助手走出办公室。
纪念就行到伊梦面前,认真地注视着她的脸。
“梦梦,你和念姨说实话,你是为了救南柯,还是……这是真的。”
“是真的,人是我推的,南柯只是在代我受过,他一直不肯说,就是不想我受到惩罚。”伊梦垂下脸,“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一时间也分不出她说得是不是实话。
“这样吧!”纪念转过身,注视着沈雪等人,“先把她留在我这儿,我会让我的人好好查查。”
既然伊梦已经自首,自然就要按照规定走,更何况,这件事情到底真相是什么,也需要查证。
司徒行等人也明白这一点,当下轻轻点头。
于是,纪念就唤来刘子程,让他先带伊梦下楼,她就带着几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分头入座,纪念就亲自为几人端来茶水。
靠到桌子上,她就第一个开口。
“你们比我更了解梦梦,也自了解南柯,二位觉得,这两个孩子谁在说谎?”
沈雪与司徒行对视一眼,都是摇头。
司徒南柯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六年前为了伊梦他差点自甘坠落,他是爱惨了那个女孩子,为了保护她做出这种事,也并不新鲜。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伊梦对司徒南柯的感情,他们也是看在眼里,这几天,那孩子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为了司徒南柯做傻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自由,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就希望伊梦代儿子受过。
现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跟本就没有判断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穆律师。”司徒行轻吸口气,“我总觉得,梦梦在说谎。”
沈雪就皱眉开口,“我就不明白,明明这就是意外,凭什么对方要起诉南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念抱起胳,“青青,你是局外人,你怎么看?”
穆青青合拢手中纪念交给她的伊梦新做的口供。
“南柯之前的口供有许多疑点,客观来说,不管他们谁说的真的,这其中都有许多疑点。从我的角度来看,有可能,梦梦说的才是真相。”
她轻吸口气,“从眼下的局面来说,这个发展或者对我们更有利!叶江城与伊梦曾经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如果站在被告席的人是伊梦的话,我想,或者他会手下留情,那样对我们就比较有利。”
“我们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纪念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如果叶江城对伊梦因爱生恨的话,那么,他可能会变本加利。”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雪问。
她话音刚落,司徒行的手机就响起来,拿过手机接通之后,司徒行听了几句就放下手机。
“怎么了?”
沈雪问。
司徒行迅速地敲打了几下手机,然后就送到她手里。
“梦梦已经将一切公布于众。”
几人凑过来,看向他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闻。
“伊梦发布忏悔书,承认自己才是真凶”
下面还有,伊梦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的,忏悔书的截图和内容。
良久,穆青青才再次开口。
“看来,我们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了。”
如今,伊梦已经将真相公布于众,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是凶手,并且表示会去自首。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挽回。
“这孩子……”沈雪抬手扶住额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她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呢?!南柯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会气疯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穆青青站起身,“既然已经是事成定局,那就先把南柯放出来再说。”
司徒行拥住沈雪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穆青青抬脸看向纪念,纪念就轻轻点头。
“我去安排。”
……
……
拘留所。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转,紧闭的大门随后被拉开。
桌边,正在敲打着键盘的司徒南柯转过脸。
门外站着的工作人员就淡淡开口。
“司徒南柯,收拾你的东西,跟我走。”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合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还有衣服,所有的东西!”
“什么意思?”
司徒南柯问。
“你自由了。”
司徒南柯一怔,脸上并没有露出那名工作人员想象的狂喜之色,只是疑惑开口。
“怎么回事?”
没有上庭,没有审判……他就自由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的家人就在外面,请您动作快点。”
没有理会衣柜里的衣服,他随手将电脑塞进电脑包,提在手中。
“走吧!”
工作人员看看他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他一路穿过廊道,隔着紧锁的大门,已经可以看到外面沈雪等人的身影。
门一层层打开,司徒南柯提着包走出来,沈雪立刻就迎过来,伸臂拥住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伸臂拥住她,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小心长皱纹!”
“长皱纹也是你气的!”
沈雪含着眼泪骂他一句,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将儿子放开。
看看一侧的司徒行,司徒南柯转身走过来,抱住父亲的肩膀。
“爸,让你担心了。”
大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司徒行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电脑包,“走吧。”
司徒行又与纪念和穆青青打个招呼,工作人员送来之前拿走的他的手表、手机等其他私人物品,几个人就一起走出大门。
没有看到自家那个小丫头,司徒南柯疑惑地看看左右。
“梦梦怎么没来?”
司徒行低声开口,“她不方便,回家再说吧!”
众人分头上车,司徒南柯也钻进后座。
“妈,那丫头是不是病了?”
“没有。”
“那她怎么了?”
他无罪释放,她应该高兴地来接他才对,除非是身体不舒服,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沈雪尚未回答,车子已经驶出看守所,记者们早已经是蜂涌而至。
立刻就迎过来,拦住众人的去路。
“司徒先生,可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司徒先生……”
……
头车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跳下车去,将记者们分开。
好不容易,车子才驶出挽留所大门。
司徒南柯并没有太在意那个记者,车子驶远之后,他立刻就再次追问。
“妈,梦梦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回去再说行不行?”
“你们……”司徒南柯的视线落在沈雪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雪没出声。
“妈,您说话呀!”
司徒南柯的声音高起来。
“注意你的语气!”副驾驶座上,司徒行的声音里透着严厉,“向你妈道歉。”
“没关系。”沈雪轻轻摇头,“回家再说吧,妈有点累。”
目光扫过母亲明显带着憔悴的脸,司徒南柯没有再开口,只是伸过自己的长胳膊拥住她的肩膀。
“妈,对不起。我……我不是对您发脾气的。”
沈雪向他扬扬唇角,手就伸过来拍拍他的腿。
“我知道。”
前座上,司徒行从后视镜里看看二人的样子,没有再出声。
……
……
叶家。
“无罪释放?”叶江城一把抓住助理的衬衣,“凭什么?”
“这……”助理急促地喘了口气,“总……总裁,您放松点。”
叶江城缓缓地松开他的衣领。
“说!”
“事实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伊梦已经去警局自首……”
话未说完,叶江城的手已经再次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梦梦自首?!”
“是的,而且,伊小姐已经发布消息,当众承认,推夫人下楼的人是她,不是司徒南柯。现在,警方已经将司徒南柯释放。”
叶江城一把推开助理,人就气骂出声。
“卑鄙,无耻!一定是司徒家的意思,为了救他们自己的儿子,他们竟然推梦梦到火坑,真是无耻到极点!”
门铃响起,助理小跑着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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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伊梦自首的事情我想您已经知道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问您,下一步您准备怎么办?”
“梦梦不可能是凶手,一定是司徒家逼她这么做的!”叶江城愤怒地挥舞将手掌拍在桌子上,“我要让这无耻的一家全部都付出代价。我要告他们,告他们逆转黑白,无视法律。”
严肃耸耸肩膀,“这个是司法部门的事情,我们没有这个权利的!除非,我们能够拿到证据。”
叶江城直起身子,抓起身子大步走向出口。
“跟我去见梦梦。”
……
……
车队在司徒家的大宅前停下,车子刚一停稳,司徒南柯就推门下车,迅速地奔上台阶。
张嫂早已经听到车笛声,将门打开。
“少爷,您回来了?”
没有理会张嫂,司徒南柯直接冲上楼梯,人就蹬蹬蹬地跑上三楼。
“梦梦,梦梦……”
推开卧室的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又转身冲出来,来到书房,还是没有看到人。
挑了挑眉,司徒南柯重新跑回楼下。
“梦梦到底去哪儿了?”司徒南柯注视着沈雪,急切地开口,“说话啊!”
“她……她不在家。”沈雪道。
“那她去哪儿了?”
“她……”沈雪抿了抿唇,“她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司徒南柯眉尖一跳,“什么意思?!”
沈雪低声开口,“梦梦去自首了,承认周诗铃是她推下楼。”
司徒南柯立刻就变了脸色,然后,他就冲过来,抓住沈雪的胳膊。
“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的吗,为什么让她做这种事情?”
司徒行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拉开,抬手就是一计耳光扇在儿子脸上。
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司徒南柯的身体就倒摔出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南柯!”
看着儿子的样子,沈雪一阵心疼,冲过来想要扶她,却被司徒行抓住。
“别理他,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南柯,你误会了。”纪念走过来,“梦梦是自己去的,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关心她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情,真得和你爸妈无关,梦梦先去警局,我们才知道的。”
拍拍他的肩膀,她温和开口。
“快去向你爸妈道个歉,这几天,为了你……他们腿都跑细了。”
此时,司徒南柯亦已经冷静下来,重新走到司徒行和沈雪面前。
“爸、妈,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
“南柯。”穆青青也走过来,拉着他在椅子上坐好,“你和穆姨说实话,人到底是谁推的?”
“谁有没有,真得只是意外,那傻丫头肯定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的。”
几个人都是面色深沉。
两个人,一人一套说词,到底该信谁的呢?!
“小柯回来了?”
楼上,司徒文盛亦已经闻声走出来。
沈雪和司徒行忙着冲上去,将他扶下来,司徒南柯也是起身迎过来。
“爷爷,对不起。”
老人家上下打量孙子一眼,脸上就露出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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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丫头呢,快把她叫过来,高兴高兴啊,这几天,那丫头都担心死了。”
不提这句还好,一说几句,司徒南柯的脸色立刻就笼上愁云。
“不行,我现在就去把她换回来。”
转身,他迈步就要冲向门外。
“南柯!”纪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梦梦已经对外界发布过消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司徒南柯气得咬牙。
“这个死丫头!”
“怎么回事?”
司徒文盛还是一头雾水。
“爸!”沈雪就轻声开口,“梦梦去警局自首,南柯才能回来的。”
“不是……她……她自首?”司徒文盛越发疑惑,“为什么呀?!”
“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这样吧!”司徒行站起身,“小雪,你在家照顾爸爸,我和南柯、纪念……我们一起去警局走一趟,先去见见梦梦说。”
打归打,骂归骂。
对儿子,司徒行当然也是心疼,他也理解此时司徒南柯的心情。
于是,沈雪留下来照顾司徒老爷子,司徒行就带着纪念、穆青青一起,陪司徒南柯前往警局。
司徒南柯有性格有时候有点像母亲,比较急躁,司徒行也担心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因此也是一同陪同前往。
四个人一起走上台阶,一进办事大楼的厅门,就见两个人正在与工作人员交涉,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
看到走进门来的司徒南柯,叶江城眉尖一挑,人就大步向他迎过来。
“你来做什么?”
司徒南柯不悦质问。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叶江城冷冷地注视着他的脸,“让一个女人替你受过,你就是这样爱她的吗?”
“我和梦梦的事情,没有你插手的余地!”司徒南柯回他一句,迈步要走。
叶江城侧迈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这件事情,可不仅仅你和梦梦的事情。司徒南柯,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出责罚,你这个凶手,还有你卑鄙的家人,我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叶先生!”穆青青上前一步,拉住想要发作的司徒南柯,“我的当事人现在已经被无罪释放,您这样已经等于是人身攻击,我有理由告您诽谤!”
“叶先生!”
这功夫,严肃已经带着助手冲过来,拉住叶江城。
“怎么样?”
“我们已经交涉过,我现在要进去见叶小姐。”
叶江城轻轻点头,“我们走!”
“叶先生!”严肃忙着拉住他的胳膊,“伊小姐只答应见律师,她说不想见您,您……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司徒南柯就在对面冷笑出声,叶江城握紧拳头,就要发作。
“叶先生!”司徒行上前一步,护在儿子面前,“这里是警局,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足够的威严。
一旁,严肃也担心叶江城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当即与助理一起将他拖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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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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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走过去,向一名工作人员交待几句,然后就带几人到旁边的休息室休息。
几个入座,司徒南柯却没有坐,只是迈步走到窗边,隔着玻璃注视着窗外的停车场,眉头紧皱。
半个小时之后,手下打来电话,通知几人可以过去。
闻言,他第一个转过身,人就向接待室急步行去。
司徒南柯第一个冲进接待室,伊梦正坐在椅子上等待。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起脸,就见司徒南柯沉着脸冲到她面前,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
“死丫头,你疯了?!”
“先生,您冷静点!”
工作人员见他情绪激动,立刻就冲上前来,想要将他拉开,司徒南柯一甩胳膊,就将那人甩开。
工作人员皱眉想要发作,幸好纪念等人及时赶到。
“住手!”
喝住那名工作人员,纪念轻轻挥手,那人立刻就向她行礼退去门去。
抓着伊梦的胳膊,司徒南柯语气急切,“你马上把话向念姨和穆律师说清楚,这件事情跟本就不是你做的,你这样会把自己害死的!”
“南柯!”伊梦抬起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拖累你,事情是我做的,我就要承担责任。”
“你胡说!”司徒南柯怒吼出声,“这件事情跟本就与你无关。”
“南柯……”伊梦平静地注视着他,“别闹了!”
司徒南柯咬了咬牙,用力想要将她拉起身。
哐啷一声异响,她的身体被他拉起来一半,手臂却依旧锁在桌子上,纤细的手臂都被手铐勒出一个白印。
“南柯!”司徒行低喝出声,“你冷静点!”
此时,司徒南柯也注意到她手上的手铐,忙着松开她的胳膊,将歪到一边的椅子拉回来,将她重新扶着坐好。
他人就蹲下身,扶住伊梦的膝盖,注视着女孩子苍白的小脸,语气亦已经重新温柔起来。
“梦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处理不好是要做牢的,这不是儿戏。听话,把实话说出来,跟我回家,好不好?”
眼睛里热热的,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伊梦双手一点点地握紧,然后就将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
“南柯,我回不去了!”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
她还是六年的伊梦,他还是六年的司徒南柯,他们无忧无虑,每天都快乐地像在做梦。
可是,每次看到他,看到司徒行,她总是会想起爸爸摔在地上的样子……
她也试着不去想,可是她做不到。
他对她好,司徒行和沈雪也对她那么好,她对他们恨不起来,努力地想要忽略那些事情,可是她真得做不到。
就算她白天控制着自己,晚上她做梦还是会梦到,梦中父亲无力地跳下,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血流成河……
“你可以的梦梦,只要你说出真相,这件事情原本就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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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你放弃吧,我是不会改口的。”
之后,无论他再说什么,再怎么劝,她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好啊,你喜欢坐牢是不是?”司徒南柯嚯得站起身来,人就怒吼出声,“我和你一起坐!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周诗铃是我杀的,是我约她过去,是我故意设下陷阱,是我谋杀她……”
“司徒南柯!”伊梦咬牙唤出他的名字,缓缓地抬起脸,“如果你敢这样做,我就和你恩断义绝!”
男人一下子僵住,琥珀色的眸子不敢置信地注视着她。
“你再说一次?”
伊梦不敢看他的脸,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如果你敢这样做,我就和你……恩断义绝。”
“好,很好!”男人怒吼出声,“恩断义绝是吧?现在就断,现在就绝!”
合指握成拳头,司徒南柯猛地抬起手臂,一拳砸在桌子上,转身摔门而去。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渐远,伊梦只是垂着脸坐回椅子,一点点地将两手握紧。
手指上,结婚戒指还在,因为过度用力,将手指都硌得好疼。
“我去看看他。”
司徒行转身追出去。
纪念就走过来,扶住伊梦的肩膀。
“梦梦,我知道,你爱南柯,但是,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帮他脱罪的话,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念姨!”伊梦垂着脸,努力控制着情绪,“我没有,真得是我干的!”
纪念侧脸,看向穆青青,后者只是耸耸肩膀。
“小念,我来和她谈吧!”
“那我去看看南柯。”
纪念点点头,捏捏伊梦的肩膀,走出门去。
穆青青就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伊梦面前。
“穆律师,我说得都是实话。”伊梦深吸口气,注视着墙上的那扇小窗,“如果您也是想劝我的话,您就不用浪费口舌了。”
“你错了。”穆青青轻轻摇头,“我不是想劝你,我是想帮你。”
伊梦转过脸,看向她。
穆青青就平静开口。
“一旦上庭,对方律师肯定会问你许多问题,试图将南柯拖下水,如果你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你就必须要知道,如何能应付他刁钻的提问。”
注视穆青青足足有十秒钟,伊梦才轻声开口。
“请您教我。”
于是,二人就认真地聊起来,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工作人员进来提醒,这场交谈才算是结束。
工作人员打开她的手铐,将她带向牢房,穆青青就在她身后开口。
“梦梦,女孩子的青春很短暂的,几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事情,你真得决定了吗?”
伊梦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点头。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地方安静。
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救他,也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好好地想一想以后的人生该何去何从。
……
……
司徒行从楼里追出来,还未到停车场,就见司机迎着他跑过来,看到他,司机立刻停下脚步。
“少爷想要钥匙,我看他脸色不对,没敢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行点点头,伸过手掌。
“钥匙给我,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司机将钥匙递给他,司徒行就走到车边,远远就见司徒南柯正站在车边,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车窗。
用车钥匙打开车锁,司徒行走过去拉开驾驶座上的车门。
“上车!”
司徒南柯停下动作,拉开门坐到后座,重重地摔上车门。
司徒行就启动车子,驶出拘留所大门。
一路上,父子二子谁也没说话,司徒行一路前行,一直将车子开到郊外的别墅,停下车子走过去,打开大门。
司徒南柯下了车,跟进来,人就径直走到酒架边,拿过一只杯子,倒上,送到嘴边,一口喝干。
走过来,在吧椅上坐下,司徒行随手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今天你可以醉一次,不过,明天早上之后,你必须振作起来。现在风行和文盛的股票都跌得很厉害,明天我会安排一个记者发布会,你亲自出席。”
“我不去。”
司徒南柯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司徒行嘭得一声将水瓶摞在杯子上,大手就伸过来,隔桌抓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梦梦为什么这么做,她冒着坐牢的风险将你救出来,是让你喝酒的吗?好,那你就继续喝,喝死算了,我他妈|的再生一个新儿子。”
松开他,司徒行转身走出去,重重地摔上房门。
他也理解,儿子此时的感受,当然也清楚,什么样的方式对他最有效。
客厅里。
司徒南柯抓过酒瓶,一杯接一杯地喝。
房间里,光线渐渐地暗下去。
月亮升起,月亮落下……
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来。
司徒南柯嘭得一声放下手中的空杯子,转身上楼。
半个小时之后,他重新走下楼梯下来,人已经洗过澡,刮过胡子,身上是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装,从头到脚,整洁干净如初。
如果忽略掉他眼睛里的血丝,这个男人几乎与出事前没有什么两样。
拉开门走出来,他眯着眼睛看看有些刺眼的阳光。
目光落在门外的车子上,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这一晚,司徒南柯喝了一晚的酒,司徒行这个当父亲的就在门外看了他一夜。
说是让他“喝死算了”,心里自然也是不舍的,只是担心他做傻事,又担心他真得喝杯身体,所以这一夜,司徒行也是没有睡。
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司徒行淡淡开口。
“去哪儿?”
司徒南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发布会!”
驾驶座上,司徒行收回目光,几天来一直深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第一抹笑纹。
“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后座上,司徒南柯也牵了牵唇角。
“你是我爸。”
司徒行轻哼。
“你知道就好。”
……
……
当天上午,文盛集团正式举行记者发布会。
偌大的发布会现场,坐无虚席。
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等待着,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已经影响重大,文盛会如何公关,正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之后,入口的门被推开,然后套着整洁西装的司徒南柯就走进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缓步下台,年轻男人一脸地平静笃定,随后司徒行与沈雪、穆青青也随之上台入座。
“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司徒南柯环视四周,“我现在坐在这里,就是想要向诸位宣布,我没有杀过人,我现在已经自由。希望大家继续信任文盛,信任风行,信任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不管任何人说什么,他已经实实在在地站在这里,在众人眼前,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徒先生,请问伊梦小姐的忏悔书是怎么回事?”
“是啊,她是真得杀了人吗?”
“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记者们立刻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追问起来。
“这位是伊梦的辩护律师,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穆律师请教。”
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转到穆青青身上。
“现在整个案件还在整理之中,这个案子到底是误杀,还是正当防卫……我们现在还不能断言,但是我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法官一定会还伊梦小姐一个公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将“杀人犯”的概念,变成“误杀”和“正当防卫”,案件的性质亦已经是完全不同。
大家继续追问,穆青青就和他们打太极,似乎是说了不少,却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偏偏又无懈可击。
多年来在法庭上摸爬滚打,论起应变、沉稳和嘴皮子上的功夫……这些记者还差得太远。
最后,司徒行总结性发言。
“不管怎么样,伊梦永远都是我司徒家的媳妇儿,我们一家人都相信,她是无辜的。”
这个发布会之后,很快,文盛又与帝视以及顾氏几个大财团一起放出几个大招。
先是京郊的娱乐项目对外正式发布,然后又是香港那边文盛与顾氏一起拿下一块炒得很火的地皮……
这几个大招一放出去,文盛和风行这几天来被动的局面立刻就被扭转。
当天晚上,美国那边一开盘,文盛的股份就开始有人大量收购,三个小时不到的时候就已经飙升到涨停。
要知道,文盛的股票可是一直十分坚挺的。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这么大幅下跌。
文盛这边的消息一放出去,立刻就有人看出这是一个机会,开始大肆收购。
在这样的带动之下,风行的股票也是回升不少,甚至连帝视、顾氏等几大财阀的股价也都受到一些带动。
凌晨时分。
司徒南柯在书房里盯着屏幕上的股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照这个趋势,一周之日,股价应该就能回升到下跌之前的情况。”
“说不定,还能涨一点。”司徒行将榨好的果汁递一杯给他,“喝杯果汁,吃点东西,去休息一会儿吧。”
司徒南柯看看桌上放着的精致宵夜,却并没有多少胃口。
挽留所里的饭是真得很难吃,那丫头吃得惯吗?!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司徒南柯早早就带上张嫂准备好的早餐,赶往拘留所。
拘留所里,工作人员早已经认识他,司徒南哥说明来意,负责人很是为难。
“司徒先生,真是对不起,按照规定,家属是不能单独探望的。”
司徒南柯软磨硬泡了半天,那名工作人员也知道司徒家与纪念之间的关系,实在拗不过他,只无奈答应。
“司徒先生,咱们可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司徒南柯一迭声地道谢。
对方就叫了一名工作人员过来,让他去带伊梦出来与司徒南柯见面。
提着带来的早餐来到接待室,司徒南柯皱眉等待着。
片刻之后,外面已经响起脚步声,司徒南柯闻声起身,大步走到门边。
房门被拉开,走进来的不是伊梦,而是那名工作人员,他侧脸看向那名工作人员身后,却并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影。
“梦梦呢?!”
工作人员抬眸看看他的表情,“她说,不想见您。”
“这……这怎么可能?!”司徒南柯怔了怔,“她……她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您能不能再帮我跑一趟,就说……我是来向她道歉的。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再次离开。
片刻之后回来,依旧是一个人。
“她……她怎么说?!”
工作人员轻轻摇头。
“她还是不肯见您。”
“您没和她说我是来道歉的吗?”
“说了,她只说不想见。”
司徒南柯咬了咬牙,“那……能不能我进去看她?”
“司徒先生。”工作人员一脸为难,“您应该知道,您已经算是破例,牢房重地,您是绝对不能进去的,要不然……您改天和律师一起来吧!”
司徒南柯皱眉想了想,然后就拿来纸笔,写了一张字条。
“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她?”
工作人员接过字条,“这可是最后一次,如果她还是不肯见您,您就改天再来吧!”
“好,谢谢谢谢!”
工作人员再次离开,司徒南柯就跟着他走出来,一直跟着铁栅栏门外,目送着工作人员穿过重重铁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停下脚步。
来到伊梦的牢房门前,工作人员打开门,走进牢房。
牢房内,伊梦缩着两腿坐在床上,正注视着墙上那扇小窗外的蓝天发呆。
“司徒先生让我把这个字条交给您。”
工作人员将折成两折的字条递过来,伊梦转过脸,看看他手中的字条。
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伸过手指,将字条捏到手中展开,字条上是男人熟悉的字体。
“梦梦,昨天是我不好,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因为爱我,求你,出来见我一次,好不好?”
“伊小姐,司徒先生就在外面等……”工作人员在一旁温和开口,“他一个地说让我好好劝劝您,还特意带了早餐来,您就去见见他吧?”
伊梦合拢手中的字条,深吸口气,人就转过脸,注视着工作人员开口。
“麻烦您,告诉他一声,让他回去好好工作,什么时候文盛和风行完全走上正轨,我再见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出她的坚决,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转身退出牢房。
站在铁门外,看着他一个人回来,司徒南柯迈步一步,手就抓住栅栏门。
“她还是不肯见我?”
“伊小姐说,让您回去好好工作,什么时候文盛和风行完全走上正轨,她再见您。”工作人员如实转达。
“死丫头!”司徒南柯低骂出声,转脸看看铁栅栏门,向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好,我都听你的!”
将提过来的早餐送到工作人员手里,他就沉声开口。
“您帮我把这个早餐送过去,她吃了我就走,她不吃我就不走!”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地接过来,将东西送到伊梦的牢房,原话转告。
侧脸看看对方放到桌上的保温盒,伊梦伸腿下床,走到桌边,人就埋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
一直到胃里再也塞不下一口食物,才站起身将盒子重新收好。
“麻烦你,送回去吧!”
工作人员提着盒子出来,铁门外司徒南柯接过对方送过来的空保温盒,道了谢,转身走出拘留所大门。
坐回车上,他启动车子,立刻就赶回风行大厦。
接下来的时间,司徒南柯就成了拘留所的常客。
只是,每餐的时间,他都会准时赶到拘留所,换着样儿的送东西给她吃,早、中、晚……还有宵夜。
晚上的时候,他就在车子里,拿着电脑工作,困了就在车里眯一会儿,隔着几道墙陪着她。
拘留所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认识他,见到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帮他把东西送进去,等伊梦吃完再将盒子送过来。
当然,除了三餐之外,他每天还会送一个报告单给她,文盛和风行的股票涨势,公司的各项大动态……就像是助理像他汇报工作一样,每天一张。
哪怕是他出差去国外,也依旧会吩咐陈清将饭菜及时送过来。
在拘留所呆了一个星期,伊梦没有吃过这里的一顿饭,以至于整个拘留所里的犯人都在羡慕她。
每天吃饭时间,大家都会走到铁门边,看看今天她又要享受什么美餐。
这其间,这个案子亦已经正式立案,逮捕令下发下来,在穆青青与纪念的运作之下,庭审时间已很快确定。
这其间,司徒行和沈雪都来过,给伊梦送了许多吃得喝的用的……
公司里的同事们也都来过,米彩也来过……
那丫头依旧倔强得一个也不肯见,直到庭审前一天,司徒南柯除了报表之外还送来一张字条。
“风行和文盛的股份都已经超过事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游戏已经顺利公测,进入正式运营阶段,之前不准备再与风行合作的游戏公司,我亦已经重新拿下。我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该像之前承诺的一样,出来见我!”
一直没理过他的伊梦,这一次终于回他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司徒南柯就与穆青青并父母一起,赶到拘留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要两周没见到她的人,大家都是担心,司徒南柯更是没有耐性地跑到铁栅栏门边等她。
片刻之后,脚步轻响,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出现在他眼中。
半个月没见,她似乎脸还胖了一点点,整个人的状态也还不错,只是因为晒太阳可能不多,脸稍稍显得有点苍白。
工作人员打开栅栏门将她带出来,司徒南柯立刻就迎过来,将她拥到怀里。
“你还好吗?”
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嗅了嗅那久违的气息,小丫头就在他的胸前抬起脸,掂起脚来在他的下巴来亲了一口。
“这么乖,奖励你!”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臂将她紧拥在怀。
“我还以为,你真得不理我,你这个死丫头……”
伊梦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唇角扬着,眼睛里却满是深沉的颜色。
“司徒先生,请抓紧时间。”
工作人员一旁提醒。
司徒南柯这才松开她,一路拥着她走到会见室,帮她拉开门。
门内,穆青青和司徒行、沈雪三人都是站起身,看到她,沈雪立刻就迎过来,关切地打量。
“梦梦,你受苦了。”
“妈,没有。”伊梦笑得一脸没事人似的,“每天看看书,没事睡个觉,挺好的。”
穆青青在一旁注视着小丫头的侧脸,只是轻轻摇头,马上就要上庭,她还能这么淡定,这可是她遇到过的案子中不多见的。
“咱们说正事吧?!”
她一声提醒,沈雪忙着将伊梦扶过来坐下,司徒南柯就坐在她身侧,大手伸过来,在桌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伊梦也收拢手指,将他的手反握住。
明天就要上庭,时间有限,穆青青也没有和她太寒喧,而是认真地与她讨论起整个案情。
因为伊梦已经主动承认是她推下周诗铃,想要再说这是意外已经不可能,为了尽量帮她减轻责罚,穆青青已经整理出一套上庭的应对之策,一一地向她仔细讲述。
如何应付对方律师的盘问,如何能最大的博取法官的同情……
伊梦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穆青青却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梦梦,你要知道,明天的庭审非常重要,你一定要配合我,这样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为你减刑。”
“好。”伊梦微笑,“我一定配合。”
片刻,探试时间已到。
工作人员就进来催促,对于伊梦,他们已经看在纪念的面子上放松许多,大家也都明白这一点,也没有给他们再添麻烦。
主动起身告辞,伊梦就转脸看向工作人员。
“能不能,让我和南柯单独呆一会儿,就几分钟就行。”
工作人员想了想,最后答应让他们两个多呆五分钟。
“五分钟。”
几个长辈都识趣地离开,会面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司徒南柯就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我好想你。”
“我知道。”伊梦笑着注视着他,“明天就要上庭了,你要记得,做证词的时候一定要说是我推的。”
男人皱着眉,“可是这样,你会做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起手掌,轻扶着他的面颊,伊梦低声开口。
“没关系的,我之前就和穆律师商量过,等到法庭宣判之后,让云庭哥帮我出一个证明,到时候弄一个保外就医不就行了?管他有罪没罪,反正我能恢复自由不就好了?”
“就算是那样,你至少也要在里面呆一两个月,才能走完程序。”司徒南柯皱着眉,“我还是希望给你做无罪判护。”
“南柯!”伊梦扶住他的肩膀,“这一次,你不许任性,要不然,案子再拖下去,说不定半年我也出不去。好不好?里面好无聊的,你忍心让我再呆上半年吗?”
她晃着他的肩膀撒娇。
“南柯哥哥,答应我吗?”男人还在犹豫,她就凑到他的脸前,佯怒道,“哼,不想我早点出去,是不是这几天背着我找女人了?”
男人心疼地注视着她的小脸,“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管那么多干吗,反正这件事情结束不就行了?”她抬起两手拥住他的颈,额就抵上他的额头,“答应我,好不好?”
司徒南柯只好点头,其实她说也不无道理,这样的做法,比辩护她无罪要容易得多。
唯一的坏处就是,她必须要背上有罪这个污点。
“你就知道,老公最疼我!”
小丫头扬起唇角,微微侧脸凑过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舔他的唇。
这么久没有见她,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大手抬起扶住她的脸,唇就不客气地压过来。
唇齿纠缠,一直到两个人都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的唇,将她的身体紧拥在怀里,大手就用力揉着她的背。
“梦梦,我好想你。”
伊梦抱着他的颈,两臂也是收得紧紧的。
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抱他、吻他……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想到这一重,她就心若刀割。
心脏抽紧,胸口突然一阵剧烈地翻腾,她忙着抬手捂住嘴巴,用力将那股不适压制人,人就从他怀里急急起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怎么了?”司徒南柯看出她的不适,关切地站直身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想上厕所!”
她急急地转身,拉开房门,向他摆摆手。
工作人员见她出来,立刻就带着她走向牢房,司徒南柯追出来,一路跟着她走到栅栏门。
伊梦走到拐弯处,向他挥手,还不忘眨眨眼睛做个鬼脸。
一走过廊道,她立刻就扑到廊侧的垃圾桶边,抱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铁门内,司徒南柯全然不知情,只是叹了口气,又摇摇唇角,心疼又无奈地开口。
“死丫头,做牢做得还挺开心!”
廊道内,伊梦吐到最后,已经是全身酸软无力,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之下才站起身。
“你没事吧,要不要通知司徒先生?”
“不用不用,我就是胃有点不舒服,千万不要告诉他。”
那家伙要是知道她最近一直是这个状态,不疯掉才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庭审正式举行。
旁观席上,坐无虚席,不光是米彩、孙小梅和林可等人,就连慕云庭也是亲自过来旁听,顾准和冷千羽因为工作不在北京走不开,也是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楚雨琳也拉着父亲走过来,坐到沈雪旁边的空位上。
她的伤已经全部恢复,这几天也是到司徒家跑了几趟,询问伊梦的情况,自从上次被伊梦救过之后,这丫头已经成为伊梦的死忠。
除了这些人之外,场内场外还有不少记者,在等待着案情的最后结果。
临开庭的时候,叶江城与简思琪也一起走进法庭内,身后还跟着琳达和两位助理。
“快看,那个家伙来了!”楚雨琳的语气里,满是厌恶,“死面瘫,改天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楚天雄瞪她一眼,楚雨琳知道自己多话,就闭上嘴巴。
司徒南柯转过脸去,正迎上叶江城看过来的目光,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目光都是强势非常。
“江城!”
简思琪轻轻拉拉他的胳膊,叶江城这才转过脸,与她一起,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穆青青与严肃分别进来,坐到各自的席位。
片刻之后,法官与其他工作人员相继就位。
环视全场,法官抬手击下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场内安静下来,一旁的小门打开,工作人员就将伊梦带进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裙装,矮跟白色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像一个乖乖的小女孩,让人怎么也没有办法将这么一个人和凶手联系起来。
这也是穆青青的授意,给法官和合议庭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就是一个漂亮的开局。
走进来,迎上司徒南柯的视线,她很轻地扬扬唇角,显得很是放松。
司徒南柯原本也在担心她的状态,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对面,叶江城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眉头紧锁。
伊梦被带上被告席,庭审开始。
公诉方陈述完案情之后,就进入庭审取证阶段。
法官向伊梦询问,“被告,对公诉方的陈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伊梦脸上。
伊梦深吸口气,人就缓缓开口。
“是我把周诗铃推下去的,我有罪,我认罪。”
说完这一句,她就停了下来,没有再做任何的辩解。
穆青青微微皱了皱眉,人就站直身来。
“法官大人,请允许我提交一些资料和证据。”
助理将资料呈交给法官,穆青青就站起身,“这张照片是之前我的当事人与丈夫司徒南柯定婚礼时,监控的视频截图,从时间上可以看出,是我的当事人进入洗手间之后,周诗铃也就是死者也随后进入洗手间,然后她关闭了洗手间的门,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过语言威胁。这一点,足以证明,这件事情是有起因的。”
“我反对。”严肃站起身,“对方律师有什么证据证明,死者曾对被告有过语言威胁?”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我的当事人的丈夫,司徒南柯先生找不到自己的妻子,就到洗手间寻找,而他到达洗手间的时候,门是锁着的。他大声呼叫,周诗铃才将门打开,这一点,我还有其他的证人可以证明。当时,在洗手间内的只有死者与我的当事人。试问,如果当时周诗铃没有对我的当事人做过什么,她为什么要锁门?”
“我反对。”严肃再次开口,“你也说过,事发时只有被告和受害者,那么,如何证明,这不是被告捏造?”
被告席上,伊梦平静地听着二人辩论,法庭内的空气显得有些混浊,吸着有些异味的空气,她的胸口处又是一阵翻腾。
她用力压下,片刻,那翻腾却越来越明显。
她抬手捂住嘴巴,却依旧没有控制住,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去。
“梦梦!”
旁听庭上,司徒南柯第一个冲过来,飞身跳过木闸门,就要冲向她,工作人员及时冲过来拦住他。
司徒南柯一边挣扎一边怒吼,“你们放看我,没看到她很不舒服吗?!”
另一侧的旁听席上,叶江城亦已经起身。
此时,工作人员亦已经注意到伊梦情况不对,扶住她的肩膀询问,伊梦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捂嘴脸向对方做了一个手势。
穆青青立刻就大声开口,“法官大人,被告的身体情况有些异样,我请求休庭一会儿。”
“休庭!”
法官看一眼伊梦,宣布休庭。
工作人员就将她扶出小门,穆青青就冲过来,拉住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的司徒南柯。
“你冷静一点,我去看看!”
司徒行和沈雪都已经冲过来,拉住司徒南柯,穆青青就急忙追出去,查看伊梦的情况。
庭审刚开始,就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司徒行等人将司徒南柯拉到休息室,叶江城等人也退出法庭。
“哼!”严肃一进门就冷哼出声,“穆青青想要将这个案子转性为正当防卫,我不可能让她做到的。那个小丫头一看就是涉事未深的角色,等一会儿我会好好地问问她,让她露出马脚……”
“不行。”
叶江城皱眉开口。
“叶先生?”严肃疑惑地转过脸,“可是,您之前不是还说,一定要找到她做伪证的证据,将司徒南柯绳之以法吗?如果不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您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伊梦的资料我已经挖过,不过就是一个曾经的富二代而已,没有什么心机的……”
“闭嘴!”叶江城猛地打断他的话,手一伸就抓住他的衣领,“我说不行,你没听到吗?”
“那您的意思是?!”
松开他,叶江城转身走到窗边,注视着楼外的这个城市,眼前就再一次闪过伊梦的脸。
……
“江城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当然呢,我会像骑士守护公主一样守护着你。”
“那好,我现在封你为我的骑士长!”
……
玻璃窗上,显过幼时她可爱的笑脸,然后又变成她脸色苍白地蹲着身去的可怜模样,叶江城的心闷闷地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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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严肃在他身后问。
“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也要放过司徒南柯吗?!”
叶江城沉默,手掌握紧又放松,片刻又再次握紧。
“不,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严肃一脸无奈,“那您……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不管你要怎么做,总之……”叶江城猛地转过身,“不许伤害她!”
……
……
另一间休息室。
穆青青推开门走进来,司徒南柯立刻就冲过来,“青姨,梦梦怎么样?”
“还好,就是好像胃有点不太舒服,刚刚工作人员已经给她喝了一点热水,现在好多了。”
司徒南柯漂亮的长眉拧成一个疙瘩,“能不能……申请改天开庭?”
“看情况吧,如果她的状态不好,我会申请改日开庭。”穆青青抬腕看看手表,人就抬起脸看向司徒南柯,“南柯,我必须要提醒你,你一定要注意你的情绪。这个时候,一旦对方抓住你的把柄,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梦梦,都只会加重你们的责罚。如果是这样的话,梦梦为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司徒南柯点头。
“我会控制!”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穆青青抬眸看一眼司徒行,司徒行轻轻点头,表示会注意司徒南柯。
众人重新回到法庭,片刻之后,伊梦也被重新带回来,庭审继续开始。
坐在旁听庭上,看着她苍白小脸,司徒南柯只是握紧拳头。
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我们继续庭审,刚才是公诉方律师有异议,现在你可以继续提问。”
严肃站起身,转脸看看坐在他斜后方的叶江城,对方轻轻摇头。
严肃无奈,只好开口。
“法官大人,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对面,穆青青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看严肃,立刻就站起身来,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
“事发当天,我的当事人原本是想给丈夫送电脑,却发现他并没有赶往公司,她疑惑地跟过去,结果就来到事发地点……当时,双方因为各持己见发生冲突,周诗铃曾经试图攻击我的当事人……”
“我反对。”严肃再次起身,“被告律师说,被害者试图攻击被告,有什么证据吗?”
“我的被告与我的证人司徒南柯的证词都可以证明。”
“作为被告,我严重怀疑她证词的真实性,至于司徒南柯先生,他是伊梦小姐本是夫妻关系,他的证词是否属实,也需要进一步的考量。”
“法律是讲证据,不是推理学,如果对方律师认为我们的证据有伪,请提供合理的证据来推翻我,而不是这样随意地推断和臆想。”穆青青语气严厉地驳回他的话,然后就拿出另外一份证据,“这是我对于事发地点水泥筑件的审核报告,这份报告可以证明,案发地的水泥彻件在用料比例上,存在着重大的失误,严重影响水泥筑件的坚固度,再加上长时间的风化所以非常易碎。包括上面的钢筋,也是并不符合国家标准……这些才是造成周诗铃坠楼的真正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站在被告席上,耳朵里都在嗡嗡做响,眼前也是一阵阵地发黑。
早上吃的东西,刚才早都吐得干净,这会儿胃里空空荡荡的,她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旁听庭上,司徒南柯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情况,看到她不对劲,他再次起身。
“南柯!”
司徒行用力将他拉回椅子。
对面,叶江城也注意到这个情景,一对眉也是皱紧,当下用力地咳嗽一声。
严肃正准备与穆青青再次争辩,听到他的声音,只好又坐回椅子。
“大家请看,这是案发地的一根钢筋……”穆青青抬手指向屏幕上的放大照片,“这个断面,是一个新的断面,我们已经请权威的机构分析过,已经可以确定这根钢筋正是案发时断裂,因为受面太小,没有办法提取掌纹。不过我们在上面依旧找到了一些血迹,通过DNA测定,已经确定是受害者留下……大家再看看这张照片,这是在新断裂的水泥筑件上拍到了,上面找到了一些细小的颗粒,可以判断出是死者的高跟鞋留下……从这些可以分析出,受害者在落下楼梯之前,脚子曾经在这里擦过……”
她转脸向助理轻轻点头。
“我们跟据当时的实际情景,利用这些证据做了一个3D的模拟图。”
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一个3D的模拟画面,还原了当时案发的经过,穆青青转身面对众人,“这个应该就是案发的过程,受害者先是受力退到这个位置,她曾经用手抓过这根钢筋,擦伤了手心,这从尸检上也可以证明……然后,因为水泥构筑断裂,她才落下楼去……综上所述,”穆青青走到伊梦面前,“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直接推受害者下楼,这只是一个意外。因此,我恳请法庭判处我的当事人……无罪!”
“我反对。”严肃再次起身,“如果被告没有推受害者下楼,她为什么要对外宣布这是她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被告律师的主观臆想,不能构成事实根据。”
“法官大人!”穆青青抬起脸,“我的当事人只是吓坏了,试着想一想,一个刚刚步入婚姻,纪想着美好婚姻生活的女孩子,这个时候,她的丈夫突然与一宗谋杀案联系起来,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我想,所有人都能体会到她的压力。案发时,情况一定很匆忙,以至于她会有一种假象,因为内疚生出自我怀疑,这并不奇怪。”
“我反对。法官大人,我认同被告律师的观点,被告的犯罪事实确实有许多不和情理之处。但是我,认为,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她在说谎。杀人的并不是她……”严肃抬起右手,向旁听席上一指,“而是她的丈夫司徒南柯。”
……
“你们不要吵了!”伊梦两手抓紧桌面,“我承认,我有罪,是我把周姨推下去的。”
“那么,伊小姐!”严肃走出她面前,“请问,你是用哪只手推的,是左手、右手?”
“我……我记不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推受害者下楼之前,她说了什么?”
“我记不得了。”
“如果她没有说什么刺激到你的话,你不可能会气愤之下推她下楼,而此时,你却说记不得了,这完全不合逻辑,我认为,你在说谎!”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说谎,人就是我杀的,是我推她下去,与南柯无关。”
“你在说谎。”
“够了!”
眼看着伊梦被质问,司徒南柯再也按捺不住,再一次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咚!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肃静!”
司徒南柯还要挣扎,司徒行就和陈清一起,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出大门。
“你们不许伤害她,人不是她杀的,是我杀的……放了她……你们这些混蛋……”
被二人拖向门外,他还在大吼。
听着他的声音,伊梦再一次抬起脸,一张小脸坚定地注视着严肃。
“我没有说谎!是我杀了周诗铃,我杀了她,我杀了她,你听到了吗?!我有罪,我认罚,我愿意接受惩罚,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误导我诬蔑我的爱人,我告诉你,你做不到!他是无辜的,南柯是无辜的!他没有杀过人,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从来没有。”
全场静默。
沈雪就抬手抹了抹眼睛,不光是她,孙小梅几个全都哭了,就连一向清冷的林可也是红了眼睛。
转脸看向法官,伊梦深吸口气,苍白的小脸上写满坚持与倔强。
“法官大人,请您判我有罪,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严肃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参与过许多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这样一心想要接受惩罚的人却还是头一次,就算是他,此刻也是无话可说。
“法官大人!”穆青青再次开口,“我的当事人或者犯了错,但是,我依旧相信她是善良的,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她的初衷肯定不是想要夺走谁的生命。因此,我肯请法官和合议庭看在她良好的认罪态度和自首的表现之上,对她从轻发落。”
事情到了这份儿上,想要再做什么无罪判护已经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为她减轻刑罚。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暂时休庭。
休息室内,司徒行用力将司徒南柯甩到椅子上。
“她跟本就没有坐过,她是在替我受过。”司徒南柯咬着牙低吼。
“我知道。”司徒行走上前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椅子,身子就弯下来迎上儿子的脸,从齿间吼出几个字,“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你替不了她!”
一句话,就将司徒南柯击倒在椅子上。
抬起两手,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陈清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片刻,沈雪与穆青青也回到休息室。
看着他的样子,沈雪就心疼地走过来,扶住儿子的肩膀。
“南柯,妈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将她保出来。”
……
……
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五分钟之后,重新开庭,法官起身宣传判决结果。
“经过我庭的审查和核查,伊梦误杀罪名成立,鉴于她认罪态度良好,主动自首,再加上她并不是蓄意杀人,本庭根据中华……刑法第……的规定,判处伊梦有期徒刑一年半,并且赔偿受害者各项损失共计三十七万六千人民币……”
穆青青暗松口气,严肃就握紧拳头。
一年半,在他看来,实在是判得太轻了。
司徒行看着司徒南柯没有出席庭审,沈雪和其他人听到这个判决,也是微微地松了口气。
旁听席上,叶江城嚯得起身,转身走出法庭大门。
简思琪看看被告席上的伊梦,皱着眉追了出去。
二人走到廊道的时候,恰好司徒南柯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此时他已经冷静许多,想要过来看看最后结果。
看到他,叶江城停下脚步。
“不要以为,这就是结束,梦梦救得了你这一次,不可能救你一辈子。”
冷哼一声,他大步从司徒南柯身侧走过。
简思琪看看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小跑着追上叶江城,一直追到电梯边,她才追上他。
“江城!”跟着他走进电梯,她担心地扶住他的肩膀,“我相信……梦梦一定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曾经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现在伊梦却成为叶江城的杀母凶手,简思琪很担心,叶江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她跟本就不可能这么做!”叶江城冷冷开口,“她跟本不是凶手,凶手是司徒南柯!”
简思琪皱眉,“可是,她都已经承认了。”
“她在说谎,她只是在保护司徒南柯。”叶江城握紧拳头,“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简思琪略一沉吟,“可是……万一真得不是他呢?”
叶江城语气固执而坚持。
“没有万一,一定是!”
……
……
工作人员将伊梦带出来,记者们立刻就围过来,对她拍照、询问。
见状,司徒南柯立刻就冲过来,分开众人,陈清等人也跟过来,与保安一起帮着他隔开那些记者。
工作人员就带着伊梦走进电梯,司徒南柯想要追过来,却被记者们围住,眼看着电梯门合拢,他就气愤地将面前的记者推开,向电梯的方向追过去。
“梦梦!”
电梯门闭紧,他就转身奔进楼道,等到他追下楼来,警车早已经轰鸣着驶出大门。
警车内,伊梦侧着脸,从后窗看着男人跳下台阶,差点摔倒,抿着嘴唇收回视线。
南柯,对不起!
车子一路向前,她的眼前就一阵阵地开始发黑,她咬了咬嘴唇,在疼痛的刺激下保持着清醒。
片刻,警车开回看守所,她被带下车,送往牢房。
回到牢房之后,伊梦伸手拉住那名工作人员。
“你们什么时候送我去监狱?”
“按照程序,快的话一周左右,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能给我几张纸和一只笔吗?”
“你要写什么?”
伊梦轻吸口气。
“离婚协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见室。
司徒行与沈雪并肩坐在椅子上,司徒南柯就站在门口,向着走廊的方向翘首而待。
穆青青与纪念站在窗边,注视着男人的侧脸,眼睛里都透着几分无奈。
终于,工作人员去而复返,却依旧是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多了几页纸。
司徒南柯迎过来,紧张地抓住对方的胳膊。
“梦梦呢……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说……不想见任何人。”工作人员抬起手中的纸递给司徒南柯,“司徒先生,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
司徒南柯看看手中对折着的A4纸,抬起来在手中展开。
抬头,四个手写的大字——离婚协议。
只看了这四个字,司徒南柯捏着纸的手指立刻就收紧,一把推开眼前的工作人员,他人就向着牢房的方向冲去。
“南柯!”
众人看他情景不对,都是站起身来,向他追过去。
一路冲到铁栅栏门前,司徒南柯抬脚就向着门踢了一脚。
“给我开门!”
“住手!”
两个看守看他冲过来,原本还有些错愕,见此情景,立刻就冲上来,将他拉开。
“混蛋,放开我……让我进去……”司徒南柯用力挣扎着,人就扯着喉咙喊,“伊梦,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说清楚……”
“南柯!”
“小柯!”
几个人跑过来,拉住一脸激动的司徒南柯。
“到底怎么了?!”沈雪疑惑地问。
司徒南柯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注视着门后的廊道,歇斯底里地吼。
“伊梦,你给我出来……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出来和我说……几张破纸就想把我打发了……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离婚……”
听到司徒南柯这句,几个人都是一惊。
司徒行和沈雪用力按着他,纪念就按住他的手掌,看到他手中A4纸上的“离婚协议”几个字,也是一脸地错愕。
这时,所里的工作人员和保安都已经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
“把门打开,我进去一趟。”
纪念沉声下令。
工作人员走过来,打开铁门,司徒南柯就要往里冲,司徒行忙着拉住他,纪念就捏着那几张离婚协议走进铁门,来到伊梦的牢房。
牢房里,伊梦背对着门站在牢房里,抬着脸注视着上面的小窗。
“梦梦。”纪念走上前来,“到底怎么了?”
外面,司徒南柯的声音依旧隐约传进来。
“骗子!……你这个死丫头就是骗子……说什么要我配合庭审……说什么想要快点出去见我……全是假的……骗子……”
“一年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且,如果你好好表现,还是可以减刑的……你……你到底为什么呀?”纪念的语气中满是疑惑。
“念姨!”纪念转过脸,“您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纪念皱眉,“可是……”
“死丫头,你有种出来……亲自对我说啊……”
外面,司徒南柯的声音依旧在响。
伊梦轻吸口气。
“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念轻轻点头,她就抬手理了理头发,从牢房里走出来。
一步步地穿过回廊,拐了一个弯,就看到被几人拉扯着的司徒南柯。
“混蛋……你们放开我……放开……”
看到走廊里的伊梦,司徒南柯也是停下挣扎。
几人转过脸,看到她,司徒行和沈雪立刻就松开司徒南柯。
冲上前来,抓住栅栏,司徒南柯注视着门内的伊梦。
“梦梦……”琥珀色的眸子里,气愤已经化为温和,“你是逗我玩儿的对不对?”
隔着栅栏门,注视着西装和衬衫都被扯得有些发皱的男人,伊梦缓缓地吸了口气,在与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南柯,对不起。”
司徒南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僵硬,眸子就染上失望。
“为什么?”
他哑着嗓子问。
伊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我累了!”
司徒南柯抓着栏杆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再次开口,却已经是语气柔软,染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我知道有时候我太强势,喜欢控制一切……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伊梦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
“求你,放了我吧!””
“你……”司徒南柯深紧口气,“非离不可?”
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伊梦咬了咬牙。
“非离不可。”
司徒南柯身子一颤,抓着栏杆的手指一点点地放松。
“好……很好!”转身,他大步走向出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走向她,抬起手掌,三把两把就把那张离婚协议撕得粉碎,重新停在栅栏门前,他瞪着一对眼睛注视着门内的她,“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所以,休想!”
吼出最后两个字,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碎纸抛出。
纸屑如雪洒落。
一拳击在铁门上,司徒南柯的脸就凑到铁门前,注视着门内垂着长睫毛的伊梦。
“除非我司徒南柯死了,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凝着眉,注视着她颤动的睫毛,他缓缓从齿间吐出几个字,“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司徒南柯的女人。”
转身,他大步走向出口。
微抬着眼,注视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伊梦就轻轻地弯下身子,向着司徒行和沈雪等人行了一礼,转身走向自己的牢房。
“梦梦!”
沈雪走上前来,想要说什么,司徒行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沈雪转过脸,他就轻轻摇头。
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伊梦是不可能提出离婚的。
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说再说也没有意义。
纪念转过脸,向工作人员挥挥手掌,自己就走出铁门,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纸,她低低叹了口气。
“这里我会让人盯着点,你们去看看南柯吧,那孩子一向脾气急躁,别出什么事。”
沈雪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追过去。
众人原本以为,司徒南柯会像以前一样一蹶不振。
可是,结果,所有人都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只是在房间里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依旧是整整洁洁地出门。
做父母的自然是不放心,沈雪与司徒行一起追出来,一路跟着他,就见男人在一家餐厅买了早餐,又到一家水果店买了几样水果。
二人一路跟着他到了看守所,就见男人认真地将水果洗净装盒,然后与早餐一起,交给工作人员。
“麻烦你,送给我老婆。另外,告诉她,她不吃,我就不吃!”
工作人员看看他,接过东西,走进门。
病房里,伊梦这一夜也是没怎么睡,好不容易下半夜才眯了一会儿,这才已经清醒过来,洗漱过,正坐在小床上发呆。
听到工作人员走进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转一下脸。
直到工作人员将纸袋放到她的桌上,她才疑惑地挑眉看向他。
“这是什么?”
“是司徒先生送来的。他还让我转告您,您要是不吃,他也不吃。”
伊梦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他一定会被她气疯,再也不会理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隔一个晚上,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还有洗好的水果,她无奈地皱眉,然后就咬了咬牙。
“麻烦您,帮我拿出去,就说我这里有饭吃,我不吃他的饭!”
工作人员无奈,只好把东西提出来,如实转告。
司徒南柯也不气不恼,只是将东西丢掉,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离开,赶往文盛开会。
中午时分,他再次赶过来,为她带来一份她最爱的红酒牛排。
伊梦还是不吃,让人原封不动地提出来,他就将东西扔掉,再次离开。
晚上,依旧如此。
第二天早上,依旧如此。
十点多钟的时候,工作人员再一次走进伊梦的牢房。
“有一位陈清先生想要见你。”
陈清?
伊梦挑了挑眉。
“不见。”
“他说,要是您不肯见他,就让我转告您。司徒先生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了。”
伊梦握紧手掌,人就又气又疼地骂出声来。
“这个混蛋!”
两个小时后,司徒南柯再一次将饭送来。
这一回,工作人员只是提着纸袋问。
“是不是,还拿回去?”
伊梦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将饭菜接过来,一样一样地在桌上摆好,大口地往嘴里塞。
十五分钟之后,工作人员重新回来,手里只有一个空的保温盒。
“伊小姐说,她吃饱了。”
接过保温盒,司徒南柯的唇角就轻轻向上扬起。
就知道,她舍不得!
“麻烦您转告她,晚上,我亲自做牛排给她吃。”
工作人员只好重新回来,转告伊梦。
听完他的话,伊梦只气得将手中抱着的枕头砸在墙上。
“司徒南柯,你不信,你能坚持一年半!”
日子仿佛又回到之前,他依旧是一日三餐地送,然后回去工作。
几天后。
各方面的文件已经处理好,伊梦也从看守所调往位于城郊的女子监狱。
坐在警车的时候,她只是靠在车身上,长吁口气。
这个监狱,距离城区很远,就算他开车往返,每次也要两三个小时,这次他肯定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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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抱着自己新领到的号服,跟着女警一起走向自己的牢房。
二人一进门,房间内的三个女犯人立刻就跳下床来,在床边站得笔直。
“好了,你就睡这张上铺。”女警指指右侧的下铺,目光就严厉地扫过众人,“不许打架,不许欺负新人,听到没有?”
“是!”
三个女人齐应。
女警离开,伊梦就转过身,收拾自己的床铺。
那个年轻的女犯人就凑过来,“喂,你是犯什么罪啊?”
伊梦将自己的枕头放好。
“杀人。”
一听说这两个字,那个年轻女犯人立刻就后退了两步,眼睛里也对她染上几分畏惧之色。
这功夫,对面床前站着的女犯人就凑过来,端祥她。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伊梦也起身子,向对方转过脸。
四目相对,都是一惊。
“伊梦?!”
“宋馨南?!”
对面,套着号服的宋馨南,因为没有化妆,与伊梦记忆中的她稍微有一点出入,不过,她依旧是一眼认出是她。
宋馨南讥讽地扬扬唇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伊梦耸耸肩膀,“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南姐,你们两个认识啊?”年轻女犯人问。
“当然认识,她就是害我进来那个人。”宋馨南道。
伊梦站直身子,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她,“如果你不是想害我,你又怎么会进来?”
宋馨南笑起来,“那你呢,你把谁杀了?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种!”
“哼!”伊梦冷哼,“知道就离我远点,否则,我不在乎多杀一个!”
“在这里耍什么威风啊?”宋馨南躺到自己的床上,“有种,你怎么不把孟怡然杀了呀?”
伊梦也坐到自己的床上,“她又没有招惹我,我为什么要杀人家。”
“哈!”宋馨南就笑起坐起身,“看来,孟怡然那个婊、子还真是天生的演员,到了现在,你还被蒙在鼓里,你以为,想要害你的真的是我?!”
“要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儿!”伊梦冷冷道。
她的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对这个,曾经想要她命的宋馨南有什么好脸色。
“我告诉你!”宋馨南冲到她面前,“我没有做过!”
“哼!”伊梦起身,将她推开,“那你法庭上干吗承认啊?”
“你……”
宋馨南皱着眉冲过来,另外两个犯人就忙着拉住她。
“南姐,别冲动,你会被记过的。”
“对啊,你不是想要减刑的吗?!”
……
在两个犯人的劝慰下,宋馨南重新控制住情绪。
房门打开,狱警催促,宋馨南就和那名年轻女犯人一起出去工作。
伊梦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她无聊的四下看看,注意到宋馨南的床头上,有一片明显的划痕,她疑惑地走过来。
只见床头的墙上不知道是用铅笔写着“孟怡然”三个字,上面有许多细小的划痕,看样子应该是用指甲划上去的,现在这三个字已经显得很驳斑。
……
……
午安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挂勾,考据党请点叉去看教科书和工具书,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南南的仇人。”那个年老的女犯人在旁边轻声开口,“是她陷害南南进来的,南南现在努力减刑,就是要出去报仇!”
孟怡然?!
伊梦微眯着眸子,注视着墙上那个被指甲划得深一道浅一道的名字,脸上就现出异样的神色。
之前宋馨南已经在庭上供认不讳,她原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这个时候已经入狱的宋馨南,还有必要再伪装自己的清白吗?
不,没有!
难道说……爆炸案的真凶是孟怡然?!
“姑娘,你判了几年啊?”女犯人在一旁问。
“我……”伊梦收回思绪,“我……呜——”
话未说完,她已经是一阵难以控制的干呕,忙着冲到垃圾桶,吐了几口也没有吐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你怎么了?”女犯人关切询问。
“胃有点不舒服。”
伊梦好不容易才止住吐,脸色苍白地走到床边坐下,拿过暖壶倒了一点温水到杯子里,喝了两口,人就侧身缩到床上,抱起双膝。
女犯人就向她说起自己为什么犯罪,伊梦心不在焉地听着,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时分。
管教过来打开牢门,通知伊梦去吃饭,年老的女犯人卧病在床不方便,伊梦就主动拿过她的饭盒,跟着管教到食堂吃饭。
食堂里,女犯人们正在排队打饭。
伊梦也端起一个托盘走过去排队,围着桌子飘落的饭味,又是一阵难以控制地干呕,忙着往食堂外跑。
“干什么?”
门口的女管教立刻拦住她。
伊梦一手捂着嘴,“卫……卫生间!”
看出她情况不对,女管教立刻就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卫生间,伊梦趴在水池上,干呕了好一阵,好平静下来。
女管教皱眉扯一张纸巾给她,嘴里就唠叨。
“年轻轻的小姑娘非得不学好,到这里来受这个罪,这回好好反省反省吧!”
“谢谢。”
伊梦倒了谢,擦了擦嘴,又洗了把脸,重新回到食堂,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还没动筷子,只是闻到菜的味道,又再一次起身冲向洗手间。
女管教看出她的情况不对,当即向上级报告,将她带到医务室。
套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语气很温和地示意她入座,然后就询问她具体情况,哪里不舒服,食欲怎么样这些……
伊梦一一做答。
“你结婚了吗?”
“啊……”伊梦犹豫了一下,“算是结了吧。”
“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上次……”伊梦怔住,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她突然紧张地站直身,手指就伸向自己的腹部,“你是说……我怀孕了?!”
算起来,从周诗铃出事到现,这么久的时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之前事情太多,她也没有在意。
对方这一提醒,她突然想起来,就算她记不清具体日期,至少也有一个半月没有来到月经了。
她和司徒南柯从来没有避孕过,难道真得怀上他的孩子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女医生向她一笑,挥手示意她坐下,“我只是询问一下,各方面都排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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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就站起身,从架子上取过一个量杯和一个长方形的试纸走过来。
“走吧,我们去洗手间测一下。”
二人一起走进洗手间,她从隔间里端出尿杯,女医生就将试纸放进杯子里,两个人的目光就一起盯住杯子里的试纸。
片刻之后,试纸上出现了一道红杠,然后,又是一道。
伊梦紧张地捏住衣角,“医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女医生抱起胳膊,“看来,我应该恭喜你,你怀孕了。”
伊梦僵在原地。
后来,离开医务室的时候,她整个人还处于迷茫的状态。
因为她情况特殊,医生特意为她申请了一份营养餐,当然,这所谓的营养餐也不过就是一份白粥和一个煮鸡蛋。
所幸,没有什么异味,她总算是填饱肚子。
注视着桌上的粥,她的眼前就再一次闪过司徒南柯的脸。
之前她也曾经幻想过,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当一切成为真实,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门被推开,管教带着一位中年女警司走进来。
“伊梦。”
“到。”
她忙着起身。
管教介绍道,“这位是周处长。”
“周处长好。”伊梦忙着向对方问好。
上下打量她一眼,周处长微笑着点点头,“你跟我来趟。”
对方转身离开,她忙着跟出来,疑惑着跟着对方绕过廊道,来到一间办公室。
“坐吧!”周处长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亲自帮她倒了一杯热水,“纪局已经打过电话过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听说你是大学生,学得还是广告美术专业,以后,办版报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就不用去车间干活了!”
“谢谢您。”伊梦垂着脸,啜了一口热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起脸,“周处长,我……我能给我的好朋友打个电话,让她给送点东西吗?”
“当然。”周处长向桌子上的电话扬扬下巴,“你就用那个电话打吧。”
向她道了谢,伊梦就走过去,拨通米彩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米彩的语气中满是不确定的神色。
“梦梦?!你……你这是在哪儿啊?!”
“我在监狱。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双鞋送过来,我有点急,你明天来行吗?”
米彩毫不犹豫地就签下来。
“好。”
“米彩。”伊梦看看在一旁接电话的周处长,抬手捂住话筒,“别告诉别人。”
米彩愣了愣。
“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伊梦从周处长那里回来,无论是管教还是牢房里的犯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经有些不太一样。
第一天就被周处长请过去,这可是所有犯人里的头一个。
宋馨南的语气很酸,“哼,这人果然是分三六九等……像我们这样没权没势的,就只能等死……”
伊梦坐到床头,想了想,到底还是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看她坐下,宋馨南戒备地缩起身子。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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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馨南审视地看着她,“你……你问这个干吗?”
“想杀我的人,真得是孟怡然吗?”伊梦又问。
宋馨南冷哼,“我说了,你会信吗?”
“如果你说得是真的,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伊梦道。
“就凭你?”宋馨南冷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还救我,你真得以为司徒家一手遮天,要真是那样,你还用进来?”
“你不想说就算了,以后别后悔。”
伊梦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宋馨南隔空看了她两眼,翻了身拉起被子盖住头,看到床头上孟怡然的名字,她再次伸过手指,用指甲在上面用力地划了一道。
……
……
第二天上午,米彩如约而来。
不仅为伊梦带来两双平底运动鞋,还带来许多吃的用的,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米彩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梦梦,你还好吗?”
“挺好的。”伊梦向她一笑,看看左右,“米彩,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那个……”伊梦抿抿唇,“南柯最近在公司吗?”
“去美国那边洽谈一个业务,大概要三五天才能回来。”
怪不得,这两天他都没有出现,原来是出国了。
“那你抓紧时间,帮我找一个律师。”
“律师?”米彩皱眉,“你是说穆律师?”
伊梦摇头,“不是她,找一个别人,你悄悄地找,不要告诉别人,钱你先帮我垫上,等我出去之后就还你。”
米彩疑惑地看着她,“梦梦,你要干什么呀?”
“我要申请监外执刑,你让律师帮我准备一份资料。”
“监外执刑?”米彩皱眉,“你……你病了?”
“我没病。”伊梦抬起手掌,抚了抚小腹,“我怀孕了。”
按照法律规定,怀孕的女性或者是哺乳期的女子可以申请监外执刑。
奶奶一个人在美国,再加上肚子里还有孩子,伊梦不可能再在监狱里呆下去。
不说别的,当是这里的食物,营养就跟不上,更何况这样的环境,实在不适合保胎。
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那是她和南柯的孩子。
“啊?!”米彩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那……总……总裁知道吗?”
伊梦垂下脸,“我……我还没想好让不让他知道。”
“不是……”米彩皱着眉,一脸疑惑,“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夫妻吗?总裁前几天不是天天给你送饭?”
伊梦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米彩,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具体的事情,等我出去再和你说,行吗?”
米彩隔着玻璃注视着她好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你放心吧,我会尽力。”
伊梦被管教带走,米彩提起包走出接待室,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走上台阶的陈清。
“陈助理,您……您怎么来了?”
“总裁出国了,担心伊小姐,让我过来看看她。”陈清走到她面前,“你也来看伊小姐?”
“恩。”米彩点点头,“那你……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米小姐!”陈清唤住她,“这里坐车不方便,您等我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监狱位置偏僻,确实是不好坐车,米彩想了想答应下来,和他一起回到接待室。
陈清道明来意,立刻就被工作人员拒绝。
“伊梦今天不能再探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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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米彩就装着随意地开口。
“陈助理,总裁和梦梦……没什么事吧?”
陈清略顿了顿,“应该没事吧。”
“那……他就让梦梦这样在里面呆着了?”
“怎么可能。”陈清将车子拐上快车道,“总裁已经与他的好朋友联系过,正在想办法帮梦梦办身体证明,等诊断证明下来,就想办法给她弄一个监外就医。”
米彩点点头,没有再问。
看来,伊梦怀孕的事情果然司徒家并不知情,她一再叮嘱,不许让对方知道,一定有她的原因,米彩当然也不能出卖朋友。
回城之后,米彩立刻就为伊梦找了一个律师,又悄悄带律师过来与伊梦交涉。
三天之后,所有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完毕,伊梦亲自将资料送到周处长手里。
“纪念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提出这件事情,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周处长打量她一眼,“恭喜你啊,怀孕的手续比监外就医好办,我尽快给你走完手续,到时候你就能回家了。”
“谢谢。”伊梦立刻就向她道谢,“对了,周处长,您……您能不能别给念姨打电话,我……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周处长也没有多想,只是笑着答应下来。
……
……
也许是因为纪念关照在先,也许是伊梦幸运……
监外执刑的事情办得很是顺利,两天之后,周处长就走进她的牢房,亲自将通知单送过来。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帮你办好了,记得到时候要到你所在辖区的派出所登个记,接受他们的监管。这边不好坐车,刚好所里有车进城拉东西,让他们顺路把你送过去。”
接过通知单,伊梦一脸感激地向对方道谢。
迅速收拾好行李,又将之前米彩和陈清送来的东西分别送给同房的两个狱友,看看对面的周馨南,她到底还是走过来,将袋子里剩下的水果递给她。
宋馨南冷哼。
“这样就想收买我?”
“你不想吃就扔掉,我无所谓。”
背上自己的小包,伊梦头也不回地跟着管教走出牢房,坐上前往市里送东西的面包车,她顺利地走出监狱的大门。
凑到窗边,呼吸着从远处吹来的初夏的暖风,伊梦转脸看看渐远的监狱,收回目光,靠上椅背。
对面车道,黑色奔驰车急速驶过,片刻之后,驶入监狱大门。
不等助理下来开车门,司徒南柯已经自己推开门跳下车来,人就大步走进接待室。
“我要见伊梦!”
从美国办完事情回来,他直接从机场赶到监狱,就是想要来见她一面。
“伊梦?”工作人员抬起脸,“她不在。”
“不在?!”司徒南柯皱起眉,“什么意思?”
“她已经申请了监外执刑,这会儿已经不在监狱。”恰好是送她离开的管教走过来,抬腕看了看表,“你来晚了,她才刚走不到十分钟!”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立刻急声追问,“她是怎么走的?”
“坐所里的面包车走的。”
伸过手掌,司徒南柯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颜色,车号!”
“白色,车号……我没记住。”
司徒南柯转身就往门外跑。
“陈清,快……上车!”
奔驰车轰鸣着从监狱大门掉头,驶上车道,立刻就向着回城的方向急驰过去。
车子向前,司徒南柯就前倾着车子,注视着前面的车道,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他立刻下令。
“追上那辆车!”
司机加速,越过那辆车子,他就从车窗探出胳膊,让对方停车。
司机看看他,没有理会。
“截住他!”
司徒南柯喝令,司机向左侧一扎,拦住对方的车子,面包车司机急急地踩下刹车,车子还没有停稳,司徒南柯就跳下去拉开对方的后座车门。
后座上,两个陌生人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你……你干吗?”
“该死!”
知道认错车子,司徒南柯转身重新回到车上。
“对不起啊!”
陈清向对方道声歉,也是重新跑到车边坐进去,车子立刻就继续向前急驰。
越向前,车子越多,回城的路也是分出数条,司徒南柯拦了几辆车,都不是伊梦的车子,眼看着已经进城,他只是气得一拳击在车座上。
“这个死丫头!”抬手抚了抚额头,他皱眉开口,“去查查,是谁帮她办得手续!”
如果是走穆青青和纪念这边的人脉,司徒家早已经得到消息,他不可能到现在才知道。
不用问,肯定是那丫头自己悄悄进行,众人才被蒙在鼓里。
前座上,陈清想起一件事,忙着转过脸。
“前几天,您刚出国的时候,我去伊小姐,米彩也去了监狱。”
“米彩?!”司徒南柯眯了眯眼睛,“打电话去风行,看她上没上班!”
“总裁,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司徒南柯想了想。
“派出所!”
车子驶向伊梦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司徒南柯就取出手机拨打伊梦的手机,手机提示伊梦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挂断电话,他调出纪念的号码,拨了过去。
“念姨,我是南柯!”
……
……
从面包车上提下自己简单的行囊,伊梦笑着向司机道了声谢,抬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她背着包走进地铁站。
片刻之后,她从地铁站出来,人就迈步走向派出所的方向。
监外执刑,需要办理一个监管手续。
刚刚走到派出所门口,一眼就看到停在大门处那辆眼熟的奔驰车。
认出那个车号,她忙着将帽沿向下拉了拉,转身溜进小巷。
派出所内。
司徒南柯已经向对方询问过,对方表示他们并没有看到伊梦。
司徒南柯转身奔出大门,陈清就工作人员笑着握手,又将自己的名片递过来。
“那就麻烦您了,如果伊小姐到这里办手续,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的,您放心吧,我们一定通知。”
对方很客气地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奔驰车风风火火地离开。
伊梦缩在小巷子里,看着奔驰车离开,人就轻吁口气。
从包里摸出手机,将手机开机,她迅速进入短信箱,给米彩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刚发过去,手机就已经自动关机。
太久没有用,里面的电量亦已经没有多少。
耸耸肩膀,伊梦走出小巷,抬脸看看头顶的太阳,手掌就抬起摸了摸肚子。
早上就喝了一碗白粥,这会儿早已经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注意到路边的一家小餐馆,她立刻就走进去,点了一份餐,大口地吃起来。
……
……
司徒南柯冲进风行总裁办的时候,米彩刚刚挂断伊梦的电话。
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黑影,她疑惑地抬脸,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手中的手机已经被司徒南柯抢了去。
调出通话记录,看到上面她刚刚拨的电话,司徒南柯沉声开口。
“她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司徒南柯弯下身,琥珀色的眸子微眯着迎上她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梦、梦、在、哪儿?”
“我真得不知道,她的电话关机打不通,她就发了一条短信给我,也没说在哪儿,不信您看短信记录。”
司徒南柯进入短信箱,果然看到一条来自伊梦的短信。
“米彩,我已经顺利出狱,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看完短信,司徒南柯一把抓住米彩的胳膊。
“是你帮得监外执刑?”
“我……”米彩看看一旁的陈清,知道这件事情也瞒不住他,“是!”
“理由!”
“理由……”米彩的目光躲闪起来,“这个是她和律师交涉的,我就是帮她找了律师,我也……不……不知道!”
司徒南柯咬了咬牙,甩开她的胳膊。
“结帐走人,你被开除了。”
“你……”米彩一怔,然后就站起身来,“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工作吗,我就不信,我米彩离了风行连个工作都找不着?”
说着,她就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司徒南柯皱眉,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笔筒,重重地放在桌上,人就抿了抿唇,再次开口。
“米彩,求你。”
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强势霸道,而是透着心酸与无奈。
抬眸,注视着眼前男人风尘仆仆,明显透着几分疲惫的脸,她也是心生不忍。
这次去美国,原本应该是一周的工作量,他五天就赶回来,足见这五天是多么拼命的工作。
唯一的理由不就是为了伊梦吗?
“总裁,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梦梦她……她不让我说。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所以……您别逼我出卖朋友,行吗?”
一旁,陈清取出手机听了两句,立刻就将电话寄过来。
“是纪局!”
司徒南柯接过电话。
“南柯,刚才我已经查问过,梦梦的手续是自己申请的,理由是怀孕。”
怀孕?!
司徒南柯愣了足足五秒,才回过神来。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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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将手机交给陈清,司徒南柯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就大步向前,冲进自己的办公室。
“米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觉得,您这样对伊小姐也许并不是最正确的选择。”陈清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伊小姐现在,一个人飘泊在外,您难道就不担心她的安全吗?”
“我……我当然担心啊!”米彩皱着眉,“可是我真得不知道她在哪儿,要不然,我早去找她了!”
陈清点点头,“我知道,您不会出卖朋友,如果她再和您联系,希望您好好劝劝她,让她回来。”
“我知道。”米彩应。
二人正说着,司徒南柯已经抓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出来,陈清见状,忙着跑过去。
司徒南柯冲进电梯,立刻就吩咐他让司机准备车子,陈清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席地而坐,将电脑放到地上,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随着他的动作,桌面就显示出一长串的代码。
陈清不明所以,也不敢打扰他,只好站在旁边等等。
片刻,电梯到达楼下,司徒南柯又抱起电脑坐到车上,坐在后座上,人就一言不发地继续敲打着键盘。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后,司徒南柯终于停下敲打,然后击了一下回车。
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一张地图,片刻之后,一个小小的红点就出现在地图某处。
司徒南柯轻点鼠标将地图放大,看了一眼红点所在的位置,他立刻就抬起脸。
“xx医院。”
司机忙着启动车子,赶往他说的医院。
……
……
医院,妇产科。
候诊椅上,伊梦从包里取出从监狱里取出的那个保管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还有一条项链。
这两样东西,都是司徒南柯给她的,之前入狱时交给工作人员保管。
伸手捏过那枚结婚戒指,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戒身,伊梦微微皱起细眉。
那家伙一定还在找她,她该怎么办?
伸手抚抚还平坦地没有半点端倪的小腹,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她和他的孩子,她应该告诉他,孩子也应该有一个父亲,可是……
握紧手中的戒指,伊梦抬手握住头。
天啊,她到底怎么办?
“52号,伊梦请到三号诊室就诊。”
听到叫她的名字,她忙着收拾起手中的东西,小心地装进书包,走进诊室。
女医生抬脸看了她一眼,问过她的情况之后,填写了病历。
“哪里不舒服?”
“我……我怀孕了。”
女医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要还是不要?”
“啊……”伊梦一怔,然后就忙着开口,“您什么意思?”
“要的话,我就帮你开检查单,不要的话,我就帮你安排手术。”
手术?!
伊梦立刻摇头,“不……我要这个孩子。”
医生点点头,很快地开了几张单子递给她,“去检查吧!”
伊梦拿着检查单出来,交费、排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抽完血,验完尿,又到B超室外排队等待。
做B超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是大着肚子来做产检的。
要么就是有长辈陪着,要么就是有老公陪着……
只有伊梦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边。
其中一个候诊的女孩看到她手中的单子,拍拍自家老公的肩膀。
“快起来,给人家让个座,人家也是孕妇。”
男生忙着站起身,“不好意思啊,没看出来。”
向对方道谢,伊梦就坐到椅子上,这一天奔波下来,她也确实有点疲惫。
“看你这样子,刚怀上吧?”女孩子热情地问。
“恩,对。”
“你老公怎么没来啊?”
“他……他忙。”
女孩子就笑着提醒,“你这是第一次,还好点,以后可一定不要自己来,左一趟右一趟地跑这跑那,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恩,谢谢。”
“到我了!”
女孩子伸出胳膊,年轻的小老公忙着将她扶起来,搀扶着走进B超室,伊梦看着二人亲密的身影,人就轻轻叹了口气。
胸口一阵翻腾,她忙着起身,去找洗手间。
还没有找到,已经控制不住,只好冲到一个垃圾桶边。
呕了几口只是吐出一些酸水,痛苦地直起身子,正要伸手去包里拿纸巾,一张纸巾已经送过来。
“谢谢!”
她道了声谢,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一瓶水又送过来。
“不用了,我有……”
她嘴里拒绝,人就抬脸看向身侧的好心人。
目光抬起来,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皱着眉,带着几分薄怒、几分无奈、几分心疼地看着她。
“南……南柯?!”
原本,一肚子的怒意。
原本想着找到她的时候,一定要臭骂她一顿,真得看到她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脾气,看着她在那里吐得小脸苍白,他的心里只剩下心疼。
“先漱漱口。”
接过他手中的水,伊梦喝到嘴里,漱了漱口,吐进垃圾桶,司徒南柯就抬手扶住她的肩膀,用手帕帮她把唇角的水渍擦干。
“好点了吗?”
“恩……好……好多了。”
伊梦好一阵心虚,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跟我回家吧?”
“我……”
“伊梦!伊梦在哪儿呢?!”远处,B超市的助理医生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啊,来了来了!”
伊梦忙着转身,走过去,司徒南柯就跟过来,抓住她背包的带子。
“给我吧?”
抓着背包带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伊梦捏着B超单走进B超室,司徒南柯也跟进来,医生就伸手拦住他。
“家属留在外面!”
他只好停下脚步,在外面等待。
躺到床上,任由医生为她检查,伊梦就紧张地握紧双手。
“你弊尿了吗?”
“没有啊?”
她是第一次,也没有告诉她,谁知道还有这个程序啊!
医生一脸无奈地看向她,“出去喝水去,什么时候弊足了尿再来。对了,喝点果汁,那个比较快。”
无奈,伊梦只好整理好衣服出来。
“怎么样?”
司徒南柯立刻就迎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检查不了,医生说得……弊尿。”看看男人的脸色,伊梦讨好地向他笑笑,“南柯,医生说,果然是喝点果汁,你能帮我去买瓶果汁吗?”
司徒南柯注视着她的眼睛,“然后,你再跑掉,是吗?”
“怎么……怎么会吗?”被他说中心事,她心虚地垂下脸,“我……我就是想喝果汁。要不,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去买?”
目光深沉地注视她片刻,司徒南柯抬手将她拉到一个空椅子上坐下。
“等着,我很快回来。”
将包放到她身侧的椅子上,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伊梦的手指就捏紧化验单。
最后,她到底还是站起身来,背起包向另一侧的楼梯溜过去,一路急匆匆地下楼。
来到后门附近,她转着脸看看身后,没有发现司徒南柯的身影,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出门。
一转身,就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道了身歉,想要绕过对方,对方却横迈一步,挡住她。
伊梦抬起脸,只见司徒南柯正拧着眉毛看着她,脸色一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还想跑?!”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我……我……”
男人皱着眉,声音冰冷。
“躲猫猫很好玩是吗?”
她的头越发低了几分,垂脸看着脚尖,局促如犯错的小学生。
“对……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司徒南柯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化验单,“到现在你还瞒着我,躲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连自己做父亲都没资格知道?!”
“你……”伊梦怔住,然后就咬了咬嘴唇,“你什么也没错,是我错了,你让我走,行吗?”
“不行!”男人怒吼出声,片刻,又伸过手掌,握住她的胳膊,“梦梦,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句,已经又是软软的,没了脾气。
她的心一下子就疼起来,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掉下来。
她也想回家,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一想到父亲,她就内疚……
“南柯,我求求你,你就放了我吧,我真得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理由!”
“我不爱你了,我水性扬花,我朝三暮四……”
“你胡说!”
“你……”伊梦又气又疼,也跟着他吼起来,“那你要我怎么样?”
“跟我回家,跟我结婚,像以前你说的那样,和我一起一辈子。”
她猛地抬起脸,“不可能了,南柯!”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她用力扯开他的胳膊,“总之就是不可能!”
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她也想和他一辈子,可是她受不了,她真得受不了,每次看到他,她就会想起父亲,想起他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命运!
她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
推开他,她大步冲下台阶。
“伊梦!”男人在她背后怒喝出声,“如果你今天走了,我……我再也不会找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站在台阶上,垂在身侧的手掌一点点地握紧。
强忍着想要拥到他怀里,大哭一场的想法,她吃力地抬起沉重的右足,咬着牙,握着拳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忍不住回头看他,忍不住转身扑到他怀里……
“伊小姐?!”
陈清急步行过来,看到她,立刻就一脸欣喜地迎过来。
“让她走!”
司徒南柯在台阶上吼。
陈清疑惑地看看司徒南柯,再转回脸看向伊梦,后者勉强向他点点头,人就加快脚步从他身侧走过,一路飞快地走出医院大门。
“先生?”陈清小心翼翼地走到司徒南柯身侧,“要……派人跟着她吗?”
司徒南柯没吭声,只是大步奔下台阶,陈清不放心忙着跟过来,一边就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车子迎过来,在司徒南柯身侧停下,男人坐进后座。
“先生,去哪儿?”
“回公司。”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司徒南柯就侧过脸,看向路边。
注意到一个套着白衣T恤的女孩,他不自觉地倾起身子,然后就看清对方不是伊梦,人就气恼地缩回来,一把将手边放着的电脑拂到一边。
一向以来,电脑都是他最看中的东西,这会儿却被他随意地丢在一边,足见他此时有多么的生气。
陈清和司机都感觉到他的怒意,谁也没谁说话。
车子回到文盛,司徒南柯推门下车,陈清就忙着过来,帮他把电脑捡起来,看看没有破损这才松了口气。
这电脑可是定制的特别款,无论是内存还是CPU各种硬件都是同非凡想,这是他用得最称心的东西。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上楼,陈清是大气都不敢出。
来到楼上,刚进办公室,林可就走进来。
“总裁先生,关于公司形象代言人的事情……”
啪!
司徒南柯刚刚捏起的笔直接断成两截,林可被他吓了一跳,说到一半的话都僵在嘴里。
陈清忙着向她挥挥手。
这位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林可会意,忙着退出门外,陈清就悄悄地溜到门口,退出门去。
司徒南柯抓起桌上的杯子,眼角余光扫到一旁伊梦与他的合影,他重重将杯子摞到杯面上,抬手抓起相框想丢,手抬起十厘米,又重重地放回来。
注视着照片里笑得一脸灿烂的伊梦,他缓缓地直起身子,凑到照片前。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啊……说走就走,说离婚就离婚……你把我司徒南柯当什么……”
拉开抽屉,他重重将相册丢了进去。
“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片刻,他又抬手按下电话内线。
“总裁先生?”
陈清的声音响起来。
“打电话给她,让她来履行合同!如果她不来,就去告她违约!”
这个她当然是指伊梦,伊梦原本就是文盛的形象代言人,虽然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公司的流程当然也要走,因此她也与公司签过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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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
……
餐厅。
伊梦捏着烤鸭卷,大口地咬着。
对面,米彩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只是皱眉。
“你说句话行不行啊?这……为什么呀?”
捏住纸巾擦擦唇角,伊梦拿过一个面饼,继续包第二块鸭肉。
“不是……”米彩伸手抓抓头发,“梦梦,你是想把我逼疯是吗?”
“不为什么,不想在一起就分呗。”伊梦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少来。”米彩站起身,将椅子拉到她身侧,“他背着你偷吃了?”
“没有。”
“那……”米彩又想了想,“他家里人对你不好?”
“也没有。”
“那我就想不通了,你说你这……好好的少奶奶不少,你抽什么疯啊你!”
伊梦不说话,继续烤鸭。
“那……”米彩再次凑过来,“孩子怎么办?”
“生。”
“生完了呢?”
“养!”
“你……”米彩无力地靠到椅子背上,“你就是一个疯子。你知道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吗,生孩子要钱吧,养孩子要钱吧……不说别的,就说奶粉,你知道现在进口的多少钱一罐吗?!”
伊梦咽下嘴里的肉,“那我要想办法赚钱。”
“不是……”米彩皱着眉毛,一脸地无语表情,手不抬起来戳在伊梦的脑门,“你说你这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姐们天天想要傍个富二代傍不上,您倒好,送上门的少奶奶不当,放着大别墅不住,您住这破旅馆。”
伊梦抬起脸,“你一说我想起来,有合适的房子,记得介绍给我。”
米彩“晕倒”在桌上,“我真是服了你了,梦梦。”
桌上,伊梦的手机响起来。
看看上面沈雪的电话,伊梦没理会,只是大口地咬着手中的烤鸭。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断掉。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这一次上面显示着林可。
伊梦犹豫了一下,将电话接通。
“要是您也是来劝我的,就不用说了。”
“我不是来劝你的。”林可的语气倒还算平静,“我是和你说正事,之前你和公司签定了两年的代言合同,公司这边的新项目马上就要上马,需要你过来拍宣传照。”
伊梦犹豫着没有出声。
“这个项目你也知道的,而且……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有这个义务。你……要毁约吗?”
伊梦轻吸口气,“林总监,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形象,还适合做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吗?”
“这个我不能确定,不过有一件事情,我确定无比。如果你不来,公司的项目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伊梦抿了抿唇。
“什么时候拍?”
“明天下午。”
“好,我去。”
挂断电话,伊梦将手中的鸭肉一口气塞到嘴里。
米彩叹了口气,“我楼上有一个一居室,1600一个月,房子还不错,你要是想住,我去帮你问问?”
“不用问了,我住。”伊梦擦擦手指,“你现在就问,明天上午我就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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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好是周末,米彩一早就赶过来帮她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简单的要命,现在伊梦的行李就是一个背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服。
二个人一起吃过午饭,林可的电话就打过来,说是项目在城郊不好坐车,她要亲自开车过来接伊梦。
伊梦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把地址给她。
半个小时之后,她下楼就看到林可的车子驶过来,伊梦弯身坐到后座,一眼就看到坐在一旁的沈雪。
她也没有太惊讶,只是扬扬唇角。
“妈,您也来了。”
这几天已经叫得习惯顺了口,一时间,她也忘了改口。
听到那句“妈”,沈雪原本提着的心,稍稍地松了一点。
“公司的大项目,我也过去看看。”
这件事情,众人自然早已经知晓,沈雪特意过来,当然就是来看看自家儿媳妇。
车子一路向前,沈雪就只是和她聊工作,一直到车子来到别墅小区,二人下了车,林可去停车的时候,她才轻声开口。
“什么时候,回家住啊?”
“南柯可能还没和您说吧?”伊梦抿了抿唇,“我们……要分手。”
“是……妈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您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
“梦梦。”沈雪转过脸,“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爱南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妈妈觉得,既然是两个相爱的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妈,您别劝了,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伊梦轻吸口气,“对不起。”
“那……孩子呢?!”
伊梦抬手摸摸小腹。
“我还没想好。”
“傻孩子!”沈雪抬手,扶住她的肩膀,“你再装,妈也看得出来,其实你舍不得南柯,只要你愿意,妈保证,让他过来和你道歉,行不行?”
不远处,宝蓝色跑车驶近。
司徒南柯停下车子,滑下车窗。
“妈,您到这干吗?”
“你说我干吗?”沈雪立刻就走过来,向他做个眼色,“还不去向梦梦道个歉?”
司徒南柯隔着太阳镜看看站在不远处的伊梦,“我的事情,你别管。”
说完,男人一脚油门,车子就随后驶远。
“这个混蛋!”沈雪气骂出声,“你别担心,有妈给你做主,我现在就去把他拎过来。”
“妈!”伊梦拉住她的胳膊,“我知道您对我,可是这件事情,您真得管不了。我先去工作了。”
没有给沈雪再开口的机会,伊梦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沈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摇头。
“这两个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原本,她和司徒行还在一直为伊梦出狱的事情奔走,听到她怀孕出狱的消息,夫妻二人都是心中暗喜。
家里添丁进口,伊梦还能顺利出狱,这可是双喜临门。
哪想,二个人会唱这么一出。
好好的日子不过了,还要闹什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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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司徒南柯那个脾气,要是真得死了心,又哪里还会用伊梦当代言人。
而且,这样的拍摄,他跟本不用来。
他来这里,不外乎就是为了伊梦。
而伊梦这边,如果她不是为了文盛,她也不会过来。
两个人明显都是心里还有彼此,只是可能有什么误会没有消除。
“哎!”沈雪叹了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
林可转身,带着她走向车子的方向。
……
……
别墅内。
这个项目原本就是伊梦负责,伊梦入狱之后,事情就交郑文琦负责。
因此,这会儿,郑文琦和孙小梅他们几个人,都在现场。
见到伊梦,大家都是欣喜地迎过来嘘寒问暖。
“梦梦,你可算出来了,都想死我们了!”
“是啊……对了,梦梦,你是无罪释放了吗?”
“不是!”伊梦抿抿唇,“我是……保外就医。”
孩子的事情,她并不想闹得尽人皆知。
“你生病了?”孙小梅立刻担心询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就不用在监狱呆着了呗。”伊梦轻描淡写地开口,目光扫过坐在不远处,敲打着笔记本的司徒南柯,“我一会儿还有事,咱们开始吧!”
郑文琦会意一笑,“二位可真是伉俪情深,拍个照片,总裁先生还保驾护航啊?”
伊梦也懒得解释,只是走过去化妆。
化妆的时候,她就悄悄地向司徒南柯的方向看。
男人坐在桌边,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仿佛是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片刻,妆化好,衣服换上,伊梦就走进样板间开始拍摄。
拍了几组照片之后,一名工作人员就走进来。
“摄影师,总裁找您有点事儿!”
总裁发话,谁敢不从,摄影师忙着跑过去,郑文琦就拍拍手掌。
“那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孙小梅取来水,分给众人,伊梦接了一瓶水在手里,人就走出样板间。
远远就见司徒南柯正与摄影师一起看着相机讨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摆摆手,摄影师就重新回来。
见状,她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老……南……南柯。”
司徒南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要是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把……离……离婚证领了吧?”
啪!
男人的手指擦过键盘,发出一声异样的声响,人就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没空!”
伊梦抿了抿唇,干巴巴地开口。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在桌前转身,她重新走向样板间,司徒南柯的目光就重新落在屏幕上,继续敲打他的代码。
休息完毕,大家继续拍摄。
其间,司徒南柯不时会把摄影师叫走。
就这样拍拍停停,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将所有的照片拍完。
“好,今晚上我请客!”郑文琦收起自己的东西,“大家想吃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吃肉了!”王小丫道。
“还要喝酒!”孙小梅跟着起哄,“庆祝咱们梦梦重获自由。”
郑文琦就笑着开口,“那咱们去吃火锅,大家说怎么样?”
“好!”
众人齐应。
这功夫,司徒南柯已经收起电脑,准备离开。
“总裁,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啊?”郑文琦拥住伊梦的肩膀,“不怕我们把您老婆灌醉了?”
大家并不知道二人现在微妙的关系,自然还是像之前一样调侃。
“就是,您这大款,还不过去付帐?”王小丫也跟着说道。
“这还用说,肯定是总裁请客啊!总裁,我可是馋安然居的肥牛好久了,您可不能拒绝!”
……
“好,我请!”
“耶!BOSS万岁!”
众人齐呼。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坐到车上,伊梦因为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有点晚,那边商务车上已经没有位子。
见到她出来,王小丫就向她摆摆手,关上车门。
“梦梦,我们先走了,一会儿安然居见!”
商务车驶向小区门外,只留下坐在跑车上的司徒南柯,和站在台阶上的伊梦。
伊梦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走过来,硬着头发坐到副驾驶座上。
司徒南柯握着方向盘,不出声。
不想让她坐他的车?!
她看看他的侧脸,伸手去开车门。
嗒!
他一抬,车门就上了锁。
她缩回身子,看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开……开车呀!”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过安全带系到身上,重重地塞进卡扣。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忘了系安全带,忙着将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车子启动,驶向前方。
一路向前,男人只是抿着唇开车,沉默着一言不发。
车内的气氛尴尬得要命,伊梦想要说个话缓解一下气氛,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转过脸去窗外的街景。
终于,车子赶到安然居,看到等在门口的王小丫等人,她忙着下了车,走到众人身侧。
大家一起上楼,找了一个包厢。
众人理所当然地把两个主位留给她和司徒南柯,司徒南柯不客气地入座,伊梦看看挤满的桌子,只好认命地坐下去。
片刻,酒菜上桌,大家就捧起杯子向伊梦敬酒。
“我……我不能喝酒!”伊梦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
“梦梦,你怎么那么没劲啊!”郑文琦就站起身来,“喝不了多的,少喝一点也行啊,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你滴酒不沾算什么?”
“那我……我就喝一口。”
她刚端起酒杯,一只大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连手带杯子一起握住。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温……
她转过脸,只见司徒南柯的脸已经凑到她的脸侧,将杯子向自己嘴边一送,他一仰首,一口气就将酒喝干,最后还不忘向众人亮亮杯子。
然后他就抬起左手,将自己的酒也是一口喝干。
喝酒的时候,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原状,将她的手和杯子都握在手里,整个手臂就将伊梦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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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BOSS,好酒量!”
大家在一旁起哄,司徒南柯就将左手的酒杯放到桌上。
“倒酒。”
坐在他旁边的郝子康拿过酒瓶来帮他倒酒,他的右臂就依旧拥在伊梦肩膀上。
两个人原本就坐在一处,他手臂一收,伊梦的人就到他怀里。
“这一杯,我敬各位!”
他俯下身子来拿酒杯,她被他带得身子一歪,人就靠到他的肩膀,心脏突得急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子,男人的手掌却一下子收紧,将她的手腕紧紧握住。
“来,干!”
其他人已经把杯子举起来,坐在伊梦右侧的孙小梅就帮她倒了一杯果杯,司徒南柯手一伸就抓着她的手掌捏住杯子,一并举起。
在外人看来,二人这样的亲密动作自然是平平常常,伊梦却已经是心脏急跳,后背上生出一层薄汗。
侧脸去看司徒南柯,男人却跟本没看她,只是扬手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大家边聊边吃,伊梦的右手被他握着没有办法夹菜,只好缩在椅子上没动。
“梦梦,你怎么不吃啊?”孙小梅伸筷子帮她夹了一块牛肉,“尝尝这个,挺鲜的。”
看着盘子里的肥牛,伊梦胃里一翻,忙着抬手捂住嘴,将手从司徒南柯的手里抽出来,转身走出包厢。
“梦梦?!”
孙小梅疑惑地转过脸。
“我去下洗手间。”
伊梦压下吐意,向孙小梅摆摆手,说了一声,捂着嘴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一路穿过廊道,走到女洗手间,她弯着身子在水盆前吐了两口,呕了许久,却只吐出一点胃液。
拿过纸巾擦擦嘴,她弯下身漱了漱口,抬脸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理了理头发,这才转身走出女洗手间。
一开门,就见门外一个高大身影,将她完全挡在门内。
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南柯。
“南……”
刚叫一个字,已经被对方拉进女洗手间,按在墙上,带着酒意的唇就覆住来,堵住她的。
嘴唇磕到他的牙,她吃疼地分开唇齿,对方的唇舌就不客气地长驱而入,占领她齿后的柔软之地。
酒意从口腔和鼻端传进身体,又涩又辣。
被他吻得并不舒服,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开他。
手掌却被他抓住,只用一只手就握住她的两手,按在头顶,男人的另一只手掌就挑开她的衣服伸进去。
用力地吻着她,他不客气吮着她的唇齿,将她的嘴唇都咬得一阵刺疼,舌都被他吻得麻涨,挣扎两下无果,伊梦就放弃抵抗。
男人的呼吸渐渐粗重,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也是很快就生出反应。
似乎是感觉到她不再抵抗,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手掌也放松许多,吻就从她的唇上滑下来,落上她的颈。
感觉着他的手掌移下来,拉扯她的裤子,伊梦一激灵,猛地抬手将他推开。
“你疯了!”
这可是公用的洗手间,门都没关,她还怀着孕,他现在明显是在气头上,万一没控制住,可能会影响到孩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被她推得后退两步,身子一晃。
她心中下担心,冲过来想要扶他,男人已经站直身子,注视着她,语气很冷。
“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有这个义务!”
“你喝醉了!”
伊梦拉拉衣服,转身走向门外。
司徒南柯就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就往楼道的方向走。
“南柯!”被他抓得生疼,伊梦皱眉开口,“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
男人头也不回地拖着她向前。
回家?!
伊梦一惊,忙着停下脚步。
“我……我不回去!”
司徒南柯没出声,只是收紧手指,拉着她继续向前,她拖着身子不肯走,他就转身过来,一把将她扛起来。
伊梦吓了一跳,感觉着他的肩膀硌着腹部,立刻就拼力挣扎。
“南柯,你把我放下!南柯……你冷静点……快放下我……”
不理会她,司徒南柯只是扛着她走向电梯的方向,听到她的声音,楼道里的服务生和楼层经理都是赶过来。
司徒南柯是这里的常客,众人自然都认得他,看到这个情景,楼层经理忙着迎过来。
“司徒先生,您这是……”
“滚开!”
司徒南柯一把将对方推开,人就大步向前。
前面的包厢里,房门拉开,看到这一幕,走出来的人影立刻就冲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把她放下!”
抬起脸,眯着眸子看看挡在自己面前的叶江城,司徒南柯轻吸口气。
“滚开!”
叶江城站着没动。
“把她放下!”
冷笑一声,司徒南柯继续向前,叶江城手一伸就抓住他的胳膊,抬手一拳击向他的下巴。
虽然是在盛怒之中,司徒南柯依旧是本能地侧身,让伊梦的身体让到一边。
叶江城的拳头没有击中他的胸口,而是击上他的肩膀,身上还抱着一个伊梦,司徒南柯身子一晃,连退几步,跌坐在地,生怕摔到她,他反手撑住地面,没有倒下。
上前一步,叶江城抓住伊梦的胳膊将她拉过来,护在身后。
司徒南柯站起身,有些趔趄地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拳击向叶江城。
此时,他已经有几分醉意,速度和力量自然都打了折扣,叶江城一侧身,避过他的拳头,手就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
“不要!”
伊梦冲过来,抱住叶江城的胳膊。
看一眼伊梦,叶江城咬牙将司徒南柯推开,手就伸过来拉住伊梦的手腕。
“我们走。”
司徒南柯倒退两步,撞到墙上,伊梦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到远处孙小梅等人已经冲出来,她咬了咬牙,转身跟着叶江城离开。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廊道里,传来司徒南柯的咆哮声,她咬着牙加快脚步。
片刻,二人已经来到楼下。
司机将车子开过来,二人分头上车,车子就离开餐厅。
叶江城侧脸,注视着缩在座椅上的伊梦,“你没事吧?”
“没事。”伊梦低语一声,然后就转过脸,向他一笑,“谢谢你啊江城哥,司机师傅,麻烦您把我放到地铁口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眉尖轻轻挑起,“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了。”
叶江城看一眼她放在膝盖上的两手,“你确定……你有钥匙吗?”
一句话,提醒了她。
刚来出来的匆忙,她的包还在包厢,钱包、手机、钥匙……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那……”她略一沉吟,“你借我几块钱,我坐地铁。”
“梦梦!”叶江城皱眉扶住她的肩膀,“你是真得要和我断了来往?”
伊梦垂着脸。
“我……我没脸见你。”
叶江城皱了皱眉,收回手掌。
“回别墅。”
“江城哥……”
“我有话要和你说,说完之后,你还是坚持要走的话,我让司机送你。”
伊梦咬咬嘴唇,没有再出声。
车子江家所在的别墅,司机停下车,叶江城与伊梦就一左一右地下了车。
走进客厅,看到摆在桌上的周诗铃的遗像,伊梦就停下脚步。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
叶江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客厅,安顿到沙发上,又倒了一杯热水来放到她面前。
“江城哥……真得对不起!”
她垂着脸,歉意开口。
周诗铃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与她拖不了干系。
叶江城坐到她对面,“你真得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凶手?”
伊梦垂着脸。
“真得是我干的。”
如果叶江城要恨,就她恨好了,不要去恨司徒南柯。
“你说谎的时候,手指总喜欢捏衣服。”叶江城不客气地揭穿她的慌言,“我知道,你是代人受过。”
“不是的!”伊梦抬起脸,“真得不是司徒南柯,江城哥,你要相信我,我真得没骗你!”
“到了现在,你还在维护他?”
“我不是维护他,我说得都是事实。”
“如果他没有杀人,你为什么要去自首?”
伊梦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片刻,她才再次开口。
“总之,这件事情,真得与南柯无关,我知道,周姨去世你一定很难过,对不起。”
说完,她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
叶江城抬手,捉住她的手腕。
“梦梦,留下来,像以前一样,和我一起到阁楼上聊聊天,就这一晚上,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落寞,语气中满是恳求的味道。
看看他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回来。
“那我晚一点再走。”
男人就站起身,带她下楼。
二人一起来到阁楼上,叶江城安排她在地榻上坐下,他就下楼去端来水果和酒水。
“我不喝酒。”
他就再次下楼,去给她端来一杯果汁。
二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矮榻上,中间隔着一个小方桌,透过阁楼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已经深沉的夜。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就常这样在阁楼上聊天,到最后,你总是聊到睡着,我就抱你下楼。”
伊梦缩起膝盖,侧身靠在阁楼的窗子上看着外面的夜色,“要是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是啊,我也常这么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个人,一个喝酒,一个喝果汁,聊起儿时的事情,叶江城不时露出笑意,伊梦的笑却很少,促偶尔扬唇,也透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起初,他说,她应。
到后面,她就渐渐地生出困意,听着他的声音,人就靠在窗台上睡着。
放下手中的空酒杯,侧脸看看她的样子,叶江城探出身子,凑到她脸前。
借着月光注视着她精致的小脸,手掌就抬起来,轻轻地抚上她的面颊,视线浇在她微分的唇,他抿了抿唇,一点点地向她靠近。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她,眼看着就要吻到她的时候。
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江城一惊,忙着缩回身子,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简思琪的电话。
皱了皱眉,他抬手将电话接通,人就起身走出阁楼。
“江城,我这边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要晚两天才能回去。”
“好,那你忙你的。”
“你还好吗?”
“挺好的,不用担心,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他看看阁楼的方向,“今天我遇到梦梦,她情况不太好,今晚我留她住在一晚,你不介意吧?”
“梦梦?!她出狱了?”
“恩。”
“要不然,我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没关系,不是有客房吗,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那,我就让她留下。”
挂断电话,叶江城重新回到阁楼,伊梦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太晚了,我得走了!”
“司机都已经回去了,这么晚,你也打不开门,就留下吧!”叶江城道。
“要是让简小姐知道,误会就不好了。”伊梦站起身,“你借我一百块钱,我打车回去到米彩那里凑合一晚。”
“没关系,我刚刚和思琪通过电话,她知道你在的。”叶江城抬手扶住她的肩膀,“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难道你还不放心我?!”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留下。”他收回手掌,“我去帮你整理客房。”
抬腕看看表,已经是十二点钟,伊梦也不好意思这么晚再去打扰米彩。
米彩是和父母一起住,这么晚,人家肯定早已经睡了。
无奈,她只好跟着叶江城下楼,走进客房。
叶江城帮她拿来一套睡衣,“这是我给思琪买的,她还没有穿过,你凑合一晚吧。”
“谢谢。”
伊梦伸手接过,他就向她道声晚安,转身离开。
走过来,将门关紧上锁,伊梦看看床头的衣服,拿过来放到一边,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
站在女人的角度想,如果她是简思琪,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
她并没有去碰简思琪的那套睡衣,人就套着衣服躺到枕上。
躺到枕上,想起司徒南柯的样子,她再次皱眉。
……
……
门外。
斜对面。
叶江城捧着杯子喝着酒,注视着她的房门,一对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很是深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他转身下楼,目光触到她喝过的果汁杯,他伸手将杯子拿到掌心,目光就落在杯壁上她的唇印。
举起杯子,注视着上面的唇印,他缓缓将杯子送到嘴边,闭着眼睛将里面的果汁喝进嘴里。
放下空杯子,他就从身上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今晚的消息放出去,记得多放几张照片。”
“是,叶先生!”垂下手机,叶江城的手指轻轻地抚着手中的杯子,转过脸,注视着墙上母亲的遗像,“司徒南柯,我一定会让你失去所有。”
……
……
第二天一早,伊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
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她转身回来,将床被收拾整齐,捧着那身睡衣出来,来到对面叶江城的房门轻轻敲了敲。
门内无人回应,她疑惑地推开门,只见门内空无一人,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很明显对方已经起床。
将手中的睡衣放到床尾,她转身回来,正要下楼,就听另一侧的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伊梦转身走过去,抬手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叶江城在说司徒南柯的名字。
快要敲到门板的手指停下,她侧耳倾听。
“哼!”叶江城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这一次,我要让司徒南柯也偿偿,当年伊叔叔同样的境遇。”
“有了这份资料,他们的孔雀河项目销售肯定会大打折扣。”助理笑着开口,“据说,这个工程是司徒行当初力挺的工程,投资总金额在七个亿左右,如果卖不出去,就要全部砸在手里。”
孔雀河?
伊梦只听得眉尖一跳。
这个工程她是知道的,昨天她去拍的就是这个工程的宣传照。
第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马上就要正式开盘。
听这话风,难道叶江城要做什么?!
门内,叶江城靠到椅背上。
“好了,你现在就去做这件事情,记住,效果越轰动越好。”
助理捏着资料准备出门,伊梦心下一急,猛地推开房门。
助理的手一下子撞到分开的门上,手中的资料就落了一地。
伊梦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资料,只见上面写着“孔雀河污染报告,小山村变成癌症村”的字样。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照片。
除了孔雀河的照片,还有一些孔雀河的项目照,几张村民皮肤症特写的照片……那照看只看得她全身发寒,再一次生出吐意。
她抬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地压住那股难受的感觉,人就捏着照片来到叶江城面前。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叶江城看到伊梦,一怔,片刻又平静下来,“我只是说出真相而已。”
“可是,如果这个消息发出去,孔雀河项目就完了,文盛要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叶江城挑了挑眉,“难道为了赚钱,良心也不要了吗?”
“这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伊梦将手中的照片放到桌上,“听到这些遥言之后,我们也去查过,也做过水质化验。医生已经认定,这是一种由真菌引起的皮肤病,与河水完全没有关系,而河水变色,则是因为水质比较偏碱性,跟本就不是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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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话音刚落,助理的手机就响起来,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助理就询问地看向叶江城。
“总裁先生,您看……”
叶江城皱起眉,伊梦就站在一旁,目光紧张地注视着他。
她也曾经失去亲人,也能理解他的感受,他做这一切,不外乎就是想要报复司徒南柯。
“江城哥,我说得都是真的。”
叶江城沉默数秒,抬手向助理轻轻摆了摆,然后他就抬起脸看向伊梦。
“饿了吧,我帮你准备了早餐,我们下去吃饭吧?”
收起桌上的资料,他随手整理了一下,将资料丢进垃圾桶。
“你放心吧,这份资料绝不会从我手里流出去。”
看到他这个动作,伊梦暗松口气。
二人一起下楼,来到餐厅,叶江城就将准备好的早餐端过来,放到她面前。
早餐是丰盛的西式早餐,看着盘子里煎得金黄的培根,伊梦却一阵阵地反胃。
怀孕之后,她妊娠反应明显,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实在是吃不进去。
对方一片好心,她也不好拒绝,只是就着牛奶吃了一块烤面包,没有去碰盘子里的煎肉和肉。
“怎么不吃蛋和肉?”
“我……我没什么胃口。”
叶江城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你和他……怎么回事?”
“别说这个了。”伊梦并不想与他提起司徒南柯的事情,“简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回新加坡办事,过两天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伊梦露出笑容,“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妈刚刚下葬,我想……为她守守孝。”
伊容的笑容不由地僵下来,“对不起啊,江城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叶江城帮她向杯子里添了些牛奶,“我已经在慢慢习惯,你现在在哪儿住?”
“我……我暂时住在朋友那里。”伊梦看看腕表,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伊梦忙着摆手,“我自己走就行了。”
恰好,助理走进来。
“楼上,您的电话。”
叶江城没有去接手机,而是起身拿过钱包,从里面扯出一沓钞票送到伊梦面前。
“一百就够了,改天还你哟!”
从他的手中抽出一张钞票,伊梦晃了晃,人就走向门厅。
叶江城送出门外,看她走下台阶,人就急声开口。
“梦梦!”
伊梦疑惑地停下脚步,他就走前来,抬起双手伸向她,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拥住她的肩膀。
“谢谢你昨天陪我。”
听着男人深沉的语气,伊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抬起手臂,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别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好朋友。”叶江城松开她,向她一笑,“路上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伊梦向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注视着她渐远的身影,叶江城扫一眼不远处的小花园,转身走回房间内,接过助理送过来的电话,听完之后,他重新坐回餐桌边,继续吃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裁先生。”助理就再次询问,“孔雀河的资料,真得不曝光了?”
叶江城捏起刀叉,一刀将盘子上的鸡蛋分成两半。
“我已经答应过梦梦的事情,当然不能食言。”
“这样……”助理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那就太可惜了。”
轻扬唇角,叶江城笑得很冷。
“我们不曝光,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曝光,我只是答应梦梦资料不会从我手里流出去,别人想要曝光,那就与我无关了。”
助理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人就扬唇,笑了起来。
……
……
打车到文盛楼下,伊梦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将电话打到孙小梅的手机上。
“我正找你呢,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啊?”
伊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包在你那儿吗?”
“在我这儿呢。”
“那就麻烦你能帮我送下来,我就在楼下对面的咖啡厅。”
“好。”
十几分钟之后,孙小梅提着她的包来到咖啡厅,看到坐在桌边的伊梦,立刻就将包送过来放到她的面前。
“梦梦,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伊梦拿过手机,翻出手机,手机早已经没电,这会儿连开机都已经开不了。
“梦梦!”孙小梅皱着眉毛,“我觉得,你还是向BOSS解释一下吧,这种新闻……是男人都受不了!”
新闻?!
伊梦一怔。
“什么新闻。”
“你不知道啊?”孙小梅拿过手机,送给她,“你自己看吧!”
伊梦看过手机,看向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标题。
“文盛少奶奶与柏克总裁亲密聊天”
下面还配着两张图片,上面一张是她与叶江城在阁楼一起聊天时的照片,照片明显是从外面偷拍,隔着窗户只能隐约看清二人的侧脸。
第二张照片里叶江城向她倾过身,那样子就好像二人在接吻。
文字写得极是暧昧,先是说二人“有说有笑,不时耳语”,一会儿又说“不时亲吻”。
看到新闻的时候,伊梦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升起怒意,片刻之后又随之释然。
如果这条绯闻能够让司徒南柯彻底死心的话,那就由记者折腾吧。
她宁可他恨她!
“今天要开董事会,总裁应该在公司,你现在去肯定能看到他。”孙小梅在对面提醒。
伊梦就将手机送到她手里,“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再给我打电话。”
“梦梦!”孙小梅紧张起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和BOSS真得出问题了?”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暂时不想讨论。”伊梦扬唇向她笑笑,“再见。”
孙小梅无奈,只好将她送出来,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人不摇头叹了口气。
好好的夫妻,先是闹出人命,现在又闹出绯闻,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
……
打车回到自己新租的房子,伊梦立刻就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手机上显示着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部都是孙小梅他们发来的,不外乎就是问她怎么回事,人在哪儿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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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是我!”
电话那头,林可语气低沉。
“梦梦,你到底怎么了?”
“先别说这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伊梦知道她是指昨天晚上的事情,立刻就转移话题,“孔雀河的事情,你要提醒南柯。”
“孔雀河?”
“没错。”伊梦站起身,走到窗边,“有人已经拿到孔雀河那边村子的资料,我担心万一消息曝光出来会对项目不利,我希望你建议南柯,先把咱们之前查到的资料拿出去。具体的资料都在小梅那里,您直接找她就可以。再见!”
电话那头,林可听着手机断线的声音,挑了挑眉,立刻就大步冲出办公室,来到策划部。
“小梅,马上把之前梦梦调查的孔雀河污染事件的,所有资料拿给我。”
从孙小梅那里拿到资料,林可马不停蹄地来到顶楼,走到总裁办门外,就见陈清就皱眉站在司徒南柯的办公室门外,一脸地愁容。
“总裁在吗?”
“在哪里。”
见林可走过来想要敲门,陈清忙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要是事情不急,最好不要现在进去。”
“火烧眉毛了!”
林可皱眉将门敲响,敲了几声没有反应,当下加重力道,还是没有反应,她侧脸看向陈清,陈清就走上前来,轻轻地将门推开,将她带进司徒南柯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没有人,陈清将林可带上露台,这才看到司徒南柯。
男人身上只套着一件衬衫,袖口卷起,手掌上戴着拳击手套,这会儿正站在沙袋上,一下一下地挥着拳头。
他的额上有一层明显的汗水,衬衫的后背上也有一片汗湿的痕迹。
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怒意。
一拳落下,沙袋架都被他击得发出一阵痛苦的声响。
昨天晚上,伊梦到叶江城家过夜的事情,已经是满城风雨,林可当然也知道。
心中明白,这会儿司徒南柯心中的感受,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走上前来。
眼角余光扫到二人,司徒南柯抬手扶住沙袋。
“不是说,不许让人进来的吗?”
“总裁先生。”林可走上前来,“我有非常紧张的事情。”
司徒南柯头也没回。
“说!”
林可正色开口,“是关于孔雀河的项目,现在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我希望你能坐下来,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孔雀河项目是文盛最近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听林可说得这么正事,司徒南柯虽然满心怒意,却还是摘下拳击手套,走到小桌边。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他并没有喝,而是打开瓶盖,将水浇到自己的头上,又甩了甩头,这才开口。
“说吧!”
林可就将刚才伊梦交待他的事情,简单向他说了一遍。
“既然有人想要针对我们,不如我们就先把资料放出去,先发制人。”
孔雀河项目准备开盘之前,公司就听到一些消息,为了查证,司徒南柯也是特别安排广告部过去调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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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调查之后,确定村民的病情与河水无关,河水也并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污染,这个项目才正式准备开盘。
这样的事情放出去,多少会对项目不利,所以公司最后决定,不予理会。
既然已经查了没有问题,也就没有必要再多做声张。
毕竟,对于一个地产项目,尤其是别墅项目,周边环境的好坏,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司徒南柯抬手抹了一把脸,目光就落在林可脸上,“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可是一个冒险之举。
如果真得有想要针对文盛,将这个资料拿出来,就是先发制人。
如果不是,那自己拿出来,就相当于是给文盛找麻烦,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可注视着他的俊脸,“是梦梦,刚才,她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
“要不然……”陈清在一旁开口,“我通知董事们,马上开一个会议,商量一下?”
“不用了。”司徒南柯注视着水中那些游过来讨食的鱼,“马上召开记者发布会,这份资料放出去,并且,拿出一千万,做治疗基金,给那些村民治病。”
“好,我马上去准备。”陈清答应一声,急步行向门外。
“我和你一起去!”林可忙着要追他。
“林总监!”司徒南柯出声唤住她,林可停下脚步,转过脸,他就走到她面前,“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不肯听。”
林可挑了挑眉,片刻,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取出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打开外音。
电话一接通,伊梦立刻就急声询问。
“林总裁,怎么样?”
“总裁先生他……不肯听。”
“这个家伙!”伊梦气骂出声,“你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如果弄不好,孔雀河的项目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
“我都说了,他……他就是不肯听。”
“他……他是不是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林可看看对面的司徒南柯,后者向她轻轻点头。
“对,总裁先生问我,我就告诉他了。”
电话里,伊梦的语气无比地急切。
“都怪我,我忘了提醒你,告诉他,不要说是我说的。他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会意气用事。这个混蛋……他总是这样,冲动得要命,难道我会害他吗?林总监……求求你,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给我妈……不是,你给沈总打个电话,一定要想办法说服他,越快越好!这可是几个亿的工程,如果出事,文盛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的!”
“那好……”林可看看对面的司徒南柯,“我再想想办法。”
“好,要是他还是不听,你……你再给我打电话。”
不等林可说再见,司徒南柯已经伸手过来将电话挂断。
“她住哪儿?”
林可就将伊梦的住址告诉他,“具体几楼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三单元。”
“你去和陈清处理这件事情。”
吩咐一句,司徒南柯转身从桌上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大步冲出办公室。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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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单元502。
伊梦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走到茶几边,她弯下身拿过手机,打开屏幕看了看。
屏幕上并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和短信之类的东西,尽管如此,她还是确定了一下手机没有调成静音状态。
林可一直没有消息回来,那个家伙不会是因为生她的气,要意气用事吧?!
握着手机,伊梦打开电话薄,终于按捺不住,调出林可的电话拨过去。
当当当!
房门被人敲响。
“来了!”
抓着手机走到门边,伊梦随手拉开房门。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听到电话那头林可的声音,她立刻开口,“林总监,我是梦梦,南柯他……”
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张着嘴僵在原地。
分开的房门外,高大的身影,不是司徒南柯是谁?!
扶住防盗门,伊梦直接石化。
这功夫,男人却已经不客气地挤进门来,抬手将她的手机夺走。
“没事了。”
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他就将电话挂断。
“你……”伊梦这才回过神来,“你……你怎么来了?”
反手将门关好,司徒南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你说呢?”
“我……”她咬咬嘴唇,“你……你一定是为那件事情来的吧,我……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不外乎就是来质问她关于绯闻的事情,既然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吧,长痛不过短痛,让他对她彻底失望也好。
“所以……”司徒南柯眯了眯眼睛,“你昨天晚上真得在叶江城那里?”
她垂着睫毛,不敢看他的表情。
“是。”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她就垂着脸,等着他的疾风骤雨。
好一会儿,头顶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下次,不许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
他的声音里有薄怒,但是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伊梦错愕抬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司徒南柯。
他……他竟然没发飙?!
视线扫过她的眼睛,司徒南柯绕过她,迈步走进客厅。
伊梦怔了怔,忙着追过来。
四下看了看,他走过去推开厨房的门扫了一眼,又退回来,看看一旁的洗手间。
最后,又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房子不大,卧室当然也不大,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旁边是她的行李,还都没有收拾。
这家伙要干什么呀?
伊梦一脸疑惑地走过来,观察着司徒南柯的动作。
站在卧室门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她下了一跳,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
司徒南柯站在原地,“有浴巾吗?”
伊梦一脸无语,“什么?”
“浴巾!”男人重复道。
“有。”她本能地应,回答完了又疑惑地看向他,“干吗?”
“帮我拿进来。”
说完,男人就径直走进卫生间去了。
她忙着追过来,一进门,就见男人正在解着衬衣扭扣。
“你……你到底要干吗?!”
将衬衣脱下来,挂到架子上,司徒南柯伸手扯开腰带。
“洗澡!”
洗澡?
他巴巴地找到她这儿,然后就到她的卫生间洗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还在那儿发呆,男人已经将裤子脱下来,伸手将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塞到她怀里。
“把你的洗沐用品拿来。”
“可是……”伊梦抱着他的裤子,“水还没烧。”
这里可不是像他的公寓和别墅一样,24小时热水,水要用热水器烧过才会热的。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的眼中就闪过一抹笑纹。
“没关系,我用冷水洗。”
“你满头是汗,冷水洗澡会……”
她下意识地开口,话说一半又忙着收住话头。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对他表现出关心呢?
“会什么?”他追问。
她咬咬嘴唇,努力装出冷淡的样子,“你想洗就洗好了,随便你!”
说完,气恼地转身,走到客厅里,将他的衣服丢在沙发上,她突然又回过味来,转身又走回洗手间面前。
“不是,谁允许你在我这洗澡的?!”
嘭!
洗手间的门在她眼前闭紧,随后司徒南柯的声音就响起来。
“洗发水、香皂、浴巾!”
“没有!”
她对着门气吼。
这什么情况啊?
不是应该,他来骂她,然后她借机撕逼,和他来个一刀两断的吗?
这家伙一不骂,二不生气,在她这里洗澡是什么鬼?
想了想,还是想不通,她走上前来,推开门。
“司徒南柯,你和我……”
门内,男人已经一丝不挂在站在花洒下,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就毫不遮掩地向她的方向转过身。
“不要脸!”
伊梦脸上一红,呯得拉上房门。
在客厅里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走回卧室,拉开箱子,翻出一条浴巾来。
就这家伙那不要脸劲,要是不给他浴巾,他能在她的房间裸奔。
走过来,推开门,将浴巾放在洗手台边的架子上,她懒也没理他又退出门去,再一次将门重重闭紧。
这叫什么事啊?
站在客厅里,她还在生闷气。
门铃再次响起,她迈步走过去,没好气地拉开。
“谁啊?!”
这一回,是来送餐的小哥儿,看出她不高兴,小哥儿歉意地露出笑脸。
“对不起啊,中午餐厅里太忙,送得有点晚了。”
“没关系。”
伊梦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对,忙着让对方进来,她去拿钱包准备结帐。
洗手间内洗澡的司徒南柯就裹着浴巾出来,头发上身上都是水渍。
走过来,扯出自己的钱包,司徒南柯随手塞给对方一张百元钞票。
“不用找了。”
“谢谢。”
小哥一脸感激地接过钱,道谢离开,门内的伊梦这才捏着钱包出来。
看看出门的送餐小哥,再看看满身是水的司徒南柯,她撇了撇嘴,坐到沙发边。
司徒南柯就走过来,抓起沙发上自己的衣服,走上阳台丢进洗手间,听到洗衣机放水的声音,伊梦只是暗暗咬牙。
衬衫也就算了,手工订制的西裤,他竟然丢进洗手机水洗?!
看司徒南柯已经重新走回客厅,她也懒得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午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拿过一次性筷子,一只大手就伸过来,将她手中没有开封的筷子拿过去,分开,仔细检查一下上面没有毛刺,司徒南柯伸手夹了一根青菜送到嘴里,嚼了嚼,眉就皱起来。
“难吃死了。”
她抿着唇不说话,没好气地扯过那双备用的筷子,分成两半,夹起几粒米饭送到嘴里。
嘴里嚼着米饭,就见男人的大长腿绕过茶几,接着身侧沙发一沉,他已经在她身边坐下。
她夹米饭,他也夹米饭。
她夹菜,他也夹菜。
甚至还有一次,直接将她夹起来的一块青菜抢走。
伊梦忍无可忍,啪得放下筷子,转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
“司徒南柯,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男人伸手捏住她嘴角的一颗饭粒,送到自己嘴里,“吃饭啊!”
“想吃饭你去吃啊,你干吗吃我的?”她没好气地吼。
“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说完,他就又伸过筷子去夹起一块菜来送到嘴里。
“好,你吃!”
她起身抓起包就往门口的方向走,男人就起身跟过来,只裹着一条浴巾跟过来。
目光扫过他赤着的脚,伊梦猛地转过身。
“你……到底要干吗?!”
男人平静地看着她,鼻尖上还沾着一颗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滴。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不回家,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她气得手都哆嗦起来,“你这么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咬着牙转身,拧开防盗门,他当真赤着脚跟出来,身上就裹着那条浴巾。
她忍无可忍,转身往回走,他依旧跟过来,她迈步走向卧室,想要将他关在门外,他却先一把抓住门把力。
力量上不是他的对手,又被他挤进来。
将手中的包砸到床上,她皱眉坐下,他就侧身,坐到她身侧,低低软软地开口。
“老婆,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
她粗气粗气地回一句,头就扭到一边。
男人依旧不气不恼,只是抬手挑起她的长发,唇就凑过来,有一下没一次地吻她的耳廊。
她忍了两秒,心脏已经失控地开始乱跳。
嚯得站起身,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是不明白还是怎么的,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明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
司徒南柯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笼罩住她的,迎上他的眼睛,她莫名一阵心虚,忙着垂下脸。
他的手掌就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抬起脸来与他对视。
“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要关心我用冷水洗澡?不爱我了,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林可,那么关心孔雀河的项目?你说啊?!”
“我……我就是……我就是不想欠你们家的情。”
“是吗?”他逼近她的脸,“那我吻你,你为什么有感觉?”
“谁说我有的,我跟本就没有!”
她用语气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另一只手轻轻一伸,就已经钻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左胸。
隔着胸衣,隔着软软的肌肤,依旧可以感觉到胸腔内,她的心跳急促地跳动。
“那为什么心跳得这么急啊?”
男人的手指有点凉,掌心却是依如平常的温热,将她烫得越发心跳急迫。
伊梦慌乱地想要挣开,他的手掌却如铁钳一样,虽然没有将她弄疼,却是她不可挣脱的程序。
“我……我热得!”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肌肤,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
“热得都起鸡皮疙瘩了是吗?”
有些事情远不能她能控制,尽管她一点也不想,可是身体却依旧对他的触碰生出反应。
她又羞又气,抬手扯过他不安分的手指。
“那……那是被你凉的!”
司徒南柯唇角一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大手一伸,就将她拥到怀里。
“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他的语气里已经满是心疼,“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真得是太冲动,现在,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梦梦!都我不好,不该不分清红皂白的向你说脾气,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我保证!”
伊梦被他按在胸口,动弹不得,喉咙里就升上一股酸涩的情绪来。
要是他发脾气,要是他对她用强的……她可能还能对他冷得下来,硬得起来。
可是偏偏,他那么温柔,以至于她心软得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一个无赖的混蛋,她该怎么办啊?
抬手,轻轻地捧起她的小脸,注视着她已经发红的眼框,司徒南柯低声开口。
“现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她抿着唇,不出声。
“是不是叶江城威胁你?”
她摇头。
“那是谁你,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有办法的!”
她还是摇头。
“梦梦!”司徒南柯扶住她的肩膀,用两只拇指扶住她的脸,不让她逃避他的视线,“还记得六年前我们说过什么吗?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分开的,不管是多坚难,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现在在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到了这个时候,你真得要放弃吗?”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框而出。
她也不想的,可是她真得受不了,受不了每晚的恶梦,每每面对他时,内心的内疚和自责。
父亲是因为他的父亲而行,而她却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南柯,我求求你,你别问了,如果你真得还爱我,就不要再来找我,行不行?”
“不行!”男的语气坚决地开口,“我必须要知道答案,否则,我就这样一直跟着你,什么文盛,什么风行,都让他们见鬼去好了。”
“你!”她咬着牙抬起脸,“我已经对不起爸爸,你还要我背上毁掉文盛和风行的罪名吗?”
“爸爸?!”司徒南柯皱眉,“你是说……你爸?!”
“你不要问了,你走,走啊!”她抬手用力向外推他,“快走,我不想见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司徒南柯抓住她的胳膊,“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好!”她甩开他的胳膊,“你想要知道是吗?好……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们司徒家,我恨你爸,我恨文盛,我恨风行……我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你是司徒行的儿子,为什么偏偏让我爱上你!为什么你爸要毁掉伊澜,就算我们是你们的竞争对手,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你能想象得出,我当时看到爸爸摔在地上的样子时心里有多疼吗?!”
司徒南柯愣在原地数秒,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
“不是的,梦梦!”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放手!”伊梦分开他的手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我知道,我懂,我知道这只是商业竞争,可是我接受不了……每次走到你家,每次走进风行,每次看到你父亲的时候……我的眼前就是父亲的脸……满脸是血,头骨变形,我试过不去想这些,可是我做不到,每天晚上我都做恶梦,梦见爸爸问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受不了,我真得受不了……”
注视着眼前女孩子,歇斯底里痛苦无比的样子,司徒南柯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客厅,伸手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手机。
人又就大步走到她面前,将手机送给她。
“手机里有一段音频,你听不下!”
“我不想听,你走吧,南柯!”伊梦泪脸朦胧地注视着他,“没错,我爱你,除了爸爸之外,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你走吧!”
司徒南柯伸手抓信她的胳膊,将她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就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就响起司徒南柯的声音。
……
……
“周部长找我到这儿,想谈什么?”
“我要你马上停止对我的调查。从今天起,你我井水犯河水。”
“你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
“我刚才就说过,这是一个交易。”
……
“他害得我们妻离子散,害得我丈夫名誉尽失,自杀在监狱,这是他应得的。他就是活该,他该死,要不是他,我和阿良也不用离婚,江城更不会早早失去父亲!”
“血债血偿,当年的帐已经算清,这是他应得的,我问心无愧!”
……
“如果你敢针对我,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父亲多么自私,让她知道,之前最疼爱她的叶叔叔,就是因为她的父亲破产,因为她的父亲而进监狱,也是被她的爸爸害死的……还有她的江城哥,也是因为她的父亲才落到之前的田地,在国外受人欺负和白眼……”
……
“周……周姨?!”
……
知道周诗铃不是普通角色,想要找到她的证据并不容易,司徒南柯才会悄悄用手机录音。
只是他没有想到伊梦会出现,慌乱中关掉手机录音,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录到手机内。
后来,他也曾经给穆青青一个人听过这段视频,联系到当时的情况,穆青青也认为,这段音频拿出来对他并没有好处,对方律师反倒会以此为借口,为他找一个杀人灭口的理由。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梦?”放完音频,司徒南柯担心地看向怀中女孩子的脸,“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还有一些资料给你看,我们现在就去!”
伊梦轻轻摇头,“不用了。”
以为她还是不信,司徒南柯急急开口,“我说得都是真的,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之后失望,我……”
伸过手臂,拥住他的颈,伊梦轻轻在他耳边开口。
“我相信你!”
拥着他的颈,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怀疑你爸。”
“这不怪你。”司徒南柯双臂收紧,将她拥到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以后……我不会再独做主张,我……我其实不想这样的……对不起,梦梦!”
太爱她,以至于总想让她开开心心地,远离所有的阴谋与阴霾。
有的时候,却是事与愿违。
“别说了!”她轻轻松开他,抬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无论他对她发过多少次脾气,在心中,她对他却没有半点怨恨。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再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好。
只为了她开心快乐,他宁愿织一个天大的梦境给她。
“其实……”司徒南柯微微皱眉,“关于叶梓良的事情,我也查过一点……也不一定就是你爸爸的原因,也许……只是周诗铃的误会而已。”
那件事情,已经年代久远,就算是司徒南柯也难以查出真切。
他只是担心伊梦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因此才如此安慰。
“我想,这件事情……可能真得与爸爸有关。”伊梦抬起脸,“记得那时候,他常常整晚不睡,还自己喝闷酒。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喝醉了,还自己在书房里哭……我进去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说想妈妈。现在想起来,大概不是因为我妈吧!”
“别说这些了!”司徒南柯扶住她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们不再提他,好不好?”
父亲是伊梦最重要的亲人,他并不希望破坏掉她记忆中美好父亲的形象。
读出他眼睛里的心疼,伊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阳台上,传来嗡鸣声。
二个人忙着走出来,看到是洗衣机在响,这才松了口气。
伊梦去拿来衣架,司徒南柯就将里面的衣服取出来,晒好。
伊梦看看衣架上皱巴巴的衬衫,翻翻上面的标签,“这个不能水洗的,肯定缩水了。”
男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大不了,再买一件吗!”
比起她来,一件衬衫算什么,只要她肯与他合好,把他所有的衬衫都丢掉他也愿意。
伊梦就在旁边白他一眼。
“大无赖!”
男人坏笑,“我怎么无赖了?”
“故意把衣服洗了,然后你就可以借口留下,不是吗?”她不客气地揭穿他的把戏。
他就伸臂拥住她的腰身,“你明知道我的想法,却不阻止,是不是也希望我耍赖?”
“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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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好,没有。”
他抬手轻抚她的小脸。
阳光从阳台的窗子外投进来,将她的半边脸都染上一片金光的阳光,那张小脸略发显得晶莹剔透,唇被染成涂着淡金的粉,那么诱人。
他弯下身来,向她靠近。
伊梦就微微瞌下眼帘,向他抬起脸。
眼看着就要吻到她,小丫头却突然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对了,孔雀城的项目,你赶紧让林可把我们之前查到的资料放出去,以防万一。”
“拜托,老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阻止我好不好?”
他垂下脸来要吻她,她就侧着脸躲闪,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撑起身。
“这是正事,如果出事,孔雀城的项目会受影响的。”
笑着注视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司徒南柯抬手将她的头发理到耳后。
“别担心,我早已经让林可去开记者发布会,现在估计都已经上新闻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男人就再一次向她凑过来。
刚刚碰到她的嘴唇,又被小丫头一把推开。
“混蛋司徒南柯,你给我说实话,林可那个电话是不是你让他打的?”
他说早已经安排,那肯定就是来这里之前,因为他来之后跟本就没有打过电话。
明明他同意,林可却那个电话来,不用说就是他的把戏。
男人扬唇,脸上就露出平日里的招牌式痞笑。
“那是因为,我想知道,我老婆到底有多担心我。”
“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的股票。”
“那你更应该担心我才对。”司徒南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别忘了,你男人可是全自动提款机,随时可以刷卡!”
说着,他的唇就覆过来,吻上她的。
伊梦没有再挣扎,抬手拥住他的颈,专心“刷卡”。
阳光下,二人唇齿纠缠,吻得无比专注。
好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过对方,这个时候,一个吻远比其他的言语来得细腻。
好一会儿,二人才微喘着分开,他的手臂依旧拥着她,她的手臂也轻拥在他的腰上。
“这段时间,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恶梦一样。”
轻抚着她的头发,司徒南柯轻吸口气。
“饿了吧,我再去帮你点一份餐?你想吃什么?”
“烤肉火锅寿司牛排蓝莓慕斯抹茶冰淇淋……”她一口气说出无数好吃的,然后就像个小女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全要吃!”
司徒南柯不悦皱眉,“你好像忘记最重要的一样了吧?”
她想了想,“哦,对……还有那个御膳坊的水晶丸子,想想就好香。”
“小吃货!”男人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计,“我是说你老公我!”
“你?!”她缩回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就撇嘴,“你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我点的外卖呢!”
说完,她迈步走向沙发。
男人就伸手过来抓住她,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哈她的痒,她笑得缩成一团。
“老公,别闹了……南柯……我错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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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好听,比御膳坊的烤鹿筋还好吃。”
“那你想不想吃?”
“想想想,想死了!”
男人就伸手把她拉起来,帮她理理乱了的头发,在她唇上轻啄一计。
“我去你叫外卖,吃饱了饭再来吃我。”
说着,他就起身去拿过手机。
“就近叫吧,要不然还要等好久,我早饿了。”伊梦从桌子上拿过一片卡递给他,“这是米彩给我的,就楼下那家家常菜。”
司徒南柯皱了皱眉,然后就打通电话,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半个小时之内送上我,我付双倍的价钱。”
他挂断电话,一转脸就见伊梦正用筷子夹着盒子里的米饭吃,他忙着走过来试试温度,确定米饭还有点热气,这才没有阻止。
在她身边坐下,他就伸过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小腹。
“你的身体还好吗?”
“除了B超之外,别的都正常。”
他就帮她将头发理到身后,“吃完饭你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爸妈和爷爷……都很担心你。”
伊梦就点点头,“好。”
片刻之后,送餐小哥再次把饭送过来,司徒南柯就忙着将之前的凉饭拿开,将新的菜在她面前摆好,知道她饿了,他又去找来一个空碗,将米饭盛些进去,认真地帮她吹凉。
嚼着一块青菜,侧脸看着男人的样子,伊梦只觉得鼻子发酸,手就伸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上他的肩膀。
“老公,我们结婚吧?!”
“婚纱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句呢!”他笑着用脸蹭蹭她的头发,然后就用筷子送过一口米饭来,“先吃饭。”
她伸手端过碗,吃了一口,又忙着放下。
拉开衣领,从颈间解下那条他送给她的项链,从上面取下二人的结婚戒指,重新戴上手指。
出狱之后,拿回戒指,她没敢戴,又怕丢掉,所以一直都带在贴身处。
向他一笑,她这才捧起碗来继续吃饭。
饭后,她一脸满意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在沙发上缩起两条小腿。
“是不是米彩告诉你,我住这儿的?”
“是林可。”
“可是,她那天也没有上楼啊?”伊梦疑惑地眨眨眼睛,“你知道我住几层?”
“这才不简单!”他笑着轻揉她的头发,“我一层一层敲上来的呀!”
她一笑,嘴里就故意鄙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聪明的办法,原来……这么笨啊!”
“聪明的办法当然也有。”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要不然,怎么会追你到医院?”
听他说到这里,她紧张地抬起脸。
“你……怎么了,干吗要做B超?!”
上次是在B超市外遇到他,她还以为他也去做B超。
“我不是去看病,我是去找你。”司徒南柯重新将她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胸口上,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把玩着她的项链,“我有一个秘密法宝。”
“什么法宝啊?”她好奇地仰着小脸看着他。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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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了,那好啊……那我们就干点别的。”
他弯身下来,吻咬她的颈。
她就缩起身子,“老公,快说啊,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他就向他凑过脸,她笑了笑,在他唇上吻了一计。
他就轻轻勾起她的项链,“还记得之前我在你手机上安得那个APP吗?送你的手链里面有一个小锌片,是可以发射信号的,这样手机才能感觉到你与手机的距离。我写了一个程序,追踪你的信号,所以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那你干吗还要一层一层地敲门?”
“小笨蛋!”司徒南柯捏捏她的耳朵,“追踪到手链是需要时间的,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敲门来得快点。”
想要找到她,他首先要突破卫星的防火墙,才能利用到卫星的资源,然后再定位,这都是需要时间的……林可有她现成的地址,他何必废那个周折?
“监狱里的日子,是不是特别难熬?”
“还好啊,每天发发呆,睡睡觉,挺好的,没发现我皮肤都捂白了?”
他捏捏她的小脸,心疼地皱眉。
“傻瓜!”
她就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老公,我有点困。”
他就起身,将她抱到床上,侧身躺在她身侧,她立刻凑过来,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一只胳膊。
“呀!”
他惊出声。
“怎么了?”
“你的两团肉硌到我了!”
抬手给他一拳,她就不客气地将他的手臂越发拥紧,微笑着闭上眼睛。
片刻,就真得睡着。
一来是这几天没睡好,二来怀孕再加上刚刚吃过饭,她也确实是有点疲惫。
听着她渐渐轻缓的呼吸,他就伸过手臂,将她轻拥入怀,垂脸,将脸埋到她的发间,闭上眼睛。
她没睡好,他还不是一样?
这些天,她不在,他每天都是十分努力的工作,寻找各种人脉,就是为了可以让她早点出狱……
现在,她终于又在他怀里,他也终于可以开心地睡上一觉。
……
……
两个人一直睡到黄昏时分,才清醒过来。
伊梦起身去洗脸,他就走到阳台上,取下衣服穿到身上。
洗漱完毕走出来,看到正在扣扣子的司徒南柯,伊梦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裤子是麻质的,效果还好。
衬衫因为有丝质的成分,果然缩了水,袖子短一截不说,衣身也瘦了不少,原本是略有点宽松的衬衫直接变成紧身款,尤其是皱巴巴的越发显得有些可笑。
她伸手帮他拉扯着衬衫上的皱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衣服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坏笑,“总比某人直接买小一号的好!”
她脸上一红,“我……我只是不知道你穿什么号码而已。”
“没关系。”他就宠溺地笑,“只要你买的,童装我也要!”
“你说的,明天我去买童装。”
“我是说,留给我儿子穿。”
“说不定是女儿呢?”
“那就留给女儿穿,反正你生的我都喜欢。”
“你就不怕……不是你的宝宝?”
他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
“再胡说八道,小心给你就地正法!”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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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回家!”
简单四个字,却让伊梦的胸膛一下子充满一种幸福的情绪。
回家。
多么温暖的字眼。
二人手牵手下楼,司徒南柯将她安顿在副驾驶座上,小心地拉拉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回家。
开车的时候,他不时地转过脸来看她,每次转脸,都会看到女孩子正注视着他的方向,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车子驶回司徒家所在的小区,车子停下,伊梦反倒有点近乡情怯地紧张。
“爸妈和爷爷他们……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不会的,谁生你气我和他们急。”
“不行!”伊梦拉住他的手腕,“要是他们生气,你不许出声,我……我去道歉。”
“好。”
男人笑应一句,然后就拉着她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来啦!”女人声音带着喜色传出来,片刻,门被拉开,露出张嫂带着笑意的脸,“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差二位了!”
这话风,似乎是知道她要回来?
伊梦向张嫂一笑,跟着司徒南柯走进房间。
张嫂亦走进来,人就急急地向楼上快步行去。
“我去通知先生他们,老爷子、先生、太太……少奶奶回来了!”
她还没有走到楼上,楼梯上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雪第一个从楼上跑下来,走到伊梦面前,
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妈,我……”
“饿了吧,我让张嫂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菜。”说着,沈雪的目光就落在司徒南柯身上,看到他身上的衬衫,顿时皱眉,“什么德性啊这是,还不去把衣服换了!”
“梦梦!”
楼梯上,司徒文盛亦已经在张嫂的搀扶下走下楼。
“爷爷!”伊梦忙着迎过来,扶住老人家的胳膊,“爷爷,真是对不起啊……我现在才回来。”
“没事,爷爷不饿呢,张嫂,去把那个汤热热,那个要衬热喝才行。”
“哎!”
张嫂应一声,进了厨房。
司徒文盛就拉着伊梦走向餐厅,“爷爷刚才出去溜弯的时候啊,给你买了那个蓝莓蛋糕,就放在你们房间了,等晚上你饿了当宵夜吃。”
“谢谢爷爷。”伊梦的声音里已经有点哽咽。
老人家嗔责地开口,“谢什么呀,这孩子,再和爷爷客气爷爷可不高兴了!”
“哎!”她就笑应。
沈雪也跟着走到餐厅,司徒南柯就迈步上楼去换衣服,来到楼梯上的时候,恰好遇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司徒行。
“梦梦呢?”司徒行轻声问。
“餐厅。”
“合好了?”
“恩。”
司徒行轻轻点头,手就伸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触到他身上又瘦又小又短的衬衫,也是皱眉。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衣服什么玩意儿?”
“水洗做旧衬衫不行啊?”司徒南柯笑语一句,人就迈步跑上楼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儿子上楼的背景,司徒行只是摇头,人就顺着楼梯下来走进餐厅。
餐厅里,伊梦正捏起筷子,尝沈雪夹给她的米蒸排骨,看到走进来的司徒行,她忙着放下筷子站直身。
“……爸!”
这几年,一直对司徒行心中存着几分芥蒂,她的心中对他的歉疚自然也是越发浓厚。
司徒行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快坐下吃吧,一会儿凉掉就不好吃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异样,那语气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不过就是去上了班,回来吃饭一样。
伊梦抬起脸,迎上他的眼睛。
“爸,我……”
男人扬唇,笑得温和。
“回来就好,吃饭吧!”
说话的时候,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就稍稍加了些力量。
伊梦微皱着眉注视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睛与司徒南柯一样,带着几分琥珀色,一对桃花眼,不笑也似在笑,眼神里坦荡荡地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只有宽容和关切之情。
那目光,与父亲生前时看她的目光,完全一样。
伊梦吸吸鼻子,终于没忍住,手臂一张就拥住眼前高大的男人。
“爸,对不起!”
“傻孩子!”司徒行笑着拍拍她的背,“没事的,别哭了,听话!要不然,一会儿那个臭小子下来,还以为我欺负你,又要和我决斗,咱们这排骨就别想吃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伊梦也是扬扬唇角,从他怀里直起身,沈雪就捏着纸巾帮她擦擦脸。
等到司徒南柯换好衣服下楼,走进餐厅,一家人已经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晚餐。
“干吗,你们都不等我,我的粉蒸排骨都被你们抢光了吧?”
“等你干吗?”司徒行语气鄙夷。
沈雪也跟着附和,“什么叫你的粉蒸排骨,明明是我给梦梦准备的!”
“就是!”司徒文盛也加入二人的阵营,“有你什么事啊?”
伊梦就将自己盘子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夹了两块到他的盘子里。
“哼!”司徒南柯就白一家自家那几位,“还是我媳妇儿疼我,白给你们当儿子当孙子了!”
一家四口这样的斗嘴,伊梦也不是见识过一回两回,知道他们虽然互相提兑,事实上却无比在意自己的家人。
一家人继续吃饭,司徒文盛就问起伊梦怀孕的事情。
听说她已经检查过,一切正常,老人家明显松了口气。
“以前啊,我还以为,我肯定是看不到重孙子,现在看来,我还是有点福气的吗?”
司徒南柯就笑起来,“您哪是有点福气,您可是福气大了,要不然,能有我这么帅的大孙子吗?”
“得了吧,就你这混蛋小子,天天就知道气。要我说啊,还是我们梦梦最懂事。”司徒文盛侧脸,温和地注视着伊梦,“你妈和梦梦嫁到咱们司徒家,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这一顿饭,吃得极是融洽。
对于伊梦离开的事情,几个人都是只字不提。
饭后,沈雪就捧过一个果盘来,递给司徒南柯,让二人带到楼上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楼上给你们放了一盒坚果,梦梦每天吃点,那个是给小宝宝补脑的。”
司徒南柯端着果盘,牵着她的手掌上楼,一进卧室,伊梦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盒子。
一盒是爷爷买给她的草莓慕斯,还有一盒装着各种各样的坚果。
伸手捏了一颗坚果丢到嘴里,嚼了嚼,司徒南柯轻轻点头。
“恩,味道还不错。”
说着,就捏了一颗杏仁塞到她嘴里。
“来,给我儿子好好补补脑子,省得像某人一样,像个小笨蛋。”她回他一个白眼,男人就笑着拥住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个邮件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去。”
“好。”
他就端起果盘,带着她走进书房。
司徒南柯将果盘放到茶几上,伊梦就跟着他走过来。
“我……我之前偷看了你的保险箱。”
他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一件事,忙着拉开保险箱,将那份资料取出来。
“你就是看了这个?”
她点头。
司徒南柯就懊恼地抬手白天额头。
“该死,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
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他难免也会忽略掉一些细节的事情,要是早点想起这件事情,或者这些也不会发生……
伊梦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自责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以后,我再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再自己胡思乱想。”
他就直起身子,扶住她的肩膀。
“以后,我也不会再自以为是地瞒着你。”
二人对视,然后就向对方露出笑意。
爱情从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一直都爱得太狂热,以至于还没有学会,到底应该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磨难让人痛苦,却也会让人成长。
经过了这些事情,两个人都已经渐渐地成长起来。
对生活,对苦难……有着更深的认识。
“好,那我工作!”
他坐到桌边,处理文件,她就走过去将果盘端过来,拉一把椅子到他身边盘腿坐下。
自己吃一口,喂他一口。
依如,六年前。
等他处理完工作,二人一起回到卧室,陈清的电话就打过来,通知他孔雀河那边的项目资料已经全部就位,各方面的媒体都在按照文盛的引导进行报导。
“很好。辛苦你们了。”
司徒南柯挂断电话,看到伊梦紧张地站在一边,他就伸手抚抚她的头发。
“别担心,一切都已经顺利进行。”
伊梦就抿抿唇,“南柯,我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
“叶江城,是吗?”
她轻轻点头,一对眼睛就带着希翼落在他的脸上。
“不管怎么说,叶家的事情都与我爸有关,现在周姨已经死了,就算是……一切扯平,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别再计较?”
无风不起浪,纵然不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可是周诗铃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失去父亲,叶江城失去母亲,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司徒南柯心疼地捧起她的脸,点头。
“好,这次我不与他计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知道,如果他再与叶江城斗下去,只会让她难过。
这一次,他忍了。
她扬起唇角,“谢谢老公。”
他就伸手捉住她的腕,手伸过来扶住她的腰身,脸凑过来吻着她的侧颈。
“怎么谢我?!”
从出事起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还没有碰到她,思念自不用提。
她就靠在他的身上,软软开口,“现在宝宝还不到三个月,你动作轻点。”
男人应了一声,人就将她小心地抱起来,放到床上。
弯下身来,扶住她的脸,一点点地吻她。
头发、额头、鼻尖……最后才轻轻地啄在她的唇上。
“想我了吗?”
小脸上泛着红晕,她的眼睛却毫不回避地注视着他的,语气虽低,却吐字清晰。
“想,每天晚上都想。”
狱中的生活单调无聊,想他就是她最大的慰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吸口气,吻上她的唇。
抬臂拥住他的颈,她闭上眼睛,用心回应。
……
……
三天后,孔雀河项目正式开盘。
除了司徒南柯与伊梦夫妻二人之外,冷千羽并其父亲洛峻和楚笑晨等人,与司徒行与沈雪皆是一起出席开盘仪式。
因为之前已经做足功课,文盛主动开诚地道出孔雀河的真相,这个行为也是得到民众和媒体的一致认可,认为这是文盛“勇敢而负责任”的表现。
原本的负面消息,也因为在运作上的及时努力而扭转,特别基金会的成立,也让这个开盘仪式更有含金量,更加吸引眼球。
消息传来,孔雀河项目名声大燥。
原本,这个项目就极具吸引力,一来环境绝佳,二来交通便利,报告之中又证明这里的空气含氧量,以及河水的矿物质量之类的参数,远远地超过其他地区。
第一天开盘,一期工程签约率就达到30%,远远地超过销售的预期值。
当天晚上,美国股市开盘,文盛的股票就上升了两个百分点。
二人一起出现,不时侧耳细聊,脸上满是笑容。
在发布会上,伊梦鞋带的绑带松脱,司徒南柯立刻就弯下身去,主动帮她把绑带系好。
众人合影之前,伊梦还不忘帮他整理好衬衫。
这些小细节,都被记者一一拍下来,二人同框出现,又这样恩爱,立刻就打破之前二人不合的传闻。
后来,发布会上记者提问环节,立刻就有好事者问起关于绯闻的事情。
伊梦就大大方方地回应,“我相信,没有一对情侣不会磕碰,之前我和南柯确实是有点不愉快,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至于叶江城,那是我幼时的好朋友,他已经与柏克集团的简小姐订下婚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大家误会了。”
她笑着看向身侧的司徒南柯,男人向她一笑,然后就转向众人。
“在这里,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宣传一个消息,我和梦梦已经决定,一个月之后,也就是7月25日举行婚礼。请大家祝福我们。”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宅御影别墅小区。
楼上书房,叶江城伸过手掌,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
“孔雀城那边怎么样?”
“今天上午已经开盘,到现在为止,签约率已经达到30%。”助理叹了口气,“司徒南柯还真是有魄力,竟然自己把孔雀河的事情捅出来,而且还用一千万做了救助资金……我真是想不通,这些家伙是有钱烧得吗,全部都是千万以上的豪宅,竟然一天就订出去那么多。”
叶江城翻开他递过来的资料,“孔雀城无论是环境还是位置都是绝佳,那块地原本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可惜那时柏克还没有进军帝都,否则,再加10%的价钱,也要拿下那块地的。”
助理轻轻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叶江城注视着手中的资料问。
“开盘仪式上,司徒南柯与伊梦一起出现……”
叶江城从资料上抬起脸,目光就落在助理脸上。
“一起出现?”
“没错,而且他们还对外宣布了婚讯,说是一个月后结婚。”助理道。
叶江城微微皱眉,“监狱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查清楚。”助理耸耸肩膀,“那边的保密工作作得很好,大概是司徒家关照过。”
叶江城还要再说什么,楼下已经传来门铃声。
助理忙着走出书房,下楼去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简思琪,忙着让她进来。
“简小姐,您回来了?”
“恩。”简思琪向他一笑,然后就将一个小礼盒送过来,“送给女朋友吧!”
“谢谢简小姐。”助理双手接过礼盒,“先生在楼上。”
简思琪向他一笑,“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助理也是识趣的人,简思琪已经回来,他当然不能再在这里当什么电灯泡,当下帮简思琪将行李拉上楼,人就告辞离开。
书房内。
叶江城已经打开网页,翻开新闻。
新闻图片,伊梦一身明艳的杏花衣裙,正侧着身子帮司徒南柯整理衬衫,脸上满是笑意。
看着这张照片,他的眉立刻就皱起来。
房门被推人,有人缓步走近,他也只当是助理进来,没有在意。
简思琪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看什么,这么专心啊?!”
叶江城惊讶地转过脸,一对墨眸里满是惊讶。
“思琪?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下午的吗,怎么这么早?”
“干吗?”简思琪直起身子,“不欢迎我提前回来?”
“怎么会。”叶江城抬手扶住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我很高兴你提前回来。”
简思琪就向他扬起唇角,视线扫过电脑屏幕,看到上面的照片,她侧脸看过来,“梦梦要结婚了?”
“好像是吧!”叶江城动了动鼠标,关掉新闻,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对了,思琪之前的事情,前两天的新闻你别多想……”
“我知道。”简思琪笑得一脸宽容,“那些记者就喜欢写这种新闻,整天唯恐天下不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微微扬唇,“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吧?”
“还好啦!”手从他的肩膀移上来,扶住他的脸,简思琪上前一步,另一只手就拥住他的腰身,“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你还好吗?”
周诗铃去世,对叶江城影响很大。
这一次,如果不是事情重要,简思琪怎么也不会赶回新加坡,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她立刻赶回来,就是担心他的状态。
“没事。”叶江城伸臂轻拥住她的腰身,“别担心。”
女孩子轻应,“还有很多工作吗?”
“也没有,就是还有一份文件。”
她就侧脸,吻了吻他的面颊,唇又凑到他的耳侧,轻轻地吻着,手掌就从他的脸侧滑开,伸到他的颈后,轻轻地抚着他脑后的短发。
“明天再处理吧?”
叶江城身子绷紧,手臂收紧拥住她的身体,脸就垂下来,吻上她的颈。
她闭了眼睛,任他所为。
叶江城从她的颈间抬起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唇原本已经凑到她的唇侧,却停了下来。
在她的唇上轻啄一计,他重新伸臂拥住她。
“你先房休息吧,这份文件,明天开会要用,还有一些数据要修改。”
简思琪心下有点失望,张开眼睛,看到他透着疲惫的脸,眼睛里又是一片心疼。
“你也不要太拼了,身体重要。”
“我知道。”叶江城向她一笑,“走吧,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
“我坚持。”
她就笑了笑,轻轻点头。
拥住她的腰身将她送回卧室,亲自帮她把行李箱推进衣帽间,叶江城又走进洗手间,帮她在浴缸里放上水。
“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餐,味道还不错。”
“好。”简思琪笑着点头,“晚安。”
“那我先去工作了。”
伸手抚抚她的脸,叶江城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帮她带上房门。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简思琪也确实是有点疲惫,原本就是想着配合他,如果他想要她再累也要满足他。
既然对方有工作,她当然也不会勉强,当下走进洗手间。
对面书房,叶江城将门闭紧,脸上的微笑就敛起。
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烟来送到嘴边,他随手将烟点燃,人就走上露台。
“司徒南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
……
医院。
B超室,司徒南柯小心地将伊梦从B超床上扶起来,目光就落在医生脸上。
“怎么样?”
医生签好字,将打印好的结果递过来,“拿去给医生看一下。”
“医生,是……是有什么问题吗?”伊梦有些担心地问。
“没有,一切正常,只是让医生看一下,做一下数据记录而已。”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一起走出B超市,回到主治医生那里,做好记录之后,司徒南柯就带着她一起下楼。
“早上的时候,导演来过电话,他说……想邀请我一起去参加首映礼?”伊梦侧脸,注视着身侧的司徒南柯,“你看,我去还是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微微皱眉,因为之前的绯闻,外界对伊梦也是多少有点非议。
他是《烈焰》的制片人之中,首映礼不可能不出现,如果她没有一同前往,那些记者不知道又要乱写什么。
只是考虑到她现在有孕在身,他实在不想让她再去做这种应酬。
“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反正就是去了露个脸就回来,顺便还能宣传一下咱们的孔雀河工程,说不定还能多卖房子呢?”看出他的顾虑,伊梦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干吗,怕我和你一起去,影响你撩别的女演员,是不是?”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尖,“好吧,那就一起去!不过事先声明,除了你我可没有撩过别人,都是别人撩我。”
伊梦就轻笑出声,“那当然,我老公天下第一帅!”
“知道就好。”司徒南柯捏捏她的小脸,“记得把你老公看好了,别让别人抢走!”
“一会儿我回老宅。”
“回那边干吗?”
奶奶已经去美国,之前伊梦亦打过电话给昆伯,对方说老人家到了农场里心情很好,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马上就要结婚,她又刚刚怀孕,也没有精力照顾老人家,否则就决定,先不把老人家接回来,等到婚礼之前再说。
“挑礼服啊,首映礼走红毯,我当然要穿得漂亮点。”
毕竟,某些人也要去,她当然不能输阵。
“好,那我先送你回老宅,再去工作。”
“不用。”伊梦看他还要开口,当下嘟起小嘴,“知道养孩子多费钱吗,你还不去赚奶粉钱?”
他就轻笑出声,“好,先去文盛!”
司机先将司徒南柯送回文盛公司,又将伊梦送回老宅。
司徒南柯早已经打过电话交待,冯嫂立刻就将她迎进来,一路小心伺候着,一直将她送到后院卧室,冯嫂才去帮她准备午餐。
伊梦挑好要穿的礼服和首饰,吃过午餐,又美美地睡了一觉,这才起来梳洗打扮。
经过最初的妊娠反应之后,再加上与司徒南柯误会解除,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好了许多。
原本有些苍白脸色,这几天亦已经转为之前元气满满地淡淡粉红。
化了一个简约的淡妆,换上挑好的衣服,伊梦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赶过来接她,看到她在镜子前臭美,人就轻笑出声。
“小美妞,约不?”
她就侧脸向他一笑,“对不起啊,本人有主,不约!”
说着,人就弯身挑起选好的高跟鞋。
“配这个鞋子好不好看?”
“不好。”司徒南柯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高跟鞋,人就走进衣帽间,在鞋架上翻了翻,最后挑中一双只有三厘米矮跟的鞋子递给她,“穿这个吧?”
“不行,鞋跟太矮了!”
“你现在怀孕了,当然要小心。”
“不要!”
她立刻嘟起小嘴。
原本孟怡然就比她高,她再不穿双高跟鞋,怎么拼得过?
无奈,他只好重新转身,换了一双给她。
“就这双,不能再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看看他手中那双高防水台的坡跟鞋,这才扬起唇角。
裙子是拖地长裙,鞋子反正也看不到,只要有跟显腿长就行。
坐到换衣凳上,她就伸过手掌。
“鞋子给我!”
司徒南柯没有递给她鞋子,而是弯下身去,主动将两只鞋摆到她脚边,看着她将两只脚伸进鞋子,他就伸手过来,帮她调整好鞋带的松紧,这才扶她起身。
“你可以吗?”
“放心吧,绝对可以。”她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几步,又回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出发!”
挽着她走出衣帽间,拿过她的小手,司徒南柯这才带着她出门,赶往首映礼现场。
《烈焰》从最初开始酬备,到现在上映,一直都是有无数话题。
尤其是后来伊梦加入之后,更是话题无数,现在大家最关心的并不是女主角,而是身为女二的伊梦。
落魄千金、临时换上的女二、文盛少东家的未婚妻……
她的身上有太多的头衔,再加上之前周诗铃的案子、与叶江城的绯闻、与司徒南柯的婚讯……这些反倒让伊梦这个名字更加引人注目。
首映礼外,记者们翘首以盼。
片刻之后,黑色老爷车驶到现场,电影的男一吴一凡和女一孟怡然一起下车,走上红毯。
记者们立刻就冲上前来,对着二人拍照,这样的重要场合,孟怡然当然也是特意打扮一番。
为了应景,她特意选了一套白色银绣纹的旗袍,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旧上海似的风情。
走在一身西装的吴一凡身侧,她不时地回首巧笑,摆出各种风情万种的姿态,好让记者们拍照。
闪光灯不时闪烁,她很自然地成为众人的焦点。
然而,好景不长。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原本追着她抓拍的记者们,立刻就向着台阶下涌去。
孟怡然转过脸,看向台阶下。
只见黑色加长车子停下,助理拉开车门,司徒南柯第一个下车,然后就绕过车子,伸手扶住车内伸出来的一只纤纤玉臂,将伊梦扶下车来。
女孩子也是一身白色长裙,旗袍领,改良过的鱼尾裙身,刚好微微拖地。
被夜风一吹,裙摆波动如雾,仙气十足。
对比之下,孟怡然的这件旗袍,就显得有点单薄不够贵气。
台阶上,孟怡然暗自咬牙。
好好的不在监狱呆着,没事又来抢她的风头做什么?!
“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吴一凡说着,人就走下台阶,主动向伊梦和司徒南柯迎过来。
“司徒先生、伊小姐,好久不见!”
孟怡然无奈,也只能跟着他下来。
“南柯、梦梦,好久不见!”
司徒南柯向二人点点头,伊梦对吴一凡一笑。
“好久不见。”
“几位一起照个相吧?!”
有记者提议。
“好啊好啊!”
孟怡然就主动凑过来,站到伊梦身侧,努力将自己漂亮的右腿对着大家的镜头,人就微微向后想要在镜头里显得比伊梦脸小一点。
伊梦小手一抬,看似招手,却恰好挡住孟怡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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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们按下快门,四人合影,故意站在后面的孟怡然,直接被伊梦的手掌挡住大半张脸。
这个死丫头!
孟怡然心中暗骂,抬手将她的手拉下来,假装亲密地拉住。
“来,我们再拍一张!”
“老公,我们进去吧?”
这功夫,伊梦却已经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掌,拉着司徒南柯走向台阶。
哼!
想和她合影,想得美!
“伊小姐,二位准备在哪里办婚礼?”
“伊小姐,请问您是无罪释放还是其他原因恢复自由的呢?”
“伊小姐……”
一众记者立刻就涌过去,跟着她拍抓询问。
伊梦也不理会,只是与司徒南柯、吴一凡等人一起走上台阶。
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记者,现在的她早已经是宠辱不惊。
孟怡然被记者们挤在后面,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还撞到她的侧肋上,被撞得生疼。
工作人员冲出来,将记者们隔开,伊梦与司徒南柯等人就一起走进酒店大门,孟怡然好不容易,才从记者群中挤过走进大堂。
大堂那头,司徒南柯与伊梦已经走进电梯,司徒南柯与吴一凡站在两侧,并没有看到她。
伊梦远远地看到她的影子,只是在渐渐合拢的电梯门间,挑眉向她做个鄙夷的鬼脸。
电梯门合拢,将孟怡然丢在大厅。
等到她终于上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就座,孟怡然只能弯着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片刻之后,首映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就走上台,邀请两位制片人上台,谈谈当初做这个片子的想法。
司徒南柯与冷千羽就一起上台,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赫然一道亮丽风景。
“一部戏在拍摄的更换演员,这是很少有电影会偿试的,关于《烈焰》更换女二号的事情,大家一定也有许多疑问,今天我就请替大家问问二位,当初决定更换女二号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司徒南柯接过话筒,“众所周知,这是我第一次做电影。以往我做游戏的风格一向是精益求精,宁缺匆滥,千羽做电影也是一样。所以,如果我们认为某个演员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换掉她,因为我们要给观众的是,我们认为最好的。”
一句话,赢得掌声无数。
“那么。”主持人笑着询问,“你认为,伊小姐演得怎么样?”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尖,人就风趣开口“为了不回家跪键盘,我必须要说一句真话。我个人认为,整个剧组的女演员,她是演得最好的。”
全场笑声立起。
司徒南柯就抬抬手掌,“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千羽可能有不同的意见。”
主持人一笑,当即转脸看向冷千羽,“冷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冷千羽接过话筒,“为了南柯不跪键盘,我完全认同他的意见。”
一向高冷寡言的超级男神,这一次竟然也是如此幽默,引得全场都是大笑出声,开场气氛立刻就被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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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柯与冷千羽一起下台,司徒南柯就主动走过来扶住伊梦的胳膊,将她送到台上。
“这宠妻模范真得不是随便说说!”主持人笑着调侃,“司徒先生干脆您就留在台上当护花使者好了。”
二人一笑,然后就一起在台上站定。
两位主持人就走过来,向伊梦询问拍戏的感想。
“这是我第一次拍戏,我很感激导演和剧组给我这个机会,也很感激各位同仁给予我的帮助,我知道我演得很一般,请大家吐槽的时候口下留情,拜托,拜托!”
一句自嘲,显得无比洒脱,可爱中又透出十分的真性情。
“伊小姐这么漂亮,让我们吐槽,我都舍不得!”男主持者人转脸看向台下,“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众人起哄地应。
“那么,以后伊小姐还有演戏的打算吗?”女主持人又问。
“我不是那么很有天分的人,所以我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花瓶当一回就行了!”伊梦笑道。
……
台上,伊梦应付自如,不时吐出一些幽默言语,引得大家笑声连连,没有半点娇揉造作,更多的是自黑与自我调侃。
首映礼全网直播,当直播出去之后,伊梦的表现亦是赢得加分无数,不少人路人转粉。
因为之前并不确定伊梦出席,所有的问题都是主持人临场发挥,看现场气氛良好,索性就多问几句。
这一句,伊梦就占用了不少时间,接下来的主角互动只能压缩。
吴一凡唱过主题曲之后,已经快到开播时间,原定孟怡然的访谈只能从五分钟压到一分钟,主持人只是问了她两个问题,就邀请所有的主创人员一起上台,启动电影首映。
这个首映礼,孟怡然自是憋屈的不行。
原本她是加轴的最后一个,她还挺满意,哪想到最后被伊梦的专访挤兑地只剩下一分钟,她之前准备好的各种台词也完全变成白费。
电影开场,坐在台下,侧脸注视着与她隔了几个座位的伊梦,孟怡然只是气得暗暗咬牙。
首映完成,帝视举办庆功宴,所有人都赶到酒店宴会厅出席。
伊梦很自然地成为全场焦点,马上就要嫁入司徒家的少奶奶,哪一个不来巴结?
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司徒南柯与冷千羽这二个发光体,谁敢不上来寒喧几句。
孟怡然站在人群中,摆着酒杯,远远注视着那个被众人环绕着的女孩子,只是气得暗咬银牙。
担心伊梦累到,司徒南柯应酬一会儿,就将她送到楼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我去帮你拿点吃的。”
将她安顿在椅子上,司徒南柯就下楼去帮她拿吃的。
伊梦坐了一会儿,胃里有点不太舒服,走出来找洗手间。
行到楼梯处的时候,那股不适劲又压下去,她停下脚步,喝了口水,一侧脸,就看到一旁的金属装饰墙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向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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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来的孟怡然被她吓了一跳,慌乱地停下脚步。
“干吗?”伊梦冷笑着注视着她,“想要推我下去?”
“你……”孟怡然愣了愣,人就堆出笑意,“梦梦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推你呢?我就是想过来祝贺你而已。”
伊梦就轻笑出声,“我只是和然姐开个玩笑,您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我没有啊?!”孟怡然立刻掩饰,然后就伸过杯子,“梦梦,祝贺你……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装,继续装!
伊梦在心中冷笑,手就抬起杯子,与她碰了碰。
“谢谢然姐。”
孟怡然的视线落在端着点心和水果走上楼的司徒南柯身上,立刻就扬起声音。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别介意。”
“然姐太客气了,您觉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伊梦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手就伸过去抱住司徒南柯的胳膊,“虽然南柯不喜欢你,不过我相信,然姐以后肯定也会找到你的良人。”
孟怡然心中气愤难当,脸上却只能挤出笑意。
“那就借你吉言喽!那我不打扰二位,我先下楼了。”
“然姐,下楼的时候点,别摔着。”
伊梦就在她身后笑语。
司徒南柯看看孟怡然的背景,微微皱眉,“她又招惹你?”
“没有。”伊梦收回目光,视线就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啊,好饿……”
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司徒南柯只是轻扬唇角,“走吧,到那边坐下,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家。我已经给张嫂打过电话,让她做宵夜给你。”
二人走到休息用的沙发上坐下,伊梦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嘴里,侧脸看向楼上。
一眼就看到楼下孟怡然正抬着脸看向她的方向,注意到她的目光,对方立刻就将视线移开。
注视着那个身影,伊梦就微微地眯起眼睛,眼前闪过狱中宋馨南床头那个斑驳的名字。
孟怡然?!
想要致她于死地的人,真得是她吗?!
……
……
当晚,《烈焰》片场,坐无虚席。
导演的名气,男一女一的名气,前期的各种宣传,大成本的投入……都成为吸引人们走进电影院的原因。
而这其中,身为女二的伊梦,得到的关注度甚至远远地超过男一和女一。
这个在首映礼上自黑自己为“花瓶”、“演技一般”,请大家吐槽时“轻点吐”的女孩子,演得到底怎么样,成为所有人都好奇的一件事。
人们带着想要挑槽点的想法进入影院,结果,看完电影之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无论是电影中那个纤瘦精致的女孩子的扮像,还是她的演技,都很有几分可圈可点之处,她的形象气质也与本片非常地契合。
经过修改之后的剧本,在很大程度上对女二有了一些突出,剧本女二原本就不是一个完全的坏女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大环境下的牺牲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影中,她推开男主角,自己却中枪死亡。
没有大多数戏剧中,临前的大段告白,她只是痴痴地看了男一号一眼,笑了笑,大眼睛里就留下泪来。
那个特写镜头,女孩子精致的脸美得让人心疼,落下的眼睛足以让人心碎,不少女孩子都在电影院里哭了。
第二天一早,无数影评出现。
这其中,大部分都对剧本表示肯定。
认为这个戏已经超过大部分的谍战戏,讲得不仅仅是谍战,还在那些被大环境抹杀的美好和爱情,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战争的残酷。
对于伊梦的演技,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普通观众,大部分都表示自己的肯定。
认为她“自然不做作”,甚至还有不少男生吐槽“如果我是男主角,我一定选女二”之类的评论,类似的女二一向很难得到女孩子们的认同,但是这是不同,不少女孩子为伊梦的角色鸣不平,认为“二个人站在一起,女一才更像小三”……
时下,正是复古风潮流行,二个人的旧上海造型,也是美得无与轮比。
还有好事者,拿伊梦与孟怡然的剧照以及二人的活动照做对比。
认为伊梦美得好仙好清纯,相比较之下,孟怡然倒更像是个坏女人。
……
而各种各样的新闻,则促使着更多人走进电影院,一睹这位文盛少奶奶的荧屏风采,到当晚八点为止,《烈焰》24小时首映票房超过3.5亿,位居半年来国产电影之首,直逼前不久引进的一部好莱坞大片。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帝视这边的宣传当然也是主打伊梦,毕竟在她身上更有卖点。
各种各样的新闻、海报……都是伊梦与男一为主,身为女一的孟怡然却只能成为海报左上角的一个点缀。
当天晚上,孟怡然与几位主创一起参与一个电视台参加采访。
结果,主持人的问题,完全就是围绕着伊梦,孟怡然硬生生坐了二十分钟的冷板凳,好不容易主持人向她提问,第一个问题就是。
“大家都说,这部电影是两‘MENG’争艳,孟小姐,请问,您对于伊小姐的演技怎么看?”
“我……”孟怡然心中有无数头神兽飞奔而过,嘴上却只是微笑着回答,“我觉得梦梦很有天分,只是可惜,她不准备在这方面发展。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大家只看到我们这些主演,却容易忽略一些其他人,譬如导演、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我们的光鲜背后,是他们的辛苦努力。”
“确实如此。”主持人一笑,“那么,我们就来请导演谈谈他对伊梦小姐的看法吧!”
她原本是想将话题岔可,哪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执着。
孟怡然坐在沙发上,指甲都差点握断。
一直忍到节目结束,她整个人的牙床都已经咬疼。
坐回自己的保姆车上,她终于忍不住大发脾气。
“该死,该死,该死!到底我是女一还是她是女一,凭什么?!”
“然姐。”助理小心地递过来手机,“您的电话。”
“不接!”
“对方是柏克集团的总裁,说是想要与您谈一些合作方面的事宜。”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柏克总裁叶江城?
孟怡然带着几分疑惑接过助理手中的电话。
“孟小姐,您等一下,我让叶总接电话。”
电话安静片刻,然后就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孟小姐,您好,我是叶江城,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新项目上马,想邀请孟小姐来做形象大使,不知道孟小姐有没有兴趣?”
孟怡然唇角扬了扬,“不如……我们面聊?”
“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派人去接您。”
“好,不见不散。”挂断电话,轻轻地用手掂掂手机,孟怡然扬唇,露出笑意,“推掉明天中午的饭局。”
助理微微皱眉,“那可关经理安排的局?”
孟怡然与帝视的合同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这段时间她也是一直在努力表现,为得就是能够与关天爱谈妥接下来续约的事情。
明天这个饭局,是关天爱帮她安排的一个局,谈一个电视剧的项目。
孟怡然临时变卦,只怕关天爱那边不好交待。
“你懂什么!”孟怡然靠到椅背上,“那个饭局最多就是拍个电视剧,如果叶江城这个局谈好了,那可是前途无量!”
助理只好无奈地点头,“那我想想办法吧!”
……
……
考虑到伊梦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加上她现在的名气,司徒南柯已经决定,短时间之内不允许她回去工作,考虑到她一个人总是呆着也无聊,只是让她挂名策划部经理的职位。
不用每天做班,策划部那边有什么工作,她就过去看看,算是兼职。
一大早,他亲自带她到文盛,送到策划部,这才回顶楼工作。
策划部的同仁立刻就热烈欢迎伊梦回归,当然,欢迎归欢迎,工作还是要做的。
大家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去工作。
孔雀河二期的策划,还有一些别的项目,策划部里依旧是十分忙碌。
从郑文琦那里拿到新项目资料,将需要的资料整理好拷到U盘,伊梦立刻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机,让他到楼下接应。
片刻之后,她已经坐到车子后座上。
“去哪儿?”司机客气地问。
伊梦就翻着资料,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监狱。”
之前宋馨南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她必须要弄个明白。
司机开车,她就在后座上翻看手中的资料。
片刻之后,车子开到监狱,伊梦仔细看看身后并没有记者之类的人跟踪,这才下了车,走进监狱大门。
没有直接去见宋馨南,她先一步到周处长的办公室,不管怎么说,之前的事情都是因为有周处长帮忙,才能如此顺利,向对方道声谢总是应该的。
周处长热情地接待她,又嘘寒问暖一番,听说她想要见宋馨南,她立刻就主动帮伊梦安排。
……
……
工作间内。
宋馨南正和其他的女囚一起工作,一名管教远远地叫她的名字,她也没有注意。
“宋馨南!”管教只好走过来,敲敲她的工作台,“先停一下。”
她忙着站起身,“管教,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教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有人来看你。”
闻言,宋馨南的眼睛里就闪过疑惑的神色,入狱这么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妈妈来看过她一次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来探望过她。
“谁啊?”
“你去了不就知道?”管教拿过手铐帮她戴上,有些不耐烦地拍她一把,“快去,别耽误时间。”
宋馨南忙着加快脚步,跟着她走出工作间,来到会面室。
隔着玻璃,看到坐在对面的伊梦,她瞳孔一缩。
对面,伊梦看到她过来,立刻就伸手拿过挂在墙上的电话,又和她做个手势,示意她接电话。
宋馨南接下听筒,送到耳边。
“你最近怎么样?”伊梦在玻璃墙那边开口。
宋馨南的语气并不太友好,“有什么话你开门见山就好,不用拐弯抹角。”
一个被污陷入狱的人,面对一个明明杀了人却拥有自由之身的人,宋馨南的情绪自然也好不起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伊梦隔着玻璃注视着她的脸,“你之前说过,那件事情并不是你干的,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你有,我可以帮你翻案。”
宋馨南冷笑,“如果我有证据,我还用坐在这里吗?”
“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伊梦反问。
“哼!”宋馨南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我什么时候让你相信我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做没做过是我的事情,以后少来烦我!”
猛地起身,将听筒挂回原处,她起身走向出口。
“宋馨南,喂……”
伊梦急得将玻璃敲响,宋馨南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迈步走出会客室。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出口,伊梦只是皱眉吁了口气。
一旁的管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人就向她安慰地一笑,“她就是这样,不识好人心!”
伊梦之前也是这里的人,几位管教当然也认得她,知道她来头不小,对她当然也很是客气。
回对方一笑,伊梦就站起身来,“她在狱里表现怎么样?”
“她呀,特别积极,********想着减刑呢,之前还立过一次功,减刑的申请我们帮她送上去,不过没批下来。”管教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那个案子,性质很严重。哎……早知如何,何必当初呢!”
那么大的爆炸案,幸好是没有出人命,但是影响之恶劣自然不用说,宋馨南想要减刑谈何容易?
管教是说者无心,伊梦就是想到之前那个老狱友说的话——说是宋馨南减刑就是为了出去报仇。
宋馨南的刑期是十五年,如果不减刑的话,等她出狱时已经是四十多岁。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年华完全在狱中度过,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那么,这件事情是她自欺欺人的精神寄托,还是说,她真得是冤枉的呢?
坐到回程的车上,伊梦注视着窗外的风景,只是陷入沉思。
孟怡然看她不顺眼,这件事情伊梦当然很清楚,可是她真得会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话说回来,她与宋馨南之间,纵是有过节,宋馨南真得会用这么过激的手段报复她吗?
……
她还在思考,司徒南柯的电话已经打过来。
“老婆,中午想吃什么好吃的?”
“我还在路上,要大概半小时才能到。”伊梦看看腕表,“你忙完了的话,那就到公司附近的餐厅吧,可以节约你的时间。”
“好吧,那我等你,路上小心。”
车子返回城内,伊梦来到二人约好的餐厅,司徒南柯已经点完餐,正在等她,看到她立刻就迎过来。
“头一天上班,又出去跑了?”
“我……”伊梦抿了抿唇,坐到椅子上,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去了一趟监狱。”
“有事?”
“我去见了见宋馨南。”
“宋馨南?”司徒南柯皱眉,“见她干吗?”
伊梦也没有掩饰,当下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向他说了一遍。
之前就因为二人之间,互相隐瞒生出误会,这一次,她也是吸取之前的教训,没有瞒他。
司徒南柯长眉皱起,脸上就现出凝重之色。
“你是说,那桩爆炸案的真凶是孟仪然?”
“你别急啊!”伊梦忙着开口,“现在还不能确定呢,这么大的事情,你可别冲动,也有可能只是宋馨南在说谎,我们查清楚再说。”
这功夫,饭菜已经端上桌子,司徒南柯将她夹过菜放到碗里,人就沉思片刻。
“这件事情,我会仔细查查。好好吃饭吧,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重要保护对象,一定要多吃点儿!”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司徒南柯也清楚,不能随便确定。
“你也吃啊!”伊梦帮他夹过一只虾仁,“你可是咱们家顶梁柱,也要多吃点儿才行!”
扬唇向她一笑,他也端起碗来,认真吃饭。
……
……
此时此刻。
柏克大厦斜对面的西餐厅贵宾间内,孟怡然亦已经如约而至,坐到叶江城的对面。
双方点过餐之后,孟怡然就微笑开口。
“没想到,叶总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真是荣幸之至。”
“孟小姐太客气了。”叶江城轻耸肩膀,“像孟小姐这样的大忙人,能来陪叶某吃饭,是我的荣幸才对。”
孟怡然笑了笑,“叶总客气,昨天您说……是有项目要与我合作?”
“没错。”叶江城抬起手掌,站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就递过一份文件来,他伸手将文件送到孟怡然面前,“这个就是项目的资料,孟小姐可以仔细看看。”
孟怡然隔桌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叶江城的脸色平静而深沉,看不什么太多情绪。
这个情况与她想象的见面,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孟怡然一直很关注伊梦,当然也清楚她与叶江城之间的那些过往,她原本以为,叶江城之所以找她来会是与伊梦有关。
带着几分疑惑,她就翻开手中的资料。
资料的前半部分是关于那个项目的介绍,后半部分则是一份合作,上面写明她的酬劳是人民币八百万,相对于她现在的人气来说,这个价格已经算是不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男人难道真得是想要与她谈项目合作?
孟怡然合拢手中的资料,“我有些不太明白。”
“孟小姐请问。”
“为什么……选我?”
叶江城扬唇,“孟小姐是不自信,还是有什么别的疑惑?”
孟怡然笑得云淡风清,“只是好奇而已。”
“其实很简单。”叶江城放下手中的杯子,“说出来,也许孟小姐不信,其实我……一直是您的影迷,我很欣赏您的努力和拼搏精神,这也是柏克集团的信条。我认为,孟小姐很符合我们这个项目的形象,当然私下里也希望能够与您合作一次。否则,我也不会亲自请您吃饭,毕竟这些原本应该是广告部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尽管他的理由堂而皇之,但是孟怡然依旧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读出一些异样的端倪。
孟怡然了解男人,在她入行之后,也曾经有各种各样的男人打着影迷的幌子,想要与她“深入交流”。
从那些男人的眼睛里,她就能看出他们想要什么。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睛半次也没有看到她的胸口,或者是脖子以下的位置,这说明,他对她的身体完全不感兴趣。
他嘴里说是她的影迷,但是字里行间并没有半点讨好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威仪,这足以证明,他嘴上说的不过就是客气之语。
身为这样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如果想要她为自己工作,他随便一句话,广告部就会替他完成。
偏偏,他主动与她联系,还亲自请她吃饭,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她做什么呢?!
“或者。”叶江城从桌子上拈起杯子,“孟小姐需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孟怡然伸手捧起自己的杯子,微笑着伸向他,“叶总,合作愉快!”
她现在需要工作,毕竟她最近负面消息缠身,好不容易才扭转局面,与柏克合作,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对方给她的报酬也非常不错。
她和钱又没有仇,这样的工作还不接的话,那简直就是傻子!
而且,还有一点——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叶江城一定是对她另有所图。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
叶江城满意扬唇,伸手拿过杯子,与她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局面,就是二人相谈甚欢。
饭后,叶江城甚至还亲自起身,将她送到楼梯口。
注视着孟怡然渐远的身影,助理就低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心机的样子。”
“她很聪明,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叶江城抬起右手插进裤袋,“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恐怕……”助理转过脸,“她不是那种好控制的人。”
“没关系。”叶江城淡笑,“这样才更有趣。”
“这件事情要告诉简小姐吗?”助理问。
叶江城凝眉,语气随之转冷,“我是柏克总裁,连这样的一件小事也不能决定吗?”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出叶江城语气中的怒意,助理忙着解释。
“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桌上,手机响起。
叶江城看看上面简思琪的电话,捏过手机送到耳边。
“思琪,对不起啊,今天中午有个客户,不能陪你一起吃饭,晚上……我做饭给你算是补偿,好不好?”
“没关系,你忙你的。”电话那头,简思琪语气宽容,“少喝酒,注意身体。”
助理站在一边,看着叶江城接电话的样子,只是微微皱眉。
片刻之后,叶江城挂断电话,一对眸子就抬起来落在助理身上。
“记住,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别人的助理。”
助理点头,“我明白。”
……
……
女子监狱。
宋馨南原本以为,这一次依旧是伊梦,没想到,坐在玻璃窗外的,竟然是司徒南柯。
尽管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窗,宋馨南依旧控制不住地局促起来。
司徒南柯拿过听筒,宋馨南吞了口口水,才拿过自己的听筒。
“你……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绝对称不上友好,这一次的十五年牢狱之灾,是因为孟怡然的陷害,这其中,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司徒南柯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找来的律师,她恐怕也不会判这么久。
“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司徒南柯隔着玻璃注视着她的脸,语气深沉而平静,“如果你可以证明你是真的,我可以保证,你的下半生衣食无忧。”
宋馨南怔了怔,然后冷笑,“等我出狱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衣食无忧还有什么用?”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你弟弟马上就要考大学,你不在意毁掉他的人生的话,我当然也无所谓。”
“你!”宋馨南猛地握紧听筒,“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家人,她一向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可是唯一最疼爱的就是这个聪明又懂事的小弟弟。
之前她还在工作的时候,就经常给弟弟买各种吃得用的。
每个人都有软肋,这个弟弟就是宋馨南的软肋,而这,也恰好是司徒南柯调查她的原因。
真相只有宋馨南知道,想要她说出真相,就必须要翘开她的嘴。
司徒南柯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为了逼她,他也不介意用一些卑劣的手段。
当然,他也并不是真得想要对针对宋馨南的弟弟,只要让她害怕就已经足够。
“我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的答案让我满意!”
啪得一声将听筒挂回原位,司徒南柯起身便走,只留在坐在原地出神的宋馨南。
将听筒挂回原地,宋馨南缓缓起身,走出会客室,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到底是有点心不在焉。
片刻之后,已经是午饭时间,看着眼前的饭菜她却没有什么胃口。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她不能再毁掉弟弟的人生。
更何况,如果真得等她出去,至少也是十几年之后。
现在,孟怡然还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凭她要对付孟怡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是司徒南柯的话,那就易若反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个机会。
只是,她跟本没有孟怡然的证据,该怎么样才能让司徒南柯相信她说得是真的呢?
……
……
文盛公司,策划部。
开完会议出来,伊梦向郑文琦挥挥手,人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就见孙小梅正在向她挤眉弄眼。
伊梦停下脚步,“干吗,眼皮抽筋啊?”
“左眼跳财,不行吗?”孙小梅笑道。
“行,当然行!”伊梦笑着回她一个白眼,“您慢慢跳,别忘了我之前让你整理的资料就行。”
说话音,她就走过来将办公室的门推开。
一进门,就见自己的办公桌后,自家那位总裁大人正噼噼啪啪地敲打着她的电脑。
怪不得刚才孙小梅向她挤眼挤得眼抽筋似的,原来是在暗示他在。
关上门走过来,伊梦绕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
“干吗,总裁亲自上阵,检查我的电脑,怕我上班时间玩游戏啊?”
“不是你之前报怨说上网速度太慢?”司徒南柯扫了一眼屏幕,“已经帮你把没用的程序全部清理掉,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咱们走吧?”
“我还有一份文件没看完呢!”
“明天再看。”
“可是……”
“这是命令!”司徒南柯将帮她整理的包提在手里,手就伸过来拥住她的肩膀,“走啦!”
“有事啊?”
“跟我到机场接机。”
“谁啊?”
“一位贵客!”
“我不想去!”伊梦只当是他公司上的伙伴,“你去接就行了,这个策划案很急的!”
“不行!”司徒南柯手一伸,就帮把电脑关机,“今天这个客人呢,你非去不可。”
她耸耸肩膀,“好,我去还不行!”
倒不是她故意推脱,这个策划案真得是有点急,不过既然他如此坚持,这位客人想来也是非常重要,那就先去机场走一趟。
二人一起下楼,赶往机场,快到的时候,司徒南柯接了一个电话,片刻之后,车子来到接机口,他直接带着她下车。
“总裁先生,这里!”
远处,传来陈清的声音。
伊梦原本还在疑惑的左右张望,听到陈清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一眼看去,立刻就看到不远处的陈清和他身侧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心急急一跳,然后她就露出欣喜之色。
“奶奶!”
惊呼一声,她迈步就要冲过去。
“慢点!”司徒南柯及时拉住她的胳膊,“小心宝宝!”
她忙着收住脚步,化跑为走,一路急急地迎过来,司徒南柯只担心她被人碰到,一路小心地护在她身侧。
来到伊奶奶面前,伊梦立刻就伸臂拥住老人家的肩膀。
“奶奶!”
这一别,已经有一个多月,这是家里出事后,二人分开最久的一次。
之前在监狱里,隔着万里重洋,她一直在担心着老人家的情况,只是自己有心无力。
后来出狱后,她有孕在身,又不方便出国,心里虽然担心老人家,却也只能忍着。
原想等到结婚的时候,再让司徒南柯安排把老人家接回来,哪想到他已经提前想到。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孩子,哭什么!”伊奶奶哪里知道,她心中感概,只是笑着拍着她的背,“我就离开几天,你就这么想奶奶了?”
司徒南柯心疼地扶住她的肩膀,“梦梦,奶奶做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我们先带她回家吧?”
“恩。”她抬起脸来,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帕擦擦眼睛,人就露出笑意,“奶奶,走,我们回家!”
陈清拖着行李,司徒南柯与伊梦扶着老人家,四人一起上车返程。
注视着车窗外,熟悉的家乡,伊奶奶也是一脸地感叹。
“还是这里好,不像美国,全都是金发碧眼的,厨子做的中餐也难吃得很!”
“奶奶。”司徒南柯就笑着开口,“冯嫂已经在帮您准备晚饭,今晚上全是您爱吃的菜。”
“这孩子就是懂事。”伊奶奶转过脸来,打量着司徒南柯,“我听小陈说,你和梦梦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您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伊奶奶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赶紧结婚,给奶奶生个大重孙子,咱们就是四世同堂。就是小澜这孩子,天天不着家,我在美国,他又跑欧洲去了,一直我也没有见到面儿!”
“爸爸忙就让他忙呗!”司徒南柯迅速转移话题,“奶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梦梦怀孕了,等明年年初的时候,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真的?!”伊奶奶转过脸看向伊梦,后者就笑着点头,老人家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好……好啊!”
车子返回老宅,车子刚停下,大门已经被人拉开,冯嫂笑着迎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李嫂?!”
伊梦一脸惊讶地注视着帮她开车门的李嫂,“您……您怎么来了?”
李嫂笑着将她扶下来,“司徒先生说,老夫人要回来,刚好我也没有新工作,就回来继续照顾老太太了。”
冯嫂和李嫂扶着老人家走上台阶,伊梦就一脸感激地看向司徒南柯。
“老公……”
“感动的恨不得现在以身相许了吧?”司徒南柯侧头凑到她耳侧,“今晚上好好伺候伺候你老公就行了!”
她脸上一红,回手给他一拳。
“想得美!”
然后,人就跟上台阶,去追伊奶奶。
司机将行李提进门,司徒南柯就转脸看向陈清。
“这趟辛苦了,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好。”陈清就走过来,跟着他行上台阶,“我去向李嫂交待一下吃药的事情。”
陈清向李嫂交待伊奶奶的药,司徒南柯就与伊梦一起将老人家扶到后院,看她的花草。
因为有园丁照顾,花草鱼儿都长得很好,有一鱼死了,司徒南柯还特意叫人补上,老人家数数自己的鱼,满意地笑起来。
“恩,一条都不少呢!还是家里好啊……怎么呆着都舒服,你昆伯那里大是大,风景也好,可总不是咱们的地方啊!”
伊梦就扶住她的胳膊,“奶奶,以后您就一直在这儿,咱们哪儿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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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晚餐做好。
一家三口齐坐桌边,冯嫂和李嫂也被伊梦拉到桌边坐下。
伊奶奶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地道的中餐,或者也是因为回家开心,晚餐竟然也是吃了大半碗米饭还吃了不少菜,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饭后,司徒南柯去工作,伊梦就陪着老人家坐在院子里赏月聊天,一直到十点多钟,才服侍老人家休息回来。
回到卧室,没有看到司徒南柯,伊梦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只见男人戴着防蓝光眼镜,正在认真地对着电脑工作。
她扬扬唇角,人就退回来,走进浴室。
片刻之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接着一杯鲜榨果汁就放到桌上。
“老公累了吧,喝点果汁?”
一边说着,她就抬起手掌,做了一个自认很风情的撩头发的动作。
“恩!”
司徒南柯注视着屏幕,应了一声,脸都没侧一下。
伊梦一脸挫败地努努嘴,人就软软开口。
“老公,我困了!”
“那你早点休息。”司徒南柯依旧敲打着键盘。
小丫头皱眉。
“司徒南柯,我亲自榨的果汁,你就不能喝一口吗?!”
男人写完手头的这行代码,伸手拿过杯子,人就转过脸来对着她扬起杯子,刚喝一口果汁,目光已经触到站在桌边的她。
只见小丫头身上套一件半透明的吊带睡袍,V领开得极低,两只小兔子早已经是半掩半露,隔着纤薄衣料,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白皙晶莹的肌肤。
很明显,是处于真空状态。
不仅如此,她的长发还半湿着没有吹干,丝丝缕缕地散在肩膀上,刚刚沐浴过的小脸上还泛着粉红,沾着点从头发上沾下来的水珠。
那姿态,好不诱人!
桃花眼瞪大,他口里的果汁全部呛进喉咙。
“咳!”
移开杯子,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一声,伊梦没有防备,身上的睡衣顿时被他喷了一片果汁。
她气得皱眉,“司徒南柯,你……你什么意思啊?!我有那么恶心吗?!”
“不……不是……咳!”司徒南柯扯过纸巾擦掉唇角的果汁渍,将杯子放到桌上,人就站起身来,扯过椅子背上搭着的毯子裹上她的肩膀,将毯子拢紧,他这才松了口气,“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怀着小宝宝,只能看不能吃,她还要死地穿成这样,不是故意整他是干吗?
将她按到椅子上,他就急步走出去,拿过吹风机来插上插座,帮她穿头发,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骂。
“没事玩什么湿发诱|惑,也不怕着凉感冒?不知道孕妇不能吃药的吗?!”
小丫头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将她的头发吹干,司徒南柯这才放下吹风机,看小丫头垂着脸不出声,他疑惑地弯下身去,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小丫头噘着嘴,一脸委屈。
“老婆,你……你别生气啊,我……我不是故意骂你的!”
……
……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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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诱惑没玩好,还被司徒南柯一顿骂臭,此时小丫头的心情自然是美丽不起来。
司徒南柯就笑起来,臭丫头,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小傻瓜!”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放到自己身上,“你点的火,你看着办吧?!”
明明他这又涨又疼,忍得好辛苦,她竟然还认为自己没有魅力?
心头一紧,伊梦慌乱地抽回手掌。
“流氓!”
大手拥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垂脸吻吻她的头发,手掌在她的丝质睡衣上缓缓地揉捏两把。
压下想要将她狠狠欺负一顿的心思,他收回手掌,抚抚她的长发。
“乖,先去睡,我处理完这点工作就过来陪你。”
帮她拉紧毯子,他抬手搓搓脸,重新坐回电脑前。
伊梦抿抿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身侧,抬手扶住他的肩膀,男人无奈地侧脸。
“媳妇儿,你饶了我行不行啊?总这样我……”
她头一垂,就用唇堵住他的,笨拙地主动吻他,扶在他脸上的手掌就顺着肩膀划下来,钻进他解着扣的衬衫,小手没有章法地乱摸。
伸手将她拉到腿上,他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手掌就不客气地覆上她的胸口,隔衣揉捏。
不能吃大餐,甜点总要尝尝吧?
大不了,一会儿自己解决一下。
任他所为,她就抽出手掌,一点点地顺着衬衫摸下去,拉开他的腰带。
……
……
完事之后,司徒南柯将她拥在怀里,大手轻轻地捏着她的小臂,唇还在她的耳侧流连。
伊梦就靠在他的肩膀上,捏着他的衬衣衣领。
“米彩说,男人在家吃不饱,会到外面偷吃,你不许去!”
“那我在家吃不饱怎么办?”他故意逗她。
“我……我帮你啊。”
他就笑着将她拥紧,“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后悔。”
“我是你老婆,这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那……”他轻轻晃晃她的手腕,“咱们再吃个宵夜?”
“不是吧?”她就直起身子,皱起小眉毛,“你还要啊?”
将她的表情收在眼中,司徒南柯就轻笑出来。
“女流|氓,我是说真得宵夜!”
伊梦有些犹豫地站起身,“可是,吃太多我会胖的。孙小梅说,他嫂子生完孩子比生前胖了十斤呢!”
“你刚才消耗了那么多热量,当然要补回来,再说了,就你现在这样子,胖十斤才刚刚好。”司徒南柯拥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出书房,“别担心,要是你胖了,我也和你一起胖!说吧,想吃什么?”
小丫头想了想,“糖葫芦……不过,夏天好像没得卖!”
司徒南柯挑眉,“糖葫芦有什么好吃的?”
“我说说而已啦!”她就笑起来,“你拿点水果过来吧,要酸甜口的。”
“好。”他就站起身来,走出门去,片刻,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她挑衅地吃了几口,就懒得再吃,洗漱之后躺到枕上,片刻就进入梦乡。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看盘子里几乎没有动的水果,他只是无奈摇头。
“这大夏天的上哪儿买糖葫芦去?”
……
……
第二天。
伊梦一早饿醒,睁开眼睛却不见司徒南柯,她疑惑地穿衣起床,洗漱之后来到前院餐厅,冯嫂已经将早餐做好。
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早餐,她立刻就不客气地捏过一个包子,大大地咬了一口。
“饿了吧,等着我帮您盛粥。”冯嫂看着她的吃相,唇角轻扬,“女人怀孕的时候就是爱饿,我记得我怀我儿子的时候,半夜睡得迷里迷糊,还跑去开冰箱。”
“是吗?”伊梦咽下嘴里的包子,“南柯走了?”
“早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买什么东西。”冯嫂将粥碗送过来,放到伊梦面前,“稍微有点烫,您慢点吃!”
此时,李嫂也将伊奶奶扶过来,伊梦立刻起身,帮老人家拉开椅子,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司徒南柯已经走进大门,手里还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她立刻就迎出门来。
“南柯,快过来吃早饭啦!”
看到她,司徒南柯立刻就快步走过来,将手中的小箱子捧起来送到她面前。
“那……你要的东西!”
她要的?
伊梦打开箱盖,一股冷气立刻就冒出来,她疑惑地凑过去,只见小冰箱里放着几串糖葫芦。
红艳艳的山楂上裹着晶莹的冰糖,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一脸欣喜地捏出一支来,送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新鲜的山楂清香立刻就钻进鼻子。
“你……你从来弄来的?”
“让陈清找一个老师傅现做的。”司徒南柯合拢小冰箱的盖子,人就宠溺开口,“先吃一两个开开胃,吃等完饭再吃,空腹吃山楂胃会不舒服的。对了,这个不能多吃,老师傅特别叮嘱我的。”
【估计写到这儿,又要有人吐槽怀孕不能吃山楂会流产神马的,公子只想说,少量吃是不会有问题的,如果你不认同就保留意见,毕竟咱们都不是科学家,以上。】
“恩恩!”
伊梦一边应声,一边就大口地咬下上面的半颗山楂。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一直想吃这口,之前是在监狱里不方便,后来她自己也是到处找过没有找到,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品着那久违的味道,她就凑过来,想要亲他。
“糖糖糖!”
他侧脸躲闪,她就嘻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不客气地在他脸上连亲两口,又故意蹭上一个粘乎乎的唇印,这才放开他。
“老公,谢谢喽!”
看着她坏笑的脸,他哪里有什么脾气,只是回她一个白眼。
“小坏蛋!”
她就晃着糖葫芦走进餐厅,“奶奶,您看这是什么?”
“糖葫芦?”伊奶奶一脸地惊讶,“夏天也有卖的?”
伊梦就看一眼走到冰箱边放糖葫芦的司徒南柯,笑语出声,“恩,司徒小师傅卖的。”
“司徒小师傅?”伊奶奶只是摇头,“你这丫头,买串糖葫芦还要问问人家叫什么名字,打小就是好奇。”
冯嫂和李嫂就都笑出声来。
司徒南柯走过来,坐到伊梦身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饭后,他立刻就收拾起简单的行李,将行李交给赶来的陈清提上车子,他就关切地扶住伊梦的肩膀。
“我大概要两三天才能回来,你要是想陪奶奶,就在这边住两天,我会交待陈清接送你。”
“好。”伊梦扶着他的胳膊将他送往大门,“落地给我电话,还有……”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是吗?”男人坏笑。
“你也可以采啊?”她就挥挥小手,做一个剁的手势,“哪只手采剁哪只手!”
“那还是算了,我还要靠手吃肉呢!”司徒南柯在台阶上停下脚步,“好了,别送了,难得今天不用上班,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想吃什么就让冯嫂给你做,老公很快回来。”
吻吻她的脸,他这才转身,钻进汽车,陈清关上车门,他还不忘滑下车窗,向她叮嘱。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就笑着向他挥挥手,司机启动车子,一直注视着车子驶出胡同,伊梦才转身回来,哼着小曲将门闭紧。
……
……
魔都。
柏克旗下别墅小区。
摄影师按下快门,满意地看看手中的相片。
“好,很好……咱们再拍一组露台。”
孟怡然立刻就配合地走到露台上,目光触到外面驶来的车子,她疑惑地转过脸。
黑色奔驰车停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钻出车门,不是别人,正是叶江城。
看到她,叶江城笑着向她招招手。
回对方一笑,孟怡然向摄影师转过脸。
“休息一下吧,叶总来了!”
此时,叶江城已经走进别墅大门,“大家辛苦了,孟小姐拍完了吗?”
“再拍几张就差不多了。”摄影师答道。
叶江城抬腕看看表,“那就中午一起吃饭吧?”
片刻,摄影师已经将照片拍完,工作人员们还在收拾东西,叶江城就请孟怡然上车,将她带到一处会所吃饭。
起初,他只是聊工作,与她探讨关于这个别墅小区的一些看法,说到一半的时候,叶江城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差点忘了说,晚一点我会请广告片的导演过来,为了方便您离片场比较近,我让工作人员帮你换了一家酒店。”
“好。”
孟怡然一笑,也没有在意。
对面,叶江城就捧起杯子送到唇边啜了一口酒。
“据我所知,司徒先生也住那间酒店,孟小姐没有关系的吧?”
司徒南柯?
孟怡然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将手中的菜放到盘子,一对美眸就抬起来落在叶江城的脸上。
“您是说,哪位司徒先生?”
“文盛总裁,司徒南柯。”叶江城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如果孟小姐介意的话,我让他们帮您换一家酒店。”
“没关系的。”
孟怡然笑着将青菜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目光就落在叶江城脸上,嘴里嚼着青菜,她的心中却在审视叶江城。
合同签约后,叶江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她,这是继上次见面之后的第二位。
凭着女人的敏感,她很快就感觉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身为总裁,却为她住在哪个酒店操心,这着实是有点让她不得不多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总怎么知道南柯也在那个酒店?”她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说说。
叶江城也是答得云淡风清,“恰好看到而已,所以提一句,孟小姐不在意就好。”
孟怡然轻轻扬唇,“听说,叶总与伊梦是青梅竹马?”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叶江城嘴上说得平淡,手却已经扬起来将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酒。
这一口,他喝得有点急,很明显是在掩饰着某种情绪。
气愤?
嫉妒?
或者还有些别的……
孟怡然心中冷笑。
果然,如她所料,这位找她的原因,绝不仅仅是想拍广告那么简单。
“哎!”孟怡然叹了口气,“多情总被无情恼,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干一杯吧!”
她伸过酒杯,叶江城就伸杯与她轻轻一碰。
“孟小姐好像误会,我和梦梦只是朋友而已。”
“我懂,叶总马上就要结婚。”孟怡然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在我看来,真正用心投入的感情是很难忘记的,不是吗?就像我……还不是为他做了那么多傻事?”
“其实,孟小姐也不必如何执着,相信,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叶江城拿过酒杯,帮她倒上酒,“来,为了以后孟小姐遇到良人,干一杯!”
孟怡然捧起杯子,与他一碰,然后,送到嘴边。
隔桌看着她吞咽酒液,叶江城的唇角就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放下杯子,二人继续聊天吃饭,叶江城就转移开自己的话题,孟怡然看他不想多说,也没有再勉强。
吃着吃着,她就觉得头脑有些发沉。
她扶住椅子扶手起身,双脚却是绵软无力,人就控制不住地跌回椅子。
“孟小姐?”
意识完全被黑暗吞噬之前,他只听到叶江城呼唤她的声音,她用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叶江城居高临下看着头无力地歪到一边的孟怡然,唇角就扬起冷笑。
“将她送回酒店。”
“是!”助理立刻就走上前来,扶住孟怡然的胳膊,“孟小姐,您醉了,我送您回去吧!”
扶起孟怡然,助理迈步走出包间大门,叶江城就拿起孟怡然的手包,和助理一起走出会所。
将孟怡然安顿在车上,叶江城就摸出手机,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司徒先生,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的语气并不友善。
“不方便。”
“不敢?”
“激将法很无聊。”司徒南柯鄙夷道。
叶江城用出杀手锏,“我要说的与梦梦有关。”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片刻沉默,终于还是开口。
“你在哪儿?”
“XX酒店,顶楼酒吧,十分钟后,不见不散。”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
“他会来吗?”助理问。
“一定会。”叶江城侧眸,扫一眼座位上还在晕睡的孟怡然,“送她的时候小心点,走安全通道,不要让别人看到你。”
车子行到酒店大堂,助理先一步扶着孟怡然走进去,孟怡然长发低垂,谁也没有是她,只当与助理是一对情侣也没有人在意。
……
……
书评区好像又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也猜到大概】,其实大家不用在意,像我这种脸皮厚金刚钻儿心的人哪会在意这些。
晚安,小公举们~!~
最近不想聊天,不造为啥,大家表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入口,叶江城就随后走进去,乘电梯来到顶楼的酒吧。
环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司徒南柯,叶江城走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两杯酒水。
片刻,服务生送来酒水,他就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药片,放到对面杯子里,轻轻地搅了搅。
目光触到走进来的司徒南柯,叶江城收回手臂,重新坐直身子。
转过脸来看到他,司徒南柯立刻就迈步走过来。
他俯视,他抬脸,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遇到一处,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是闪过火焰。
不等叶江城请他坐下,司徒南柯已经不客气地走过来,坐到他对面的椅子。
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司徒南柯抬起两臂搭上沙发扶手,微眯起那对琥珀色的眸子。
“有话快说,我没有时间给你浪费。”
叶江城微微向他倾过身子。
“我知道,是你干的?”
眉尖轻轻挑了挑,司徒南柯耸耸肩膀。
“说完了?”
“当然没有!”叶江城重新坐回原处,伸手拿过桌上的酒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这次请你过来,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关于梦梦。”
司徒南柯抬起右腿,叠到自己的左腿上,脸上露出极是不耐烦的神色。
“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要不是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他才懒得理会叶江城。
叶江城冷笑,“你配不上她,最好尽快放手。”
“噗!”司徒南柯笑出声来,人就向他的方向倾过身子,“世上奇葩千万朵,但是,凭良心说,你真是其中最清丽脱俗的一棵!”
叶江城唇角抽了抽,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司徒南柯依旧笑,那笑容透着十足的挑衅与鄙夷。
“说起来,我倒真得替简小姐不值,遇到你这样的男人,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是别祸害人家的好!”
直起身子,手掌划出桌面,他顺手将桌上的酒杯拈到指间。
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叶江城努力压下心中的郁结之气。
“现在,我是在和你谈梦梦,与思琪无关。”
“哈……”司徒南柯原本已经将杯子送到嘴边,听到这句,人就大笑出声,“叶江城,你知道什么叫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他端着杯子,用一根手指指着他。
“您就是一个最生动的例子。梦梦是谁?我老婆。你是广场的土地爷啊,管得真他|妈宽!”
司徒南柯敛起笑意,嘭得一声将酒杯摞在杯子上,两手就撑住桌面,向他的方向倾过身。
“知道我为什么来,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梦梦,这会儿我早已经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叶江城嚯得站起身。
“不许你提我妈!”
一嗓子,整个酒吧的人都看过来。
对面,司徒南柯就冷笑着重新入座,一只手轻晃着手中的酒杯。
“说实话,就你妈那种人,提她都脏了我的嘴!”
叶江城一对眼睛都已经开始充血,隔桌瞪着司徒南柯,他就像是一只要发疯的斗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则抬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样都能忍得住,这哥们可以啊?
看着叶江城重新入座,他只是轻挑,还想着叶江城要忍不住出手,他就乘机打一架的,对方竟然不给机会,真是够能忍。
之前叶江城与伊梦搞出绯闻,司徒南柯自然是早就看他不爽,只是担心自家老婆不高兴,才一直忍着。
“司徒南柯。”叶江城深吸口气,压住胸口沸腾的情绪,“今天我看在梦梦的面子上不少你计较,不过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一口中喝干,叶江城嘭得将杯子摔在桌子上,再次起身,一把拉开椅子,走向出口。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晃着酒杯。
看叶江城起身,他就将杯子收回来,送到眼前晃了晃。
杯子里,冰块已经快要融化,轻轻晃动,里面的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弯臂,他一点点地将杯子送到嘴边。
走到一排桌子的尽头,叶江城侧身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人就远远地注视着司徒南柯的动作。
注意到他已经将杯子送到嘴边,他微微眯起眸子,在收银台前停下脚步。
司徒南柯将杯子送到嘴边,一点点地倾斜,杯子里的酒液就一点点地向着他的唇边流淌过来。
叶江城捏着钱的手,紧张地僵在原地。
“一共是三百六十元。”
收银员微笑着开口,看到他递过来的钱,伸手去接,手捏住钱却没有抽出来。
男人的手指,收得很紧。
“先生?!”
收银员疑惑开口,叶江城收回视线,将钱递给她,重新看向司徒南柯的方向。
只见男人已经将杯子放回原处,从沙发上起身。
叶江城扬唇,露出冷笑。
“不用找了!”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勾起外套搭上肩膀,人就懒洋洋地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迎上叶江城的目光,他停下脚步,手指一扬,就将几张大钞砸在他胸口。
“我司徒南柯不喝你的酒!”
说完,他大步扬长而去。
钞票落在,叶江城注视着他步伐稳健的离开,眯了眯眸子,踏着落地的钞票大步走回桌边,只见桌子一侧放着司徒南柯的酒杯,里面的酒液还在微微晃动——他跟本没有喝。
目光扫过在酒液上起起伏伏的碎冰,叶江城猛地握紧手指。
“该死!”
助理走进酒吧,看到他立刻就大步行过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司徒南柯……人呢?”
叶江城皱眉,“先不要通知记者,事情有变。”
……
……
酒店客房。
孟怡然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抬手揉揉有些发闷的太阳穴,她疑惑地看看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紧闭,并没有其他人。
她挑被起身,从客房里走出来,并没有看到两个助理的影子。
这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
孟怡然拿过茶几上的包,从里面摸出手机,调出一个助理的电话拨过去。
“你们在哪儿呢?”
她的语气中透着不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小姐,您醒了,我们在外面。”
“马上回来!”
孟怡然不悦地将电话挂断,拿过纯净水来喝了两口,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喉咙,她有些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抬手理理头发。
之前与叶江城吃饭,只是喝了两三杯酒而已,竟然会睡得这么沉,甚至之前是怎么回酒店,她都已经想不起来。
孟怡然还在回忆之前的细节,房门已经被人敲响,迈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叶江城的助理。
走进房间,助理关切地上下打量她一眼,“您还好吧?”
“还好。”孟怡然随手关上门,“只是有点想不起来……”
“当时你喝得有点醉,然后先生就让您回酒店休息,看您的两个助理闲着无聊,我就让他们出去玩玩。如果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晚上叶先生帮您安排了一个活动。”
“可以,没有问题。”孟怡然笑应。
对方这样解释,她也没有多想。
“那您准备一下,准备好之后打电话给我,我送您过去。”
助理向她一笑,告辞离开。
孟怡然摸出手机,再次给助理打电话,对方表现已经在路上,她挂断电话,人就走进浴室沐浴。
等她沐浴完毕,两个助理亦已经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孟怡然没好气地训斥二人两句,立刻就吩咐二人帮她准备晚上的活动。
两个助理用叶江城助理给她们的购物卡大买了一顿,此时心情正好,也没有介意,立刻就忙活起来帮她准备。
站到镜前,看看自己的装扮,孟怡然满意地扬扬唇角,这才命令助理给打电话给叶江城的助理。
等到车子赶到,她立刻就带着二人一起下楼。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已经有记者冲出来。
“孟小姐,请问您到上海是来做什么?”
“您知道司徒先生也住在这家酒店吗?”
……
孟怡然心中暗暗惊讶,唇角就轻轻扬起。
“我是来这里工作,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住在一起,只是巧合而已。”
她很清楚,记者就喜欢断章取义,所以故意在用词上暧|昧模糊,看似是在解释,事实上却是故意混淆事实。
“请问孟小姐会在这里停留几天?”
“这个……”孟怡然故意卖着关子,“看情况吧,我晚上还有约会,先走一步。”
分开记者,她迅速钻进车子,车子启动,离开酒店大门。
酒店大堂,叶江城轻轻地用银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唇角扬起露出冷笑。
……
……
第二天清晨。
司徒南柯刚刚起床,房门就被人急急敲响,他走过去将门拉开,陈清就急匆匆地走进来。
“总裁先生,您赶紧给伊小姐打个电话。”
“怎么了?”司徒南柯原本还在舒展胳膊准备伸个懒腰,一听这话,顿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梦梦怎么了?”
陈清皱着眉,“伊小姐没事,是您出事了!”
“吓我一跳!”司徒南柯白他一眼,“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清伸手将报纸送过来,“您自己看吧!”
报纸上,娱乐版,头版头条,唯恐别人看不到的重体大字写得清楚明白。
“大爆炸,文盛总裁秘会孟孟!”下面还有一行很大的加粗字写着摘要,“孟孟称‘我们住在一起’,记者拍到二人先入进入同一家酒店,凌晨时分,孟孟才离开……”
“有病!”
司徒南柯扫了一眼新闻,只是随手将报纸丢给陈清,人就走回卫生间,继续刷牙。
陈清跟过来,皱着眉站在门外。
“您不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司徒南柯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捧水洗了把脸,语气极是随意。
“解释我没有和孟怡然住在一间房间?她又没有那么无聊,再说,现在那小懒猪肯定还没有起床呢,我现在打过去,不是吵她睡觉?”
陈清站在门口,怔了怔,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司徒南柯却已经顺手扶住门框。
“订两份早餐!”
吩咐一句,男人就关上房门。
陈清挑了挑眉,转身走过去,打电话订餐。
司徒南柯洗完澡出来,坐下吃早餐的时候,人就抬腕看看手表,然后拿过手机打电话到老宅,确定伊梦已经吃完早餐出门,他这才将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
……
……
电话那头,伊梦刚刚走进办公室。
原本,孙小梅他们正凑在一起看司徒南柯的新闻,一位同事看到伊梦,立刻就低声武器。
“伊经理来了!”
大家一听,慌忙地收起桌上的报纸,迅速散开。
王小丫因为长得胖,动作不如众人迅速,慌乱之下,腿撞到椅子角,疼得尖叫出声。
伊梦狐疑地看看众人。
“搞什么鬼?!”
“没……没有事!”王小丫忙着晃晃抓着报纸的手掌,“你……你吃过早饭没有,我带了饭团给你……”
一旁,孙小梅看到她手中晃动的报纸,轻轻碰碰她的胳膊,王小丫还没有回过味着,只是对着伊梦还在笑。
“真的,放没放肉松?”伊梦笑问。
孙小梅心下一急,当即用力碰碰她,向她手中的报纸做个眼色。
王小丫原本将报纸放到桌上,想要帮她拿饭团,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抓过报纸塞进抽屉,太过着急,一下子夹过手指,顿时又惨叫出声。
本来,伊梦也没在意她手中的报纸,这一下反倒是引起她的注意,环视一眼众人,她就将手向王小丫一摊。
“拿来。”
王小丫将装着饭团的饭盒递过来。
伊梦接过饭团,再次向她一摊手。
“没了,都给你了!”
伊梦就向她的抽屉扬扬下巴,“我是说……报纸!”
“报……报纸?!”王小丫胖脸一僵,“什么……什么纸?!”
伊梦懒得理她,走上前来,将饭团往桌子上一放,手就伸过来拉开抽屉,扯出那一份报纸。
娱乐版,司徒南柯偌大的照片,一下子就映出眼帘。
“王小丫!”孙小梅只气得狠狠瞪了王小丫一眼,后者缩起身子,她就忙着走过来,“那个……梦梦,这个……肯定是记者乱写的,你就别看了,省得闹心!”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小梅话未说完,伊梦已经展开手中的报纸,看到上面那特大加粗的字体,一对细眉顿时挑起。
“对对对,都是记者乱写,梦梦,你……你千万别当真,咱们家BOSS怎么可能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就是,不可能!”
“大BOSS什么时候对孟怡然感冒过?”
……
四周众人也忙着附和,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部盯在伊梦身上。
这会儿,伊梦已经从手包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头牌”二字,她抬手将电话接通。
“南柯?”
大家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齐齐竖起耳朵。
伊梦却没有人给众人八卦的机会,捏着报纸走过去,打开办公室的房门,人就对着听筒开口。
“我可是看到你的新闻了!”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坏笑。
“有何感想?”
众人直起耳朵偷听,伊梦已经走进办公室,将门闭紧,人就走到椅子上坐下,随手将报纸丢在桌上。
她噘着小嘴,“心情不爽!”
“回头的时候带好吃的给你?”
“我要海棠糕、高桥松饼、城隍庙的五香豆、南翔小笼包、蟹壳黄……”伊梦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好吃的,最后还不忘喘口气加上一句,“双份!”
“好。”男人笑声,片刻,又肃起身子,“没生气吧?”
她轻扬唇角,语气却装着些愠意。
“算你运气好,要不然,回来你好果子吃?”
“煎饼果子?”伊梦噗得笑出声来,“你吃过早饭没有?”
“没有向老婆汇报完,哪里敢吃?”
“那快去吃吧,我也要工作了。”
“今天早上没有吐吧?”
“没有,放心吧,状态很好。”
“估计记者们很快要去找你,你直接通知司机到停车场接你,省得麻烦。”
“你忙你的,我会处理。”
伊梦云淡风清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桌上,坐直身子,看到报纸上的孟怡然,她随手捏过报纸想要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收回手掌,取出剪子将司徒南柯的照片剪下来,捏在手里欣赏片刻,她随手将剩下的部分丢进垃圾桶。
打开电脑电源,等待电脑启动的时候,她就摸出手机,进入微博,迅速地敲打着键盘。
“@南柯,老公,照片挺帅的。”
然后,她就拿过手机,拍下剪下来的司徒南柯的新闻照片,与之前的文字一共发送出去。
看着微博发送出去,她重新将手机放回桌上,人就斜一眼垃圾桶里的“孟怡然”。
“拜托,刷下限也要长点脑子,真得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
伊梦了解司徒南柯,那个男人嘴上一向流氓,心里却一向干净。
如果他真得对孟怡然有兴趣,这么多年二人早不知道睡了多少回,更何况,昨天晚上两个人还视频聊了许久,一直到十一点钟,她实在坚持不住,才结束通话。
新闻里还写什么,孟怡然晚上十点半回酒店。
那会儿她正和司徒南柯聊天,他除非会分身术,才能一边与她视频聊天一边去和别的女人上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脑启动,伊梦就调出邮箱里的文件打印。
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伊梦斜了一眼门口,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王小丫和孙小梅同时扑进来,差点摔在地板上,她就在一旁坏笑出声。
“干吗,偷窥我?”
“不是……我们……是……”王小丫求助地看向孙小梅。
孙小梅抿了抿唇,“我们是想敲门!”
伊梦白眼,“什么时候咱们公司流行日产礼节,敲门腰弯到锁眼儿?!”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就一直看向她。
“梦梦,你……没生气啊?”
“有什么好气的!”伊梦走到打印机边拿过打印出来的资料,“你们也知道是媒体乱写,我还没有蠢到连这个也信吧?”
“那是那是!”
“咱们梦梦怎么可能这么蠢?”
……
二个朋友都是暗松口气,伊梦就转过脸来向二人一笑,抬手拥住二人的肩膀。
“抱歉,让你们担心。”
王小丫就回她一笑,“没事,您和大BOSS情投意合,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孙小梅也出声附近,“不过个孟怡然,还真是贱啊,上次挨了你一巴掌,竟然还死心不改?”
眼前闪过孟怡然的脸,伊梦耸耸肩膀。
“我这边策划案都已经准备好,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吧!”
她难得来公司一趟,当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八卦上。
二人立刻就同时答应一声,王小丫就向众人摆摆手,示意警报解除,大家也就各自暗松口气,准备资料准备会议。
片刻,伊梦就笑着走出来,和众人一起走进会议室入座,她就笑着开口。
“这个案子大家辛苦,等方案通过之后,我让南柯请你们吃饭!”这一句,已经是正式对大家表态,她和司徒南柯之间并没有什么,也是为了让众人放心,“好,开会!”
大家投入工作,开始策划讨论会的时候,伊梦的微博已经得到无数人的评论与转播。
远在魔都,正赶往活动现场的司徒南柯,当然也看到她的微博,当即转发评论。
“老婆放心,今晚我就回去跪键盘。”
二人一个玩笑,一个自嘲,其中流露出来的只是自然的恩爱与信任。
随后,他住的酒店就转播二人的微博,并且郑重向二人道歉,对没有保护好司徒南柯的隐私表示出非常的歉意,并且表示,司徒先生入住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这两天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房客入住顶层,“在当晚十点至凌晨五点之间,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没有任何人出入顶楼的走廊”。
之后,酒店又@发布新闻的报纸,表示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而且还表示,“如果警方需要,他们可以布酒店走廊的视频”。
这一个微博,可谓是狠狠地打了报纸的脸。
各路大V也是随后转播了这条微博,痛斥媒体不负责任,信口雌黄。
一个绯闻闹到如此之大,自然也是超过孟怡然的想象,于是,她很快就接到帝视艺人部经理关天爱的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信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只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份撕掉的合同,抬头写着“艺人合约”的字样,乙方一栏写着孟怡然。
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孟怡然还在大床上睡得正香,被手机的声音响醒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耐烦,等到她看到那张图片的时候,整个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欲哭无泪!
这些天来,一直努力工作,扭转局面,原本以为可以顺利拿到帝视的续约。
咬了咬牙,孟怡然抬手将手机丢在一半,人就挑被起身,赤足跳到地上。
“关天爱,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还在气骂,门已经被人敲响。
“进来!”
她不悦地低吼出声,助理就急急地走进来,“刚才帝视来电话……”
“闭嘴!”孟怡然冷冷地喝住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然姐,我觉得您还是给关姐打个电话,毕竟……”
跟本就没有给助理劝她的机会,孟怡然已经冷冷地喝住她。
“出去!”
助理无奈,只好收起劝她的心思,退出门去。
听着房门关紧,孟怡然就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烟来塞到嘴里坐到沙发上,一只拨弄着手机查看新闻。
看到新闻内关于微博的报道,她皱了皱眉,手指就将手机握紧。
这么大的绯闻,伊梦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她该怎么办?
是主动转发那条微博,证明这只是误会挽回自己的形象,还是……
还在思考,门已经再次被人敲响。
“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她皱眉起身,一把拉开门。
门外,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助理,而是叶江城。
“叶总?”
叶江城扫一眼她身上的睡衣,“似乎,我来早了?”
“进来吧!”孟怡然拉开门,随手扯一件外套披到睡衣外面,人就坐回沙发,“叶先生想聊什么?”
“绯闻的事情,我想您已经知道。”叶江城摊摊手掌,“很报歉,给孟小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您看,这件事情,我怎么处理为好?”
“娱乐圈里就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这些家伙总是喜欢断章取义。”孟怡然弹了弹烟灰,“不过……这个局面,应该是叶先生更想看到的,不是吗?”
叶江城挑眉,“孟小姐,好像有点误会。”
“误会?”孟怡然轻轻扬唇,“叶先生故意安排我到这个酒店,不就是为了让伊梦误会吗?”
叶江城皱眉,没有出声。
“我之前就说过。”孟怡然看一眼他的脸色,“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叶先生又何必一再掩饰,既然叶先生是想要与我合作,就应该给我更多的信任,这样……就不会再出之前的纰漏!”
之前的事情,她怎么想怎么不对。
联系到这一次的绯闻,孟怡然不难想角,这是有人在暗中运作,否则,这绯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闹到这么大的程度。
叶江城犹豫数秒,然后就轻笑出声。
“孟小姐,果然直爽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那不如我们就来开诚不公地谈一谈。”孟怡然缓缓地吐出一个青色的烟圈,“我可以帮你拆散司徒南柯和伊梦,不过我要这个数!”
她缓缓地伸过一只手掌。
“五千万!”
帝视的合同已经没有希望,她已经将司徒南柯彻底得罪,司徒南柯与冷千羽跟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以后这个圈子她再混下去也没有什么大希望。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着现在,功成身退。
这些人的积蓄,再加上他的五千万,足够她下半辈子随意挥霍,她可以随便在欧洲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国家,重新开始。
叶江城手指在扶手在轻轻扣了扣,“你有什么办法?”
孟怡然扬唇,“这种事,多经你擅长!”
手指扣在扶手上,叶江城长身而起。
“成交!”
孟怡然站起身,“那我的钱呢?!”
叶江城停下脚步,转过身。
“等你制订出计划给我,我会付你一半,完事之后,再付另一半。”
注视着他的背景,孟怡然迈步走过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孟小姐请问。”
“你喜欢她什么?”
这个问题,孟怡然真得想不通。
她认识伊梦那么久,在她看来,伊梦简直就是一无事处,为什么司徒南柯和叶江城都会喜欢她?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那种愚蠢女人?”
叶江城轻吸口气,黑眸就不悦地眯起。
“孟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
之所以选择与她合作,只是因为看中她的身份和司徒南柯之间的纠葛关系,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心中的那个人。
孟怡然耸耸肩膀,暗暗在心中撇了撇嘴。
“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果然,再强大的男人在感情上也全是白痴,司徒南柯有她还要喜欢伊梦,叶江城也是,有简思琪那样的女人,还要去找一个落魄千金。
“一群白痴!”她咬牙切齿地低骂出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看轻我孟怡然的代价。”
……
……
当天晚上,司徒南柯说到做到。
不仅乘最早班的飞机返回帝都,而且还带来她点名要的那些上海小吃,小笼包从保温盒里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热气,刚好给饥饿的某人当宵夜。
伊梦不客气地捏出包子咬了一口,人就坏笑出声。
“不是说要跪键盘的,怎么不去?”
司徒南柯笑眯眯地注视着她,“本人认罪态度这么好,键盘就免了吧?”
“不行。”
“跪就跪!”他长身而起,迈步走向书房,“我跪了?”
伊梦吃包子。
“我真得跪了?”
伊梦继续吃包子。
“老婆!”司徒南柯提着一只键盘走出来,“这可是小庭送我的意大利手工键盘,一万五一个,我可真跪了?!”
伊梦将嘴里的包子塞到嘴里,继续大嚼,司徒南柯就走过来,抬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臭丫头,就知道吃,你老公都要跪键盘,你头都不抬一下!”
……
……
晚安,小公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闹,别闹!”伊梦就在床|上缩起身子,“一会儿压到你儿子。”
“我管他!”司徒南柯大学按住她的肩膀,手就推起她的睡衣,将头轻轻地放到她的腹部,“老婆,他是在胎动吗?”
“什么胎动?”
“里面有声音!”
“笨蛋,这么小怎么会有胎动,那是我的肚子在叫。”
“你敢骂我笨蛋,现在就让你知道笨蛋的厉害。”
“喂,你自己承认的好不好!”
……
一男一女在床上闹成一团,欢声笑语一直飘出窗外。
……
……
监狱牢房。
宋馨南趴在被子里,借着从被口透进来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在小本子上写着。
她已经整整写了三个晚上,那个用废纸和针线缝起来的小本子已经写得满满的。
等她写下最后一个标号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起床的铃声随后响起,迅速将笔收起来,她小心地将本子用手帕包起来塞进口袋。
注视着小窗外那一片灿烂的晨阳,她抬手整理一下衣领。
“孟怡然,你毁我了一生,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起床,吃饭,开工。
监狱里的生活一向就是三点一线,大部分人都已经麻木。
九点多钟的时候,管教走进来,敲响宋馨南的工作台。
“宋馨南,有人见你。”
她理理衣服,伸出双手戴上手铐,来到会见室,果然看到玻璃窗外,衣冠楚楚的司徒南柯。
男人一向爱笑的脸上面色清冷,透出一股自然而让人心悸的威严。
看到她,他抬手摘下墙上的听筒。
“今天是第三天。”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孟怡然的所有丑事都写下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拿到。”宋馨南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废纸做成的小本子向他晃了晃,脸色也是少有的平静,“我并不奢望你信任我,我只是希望,那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些天,呆在监狱里,想起那些曾的繁华,才明白一切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人生得意时,多少人捧着她。
入狱后,除了妈妈和弟弟之外,唯一来看过她的人反倒是伊梦和司徒南柯,想想这人生真是讽刺。
司徒南柯看看她手中的本子,视线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如果真得不是你,我会尽力帮你。”
“不用了。”宋馨南耸耸肩膀,“我已经完了,还是别欠司徒先生这个人情了。”
一个做过牢的女人,一个世人眼中公认的爆炸杀人的变态……就算她出去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生呢?
司徒南柯淡淡地哼了一声。
“我只希望你没有撒谎,否则后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抬手将听筒挂回原处,他就起身离开。
宋馨南被带出会客室,片刻之后,周处长就走进来,亲自从她手中拿走那个写满字的小本子,转交给司徒南柯。
宋馨南跟在孟怡然身边一年多,知道她很多的秘密,之前她一直违抗孟怡然,后来想要报复的时候已经身陷囹圄,投诉无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于是,在思虑再三之后,宋馨南决定将这一切全盘告诉司徒南柯。
她出狱不知道何年何月,一想到她在这里受罪,孟怡然却在外面风流快活,尽享荣华,她就恨得牙痒。
如果司徒南柯能够帮她对付孟怡然,那也算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快事。
坐在车子后座上,返回城区,司徒南柯人就坐在后面车座上,翻开宋馨南给他的小本子。
一页一页,他看得极是认真。
一直到将最后一页也看完,他才将本子递给副驾驶的陈清。
“去查查,这上面的事情是真是假。”
他当然不可能只凭宋馨南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本子上所说都是真的。
……
……
千秋会所。
孟怡然靠在椅子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用手指点着手机屏幕。
对面,是一位中介的工作人员正在向她殷勤地介绍着瑞士的一处房产。
“这座房子就在市中心,交通和购物都非常便利,而且最重要的是瑞士比起其他的欧洲国家安全系数高得多……”
嗡!
手机一震,然后就显示了一条信息,她在瑞士银行的帐号收到2500万的进帐。
看到这个消息,孟怡然唇角轻扬。
对面,房产中介还在口吐莲花地夸赞。
孟怡然只用三个字就打断他的话。
“多少钱?”
“这个是不到三百万美元,我给您算算,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是二千万人民币就能全部搞定,包括各种过户和中介费用。”
孟怡然伸手拿过对方手中的那张房子照片,“好,我买了!”
“您真是有眼光,这房子将来肯定能升值……”中介的脸上立刻就笑出一朵花来,“无论您是投资还是自己住,都是非常划算的。”
孟怡然没有再听说他吹捧,只是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
“先说了,我买房的事情要绝对保密,如果消息透露出去,我立刻退掉房子,还会向你的公司投诉你。”
“您放心,我们公司可以和您签订保密合约的,我们在这方面做得可是非常好的,绝对不会透露出一点您的信息。”
“那就好。”孟怡然抬腕看看时间,“一个月之内,我要求房子完成过户。”
“这样的话……”中介有点犹豫。
“我付全款。”
中介立刻就松了口气。
“没问题,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亲自把钥匙送到您手里。”
孟怡然点点头,手就抬起来向他挥了挥,“我还有事,咱们回头再见吧!”
“好的好的,您忙您忙!”
中介点头哈腰地起身,陪着笑离开,孟怡然就拨通叶江城的电话。
“钱已经收到,我会尽快行动,也请叶总有所准备。”
“好。”
挂断电话,孟怡然侧脸看向窗外。
从这里看过去,一片养眼的绿地和葡萄园。
她就从椅子上起身,下楼走到后门,信步行上绿地,向葡萄园的方向行去。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年轻女孩子正在嘻嘻哈哈地吃东西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注意到不远处的孟怡然,一个女孩子就皱起眉。
“那不是孟孟吗?”
“梦梦?”一听这话,正在吃薯片的楚雨琳立刻就转过脸,“在哪儿呢?”
那女孩抬手一指,楚雨琳勾下太阳镜,看清那个人影,人就撇嘴。
“那不是孟怡然吗?”
“你不过去打个招呼吗?”一人问,“我记得你以前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楚雨琳撇撇嘴,“那是以前,现在本小姐已经改邪归正。”
“对了,你们听说她和司徒南柯的绯闻没有?”一个八卦地压低声音,“说起来,司徒南柯他老婆也真是能忍啊,快结婚了老公还出这样的事情,她还夸新闻的照片帅,你说这女人真是……”
她话未说完,楚雨琳已经将手中的薯片砸过来。
“你他|妈说谁呢?梦梦姐是你说的吗,你懂个屁啊你!”
“行了,行了!”
“她就是说说,雨琳你别生气!”
……
几个小姐妹忙着劝她,被砸得那个就委屈开口。
“以前,你不也骂过她吗?”
“废什么话!”楚雨琳瞪她一眼,“我告诉你们,现在梦梦是我姐,谁说她坏话就是和我过不去,你们要是还想跟着我混,就给我记清楚这点,否则,马上给我滚蛋!”
这些小姐妹,平常没有少吃她的用她的,自然是不敢违背她的命令。
刚才还在八卦伊梦的女孩就凑过来,讨好地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孟孟也是够贱的,人家都要结婚了,她还想要靠绯闻刷存在感,之前微博人家酒店都出来澄清,真是啪啪打脸。”
“这些女明星不就这样吗,整天没啥正事,不是故意露个点,就是去整绯闻。”
“说起来,她一个人到这儿干吗来了?”
“谁知道,估计是怕被记者围攻,到这躲清静来了吧?”
……
“雨琳!”一个短发女孩就碰碰她的胳膊,“既然你那么违抗你姐们,咱们去教训教训她?”
楚雨琳抬起脸,“怎么教训啊?”
短发女孩就坏笑着向不远处一指,“她这么喜欢卖肉,咱们就让她湿个身,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她手指的自动喷灌的喷头,楚雨琳立刻就露出笑意。
“行,有你的,回头把我的车借你开两天。走着,姐几个!”
几个女孩子就嘻嘻哈哈地起身,楚雨琳向几个勾勾手指,低声安排几句,两个女孩去找开关,另外几个就跟着她一起向葡萄园的方向走去。
……
……
葡萄园内。
孟怡然抬腕看看手表,又抬眸看看西边天际将要落下的残阳,从包里取出备用的手机通入司徒南柯的电话。
“喂,哪位?”
很快,男人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
自从司徒南柯将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之后,孟怡然已经有数月不曾与他通过话,现在听着耳边男人的声音,她依旧有点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南柯,是我。”
“你是谁?”男人在那头问。
不是故意调侃,也不是讽刺,是真得没有认出她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怡然的心,凉了下去。
“我是孟怡然。”
对面,司徒南柯的声音就冷起来。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我……”孟怡然咬了咬牙,放软声音,“我……我就是想要向你道个歉,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对你和梦梦造成困扰,我真得不知道你也住在那家酒店,那些话也不是我说的,都是记者乱章取义地乱写,你也知道,那些记者一向如此。”
“说完了,那我挂了。”
“南柯!”孟怡然急急地唤住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见面谈谈。”
男人的语气极冷,“我们之间没有必要。”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没错,我是做过一些傻事,也确实影响到你,是我不对。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已经在瑞士买了一套房子,再过几天,我就会退出演艺圈,离开这里。”孟怡然伸手扶住一片葡萄叶,“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是……关于叶江城。”
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原本已经准备挂电话,听到叶江城这三个字,他将移开耳边的手机又移了回来。
“叶江城?”
“他找过我,这一次的酒店,也是他安排的。”
“然后呢?”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据我所知,他已经在暗地里筹备力量准备对付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过一会儿我会发一点资料给你。”孟怡然深吸口气,“千秋会所,906,我会一直等你,不管你来不来。”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调出手机里的几张照片发给司徒南柯。
注视着屏幕上的照片,孟怡然缓缓扬起唇角。
“南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四周的地上已经喷出水来,冰冷的水直接打过来,浇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
“啊!”
孟怡然尖叫出声,人就慌乱地捂住脸,转身往外冲。
四周,无数水管喷射,很快,她就被淋成落汤鸡。
葡萄园外,楚雨琳等人就拿着手机,拍着她的窘态,大笑出声。
“原来是你!”看在站在外面的楚雨琳,孟怡然只气得全身颤抖,“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楚雨琳将手机递给同伴,“因为你活该呀!大家快多拍点,咱们孟孟小姐的湿身照,那可是很难得的!”
“哈!”
众人大笑,然后就用手机对着她不住狂拍。
“别拍了!”
孟怡然气得跳脚,向着其中一个女孩就冲过去,想要夺她的手机,脚下高跟鞋一滑,顿时一个华丽的狗吃屎。
原本只是湿身,这下子已经变成泥浴!
众人笑得越发厉害,孟怡然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沾着泥的手指住楚雨琳。
“你……我告诉你楚雨琳,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还有你们,如果你们敢把照片发出去,我就告你们!”
“那你就去告啊!”一个女孩坏笑,“刚好,我想红一把呢!”
“你们……”
孟怡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提着裙子一瘸一拐地走远。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孟怡然狼狈向前,楚雨琳就冷笑开口。
“下回别没事就想抢别人老公,小心半夜遇鬼!你们看,那只像不是像落水狗?”
几个女孩子就一起笑出声来,孟怡然垂在身侧的两手握紧,却又无可奈何。
“雨琳,能发微博吗?”一个女孩走过来问。
“你傻啊,玩玩就行了,别太过分。”楚雨琳回对方一个白眼,“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我爸不得撕了我?”
经过这些事情,楚雨琳也已经学乖,虽然还是有点玩劣,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是限度的。
“走吧,咱们去酒窑,我得给我爸买酒去。”
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地去酒窑,想起孟怡然刚才的样子,再次笑出声来。
楚雨琳买好酒,大家就一起回来,开上车子准备离开。
车子开到入口附近,远远就看到一辆宝蓝色的跑车驶过来。
“哇塞,这车够帅的!”后座上,女孩子感叹出声。
楚雨琳侧眸看了一眼,立刻就停下车,按响车喇叭,滑下车窗将手伸出窗外。
“南柯哥哥!”
对面开过来的车子里,司徒南柯亦已经看到她,当下停下车子,向她打招呼。
“嫂子呢,没来啊?”
“没有,她在上班。”司徒南柯看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聊。”
“好!”
楚雨琳向他道别,二人就分别启动车子,一个出门,一个向前。
“雨琳,他没整容吗?这也太帅了吧,我还以为杂志上的照片都是PS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啊!”楚雨琳立刻就回她一个白眼,“我从小就认识他,从小就帅好不好!”
“哎,雨琳,你这位南柯哥哥不会真得出轨了吧?”
楚雨琳撇嘴,“你脑子抽了吧你!”
“不是,刚才我可看到孟怡然的车子还在呢,这天都快黑了,司徒南柯过来,二个人不会来约会的吧?”
楚雨琳立刻否认,“怎么可能?他和梦梦好着呢!”
“男人不都这样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是啊,男人都这样,不过要是我老公这么帅,他出轨我也不生气。”
“你得了吧,你看上得是人家的钱吧?!”
……
三个女孩子互相打趣,楚雨琳却猛地踩下刹车。
想想这事不太可能,不过,万一呢?
不行!
她重新掉头,又开向会所。
“干吗呢?!”
几个人注意到她的动作,都是疑惑地看过来。
“我去看看南柯哥哥怎么回事。”
原本她也没有在意,几个人这一提醒,她不由地想起之前葡萄园里听到的,孟怡然好像是约了什么人过来,难道是司徒南柯?
这家伙真得出轨了?
车子重新回到会所,楚雨琳停下车,示意几个姐妹在外面等着,她就摸进大堂,走到认识的接待面前打听。
“看到司徒南柯没有?”
“上楼了。”
“几楼?”
“这个……”前台摇头,“我不太清楚,我就看到他走进电梯。”
“那……”楚雨琳灵机一动,“孟孟姐在哪个房间,她约我过来,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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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楚雨琳与孟怡然玩得好的时候,经常一起出入,前台哪里知道二人这会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怀疑。
楚雨琳小跑着冲进电梯口,来到九楼,左右看看,立刻就看到走廊尽头的司徒南柯。
他正站在一扇门前,门被拉开,出来一个人影,楚雨琳一眼就认出,是孟怡然的侧脸。
“靠!不会吧!”
她立刻就惊出一身冷汗。
之前心中一直是认定司徒南柯不会干这种事,可是现在,眼看着他进入孟怡然的房间,楚雨琳也不由地生出怀疑。
“就讨厌你们这些男人,我现在就给梦梦姐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调出伊梦的电话,手移过去要拨,又犹豫下来。
从小与司徒南柯一起长大,楚雨琳还暗恋过他,心里当然也不想揭穿他,可是想想伊梦,她又咬起牙来。
自从上次伊梦救过她一次之后,楚雨琳已经将伊梦看成是自己的偶像,哪里允许伊梦被欺负。
“不行,不能纵窜你这个混蛋!”
她抬手将电话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雨琳,有事儿?”
电话里,伊梦语气很亲热。
上次事件之后,二人来往也不少,甚至连伊梦在监狱的时候,楚雨琳还去看过她几次,哭得稀哩哗啦的。
“梦梦姐,那个……”楚雨琳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直说,“你能不能到千秋会所一趟。”
“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呗。”
“我这忙着呢,明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听出她语气不对,伊梦认真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看到南柯哥,还有……”楚雨琳看看远处,“孟怡然也在,他们……在……在一个房间。”
伊梦笑起来,“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我真得没看错,南柯哥开得他那辆宝蓝跑车,刚才我们在门口还打招呼来着,我看到他敲门,是孟怡然开的门!我敢发誓,他们真得在一块!”
楚雨琳说得信誓旦旦,伊梦也不由地认真起来。
她当然不会怀疑司徒南柯真得去和孟怡然约会,不过……孟怡然那个女人,一向阴险,这次怕是又要出什么玄蛾子。
如此一想,伊梦不由对司徒南柯生出几分担心。
“好,我马上过来!”
“我等你,你到时候直接上九楼。”
楚雨琳挂断电话,人就跑到楼梯一处拐角,藏起身子悄悄偷窥。
……
……
906房间。
孟怡然已经换过衣服,洗完澡,这会儿正一脸微笑地将司徒南柯让到沙发上入座。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司徒南柯矮身入座,“资料在哪儿?”
孟怡然苦笑,“我们竟然到了连坐下来聊聊的可能都没有了?”
抬腕看看手表,司徒南柯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如果你认为,可以用这些资料要胁我,那你还是不要想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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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孟怡然忙着拦住他,“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拿。”
她转身走进套房的书房,司徒南柯就环视一眼四周,目光扫过她为他倒好的鲜榨果汁上,立刻就将视线收回来,看向书房的门。
书房内。
孟怡然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不大的小盒子,翻开盒盖。
盒子里,是一只袖珍针剂。
这是她请叶江城帮她准备的,也是专门为了今天,为了司徒南柯准备。
将一切准备好,孟怡然将那只小小的针剂藏在身上,人就走过来,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隔着门缝,可以看到沙发上的司徒南柯。
男人的侧脸线条俊美的无可挑衅,她不由地为之心动。
为了他,她苦心积虑这么多年,却连一个吻也没有得到。
今天,她一定要得到他,也不旺她爱他一场。
至于以后……
哼!
她在心中冷哼。
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只是对她如此冷淡,那就别怪她无情。
口袋里,手机震动。
司徒南柯摸出手机,看到上面伊梦的电话,立刻接通。
“老公,你在哪儿呢?”
“千秋会馆。”
“见谁?”
司徒南柯侧脸看看书房的门,孟怡然立刻就缩到门后。
“老婆,回去再和你解释好吗?”
听到老婆二字,孟怡然扬唇冷笑。
伊梦吗,刚刚好!
她一把拉开书房的门,人就故意扬起声音。
“南柯,我准备好了……”
这一句,她的语气极是暧昧,声音也是故意抬得很高,就是想要电话那头的伊梦听到。
“那是孟怡然?”
司徒南柯立刻就站起身,大步拉开房门,走到走廊。
“梦梦,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是向她拿点东西。”
“我知道,可是那个女人很阴险的。”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
“我就快到了,一会儿我去找你。”
“好。”司徒南柯没有拒绝,反正他心里没鬼,自然也不怕她来,“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他重新回到房间,人就走到孟怡然面前。
“东西在哪儿?”
孟怡然抬起左手,向他送过一沓资料,“那……全在这里面!”
接过资料,走到沙发边坐下,司徒南柯立刻就翻开手中的那沓资料。
这是一份工程资料,是最近一个很受重视的大工程,文盛也一直在搜集资料,准备竞标。
他在沙发上翻看资料的时候,孟怡然就不露痕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他身侧,悄悄将手伸到身后,想要拨掉注射器上面的针盖。
?
手刚伸过去,司徒南柯就抬起脸,看向她。
“你是怎么拿到资料的?”
孟怡然做贼心虚,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小注射器差点脱手。
“是我从叶江城那里偷来的,他原本是想要和我联手对付你。”孟怡然苦笑,“但是,我并不想和你为敌,希望这份资料对你有帮助。”
偷来的?
司徒南柯重新将视线落在手中的资料。
这可是柏克的策划案和竞标文件,上面有他们的预期报价,这样的一份资料如果是真的,而且流出来的话,那可能会害柏克损失惨重,失去这个工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一向是心思深沉,他会出这样的疏忽,让孟怡然拿到资料?
“你拿了他这么重要的资料,他难道不知道?”
“他……他肯定不知道啊。”孟怡然一笑,“这是我悄悄用手机偷拍的,又不是原始文件,为了方便给你,我打印了一份而已。”
司徒南柯扫一眼手中的资料,轻扬唇角。
“原来如此。”
“是啊!”孟怡然松了口气,“我是不是很机智?”
“确实很机智,”司徒南柯的唇角越发向上扬起,“不过,你这样对他,就不怕他报复你吗?”
迈前一步,站在他的沙发一侧,孟怡然侧身看看他手中的资料。
“反正我就要出国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她就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因为我给你和梦梦造成不少困扰,这次就算是……我对你们的补偿,希望你们以后……幸福。”
“那就多谢了。”司徒南柯站起身,合拢手中的资料,“梦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南柯!”孟怡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
司徒南柯转过脸,“什么事?”
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地推开针剂上的针头盖,孟怡然一脸委屈地抬起脸,双目泪光莹莹地注视着他。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求你!”
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眯起,司徒南柯微微挑眉,人就向她微微倾过身。
“所以,这是你要求的报酬?”
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从青春时期就暗恋着他,一恋便是数年,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
“当然……不是报酬,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可……可以吗?!”
司徒南柯笑了,扬着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齿间却透出三个冰冷的字眼。
“不可以。”
她表情一僵,眼中闪过失望。
“再见!”
司徒南柯转身要走,孟怡然暗暗咬牙,当下抬起右手,就向他的后背刺过去。
男人回身,手臂一挡,就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如同铁钳一边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孟怡然顿时变了脸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司徒南柯伸手从她手中夺过那个针剂,送到脸前看了看。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是吗?”
东窗事发,孟怡然脸白如纸。
“南柯,你别误会,这……这都是叶江城安排的,是他逼我的,还有之前的绯闻,也是他搞得鬼!”
啪!
司徒南柯反手就是一计耳朵,孟怡然转了一圈,跌出去,撞在小茶几上。
茶几一歪,上面的果汁杯和烟灰缸之类的东西就砸出去,摔落在地。
“他逼你?”司徒南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想,他如何逼你?”
“他……他……”
饶是一向机智如孟怡然,这会儿也是一阵语塞,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认为,此次必然是万无一事,哪想到还是被他发现。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还曾经很欣赏你,认为你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子……”司徒南柯冷笑,“那些事情,我原本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真的是你干的!”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道里,电梯门分开。
伊梦急匆匆地走出来,然后不向左右张望。
“梦梦姐!”楚雨琳看到她,立刻就小跑着迎过来,“走,我带你过去!”
拉住伊梦,她迈步就往孟怡然的房间冲,一路嘴里还在说个不停。
“你别怕,要是南柯哥真得出轨,看我替你收拾他……”
来到906门前,她抬手就将门嚯响。
门内,司徒南柯听到敲门,推测可能是伊梦过来,当即大步走过来拉开房门。
楚雨琳一把将门推开,人就拉着伊梦冲进来,看看司徒南柯,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孟怡然,她立刻就皱起眉来。
“真行啊你们,S|M都玩上了?”
“雨琳!”伊梦抓住她的胳膊,“别胡说。”
拉住楚雨琳,她的目光就担心地落在司徒南柯身上,“没事吧?”
司徒南柯轻轻摇头,抬手举起手中的针剂。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眼看着他手中的针剂,孟怡然的心也跟着皱成一团,手脚并用如狗一样爬过来,她的伸手抓住司徒南柯的胳膊。
“南柯,求求你……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司徒南柯冷哼,“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南柯……”
“滚开!”
司徒南柯一把甩开她的手掌,拉着伊梦就走。
“南柯……”孟怡然再次冲过来,没有抓住司徒南柯,她干脆拉住伊梦,“伊梦……梦梦,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
伊梦转过脸,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并没有什么同情之类的情绪。
“孟怡然,你应该很清楚,这些都是你绺由自取,我帮不了你!”
“梦梦……”
“你怎么那么贱啊你!”楚雨琳一把将她推开,“勾|引人家老公,还让人家原谅,我把你打成残废,让你原谅我,你能原谅吗?真是无耻到极点!”
之前她还误会司徒南柯,这会儿也已经猜到是孟怡然在做怪。
孟怡然跌摔到地上,三个人就相继走出大门,门也未关就扬长而去。
听着三人渐远的脚步声,孟怡然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慌乱,事情败露,司徒南柯是不会放过她的,现在该怎么办?!
顾不得理会四周乱糟糟的一切,顾不得理会被打的脸,她迅速爬起来,找到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马上帮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您要什么时候的票?”
“越快越好。”
“您……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呀?”
“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订你就订!”
怒骂一句,孟怡然直接挂断电话,迅速将手机塞进背包,她提着包冲进客房大门,一路跌跌撞撞地下楼,人就开上车,向庄园外急急开去。
以司徒南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必须要在他行动之前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
……
跑车内。
司徒南柯向二人简单交待了一番,刚才的情况。
当然,他没有在楚雨琳面前提前叶江城的名字,楚雨琳是个直性子,万一将此事传扬出去,只怕反倒会影响他的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雨琳听了也是气骂出声,“这个贱|货,没想到这么卑鄙。我猜这注射器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伊梦问。
这件事情,孟怡然确实是做得非常过分,可是只凭这么一个针剂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一次……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永远都不能翻身!”
司徒南柯注视着前方的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
“之前我给你的资料,马上公布给所有的媒体。”
“好的。”
“另外,打电话给刘子程,通知他,孟怡然是杀人嫌凶。”
“好。”
司徒南柯挂断电话,车上的伊梦和楚雨琳的目光就一齐看过来。
“南柯哥,她……她杀人了还?”
“之前剧组的爆炸案,她有可能才是真凶。”司徒南柯答道。
“什么?”楚雨琳面色大变,在她看来,孟怡然最多就是个贱、人罢了,现在突然多上杀人犯这一层,她也是难免有些接受不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变、态啊?!”
司徒南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雨琳,你是回家还是去哪儿?”
楚雨琳看看前面的路,“把我放在前边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我们送你回去吧?”伊梦道。
“不用,这又没多远,你们不是还有正事吗?”楚雨琳嘿嘿一笑,人就凑到司徒南柯身侧,“哥,对不起啊,刚才误会你了,你别生气啊!”
司徒南柯扬扬唇角,“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梦梦好!”
“那当然了,我和梦梦我们现在可是铁瓷【指非常好的朋友】!”楚雨琳笑着扶住伊梦的肩膀,“对吧,梦梦姐!”
“恩!”伊梦回她一笑,“那就别客气,我们把你送到小区门口,挨了不远了。”
今天的事情,楚雨琳也是一番好意,她当中还是很感激对方向她通风报信的。
车子开到楚雨琳家住的小区,伊梦主动让开位置让她下车,司徒南柯就探出脸。
“小琳,这件事情嘴巴严点!”
“放心吧,我知道。”楚雨琳向二人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伊梦这才重新坐回副驾驶。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司徒南柯一直没有说明,一个细节——那就是他去见孟怡然的真正原因,伊梦知道他是当着楚雨琳不想多说,因此也是一直到现在才追问。
重新启动车子驶上马路,司徒南柯就低声开口。
“我怀疑,这件事情可能与叶江城有关。”
“江城哥?”伊梦皱眉,“这……不太可能吧?”
司徒南柯抿了抿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在上海,他约我见过一面。”
伊梦抿了抿唇,“他说什么?”
“让我离开你。”
伊梦怔住。
片刻,司徒南柯再次开口。
“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他请了孟怡然做柏克上海一个项目的形象代言人。这一次孟怡然之所以住在与我同一家酒店,也是柏克安排。而且,是在我到上海之后,她才从别的酒店搬过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抿紧嘴唇。
如果说叶江城不了解孟怡然的为人,请她做代言人,这也有情可缘,可是住同一间酒店,这似乎太过巧合。
而且,还是半路搬出去,确实是难免让人多心。
可是,人她一起从小长到大的江城哥,真得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吗?
她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结果。
“会不会是……孟怡然故意而为?”
司徒南柯沉思片刻。
“我也希望……与他无关。”
如果这些事情,真得与叶江城无关,那么,他和叶江城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就无可避免。
到时候伊梦夹在中间,自然是十分难做。
他不在乎多一个敌人,却不想让伊梦为难。
……
……
越野车冲进小区,来到公寓楼下,直接就停下来,都没有停下车位。
孟怡然推开车门,并没有理会挡路的汽车,只是急匆匆地奔上台阶,冲进电梯。
人在电梯就打电话过去,让助理开门,等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助理已经将门敞开在等她。
提着包,孟怡然快步走向楼上自己的卧室。
“机票订好了吗?”
“最近的机票只有凌晨两天的一班,还是要转机的。”助理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您不介意吗?”
“无所谓!”孟怡然在楼梯拐角停下,“你们两个也和我一起去美国。”
“那我们先回去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了,需要时候到那再买,上来帮我收拾吧!”
两个助理对视一眼,看她脸色不太好,忙着跟上楼来,跟着她走进卧室。
“把所有的首饰全部带上,再带两箱衣服。”孟怡然一进门,立刻就大声指挥着二人,自己就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证件和文件之类的资料拿过来,也放到桌上,“这些,也全部带走!”
助理看看桌上的文件,疑惑抬脸。
“孟小姐,您这是……”话说到一半,她已经注意到孟怡然的脸不对劲,一边嘴唇有伤口,脸也明显地肿着,只是因为刚才她一直用长发盖着脸也没有太注意,现在离近了一眼就看出来,“您的脸……”
孟怡然拉下头发,盖住脸,人就咆哮出声。
“不想去现在就滚,想去就给我马上干活!”
两个助理也猜到肯定是出了事,不敢再多问,一个拖一个箱子去收拾。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已经收拾起一箱的衣服,孟怡然就向她挥挥手。
“先装到车上,然后再帮我把这些装上!”
一边说,孟怡然就从架子上摘下衣架,丢到换衣凳上。
这些衣服,都是价值不菲,哪怕她现在早已经是亿万身家,让她这样丢掉,她依旧舍不得!
助理推着箱子下楼,一出楼门,就见楼门外,无数车子已经将孟怡然的车子围住,后面还有车子在陆续赶过来。
台阶上已经满是背着长枪大炮的记者,车上下来的也全部都这类角色……
“肯定就是这里没错,好像是十三楼!”
“这不是她的车吗,排气管子还是热的,人肯定在楼上呢!”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众人的议论,助理吓了一跳,忙着拉着箱子又回来,急匆匆地回到房间。
“然姐……不……不好了,楼下全都是记者!”
“什么?”
正在整理首饰的孟怡然,手指一哆嗦,手中的一串宝石项链就砸在地板上,顾不得项链,她迅速起身冲上露台,看向楼下。
果然,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司徒南柯,他动作竟然这么快?!
孟怡然手指都哆嗦起来。
“快,快收拾,咱们马上就走!”
转身冲到化妆台边,她一把端起首饰盒,一鼓脑地将里面的首饰倒进箱子,地上掉落几个也没有理会,直接就将小箱子扣紧。
“快点,你们两个马上跟我下楼。不……”她深吸口气,扶住额头,“你……你先下去,坐到车上,然后我们再下去,等我们下车,你立刻就开车!”
“然姐!”助理一脸无奈,“您的车子都被他们围住了,跟本走不了!”
“该死!”孟怡然气得咬牙,“那你就先下去,到外面找辆出租车回来,让他掉好头在楼下等,等你准备好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再下去!”
“好。”
助理转身,急匆匆地走向门口。
“笨蛋!”孟怡然一把拉住她,将一个墨镜递过来,“眼镜戴上,让他们认出你,你还走得了吗?”
助理接过眼镜,带着几分慌乱出门。
她就迅速将地上掉落的首饰捡起来,连同拿来的文件和现金、证件之类的东西一鼓脑地塞进小箱子。
“算了,别的东西不要了!你去找只帽子和眼镜……”
说着,她自己也冲进衣帽间,迅速地扯下一套运动装来换到身上,戴上墨镜和口罩,又将帽子也拉起来盖住头顶。
“然姐?”助理皱着眉看着她,“这么热的天,您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那你要我怎么样?”孟怡然一把扯下口罩,“我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们就认不出来了吗?”
助理无言以对,孟怡然的手机就响起来。
手机是下楼的助理打过来,通知她车子已经准备好,孟怡然走到露台上向下看了看,果然看到楼门不远处停了一辆出租车,助理正从车上向前,抬脸看向楼上。
“我们马上下来!”
孟怡然收起手机,一手提着手包,一手提着小提箱,助理就忙着拉着行李箱跟过来。
二人乘电梯来到楼上,助理的脸上明显地透着慌乱。
孟怡然就沉声下令,“一会儿帮我拦住记者,不能让他们拦住我,知道吗?”
助理紧张地点点头。
片刻,电梯门打开,孟怡然向下拉拉帽子,垂着脸走向台阶,助理就跟着她走出来。
二人一起走上台阶,记者们立刻就注意到她,目光疑惑地看过来。
已经是夏天,她还把脸捂得这么严实,难免有点不对劲。
一个记者眼尖地记出她的助理,立刻就冲过来。
“孟小姐!”
一听说孟小姐三个字,众人呼啦一下全围过来,各种摄影机、机相、采访笔、话筒……立刻就将孟怡然包围。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已经得到消息,烈焰爆炸案与您有关,是真的吗?”
“听说之前田小姐的车子被人划,也是人指挥的,对此,孟小姐有什么解释?!”
“孟小姐真得整过容吗?”
“孟小姐……”
“孟……”
……
记者们的声音交织在一处,如一张语言的网,将孟怡然裹在其中,她的头都跟着锐疼起来。
司徒南柯……他竟然知道了她那么多事?!
没有心思去想这一切的原因,孟怡然抬手推开面前的话筒。
“走开,都走开!”
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状态。
“我没有……走开……”
“孟小姐!”
……
记者们哪里肯让她如此轻易离开,只是不顾一切地涌上来。
拍她、拉她、拽她、质问她……
孟怡然疯子一样地抬起手中的包和箱子,不客气地向着眼前的记者挥过去。
有采访机落到地上,有记者被她推开,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谁的头上……
现场一片混乱,助理冲过来,帮她分开人群,孟怡然拼力挤出记者的包围圈,立刻就提着箱子向不远处出租车的方向奔过去。
记者们或是举起相机拍摄,或是追过来,还有几个就钻进车子准备追拍……
拉开车门,孟怡然抓着小手提箱坐进后座,立刻就将门拉紧。
“开车!”
“然姐,小赵还没上车呢!”助理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脸。
这时,另一个助理才跑过来,拖着箱子坐进后座。
“快开车!”
孟怡然再次急吼出声,司机踩上油门,将车子启动开往小区大门。
正对面的车道上,一辆警车开进来,两车渐近,警车突然一打横,挡在孟怡然的出租车面前。
出租车司机猛地刹住车,人就将脸探出车窗。
“警察了不起,怎么开车的呀?!”
两个助理也是皱眉,后座上的孟怡然却莫名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警车车门分开,刘子程就带着两个同事下了车,走到出租车面前,侧脸向车窗向看了看,他就轻手敲敲孟怡然一侧的车窗。
孟怡然抿着唇,没有动。
“下来!”
刘子程沉喝出声。
司机看出情况不对,忙着打开车锁,站在刘子程身侧的一个警员就拉开车门,一脸严肃地盯住孟怡然。
“孟怡然,下车!”
两个助理见状,忙着一起钻出车内。
“警官先生,怎么回事啊?!”
此时,孟怡然亦已经伸腿钻出车子。
不远处的记者们看到有警察拦住她的车子,立刻就抓着仪器跑过来,继续拍摄。
刘子程侧眸看一眼远处的记者,收回目光,注视着孟怡然沉声开口。
“孟怡然小姐,我们现在怀疑您与一起非法使用药品案有关,请你回警局协助我们调查。”
“可是,孟小姐她……”
助理原本还想要帮她开脱,迎上刘子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对方的气势压住说不出话来。
女警官就伸过手掌,拉住孟怡然的胳膊。
“上车!”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眼前的一切拍入镜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拍了!”男警员立刻就大声喝出,“马上停下!”
记者们哪里会管那一套,只是不住地大拍特拍,孟怡然当然也不想自己的狼狈被拍入镜头,抬手脸拉下帽沿,很配合地钻时警察,立刻就将头埋下。
“警官先生,请问你们为什么抓孟怡然!”
“她真得是爆炸案有关吗?”
“警官……”
……
“暂时无可奉告,等到事情调查清楚,我们会给公众一个解释!”
刘子程简单应付一句,立刻就走过来,坐下警车。
司机启动车子,警车拉起警笛离开。
记者们又对着车子拍了一通,然后就折回来,围住两个助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小姐犯了什么事?!”
……
两个助理这会儿亦是已经慌了神,忙着推开众人,坐到出租车上。
“快……跟上去!”
出租车司机一脸地为难。
“追……追警车?!”
“快追啊!”一个助理急得拍拍车座,“我们就是跟上去看看,警察不会抓你的,快开车!”
“是啊,快开车!”另一个也说道。
出租车司机无奈,只好启动车子。
记者们一看这二位也走了,忙着跑过来,也各自坐上自已的车子追出小区。
……
……
孟怡然迅速抢占各大媒体头条,关注度瞬间上升到第一名。
只是可惜,这样来的关注,是她从来不曾希望过的。
与此同时,帝视公司正式发布公告,公告说明鉴于与孟怡然合约已经到期,考虑到她的个人素质与形象已经不再符合帝视的标志,与她解除之前的合约。
在随后的记者发布会上,帝视艺人部经理关天亲自解释了这一条公告,承认这是公司一个月前就已经做出的决定。
同时表示,要追诉孟怡然没有经过公司的允许,做出有损其各人形象与帝视公司整体形象的事情,严重损失公司利益,会按照合同约条要求她进行赔偿。
这个发布会一出来,记者们立刻就明白过来——帝视已经将孟怡然除名,不再罩她。
因此,原本还稍稍有所顾忌的媒体们,立刻就不客气地放出种种大招。
“孟怡然到底是白莲花还是绿莲婊”
“独家揭密孟怡然整容真相”
“圈内女星纷纷痛诉孟怡然”
……
总之,墙倒众人推,为了吸引眼球,媒体们当然也是各种深挖。
宋馨南拿给司徒南柯的那些资料,也很快就被媒体们加工之后曝光出来。
曾经勤奋、清高、温和……的孟怡然,一下子就暴露出真面目。
指使粉丝攻击对她不敬的女星、明明整张脸都是假的还要说自己是天然美女、甚至还有媒体曝出她初入影视圈时陪酒的消息……
消息一出来,整个世界都为之哗然。
虽然这段时间也时常有负面新闻,可是经过帝视的公关和各种努力,再加上她粉丝力挺,她多少也是挽回一些局面。
这一下,刚刚修复的形象终于是轰然倒塌。
到处都是指责声,之前还一直维护她的铁粉们,也是纷纷表示“瞎了眼”,一个个由粉转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消息传到司徒南柯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卧室的大床上,伊梦早已经睡沉。
男人坐在院子的木凳上静静地抽着烟,听着陈清向他报告情况,认真听完之后,司徒南柯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悲喜之情。
“安排人盯住叶江城,我要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好的,我会安排。”
收起手机,司徒南柯微眯着眸子,注视着不远处卧室里淡淡的小夜灯,透出来的灯光,人就缓缓地吐出一团灰青色的烟雾。
尽管现在还没有太多的证据,可是种种迹象,却依旧让他对叶江城生出怀疑,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与叶江城有关。
而这,正是他此刻发愁的原因。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与叶江城的一战便在所难免,这件事情,他该如何与伊梦开口?
夜色深沉的庭院里,只有灯光,男人指间的烟一点点地燃尽,眼看着就要烫到他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吱呀!
一声轻响,卧室的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伊梦披着一件薄外套走出来。
“梦梦?”司徒南柯将烟蒂在烟灰缸中熄灭,人就大步走过来,行到她面前,“你怎么醒了?”
“应该我问你,怎么还不睡才对吧?”伊梦抬着小脸,迎上他的目光,“有什么心事?”
话刚说完,她就轻轻咳嗽起来,司徒南柯忙着后退两步。
“我身上有烟味,你别过来!”
抬手解开纽扣,他迅速将衬衣脱下来,随手丢在廊道一侧,“我先回床上去,我去洗个澡,我们再谈。”
当然,洗澡是为了省得呛到她,最重要的一点却是他要想想,怎么和她开口。
之前两次弄巧成拙,他当然也要吸取教训,这次不能再瞒她,可是这话要怎么说?
伊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次迎上他的视线,
“是不是因为江城哥!”
“恩。”
犹豫良久,司徒南柯才闷闷地恩了一声。
反正总要说,既然她已经开了头,那就说出来好了。
“我怀疑……是他主指孟怡然,我已经派人在调查。”
伊梦点点头,“我明白。”
叶江城主动聘请孟怡然,而且还找过司徒南柯,在这个时候,司徒南柯怀疑他,也是理所当然。
手指扶住他的胳膊,伊梦抿了抿。
“我去找他谈谈?”
“如果事情真得是他做的,你认为,他会告诉你吗?”司徒南柯不忍心地注视着眼前的小脸,手就伸过来扶住她的肩膀,“梦梦,我知道,你们曾经是一直长大的好朋友,我也理解,你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你们已经太久不在一起,现在的叶江城已经不是当年的叶江城了!这件事情交给我,让我来查,你好好把你和小宝宝照顾好,行吗?”
男人的眸子里满是关切,还有几分苦恼与无奈。
伊梦扬唇,手就伸过来抵在他的胸口。
“好,那就交给你了……等你查清楚真相,再告诉我。”
司徒南柯轻应,“今天外面有点凉,回床上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拥着她回到房间,安顿到床上,他就转身走进浴室,临关门时,还不忘转脸看看伊梦。
小丫头缩在被子里,笑着向他挥挥手,他这才放心地关上门洗澡。
枕上,伊梦的微笑就渐渐敛起。
她明白司徒南柯的为难,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太多负面的情绪。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起长大当亲哥哥看待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心只是一阵闷闷地压抑。
“江城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
车子驶进别墅小区,在叶江城住的别墅门外停下,简思琪拴开车门,跟着叶江城一起走上台阶。
叶江城推开房门,她就迈步走进来。
“江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今天下午,简思琪的父亲从新加坡赶过来,二个人一起去接机,后来又陪简父吃饭。
这其中,叶江城如往常一样谈笑风声,可是简思琪依旧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对方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叶江城轻轻摇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可是……”简思琪微皱眉注视着他的脸,“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两天出差没睡好?”
“没事,别担心。”叶江城向她扬扬唇角,人就迈步走进客厅,“董事长这次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去日本参加一个会议,因为会议临时改期,他有几天空闲时间,所以就过来看看。”简思琪帮他接了一杯水,送到他手里,人就在他身侧坐下,“江城,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努力做出成绩,不过……也不用太心急了,凡事还是要慢慢来。”
叶江城轻轻点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还有点工作。”
简思琪的目光黯了黯,自从周诗铃出事之后,他就没有再碰到她,最多就是吻吻脸,甚至连她的唇都没有吻过。
原本,她还以为是因为母亲的过世,所以没有心情,她也没有在意。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难道还没有放下?
伸手扶住他的膝盖,简思琪温柔开口。
“工作哪里做得完的,身体要紧。”
“我很快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
简思琪抬手,挡住他的胸口,叶江城疑惑转过脸,就见女孩子已经侧身凑过来。
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她轻轻吻在他的耳侧。
“江城,今晚别工作了,好吗?”
对于一向矜持的简思琪来说,这样的主动并不容易。
她倒不是真得想要与他如何,只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毕竟,人已经死了,生活总是要继续。
叶江城唇动了动,刚要出声,女孩子的唇已经覆过来,压住他的。
手掌就从他的肩膀上划下去,覆住他的手掌。
叶江城眼前闪过伊梦的脸,抬手拥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到沙发上,目光触到她的脸,他眼中的那一抹兴奋之色已经化为乌有。
简思琪有些羞赧地注视着他的胸口,手就抬起来,帮他解衬衣纽扣。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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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他撑起来的手掌重新弯回去,侧头吻上她的颈,另一只手掌就伸过去抚上她的肩膀,一把将她的裙子扯开。
“江城,你……”
他的动作惊到简思琪。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身去,吻她的身体,女孩子的声音就化成一片低低浅浅的轻吟。
伸过手掌,她轻轻地关掉了落地灯。
客厅里,暗下来。
……
……
压着她,叶江城的眼前却一次次地闪过伊梦的样子,闪过她靠在窗子边天使一边恬静的睡脸……
紧拥住简思琪,他用力将她惯穿。
“梦梦,我爱你。”
片刻之后,简思琪的呼吸才微微平息。
“江城,你刚才说什么?”
叶江城回过神来,黑暗中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我……我没说什么。”
“我都听到了。”简思琪在他怀里,小声说道。
“你……你听到什么?”
“讨厌。”女孩子轻声撒娇,“你真得爱我吗?”
刚才太过兴奋,她只是隐约听到他似乎说了一句“我爱你”。
叶江城深吸口气,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思琪,对不起。”
简思琪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以为他是为了这么久才说这句话,向她道歉,温柔地抚着他的短发,她就轻声开口。
“傻瓜,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从头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黑暗中,叶江城剑眉紧皱。
“思琪,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很正常啊,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也一样。”
她伸手拉开灯,叶江城就拉过自己的衬衫披到她的肩膀,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吧,上楼。”
二人一起上楼,叶江城就将她送到门口,“我……我去处理一下文件,你不介意吧?”
女孩子颊上还带着潮红,笑容却依旧是温柔而宽容,“去吧,别太晚了。”
帮她关上房门,他转身回到书房,将门闭紧,一对眉就紧紧皱起。
没有坐到桌前去处理什么文件,他只是取出一只烟,走上露台,缓缓地抽起来。
桌上,电话响起。
叶江城一惊,走过去抓起电话。
“叶总,孟怡然被抓了。”
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下午。”
“什么原因?”
“具体的我还不太清楚,现在新闻上说词不一,不过……应该是与司徒南柯有关。”
叶江城还要再说什么,书房的门已经被人推人,简思琪从外面走进来。
“江城,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突然有人打电话来,她是难免有些担心。
“哦,没事,是助理打电话提醒我一点事情。”叶江城挂断电话,“我手机在楼上,他打不通,所以打到房间来。”
“这样。”简思琪看看他手上夹着的指,“别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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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先回去睡吧。”
简思琪点点头,回到卧室,洗澡准备睡觉,叶江城就坐到电脑边,调出新闻查看。
看着那些孟怡然的负面新闻,他的眉就越发皱成一个川字。
“司徒南柯,我不会认输的!”
……
……
第二天一早,简思琪早早起床,并没有看到身侧的叶江城,她疑惑地来到书房,只见男人正坐在书桌上,在纸上写划着什么。
目光扫过他身上皱巴巴的旧衬衫,简思琪不由地皱眉。
“江城,你……你没睡觉啊?”
听到她的声音,叶江城立刻就收起手中的纸笔。
“哦,我……刚刚起来。”
“江城!”简思琪走过来,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可是身体也很重要的,你一定要爱惜自己,要是阿姨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安息的。”
“我明白。”叶江城站起身,“饿了吧,我去帮你准备点早餐。”
“不用,我去吧!”简思琪拉住他的胳膊,“去洗个澡,换掉衣服,今天爸爸要去参加董事会,等开完会你再补个觉。”
叶江城点点头,“我……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点点头,简思琪下楼去帮他准备早餐,叶江城看看桌子上的纸,小心地塞上抽屉上锁,这才回到房间。
二人一起吃过简单的西式早餐,赶往柏克集团,来到总裁办门外,助理立刻就迎过来。
“叶江,董事长……在哪里?”
“爸爸?”简思琪露出惊讶之色,“这么早啊?”
助理的表情却并不太明朗,看看叶江城,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却有一点提醒的味道。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果然见简思琪的父亲简达开坐在他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简思琪笑着走到简达开身侧,“爸,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简叔叔早!”叶江城也是主动向他打招呼。
“江城!”简达开坐直身了,“孟怡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刚刚问过公司的宣传部,他们说这个是你自己的决定,是真得吗?”
这一次,带着几位重要的董事一起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这个女婿如何有能力,以便逐渐确定叶江城这个接班人的地位。
柏克刚刚签下孟怡然做形象代言人,紧接着孟怡然就闹出这么大的绯闻,对柏克的影响自然也是不小。
一大早听到这样的消息,简达开自然也是高兴不起来。
因此,立刻就赶到这里,就是想要问个明白。
“是我的意思。”
“江城,你应该很清楚,公司是有制度的,我一向最看中的就是你守规则不讲情面的这一点,可是现在,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简达开站起身,“你知道这一次孟怡然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吗?江城啊……你难道就没有调查过她的情况,一个负面消息缠身的明星,怎么可以做我们的代言人啊,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简思琪拉住父亲的胳膊,“江城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想要把工作做好。”
“就算如此,那为什么不按规则,没有经过各部门的评估就擅自做主?”简达开用手敲着桌面,“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叶江城眉尖一跳。
“爸!”简思琪忙着开口,“你别怪江城,这件事情是我提议的。”
“你不要维护他!”
“爸,真得,真得是我提议的,江城之前也反对过,是我坚持,他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简思琪晃着父亲的胳膊,“爸,对不起啊,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好不好?”
简达开深吸口气,简思琪就肯求地注视着他。
看到女人的表情,简达开长叹出声,人就走过来,站到叶江城面前。
“江城,我一直很看好你,不仅仅是看中你的聪慧和能力,更重要的是看中你的人品。”他轻轻拍拍叶江城的肩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这一句,温和中透着几分提醒的味道。
没错,简达开的叶江城,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允许叶江城随所欲。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柏克的执行总裁,他未来的女婿,毕竟,他不姓简。在简达眼里,叶江城始终还是个外人。
简思琪就走过来,帮叶江城解围,“爸,您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严重啊,明明是我的错,您不许骂江城,要不然回去告诉我妈!”
简达开笑了笑,“去,帮爸爸冲来茶来!”
“好,那你们两个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简思琪走出办公室的门,简达开就收起笑意,注视着叶江城的眼睛。
“这点小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过,我还有一句话,必须要提醒你。”
叶江城脸色平静,“简伯伯请讲!”
“工作上,谁都难免出错,我可以原谅。但是……”简达开微眯眸子,“如果你伤害思琪,我绝不会原谅。”
叶江城这样对待孟怡然,身为男人,简达开难免多想。
“这次……我原本是打算,将整个东亚的业务都交给你。”简达开走过去,坐到沙发上,“看来,我还是要再看看。”
叶江城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简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简达开笑起来,“很好。”
房门被推开,简思琪端着泡好的茶走进来,看叶江城还站在那里,立刻就放下茶杯走过来,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来来来,二位大BOSS尝尝我这个小助理泡的茶,怎么样?”
二个男人都知道,她是有心想要帮二人化解这个小摩擦,当下都是笑着接过茶杯,很配合地说起闲话。
二杯茶后,简达开起身去迎接其他的董事,简思琪就扶住叶江城的胳膊。
“爸爸有时候脾气有点急,你别介意,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也不想的,别太往心里去。”
“恩。”叶江城点点头,“你去迎一下大家吧,我准备准备。”
简思琪走出办公室,去准备开会的事情,叶江城后背靠到椅背上,突然直起身子,手一指就将面前的杯子拂落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等的紫砂杯落地,碎成数片,他的脸上却依旧有郁闷的怒意。
……
……
审讯室。
刘子程推开门走进来,负责审问孟怡然的工作人员立刻站直身。
“怎么样?”刘子程问。
手下撇嘴,然后就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本子,除了上面的资料一栏,下面什么也没写。
很明显,孟怡然什么也没有说。
接过对方的本子,刘子程走过来,随手将本子丢在桌子上,手就抬起来轻轻挥了挥。
众人退出去,审讯室内,只剩下孟怡然。
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刘子程拿过一瓶水来递给她。
“你这样沉默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已经化验过注射器内的东西,是属于违禁药品之列,我们随时可以申请逮捕令逮捕你,现在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
孟怡然没有去碰水,只是抬眸注视着他。
“我要见我的律师,见到他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这是我的权利。”
刘子程耸耸肩膀。
“好,既然孟小姐这么坚持,那我也只好走正式程序,申请逮捕你。”
“你……”孟怡然眉尖跳了跳,然后又恢复平静,“随便。”
刘子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起身子,走出审讯室。
“头儿,说了没?”手下凑过来。
“没有,只是要求见她的律师。她律师来了吗?”
“在外面。”
“安排他们见面。”
刘子程吩咐一句,人就抱起胳膊,孟怡然的表情非常笃定,似乎是有点有恃无恐,人脏俱获,她应该会害怕才对。
她的这份淡定从何而来?!
片刻,一名律师被带进来,安排到孟怡然的审讯室,刘子程就走进来,亲自在旁边监听。
“孟小姐?”律师关切地注视着孟怡然,“您还好吧?”
“没事。”孟怡然道。
二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案情,很快就到达时间,孟怡然扫了一眼刘子程。
“我的箱子里有一张支票,是给你的报酬。”
“好。”
律师点点头,转身离开,回到外面,找到她的助理。
“孟小姐说箱子里有一个信封,在哪儿?”
“箱子在车上!”助理带着律师来到车上,拿过箱子打开,果然看到一个信封,律师拿过信封来在手中打开,信封里,果然有一张支票,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两行简单的字,“打电话给叶江城,告诉他,如果他不救我出来,那我就拉他下水。”
后面,还有一个叶江城的电话号码。
律师将纸条折起,连同支票等一起收进自己的公文包。
“孟小姐她怎么样?”助理在前面,担心地问。
“我会想办法的。”律师抬腕看了看表,“那我就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咱们再联系。”
“您一定要帮帮孟小姐。”
“放心吧!”
告辞两个助理,律师坐回自己的车子,将车子开出大门,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下车,取出手机,拨通上面的手机号码。
片刻,低沉男声响起。
“喂,哪位!”
“叶总是吗,我是孟怡然小姐的律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头,男人沉默片刻。
“你有事吗?”
“我想……”律师轻扬唇角,“我们应该见个面,因为孟小姐有一张字条想让我交给您。”
叶江城微微皱眉,然后就道出一个餐厅的地址。
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口袋,他迈步绕过桌子,坐到椅子上,人就陷入沉思。
房门被轻轻扣了扣,随后简思琪笑着走进来,将一杯清水放到他的桌上。
“喝杯水,去休息一会儿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和谁?
“当然是和爸爸还有……公司的那些董事。”简思琪绕过桌子,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还在生爸爸的气?”
“没有。”叶江城淡笑,“可是,中午我有一个约会,是关于玉带河工程的市政高层。”
“这样啊?”简思琪皱眉,“没关系,那你去,爸爸这边我来照顾就好。”
玉带河工程是市重点工程,这段时间,柏克一直在努力想要拿下这个工程。
能够约到与工程有关的市政高层吃饭,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事情,简思琪当然不可能让他推掉。
抬手覆住她的手掌,叶江城侧身将头靠上她的胳膊。
“思琪,除了我妈,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等我熬过这段时间,我们好好出去玩一下。”
简思琪扬唇,手就抬来,轻轻拥住他的手,抚抚他的短发。
“你保重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太拼了。那我先去安排,你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垂脸在他的发上吻了吻,她转身走向门口。
“我和你一起去,送送爸爸他们!”
叶江城起身追过来。
二人一起走进接待室,简思琪人就行到父亲身侧扶住他的肩膀,微笑着环视一眼众人。
“各位叔叔伯伯,知道你们很少来北京,这次我也是特别安排了一个地方,菜绝对好吃。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过去,那边风景还不错,大家先放松一下再吃饭,怎么样?”
大家都表示赞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叶江城就走过来,“简伯伯,一会儿我还要去见一个市政高层,之前就约好的饭局,实在是推不开,您可别生气?”
简达开一笑,“工作重要,我怎么会生气?”
“说起来,简董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女儿,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婿,将来柏克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是啊!”
……
几个董事也都是纷纷夸奖简思琪和叶江城,大家说说笑笑地走进电梯,简达开听着众人的言语,脸上的表情也是缓和许多。
“哪里哪里,柏克还是要靠大家扶持!”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电梯,简思琪就拦住叶江城。
“你昨天忙了一晚上,就别送了,有我呢!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中午不是还有饭局呢?!”
简达开也随之武器,“是啊,江城,好好休息吧,不用这么客气!”
叶江城也没有坚持,“思琪,那你就照顾好伯伯和大家,希望大家此行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走进电梯,电梯门随后关紧,叶江城脸上的笑意也是一点点地敛起。
抬腕看看时间,他转身回到办公室,顺手从桌上抓起车钥匙,按下内线将助理招进来。
“我下午要晚点过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我手机。”
说完,他急匆匆地下楼,赶往与孟怡然的律师约好的地点。
一个小时之后,他人已经坐到那名律师的面前。
简单地自我介绍之后,二人分头入座,隔着桌子,观察着对方,叶江城淡淡开口。
“张律师想要和我谈什么?”
对面,张律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公文包内取出孟怡然留给他的字条,送到叶江城面前。
叶江城伸过手指,捏过那张字条,用手指展开。
看到上面的字迹,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平静地将字条合拢,重新放回桌上,推回律师面前。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张律师收起桌上的字条。
“所以,叶先生的意思是,你拒绝?”
“当然不是!”叶江城耸耸肩膀,“即不同意,也不拒绝,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与我无关。另外,我想请张律师转告孟小姐。因为她的入狱,已经影响到柏克的利益,请她按照合约条件赔偿我们的损失,如果她做不到的话,我们不排除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
说完,叶江城就从椅子上站起身,将几张钞票放到桌上。
“这一顿,我请,张律师,再见。”
侧脸,注视着他渐远的背影,张律师扫过桌上的钞票,人就在椅座上皱起眉来。
良久,他站起身,走出餐厅。
回到看守所,张律师再一次来到审讯室。
孟怡然抬起脸,注视着走进来的律师,目光里有询问的神色。
律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轻轻摇头。
知道是叶江城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孟怡然就暗暗地将牙关咬紧。
张律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武器。
“他说,让我转告你。请您按照合约条件赔偿柏克的损失,否则,他不排除采取法律手段。”
“哼!”孟怡然冷哼,“法律手段?现在他和我讲法律,好啊……那我就让他知道,拒绝我的代价。”
……
……
黄昏时分,一份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被送到司徒南柯手上。
照片内,是叶江城与张律师会面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焦距,清楚地映出男人俊朗的侧脸。
“穿黑色西装的是孟怡然的律师。”陈清在一旁解释道。
自从司徒南柯吩咐过之后,他已经安排人手监视着叶江城,这些事情当然也早已经在司徒南柯的注视之中。
司徒南柯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中的照片,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
那一张,是叶江城捏着一张字条查看的照片。
“字条上写了什么?”
陈清摇头。
“那……他们聊了什么?”
陈清再次摇头。
“我们的人没有听到,不过……刚刚得到的消息,柏克似乎正准备就这件事情向孟怡然发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司徒南柯冷冷地扬起唇角,“这么说,他是准备将孟怡然推下水,保全自己。”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比较认同您的推测。”陈清道。
目光收回来,落在照片内张律师的脸上,司徒南柯抽出那张照片,伸手送到陈清面前。
“接触这个律师,我要知道,字条上到底是什么?”
陈清点点头,“我马上安排。”
“不!”司徒南柯抬起脸,认真开口,“你亲自去。”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别人去他不放心。
“好。”陈清捏起那张照片夹进资料夹,“今天晚上您约好与伊小姐一起回家吃饭,别忘了。”
司徒南柯抬腕看看表,忙着合拢手中的资料,抓起车钥匙就走向门口。
拉开门,他又停下来,转脸看向陈清。
“如果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吩咐一句,他大步走出办公室,人就下楼来到广告部所在的楼层。
这会儿,已经是下班时间,几位下班的员工看到他,立刻就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总裁先生!”
……
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他就加快脚步来到策划部办公室门外。
恰好,孙小梅与王小丫他们几个结伴出来,看到他,忙着让开道路问好。
“梦梦呢?”
“经理在办公室。”
向众人点头,他就迈步走过来,行到伊梦的办公室前,轻轻扣了扣门。
门内,无人回应。
司徒南柯轻轻挑眉,握着门把手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只见小丫头正靠在沙发上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认真翻看。
推开门走进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她面前。
“伊经理,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伊梦惊讶地抬起脸,看到是他,立刻就一记眼刀白过来。
“讨厌,你吓人啊!”
“是你看得太投入!”司徒南柯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刀,“限制级吗……看得这么认真?”
“还给我!”
她反手要夺,男人已经将手举高,看向封面,封面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宝宝照片,上面写着书名。
“育儿宝典,2-5岁婴儿脑部开发?!”
司徒南柯笑出声来,“拜托,现在看这种书还早吧?”
宝宝还没生出来,就已经研究上脑部开发,而且还是2-5岁,这也太超前了吧?
“还给我!”伊梦站起身夺过书,将书签夹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页码,“我愿意,不行吗?”
“行!”司徒南柯就走过来,抬手捧住她的小脸,“只要我老婆想看,什么书都行!不过,说正经的,这2-5岁婴儿脑部开发,是不是早了点?”
“你懂什么?”伊梦将书塞进自己的背包,“孩子的培养要从小抓起,为什么要胎教,那就是要从肚子里抓起。”
“不用这么麻烦,就凭你老公这么优秀的基因,就算是被你拉低一点,取个平均值,也不比普通孩子差。”
她就抬手将包拍到他胸口。
“混蛋,你敢骂我笨!”
伸手将她的包拿到手里,司徒南柯笑着拥住她的腰身。
“我这么聪明人都被你搞定了,你怎么可能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拥着她,他笑着走向房门。
“我已经和冯嫂打过电话,让他们不要等我们,你想吃什么,我让张嫂帮你做。”
“什么都行。”伊梦抱住他的胳膊,“我不挑。”
二人一路说笑着走进电梯,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伊梦的手机就响起来。
电话是一个她认识的电视台的记者打过来,说是要就孟怡然的事情对她做一个专访。
“对不起啊,我最近很忙,不接受采访。”拒绝对方的邀请,伊梦就侧头靠到司徒南柯的胳膊上,“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我给刘队打过电话,他说还在调查中。”司徒南柯耸耸肩膀,“放心吧,这一次,孟怡然是不可能再脱罪的,随便哪一条罪名,都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伊梦轻轻点头,没有再出声。
其实,她很想问问叶江城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她真得有点害怕,听到她害怕的结果。
司徒南柯侧眸,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到清楚明白,说出来只是凭白给她增加心理负责。
“老婆,你说……咱们的小宝宝将来叫什么名字啊?”
“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也不应该该怎么起。”
“要不然,先起一个中性点的小名,大名回头再仔细想?”
“也行,你觉得,什么好听?”
司徒南柯想了想。
“要不,就叫……木木?”
“是……木头的木?”
“对啊!”司徒南柯拍拍她的肩膀,“你想,你的名字里有木,我的名字里也有木,这就说明,他是我们两个人的精华之作。”
“自恋!”伊梦笑着白他一眼。
“我是实说实说啊!”司徒南柯也笑,“你想啊,他爸爸是大树,他就是小树啊,叫木木不是应该的吗?”
“我记得,你好像是小树苗的吧?”伊梦笑着揭他的底。
“这么久了,小树苗早长成大树了!”司徒南柯暧|昧地侧脸凑到她耳边,“要不然,能移花接木,在你身上播种吗?”
她反手捶他一拳。
“没正经的。”
说归说,骂归骂。
不过,“木木”这个名字,还真得挺不错,双木为林,代表着的就是欣欣向荣。
细细品味,只觉得这个名字还蛮好听的。
“那……我就管他叫木木了!”
“好。”司徒南柯带着她走电梯,“老大叫木木,老二叫林林,老三就叫森森……这样,过不了多久,咱们家就是一片茂盛森林。”
“那老四呢?”
“火火!”
“火火?”
“对啊,金木水火土,生个五行齐全啊!”
“去你的,我又不是猪。”
……
两个人就这样说笑着上车,片刻之后,车子就驶出停车场,向司徒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
……
深夜,城市的另一端。
叶江城站在书房的露台上,脸上却是满脸愁云。
尽管之前表现得十分淡然,但是他的心中多少也是有点担心。
孟怡然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他思前想后,尽管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心,却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快要抽完的烟按在烟灰缸,叶江城转身走到桌边,打开锁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之前手写的文件放在桌上。
沉思片刻,他就重新拿起笔,抬手划掉孟怡然的名字,在下面写上“玉带河工程”和“司徒南柯”的字样。
将整个计划在心中列出一个轮廊,他扬唇露出冷笑。
“司徒行、司徒南柯、文盛……这一次,我就让你们万劫不复!”
房门被轻轻推开,简思琪套着睡衣走进来,看到他坐在桌边认真翻阅资料的样子,不由地露出心疼之色。
“这么晚,还没睡?”
听到她的声音,叶江城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手掌下意识地将桌上的资料拢起,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笔,抬脸向她一笑。
“我想多了解一些玉带河工程的资料,以便为柏克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走到桌边,扫一眼桌上玉带河的照片和研究报告,简思琪并没有多想,只是伸过手掌覆住他的手背。
“我知道,爸爸白天说的话有点过分,我替他向你道歉。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有多优秀,你真得不用这么拼的。”
“思琪。”叶江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我明白。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们简家对我的信任,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不是的,江城!”简思琪正色注视着他的脸,“这与我无关,是你自己真得优秀,就算是我们没有这一层关系,你也依旧会是柏克的总裁,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女孩子的眼睛亮亮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仰慕和欣赏。
“在大学的时候,你就一直十分优秀。自从你进入柏克之外,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这是有目共睹的,无论是你的决策力还是行动力,都是我见过的佼佼者,如果你认为,爸爸选你是因为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站起身,叶江城轻轻拥住她的腰身。
“思琪,你真是个好女人。”
“那当然了。”简思琪笑起来,“我觉得,我最好的就是我的眼光。”
叶江城拥着她,深吸口气。
“等到做过玉带河的工程,我会退出柏克……”
“为什么?”简思琪惊讶地抬起脸,“你……你要走?!”
“不,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要退出柏克,然后重新开始。”叶江城抬手捧住她的脸,“我会证明,你的眼光确实没有错。”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劝我。”
简思琪皱了皱眉,终于还是点头。
叶江城的骄傲,她是知道的。
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不管他多么努力,人家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他与她的关系,认为他是靠她简思琪才上位走到今天。
“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谢谢。”叶江城伸手将她拥紧,“思琪,再等等,等我离开柏式,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之后,我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
脸贴在他的胸口,她幸福扬唇,手就伸过来拥住他的腰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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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思琪抬起脸,“你的意思是?!”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也许妈妈那件事情,真得只是意外。”男人的语气中满是落寞,“现在除了你,我只有梦梦这一个亲人,我真得不想再失去她,你……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简思琪轻轻点头,“我来想想办法。”
……
……
第二天上午,文盛策划部。
伊梦开完会,与郑文琦几人一起从会议室走回来,一到办公室,孙小梅就迎过来。
“伊经理,有人找你。”孙小梅的脸色有点古怪,“要不要,叫保安上来?”
“谁呀?”伊梦疑惑地问。
“是柏克董事长的女儿……简思琪。”孙小梅道。
玛丽立刻就挑起眉来,“找保安干吗,我去,管她什么董事长的女儿,我现在就去撕她。”
大家都知道,简思琪与叶江城的身份,一想着她来就肯定没有好事。
“玛丽!”伊梦拉住跃跃欲试的玛丽,“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进去看看。”
“经理,真得没事吗?”郑文琦在一旁轻声问。
“没事。”向大家安慰一笑,伊梦就走进会客厅。
会客室内,果然坐着简思琪,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孙小梅连茶都懒得给她沏,就是帮她倒了一杯白水。
伊梦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水杯,轻轻摇头,人就笑着走进来,“简小姐,好久不见。”
简思琪站起身,向她一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怎么会?”伊梦示意她坐下,人就在她对面坐下来,“简小姐是大忙人,这么早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知道我这样来,确实是有点唐突。”简思琪轻吸口气,“其实我是代表江城来的,我们想请你和司徒先生一起吃个饭。”
吃饭?
叶江城请她和司徒南柯?!
伊梦难掩错愕,“这……我是说……这个……”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很突然,毕竟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简思琪起身,坐到她身侧,手就伸过来扶住她的手掌,“梦梦,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你会真得对周姨做什么事情,我相信那是一个意外。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江城的妈妈,他……一时难以接受,我想,你也能理解。”
伊梦点点头,“我明白。”
“这些天,他的意志一直很消沉,每晚都工作到很晚,整盒整盒地抽烟。”简思琪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过,却帮不上什么,这次孟怡然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两晚没睡觉。现在外界有很多风言风语,说是他指使孟怡然,梦梦……你了解他的,他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和南柯伤害很大,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向你道个歉。真得,对不起。”
“不是……”
“梦梦!”简思琪握住她的手掌,“就算是我求你,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真得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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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伊梦满心地为难。
周诗铃的事情,她对叶江城心中是有愧疚的,不管怎么说,哪怕那只是一个意外,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与她有关。
尽管现在已经证明,周诗铃与伊澜的破产之间有关系,可是当初父亲是不是真得伤害过叶家,这些伊梦都无法去求证。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她怎么可能要求司徒南柯去吃叶江城的饭?
“简小姐,我……我明白你的感受,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我不能为了江城哥,为难南柯,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太自私了。”
伊梦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二个女人一起转过脸,只见司徒南柯高大的身影正懒洋洋地从门外走进来。
时至中午,他特意下楼过来陪老婆吃饭,到办公室没有发现伊梦,然后就听孙小梅他们告诉他简思琪过来找伊梦,他心中担心立刻就赶过来。
“南柯!”
“司徒先生!”
两个女孩子看到他,同时从沙发上起身。
上下打量一眼简思琪,司徒南柯走过来站到伊梦身侧,手掌就很自然地伸过来拥住她的腰身,轻轻将她向自己的身边带了带,将她带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那姿态自然顺畅,似乎是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
“简小姐,稀客!”
“给二位添麻烦了。”简思琪向他一笑,“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再见。”
向二人轻轻点头,她的视线就落在伊梦脸上。
“梦梦,报歉啊!”
说完,她就迈步走向门外。
伊梦忙着跟出来,“我送你。”
“不用了,有机会……再见。”
转身,谦和一笑,简思琪转身走远。
看着她渐远的身影,伊梦就轻吁口气,转过脸看向站在身侧的司徒南柯,她就重新露出笑意。
“BOSS先生,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司徒南柯向简思琪的背景扬扬下巴,“她来做什么?”
“她说……想吃我们吃饭。”伊梦如实做答。
“她请?”
“她和江……叶江城!”伊梦抿抿唇,重新露出笑意,“不管她了,反正我已经拒绝了,好饿,我们快去吃饭吧?”
这个时候,司徒南柯对叶江城的心情她非常清楚,伊梦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不高兴,只是迅速转移话题。
“好久没吃羊肉,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
司徒南柯笑应,然后就与她一起并肩走进电梯,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片刻之后,饭菜上桌,他就拈起筷子,帮她夹肉夹菜。
看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司徒南柯才再次提起之前的话题。
“不如,我们请他们?”
“啊?!”伊梦正在那里吃得香甜,一时没反应过来,“请谁啊?”
“叶江城。”
伊梦差点咬到舌头,忙着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转过脸来看向他,然后坚定摇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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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他就没喜欢过叶江城,这一点伊梦心知肚明。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外乎就是想要哄她开心而已,伊梦当然不会同意。
“我知道你心疼我……”伸手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伊梦感激武器,“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委屈自己。”
如果非要两个选一个,她当然是义无所顾地选择司徒南柯。
司徒南柯扬起唇角,俊美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远比那个混蛋重要,他的心情自然也是美美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继续。
“我是认真的。”
“少来!”伊梦撇嘴,“大醋坛子装上酱油也是酸的!”
他轻笑出声,“所以,我们才更要请他们。”
听出他话里有话,伊梦疑惑挑眉。
“什么意思?”
司徒南柯肃起脸色,“梦梦,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简思琪突然来找你,有点奇怪吗?”
“是很奇怪啊,我也觉得挺突然的……”伊梦迎上他的视线,眉尖突然一跳,“你……你不会认为,他们有什么阴谋吧?”
事实上,司徒南柯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要问叶江城才知道。”
重归于好?
因为他和伊梦,叶江城失去了母亲,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这件事情?
不,司徒南柯不相信,叶江城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伊梦咬咬嘴唇,“既然你觉得,他有阴谋,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司徒南柯轻吸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人就故意做轻松地扬起唇角,“也许,他真得想通了呢?”
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
伊梦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就注视着杯子里波动的水面。
“你真得这么想吗?”
司徒南柯沉默数秒,手就伸过来落在她的发顶,怜爱地揉了揉。
“我不想骗你,只能说……我希望如此。不过你也要有所准备,如果不是这样,那……我是不会再对他手软的。我不会允许,再有任何人伤害你,不管那人是谁!”
伊梦放下杯子,转过脸,注视他片刻,然后郑重点头。
“好。”
这件事情总要解决,因为她,司徒南柯已经受过太多委屈,她不能再让他为难。
如果两个男人非要选一个,她自然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
当然,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叶江城,希望之前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噩梦,侧脸过来在她发侧吻了吻,司徒南柯温柔开口。
“吃饭吧,来,吃点牛肉,给我儿子增加点营养。”
饭后,二人重新回到公司,司徒南柯将她送回策划部,人就回到办公室。
将陈清叫进来,他立刻就下令。
“安排一下,明天下午我要请叶江城和简思琪吃饭。”
陈清一脸地惊讶。
“您……您的意思是?”
“我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司徒南柯抬手,将手中捏着的飞镖丢出去,飞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光影,正中靶心。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监狱。
孟怡然坐在那头,张律师坐在这头。
“他怎么说?”
张律师摇头,然后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伸手按住文件,孟怡然垂脸扫了一眼上面的封面,封面上,白色黑字写得清楚——通知书。
孟怡然挑了挑眉,翻开手中的文件,只扫了一眼就摔回桌子。
“叶江城,你够狠!”
文件内是柏克集团发给她的律师函,通知她马上对柏克集团进行赔偿,否则“柏克不排除采用法律手段的可能”。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告诉她,如果她不赔钱,柏克就要告她。
张律师在桌子那头沉默片刻,才深沉开口。
“眼下的情况对您来说非常不利,一来药剂的事情证据确凿,想要推脱基本上很难。不过,如果您可以证明自己是首次使用,这件事情倒比较容易。”律师隔着桌子注视着她,“我的意思,您明白吗?”
孟怡然点点头。
“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有工作人员在一旁看护,二人说话当然也要有所顾忌,律师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她一口咬定这是初次。
“可能会罚罚款,最不济就是治安拘留,毕竟,您当时有人伤害他人的倾向。”律师略一沉吟,“最多就是两周吧!不过……您这个案子还是有点复杂,您也知道,司徒南柯那边举报的不仅仅是您这一种罪则,还有……其他的。包括一宗指使他人扰乱公共治安,还有……谋杀!”
孟怡然立刻开口,“他胡说而已,我没有做过。”
之前的案子已经结案,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要证据没证据,要证人没证人,她不信,司徒南柯还能翻案。
比起别的事情,这个案子最严重,她当然是死也不会承认。
“话是这么说,但是按照法律程序,如果有证据或者证人的话,他们有权力拘禁您。”张律师耸耸肩膀,“那个时间就不好说了。”
孟怡然暗自咬牙。
对面,张律师略一沉吟,然后就再次开口。
“您还有什么别的交待吗?”
他已经看到之前的字条,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能猜到一些内情,这一句,正是在暗自孟怡然。
孟怡然抬起两手,撑住额头,之前,她已经仔细想过。
关于叶江城与她合作的事情,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是合作方,对方只要用合作谈工作为由,就可以顺利地将二人的见面搪塞过去,至于叶江城打给她的钱,他肯定也是用国外的保密帐号,警方不可能查得到。
而且,就算查到,她也不能证明,事情与叶江城有关。
之前,孟怡然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现在看来,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个男人。
从之前找她合作,一直到后面的所有事情……她其实一直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中。
那个男人,原本她更阴险卑鄙。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
“张律师,能不能想想办法,先把我弄出去?”
张律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很难。案子还没有定性,远没有到取保候审的阶段,您最少也要呆上两周,如果他们查不到证据,自然会放您走。”
两周?
她刚刚呆了一晚上已经快要疯了!
孟怡然皱眉。
“你不会想办法吗,你不是律师吗?”
“孟小姐,法律是有程序的,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孟怡然激动起来,“我给你是让你告诉我没办法的吗?之前没事的事情全部都是信誓旦旦,出事之后就一个个说没办法……”
“坐下!”
她刚要起身,一旁的女警就走过来,将她按回椅子。
“探视时间已到,跟我回去!”
女警解开她的手铐,将她带往牢房,律师就站起身来。
“孟小姐,您放心,我会尽力帮您。”
“把我弄出去!”孟怡然转着脸看着他,“尽快把我弄出去,这里我一天也不想呆了!”
律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她已经被重新带回去,推进牢房。
随手,铁门就被重重闭紧。
“你们放我出去,我没有罪,放我出去……”
孟怡然冲过来,抓着门大叫着。
呯!
狱警就将警棍砸在门上。
“闭嘴!”
孟怡然被震得手都疼起来,骂了一句退回门内。
身后,早已经响起一片低笑声。
“我还以为当明星能高人一等呢,原来到了号子里也是一个德性!”
“是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来着,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
同在一个牢房的两个女孩子,早已经不客气地鄙夷起来。
这二位,因为卖|淫被拘,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孟怡然是个大明星,还对她挺客气,孟怡然的脾气哪会给她们好脸色,这会儿自然也成为二人的攻击对象。
孟怡然皱眉坐到自己的床边,“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得瑟什么呀,真以为自己当明星了不起啊,说白了,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以为自己多高级!”
“你!”孟怡然站起身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和你们一样了?!”
“少装什么清高了,贵圈不就那样吗。”
“就是,以为自己多干静。”
“你们……”孟怡然气得手都哆嗦起来,“你们马上给我闭嘴!”
“把你那套大明星的脾气收起来吧,你以为这还是你的地方啊?”
“我们至少不像某些人,还要给别人下药,你是多久没见过男人啊?!”
“就是……白让别人睡人家都不睡,你说这得是多脏啊!”
“你们,你们……”
二人同时抱起胳膊。
“怎么着,想打架啊?!”
“来啊,看我不扯掉你的假硅胶!”
二对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孟怡然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吃这个亏,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地方,真得打起来,到最后肯定是一起挨骂。
两个女孩看她示弱,越发来了劲,各种污言秽语地指桑卖槐,孟怡然心中气愤得再也忍不住。
跳下床,抓起桌上喝水用的杯子就向其中一个人砸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早防着她,侧身躲过她扔过来的杯子,两人就一起向她扑过来。
三个女人,拉头发、抓脸、扯衣服……扭打到一团。
很快就惊动到工作人员,几个警员冲进来,将三人拉开的时候,三个女人都已经是十分狼狈。
孟怡然的头发已经变成鸟窝,身上的女装这会儿早已经被扯得变形,腰上还扯出一个大口子,脸上也是红一道白一道的,一个地方还有明显的血痕。
另外两个人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到底是二对一,还是占到不少便宜。
“以为这是菜市场吗?”女警员严厉地扫过三人的脸,“在牢房里打架,不想出去了是不是?”
“管教。”一个卖银女就走上前来,抬手指住孟怡然,“是她先动手的!”
“对,就是她先动手的!”
孟怡然正在那里小心地摸自己的脸,看看有没有受伤,听到二人恶人先告状,立刻就抬起脸。
“胡说八道!”
“闭嘴!”管教立刻喝住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大呼小叫什么?以为自己是明星就了不起,这里是监狱,不是舞台,我可不管你是谁,都是一视同仁!”
曾经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孟怡然,这会儿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当下挤出几滴眼泪来。
“管教,真得不是我,是她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孟怡然做人全凭演技,这一番本来就疼,没受到这种欺负,心中委屈,演得也是越发入戏。
管教虽然嘴上严厉,在卖银女和大明星之间选择,她自然更倾向于孟怡然。
于是,教训两个女孩子几句,又转过来安慰了一下孟怡然,然后就算是解决此事。
“管教!”看对方对自己有些同情,孟怡然立刻就越发装起可怜,“您看……您能不能帮我换一间牢房?”
“你以为这里是酒店啊?”管教回她一个白眼,“没事早点睡觉,少给我惹事。”
管教和工作人员离开,两个女孩子就在一旁又开始冷嘲热讽。
“哟,真会演!”
“不是,怪不得当演员呢,眼泪来得真快!”
孟怡然也知道与二人斗自己吃亏,只是忍着不出声,爬上床去缩起身子,对着墙壁咬牙切齿。
两个女孩渐渐睡着,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被子又潮又脏,房间里充斥着异样的味道……
不知道是谁在哭,高一声低一声如鬼在嚎叫,大亮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音,有蚊子落在她的脸上,她抬手去拍,却拍到伤口疼得脸都抽搐起来……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叶江城、伊梦,还有司徒南柯……除非你们把我整死在牢里,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
……
第二天一早,在公司开完会议之后,司徒南柯亲自开车来到警局,找到刘子程。
刘子程刚好开完会出来,立刻就将他引进自己的办公室,又亲自倒了茶送过来。
“事情进展如何?”司徒南柯开门见山地问。
“不太顺利。”刘子程走到他对面坐下,端起杯子啜口茶水,“我去狱里见过宋馨南,也仔细看到之前你给我的资料,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如果想要证明她是真凶,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已经联系之前负责此案的工作人员,请他们将资料给我参考,不过,您要明白,事情已经过去太久,现在想要找现场证据,实在不容易。”
司徒南柯理解地点点头。
“那……其他罪名呢?”
“非法使用药品罪这个是可以订的,如果您愿意出庭作证,故意伤害罪也可以证……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罪,毕竟她也没有对您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最多就是罚罚款,挽留几天。”刘子程耸耸肩膀,“至于别的事情,也很难定性。而且眼下时间紧迫,她马上就要到4时,我们必须对这个案子定性处理,否则就要放她离开。毕竟,她是公众人员,我们的压力也很大。”
司徒南柯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照这么说,只能定她非法使用药品?”
刘子程点点头,“这是眼下我们唯一有证据的罪则。不过您放心,我们并不是就此放弃,只要有半点蛛丝马迹,我们都会查下去。”
对方一脸诚恳,对他也是开诚布公,司徒南柯又能如何?
毕竟,法律是要讲证据的。
“好,那您就按程序办吧!”
之前他的案子还有伊梦的事情,刘子程都帮了不少忙,司徒南柯对他也是很客气,一来是感激,二来也是尊重。
几次接触下来,他也能够感觉到,刘子程为人正直又讲义气,是一个好警察。
抬腕看看时间,司徒南柯就起身告辞。
刘子程亲自送他下楼,看到他迈下台阶,又突然出声唤住他,追到他身侧。
“司徒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您请讲。”
刘子程抬眸,注视着他的眼睛。
“伊小姐,真得是凶手吗?”
司徒南柯深吸口气。
“如果我说,那件事情真得只是意外,您信吗?”
刘子程沉默了几秒,然后就正色开口。
“如果真相如此,我一定会还伊小姐一个清白。”
“谢谢!”司徒南柯主动向他伸过手掌,“谢谢你,刘警官!”
握住他的手掌,刘子程轻轻摇头。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向对方点点头,司徒南柯收回手掌,奔下台阶坐进车子,人就抬眸看向开车的陈清。
“梦梦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安排司机过去接她,我们直接过去饭店与她会合吧?”
司徒南柯靠到椅背上。
“好!”
车子驶出警局,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来到郊外的一家餐厅。
据伊梦介绍,这是以前,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两家人常来的一个餐厅,考虑再三之后,司徒南柯才决定将这一次的饭局订在这里。
餐厅在市郊,建在一片山谷里,两侧都是绿植,一片红墙绿瓦掩映在翠树之间,风景非常不错。
司徒南柯赶到的时候,伊梦也刚刚下车没有多久,看到他的车子,她立刻就迎过来。
“他们来了没有?”
她就轻耸肩膀。
“我还没进去,在等你一起。”
自从上次的绯闻之后,伊梦现在也是非常谨慎,因此她并没有单独进去,就是不想一个人面对叶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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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过手掌,将伊梦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司徒南柯微微收紧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走吧,我们进去。”
二人一起走进餐厅,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迎过来询问,然后将二人引向店内。
这家餐厅有室内餐厅,也有室外餐厅,因为此时正是初夏,天气也不是很热,在室外用餐最是适宜,陈清订得就是一处屋外的位子。
那是一位伸到水池中的小亭榭,即通透可以亭景,又有十足的私密性。
司徒南柯与伊梦走到通往亭榭的廊道,伊梦侧脸注视着四周的风景,情不自禁地想起往事。
“以前夏天的时候,爸爸很喜欢带我来这里吃饭,一边吃饭一边钓鱼,很有趣的……”
她的脸上洋溢出某种光彩,童年的快乐时光是她生命中非常美好的时光,“看,就在这里……爸爸那会儿最喜欢坐在这儿……我就缩在他怀里,每次都是等不到鱼来咬勾,就急急地拉出来想要看看,所以爸爸总是很难钓到鱼,不过,他从来不生我的气。”
手指轻轻地抚过旁边的栏杆,伊梦脸上笑意渐敛。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还常和他一起过来,现在……风景依旧,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司徒南柯合指,安慰地紧紧她的手掌。
“梦梦?!”
“哦……”伊梦回过神来,“咱们走吧,他们……他们好像来了!”
司徒南柯顺着她看的方向转过脸,果然见前面不远处的亭榭里,站着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男的套着深色西装,女的是一身水蓝色长裙,正是叶江城与简思琪。
此时,叶江城与简思琪亦已经看到伊梦他们,简思琪立刻就露出笑意,向二人迎过来。
“司徒先生、梦梦……你们来了。”
对简思琪,伊梦一向印象不错,当即主动走过来,与她握手打招呼。
“你们来得好早,真是报歉,还要让你们等这么久。”
“没关系。”
二人寒喧几句,简思琪亦与司徒南柯握了握,然后就退回来,扶住手过来的叶江城的胳膊。
“刚才,江城还在说,以前你们在这里吃饭钓鱼的事情,我真着都觉得好有趣。”
“是啊!”伊梦也笑,“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小孩子呢,天天就知道瞎玩儿。”
二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两个男人就抬眸看向对方。
目光相对,叶江城微微扬唇,司徒南柯就轻挑眉尖。
看出二人有点尴尬的氛围,伊梦和简思琪都是主动打圆场。
“那……我们坐下吧?”简思琪道。
伊梦立刻点头,“好……咱们坐下说。”
二人各自拉着自家男人走进亭榭内,叶江城与司徒南柯都是很绅士地为各自的女孩子拉开椅子。
伊梦抬手请简思琪入座,人就走到司徒南柯拉开的椅子边,准备坐下。
“还是坐这边吧!”司徒南柯抬手挡住她的胳膊,拉开左侧紧挨着简思琪的那把椅子,“那边一会儿可能会有点晒。”
亭榭四周都有飞檐,尺寸不小,就是为了防止里面会晒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之所以临时给她换一把椅子,其实就是不想让伊梦挨着叶江城而已。
叶江城怔了怔,简思琪就笑起来。
“刚好,我们两姐妹挨着,你们两个男人坐一起。”
“对。”伊梦就附和一句,坐到她身侧的椅子上,“你们也坐啊!”
“好。”
叶江城向她一笑,侧身入座。
桌子是四人座,方桌四面,伊梦与简思琪挨着,司徒南柯当然也要与叶江城临座。
看对方入座,司徒南柯将自己的椅子向伊梦的方向拖了拖,才重新入座。
这个动作,透着十足的嫌弃,很明显是不想离叶江城太近。
司徒南柯如何任性,伊梦最清楚,担心叶江城和简思琪尴尬,她忙着笑着开口。
“南柯有点怕晒。”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当然谁也没有揭穿。
于是,开始点菜。
点菜的时候,司徒南柯很礼貌地让菜单先递给简思琪,女士优先的绅士习惯他还是有的,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答理叶江城。
伊梦为了不显得场面太僵硬,只好主动周旋,简思琪也跟着打圆场,桌子上的气氛还算是不错。
片刻,酒菜上桌。
伊梦就主动拿过酒瓶,想要给简思琪和叶江城倒酒。
“我来!”
司徒南柯大手一伸就将酒瓶拿了过去,帮简思琪倒了一杯,然后就将酒瓶移过来。
“服务生,帮我换大杯子。”
服务生忙着走过来,换了两个大玻璃来,司徒南柯瓶子一侧,就开始帮叶江城倒酒。
咕嘟咕嘟!
一倒就是大半杯。
“南柯!”伊梦见状,忙着伸过手掌,“少倒点,你们别喝醉了。”
对面,简思琪就站起身。
“司徒先生,江城他最近胃口不太好,要不……我陪您喝?”
司徒南柯停下动作,“叶总,还倒吗?”
叶江城一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也放开喝一回,倒!”
他就将酒瓶倾斜,帮叶江城把杯子倒酒,然后就收回酒杯,将自己的杯子也倒到一样满。
“梦梦最近身体不好,喝点果汁就行了!”
他向服务生一招生,服务生忙着帮伊梦添上果汁,司徒南柯纤长的手指就捏起装满酒的杯子。
“今天既然是我们做东,这一杯,我敬各位。”
向半空中抬抬手指,司徒南柯手一抬就将酒水送到嘴边,气也不喘地一口喝下。
“南柯!”看着他如喝凉水一样喝下白酒,伊梦的眉也皱起来,“你慢点喝!”
嘭!
空杯子摞在桌上,司徒南柯淡淡向她一笑。
“你老公是男人,喝这点酒算什么?”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江城,眼睛里却有明显的挑衅。
叶江城唇角扬了扬,也拿过杯子。
“江城!”
身侧,简思琪担心地看过来。
“没事!”
将杯子送到嘴边,叶江城也是学着司徒南柯的样子,将酒喝干,向他亮亮杯底。
“厉害!”伊梦向二人竖竖拇指,“那……咱们吃点菜啊,这儿的菜味道很不错的,南柯,来,你尝尝这个河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生怕司徒南柯再喝,她就忙着将虾夹过来。
原本是想放到司徒南柯盘子里,哪想,那家伙头一低,直接把嘴凑过来。
这个幼稚鬼!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在叶江城面前秀恩爱吗?
伊梦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好筷子一抬,小心地送到他嘴里。
男人爱面子,她也不能折了他的面子,尤其是在叶江城面前,要不然,这个傲娇货肯定会很不爽。
嚼着伊梦喂给他的虾,司徒南柯就伸过手臂搭上她的椅背,人就懒洋洋地靠上椅背。
“老婆,我还想吃!”
伊梦斜他一眼,到底还是伸过筷子又帮他夹过一只虾来。
司徒南柯就靠在椅背上接了,一对琥珀色的眸子似是无意地看向不远处的山坡,眼角余光就将叶江城的表情收在眼中。
斜对面,叶江城看着故意秀着他的恩爱,只是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
“江城,你也吃点东西啊!”
简思琪也看出司徒南柯的做派,心下清楚,他是在生叶江城的气,故意如此,也不好说什么。
谁叫自家男人和人家老婆闹出绯闻,是男人都会生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帮叶江城夹了点菜,简思琪就拿过酒瓶,将几人重新倒上酒,她就捧起自己的小杯子站起身来。
“这一杯,我想敬司徒先生和梦梦,之前新闻的事情,非常报歉。”
伊梦有些惶恐地起身,“简小姐,您太客气了,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江城哥的错。而且,其实最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江城哥,我……对不起。”
她没有说明,每个人却都清楚,她指得周诗铃的事情。
司徒南柯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周诗铃该死。
叶江城将他的表情收在眼中,心中忿恨之意越浓,人却从椅子起身,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伊梦。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也受了不少委屈。”
“是啊是啊!”简思琪也忙着开口,“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咱们从头开始。来,咱们一起干了一杯,用你们北京话说,以前的事情翻篇了,行吗?”
伊梦侧脸,看向司徒南柯,另外两人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司徒南柯坐在椅子上没动。
“南柯。”
伊梦轻声唤了他一句,他这才直起身,捧起酒杯,向三人扬了扬,一扬头,一口喝干。
然后,向叶江城亮亮杯底,叶江城抬起杯子,也送到嘴边,一口喝干。
“太好了。”简思琪的脸上露出笑意,“那咱们吃点菜!”
“对对,坐下吃点东西,你们两个喝那么酒吃点菜,别伤着胃。”伊梦也笑着开口。
四个人重新入座,简思琪就主动问起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伊梦讲起儿时趣事,叶江城也是少有地插了几句嘴,甚至有几次还露出笑容。
司徒南柯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偶尔夹一口菜,明显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伊梦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简思琪和叶江城都被她逗得笑起来,司徒南柯也是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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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叶江城甚至还举起酒杯,伸到司徒南柯面前。
“司徒先生,这一杯,我敬你。之前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
司徒南柯斜着他捧着的杯子,没有动作。
伊梦就忙着接过话茬,“江城哥……你……你能这样说,我真得……”
司徒南柯没有让她说下去,只是捏过杯子,与叶江城的杯子清脆地撞到一起,“喝酒!”
“好,喝酒!”
叶江城扬扬杯子,与他一起将酒送到嘴边,再次喝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男人就这样推杯换盏,一瓶白酒喝完,司徒南柯又让服务生开了一瓶。
伊梦和简思琪都曾试图阻止,两个男人却都已经喝红眼儿,她们跟本就拦不住。
喝到最后一杯的时候,叶江城按着胃起身,简思琪忙着扶他去洗手间,司徒南柯就向他扬扬手中的杯子。
“快……快去快回……回……回来,接着喝!”
简思其扶着叶江城走远,伊梦就担心地抓住司徒南柯的胳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都醉了什么样了,还喝。”
“我没有醉,我……清醒着呢!”司徒南柯抬臂拥住她的颈,“我还要保护老婆呢,哪里能醉?”
伊梦只是无奈摇头,忙着从果盘里捏过西瓜来送到他嘴边。
“吃点水果,省得胃里难受。”
他也不客气,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口接一口地吃。
片刻,叶江城回来,司徒南柯立刻就起身,含糊地吼。
“倒酒!”
“不行!”伊梦忙着阻止,“不能再喝了。”
叶江城皱着眉坐在椅子上,他人倒还算有点清楚,胃却已经难受得不行。
“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伊梦主动提议,司徒南柯已经明显有些醉意,她实在有点担心再这么喝下去,他的身体吃不消。
“老公,听话,咱不喝了行吗?”
“最……最后一杯!”司徒南柯摇摇晃晃地起身,抓过酒瓶将两个杯子倒上酒,然后就捏起其中一杯送到叶江城手里,“要是你看得起我司徒南柯,就把这杯喝了。”
简思琪拉拉叶江城的胳膊,叶江城抬眸,看着醉意朦胧的司徒南柯。
“好,我喝,喝过这杯之后,大家就是朋友!”
“好……朋友!”司徒南柯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将杯子与他的重重一撞,手中一晃,杯子里的酒已经洒到手上,他也不在乎,只是豪气地将酒杯送到嘴边,一口饮尽。
叶江城侧脸,看着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抬手也将杯子送到嘴边,一口一口硬着头皮喝完。
手伸过去,似乎是想要将酒杯放上去,司徒南柯手一晃,杯子没有放到桌子上,摔落在地。
“南柯!”伊梦忙着起身扶住他,立刻就向一个侍者招招手,“快,帮我扶他到车上去。”
“我……我没事,老婆,我清醒着呢!”
“别说了,听话!”
“我要喝酒……”
“乖,改天再喝!”
“不行。”
“听话。”
司徒南柯停下脚步,“那你亲我一口。”
……
……
回来晚了,不能说午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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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咱们先回家……回家亲,好不好?”
“不……不行……你不亲我……”司徒南柯打个酒嗝,“我……我就不……不走!”
没办法,伊梦只好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男人这才如小孩子一样笑起来。
“走,咱们回家……接着亲!”
简思琪扶着叶江城走在后面,将二人的样子收在眼中,简思琪的眼睛就闪过羡慕之色。
司徒南柯的脾气是张扬了些,可是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伊梦是真得好爱好爱,无论是吃饭时的照顾,还是酒醉后的真情流露。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叶江城。
身侧的男人一对墨眸,盯着前方的一对身影,眼睛里有简思琪看不懂的情绪。
简思琪只当他是不太舒服,当下忙着询问。
“江城,你还好吗?”
回过神来,叶江城轻轻摇头,用力压下胸口翻腾的不适。
重新下山,伊梦在陈清的帮助下,将司徒南柯塞进车子,向二人简单道别,立刻就坐上车子。
看着二人的车子走远,叶江城再也忍耐不住,转身冲到垃圾桶边,扶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他的酒量原是不错,可是这样拼的喝白酒还是第一次,身体当然是吃不消的。
简思琪忙着追过来,摸出纸巾帮他擦拭,又跑到车上拿过水来让他漱口,人就心疼开口。
“明知道身体不好,你就少喝一点,干吗这么拼命。”
叶江城抬脸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忙着弯下身去,继续吐。
公路上,车子前行。
司徒南柯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注视着后视镜里的叶江城,唇角扬起露出笑意。
“我的酒……不是那么好喝的!”
“行了,别说话了!”伊梦拿过水瓶小心地送到他嘴边,“乖,喝点水,省得一会儿胃难受!”
就着水瓶喝了两口水,司徒南柯侧脸看向她。
“别担心,我没事。”男人语气已经清明许多,虽然还有些懒洋洋的,却已经不像刚才舌头都伸不直的样子,伸手拥住她的肩膀,他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你老公没那么容易醉。”
“是,你牛!”伊梦皱眉白他一眼,到底还是心疼,手掌就伸过来按在他的胃上,“这里难不难受?”
男人摇头。
“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又问。
他微侧头,唇就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吻吮,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调开口。
“老婆,你好香。”
“别闹!”伊梦看一眼开车的陈清,确定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收回神线,狠狠瞪他一眼,手就伸过来扶住他的头,靠到自己的肩膀上,“不许说话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男人笑了笑,身子一滑,就将头枕上她的大腿。
“肩膀硌得慌,还是这里舒服。”
说完,当真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虽然事先吃过醒酒药,但是一斤多白酒下肚,多少也是有点头脑发沉,现在他倒真得想要眯一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哪里知道他事先玩过的伎俩,生怕他摔到,小心地伸过手掌扶住他的身子,男人头枕在她的腿上,手就伸过来抱住她的膝盖,微笑着闭上眼睛。
叶江城,既然你想玩儿,小爷就陪你好好玩一次!
整个饭局,从他和伊梦出现开始,叶江城的视频几乎就一直在伊梦和他身上停留。
其间虽然也帮简思琪夹过几回菜,但是他的视线更多的停留在伊梦身上,司徒南柯也是男人,他很清楚,对方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看向他的时候,叶江城的目光里却有难掩的冷意。
后来他故意拥抱叶江城的肩膀,男人的身体立刻就绷紧如在战场上的战士。
……
这一个饭局,原本就是司徒南柯对他的试探。
从始至终,叶江城都表现得很好,可是他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叶江城恨他!
这一点,司徒南柯从一见面就感觉到。
……
……
这一觉,司徒南柯一直睡到午后。
等他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时分。
后花园里,李嫂在陪着奶奶散步,不见伊梦的影子。
他爬起身,注意到虚掩的书房门,司徒南柯轻声轻脚地走过来,隔着开着的门缝,只见伊梦正对着一本相册抹眼睛。
“该死!”
司徒南柯低语一声,推开门走进来。
看到他,伊梦立刻放下手中的相册。
“你醒了,胃没事吧,头还疼不疼……对了,你中午吃得不多肯定饿了吧,我让冯嫂给你熬了些素粥,我去端给你……”
“不急!”司徒南柯将她按回胸口,垂脸吻吻她的额头,“过两天,我陪你去墓地走走,告诉咱爸,他当姥爷了,好不好?”
“恩。”
“不过先说好啊,不许哭!”他轻轻揉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想爸爸,可是生老病死,谁也改变不了,梦梦,你必须要接受。”
“我没事!”伊梦抬起脸,回他一笑,“真的。”
“少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以为瞒得过你老公的火眼金睛。”
“还火眼金晴,我看你是睡眼惺忪,我真得没哭!”伊梦说着,就将脸凑到他面前,事情过去这么久,她当然早已经慢慢学会坚持,“不信你看,刚才就是迷了一下眼睛,不信你看我的左眼,是不是没事?”
他仔细看看她的眼睛,果然,左眼黑白分明,右眼却明显地有点泛红,应该是刚刚揉过。
小心地用手指翻开她的眼睛,注意到她眼角处的一根睫毛,他立刻起身,取来药水和棉签,帮她把睫毛冲洗出来。
“不是和你说过,眼睛不舒服不许揉,滴一点泪水就好了。”
她就向他吐吐舌头。
“一孕傻三年吗,我智商都给你儿子了不行吗?好了……孩子他爸,等着,我给你盛粥去。”
说完,小丫头就站起身,去帮他盛粥。
“慢点!”
司徒南柯忙着叮嘱,人就扬起唇角。
孩子他爸?
这称呼也太老土了吧……不过,似乎还挺好玩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电话响起。
司徒南柯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电话那头是陈清的声音。
“孟怡然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好的。”
捏着手机,司徒南柯重新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新收到的邮件查看。
脚步轻响,伊梦捧着托盘走进来。
托备上,放着一碗粥、几个小奶馒头,还有两样小凉菜。
“孩子他爹,吃饭了!”
司徒南柯注视着屏幕上的文字,缓缓坐直身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有大美女啊?”
伊梦调侃着走过来,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她疑惑地开口。
“这不是孟怡然吗?”
“恩,我最近在查她。”
伊梦撇撇嘴,“她有什么好查的?”
“眼下的罪则,最多就是关她两周……”司徒南柯用手指轻轻扣着鼠标,“你不觉得,这惩罚有点轻吗?”
“爆炸案的事情……真得是她做的吗?”伊梦问。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过,能够用出这种卑鄙的手段做这些事情,就算查出她杀过人,我都不觉得新鲜。”
指挥粉丝去攻击与她不合的艺人、指挥手下去诬蔑伊梦、试图对他使用麻醉剂……
这些手段,足以证明,她真正的品质。
明明是一个爱嫉妒、内心阴险的女人,却能装成这么多年的白莲花,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真得整过容啊?”看到桌面的文件,伊梦不由地摇头,“我还一直把她当成天然美女呢!”
“美女?”司徒南柯一脸鄙夷,“她哪美了?”
“怪不得我总是看着她觉得眼熟,肯定是照着哪个名人整出来的。”伊梦耸肩,“有她整容前的照片吗?”
“还没有查到。”
“这怎么可能?”
“她应该是修改过自己的资料,我查过她在美国上学时登记的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拆掉。”
“学校不会查出来吗?”
司徒南柯靠到椅背上,“你别忘了,她是学计算机的。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她肯定是篡改放过自己的资料。”
“她这么厉害啊?”伊梦感叹出声。
司徒南柯就再次鄙夷,“有什么厉害的,我闭着眼睛都会,而且不会像她这样漏洞百出,让我查出是假的。”
“难道就真得让她这样逍遥法外?”
“别担心。”司徒南柯痞痞扬唇,“等我查清楚她的底细,我会有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目光扫过孟怡然的照片,伊梦轻吁口气。
“先吃饭吧,一会儿粥都凉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孟怡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又没有得罪过那个女人,难道孟怡然真得恨她入骨,想要附掉她而后快吗?
想到这里,伊梦只是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捧碗吃粥,看她在对面坐下,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开口。
“梦梦,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她捏过一个馒头塞到他嘴里,“把饭吃完再说。”
他只是继续吃饭,一直到将几个小馒头都塞进肚子,碗里一粒米也没有,他这才开口。
“是关于……叶江城。”
“江城哥?”
“他有问题,并不是真得想要与我们合好,所以……为了防备,我也做了一些准备。”
伊梦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之前司徒南柯已经向她提过这件事情。
男人的性情一向如此,她也理解他的想法。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直觉?
伊梦抿了抿唇,“说实话,我……我没有感觉到。”
“我也希望我是错的!”司徒南柯握住她的手掌,“当然,这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人日见人心,如果他是认真的,以后我就会今天的事情向他道歉。”
“今天的事情……是指什么?”伊梦疑惑地问。
男人就坏坏扬唇,“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灌酒的吗?”
“可是……你也喝了不少啊?”
“那是因为你老公早有准备!”他就从茶几下捏出一瓶药来向她晃了晃,“小庭他们新研究出来的解酒药,可以分解掉65%以上的酒精。”
伊梦又好笑又无奈。
“幼稚!”
他就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
“对梦梦有野心者,虽远必诛!”
她能说什么呢?只是回他一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就离椅起身。
司徒南柯就在她后面开口,“老婆,你不许去安慰敌军,否则本人就要醋海生波!”
她就顿步转身,“我去给某人倒水,省得某人的醋海变成小醋缸,顺便再帮某人分解下剩下的35%酒精!”
她走出书房接水,司徒南柯就在书房里朗笑出声。
……
……
三日后。
柏克集团,总裁办。
助理一脸不敢置信地注视着办公桌后的叶江城。
“叶总,您……您是不是搞错了?玉带河工程,文盛可是咱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您……您还要我把这资料传给司徒南柯?”
叶江城头也没有抬,“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是我欠他的人情。”
助理正要开口,简思琪已经走进来。
“怎么了?”
“这……”助理咬了咬唇,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简思琪,“您看吧,叶总让我把这份资料发给司徒南柯。”
简思琪接过文件,认真地翻了翻,这是叶江城刚刚拿到的,一些与玉带河工程有关的数据资料。
抬手示意助理出去,简思琪就疑惑开口。
“江城,你到底怎么想的?”
“玉带河的工程太大,光是咱们柏克的话,虽然也能接下来,可是风险太大,我仔细想过,我们还是与人合作最为稳妥。”叶江城在桌子上摊起胳膊,“放眼帝都市场,唯一有资料与柏克合作的,就是文盛。”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简思琪摊摊双手,“你认为,他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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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公举们,最近忙得我都过晕了,今天才发现竟然又到月底,那就求个月票吧,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将后背靠上椅背,两手交叉着撑在胸前。
“在商言商,如果文盛拒绝与柏克合同,我们争得两败俱伤,到最后只会是便宜别人。这一点,我想,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玉带河改造搬迁的工程超过百亿,无论是柏克还是文盛都不可能单独完成融资。
这个工程巨大的利益已经吸引全球各大财团的目光,从叶江城查到的资料来看,至少已经有六七家实力不凡的公司准备竞争这个工程。
这些工资可不是帝都那些小企业可以比的,那可都是国际化的大财团,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与柏克或者文盛抗衡。
这次的玉带河工程,竞争将会如何惨烈,叶江城非常清楚,这些简思琪当然也知道。
今天的会议,要讨论的就是这个工程。
“我觉得……”简思琪片刻沉吟,“与其传一份资料给他示好,倒不如,我们正式地与文盛谈一次。司徒南柯这个人,我也多少了解一些,他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商人,如果他能够不计较那些私事,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几十亿的工程,如果只由柏克一个公司来完成,那就意味着赌上所有的身产,风险之大不言而喻。
风险与利益总是共存,如果巨大的利益会带来巨大的风险,莽撞地追求利益绝对不是一个好商人所为。
叶江城轻轻点头,“但是,他这个人很容易感情用事,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不会接受。”
“不如……这样吧!”简思琪轻轻弹弹手中的资料,“我去和梦梦聊聊,让她帮忙说服司徒南柯。”
“好。”叶江城抬脸向她一笑,“辛苦你了。”
“我可是在为柏克工作。”简思琪回他一笑,“再过十分钟就要开会,你准备一下吧?那我现在就去找梦梦,中午就不能回来陪你吃饭了。”
叶江城笑应,简思琪就转身捧着资料走出办公室。
看着她将房门关紧,叶江城就放下手掌,伸手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史密斯先生,是我。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
……
今天,伊梦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休息,接到简思琪的电话,她干脆就将对方邀请到老宅来做客。
片刻之后,简思琪赶到的时候,伊梦已经在台阶上等她。
站在台阶上的女孩子就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束成一个马尾,脸上未施半点脂粉,满是胶原蛋白的颊在上午的阳光里,晶莹得几近透明,看上去显得极是年轻诱人。
“简小姐!”
看到简思琪停下车,伊梦立刻就行下台阶,笑着迎过来。
“这个时候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简思琪将准备好的礼物送过来,“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的名字吧?”
“那……我就叫你思琪姐吧?”伊梦笑着接过礼物,道了谢,就引她行上台阶,“请!”
二人一起走进大门,简思琪环视一眼四周,人就赞叹出声。
“这园子很有江南园林的风格,还有点东南亚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这是我爸亲自设计的,他喜欢住平房,说是楼房不接地气。”伊梦将礼物递给迎过来的冯嫂,“走吧,我们到花园里坐儿,那里空气好,也凉快。”
来到后花园里,伊奶奶正在喂鱼,伊梦就将简思琪带过去向奶奶引见。
“奶奶,这是思琪姐。”
伊奶奶转过身,上下打量简思琪一眼。
“真漂亮,你朋友?”
“奶奶,这是江城哥的未婚妻。”
“真的!”伊奶奶眼睛一亮,又将简思琪上下打量一番,“好,真好,小城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呀?”
“他这几天工作忙,今天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您和梦梦。”说着,简思琪就将一份点心送过来,“这是江城特别为您准备的,说是您爱吃这个。”
伊梦接过点心,伊奶奶就在那里感叹,“这孩子……就是懂事,打小就懂事。”
简思琪陪着老人家聊了一会儿,冯嫂将茶点送过来,李嫂带伊奶奶去吃药,伊梦就将她带进凉亭里坐下。
“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
“最近恢复还不错。”伊梦将点心盘向她推了推,“尝尝看,这是冯嫂自己做的,北京特色小吃,味道还不错。”
简思琪吃了一小块,又喝了口茶,手就伸过去打开背包,将那份资料取出来,送到伊梦面前。
“其实今天过来,除了探望一下你和奶奶之外,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与你沟通一下。”
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伊梦看看上面的内容,眸子就染上疑惑。
“玉带河工程?”
“没错,我相信,你肯定也已经听说过这个工程。”简思琪微笑开口,“我这一次,就是想要与你沟通一下,关于柏克与文盛合作的事情。”
“这……”伊梦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思琪姐,其实……公司的事情,我只是负责广告策划的部分,这些事情都是南柯的事,我不参与的。”
“我明白。”简思琪略一沉吟,“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这个工程需要的资金量非常宠大,所以,我们准备与文盛合作,但是江城担心司徒南柯会介意之前的事情,所以我才想要过来,与你沟通一下。如果我们两方合作,以我们两个公司的实力,一定能PK掉其他的那些大财团公司,进而达到双赢的目的。如果我们各自为政,到最后就是两败俱伤,他人渔利。我这次来,就是想你向你传达一下柏克的诚意,至于具体的细节,我们会正式与文盛协商。当然,前提是,司徒先生也有这个意向。”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我也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江城与司徒先生有些误会,所以我来先来找你。”
“我明白。等晚上他回来,我会如实转告。不过……思琪姐……”伊梦歉意一笑,“我不保证他会答应,我只能负责转告。”
最近,公司也一直在整理玉带河的资料,这几天,司徒南柯也是一直在忙这件事情,就连策划部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收集资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百亿的工程,关系重大不用多说,她当然不会轻易插手。
毕竟,在这方面,司徒南柯才是行家。
“我理解。”简思琪点点头,然后就将话题岔开,“那边是桃花吗?”
“对……还有那棵是梨树,都是真的果树。”
“这么说,秋天就有梨子吃了?”
“对啊!”伊梦抬手向不远处的葡萄架一指,“今天的葡萄长得很不错,等熟的时候,你们一起过来吃。”
“好啊。以前江城也常来这里吧?”
“恩,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爬过墙呢……”
伊梦讲起二人小时候的事情,简思琪听得有趣,不时地笑出声来。
中午,伊梦又留她在家里吃饭,简思琪礼物温和,伊奶奶也是很喜欢她,三个人边吃边聊十分融洽。
简思琪走的时候,伊奶奶也是亲自送出来,拉着她的手掌叮嘱,一定要让她和叶江城改天一起过来吃饭。
……
……
文盛顶层会议室,司徒南柯正在与公司的几位高层开会,讨论的就是玉带河工程的事情。
“……总之,无论投入多大的人力物力,这一次的工程,我们一定要拿下来。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住宅行业发展,如今地产行业已经进入半饱和状态,发展走势减慢。玉带河工程,就是我们转型的机会,只要做好这个工程,那就意味着我们不仅仅可以做住宅,也可以做桥梁、做高铁、做运河……文盛无往不胜!”
“好!”合拢面前的笔记本,司徒南柯靠上椅背,“今天就到这儿,下周一,我要你们跟据各自部门的情况,拿出一份方案给我。”
众人起身,离开会议室,司徒南柯就抬起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梁。
这几天,一直在为玉带河工程的事情忙碌,他也是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睡觉。
文盛现在,确实风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躺在这个位置上不作为,房地产业经过这些年来的迅速膨胀,已经达到一个界点。
如果文盛想要继续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要找到一个更有前景的突破点。
玉带河工程包括河道改造、拆迁安置、桥梁和公路铺设的大工程,恰好就是文盛的机会。
上百亿的工资,当然也是被无数财团盯上,此番文盛的竞争对手很多,司徒南柯也是不敢有半点大意。
“总裁先生!”陈清推开门走进来,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他面前,“刚刚拿到的。”
司徒南柯拿过信封,伸过手掌,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
第一张,叶江城正从车上下来,随后他走进一家饭店,后面的照片内是他与一位中年白人男子握手的照片。
“这是……芬兰投资的史密斯先生?”
“没错,就是他!”陈清轻扬唇角,“看来,事情果然如您所料,柏克是准备与史密斯联手与我们竞争。”
司徒南柯将照片塞回信封,“反正竞争对手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长身而起,他随手将照片还给陈清。
“吩咐他们小心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陈清接过照片,“您去哪儿?”
“回家,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这几天一直在忙,每天早出晚归,回去的时候,他家小老婆都已经睡着,今天难得有时间,他想早点回去陪陪伊梦。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
“对了,你抽时间去一趟监狱,问问宋馨南,看看她知不知道孟怡然的底细。另外,再给刘队打个电话,看看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一直没有查到孟怡然的底细,司徒南柯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件事情,只是因为这几天太忙,他不能亲自亲往,才吩咐陈清去打探。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如果再查不出什么线索,孟怡然就要被释放,那样的局面他是不想看到的。
陈清点头,“好的,您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下楼开上车子,司徒南柯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花店买了花,又到甜品店给自家小吃货买了最爱吃的蓝莓慕斯,这才返回老宅。
回到老宅,他直奔后院。
“小吃货,还不出来迎接老公大驾?!”
房间内,没有动静。
司徒南柯挑挑眉尖,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心下奇怪,他放下花和点心出来,李嫂正扶着伊奶奶从后花园走过来,看到他立刻就笑着打招呼。
“梦梦呢?”
“小姐在厨房做饭呢!”李嫂答。
做饭?
伊梦?!
司徒南柯一脸惊讶,记忆中,她唯一的一次起床帮他做早餐,直接把牛奶放到微波炉回热,于是整个上午他都在收拾厨房。
心下担心,他忙着跑到前院,来到厨房,隔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她正站在操作台前,身上围着围裙,认真地用铲子翻着锅里的排骨。
冯嫂站在她身侧,看得出是在指点。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几盘菜,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西红柿炒蛋、油菜香菇这两盘与别的菜不同,色泽上差了许多。
颜色不好看不说,有好几块鸡蛋还有些焦糊。
一眼就能看出,与其他菜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不用问,肯定是新晋小厨娘伊梦的作品。
冯嫂侧脸,看到站在玻璃门外的司徒南柯,男人立刻就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冯嫂会意,当即转过脸。
“好,差不多了,再炖三分钟出锅就行。那您看着锅,我出去叫奶奶他们过来吃饭。”
伊梦专注地注视着锅里的菜。
“好。”
冯嫂离开,司徒南柯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心地翻排骨,看时间,一直到她将排骨盛进盘子。
担心味道不好,她夹起一块送到嘴边,吹着气想要尝尝。
身后,一只手掌就伸过来,捏走那块小排骨。
她吓了一跳,慌乱转身,看到是他,只是瞪大眼睛。
“南柯?!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几天,他一直早出晚归,知道他忙,她也帮不上什么,就想在家练练厨艺,好改天做饭给他吃。
“老婆大人亲自下厨,我当然要回来吃饭了?”
司徒南柯抬手将排骨送到嘴边,伊梦心下一急,一把将他的排骨夺回来。
“不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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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嘴的排骨,只剩下指上油渍,司徒南柯疑惑皱眉。
“怎么了?”
伊梦就扬唇向他一笑,“我第一次做,肯定不好吃啊,等我做熟练再做给你吃。”
“没关系。”
“不行!”她一脸坚持,“我要让你拥有一个美好的第一次。”
男人薄唇轻扬,“我的第一次很美好。”
读出他语气中的暧昧之意,她嘟嘴回他一个白眼。
“流氓。”
这功夫,冯嫂与李嫂已经扶着伊奶奶走进餐厅,伊梦侧眸去看,司徒南柯就捏着她的手掌,张嘴把她手里捏着的排骨咬到嘴里。
“恩……还不错吗……虽然外面老了点,里面嫩了点……糖好像有点多,盐就有点少……”
她横眉,将一盘子排盘都塞到他手里。
“全部给我吃光,剩一块你就别想上|床!”
男人坏笑,然后就低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吃完就可以上、床?”
她小脸一红。
“我说得是睡觉。”
他就眨眨眼睛,“我说得也是睡觉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说不过他,她就伸过手来,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把。
司徒南柯夸张地惨叫出声。
伊奶奶立刻就主动帮助。
“梦梦,你又欺负小柯!”
瞪他一眼,伊梦这才收回手掌。
“你等着!”
男人就嘻笑着跟过来。
“我都等不及了!”
此时,二人已经走出厨房,当着冯嫂、李嫂,伊梦也不好意思再和他闹,坐到桌边准备吃饭,司徒南柯就将她炒的那两盘菜端到自己面前。
“这两盘一看就不好吃,你们吃别的,我来吃这个。”
伊梦就撇嘴反驳,“谁说不好吃的,你别看卖相不好,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就伸过筷子来夹到嘴里,继续吐槽。
“糖放多了,鸡蛋炒得太老……青菜太老了,香菇还没熟呢……”
“什么叫没熟,那叫鲜美!”
……
一顿饭,二人吃得唇枪舌剑,桌上的三位却不时被他们逗得笑出声来。
饭后,冯嫂主动收拾桌子,李嫂就将伊奶奶带走。
大家都知道,司徒南柯最近很忙,好不容易早回来一次,当然要留给小两口过二人世界。
伊梦起身走向后院,司徒南柯立刻就跟过来,还在走廊里,已经不客气地对她动手动脚。
“老婆,我可是等不及了,咱们什么时候上|床呢?!”
她伸手甩开他的手掌。
“走开!”
男人手臂一伸,就将她找横抱起,抱进卧室,放到大床上,他就侧身躺到她身侧,很自然地将手臂伸过去给她当枕头。
不客气地枕上她的专属臂枕,伊梦就微微侧身。
“我还学了两道菜了,改天做给你吃。”
“有红烧梦梦吗?”他笑问。
她就瞪着眼睛回他两个字,“没有!”
“其实你做的菜很不错,比你第一次下厨进步多了。”
“第一次下厨?”
“你忘了,把我的厨房炸成牛奶厂了?”
“讨厌,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抬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两拳,人就顺势躺到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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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换个地方?!”
她撇嘴。
“休想!”
嘴上说得厉害,唇却已经凑过来,主动在他颊上吻了吻,小手就从他的胸口向下移过去,男人身体绷紧。
“臭丫头,你真摸啊!”
“别动,不许偷看!”
抓过一个枕头盖到他脸上,她这才解开他的腰带。
……
……
完事之后,她累得两臂发酸,人就四仰八岔地躺回枕头上。
“去洗澡,我不管了!”
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去洗澡,而是认真地帮她把小手擦干净,人就翻过身来,把她的唇又细细地吻了一遍。
“等老公去洗澡,回来帮你按摩。”
她手懒得动,只是向他扬扬下巴。
司徒南柯走进浴室,片刻清清爽爽地回来,盘腿坐下,大手就捏住她的小胳膊轻轻按捏。
“最近一直在忙玉带河工程的事情,婚纱照的事情要向后拖一拖,老婆大人别生气。”
“没关系,老公事业为重,婚纱照大不了结了婚再拍。”她向他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忙着坐起来,“对了,差点忘了,等着,我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说着,她就起身下床,从书房内拿出之前简思琪给她的文件递给司徒南柯。
“哪来的?”
“是思琪姐给我,她还说……”伊梦耸耸肩膀,“柏克想要与文盛合作,一起竞争玉带河工程。”
轻轻抖抖手中的资料,司徒南柯淡淡扬唇,“是叶江城让她来的吧?”
“她没说。”伊梦轻轻摇头,“不过,现在江城哥是那边的总裁,这件事情肯定也是他们两个商量的吧!”
目光落在司徒南柯脸上,她就伸过手掌拿过那份资料。
“我已经和她说过,我只负责转达,不会左右你的意见,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她抬手挥起小胳膊,“我相信,我老公是最棒的!”
“那当然!”司徒南柯毫不谦虚地笑起来,随手将那份资料丢到床头柜上,然后就向她张开手臂,“来,老公抱抱!”
难得一点空闲时间陪她,他不想用来琢磨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起身坐到他怀里,伊梦轻动身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态躺下,他就微弯下身,用鼻尖轻蹭着她的头发。
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放在她还没有半点端倪的小腹。
“梦梦,答应我一件事。”
“说。”
“你怀孕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伊梦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并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好。”
“乖!”
他轻轻吻吻她的额头,手臂就微微蜷起,将她拥紧。
一方面暗中与荷兰财团的人接触,一方面又派出简思琪来向他示好,看来,这个叶江城是真得要和他斗到底。
那就别怪他司徒南柯心狠手辣!
轻吻着女孩子娇嫩的侧脸,他就低声开口。
“我最近要做一件,你可能不太喜欢的事情,你知道之后可能会心情不好,所以……我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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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皱眉,“会有危险吗?”
危险?
他笑着摇头。
“危险的是别人,不是我。”
伊梦抿了抿唇,“是不是和……江城哥有关?”
他轻吸口气,“你真得想知道?”
从他的脸上,她已经猜出几分端倪,犹豫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点头。
如果说,事情真得如她想象,她愿意与他一起面对。
司徒南柯将她的后背稍稍扶正,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就将自己查到的事情简单向她解释一遍。
“所以……你认为,这个合作是一个圈套?”伊梦问。
他点头。
“那……我明天就打电话,拒绝他们。”
“不行的,梦梦。”司徒南柯轻轻帮她理理头发,“如果一个人想要针对你,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们躲得了一次,不可能一直躺下次,你也知道,那不是我的个性。”
“那你准备怎么办?”
司徒南柯片刻沉吟,然后就吐出四个字来。
“以牙还牙!”
他的性情一向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招惹他他当然也不会客气。
“可是,万一……这只是误会呢?”
伊梦到底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
司徒南柯皱眉思考片刻,“那我们就试一试,我和他合作,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不行,如果他……他真得有阴谋,那文盛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伊梦一脸担心,“文盛是你们司徒家的心血,你不能用文盛去冒险。”
她心里矛盾的要命,一方面害怕文盛有损失,害怕叶江城真得伤害司徒南柯,另一方面又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一定是个误会。
看着她一脸纠结的表情,司徒南柯只是暗自心疼。
“好了!”他伸手将她拥到怀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插手,也不要理会,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可是,万一……”她担心地扶住他的胳膊,“我……我很担心你。江城哥他……他人很聪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帮我出头打架,他……他从来没输给别人过。”
“那又怎么样?”司徒南柯轻扬唇角,“至少,我已经赢过他一次。”
后来者居上,得到伊梦的心,两人的第一次PK,他已经赢了。
所以,不介意,再赢一次。
“我……”
伊梦咬咬嘴唇,欲言又止。
其实在心里,她一直觉得欠叶江城一个人情,毕竟,当年他救过她一命,如果当年没有他,她从马上摔下来,不死也要重创。
可是,如果叶江城真得针对司徒南柯,她又怎么能帮他求情?
“南柯!”伊梦抬起脸,“或者,我去告诉他真相?”
她不希望这两个人再起争斗,她爸爸已经死了,周诗铃亦死了,事情到这里应该结束,而不是继续下去。
司徒南柯扶住她的小脸,“你觉得,他会信吗?”
“我想……试一试。”
他片刻沉吟,终于还是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现在悬崖勒马,我可以不和他计较!”
伊梦心下一松,脸上就露出微笑,当即侧身过来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计。
“谢谢老公!”
收臂将她拥紧,司徒南柯轻扬唇角。
“你开心就好。”
……
……
第二天下午,司徒南柯将伊梦送到柏克集团楼下,又亲自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我就在车上等你,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伊梦点点头,安慰地向他一笑,人就迈步走上台阶。
“梦梦!”司徒南柯急追几步,奔到她身侧,帮她理理头发,人就再次叮嘱,“小心点,我知道你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不过你要记住,人都是会变的。”
她正色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小宝宝的。”
司徒南柯挑了挑眉,到底还是不放心,当即伸手牵住她的手掌。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他是不想理会叶江城的,让伊梦到公司与他见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公司里人多,叶江城绝不敢对她乱来。事到临头,他到底还是不放心。
伊梦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二人牵手走上台阶,走进柏克大厦。
不用报名字,前台已经认出二人的身份,忙着将电话打到总裁办,结果对方却回复说,叶江城不在公司。
伊梦无奈,只好取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片刻接通,听筒里,叶江城的声音很低沉。
“我在墓地,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来陪陪她。”
听到墓地二字,伊梦的心脏顿时一紧。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伊梦抿了抿唇,“没有……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你先忙吧,改天再说。”
垂下右手,将手机断线,她咬咬嘴唇。
“南柯,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
周诗铃刚刚下葬,她就来告诉叶江城,害伊澜破产的人就是他的母亲周诗玲,他能接受得了吗?!
司徒南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在他看来,周诗铃害伊澜破产,才是残忍。
简思琪一脸惊喜地走上台阶,来到二人身侧,“梦梦,南柯……你们怎么来了?”
“思琪姐。”伊梦转过脸,“我们……我们是来找江城哥的,他不在,所以正准备要走。”
“他……他在墓地,我也是刚从那边赶过来,因为这边临时有点事。”简思琪扶住伊梦的胳膊,“二位一起过来,一定有事,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这……”伊梦略一沉吟,然后就从包里摸出准备好的U盘,“其实我是来给江城哥送点东西,这个……麻烦你交给他吧!”
叶江城一定是因为还在怀疑母亲的死,才会对司徒南柯怀恨在心,现在只有告诉他真相才能阻止他复仇的念头,伊梦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他,以免他因为仇恨与司徒南柯再起冲突。
看二人去意已决,简思琪也没有强留,亲自将二人送下台阶,看着车子走远,她就转身捏着那只U盘走进柏克大厦。
坐在电梯内上楼的时候,她就抬起手指看向手中的U盘。
伊梦亲自送来的U盘,里面会是什么呢?!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看手中的U盘,简思琪随手放进口袋,乘电梯上楼。
助理看到她,立刻就迎过来。
“简小姐。”
“跟我进来吧!”
简思琪将对方带进办公室,立刻就取出几份报表和资料,认真地签好名字,递到对方手里。
“拿去复印两份,一份传真到新加坡,另外一份交给档案部封存!”
这些资料都是她负责的,新加坡那边要得急,她才从墓地赶回来。
助理离开,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她伸手抓起听筒接过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是新加坡那边的职员,向她询问一些公司事务的问题。
这边电话一落下,那边手机又响起来,是婚纱公司与她确定试婚纱的时间。
好不容易,这边忙完,一个助理又捧着一份文件进来。
“简小姐,这份文件很急,您能不能替叶总签个字?”
“好,我看一下!”
简思琪伸手接过资料。
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事情处理完,等她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她已经将随手放在口袋里的U盘忘掉,只是继续忙别的工作。
中午时分,叶江城去而复返,二人一起吃过简单的工作餐,立刻就走进会议室开会,讨论关于玉带河工程竞标的事情。
一场会开下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坐在叶江城的车上,返回别墅的时候,简思琪整个人都有些疲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人就有些晕晕欲睡的样子。
“晚上想吃什么?”叶江城一边开车一边问。
“随便吧,我没有什么胃口。”
在红灯前停下车,叶江城侧脸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简思琪轻轻摇头。
看她面色稍显苍白,叶江城伸手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感觉着掌下一片冰冷,并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开车。
车子回到别墅,简思琪脱下外套,佣人立刻就迎过来,接过她的外套。
“这个帮您洗了吧?”
她随手应了一声,人就迈步走向楼梯的方向,“帮我熬一点粥,我想吃点清淡的。”
“好的。”
佣人答应一声,转身走进洗手间,将她的外套放进洗衣服,打开开关,人就走进厨房。
片刻之后,佣人上楼请二人吃饭。
两人一起下楼,坐到餐桌边,简思琪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粥碗,送到嘴边吃了一口,叶江城就提起玉带工程的事情。
“梦梦那边,有什么回应吗?”
一提伊梦,简思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着放下手中的碗,看向端着菜走出来的佣人。
“小李,我外套里的U盘呢?”
“U盘,什么U盘啊?”小李一脸迷惘,“我没有看到U盘,外套我放进洗衣机清洗了!”
“完了!”
简思琪惊呼出声,忙着跑进洗衣间,看她一脸急事,叶江城也忙着跑过来。
翻开洗手机,从里面拉开外套,她摸摸口袋,并没有发现U盘,又把里面的衣服全部取出来,才看到底部的U盘,她忙着弯身将U盘从水里捞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小姐,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我没想到口袋里会有东西!”年轻女佣站在一旁,紧张地捏着衣角,“我……我赔您一个吧!”
这个女佣是简思琪刚刚请过来,主要就是帮着收拾一下房间,帮着做做饭。
她不会做饭,叶江城又天天忙,她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没事!”简思琪看对方吓得小脸苍白,安慰地向她笑笑,“没关系,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说着,她就捏着U盘走到客厅,取出纸巾来擦拭。
叶江城跟过来,从她手中拿过U盘,拨下盖子擦掉上面的水。
“里面有什么重要资料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梦梦让我给你的,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她和南柯就在楼下,说是要我把这个交给你。”真是对不起,我……我一忙给忘了。”
叶江城看看手中的U盘,“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简思琪看看他手中的U盘,“对不起,都怪我!”
叶江城轻轻扬唇,“我拿到楼上擦一下,晒一晒,应该不影响使用。你先去吃饭吧!”
简思琪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江城……”
“没事!”叶江城安慰地向她一笑,“实在不行,再打电话向她要一份不就好了?!”
将她送到餐桌边,他就转身上楼,回到书房。
小心地用纸巾擦掉U盘上的水渍,他又从抽屉里翻出工作箱,小心地将U盘拆开,一点点地拭掉上面的水渍。
看着锌板上的水印,他只是皱眉,当下就取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U盘浸水怎么办?”
“是清水还是脏水啊?”
“清水。”
“如果是清水的话,晾干之后再尝试,要不然,可能会损坏电脑和U盘的。”
叶江城挂断电话,小心地将那些零件收起来,想了想,他拿过手机,调出伊梦的电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拨一个电话过去问问。
当当当!
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
简思琪走进来,看看他桌上的U盘零件。
“还……还不行吗?”
“需要晾干一下!”叶江城放下手机,“走吧,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二人一起下楼,吃过晚饭之后,叶江城就重新回到书房,拿过盒子里的U盘来看了看,知道还没有干透,他只好将零件重新放回小盒子。
桌上,手机响起。
看到上面史密斯先生的电话,他立刻就将电话接通。
“叶先生,我已经与我的合伙人们商量过,我们决定与你合作,你什么时候与我签合同?”
叶江城轻扬唇角。
“现在!”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叶江城转身走出书房,此时,简思琪亦已经回到楼上,看到他从卧室里提着西装出来,她疑惑地停下脚步。
“这么晚还要出去?”
“有一点急事,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不要等我你早点睡吧!”
走过来,轻轻抱了抱简思琪,叶江城急步走下楼梯,开车离开。
简思琪站在露台上,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人就轻轻叹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内,电话响起,她走回房间,将电话接通。
“喂?”
“思琪,我是爸爸,刚才打你手机没人接,没事吧?”
“手机没在身边,爸,您有事吗?”
“玉带河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始竞标,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之前我们在会上已经商量过,这次我们想要与文盛合作,一起联手竞标这个工程。”
“对方同意了?”
“还没有正式谈,不过我们已经在努力。”
“恩!”简达开很满意这个答案,“文盛是帝都地产的老大,人脉和资金都是不容小窥,如果能与他们合作,这个项目一定是十拿九稳。”
“江城也是这么说,所以我们才考虑与文盛合作的。”
“这一次,江城做的不错,在商言商,生意就是生意,不能夹杂私人感情。”简达开的语气里透着笑意,“江城呢,我和他说两句。”
“他刚刚有事出门。”
“那就算了,等他回来告诉他,上次我的态度不太好,让他别在意。这边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等玉带河工程尘埃落定,我和你妈妈就为你们准备婚礼。”
“谢谢爸!”
简思琪笑着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人就走进换衣间,注意到换衣间一角的落地镜,她迈步走过来,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想象着自己套着婚纱,与叶江城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她的脸上就露出幸福的笑容。
胸口突然一阵异样不适,她抬手捂住嘴,转身冲进洗手间,趴在水池上干呕几口,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洗了一把脸,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思琪一点点地挑起眉尖。
手就伸过来,轻轻地按住小腹。
难道……
……
……
国际酒店,高级套房内。
叶江城微笑着与史密斯介意给他的合作人握了手,简单寒喧之后,三人就分头入座。
“我已经听史密斯提过,叶先生的想法,我们很乐意与叶先生合作。”合作人轻耸肩膀,“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叶先生如何向我们保证,你会兑现诺言?”
叶江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合同上面有违约条款。”
合伙人接过文件,看了看,转手递给史密斯。
“这些还不够!”
“那你们还想要什么?”叶江城问。
“据我所知!”史密斯轻扬唇角,“叶先生在柏克拥有8%的股份,我们想要叶先生,用这些股权做担保。”
叶江城轻耸肩膀,“可是……这并不在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之内。”
“叶先生!”合伙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好拒绝。”
“叶先生!”史密斯也笑着开口,“您应该清楚,这一次,我们需要挪动至少五十亿的资产,这就意味着我们要牺牲许多利益,如果叶先生不拿出一点诚意,我们也没有办法说服其他人。”
叶江城的目光在二人脸上片刻停留,犹豫数秒之后,他终于还是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一向聪慧过人,如果被他知道,他在悄悄与荷兰财团合作,一定会心生疑惑。
史密斯立刻就露出笑意,“叶先生放心,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他抬手打个响指,一个秘书就走进来,将准备好的合同送进来,史密斯与他的合作人就相继在上面签下名字,递给叶江城。
叶江城将合同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认真看了一遍,其他条款都与之前一致,只是加了关于他的股权做抵压的一条。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签字笔,他看一眼签名处,深吸口气,一旦这个名字签上,也就意味着赌上他的全部身家。
如此此事不成,他也将一文不名。
眼前闪过母亲趴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象着她从高空中坠落……
叶江城捏着笔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终于,将笔尖放到纸上,缓缓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叶、江、城!
看着他签上名字,威尔斯和合作人都是露出笑意,示意助理拿酒,威尔斯就亲自倒了三杯酒走过来,分别送到二人手中。
“此事成功,文盛经济断链,立刻就会面临空前的危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机收购文盛。叶先生,合作愉快!”
捧起自己的酒杯,叶江城缓缓地与二人的杯子碰在一处。
“合作愉快!”
喝完杯中酒,史密斯提议,三个人一起找点乐子,叶江城只推说不方便与二人同行,拒绝了这个提议,史密斯亦没有强留,只是将他送出客房。
叶江城下楼,悄悄开车离开。
不远处的车子内,跟踪他的男子立刻就取出手机,将拍下来的照片与信息发到司徒南柯的手机。
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司徒南柯刚刚洗完澡,躺到伊梦身侧。
听到手机的声响,他忙着将手机抓过来。
伊梦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也被手机的声音惊动。
“怎么了?”
司徒南柯扫过屏幕上的信息,又看了看下面的几张照片。
“叶江城刚刚去见了史密斯。”
“什么?”伊梦惊讶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和照片,“他……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呀?”
明明她已经将U盘给他,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真相,难道他还要针对文盛和司徒南柯?
司徒南柯也是男人,他当然明白,叶江城这么恨他,除了周诗玲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伊梦。
只是这些,他不想在伊梦面前提起。
他伸手拿过手机,放回桌上,“时间不早了,睡吧!”
伊梦扶住他的肩膀,“那你……你要怎么办?”
“荷兰财团一直对亚洲经济虎视眈眈,之前就曾经与父亲谈过合作的事情,被父亲拒绝,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文盛。”司徒南柯坐起身,一脸正色地注视着伊梦,“梦梦,对不起。文盛是司徒家几代人创办起来的,是爷爷和父亲的心血之作,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你能理解吗?”
伊梦点头。
“我明白。老公……对不起,都是我……”
虽然司徒南柯没有说明,伊梦也不难想到,这其中有她的原因。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丫头!”司徒南柯伸过手臂将伊梦把到手里,大手伸过来揉揉她的头发,“荷兰财团原本就想吃掉我们,就算是没有叶江城,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这样也好,我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脸靠在他的肩膀,伊梦手指轻捏着他的衣襟,轻轻点头。
一对眉就缓缓皱紧,司徒南柯与叶江城对抗,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无法避免,她已经做过努力,接下来的事情她不再能插手。
司徒南柯已经给过叶江城数次机会,他还要这样针对文盛,伊梦现在也必须要摆明自己的立场。
可是,那是曾经青梅竹马的朋友,还救过她的命。
“南柯……”她缓缓地抬起脸,“我……我……”
司徒南柯了解她,不用她多说,已经知道她的想法。
“放心,我会给他留条生路,只要他不死缠烂打,我就不会赶尽杀绝,就算是还你欠他的人情。”
合臂,她一脸感激地拥住他。
“谢谢老公。”
“不过,我也有言在先!”司徒南柯伸臂拥住她,“为了以防万一,你还要对他多做防备,知道吗?”
她就在他怀里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司徒南柯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晃着身子。
男人的臂弯温暖,宽阔的胸口很是坚实,时候不大,她就生起困意,很快就在他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将她安顿到枕上,司徒南柯拧灭台灯,人就睡到她身侧。
黑暗中,他并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陷入沉思。
想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即保护文盛不受伤害,又能让伊梦不至于太难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
叶江城的动作,比司徒南柯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上,司徒南柯与伊梦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吃完中饭回到文盛,人刚下车就接到陈清的电话。
“叶江城在楼上,您看……”
这家伙,动作果然够快!
司徒南柯略一沉吟,“告诉他,我马上上来。”
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车子亦已经停在门口,与伊梦一起下车,走进电梯之后,他直接按下她的楼梯。
“叶江城在上面,你就别上去了。”
伊梦轻轻点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实在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叶江城。
将她送到她所在的楼层,目送她走远,司徒南柯这才继续上楼,来到顶层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除了叶江城之外,还坐着简思琪。
“报歉,让二位久等了。”司徒南柯姿态张扬地入座,微微扬起下巴,人就傲然开口,“江总有什么事吗?”
将他跋扈的表情收在眼中,叶江城眼底闪过一抹冷然,人就平静开口。
“我们这次来,是想和司徒先生谈笔生意。”
“生意?”司徒南柯坐直身子,“我们之间……有生意好谈吗?”
“据我所知,文盛也有竞标玉带河工程的打算,实不相瞒,柏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叶江城微摊两手,“我想,以司徒先生灵通的消息网肯定已经知道,这个工程有多少人在盯着,而这些都与我们不相伯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猜到他的用意,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所以呢?”
“我想……和你合作。”叶江城答。
司徒南柯靠回椅步,翘起二郎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扣了扣。
原来如此,先与他合作,然后再玩釜底抽薪,让文盛资金断链,然后荷兰财团就能伺机而入,一口口地吞下文盛。
叶江城啊,你果然够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竟然不惜把柏克也拉进来做垫背。
“理由?”
司徒南柯懒洋洋地询问,一对眸子就落在简思琪身上。
这件事情,她知道吗?
叶江城这样做,对于柏克也不全是好事,万一事情做砸了,柏克也会受到很大影响,难道简思琪一点也不在乎……
叶江城微微向前倾过身子,“如果我们各自为政,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他人得利,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呢?”
“可是……”司徒南柯耸耸肩膀,“我凭什么相信你?”
“司徒先生。”简思琪笑着接过话头,“在商言商,这件事情并不是江城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我们整个柏克管理层商议之后的结果,这对于我们柏克同样是一个大案子,我们不会随便拿柏克的未来开玩笑。文盛扎根此处,拥有广泛的人脉,而我们柏克则拥有强大的资本,如果我们合作,必将是强强联手,无往不胜。”
此时,叶江城已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简思琪,简思琪就将资料转递向司徒南柯。
“这是我们拟好的合作条款,如果司徒先生有兴趣,可以先看一看,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们再细谈。”
陈清接过资料,送到司徒南柯手里,他淡淡地翻开文件扫了几眼,随手将文件丢到桌上。
“算了,我没兴趣。”
目光落在被他丢在桌上的资料,叶江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简思琪微微皱眉,“司徒先生,难道你……”
“刚才简小姐有一句话说得不太准备。”司徒南柯语气琚傲,“文盛不仅仅拥有人脉,我们也同样拥有强大的资本。”
“司徒南柯!”叶江城站起身,人就声色俱厉地开口,“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优秀的商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商场之上感情用事,你尽早会后悔的!”
“没想到叶先生这么看得起我。”司徒南柯抬起脚搭上茶几,“原本我还想考虑考虑,你态度这么恶劣,还是算了……叶总,慢走,不送。”
“你!”
叶江城气得脸色铁青,哼了一声,人就走向门口。
“江城!”简思琪急声唤住他,人也随之起身,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司徒南柯,“司徒先生,我还是建议您认真考虑,文盛确实很强大,可是您不要忘了,利润总是与风险相连,丰厚的利益也代表着极大的风险,如果文盛真得把财力全部压到玉带河工程,这绝不是明智之举。”
“简小姐!”司徒南柯站起身,“我想知道,在文盛,是你还是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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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司徒南柯懒洋洋地走到门口,停在叶江城面前,“我要占六成!”
“你太贪心了!”叶江城道。
司徒南柯痞笑,“七成。”
叶江城气得眉毛直跳,“你……”
“江城!”简思琪按住他的胳膊,“六成,我们同意。”
司徒南柯轻扬唇角,然后就向她伸过手掌,“简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简思琪笑着同他握握手。
“好!”司徒南柯收回胳膊,“既然如此,二位就回去把合作条款改好,明天一早,我们来谈细节。我还有事,就不送二位了,慢走!陈清,送送二位。”
向二人轻轻点头,他就大步走出会客室。
陈清送二人走进电梯,折回司徒南柯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司徒南柯正在打电话安排。
“盯住叶江城,还有简思琪,我要知道,他们两个走出文盛之后,做得所有事。”
“总裁先生!”陈清一脸地担心,“您真得要与柏克合作?”
“为什么不呢?”司徒南柯耸耸肩膀,“简思琪说得本来就很有道理,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一个合作人。柏克在欧洲做过不少类似的工程,很有经验,与他们合作,我们一定能拿下这个工程。”
“可是……”陈清皱眉,“你知道,我担心的是叶江城,他一定有阴谋。”
“当然,我之所以选择与他合作,也是因此这个。”司徒南柯用手指轻轻地击打着桌面,“他一定认为,司徒南柯这家伙不过就是个张扬放荡的二货公子哥,希望他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说这话的时候,他笑得极是明艳。
陈清却知道,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最初,包括陈清对司徒南柯也是心中有所非义。
在二人接触的这段时间内,他已经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年轻人,有着远胜常人的心智和头脑,与他做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那……您还要做什么吗?”
“你亲自去见一趟刘子程,看看孟怡然案子的进展。”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我们时间不多了!”
时间飞逝,两周的时间马上就到,如果再不找到证据的话,那个女人就真得要恢复自由了。
陈清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司徒南柯双手交叉起来,轻撑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人就拿过手机,拨通冷千羽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些钱,我最近可能会用得着。”
电话那头,冷千羽只说了两个字。
“多少。”
“五亿。”
“什么时候?”
“一周左右,如果一周之内我不找你,就是不用了。”
“够吗?”
“我再去找找小庭他们,省得你们周转起来麻烦。”
对于冷千羽他们来说,钱不是问题,但是数亿的资金流毕竟不是小数目,他们当然也需要时间周转。
“好。”冷千羽简洁地答应,声音里就染上关切的语气,“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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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于是,他挂断冷千羽的电话,又分别给自己的另外几个好朋友打了类似的电话,几个电话打完,他已经预订下至少二十亿的资金流,就算是柏克资金断链,他也完全可以应付。
做完这些,他又打电话到财务部,命令财务总监将之前准备的资金流移做他用。
“可是……如果这些钱不调回来,我们接下玉带河工程的话,会周转不过来的!”
司徒南柯扬唇,他要得就是这种假象,让他们以为,他周转不到那么多钱。
“这个不用你担心,总之你照我说做的就好。”
“总裁先生,我觉得……”
“照我说的做,现在就做。”
将对方的建议堵在嘴里,司徒南柯伸手挂断电话。
财务总监没有办法,只好照他的吩咐去安排,将原本已经腾出来的资金流重新投到别的项目上。
当天晚上,这些消息就已经传到叶江城的耳中,他立刻就向史密斯通报了这个消息。
“司徒南柯已经认准我们会与他合作,停掉之前周转的资金流,一旦我们拿下工程,他立刻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很好。”史密斯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我们马上开始运作,帮你们对抗另外的竞争对手。”
垂下手机,删掉通话记录,叶江城矮身坐到椅子上,唇角就露出冷冷地笑纹。
“司徒南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注意到桌上放着的小盒子,他直起身子,将那只小盒子拉过来。
盒子里的U盘零件还在,晾了一天一夜,上面的水渍已经干透。
叶江城立刻就拿出工具盒,小心地将那些零件重新拼在一处,将U盘插上电脑,他抬手握住鼠标。
吱江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简思琪捧着宵夜走进来。
“江城,吃点东西吧,我们顺便讨论一下,合同的细节。”
扫一眼屏幕上显示出来的U盘文件,叶江城随手将U盘拨下来,放进抽屉,人就迈步走过来。
看到碗里的汤面,他轻扬唇角。
“好香啊,你做的?”
“恩,可能不太好吃,你凑合吃吧!”简思琪伸手将筷子递过来,“不过……你怎么看出是我做的?”
叶江城扬唇,如果是佣人,怎么会有这么差的刀工?
“猜的。”
注视着男人的俊脸,简思琪轻轻扬唇,人就弯下身去吃面条。
“没想到,司徒南柯答应得这么干脆,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义气用意,现在看来……咱们都看错他了。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刚才做面条的时候,我顺便上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之前没发现,这个家伙真得好厉害……”
叶江城皱着眉,终于按捺不住地低喝出声。
“你有完没有?!”
左一个司徒南柯,右一个司徒南柯……一个伊梦已经够了,难道她也要喜欢司徒南柯?!
简思琪错愕地停下筷子,“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
……
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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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思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累了。”
简思琪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他。
“江城,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那件事?”
垂眸,叶江城轻轻摇头。
“我知道,想要让你心平气和地面对司徒南柯,这并不容易。”将左手覆到他的手背上,简思琪温柔开口,“这段时间你也很累了,要不然你休息几天,放松一下,工程的事情交给我,怎么样?”
只要他负责玉带河的工程,就难免与司徒南柯接触,司徒南柯个性张扬,简思琪也担心叶江城不能承受。
他之所以忍耐司徒南柯,与他一想合作,就是为了报复,这个时候叶江城怎么可能放弃退出。
“我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他轻描淡写一句,手就从她手中抽回来,“吃面吧,一会儿凉了。”
看他重新露出平淡的表情,简思琪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吃完饭,立刻就讨论与文盛合作的细节,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确定下来,已经是深夜。
简思琪先一步回房间,叶江城收拾好桌上资料,目光落在抽屉上,手就伸过去拉开抽屉,目光触到U盘,他动作微僵。
简思琪推门走进来,“水我都帮你放好了,去好好泡个澡,休息一晚,我来收拾吧!”
他轻轻扬唇,将抽屉关紧,“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走出书房,简思琪就将几份要带的资料整理到一处,又将他的书桌桌面收拾干净,拉开抽屉,将他的签单放进盒子,视线落在那只U盘,简思琪的眉就微微皱起。
手指伸过去,捏住那只U盘,她想了想,又将U盘放回原处。
那是伊梦给他的东西,她不能偷看,否则就太不道德了。
将压下心中好奇,简思琪关上抽屉,走出书房回到卧室。
等她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叶江城已经洗完澡走出浴室,走过来,帮他整理一下浴袍的衣领,简思琪就用尽量随意地语气询问。
“梦梦给你的U盘里,是什么呀?”
“我还没有看过。”叶江城的语气很平淡,“现在也不确定,水是不是已经完全干透,过两天再说吧!”
这当然,不是他的本意,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想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再确定是不是要与简思琪分享这件事情。
“那……你猜会是什么?”简思琪笑问。
叶江城耸耸肩膀,“谁知道,可能是以前的一些照片什么的吧!”
简思琪善良宽容,可是她也是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只在意自己一个人,她当然也是一样?
虽然努力想要让自己大方些,但是在内心深处,却总还是有些不确定,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现在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叶江城的态度,并没有让她宽心,反而让她越发疑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常人的心思,做为叶江城应该很在意U盘里的内容,他却表现得太过平常。
难道他在撒谎,是因为U盘里是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东西才慌称没有看过?!
简思琪抬起脸,迎上叶江城的眼睛,想要从男人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叶江城误以为她又想要与他亲热,当即扶住她的额头吻了吻。
“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早点休息,我先上床了!”
说完,他就走过去,揭开自己一侧的被子躺下。
那资料,明显是不想再谈什么,简思琪只好走进浴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男人正平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看她出来,他立刻就关掉手机放到桌上。
走过来,躺到他身侧,简思琪很自然地侧过身来,靠近他,手就伸过来,想要拥住他的腰身。
手掌还没有完全落下,已经被男人的手掌抓住。
“对不起,思琪,我今天有些累,晚安。”
在她发上很轻地吻了一下,男人就侧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背。
看一眼二人之间足以躺下一个人的距离,简思琪的心就一点点地凉下来。
尽管他一直对她很关心照顾,但是她是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并不是真得在意她。
在原地躺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江城?!”
男人没有回答。
她轻轻起身,看看他的样子,只见男人双睫低垂,已经睡着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关掉灯躺回原地。
在枕上翻来覆去许久,却依旧没有睡意。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她还在失眠,心中烦燥,简思琪索性爬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下楼到吧台倒了一杯酒,她捧着酒回到楼下,人就自顾自地走上阳台,一个人浅啜。
原本以为,这么多终于能修得正果,可是现在的局面,真得是她以为的正果吗?
一杯酒喝完,看看手中的空杯子,她终于还是站直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那只U盘,启动电脑。
看到上面的音频资料,简思琪疑惑地挑了挑眉,看一眼书房的门,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好奇心战胜正直,点下播放键。
听到里面司徒南柯和周诗铃的声音,简思琪一下子就愣住。
从头听到尾,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原来,这才是真相!
简思琪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伊梦拿这个音频过来,一定就是想要告诉叶江城真相,以免他还对司徒南柯心存误会。
可是……
注视着桌上,叶江城与母亲的合影,简思琪一点点地抱起胳膊。
简思琪最清楚,母亲在叶江城的生命中占据着怎么样的地位,最爱最敬重的母亲,正是对付伊家的真正凶手,如果他知道真相,他能受得了吗?
……
……
第二天一早,叶江城一觉醒来,身边枕头已空,被子里没有半点温度,枕头也是膨松着,没有半点睡过的痕迹。
不会是,生他的气了吧?!
他揭被起身,从卧室里走出来。
“思琪?……思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简思琪迈步走出来,“你醒了?”
“在书房做什么?”叶江城疑惑地问。
“哦……没什么,我就是……整理了一下资料。那……你去洗漱吧,我下去看看早餐做好没有。”
“好。”
简思琪急步下楼,叶江城看看她的背景,挑了挑眉,迈步走进书房,环视四周一圈,他的视线就在书桌上的定格。
走过来,拿出那个U盘,他伸手将电脑启动。
目光触到桌上的酒杯,叶江城眉尖微挑。
那是一只高脚杯,杯底还隐约有些红酒的痕迹,而且还是新鲜的,叶江城捏起杯子看了看,眉就皱起来。
他没有喝过酒,这明显是简思琪用过的杯子,简思琪并不是一个好酒的人,除非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才会一个人喝酒。
眼前闪过她刚才有些慌乱的样子,叶江城疑惑地皱起眉。
此时,电脑已经启动,他将U盘插上电脑,点击进入,电脑显示U盘里什么都没有。
叶江城拨下U盘,看了看,又重新插上电脑,还是同样的结果。
难道,泡过水之后坏掉了?
他再次取下U盘,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伸过手掌,摸了摸机箱。
果然,相箱温热——电脑在他打开之前就开过,而且时间很长,否则他这个高配置的电脑是不可能主机发热的。
此时,简思琪已经轻轻地推开门。
“江城,吃饭……”看到他正在看那只U盘,她语气微僵,然后就垂下眼帘,“吃饭了!”
叶江城站起身。
“思琪,你动了我的U盘吗?”
“我……”简思琪笑着摇头,“没有啊!”
“那为什么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是吗?”简思琪看看左右,故做轻松地说道,“也许是……泡水坏掉了吧?”
“那这个呢?”叶江城抓起桌上的酒杯,声音一下子就高起来,“这个杯子也是它自己跑过来的吗?还有机箱,也是它自己变热的吗?!”
“江城,你……你别误会,我……我确实开过电脑,但是我真得没有动你的U盘。”
“那你干吗不敢看我,做贼心虚吗?”
“我……”简思琪垂着脸,“我……没有!”
嘭!
高脚杯摔在地板上,玻璃片四下飞溅。
简思琪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抬起脸,只见男人站在书桌边,与她隔着一地碎片,声色俱厉。
“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思琪,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嫉妒小气的女人,你让我很失望!”
认识他这么久,这是叶江城第一次对她这样发脾气,看着面前的一地碎片,简思琪心若刀割。
“嫉妒?小气?!你见过哪个嫉妒小气的女人,允许他的男人带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回家?你见过哪个嫉妒小气的女人,主动去帮他挽回他喜欢过的青梅竹马的女性朋友?”简思琪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没错,我就是嫉妒,马上要和我结婚的男人睡在我的身侧,却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一次,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嫉妒是因为我爱你,你呢?江城,你真得爱我吗?!”
女佣听到楼上的动静,跑上来,奔进书房。
“先生,小姐,出什么事了?!”
简思琪深吸口气,转身向门外冲去。
“小姐!”
女佣忙着跟过去,此时,叶江城也回过神来,大步踩过地上的碎片飞奔到楼梯口。
此时,简思琪已经走进门厅。
看着她的背景,叶江城心急如焚。
右脚边侧,一块杯子的碎片斜插过拖鞋,划着脚侧割出伤口,血水溢出来,踩过木地板,就留下一个弧形的血迹,他也浑然不觉。
一路飞奔下来,叶江城箭步冲过来,抓住正准备拉开门的简思琪。
“思琪,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放开!”
简思琪用力挣扎。
这功夫,女佣却已经惊呼出声。
“先生,您的脚……流血了!”
一听这话,简思琪立刻就停下挣扎,看向叶江城的脚,果然,他的右脚上满是血水,正带着拖鞋向下流。
她吓了一跳,忙着扶住他的胳膊。
“快……坐到沙发上!”
女佣也忙着过来,扶住叶江城的另一边胳膊,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简思琪就抬起他的右脚,只见拖鞋下面斜扎着一块酒杯的碎片,她小心地取出他的拖鞋。
碎片扎穿拖鞋,划伤脚侧,好在是扎在侧面,只是割伤。
她哪里还顾得生气,忙着抓过纸巾按住他的伤口,吩咐女佣帮他按压,她就急急起身。
“我去开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叶江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简思琪没有防备,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扶住她的胳膊,他就皱眉开口,“思琪,对不起,我刚才……”
“别说,我们先去医院。”她急急开口。
“你可以原谅我吗?”
“你还在流血呢!”
“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求你。”
男人墨眸盯着她,满是恳切。
她心急如焚,立刻点头。
“好,我原谅你,我们快去医……”
话未说完,已经被他拥到怀里。
“谢谢你,思琪,不要离开我,我已经失去母亲,我不能再失去你。”
“江城!”简思琪的声音哽咽起来,“你真得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别离开我,好吗?答应我,别离开我!”
脸贴着他的肩膀,简思琪含泪点头。
“好!”
听到她答应下来,叶江城提着的心这才算是落回原地,当即紧紧地扔住怀中的女孩子,感觉着他的动作,简思琪用手掌拍拍他的背。
“那咱们现在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
“只是小伤不碍事。”
“那我帮你包扎一下!”
简思琪轻轻从他怀里抽离出来,人就立刻起身,这功夫,佣人已经拿过药箱,她就忙着半跪到地上,将叶江城受伤的脚放到自己腿上,小心地清洁、消毒……包扎。
女孩子的动作,小心而轻柔,每次叶江城吃疼地收缩起腿,她也会随着皱眉,露出心疼的神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叶江城受伤,当天他依旧是带伤前往文盛与司徒南柯谈判。
事情关系重大,司徒南柯也是一直处于公事公办的姿态,其间除了对叶江城冷嘲热讽几句,也没有表现得太过。
谈判总得来说还算顺利,双方交过交涉之后约定,这个工程由两个公司共同合作竞标,文盛占整个工程量利益的60%,相应的文盛也要承担60%的前期费用,剩下的40%则由柏克承担。
拟好的合同打印出来,装订好送到二人面前。
两位决策者签字,然后交换文件,签上各自的大名,也就意味着两家公司的合作正式开始。
陈清拿过之前准备好的香槟,司徒南柯亲自打开,倒上几只酒杯,两方参与谈判的人员同时捧起杯子。
叶江城主动向司徒南柯伸过杯子。
“合作愉快。”
司徒南柯捧过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
大家一起喝了香槟,简思琪就走上前来,收起文件交给助理。
“上次欠了司徒南柯一顿饭,今天中午就由我们做东吧?”
“真是不凑巧,今天中午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司徒南柯将香槟酒杯放回桌上,“陈清,中午你们陪叶先生和简小姐吃饭,记得帐算在我头上。”
说完,他就淡淡笑笑。
“如此,二位失陪。”
“等等!”叶江城出声唤住他,“我们时候谈策划案的事情?”
合同上约好,双方共同完成对这个工程的策划,竞标时要拿出一份策划案,此时距离竞标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叶江城当然也要关心这件事情的进度。
“下午。”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一点半,会议室见。”
向几人道别,他大步离开,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楼下的策划部找伊梦。
此时,策划部会议室,伊梦正在与林可以及工程设计部的工作人员,研究玉带河工程的策划案。
得知这个消息,司徒南柯直接来到会议室。
听到开门声,正在讲解的伊梦停下声音,转脸看到是他,她的眸子就闪出疑惑。
“大家等我一下……”
“不用,你继续说,我就是来听听这个策划。”司徒南柯走过来,帮她轻轻推了推椅子,人就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伊梦重新入座,继续将整个策划案讲完,目光就询问地看向司徒南柯。
“恩。”司徒南柯点点头,“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补充了吧?”
包括郑文琦在内的几个伊梦的得力手下,立刻就将一些细节向他做了讲解,司徒南柯边听边点头,又询问了一些问题,提出一些建议。
“很好,那你们现在就去修改,一点之前,我要看到改后的策划案。”
大家听出他言语之间的潜台词,立刻就站起身,主动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剩二人,伊梦就放松身体,靠到他扶在她椅背的胳膊上。
“谈判怎么样?”
“已经签约,下午我们会讨论策划案和设计案,策划案我们出,设计案他们出。”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点开会?”
“一点半。”
伊梦抬腕看看手表,“那你快去吃饭,我去和他们讨论一下修改策划案的事情。”
“梦梦!”司徒南柯按住她的肩膀,“我希望你……不参与这个会议。”
这是一次与叶江城的力量角逐,他并不想她牵扯其中。
伊梦明白,他是不想让她面对叶江城时为难。
“我了解他,他的个性一向比较缜密,现在他肯定知道这个策划案是我做的,如果我不出现,他可能会生疑的。”说到这里,她就笑着向他转过脸,眨了眨右眼,“拜托,别忘了,你老婆的兼职可是演员!”
她说得轻松,司徒南柯却微微皱眉。
“你真得可以吗?”
他对抗叶江城是没办法的事,他并不想勉强她去对付童年时的好朋友。
伊梦抬手扶住他的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决然之色。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她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梦梦出马,一个顶俩,再加上我儿子,咱们在人数上已经远远地超越敌军,一定会赢!现在,咱们去补充一下能量,一会儿,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你的策划部经理,可是吃肉的!”
之前,司徒南柯一直是在一个人对抗这一切,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孤军奋战。
唇角扬起露出笑意,司徒南柯起身牵住她的手掌。
“好,那咱们一起去吃肉!”
……
……
一点二十五分,司徒南柯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叶江城和简思琪以及从柏克带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就座,房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陈清走过去拉开门,伊梦就带着她的团队成员走进来。
众人同时转过脸,叶江城和简思琪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柏克的工作人员也知道她的身份,忙着离开椅子。
自家总裁都要起身,他们哪还有资格坐着。
伊梦抬脸,目光触到对面的叶江城和简思琪,她扬唇笑了笑,人就走过来。
“大家下午好,我是柏克集团的策划部经理伊梦,这次,玉带河的策划案就由我和我的团队负责。”
说完,她就轻轻向众人欠了欠身子,做是打招呼。
然后,她就向叶江城伸过手掌。
“叶总,请多关照。”
一句“叶总”,已经将二人的关系从朋友变成合作双方的姿态,也表明她的态度——工作就是工作。
叶江城向她伸过手掌。
“梦梦……”
她轻轻挑眉,他只好修正自己的称呼,“伊经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伊梦公式化地点点头,立刻就将手抽出来,又与简思琪和其他人握手,表现得不卑不亢,并没有身为半点总裁夫人的架子。
司徒南柯帮她拉开椅子,伊梦就带着自己的团队走过去,他就随手将自己的椅子向她的方向拉了拉,“大家坐吧!”
众人分头入座,伊梦就轻咳一声,开始策划案的展示。
坐在椅子上,她侃侃而谈,吐字清楚,表达的十分有条理,偶尔又会吐出一些风趣之语,让人不至于觉得太过沉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桌子那头,叶江城微侧着脸,认真地倾听着她的讲述,眼睛里就渐渐地染上深沉之色。
策划案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果然,她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注视着桌子对面的伊梦,叶江城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子有一点陌生。
记忆中的伊梦,还是那个总是喜欢向他撒娇的小女孩,眼前的女孩子,虽然面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经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自信、认真、投入……
一向得体的衣饰,整齐梳理着的长发,敏捷的思维……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伊梦,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喜欢向他求助的小女孩,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她已经一点点地成长起来,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伊经理。
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欣慰,又感伤。
“……这就是我们的整个想法!”伊梦环视一眼对面的柏克集团众人,“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我提问。”
简思琪点点头,第一个开口,问出一个不太明白的地方。
伊梦就认真地向她解释,三言两语就表达得非常清楚,简思琪轻轻点头,然后就露出微笑。
“伊经理,我很喜欢你的策划。”
“谢谢!”伊梦笑着点头,“那位……各位?!”
柏克集团的另外几位工作人员也是提出了一些具体的问题,她都是一一做答。
注意到异样的目光,她转过脸,只见叶江城正隔着桌子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么……叶总有什么要问的吗?”
叶江城没出声,大家的目光都却移过来,落在他身上。
简思琪悄悄在桌下伸出手指,拉了拉他的袖子,叶江城回过神来。
“哦……我觉得……这个策划案非常好,我很欣赏你的创造力,我很喜欢。”
“叶总言重了,这并不是我一个的成果,而是我们整个团队的智慧。当然……”她笑着看向司徒南柯,“我们的总裁先生也向我们提出了一些非常宝贵的意见。”
司徒南柯轻轻扬唇,手就伸过来,将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送到她手里。
“讲了这么久,喝点水吧。”伊梦接过水瓶,他就直起身,“既然几位都已经认同我们的策划,接下来,是不是该看看你们的设计方案了?”
简思琪轻扬下巴,柏克公司设计部总监立刻就站起身,向大家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重新入座,向众人展示他们的设计方案。
为了这一次的设计方案做到极尽,简思琪也是特意从新加坡调来最好的设计团队,做出来的东西当然也是十分精良。
司徒南柯看着他们的展示,也是不住点头。
等到对方结束之后,文盛这边在座的设计人员,也是提出一些建议和问题,双方交流得都是很融洽。
精英与精英的思想碰撞,对于这些工作人员来说,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经历,毕竟,这样的大公司能够在一起合作的机会实在不多。
“那么,司徒先生认为这个设计方案如何?”简思琪微笑着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似乎心不在焉的司徒南柯,坐直身子将手臂放到长桌,“柏克在桥梁设计方面,有很多经验,我相信贵公司的实力,不过……有一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诸位,玉带河一带的土质是沙质土壤,在承重力上面,我希望各位多做一些考虑。”
这个提议,当真是一针见血。
柏克的这些设计人员在这方面有丰盛的经验,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最简单的一点。
偏偏就是这一点,却是最为致命的。
闻言,无论是叶江城还是简思琪,都是心头一紧。
这个司徒南柯,真是不简单,这个问题,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看来果然是自己的功课做得还不够。
“司徒先生言之有理。”简思琪深吸口气,“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我会马上安排他们前往现场实地勘测,然后尽快修改。”
伊梦就笑着开口,“现场勘测就不用了,因为我们已经做过必要的所有勘测,无论诸位需要什么数据,我们都可以提供。”
“那太好了。”简思琪点点头,“会议结束之后,我们马上修正方案。”
司徒南柯站起身,“那么……明天下午,我们再见。”
竞标会发布在即,一切都需要抓紧时间,他并没有留众人吃饭的意思。
叶江城和简思琪当然也明白这一点,都是离椅起身。
两方的工作人员交流资料和心得的时候,简思琪就走到伊梦面前。
“梦梦,你的策划案非常棒,能够与你和司徒先生合作,是我和整个柏克的荣幸。”
她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注视着伊梦的眼睛里,满是欣赏的神情。
“思琪姐过奖了,其实……”伊梦轻扬唇角,“以前我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与柏克合作,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叶江城站在一边,听着她的声音,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此时,两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完成资料和数据对接,工作人员走过来向简思琪汇报,她就主动开口告辞。
时间紧迫,现在可没有时间用来聊天。
“我们还有一个内部会议,就不送各位了。”司徒南柯抬臂拥住伊梦的腰身,“陈清,送送大家。”
陈清亲自将众人送上电梯,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一众工作人员还在讨论。
“这位司徒先生可真是厉害,幸好他提醒,要不然,我们可就犯一个严重的错误!”
“是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
众人的语气中,满是对司徒南柯的赞誉,叶江城的心越发浮躁起来。
连送都没有送他,自始至终称呼他为“叶总”,他总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个女孩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电梯门分开,大家都走出门去,叶江城还在原地发呆。
“江城?”简思琪扶着他的胳膊,见他不动,不由地转脸看向他,“怎么了?”
“哦!”叶江城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竞标会的事情。”
……
……
晚安,小公举们。
另外,说明一下,本文已经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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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文盛与柏克合作,强强连手,加起来的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与所有有意向竞标者抗衡。
“就算是真得失败了,也没关系。”简思琪扬起唇角,“至少,这已经开创了文盛与柏克合作的先河,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端。”
当然,她的言下之意并不是指两家公司,还包括叶江城与伊梦、司徒南柯的关系。
叶江城听懂她的意思,扬唇笑了笑,情绪却是越发低落。
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他的所有都会付之东流。
……
……
随后的三天,双方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准备,这样的消息当然不可能瞒住所有人。
因此,两方经过商量之后,也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先造出声势。
于是,第二天下午,在帝国酒店内,两公司正式召开记者发布会,将这个消息分布于众。
曾经互相对立的两个男人一起出现的时候,在场所有的记者都是一阵燥动。
经历过之前的官司和各种绯闻纠纷,这两个男人竟然一起出现,难道说传闻真得不虚?
发布会开始之后,司徒南柯用简单的开场白道出两个公司合作的消息。
“这是文盛与柏克首次合作,我也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的话一结束,记者们立刻就纷纷举起手想要提问。
司徒南柯随手点了其中一人,那位套着白色T恤的记者就站起身来。
“众所周知,司徒先生与叶先生之前曾经有过恩怨,我想知道,二位是如何能够选择再次合作的呢?”
司徒南柯平静地开口,“英国首相帕麦斯顿曾经理说过,Atrydoesnothaveperfriends,onlypers(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商言商,我相信,这个决定无论是对于文盛还是柏克都具有非常性的意义。”
“司徒先生的意思是,二位只是暂时合作关系吗?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二位还是会反目呢?”记者尖锐而刻薄地追问。
司徒南柯笑着引用了三国演义的开篇语,“天下大势,合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不是上帝,不能预见未来,当然也不能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且,我认为,一个有礼貌的人,不会在婚礼仪式上询问一对新人,会不会将来离婚的问题。”
一句话,把那名记者说得无言以对,红着脸坐回座位。
“叶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名女记者站直身,“您真得不介意与杀害您母亲的凶手合作吗?”
叶先生微微眯眸,“首先,我要指出你用词上的错误,伊梦并不是凶手,法庭上已经说得很清楚,那只是一个意外,而且,她已经因此受到惩罚。无论到了何时,伊梦都是我心中非常在意的朋友、亲人!”
一旁,简思琪伸过手掌,安慰地覆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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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问题,无论是对于司徒南柯还是叶江城都不容易,也正是因为考虑到如此,司徒南柯才坚决地没有让伊梦出席。
“司徒先生,我想请问,伊小姐为什么没有出席发布会?”
“因为她在工作,作为文盛的策划总监,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
“司徒先生,请问,伊小姐是什么原因得到监外执刑的?”
“这是我太太的个人隐私,我拒绝回答,我只想说,我们完全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
……
面对记者们的尖利问题,无论是司徒南柯还是叶江城,都表现出十足的镇静,而对于之前所说的绯闻,简思琪也是微笑而对。
发布会顺利结束之后,司徒南柯先一步走出侧门,注视着一起走出来的叶江城和简思琪,他就正色开口。
“二位,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与你们谈,请二位跟我到文盛去一趟。”
简思琪和叶江城对视一眼,然后就转过脸来向他轻轻点头。
于是,三人一起返回文盛顶楼,司徒南柯就带着三人来到一间私密的会客室,然后在门口处停下脚步。
“请二位,把身上的手机还有手表……全部摘下来。”
“什么意思?”叶江城皱眉问道。
司徒南柯将手机放到陈清递过来的篮子里,抬手取下手表,“为了保密。”
简思琪将手包拿过来,放进阿清捧着的篮子,之后也摘下自己的手表。
耸耸肩膀,叶江城也将自己的手机和手表摘下来放进去。
“请!”
司徒南柯请二位进入室内,两名工作人员就走进来,用检测器帮二人检测。
当面,司徒南柯本人也没有例外,甚至连桌子和椅子也被全部检查过。
确定所有都没有问题,工作人员这才向司徒南柯点点头。
“好。”
司徒南柯抬抬右手,工作人员就退出门外。
请二人入座,司徒南柯坐到主位上。
“今天请二位到这里来,就是想谈谈我们的竞标总价,这个数据,我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他的目光落在简思琪和叶江城脸上,“我想……二位应该可以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
再过一天,就是正式竞标的日子,最后这个竞标价格,对于能否竞标成功,有着非常关键性的作用。
这可是上百亿的工程,司徒南柯的谨慎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被对手公司知道他们的竞标价值的话,那将是非常可怕的后果。
简思琪一笑,“我很欣赏司徒先生的谨慎。”
叶江城也点点头,“那我们就开始吧?”
于是,三人立刻就开始讨论,最后的终极报价。
而此时此刻,门外的陈清却已经拿起叶江城与简思琪的手表和手机,递给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刻就接到手中,转身走到一旁的一个小工作间,小工作间内,几名技术人员已经坐在一堆电脑之间等待。
拿过东西之后,他立刻就取出工作,拆开桌上的手表和手机。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紧张工作的时候,小会议室内,司徒南柯则还在继续与叶江城和简思聊认真地讨论报价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徒南柯清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果汁,目光就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
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所有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完成。
“好,那就按照这个报价进行。”他抬起果汁杯,“祝我们成功!”
简思琪笑着捧起自己的杯子,叶江城也将杯子端起来,隔空向他扬了扬。
“祝我们成功!”
三人庆祝完,从小会议室走出来。
陈清依旧站在原处,身侧的小筐内,放着三人的手机和手表。
司徒南柯走过来,陈清立刻就双手捧着他的手表送过来,二人目光一对,陈清面无表情地微微弯了弯身子,司徒南柯知道事情已成,接过手表戴到腕上,随手抓起自己的手机。
转身,他微笑着向简思琪伸过手掌。
“简小姐,慢走。”
“好的。”
简思琪笑着与他握握手,看二人松开对方,叶江城就主动向司徒南柯伸过手掌。
“啊,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二位慢点!”司徒南柯只装着没看到他伸过的手掌,向简思琪挥挥手,转身扬长而去。
叶江城看看抬在半空中的手掌,合指收了回来,抬脸注视着男人渐远的身影,眼底就闪过冷色。
简思琪也是有些无奈。
这个司徒南柯,谈起正事来,认真的要命,一旦正事结束,对叶江城立刻就恢复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
只能说……真得是太个性了!
当着陈清,二人也不好说什么,等走进电梯,简思琪就安慰地向他一笑。
“司徒南柯这个人,性格比较直接,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叶江城轻轻摇头,“没关系。”
“爸爸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直接去机场吧?!”
玉带河工程,关系重大,简达开当然也是十分关注,特意从新加坡赶过来,当然也是为了这个工程。
叶江城点点头,二人下楼之后,立刻就驱车赶往机场。
……
……
楼上。
司徒南柯大步走回办公室,立刻就走到一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几台电脑早已经开始工作,将简思琪与叶江城的行动路线描绘在屏幕上,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监听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正准备去机场给简达开接机。”一位工作人员答道。
“恩。”司徒南柯轻轻点头,“从现在开始,24小时不间断地监听,我不管他们是吃饭、睡觉、上厕所……或者上|床。总之,如果二人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总裁先生。”
这些都是公司里的软件高手,他特意调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监听简思琪和叶江城。
这次的工程关系重大,他不能失败,对于这两个人,司徒南柯没有半点信任,为了更好地掌握叶江城的计划,他才想出这个办法。
对于身为电脑高手的司徒南柯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小菜一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司徒南柯抬起两手插进裤子口袋,“你们注意一下,叶江城与简思琪的亲热程度,譬如,每天结吻几次,是否上床……这些我也要知道。”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点,目光都有些暧昧。
司徒南柯挑眉,轻咳一声,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几个人忙着肃起脸色。
“是,总裁先生。”
这些家伙,以为他是变|态吗?
司徒南柯后退两步,靠到桌子上,他这样做,可是有充足的原因的。
这些天接触下来,他明显地感觉到,叶江城对于简思琪态度很是冷淡,那种感觉,跟本就不像是快要结婚的情侣。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细节决定成败。
他转身离开,几个工作人员就继续认真工作。
电脑屏幕着,代表着两个人的小红点此时已经驶进机场停车场。
车子驶入停车场,简思琪先一步下车,人就走过来扶住叶江城的胳膊。
“要不然,你就在车上等吧,省得来回走路,伤口又要疼。”
“那……”叶江城点点头,“替我向总裁先生说声报歉。”
“没关系的。”简思琪一笑,带着助理和司机走向接机大厅。
车上,只剩下叶江城一人,他立刻就取出手机,拨通史密斯的电话。
“史密斯先生,进展如何?”
“我们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帮您全力排障碍。”史密斯顿了顿,“现在……你们的竞标价应该已经确定了吧?”
叶江城扬唇,“这个……史密斯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吧?”
尽管双方是合作关系,叶江城却依旧对他保持着戒备,竞标价何等重要,这样的细节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哈……”史密斯朗笑出声,“当然,我只是确定一下,你们已经全部准备好,毕竟,这一次的竞标会非常激烈,我没有打探秘密的意思。”
叶江城看一眼车窗外,“这两天,我们先不要见面,先确保竞标顺利再说。”
“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史密斯挂断电话。
删掉通话记录,叶江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屏幕,输入密码进入手机相册,立刻就调出那晚偷拍伊梦的照片,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
“梦梦,希望你能理解我!”
此时此刻,他的所有举动都已经在司徒南柯的视线之中。
不仅仅包括这个电话,也包括他对手机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同步到司徒南柯休息室的电脑上。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张伊梦靠在墙上睡着的照片,司徒南柯立刻就皱眉漂亮的长眉。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把他的手机信息全部给我清除掉!”
竟然敢偷拍他老婆,真是该死!
不过……他打电话的时候明显是在刻意地回避简思琪,如此说来,这件事情,难道连简思琪也被他蒙在鼓里。
怪不得,他把柏克也赌上,简思琪也不在乎,原来她并不知情。
叶江城啊叶江城,你这个人渣!
司徒南柯握紧手中的果汁杯,“这一回,我就教教你,怎么样好好做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
叶江城与简达开等人一起吃饭,席间简达开仔细询问柏克与文盛的合作计划,对叶江城此举表示非常的赞同。
“周部长的事情,我也非常痛心。”手掌放在叶江城的肩膀上,简达开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非常看好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和思琪的关系,还是因为你的心智和为人。简伯伯很开心,这一次你能从低谷走出来。新加坡那边,我都已经筹备得差不多,等你们有时间就把婚姻办了,早点给我添个小外孙,相信,你母亲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
叶江城轻轻点头。
简达开就拍拍他的肩膀。
“上一次,简伯伯话说得有点重,你别太往心里去。你也知道,我就思琪这一个女儿,这份家业早晚都是你们的。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对思琪好。”
“爸!”简思琪就在一旁撒娇的开口,“您是吃饭还是上课啊?”
“是你让我给江城好好道个歉,现在我道歉,你又不让我说。好好好,爸爸不说了!”简达开宠爱地看看女儿,“咱们吃饭。”
三个人继续吃饭,简思琪就主动帮叶江城夹过一筷子菜来。
“你不是喜欢吃牛肉的,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
叶江城垂着脸,吃着盘子里的牛肉,嘴里却是味同嚼腊。
再过一天,就是竞标日,很快他的目的就可以达成,可是此刻,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
饭后,两人一起将简达开送回饭店,然后才返回别墅。
一回家,简思琪立刻就提出家里的药箱。
“我帮人再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用了,都已经好了。”
“听话!”
简思琪将他拉过来,按到椅子上,人就蹲下身去帮他脱袜子。叶江城想要缩回脚,她的手掌却已经伸过来,握住他的脚腕。
看着女孩子小心地脱下他的袜子,查看他脚上的伤,叶江城的心,只是一阵烦燥。
“好多了,我再帮你换一次药。”
“不用了!”他借机把脚收回来,踩上拖鞋,“没有必要。”
“可是……”
叶江城有些烦燥地打断她,声音也是不自觉地高起来。
“我说没有必要。”
简思琪一怔,抬眸看他一眼。
“那……好吧!”
默默收起取出来的药棉和纱布,她缓缓起身。
“思琪!”叶江城赤着脚起身,手就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心情很烦燥。”
简思琪抬起脸,“是不是因为竞标会的事情?”
叶江城摇头。
“那……”简思琪担心地皱眉,“那是为什么?”
这几天,叶江城的情绪确实有点不对劲,还常常一个人发呆。
难道他已经看到U盘里的内容?!
“江城!”简思琪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女孩子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情,迎上她的目光,叶江城却是一阵心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突然有点后悔,就算是为了报复司徒南柯,他为什么要拿柏克冒险,如果这件事情有什么闪失,柏克也会受到影响。
他真是该死!
越想越懊恼,叶江城的心情也是越发烦燥。
“江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简思琪的追问,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叶江城深吸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份邮件没有回,我先去回邮件。”
男人迅速离开,急急地上楼去了。
这么明显的借口,简思琪当然不会听不出来。
站起身,看着他的背景,简思琪张了张嘴,想要叫他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她了解叶江城,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喜欢多言的人,如果他不想说的事情,再多的追问也没有意义。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烦燥呢?!
抱起胳膊,她来回地踱了几步,到底还是担心他,转身走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
想了想,她转身走进佣人房前,敲门将女佣叫出来,让她帮叶江城准备一点宵夜。
他晚饭吃得不多,不如做点东西送上去,然后再想办法和他聊聊。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简思琪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女佣答应一声,走进厨房,她也跟着走进来,嗅到厨房里的味道,她胃里一阵翻腾,忙着冲进洗手间,干呕几口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女佣追过来,关切地送纸倒水,“简小姐,您没事吧?”
“没什么!”简思琪直起身子,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你去忙你的吧。”
女佣离开,她就抬手抹了一把脸。
已经是月中,该来的例假还没有来,难道她真得怀孕了?
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很晚来不及,明天再说吧!
佣人做好晚餐,简思琪就亲自端上楼,送进书房。
书房里,叶江城正趴在露台的栏杆上抽着烟发呆,将东西放在桌上,简思琪迈步走到他身侧,闻到烟味,她忙着抬手扇扇烟雾,“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
叶江城对着夜空吐出一团烟雾,“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想和你聊聊。”简思琪抿了抿唇,“江城,你……你考虑过,我们要个孩子吗?”
叶江城现在哪里有谈这个的心情,“现在不是时候,等玉带河工程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吧。”
说完,他就走回电脑边,打开一个文件。
看他不想与她多聊,简思琪只好走过来。
“那……我先去睡了,你吃点东西?”
“好。”
叶江城对着电脑答。
简思琪心头有些失落,转身走出书房。
听着她关上房门,叶江城就放下鼠标,抬起两手捂住脸。
“思琪,对不起!”
……
……
第二天,司徒南柯早早就赶到办公室,将带来的早餐放到桌上,他立刻就向值夜的工作人员询问。
“怎么样?”
“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昨天晚上他们陪简达开一起吃饭,然后就一直在别墅没有出来。”说到这的时候,工作人员暧昧一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亲热过,连结吻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裁先生,您快过来!”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急声招呼道。
“怎么了?”司徒南柯立刻就凑过去,“有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抬手一指屏幕,地图显示,一个红点正在药店的位置,“简思琪买了一盒验孕试纸。”
“买盒验孕试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不以为然地调侃道。
“昨天晚上,她吐了好几回,我怀疑……她怀孕了。”
“怀就怀吧,关咱们什么事?”
两人聊天的时候,司徒南柯就微微皱眉。
“你真得确定?!”
那人摇头,“不过……可能性非常大。我老婆前一段刚怀孕,我感觉和我老婆的症状挺像的。”
“仔细盯着,一旦确定她怀孕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吩咐一句,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到椅子上,人就陷入沉思。
如果简思琪真得怀孕,孩子无疑是叶江城的,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现在也是一个父亲,真是这样的话,他的计划就要稍稍修正了。
针对他的只是叶江城,简思琪现在基本上已经排除嫉妒,她和孩子是无辜的。
当当当!
房门被敲响。
司徒南柯收回心神。
“进来!”
门被推开,伊梦捧着一沓资料走进来。
“总裁先生,这是最后修正过的策划案,请您过目。”
明天就是正式竞标日,报价是一个重要的因素,策划案和设计方案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为了这个策划案,伊梦昨天也是加班加到半夜,与柏克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又一起开会沟通过之后,才拿出这个最后方案,立刻就第一时间送过来给司徒南柯。
事关重大,上百亿的工程,她也是不敢有半点大意。
司徒南柯接过资料,扬唇向她笑了笑,人就伸过来,将桌上陈清帮他榨好的果汁推给她。
“坐着等我一会儿。”
伊梦入座,捧起杯子喝果汁,他就认真地翻看手中的策划案。
从头到尾,逐字逐句,最后又与伊梦商量两处需要改动的地方,他刚刚准备将文件递过来,一位工作人员就从休息室走出来。
“总裁先生,已经确定……”
话说到一半,他才看到伊梦,当下忙着停下话头。
司徒南柯不悦地瞪他一眼。
“说!”
伊梦是什么人,他没有秘密需要回避她。
“简思琪是真得怀孕了。”
司徒南柯眉尖轻挑,伊梦就惊讶地转过脸,看向那名工作人员。
“你……你确定?!”
“她刚刚自己做过测试,大概是担心结果不准确,还生得做了两次,向一位医生打过电话求证,说是结果显示两道杠。”工作人员抓抓头发,“我帮我老公测过,两道杠就是阳性,代表已经怀孕。”
“这……”伊梦的眉不由地皱紧,“江城哥知道吗?”
工作人员摇头,“到现在为止,简小姐还没有告诉他。”
司徒南柯轻轻抬手,示意那人回去继续工作,伊梦就凑到桌边,隔着桌子看向他。
“南柯,这……这可怎么办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她已经接受司徒南柯与叶江城之间的争斗,可是现在,简思琪的受孕,却让她有些犹豫起来。
“我明白。”司徒南柯深吸口气,“你放心吧,我刚刚已经想过了,我会把原来的计划修正一下,再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伊梦点点头,一脸感激地看向他。
“谢谢老公。”
司徒南柯就回她一个白眼。
“伊经理,还不回去工作?”
“是,总裁先生!”她就笑着起身,啪得向他敬了一个礼,转身走过去拉开门,人刚行出门外,又急急地折身回来,拿起桌上忘拿的资料,“嘿嘿,忘了这个,总裁大人别介意哈!”
桌子对面,司徒南柯无奈地笑,“只要你别再把自己弄丢,我都不介意。”
“怕什么!”伊梦抱着资料走到门口,转身抬手向他晃晃手链,“不是有这个吗,丢了你就把我找回来呗!”
一整天,司徒南柯都是忙忙碌碌。
文盛这么大的企业,当然不可能就只为了一个玉带河工程而存活,再加上风行那边的事情,他也不能不管。
一直忙到黄昏,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尽管监听过来的消息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他还是没敢放松。
吩咐陈清送伊梦回家,他就留守在办公室,以防万一,明天就是竞标日,他绝不能允许有任何意外。
……
……
7月17日,上午九点钟,玉带河工程竞标会,正式举行。
经过最初的报告和评选,最后拿到入场卷资格的一共有六家企业,除了文盛与风行之外,还有上海的一家公司,以及两家欧洲公司、一家日本公司。
此次,司徒南柯也是亲自赶过来参与竞标,伊梦放心不下,也是跟着他一起赶过来。除此之外,还有数名公司的高层员工。
柏克那边当然也是人马不少,除了叶江城与简思琪之外,就连简达开也随行而来。
因为文盛与柏克是合作企业,坐位也被安排在一起,员工们坐在后面,文盛在帝都威望十足,他们的座位也是安排在最前面。
简达开与司徒南柯寒喧之后,大家这才分头入座。
此时,其他几家公司也是相继入座。
最后,史密斯也带着他的合作人一起,出现在竞标会场。
叶江城远远地就看到他,双方只是目光一对,就各自分开,装出完全陌生的样子,司徒南柯将叶江城的表情收在眼中,唇角就扬起一抹冷笑。
所有企业人员到齐,等了几分钟之后,负责此事工程竞争事件的政府工作人员就走出来,坐到主席台上。
负责人致过简单地开场词之后,立刻就委派一名工作人员讲解这个项目。
这个过程略显枯燥,大家却都是耐着性子倾听,养精蓄脱,准备之后的竞标。
“好!”负责人环视全场,“相信大家都对这个项目已经非常了解,现在……竞标正式开始。”
场内立刻就安静下来。
随后,上海那家公司的企业负责人就走上前来,将封好的标书放到主席台的桌上,时候不大,其他几家公司也相继递出标书,最后剩下的只有柏克与方盛,还有对面椅子上的史密斯。
……
……
晚安,小公主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司徒南柯身上,伊梦就轻声开口。
“南柯,封标吗?”
其他公司都已经递上标书,他们却还没有封标,伊梦难免有点着急,又摸不透此时司徒南柯到底是什么想法。
叶江城和简思琪等人,也都是注视着司徒南柯,男人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轻扬唇角。
“陈清。”
“是!”
陈清立刻就打开随手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张打印好的文件出来,递到司徒南柯手里。
坐在他身侧的伊梦和简达开都是侧目,看向他手中的纸张。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正是封书中,写有总价和明细价格的部分。
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司徒南柯翻开面前的标书,然后就将手中的这一份替换到已经准备好的标书内。
叶江城皱眉。
“你这是?!”
司徒南柯没有理他,只是将替换好的标书推给陈清。
“封标!”
陈清站起身,整理文件,将最后这一份报价文件装进文件事,用胶水封贴。
心中担心,叶江城伸手拿过他替换下来的方件,看到上面的总报价表,他的眉尖急急地一跳。
“你……”
“闭嘴!”
司徒南柯皱眉喝住他。
叶江城咬着牙闭上嘴巴,招标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露出破绽,很有可能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将标书封好,陈清迈步走上主席吧,将封好的标书递给招标工作人员。
对面,史密斯看看叶江城的表情,侧脸向助理低语几句。
助理点点头,立刻就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套标书,也交上主席台。
将这一幕收在眼中,司徒南柯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唇角。
所有的标书都已经上交,工作人员们立刻就将标书仔细收好,离开招标室。
史密斯站起身,看一眼对面的司徒南柯等人,带着合伙人与同伴离开。
侧眸,看着史密斯等人走出房门,叶江城立刻就绕过桌子,来到司徒南柯面前。
“你改了报价?!”
“没错。”
他的声音很轻,大家还是听到耳朵里,甚至连伊梦都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封标前的一分钟修改报价,司徒南柯这是要玩什么?
“那……”叶江城捏紧手中的报价单,“改到多少?”
司徒南柯扬唇,“109亿!”
“什么?!”简思琪惊呼出声,“少了六个亿?!”
那可是六个亿啊!
原定的价格是115亿,这已经是压缩利润之后的报价,在这个基础上减少五亿,剩下的利润还能有多少?
这家伙疯了吗?
叶江城嚯得站起身来,面色铁青的开口,“你这是在拿柏克的利益开玩笑,如果这一次中价因为你的报价受到影响,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这个工程一旦拿下,至少也要几年才能完成,压缩六个亿的利润,这家伙简直就是疯子!
司徒南柯只是耸耸肩膀。
“随便你!”
“你……”
叶江城抬手指住他的脸就要发作。
“江城!”
简思琪忙着伸手拉住他,与助理一起将他带往门外。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达开看一眼走远的叶江城等人,目光就落在司徒南哥身上。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具体是怎么谈这个工程,但是……六个亿,是不是多了点?”
司徒南柯微笑着向他伸过手掌,“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柏克损失一分钱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简达开只是笑着摇头。
“看来,我真是老了。好,那今天先到这儿,咱们就静候开标。”
简达开带着助理离开,随行来参加招标会的文盛财务总监就皱起眉头。
“总裁,这样的话,咱们文盛可就没有多少利润了!”
这个工程的总利益也就在15%上下,司徒南柯一下子就让出六个亿,已经差不多是总利润的一半,刚刚他又说不会让柏克损失一分钱,那也就意味着对方利润不变,文盛岂不是要白做嫁衣?
“老婆饿了吧,走……咱们去吃饭!”司徒南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拥住伊梦的肩膀,然后就向众人轻轻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互相看看,也没有再说什么,标书都送上去了,他们能说什么。
木已成舟,这个工程不管中不中标,司徒南柯都欠董事会一个解释,这些也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大家各自上车离开,伊梦就和司徒南柯一起,坐进车子后座。
陈清将车子启动的时候,她也是压抑不住好奇。
“老公,那……咱们不就不赚钱了吗?”
一旁,司徒南柯翻开膝盖上的电稿,人就轻扬唇角,“不赚钱拿什么给儿子买纸尿裤?”
伊梦回他一个白眼,“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司徒南柯抬起脸,“陈清,你告诉她。”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伊梦疑惑地看向陈清,陈清就笑着向她转过脸。
“先生替换进去的文件,是完全相同的报价。”
伊梦小嘴张大,一脸错愕地注视司徒南柯数秒,然后想到一种可能。
“你……你是在担心史密斯?”
“没错。”司徒南柯将电脑屏幕转向她,“你看看这个。”
伊梦侧身凑过来,上面显示着荷兰财团近十年的工作总结,上面显示,他们至少在全球各地拿下过不下十个大标工程。
“我已经查过这个财团,他们虽然拥有各种各样的资质,但是他们从来不做实业,这些工程接下来之后,他们会压缩利润将工程转包出去,然后再去竞争下一个工程。”司徒南柯轻耸肩膀,“这些家伙就是一群吸血鬼!”
“所以……你认为他们也想要拿到玉带河工程,然后赚取差价?”伊梦问。
“我家老婆就是聪明。”司徒南柯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只有叶江城那个笨蛋,才会相信他们真得想要做实业。”
“可是……”伊梦皱着眉,“我还不是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出改动报价的样子?”
“我已经分析过所有史密斯参与的工程,他们都是靠最低报价取胜,刚才他们也同样是两手准备,我故意做出改动报价的样子,就是逼他们拿出最低报价的标书。”司徒南柯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电脑,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已经得到消息,这一次的工程是国家重点工程,为了保证质地,工程基准价定得比较高,如果他们的报价低于这个基准价,是一定会被淘汰的。”
原来如此!
伊梦点点头,片刻又接着询问。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咱们的报价,江城哥不是没有告诉他们吗?”
司徒南柯点了几下鼠标,向屏幕扬扬下巴。
侧脸凑过来,看向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内一个年轻人正与史密斯交谈。
“这……”伊梦看看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这个人好眼熟。”
“是叶江城的助理陈鹏。”司徒南柯鄙夷地笑了笑,“两百万就把主子出卖,叶江城还真是不得人心啊!”
说着,他就抬起脸看向陈清。
“陈清,你需要多少钱?”
陈清扶着方向盘笑了笑,“怎么也要一亿吧?!毕竟,这是要做牢的事情,我也为老婆孩子老人准备好后路不是?”
出卖商业机场,这可是犯罪!
司徒南柯笑了笑,片刻,脸色转冷。
“下午你准备一下,把这些资料交给刘子程,等竞标结果出来之后,差不多也该动手了。”
“好的。”陈清应道。
“那……接下你要怎么办?”伊梦问。
司徒南柯靠上椅背,“下午,我去见一趟简达开。”
……
……
柏克。
叶江城皱眉走进办公室,人就重重地坐到沙发上。
“这个司徒南柯,实在是太过分了!”
“其实……”简思琪帮他倒了杯水送过来,“合作上写得很清楚,文盛拥有决策权,他原本是有这个权利的。”
“是,没错,他有权利,可是尊重呢?他尊重过我们吗,这算是真正的合作吗?!”叶江城怒问。
简思琪耸耸肩膀,“现在,只能希望我们能顺利拿过工程,在各方面尽量节约成本,尽管多征取一些利润。”
这件事情,司徒南柯确实是有点过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应该有知情权。
助理陈鹏站在一旁,垂手不语。
叶江城叹了口气,“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简思琪看看他的侧脸,皱了皱眉,转身走出门去。
因为招标在际,她也一直没有向他提起怀孕的事情,原本就是想着等招标之后与他好好聊聊这件事情,哪想又出了这一出。
现在,叶江城明显是没有这个心情,她也只能再等一等。
办公室,只剩叶江城一个人。
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他伸手取出手机拨通史密斯的电话。
“司徒南柯临时调整报价,我担心……这个工程我们可能会拿不到手。”
“叶先生,不用担心。”史密斯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们拿不到这个工程,或者我们可以谈谈另外的合作。”
“另外的合作?”叶江城皱眉,“你指什么?”
“叶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也参加了竞标,说不定,我们可以拿下这个工程呢?”史密斯一笑,“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一起来做这个工程。”
叶江城皱眉,“你的报价是多少?”
“103亿!”史密斯道。
“什么?”叶江城惊呼出声,“103亿,那才能有多少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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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会影响工程质量的。”
史密斯语气平常,“你应该知道,高利润总是意味着高风险,不是吗?”
压缩成本,就意味着整个工程质量肯定会打折扣,这可是国家级的重要工程,柏克一向最看中的就是质量,这么多年走下来,靠得就是口啤和信誉。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叶江城语气坚决。
“这样啊……”史密斯叹了口气,“如果叶先生这么坚持,那我也只能按照我们的合同条款进行,如果柏克和文盛拿不下这个工程,我就只能用叶先生的股权来补偿我的损失了!”
“你……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约好,你要帮我对付文盛的。”
“我也要提醒叶先生,不要忘了,我们的前提是你们能拿到工程,如果你们拿工程拿不到,你拿什么和我谈?”史密斯的语气透着跋扈的资料,“我还是希望叶先生认真考虑,毕竟我们有约在先,我也不想与叶先生闹到最后那样的结果。只能祝您好运!”
没有再给叶江城开口的机会,史密斯直接挂断电话。
“该死!”
叶江城重重将手机拍在桌面上。
史密斯的报价只有103亿,比他们的报价整整少了六个亿。
这样的报价,利润不会超过2%,更何况,史密斯也不可能随便将工程就交给柏克,他肯定还要抽掉一部分的利润。
这样算下来,柏克几乎就没有任何利润。
如果想要得到利润来对简达开有所交待,他只有一个办法——在工程用料上打折扣压缩成本变成利润。
那样的话,工程的质量就会大打折扣。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他的所有股权就要转让给史密斯,他就会变成一个穷光蛋。
他该怎么办?!
史江城无力抬手撑住头,陷入沉思。
……
……
九洲饭店。
房门被人敲响,简达开的助理走过去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司徒南柯,他忙着将对方让进来。
“董事长,司徒先生来了!”
“司徒先生,快请进!”简达开笑着将他让进房门,请他入座,然后就笑着开口,“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南柯看一眼他的助理,简达开会意,当即一笑,“没关系,您说就好。”
轻轻点头,司徒南柯抬手接过陈清手中的资料,送到简达开面前。
“有些事情,我想……您有资格知道。”
简达开疑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打开袋口,取出里面的资料。
最上面,就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就是叶江城与史密斯见面的照片,简达开皱了皱眉,迅速将几张照片翻看完。
“司徒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里面还有一些录音,您听完就会明白。”司徒南柯从沙发上站起身,“这些资料我估计你需要看一会儿,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
……
午安【大家淡定,大热天的不要浮躁哈,七月份度个假,八月份开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南柯告辞离开,简达开将他送到门口,折身回来,目光落在桌上的资料,他大步走过来,从文件袋里摸出那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的扬音器里,立刻就传出叶江城与史密斯的对话声。
录音一共有四五段,简达开越听下去,眉头就皱得越紧。
心智如他,此时早已经猜到真相。
捏着录音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简达开啪得将录音笔拍在桌子上,人就嚯得从椅子上站直身来。
“马上打电话给叶江城,让他过来见我!”
助理将一切听在耳中,立刻答应。
“不!”简达开抬手拦住他,“准备车子,我现在就去柏克!”
抓起桌上的资料,他的大步走向门口,助理忙着小跑几步,帮他把门拉开。
门外,简思琪正抬着手臂准备敲门,看到门突然被拉开,她暗吃一惊,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爸,您这是去哪……”
她话还没有问完,简达开已经低喝出声。
“叶江城在哪儿?”
简思琪看他表情不对,疑惑地挑起眉尖。
“出什么事情了?”
“我问你,他在哪儿!”简达开怒吼道。
“他……他在公司工作呢,爸,您这……”
简思琪话未说完,简达开已经推开她的胳膊,大步向走廊的方向行去。
“爸!”简思琪小跑着追过来,“到底怎么了,爸!”
她伸手拦住父亲,“您说清楚再走。”
“怎么了?”简达开将手中的资料向她怀里一拍,“看看你看中的这个男人,做得什么好事!”
简思琪手伸得慢了点,只抓住资料袋,外面的一沓照片就滑下来,散落在地。
她蹲下身去,想要将照片收起来,触到照片内的叶江城,简思琪缓缓地将那张照片拿起来捏在指间。
“这……这不是史密斯吗?!他……他怎么会和江城在一起?”
“我问我,我问谁?”简达开的声音里满是痛心与失望,“我还一直以为,可以把柏克放心地交给他,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却这样吃里扒外!亏我还以为他真得明白,没想到是给我来这一套……哼,我倒要问问他,他这样做,对得起我,对不起你吗?!”
简达开只气得嘴唇发颤,脸都涨得通红,挥手的动作太稳,他的人都跟着晃了晃。
“董事长!”
“爸!”
助理和简思琪同时冲过来,扶住他。
“爸,您没事吧?!”
简达开剧烈地喘息着,人就将助理推开。
“去……准备车子,不……打电话给警察,我要让这个混蛋到监狱里好好反省!”
“爸!”简思琪紧紧地拉住父亲的胳膊,“你先冷静一下,行吗?”
“我冷静不了!”简达开怒吼。
“算我求你,爸,求求你,让我去……我先去和他谈谈,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简达开抓住女儿的胳膊,“照片、音频什么都人,人家司徒南柯都找上门了,能有什么误会,思琪,到了现在,你还在维护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不是维护他。”简思琪向助理做个眼色,“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您真得出什么事,我怎么向妈妈交待。您就听我一次,先回房间休息,这件事情,我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是啊,董事长,身体要紧。”助理也跟着劝。
“爸,求求你。”
两人,一个劝,一个求,简达开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表情,也是暗暗心疼。
最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任由助理扶着走向房间。
捡起地上的资料,简思琪也跟过来,和助理一起将他扶回房间,安顿在沙发上,又帮他倒了一杯水。
简达开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杯子,“我没事,你去吧。”
“好,那我先去和他谈谈。”简思琪拿上资料要走。
“思琪。”简达开又忙着唤住她,简思琪走回他面前,他就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爸爸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你也要明白,一个男人如果心里头没有你,你再喜欢他……也没有用。”
简思琪抿着唇点头,“爸,我知道。”
收回手掌,她转身走向房门,简达开看着女儿的背影,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
……
车子驶进别墅小区,叶江城将车停在别墅门外,下了车,急急地踏上台阶,取出钥匙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简思琪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思琪!”他门也没关就小跑过来,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刚刚接到她的电话,简思琪只说一句“你马上回来”就挂断电话,他再打过来她连电话也不接,叶江城放心一下,第一时间地赶回来。
“思琪!”叶江城蹲下身,拉下她撑着额头的手掌,注视着她的脸,“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简思琪深吸口气,轻轻摇头。
“你坐吧,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女孩子表情深沉,叶江城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寻常,当即侧身坐到她身侧,手就伸过来覆住她的手掌,本想安慰她两句,哪想简思琪手一抬,就将手掌从他的手中抽了出去。
感觉着掌心变空,叶江城眉尖一皱,心也就跟着一沉。
看看身侧的简思琪,他没有再贸然亲近她。
“你……”简思琪轻声开口,“你认识史密斯吗?”
叶江城一怔。
她怎么会问这个?
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回答我!”
简思琪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江城抬起脸,就见她的眼睛正咄咄地注视着他。
“我……”他垂下眼帘,“我当然认识,不是之前在竞标的时候见过他吗?”
“除此之外呢,你还有没有见过他?”简思琪追问道。
男人犹豫片刻,“我……没有。”
简思琪咬了咬嘴唇,“你确定吗?”
“思琪!”叶江城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你怎么……”
迎上她的目光,他不由地笑意一僵,因为他看到,女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叶江城心头一紧。
“思琪,你怎么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简思琪含泪开口,“江城,你告诉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说柏克哪里对你不好?”
“思琪!”叶江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有话慢慢说,你别哭,你这样一哭,我的心特别乱……”
简思琪抬手推开他的手掌,“够了!到了现在,你还要这样骗我!”
她站起身来,从他身侧离开。
“记得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叶江城也站起身来,“我到底怎么了?”
“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简思琪摇着头,眼睛里就染上失望之色,“好,你想知道怎么了,我就告诉你怎么了!”
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包,她一把扯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从父亲那里拿来的资料,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江城,你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了?”
资料摔在茶几上,散落开来,照片四下飞溅,有一张就滑下来落在叶江城的脚上。
垂脸,看着照片内,自己与史密斯的合影,叶江城也是大吃一惊。
扫过茶几上的照片,他的脸色已经转为苍白。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男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简思琪抬手抹一把脸,自嘲地笑,“我还傻傻地以为,真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真是蠢!”
“思琪!”叶江城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是想针对柏克,我只是在针对司徒南柯,我只是想要给梦梦……”
“够了!”简思琪抬臂甩开他的胳膊,“司徒南柯、梦梦……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不是的,思琪,我是真得想要和你结婚的……”
“然后呢,表面上我结婚,心里一直想着伊梦对吗?”
“我……”
叶江城欲说无词。
“无言以对了是吗?”简思琪痛心地看着他,“果然,自始至终,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用心爱了六年的男人,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她如何能不心疼。
伸手抓起自己的包,她转身冲向门口。
“思琪……”叶江城追过来,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得打算和你结婚过一辈子的,而且这次……”
“放开!”简思琪一把甩开他,急步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又停下脚步,“从今天起,我们再也没有关点关系,你也不用再去柏克!”
猛地拉开门,她急步冲出房门。
“思琪!”
叶江城追下台阶,她已经开上车子驶向门外。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尾灯,叶江城无力地停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走上台阶,重重地摔上房门。
不远处的绿植后,一个人影闪现出来,看看他的房门,立刻就取出手机拨通司徒南柯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先生,刚刚简思琪与叶江城吵了一架,简思琪负气离开,并且声明,不行叶江城再去柏克。”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这头,司徒南柯将手机放回桌子,看看对面正在吃东西的伊梦,他抿了抿唇。
“他好像和……简思琪分手了。”
正在夹着一只肉丸啃的伊梦,含着半个肉丸抬起脸。
“谁?……啊……哦,我知道了。”
垂下脸,她继续嚼嘴里的肉丸。
司徒南柯就起身坐到她身侧,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在她发顶上揉了揉。
“梦梦,别怪我。”
伊梦咽下嘴里的肉丸,转脸向他一笑。
“我知道你已经手下留情了,这一次,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希望他……能吸取教训。”
如果依着司徒南柯平常的脾气,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抛出底牌,他会把叶江城玩死,伊梦很清楚,司徒南柯已经是手下留情。
两个人是好朋友没错,可是这一次叶江城是真得错了,他应该受到惩罚。
“这个丸子味道真不错,老公你也尝尝。”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太过纠结,伊梦伸过筷子夹过一个丸子送到司徒南柯嘴里,男人张嘴接住嚼了嚼,立刻点头。
“确实不错,来,再给老公夹一个!”
她就笑着又帮他夹一个过来。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吃完饭,司徒南柯就开车带她回家,坐在驾驶座上,伊梦就安静下来,一路上也没有怎么说话。
司徒南柯数次转脸看她,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他停下车。
“要不要……我带你过去看看他?”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这个时候伊梦的心情难免低落。
伊梦摇头,“不用了。有时候想想……如果我们这次没有见面,也许会有另一个结果。”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往泥坑里跳。”司徒南柯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别多想了,叶江城是聪明人,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应该会学乖一点。”
她轻轻点头,看到红灯变成绿灯,立刻就提醒司徒南柯开车,车子重新启动,她就调整一下心情。
“对了,我们订的礼服已经做好,白天的时候,服装公司那边通知我们过两天去试衣服。”
经过凡此种种,伊梦亦已经明白,珍惜眼下的道理。
司徒南柯笑应,“好啊,我早就想要看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了。”
“不让看!”她靠到椅背上,“我要保持神秘感,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再让你看。”
“好!”司徒南柯语气宠溺,“那就等结婚的时候再看,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她好奇地转过脸。
司徒南柯一本正经地开口,“穿婚纱的样子不让看,那……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穿另外一件衣服的样子?”
他说得如此正式,伊梦只是当了真,“什么衣服!”
男人痞痞地笑,然后就吐出两个字。
“皮肤。”
皮肤?
那不就是什么也不穿吗?!
“讨厌!”她就娇嗔一声,白他一眼,向车窗侧转过脸,“想得美!”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驶进胡同,在老宅门前停下,司徒南柯快步两步,追上伊梦,手就伸过来勾住她的腰身。
伊梦开门的时候,他就将手掌伸进她的衣摆。
“这衣服质感真不错啊!”
“讨厌,拿走。”
“把这个拿走吗?”
“啊……坏蛋……”
两人笑闹着打开门,走进老宅,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后一对带着嫉妒的眼睛。
一直到看着大门闭紧,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处,站在树后的孟怡然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在看守所呆了两周,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右手手臂上,一圈纱布格外地明显。
院内。
伊梦轻手轻脚地从伊奶奶的房间外退回来。
“睡了?”司徒南柯轻声问。
“恩。”
伊梦轻应一声,拉着他的手掌和他一起走进房间,一进门,男人就将她的腰身勾过来,拥到怀里,俯身下来吻上她的颈。
这几天忙忙碌碌地,都没有与她亲热过,难得今天回来早,他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唇舌在她颈上种草莓,他的手掌早已经轻车熟路地探进她的衣服,只用两只手指就解开胸衣的搭扣,正准备攀山越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该死!”
他喘息着低骂出声,唇还在她的颈间,手掌就将手机摸出来,看也没看就将电话挂断丢到一边。
两秒不到,电话又震动起来。
男人顿了顿动作,没理会。
伊梦轻轻推推他的肩膀,“你先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事!”
男人揉捏着她的身体,语气有点含糊,“不管他。”
她伸手将他的手掌拉出来,“你去接电话,我先去洗个澡。”
“一起洗。”他喘息着从她颈间抬起来,在她唇上啄了一计,“你先去,我马上过来。”
伊梦红着小脸走进浴室,他就伸手抓过桌上的手机,扫一眼上面的号码送到耳边。
“最后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否则我明天就开除你。”
电话那头,陈清声音低沉。
“孟怡然出狱了。”
司徒南柯眉尖一挑,“怎么会这么快?”
“她两次自残,律师又帮她出具精神分裂的证明,利用舆论帮她造声势,警方压力也很大,刘队已经压了三天,实在没办法。”
“自残?”司徒南柯撇了撇嘴,“亏她做得出来!你找人盯着她点,以防万一。刘队那边,我明天过去一趟。”
“好。”陈清挂断电话。
伊梦从浴室内探出半个脑袋,“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司徒南柯丢下手机走过来,随手脱掉身上的西装,手就伸过来将浴室的门拉开,“来,我帮老婆搓搓背。”
“谁用啊!”伊梦转过身,背对着他,“我马上洗完了。”
“别呀!”将衬衫丢到一边,司徒南柯站到她身后,大手就伸过来帮她把背上粘着的长发理开,手臂就伸过来从后面轻拥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掌就移上来,落在她的胸口,“恩……好像真得长大了一点,照这趋势,很快就不能‘掌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本来也不小。”她红着脸反驳。
“那是,我老婆最大。”
他低声坏笑,脸就凑到她脸侧,吻过她的面颊,落在她被水浸湿亮晶晶的粉唇。
唇齿相依,几番斯磨,男人的本能早已经膨胀到极点。
“老婆,好久没有亲密接触了,今天接触下好不好?”
被他撩拨得全身发软,伊梦抓着他的胳膊,小声应。
“你……轻点!”
“知道。”
……
……
她怀着孕,他也不敢太过放纵,全程都是尽力温柔。
尽管如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伊梦依旧是小脸菲红。
两个躺到床上,他就将她半拥到怀里。
“梦梦,从明天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怎么了?”伊梦感觉到他的异样。
“孟怡然出狱了。”司徒南柯道。
“这么快?”伊梦也有点惊讶。
“自残,证明自己是神经病……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
司徒南柯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心,之前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女人,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对孟怡然多加几分小心。
一个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女人,心有多狠不言而喻。
“总之,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伊梦虽然觉得他有点夸张,却还是乖巧地应。
“好。”
……
……
第二天,司徒南柯亲自送伊梦到公司上班,然后就赶到警队找刘子程。
刘子程不用问,也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司徒南柯,这件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明白。”司徒南柯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案子还是没有眉目吗?”
刘子程轻轻摇头,“疑点很多,可是直接的证据非常少。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要给一个定罪,需要的是直接的证据,只靠推测是不行的。”
司徒南柯轻轻点头,抬起杯子送到嘴边啜了一口。
“我现在担心的事,她会不会借机跑掉。”
“现在还没有到行政拘留的结束时间,她的护照和证件都在我们手里,她不可能离开。”刘子程靠到桌子上,“不过,一旦行政拘留结束,如果我们还是没有她的证据,她就真得自由了。到时候,我们也没有理由阻止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孟怡然整过容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我们查到一些她之前的身份资料,您要不要看看?”
“能给我一份吗?”司徒南柯问。
“好,我让他们帮你复印一份。”
“总裁先生!”陈清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他,“美国的电话,说是之前的案子有些眉目了。”
司徒南柯接过手机,走到窗边,电话那头,美国公司那边的负责人就仔细向他交待了事情的进展。
“警方已经查到一些线索,目前已经知道,买凶杀人的是一个亚裔女性。”
亚裔女性?
司徒南柯皱眉,“具体情况呢?”
“说是二十五岁左右,长发,发色是黑色,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目前警方正在进行排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五岁左右?!
司徒南柯原本认定,这件事情肯定是与周诗铃有关,可是,这年纪和具体情况却都对不起。
司徒南柯的眼前闪过周诗铃的助理,接着又是摇头,也不对,周诗铃的助理是欧洲裔,金发碧眼与这个形象也不符。
“好,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司徒南柯挂断电话,递回陈清手里,刘子程的助手已经走时来,送进复印好的资料。
刘子程接过来翻了翻,然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
“这就是她整容前的照片?”
司徒南柯伸手将照片接过来,照片内,是一个戴着眼睛,束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平庸,基本上是那种丢到人堆里,绝对不会显出半点特殊的普通人。
身上套着学校的运动装校服,一看就是那种只知道念书的学霸的感觉。
照片里的女孩,实在是难以与现在的孟怡然联系起来,那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差别很大吧?”刘子程笑起来,“怪不得现在的女孩子都会整容,真是麻雀变凤凰的差距啊!”
司徒南柯也是感叹地点点头,“如果不是知道,我也很难把这样两个人联系起来。”
接过刘子程递过来的资料,将照片也收进去,他就伸出手掌与对方握了握。
“总之,这一次辛苦您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刘子程轻吸口气,“我也希望,能够将真凶绳之以法。这个孟怡然,之前一直是学霸,现在走到这一步,真是可惜了。”
对这一点,司徒南柯并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
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孟怡然原本可以成就另外一段人生,她偏偏这样做,只能是她活该,司徒南柯可不会在她身上滥用自己的同情。
道别刘子程出来,坐进车子后院,他就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果然,如刘子程所说,孟怡然真得是学霸。
孟怡然,原名孟玉晴,家在外省,家境普通,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向都是名列前茅,高考还考到全省的理科状元,顺利拿到美国三家大学的奖学金。
最后,她选择了纽约的一家大学,进入计算机系。
看到那个学校的名字,司徒南哥眉尖一跳。
“竟然是和梦梦一个学校?”
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司徒南柯的眼前就闪出现在孟怡然的脸。
资料显示,孟玉晴只在这个学校上了半年多就退学。
尤其巧合的是,孟怡然退学的时间也刚好是伊梦出事之后不久,资料上并没有交待原因。
接下来她沉寂了半年的时间,第二天才重新进入另一所学校,续读计算机系,而这家学校,刚好是与司徒南柯同一家学校。
司徒南柯脑海中,突然有灵光闪过。
“陈清,你去查一下,梦梦在美国出事的时候,孟怡然在哪儿?另外,再打电话到美国那边,让他们去找线人指认一下,孟怡然和周诗铃的照片,看看是不是她们两个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描绘的样子,与孟怡然十分相似,如果爆炸案是她做的,那么这件事情说不定也与她有关,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好。”陈清立刻答应。
抬腕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司徒南柯立刻就取出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
“下楼吧,我在楼下等你。”
片刻,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伊梦已经从大堂里走出来,陈清帮她拉开车门,她就侧身入座。
陈清关上门,向司机交待一句,司机就启动车子,将司徒南柯与伊梦送往餐厅吃饭。
“谁的照片呀?”
伊梦好奇地凑过来,看向司徒南柯手中的照片。
司徒南柯就将照片递给她,“看看你认识吗?”
接过照片,送到眼前,伊梦轻轻摇头。
“不认识。”说完这三个字,她又微微皱眉,“不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再仔细看看。”
伊梦抬下脸上的太阳镜,认真地看向手中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
“好眼熟,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司徒南柯原本正准备告诉她,这是孟怡然整容前的照片,听到这句,倒有些惊讶。
“你真得认识她?”
“这个照片……”伊梦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手中的照片,“很像,不过……我不太确定,你有不带眼镜的照片吗?”
司徒南柯摇头,“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这个人是孟怡然。”
“啊?!”伊梦侧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不会吧,这……这也差距太大了。”
司徒南柯耸耸肩膀,然后就将手中的资料递过来。
“你自己看,这是她整容前的照片。”
伊梦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看到那个名字,不由地手指一颤。
“玉晴?真……真得是她!”
“你……你说得那个朋友就是她?”司徒南柯也是露出惊讶之色。
伊梦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向下面看去,看到上面显示的学校资料那一节,一张小脸满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真得是她!”
初到美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口语一般,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去语言课,就是泡图书馆。
语言课上,有不少来自中国的学生,孟玉晴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因为那时的孟玉晴寡言少语,在班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伊梦最初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后来有一次在图书馆里遇到,二人恰好坐在一起。
她遇到一个单词不熟悉向对方询问,那才是两个人第一次说话,一来二去,就渐渐熟络起来。
因为长相甜美,伊梦的身边也是不乏一些追求者,父亲曾经多次告戒她,不许早恋,那时候伊梦还小,再加上刚到美国学业重,对那些追求者,一向都是拒绝。
孟玉晴因为长相普通,没有邀请,大部分时间也是都用来学习,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越发密切起来。
知道孟玉晴经济上比较拮据,伊梦就经常给她带点吃的用的,只说是自己打折买多了用不了。
孟玉晴原本就没有朋友,突然多出一个好朋友来,对伊梦也是十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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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就是一个学校,伊梦刚入学也是学习很努力,孟玉晴又是学霸式的人物,一来二去,两个的关系也是越走越近。
伊梦经常会给她带吃的穿的用的,甚至还借过几次钱给她,孟玉晴也是特别客气,甚至还给她写过欠条,并且表示自己工作之后会付利息给她。
司徒南柯有些疑惑,“我怎么没有见过她?”
伊梦耸耸肩膀,“我向她提过你,说你们是一个专业,还说过要介绍你们认识,她说没兴趣,后来……我也没有提过。”
“那她为什么要退学,换一所学校?”
“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回国,再也没有见过她。”伊梦轻吁口气,“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
后面的话,伊梦没有说下去。
曾经,她对孟玉晴那么好,对方不认她这个以前的朋友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抢她的男人,这样针对她,想起来难免有些痛心。
司徒南柯拿过她手中的照片,伸手抚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这样的朋友,失去也没有什么损失,别多想了。”
车子在饭店楼下停住,司徒南柯将照片塞进档案袋,目光扫过照片,他的脑海中隐约闪过一道灵光,想要再去捕捉的时候,那道灵思却已经如白驹飞逝。
“怎么了?”
伊梦已经下了车,看他还坐在原地,转过身来疑惑询问。
“哦……没什么!”司徒南柯收回心神,伸腿下车,“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
……
郊外别墅。
家庭医生仔细为孟怡然取下胳膊上的纱布,冲洗之后,换上新纱布重新裹好。
孟怡然疼得眉头大皱,却只是咬没吭一声,旁边的两个助理都已经是面色发白。
医生收起工具箱的时候,房门也被敲响,一个助理走过去拉开门,孟怡然的律师就从门外走进来。
“怎么样?”
孟怡然立刻就抬起脸,向对方询问。
律师侧身在小沙发上坐下,人就皱眉摇头。
“没办法,我今天找了三四个熟人,个个都说帮不上忙。说是您的案子市局那边盯得很紧,他们……不敢放水。”
从监狱里一出来,孟怡然就一直在催促律师,想办法帮她把护照拿回来。
这一次出事,她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就算是警方查不出她的问题,司徒南柯也不会善罢干休。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到国外去,天大地大,到时候谁也别想再找到她。
哪想到,现在用尽办法,竟然连护照也拿不回来,没有护照和证照她跟本就别想离开。
“没有别的办法了?”孟怡然问。
“现在,只能等了。”律师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孟怡然不悦追问。
她现在,一个小时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
律师一摊手掌,“只能等到你的拘留日期到期,这个案子结案,我再想办法帮您把证件拿回来。”
说到这里,律师看看两个助理。
“孟小姐,咱们到楼上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怡然知道他是有话不便当着二人说,当下站起身,跟着律师一起走到楼上书房。
律师将门闭紧,这才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孟小姐,我就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律师压低声音,“爆炸那件案子,到底和您有没有关系?”
“废话!”孟怡然皱眉低骂出声,“当然没有。”
对方不过就是她的律师,孟怡然当然不会把实话告诉他,不光是他,任何人,她都不会说。
律师点点头,“那就好。您就安心等待吧,他们查不到您的证据,再过几天,就必须按程序把证件还给您,到时候您就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都可以。”
孟怡然心中暗急,脸上却只是苦笑。
“看来,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几天你也一直在忙,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律师点头轻应,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告辞离开。
孟怡然将他送到楼梯口,人就折身回一书房,将门闭紧,她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烟来送到嘴里点燃,人就走到露台。
靠在栏杆上,吐出一团青色烟雾。
距离她到正式释放的日子,还有一周的时间,她之所以两次自残,就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这样等下去她总是心中不安。
想了想,她转身回到房间。
将烟丢进烟灰缸,立刻就拉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备用的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找谁?”
“亚当斯?”
“你找他有什么事?”孟怡然微挑眉尖,“你是谁?”
“我是亚当斯的朋友……”
男人的背影音中,隐约传来另外一个女声。
“警长……”
虽然那声音很细小,孟怡然依旧是听到耳朵里,心头一紧,她慌乱地挂断电话。
看着手中的手机,她愣了愣,然后就迅速将手机关机,从里面取出手机卡来,用剪子剪断,又大步走进洗手间,将剪断的卡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钮。
她转身回来,站到洗手台前洗手,一对手掌却已经明显地在颤抖着不听使唤。
这个电话,是她与之前的杀手中间人亚当斯联系的号码。
原本,这个电话打过去,就是想要让亚当斯帮她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她弄个假护照或者用的办法帮她弄出国,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手机在警方手里,难道说对方已经被捕,那……亚当斯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越想越害怕,孟怡然颤抖着手指关掉水龙头。
怎么样,现在她该怎么办?!
“冷静,冷静下来!”
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她重新回到书房,想了想,急急地拉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沓现金,拿到手里,又重重地摔上桌上。
“该死!”
没有护照、没有证件……她连飞机票都买不了,酒店你都订不了,又能走到哪里去?
难道就在这里等着?
不,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再次抓起桌上的现金,一鼓脑地装进背包,人就急急地提着包走进卧室,换了一套休闲装,急步下楼。
买不了飞机票,她可以坐火车、坐汽车……或者开车,总之,先离开北京再说。
客厅里,两个助理闲得没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二人忙着起身。
“孟小姐?!您这是去哪儿啊?!”
“我……我出去走走。”孟怡然随口应付道。
既然要走,当然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哪儿。
“我陪您吧?”一个助理走过来。
“……本台记者就这些传闻采访了柏克的一名高层人员,对方表示目前还没有接过叶江城先生离职的消息……另外,我们已经从警方那里证实,叶江城的助理陈鹏涉嫌出售商业机密,已经被警方拘捕,详细情况本台会继续跟踪报道……”
电视内,传出新闻女主播的声音。
叶江城?!
听到叶江城的名字,孟怡然下意识地转过脸。
“柏克怎么了?”
“听说叶江城被柏克扫地出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个助理答道。
“好像是与玉带河的工程有关系,我听我在柏克工作的一个姐们八卦,说是叶江城与简思琪好像闹翻了。”
“玉带河工程柏克不是和文盛合作的吗?不会是……叶江城又和伊梦出绯闻了吧?”
……
两个助理在那里八卦,孟怡然就微微眯起眸子。
走到门厅,她抬手抓下车钥匙,人就拉开房门。
两个助量同时唤出声来。
“孟小姐?!”
“你们在家等我,不用跟着!”
头也不回地吩咐一句,孟怡然就拉开门走出门厅,片刻之后,车子就驶出别墅小区。
……
……
客厅里,暗着灯,只有吧台边亮着一盏小灯,映出吧台上倒着的空酒瓶,还有男人苍白的脸。
“叶江城啊叶江城……你还一向自认为很聪明,结果呢……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你……你活该!”
陈鹏被捕的消息,他当然早已经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叶江城当然也清楚,史密斯之所以与他合作,并不是真得为了什么文盛集团,他们的上的就是想要拿下玉带河工程,然后转包赚取差价而已。
他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最后还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一出,不要说是伊梦再也不会原谅他,只怕简思琪也绝不会再给他机会。
叮铃!
门铃响声响。
叶江城微微侧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叮铃!
门铃又响了一声。
“思琪?”他眼中一喜,当即放下杯子,踉踉跄跄地冲进门厅,喝酒太多脚下无根,他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扶住墙才算是勉强稳住身形。
冲到门边,叶江城一把将门拉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子,他心中一喜,立刻就上前一步抱住对方。
“思琪,你回来了,你听我解释……”
孟怡然冷笑,“叶江城,您好像认错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她的声音,叶江城松开她,重新直起身,眯着眼睛仔细看看她。
认出那张脸,叶江城疑惑地挑了挑眉尖。
“你……孟怡然?!你不是在监狱吗?”
孟怡然冷笑,“叶总是恨不得我一直呆在监狱里,是吗?”
叶江城皱起眉毛,“我对你在哪里不敢兴趣,你来我家干什么?”
孟怡然看看左右无人注意,立刻就从他身侧挤进门口,环视一眼四周,她迈步走到吧台边。
注意到桌上的空酒杯,她轻轻撇了撇嘴。
“叶江城,你还真是没用,竟然只会在这里喝闷酒?!”
“出去!”叶江城晃着身子跟过来,手就指向大门,“马上出去!”
他现在没有心情见别人,更何况孟怡然这种角色。
孟怡然没有滚,而是在一个吧椅上坐下。
“叶总……哦,我好像叫错了,现在叶先生好像已经不是柏克的总裁了,对吧?”她拿过酒瓶,向一个空杯子倒了一点酒,向对她怒目而视的叶江城扬了扬,“叶先生,难道真得不想知道,我来找你是想干什么?”
“我再说一次。”叶江城走到吧台边,抬手夺下她手中的杯子,“滚,马上!”
孟怡然扯过一张纸巾,擦掉手背上溅到的红酒,唇角轻扬。
“哪怕……我说的事情与伊梦有关,你也不想听吗?”
听到伊梦二字,叶江城原本混沌的眼睛里,立刻就多了几丝清明。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孟怡然将脸向他的方向倾了倾,人就轻扬唇角。
“我是来帮你的。”
“我……帮我?”叶江城轻蔑地笑起来,“哈……你要帮我?!真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说你孟怡然会有这样的好心,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帮我?”
“我当然不可能帮你回到柏克。”孟怡然对他的嘲讽很是不以为然,“不过,我可以帮你得到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一伸,手指就指向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
叶江城顺着她的手指转过脸,孟怡然指的是墙上挂着的相框中的一张。
昏暗的灯光下,照片里,伊梦抱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地灿烂无邪。
“梦梦?”
他惊讶地唤出伊梦的名字。
“没错。”孟怡然轻扬唇角,眸子里目光却是恶毒而冰冷,“我可以让你永远得到她,并且得到文盛,让司徒南柯痛苦终生。这些,不正是叶先生你想要的吗?”
叶江城眉尖一跳,一对满是血丝的眼睛抬起来,落在她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你想对梦梦做什么?”
“叶先生别紧张,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想帮你。”孟怡然重新拿过她喝过的那只杯子,用手指捧起来,送到他面前,“怎么样……我们再合作一次?”
叶江城抬手拂开她伸过来的杯子,手臂就隔着桌子伸过来,抓住她的衣领。
“孟怡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帮你,你也帮我,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想办法送我出国……”孟怡然再次向他伸过杯子,“成交?!”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暗的灯光里,杯子里的红酒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晦涩如血液。
孟怡然的脸上带着几分莫测之色,一对眸子毫不畏惧地注视着叶江城。
“叶先生,我不信……你真得想这样甘心地输给司徒南柯?”
她的语气,透着胸有成生的自信。
她了解叶江城,这个人和她一样,不喜欢输。
叶江城的眸子眯了眯,抓着她衣领的手掌缓缓松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先生想不想得到那个与你青梅竹马多年的女人。”孟怡然隔桌注视着叶江城,目光如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想一想,得到至爱,同时又能狠狠打击到害死你母亲的男人,这样的事情……叶先生有理由拒绝吗?”
叶江城眼睛里已经渐渐地染上清明,皱着浓眉注视着孟怡然,他的眸子有探寻之色。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计划?!”
伸过手掌,拿过桌上的酒杯送到叶江城面前,孟怡然笑而不语。
叶江城垂眸看看杯子,放在桌上手掌微僵片刻,终于还是抬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注意到她左腕上的纱布,他挑起眉尖。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轻耸肩膀,孟怡然的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想要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叶江城的瞳孔微微收缩,对面,孟怡然已经主动将杯子伸过来与他轻轻一碰。
“等我的电话,三内之内,我会向你证明,我能办法兑现我的诺言,也请叶先生准备一下,送我出国的事情!”
说完,她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到桌上,她轻轻扬唇。
“合作愉快,叶先生。”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提起自己的手包走出别墅大门。
叶江城端着杯子转过身,隔着窗户看着她的车灯渐渐远去,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放下手中的杯子,急急地走到茶几前,用手拂开桌子上的杂物,从一本翻开的杂志下找到手机。
用手按了按手机按键,手机却没有反应。
这两天他一直处于这种颓废的状态,手机自然也没有想起来充电,这会儿早已经自动关机。
将手机丢回桌上,叶江城转身走过来,抓起桌上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拨通伊梦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已经接通。
“喂?哪位?”
电话里,是久违的悦耳女声。
“梦梦,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伊梦的声音里染上意外。
“江……江城哥?”
“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件事情……”
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伊梦已经开口。
“我最近都很忙,对不起。”
然后,电话挂断。
“梦梦……”
听着听筒里的盲音,叶江城愣了愣,然后就无力地垂下听筒。
片刻,他又不甘心地抓起听筒,按下重拨键。
电话接通,三秒钟之后,响起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很明显,是对方把电话挂断。
他重新挂断,再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
“梦梦,我……”
只不过,说话的不是伊梦,而是司徒南柯,电话那头,司徒南柯声厉俱厉。
“她不会再接你的电话,如果你还对她有半点真诚的在意,就别来打扰她。”
然后,电话再次挂断。
听筒里响起盲音,叶江城无力地垂下听筒,将听筒放回原地,靠到沙发上背上,叶江城没有再去碰身边的电话。
信号那头。
司徒南柯看一眼没有再响的手机,伸手拥住伊梦,安慰地吻吻她的头发。
“没事了。”
桌上,再次响起震动声,他皱眉转过脸,还以为是叶江城又打来电话,看到是自己的手机在亮,他忙着拿过手机接通。
“司徒先生,孟怡然与叶江城见面了。”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的眼线的声音。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大概十几分钟之前,孟怡然找到叶江城这里,二个人聊了一会儿,孟怡然就开车离开。”
司徒南柯扬唇冷笑,“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好好地盯着他们两个,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孟怡然刚刚去找过叶江城,叶江城就打电话来给伊梦,只怕与孟怡然见面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
看他收起手机,伊梦就疑惑地询问。
“孟怡然刚刚与叶江城见过面。”司徒南柯耸耸肩膀,“我怀疑这两个家伙又在计划什么,这几天,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你是说……”伊梦皱眉,“江城哥要和孟怡然一起对付我们?”
“我想……”司徒南柯抿了抿唇,“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不是你。”
这一句,当然就是安慰,不想让伊梦难过。
毕竟,叶江城和孟怡然做过的事情,已经让她很是痛心。
伊梦想到这一重,没有再开口,司徒南柯就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别担心,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
伊梦从他怀里抬起来,黑亮的眸子里同样写着担心的神色,“那你也要多加小心,孟怡然这个人太阴险了。”
“我知道。”司徒南柯安慰地向她一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她的狐狸尾巴,让她付出代价。”
将她安顿到枕上,司徒南柯就侧身躺到她身侧,一手拥着她,一手抚着她的背。
在他的安抚之下,伊梦很快就生出困意,在他怀里睡着。
夜空中,司徒南柯却并没有病,伸手关掉灯,他就在黑暗中陷入沉思。
孟怡然和叶江城,这一次,他们又要搞什么鬼呢?
……
……
同样的夜色之中,叶江城也同样没有睡。
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走进书房坐到电脑前的时候,脸上已经很是清醒。
打开电脑,他迅速进入搜索网页,很快就搜索到关于孟怡然的新闻,网页上,立刻就跳出无数的结果。
包括她先后两次在狱中自残,律师对外宣布她一直在受到精神问题的困扰之类的新闻,也有一些媒体报道的,关于孟怡然其实才是爆炸案真凶的猜测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一地看到这些新闻,叶江城的目光也是越发深沉起来。
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烟来放到唇间,他翻开桌上的东西找寻打火机,没有打到,却碰到一角的相框。
嘭得一声,相框落地。
他忙着弯身将相框捡起来,相框上的玻璃已经碎裂,照片脱出框来,他伸手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周诗铃坐在中间,他和伊梦一左一右地依偎在她的身侧,伊梦笑得一脸灿烂,他就侧着脸,注视着她的方向。
这是唯一一张,有母亲也有伊梦的三人合影,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一直将这张照片放在书桌上。
手指轻轻地抚过照片上多出来的一道划痕,指尖在伊梦的脸侧停下,叶江城的脑海中就闪地二人幼儿的画面。
……
“江城哥,你会像骑士保护公主一样保护我吗?”
“当然了,我就是梦梦公主的骑士。”
“要是有人欺负公主呢?”
“骑士会永远护在公主面前。”
“永远是多久啊?”
“就是一直到死。”
“江城哥,我不要你死。”
“不会的,这就是一个比喻,就是说,在我死之前,我都会像骑士一样保护你。”
“真得吗?”
小丫头仰着脸,注视着他问。
……
重新坐回椅子上,叶江城小心地将那张照片靠在电脑屏幕上,缓缓吐出两个字。
“当然。”
……
……
考虑到伊梦的安全问题,尽管这两天公司里面并没有什么工作,第二天,司徒南柯依旧是将她带到公司,没有送她去策划部,而是将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和点心放到桌上,他又亲自帮她接了一杯水过来。
“我要去开个会,大概一个多小时,你可以到露台上坐坐看看书,要是还没有睡够,就到休息室睡一会儿。”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伊梦坐到他的椅子上,“总裁大人去忙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敲门声响起,陈清走进来,通知司徒南柯去开会。
“那我去开会了。”
“快去吧!”
伊梦笑着向他挥挥手,司徒南柯抱起桌上的电脑和陈清一起离开,到会议室开会。
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推了推桌上的小不倒翁摆件,伊梦随手捏了一颗草莓塞到嘴里,走到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重新坐回椅子,一边吃水果一边看书。
看了几页书,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忙着拿过手机拨通老宅的电话。
“冯嫂,我是梦梦,奶奶的药好像不多了,您记得提醒李嫂去一趟医院,药都开好了,拿回来就可以。”
“好的。”
冯嫂挂断电话,立刻就走到院子里,向李嫂交待了这件事情。
“好,那我现在就去,您照看着点老人家。”
“放心吧。”
冯嫂笑着点头。
李嫂换上衣服离开到医院帮老人家拿药,冯嫂就走过来,陪老人家坐着聊天。
伊奶奶坐了一会儿,人就站起身来,“天气真不错,咱们到河边走走吧?”
“好,您等我拿钥匙和水。”
冯嫂起身去拿来钥匙,带上水瓶,扶着老人家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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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起走出老宅,穿过胡同走向后海的方向,很快就来到后海边,看到不远处有一把椅子,冯嫂就将老人家扶到椅子上坐下,帮老人家倒了些水。
不远处,有人推了三轮车售卖蔬菜,不少人围着买,冯嫂看那蔬菜新鲜,也走过来询问价钱。
“您放心吧,这都是家里自己重的,绝对好吃。”
卖菜的小贩热情推销,冯嫂就接过袋子,转脸看看伊奶奶还坐在椅子上,她才收回目光。
她挑菜的时候,一人已经走到伊奶奶身侧。
“您就是伊奶奶吧,梦梦让我来接您。”
“梦梦?”
“是啊,您孙女。”载着棒球帽的高挑女孩送过手机,“您看,我们是好朋友,这是我们的合影。”
手机屏幕上,果然是两个女孩子的合影,其中一个是伊梦,另一个就是孟怡然。
“您看,我没有骗您吧?”孟怡然看看远处还在挑菜的冯嫂,手就伸过来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快点吧,再晚来就来不及了,梦梦还等着我们呢!”
伊奶奶站起身来,跟着她走过来坐到车内,孟怡然将车门闭紧,立刻就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对了,你还没有问你,姑娘,你贵姓啊?”
踩上油门,将车子驶离路边,孟怡然唇角扬起冷笑。
“我姓孟,恶梦的梦!”
“有这个姓吗?”伊奶奶疑惑地问。
“以前没有,从今天开始有的。”孟怡然冷笑道。
伊奶奶也笑起来,“你这闺女,真幽默,像我们家梦梦。”
“是吗?”孟怡然加快车速,“您别急,我现在就带您去见梦梦!”
“她在哪儿啊?”
“她啊……马上就到!”
……
“谢谢!”收回找来的零钱,冯嫂提着菜转过身,目光很自然地看向座椅的方向,她手指一颤,手中的菜就脱水落地,没有理会这些,她迈步冲过来,“伊奶奶……奶奶……伊奶奶……”
四下看看没有看到人,她忙着向路过的人询问,“您看到刚才这有个老太太吗?”
路人都是摇头。
“我看到了。”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开口,“老奶奶上了汽车走了。”
“什么?!”冯嫂冲过来,“你……你真得看清楚了?”
“恩,是一辆白色的车,我爸说那车叫跑车,我最喜欢跑车。”小男孩说道。
冯嫂额上早已经有了冷汗,当即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伊梦的电话。
“伊……伊小姐,不……不好了?!”
“怎么了?”伊梦疑惑地问。
“奶……奶奶被人绑架了!”
“什么!”伊梦猛地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冯嫂立刻就将刚才的情况,简单向她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带上哭腔。
“您快回来看看吧,我……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您……您别着急,我马上和南柯一起回去,你先四下看看,是不是她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伊梦挂断电话,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抓起手包就冲向门口。
手机震动,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伊梦立刻将电话接通。
“奶奶不见了,很担心吧?”
电话里,是女人阴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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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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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伊梦立刻就认出她的声音,“孟怡然?!”
&nb“没错,就是我。(百度搜更新最快最稳定音里透着笑意。
&nb“你……你把我奶奶怎么样了?”伊梦喝问。
&nb“没怎么样啊,我只是想请老人家吃顿饭而已。”孟怡然抬眸看一眼后视镜里的伊奶奶,“奶奶,您喜欢吃什么,你是爱吃中餐还是西餐啊?”
&nb伊奶奶全然不知危险来临,只是笑着答道,“这丫头,这么客气,西餐奶奶这牙不行,还是吃中餐吧!”
&nb“好,那咱们就吃中餐。”孟怡然笑应,“梦梦,听到没有,奶奶要吃中餐,你还不快点过来。”
&nb“卑鄙!”伊梦就在那头气骂出声,“孟怡然我告诉你,要是你伤害奶奶,我不会放过你的。”
&nb“放心,我可不会做那种事,不是都说了,我只是想请伊奶奶吃饭而已。所以……你来不来?”
&nb“你在哪儿?”伊梦问。
&nb“下楼,找辆出租车,我会告诉你饭店的地址。”说到这里,孟怡然轻笑出声,“今天,我只请你,你可别把南柯带来,要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还有,千万别挂电话,要不然,咱们可能会失去。”
&nb电话这头,伊梦急急地冲进电梯。
&nb“伊小姐,您要出去?”
&nb一位文盛员工正准备下楼,看到她立刻就客气地向她打招呼。
&nb“别乱说话哟,要不然,你懂的。”
&nb孟怡然立刻就在电话那头笑着提醒。
&nb伊梦咬了咬牙,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就用寻常的语气说道,“我下楼一趟。”
&nb电梯下行,她抬眸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握着手机看看对面的那名文盛员工,看到对方手中抱着的文件夹,她顿时眼中一亮。
&nb侧头,用脖子夹住手机,她手一伸,手就捏住对方手中的笔。
&nb那名总裁办的小助理疑惑地看向她,伊梦就抬起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nb那名小助理看出她表情凝重,忙着闭上嘴巴,伊梦就用笔在她的文件上迅速地写了一行字——马上通知南柯,奶奶被绑架,我正在应付孟怡然。不要出声,你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nb小助理看一眼她写下的文字,嘴巴惊讶地张开,伊梦生怕她出声,忙着挡住她的嘴,另一手就指指电梯按键。
&nb小助理闭上嘴巴,按下最近的楼层。
&nb电梯在34楼停下,伊梦立刻就向她摆摆手,小助理忙着跑出去,她就按下电梯。
&nb“到几层了?”孟怡然问。
&nb“34。”
&nb“好,继续。”孟怡然的声音里裹着笑意,“相信,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nb“谁?!”伊梦喝问。
&nb孟怡然低笑,“一会儿见面你就知道了。”
&nb很快,电梯下行来到一楼,伊梦一路急行走出大厅,立刻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nb“我上车了,现在呢!”
&nb孟怡然报出一个地址,伊梦立刻就向着出租车司机转述,出租车驶向北城区,伊梦就对着听筒再次开口。
&nb“孟怡然,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和我奶奶没有关系,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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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我只不过是想请我好朋友的奶奶吃个饭而已,怎么能说是犯罪呢?”孟怡然低笑出声,“奶奶,梦梦说我把你绑架了,您说,她是不是很搞笑。(百度搜索给 &#25网更新最快最稳定WwW.GeiLWX.Com)”
&nb“那孩子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伊奶奶一路与她说笑,哪里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只是傻乎乎地把孟怡然的话当成是玩笑。
&nb孟怡然就笑出声来,“梦梦,你听到没有?法律可是要讲证据的,你可不能含血喷人啊!哈……”
&nb伊梦暗暗咬牙,“孟怡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nb出租车按照孟怡然的指示向前,很快就驶到一处路口停下。
&nb伊梦下了车,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孟怡然所说的车子,她急步行过来,刚刚靠近车子,就见车门分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车上走下来。
&nb看清对方的脸,伊梦惊讶地停在原地。
&nb“江城哥?!”
&nb“梦梦?!”叶江城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伊梦,“你……”
&nb啪!
&nb伊梦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叶江城的脸上。
&nb“我真得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的人!”
&nb“上车,把手机交给叶江城。”
&nb电话那头,孟怡然笑着下令。
&nb伊梦咬牙将手机塞到叶江城手里,拉开车门坐进车子后座。
&nb叶江城看看手中的手机,送到耳边。
&nb“喂?”
&nb“怎么样,叶总,我已经如约地履行了对你的承诺。”孟怡然笑着开口,“现在……她是你的了,别看她打了你一巴掌,现在你要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nb“你……”叶江城侧目看看坐到车内的伊梦,“你到底做了什么?”
&nb“把她带到我与你约好的地方,过一会儿我就会告诉你。”
&nb孟怡然说完就挂断电话。
&nb听着手机内的盲音,叶江城挑了挑眉,坐进驾驶座。
&nb后座上,伊梦就咬着牙开口。
&nb“叶江城,我告诉你,如果我奶奶有半点闪失,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nb伊奶奶?
&nb叶江城转过脸,疑惑地开口,“奶奶她……怎么了?”
&nb迎上他的目光,伊梦冷哼一声。
&nb“干吗,到了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吗?”她深吸口气,“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nb“梦梦……”
&nb“闭嘴!”她怒喝出声,人就冷冷开口,“叶江城,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义绝!”
&nb叶江城呼吸一窒,看着她别过脸去看向一边,他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启动车子,将车开向之前与孟怡然约好的地点。
&nb坐在后座上,注视着渐渐向后远去的街景,伊梦就抬起右手,轻轻地捏住左手上的手链。
&nb助理这个时候应该亦已经告诉司徒南柯,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nb冷静点,冷静下来,伊梦!
&nb和他们好好周旋,拖延时间,一定不会有事的。
&nb为了奶奶、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冷静……
&nb两手交叉握在一起,伊梦一次次地深呼吸,努力放松下自己的心情。
&nb……
&nb……
&nb文盛大厦,顶层会议室。
&nb会议室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小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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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司徒南柯皱眉转脸,臭脾气刚要发作,小助理已经冲到他面前。给&#251#20320;wWw.GeILwx.Com
&nb“总……总裁,伊……伊小姐……出……出事了……”
&nb一听这句,司徒南柯脸上的怒意立刻就化为紧张,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nb“怎么了?”
&nb小助理已经喘不上气来,只是将手中抱着的文件夹向他面前一送。
&nb“伊……伊小姐写……”
&nb不等她说完,司徒南柯已经将她手中的文件夹夺过来,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他的心骤然缩紧。
&nb推开椅子,他将手中的文件夹塞给陈清,人就迈步就往门外冲。
&nb“马上给刘队打电话,让他立刻出警!”
&nb陈清小跑着追出来,司徒南柯人就大步奔向办公室。
&nb跟着他跑出来,陈清立刻就拨通刘子程的电话。
&nb“刘队,我是陈清!”
&nb这功夫,司徒南柯已经冲进办公室,一把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脑也抱到怀里。
&nb因为开会,他没有带手机在身上,此时屏幕上已经有数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他安排跟踪孟怡然的人打来的。
&nb抓着车钥匙和手机,司徒南柯转身往外冲,一边就回拨那个电话,陈清迎过来,跟着他一起奔向电梯的方向。
&nb“我已经通知刘队,刘队说马上就带人赶过来与我们汇合!”
&nb二人冲进电梯的电话,司徒南柯拨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
&nb“怎么回事?”
&nb“上午我一直在跟着孟怡然,后来遇到车辆刮蹭,就跟丢了。”
&nb“你干脆撞死算了!”司徒南柯气骂出声,直接将电话挂断,又去拨另一个电话,“叶江城那边怎么样?”
&nb值得庆幸的是,这边的人并没有出状况,立刻就向他报告出叶江城的方位。
&nb“他刚刚一直在五环这边等,刚刚伊小姐赶过来,上了他的车,这会儿正在驶向郊外。”
&nb司徒南柯稍稍松了口气,眼看着电梯门分开,他立刻就大步冲向自己的车子,陈清也是放开速度追过来。
&nb“盯住他,小心点,不要让他发现,我们马上过来。”
&nb“好。”
&nb片刻之后,跑车轰鸣着冲出文盛大楼。
&nb……
&nb……
&nb北郊。
&nb黑色奔驰车驶进一座小区,在一幢湖别的独幢别墅外停下。
&nb叶江城下了车,走过来帮沉着脸的伊梦拉开车门。
&nb“先下车吧!”
&nb伊梦侧身,没有承他的人生,侧是从另一侧的车门钻下车来。
&nb叶江城看看她的样子,抿了抿唇,走上前来将房门打开,伊梦跟着他走进客厅,叶江城就停下脚步。
&nb“先坐一会儿吧!你……要不要喝水?”
&nb“要。”
&nb伊梦只答了一个字。
&nb叶江城倒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不会理他呢!
&nb“好,你等我一下!”
&nb他转身走进厨房,拿过杯子帮她接水,伊梦就迅速看一眼左右,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她小心地看看厨房的方向,伸手将水果刀拿过来,悄悄地装进口袋。
&nb叶江城捧起水杯走出来,她立刻就将两手放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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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走过来,将杯子放到她面前,叶江城的视线落在她铁青的脸。给&#251#20320;wWw.GeILwx.Com
&nb“梦梦,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
&nb门外,传来引擎的声音,他转过脸,看到停在门外的车子,立刻就迈步向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nb拉开门,果然见孟怡然站在门外。
&nb叶江城侧脸看看台阶下的车子。
&nb“伊奶奶人呢?!”
&nb从他身侧挤进门来,孟怡然大步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伊梦,立刻就扬起唇角。
&nb“梦梦,好久不见!”
&nb“孟怡然!”伊梦强压着想要冲过来的想法,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奶奶呢?”
&nb“不用担心,老人家现在很安全,当然……前提是,你听话的情况下。”
&nb伊梦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nb“你到底怎么样?”
&nb“我?”孟怡然轻扬唇角,“我只是想成人之美,对不对,叶总?”
&nb叶江城看看伊梦,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客厅一角,人就低声开口。
&nb“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犯罪!”
&nb“没那么严重,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出事的。”孟怡然转过脸,向沙发边的伊梦扬扬下巴,“叶先生,我已经按照之前我们说好的,把人给你带过来,你是不是也该帮我完成我的条件?”
&nb“那你要先确保伊***安全。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落下绑架的罪名。”叶江城道。
&nb“不用担心,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孟怡然重新走到伊梦面前,“梦梦,叶先生一直很喜欢你,这件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其实我一直认为,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天特意请你过来,就是想要成全你和叶先生。”
&nb“闭嘴!”伊梦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右手就从口袋里抓出水果刀来,抵在她的脖颈,“我奶奶在哪儿?说啊!”
&nb孟怡然大惊,然后又大笑出声。
&nb“不简单啊,竟然还敢用刀指着我,不过……你真得不担心,杀了我,你奶奶会死吗?”
&nb“你!”伊梦抓着刀的手都在哆嗦,“要是奶奶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nb“如果不想你奶奶出事的话……”孟怡然抬起手抓住她握刀的手掌,捏住水果刀,“那就放手!”
&nb心中有所忌惮,伊梦自然也不可能真得下得了手。
&nb孟怡然一把夺过她的刀,猛地将她向后一推。
&nb伊梦趔趄着退了两步,叶江城记着冲过来,扶住她。
&nb“走开!”伊梦甩开他的胳膊,人就退到一边,抬手指住二人,“你们两个作恶多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是你!”
&nb她抬手指往孟怡然。
&nb“当年在美国,我那样对你,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孟怡然,我哪里对不起你?!”
&nb孟怡然瞳孔一缩,“你……你胡说什么?”
&nb“你以为你整了容,变了一个样子我就不认识你了?孟玉晴!”
&nb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孟怡然猛地将水果刀握紧。
&nb她竟然知道了?
&nb叶江城听着伊梦的声音,也是露出愕然之色。
&nb“梦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nb……
&nb……
&nb晚安,小公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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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你不许叫我的名字!”伊梦喝断叶江城,注视着男人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之色,“亏我还一直相信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原来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nb“那是因为你选错了人,你原本应该选我,而不是司徒南柯!”叶江城眉尖挑起,人就大步走上前来,抓住她的胳膊,“跟我上楼!”
&nb“你放开我!”
&nb伊梦用力挣扎,叶江城就弯下身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抱住楼上。给&#251#20320;wWw.GeILwx.Com
&nb“放开!”
&nb挣扎不脱,她就挥舞着两只手掌,不客气地向着他的身上脸上抓打,叶江城只是紧抱着她,大步走上楼梯。
&nb楼梯下,孟怡然的脸上就扬起冷笑。
&nb叶江城大步上楼,来到主卧前门,门关着,他只好放下她去开门。
&nb伊梦手扬过来,一把抓在他的脸上,男人的颊上顿时多出数道血印,她就转身要逃。
&nb一把捉住她的腕,叶江城推开门将她拖进房间。
&nb伊梦立刻就反手将他甩开,远远退开,看看左右,她迅速冲到**边,抓起一个台灯嘭得摔碎在地,手就将一个碎片抓起来抵在自己颈间。
&nb“你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nb叶江城将门闭紧,上锁,转过脸来看到她的样子,人就冲过来。
&nb“梦梦,你别冲动!”
&nb“不要过来!”
&nb伊梦尖叫着后退,膝盖退到**头柜,一下子跌坐在柜子上。
&nb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叶江城忙着竖着两手。
&nb“梦梦,你仔细听我说,这件事情我真得不知情,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手机给你,你来报警。”
&nb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向她。
&nb伊梦皱眉看着他,有些不确定他说得是真是假。
&nb叶江城就将手机丢到她不远处的**|上,自己就转身走到门边,轻轻地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没有看到孟怡然,他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转过脸。
&nb这时,伊梦已经将手机抓到手里,另一只手却依旧握着琉璃灯罩的碎片。
&nb“快点,我盯着她。”
&nb叶江城低声提醒一句,脸就重新转向门外。
&nb伊梦迅速将他的手机解锁,没有打电话报警,而是将电话打到司徒南柯的手机上。
&nb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司徒南柯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出来。
&nb“叶江城,你想怎么样?”
&nb听到司徒南柯的声音,伊梦绷着的弦微微放松,眼泪就淌下来。
&nb“南柯,是我。”
&nb“梦梦!”司徒南柯惊喜地唤出声来,“你怎么样?”
&nb“我……我现在没事……”
&nb“别害怕,我马上就来,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nb伊梦还要再说什么,叶江城已经转过身。
&nb“快,她上楼了!”
&nb“我先不说了。”伊梦立刻就将电话挂断,叶江城已经冲到她面前,伊梦刚刚将手机塞到枕下,叶江城已经踩过玻璃碎片,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倒在**上。
&nb伊梦悴不及防,人就尖叫出声。
&nb“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要让她看出破绽,我想办法问出奶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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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耳边,响起叶江城的声音,伊梦侧脸看一眼虚掩的门,人就配合地尖叫出声。(百度搜索给 &#25网更新最快最稳定WwW.GeiLWX.Com)
&nb“混蛋,你放开我!”
&nb孟怡然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主卧门前,隔着门缝看进去。
&nb只见叶江城正将伊梦压在**|上,伊梦则在用力挣扎,听着门内传出来的尖叫声,她的笑声也就越发浓郁。
&nb伊梦,你也有今天!
&nb叶江城将脸埋在伊梦的颈间,人就轻声开口。
&nb“她走了没有?”
&nb伊梦看一眼门口,没有看到孟怡然的影子。
&nb“好像……走了!”
&nb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叶江城缓缓抬起脸,看一眼门口,果然没有看到孟怡然,他立刻就松开伊梦的肩膀,从她身上直起身来。
&nb“对不起,梦梦。”
&nb伊梦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上下打量他一眼。
&nb“真得……与你无关?!”
&nb她的声音里,明显地带着不信任的语气,叶江城没有解释,只是抬手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丢到一边,又将领带扯下来也丢到一边。
&nb看着男人的动作,她又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nb将这个小动作收在眼里,叶江城轻吸口气。
&nb“湖光山色,57个楼。”向她道出地址,他抬手捂住左臂,“你马上打电话把地址通知他,我下楼去看看能不能从她问出奶奶在哪儿!如果听到脚步声,你就装晕倒!”
&nb“好。”
&nb伊梦忙着答应。
&nb叶江城就转身走出门外,伸手帮她将门闭上,他迈步走上楼梯,这才抬起捂住左臂的手臂。
&nb衬衣早已经划出裂口,血水正从伤口里淌出来。
&nb刚才时间匆忙,伊梦又不知道他是真是假,本能反抗的时候,手中的灯罩碎片不小心将他的手臂割伤,只是她本能并没有意识到。
&nb楼下,孟怡然正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她稍有点意外。
&nb“叶先生,这么快?”
&nb“我手重了点,把她打晕了!”叶江城抓过一个毛巾抹了一下胳膊上的血迹,“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出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伊奶奶在哪儿?!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有控制伊奶奶,才能控制她。”
&nb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孟怡然也没有怀疑。
&nb“我明白。”她轻扬唇角,“不过,在我安全出国之前,我是不会把伊奶奶交给你的。”
&nb叶江城皱眉,“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
&nb“我们原本也不是朋友,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呢?”孟怡然端起咖啡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只有她在我手里,你才会听我的!”
&nb“既然这样,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叶江城反问。
&nb孟怡然坐到沙发上,耸耸肩膀。
&nb“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除了相信我,你没得选择!”
&nb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一脸地淡定,仿佛这件事情不过就是要吃个饭那么简单,叶江城想不通,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能这样淡然。
&nb轻吸口气,他再次开口,试图从她嘴里打探出一些消息。
&nb“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想控制伊梦,并不是真得想要奶奶死,在我送你出国之前,你如何保证伊奶奶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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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放心吧!”孟怡然又啜了口咖啡,“她只是有点痴呆,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我给她留下的食物和水,足够她支撑三天当然……”她扬唇,“如果三天之内,你还没有送我出国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她不会有事了。”
&nb“你!”叶江城眼中染上怒意,然后又用力地压抑住情绪,“我认识一家新加坡船泊公司的船,明天要在天津港口路过,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上船,送你到美国。”
&nb“那就多谢喽!”
&nb孟怡然露出笑意。
&nb果然,这一次,她押对了宝!
&nb“我上去看看她。”
&nb叶江城转身,再次走上楼梯。
&nb主卧内,伊梦刚刚挂断电话,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立刻就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假装晕迷。
&nb叶江城推门进来,人就快步到她的**侧。
&nb“梦梦,快起来,”
&nb听到他的声音,伊梦忙着坐起身。
&nb“怎么样?”
&nb“她不肯告诉我,说是要等我送她出国才肯告诉我奶奶在哪儿。”
&nb“那怎么办啊?”伊梦看一眼窗外,“南柯马上就到!”
&nb她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引擎的轰鸣声,两个人同时转向窗子的方向,伊梦就低声开口。
&nb“应该是南柯来了!”
&nb此时,楼下的孟怡然亦已经听到声音,做贼心虚,她猛地放下手中的咖啡,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冲到窗边看向窗外。
&nb远远地,就看到一辆宝蓝色的车子,风一样地冲过来。
&nb“该死!”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司徒南柯的车子,心脏一颤,当即转身冲向楼上,冲过来推开卧室的门,“不好了,司徒南柯……”
&nb看到门内,站在**边的伊梦和叶江城,她声音一僵。
&nb“你们?!”
&nb伊梦并没有晕迷,这么说……叶江城在骗她?!
&nb“孟怡然!”伊梦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她,“警察马上就到,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nb意识到上了二人的当,孟怡然转身就往楼上冲。
&nb“站住!”
&nb伊梦迈步要追。
&nb“我去!”叶江城伸臂拦住她,人就大步冲出门外,追向孟怡然。
&nb孟怡然冲下楼梯的时候,门外,司徒南柯的车子已经冲到附近。
&nb看一眼面前的别墅,他猛地将车子甩尾,向后倒了一段,立刻就将油门踩到底。
&nb引擎轰鸣,跑车野马一样冲上来,冲上草坪,撞上落地窗。
&nb砰!
&nb钢化玻璃应声碎裂,跑车如一头疯牛一样撞进客厅。
&nb玻璃碎片飞溅,汽车撞倒花瓶,撞飞茶几,一直推着沙发,冲到隔墙前才尖叫着刹住。
&nb跳下车来,司徒南柯红着眼环视四周,看到站在吧台后的孟怡然,立刻就喝问出声。
&nb“梦梦在哪儿?!”
&nb“南柯!”伊梦和叶江城一起从楼下冲下来,“我在这儿,我没事!”
&nb“没事?!”孟怡然大笑出声,“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所有人都别动,否则……我现在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nb众人转过脸,只见她一手拧开煤气开关,一手正握着一只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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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空气中,有浓郁的天燃气的味道
&nb“孟怡然,你疯了!”叶江城在楼梯口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站在开放式厨房前的孟怡然,“你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nb“我不能活,你们也别想活!”孟怡然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神色,“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nb司徒南柯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伊梦,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nb“有你们给我陪葬,我死也值了!”孟怡然说着就大笑出声。
&nb注视着孟怡然的脸,伊梦的目光落在她满是疯狂的眼睛,眼前就闪过一张脸。
&nb那张脸,在光芒之后,风挡玻璃后面,也是这样地笑着,扭曲而疯狂。
&nb“是你!”她上前一步,站到司徒南柯身侧,手就抬起来指住孟怡然,“那天晚上……想要撞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nb“你现在才想起来吗?”孟怡然冷笑,“没错,就是我。”
&nb“为什么?!”伊梦愤怒的喝问。
&nb“因为我恨你!”孟怡然道。
&nb伊梦只是摇头,“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恨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nb“良心?”孟怡然冷哼,“良心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原本就不需要什么良心。曾经,我也以为,只要我努力,我就能改变人生。所以我拼命地学,别的女孩子玩的时候,我在学,别的女孩子谈恋的时候,我在学,人家买新裙子、新鞋子、新发带……我呢,买书买书还是买书,可是,结果又如何呢?!所有人都嘲笑我,笑我丑,笑我穷,笑我是书呆子……哪怕我到了美国,还不是一样,我再多的努力也比不上你投了一个好胎。
&nb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穿不完的衣服,喜欢什么就能买什么?我呢?!信着最廉价的公寓,想要买一份水果都要看看钱包里还有多少钱……”
&nb“那是你自己无能,不要怪到梦梦身上。”司徒南柯冷哼,“我认识得穷孩子多了,人家可以照样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nb“胡说,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孟怡然怒喝着打断他的话,“你的眼睛里有她,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如果不是她比我好看,如果不是她家境比我好,你会那样对她吗?我苦苦暗恋你一年,甚至比不上你看上她一眼?!”
&nb司徒南柯与慕云庭、冷千羽等人,是华人留学生中的传奇人物。
&nb而这其中,孟怡然最仰慕的就是司徒南柯,因为对方与她同样是学计算机,却取得那样优秀的成绩。
&nb她之所以省下生活费来参加学生会,就是为了能见到他,可是他太优秀,她太自尊,只能躲在远处,悄悄地看看他。
&nb一年多的时间,他却从来没有看过她哪怕一眼。
&nb伊梦参加的那次生日宴会,她也去了,同样也是为司徒南柯而来。
&nb那天,她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心仪的裙子,摘下眼镜换上隐形,做了头发,还找人化了妆,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去和他打个招呼。
&nb可是他的眼睛却只盯着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孩,主动走上前去和她说话,将她第一次的勇气击得支离破碎。
&nb^
&nb^
&nb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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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多年的学霸生活,孟怡然的目光一向只用来关注书本。(百度搜更新最快最稳定r>&nb司徒南柯,那个出色耀眼的男孩子是她生平第一次喜欢的男生,一年多的暗恋却被突然出现的伊梦“横刀夺爱”。
&nb自卑与嫉妒……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对伊梦也是一种难以明状的情绪。
&nb而此时的伊梦,对此并不知情,反而在某天在图书馆里坐到她身侧,接下来的接触让她对伊梦越发了解,而这种了解并没有让孟怡然释然,反而让她越发嫉妒。
&nb凭什么她家世好,人长得还漂亮?
&nb凭什么看上去她也并不怎么努力,成绩还会那么出色?
&nb……
&nb看着伊梦提着司徒南柯时的样子,看着她去和司徒南柯约会,看着他们拥抱亲吻……她几乎要嫉妒地喘不过气来。
&nb曾经的司徒南柯,一向是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但是自从她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nb他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随象想象,不属于任何人的司徒南柯,他成了伊梦的司徒南柯,这个转变孟怡然跟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nb在她灰暗的人生里,那个少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精神寄托,可是现在他成了别人的!
&nb嫉妒和负面情绪一点点地积累,将她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nb直到听伊梦告诉她,她和司徒南柯要结婚的消息,孟怡然再也无法忍受。
&nb她不允许,她不允许她心中那个完美得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
&nb知道伊梦回国,她也悄悄地买了回国的机票。
&nb那天晚上,伊梦被几个小混混带走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远处看着,没有因为好朋友面临危险而着急害怕,而是一脸地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nb她悄悄地跟在几个人身后,想要看着伊梦被侮辱,想要看着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被毁掉,可是结果并没有如她所愿——伊梦逃了出来。
&nb那个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暴发出去,她启动车子,不客气地向着她驶过去。
&nb毁掉她,杀死她……
&nb这个世界上没有伊梦,司徒南柯就不再会属于任何她。
&nb伸出手臂,将伊梦拉到自己身后,司徒南柯悄悄晃晃她的胳膊,在背后指了指窗子的方向。
&nb“孟怡然,没想到……你做这些竟然都是因为我。”他深吸口气,语气少有的温和,“收手吧,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nb“不可能了!”孟怡然脸色苍白地摇头,“永远都不可能了,司徒南柯,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nb站在楼梯边的叶江城悄悄地又向迈了一步,孟怡然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司徒南柯和伊梦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nb“活着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至少我们可以死在一起。”孟怡然抬起握着打火机的右手,唇角扬起扭曲的笑容,“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比世界上任何的女人都爱你。”
&nb她抬起右手,按下打火机。
&nb上前一步,叶江城猛地飞扑过来,双手紧抓住她握着打火机的右手,孟怡然悴不及防,一下子就被他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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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孟怡然拼力地握紧打火机,想要点火
&nb嚓!
&nb她按下滑轮,打火机爆出一点细小的火星,没有点燃。
&nb“带梦梦走!”叶江城紧抓着她的胳膊,与她抢夺着打火机,人就尖叫出声,“快走!”
&nb司徒南柯转身,一把抓住伊梦的手掌,拉着她就往门外冲。
&nb不远处,陈清也是放开脚步,奔向门外。
&nb灶台边,叶江城用力地抓住孟怡然的手掌,用力从她手中夺过打火机。
&nb孟怡然用力挣扎,手抓到地上掉下来的一把刀,她随手抓起来,用力地刺向叶江城。
&nb叶江城抬臂一拦,刀割在他的手臂上,他手臂吃疼,打火机就摔出去落在地上。
&nb顾不得手臂,他忙着冲过来想要捡起打火机。
&nb这时,孟怡然已经从地上一点点地爬起来,将手伸向灶台上的点火钮。
&nb伊梦被司徒南柯拉着冲向门外,转过脸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尖叫出声。
&nb“江城哥,快跑!”
&nb叶江城此时已经捡起打火机,转过脸来查看孟怡然也看到这一幕,顾不得多想,他转身就向门外放步飞奔。
&nb抓住点火钮,孟怡然转过脸,看着奔到台阶上的司徒南柯和伊梦,她狞笑着用力一拧。
&nb“一起死吧!”
&nb嗒!
&nb一声轻响,点火钮爆出一团电火花。
&nb一团青蓝色烟雾随之燃起,随后便是迅速扩散开来的火焰。
&nb“趴下!”
&nb司徒南柯大叫出声,一把将伊梦拉到怀里,抱着她向前扑入草地,不远处的陈清也是用手护住手扑倒在地。
&nb轰!
&nb伴着一声巨响,整个别墅的玻璃都被震碎,随着烟尘,飞起来各种被炸起的碎片,大地似乎随之一震。
&nb耳朵里嗡嗡做响,伊梦从司徒南柯身下抬起脸,担心地看向护住她的男人。
&nb“南柯,南柯?!”
&nb司徒南柯皱着眉直起身子,耳朵里在嗡鸣,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也猜到她的意思,只是向她摇摇头。
&nb“别担心,我没事!陈清!”
&nb他迅速看一眼四周,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陈清,立刻就向身后的别墅转过脸。
&nb这时,伊梦亦已经站起身,看着满是烟尘的别墅,她本能地就要向里冲。
&nb“江城哥……江城哥!”
&nb“梦梦!”司徒南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冲动,危险!”
&nb别墅里都是预埋的煤气管道,这会儿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危险自然不用说。
&nb“看好她,叫救护车!”
&nb将她拉到一边,交给陈清,他看看还在冒烟的别墅,抓起西装衣襟,抬起捂住口鼻冲了进去。
&nb别墅内满是烟尘,跟本看不清东西,司徒南柯眯着眼睛,弯着身子,观察着四周的局面,人就大声叫着叶江城的名字。
&nb“叶江城,叶江城,叶江城……”
&nb“我……在……这……”
&nb微弱的声音传过去,司徒南柯捕捉到那细微的声音,立刻就转身奔过去,终于看到被一只椅子压着的叶江城,他的身上满是土尘,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西装已经被血洇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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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伸手拉开压着他的椅子,司徒南柯拼力将他抱起来,大力冲出别墅
&nb咔嚓!
&nb他刚刚从后面冲出来,损坏的主梁已经承受不住上面的压力,断裂开来,别墅彻底倒塌,将整个一层都拍在下面。
&nb警笛渐近,保安冲过来,附近别墅中的住户也冲过来……
&nb刘子程跳下来,一脸焦急地冲向众人。
&nb“江城哥!”看到司徒南柯抱着叶江城出来,伊梦立刻就冲过来,“江城哥,你怎么样?!”
&nb吃力地张开眼睛看了一眼伊梦,叶江城轻声开口。
&nb“对……不起。”
&nb“别说这些了,快,快叫救护车啊!”伊梦哭吼道。
&nb“这里离城区太远,救护车估计很慢。”
&nb陈清跑过来,刘子程也跑过来,几位警员也跑过来……
&nb“快……找个类似担架的东西来!面包车开过来。”
&nb见状,刘子程立刻吩咐。
&nb几个警员跑开,片刻之后,一个警员拉了一扇被炸飞的门板过来。
&nb司徒南柯小心地将叶江城放到门板上,几个人就合力将他抬起来,装进面包车。
&nb伊梦追过来,爬到车上,司徒南柯和陈清也跟着她跳上车。
&nb刘子程跳上副驾驶座上,立刻就沉声喝令。
&nb“开车!”
&nb司机启动车子和警笛,开着车冲向别墅门外,刘子程就打电话相关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安排医院。
&nb后面车箱内,伊梦就扶住叶江城的肩膀。
&nb“江城哥,江城哥……你振作点!”
&nb“江城哥,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啊……我求求你!”
&nb此时,叶江城的双眸已经没有多少精神,一对眸子已经是昏昏欲睡。
&nb司徒南柯皱眉蹲在一旁,见状,他抬手挡住伊梦,狠狠地照着叶江城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nb这个时候,伤者保持清醒非常重要,如果叶江城现在睡过去,他可能就真得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nb疼痛刺激之下,叶江城快要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
&nb“江城哥!”伊梦握着他的手掌,已经是泣不成声,“求求你,千万……不……不要睡……”
&nb叶江城吃力地张开嘴,低低地开口,“替……替……”
&nb司徒南柯就向他倾过身子,只听男人断断续续地开口。
&nb“替我向……思……思琪……道……道歉……”
&nb司徒南柯皱着眉直起身子,人就怒骂出声。
&nb“是男人就自己去,我他妈|的不管你的事情……叶江城,你不是很强吗,有种你就活着继续和我斗……是男人,你他妈、的别死!……否则,我永远看不起你!”
&nb叶江城躺在平板上,随着车子的行驶微微晃了晃身子。
&nb注视着蹲在他身侧,满身是血的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对眼睛却无力地闭紧。
&nb眼看着他的头无力地歪到一边,伊梦和司徒南柯同时急呼出声。
&nb“江城哥!”
&nb“叶江城!”
&nb“江城哥……”
&nb“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清醒点,不要睡啊……”
&nb……
&nb车子冲进医院,急救人员冲上前来,将叶江城抬上抢救车,推进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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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江城哥!”
&nb伊梦跟着追到急救室门口,司徒南柯忙着拉住她的手腕
&nb“南柯!”
&nb转身扑到男人怀里,伊梦已经是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nb“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nb拥住她的腰身,司徒南柯温柔安慰。
&nb好一会儿,伊梦才平静下来,从他怀里抬起脸,司徒南柯就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告诉老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nb她只是摇头。
&nb片刻,又嚯得站起身来,抓住他的肩膀。
&nb“南柯,奶奶……奶奶还没有找到呢!”
&nb“别急,我马上派人去找。”刘子程办完手续回来,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开口,“我现在就马上赶过去,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老人家的。”
&nb“她脑子不好,而且我……”
&nb想到伊奶奶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伊梦哽咽地话都要说不出来。
&nb“我明白,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刘子程郑重点头,“那我现在马上过去。”
&nb时间不等人,要是等到天黑再找的话就更难了。
&nb“辛苦了。”
&nb司徒南柯客气一句,手就伸过来安慰地扶住伊梦的肩膀,注视着刘子程走出出口,他就抬起手掌拥住她,“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nb伊梦没出声,只是将脸埋到他的胸口。
&nb她心中着急,可是事已至此,除了等待消息之外她也是无计可施。
&nb……
&nb……
&nb龙宅御景别墅区。
&nb白色轿车缓缓地驶进别墅,来到叶江城的别墅附近,停在路边。
&nb简思琪隔着风挡玻璃,注视着不远处叶江城的别墅,粉唇微微抿紧。
&nb从那天二人吵过之后,她还没有见过他。
&nb虽然心中气他,却依旧是控制不住地担心他的情况。
&nb这一次,原本是开车出来办事,不知不觉竟然就把车子开到这里来,目光在远处那熟悉的房子上停留片刻。
&nb简思琪叹了口气,将车子掉头,仿佛是谁赌气一样踩下油门,向前开了不过十米,她又猛地将下刹车。
&nb“简思琪,你怎么这么贱啊,他都不喜欢你,你还做什么?!”
&nb低骂一声,她猛地将车子掉头,车子闷哼一声,一下子熄了火。
&nb她气恼地砸了一把方向盘,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就飘出手机铃声,简思琪伸手摸出手机,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疑惑地将电话接通。
&nb“喂,哪位儿?”
&nb“您是简思琪小姐吧,我是司徒南柯的助理陈清。”
&nb“陈助理……有事?”
&nb“叶先生……现在在医生,情况……不太妙。”
&nb简思琪握着手机的手掌猛地收紧,“怎么回事?”
&nb“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您要是有时间,最好是过来一趟。”
&nb“好,我马上过来。”
&nb挂断电话,简思琪直接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右脚踩下油门,车子就急驰着冲出别墅小区。
&nb汽车驶过大半个城市,来到叶江城所在的医院,简思琪直接将车开到急诊室门前,跳下车子冲进急诊室,车门都忘了关。
&nb看到一句护士,她一把抓住对方。
&nb“江城在哪?……护士,请问叶江城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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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姐!”
简思琪转过脸,小跑着冲过来,“江城呢……他在哪儿?!”
“在手术室。”陈清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走吧,我带您过去。”
跟着他行上楼梯,简思琪就担心地询问,“江城他现在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好,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陈清抿了抿唇,“应该……没事。”
这四个字,语气明显地有点勉强,简思琪没有再追问,一步步地抬阶而下,脚步却是越来越沉重,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向下沉。
手术室在三楼,三层的距离,却仿佛是爬了一座山,等她终于走到手术室前的时候,简思琪只觉胸口一阵阵地发闷,人几乎要不能呼吸。
听到脚步,司徒南柯和伊梦转过脸,看到简思琪,伊梦立刻就迎住她。
“梦梦!”简思琪抬手抓住她的肩膀,两只手掌收得紧紧的,“你和我说实话,他会死吗?”
伊梦咬咬嘴唇,嘴唇颤抖着,只是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的表情,目光触到一旁司徒南柯身上的血迹,简思琪眼前一黑,人就向地上倒去。
“思琪姐!”
“简小姐!”
几个人忙着冲过来扶住她,司徒南柯抬手掐住她的人中,陈清就将她横抱而起,转身下楼去找医生,伊梦也是担心地跟过来。
很快,简思琪就被送进急诊病房。
片刻,医生就从病房里走出来。
“她怎么样?”
看到医生出来,伊梦立刻迎过来。
“不用担心,是血糖太低引起的临时性休克,我们已经为她输上葡萄糖,应该很快就会清醒。”
听医生这么一说,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司徒南柯吩咐陈清到手术室那边守着,他就和伊梦一起走进急诊室。
果然,时候不大,简思琪就清醒过来,伸手握住伊梦的手掌,她有力无力地询问。
“梦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梦就将事情经过简单向她交待了一遍。
“江城哥他……他都是为了救我,否则,也不会出事。”说到最后,伊梦的声音里也已经哽咽起来,“思琪姐,对不起。”
简思琪早已经满是泪水,握着她的手哪里说得出话来,只是用力地摇头,好一会儿,她才调整好呼吸。
“不,不怪你,都是我……我不应该丢下他一个人的,如果我留在他身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那人还在手术室内生死未卜,简思琪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思琪姐,你别难过。”伊梦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掌,“江城哥他是好人,老天肯定不会为难他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恩!”
简思琪用力点头,眼泪却是控制不住。
此时此刻,所有的怨气和委屈早都已经变得不重要,她的心中除了担心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情绪。
房门被推开,陈清探进身子。
“手术做完了。”
三个人同时转过脸,简思琪立刻就揭开身上的被子,伸腿准备下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琪姐!”伊梦忙着伸手扶住她,“小心点!”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让简思琪躺在病床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此谁也没有劝她,伊梦扶住她的胳膊,司徒南柯就伸过手掌拿过挂在架子上的药瓶。
陈清见状,忙着将病房的门打开。
几人一起走出病房,一名护士见状,立刻就小跑过来。
“等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陈清立刻转身迎住对方,轻声地解释了几句,护士皱起眉毛,轻轻地点点头。
“那你们多加注意,如果她有任何不适,马上将她送回来。”
陈清答应一声,追过来帮着几人引路。
上楼,穿过廊道,来到ICU病房门外,几人终于叶江城。
玻璃窗内,他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身上插着数条管子,旁边的桌子上还有数个仪器监测着他的情况,医生正向护士进行交待。
隔桌注视着枕上的叶江城,简思琪再一次哭出声来。
医生看到窗外众人,迈步走出来。
“医生,怎么样?”
伊梦第一个开口。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问。
“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你们赶紧通知他的家属吧。”医生道。
“我……我是!”简思琪抬手抹一把,稍稍控制一下情绪,“我是他的未婚妻,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侧肋被刺穿,再差半厘米就刺到肺叶,不过,伤到了一根比较粗的主血管,失血量很多。”医生略顿了顿,转过脸,看一眼病房内的叶江城,医生的眉也是微微皱紧,“现在还没有过危险期,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
简思琪身子一晃,幸好有伊梦扶着她才没有倒下。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是……”医生看看司徒南柯手上的药瓶,“您现在的情况?!”
“我没关系的,这个只是葡萄糖!”简思琪看一眼自己的手掌,突然伸过手去,一把将针拨了下来,“您看,没事的!”
“思琪姐!”
伊梦忙着抓住她的手掌,按住伤口,“陈清,快叫护士!”
医生迅速回到病房,取出一个棉球按住简思琪的伤口,简思琪就势抓住他的胳膊。
“就让我进去陪着他吧,求你……”
女孩子双目含泪,一脸地恳求。
“医生,您就让她进去吧?”伊梦也跟着在一旁求情。
“好吧!”医生皱着眉答应下来,立刻就向走过来的一名护士招招手,“拿一套无菌服给她。”
护士将无菌服拿过来,套到简思琪身上,刚刚准备好,她就迫不急待地走进病房,一推开门动作就已经放到最轻。
那样子,仿佛是生怕将他吵醒。
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一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握住叶江城的手掌,睫毛一颤,眼泪就再一次淌下来。
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伊梦的眼圈再一次红起来。
温暖的手掌伸过来,拢住她的肩膀,司徒南柯收紧手掌捏捏她的肩。
“坚持点,梦梦!”
她就轻轻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她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司徒南柯向陈清做一个眼色,示意他好好照看伊梦,他就直起身子。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转身,大步走到廊道拐角,远远地确定伊梦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司徒南柯这才取出手机拨能刘子程的电话。
“刘队,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刘子程已经赶到现场。
“现在现场还在清理,孟怡然还是生死未卜。”
“那……伊奶奶呢?”
“队长,车子准备好了。”一名警员跑过来。
刘子程转身大步走过来,坐进车子后座,“我们现在马上赶往控制中心,会利用天网来追寻孟怡然的车子,进而推断出伊奶奶的位置,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挂断电话,刘子程立刻下令。
“开车。”
车子立刻就离开别墅小区,赶往市内的控制中心。
这么大的动静,这会儿自然亦是早已经惊动了不少人,纪念亦已经得到消息,刘子程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控制中心的主控制室。
“纪局!”
向刘子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纪念的目光依旧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从起点和终点,两个方向同时推,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老人家找到!”
“是,纪局!”
工作人员立刻答应,几个人就分头开始寻找孟怡然的车辆踪迹。
大家仔细寻找的时候,纪念就转过脸。
“走吧,咱们马上回警队!”
刘子程立刻就跟上来,二人返回警队,两个小分队已经整装待发,纪念拿过地图向两个小队长迅速交待好任务。
两个小分队立刻就带上搜救犬,赶往伊奶奶丢失的地点和事发地分头寻找,两辆车子驶出警局的时候,纪念就转脸看向刘子程。
“你准备一下记者发布会,另外,向媒体公布伊奶奶的照片,让民众也帮忙寻找。”
“好的。”
刘子程立刻答应。
片刻之后,发布会正式举行,刘子程就目前的情况向媒体报告,同时放出伊奶奶的照片,请大家一起帮忙寻找。
……
……
医院内。
黑色奔驰驶进医院大门,在急诊楼外停下,车门分开,沈雪与司徒行就一左一右地跳下车,急急地冲进急诊大楼。
一路飞奔上楼,沈雪气喘吁吁地转进廊道。
“小柯,梦梦!”
“我们在这儿!”
听到声音,坐在ICU病房外的两人立刻就站直身来。
小跑着冲过来,一左一右地拉住儿子和儿媳妇,没有看出二人有什么受伤的迹象,沈雪这才松了口气。
“两个小祖宗,你们要急死我啊!”
“妈,对不起。”伊梦歉意开口。
“没事就好,要是出事,看我饶得了你们!”沈雪嘴里在骂,语气里却满是关切之情。
“没有受伤吧?”
司徒行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询问。
“没事。”司徒南柯道。
“伊奶奶找到没有?”司徒行接着问。
一提伊奶奶,伊梦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去,“现在还没有消息。”
“别担心。”沈雪伸手将她拥到怀里,“相信妈,奶奶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给你纪姨打过电话,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你把奶奶找到的。你不要太担心了,身体要紧,要不然,等把奶奶找到你又病倒了,妈还不得心疼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就在她怀里点头,“妈……我知道。”
沈雪安慰伊梦的功夫,司徒行就转脸看向一旁的ICU病房,“他怎么样?”
“还没有过危险期。”司徒南柯低声答道。
这边话音刚落,走廊里已经再一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中年男子就带着助理急匆匆地走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简思琪的父亲简达开。
一路沉着脸走到ICU病房门外,站在玻璃窗前,注视着病房内的女儿还有躺在枕上的叶江城,简达开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转眼已经是黄昏时分,护士再一次病房里走出来,对着简达开摇头。
因为担心女儿,简达开数次让人将食物送进来,简思琪却只是坐在床边,看也没有看那些食物一眼,一对眼睛,只是盯着叶江城,就像是一尊雕塑。
一旁,伊梦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
医生一次次地跑过来,看看叶江城的情况,眉头也是一次比一次皱得紧。
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时间,叶江城还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迹象,如果过了黄金十二小时,再醒过来的可能就是微乎其微。
医生再一次走出来的时候,伊梦站起身拦住他。
“医生,能不能,让我进去劝劝她?”
几个小时,水米没打牙,这样下去简思琪也会撑不住的。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简达开见状,立刻就走上前来,扶住伊梦的胳膊。
“伊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哪怕让她喝杯水也好。”
“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伊梦推开病房,小心地走进去,行到简思琪身侧,手就伸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思琪姐。”
简思琪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没有动,人就轻声开口。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离开他,如果我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也许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伊梦眉尖一跳,“你……你怀孕了?”
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简思琪抽泣开口。
“梦梦,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
这个问题,伊梦没有办法回答,她只是半蹲下身子,扶住简思琪的肩膀。
“思琪姐,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这样折腾自己,你别忘了,你肚子还是孩子呢,要是江城哥……他真得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就是叶家唯一的骨肉……”她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哪怕是为了孩子,喝一点水,好吗?”
简思琪伸手接过杯子,一滴眼泪就从杯子里滴下来,砸到水中,伊梦就捧起她的手掌,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小口地喝了两口水,简思琪侧眸看向叶江城。
“梦梦,你说他会醒过来吗?”
伊梦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转过脸,注视着枕上的叶江城,“江城哥晕迷过去之前,曾经叮嘱南柯让他转告你。”
简思琪疑惑地转过脸,“他……他说什么?”
伊梦轻吸口气,“他说……让南柯替他向你道个歉。”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让南柯替他向你道个歉。”
伊梦一句话,就让简思琪泪水滂沱。
抓住叶江城的手掌,她将脸俯在他的掌心,人就放纵地哭出声来。
伊梦站在一旁,手伸过来轻轻扶住简思琪的肩膀,刚要安慰,玻璃窗已经被人扣响。
她抬起脸,只见司徒南柯正隔着玻璃向她挥手,示意她出去。
“思琪姐,我先出去看看。”
向简思琪低语一声,伊梦快步走出门来。
“南柯?”
司徒南柯迎到门口,手就伸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快,纪姨打电话来,说是在监控上看到一位老人家很像伊奶奶,让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
一听说奶奶有消息,伊梦心中一喜,当即跟着他就往出口走,司徒行和沈雪也是急急地跟过来。
行了数步,伊梦猛地收住脚步,看向病房的方向。
“思琪姐她……”
就这样走掉,她难免担心简思琪和叶江城。
“没关系,他父亲在,而且我已经交待陈清留下,有什么事情他会通知我们的。”司徒南柯道。
伊梦转脸看看站在窗外的简达开和陈清,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向前。
一行人迅速下楼,坐上车子离开医院赶往控制中心。
楼上,简达开隔着玻璃窗看着女儿痛哭的样子,早已经是按捺不住,来回踱了几步,他大步走过来推开病房的门。
“先生!”护士见状,忙着起身迎过来,“您不能……”
“那是我女儿,我必须进去!”简达开皱眉拂开护士的胳膊,人就冲到病床边,扶住简思琪的肩膀,“思琪,你冷静一点,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爸!”简思琪抬手抹了把脸,眼睛红红地看向父亲,“就让我陪他一会儿,求你!”
迎上女儿的目光,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叶江城,简达开握了握拳头,人就长叹出声。
“那你要答应爸爸,别再哭了。”
简思琪轻轻点头,一对眼睛却满是水色。
简达开长叹一声,转身走出病房,沉着脸迈步走向出口,助理忙着跟上来,刚追到他身侧,走在前面的简达开突然又停了下来。
助理迅速收住脚步,差点撞到他。
“董事长?”
简达开挑了挑眉,重新走回ICU病房门外,重重地坐到椅子上。
对叶江城他还有些怒意难平,拿公司的生意开玩笑也就罢了,简达开最不能容忍得就是叶江城对简思琪的态度。
可是真得让他这么走掉,他又哪里真得忍心。
叶江城与简思琪认识之后不久,就一直在父亲面前提起他如何如何优秀,简达开也是心中好奇,后来就邀请叶江城到家里吃饭。
真得见过这个年轻人之后,他对叶江城也是欣赏有加,一来二去也是十分熟络。
知道女儿喜欢这个年轻人,简达开经过许久的观察,也认为叶江城是个不错的人选,叶江城毕业后,他立刻就邀请叶江城加盟自己的公司。
明明开出优厚的条件,给他一个经理的位置,叶江城却坚持从基层坐起,并且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地坐到总监之位,最后更通过董事会的一致认可,成为中国区的总负责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心都是肉长的,六年的相处,简达到对这个年轻人当然也有感情。
这几年更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准女婿,现在眼看着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变成这样,他的心里又哪里会好受?
……
……
市监控中心。
纪念正站在门口等,一看到伊梦等人出现,立刻就吩咐工作人员调出之前的录像,给她查看。
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视频,伊梦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终于摇头。
“不是。”监控录像里的老人家与伊奶奶身高相仿,身上的衣服也很相似,但是伊梦依旧还是看出,那不是伊奶奶,“走路的姿态不像,奶奶她一点也不驼背,不是她。”
“没关系,那我们继续找。”纪念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时间也不早了,南柯,你先带梦梦去吃点东西,我有消息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司徒南柯扶住伊梦的肩膀,“咱们先走吧。”
向纪念道过谢,伊梦脚步沉重地走出控制中心。
门外,已经是华灯初上。
抬脸看着渐渐亮起来的路灯,她的心却是一点点地向下沉下去。
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奶奶现在在什么地方,现在还没有半点线索,孟怡然她会不会……
接下来的可能,她没敢去想。
“梦梦!”司徒行走到她面前,“别灰心,奶奶现在一定没事。”
“是啊梦梦,孟怡然是想要让奶奶做人质,要胁你们,在没有达到她的目的之前,她不可能伤害伊奶奶的。”沈雪也跟着安慰。
“我知道。”伊梦点点头,人就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为了这件事情,司徒行和沈雪也是一直陪着她,还在不时地打电话查找线索,她也不忍心让众人跟着她一起挨饿。
几人就近找了一家小餐厅,司徒南柯就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饭菜上桌,伊梦却没有什么胃口。
道理她都懂,可是这么长的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线索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大家也理解她的心情,并没有强迫她吃东西,司徒南柯就点了一碗粥送到她面前。
“梦梦,多少吃一点,别忘了,还有孩子呢!来,乖……张嘴!”
用勺子晒凉粥,他小心地送到她嘴边,伊梦就伸手接过碗,“我自己吃。”
将那口粥喂到她嘴里,司徒南柯这才将粥碗放到她面前,又替她夹了一点清淡的小菜。
“别多想,等吃完饭,我亲自去找,就算是把整个帝都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帮你把奶奶找回来。”
她就轻应一声,用勺子盛了粥,大口地往嘴里送,虽然是味同嚼蜡,却依旧用力咽下。
隔桌注视着她的样子,司徒行和沈雪只是心疼地摇头。
几人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伊梦喝了大半粥实在咽不下也停下来。
对面,司徒行就站起身。
“南柯,你送梦梦回去吧,我们再去你纪姨那里看看。”
沈雪绕过桌子,扶住伊梦的肩膀,“梦梦,听妈的话,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有事情我们立刻会给你们打电话,好不好?”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注视着二人关切的眼眸,伊梦轻轻点头。
“恩,我听话!”
将二人送出来,坐到画上,司徒行又叮嘱司徒南柯两句,目送车子走远,他立刻就带着沈雪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监控中心。
司徒南柯带着伊梦回到老宅,司徒文盛正在客厅里等,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就迎过来,看到走进来的伊梦和司徒南柯,老人家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司徒南柯生怕他多问,忙着向老人家做个眼色,“爷爷,我先送梦梦上楼。”
司徒文盛立刻点头,“好,去吧去吧。”
将伊梦带到楼上卧室,司徒南柯随手扯掉身上的脏衣服,人就扶着她走进换衣间,换了一间宽松的家居装,然后又将她带到床边躺下。
“现在闭上眼睛。”坐到他身侧,他安慰地抚着她的头发,“放松……深呼吸……对……乖……放松点……老公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奶奶安全地找回来……”
靠在他的腿上,伊梦缓缓地闭上眼睛。
一整天下来,精神都是绷得紧紧的,现在终于稍稍放松,疲惫很快就升起来,缩在他的身侧,她一点点地进入梦乡。
看着她睡着,司徒南柯小心地拧暗床头柜上的台灯,人就在昏暗中陷入沉思。
孟怡然……她会给伊奶奶放到哪儿呢!
心中一动,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斜对面的书房,立刻就拿起手机拨通纪念的电话向她询问情况。
“所有孟怡然名下的物业都找过了,全都没有,她的朋友和几个助理也都查过。我们的搜救犬从后海一直找到别墅区,也没有发现什么。”纪念的语气有些沉重,“孟怡然似乎是查过监控的事情,她很小心地避开监控,现在我们只能地毯式的搜索,没有别的办法。”
司徒南柯皱眉挂断电话,人就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片刻,他坐直身子,调出电子地图,确定好孟怡然带走伊奶奶的起点,叶江城的别墅做终点,轻点鼠标,立刻就生出数道路线。
伊梦离开的时候他正在开会,这样算下来,孟怡然从河边接走伊奶奶,到最后她将伊奶奶带到别墅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就算是她路上一点也不赌车,她也不可能绕行到太远的地方。
这样推测的话,伊奶奶现在所在的地方,一定不会是车程超过半小时的地方。
……
跟据这些条件,司徒南柯很快就锁定地图上的一片区域。
以孟怡然谨慎的个性,她肯定不会随便把伊奶奶放到什么地方,那个地点一定是她比较熟悉的,她能掌控的地方。
想到这里,司徒南柯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之前查到的孟怡然的所有资料。
翻了翻,他从里面取出一张,这张是孟怡然在京城中的物业明细。
他仔细对照,并没有在这些物业上发现符合这个条件的地址。
这些物业上的地址,警方不可能没有查过。
孟怡然肯定不会将伊奶奶放到酒店,现在全市都在寻找,如果是在酒店的话,肯定会有人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
司徒南柯眯着眼睛注视着屏幕上的地图,会在哪呢?!
将地图放大,他一点点地移动着鼠标,关注着上面的小区名字。
注意到滑过去的一个小区,司徒南柯突然眉尖一挑。
鹏程公寓?
对了,这里孟怡然应该还有一套公寓。
鹏程公寓是文盛的项目,当初最初与孟怡然合作的时候,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孟怡然当时也表示很喜欢这个公寓,让他帮忙买一套。
这个公寓卖得非常火爆,当时已经没有什么好户型,因为那里离公司稍微有点远,司徒南柯就想自己搬出来,看她说得那么喜欢,干脆就将这套房子送给她做为当时一个活动的报酬。
钥匙交给孟怡然,她也一直没有办过户手续。
司徒南柯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每天忙碌,这件事情也被抛在脑后,现在看到这个小区的名字才想起这件事情。
这套房子,距离后海也就是三十分钟的车程,正好在后海与叶江城的别墅之间,孟怡然会不会把伊奶奶送到这里呢?
心中不太确定,司徒南柯依旧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出书房,回到卧室看看伊梦确定她还在安睡,他就轻手轻脚地下楼,向爷爷交待一句,开上车迅速驶往鹏程公寓。
半个小时之后,他的车子已经驶进鹏程公寓的大门,来到29号楼楼下。
物业经理早已经得到消息,看到他,立刻就小跑着迎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男人。
“司徒先生,这是开锁的师傅。”
司徒南柯应了一声,大步迈上台阶,物业经理立刻就用自己的卡帮他刷开门禁,带着开锁师傅三人一起乘电梯来到顶层。
走出电梯,来到自己的那套公寓门前,司徒南柯立刻就向门扬扬下巴。
“打开!”
开锁是全走上前来,取出工具开始开锁。
他就转身走到一旁,敲开隔壁的邻居,让他们询问是否看到有人进来,两个邻居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没看到。
“司徒先生!”
物业经理的声音响起来,司徒南柯转过脸,只见紧闭的防盗门已经打开,开锁师傅正推开里面的木门。
他大步冲过来,按亮门内的大灯。
灯光亮起,将门厅和客厅都映亮。
客厅内,空无一人。
他冲进主卧,没有。
次卧,没有。
书房,没有。
……
到处都没有半个人影,甚至连试衣间和柜子他都翻了一遍,跟本就没有人。
将扯下来的窗帘丢到一边,司徒南柯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门,物业经理忙着追过来。
“司徒先生……”司徒南柯侧眸,迎上他杀人的目光,物业经理吓得吞了一口口水,帮他按开电梯,“您别生气,我就是帮你按下电梯。”
司徒南柯转过脸,走进电梯,手伸过去原本是想按下1楼,目光触到上面的B2键,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快,把锁匠叫过来,跟我去地下室!”
要不是看到地下楼层的按键,他差点忘了,每户住户都有一间不小的地下室,用来存放一些用不到的东西。
锁匠跑过来,三个人乘电梯赶往地下室。
……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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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下室在哪儿?”
这房间他也就是住过几次,地下室自然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这边!”
好在,物业经理对地形比较熟悉,立刻就在前面带路。
刚刚穿过一段廊道,司徒南柯就隐约捕捉到什么声音。
“等等!”
抬手示意几个停下,他侧脸倾听。
果然,这一次听得十分清楚,似乎是哪里传来咚咚的声音。
他心脏一紧,一把推开物业经理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大步奔过去,越靠近,那声音也越发明显,隐约还夹杂着沙哑的声音。
“我要回家……回家……”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司徒南柯心头大喜,当即冲到门前。
“奶奶,是你吗?”
“回家,我要回家……”
门内,传来伊奶奶的声音。
“你有没有受伤?”司徒南柯隔着门大声开口,“奶奶,我是南柯,你听到了吗?”
“小柯?”伊奶奶的声音里染上喜色,“快开门,带我回家。”
“好。”司徒南柯欣喜地扬唇,“我马上就带您回家。快,把门打开!”
他退到一边,锁匠就忙着走过来,拿出工具准备开门,一眼看过去,眉头就皱起来。
“先生,这个……开不了!”
“怎么回事?”司徒南柯疑惑询问。
“锁孔被人堵住了。”锁匠指指锁孔,司徒南柯凑过来一看,果然,锁孔里不知道是灌进去什么东西,亮晶晶的闪着光,将整外锁孔都堵得严严实实。
物业经理也凑过来查看,用手擦了擦门上的痕迹,“这……好像是指甲油!”
“孟怡然!”
司徒南柯咬牙低骂出声。
把老人家关在这里也就罢了,竟然还用指甲油堵上锁孔,这个女人当真是恶劣到无可救药。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转脸向锁匠询问。
“我回去拿别的工具来试试,手头这些工具肯定不行的。”锁匠道。
“让开!”司徒南柯将对方推开,人就凑到门前,“奶奶,奶奶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
他放柔声音,“那你听我的,现在后退,离门越远越好,明白吗?”
“小柯,我要回家,我要见梦梦。”
伊奶奶在门内,语气明显地透着烦燥,被关在这里整整一天,屋子里又黑又潮,普通人都要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司徒南柯耐着性子,温柔地劝着,“你听我的,向后退,一直退到挨着墙,这样我就能把门踢开,然后马上就带您去见梦梦,她就在家等您呢!好不好?”
“好。”
听着他的声音,伊奶奶的情绪也是安定许多,人就摸索着后退,一直退到墙边。
“奶奶,好了没?”
“好了。”
“你在哪儿?”
“挨着墙。”
“用手挡住耳朵,别害怕,我现在踢门了。”
“好!”
“奶奶真勇敢!”
安慰她一句,后退两步,司徒南柯抬脚重重地踢上木门,木门一震,传来一些细微的木料破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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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嘭得一声弹开,他就在惯性的作用之下摔进门内。
物业经理忙着取出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筒走过来,照着墙找到开关将灯打开。
灯光亮起,映亮老人家缩在墙角的身子,她的头发有点乱,脸色也显得很苍白,一对眼睛里有明显的惊恐之力。
“奶奶!”
司徒南柯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扶住老人家的肩膀,关切地上下打量,“您怎么样?吓到没有?!”
伊奶奶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看清是他,立刻就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小柯,你们怎么都不来啊,那个女人说要饿死我……奶奶好害怕……奶奶喊啊叫啊,都没人理我……”
“没事了,奶奶!”司徒南柯心疼地将满脸惶恐的老人家拥到怀里,“没事了,我们就是……不小心把钥匙丢了,对不起奶奶,对不起。”
伊奶奶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唇角扬起露出宽容的笑意,“没事,奶奶知道你们忙,尤其是梦梦那丫头,自从生了那场病脑子就不好使了,经常丢三落四的,肯定又是那丫头把钥匙弄丢了吧……”
“不是她,是我!”司徒南柯拥着老人家走出来,“走,咱们现在就回家啊!”
物业经理也忙着走过来,扶住老人家的一只胳膊。
几人一起将老人家扶到车上,司徒南柯就忙着拿过一瓶水来打开送到老人家面前。
“您先喝点水,我给您找点吃的……慢点,小口小口地喝。”
喂伊奶奶喝了几口水,他又从车上翻了翻,找出一小包饼干来,送到老人家手里。
伊奶奶吃东西,他就上下量老人家几眼,确定她并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取出手机给纪念打电话,将情况通知对方。
“那我先送老人家回去休息。”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司徒南柯给伊奶奶系上带,又叮嘱物业经理留守在此等待纪念等人,他就启动车子,将车开回老宅。
……
……
床上,伊梦皱着眉,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一只手掌伸过来,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
“梦梦!梦梦,醒醒!”
伊梦猛地从恶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边的欧阳文盛,她忙着坐直身子。
“爷爷?!”
刚刚从恶梦中醒来,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
“别害怕,刚才是做梦了吧?”司徒文盛安慰地扶住她的肩膀,“别担心,奶奶已经找到了。”
“真的?!”伊梦不敢置信地惊问出声,“她在哪儿?!”
“爷爷还能骗你,是南柯刚刚打过来的电话,说奶奶很好,也没有受伤,现在他们正在路上,往回赶呢!”司徒文盛笑着答道。
闻言,伊梦立刻就欣喜地揭被起身,伸脚下地就要往门外冲。
“梦梦!”司徒文盛伸手拦住她,“别着急,他们现在还在路上,回来至少也要十几二十分钟呢!你先把鞋穿上再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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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先下去了!”
向司徒文盛急语一声,立刻就快步走出房间下楼,一路穿过门厅,直接走出大门。
门外,是深沉的夜色。
她停下脚步,看向小区入口的方向。
司徒文盛也跟着她走出来,看看身侧女孩子激动又急切的神色,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她的身侧与她一起等。
她的心情,他能理解,所以接到电话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走过来准备将她叫醒。
时候不大,一辆车子就驶进小区,看着渐近的车灯,伊梦立刻就迈步行下台阶,车子驶到台阶下缓缓停稳,伊梦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伊奶奶。
“奶奶……”
勉强叫出这两个字,她已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司徒文盛就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先让奶奶下车吧?”
“哦……好!”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着伸手帮老人家把安全带解开,将伊奶奶扶下车来。
“这孩子,怎么哭了?”伊奶奶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笑着抬手帮她擦了擦,“想奶奶了,没事,下回别把钥匙弄丢就行了!”
老人家脑子糊涂,并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糊里糊涂地真得以为是伊梦弄丢了钥匙,她才被关在那里。
钥匙?
伊梦疑惑地看向司徒南柯。
“走吧,咱们先进去吧?奶奶饿了一天了,先让她吃点东西。”
“张嫂,饭好了没有?”司徒文盛转脸看向走出来的佣人。
“做好了做好了,我刚刚把饭摆好!”
张嫂立刻就帮着几人将门拉开,引着众人走进餐厅,帮着伊奶奶拉开椅子。
伊梦将伊奶奶扶到椅子上,司徒南柯就拿过湿巾递给她一张,二人一人一手帮着伊奶奶把手擦干净,张嫂就把筷子递过来,将装着面的碗向老人家推了推。
“我都帮您晾凉了,您快吃吧!”
饿了一天,这会儿终于看到饭,伊奶奶立刻就不客气地吃起来。
看着老人家吃得香甜的样子,伊梦站在一旁,忙着弯着身子像哄小孩子一样叮嘱。
“奶奶,您吃慢点……别急啊……还有呢……”
司徒南柯拉过一把椅子,放到她的身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张嫂,帮梦梦也盛一碗来。”
张嫂忙着走进厨房,片刻端出一碗面条来放到伊梦面前,司徒南柯就亲手将筷子送到她手里。
“你也陪奶奶吃一点。”
“你吃吧!”伊梦看看面前的面碗,向他推了推,“我……我不饿!”
“没事,还有呢,我再去煮。”张嫂笑着开口,“面条有的是,管够!”
司徒文盛也笑着坐下,“看着你们吃,我都饿了,给我也煮一小碗。”
司徒南柯就抬手帮她理理头发,“你不饿,我儿子也饿了,快吃吧!”
她就扬起唇角,低下头去大口地吃面。
片刻。
张嫂将面煮好端出来的时候,门铃已经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了!”张嫂过去打开房门,司徒行和沈雪就一先一后地走进来,张嫂立刻就笑着将二人引进餐厅,“都在餐厅呢!”
“爸,妈!”
伊梦看到二人,就要起身,沈雪就抬手将她按住,“这面条看着真香啊,张嫂,还有没有,给我也一碗。”
“有有有,我刚煮好的,等着,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
张嫂笑着走进厨房,二人就分头入座,片刻之后,已经端出两碗面来送到司徒行和沈雪面前。
一家六口,围着桌子吃面。
最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却是个个吃得香甜。
……
……
医院,ICU病房。
桌上的监控器突然嗡鸣起来,护士迅速起身,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立刻就转身冲出房间。
“李医生,快点……病人情况异常。”
值班医生急奔进来,看一眼显示屏上的数据,立刻就大声喝令。
“准备抢救。”
助理医生冲进来,护士也冲进来,简思琪退到一边,看着众人在叶江城身上忙活,大家都在急救也没有在意到她。
“血压怎么样?”
“还在下降,45、38……”
“人工加工!”
……
“现在怎么样?”
“还在下降,已经30了。”
“心率多少?”
“18、16……”
“多巴芬丁胺……”
……
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简思琪虽然不懂医学,从众人的表情和各项数据上,也已经看到情况不对。
忍不住走上前来,她急声询问。
“医生,江城他怎么样?”
屏幕上,心率最后的一点起伏也消失,变成一条直线,监控仪器发出让人心悸的长鸣音。
“心率零,血压……消失。”护士低声开口。
医生抬起手背,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然后抬腕看了看表。
“20XX年7月3日零点15分……死亡!”
听到“死亡”二字,简思琪心脏一抽,人差点晕死过去。
“你说什么?”
“对不起,简小姐。”
医生歉意地低语一声,人就转身走向门外。
“别走,您救他啊!我求求你们……不要让他死……求你们……”
简思琪拉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摇头,她又转身去拉护士,护士也只是无奈道歉。
“江城!”她转身冲过去,抓住叶江城的胳膊,“江城,你醒醒……江城,你醒醒啊……”
枕上,男人的身子随着她轻轻晃了晃,面色却是苍白如纸。
“叶江城,你混蛋!”简思琪哭着吼出声来,“你以为你这样死了就算了,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简达开和助理一起冲进来,拉住她的胳膊。
“思琪,你冷静点!”
“简小姐!”
简思琪只是抓着叶江城的手掌不肯放,“叶江城,你听到没有……骗子,大骗子……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不是说是真得想要和结婚在一起的吗……你凭什么食言?……”
一旁,几个护士看着她的样子,都是心疼地皱眉。
“叶江城我告诉你,我……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我恨你!”
扑通!
监控仪上,原本一条直线的心跳,突然生出一个起伏。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名护士原本已经走过来准备关电源,看到屏幕上迅速闪过的一点起伏只以为是自己眼花,手伸过去刚要关掉开关。
扑通!扑通!
屏幕上,再次出现两个起伏,第一个很微妙,第二个却已经是很明显。
护士愣了一秒,然后就转过身,惊呼出声。
“医生……心跳……有心跳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医生,转脸看过来,目光触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心电图,转身就冲过来。
“快,所有机器全部启动!”
护士们全部跑过来,简达开与助理忙着退开。
简思琪一恢复自由,看到众人冲过来,还以为他们是准备将叶江城的尸体抬走,立刻就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我不许你们动他!”
“简小姐,我们是准备救叶先生!”护士急语。
医生已经冲过来,“打开呼吸机……多巴芬再注射一次……”
护士们涌过来,开机器的开机器,注射的注射,医生就走上前来,站到叶江城身侧,不时地看看屏幕上的数据。
“氧气加压……再加一倍……”
简思琪站在一旁,手就紧紧地握住叶江城的手掌,弯下身去凑到他的耳侧。
“江城,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
……
“江城,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江城,你听到了吗,我是思琪……”
“我知道,你听得到,你一定听到了,对不对……”
……
四周一片黑暗,隐约有声音响起,极轻极模仿,仿佛是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那么遥远。
尽管如此,那声音却一次次地重复着,叫着他的名字。
好累,好疲惫,好想就这样睡一去。
可是那声音,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遍遍地提醒着他。
“江城,不要睡……江城,你一定不能睡啊……”
身体好沉重,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仿佛灌了铅一样,平日里一个细小的睁眼的动作,如今却仿佛要用遍他全身的力量,却依旧难以做到。
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灸热的疼痛,仿佛那空气着了火要将他的肺点燃。
“江城,你一定还不知道吧,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真切,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气,他认出那个声音,那是简思琪的声音。
脑海里,立刻就闪出她的脸。
六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大学的一次联谊活动,女孩子套着一件优雅的淡紫色衣裙,在人群中亭亭玉立,优雅而出众。
他张了张嘴,想要唤她的名字,嘴唇却连动也没动。
“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简思琪倾着身子,半俯在他的床头,“我告诉你,你做爸爸了!我已经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其实我一直挺喜欢孩子的,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女孩子,乖……听话……”
深吸口气,她缓缓收紧手指,握住他的手掌。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没有爱过我,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真得好爱你啊……江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滑下来,击在他的手背上。
“你放心吧,只要你醒了,我再也不会逼你做什么,你不用对我负责任,也不用勉强自己娶我……我只要……你醒过来,你活着……不要死……好不好,江城?!”
心,骤然缩紧。
叶江城忍着疼,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握住她的手掌。
于他,已经是拼尽全力。
于她,却不过就是被他握着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感觉到手掌里手指的动作,简思琪屏住呼吸,缓缓地放松手指,看一眼他的脸,人就再次开口。
“江城……江城,你是醒了是吗?”
他依旧闭着眼睛,用力地动动手指。
看着他手指微微的勾了勾,简思琪还带着泪水的脸上就扬起笑意,她慌乱地起身,冲到门口。
“医生……护士……快……他动了,他动了!”
护士跑进来,医生也跑进来……
“我真得看到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江城……”简思琪就重新冲回来,捧住他的手掌,“江城,再动一下,就一下,求求你!”
手中的手指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病床前的医生却已经露出笑意。
“简小姐,这真是一个奇迹!”
简思琪疑惑地抬起脸,看看医生的表情,她顺着对方的目光转过脸,只见枕上,叶江城的眼睛正在一点点地张开。
似乎是不太适合这样的强光,他的眼睛刚刚张开一点,就重新闭上。
片刻,又再一次张开,这一次,终于一点点地张开。
“江城!”她欣喜地凑过去,扶住他的脸,“你终于醒了!”
五个字说出来,眼泪亦已经从脸上滑过来,滴在他的脸上、呼吸罩上……
模糊的视线一点点地清楚起来,叶江城看清眼前的人,端庄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认识她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得她的如此狼狈。
他想要抬手帮她擦擦眼泪,拼尽全力却只是动动手指,只能张了嘴劝她。
“别……哭……”
看到他嘴唇颤动,简思琪忙着将耳边凑过来。
“你说什么?”
他拼尽全力,忍着喉咙里刀割一样的疼,再次开口。
“别……哭!”
他的声音极是沙哑,音量也是微小非常,这一次她却终于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好,我不哭!我不哭,你看……我……我这不是在笑吗?”
她扬着唇向他笑,眼泪却依旧大滴大滴地向下淌,她抬手去擦,眼泪却仿佛决了堤的洪水似的,怎么也擦不干。
看着她的样子,叶江城心疼如绞,却什么也做不了,此时此刻的他,连抬起手臂都不能做到,只能拼尽全力地喊。
“对……不……起!”
每说一个字,肺都疼得仿佛随时都能裂开,他却一次一次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她终于听到他的声音,抓着他的手掌痛哭出声。
“傻瓜,别说了,不许说了……”
窗外。
司徒南柯轻吁口气,取出手帕帮伊梦擦擦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哭了,再哭我吃醋了!”
此时,已经是叶江城昏迷的第二天。
知道她放心不下叶江城,一大早,司徒南柯就带着她赶过来探望。
昨晚叶江城的事情,二人已经听陈清说过,心里也都是十分感概,现在终于看着叶江城清醒过来,心中的那块石头也是终于落了地。
口袋里手机震动,司徒南柯用手掌抚抚伊梦的头发,将电话接通。
“南柯,是我。”电话那头,是纪念的声音,“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你方便的话,过来辩认一下吧?”
“好,我一会儿就赶过去。”司徒南柯收起手机,看看病床内,“我和医生说说,你进去看看他?”
伊梦深吸口气,隔着玻璃窗注视着窗内的简思琪和叶江城,轻轻摇头。
“不用了。”
这个时候,她不想进去打扰他们。
司徒南柯抬手帮她理理头发,“那咱们先去纪念那边一趟,晚一点再过来看他吧?”
“好。”伊梦轻应。
于是,司徒南柯向一旁的简达开告辞,他就带着伊梦和陈清一起离开医院,让陈清回去休息,司徒南柯带着伊梦一起赶往殡仪馆。
车子驶殡仪馆,命令司机停车,司徒南柯就扶住伊梦的手掌。
“你在车上等吧,我进去看看。”
伊梦轻轻点头,他就推开车门,走进殡仪馆大门。
纪念正在大厅里打电话,看到他立刻就迎过来,将他带往停尸房的方向。
“我们正在提取DNA鉴定……”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看司徒南柯,“尸体烧得挺严重的,你确定要看吗?”
司徒南柯语气低沉,“要。”
孟怡然做恶多端,不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他哪里安心?
“好吧!”纪念走到停尸房门,推开门。
门内,法医正在准备尸检,停尸床上,是一具焦黑的尸体,上半截身体上的衣服和皮肤都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下半身还算完整,左手已经烧得变形,一只右手蜷缩着,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头发已经全部烧胶,原来的漂亮脸蛋这会儿已经是黑焦一片,饶是司徒南柯已经有所准备看到这个样子的孟怡然还是生出一股恶心的感觉来。
将脸转到一旁,咳嗽一声,他就轻轻点头。
“应该是她!”
“恩,我们还会进一步鉴定。”纪念将他带出门来,“伊奶奶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昨天晚上吃饱就睡了,今天早上再问,早把昨天的事情忘了。”司徒南柯摇摇头,“现在看来,健忘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啊!”纪念点点头,“不是有那句话叫‘难得糊涂’吗?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了,那就别再刺激她了,你和梦梦跟我去录个口供就行了。对了,叶江城怎么样?”
“我们刚从医院过来,他已经清醒了,现在就是慢慢休养恢复。”
纪念点点头,“好,回头我去医院看看,等他身体好一点,再帮他录口供,咱们先去警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一起赶到警局,司徒南柯与伊梦一起录好口供,刘子程将录好的口供交给手下,他就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
“这是美国警方发过来的确认函,现在已经确定之前在美国买凶杀人的人就是孟怡然。”刘子程坐到沙发上,“她现在人已经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你们对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想法吗?”
伊梦就忙着开口,“江城哥他是无辜的,孟怡然绑架我奶奶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你确定吗?”刘子程问。
“我很确定。”伊梦正色点头,“在别墅的时候,就是他把手机给我,我才能打电话给南柯的。”
刘子程侧脸看向司徒南柯,后者也是点头,“是的,我的手机还有记录,可以证明这一点。”
“好。”刘子程笑应一声,“我们还是要拿到他的口供和所有的现场资料,然后才能最后确定,他是否有犯罪行为。”
看伊梦露出担心之色,他安慰向她一笑。
“伊小姐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冤枉他的。对了……还有这个……”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送到二人面前。
两人疑惑地看向那份资料,只见上面写着“无罪证明”的字样。
司徒南柯将资料拿起来,认真,只见上面写道,伊梦已经确定无罪,可以马上释放的字样。
“这是……”
“之前孟怡然的案子,我觉得还是有疑点,所以又特别去现场查探,偶然发现了一个住在那里乞丐。与他聊过天之后才知道,原本案发当时他也在场,因为他是从家里逃债出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理会,与我聊过天之后,他说出实情。他住的那个楼就在案发楼的斜对面,他可以证明,这件事情确实是意外。”刘子程歉意地向伊梦一笑,“伊小姐,让您受委屈了,这件事情都是我们的过失。我们已经上报给法院,重新对案子进行修正,这一份是您的无罪证明。”
“谢谢!”伊梦感激地向对方一笑,“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们,是我自己……声称有罪。”
“说起来,这个我还要批评您一下。”刘子程轻轻摇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可别轻易认罪,这一次是您幸运,刚好怀孕才能监外执刑,再加上碰巧找到一个证人,要不然……后果可就不敢想象了。”
“我知道。”伊梦点点头,“以后……我会吸取教训的!刘队,对不起啊,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
刘子程一笑,“话也不是这么说,我们也有责任,明天我们会正式开新闻发布会,还您一个清白,同时向所有的民众道歉。”
伊梦再次向对方道歉,在文件上签过字之后,二人道别刘子程重新坐上车子离开。
捧着那份无罪证明,伊梦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次,多亏了我儿子,要不然……我不知道还要在监狱里呆多久!”
司徒南柯伸臂拥住她,心中感概,嘴上却在调侃,“那你要谢谢我才对!”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梦白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当然就是玩笑。
司徒南柯就伸过手掌来,轻轻地覆上她的肚子,人就在她耳侧轻声开口。
“没有我的辛勤耕耘,能有他吗?”
伊梦一巴掌拍过来。
“去你的!”
……
……
伊梦再次见到叶江城,是他清醒的三天之后,在ICU修养了整整三天,他的身体状况也是好转许多。
虽然脸色还很苍白,整个人也显得非常憔悴,那一对眼睛却已经是精明如初。
刘子程与助理耐心地向他问完口供之后,这才走出病房。
因为说了不少话,此时的他已经是十分疲惫,看到伊梦走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扬唇,给她一个苍白的笑意。
“你们聊,我去打点水!”
简思琪很知趣地起身,提起水瓶走出病房。
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伊梦也回他一笑。
“报歉,现在才来看你。”
叶江城轻轻摇头,微侧脸注视她片刻,人就深吸口气。
“对不起,梦梦。”
伊梦扬唇,“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
“我是说……”叶江城眼睛里满是歉意,“我妈的事情。”
刚才刘子程来录口供,已经顺利将周诗铃坠楼的真相告诉他,直到此时,叶江城才明白,这件事情是真得与司徒南柯无关。
他抬眸,看一眼玻璃窗外的司徒南柯。
“麻烦你,向司徒先生说一声,我……我很报歉,还有……谢谢他救我。”
伊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他笑了笑。
“有一点。”
伊梦看看门的方向,人就微微向他倾过身子。
“江城哥,你知道吗,思琪姐……怀孕了!”
“什么?!”
叶江城一惊。
之前在昏迷的时候,他似乎是隐约听到过类似的话,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后来他清醒之后,简思琪再也没有提过,他每天都疲惫地昏昏欲睡,也没有多想这件事。
现在听伊梦道出真相,叶江城的心中也是十分震惊。
“之前你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哭,我们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伊梦转过脸,看看门的方向,此时简思琪已经从提着水瓶回来,伊梦就没有再没有说下去,“好了,说了这么多话你一定累了,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站起身,伊梦向简思琪一笑,走出病房,司徒南柯立刻就迎过来,和她一起离开。
简思琪送出门来,注视着二人走远,折身回到病房,立刻就帮叶江城倒了一点温开水,仔细试过温度,放一根吸管在杯子里送到他嘴里。
“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没有去碰水杯,叶江城的眸子直视着她的脸,人就轻声开口。
“思琪,你怀孕了是吗?”
简思琪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勉强保持着镇定。
“你……你怎么知道?”
“是梦梦告诉我的。”
简思琪缩回捧着杯子的手掌,“哦。”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叶江城轻吸口气,“你准备怎么办?”
“我……”简思琪垂下眼帘,“我还没有想好,有可能……把……把他做掉吧!”
之前,她一直在努力地想要留住他,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经过了这些事情,简思琪也意识到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就像孟怡然,爱了司徒南柯那么多年,爱得已经是痴狂的程度,到最后却只是在伤害对方。
如果她的爱对他来说是枷锁,她宁肯还他自由。
叶江城的眸子黯了黯,人就轻声开口。
“这些天……辛苦你了,这么照顾我。”
“没关系啊!”简思琪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听上去显得很是随意平常,“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吗,这是……应该的。”她再次将杯子送过来,“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叶江城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两口水,人就松开吸管,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他就轻声开口。
“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了。”
“怎么?”简思琪轻扬唇角,“怕我照顾得不行啊?”
叶江城忙着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怕你累到。”
“没关系,我不累。”简思琪放下杯子,拿过纸巾帮他拭了拭唇角,“你睡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等他出院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要就此终结,现在是她最后照顾他的机会,简思琪不想错过。
“医生说,明天就转到普通病房,要是恢复的好,再有一周你就能出院。”简思琪两手拢着杯子,“你出院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等……等你出院之后,我……我就要回新加坡了。”
“你要回去?”
“恩!”她轻应,“我……我联系好了一个学校去深造。”
说话的时候,简思琪的一只手掌就轻轻地放到小腹上。
叶江城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缓缓握紧,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一点点地放松。
“这样……也好。”
她已经做了决定,他有什么权力让她留下,又有什么权力让她把孩子留下,就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那样,他就太自私了!
“你一定累了吧!”简思琪放松表情,抬起脸来向他一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叶江城轻应,简思琪就站起身,走出病房。
走出住院楼,来到门诊楼,她直接来到化验室,拿到自己的化验单,回到妇产科。
医生认真地看过她的所有化验单,笑着点头,“恩,很好……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回去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到满十二周的时候,建档产检就可以。”
“谢谢您。”
简思琪将手中的化验单和资料一起装进自己的手包,又向医生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走出妇产科的病房。
所谓的深造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这个孩子她并不想将他做掉,这几天,她已经想好,她要生下这个孩子,陪着他长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男人,她爱了他六年,她不可能再爱上什么人,余生有这个孩子陪着她,也算是上天对她的馈赠。
只是这些,她不想让叶江城知道,因为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他因为这些而和她在一起。
若是他不爱她,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
……
在综合过伊梦与司徒南柯、叶江城以及找到的证人各方的证词之后,警方很快就做出结论,在记者发布会上对外发布了结果。
新闻出来之后,整个世界都为之哗然。
那个曾经的一线明星,甚至曾经被誉为正能量的偶像孟仪然,竟然有着如此卑鄙的内心,这一点足以震惊世人,而周诗铃案子的剧情反转,也让大家十分惊讶。
紧随而后,玉带河工程招标方案下达,文盛与柏克联手合作,终于得到招标方的认可,拿下这个工程。
在工程招标的公示大会上,司徒南柯做为文盛代表出席,柏克的代表则是董事长简达开。
不少记者询问起叶江城的伤情,同时向简达开询问,以后叶江城是否还会继任柏克中国区总裁。
简达开很平静地开口,“这个我要看他的个人意愿,以及公司董事会的决定,鉴于现在他的伤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我只希望他……快点康复。”
“请问简董,简小姐与叶先生的婚礼会如期举行吗?”记者追问。
简达开有点为难。
“说到这里,我倒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司徒南柯主动替他解围,“再过两周,我和梦梦就要正式举行婚礼,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与文盛公关部联系,我们为媒体预留了几份请柬,希望有机会在婚礼上看到各位。”
记者们顿时双眼放光,转移话题到司徒南柯的身上,询问他婚礼的具体情况,在哪里举行,是什么风格……诸如此类。
对此,司徒南柯只是微扬唇角,笑得几分不羁几分莫测。
“这个……我要暂时保密。”
很快,公示大会结束,简达开与司徒南柯一起走出会场,他就向对面的年轻人伸过手掌。
“南柯,谢谢你啊,帮我解围。”
伸手与他握在一处,司徒南柯淡笑开口。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助原本就是应该的,不是吗?”
“那是自然!”简达开笑着收回手掌,目光在走过来的伊梦身上片刻停留,又重新落回司徒南柯脸上,“恭喜二位。”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简达开的语气明显地有些感概。
原本,女儿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准备婚礼,新加坡那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可是现在……
想起自家那个可怜的女儿,简达开又是一阵心疼。
伸手牵住伊梦的手掌,司徒南柯与简达开一起走向出口。
走到外面的台阶上,他就停下脚步,看向简达开,“其实有一件事,我原本不应该开口,不过……既然大家已经这么熟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要是我说得不中听,简董不要生气。”
“怎么会,说吧!”简达开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与叶江城竞争过,也合作过……我个人认为,他的管理能力和各方面的素质都非常符合柏克,我也希望……还有与他深度合作的机会。”司徒南柯耸耸肩膀,“当然,无论怎样,文盛与柏克都会继续合作,一起走向双赢之路。”
简达开正色点头,“当然。”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二人一起告辞离开,坐到车上,伊梦就扶住司徒南柯的胳膊。
“老公,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司徒南柯明知故问。
“谢谢你帮江城哥说话啊!”伊梦笑道。
刚才司徒南柯那番话,明显已经是在替叶江城求情,伊梦当然听得出来。
“我才没有!”司徒南柯撇撇嘴,“我只是不想柏克找个笨蛋来接替他的工作,到时候与我合作起来麻烦。”
伊梦就轻扬唇角,“老公,您又傲骄了哟!”
男人侧眸,白她一眼,手就伸过来拥住她的肩膀。
“婚礼已经运到北京店里,我们过去试试,如果哪里不合适,再让他们修改。”
她侧头靠上他的肩膀,“老公啊,咱们到底在哪举行婚礼啊?你不告诉记者,总要告诉我吧?”
他就轻笑出声。
“保密。”
她抬起小脸,抱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就告诉我呗?”
“不说。”
“南柯哥哥!”
“不说。”
“好老公,南柯欧巴……”
“打死也不说!”
“哼!”她就撇撇小嘴,“不说算了,大不了这婚不结了!”
男人侧脸,唇就凑到她耳侧,“你说什么?!”
她可不想在车上被他惩罚,忙着缩起脖子,嘿笑着转过脸。
“我是说……不管在哪儿结,这婚都要结。形势不重要、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新郎官儿是我老公!”
在她耳垂上轻咬一计,他就直起身子,宠溺地帮她理理头发。
“别急,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公一定会给你一个特别的婚礼。”
她轻吸口气,点头。
“那好吧,我就等着当新娘子了!”
“乖!”
男人笑着拥她入怀,她侧脸看了一会儿窗外,人就突然开口。
“老公,咱们是在教堂吗?”
“不是。”
“那是在哪儿?”
“是在……”他说了两个字,唇就轻轻扬起,“保密!”
小丫头搞突然袭击,他可不会上当的。
伊梦原本还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听到保密二字,立刻撇嘴。
“司徒南柯,你真没劲!”
他就笑着转过脸,“别再多问,让我给你留一点惊喜,好不好?”
她撇撇小嘴,最后到底还是点头。
“好吧,我不问。”
片刻。
“老公啊,是在北京吗?”
“保密!”
她撇撇嘴。
片刻。
“老公啊,你请好牧师了吗?”
“保密!”
“讨厌,司徒南柯,你就不能上当一次?”
他就朗笑出声。
“这一次,不行!”
“为什么?!”
司徒南柯笑着转过脸,“我答应过你的,无论你怎么问都不回答,要留给你最后的惊喜。”
她一怔,然后就想起来。
没错,六年前计划婚礼的时候,她就说过。
她要一个特别的婚礼,而且还叮嘱她,无论她怎么问也不要告诉她,一定要保留悬念……
这么多年,他还记得!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车子驶进医院大门,在住院楼前停下。
助理下车拉开车门,简达开伸腿下车,抬脸看看面前的住院楼,迈步走进入口。
二人一起上楼,来到ICU病房,并没有看到叶江城,护士认出二人立刻就走上前来告诉他们叶江城已经转到普通加护病房。
按照护士的指导,两人很快就来到叶江城的病房门外,简达开轻吸口气,扣响房门。
“进!”
说话的人是简思琪。
助理推开门,简达开就走进病房。
病房内,简思琪正绞完热毛巾帮叶江城擦脸,转脸看到父亲立刻就直起身子。
“爸!”
叶江城此时亦已经转过脸来,目光落在简达开身上,他目色微沉。
“简……”习惯地想要称呼对方简伯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董事长,您来了!”
简达开轻轻点头,人就走到他的床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叶江城道。
简思琪忙着拉开一把椅子,请父亲入座,她就接过助理送过来的果篮。
“你们聊,我去洗点水果!”
叶江城住的是高间,病房里是有卫生间的,尽管如此,简思琪还是取出几样水果装在盘子里走出病房,自然就是想要给二人留给单独谈话的时间。
助理也很知趣,当即主动跟过来帮忙,和简思琪一起退出门去将门闭紧。
不等简达开开口,叶江城已经主动出声,“等过几天,我会准备一份辞职函交给您的。”
简达开皱眉,叶江城就哑着嗓子再次开口。
“对不起……董事长。”
“那……”简达开的视线落在桌子一角挂着的毛巾,“思琪呢?”
叶江城深吸口气,“我……不会耽误她的。”
简达开嚯得站起身来,“所以……你要毁掉婚约是吗?”
他起身太急,椅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呯得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叶江城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
“对不起。”
“对不起?!”简达开怒吼出声,“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六年啊,思琪把所有的青春都搭在你身上,现在就你一句对不起就把她打发了?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你……”
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紧,简达开的脸色早已经是铁青一片,要不是叶江城现在躺在病床上,他只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
“早知道你是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柏克!我真是……瞎了眼!”
怒骂一声,简达开一把踢开地上的椅子,转身拉开病房的门。
简思琪和助理捧着洗好的水果回来,只见大步向前的简达开,她感觉到情况不妙,忙着冲进病房,只见椅子倒在地上,叶江城微皱着眉靠在床头。
“江城,这是……”
她话音刚落,简达开已经去而复返,大步走进来。
“爸?!”
走上前来,简达开一把拉住简思琪的胳膊。
“走,跟我回去!”
“爸,江城这……”
“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理他做什么?”简达开愤怒地打断她,转身将她拖向门外,“跟我走,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简思琪用力地拖住身子,“您听我解释,江城这离不了人,我走了,谁来照顾他啊?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简达开转过脸,看一眼病床上的叶江城,“我简达开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这一次真是看走了眼!走!”
用力拖住女儿,他大步走向门外。
助理站在一边,帮这个也不是,帮那个也不是,只好在一旁劝慰。
“董事长?!您小心点……别把小姐弄伤……”
简思琪被他拖出走廊,看看后面渐远的病房,她猛地收住脚步,甩开父亲的手掌。
“爸!您这是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简达开转过身,痛心地注视着女儿,“我更想问你,你想干什么?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守着他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照顾他,他就会回心转意吗?我告诉你……那就是一只白眼狼,喂不熟的!”
“爸!”简思琪皱着眉,打断他的话,“是我要毁婚的!”
“什么?!”简达开一怔,“你?!”
“是我。”简思琪深吸口气,抬起脸来注视着父亲,“我们已经不可能走到一起了,我也没有再想到这种可能,等他出院之后,我就会回新加坡。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他在柏克也是兢兢业业,就算只是一个柏克的普通员工,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不是吗?就算我求您,再让我照顾他几天,行吗?”
皱眉注视着女儿的脸,迎上她恳求的目光,简达开心中有气愤,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真的想好了?”
简思琪点头。
“想好了。”
“好。”简达开轻轻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父亲一定坚持你。”
简达开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也是宠爱有加,尤其是这孩子不仅学业优秀,为人也是非常懂事,简达开也一直视之为自己的骄傲。
女儿如此恳求,他又哪里硬得下心肠?
看看女儿,他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出口。
女儿已经长大,有她自己的想法,当父亲的又能如何呢?
注视着父亲走远,简思琪这才转身,重新回到病房。
一进门,就见叶江城正在伸着手指,吃力地伸向墙侧垂着的召唤铃。
“我来帮你!”
她忙着跑过来。
不等她跑过来,叶江城已经用力地一伸手臂,将小小的对讲铃抓到手里。
“是哪里不舒服吗?”简思琪担心地问。
“没有。”叶江城小心地将对讲铃放到枕侧,“我只是想把它拿过来,用得时候方便些,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省得董事长生气。”
简思琪转身,将地上的椅子扶正,人就侧身坐到椅子上,拿过盘子里的一只苹果,认真地削着果皮。
叶江城咬了咬牙,“我……我不想吃水果,你现在就回去吧。”
女孩子不出声,只是坐在椅子上,继续削果皮。
他咬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她削好果皮,又切掉果核,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叉起来,送到他嘴里。
“我都说了不想吃。”
“医生说,你要试着吃点东西,尽快恢复消化功能。”简思琪将叉子向前送了送,“听话,吃一点水果。”
“我都说了不想吃!”
叶江城抬手挡住她的手掌,简思琪没有防备,叮当一声落地。
“对……对不起。”他一怔,忙着道歉,“我……我只是……”
只是想要将她赶走,可是看到她错愕的表情,他又心生不忍。
简思琪弯身将叉子捡起来,起身走进洗手间清洗。
片刻,重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重新叉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
“思琪……”
简思琪不说话,只是将叉子向他嘴边又送了送。
最后,他只能张了嘴,咬下那块苹果,在嘴里缓缓嚼着,喉咙里就仿佛是堵了什么东西,几乎要喘不过气。
努力控制着情绪,咽下嘴里的水果,对方就又送一块过来,叶江城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口一口用力地吃,用力地咽,一直到她将半个苹果全部喂完。
收起盘子,将水倒好,放到他触手可及之处,她又细心地将召唤铃塞到他的枕下。
“我去给你准备点晚饭,水在桌子上,纸巾在杯子旁边,召唤铃就在枕头下面,药液还有挺多,要是累了你就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让护士换。”
叶江城没有出声,直到简思琪走出房门,听到门关紧的声音,他头一侧,眼睛就顺着鼻梁淌下来。
活了近三十年,从懂事起,他就再没有哭过。
哪怕是刚到国外,被人欺负,再苦再难,他也没有落过泪。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却是为了简思琪。
这个女人,他欠她太多,却没有办法弥补。
……
……
十天后。
医生为叶江城做过全面的检查,终于宣传他可以出院回家疗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思琪的心情即激动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忧伤,之前她就说过,他出院她就走,现在他马上就要出院,也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简思琪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一路缓步行到叶江城的病房附近,就见伊梦与司徒南柯一起正从对面的廊道走进来,伊梦手里捧起一束花,司徒南柯则提着一只果篮。
“思琪姐!”
看到简思琪,伊梦立刻就加快脚步走过来。
“梦梦,南柯……你们来了。”简思琪打起精神,露出笑意,“快进来吧!”
三人一起走到病房门前,简思琪推开门,门内叶江城套着病号服站在阳台下,背对着门注视着远方。
“江城,你看谁来了?”
叶江城闻声转脸,看到伊梦和司徒南柯,立刻就走回病房内。
“你们来了,坐吧!”
简思琪接过伊梦手中的花,插进花瓶,叶江城就请二人入坐。
伊梦坐到椅子上,司徒南柯就懒洋洋地靠到床头的栏杆。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伊梦上下打量叶江城一眼,“思琪姐可真会照顾人,要不是套着病号服,都看不出你是病人。对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还要过几天吧?”叶江城道。
“咳!”简思琪轻咳一声,“医生今天已经帮他做了检查,刚刚找我,说是……今天就可以出院。”
听到今天出院几个字,叶江城的心也随之向下一沉。
这几天,与她朝夕相处,他几乎都要忘记她要离开的事情。
出院就意味着离别,为什么自己的伤会恢复得这么快呢?
“那太好了!”伊梦扬唇,人就看向司徒南柯,“快拿出来呀!”
司徒南柯伸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送给她,她就起身接过,郑重地送到叶江城和简思琪面前。
“那……给你们的!”
简思琪与叶江城同时伸过手掌,想要去拿她递过来的信封,看到对方的动作,又忙着将手缩了回来。
这样一个,信封就留在伊梦手里。
二人对视一眼,简思琪就轻声开口。
“这是……什么东西呀?!”
“当然是请柬了!”伊梦伸手将信卦放到简思琪手里,“二位可一定要出席哟!”
简思琪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对折成心形的请柬,只见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是邀请她和叶江城一起参加婚礼。
“恭喜你们!”简思琪笑声一声,然后就将请柬送到叶江城手里,“婚礼的用具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二位给我包一个大红包了!”伊梦笑语。
这时,医生就捧着一张单子走进来。
“简小姐,这是我为叶先生开的药,一会儿护士会把药送过来,你们拿上药就可以出院,具体的手续等下周过来复查的时候再结算就可以。”
接过单子,简思琪客气地向对方道歉,人就转身过去,帮着叶江城收拾衣服和杂物。
叶江城忙着走过去,“我来吧?”
“小心你的伤口。”简思琪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他,“把病号服换了吧,这些我收拾就行了。”
“啧啧!”伊梦笑着走过来,“这恩爱秀的,来吧,我帮思琪姐收拾,你快去换衣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我和南柯送你们回去。”
伊梦一句调侃,听到两人耳朵里,却都是一阵苦涩。
叶江城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简思琪就埋着头帮他收拾东西,见伊梦帮忙,一直沉默的司徒南柯也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手中的东西夺到自己手里。
“笨手笨脚的,去,一边坐着去,我来!”
她就嘻笑一声,坐到床边帮着简思琪叠衣服。
将二人的恩爱收在眼里,简思琪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旋即又目光一沉。
叶江城换完衣服出来,三人已经将其他的东西收拾好,分装入袋,见他出来,司徒南柯主动提起两个袋子提在手里,四人就一起下楼,坐上司徒南柯开来的车子返回叶江城的别墅。
路上,简思琪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的佣人,让她准备饭菜。
片刻之后,四人返回别墅,叶江城就主动留司徒南柯与伊梦吃晚饭。
“好啊!”
伊梦笑应,司徒南柯就耸耸肩膀,露出一幅“妇唱夫随”的表情。
……
……
晚安,小公举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早已经将饭菜做好,大家在桌边入座,简思琪就帮着四人倒好果汁。
伊梦和她都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叶江城刚刚恢复当然也不能喝,司徒南柯自己喝也没意思,一会儿还要开车,也就一起喝果汁。
果汁倒好,伊梦就捧起手中的果汁杯。
“来,咱们以果汁代酒,干一杯,庆祝江城哥康复出院。”
小两口抬起杯子,坐在对面的叶江城和简思琪也将自己的杯子抬起来,小小的杯子却显得有点沉重。
“谢谢!”
叶江城收回杯子,像喝酒一样向嘴里灌了一大口,简思琪则浅浅地啜了一口。
然后,她就主动将杯子再次伸过来。
“这一杯,敬你们,祝二位永结同心!”
见状,叶江城也将杯子抬起来,伊梦和司徒南柯也举起杯子,与二人碰了碰,笑着道谢。
大家吃了几口菜,伊梦就抬起脸。
“对了,江城哥,你们是不是马上也要举行婚礼了?!”
一句话,叶江城和简思琪都是动作一僵。
“哦,我怎么忘了。”伊梦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你还有伤呢,怎么也要伤完全好了才行。”
简思琪迅速转移话题,“梦梦,你尝尝这个菜!”
伊梦没有多想,当即夹起菜来送到嘴里,“好吃!思琪姐,你别光让我啊,你也吃啊,别忘了,你肚子里也有小宝宝呢!”
咽下嘴里的菜,她就笑着开口。
“不知道我们两个谁先生呢!思琪姐,你怀孕多久了?”
简思琪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哦……我……我也没太细算。”
“对了,梦梦!”叶江城主动开口,也跟着转移话题,“上次你让思琪给我的U盘里,是什么文件啊?”
伊梦咬着嚼到一半的青菜抬起脸,“你……你还没有看过?”
她一直以为,叶江城已经看过U盘里的内容,现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心中的惊讶自然是不言而喻。
叶江城耸耸肩膀,“思琪把U盘放在口袋里,佣人不小心用水洗了,U盘坏掉没有办法读取。原本想要再向你要一份,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咳!”简思琪生怕伊梦说出U盘里的内容,忙着急急地咳嗽一声,“大家先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南柯,你也吃啊,我看你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
简思琪不住地帮二人夹菜,动作显得有些急促,有一次还不小心把一块排骨掉到桌子上。
司徒南柯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简思琪与他目光一对,目光里闪过一抹慌乱的神色,迅速将目光移过。
知道骗不过他,她又抬起脸,恳求地迎上他的目光。
司徒南柯猜到大概,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脸去用筷子夹菜。
“是……照片吗?”叶江城追问道。
“其实……”
原本,她是因为不想让叶江城报复司徒南柯,才将那份音频给他,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警方已经给出真相,他们之间的关系亦已经缓和。
既然他没有看过,又何必再伤害他一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就是……咱们以前的一些照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她笑着撒了一个小谎,“过几天,我……我再拿一份给你。”
“这样啊!”叶江城侧眸,看看明显松了口气的简思琪,点点头,“好。”
几个人继续吃饭,谁也没有再提那个U盘的事情。
片刻之后,晚饭吃完,司徒南柯主动告辞,以他的眼力,早已经看出叶江城与简思琪之间有问题。
每次伊梦提到婚礼和孩子,二人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是含糊应付,这怎么也不像是马上要准备结婚的情侣应该有的状态。
叶江城和简思琪各有心事,也没有多留他们,只是客气地送到门外。
站在台阶上,目送司徒南柯与伊梦车子驶远,一直到连尾灯也看不到,简思琪才收回目光,转过脸就见叶江城正侧眸看着她。
灯光下,男人墨眸深沉。
迎上他的视线,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怎……怎么了?”
叶江城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又一点点地放开。
“没什么。”
“那……”简思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上楼收拾东西。”
“我……我帮你吧?”
“不用。”
她转身,快步穿过客厅,眼睛里已经溢出水色。
跟进客厅,看着她急急地上楼,叶江城的心就随着她的脚步一点点地抽紧。
推开门,走进主卧,简思琪迈步走进衣帽间。
看着挂在他的西装一侧她的裙子,伸手捏住衣架,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当时,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收拾进来,现在却要一件一件要拿走,两下的心境可谓是天壤之别。
每从架上拿下一件衣服,就感觉离他越远一步,等到她将所有的衣服都收进自己的箱子时,心仿佛也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不客气地削下一块。
好疼。
没有心情再去整理,没有心情再去查看是不是还有遗漏,她用力地压上行李箱的盖子,仿佛和谁赌气一样用力将拉链拉好。
一侧的拉链绞在衣服,怎么用力也拉不上,她捏着拉链头,拉得手都红了,手上一滑,人就跌坐在地。
扶着箱子,她终于控制不住地低泣起来。
身后,脚步轻响,套着皮鞋的脚迈过来,走到她身侧。
忍着伤口上的疼痛蹲下身,叶江城小心地将拉链拉开,帮她把衣服整理好,重新盖上箱盖,拉上拉链,将箱子拉开。
简思琪忙着抬手擦了擦眼睛,起身拉住行李箱的拉杆。
“谢谢……我走了!”
男人的手掌握在拉杆上,没有松开。
“我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抬起一只手掌,扶住她拉着拉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拉杆上移开,人就提起她的行李箱,大步走向卧室门外。
简思琪用手背拭了拭眼角,走出换衣间,环视一眼四周,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从卧室到楼梯,然后下楼,穿过客厅到大门口。
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叶江城的步子放得很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行下台阶,简思琪就追过来。
“别送了,我自己出去打车就行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拉着箱子,走向小区门口。
无奈,她只好追过来走在他身侧。
二人并肩前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行李箱的轮子滚过地面,伴着二人的脚步声。
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脸看向对方。
“你……”
“你……”
“你先说。”叶江城道。
简思琪有些苍白地扬扬唇角,“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我把药放在茶几上了,你别忘了吃,一周以后记得去复查。以后……多注意身体,少喝酒,还有烟……也少抽点,北京这边空气干燥,你的喉咙又不太好。”
将自己能想起来的事情全部叮嘱一遍,简思琪轻吸口气。
“该你了!”
男人的目光有些灼热,她的胸口里突然升起一抹小小的希望之焰。
他……他会不会想要让她留下?
如果真得如此,她要怎么办?!
“我……”叶江城深吸口气,“我只是想说……”
想说让她留下,让她别走,让她和他重新开始,留下孩子……
可是,这些话该如何开口?
他已经辜负她太多,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留下呢?!
唇张了几次,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只是吐出不咸不淡地一句叮嘱。
“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刚刚燃起来的那一抹希望,瞬间化为灰烬,简思琪勉强地扬扬唇角。
“我知道。”伸过手掌,她用力将箱子从他手里拉过来,“我走了。”
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决然。
然后,她迈步向前。
前面,一辆车子拐过来。
“小心!”
叶江城担心地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拉到路边,车子擦着她的箱子掠过。
简思琪没有防备,人一下子跌过来,撞到他怀里,双手本能地抱住他的腰身。
鼻端,是男人熟悉的气息,一想起这一抱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掌就一点点地收紧。
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她在心中暗语。
最后一次,相信他不会见怪。
怀里是久违的温存,鼻端在他熟悉的发香,曾经的数个夜晚,他就这样拥着她,从深夜到天明。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扶在简思琪胳膊上的手掌缓缓地伸开,他轻抬起手臂,拥住她的肩背。
一男一女,站在路边,相拥在一处。
直到,有车子驶过来,按响车笛。
二人才回过神来,分开对方,简思琪就忙着走过去,拿起倒在地上挡住路的行李箱。
“我帮你?”
“不用!”
此处距离大门已经不远,尽管二人的速度不快,依旧是很快就来到大门口。
恰好有一辆空车路过,简思琪抬手一抬,车子就停在路边。
“我走了!”
低语一声,简思琪急步走向出租车。
不能再耽搁,如果再耽搁下去,她真得害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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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简思琪盖上后备箱的盖子,转身走过去拉开车门。
“等等!”
叶江城大步追过来,一把拉住她快要闭上的车门,女孩子惊愕地转过脸。
“江城?!你……”
隔着车窗,注视着车内的女孩子,他真得好想将门拉开,将她拉下来,然后再不放心。
可是迎上她的眼睛,他却再一次退缩。
现在的一个他,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理由将她留下呢?!
不,他不配!
车上,低低地音乐声,男声唱得似乎撕脱,却暗暗地流露出不舍。
“只能怪自己,是我拖欠你。
留下来陪我,承诺没有说。
你手拉着我,眼光好温柔,一点埋怨都不给我
……”
“到底走不走啊?!”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江城……你还有事吗?”简思琪小声问。
叶江城回过神来,“你……一路小心,回去给我……回个电话。”
音响起,男声继续唱着。
“临别一眼,最后一眼,结局已写……”
简思琪双手绞在一起,“不用了吧?”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又何必再纠缠不清呢?
“也是。”叶江城心脏一沉,“那……再……再见!”
“再见。”
直起身子,他缓缓地将车门闭紧,退后两步,出租车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就驶入车道。
注视着渐远的车子,叶江城用力地抿紧嘴唇。
音响里,男声依旧在唱着。
“临别一眼,目光缱绻,打了死结。
临别一眼,最后一眼,伤心欲绝……”
简思琪侧眸,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一点点地变小,终于化成一个看不清的小小黑点,抬手捂住眼,终于失控地哭出声来。
司机抬眸,看看后视镜里痛哭的女孩子,轻轻摇头。
……
……
叶江城站在路边,如一座雕塑。
明明那车子已经走远,他却依旧站在原地。
一辆辆车子,从他面前驶过,有车子停下,有人下来,有人离开……
路灯亮起来,四周越来越黑暗,车灯近了又远去……
保安从保安亭里探出脸,看看站在路边的叶江城,终于走上前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头。
“先生,您还好吧?是要等车还是等人啊?!”
这位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保安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叶江城回过神来,“我什么也不等……我……没得等。”
从此刻起,她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再像以前每天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不会在他饭局的时候发信息来提醒他少喝酒,不会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更不会在他失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没事的,江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今以后,那个女孩,再不会和他有任何牵绊!
从今以后,她将会是别人的女朋友,别人的妻,再也不会属于他!
一思至此,心,怎么会那么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别墅,叶江城上楼来自卧室,看到没有关好的衣帽间的门,他迈步走过来,手扶住门把手,原本想要关门关到一半又将门推开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内,之前简思琪挂在这里的衣服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衣服稀稀落落地挂在衣架上,一件件地都有点形只影单。
此时此刻,这个空荡荡的衣帽间就如同他的心一样,凌乱而空荡。
注意到地板上一个闪光的东西,叶江城迈步走过去,弯身将那样东西捡到手中,那是一只四角草的银色别针,那是他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条裙子上的装饰物。
事隔两年,那条裙子她还在穿。
合指,那将只别针握在掌心,叶江城的手指都在颤抖。
像简思琪这样的女孩子,哪里会缺衣服,一套衣服穿上三年,不外乎就是喜欢。
叶江城从没想过这些东西,于她竟然是如此珍贵。
不想再面对这空落寂寞的换衣间,叶江城转身退出门来,大步走出卧室,看看斜对面母亲住过的房间,他皱了皱眉迈步走进书房。
走过去,坐到椅子上,他顺手拉开抽屉,捏出烟盒手伸过来将烟扯出半截,耳边却响起简思琪的声音。
……
“还有烟……也少抽点,北京这边空气干燥,你的喉咙又不太好”
……
他皱了皱眉,将烟推回盒子,随手将烟盒又丢回抽屉。
眼角余光注意到抽屉里的那只红色U盘,叶江城动作一顿,伸过手指将U盘取出来。
捏着U盘,叶江城再一次响起简思琪,然后又想到伊梦,之前提到U盘的时候,伊梦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这里面真得只是一些照片吗?
拨下U盘上的盖子,看看插口,叶江城再一次将U盘插上电脑,U盘顺利连接,里面什么也没有。
之前发生太多事情,他也没有太过关注U盘的事情,现在却难免地生出几分疑惑。
如果是U盘真得坏掉,应该不会顺利读取才对,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像是坏掉的样子。
将U盘拨下来看了看,叶江城重新将U盘插上电脑,起身找到手机,翻翻电话薄,从里面调出公司技术部的一个工作人员的电话打过去。
“如果U盘内的文件不小心删掉,有没有什么恢复的办法?”
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对方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忙着就认真地向他讲解,又向他介绍了几个恢复软件。
叶江城一一认真记下,向对方道过谢挂断电话,立刻就重新坐到电脑边,按照对方教授的方向下载恢复软件。
按照软件上的操作步骤,他立刻就对U盘上的内容进行恢复。
很快,恢复完成,文件夹内就出现一个音频文件,他认真地看看文件的修改日期,双击文件打开音频。
电脑音箱里,立刻就响起司徒南柯与周诗铃的对话声。
听到母亲的声音,叶江城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然地收紧,人就绷起身子,认真倾听。
将整个音频,从头听到尾,他的脸色亦已经转为苍白。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苦苦寻找的害伊家破产的真凶竟然是母亲,而害江城破产的人竟然是伊梦的父亲……
怪不得,母亲会一直阻止他和伊梦在一起。
怪不得,总觉得母亲与伊梦的态度有些奇怪。
……
种种疑惑与不解,此时终于真相大白。
叶江城埋下脸,用手掌撑住头,手指就深深地刺入这些天来有些长发的短发内。
此刻,他的心中当真是百感交集。
他不难想象,母亲不告诉他的原因,也终于理解,伊梦的纠结……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文件肯定是简思琪动了手脚,能够有机会碰到U盘的人,只有她。
所有人都在尽力隐瞒真相,就是为了不让他难过,可是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
两手紧紧地抓住头发,侧肋的伤口被牵动一阵阵地刺疼,头皮也被他抓得发疼,他也没有理会。
此时此刻,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
……
第二天。
“好,那就这样……”司徒南柯抬手将文件递给陈清,还不忘叮嘱,“记住,这件事情不许让梦梦知道。”
“好的,总裁先生。”陈清笑应。
桌上,手机响起,司徒南柯拿过手机,看看上面叶江城的电话号码,疑惑地挑了挑眉,伸手将电话接通送到耳边,手就抬起来,向陈清摆了摆手。
陈清退出办公室,叶江城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我在文盛楼下,方便……和你聊几句吗?”
司徒南柯抬腕看看手表,“我现在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好,我马上上来。”
挂断手机,司徒南柯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静静地等待。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扣响,陈清推开门,叶江城就从门外走进来。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睛里血丝明显,看得出来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
“两杯果汁。”司徒南柯向陈清吩咐一声,抬手将他入座,两杯果汁端过来,一人一杯送到两个男人面前,他就再次开口,“喝点吧,维生素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利。”
“谢谢。”叶江城伸手扶着杯子,并没有立刻去喝,“我来,是想向你道个谢。”
当时的情况他后来也隐约记起一些,当时是司徒南柯将他从现场抱出来,他才能躲过一劫,否则别墅坍塌,他和孟怡然都逃不了一死。
“你不用谢我!”司徒南柯耸耸肩膀,“你救梦梦一次,我救你一次,就算是扯平!”
叶江城微微笑了笑,“她是我妹妹,救她是我应该的。”
一句妹妹,已经摆正他与伊梦此时的关系。
司徒南柯眉尖微同挑起,琥珀色的眸子探寻地看他一眼。
“别占我便宜!”
“看来,梦梦说得真得没错。”叶江城轻笑出声,“你还真得……很傲骄!”
司徒南柯不以为然地喝了口果汁,“我不仅傲骄,我还骄傲,你管我?!”
他的语气并不太友善,不过,叶江城听得出来,他并没有真正的恶意与敌对的意思。
“除了道谢之外,我还要向你道个歉,之前误会你伤害我母亲,对不起。”叶江城从椅子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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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说明自己已经听到那段音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希望伊梦能够稍稍放下心结,不要因为以前的事情太纠结。
经过了这些事情,叶江城也终于明白,抓去过去不放只会痛苦无穷的道理。
“等等!”司徒南柯站起身,“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
他是聪明人,只听叶江城这口风,已经猜到他必然是已经知道真相。
“什么事?”叶江城问。
司徒南柯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是我查史密斯的时候,偶然查到的。”
叶江城疑惑地接过他手中的资料,只见上面是一份几年前的工程资料,看到上面的“玫瑰园工程”几个字,叶江城的眉猛地一跳。
玫瑰园工程,就是当年害得叶家破产的工程,对这几个字,他也是格外地敏感。
资料上,写得清楚明白,这个工程,是叶家从史密斯所在的荷兰财团手中拿到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质量走,整个工程的利润下来只有1%。”司徒南柯两手撑上桌子,“从我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个工程就是害你们叶家破产的真正原因,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叶家的事情,一直压在伊梦心头。
之前查史密斯的时候,偶而看到这个“玫瑰园工程”司徒南柯也没有太在意,后来梳理资料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立刻就吩咐陈清去查找关于这个工程的具体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一些数据。
当时史密斯在报价上做手脚,叶梓良误算利润,将大量的资料投入玫瑰园工程,后来导致资金断流,为了让工程完成,叶梓良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甚至到后来更采用非法集资的手段。
原本以为,只要完成工程就可以将这些窟窿补上,没想到工程没有完成,已经是东窗事发,他才被捕入狱。
当时,为了周转,叶梓良也曾经向伊澜求助,因为伊澜当时也有工程在身,拿不出太多的流动资金。
叶梓良爱面子,也不肯向好朋友道出实情,结果铤而走险。
直至此时,伊澜才知道好朋友的真正处境,却是为时已晚,救助无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伊澜也一直对叶家心中有愧,认为是自己当时察觉得太晚,如果他能早一点帮助朋友,或者叶家也不会落到那步田地。
叶梓良的死,也就成为压在伊澜心头的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原本,玫瑰园工程是叶梓良与伊澜准备一起合作的工程,后来伊澜因为有其他工程没有参与,不了解实情的周诗铃才会将一切责任加到伊澜身上。
而伊澜之后对叶家的补偿,也被周诗铃认为是他的内疚,更加确定一切都是因为伊澜而起,因而埋下祸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的具体情况已经不可能查得清清楚楚,不过从这些资料上可以看出,真正的罪愧祸首,并不是伊澜,正是叶江城曾经合作差点毁掉他的史密斯。
“谢谢!”
向司徒南柯再次道了声谢,叶江城捏着那份资料,大步走向门口。
司徒南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他身后开口。
“吃了午饭再走吧?我不喜欢欠你人情!有什么话你亲口对她说,今天转告这个,明天转告那个,我又不是你的复读机!”
叶江城握着门把手转过脸,向他一笑。
“好。”
司徒南柯一向毒舌,叶江城也不是领教了一次两次。
以前接触不多不了解,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叶江城也知道他的脾气是嘴硬心软,看上去似乎是乖张地不尽人情,事实上却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电话,司徒南柯就向他的杯子扬扬下巴。
“别浪费,这可是梦梦亲自给我买的进口橙子。”
叶江城走过来,捧起杯子,人就坐回沙发上慢慢喝。
这边,司徒南柯就打通伊梦的电话,询问她的工作进度。
“要是没什么事情,中午就早点下班吧,叶……你江城哥在我这儿,我留了他一起吃饭。”
“好啊,那我在电梯口等你们。”
捧起杯子,将里面的果汁一口饮尽,司徒南柯将空杯子放到桌上,看着叶江城也将果汁喝完,他这才迈步走向门口。
“走吧!”两个男人一起乘电梯下楼,在楼下接上伊梦,电梯继续下行,司徒南柯靠到电梯壁上,伊梦就笑着看向叶江城,“打电话让思琪姐也过来吃吧,这边新开的一家日餐厅一家意餐厅,味道很不错的。”
叶江城抿了抿唇,“不用了,她……不会来的。”
伊梦看一眼司徒南柯,后者耸耸肩膀,露出一脸“如我所料”的表情。
昨天二人离开之后,伊梦就曾经与司徒南柯讨论过叶江城和简思琪,说觉得二人有点怪怪的,当时司徒南柯就断言,这二个人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伊梦当时还说他太敏感,现在听叶江城这么说,她也不难想象这两个人之间是真得出了问题。
“江城哥,你……你和思琪姐是不是闹别扭了?”她语气中有些忐忑,“是不是……因为我呀?”
“没有的事。”叶江城安慰笑,“和你无关,都是我的错。”
“那你就去认错啊!”伊梦道。
叶江城轻轻摇头,“有些事情,不只是认个错这么简单的。”
“可是……”
伊梦还要再说什么,司徒南柯已经直起身子拥住她的肩膀。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中餐、日餐还是意餐……或者韩国烤肉?”
考虑到叶江城的身体,伊梦选择了比较清淡的日餐。
三人来到餐厅,在榻榻米上入座,等待饭菜的时候,司徒南柯就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不是有话要对梦梦说的?”
“是吗?”伊梦从杯子上抬起脸,看向对面的叶江城,“江城哥,你……要对我说什么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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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一脸正色地抬起脸,看向小桌对面的伊梦。
“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看到了。”
伊梦睫毛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当时是因为不想让叶江城误会司徒南柯,她才将音频交给他,昨天吃饭的时候,听到叶江城问起,知道他还没有看过,伊梦也是暗松口气,没想到他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情。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自然也是非常紧张,知道真相的叶江城会向她说什么呢?
“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意义。”叶江城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伊梦,“我只是想问你,以后……我们还能是一家人吗?”
原本紧张垂着睫毛的伊梦,一点点地抬起眸子,对上叶江城的目光。
对面,男人的视线里没有半点阴霾之色,有的只是坦荡荡的明亮与温和。
那目光,依如多年之前一样,让她温暖放松。
伊梦轻吸口气,重重点头。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她已经失去父亲,他则失去母亲,当年是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改变,可是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叶江城心情放松,人就扬起唇角,向她露出微笑,伊梦也一样扬起唇角。
当着他的面儿,和他老婆眉来眼去的,也太不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放在眼里了吧?!
“咳!”司徒南柯在旁边咳嗽一声,“行了,废话说完,吃饭吧!”
送餐员送上餐点,三个人就拈起筷子吃饭。
吃了一会儿,伊梦再次抬起脸。
“江城哥,你和思琪姐……怎么了?”
“我们……”叶江城深吸口气,“分手了。”
“什么?!”伊梦惊问出声,“怎么回事啊?”
不要说是伊梦,就连司徒南柯都是露出难掩的讶色。
在叶江城危留之际,简思琪那样的表样,足以证明她对这个男人是如何深爱,二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们竟然会分手。
“我……我配不上她!”叶江城自嘲地笑了笑,“吃饭吧,别聊我了,说说你们……婚礼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力量活儿什么的我可能干不了,不过……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这一句,当然就是玩笑。
他身上伤势未愈,他们怎么可能真得让他去做什么,不过就是转移一下话题而已。
伊梦与司徒南柯对视一眼,后者向她轻轻摇头,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再去询问。
对方明显不想再提,她又何必去揭他的伤疤?
接下来的时间,谁也没有再提简思琪的事情,伊梦与叶江城很自然地聊起小时候的事情,说起童年的趣事,两个人不时地笑出声来。
司徒南柯就坐在一旁,认真倾听,不时帮伊梦倒水夹菜,递纸巾……
叶江城将这些收在眼中,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浓。
之前,一直担心司徒南柯不够优秀,对她不够好。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些事情,他也终于看清楚这个看似吊而郎当的男人,是如何优秀,对她是如何地好。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
伊梦一笑,“哪有那么严重啊,你说啊!”
“我……”叶江城侧眸,注视着司徒南柯,“我想做为梦梦的娘家人出席婚礼,送她出嫁,你看……可以吗?”
这一句,明显是在询问司徒南柯的意见。
毕竟,这是司徒南柯与伊梦的婚礼,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他当然要征求对方的意见。
闻言,伊梦也是转过脸,看向司徒南柯,男人正在帮伊梦剥手中大虾的虾皮。
看到他的样子,叶江城微微一笑。
“我就是随便说说,如果你……”
将手中剥好的虾送过来,放到伊梦盘子里,司徒南柯淡淡抬眸。
“那就辛苦你了,记得那天早点到,时间和地点,我会提前通知你。”说到这儿,他拈过纸巾擦擦手指,“还有……准备一套漂亮点的西装!”
叶江城放松地扬起唇角,“放心吧,我明天就去买套新的,绝对不会给你的婚礼抹黑的。”
桌下,伊梦的手掌就悄悄地伸过来,覆上他的膝盖,意在感激。
男人就痞痞开口,“老婆,你别乱摸,一会儿虾掉了!”
伊梦顿时小脸粉红,气得用力拧了他一把。
男人怪叫一声,“梦梦,别闹!”
伊梦忍无可忍,当即横眉。
“司徒南柯!”
他就陪着笑脸,将虾送过来。
“老婆大人别生气,您吃虾吃虾!”
伊梦白他一眼,重新拈起筷子。
对面,叶江城注视着两个人的样子,心中却不自觉地闪过简思琪的脸。
要是此时此刻,她也在,多好!
之后,叶江城就问起伊奶奶的情况,之前一直住院,他还没有来得及探望过老人家。
“这样吧,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去,奶奶这几天总是念叨你呢!”伊梦道。
司徒南柯下午还有会,不能陪二人前往,将伊梦送到叶江城车上,他叮嘱她几句,人就看向叶江城,“梦梦就交给你了,要是我老婆和儿子有半点闪失,我可和你没完!”
叶江城就笑起来,“放心,一定完璧归赵。”
帮她关上车门,司徒南柯后退两步,注视着二人的车子渐远,这才重新上楼回到办公室。
看到走过来的陈清,他立刻询问。
“柏克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简达开从新加坡总部调了一位管理员人,全盘接手叶江城的工作,外界传闻,叶江城已经被离职。他与简思琪的婚约,估计亦已经取消。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现在柏克还没有出正式的新闻稿。”
司徒南柯点点头,人就坐回椅子。
“史密斯那边怎么样?”
陈清耸耸肩膀,语气里有些无奈。
“一切都是合法程序,这家伙是个老狐狸,跟本找不到漏洞。”
司徒南柯皱眉,“这么说,叶江城的股份真得拿不回来了?”
陈清忿忿地咬了咬牙,“这个家伙,像血蛭一样吸食他人的鲜血来充实自己,早晚会有报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在老宅门外停下,伊梦推开车门,走上台阶去将门敲响。
片刻之后,冯嫂过来打开房门,她立刻就笑着推开门,请叶江城进去。
事隔多年,重回伊家老宅,叶江城迈过那熟悉的台阶与门槛,视线落在两侧的草木上,眼前就闪过儿时与伊梦在这里嬉戏时的画面。
那时,伊父还在,他的爸妈也都还在……此时却已经是物事人非。
不过,还好,他和她还没有走散。
“小城!”伊奶奶远远地看到叶江城和伊梦,立刻就笑吟吟地迎上来,“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奶奶,奶奶都想死你了!”
“奶奶,江城哥工作忙。”伊梦立刻替他说情。
“奶奶,对不起!”叶江城笑着道歉,手就伸过来扶住老人家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以后,我一定常来。”
“这还差不多。”伊奶奶笑着拉住他的胳膊,“你来得正好,冯嫂刚刚做好的酸梅汤,你来也喝一碗!小时候,你最爱喝这个。”
几人一起走进客厅,分头入座,冯嫂就将汤水端过来,放到叶江城面前。
伊奶奶就拉着他不停地说着闲话,老人家总是念旧,说着说着就提起二人儿时的旧事,片刻,又绕回来。
同样的事情,有时候要重复几遍,叶江城也不烦她,只是笑着认真地听。
已经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对于如今的叶江城来说,亲情的珍贵是不言而喻的。
“对了,梦梦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带着你爸妈一起过来,咱们两家人好好地聚聚。”
“奶奶……”伊梦有些歉意地看向叶江城,“你别介意。”
“没事。”叶江城就笑着开口,“奶奶您放心,我已经和南柯梦梦说好,我替伊叔叔送梦梦出嫁。”
“哎!”提到儿子,伊奶奶又叹了口气,“那孩子,天天就知道忙,结婚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非揍他两巴掌……钱赚多赚少有什么用啊,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小城啊……你说对不对?”
“对,奶奶说得对。”叶江城捧着老人家的手掌,“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
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聊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交待李嫂扶老人家回去休息,伊梦就带着叶江城走进后花园。
注意到院子里的苹果树,伊梦就笑着开口,“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还摘在那棵树上的苹果吃,今年树上结得果子不少,等到秋天的时候,你记得过来吃。”
“一定。”叶江城笑应。
口袋里,手机响起,叶江城取出手机来看看上面的号码,将电话挂断。
“梦梦,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和奶奶。”
“我送你!”
伊梦转身将他送往门口,一直送到大门外,叶江城上了车,向她挥挥手,开车离开。
注视着他渐远的车子,伊梦就轻轻叹了口气。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们还能这样走到一起,她的心中自然也是感概良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一路将车子驶出胡同,人就取出手机,将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听上去却并不让人舒服,“我还以为,叶先生不会再接我的电话呢!”
“怎么会?”叶江城淡淡扬唇,“你在哪儿?”
“你的别墅门外。”史密斯道。
“很好,那我们一会儿见。”叶江城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片刻之后,车子重新回到他住的小区,他还没有停下车,远远就看到别墅门外停着两辆黑色车子,史密斯站在台阶上,两侧带着他的几个保镖。
叶江城停下车,平静地推开车门走上前将房门打开,请他进去。
“史密斯先生,想喝点什么?”他站在茶几前,“我这里有茶、咖啡……或者……果汁?”
“中国人有句话叫,客随主便,我既然是客人,不如就听从主人的安排。”
史密斯笑得有些莫测,这个时候,叶江城还能如此淡然,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叶江城转身走进厨房,片刻,端了两杯茶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史密斯的面前,他就侧身入座。
“史密斯先生特意跑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吗?”
“叶先生不会忘了,我们的合约吧?”史密斯笑问。
“当然不会。”叶江城耸耸肩膀,“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柏克的总裁,所以也没有办法再与你履行合同。”
“如此是这样的话……”史密斯抬起两臂搭上沙发背,“那我们只好按合同上的违约条款,请叶先生赔偿我们的损失。”
叶江城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
“没问题,我们照合同进行就好。”
史密斯就扬扬下巴,站在他身后的一位秘书立刻就将一份合同递过来,放到叶江城的面前。
“那……就请叶先生在合同上签字吧!”
叶江城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合同,合同上写得清楚是关于柏克股份的转让合约,只要签下这份合同,叶江城名下的所有的柏克股份就会归到史密斯名下。
8%的股份,市值超过一亿。
想象着这笔钱马上就要进入自己的口袋,史密斯不由地轻扬唇角,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里。
啪!
看了一眼,叶江城随手将合同丢在桌上。
史密斯手中杯子一晃,就被热茶烫到嘴唇,他轻吸口气,这才开口,“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叶江城耸耸肩膀,“我现在手里已经没有半点柏克的股份,又拿什么交给史密斯先生呢?”
“你……”史密斯动作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合约写得很清楚,如果我违约,便要将我名下所有的柏克股份交给你,但是现在,我……没有股份。”叶江城又喝了口茶水,“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的。”
史密斯冷笑,“所有人都知道,叶先生拥有8%的柏克股权,如果你不按合同办事,那我只好使用法律程序。”
“随你。”叶江城不以为然地笑,“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两周之前,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已经转到简思琪小姐手里,所以……如果史密斯先生不介意花费诉讼费的话,叶某……奉陪到底!”
……
……
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史密斯手中杯子一歪,滚烫的茶水就从杯子里淌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SHIT!”慌乱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史密斯有些狼狈地甩甩被烫疼的手指,人就从沙发上起身,横眉看向叶江城,“我会把事情查清楚,你别想欺骗我!”
为了得到玉带河工程,史密斯请人做预算、设计图纸,耗废了不少心力,因为公司的桥梁资质不符合要求,他还花费重金弄到一个桥梁资质。
这些费用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工程没有拿到,他原本还准备用叶江城的这8%的股份补上之前的窟窿,哪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股份转走。
8%的股份,那可是一个多亿,会有谁舍得轻易送给别人?
史密斯就是肯定这一点,才一直会有恃无恐,哪里会想到叶江城竟然会将这么多钱拱手于人。
叶江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口茶水。
“慢走,不送!”
史密斯咬了咬牙,带着助理和保镖,大步走出叶江城的别墅,坐到车上,他立刻就下令。
“马上去查清楚,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工程没有拿到,再拿不到叶江城的股份,那他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史密斯哪里甘心?
客厅内。
叶江城放下茶杯,从身上取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之前安排你做的事情,程序都处理完了吗?”
“所有的公正手续都已经完成,现在就差最后的交接工作。”电话那头,律师答道。
“好。”叶江城轻应,“你可以把文件交给她了。”
之前与史密斯签下合同之后,叶江城也担心事有万一,所以才会暗中安排律师,悄悄将自己的股份赠给简思琪。
只是担心事情败露,他才让律师悄悄办理手续,一直将这件事情保密,事情到了现在也没有再保密的必要了。
挂断电话,他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唇边。
茶是简思琪之前去云南带回来的新茶,稍稍有点涩,不过片刻之后,却会口舌生香。
以前,他难得有心情去细细地品茶,现在突然清闲下来,才发现,这世间之前被他忽略的美好。
看看手中快要见底的杯子,他轻轻地嗅了嗅茶香。
“好茶!”
……
……
柏克集团,总裁助理办公室。
简思琪拉开抽屉,将自己的几样私人物品取出来,放到纸箱,环视一眼四周,注意到一旁桌上封着的箱子,她微微挑眉。
那个箱子里都是之前叶江城的东西,新总裁上位,叶江城的东西当然也要收拾起来,这些都是助理打得包,只是因为叶江城一直没有来,才会放到她的桌上。
房门被轻轻敲响,简达开的助理走进来。
“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好。”简思琪从那个箱子上收回目光,将桌上的文件放进纸箱,“你帮我把这个拿下去吧?”
“好的。”
助理接过她的箱子,转身走出办公室。
简思琪绕过桌子,停在装着叶江城东西的那个纸箱前,看看里面的东西,她取出胶带,认真地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好,用胶带封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着箱子走出来,放到一名助理的桌子上,她就轻声开口。
“把这些东西,送给叶总。”
“好的,我马上叫快递过来。”小助理立刻答应。
简思琪按住她手中的听筒,“我的意思是你亲自去送。”
这里面,全部都是叶江城随手用的东西,她不希望有半点损坏。
小助理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忙着开口。
“是,简小姐!我处理完手中的文件立刻就去。”
简思琪收回手掌,点点头,转身走向出口。
“简小姐!”迎面,一身西装的律师迈步走进来,“刚好,我正要找您。”
简思琪上下打量对方一眼,隐约有点眼熟,却没有想到对方是谁,“您是?!”
律师微笑着向她伸过手掌,“我是叶先生的私人律师周正,今天是受到叶先生的委托,将一些东西交给您。”
叶江城?!
简思琪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与对方握了握手,将他请进办公室,吩咐助理倒茶,又客气地请他入坐。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周律师就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份资料一一送到她手里。
“这份是股份赠予书,这个是公证资料……这些您都收好。”最后,他又送过一张文件,“这个您帮我签一下字,我好回去向叶先生交待。”
简思琪翻翻手中的资料,“这……这都是什么东西?”
“哦!”周律师一笑,“叶先生将他的全部股份都赠予给您,这些就是公正文书之类的。”
简思琪瞳孔一缩,“给我?”
“是的!”周律师也有些惊讶,“您……不知道吗?”
简思琪轻轻摇头,当即打开那份股份赠予书,文件内写得清楚明白——叶江城将自己名下所有的柏克股份全部送给她。下面有叶江城的亲笔签名,日期并不是近日,而是半个月之前。
“他……他这是做什么?”简思琪一脸迷惑。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按照叶先生的吩咐办理相应的文件。”周律师将桌上的那张纸向她推了推,“您帮我签个字吧,我好回去交差。”
“可是,这些我不能收。”简思琪道。
“所有的公正程序都已经走完,现在这些股份已经是您的了,如果您不想收的话,那就只能您再和叶先生交涉。”周律师耸耸肩膀,“简小姐,这个字还是要麻烦您签一下。”
简思琪皱起眉,周律师就将笔送过来。
木已成舟,她签不签字都不能改变现状,简思琪无奈地接过笔,在交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她将名字写完,周律师就收起那份交待书,客气地道谢告辞离开。
目光落在桌上那厚厚的一沓文件,简思琪只是皱紧双眉,这个叶江城他到底要干什么。
抬手按到桌上的文件上,她拿过手机,输入叶江城的电话,正要拨过去的时候,简达开的助理已经再次敲响房门。
“小姐,再不走的话就赶不上飞机了。”
简思琪点点头,抱起桌上的文件与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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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就打开那条短信,短信内容极是简洁。
“那些股份关系到柏克的大局,在我手里只会被别人夺走,一定要收下。我伤害过柏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希望你理解。祝你幸福!”
叮!
电梯门分开,一旁的助理轻轻唤她的名字,简思琪才回过神来,抱紧手中的文件走出电梯。
一路走出柏克大门,站在车门外的简达开立刻就迎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慢啊!”
简思琪说不出话来,只是捏着手机坐进后座。
简达开随后上车,看出她情绪不太问,疑惑地询问。
“怎么了?”
简思琪就将手中的文件向他递过来,疑惑地翻开文件,看到上面的内容,简达开惊愕地挑眉。
“他……这是做什么?”
“他……”简思琪调整一下呼吸,“爸,江城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柏克。”
合拢手中的文件,简达开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这一次,父女两人原定是要一起回新加坡的,简达开问这一句的意思当然也很明显。
简思琪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就从唇间吐出两个字。
“开车!”
司机将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柏克大厦渐渐远去,很快,这个城市也将渐渐远去……
简思琪蹙眉注视着窗外,看着路边的景色一点点地远去,两手就紧紧地握到一起。
坐在一旁,注视着女儿的侧脸,简达开也是一阵心疼。
“思琪啊,你还年轻,以后……咱们慢慢来。爸爸相信,你一定还能遇到更优秀的男人。”
“也许吧!”简思琪从窗外收回目光,“不过,我再也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傻孩子,怎么可能呢,你放心,爸爸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简思琪转过脸,注视着父亲,“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简达开宠溺地帮她理理头发,“说吧,只要爸爸能做到的,爸爸一定答应你。”
“我想……”简思琪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父亲,“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你疯了!”简达开面色顿变,“小琪,你要明白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简思琪认真地注视着父亲,“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认真地考虑过,以后我不会再和别人结婚,如果您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以后简家就不可能再有继承人。”
“可是……”
“我求您。”简思琪双手拉住父亲的手掌,“我真得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以后你会后悔的……”
“不!”简思琪打断父亲的劝告,“这件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小琪,为了那样一个混蛋,你不值的!”
“如果您和妈妈不同意,我就搬出来,单独抚养他。如果你们怕我影响简家的声誉,我可以和你们断绝关系。总之……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留下,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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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她看似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倔强的很,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简思琪从小懂事,一向是通情达理,这是第一次,这样地任性。
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哪里舍得打骂,只能暂时先应付下来,回去新加坡再和简妈妈商量想想办法让她打消这个主意。
……
……
站在露台上,叶江城抬着脸,注视着天空中掠过的飞机,目光收回来落在左手。
在他的手掌里,是一只小小的精致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对戒指。
这对戒指,原本是他订回来准备和简思琪结婚时用的。
听到露台下的引擎声,他垂下脸,看到从车上走出来的周正,立刻就合拢手中的戒盒,迈步下楼为周正打开房门。
“她收下了吗?”
“已经收下了,这是回执。”
律师从包里取出那张签收好的文件递给他,叶江城伸手接过,看看上面那熟悉的签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她很忙吗?”
“我去的时候,简小姐正准备走,说是要回新加坡。”
“哦。”
叶江城恩了一应,没有再出声。
周正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回应,人就轻声开口。
“叶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叶江城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
周正告辞离开,叶江城就将那张回执认真地折好装进口袋,人就走进厨房,烧上开水泡了一壶新茶端到楼上。
在书房前坐下,他就打开电脑,开始搜集关于荷兰财团以及史密斯的资料。
叶氏是因为接手史密斯的工程才面临巨大危机,这一次,史密斯又利用他,新仇旧恨,他当然不会放过这只吸血鬼。
……
……
时间如梭,转眼十天已过。
今天就要司徒南柯与伊梦结婚的大日子,一大早,米彩和孙小梅、王小丫……等几个女孩子就早早地赶到伊家老宅,帮着伊梦准备婚礼。
冯嫂和李嫂早把整个宅院都打扫干净,伊奶奶特别买来的喜字剪纸贴上粉墙,穿廊里也都挂在红色的纱灯,处处都透着喜气。
前院里,伊奶奶早已经换上一件暗红色的掐金边旗袍,这会儿,李嫂正在认真地帮老人家梳头发,冯嫂就将一串珍珠项链取过来戴在老人家的颈间。
红衣服映着老人家的脸色越发红润,果然是人遇喜事精神爽,老人家一脸笑意,看上去仿佛人都年轻几岁。
“奶奶!”
男人清亮的声音响起,伊奶奶侧脸,看到走进来的叶江城立刻就笑着向他招手。
“小城,快给奶奶看看,这旗袍是不是太艳了点?”
“不艳不艳。”叶江城笑着开口,“您这么年轻,穿这年轻最合适。”
“这孩子,从小就会说话。”伊奶奶笑嗔,然后就将一块包好的糖送过来,“快……你也吃块喜糖沾沾喜气,回头娶个好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
……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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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奶奶!”
“和奶奶还客气什么?”伊奶奶笑着看看他身后,“你爸妈呢,还没过来?”
“哦……他们有点事情,实在赶不过来,您见谅。”叶江城随口应付道。
“一个个地都忙。”伊奶奶叹了口气,“这不,连你伊叔叔也没回来呢!”
生怕老人家纠缠这个话题,叶江城立刻开口,“奶奶,梦梦呢?”
“在后面化妆呢!”一提到自家孙女,伊奶奶立刻就露出笑意,“女孩子都爱漂亮,结婚的大日子,估计啊……还要打扮好久。对了,小城,我记得上次你不是带过女朋友来吗,怎么今天没见到人,难道是奶奶记错了?”
“没有,您没记错,她……她最近有点忙。”叶江城笑道。
伊奶奶还要说什么,外面已经响起脚步声,然后一位西装革履,身形清瘦,精神矍铄地老人家就从门外走进来。
“夫人,恭喜恭喜!”
“昆伯!”伊奶奶一看到来人,立刻就惊喜地站直身来,“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都不来呢!”
昆伯笑着扶住老人家的胳膊,“怎么会,大小姐出嫁这样的大事,我怎么也要回来看看。”
此时,叶江城亦已经走过来,注视着这位久违的老人,“昆伯,好久不见!”
昆伯转过脸,目光浇在叶江城身上,注视着那曾似相识的脸,老人家的眼睛里立刻就放出亮光。
“您是叶少爷!”
叶江城笑着点头。
“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昆伯抬手扶住他的胳膊,的语气里就染上感概,声音都有点哽咽起来,“那时候,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了呢!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见到叶少爷,真是……太好了。”
伊梦与叶江城之间的事情,昆伯虽远在美国,却也听说过一些,这一次,能够在伊梦的婚礼上见过叶江城,当然也就意味着这对童年的好伙伴重归于好。
昆伯之前一直在伊家工作,当然也最清楚伊梦与叶江城之间浓似兄妹的情感,现在眼看着二人能够恢复之前的亲切,自然也是打心眼儿里为二人高兴。
化妆师从后院走过来,帮着伊奶奶化妆,叶江城听说伊梦的妆已经化好,当即辞别昆伯和伊奶奶走往后院。
后院房间里。
造型师已经帮伊梦换好礼服,这会儿正扶着她从换衣间走出来。
女孩子已经化好妆,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身上的白色婚纱是一字领,刚好露出肩膀的两弯锁骨,越发显出颈与肩之间优美的线条,微提着裙摆走出来的女孩子,美丽无暇又透着几分优雅。
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子,叶江城的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他离开她之前,那个十几岁,总是带着笑意,一脸无邪的少女。
他不由地生出片刻恍惚,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子与他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记忆中伊梦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而眼前的伊梦却早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成长起来,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个认知,突然让叶江城有一种顿悟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着她,直到此时,看到她穿着婚礼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
他心中一直记念着的是曾经的那个伊梦,因为她代表的是,是曾经的美好时光。
那时,父亲还活着。
那时,父母还没有离婚。
那时,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
那时,他无忧无虑,可以和她一起,每天开心的笑、开心的玩。
而这些,是他与母亲相依为命在国外打拼,是他一个人在校园里被人欺负,是他一个人辛苦努力地学习工作时不曾有过的安慰……
是他,永远也回不去的曾经!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爱着她,就是不想割断与这些美好过去之间的联系。
“江城哥!”看到叶江城,伊梦立刻就扬唇向他露出笑意,“哇,今天好帅哟!”
叶江城收回视线,也扬唇向她露出笑意。
“梦梦今天也很漂亮!”
“那当然了!”她就向他眨眨眼睛,“因为我一直很漂亮。”
叶江城笑出声来,“没错!”
“伊小姐,您先坐下来吧,我再帮你补补妆。”
化妆师笑着请伊梦入座,叶江城就走过来,将自己提在手中的礼物放到她的桌上。
“新婚快乐!”
这功夫,就听外面脚步轻响,孙小梅推开房门,王小丫就抱着一个快递盒子走进来,送到伊梦面前。
“蹬蹬蹬!刚刚收到的快递,是从新加坡递过来的,梦梦,你是在新加坡还有朋友啊?”
“新加坡?”伊梦疑惑地转过脸,“什么东西啊?!”
听到新加坡这几个,叶江城却是精神一震,“大概是思琪寄来的吧!”
说话音,他已经走过来,接过王小丫手中的快递,看看上面的快递单,果然看到熟悉的地址——正是新加坡简思琪地址。
事隔多日,看到关于简思琪的消息,叶江城的心中竟然是一阵激动。
孙小梅递过一把刀来,叶江城就亲手将快递盒打开,看到里面包装漂亮包装纸的礼物,他小心地将礼物取出来送到伊梦的桌上。
拆开包装,伊梦小心地翻开里面的红木盒盖,只见里面放着一对红色珊瑚雕刻成的树,上面停着一对小鸟,一旁还放着一个信封。
她取出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精致的贺卡,上面写着“祝司徒南柯与伊梦百年合好,永结同心”的字样,下面是简思琪的签名。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漂亮,是玉石吗?”王小丫好奇地询问。
“是珊瑚。”叶江城解释道,“思琪很喜欢这种东西,这是连理比翼,她最喜欢的血珊瑚摆件。”
伊梦侧眸,看看叶江城的表情,立刻就将手机递过来。
“江城哥,我没有思琪姐的号码,你能不能帮我给思琪姐打个电话。”
叶江城接过她的手机,利落地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就按下拨出键,电话一拨出去,屏幕上立刻就自动显示出简思琪的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伊梦是存着她的电话的,这样做就是故意要给他一个机会。
抿了抿唇,叶江城终于还是将手机送到耳边。
听着电话接通的声音,他的心跳也是不自觉地加速。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竟然会因为可以和她通话而激动。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熟悉的女声响在耳边。
“梦梦!”
两个字,就让叶江城的掌心都冒出汗意,“思……思琪,是我!”
“江城?”
简思琪的声音里,有难掩的惊讶。
“是……是梦梦说不知道你的号码,所以让我帮她拨一下。你等一下,我让她和你通电话。”
“呀,我要去趟厕所!”伊梦立刻站起身,装模做样地捂着肚子,拉住化妆师的胳膊,“江城哥,你先帮我和思琪姐聊一会儿!小丫小梅,你们帮我去看看奶奶的妆化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就拉着化妆师溜进洗手间。
孙小梅和王小丫也看出她的手势,主动离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叶江城一人。
叶江城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重新将手机送到耳边,“你……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简思琪的声音微微地有点暗哑,“你呢?伤……怎么样了?去复查了吗?”
“已经去过了,医生帮我拆了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那……”叶江城深吸口气,“你……你呢?你的身体还好吧?……我是说,孩子……你……你已经做掉了是吗?”
之前她说过,要去做掉孩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才好。
“我……对……我挺好的。”简思琪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股份,我计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股价总价应该是一万六千万,我……我打到你的帐户吗?”
听她提到这些,叶江城的心莫名地一疼。
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关系。
“不用了,那些是我送给你的。”
“那怎么行,我准备一下,过两天打到你的帐户上……”说到这里的时候,电话那头简思琪突然发出一声异样的干呕声,然后她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思琪?!”叶江城担心地唤出她的名字,“你怎么了……思琪……思琪?!”
好一会儿,简思琪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对不起啊,我这有点事,你记得替我转告梦梦,祝他们新婚快乐。我……呃……再见!”
不等叶江城再说什么,简思琪已经急急将电话挂断。
听着耳边的忙音,叶江城的心就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现在,她甚至连他的电话都不愿意接。
电话那头,简思琪却已经抓着手机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她的妊娠反应比一般人都强烈,这几天几乎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抬起脸,注视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简思琪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就抬起来轻轻地落上自己的小腹。
回到新加坡之后,简父简母一直都在努力地说服她,想要让她放弃这个孩子,甚至还安排着给她相亲介绍男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反应也是一天比一天强烈,这个孩子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感。
简思琪对这个胎儿的感情,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越来越深郁。
尽管每天被孩子折腾得痛苦不堪,她却不自觉地爱上了这个小生命。
“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不会放弃你的!”
……
……
伊家老宅。
伊梦小心地拉开洗手间的门,探出脸来看看外面,看到叶江城已经放下手机,她立刻就推开门走出来。
“这么快……就打完了?!”
“她……她好像有点忙。”叶江城回过神来,“对了,她说让我转告你和南柯,祝你们新婚快乐。”
“这样啊……”伊梦点点头,“好,那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伊梦了解叶江城,她看得出来,叶江城对简思琪并不是没有感情。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光靠一个人是不行的,如果简思琪真得决定放弃,这些事情也不是她能扭转。
化妆师帮伊梦补好妆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响起来。
电话是司徒南柯打来的,通知她车子马上就到,让她做好准备。
电话还没有打完,玛丽已经和孙小梅一起跑过来。
“快……快点,花车已经到了!”
随后,林可和郝子康等人也跟着走进来。
因为伊梦没有娘家人,司徒南柯也是特意安排,广告部的这些同仁充当她娘家人的角色,以免她这边太过清冷。
造型师忙着将她的头纱拿过来,帮着伊梦整理好,几个人就七手八脚地拿过捧花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叶江城就走过来向她伸过手掌。
“走吧,我送你过去!”
孙小梅帮着她抱住裙子,伊梦就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起走出来。
此时,前院的伊奶奶亦在昆伯等人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自家孙女,老人家立刻就迎过来。
“我家梦梦今天可真漂亮……”伸出手指轻抚着她的裙纱,老人家一脸地笑意,“好看,这裙子可真好看。”
伊梦笑起来,“奶奶,您今天也显得特别年轻!”
“行了,二位就别对着夸了,咱们先上车吧!”林可笑道。
于是,大家分头上车。
昆柏与伊奶奶坐在后面车上,叶江城就与伊梦一起坐进新娘的花车,林可等人也是分头上车入院,看众人都已经上车,陈清立刻就吩咐司机开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启动,驶上马路,陈清就拨通那头工作人员的电话。
“通知总裁先生,我们已经出发。”
车子向前,伊梦就好奇侧着脸,注视着车窗外的街景,人就转过脸来看向叶江城。
“江城哥,婚礼到底是在哪儿举行啊?”
叶江城轻轻摇头。
“我已经答应过南柯,不告诉你的,你就别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那……你多少向我透露一点啊!”她伸过戴着手帕的手掌,扶住他的胳膊,“江城哥,求求你吗!”
叶江城扬唇,露出笑意,“我只能告诉你,现场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伊梦就翻个白眼,“你还不如不说,这样我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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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队前行,穿过大半个城市,伊梦数次看向窗外,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浓郁。
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到达婚礼地点,司徒南柯这家伙到底要在哪里举办婚礼呢?
眼角余光撇到不远处的摩天轮,伊梦不自觉地停下目光。
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去游乐场,除了摩天轮之外,最爱坐的就是旋转木马。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听幼儿园的老师讲了一个童话故事。
童话故讲得是什么,伊梦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里面有一架神奇的马车。
流浪的人坐上马车就能回家,老人坐上马车可以看到曾经逝去的青春岁月,孩子们骑上小马就可以永远不用长大……所以她一直念叨着要去骑马。
那时候的叶江城就偷偷带她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后来,到美国,她与司徒南柯一起出游,每到某地总要去坐那里的旋转木马,当时她还和司徒南柯开过玩笑,说将来结婚的时候要在游乐场里举行婚礼,骑着婚纱坐木马。
想起这些,她不自觉地轻扬唇角。
时隔六年,她终于要嫁给他了!
回过神来,车队已经缓缓停下,伊梦回过神来,抬眸看向窗外,早已经有人过来替她拉开车门,对方的身影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下来吧,小新娘!”
伴着甜美的声音,一只胳膊已经伸过来扶住她的手臂,看到套着伴娘礼服的顾时,伊梦立刻就露出笑意,将脚伸出车子。
注意到阳光下她闪闪发光的鞋子,顾时再次感叹出声。
“哇!水晶鞋,好漂亮!”
“梦梦姐!”站在一旁的裴云舒也走过来,帮着伊梦从车上抱下长袍摆,“恭喜你。”
“谢谢。”伊梦笑着道歉,看到斜对面向她露出笑意的楚乐,她立刻就兴奋地叫出声来,“乐乐姐!”
楚乐扬着唇角走过来,帮她理理面纱,接过米彩递过来的捧花,送到她手里。
“恭喜。”
叶江城绕过车头,行到伊梦身侧,人就微笑着向她伸过手臂。
“走吧,我们进去。”
伊梦点点头,伸过手臂搭上他的手臂,大家就走过来,簇拥着二人走向里面的主会场。
此时,伊梦才终于有机会观察四周。
一眼看去,顿时暗吃一惊。
铺着白色地毯的两侧,罗马柱上鲜花绿植垂绕,罗马柱两侧赫然是娱乐场内的娱乐设施,不远处摩天轮清楚可见——这里分明就是游乐场!
那家伙,竟然真得把婚礼安排在游乐场?!
转过一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高高耸立的罗马柱搭出一个漂亮的拱门,隔着飘舞的纱蔓,伊梦清楚地看到整个会场。
白色的玫瑰配着鲜嫩的绿植,将整个会场装点得清新而美丽,整个地面都装饰着草坪,会场正中正是她从童年时起就最喜欢坐的旋转木马。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里搭设成主会场,一个套着白色礼服的身影站在众人之间,格外地显眼。
尽管隔着层层飘起的纱蔓,隔着眼前的薄纱,她依旧从一众人影中认出那是司徒南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男人已经向她的方向转过脸看向她的方向。
罗马柱两侧,所有的宾客们都已经从椅子上起身。
经过特别装饰的旋转木马,此时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鲜花、纱蔓……草坪上有雾意蔓延,眼前的一切依若童话世界中的场景。
伊梦轻吸口气,耳边就响起二人以前的对话。
……
“我当然要特别的婚礼啦,干脆我们就在游乐场举行婚礼好了……你没听说过那个传说吗?相爱的男女只要一起坐木马,就可以永远不会分开……”
“好。”
……
当时,她不过是玩笑,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竟然真得让她美梦成真。
此时,司徒南柯亦已经看到她,隔着层层纱蔓,只能看到一个有些不太真切的身影。
他扬唇,露出笑容,抬手向主持人做了一个手势。
主席台上,主持人就笑着开口。
“现在,我们的公主殿下已经站在幸福之门外,让我们全体宾客起身,欢迎我们最美丽的新娘。”
音乐响起,早有司仪将做好准备的两对小花童送过来,两对小家伙都是打扮成小精灵的样子,提着小花篮走在前面。
叶江城轻吸口气,抬起左手,伊梦就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顾时和裴云舒替伊梦提起长长的裙摆,装扮成精灵的礼仪小姐挑起纱帘,叶江城就引起伊梦走上洒着花瓣的白毯。
司徒南柯侧着脸,注视着那个女孩一步一步地走进。
眼前就恍惚地闪过,初见时她,她轻轻拨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样子。
层层纱蔓挑起,她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身上的礼服是他订的,他见过效果图也见过成品,但是这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记忆中那个女孩总还有几分稚气,可是今天,她似乎是往日有很大的不同。
那套裙子很完美地突出她的优点,同时也为她染上几分优雅的气质,显得几分平日里没有恬静。
既使是走在顾时和裴云舒、楚乐这些个个出色的女孩子之间,她依旧是其中最明艳最耀眼的一个。
她那么美,从头到脚都在闪光。
长长的裙摆在白雾中轻轻地起伏移动,驱散雾气,一步步地走向他,依如天使。
那画面,唯美如梦。
他扬唇,笑得越发明朗。
认识她,爱上她……这一切原本就像一场美梦,只不过,与梦不同的是,这场梦他永远也不会醒。
隔着薄纱,伊梦也看到他的笑意。
他站在那里,依旧六年前站在台阶上一样对她笑,笑容明媚如春光。
与他,爱过,分开过,误会过……
幸好,没有错过!
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向他,就像那晚初见他时一样。
司徒南柯转身,对着她,笑。
她也笑,隔着面纱,对着他,笑。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两个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思。
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相爱,而是理解,而相爱又能理解,那才真是人生之幸事。
那一刻,两个人的眼中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侧脸,看看相视的两人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阴霾,有的只有祝福与喜悦。
抬起手掌,他轻轻地扶住伊梦的手掌,将她放到司徒南柯的掌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退到一旁,用自己的眼睛见证这一切。
随行在伊梦身后的顾时等人,小心地放下她的裙摆,分别退到两步,站到分立在两侧的几个伴郎身侧。
顾时走过去,站到哥哥顾准与冷千羽之间。
裴云舒走到右侧的慕云庭身侧,楚乐就走到左边,站在冷千羽的另一侧。
米彩看看站在慕云庭身侧的皇甫琦和皇甫玦兄弟,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之前她就听伊梦说过,知道这一次的伴郎团非常强大。
所以她特别要求,别把她安排在冷千羽身边,对方可是影帝,她实在有点害怕站在那位身边,到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哪想到,除了那位,还有这么两个人物。
这二位,比起司徒南柯的个子还要高些,身上是与其他伴郎一样的灰色西装,站在如司徒南柯和冷千羽这样出色的男人身侧,却依旧有着强大的存在感。
尤其是皇甫玦,随便一站,就仿佛是有人在旁边举出“生人勿近”的牌子,比冷千羽还要显得高不可樊。
悄悄看一眼皇甫玦,米彩就有点犹豫着不敢过去。
这时,站在皇甫玦身侧的皇甫琦就笑着向她伸过手掌,做出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米彩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站在兄弟二人之间。
一向大大咧咧如她,这会儿只是站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生怕吵到身边的皇甫玦。
看出她的紧张,皇甫琦就低语出声。
“别紧张,他不吃人!”
米彩一怔,过了两秒才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意。
此时,主持人已经笑着开口。
“今天的这场婚礼,是我主持过、参加过的所有婚礼中最特别的一次,甚至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会有谁的婚礼在游乐场举行……我想,这一次的婚礼不仅仅两位新人会永世不忘,我们参加婚礼的每个人都会记住这个特殊的时刻。现在,我们有请新人的父母致词!”
立刻,司徒行就带着沈雪一起,走上主席台,环视一眼众人,司徒行的目光最后落在儿子和儿媳身上。
“非常感谢大家赶过来参加这个婚礼,我尽量长话短说,因为我知道,你们对我说什么也不感兴趣。”
大家哄笑。
片刻,司徒行就注视着面前的一对新人再次开口。
“南柯,梦梦,爸爸知道你们能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今天我只能想对你们说一句话——好好珍惜彼此!”
“我们会的。”
两人一起开口,心中都是非常感概。
外人不清楚,当事人却最明白,二个人能够这样站在一起,冲破了多少的艰难与险阻。
“司徒南柯这一句,当真可谓是六字真言!”主持人再次开口走上台来,“我们总是爱畅想将来,却常常会忽略当下,忽略我们身边的亲人和我们眼前的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还等什么呢?!就请我们一起,注视着自己最珍爱的眼前人,送给她一个最真挚的吻吧!我想……此时此刻,最迫不及等的应该就是新郎了吧?!”
全场笑声、掌声、唿哨声四起。
司徒南柯就抬起手掌,轻轻揭开伊梦脸上的面纱。
抬起手掌,扶住她娇嫩的小脸,他缓缓侧身,唇就凑过来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伊梦有点紧张,又有点害羞,微微地瞌起眸子,男人的手掌就有力地拥住她,将今天全场最美的这个女人拥到怀里。
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妻,时隔六年,他答应她的婚礼终于兑现。
四周,纪念、穆青青、刘子程等人都在,众人注视着这对相拥的男女,也都是内心感动。
能够走到今天,这两个人经历太多,真得不容易。
伊奶奶早已经抬手开始抹眼泪,昆伯在旁边安慰着劝她,自己却早是泪湿了眼睛。
叶江城站在人群中,注视着那个早已经蜕变成女人的伊梦,内心只是一片宁静。
现在,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他也终于可以放下。
放下她,放下他一直放不下的那些心结……
“千羽哥,你看他们,好幸福!”顾时轻声感叹。
一旁,冷千羽侧眸,看看她的侧脸,注意到她脸侧滑下来的乱发,他本能地抬起手掌,想要将她理理头发。
手抬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就将手收回来,将目光移开。
这时,司徒南柯已经小心地将伊梦抱起来,将她抱进旋转木马,小心地放到一匹木匹上,他就侧身坐到她身侧,拥住她的腰身。
音乐声低下去,换上简单的八音盒音乐。
木马上灯光亮起,然后就缓缓地旋转起来。
“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做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旋转木马。”司徒南柯笑着将唇凑到她耳侧,“梦梦,你喜欢这个婚礼吗?”
伊梦手扶着扶手,脸就向他转过来,郑重点头。
“南柯,谢谢你,让我美梦成真。”
“傻瓜!”司徒南柯轻轻吻吻她的耳侧,“是你让我美梦成真才对!”
遇到她,喜欢她,恋上她,爱上她……
娶她,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现在才是他真正美梦成真的时刻。
伊梦转过脸,目光亮亮地注视着他,“老公,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就算是梦也没关系。”司徒南柯笑着拥住她,“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们永远也不会睡醒。”
她就笑着点头,放松地将身子靠到他的胸口。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风微微拂起她的头纱和裙摆。
阳光下,木马闪亮,马背上的男女,美若梦境。
一圈。
又一圈。
木马转动。
“妈妈,你看,他们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哟。”
来客里,一个小女孩指着旋转木马里的二人,稚气稚气地说道。
妈妈就笑着扶住女儿的肩膀,温柔开口。
“是啊,从今天起,王子和公主……就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完】
……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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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商会,招标会现场。
负责招标的工作人员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这才开口,“现在,我宣布本次招标会的招标结果,中标方为荷兰史密斯建筑……”
台下,史密斯与合伙人对视一眼,唇角扬起露出得意的微笑。
另外几位招标者听到这个消息,都是露出失望之色。
“好,招标会至此结束,请中标者三天后到我会社签订合作协议。”
工作人员声音未落,招标会现场的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一位商会的高层人员带着几个鱼贯而入。
这几位都是套着警官制服,看到这个场景,不光是招标的诸位,就连主持招标会的工作人员都是露出疑惑之色。
这时,几位警官已经迈步走到前面,走到坐在最前排桌边的史密斯面前。
“您就是汉克。史密斯先生吧?”
“没错!”史密斯站起身,打量一眼几人,“诸位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向他微微点了点头,身后的一位助手就取出一份文件来向他展示了一下,然后用英文开口。
“我们现在怀疑你,非法获取商业机密,请您马上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为首的警官做个眼色,两个助手就走上前来,抓住史密斯的胳膊。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史密斯面色顿变,“你们放开我,我要找我的律师。”
“等你到警署之后,我们会联系你的律师,现在请先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的语气十分严厉,两个警员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出招标现场。
合伙人和助理见状,忙着起身追过来。
那名伊藤商会的高层就走上前去,向工作人员耳语几句。
“诸位!”那位工作人员就对着话筒再次开口,“监于史密斯先生涉嫌非法盗取商业机密,我们的招商会将于七日后重新举行,请大家重新准备,七日后,我们再见。”
听到这个消息,诸位招标者又重新升起希望,纷纷起身退场。
此时,场外。
史密斯已经被警员带到楼下,拖向警车。
一走出大门,他远远就看到台阶斜下方停着一辆车子,车子上靠着一个人影。
修长的身体,轮廓深邃的脸庞,稍显有点削瘦。
看到这个人,史密斯立刻就停下脚步。
叶江城?
叶江城早已经看到他,等到警察将他拖到台阶上,叶江城就走上前来,与为首的警官握了握手,用英文交流了一句。
收回手掌,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叶江城轻扬唇角。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
史密斯又不是傻子,事到现在,他不用猜也能想到,这件事情定然是与叶江城有关。
“是你?!”
叶江城轻耸肩膀。
“祝你好运!”
“你!”史密斯气得咬牙,当即用蹩脚的中文骂出声来,“叶江城,我不会放过你的!”
“希望你还有机会。”叶江城轻轻扬唇,“另外,你的资料我已经发给你的所有合伙人,我想……你的公司马上就要会迎来撤资潮,希望史密斯先生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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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脸色大变,跳着脚就要冲过来,还没有冲到他面前,已经被两个警察按住。
叶江城就耸耸肩膀,转身走到车边,助理拉开车门,他就侧身入座。
一直注视着警方将史密斯带走,他才轻声开口。
“走吧!”
这些天,为了收集史密斯的犯罪证据,他跑了数个国家,终于在日本抓住他的把柄,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提交给日本警方。
证据确凿,史密斯这一次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
等待他的,不仅仅会是牢狱之灾,还有接下来投资人的大撤资。
这个吸食他人血液的吸血鬼,这一次也要完全地付出代价。
“先生,我们回北京吗?”助理在副驾驶座上问。
叶江城抬腕看看手表,“今天几号?”
“25号。”助理道。
“这么说,马上就是花火大会了。”叶江城侧脸,注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帮我安排到秋田县的飞机,看完花火大会我们再回去。”
“好的。”助理答应下来,立刻就取出手机开始查看机票情况帮他订机票,“中午您吃什么?”
“去一兰吃拉面吧!”
以前,他经常会和简思琪一起过来。
春天看樱花,夏天看烟火。
之前的时候,两个人还约好要到秋田看花火,可惜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
来东京,简思琪一定去吃一兰拉面,这也是每天来日本的必定功课之一……
车子拐过一道弯,在一家一兰拉面店前停下。
叶江城下了车,走进拉面馆,在小隔板上坐下,静静地吃了一碗拉面。
他一向不喜欢吃半熟的鸡蛋,那却是她最爱的,每次吃完她还要再加一只,每次她都劝他尝一尝,他却只是拒绝。
这一次,却特意加了一只。
蛋黄微凝,原本以为会很腥很难吃,结果味道竟然是很少的口感。
果然,她没有骗他,真得很好吃。
只是可惜,她已经不在,这个真相也便没有可能与她分享。
以往,他们一起的时候,她总喜欢把二人之间的小隔板推起来,吃面的时候会不时地侧脸看他,有时候被他发现,她就会扬起唇角向他笑,捏过纸巾来帮他擦掉偶然溅到脸上的汤汁……
如今,再也不会有了。
碗里,美味的拉面,莫名地就变得没了味道。
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拉面,叶江城到底还是没有吃完,最后自己拿出纸巾,擦了擦脸。
站起身,他迈步走出拉面店。
片刻之后,车子驶远。
店面的另一端,女孩子抬起脸。
“再帮我加一个鸡蛋。”
片刻,鸡蛋就送过来,简思琪立刻就捧起来,大口地享受着。
熬了一将近一个月,她的妊娠反应已经好了许多,趁着现在有胃口,当然要多吃一点,以免影响小宝宝的营养。
只是可惜,她并不知道,刚刚几分钟之前,那个从来不肯吃半熟蛋的男人,就在她不远处,吞下了一整只半熟蛋。
吃完盘子里的鸡蛋,简思琪轻拭唇角,满意地摸摸饱饱的小腹。
“你爹地总是不喜欢吃半熟蛋,不知道你长大了会和他一样,还是和我一样。”
背起自己的双肩包,她笑着走出店门,抬脸看看外面的灿烂阳光将太阳帽向下拉了拉,立刻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江城赶到秋田的第二晚,花火大会照常举行。
因为是临时决定,他并没有订到花火大会的观赏位,当天晚上只是赶到大会附近的海滩,随意地在沙滩上坐下,等待焰火。
沙滩上,三三两两的人影,都是和他一样,来看花火大会的。
片刻之后,花火大会正式开始。
抬着脸,注视着那大团大团在半空中爆开的焰火,叶江城却再一次想起简思琪。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的手指在她的电话号码上几次移过,终于还是将手机垂下。
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现在又何必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呢?
四周,来的或是一家几口,或是情侣,不少游人在拍照谈笑,还有情侣在拥抱结吻,几乎很少有像他这样落单的游客。
叶江城坐在沙滩上,显得有些形只影单。
“先生!”身侧,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可以帮我拍一张照片吗?”
那声音……
叶江城猛地转过脸,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一身休闲装的女孩子,脸正被半空中的花火映亮。
“思琪?!”他的眼中闪出惊喜,嚯得起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就迈到她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简思琪被他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才认出是他。
“江……江城?!”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叶江城忙着收敛起脸上的神色。
“好……好巧!”
“是……是啊!”
简思琪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局促,她也没有买到正式的入场卷,所以就到这里来看花火,想要拍张照照片自己的手机拍不好,看四周都是情侣,她不好意思打扰。
远远地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滩上,她就走过来想要请他帮忙照一张照片,哪想到,对方竟然是叶江城。
两个人有些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叶江城就打破沉默。
“你刚才说……拍照?!”
“啊……对!”简思琪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将相机送过来,“你帮我拍吧?”
也许,这就是天意。
在这里遇到他,让他帮她和宝宝拍一张照片,也算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吧!
叶江城接过相机,退后两步,恰好远处有烟火爆开,他就按下快门,将她的身影与烟火一起收进镜头。
“谢谢。”简思琪走过来,接过相机,“那……我……我不打扰你了。”
“其实……也……也不算打扰。”叶江城耸耸肩膀,“我……我一个人。”
简思琪抿了抿唇,“还以为……你是和朋友一起。”
“你呢?!”叶江城轻声问,“也是……一个人吗?”
“我……”简思琪看一眼自己的小腹,“不是。”
听到这“不是”二字,他的心顿时一沉。
这么快,她就有了可以一起来看花火的伴侣吗?
难道是新的男朋友?!
当然,就是在心里想想,这样的问题他怎么也不可能真得问出口。
嘭!
连续的爆炸声,烟火一个一个相继炸开,花火大会已经进入尾声,马上就要结束,此时正是最绚丽提零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思琪转过脸,看向天空。
叶江城就侧了脸,看她被烟花映亮的脸。
那张脸,与他记忆的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她似乎是微微瘦了些,下巴越发显得有点尖。
烟火易逝,很快,天空就暗下来,整个世界重新变成一片昏暗。
简思琪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握着相机,忘了拍照。
注意到一旁的叶江城,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已经完全恢复了。”
“哦……那就好。”
“你呢?!”
叶江城下意识地看一眼她的小腹,这么久了,他和她的孩子应该早已经没有了吧?
此时,花火大会结束,人们开始返程离开。
二人站在人流之中,如流水中的两块石头。
“你说什么?”
他的话她没有听清。
叶江城向前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
“我们也走吧?”
之前已经习惯与她亲近,这个动作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妥。
人太多,这样站在这里,一来挡着路,二来也很危险。
男人的手掌依旧记忆中的温柔,让人难免生出几分贪恋之心,简思琪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手背,然后又轻轻地将其他四指收紧,轻轻地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二人终于走到路边,叶江城拉着她在路边停下。
“你朋友在哪,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啊?!”简思琪没反应过来,“什么朋友?”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二个人?”
“我是说……”简思琪说到一半,又忙着停下来,“哦……那我先走了。”
他缓缓地松开她的手指,看着她要转身,又急忙开口。
“人很多,出租车很难打到,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去吧?”
就算她真得交了新男友,至少他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才能放心。
“不……”
她刚要拒绝,胸口却是一阵异样的翻腾,简思琪忙着捂住嘴,跑到路边蹲下身。
叶江城忙着跑过来,取出手帕给她,又跑到车上拿来水瓶拧开送到她嘴边。
她呕了几口,却只是吐出一些酸水,并没有真得吐出什么东西。
看着她直起身子,他就扶住她的胳膊。
“走吧!我送你到医院看看?”
“不用。”
“什么就不用,你的胃一向不好,而且吐得这么厉害,万一是老毛病犯了怎么办?”
“不用,我真得没事!”
“少来!”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掌走向车子的方向。
“我……呃……”
简思琪刚要解释,只说了一个字,嗅到半空中呛人的火药味,胸口又再一次折腾起来。
“思琪?!”叶江城担心地扶住她的胳膊,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只是皱起长眉,“你这个伙伴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这样让你一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走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思琪!”
“我真得没事,我这不是胃的问题,我只是……”
“只是什么?”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下一慌。
“没什么。我……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想要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琪!”叶江城的目光扫过她的相机,突然想到什么,大步追过来,拦住她,“你是一个人来得对不对?”
如果真得有伙伴,怎么可能还要找他帮她拍照。
“没有啊,他……他的车子那边。我先走了!”
简思琪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生怕自己不小心穿帮让他知道孩子的事情。
加快脚步,她迅速地穿过马路。
叶江城注视着她的背影,一对眉就缓缓皱起。
站在路边,简思琪等了好久,却也没有拦到回去的车子。
路边,行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她。
一辆黑色车子驶过来,在她身侧停下,随后车门打开。
“上车吧,我送你!”
看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叶江城,她咬咬嘴唇,到底还是走过来坐到副驾驶。
“你的胃真得没问题吗?”
“没事,可能就是……没吃好。”
“你住哪儿?”
简思琪道出酒店地址。
叶江城将车子开向市内,她就从背包里摸出一包饼干来向嘴里塞。
怀孕之后,爱吐又爱饿,她总是随行带着吃得在身上。
刚塞一句,再去摸饼干,却只摸到空盒子。
叶江城轻声开口,“我前两天在东京吃一兰,发现那个半熟蛋还挺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吃碗拉面?!”
她原本想要拒绝,微侧脸却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眸子黑亮地让人呼吸发紧。
一时间,只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叶江城已经将车子停在路边的拉面店门口。
无奈,她只好跟着他走进店面,二人点好拉面,叶江城就抬手将二人之间的隔板推起来。
狭小的空间,灯光映亮他的脸,男人比之前微瘦了点,却更显得棱角分明,只一眼就让她怦然心动,简思琪慌乱地收回目光。
叶江城注视着女孩子的侧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来。
简思琪被他看得有点心慌,当下轻咳一声。
“我……我之前给你转帐,对方说帐号不对,你的帐号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取销了。”
男人道。
她的心中,顿时升起异样的情绪,他将帐号取消,不外乎就是为了防止她将钱转给他。
“那些钱,原本就是你的。”
“我都说了,送你。”
“可是……”
“我们除了钱,就没有别的可谈了吗?”男人的语气,痛心又有点懊恼,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他忙着向她道歉,“对不起!”
简思琪皱眉,“你除了对不起,就不能对我说点别的吗?”
还以为,他带她来吃拉面,是要对她说什么。
可是到头来,还是这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他总是向她道歉,以前是,现在还是,她已经听腻了。
“我……对不起。”
简思琪扬了扬唇,苦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六年了,他都没有真正地在意过她,难道现在就会在意她了吗?
“我吃饱了,再见。”
“我送你。”
叶江城追过来。
“不用了,我就住在附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低声拒绝,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将那一抹希望的小火苗,用力地压了下去。
叶江城再次捉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就是想送你回去,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说这句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却让她更加失落。
简思琪一把甩开他的胳膊。
“我都说了不用!”
急步冲到路边,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就坐进后座,命令司机开车。
简思琪很生气,不是生叶江城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明明都已经决定离开他,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总会生出幻想,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看着她的出租车向前行驶,叶江城立刻就追过来,跳上车子,远远在跟在后面,一路跟着她来到她下榻的酒店,看着她下了出租车,走进酒店大门,他却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夜色渐深。
黎明渐近。
东方天际,露出新一天的曙光。
太阳升起来,将整个世界都涂上一层金粉。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她只有一个人,背着昨天背过的双肩包,身后拉着一个不大的小箱子。
门童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她的包塞进后备箱,车子向前,叶江城忙着踩上油门追上去。
出租车驶过干净的街道,拐进机场路,在出发站外停下,简思琪下了车,提过自己的箱子走向入口。
叶江城坐在驾驶座上,注视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地向前,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也是一点点地握紧。
人生中有多少重逢的机会?
他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如果这一次她走了,以后恐怕都难有再见面的机会。
猛地推开车门,他车钥匙都没有拨,人就从车上冲下来。
她的身体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人群后。
他心中一急,立刻就放开速度跑进来,越跑越快。
身体还远没有恢复,医生叮嘱过他,还不能剧烈运动,不过现在,他顾不得这些。
他跑,用力地跑,拼尽全力地跑!
直到再次看到她的背景,依旧没有停下,一直跑啊跑啊,跑到肺疼,跑得心脏要跳出来,才终于冲到她身侧,超越她,挡住她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叶江城,简思琪错愕地僵在原地。
“思……”他弯着身子,剧烈地喘息着,肺里像是着了火,又疼又干,“思琪,求……求你,再……咳……”
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似的。
深呼吸,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简思琪注视着他满是汗水的脸。
“你……你说什么?”
他深吸口气,然后,重复。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简思琪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片刻,又狠下心来。
“江城,你大概是误会了,孩子已经没了。”
突然就跑过来说什么再给他一次机会,不外乎就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猜到孩子还在。
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感激,更不需要他的道歉……如果他是因为这些与她在一起,她宁可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在乎。”叶江城双手收紧,“思琪,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孩子,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我还悄悄去过新加坡,可是我没有勇气去找你……昨天晚上,我在酒店外面想了一夜。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做过许多伤害你的事情。我应该受到惩罚,孤单一生,可是我……我真得不想失去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话,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说完这些,他停下来,定定在注视着她的眼睛。
墨眸里,除了忐忑之外,还有渴望。
简思琪注视着他的脸,目光里满是不确定。
“你……真得不在乎孩子没有了?”
他摇头。
简思琪轻轻摇头。
“可惜,我们不能从头开始了。”
心,仿佛被谁重重击了一锤,叶江城只觉胸口一紧,几乎要不能呼吸。
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掌,无力地松开,滑下来,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这些天来,一直忍着,没有去找她。
一是因为认为自己欠她太多,没有资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害怕他真得说出来,她会拒绝。
现在,终于是这样的结果。
“那……好……好吧,我……我送你上飞机。”心里又痛又失望,他却依旧伸过手来扶住她的行李箱,最后还不忘将一盒药送到她面前,“要是再想吐的话,就吃一片。”
简思琪没有去接他的药,只是心疼地注视着他的脸。
“叶江城,你个大傻瓜!难道你要我怀着宝宝和你谈恋爱吗?”
“你……”他惊讶地转过脸,迎上她的目光,“你说什么?”
“宝宝还在。”她眼里含着泪水,“我舍不得不要他。”
孩子的父亲是她深爱的男人,原本以为,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念想,她怎么可能不要?
深吸口气,叶江城上前一步,伸臂将面前的女孩子拥到怀里。
“思琪……我……”对不起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收住,“我爱你。”
“你说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天,梦梦结婚的时候,我亲自送她到司徒南柯面前,看着她的时候,我却一直在想你。原本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梦梦,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我只是一直舍不得放弃之前在北京的那些时光。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想你……”
看到烟会想起她,吃饭的时候会想她……
以前她在,他常常会忽略她的存在,直到她不在,他才意识到,原本他早已经习惯她的存在,那个人一走,他的世界就是一片荒芜。
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只是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以至于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
“思琪,对……”
简思琪抬手挡住他的嘴,双目含着眼泪笑着注视着他。
“以后不许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抬手拿开她的手掌,他就凝视着她的眼睛。
“思琪,我爱你,真得爱。”
她伸臂拥住他,“我也爱你,比你想象还要爱一千倍,一万倍……”
机场内。
人来人往,并没有人去太多关注他们。
每天有太多的离别,也有太多的相聚,有人失之交臂,有人错过终生。
叶江城用力拥住怀中的女孩子,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感激之情。
还好,他明白的不算太晚。
还好,她还在。
还好,她还爱。
……
……
OK,到这里,全部写完,其他的角色以后再写。
最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矫情的话不多说,你们的每一次支持都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8月10日,大家新书见!